《步步紧逼》全集

作者：七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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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陈麦冬无意间掌握了梁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世秘密，

担惊受怕夜不能寐，一路被威逼试探，

最后不得不栽赃嫁祸回给他的老情人。

一句话简介：惹急了我，先害你情人！

PS

【1V1，先虐女再虐男，最后合家团圆】

【男主：强势渣男，女主：胆小怕事】

【三观微歪,狗急跳墙系列】

☆、第一章

麦冬中奖了。

是一千万大奖。

被老板训斥的那天，她一气之下，大出血连买几注福彩号码，给各路神灵烧了一轮香过去，最后发现大运临头时，在办公室里，激动得当场拍桌而起，坐在隔壁看毛片的同事，吓到心脏病复发直接被送进医院。

虽然及时抢救过来，但麦冬也因此被解雇。

不过凡事福祸相倚，当天她便携带相关证件以及中奖凭证，戴上口罩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神不知鬼不觉地往省福彩中心领钱。

虽然总避免不了几道怪异视线，然而在中心人员悉心指导和全力协助下，整个过程还是相当成功的。

扣除税额，进账的有八百万之多，坐回归途的车上，麦冬颤抖地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摸了个遍，不敢相信从今往后，她要从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摇身一变晋升为百万小富婆。

简直梦幻一般的运气！

周末的时候，她把好朋友陈向春叫去酒吧恣意快活一把。

丢饭碗是件悲伤的事，但中奖着实令人高兴，非要数据化计较起来，四舍五入，总体还是值得庆祝。

酒吧舞池里，霓虹灯不断闪烁，高耀太的《火花》节奏强劲，麦冬学着众人卖力地甩头摇摆，疯狂肆放自我，她自己觉得特别有派头，在外人眼里却更像吃了□□的疯子。

麦冬安分生活二十几年，从未如此放松过。

被金钱挟裹的灵魂，头顶简直快冒烟。

周遭一具具年轻的身体互相贴着扭腰，麦冬立马嗅到青春荷尔蒙的味道，在暧昧昏暗的氛围中，一颗孤独的心，绕着鲜肉帅哥转来转去。

但是，奔三的年纪毕竟比不上十几二十的有活力，才没两下麦冬就把自己转晕，跌跌倒倒迈出人群，坐到吧台上陈向春旁边，硬是灌入两口啤酒下肚。

“感觉如何？”

酒吧声音嘈杂，向春要大声喊，她才能听到。

麦冬环顾一周，发现个顶个的漂亮年轻，颇受刺激，凑过去一本正经地和好朋友打商量：“你说我去整容怎么样？”

“什么？”

麦冬以为她没听清，悉心解释，“鼻子这边，再垫一垫。”手指往下移，比划着，“下巴削尖些。”

“你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陈向春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麦冬虽然总念叨着自己哪里不够好，但直白地提出整容倒是头一次，她当然不赞同，“在脸上动刀子，你受得了吗？”

这句话倒是劝在了点子上，麦冬脑子里立马浮现出网上那些整容期伤痕累累的图片，加上酒精催化，心下便是反胃，五脏六腑都扭在一块，来不及多做解释，直奔厕所去。

向春后面喊都喊不住。

一番艰难困苦地呕吐后，麦冬打开水龙头漱口，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回荡，她在墙上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嘴，便扶着墙壁出门。

浑浑噩噩走了几步，眼前乍然一黑。

有东西罩在头上，麦冬啊地一声欲嘶叫出来，转瞬却被捂住嘴巴，她被人叉着走，心中弥漫无限恐惧，第一个反应即是劫色。

可仔细一琢磨，应该没这么瞎的歹徒。

卧槽，难道是劫财？

麦冬殊死挣扎，不过蝼蚁哪能撼得动大树，她仍旧被强行拖进一间包厢。

酒吧里最偏僻的一间。

揭开黑罩那一瞬，麦冬整个脑袋晕眩得滴滴乱转。

室内灯光不太明朗，沙发上坐着两个掌酒杯的，周边黑压压一群人。

有人朝她膝盖踢了一脚，麦冬整个人跪伏在地，害怕得全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房间里立时响起一片笑声，“啧啧啧，胆子小成这样，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我，我安分守己，一向不和人结怨的。”麦冬低声辩解，摩挲衣角，颇为紧张，周边的笑声更大，她眉头锁紧，实在不解。

沙发上有个穿皮衣的男子，笑得一颤一颤，指着她和旁边的人道：“哥，像不像你家水池里养的那只乌龟。”

这样的比喻显得很没礼貌，但麦冬深知有钱势大，不敢与对方起冲突，只低垂脑袋，忍气吞声，万般祈祷能是个误会。

“方沐汐，这个女人，”中间久久没有发话的男人开口问，“知道吗？”

麦冬抬眸望去，借着电视机屏幕放出的一闪一闪微光偷偷观察他。

高鼻薄唇，皮肤白皙，轮廓线条分明，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手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晃着酒杯，叠起腿，桃花眼高高俯视她。

麦冬认出这是梁家独子梁棠，知他脾气不好，当即小心翼翼地回答，“知道，但是不太熟。”

“她现在人在哪？”那人视线扫过她上方，麦冬稍稍回忆，想起被解雇那天回家的路上，在街道拐角撞到的女人，于是怯怯地往上瞄了一眼，忐忑答道：“这个真不知道。”

“你和她什么关系？”

“没啥关系。”

话音刚落，梁棠未发火，他旁边那个穿皮衣的男人倒先失了耐性，抬腿就在她胸前踹了一脚，“废话半天，到底认不认识？”

麦冬在地上滚了一圈，吓得泪泡在眼眶里打转，急急忙忙爬起来，哆嗦着回道，“前，前几天见过一面。”

“说清楚。”

“是周四，我骑车回家的时候差点撞到她，当然差一点点，实际没撞上。”麦冬特别强调道，“我看她魂不守舍，便带进旁边的奶茶店休息，没过多久她就自己离开了。”

麦冬至今还能记得的是，在拐弯的街口冲出来一个人，她驾着自行车东倒西歪地倒向另一边，横斜的车轮咕噜咕噜腾空转悠，后座载着的纸箱和对方的皮包掉在一块，里面物品洒落出来，那人护着肚皮愣在一旁，麦冬则顶着炎热的天气在地上捡了老半天。

“你们有没做过什么交易？”梁棠放下酒杯，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问，“比如你帮她保管什么，她给你钱这类。”

麦冬不敢直视，撇过脸，老实地摇头，“我们并不熟，她也不可能让我保管什么。”

“你账户里突然进账的八百万……”梁棠靠回沙发背上，端起高脚杯，双眸幽深地盯着红色液体，“怎么解释？”

“这个，我……”麦冬低头，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出来。

“哥，这个女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那钱就是你给方沐汐的八百万。”沙发上的皮衣男子老压不住火气，让麦冬很头疼。

她赶紧辩解，“那钱是我自己的。”犹豫了两瞬，继续对梁棠开口：“不过，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还敢讨价还价。”郑凡熙跳起来就要给陈麦冬另一脚，却被后者往旁一闪躲开，他当众失了面子，两眼怒火更盛，“真是找死！”

“行了。”梁棠挥挥手，“你们都先出去。”

郑凡熙心里不高兴，但他向来不敢违逆梁棠的话，只好狠狠瞪一眼坐在地上的陈麦冬，不情不愿地带着几个保镖出门，在外头阴暗的狭道上等着。

包厢内只剩麦冬和梁棠时，她愈发紧张起来。

“说。”梁棠抿了一口酒，脸色颇为不耐烦。

麦冬未敢耽误，立马站起身，一边解释道：“是我中的彩票钱，一千万大奖，实际入账八百万。”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兑奖票据，上前几步递给梁棠看，“我让那里的工作人员务必帮我保密，这些钱经过几个账户才到我我账上，所以很少人知道。”

当然她只是二等奖，天大的事还有一等奖顶着。

梁棠睇过去一眼，并没有接票据，看起来却是信了，他抬起酒杯又连续几口下肚，显然心情不太好，麦冬尴尬地收回手，把票据一折两折叠好安放在口袋里。

“关于她，还知道些什么？”

顶住这气场的压迫，麦冬小心翼翼地回答：“她那天精神似乎比较紧张，在店里坐了一小会儿走得也挺急，至于保管什么，交易什么，绝对是没有。”

说完这句又等候片刻，麦冬大概是觉得不会有自己其他事，便小声地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梁棠揉了揉眉心，没有出声，麦冬纠结几秒，久则生变四个字在她脑海里转悠了一圈，最后鬼使神差地朝门口迈去。

手才刚搭上门把，后面突然“砰”地一声巨响，麦冬反射性回头，背靠在门后，愣愣地看着被踢翻的桌子，酒水杯瓶摔在毯上，满地狼藉。

外面的人撞开门，麦冬瞬间被弹出老远，跌在梁棠脚边，吓得浑身发抖，满嘴重复着“不敢”二字，她真是大意了。

“哥，发生什么事？”郑凡熙听到动静进来时见这满屋的乱象，以为地上的女人犯错，冲过去就要给她一点教训，却又被阻止。

梁棠指使边上的助理给陈麦冬一张电话号码，扫了扫裤腿上的酒渍，神情冷冽地道：“看到方沐汐，马上联系我。”

麦冬接过纸张，贴身收藏，连连答应。

见她回应爽快，梁棠饮下一口酒后，倾身凑到她跟前，一字一字地强调清楚，“今晚的话但凡有半句不实，下次地上这些玻璃碎渣就塞你嘴里。”

画面感太强，麦冬心头一凛，连嘴都不敢张，只不停地点头。

“出去。”

听到最后这两字，麦冬如临大赦，立即要站起来，却没想到小腿上扎进一枚极小的玻璃碎渣，流出鲜红的血水。

厢内之人神态各异地睨着她，麦冬赶紧张口，“没事没事。”说完两手撑地，用一只腿支起，急赤白脸地往外走，半刻都不敢多留。

这要命的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咯～求收藏求评论，不要让作者死在一片沉默中～

☆、第二章

梁氏集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涉猎影视投资，服装设计等多个行业，市值已超百亿美元。创始人兼董事长梁志南在商场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身价上亿，家产难计，作为唯一继承人的梁棠，自小便被送去国外精心培养，取得斯坦福大学管理和经济双硕士学位，留学归国后一步步由部门经理坐到总经理的位置，实力背景同样出色。

但这人的私生活和其他富家子弟一般混乱，白天坐在办公室人五人六地指挥工作，晚上就开始逛夜店玩乐，无拘无束的日子，实在叫人……羡慕！

麦冬是一年前在梁家当钟点工的，那个时候她经济困难，工作不稳，就是个家务活，也找了好多门路才进去，每天两小时的杂活，报酬倒不少。

梁棠自己外面有住处，每周才回家一两次，麦冬见他的机会不多，但也待了将近半年，就是这样，这位有钱阔少还老把她和其他女佣混在一起，小冬小铃小红不肯多分心思辨清。

时隔半年，更不用指望他记起自己这号无足轻重的边缘属性人物。

但说起方沐汐，麦冬跟她真不算多熟，除了找到新工作从梁家辞职前一天，因为方沐汐和梁棠闹脾气喝得酩酊大醉被梁太要求送她回家的那次，其他皆只是私下听其他揽活同伴八卦的，没办法，身为金主重视的情人，随时都要活在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方沐汐的出现，要追溯到□□个月前，梁棠和他母亲吵架，隔天就从外面带人回家过夜，那是第一个被梁少往家里带的女人，众人也就明白其重要性，女人们的嫉妒心呀，少不得要私下拈酸几句，拿别的情人女友比较。

至于为什么要把情人女友区分开，麦冬就不是很能理解了，大概富人自有他们奇怪的兴奋点。

在梁棠过往的情史中，方沐汐综合素质顶多排个中上水平，但却成为前者最特别的女人，女佣们经过彻夜的讨论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方沐汐够特别。

讲道理，听到这种话，她真的很想打人，就像大学期末考试老师划重点，结果划得一本书都是重点。

不过方沐汐个性倒是够倔强，据说她当初因为家庭困难把初夜卖给梁棠，不久去梁氏集团面试被梁棠看上，耍尽手段都不愿屈服，最后却因为未知缘由成为梁少的入幕之宾。

果然，生活处处是情节，麦冬听这故事就跟看本言情小说似得，什么总裁的天价情人，总裁的落跑新娘，总裁的几日索情，纷纷入脑。

浑浑噩噩踏出包厢，麦冬一瘸一拐走到舞厅时，哭得眼妆糊了一脸，这辈子她都没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场面，难免心绪不定，陈向春被她的状况吓坏，当即把人带到外面的药店包扎，后面才了解到事情原委，当即关怀道：“你怎么这么倒霉？才被炒鱿鱼，就又遭误会恐吓，还连带受伤。”

罗列这些倒霉花样是因为向春并不知她中奖这等幸事，当然，麦冬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无论亲戚或好友，她都决定严格保密。

梁棠是个意外。

“不过麦冬，”向春不解地问：“你以前不是在梁家做过钟点工吗？梁少怎么会不认识你？”

说到此，麦冬也觉得丢人，不提也罢，于是勉强收拾心情，避开话题：“我们回去吧。”

麦冬住在来川镇集市两公里外的地方，她十三岁时父母离异，因为不愿去新家庭，所以跟着外婆过生活，说起来自己的名字还是她老人家取的，当然水平真不咋样，好浓烈的一股乡土气息。

一年前外婆去世，麦冬就孤家寡人单住。

向春是初中老师，把人送到家后，便要回去准备明天上午的课，麦冬不好多留她，千叮咛万嘱咐她路上当心，向春笑着打趣，“先担心担心自己，我手脚好好的，总比你强。”

麦冬几欲泪目，被人关心的感觉太好了，她强忍着把自己秘密都交代出去的冲动，催促着陈向春离开。

待人走后，麦冬经历过一晚的惊吓，决定好好休息。

一番洗漱完毕，关灯上床时，因为视线不明，撞到桌上的纸箱，她的脚被砸到，嗷嗷叫着去按开关。

地上散落的是她被辞退时从公司带回家的个人物品，先前被那八百万巨奖冲昏头脑也没心思去收拾，草草放置一边不理，这下反倒祸害了自己。

麦冬蹲下去扶正纸箱，一样样拾进去，捡到最后，在桌脚发现一个陌生的黑色U盘。

她自己的U盘是红色的，且放在床头抽屉里。麦冬觉得奇怪，于是把纸箱推向墙角，自己拉开椅子坐上去，打开桌面的笔记本电脑，把U盘□□孔里。

U盘里的文件夹有两个，用1和2注明。

肚子里传来饥叫声，麦冬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因为反胃悉数吐出去，这会儿简直饿得不行。

现在的时间点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煮东西，她从抽屉里取出饼干和牛奶，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把牛奶倒进去，一边用饼干沾着吃，一边继续看u盘里的东西。

文件夹1里面存着avi格式的视频，麦冬用鼠标点开播放。

开始的时候画面有些暗，几秒之后，突然传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吓得她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慌不择路地按暂停，叼着半块饼干，下意识地左右偷瞄，确定只有自己一人后，才心虚地把耳机□□去。

再次播放时，画面有了光亮，麦冬骤然辨认出方沐汐的脸，她全身赤～裸躺在床上，光滑丰满的双峰有规律地一颤一颤，床头灯映照下，表情复杂难言，双手要把两边的白床单扯破。

上面动作的人看不清正脸，但麦冬能猜出，应该是梁棠。

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测，随即关闭视频，吞掉嘴里的东西，把牛奶杯子移到一旁，打开2的文件夹。

第二个文件夹里没有视频，只有一个音频和一些图片文件。

麦冬犹犹豫豫地点进去，听到一段对话，那是梁棠和他母亲的。

“您究竟要瞒我多久？”

“儿子，这件事再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那爸呢？儿子不是他的，他难道没有知情权？”

“千万不要，一旦你的真实身份公开，你和梁氏集团都将面临一场大灾难。”

音频虽短，却也够令陈麦冬心惊胆惧一辈子。她打开另外的图片文件，发现是DNA检验结果，显示梁棠和梁志南的非亲子关系。

这大概就是梁棠口中保管交易的东西，由裹带私逃的方沐汐手中阴错阳差落入她这里。

陈麦冬现在面临两种选择。

第一，把东西交出去，以梁棠的性子，他绝对会杀人灭口。

第二，把东西藏起来，可若是被发现，下场将更加凄惨。

陈麦冬背靠墙壁在床上静坐胡思乱想了一夜，自虫鸣到鸡啼，从月悬当空到天边鱼肚白，整晚难以入眠，她掌握着别人的大秘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这个决定太难。

————

晨时日出，阳光透过窗户渐渐射入，投到麦冬身上，她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便定了定神，起身把桌上未喝完的牛奶端去厕所倒。

站在洗手盆前，把杯子洗了洗，放置在一旁。

抬首看到墙镜里的自己，脸色憔悴地难看，皮肤粗糙，眼圈厚重，奔三的年纪给她不少压力。

不过眼下最大的困难仍是自己的选择。

麦冬张嘴呼出一口浊气，一时兴起，用手掌挡住闻，差点没把自己熏死，她急忙嫌弃地扇开臭气，拿牙杯盛了水，随后在牙刷上挤了牙膏，放到嘴里洗刷。

正洗到一半时，听到外面手机铃响，于是赶紧漱口，用毛巾擦干净嘴巴，拖着一条腿直奔往卧室。

见是妈妈的来电，麦冬马上接起来。

“麦冬啊，起床没？”

“早起来了。”

“再过两周就是你外婆的忌日，别忘记。”

“嗯，我知道。”

“还有，最近工作如何？”

“就那样。”麦冬不敢交代自己被辞职的事，也尚无计划告诉母亲自己中奖之事，所以言语间颇为应付。

“什么叫就那样，凡事总有好有坏。”

“不好不坏。”

陈妈妈真快被气吐血了，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问：“那有时间没？”

“做什么？”

“妈前不久托王媒婆留意了几个对象，想让你抽出点空去相亲。”

麦冬这种，一提相亲，她就烦得慌，但年纪尴尬又不好拒绝，只好敷衍地回答，“知道了。”

“别又是这个态度，”陈妈妈担心女儿的终身大事，难免絮絮叨叨，“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现在这个年纪也不是十几二十的小姑娘了，有好的男人一定要牢牢抓住，千万不要耽误自己。”

“知道。”

“但也别把眼光放太高，咱们自己什么条件就配什么条件的人，脚步要迈对，不要好高骛远。”

听到这些麦冬并没有很高兴，她现在有八百万的资产，怎么也能挑个不错的，再用以前那种眼光多亏待自己，于是没了听下去的心思，反问她的近况。

“妈还好，妈现在主要担心你，要是王媒婆介绍的男对象联系你，你一定要热情点，别让人觉得没礼貌。”

“我会的。”沉默两秒后，麦冬迟疑着开口，“妈，有件事……”她话音未落，便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在喊，陈妈妈急忙忙地对麦冬道：“我去收拾东西，呆会要出门，今天先这样。”

如此这般，麦冬反倒松了口气，父母现今各有自己的家庭，把中奖之事告诉他们还不知要徒增多少纷争，倒不如自己守着钱财好好过日子。

秉着这样的念头，麦冬回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洗脸。

闭眼摸索洗面奶时，不小心将其打到地上去，麦冬烦躁地屈下左膝，一手扶住洗手盆沿，一手在地面挥舞，眼见着已经够着，未料脚底一滑，“啊”地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

屁股遭了回不小的罪，麦冬气急败坏地把洗面奶甩出更远的地方，艰难起身，用毛巾随便擦了几把脸，一跳一跳到卧室换衣服。

这来回的折腾令她疲惫不堪，麦冬去厨房下了粥水，而后躺回床上休息。她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道，妈妈的想法是对的，若是有老公，她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

麦冬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决定好好使用□□里的八百万，借此改头换面，迈上人生巅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好冷～需要大家用力抱紧我！

☆、第三章

连续几天，陈麦冬都宅在家里不出门，三餐皆靠外卖解决，到最后腿上的伤终于结痂，才重新振作起来。

长时间的封闭也令她对U盘的处理有了主意，麦冬决定在银行租一个保管箱，专门用来存藏秘密，不让任何人发现。

为此，周三下午，她特意化了个浓妆，用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像那次去福彩中心领钱一般，小心谨慎地出门，坐上的士师傅的车，揣着身份证直往市里的银行去。

中途的时候，堂叔给她来电话，说是堂弟初中升高中，晚上要煮几个好菜庆祝一番，邀她前去吃饭，麦冬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时，车正好开到建行大门，她收拾收拾下去。

进入银行，租下最小规模的保管箱，做好相关交易手续后，麦冬跟着工作人员入库。

站在自己的保管箱前，麦冬从包里掏出杏色的四方形小盒子，打开确定里面装有黑色U盘后，她盖上盖子，将其放入箱内。

锁上箱门的那一刻，麦冬知道，无论今后的结果如何，她都不能再回头。

花几百块钱的年费，只愿破财消灾，从此把自己的生活与这个秘密隔离开。

输入指纹密码，与银行各持一把钥匙。

走出银行大门，麦冬的心情瞬间疏朗不少，连呼吸的空气也新鲜美好，想到未来的日子，步子都迈得轻快起来，心心念念着那中奖得到的八百万，像个没见识的暴发户。

在市中心逛了两圈后，眼瞅着黄昏日落，天色渐沉，麦冬大包小包地拎着两袋东西，打车回镇上。

坐到十字路口地方时，正好红灯亮起，所有的车都堵在那。

车内气氛沉闷，麦冬落下车窗，却发现路边街道的便民药店里，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给师傅结账，携着两袋物品匆匆下车。

陈麦冬从未想过，自己会再见到方沐汐，下车后戴上口罩，便在门口的石柱边守候，生怕稍不留神，就错过这个或许能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女人。

片刻之后，方沐汐提着塑料袋从药店里出来，她穿天蓝色连衣裙，一头秀发轻柔地在晚风里飘扬，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喜悦。

麦冬在身后紧跟了几步，却见她登上街边楼房中间的石梯，于是尾随着攀上去。

楼梯小道狭窄逼仄，扶手锈迹斑斑，她们踏在石阶上的脚步声清澈响亮，两人相隔的距离只有半层远，迈过三层时，方沐汐突然停在最后一阶，俯首下往，视线直落在麦冬身上，她下意识地低头，心中小鹿乱撞，生怕被察觉。

转瞬，想起自己戴着口罩，别人是看不到她的脸，麦冬这才略略放心，抬起头往上走时，不小心被下来的人撞到，两袋物品掉到地上。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一中年胖妇连声道歉，弯腰和她一起捡东西。

好在都不是什么易碎品，麦冬收拾两三下起身时，方沐汐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她噔噔噔爬上最后一阶，探头探脑地四处找寻，仍不见踪影，唯有两道关紧的木门。

“诶，姑娘，你是这里哪间住户。”中年胖妇并未离开，反朝她问喊。

妇女嗓门太大，麦冬怕惊动这座楼的人，赶紧下去，把物品放在地上，拉她到角落边，摘下口罩，悄声地解释，“我刚才看到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追来的。”

“啊哟，那可巧了，我是这里的房东，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能帮点忙。”妇女热情地道。

麦冬一听，顿觉有戏，掏出手机，从网上找到方沐汐的照片递给她看，“叫方沐汐。”

“这女孩我知道，不过，”房东眼中略有疑虑，“这年头骗子这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她真朋友，不然把人叫出来见见好了。”

“等等等。”麦冬急忙阻，叫人的话她肯定露馅，那么自己这趟尾随就毫无意义，“其实是这样的，”她当场拟出个借口，\"我马上要去赴别的约，没时间小聚，改天吧，改天我再过来跟她好好交心。\"

麦冬边说边提起地上的袋子，对房东嘱托道：“今天的事先不要透漏给她，我希望改天给她个惊喜。”说完便移步踏阶，匆匆下楼。

房东在后面喊都来不及。

走出楼梯时，天色灰暗，麦冬回到楼下旁边的药店，在外面踌躇两下，随即进去。

她拿手机上方沐汐的照片问老板：“这个女孩刚才是不是来过？”

老板抬眸瞅了瞅她，配合地道：“刚才是来过。”

“她买了什么？”

“这个……”老板犹豫起来，麦冬知道他为难，想起电视剧里的片段，于是道：“那我买和她一样的东西。”

等从药店里出来，她方知晓，方沐汐怀孕这个事实。

麦冬将塑料袋堆到地边一旁，从身上的衣服里衬搜到梁棠留给她的联系方式，用手机输号准备拨出去，可是手指按到一半却突然停下。

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方沐汐与自己无冤无仇，她如今所做的选择必定是她认为最有利的，为了一己之私将好不容易逃离的人拉回漩涡，如果将来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那麦冬这一生都会活在天理报应的阴影中。

再且，梁棠在方沐汐那里找不到U盘，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那她同样无法摆脱困境。

正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响动起来，陈麦冬吓了一跳，堂叔来电。

“麦冬，你人现在在哪啊？”

麦冬这才发现约定的时间已过，忙道：“快了快了，路上堵车呢。”

“快点，菜都煮好了，就等你到场。”

“好的，马上马上。”

她挂断电话后，又思前想后一番，暂时先不打这个电话，麦冬在路上叫了辆的士，直奔堂叔家，把方沐汐的事押后考虑，却不知这个仓促的决定为她埋下更大的祸根。

————

当晚饭桌上，麦冬的终生大事被提上议事日程。

“怎么样麦冬，最近有没有找对象？”堂叔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问她。

麦冬闻言，摇头叹气，“没什么市场。”

“你就是年纪大了。”初中刚毕业的堂弟陈霖夹了块鸡腿到碗里，取笑道：“你要是年轻个十来岁，保准门庭若市。”

陈麦冬不爽地撇嘴，堂婶敲了下陈霖的头，“成语不是用在这里的，你先长高个十来厘米再嘲笑别人吧。”

“要抓紧了，你妈可是经常打电话让我帮忙留意着，正好前几天听王媒婆谈起一个，听说是在市里公安局上班，你要是同意，我就把你的号码给人家，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谈。”

麦冬虽然有些反感，但到底不忍拒绝堂叔的好意，默认地点头。

饭后，堂叔因为昨晚通宵玩牌疲倦不堪，先去休息。剩下他们在电视机前吃西瓜，里面有个大□□的节目，陈霖突然就问她，“姐，你买了这么多年的彩票到底有没有中过奖。”

麦冬还未说些什么，堂婶就开始不高兴地斥责他，“别成天尽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你能提高成绩比什么都好。”

“那可不一定，”陈霖不以为然，“我这次听我同学说，有个千万大奖的彩票幸运户就落在我们镇上。”

他说得兴致盎然，麦冬一口西瓜差点噎在喉咙里。

“谁呀？”

“我也不清楚，人家不愿意公开。”

堂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天天听这同学说，听那同学说，人家都不愿意公开了，你们怎么还知道，我可记得上个月你还听说有个亿元大奖的彩民在我们镇上呢，中奖这么好中，你是不是想放弃学业转行专职买彩票？”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不跟您一般见识。”陈霖扭头对麦冬道，“姐，你说是不是。”

陈麦冬尴尬地不知如何应话，低头默默啃哧西瓜，心里虽塞满愧疚，但未改半点当初下的决心。

临走前，她突然握住堂婶的手，真情真挚地道：“堂婶，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用到钱时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陈霖在后面贼笑，“谁向谁求助还不一定呢。”

“就你话多。”堂婶唬了堂弟一句，麦冬也不管，重复道：“总之，千万别跟我客气。”

堂婶点头，领下她这一片好意，两家虽同属一个镇，但相隔的距离不短，若非因为这次陈霖中考结束小聚，差不多也要个把月才见次面。

回去的第二天，堂叔介绍的对象加了她微信，两人聊过几句，初步印象不错，于是几日后相约见面。

有钱就有底气，麦冬对自己的未来信心满满，便连人生另一半也寄予莫大希望。

但因为对方白天要工作，所以只有晚上的时间。

傍晚时分，麦冬穿上前几日刚买的新衣，在镇口停靠站等待去往市里的车辆。

站台空无一人，风把发尾刮到脖子处，麦冬自包里掏出小巧的镜子细细梳理一番，还未从中抬起头来，面前突然紧急刹了辆白色面包车，车门打开，两个彪形大汉下来，直冲她而来。

镜子掉落在地当场摔碎，麦冬两边胳膊被驾住，她死命挣扎，大喊着：“救命啊！”

两个黑衣大汉要把她拖上车，麦冬用脚死死抵住车门槛，咬紧牙关反抗，最后却不敌对方的力量，膝盖惨遭袭击，人被趁势拖进去。

☆、第 四 章

来川镇的停靠站，麦冬被陌生车辆拖上车，车门拉上的那一刹那，她仿佛听到绝望的心声，想起那些拐卖的阴暗新闻，更用力挣扎起来，狠狠咬住钳着她腕处那人的手。

“啊！”黑衣大怒，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留下五爪印。

麦冬疼得瞬间落下泪来，满头乱发，带着嘴角的血渍，一脸狼狈地哀求道：“大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从不与人为敌，更不会有仇家的。”

几个黑衣人毫无反应，麦冬心慌不已，又磨了两句，“我要貌无貌，要财无财，不值得你们这样耗费精力。”

最后大概是嫌太吵，黑衣人用胶布和黑带子把她的嘴巴和眼睛分别封住遮住。

陈麦冬就这样在惊慌的黑暗中熬过几十分钟，每一秒都犹如在火上煎烤。

车子在市中心的金衣夜总会停下，麦冬被人带进去，兜兜转转，直至一处烟酒味浓烈的豪华包间。

她被推倒在地，双手得了自由，赶紧揭下眼睛上的黑带和嘴上封条，一瞬便遭猛烈灯光闪得花眼，麦冬眯眼细瞧，房间宽敞，用玻璃拉门隔了里外两间，里间音乐喝声不断，外间的背景墙上挂着油画，地毯软绵，像动物的皮毛。

梁棠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他依旧坐在沙发的最边上，表情冷冽，像个倨傲的王者，俯瞰蝼蚁，旁侧坐着的女人，细腿高跟，纤瘦身形，瓜子脸杏仁眼，长长的波浪卷发，衬出一脸傲气。麦冬认出她，是曾经成绩辉煌的名模蓝月，如今进军演艺圈，颇有人气。

“陈麦冬？”

麦冬听到梁棠叫自己的名字，赶紧摆低姿态，连声答是。

蓝月给梁棠倒了杯红酒，他托起酒杯，摇晃两圈，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才道：“上次给你的联系方式还在吗？”

“在在在，一直存在手机里的。”麦冬卑躬屈膝道，这种德性连她自己都觉得犯贱。

“那方沐汐的消息呢？”

麦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开口：“暂时还没有她的消息。”

她话音刚落，迎面一杯红酒袭来，满脸液体往下滴流，麦冬被糊住了眼，嘴角尝到酒精的刺激性味道。

尚属惊惧之中，头颅又被后面的莽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桌面，几番动作粗暴迅速，原本占据桌面位置的杯酒果盆皆摔落在地，麦冬惊呼出声，磕碰在桌角的下巴隐隐作痛。

这时郑凡熙从里间拉门出来，见场面激烈，不由快步走过去，幸灾乐祸道：“难道没说实话？”

蓝月默默点头。

郑凡熙蹲下身子，一把扯住麦冬的头发，盯着她双眼紧闭颤抖的模样，冷笑道，“哟，看不出来，胆子挺肥的嘛，连我们都敢骗。”

“你们想要我说什么样的实话？”麦冬被他扯得头皮发疼，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束缚。

“你和方沐汐什么关系？”

“没关系。”

这句说完，郑凡熙拽起手中的女人，对着她一脚踹下去，麦冬被这重力推到沙发上，栽倒在梁棠和蓝月之间，后者赶忙起身。

梁棠抬头意味不明地瞥了郑凡熙一眼，他赶紧赔礼道歉，讪笑着过去要把陈麦冬拉起来，却发现这女人身体软绵绵的，似乎失去意识。

“真是弱流，这就不行了？”郑凡熙一脸败兴，“还没用上大招让她生不如死呢。”

其实麦冬哪有那么娇弱，只是被人这般生推猛拽，索性就装晕，生怕再多几次暴力自己会伤筋断骨，此刻听见罪魁祸首的气话，更是下定决心装到底。

郑凡熙没拉起她，气得甩手一扔，麦冬的胳膊落在梁棠身上，桌下的手似乎碰到硬处，微微按了按，脑子里突然火车大开，忙收回手，眼睫紧张地颤了颤。

其余人没发现，梁棠的脸色却是骤变，抬手叫阿明阿亮两个保镖过来，开口道：“既然人晕了那就更好办，她今晚归你们两。”

郑凡熙和蓝月不由惊愕，麦冬猛然睁眼，以惊人的速度，翻身跪倒在梁棠脚下，求饶着：“等下等下，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的身份，何须跟我一般计较。”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郑凡熙意识到自己适才被她蒙骗，气得要欲再踹上一脚，却听旁边的保镖突然喊：“老板。”

陈麦冬的手机不停震动，负责看守她背包的黑衣不敢妄动，直接交给梁棠。

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名字，梁棠没有搭理，将其搁置一旁，继续看陈麦冬。

室内转瞬沉默，手机那边的人毅力堪绝，梁棠又拿起来瞧了几眼，见陈麦冬静默不语，便滑开接听起来。

“麦冬你好，我是陈杰。”

手机那边的声音出来后，梁棠一面听着一面睇向陈麦冬，没有出声。

“我已经在车站这边，你什么时候过来？”

梁棠仍旧没答话。

那人有些着急了，“我们说好的相亲见面，你不会忘记吧？”

听到这，梁棠已经摸清对方的身份，于是弯腰将手机放在麦冬耳边。

麦冬无奈开口，“对不起，我临时有事，现在不方便过去。”

“什么事？那么急吗？”

“不方便说，”麦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之，非常抱歉。”

但凭陈杰的职业直觉，总觉得事不对，于是又试探着问，“你现在在哪里？”

梁棠没耐心陪他们磨蹭下去，把手机拿回来，开口对那边的人道：“她现在在我脚边。”

这话太难听，麦冬望向梁棠的眼神中带着愠怒，头发凌乱，下巴一块淤青的模样别提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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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装饰豪华的夜总会包厢里，琉璃灯像水帘般垂在天花板上，流光闪烁，里间的歌声伴随音乐，热闹不止。

外间摆了两副桌椅，张凡熙和蓝月坐在同张沙发椅上，一个开瓶盖倒酒喝，一个两指夹烟，火红的红唇间不停地冒着缭绕的烟雾。

梁棠的那边，麦冬跪坐在柔软地毯上，满脸落发，一身狼狈。

唱完一首歌自里间走出来的郭云差点被吓着，他从桌上提了瓶红酒开起来，倒在两干净的空杯里，端过去和梁棠一人一杯。

“这是谁呀？”郭云坐到梁棠旁边，“怎么搞成这样。”

郑凡熙替他回答，“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前次方沐汐消失时抓她来问话，谎称不知情。转头却和房东说两人是朋友关系，对方沐汐的行踪隐瞒不报，满口谎言的女人。”

这一番简单的解释，才令麦冬明白自己发现方沐汐的事其实早已经被对方知道，只是他们拷问的时候一直不明说，她亦不敢轻易明答，以至平白遭了那么多罪。

“那现在人找到没？”

“没有，本来已经发现住在一个租房里，赶过去的时候人都走了。”郑凡熙颇为不解，“你说女人怎么都这么不知好歹，好吃好喝供她，临了翻脸不认账，动不动就搞消失这套。”

“噗，好吃好喝？”郭云低笑出声，“你所谓的好吃好喝就是圈养人家，养的羊偶尔还需要出去放一放，这样剥夺她的自由，是个人都受不了。”

这话郑凡熙可就不乐意听了，“喂，郭云，你到底站哪边？谁不给她自由了，她不是照样上完大学毕业吗？再说包养她也是花了钱的，她家里有困难需要钱，哥需要人，这个交易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的话她就不会跑了。”

“依我说，是她忘恩负义，拿了八百万马上就跑，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跑？”

虽然所处的环境不对，但麦冬越听越觉得像两个骂街的泼妇，心里的笑意差点就从嘴角溢出来，幸亏蓝月率先开口。

“人没找到，你们可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谁和他自己人，”郑凡熙一脸厌弃，“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难道你还觉得是哥的错？”

“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只是站在常理的角度说问题，并没有偏向谁。”

梁棠点了根烟衔在嘴里，没抽两下，见这两人又有争吵之势，蹙眉把烟头碾灭，随即拿起烟灰缸直接砸向面前的玻璃杯上。

清脆刺耳的声响震动了整个包厢，里间立马关掉音乐，众人倾巢而出。麦冬这才发现在这里玩的男男女女不少，但可以看出来的是，有一半以上为陪酒女，其他皆为本城有钱的富少千金。

“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

郭云和郑凡熙以为梁棠在生他们的气，皆不敢吱声，其余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梁棠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下一下直把玻璃杯子砸得细碎，玻璃碎渣弹伤到他的手，旁侧之人立马取了工具出来替他包扎。

“怎么样，疼不疼？”蓝月上前帮忙处理伤口，梁棠没答她的话，一边招手把陈麦冬叫近前，拿了个空杯放在桌侧，指着被砸碎的玻璃渣道：“将这些捡到杯子里。"

现在的梁棠脸色可不太好，麦冬不敢违背，把杯子抵在桌沿，抽了两张纸要把碎渣扫进去。梁棠却突然道：“我说的是，捡！”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众人屏息，麦冬骑虎难下，只好照做，忍受着这些有钱人的怪脾气，把玻璃碎末一粒粒捡起来扔进空杯里。

虽然尽量小心，但到最后仍在手上划破不少细小伤处。

梁棠收回包扎好的手，面无表情地对脚边的人道：“把它吞下。”

麦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他。

“怎么？以为我在开玩笑？”

“难道不是？”麦冬实在无法接受这种酷刑。

场上有些人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郭云叫大家进去里间玩，把音乐打开，重新热闹起来。

外间气氛却仍旧凝重。

梁棠弯腰凑到她眼前，认真地道，“我记得上次好像提醒过你，欺骗我的下场。”

“可是上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啊！”麦冬心慌意乱地解释，“你大可以去调查，我根本没有骗你的动机和胆子。”

“那为什么隐瞒方沐汐的行踪？”郑凡熙在旁边质问：“就因为你的出现，让方沐汐有了防备之心早一步离开，我们失去她所有的线索。”

“是我不对，”麦冬立马认错，“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太不容易，同情她而已。”

“同情？”梁棠一声冷笑，“那你现在可要好好同情你自己了。”

“不要不要，不需要同情。”麦冬很有脸色地道：“我只欠一个机会，让我找回方沐汐将功赎罪吧？”

“凭你？”

“这个很难说的，我虽然本事不大，但在短时日内见了她两次，说不定有某种契合的气场，与其盲目寻找，不如让我帮你们。”陈麦冬现如今为求自保，只能硬着头皮许下这种诺言。

“十天。”梁棠从蓝月那边拿了台手机给她，“既然你想要机会，我就给你十天的时间，这个手机用来保持联系。”他意味深长地强调：“千万别丢掉。”

在茫茫人海中找人，十天哪里够，可梁棠在这件事上根本不会有足够的耐心，麦冬不敢讨价还价，出于缓兵之计，她头点地比任何时候都干脆。

——

千辛万苦之下逃离魔窟后，陈麦冬坐车回到镇上，因为手上细小的伤口，在家附近的私人诊所做简单包扎。

月光指引下，穿过一条小道返家进屋后，麦冬赶紧去厨房煮了几道菜端到祠堂前摆置，又从木柜里取出一捆纸钱，放在铁盆里点起火来烧着。

铁盆里的火苗一簇一簇燃着，火光摇曳在麦冬脸上，她偏头看向堂上外婆的照片，心里难受得很。

“外婆，虽然明天才是你的忌日，但我现在顾着自己的小命要紧，所以提前一天祭拜，希望你老人家别介意。”麦冬决定卷着自己的那些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过些时日风平浪静再考虑回来，只是不知不觉越说越伤心，最后哭着道：“您要是在那边混得不错，就保佑保佑我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日后我讨上好生活，一定给您雕尊金像好好供着。”

纸钱烧完后，麦冬立即到网上订了张往其他省市的动车票，把行李收拾好，钱包里藏着外婆的旧照，连夜赶车去火车站。

她没信心能找到方沐汐，又无法承担找不到她的后果，唯一能想的办法就是逃避，趁梁棠尚顾不及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夜里十一点时分，站里灯亮如白昼，往来的行人匆忙疲惫，麦冬取了票后进安检站，把证件递出去，安检员细细查看几秒，突然抬头认真瞧她，麦冬不明所以，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笑着摇头，把人放过去，麦冬其实能明白她的意思，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已有十年之久，确实不好辨认。

她拉走行李，爬上电梯，在候车站找到位置等待，这期间，她把梁棠给的手机拆掉电话卡，卡机分离，放在包里固定的位置，以防被追踪定位。

麦冬晚上休息的生物钟是十一点，坐在候车站的铁皮椅上昏昏欲睡，直至广播念到她那班动车才提起精神，紧带着行李过去排队检票。

队伍像长龙，麦冬在末尾，侯了几分钟才轮到她。

她拿着车票在站口正要刷进去时，胳膊忽然被人制住。

“陈麦冬女士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盘问她，麦冬愣愣地点头。

“有人举报你偷窃。”其中一个警察对她出示证件，“请配合我们检查。”

满场旅客的目光都投注过来。

这种罪名，麦冬哪里敢担，忙不迭地走到一旁，把包裹和行李递给他们，然而须臾时刻，另一名警察便搜出他们所谓的赃物，竟是梁棠给她的手机。

“警察大哥，这中间肯定有所误会。”麦冬虽然心慌意乱，面上却仍然解释道：“这手机是别人主动给我的，并不算偷。”

“请跟我们回趟警局。”

铁烤套住手腕，冰凉的金属感由表皮传至神经，在她脑子里一下炸开，麦冬被强行拉走。

周边三三两两看热闹之人，眼见着检票的时间要过，她又害怕又生气地挣扎：“真是误会，我不会偷东西的，你们耽误我登车时间了。”

“你们不能这样污蔑我！”

尽管不停沟通辩解，人还是被带出火车站，踏入闪着红蓝交替光的警车，往警局而去。

一辈子安分老实的陈麦冬，料不到如今会像电视上的坏人那般，和盗窃罪名扯上关系，走上一条与过往背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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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凌晨两点，陈麦冬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接受对面民警的审问。

“名字？”

“陈麦冬。”

“年龄？”

“28。”

“工作单位和职务？”

“失业。”

“住址？”

“来川镇四喜路113号。”

“家里有什么人？”

“父母离异各自组家庭，我单过。”

记录好基本信息后，民警开始进入正题。

“以前偷过东西吗？”

“没有。”

“和蓝月什么关系？”

“蓝月？”麦冬不理解为何有如此一问，“是那个巨星蓝月吗？”

“是。”民警严肃地答她。

“那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麦冬认真想了想，“不过，我堂弟是她的粉丝。”

“因为这个才偷她东西吗？”

麦冬大惊，“我没偷东西！”

民警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把装有手机的透明袋里放在桌面，“你怎么解释这个？”

“这是别人给我的。”

“谁？”

“梁棠，是梁氏集团的梁棠。”麦冬毫不犹豫地交待。

大概是这个身份太特殊，民警一下就锁定对象，笔下的动作不禁一滞，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梁少偷人手机？”

“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确实是梁棠给我的，你们可以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

民警厉声呵斥，“陈小姐，请对你说的话负责，撒谎没好处。”

“我说的就是实话，”麦冬一脸疲惫地解释，“昨晚拿的时候蓝月也在场，她亲眼看见梁棠把手机给我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偷。”

“那你为什么要连夜赶车离开？”

“这个，我……”麦冬一时语塞，民警提高音量，“陈小姐，现在是蓝月小姐指控你偷她东西。”

“什么？”陈麦冬难以置信道：“我自己有手机去偷别人的做什么？动机根本不成立。”

“你偷的可不是一个手机，而是一堆奢侈物品。”

“什么奢侈物品？”

“名贵项链首饰，皆是蓝月小姐的私物，请你尽快说出这些东西的藏处。”

警察的话令麦冬马上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即刻提出请求，“我要见蓝月。”

并且在此之前，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陈麦冬确实天真的希望与蓝月当面交涉解决问题，可惜的是她在审讯室里呆了几个时辰也没等到人，听说出差在外，暂时联系不上。

她拒绝交代，警察自然不能瞎耗时间。

麦冬便独自一人呆在冰冷室内，思考许久，才慢慢理清个中缘由。

从接受手机开始，她就已经被下套了，后面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逃跑的一系列准备只不过是在这个套里越钻越深，论权势，论财力，论背景，麦冬各方面都比不上这背后操纵之人，如今要平安出去只能妥协，蓝月的匿迹已经是个警告，她再挣扎，或许这罪名就该被坐实了，以对方的能力，根本无需怀疑。

晨时天边鱼肚白，麦冬再次向民警提出请求，打个电话。

她查询了自己手机里的号，拨给梁棠。

本以为电话那边会是哪个助手，未曾想十几秒后听到他本人的声音。

“我是陈麦冬。”

“什么事。”

梁棠的声音有些冷漠，带着微微起床气，听得麦冬不由紧张起来，“我现在在派出所，我要见你。”

“嗯？”

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麦冬慌忙改口，“是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你，关于方沐汐的。”

麦冬觉得自己呼吸浊重，民警在旁边看着她，过了好半会，电话那头才传来低低的冷笑声，“那你说说看，有多重要。”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面谈比较合适。”

“陈麦冬，”麦冬被叫了全名，心口竟是一滞，听他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我知道。”麦冬小声地道。

挂断电话后，她又在审讯室等待良久，已经困到不想睁眼时，民警打开门，叫她出去。

麦冬迟疑着起身，戴着手铐，拖着沉重的步伐踏出门，来到偏室，一身水蓝色衣裙的蓝月正坐在排椅上翘首以待，看见来人，她从椅凳上站起来，同身旁条纹西装的中年男子道：“刘律师，行了吗？”

刚和局里领导结束对话的刘仁，回头打量了陈麦冬一眼，随即对蓝月微笑道：“可以了。”

很快便是有人上前给麦冬开锁铐，她被束缚住一夜的手终于得到解脱，心中压着的大石瞬间落下，脸上释出轻微的笑意。

蓝月戴上墨镜和口罩，用她一贯高傲的语气冷声道：“走吧。”

麦冬从民警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下意识地问道，“去哪？”

“当然是去见梁棠。”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声清亮，刘律师噙着笑容和局长握手辞别。

外面东曦既上，浮云自开。警局大门入口处立着一块深色石雕，上面是“为人民服务” 金光闪耀的几个大字，门口边停着的黑色宾利赫然醒目。

“蓝月小姐，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刘律师拎着黑色公文包在车旁，蓝月客气地点头，“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拿人钱财□□，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串，对车一按，临到另一边驾驶座车门时又道，“有空再联系。”

“好。”

刘律师把车开走后，麦冬跟着蓝月钻进另一辆白色的玛莎蒂。

一路过尽繁荣街道，兜兜转转绕到海边滨路时，一直望着前方的蓝月突然偏头问她，“你认识方沐汐吗？”

“我知道她。”虽然不能原谅蓝月无端的指控，但平生第一次和大明星坐近，麦冬心里不禁冒出紧张又兴奋的情绪，回答问题尽量详细，“但她大概不知道我。”

这种所谓详细的答案简直想让人抽她两耳刮子，好在蓝月没跟她一般见识，只是蹙眉：“什么意思？”

“我以前在梁家做过几个月的钟点工，所以跟方沐汐有一两次的接触，半年前辞工后就没再见，前不久才碰巧撞上。”这一撞就撞开霉运的大门，如果可以，麦冬真想给它踹合上。

蓝月略显讶异，奇怪地问：“梁棠似乎并不清楚这件事，你没告诉他？”

“算了，”麦冬摆摆手，“这点小事我哪好意思再提。”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不想伤自个面子，陈麦冬骨子里是个胆小又爱面子的庸俗女人。

而在对方看来，这也的确不值一提，蓝月不予置评，斟酌须臾，另问道，“你对她了解多少？”再高冷骄傲的女人，面对情敌，始终心存芥蒂，愚蠢的自然瞧不上，聪明的就要摸清底细方保胜算。

很显然，蓝月属于后者。

“我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所以虽然长相清秀，身材曼妙，但在模特业应该混得挺辛苦。”陈麦冬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她现在处境艰难，但凡有点权势背景的，都不能得罪，所以开口说话尽量小心。

“你觉得她辛苦？”

“我意思是刚入行的时候。”后面有梁棠的帮助，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蓝月沉默住，配合她回答完所有问题后，麦冬憋了老长的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要抒发出来，质问她为什么指控自己偷东西时，却发现车开到了目的地。

最后满腔怒气只来得及换个签名。

堂弟中考结束，她尚未送礼，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替他谋福利。

名字签在麦冬的袖子上，麦冬决定届时把衣服当作礼物送出去，让她堂弟早中晚三餐诚心供着。

梁棠的私人居所在荔城有名的海湾林园一带，那里富豪名流聚集，风景独特，地皮昂贵，便是一间厕所的面积，普通人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陈麦冬第一次见识，又没经历过大世面，从山下的入口到半坡梁棠的豪宅前，一路东张西望，赞叹不已，堪比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可另称陈姥姥。

他们把车开进车库里，考虑到待会儿还要离开，麦冬暂时将行李留在车后箱，只提个单肩包，跟着蓝月进去。

房子是三四层的建筑，外面用小花园围住，后院被青碧的泳池占据。里面装潢设施高格，空间宽敞，四处干净白洁，叫人不忍冒犯。

“晴姨，梁棠呢？”蓝月进屋不见主人，便问起在认真拖地的保姆阿姨。

“先生在楼上，应该快起来了。”晴姨微微一笑。

蓝月点头，率先选择一张沙发坐下，并对陈麦冬道：“坐下吧，你应该清楚他睡觉不能打扰的习惯。”

“我知道。”麦冬挑了另一张沙发落座，安静等待，她心中焦虑，所以即便沙发椅柔软舒适，她也无法放松半毫。

保姆给两人各送来一杯温水，将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过去后，才听到楼上房门开启的声音。

麦冬立即抬头往上看，梁棠披着睡袍走出来，倚在护栏边，敞开的深色衣袍，露出半裸胸肌。他拉紧衣领，用腰带微微一拢，步下楼梯，眼里的睡意尚未褪尽。

“人带来了。”蓝月站起身，麦冬也不敢多坐片刻，伴着她往外踏出几步。

梁棠的视线在麦冬身上随意一扫，而后径直坐到餐桌旁，保姆准备了一杯热咖啡过去。

“你先回去。”梁棠开口，这句话是对蓝月说的，后者微愣，却也很快点头，她拾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在梁棠的眼神示意下出门而去。

“诶……”麦冬想叫她留下，却又不敢开这个口，等房里只剩她和梁棠时，额角开始沁出冷汗。

“坐下。”

在梁棠的指示下，麦冬立即坐回沙发上。

“你要我隔这么远的距离听你说话？”梁棠表情不愉，麦冬意识到自己的窘迫，只好拘谨地坐过去。

醇厚的咖啡味飘荡在四处，麦冬昨晚吃了点供祭外婆的食物后，至今尚未进食，连口水都没喝，难免口干舌燥，胃里作怪，肚子叫得那是一个响亮。

梁棠闻声怔住，滞了两三秒，又继续吹咖啡上冒着的热气，一边道：“关于方沐汐的重要信息，你想说的是什么？”

麦冬因为他的话集中了注意力，虽然透露别人的秘密不厚道，但如果和自己的安全相比，某些东西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于是便凝住心神，认真道：“她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别沉默呀～

☆、第七章

陈麦冬对梁棠说，方沐汐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不言而喻应该是他的。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冷凝，梁棠抬头看麦冬，眼里不能说惊涛骇浪，但惊讶愕然却是存在的。他把杯子搁在桌面，严肃地警告陈麦冬：“你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

“上次看见她从药店里出来，我亲自去咨询老板她买的那些药，就算不是专业学医，但保胎灵这种用处写在字面上的东西应该不需要解释吧。”麦冬把手按在肚子上不让馋虫作怪，生怕自己再出丑。

梁棠推开椅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麦冬，情绪莫名。

麦冬继续道：“怀孕初期的人胎气通常不太稳，所以你可以多留心医院和药店这种地方，缩小找寻范围。”

厨房里早餐的香味飘散出来，梁棠久久不说话，麦冬自己都快没耐心了，饿得两眼发晕时却突然听他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声音语气里夹着丝刺骨的冷，麦冬吓坏了，赶忙挥着手解释：“误会，误会！我之前以为你会清楚，所以也不太上心，现在我已经交代完全，没有其他隐瞒了。”她怕死了梁棠这种阴晴不定的态度，脾气不好，偏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怒，让人无从防备。

保姆阿姨从厨房里端出牛奶面包，一样样摆在桌上，布出精致的餐容，结束后和主人道：“先生，准备好了。”

梁棠背对着道：“嗯，你可以回去。”

“那您别放太久，凉掉可不好，我就先走了。”

梁棠这才回身，点头领下她的好意，晴姨见状，便去墙边架上取自己的包裹，打完招呼直接出门。

场面有点尴尬，呈在眼前的诱人早餐刺激得她胃里难受，麦冬坐得不自在，害怕梁棠不能饶过她，仍旧做着无用的解释：“我真的只是偶然遇见方沐汐，和她并不熟，现在卷入这些事件中，给我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本来她还可以说明一下昨晚逃跑的前因后果，但细想之下，无论是心怀鬼胎或无能胆怯，都只会火上浇油，平添对方的怒气，索性就不提了。

梁棠走近过来，站在陈麦冬面前，微微俯视她，“我不是说过给你十天的时间找人？”

麦冬被这气势迫得缩了头，绞着手指豁出老命反驳，声音小得堪比蚊蚁，“十天哪里去大海捞针找人。”

本以为他就算不动怒也难有好脸色，料不到最后却松口给了她一个希望，“没有十天的期限，时间随你定。”

陈麦冬一瞬间大喜过望，可冷静过后，转念一想，梁棠并不是那种宽容的性子，心中更加不安，试探着问：“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梁棠去里屋取了张□□出来，放在桌上，对她道：“把你的钱暂时存到这里面。”

那卡被两指移到她跟前，麦冬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梁棠在长桌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解释，“等你找到人或者找到我要的东西，不仅这些钱如数归还，甚至我可以多支付两百万到你账号里。”

麦冬有些愣住，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说的是我卡里所有钱全转到你的这张卡里？”

“是。”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陈麦冬差点爆粗口，抢钱能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古代抢劫的山贼还没敢这么猖狂，现代高学历文明人的涵养都拿去填海了还是喂狗？谁脑子被驴踢了才去答应这种事。

当然以上种种皆在心里发泄，人在屋檐下，麦冬还不敢扯破脸面。

梁棠看出她的心思，起身沿桌迈过去，合紧衣袍，就势坐在陈麦冬跟前的桌边，微低头，偌大的黑色阴影罩住她，“钱我不会在乎，你应该清楚我的目的。”

麦冬并不怀疑这话，她那点钱在梁棠眼里跟零花钱耍着玩似的，以富家公子的自尊骄傲，自然不可能占为己有，梁棠的目的无非是要控制她，事成倒不用担心他食言。

可怕就怕在完成不了任务，更何况，要把自己的钱主动交到别人手中，傻子都没有这样干的，她更不可能答应，于是当场就拒绝，“我做不到。”

“很好。”梁棠意外地拍掌叫绝，坐回自己位置上，面色平静地喝了杯牛奶，吃完两片面包，才去楼上换衣服。

这种反常行为给麦冬心里造成更大的压力，她忐忑不安地等待，满脑子乱七八糟的臆测，就好像自己已经被判处死刑，却不知何时执行。

屋里四处无人，未知的恐惧令她产生逃脱的念头，麦冬瞬刻起身，提走沙发上的包裹，冲向门口。未料，才刚打开大门，便有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保镖将她横挡住，脚都没迈出一步来，包裹也被夺走，麦冬生气地嘶叫，“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是我的命令。”突如其来的声音。

麦冬回头望去，梁棠穿着蓝色西装，从楼上下来，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她道：“你什么时候答应，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离开。”

“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囚禁？”麦冬愤怒地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无辜之人拉入这些麻烦中，不觉得心里有愧吗？”狗急尚能跳墙，麦冬实在被他逼得毫无退路，脾气一下就爆起来。

梁棠并不奇怪她的反应，但他既已认定这个女人心里藏着诸多秘密，便是宁错一万，勿漏一个，方沐汐失踪只是导火线，真正令他在意的是自己身世的秘密。

一旦他异姓的消息走漏，恐怕整个梁氏都不会安宁，到那时不仅公司受创，集团都有易主的威胁，和这些比起来，一个无足轻重女人的自由他根本不会在乎。

时钟上的指针已在九的位置上，梁棠无意多耗，拿起茶几上装有资料的袋子，警告性地瞥了她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出门，令麦冬好不容易发出的怒箭就这样反射回来，她瞬间被万箭穿心。

梁棠的脾气并不算好，若真发作起来，十个陈麦冬也不够他消遣，这点麦冬很清楚，所以她不敢太放肆。

那两个保镖将她的手机搜走，包裹却还了回来，麦冬翻来覆去，找不到有用的东西，于是瘫在沙发上，思索解决之法，肚子连番嚎叫，令她精神涣散不能集中。

餐桌上梁棠吃剩的东西还飘着香味，麦冬捂住肚皮过去，犹豫良久后，最终咬牙拿起一块面包，坐在椅子上狼狈地啃咬起来。

不幸的是，半块面包还没吃完，听到门外有人要进来，麦冬半年前曾在梁家当过钟点工，与梁棠母亲接触最多，凭着熟悉的声音，当即知道是她老人家在门口，吓得将另外半块面包全塞进嘴里，一时间寻不着水，于是匆忙饮下梁棠喝剩的那点牛奶，左右奔跑，慌乱地找地方躲。

最后在玄关门打开的一瞬，冲进厕所关起门来。

“我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你们紧张半天。”沈妍霜手提香奈尔女包，踩着高跟在屋里转悠一圈，见餐桌上剩下的几块面包和空玻璃杯，不禁莞尔一笑，“小棠什么时候去公司的？”

“大概十分钟前。”保镖如是答。

“怎么把你们留在这？”

“看门。”

回答得很诚实，沈妍霜却不由愕然，“什么东西贵重成这样？”

两个黑衣保镖游目四顾，似乎在确定什么东西，沈研霜见状，心中起疑，跟着在房间内环顾查看，两个保镖围在旁边，既不敢越礼又怕她发现人，忐忑不安，直到停在厕所门前。

沈妍霜站在前面，拽着门把往里推，却始终没能把门打开。

其中一保镖见势不妙，便跑到外面给自家老板打电话。

几次无果后，她回头质问留下的另一保镖，“怎么回事？”

“可能坏掉了。”

“那怎么没叫人来修？”明显不信。

正当保镖不知如何应付时，沈研霜的手机响起来，她启开手提包，掏出手机接通，听见儿子的声音，眉眼立即浮出笑容，“你现在到公司了吗？”

那边梁棠回她，“还在路上。”

“厕所坏掉怎么不叫人来修？钟点工阿姨怎么做事的？”

“还没来得及叫。”前面的助理在开车，坐在后车座的梁棠，一边低头翻阅文件，一边面不改色地答，“我会交待她。”

“要么搬回来住？在外面总归是不方便，家里那么多人供你使唤我也能省点心。”

“这个建议您已经提过很多次了，我还是那个答案，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回去。”梁棠无意在这个话题上与她多扯，便直接问道：“您今天找我有事吗？”

“你上次说买了本书要送我，我这几天很闲，就过来看看，书名叫什么来着……”沈研霜移开步子，将保镖遣出门，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手机拿在耳边，脚步渐渐朝楼上远去。

躲在厕所里的陈麦冬瞬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虽然已离开梁家半年，但对曾经的女主人仍存有十万分的敬畏之心，沈研霜对主雇关系控制得非常严格，事务通常安排在白天，她们和梁棠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也怪不得他经常混淆几张人脸。

再且，这个前女主人特别护犊，凡事和儿子站在同一阵线，她若是草率冲出去呼救，不但可能无法自救，还将令其反感，误会她和梁棠的关系。

麦冬不想除梁棠这个状况外，又多出个麻烦。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想了一堆，麦冬在无休无眠的担心受怕过程中，连续十几个小时神经崩于高处，加上不吃不喝，已是头昏脑胀，坐于冰凉瓷地板上，背靠室门，未过片刻她便陷入迷糊的睡梦中。

☆、第八章

梁棠从公司回来时，沈研霜正要离开，她从楼上下来，看见进门的儿子，脸上绽开笑容。

“今天下班挺早，吃饭没？”

“在外面吃过。”梁棠将外套脱下，挂在墙角边的衣架上。

沈研霜手里携着本书走到沙发旁，不无遗憾道：“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现在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吧，下次叫上爸。”梁棠松开领带，从厨房里倒了两杯水出来，一杯给母亲，一杯自饮。

“难得你想到他，至南听到一定很高兴。”沈研霜抿了口水，把水杯置在玻璃桌面上，抬头时瞥见浴室紧闭的房门，不禁对儿子道：“那个门你打算什么时候叫人来修？晴姨怎么平时不留点神？”

说着，把书放在茶几上，脚步慢慢踱过去，梁棠及时在后面叫住她，“爸在公司和我分开，他还没吃饭。”

沈研霜闻言回头，“还没吃饭？那我可得回去安排一下。”

“啊！”她折身返到茶几旁时，被地上的不明带子绊得差点摔跤。

“这个是？”研霜弯腰捡起沙发下茶几桌脚的包裹，仔细一看，黑色小巧的邮差包，她扭头不解地看向梁棠，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棠盯着包裹，犹豫一瞬，忽然抬眸答道，“晴姨的，她可能忘记拿了。”

“是吗？”沈研霜又瞧了两眼，心里琢磨，这东西便宜廉价，倒像钟点工的风格，于是不再追究，把包裹丢在沙发上，拿起桌面的书本，“我回去了。”

到门口时，似乎想起什么，侧过脸严肃道：“那个方沐汐，人既然跑了，就别再费心去寻找。”

沈研霜向来认为出身贫寒的方沐汐配不上她儿子，所以更不希望梁棠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当然如果知道儿子的把柄握在别人手上，第一个跳脚的就该是她。

等母亲离开后，梁棠把水杯置于桌上，立马叫进来两个保镖，问：“人呢？”

他指的自然是陈麦冬，保镖眼睛齐齐瞥向厕所间，“上午反锁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梁棠起身过去，扭了两下门把没能打开，于是退出几步远，冷声下命令，“踹开。”

两个保镖接到指示，一前一后接连撞向洗手间房门，用力之猛，简直要把木门卸掉。

陈麦冬被撞了几下，后脑勺泛起微微阵痛，才刚要睁眼，一股蛮力席卷之下，房门瞬间被踹开来，她整个人因为这个作用力，翻滚着撞向墙沿，毫无防备地，脑门上磕出一个大包。

洗手间有四五十平方大小，里面被浴盆马桶之类的设施占据，不算狭窄，但容纳空间有限。梁棠率先进来，两个保镖跟在后面，陈麦冬靠在墙角边，抱着头，艰难地□□着。

“怎么样，想好没？”梁棠站在远处问。

麦冬翻过身来，唇色死白，脸色通红地点头。

这反应令人有些意外，梁棠走过去到她面前，低头认真地问，“你答应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麦冬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听到梁棠的声音，她急忙点头，“嗯嗯。”模样胆怯又痛苦，生怕有什么更大的酷刑在等她。

估计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

梁棠知道她现在状态不对劲，但生意人的思维注定只会考虑自己。

将陈麦冬带到书房，他打开自己的电脑，进入网上银行，告诉她操作的程序。

卡放于电脑桌面，麦冬坐在梁棠惯用的椅子前，手中按住鼠标，意识混沌，对汇钱的行为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进行，不过，输入密码时，她居然停住，回头迷蒙地瞧了梁棠一眼，后者背过身去，她方继续操作。

因为转账限额的规定，麦冬的钱分好几笔才汇全进去，她把卡交到梁棠手里时，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似的，一连盯了许久。

梁棠手心触到她的皮肤，滚烫炙热，于是量了量她额上的温度，确实高到吓人，做出发烧的判断后，他便命人将这个女人带进隔壁屋休息，叫了个医生过来诊查。

——

麦冬是在黄昏日落时醒来，彩霞把天边染得通红，她一睁眼便见天花板上细致的雕纹，静默几许，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仍难以置信。

于是连忙起身下床，在落地镜前照了照，竟然发现额上受伤的位置贴了纱布。

房里陈列简单，不像常居卧室。麦冬并不多呆，走出门时，看见守在旁边的保镖。

保镖将装有手机的包裹还给她，顺带递了张纸过去，麦冬接过来瞧，居然白纸黑字写着梁棠的承诺，具体细节就不读出来，大意便是陈麦冬放了八百万钱财在他那，找到方沐汐和需要的东西后原数退还另加两百万，不过每个星期她都要过来汇报一下进度情况。

梁棠如此脾性的人会出承诺书，倒是麦冬的意外收获。

只是，没见过承诺书还有提一大堆要求的。

“你们老板人呢？”

“去公司了。”其中一保镖回她，“他交代过，你醒来后可以直接离开。”

麦冬把纸张叠好安放在包包的夹层里，随即取出手机，打开前千祈祷万保佑，希望短信里显示的账户余额还是七位数。

不过很可惜，这个幻想的气球瞬间破裂。

外面天色渐渐灰暗，麦冬徒步走出老远的地方才在路边拦到辆归程的出租车。

一路上司机都在跟她攀谈，麦冬并没什么精神，准确地来说她是没心情。

麦冬对自己很失望，原以为和梁棠的对峙至少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没想到仅仅一上午，脑子就被驴踢坏了，甚至都没能在清醒的意识下做出正确判断，八百万不翼而飞。

她想打电话跟向春倾诉，没人接。

华灯初上，城市夜里的霓虹之光印在车窗上，落寞的夜景，麦冬没能忍住，不可抑制地哭起来，前面开车的老师傅被她吓坏了，"客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的钱！我的钱没了……”眼眶里的泪水如泄洪般涌出，麦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辈子没走过什么大运，八百万差点就影响她未来的方向，她本来可以用这笔钱买两套房，开个小店面当老板，自由规划人生，不用因为拮据的生活在别人公司里受气，不用怀着对年老色衰的恐惧勉强寻找另一半，不用忐忑不安地在向未来这条路上束手束脚。

然而现在，她又回到最初最窘迫的样子，从幸福天堂掉入无底深渊的感觉太难受。

见客人声泪俱下，司机脸上一片焦急，“是丢钱了吗？”他以为年轻人了不起最多丢个几百，于是自以为经验老道地安慰着：“听大叔一言，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嘛，你丢这点钱都哭，那丢上百万的那些岂不是早该跳江自杀？”

射箭正中靶心，麦冬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更是嚎啕大哭。

因为莫名其妙的缘由和自己懦弱无胆的行径而丢失的八百万，她根本就无法释怀。

回到家后，麦冬开始挺尸在床上。

但是没多久，便想起自己的行李来。

行李？

卧槽，她落在蓝月车后箱里。

没有地址和联系方式，麦冬都不知该怎么要回自己的东西，脑子转了几秒后，忽然想到梁棠，她赶紧找出号码拨过去。

躺在床上，打了两次那边的电话才通，麦冬收拾起悲愤的情绪，清了清嗓子，用最柔美的声音问候，“喂～”

“你是哪位？”庄重严肃的声音，麦冬瞬即认出这是梁棠的母亲，吓得哆嗦着解释，“打，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动作麻利，迅速挂断电话，那边梁母却还沉浸在不知所以的疑惑中。

梁棠今天回家，正在楼上和他父亲详谈公务，没把电话带进去，沈研霜自嘲，自己倒替他接了个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

麦冬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平复几下心情后，决定另觅良策。

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笔记本，盘膝坐回床铺上，打开电脑，在网页上搜寻蓝月的日程。

不过似乎这个大名鼎鼎的模特兼演员，保密工作做得不错，麦冬找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一计不成又生另一计，麦冬一手摩挲着下巴一手点开蓝月的百度贴吧，浏览与蓝月行程相关的贴子，最后在精品区里发现了个蓝月的粉丝□□群，随即用小号加入。

群里皆是小粉丝扎堆的炫耀自夸，麦冬在电脑屏幕前观察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可用的信息，于是宛如泄气的气球一般仰躺在床，默默流泪到深睡。

——

陈麦冬一夜睡到天亮，这期间多通电话打过来都没能把她吵醒。

直至第二天九点的时候有人大声敲门。

麦冬揉着眼睛醒来，在一阵吵闹中，起身掩嘴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出去开门。

敲门的是堂婶，麦冬顶着浮肿的双眼问：“什么事啊，堂婶？”

“麦冬，你脸色不对啊，额上怎么啦？”

堂婶一脸关切，麦冬不好意思地捂住头，“不小心摔倒的，没什么大碍。”

“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哪里摔的？”

“洗澡时。”麦冬不想继续撒谎，把人请进屋喝水，去浴室洗了把脸，才坐到堂婶旁边。

“堂婶，大老远跑来找我有事吗？”

“麦冬，”堂婶犹豫再三，最后仍是问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有啊。”陈麦冬莫名其妙地摇头。

“那前天那个男的是谁？”

“男的？哪个？”陈麦冬像个丈二和尚。

这么试探着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堂婶仔细想了想，决定和她坦白。

“是这样的，麦冬，你堂叔介绍给你的那个相亲对象说，你有男朋友了，前天晚上还处在一起。”

堂婶观察她的表情，陈麦冬一脸懵逼地来了句，“哈？”

“有男朋友也不是件坏事，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但是麦冬，”堂婶苦口婆心地劝道：“咱不能脚踏几只船，况且还让当事人知道。那个媒婆到处去宣扬，话不怎么好听，你堂叔脸都挂不住，这会儿在家里生闷气呢。”

“为什么说是我男朋友？”那天晚上确实是梁棠接的电话，怎么人家也没说两句就成她男朋友了。

“麦冬，那种事我们就不用说出来了，改天找机会见见面就成。”

看着堂婶难为情的样子，回忆梁棠说得那句话，麦冬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你们不会是认为我和那个人睡了吧？"

“媒婆是这么传的，你堂叔听到立马发火。我昨天就想来找你，结果你不在。”

老一辈的人都传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麦冬能想象自己现在的风评该有多糟糕。

堂婶让她带人，她哪里去生出这个角色，麦冬没料到，梁棠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她的名声造成这么大损害。

☆、第九章

麦冬因为和梁棠的误会，当天就跟着堂婶去找堂叔解释，但碍于理由不充分，没能取得后者完全的信任，至于外面那些谣言，她就更没有能力遏制。

但她这人偏偏又好面子，生怕被镇上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用唾沫口水淹死，只好把自己锁在家里避几天风头。最后还是陈向春打电话邀请她参加婚礼才踏出家门。

说到此，麦冬也是一肚子怨气，她和陈向春朋友数载，两人交往时皆是单身并伴随着她们的友情将这种状态维持多年，如今她都到结婚的地步，自己居然才知道。

简直不仗义。

所以向春让她做伴娘时，麦冬想都不想一口拒绝。

当然婚礼她还是得去，生气归生气，好友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她自然不能缺席。

婚礼在市中心的五星大酒店举办，麦冬当晚特意挑了吊带及膝连衣裙穿过去，希望打扮得惹眼些，借此在婚礼上能有所得，缔造一段美妙的姻缘佳话。

酒店迎宾门口，陈向春和他男人各穿着婚纱西装，笑意盎然地迎接来客，麦冬走过去时两人正含情脉脉对视，她旁边帮忙提东西的伴娘这灯泡当得多尴尬。

麦冬轻声一咳，向春这才反应过来，看见她，眼里冒出光，“麦冬，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生气不来了。”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麦冬转头看素未谋面的新郎，发现这小子长得还挺俊朗，身高一米八以上，笑容和煦，五官端正，真叫她捡了便宜，向春马上介绍，“这是吴杨。”

“麦冬你好，”吴杨算是识趣，率先打招呼同她握手，“我经常听春春提起你，只不过我们是相亲认识，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不好公开关系，实在对不住你。”

其实麦冬知道，这件事上基本是向春自己的主意，她相亲次数多了怕惹来别人非议，所以连朋友都要隐瞒，这个男人能有这番解释，足见对向春的维护，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藏住的秘密，麦冬不想多做计较，给她塞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顺便送上两句祝福，“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谢谢，谢谢！”陈向春含着泪收下，麦冬不禁唏嘘，单身双陈就变成单身一陈了，她心里也是有些着急的，但不适合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悲春伤秋。

麦冬拐上楼梯去了二层酒宴大厅，人来人往聚的皆是陌生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喜乐的表情，麦冬找了个角落围坐，没过多久，酒宴开始。

她特意留着肚子来的，小时候又馋惯了嘴，所以菜肴一端上来，整桌的人就属她埋头吃得最刻苦。

台上的司仪在主持现场，音乐的熏陶下，新娘新郎好几次情难自禁热泪盈眶，麦冬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随众鼓掌，次数一多，手都拍红了。

证婚环节一过，便是司仪即兴来了首歌，调子都跑没边了，幸好大家的注意力也都不在点上，麦冬低头剥蟹，头上一片阴影盖下来，旁边又坐了个人。

她本来无心观察，等抬头夹东西时，才顺着那双如藕般的玉手往边上看清来人，当即受到大刺激，被嘴里的粉干噎得半死，“咳咳咳……”

“哟，吃慢点。”

“这么急，没人和你抢的，慢慢来。”

好心的人急喊，“快，快喝点水。”

周围一片调侃声，麦冬赶紧用餐巾纸捂住嘴，旁侧之人递来一杯水，她吞咽完嘴里的东西后立即饮下去。

“谢谢。”麦冬尴尬地道谢，把杯子置在桌上，又忍不住盯着她瞧，这个刚落座的女孩，长着和方沐汐一样的脸，唯独发型不同。

方沐汐是中发，她是及腰长发，一个人的头发无论如何也不能长这么快。

“怎么，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对方摸着脸颊疑惑地问，麦冬知道自己太过失礼，却又不得不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玲，新郎的大学同学。”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陈麦冬听后，仍是不由大失所望，却也出于礼貌，说了自己的名字。

又一盘菜端上来，麦冬吃了两口便继续问，“你认识方沐汐吗？”

安玲夹菜的动作一滞，麦冬见状便知有戏，竖起耳朵听她接话。

“你也认识她吗？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安玲放下筷子，着急地问她，麦冬见状，便认真道：“在此之前，我得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安玲环顾一周，见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圈子内，几乎无人注意他们，便和她道，“我们是同胞姐妹，只不过十几年前父母分开，我跟了爸爸，她跟了妈妈。”

麦冬从来不知道方沐汐家里还有这层关系，十几年前的事，相信梁棠都不一定清楚。

“因为去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基本上没再见过面，我这次回来找她怎么也找不着。”安玲犹豫半晌，迟疑着开口，“她好像在模特圈混得不错吧？”

麦冬品出她最后这句话的深意，不由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回来找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玲显然是不想复她，麦冬发现自己问得有失妥当，便没再刨根究底，顺着她的话道，“我和她有过几次面缘，不过现在她失踪了。”

“失踪！？”安玲无意间分贝拔得有些高，周遭人一下子看过来，麦冬把她叫出去，在走廊上找了个空地谈话。

“你说的失踪是什么意思？”安玲脸上掩饰不住地震惊焦急，麦冬欲张口解释，兜里的手机却嘟噜嘟噜响起，她烦躁地掏出来，见是陌生号码，直接给按掉。

“她……”抬起头才说出一个字，手机便是迫不及待地又震动了，麦冬简直要抓狂，这次直接接听。

“你好，请问是陈麦冬吗？”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我是。”

“我是梁棠的助手Will。”

“哦哦，你好。”麦冬一听到梁棠这个名字，心里就忐忑得不行，“有什么事吗？”

“我是受蓝月之托，给你送东西的。”

“蓝月？什么东西？”

“行李，你把行李落在她车上，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好拜托我。”

听闻是自己的行李，麦冬马上积极地道：“我现在在市中心这边的酒店……”她把具体的位置交代清楚。

“我离那边很近，五分钟后你在门口等。”

麦冬急忙应是，这才挂断电话。

“蓝月不会就是那个模特圈跨入演艺圈的大明星吧？”安玲脸上像是开出期待的花朵，似乎极度渴望她的答案。

麦冬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点头称是。

“你能认识她？她很出名的！”并非小瞧，以陈麦冬的气质，与娱乐圈那一卦真不搭，麦冬自己也清楚，但她不能多解释什么，气氛骤然沉默下来。

麦冬也没了心思跟她说其他，叫她先进去坐，自己下楼去门口等着。

在晚风中徘徊几步，车子便远远驶过来，麦冬眯着眼睛细细观察，借着酒店大门白亮的灯光，发现驾驶座上的人有些面熟，等正式停到面前，那人从车里下来才想起之前在酒吧被胁迫时，就是这个人给她梁棠的电话，她也交换了自己的号码。

Will从后车厢取了行李出来，交给陈麦冬，她不停地说谢谢。

酒店门口的车不能停太久，Will完成蓝月之托后，坐回车里，慢慢把车开走，但是几步距离出去后居然在后视镜里看到从门口出来的熟悉面孔。

他在梁棠底下做事也有两三年了，自然认得这是老板金屋藏娇的情人，前不久刚逃走，这会儿真被陈麦冬这个看似毫无作用的女人找着了？

兹事体大，Will不敢耽误，当即拨了电话给正在外地出差的梁棠汇报情况。

麦冬也没料到安玲会出来，不过她以为Will看不到了，所以心里松下一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有没什么需要帮忙？”安玲的表情明显不够真诚，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麦冬知道这女孩心里藏得深，便不去揭发她，催着她一起上去。

“谁给你送行李过来？蓝月吗？”安玲似乎对蓝月特别感兴趣。

“不是，托人给我拿的。”

提着行李踏上旋转楼梯，刚上二楼走廊，麦冬的电话又是一番震响，不过这次她不敢有丝毫耽误，因为来电的人是梁棠。

“梁少。”麦冬既不能直呼他的姓名，又不晓得其他称呼，只好先这么叫着。

“三天后我回国，把方沐汐带过来。”

“什么？”

“我知道她现在在你身边，不要想耍花招。”梁棠的语气强势而坚定，麦冬盯着安玲的脸，愣了一瞬。

在她沉默之时，梁棠已经挂断电话，麦冬眼神飘忽，前后细细一琢磨，推测出是被Will瞧见的才让梁棠误解这回事。

“麦冬？”

麦冬被安玲的声音唤回神，心里冒出诸多念头。

“梁少是谁？包养沐汐的那个吗？”安玲以前在报纸上看过相关报道，虽然出现在新闻里的方沐汐模样有点模糊，但她仍是一眼就认出，毕竟人对自己应该最为熟悉，而方沐汐和她长得太像。

麦冬肯定了她的猜测，“他的助理把你当成方沐汐。”

“在门口给你送行李箱的？”安玲问，麦冬没有否认，“三天后梁棠回国，他打这个电话是要我把你人带过去。”

麦冬以为就算安玲不害怕也不会见得能有多高兴，未料她张口便是一颗炸弹飞射出来，“我可以代替我姐姐。”

“啥？”麦冬虽然刚才生过此般念头，但转眼就放弃，安玲却要主动提起，“既然沐汐失踪，你又需要对他有个交代，何不让我暂代姐姐的位置？”

“安玲，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麦冬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说明一下事件的严峻性，“梁棠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若是被发现我们拿这事欺骗他，大家都要玩完。”

“你都说了是在被发现的情况下，别被发现不就行了吗？再说，我和沐汐是双胞胎，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少有能把双胞胎分得清的人吧？”

话虽如此，但麦冬实在不敢轻易冒这个险，梁棠的手段她可不想拿自己做实验品。

“你根本不了解梁棠的可怕之处，再说你代替这个位置能有什么好处？”

“我有我的想法，相信我，我可以做得很好，你看见我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就是活脱脱方沐汐站在眼前吗？”

麦冬点头，“除了头发她只到肩上之外，基本上看不出你们有任何区别。”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她一心想劝服陈麦冬，然而后者就是不同意，喃喃着拖行李进酒宴大厅，“你不懂，我已经受过教训，这次得学乖了。”

安玲觉得这人实在胆小怕事，寄托不上太多希望，好在她去和新娘新郎告别时，放在酒桌上的手机传来梁棠的一条简讯，浮出的文字便是会面的具体时间和地址，安玲当即暗暗记下。

☆、第十章

太阳升起的清晨，陈麦冬从床上起来，理了理鸡窝头，一番梳洗打扮吃了早餐后便提包出门，步行到车站，登上公交车，拉住车上的拉手吊环，一颗心也随之摇摆乱晃。

她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今后人生的未来，睡不好吃不好，眼下一片青灰，显得很没精神。

麦冬并没有通过电话解释安玲的事，就是希望和梁棠坐下来促膝长谈，寻个合适的方法把人找出来，别让她独个摸瞎。

梁棠对自己的身世之秘始终有疑虑，所以不愿动用梁家势力，尽量避免牵扯入更多的人，但于陈麦冬来说，真的很受折磨，短短几周时间，人没瘦下来，皮肤却憔悴不少，显老得要死。

根据短信上的信息，麦冬在一家咖啡店门前下车。

跨门而入时，候在一旁的美女立马上前主动提供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已经预约好的，我找梁棠。”

“梁先生在楼上，这边请。”穿着制服的美女微微躬身，微笑着伸出一条胳膊为她引路。

麦冬顺着楼梯往上爬，发现二楼的装修高端别致，她走在服务员身后，视线里渐渐出现梁棠。

黑色衬衫在红色沙发椅的衬托下显得非常有冲击力，他在喝咖啡，对面似乎坐了个人，因为椅背太高，只露出个脑袋尖。

“人来了。”服务员和梁棠打过招呼后便退下，麦冬刚要开口时，却听到另一道声音，“麦冬。”

一转头，发现坐着的人居然是方沐汐。麦冬陡然惊愕得说不出话，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她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有事，让我先过来的吗？”

麦冬被拽着坐下来，仔细琢磨这个中意思，觉得不对劲，偏头进一步打量她，发现那头中长及肩的发像是刚修不久，心中有了不安的猜测，于是悄悄在她手心里写了安玲两字，却不料立马就被回握住手。

担忧成了事实，麦冬惊恐地瞪着安玲。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服务员端上一杯水，麦冬立即低了头，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挑挑拣拣，随意点了杯，便不停灌白开水，紧张到手脚发虚，掌心里皆是汗。

安玲实在胆大妄为，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继续。”梁棠开口。

“后来……”安玲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梁棠打断，他指着另一个人，“我是说她。”

麦冬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梁棠和安玲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不解地问：“说什么？”

“说你怎么找到沐汐的。”

“我刚才……”安玲想说，这些她已经交代过，但是梁棠并不买账，声音冷硬，气势迫人，“我现在是让她说。”

麦冬简直骑虎难下，她怕自己露馅，又恐梁棠发怒，左右答不出话来，心里忐忑不安，甚至冒出当场揭穿安玲的念头。

不过，这个女人毕竟是方沐汐的亲人，到时她若是反将一军栽赃嫁祸，自己同样遭殃。

安玲在她手心里写了两个字，麦冬虽然猜出是“失忆”的意思，却仍无法回答出梁棠的问题，他不是傻子，自己的答案稍有错漏，大家就要玩完。

“您的来了，请小心。”关键时刻，漂亮的女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

麦冬恍恍惚惚地盯着时，忽然眸光一闪，临时冒出个主意，趁咖啡快要被放到桌上时，急忙拿手去接，动作鲁莽，服务员一时不备，被她打翻了杯子。

滚烫的液体溅到梁棠那边，他当即跳起来，抽了纸巾紧张地擦拭，脸上一副痛苦不堪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受惊的野兽。

“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生都吓哭了，边上的同事们见状，赶忙围过来帮忙，场面动静颇大，吸引住全场好奇的目光。

安玲也去帮忙，只有麦冬愣在那里，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喊起来，“叫叫救护车！”

梁棠从下身的疼痛之中抽回一丝理智，及时制止她，“不许叫！”

店里的管理人吴经理听闻消息急忙赶来，狠狠地瞪了旁边那个犯错的服务员一眼，后者惊恐地掉眼泪。

“抬去里间休息。”吴经理指挥两个男服务员把梁棠扶起来，往他们店的临时休息室带，麦冬和安玲两人跟在后面惴惴不安。

梁棠被扶进休息室后，立马推开所有人，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留外面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我犯了这么大的失误……我该怎么办……”女服务员梨花带雨的哭，管事的经理被她惹烦了，凶厉地呵斥一声，“哭哭哭，就知道哭，叫你平时注意着点，毛毛躁躁，现在惹出祸事我看你怎么解决！”

梁棠的着装打扮一看就是混上流社会的，他们这个店虽然算有名，但也惹不起大人物，尤其是伤了人家命根子，情况不好的话直接要被对方逼死到鬼门关都不得好死。

“经理经理！冰袋！”一个体型略微宽胖穿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冰袋直奔而来，冰袋上冒着冷气，把她的手冻得通红通红。

“快快，给里面送进去。”吴经理火急火燎地催促着，女服务员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过去，在门前轻声喊道：“先生……要不要试试冰袋？”

里面没有动静，吴经理烦躁地把人推开，“什么鬼话！”

“对不起，职业病职业病。”女服务员一脸不好意思，经理接过她手上的冰袋，压低声音客气地对里面道：“梁先生，给您送冰袋来了，你马上拿进去处理一下吧？”

仍旧是没动静。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吴经理眼睛瞄到麦冬，便过去和她商量，“小姐，您是梁先生的朋友，我们叫不开门，要不您试试？”他把冰袋塞到麦冬手里，麦冬骑虎难下，被推挤着上前，左右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她便尴尬地贴着门喊了一声：“梁少，你把门开个缝，我就放地上。”

话音刚落，里面的门果真开了条缝，麦冬一乐，把手中的冰袋递进去，还未得意够，镶着金属质地的房门砰地一声猛然合上，她来不及收回，整只手被夹在门缝里，眼泪瞬间就溢出眼眶，痛得嗷嗷直叫。

旁边的人见状，立马合力帮忙将她的手猛抽出来，门瞬间被合上。

冰袋也送进去了，麦冬瘫在地上捧着废手痛哭，安玲急忙蹲下安慰她，“怎么样？要不要紧？”

麦冬手上深色的夹痕明显，她痛得答不出话来，只顾着掉眼泪。

其余人都被遣去工作干活了，吴经理在原地徘徊等候，见房门没有再开的迹象，他忍不住问道：“需不需要把他的家人叫来？”

沉浸在自己痛苦之中的陈麦冬顷刻间凝了心神，这要是被沈妍霜知道，以她护犊的性子，麦冬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会被怎么千刀万剐，所以她急忙打消了经理的念头，“不行不行，男人最要面子，谁会希望被家里人知道这种事，还是慎重保密吧。”

见经理赞同地点头，麦冬心里也松了口气，但是转而就忆起手上的痛，龇牙咧嘴个不停。

“痛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知谁的的一句话点醒了她，麦冬觉得这是个好借口，她可以趁此溜走，先躲回家避避风头，免得梁棠生气起来，当场拿她开刀。

临走之前，她让安玲陪自己，以便两人能在路上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将来的走向蓄谋筹划，但是这妞倔得很，非要等梁棠出来，麦冬无奈之下，只好自己独自先行。

留了联系方式，准备回家通电话合计。

☆、第十一章

那天咖啡店回来后，麦冬也没能联系得上安玲，忐忑不安地度过五天后，在一个安静的早晨，床头手机铃响，吵得整间屋子都要震动起来。

麦冬赖在床上掩耳盗铃了几次，最后仍是被扰得不安宁，烦躁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接听起来，一头鸡窝头凌乱地毫无章法。

“你好……哪位？”麦冬打着哈欠。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子刻意压低的紧张声音，“麦冬，不好了！”

“安玲？”麦冬隐隐约约认出声来，便试探着问。

“是我，你快来医院。”

听到医院两字，陈麦冬一激灵从被窝里坐立起来，惊道：“怎么啦？”沉默两秒，继而忐忑地问：“是不是梁棠出什么事了？”

她这几天在家里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就怕因自己的鲁莽行为酿成大错，把梁棠整成不举，她就是千刀万剐死一万次都不够。

偏偏安玲怎么也联系不上，她就自己缩在家里胡思乱想，脑海里经过好几轮的夺命惊魂与复仇大战，生生把自己吓出病，感冒养了两天，这才刚有恢复的迹象就又听闻厄运，脑仁一阵阵抽着疼。

“不是梁棠出事，是我们要出事了。”安玲没空跟她瞎扯，简要答道，“我现在被带到医院来检查失忆状况。”

她先前因为被梁棠派人监视，所以没办法给陈麦冬打电话，这会儿在医院的厕所里好不容易逮着个护士，才有机会借手机跟她联系。

“检查失忆？”麦冬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她从床上下来，晕头转向地乱转，却怎么也找不出个合适的对策。

“麦冬，你快过来，我没时间跟你多说了。”外面的护士不停在催促，安玲坐在里间马桶上心急如焚地对着电话道：“我跟梁棠说自己是不小心滚到山坡下，醒来就不记得一切，和你是在路上碰见，后面有关我的所有身份都是你告诉我的。”

“安玲，我现在去起不了任何作用，”陈麦冬实在不愿意面对谎言当众被揭发的场景，思虑再三：“你最好能想办法逃过这次的检查。”

厕所的门快被不耐烦地护士敲烂了，安玲最后抛下一句话，“麦冬，无论如何你要过来。”

安玲的语气里带着焦急和祈求，麦冬抱着挂断的手机在小小卧室里不停徘徊，心乱如麻，最后不得不简单匆忙洗簌，穿上常服，提包夺门而出。

如果这次躲不过，以梁棠的性子和势力，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做最坏的打算，带着一颗赴死的决心赶去医院。

但踏进医院大门的那刻，麦冬还是心颤了。

她满头大汗地寻找科室，坐上电梯飞上三层，跑到走廊时看见坐在墙边蓝色排椅上的梁棠，一口气差点堵在喉咙里，心跳如捣鼓，满脸憋得通红，在原地踌躇了两步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梁棠在排椅上看文件，他连续休养几天，积累了一堆工作没有处理，本来是要去公司，但临时想起方沐汐的事，便把她带到医院，请蓝月的朋友检查。

这会儿文件看得认真，直到麦冬走近，他才抬头。

梁棠表情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陈麦冬，眼里充满探究的意味，麦冬怪笑一声，厚着脸皮问：“安玲……现在在哪？”

“在里面接受脑神经医生的检查。”

就是还没出结果，麦冬不知如何继续开口，便尴尬地在梁棠对边坐下，她靠在椅背上，眼睛不由自主地会往梁棠下面看，心里猜测那个地方的好坏，嘴上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虽然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那天的失误发脾气，但在他们的世界里，或许尊严远比自己想象中重要，不过这对麦冬倒是好事，起码梁棠明面上不会做得太难看。

麦冬仰着脑袋，盯住脑神经科门上的牌子，双腿不安分地抖着，显得尤为紧张。

梁棠的视线扫过去，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顺口问道：“是方沐汐叫你过来的？”

“啊？嗯……”麦冬找不到好的借口，便顺着他的话回道，“她说很紧张，要我过来陪。”

“她紧张什么？紧张医生……还是别的什么？”梁棠话中有话，麦冬差点应付不过来，坚持道：“她记忆没了，对周遭的坏境太陌生，所以难免会紧张。”

梁棠不再说话，麦冬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什么信息，但任她怎么戳破脑袋，一时也想不清究竟哪里出错，只好安静等待，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吱丫”一声，神经科室的门打开，安玲从里走出来，麦冬迅速起身，见她脸色并不大好，心里一疙瘩，假笑的样子都装不出来了。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身白裙的蓝月，听声音正和熟识的医生辞别。

“林医生，非常感谢你。”

“这么多年的朋友，还这么客气。”

“一码归一码，那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到时候我要好好宰你一顿，”中年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满是笑意，“路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蓝月领着安玲出来，见排椅上只剩梁棠以及突然多出来的陈麦冬，不由问道：“Will呢？”

“我让他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梁棠把文件放一边，看向她们，双眸深沉，“检查结果如何？”

陈麦冬屏息听着，胸腔跳得很快，连手心都悟出汗，她甚至已经不期待蓝月的答案了，只求梁棠知道结果后能冷静下来，看在方沐汐的情面上，大家少受点罪。

“确实是失忆。”蓝月道。

麦冬明显一愣，她猛地抬头。

蓝月继续：“不过如果通过特殊治疗，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走廊上的病人医生来来往往，梁棠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立马接听，知道公司有急事，于是弯腰收拾起文件，和蓝月她们道：“走吧。”对安玲的病情再没有只言片语的问候。

事态的走向太叫人意外，麦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过山车一般的心情，跟在他们后面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到门口停车的地方，便有些尴尬了，梁棠要先送安玲再回公司，蓝月则去参加一个代言活动，没人和麦冬顺路，她一个不请自来的，自然不能要求人家专门送回去。

左右思量，只能率先开口，“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麦冬！”安玲突然把人叫住，麦冬充满希冀地回头，静待片刻，却只听她道：“路上小心。”

风渐渐吹大，麦冬失望地点头，同他们道别，“你们路上也小心。”

她先迈了步离开，安玲心中略有歉意，转头看梁棠，见他严肃的表情并未松缓，决定不多提要求惹他厌烦。

蓝月把车开走，梁棠和安玲也钻进车里，各自系好安全带，掉了个车头便顺着医院的小坡往下去，两边皆是盛开的花坛，来往的行人自动让道。

路过麦冬身边时，车里的后视镜正好现出她的身影，被风刮得盖住半边脸的头发丝，在寥寥人群中，别提多狼狈。

梁棠忍不住凝神盯了会儿，后又对安玲道：“为什么把她叫过来？”

“谁？”安玲想了两瞬才反应过来，“你说麦冬吗？”

梁棠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微微点头。

“我有点害怕医院，又只认识她一个人，所以借了别人手机打电话。”安玲没有隐瞒，但她怕梁棠生气，下一秒立马道：“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减少和她见面的机会。”

车开上宽广的大道，梁棠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任何不愉的样子，安玲虽然揣摩不透他的意思，但她一心要走上娱乐圈这条路，所以无论这个男人有多么难伺候，她都想牢牢抓住他。

麦冬顶着骤然刮起的大风走到路口时，蓝月返回的车停到她旁边。

驾驶座的车玻璃落下，戴着墨镜的蓝月催促她，“上车吧，我送你。”

陈麦冬受宠若惊，愣了几秒才匆匆绕过车头坐到另一边去。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麦冬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车上有股好闻的香水味她吸了吸鼻子。

蓝月转着方向盘拟了个借口，“去医院取回落下的东西时被通知活动取消，所以顺道载你一趟。”

麦冬对这个回答半信半疑，但她没有深究，在车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方沐汐……”

“不用担心，我不会揭露你们的蠢事。”这一句话立马就令陈麦冬提高了警惕，她思前想后犹豫许久仍是不解，“那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是帮助，是交易。”蓝月纠正她的用词，“安玲求我做的交易。”

具体什么交易，蓝月不愿意细说，麦冬也不好多问，但她明白，这个女人暂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无疑，拉进了一大助力。

“我很好奇，你究竟对方沐汐了解多少，怎么就敢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来忽悠梁棠，哪天他要是发现真相，我都不敢想象你们的下场得有多惨。”

虽然早就焦虑过这等问题，但被蓝月这么一提醒，麦冬又开始惶惶不安。

“你对方沐汐了解多少？”蓝月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似乎很想要麦冬的答案。

麦冬捋了捋，一样样列举出来，“身材好，人不错，崭露头角的小模特，被梁棠包养，逃跑，怀孕……”陈麦冬愣了一下，卧槽，怀孕，她终于知道令其忐忑不安的失误在哪里了。

☆、第十二章

方沐汐怀孕之事麦冬跟梁棠说过，梁棠不可能忘记，安玲肚子里没有货，如果连她自己都搞不清状况，那么谈何瞒住比她了解更多真相的其余之人。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麦冬紧张地打开自己的包裹，搜寻里面的手机，那双手抖得和羊癫疯发作的人一样，一旁开车的蓝月见状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我要给安玲打电话，告诉她方沐汐怀孕的事。”

“什么！”红色敞亮的轿车紧急刹住，两个轮子在平坦的水泥路上滑出两道黑色印迹，蓝月摘下墨镜，歪着头看向麦冬，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方沐汐怀孕？”

“是，她怀孕，我要告诉安玲。”麦冬好不容易掏出手机，给安玲拨号，等了许久却没人接。

“怎么可能……”蓝月有些失神。

麦冬反复打不通，忽然想起安玲手机被收的事，于是抓住蓝月的一只手，表情难看地祈求道：“快把车倒回去，我们要赶紧告诉安玲。”

“你疯了吗？我们这么快折返，梁棠肯定会怀疑的。”

“不会的，他还要去公司，怎么可能撞得上。”

蓝月也是心烦意乱，但她知道如今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安玲出问题，同样会连累到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坚决不能再回头，这是她从艺多年一贯秉持的原则，现在也不应该改变。

车子在道上拐弯往另一个方向开，车上两人皆是心情凝重，蓝月双手操控着方向盘，烟瘾一上来，便从车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叫麦冬帮忙点火，随即一边吐纳一边严肃地警告陈麦冬：“你最好把知道的情况都如实陈述一遍，否则后面出了意外我可不好配合。”

蓝月的顾虑不无道理，但麦冬斟酌一遍，仍是不愿意捅破最后的秘密，梁棠的身世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她一旦泄漏出去，不知会引发怎么样大的后果，假装不知情是她目前所能做的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只知道她怀孕，其余的我了解不多。”麦冬想了想，同样对方沐汐身上的秘密有诸多疑问，于是反问她，“你呢？关于方沐汐的，你知道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蓝月措手不及，她微微一怔，车子打了个滑，她急速转弯，碾灭烟头，开向海边宽广的大道上，路边是拂风的杨柳，清风掠过，海面上荡起轻微的涟漪。

“她天赋不错。”过了许久，蓝月才开这个口，“就像你说的，长相清秀，身材曼妙，初出茅庐进入模特圈，可以说，在这个行业里，她和其他人比起来，混得不算辛苦。”

“因为梁棠吗？可是她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应该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操控吧？”

“那又怎样？她根本没有经历过更黑暗的人生，如果当初梁棠没有强迫她，给她机会，或许她现在要在这个圈子里陪酒，陪玩，□□，甚至沾染吸烟酗酒吸毒各种坏习惯，拿容得她搞出逃这套把戏。”蓝月自嘲一笑，“真不知道梁棠看上她什么。”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也许别人会选择走捷径，但她可能更愿意靠自己的实力踏踏实实走下去。”

蓝月偏头看了麦冬一眼，摇头道：“你不觉得这种想法很天真吗？干我们这行的能有多少时间挥霍，青春就代表了我们这个职业的生命，谁浪费得起？”

“但是你成功了，方沐汐始终没有你成功。”麦冬想安慰她，“你付出的一定比她多，所以你比她更成功，老天还是公平的。”

陈麦冬终究是局外人，虽然这样的安慰确实起了一点作用，但蓝月实在无法再向她解释，自己和方沐汐谁比谁更幸运，谁比谁更成功的问题。

爬上海湾林园的坡，她们很快到了梁棠的住所门前，车子停下时正好与旁边的黑色小轿车一同刹车。

麦冬解开安全带，打开门，从车上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去敲大宅的铁门，希望尽快见到安玲告诉她某些隐秘。

“你是哪位？”

背后响起女人的声音，麦冬回头，便见梁棠的母亲沈研霜，身穿华贵套装，站在小轿车旁边，手提香包，疑惑地看着她。

情况太突然，她一时怔愣住。

“你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沈研霜盯着麦冬的脸多看了几眼，忽然茅塞顿开，记起她的身份，“你是以前那个在我家里做过钟点工的女孩子。”

嗯，母亲的记性比儿子好多了。

“伯母，你好。”从车里出来的蓝月，和沈研霜打招呼。

“蓝小姐。”沈研霜的视线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你们认识？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这里有事找梁棠。”蓝月毕竟见过大世面，所以遇到突发状况要比麦冬更镇定一些。

不过对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非得当面谈？” 沈研霜用遥控器打开铁门，让司机把车开进去，随即对她们道：“进来说吧。”

蓝月和麦冬对视一眼，前者钻回车里，跟着黑色小轿车把车开进车库里，麦冬随在沈研霜身后进去。

“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儿子。还有，”沈研霜走到玄关门前突然停住，回头问她，“你什么时候认识蓝月，又是怎么和我儿子扯上关系的？”

“没有没有，我是蓝月的影迷，她要来找梁棠，我回家顺路搭她的车而已。”麦冬尴尬地解释，沈研霜从她身上收回凌厉的目光，在墙上按了密码拽门进去，司机和蓝月随之而来。

沈研霜把包裹递给司机拿去挂，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道：“晴姨不在，小棠应该去公司了，这里没人，你们有什么事找他就先跟我说吧。”

“也没什么大事，既然梁棠不在我们改天再找他。”

“你们？”梁母眉毛一挑，质疑的意味油然而生。

蓝月看了眼陈麦冬，立马改口，“是我，我找梁棠的。”

保姆不在，司机自然要给沈研霜泡茶倒水，热气腾腾中，她双手搁在腿上，警觉地问：“找他之前不是应该先通电话吗？他没告诉你要去公司？怎么还跑家里来。”

蓝月被问得一怔，麦冬赶紧替她解围，“好像电话没接，所以过来看看。”

“你一钟点工，知道得还真多，坐吧。”沈研霜双手从司机手里接过茶，放在嘴边，吹散上面泡沫的时候，眼角瞥见陈麦冬坐下时搁在旁边的黑色邮差包，心头一凛，疑惑顿生。

“你怎么称呼？”她放下茶杯问麦冬，麦冬抬起头，沈研霜礼貌地解释：“我那里的钟点工太多，你好像做得也不长，所以记不起你的名字。”

“陈麦冬。”麦冬回道，“我叫陈麦冬，在您那边做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小冬。”

“小冬……”沈研霜细细琢磨这个名字，微微一笑道：“似乎有点印象。”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麦冬一遍，继续开口试探，“第一次来这里吗？”

“是。”

“以前都没来过小棠这边？一次都没有？”

麦冬不知她为何如此追问，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面上却又不得不点头，“我和梁少不熟，所以借着蓝月的事才来这么一次。”

“怎么？”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敏锐，蓝月问，“伯母在这里见过她吗？”

“那倒不是，可能是在我家里呆过的问题所以觉得眼熟。”沈研霜低头沉思，场上的气氛骤冷。

陈麦冬忽然抬头往上看，见安玲出现在栏杆边，着急地使眼色叫她躲进去。

沈研霜不喜欢方沐汐是众所周知的事，麦冬不知梁棠要怎么和自己母亲解释这个女孩子的存在，但现在就让她们撞上绝对不是好时候。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大家见麦冬动作怪异，便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瞧，结果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麦冬灵机一动，忽然提道：“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沈研霜点头。

她带着自己的包裹进厕所，关门后立即坐到马桶上，从包里抽出一小张便利贴，用圆珠笔在上面写着：“方沐汐怀过孕，统一借口事故流产。”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冲下马桶洗手出来，麦冬抬头的时候，见安玲还在楼上走廊，只不过这次躲得比较里面，借着围栏的障碍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麦冬在她的注视中偷偷把便利贴塞到架台的花瓶下。

“伯母，我经纪公司那边还有事，改天再找梁棠。”蓝月已经看见陈麦冬的动作，怕再呆下去会露馅，所以提出离开。

沈研霜点头，“路上小心。”

因为这位雇主的存在，陈麦冬始终不自在，这会儿听说可以走，打完招呼后迫不及待地迈在前头，却不料一时太过激动，打开玄关门时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梁棠。

梁棠的身材高大，麦冬“啊”地一声被惯性反弹到地上，其余人都注意过来。

“小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沈研霜见到自己的儿子，瞬即站起身，语生关切。

梁棠看了眼地上的女人，从她身旁越过，匆匆往楼上去，来不及回答母亲的问题，甚至连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都没空追究。

他一边爬上楼梯，一边对梁母道，“妈，帮我找个手脚勤快的女孩子，马上。”

“诶，做什么……”梁母一句话没问完，梁棠已经进他自己的房间，她返身时见陈麦冬靠着墙壁站起来，默了会儿，心中便确定最佳人选，“就你吧。”

陈麦冬才刚站直身体，闻言表情一滞，和蓝月对视，眼里发出不妙的信号。

“只要你能帮到我儿子，我会像以前那样付给你酬劳。”沈研霜点出名字，“小冬，可以吗？”

麦冬想摇头，蓝月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朝上示意，麦冬后背抵住墙边，思考须臾才抬头对沈研霜道：“我有些东西要赶紧送去给我堂弟。”

蓝月立刻会意，非常配合地道：“经纪公司一直在催我，所以我可能没办法……”

“我们家司机倒是可以帮这个忙。”沈研霜开口，麦冬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摇头道：“他不怎么喜欢接触年纪大的陌生男子。”

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司机大叔，闻言，心碎了一地。

若是平常，沈研霜根本不会替人做这种事，但现在儿子有需要，她就不得不考虑了，犹豫一瞬，最后勉为其难地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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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梁棠从楼上下来时，大厅空无一人，唯有陈麦冬坐在沙发上等着。

听到声音，她回头看过来，眼睛专注有神，唇角微微含笑，梁棠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心里突然猛一阵悸动。

直到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才凝起心神问她，“其他人呢？”

梁棠换了套衣服，衬衫休闲，打扮时髦，像个十足的贵派富二代。麦冬回道：“他们有事离开，叫我留下帮忙。”

“帮忙？”梁棠略一思索，想起适才他开口要母亲找的手脚勤快女子，不禁迅速走过去，在她身上梭巡一回，“你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

麦冬被他这么质疑，自尊心受创，“如果你对我不满意，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梁棠把她叫住，沉吟几瞬，才走到她面前严肃道：“今天这个事很重要，你不能出差错。”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没功夫再找人，他决定暂时放下偏见相信她一回。

两人刚要出门时，突然听到楼上的声音。

安玲在走廊上探出头，“你们去哪？”她刚才以为陈麦冬她们回去了就躲进房间里，这会儿知道梁棠要走，赶紧出来。

“你不需要管这么多。”梁棠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没？”

安玲失望地摇头，麦冬提醒她，“你身体不好，多休息吧，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给那些花瓶换换水，心情会舒畅一些。”

说来总觉得奇怪，梁棠对安玲的态度和以前的方沐汐似乎不太一样，麦冬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荔城某处射击场里，一只只飞碟腾飞在空中，“砰砰砰”的声音，这些东西便像五颜六色的鸟，瞬间就爆炸开来。

梁棠和华南集团的总经理一人持着一杆□□，对准远处上空飞出的东西拉杆射击，连续几声巨响响彻云空。

陈麦冬躲在他们后面的不远处，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卧槽，她以为自己能派上多大用场，结果真的只是个手脚勤快的用处而已，需要的时候给梁棠端端水，拿拿毛巾，不需要的时候就站远点当雕塑。

当然，麦冬从小对这些烟花炮竹一般的声响比较敏感，所以无法时刻保持冷静。旁边一同站着的女孩比她勇敢，似乎早已经习惯这种场合，做得到面无表情。

为了减少这种恐惧，麦冬凑过去与她攀谈，“你好，我叫陈麦冬，请问你怎么称呼？”

“陈敏。”

这个女孩说话软软糯糯的，听在麦冬耳里很舒服，她欢喜地道：“我们是本家……”

话音未落，“砰”地又是一声巨响，麦冬立马敛起笑容，皱着眉，陈敏不禁安慰她，“刚开始可能不习惯，你多适应几次就没事了。”

无缘无故地她为什么要多遭几次这种罪，不过对方肯回应，麦冬也很欣慰，赶紧抓住话题道：“那你一定经历过很多这种场合才会面不改色的吧？”

“还好。”

“你是不是经常陪你们老板出来应酬？”

陈敏笑笑不说话，偏头望向男人，麦冬瞬即猜出他们的关系，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犹如叹气一般的摇头，“你口味挺重的。”

她在嫌弃别人的同时，别人也不怎么看好她。

华南集团的王总打了两枪后，觉察到有人在注视他，旋即以四十多岁过来人的经验审视了陈麦冬两眼，回头对梁棠道：“你的品味还真独特。”

“品味？”梁棠转头轻扫了一眼，见陈麦冬半捂着耳朵努力地在和王总的助理搭话，于是唇角溢出不明笑意，“这可都是为了配合您的要求。”

“No no no，我只说让你带个贴身女助理，可从未干涉你的审美要求。”王亦勇又拉了两杆，却是一弹都没射中，不满地皱眉，“人不服老真是不行。”

梁棠连射中几枪，随后在装炮弹的时候对他道：“术业有专攻，王总总要给别人留点吃饭的路子。”

“哈哈哈……”王亦勇大笑，“别人可以说这种话，你梁棠怎么好意思拿这个劝我，最不给人留路子的恐怕就是你吧？”

“王总过誉，商场上的事您仍旧是我前辈。”梁棠眯着眼瞄准空中飞出来的碟靶，冷静地射出炮弹，全部击中目标后继续对王亦勇道：“影视城合作一事，不知王总考虑得如何？”

王亦勇听后正待回答时，陈敏上前给他递来手机，他对梁棠示意，“我接个电话。”梁棠略一点头，他便走到数十步的距离外。

麦冬见状，立马端了瓶水上去给梁棠。

“问出什么结果？”梁棠一边喝水一边问她。

麦冬环顾四周，见陈敏离得远，于是悄悄道：“王总的行踪她不怎么愿意明讲，不过刚才她说漏嘴了，似乎订了明天去帝都的机票。”

梁棠若有所思地点头，等王亦勇打完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把水瓶交给麦冬，叫她拿回去，自己开始给枪杆装炮弹。

“不好意思啊，梁总。”王亦勇把电话递给陈敏，一脸抱歉地对梁棠道：“先前有个约我给忘记了。”

“恕我冒昧，是百盛企业的林昇吗？”

梁棠话一出，王亦勇便尴尬起来，思虑两秒后点头，“他们公司和我们毕竟有过合作，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王总，你做了这么久生意，信誉二字的重要性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梁棠一边抬枪往空中发弹，一边平静而冷淡地道，“华南集团如果连和人遵守信约的行为都做不到，日后还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场上持续称雄。”

王亦勇略有为难，梁棠的话不无道理，但他刚刚答应了林昇便也不能失约于那边。

梁棠瞧着他的表情，转而收敛起强势的态度，把□□放下，勾唇一笑，“当然，王总如果觉得难做，我也不介意同你共去赴约。”

毕竟是谈生意，彼此间怎么都要给个台阶下。

“行！”王亦勇当即决定道：“既然梁总经理这么给面子，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

他们一行人从射击场出来后，就坐上各自的豪车直奔城郊高尔夫球场附近的一座私人会所。

虽然形容得挺不上道，但麦冬是真土鳖惯了，从小到大第一次进这种高级场所，由里及外，由脚底到头顶，每个动作都显得很拘谨。

迈在每一块昂贵的瓷砖上，犹似人鱼公主踏上人类的土地，好奇而不安。

麦冬跟着梁棠进了会所大门，管家给他们引路，踩在过道红毯上，两边墙壁上悬挂着欧式绘画，一看逼格就很高。

直至里头宽敞的大厅，一盏盏华丽的琉璃灯光彩照人，有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迎上来，微笑道：“王总，梁总，欢迎。”

伴在他旁边的女人性感妩媚，身材好得不得了。

“林总坐享齐人之福啊。”王亦勇瞄了林昇后边的女人一眼，半开玩笑似的打趣道。

陈麦冬一听就觉得这老家伙色得不行，进门专看女人去了。

“王总如果喜欢，这样的女人有一大堆投怀送抱的。”林昇和王亦勇打完招呼后，看向梁棠，“没想到梁总也会赏我这个面子。”

“林总客气了，大家同吃一碗饭，自然是和气生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棉里藏刀，话里带刺，听得麦冬很是别扭，她抬头四顾，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颇有欧洲中世纪的风味。

“你这会所真不错。”王亦勇开口，“林总邀我过来，不会只是看看房子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林昇侧开身，引他们往楼上走，“听说王总喜欢玩牌，正好我也有这兴趣，就想着子期会伯牙，觅个知音。”

这借口找得还真高尚，麦冬憋着笑意，梁棠睇向她，她立马严肃起来，紧随其后。

二楼的房间很多，他们进了一间赌房，里面空间宽敞，摆设简单，中央置了张大方桌，像是港剧里赌牌的圣地。

头顶的吊灯亮起来，管家把窗帘拉上，显得房里隐蔽不少。

“没想到林总也有这么个情趣，我当然不能驳你这个面子。”王亦勇转头，眯着眼笑问梁棠，“梁总经理可有兴趣玩几把？”

梁棠微微点头，意味深远地一笑，“奉陪到底。”

三人围着方桌坐下来，管家叫人送来几瓶酒水便退出去把门合上。

“玩钱还是玩其他的，赌注要多大？”王亦勇问，现金对他们来说局限太小，没多大意思，所以他更倾向于别的玩意。

“脱衣服如何？”梁棠把桌上的一张牌捏在手里，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梭巡，“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场上的人皆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王亦勇哈哈哈大笑，“没想到梁总比我们会玩。”他的眼珠子在几个女孩子身上转了几个来回，最后点头，“我赞同！”

麦冬抬手就把衣服揪紧，卧槽，没必要牺牲这么大吧，她赶紧走到梁棠后面，偷偷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表示自己的抗议。

梁棠继而开口，“先从男人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飞起来呀同志们，不能光嫖不给甜头呀～

☆、第十四章

城郊会所里的赌桌上，三个男人围坐在方形赌桌边，麦冬和另外两个女子各自站在己方老板身侧，沉默不语。

“三个大男人脱衣服，我怕她们女孩子会受不了。”王亦勇调笑着，麦冬赶紧补道：“受得了受得了。”说完发现自己这话很不适宜，于是立马解释，“你们脱就好。”

“梁总经理真会体贴人，”林昇瞄了一眼陈麦冬，明里暗里地讽刺：“以前可不知道你有这风度。”

就连麦冬自己都觉得梁棠这话出来，整个人绅士得不可思议，虽然应该是考虑到她英勇帮忙的份上，但能叫人不那么难堪，也足够她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了。

梁棠只当林昇的话是好意，点头回应，“过奖。”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王总觉得如何？”

“你们年轻人都不介意，我当然也不能退缩。”

由林昇那位身材姣好的女助理率先洗牌，而后分到三人面前牌桌上的纸牌各十三张。

把这些牌拿在手里，一张张认真梳理，麦冬盯着梁棠的牌面看，却被无声无息地扫了一眼，她立马收起心思，转而帮忙倒酒。

梁棠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煞是好看，麦冬全程光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不知不觉一局就过去。

结果是，他居然输了。

陈麦冬惆怅死了，按照这种趋势，梁棠若是脱光了，岂不要轮到她，到时候反悔会不会被人打？

“梁总的手气似乎不是很好。”林昇眉眼轻挑，自是有些得意。

王亦勇瞬即替他开解，“梁总经理不常玩这个，输一输很正常。”

梁棠没有辩解，眉头却皱地有些深，他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衬衫脱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健壮的身躯。

“梁总经理这身材，平时真是没白练，看得我这个男人都快心动了。”王亦勇开口调解气氛，眼睛看着场上的三个女人，“你们说呢。”

其余两人皆是抿嘴羞涩地笑了笑，唯有陈麦冬表现严肃，站在梁棠旁边巍然不动，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令人觉得无趣。

第二局华南集团的王亦勇输。

他那一身衣服脱下来时露出的白瞟，没有一点肌肉，麦冬盯了几眼就不想看。

第三局王亦勇再输，把裤子都脱下来。

第四局才轮到林昇，愿赌服输，他二话不说把西装外套脱了。

之后的连续三局都是王亦勇输，天气炎热，大家穿得比较少，他把自己和女助理的衣服都脱得光光，各自都只留了内衣裤。

“王总，看来你可不能再玩下去了。”林昇好意提醒，却不料王亦勇也是个见惯场面的人，当即就不愿认输，“裸奔我也不会介意。”

他这句话就跟魔咒似的，真把自己给套住了。

连玩几局，自己和女助理脱地□□，泰山水帘洞，陈麦冬脸蛋跟火烧似的。

“现在就剩你们两斗了。”王亦勇吸了口烟，意味深长地道：“我只带一份企划书回去，接下来就看谁能赢得这个机会。”

他饮了一口酒，对自己的胜负倒是蛮看得开。

“看来是我低估了梁总，”林昇把酒杯移到一边，收起玩笑，表情认真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简单点的，比大小，重新定局。”

“如你所愿。”梁棠简略回道。

美女助理继续洗牌发牌，此局一人分三张牌，林昇拿到之后翻起来，4、8、9，共21个点，他向梁棠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梁棠也不啰嗦，直接摊开，6、8、8，22个点数，他赢。

林昇脱下里面的衬衫。

第二局，林昇a、7、q，a计1，q计12，共20个点数。

梁棠2、7、k，k计13，共22个点数，他赢。

林昇咬紧后槽牙当众把裤子脱掉，王亦勇在一旁越看越觉有趣。

第三局，林昇3、4、9，共16个点数。

梁棠5、6、q，共22个点数，他赢。

林昇的美女助理特别爽快地把外面那件抹胸短裙褪下，余下红色奶罩裹在胸间，衬得身材极有韵味。

“咦，梁总经理，你这个牌有意思啊。”王亦勇光着膀子，端着红酒，好奇地道：“怎么能每次都是22点。”

“这个你可得问她。”梁棠看向林昇身旁的美女助理，王亦勇恍然了悟，哈哈大笑，“是是是，牌是她发的。”

那女子被说得有些羞赫，发牌的手紧张地抖起来，林昇叫住她，“镇定一点。”

“是。”

第四局，林昇2、3、6，共11个点数。

梁棠7、7、8，共22个点数，他赢。

“神奇，真是神奇。”王亦勇摇头晃脑地分析，“梁总经理这点数实在堪奇。”

美女助理一把摘下奶罩，露出傲人□□的双峰，看得王亦勇不自禁地吞咽唾沫，不光是她，就算是陈麦冬，眼睛也看不过来了。

第五局输掉之后，林昇那边的助理把全身上下的衣物褪得干干净净，□□，两腿细长，身材着实吸引人，麦冬看着场上几人，除了王亦勇那个自制力比较差的老色狼，梁棠和林昇表现得倒算平静，估计经历的女人多了，已经习以为常。

第六局重新洗牌，这次林昇自己动手，两人按序各分三张牌，梁棠先开牌，4、6、q，仍是22个点数。

林昇揭开自己的，7、8、9，24个点数，这局终于轮到他赢了。

“哈哈哈，不容易啊。”局势转换，王亦勇忍不住豪放地笑，“脱梁总经理一件衣物不容易啊。”

梁棠嘴唇紧抿，正要起身遵守游戏规则时，麦冬把他按住，“我来。”

“梁总果真是伉俪情深。”林昇看好戏一般地看着他们，梁棠也一愣，显然没料到陈麦冬会做这样的决定。

麦冬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把手伸入裙子里侧，脱下白色安全裤放在空位的椅子上，转头对梁棠微微一笑，“可以了。”

场上众人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林昇不满地道：“你在开玩笑吗？”

“说好的输一局脱一件，又没有规定是从里面往外脱还是从外往里脱。”麦冬是个惯会钻漏洞打擦边球的人，反正她里面还有裹胸可以撑一局，但若是把梁棠逼急，说不定什么时候他怒气盈腔就把这张赌桌都给踢翻了，弄得大家都难看。

既然梁棠能照顾她的感受，她也要适当照顾他的面子，内衣内裤脱不了，裹胸安全裤都在可牺牲范围之内。

“哈哈哈，聪明。”王亦勇真想给陈麦冬鼓个掌，不过碍于林昇他们的脸面，不好做得太明显，“第一次听说这个游戏还能这么玩。”

麦冬心里也挺得意的，面上却表现得很冷静，她知道这场龙虎之斗，不到最后谁都不算赢。

六个人中只有陈麦冬是衣衫齐整的，其余人都裸\露得差不多，男男女女光洁的身躯，在琉璃灯的投注下，一片香艳之色。

定力不好之人，真的很容易流鼻血，比如陈麦冬，场上唯一一个把衣服裹得很严实的人，站在梁棠旁边闻到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味，心脏砰砰砰乱跳。

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最后一局，梁棠三张牌的点数依然是22，林昇差一点，21。

梁棠把三张牌拿在手中，展现给对方看，“林总，承让。”

林昇的表情很难看，却也不得不认输。

游戏结束，大家各自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梁棠从麦冬的背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交给王亦勇，“王总，合作的事麻烦你了。”

“放心，梁总经理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这份东西我一定交给董事长，希望将来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王亦勇端起酒来与他干了一杯，随即哈哈笑着踏出门，其余人都跟出去，梁棠回头时，麦冬刚从厕所里整理好裙子出来，见人都走光了，不禁问，“你在等我吗？”

梁棠没回答，掉头走人。

麦冬尴尬极了，拎着包匆匆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快把场子热起来～

☆、第十五章

虽然这笔生意没做成，但出于礼节问题，林昇仍是在楼下大厅摆了中餐招待他们。

桌子为小长方形，上面铺了块白布，莹亮反光的餐具，盛放着鲜花的花瓶，华丽的水晶吊灯，搭配得十分和谐。

管家和佣人分别侍在一旁，表情拿捏妥当，显得很专业。

麦冬毕竟在梁家干过，对这种场景算是习以为常了，她跟着梁棠坐下，几人围在方桌四周，佣人把一盘盘精致的菜食端上。

王亦勇偿了第一口，立马竖起大拇指，“不错，林总经理，你这会所搞得真是有声有色，不仅外表可观，厨师的厨艺也毫不含糊。”

“王总客气了，我素来爱结交朋友，经营会所自然也是兴趣所致。”林昇举起酒杯朝王亦勇致敬。

王亦勇笑道：“林总经理一表人才，结交了普通朋友可不能忘记正经的女朋友呀。”他饮下一口酒，略一琢磨，奇怪地道：“林总经理声名在外，女朋友倒是藏得深。”

林昇相貌堂堂，能力出众，交往的女人必定不少，也难怪王亦勇会怀疑。

“王总误会了，”林昇解释道：“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倒是梁总，”他把话题一转，引到梁棠身上，“梁总才称得上是个痴情种。”

“哦，”王亦勇一下来了兴致，“这话怎么说？”

梁棠用餐的动作一滞，其余人不由看向他，耳边却听着林昇的解释。

“梁总家世不凡，学历优异，却唯独对一个叫方沐汐的女人情有独钟，金屋藏娇把她栓在身边，可是弃其他倾心之人于不顾。”

众人一致望向麦冬，她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快被这片灼灼目光烧坏了，吓得当场做解释，“我叫陈麦冬。”

王亦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可有趣了，梁总经理居然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改天一定得见见这位叫方沐汐的神秘非凡人物。”

“王总可能要失望了。”林昇毫不吝啬地添油加醋，“听说前一段时间这个女人逃跑，梁总可是对她念念不忘，劳心费力地寻找。”

“逃跑？”王亦勇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逃跑？”

“这种私事问梁总自然更清楚，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谈。”

麦冬真得很想吐槽，就算人家不愿谈，你也拿别人的私事谈了那么久，最后还要来一句显得自己很有礼貌还是咋地？

当然，梁棠也不是个好脾性的。

“林总人在商场却生了一颗娱乐圈的八卦之心，对我的私事竟然这么感兴趣。”梁棠端起酒杯朝他和王总礼貌性地一举，“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在商言商，至于那些复杂的私事，恐怕不只是我这里有吧。”

话里拒绝的意味明显，王亦勇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自罚一杯，尴尬地化解气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都是优秀的青年，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来来来，大家干一杯。”

场上之人都很给这位王总面子，举起酒杯，各自豪饮下肚，唯有陈麦冬，酒量不好只抿了一口便放下。

她伸直腿，手上奋力地切着牛肉，一块块塞进嘴里。

底下疏懒的姿势还没舒服多久，便觉察到有另一双脚蹭在她腿上。

陈麦冬心里一疙瘩，连动都不敢动，她僵在那里，感受着圆润光滑的脚趾头摩挲着包裹踝部的鞋袜，耐心暧昧地隔着袜子在外面打转。

这危险的气息刺激得她神经一激灵，立即移开。

不过很快，那双富有故事的玉足又开始攀上她另一只脚，依旧隔着鞋袜用趾尖挑逗。麦冬下意识地抬头，发现大家都在很正经地用餐，偶尔会聊几件工作或者生活上的琐事，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所以地东张西望。

“怎么了？”梁棠难得注意到她，麦冬摇头，转而细细观察桌上几人的表情，却并不能锁定始作俑者。

她一气之下，狠狠踹了那人一脚。

林昇旁边的女人啊地一下喊出声来。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

对面那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立即低下头，麦冬能看清楚的是她两颊爬上来的不自然红晕以及朝梁棠方向偷偷瞄的一眼，娇嗔抱怨享受各种复杂表情转换得相当快，麦冬心中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感情是撩骚撩错了对象，她还真臭美地以为谁对自己有意思呢，造孽。

麦冬把腿往回缩，死死勾住底下椅子的两根脚柱，再不敢伸出太远叫对方误会，全程低头安静地吃饭，整个人别提多不自在。

梁棠和林昇他们对生意上的事唇枪舌剑了几轮，一顿饭不知不觉接近尾声，结束后，几位漱完口水，擦干净嘴角打算起身。

麦冬心不在焉，起来的时候没留神，勾在椅柱的脚伸不直，直接被绊住，她“啊”地一声往另一边跌去，旁边的人立马喊道：“小心！”

虽然及时提醒，但因为惯性作用，她根本刹不住动作，连带着把旁边的空椅也推倒在地，麦冬的胸狠狠磕在坚硬的椅角上，疼得整张脸扭曲狰狞，灵魂有一瞬间是觉得飘到了外太空，脑子懵懵的没有思想。

梁棠离她最近，当即蹲下身去扶她，“怎么样？”

麦冬自认为极是丢脸，不敢闹得太大，拼命忍住眼里要泛出的泪花，咬着牙道：“没关系没关系。”

心里却哀嚎了不止千千万万遍。

她被搀扶着站起来，痛得揉起了胸口，众目睽睽，梁棠见状，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就往下摆，眼里警告的意味渐浓。

麦冬这才意识到自己不雅的行为，表情有些懊恼。

林昇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走过来问候，“有没有伤到哪里？”

“还好，”她低头往脚下望了望，“可能是蹭了点皮。”

其实最致命的是胸口，但这句话麦冬没法当众说。

林昇听完，抬头就对管家吩咐道：“把医药箱拿来。”

麦冬赶紧阻止他，“不用不用，我想自己回去处理。”她转头看了看梁棠，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今天的陈麦冬，总体表现不错，梁棠第一次有顺她意的念头，于是开口道：“大家应该都很忙，我们就不耽误功夫了。”

“既然梁总经理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王亦勇附和着，他明天要飞回帝都，有些东西需要打理，自然是希望尽快离开。

林昇便就顺着他的意思开口，“我也要回公司处理事情，王总，一起。”他偏头瞧了眼陈麦冬，对这个女孩产生起微末的好奇，既非嫩模明星又非名门千金，看穿着打扮又不像十分有魅力的人物，这种毫不起眼的角色能和梁棠有什么关系，就算单纯的认识也算个奇迹。

麦冬并不知有人会这么贬损她的价值，她此刻心里更在乎的是火红短裙的那位美女，视线一直绕着她的下脚徘徊个不停。

女人天生是敏感的，麦冬的脚和梁棠的毕竟相差之大，一眼即可看出来，对方这么盯着不可能不会发现，她跟在梁棠他们后面，一路都觉得尴尬。

直到出会所大门，坐进梁棠车里，才勉强松了口气。

☆、第十六章

梁棠因为父亲来电，所以赶得比较匆忙，没有把陈麦冬送到家，麦冬自己在市里逛了逛下午才到车站坐车回去。

刚到家门口，陈霖就给她打电话，兴奋地说起上午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士来他们学校的事。

“姐，是你让她给我送书的吗？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贵有气质的女人，全身都是名牌，我同学说一定特别有钱，你怎么会认识到这么有钱的人物，还能让她给我送东西？”

这话问得太有技术含量，陈麦冬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哪里能指使到高高在上的梁家女主人，不过是借着梁棠需要助手的机会把她支开而已。

“陈霖，”麦冬犹豫着道：“她今天说什么没？”

“说什么？也没什么啊，就跟我说要好好努力。”

以沈研霜的家世背景根本无需刻意讨好谁，但她毕竟接受过高素质教育，在待人接物方面，自然而然地体现出一定的礼节性。

“上高中的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麦冬进屋后，脱鞋上床，又和陈霖天南地北的唠了会儿嗑，没过多久便开始犯困，挂断电话后躺下就睡着。

她白天折腾得太累，所以下午睡得特别深沉，一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麦冬在黑夜中摸索着把手机接听起来，里面传来安玲哭泣的声音，“麦冬，你快点过来。”

“什么事啊……”麦冬的鼻音有点重，她闭着眼翻了个身。

“梁棠刚才问我什么u盘的事，很凶很可怕……”

“u盘？”麦冬听到u盘，立即清醒了，她把床头灯开起来，认认真真地问安玲，“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安玲的声音夹杂着哭腔，“他现在出去了，麦冬，你过来陪我吧。”

“这么晚……”麦冬跳下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一弯月牙高悬天边，周遭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其实也不算太晚。

“麦冬，你过来吧……”安玲哭哭啼啼的求她，“我很害怕……”

“安玲，你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准备。”麦冬叹气道，“如今这种状况你要学会自己面对。”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今晚来陪陪我吧，我不想一个人……”

麦冬坐在床沿考虑，虽然整个计划是安铃起的头，但她到底存了点私心，希望尽快拿回自己的钱，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默许甚至配合安玲的行为。

“安玲，” 麦冬开口要求道，“我今晚过去了，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电话里不好说，你先答应我吧，放心，我不会太让你为难，但是你也不能敷衍我。”

“好……”

电话挂断后，麦冬迅速收拾妥当，穿上鞋夺门而出，奔向车站，拦了辆计程车前往海湾林园。

到了梁棠住宅停下后，开始按门铃。

没过多久，黑色铁门自动打开，麦冬顺道进去，直至台阶上却发现正门没锁，她抬手推入，大厅一个人都没有。

“安玲？”麦冬忐忑而小声地喊，“安玲……”

“我在楼上。”

麦冬闻声便顺着楼梯蹬蹬蹬跑上去。

找了两间房才找到坐在地上哭泣的安玲。

麦冬走过去，蹲到她面前，关心地问，“你怎么样？”

安玲抬头的那瞬，泪流满面，麦冬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是拍拍她的肩膀，询问道：“发生什么事？”

“他带我看了心理医生，对我进行催眠治疗。”安玲哭着道：“我想起以前不好的事。”

麦冬盯着她的泪眼，迟疑道：“那是……什么事？”

“我和沐汐很小的时候就分开，她跟着妈妈，我跟着爸爸。”安玲哽咽着道：“可是爸爸后来娶了个继母，继母虽然表现上和和气气，私下却经常对我拳打脚踢，爸爸病逝后，她连伪装都免了，明里暗里的折腾我。”

麦冬心里发出一阵唏嘘，同样是父母离异，幸亏她当初选择留在外婆身边，否则难保不走这位姑娘的老路，当然，拿别人的痛苦作比较未免有些不厚道。

“我讨厌她，憎恨她，甚至想杀死她。”安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充满凶戾之气，不过转瞬又恢复楚楚可怜的表情，“后来，我找机会逃出来。我在报纸上看到沐汐，想来这边找她，没料到她人却失踪了。”

这身世实在太戏剧化，麦冬都忍不住想为她流几滴泪。

“我想出人头地，麦冬。”安玲抓住陈麦冬的手，激动道：“我想变成蓝月那样有名，麦冬，你帮帮我。”

“这个……我能怎么帮？”麦冬表情略显为难，安玲慢慢松开她的手，失望地道：“是呀，你会有什么办法……”

麦冬想起早上医院的事，便试探着问：“你和蓝月……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嗯，”安玲垂着头道：“最近有部跨国大电影在选角，梁氏集团投了大笔钱，蓝月想当女主，要我劝动梁棠做这样的决定。”

“你劝动梁棠？”麦冬不可置信地问。

安玲自嘲一笑，“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吧，她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功，顶着方沐汐的脸，对梁棠真的有那么大影响力？”

麦冬心中不自觉地点头，正因如此，她才会和蓝月抱着相似的目的帮助她。蓝月要名，她要利，本质上讲两者是没什么区别的。

安玲想了想，“如果沐汐的话对梁棠真的管用，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当这个女主？”

“如此一来，你岂不是失信于蓝月？”

安玲拭干泪水：“那又如何？只要我成名了，我根本不用怕她。”

“但你的身份会被揭穿，难道你连这点也不怕？”麦冬不想事情闹得太僵，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财，其他任何人的私心都不能成为破坏这个目的的理由。

“只要我取得梁棠的信任，蓝月的话就没那么重要了，再说她也欺骗了梁棠，我就不信她有那个胆量坦白。”

安玲信誓旦旦的样子令麦冬很是忧心忡忡，娱乐圈为上位而勾心斗角的例子太多，她不想被卷进去，所以一定要在各方撕破脸皮前达成自己的目的。

“安玲，你刚才说u盘的事究竟是什么？”

说到此，安玲希冀的眼神便蒙上一层疑惑，“我也不清楚，梁棠似乎很想要这个东西，不停地要我记起，甚至带我看了催眠师企图唤起我这部分记忆。”

“那他有没有问你怀孕的事？”

安玲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就有点奇怪了，按道理说正常男人一见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女人，应该是拼命想知道她的遭遇和孩子的去向才对，怎么会只关心自己的身世秘密？

以她今天和梁棠的相处，似乎也不像个极度冷血之人。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麦冬实在想不通。

正冥思苦想时，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麦冬与安玲对视，“会是谁？”

安玲起身走出去，倚着栏杆往下望一眼，匆匆跑回来道：“是梁棠，快快，快躲起来。”

麦冬比她更心慌，“怎么躲，躲去哪？”

两人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

楼下的脚步声渐渐往上走，麦冬被安玲临时塞到一个橱柜里，密闭在黑暗之中听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全身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梁棠，你回来啦。”安玲极度温柔的声音。

“嗯，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我陪你？”

“不用，你回自己的房间。”

在橱柜里蜷缩着的陈麦冬，全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沸腾起来，卧槽，孤男寡女，这两人居然分开睡，她躲得还是梁棠房间里的橱柜。

麦冬心中默念了一万次安玲不要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忐忑不安地在黑暗之中听自己胸口越来越大的心脏跳动声。

安玲出去后，梁棠把门锁上，麦冬躲在里面大气不敢喘一口，耳朵贴着木板听外面的动静，好判断自己的处境以及逃跑方式。

其实一开始她就不该躲，一躲，所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都变得不能见人。但人是有本能反应的，麦冬和安玲瞒骗在先，便就心中有鬼，从始至终无法理直气壮。

梁棠去了浴室，麦冬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便悄悄把橱柜拉开一条缝，却发现浴室的门根本没关，里面雾气飘散出来，在灯光的笼罩下格外朦胧。

怎么会有洗澡不关门这样的坏习惯，麦冬在橱柜里犹豫半天，仍是没勇气冒险冲出去。

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搏一搏的时候，梁棠已经披着浴巾出来，吓得她赶紧把橱柜门合上，垂头丧气地在里面等待。

梁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柜子前，陈麦冬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他打开门，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强烈的侵略性。

不过很快她就开始庆幸，因为梁棠只踌躇了会儿便走开。

透过门柜缝，麦冬发现房间里的灯灭掉，她立马松了口气，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可惜高兴地太早，人生总是这么充满戏剧性，就在陈麦冬以为自己能逃过危机时，下一秒橱柜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一双格外有力的手瞬间就将她拖拽出来。

麦冬吓得忘记惊叫，双腿蜷缩在密闭的小空间太久，血液不循环，两腿根本无法动弹，她一路被蛮力拖拽着扔到床上，衣衫凌乱，脑子一片空白。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健壮的胸膛压在她身上，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雄性荷尔蒙味包裹住她，麦冬大喘着气，带着哭腔的声音急不可耐地喊出来，“我知道了！”

身上的人瞬间顿住，麦冬觅得一线生机，赶紧继续道：“我知道错了。”

无论什么情况，认错是她第一时间所能想到的自救方式。

梁棠没有说话，但动作却停下来了，麦冬的双腿慢慢恢复自由，借住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她发现梁棠的眼睛里有光，于是哀声祈求道，“我错了，绕过我这次吧。”

身上的重量轻了一点，梁棠悬在她上空，麦冬趁机从他怀里钻出去，头也不回地开了门，直奔楼下。

安玲刚从厨房倒水出来，看见麦冬，愕然地叫着：“你怎么……”

陈麦冬飞速越过她旁边，打开大厅的门冲出去，外面的灯昏黄暗沉，麦冬穿过大铁门，顺着园区的小道一直跑，疯狂地跑。

但是没过多久，弯道里一辆车冲出来，麦冬撞上去，后面追出来的安玲大喊，“麦冬！”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热热场子呀～

☆、第十七章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这片林园内，梁棠听到安玲的喊声，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几步迈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不远处的外面瞧。

一辆红色奥迪停在路道上，车前似乎倒了个人，车主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安玲喊着陈麦冬的名字奔过去。

梁棠一愣，下一秒立即去衣柜里取了衣服穿上，跨出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箭一般地跑下去。

路道上，安玲和肇事车主一起围在地上呼唤麦冬，梁棠很快近前，见陈麦冬倒地不起，赶紧推开其余两人，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

陈麦冬额头上擦破了皮，梁棠即刻判断：“送医院。”

“坐我的车去吧。”女子穿皮衣烫爆炸头，先前开车的时候很嚣张，这回撞了人知道不对才开始慌张，梁棠皱着眉头拒绝掉，转而交代安玲，“去车库里把我的车开出来，钥匙在大厅茶几上。”

安玲迅速按照梁棠的吩咐去做，等车开出来后，他把陈麦冬抱起来，对肇事者道：“你跟我去医院。”

“哈……那我的车呢？”对方似乎不太情愿，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宝贝车。

“要不然直接送警局，你自己选。”梁棠不愿跟她多废话，对从车上下来的安玲嘱咐道，“看好现场，等交警过来处理。”

梁棠抱着陈麦冬进后车座，他今晚喝了点酒，所以不便开车，爆炸头一步三回头，和安玲再三强调要看护好自己的车，不能有一点损伤。

——

医院的临时病床上，穿白大褂的医生为麦冬检查完伤势，拉开帘幔走出来，梁棠忙上前询问，“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有点贫血，加上惊吓过度，所以才会晕厥。”

“她的头撞在车上，这个也没事吗？”梁棠奇怪地道。

“擦破皮而已，涂点药就好。”医生想着，不自觉地笑起来，“第一次看到有人被吓晕。”

原本在医院候椅上玩手机的爆炸头女子，高兴地跳起来，“看看看，她自己吓晕的，不关我事吧。”

梁棠听得眉头都皱起来，稍微打量了她一圈，发现这女子打扮夸张，全身上下花花绿绿的，像个不务正业的社会小妹。

医生先行离开，梁棠问她：“你家人呢？”

爆炸头脸色一变，僵硬道：“没什么家人。”

“做什么工作？”

“要你管……”爆炸头从椅子上提起自己小巧玲珑的背包，看了眼临时病床上的女孩子，撇着嘴道：“怎么还不醒。”她抬眼看医院上方的时钟，不耐烦地道：“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那我要先走了，不过你们放心，医药费我会去付。”

“你叫什么名字？”梁棠一边问，一边拿手机拨号。

爆炸头不解地看他，“许念蓉，做甚么？”

“肇事逃逸，我当然要报警。”

“等等等……”念蓉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电话，心虚地大喊：“谁逃逸，谁逃逸了！我只是要去厕所，这都不行啊。”

梁棠把手机拿回来，面色不善地警告她：“人没有醒，你一步都不能动。”

“不动就不动，这么凶干嘛……”念蓉在他的威势下妥协，“那我等她醒来。”

……

梁棠离开后，麦冬很快就被念蓉玩手机游戏的大笑声吵醒，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转瞬望向旁侧之人。

许念蓉抬头就被她吓住，抚着心口抱怨道：“你醒来怎么也不吱声的。”

“你是谁？”

“我？”许念蓉指着自己，想起他们初次见面，于是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念蓉，许仙的许，念念不忘的念，黄蓉的蓉。”

这么一大堆长篇介绍，麦冬听得头疼，撑着床板坐起来，“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是不认识我，但是我撞了你呀。”

多么理直气壮地解释，陈麦冬怔愣半天，随即才纠结着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是不是得陪我钱呀？”

念蓉还没回答，她又接二连三地继续问：“检查呢？全身有检查清楚吗？头颅、五官、骨骼、器脏、体表这些都检查了吗？结果是什么，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后遗症？”

“你这人……”许念蓉大概是觉得自己遇到碰瓷的了，一时间满腔怒气积蓄在胸间，踢开椅子站起来，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次才尽量心平气和地不跟她计较，“放心，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医生说你只是被吓晕，其他一切正常！”

空口无凭，麦冬伸手向她讨要，“检查的单子呢？”

许念蓉咬着唇，气急败坏地去搜小背包，转而想起单子的去向，回身解释道：“东西被你男朋友拿走了！”

“我男朋友？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你可别耍诈，要不然我报警了！”

连威胁的语气都一样，许念蓉从来没有这么受气过，反呛道：“你是不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我告诉你，想讹我，没用！”

“不是讹你，这是你应该对我负的责任。”麦冬抱着头躺下，“我头晕，你别吼我。”

“别装了。”念蓉拉她，“你都醒了，就别浪费我时间。”

“我贫血我犯晕，你不要那么大力。”

麦冬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她最近遭受太多乱七八糟的变故，需要好好休息，任凭别人怎么生拖硬拽，她都像颗钉子一般钉在床上纹丝不动。

等对方累了，她自然而然就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旁边候着的人变成安玲。

麦冬打了个哈欠，奇怪地问：“那个撞我的女孩呢？”意识清醒后，才急忙问安玲，“不会是跑了吧？”

“没有。”安玲倒了杯热水给她，“她把车开去警局。”

“我究竟有没有怎么样？”麦冬紧张地问，“有没有好好做过检查？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所有检查项目就已经完成了，梁棠说你很好。”

“梁棠？他知道这个事？”

“就是他送你过来的。”

麦冬受宠若惊，想起昨晚的事，心中尴尬万分。

“好了，既然你完好无存，那就陪我去酒店试镜吧。”安玲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包。

麦冬疑惑地反问，“试镜？”

“梁棠答应不限制□□，还给了我演戏的机会。”安玲脸上浮出希冀的表情，“这是我人生走向辉煌的第一步。”她抓住麦冬的手，“所以你一定要陪我去。”

“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凡事都有第一次，没有经验可以学呀，现在哪些明星不是半路出家？很多非科班出身的歌手模特不照样演戏，而且混得风生水起。”

这点上，陈麦冬还真说不过她，但她不解，“为什么要我陪，我不想去。”

“你可以当我助理，我付你薪酬。”

麦冬失去工作，八百万又被梁棠圈住，她最近没有经济来源，这份薪酬确实是一大诱惑，可脑子里突然蹦出梁棠的脸，令她有所顾虑，“梁棠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不能再让他抓到把柄。”昨晚梁棠给的教训对她冲击很大，麦冬决定收敛一阵子。

“不用担心，麦冬。”安玲跟她解释，“你想想，我现在拿不出他要的东西，以前的事又都忘记了，他怎么会完全信任我，所以一定会派个人在我身边，而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你真的放心我接触别人？你就不怕我暴露身份？”

安玲不由分说把包包递给她，“这是你昨晚掉下的，我给你带过来了，快走吧，要不然等下会迟到。”

“我总得吃点东西吧，再说车祸的事还没解决好。”

“那快去处理。”

“我没做过助理，当不好，你可别怪我。”

“不用你怎么费脑子，就是提提东西跑跑腿的活。”

“丑话说在前，我不加班的。”

“我知道了，快点……”

她们出院后先吃了点东西，随即去警局处理车祸的事，和肇事者许念蓉展开一番昏天暗地的讨价还价后，以赔付两千解决，最后才踩着点赶往试镜的酒店。

梁氏集团旗下的达鲁文化公司投资一部特工电影，安玲在里面饰演老是和女主作对的反派女四，虽然出场的画面不多，但即便这样的角色也是靠关系得来的，由此可见，娱乐圈的路有多难走。

安玲没有拍戏经验，所以导演要先摸底。

两人匆匆忙忙自计程车上下来后，疯狂地奔向酒店大门。

从大门旋转门进去时，一时不察撞到了人，文件飞天撒落。

安玲“啊哟”一声叫出来。

对方抱着肩膀回身细看，瞬即认出她，“方沐汐？”

麦冬去扶安玲，抬头时才发现是林昇及其助理，她赶紧弯腰曲背，和他助理一起帮忙捡拾掉在地上的文件。

“方沐汐？”林昇又唤了一遍，并朝她走过去。

安玲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紧张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陈麦冬。

所有文件收拾整理地差不多后，麦冬起身交给助理，她向林昇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们还有急事。”说着就把安玲拉走，根本不给林昇过多探询的机会。

她们跑着往楼上去，林昇一直在后面注视，心里悬着个谜题，令他无法安心离开，于是向助理交代道：“你先回公司，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

而后顺着那两人的路线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男配，以前写的男配都打酱油，希望这篇的能坚持久一点?

☆、第十八章

安玲进场试镜，麦冬在外面等她，过了会儿去厕所，回来时却看见百盛企业的林总经理。

工作组为照顾演员的朋友们，人性化地在隔壁等候室安排了几张桌椅，林昇就坐在其中一张上。

麦冬擦了擦手，把纸扔进垃圾桶里，挑了张远距离的坐下。

林昇见状，笑着起身走过去，偏要坐到她旁边。

“以前从未听说过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总说笑了，我以前也没听说过你，那是不是还得问问你的来处？”麦冬也被梁棠练出一些胆，很不给面子地呛回去。

“好好好，”林昇连重复了三个字，继而不再打马虎眼，直奔主题，“你怎么认识方沐汐的？”

“这是我的私事。”

“那我就以私人感情向你打探。”

麦冬一愣，奇怪地看他：“我们好像没什么私人感情吧？”

“现在开始结交不就有了。”林昇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我叫林昇，是百盛企业的总经理，很高兴认识你。”

如此生疏而毫无价值的友谊，简直就跟小时候玩过家家一般胡闹，麦冬才不浪费这个时间，起身就要离开，林昇把她拉下，正经而严肃地道：“那我们做个交易？”

总算是拿出点诚意，麦冬心中得意，面上却假模假样地开口：“说来听听吧？”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原本以为会拿钱收买，没想到直接用人情，倒令陈麦冬生出些许犹豫，林昇催促她，“全世界多少人想要我的人情，金钱都买不到，现在机会摆在你眼前，就看你自己会不会把握。”

“那岂不是日后我有需要，你都会帮忙？就像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许赵敏的三个条件。”

林昇忍不住被她逗笑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你的要求不能太过分。”

“我懂我懂，”麦冬自认为捡了个大便宜，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安玲的事，他迟早会调查到，倒不如现在先卖点人情，左右不会是亏本生意，她殷情地点头，“你问吧。”

“你怎么认识方沐汐的？”

“我以前在梁家做钟点工时见过她，然后一个月多前因为骑自行车和她撞上。”

“你是梁家的佣人？”

断章取义，麦冬提醒他，“我只做了几个月每天两小时的钟点工，况且已经辞职很久。”

林昇点点头，随即又问：“方沐汐是怎么被找回来的？你和她的关系有这么密切？”

麦冬竖起两个指头，“两个问题。”

“你说。”

“是我无意间在街上撞见她，带到梁棠身边的，她失忆了，不认识很多人，所以比较依赖我。”麦冬用早已打好的腹稿向其解释，这是她和安玲对外一致编造的谎言。

“失忆？”林昇一脸地不可思议，“你当是在写小说吗？”

麦冬知道他不信，苦口婆心地瞎掰，“这就是现实，你和我都无法控制。”并朝他伸出四个指头提醒道，“四个问题，四个人情。”

“什么人情？”安玲试完镜来找陈麦冬，麦冬起身走到她身边，“没什么，说了些你的事而已。”

林昇站起来，认真地与方沐汐对视，“她说你失忆了。”

安玲看了看麦冬，对他点头，“是，所以很抱歉，不记得你的名字。”

“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把名片给安玲，“我叫林昇。”

安玲低头细看，麦冬扯她的衣袖，“走吧，试镜完了就早点回去。”

转身出门的那一瞬，林昇叫住他们，“我以前和沐汐是不错的关系，如果你们明晚有空，可以来我的会所玩玩，届时会举办各界名流参加的party。”他特意强调：“很多娱乐圈的大腕也会出席。”

安玲听得心动，麦冬把她拽走，并在回去的路上提醒道：“林昇是梁棠的死对头，你最好小心点。”

“他看起来挺绅士的。”

“那你觉得梁棠在外人面前会不绅士吗？”麦冬不以为然，“有钱人最爱玩这套衣冠禽兽的把戏，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二话不说就会把你扔一边去。”

安玲沉默不语，麦冬觉得自己说重了，于是转移话题，“试镜应该很成功吧？”

“嗯，导演说虽然我经验不足，但是天赋不错，总体上对我挺满意。不过……”

走后门的还有转折，麦冬竖起耳朵认真听。

“不过，有个面试官似乎对我很不满，老是挑我的刺。”安玲忧虑道，“不知是不是认识沐汐。”

“叫什么名字？”

“郑凡熙。”

陈麦冬心里猛喝一声，卧槽，这个纨绔子弟还能当面试官？

“他对你说了什么？”

安玲摇头，“见到我的时候很惊讶，后来一直指出我表演上的缺陷。”

麦冬回忆了下两次与郑凡熙的见面，知道他对方沐汐并不怎么待见，也就理解今天对安玲的这些行为。

“麦冬，明晚我们一起去吧？”

“去哪？”

“林昇的会所party，认识更多名人，应该对我未来的路很有帮助。”

“沐汐……”麦冬走到酒店外停下步子，对安玲道：“我这两天很累，晚上没办法陪你。”

“我以后要是成名，一定不会亏待你。”安玲有些急了，“我对沐汐的世界不是很熟，所以需要你随时在身边。”

“我对她也不熟，所以帮不上忙，很抱歉。”

麦冬虽然有时软弱，但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却是寸步不让，她拦了辆出租车，把沐汐塞进去，和她挥别，“早点回去。”自己则步行到公交站去坐车，一路擤着鼻涕到家。

病来如山倒，她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抵抗力变弱。

下车经过便利店时，收到妈妈在外地寄来的东西。

签字后当即拆开，才发现是两瓶维生素b的药，麦冬把药揣到包包里，撕掉快递包裹封面的名字信息后直接扔进路旁的垃圾桶。

裹紧衣服，打着喷嚏回家。

第二天晚上，安玲一直给她打电话，麦冬躺在床上窝在被窝里迟迟不肯接，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关机。

麦冬翻了个身，望向窗外的星空，静谧地气氛蒙上一层感伤，她开始怀念自己的外婆，虽然她老人家已经去世一年，但留在心里的悲痛是永远无法忘怀。

以前她生病，外婆都会紧张地烧水熬汤，现在孤独一人，根本没人关心她的死活，麦冬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失败极了。

她对未来的路迷茫不知所措，或许只有把钱拿回来，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

八百万的数目，她确实需要加快速度了。

麦冬头脑昏昏沉沉地，一边计划着一边逐渐进入梦乡。

——

这个感冒持续了三天，手机也关机了三天。

到得第四天她吃完早饭，手机开机时，浮出一系列的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皆是安玲的。

麦冬这个助理，当的实在不称职，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心里存了愧疚，马上就给她回电。

手机那边嘟嘟嘟地怎么都打不通，麦冬失望地挂断，继而翻开信息箱，查阅安玲给她发的短信息。

“麦冬，你快过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关机？”

“你说过要帮我的！难道就是这样帮助我的？”

“你真的太狠心了！我帮你度过在梁棠那边的危机，你却这样对待我！”

“麦冬，我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你还是关机！”

接连几条信息，可以看出安玲在酒会上玩得并不开心。

麦冬收拾了下自己，正准备出门时，有人打电话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麦冬一边锁门一边用脖子夹住接听。

“你好，麦冬。”

“哪位？”

“我是林昇。”

麦冬闻言，立即把手机握在掌心，奇怪地问：“请问有什么事？”

“关于沐汐的事，我想道个歉。”

“沐汐？”麦冬脑子有点乱，却仍是道：“那应该向她道歉，打给我做甚？”

“电话没通，只能打扰你了。”

麦冬顿在原地沉默，过了会儿对着手机问：“沐汐怎么啦？”

“前晚我的一位朋友不小心冒犯到她，导致她突然离席。”

“我也联系不上她，所以很抱歉帮不了忙。”

“麦冬小姐，方沐汐这次回来，似乎变化很多，要不我们约出来，你再跟我谈谈她的事？”

“对不起，我现在……”陈麦冬刚要开口拒绝，那边林昇提高音量，堵住她的话，“我听说，她身上有梁棠的秘密。”

麦冬心口一滞，随即佯装镇定道：“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何关系？”

林昇的笑声在电话里荡开，“没关系的话，你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这群人简直太讨厌，麦冬在心中发泄似的猛捅他一百八十刀，继而叹了口气，“在哪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好冷，只能抖着手码字T-T，所以你们要多给我点热情??

☆、第十九章

麦冬按照和林昇约定的地点来到市区一家茶水店。

林昇穿着白色衬衫，气质优雅，麦冬进去后一眼就扫到他，于是几步赶过去坐到对面。

“找我来到底什么事？”陈麦冬把包包放一边，开门见山地问。

林昇伸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嘴角溢出笑意，“不急，我们慢慢谈。”

天干气躁，麦冬赶路确实渴得不行，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倒，没想到一时大意，烫到了舌头，捂着嘴眼睛里都泛出泪花。

“你看，我都说别急了。”林昇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麦冬，麦冬赶紧起身，指着厕所的方向，不清不楚地道：“失陪……”

她急急忙忙拎着手提包奔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清水猛漱口，反复几次才停下动作，对着镜子勾舌检验一番。

确定无碍后顺便解了个小便，方洗手出门。

“怎么样？好点没？”林昇问她，麦冬点点头，坐下来懊恼地道歉：“失礼了。”

“没关系。”林昇把倒好的茶水移到她面前，“这次不会像刚才那么烫了。”

“谢谢。”麦冬见他如此绅士，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为了转移注意力，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沐汐……昨晚受了不少委屈。”林昇迟疑着解释：“是我朋友太鲁莽，与她产生口角争执，如果见到她，帮忙代我说声抱歉。”

“后来呢？你邀请的她，难道就看着她负气离开？”麦冬质问，林昇尴尬一咳，笑道：“倒不是，我本来要追过去安慰，却没想到有人速度比我还快。”

“谁？”

“这个你可得问她了。”林昇故意卖关子，似乎这其中还暗藏着玄机，可麦冬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什么。

“废话我就不再多说，”林昇直切入主题，“我想知道梁棠的秘密。”

麦冬自嘲地笑起来：“你觉得我和梁棠是那种互相交底的关系吗？”

“五十万。”林昇的话铿锵有力，麦冬刹时收敛住情绪，心里大骂，他娘的，有钱人的诱惑都来得这么直接，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数目不满意，你可以再加，不过答案一定要令我满意。”

麦冬扭捏了许久才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对我那么有信心？”

林昇挑眉，“我信的是我的直觉。”

内心小小挣扎了几遍，麦冬才复开口，“那这次你信错了……”她刚说完，手机就响起来，麦冬扫眼一看，是安玲。

“抱歉，接个电话。”

林昇点头。

麦冬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安玲？”

“麦冬，梁棠的妈妈约我在咖啡店见面。”

麦冬一愣，“她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存在？”

“不清楚。”

“就约了你一人吗，梁棠呢？”

“他应该还不知道。”

“你应付不了是吗？”

安玲肯主动打电话过来，必定有事相求，麦冬趁机提出条件，“还记得上次我车祸的那个晚上你答应了什么吗？如果这次我成功帮到你，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什么样的承诺？”

麦冬环顾四周，确保谈话安全后，才道：“梁棠为了找到方沐汐，把我的钱扣住，我需要你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

“为什么你不直接找他？”

“你现在的话比我有用，怎么样，能不能答应？”

“我尽量。”

“地址在哪里？”

……

麦冬回去之后见林昇在悠哉悠哉地喝茶，她怕再谈下去，自己会举白旗投降，因此提起边上的手提包匆匆和他作别，“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

“不用急着回答，”麦冬刚转身，林昇的声音便在她背后响起，“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不过……你要快点，如果我自己查出来，你这个答案可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把握时机，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麦冬听完，僵硬地迈开脚步离开。

走到门外，方松了口气，回头抬眼看店门上的字，“如人饮水”，她狠狠踢了块石子，应该是脑子进水！成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找她做交易，躲都躲不过，真是晦气。

偏偏她，意志不够坚定，就像墙头上的草，风一吹就容易两边倒。

安玲所在的店离“如人饮水”不远，麦冬搭了一站公交就到。

进去的时候，沈研霜和安玲已经坐在一块。

麦冬深呼吸一次，抚了抚胸口，默念一万次别紧张别紧张，双腿坚强地迈过去。

“麦冬！”安玲向她招手，沈研霜同样回头，看她的眼神犀利异常，麦冬心里一疙瘩，脚下却是加快了速度。

“梁太太。”

“坐吧。”

麦冬在安玲旁边坐下，叫了杯。

“小冬似乎和我们家渊源挺深。”沈研霜面色不愉，麦冬小心翼翼地道：“太太，您误会了，我和沐汐是朋友……”

“少拿这个来搪塞我。”一句话未讲完，就被沈研霜凶厉地打断，“你先前在小棠那里，就知道她的存在吧？千方百计蒙骗我，谁给你这个胆子的？”

面对曾经的雇主，麦冬内心仍克服不了与生俱来的恐惧，努力许久才战战兢兢地回答，“一切都是梁少的主意。”

沈研霜的克星是梁棠，把所有事推给他，多少能缓解一点眼前的危机。

果然，她的强势稍稍收敛了点，“其他的我不想再追究，但方沐汐必须离开我儿子！”

“不行。”安玲突然反抗，“我不会离开梁棠的。”

沈研霜脸上蓄满怒气，麦冬赶紧故作教训道：“这么着急回答干嘛，先让太太把话说完。”

见她这么有眼色，沈研霜才勉强给了个解释，“我只有这么个儿子，他所有的吃穿住行必须都是最好的，包括老婆！”

“我会努力的，”安玲信誓旦旦地保证，“努力成为最有名的明星，现在虽然刚刚踏入演艺圈，但是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那又怎么样，终究只是个戏子。”沈研霜毫不留情地打破这幻想，“我要的儿媳妇必定是出生名门，单单这一条，你就已经出局。”

这台词真是烂透了，安玲天赋不错，演得一板一眼。

面对沈研霜伤人的警告，她仍然倔强道：“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他。”

双方僵持不下，麦冬颇为为难。

沈研霜从手中的lv包里取出一张填好数额的支票，按在白色桌面上，移过去，“这是之前给你的，你没收下，希望这次不要再拒绝了。”

麦冬偷眼一瞄，八百万！

她欲伸手过去，安玲立马把支票移回去，“我不能收！”

“你不收也得不到我儿子，所以别跟钱过不去。”

沈研霜继续移过来。

麦冬再伸手，安玲又推拒掉，“我会证明给您看。”

“怎么证明都是徒劳，我不会答应。”

推来推去，麦冬眼睛都快花了，最后果断拿起支票，揣在自己兜里，帮安玲解围：“答应答应！”

“麦冬！”

“太太说得有道理，别跟钱过不去。”麦冬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明白，和沈研霜多争执无益，一切的决定权在梁棠手里。

安玲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变得不那么抗拒。

“还是小冬识时务明白事理。”沈研霜难得夸赞道：“没在我家白呆那段时间。”

麦冬笑了笑，随即低头喝咖啡，一只手隔着布料捏裤兜里的支票，几番思绪沉浮，或许她可以拿这笔钱抵被梁棠圈住的那八百万。

正衡量利弊时，头上突然一片阴影盖下来。

“儿子！” “梁棠！”

麦冬抬头，见一身黑色正装的梁棠站在桌子旁边，心中顿起疙瘩。

“你们去外面等我。”梁棠表情不悦地看着沈研霜，嘴上却对她们这么交代。

这是趟浑水，麦冬当即判断出，随后拉着安玲便起身往外去。跨出店门后，在路边街道的栏杆下放开她的手，独自倚着。

“他们谈什么呢？”安玲透过咖啡店的落地窗一直朝里张望。

“你不是说梁棠不清楚你和他母亲见面的事吗？”

“我也一头雾水。”安玲解释着，眼睛却根本就没从咖啡店里移出来。

麦冬低头在裤兜里掏出一团纸，小心地展开，看到八百万的数字，眉眼舒展开来，抬头便见咖啡店里的梁棠和沈研霜皆站了起来，似乎谈拢什么事，打算离开。

两人谈妥的速度太快，麦冬慌张地把支票塞回裤袋里，和安玲道：“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嗯。”安玲心不在焉地点了个头，麦冬迅速转身离开，没想到未迈出几步，听到梁棠在后面喊。

“麦冬。”

麦冬没有止步，反倒越走越快。

“陈麦冬！”

这催命符般的声音，理智告诉她停下，连日来受够的胁迫利诱，所有的不甘的情感却统统在教唆着她跑起来，揣着八百万，疯狂地要占为己有。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女主受够这些人了，撒花放鞭炮～收藏评论快快来，给我点动力～

☆、第二十章

一辆公交车停下，麦冬尾随队伍跑上去的时候，后领子被梁棠拽着拉下来。

“我叫你没听到吗？”

麦冬大喘粗气，歇了会儿才一顿一顿道，“有吗，我没听到。”

梁棠盯着她看，麦冬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问：“你喊我什么事？”

“把东西交出来。”梁棠的目标很明确，他伸出手，麦冬怔了一瞬，于是装傻充愣地看向别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棠并不跟她多废话，直接搜她口袋，麦冬生气地挣扎着：“你干嘛呢？”

最后掏出支票时，看清上面的数字，二话不说撕成碎片。

碎纸飘散着落到地上，麦冬的心一抽一抽疼，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喊，“你干嘛呀，这是你欠我的。”她提包往梁棠身上砸，愤怒而无力地发泄自己的怨气，“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梁棠没有反抗，但是从后面追上来的沈研霜可就心疼地受不了了，急忙跑过去把陈麦冬拉开，大声斥喝她，“谁给你的胆子！大马路上打人！”

沈研霜上上下下检查梁棠，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我没事。”梁棠止住她，转而轻扫了麦冬一眼，随即对自己的母亲道：“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沈研霜不肯罢休，瞄了几眼地上的东西，对着陈麦冬，神情严肃，“没想到你德行这么差，拿了我的钱就跑，八百万你都敢私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还真当我好脾气。”

陈麦冬其实是个怂人，刚才还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这会儿见沈研霜脸色难看，心里也油然生出胆怯之感，眼神落在梁棠身上，显得有些紧张。

梁棠看着她的窘迫，心中莫名不忍，于是同自己的母亲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沈研霜仍是不甘心。

“走吧，我送你。”梁棠很坚定，沈研霜怮不过他，只好妥协：“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希望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总觉得不同寻常，都打到身上了还能这么宽宏大量。

人越成熟，难了解的地方也越多。

安玲跟着他们走，麦冬小声在后面喊她，想要提醒她对守信，未料前者没反应，倒把梁棠喊回了头。

梁棠认真瞧了她几眼，麦冬总觉得那眼神有些奇怪，但自个儿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悻悻地登上新来的一辆路车，坐回家里。

——

下午的时候，经媒婆介绍，她又相了个亲。

奇葩的是，晚饭过后刚分开踏入家门，就收到对方拒绝的信息。

Fuck!

Shirt!

Go dead!

谁稀罕那个四眼怪，谁会对他满意，不喜欢藏在心里好了，非要说出来膈应对方很舒服吗？陈麦冬简直要抓狂，她自尊心受创，一下子缓不过来，转身就去镇上的便利店买了瓶五十度的白酒回家。

长夜漫漫，夜朗星稀，陈麦冬坐在自家阳台上小心翼翼地试酒。

她这人其实不是很会喝酒，但爱赌气的毛病却始终没纠正过来，一整天被刺激了几回，心里就窝火，非要买醉发泄一番。

小酌数杯，醉意就上来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动，麦冬揉着眼睛细瞧，看到妈妈两个字立马接起来。

“喂，妈……”

“麦冬，你睡了？”

“没，没有……”

“声音怎么软绵无力的，”陈妈妈并不详究，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陈婆介绍的那个男人怎么样？能看得上眼不？”

麦冬斩钉截铁地回，“看不上！”

“为什么！我看那小伙挺好，有房有车，模样也不错！”

“妈，缘分的事情很难说……”

“别扯这套！”陈妈妈厉声打断她，转而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挑挑拣拣什么时候才能成，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没法事事替你张罗，人生的幸福要靠你自己争取。”说着说着声音就沙哑起来，“你外婆生前天天念叨着你的终生大事，可惜现在也没个苗头……”

“别说了妈，我不想听。”忍住哽咽的声音，“今天有点累，我挂了，晚安。”

这些话题太让叫人心里难受，麦冬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父母各自组家庭，没有在健全的家庭环境里成长本就不受欢迎，现在剩她一人，加上失业，和人比条件样样落于下风，难免失败。

但她始终要面子，无论喜乐哀痛，宁愿自己憋着也不肯找人倾诉。以前还可以找向春说两句，现在人家新婚燕尔外出度蜜月，她已经不好再去打扰。

皆是些悲春伤秋的不如意事，麦冬烦躁地饮了杯白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深处火辣辣地疼，眼睛里出现的东西开始重影，她把酒杯推置一旁，重新拿起手机给安玲拨号。

“喂，安玲。”麦冬脑袋里晕乎乎的，但是意识尚在，“我的钱要回来没？”

“麦冬，你怎么啦？”安玲在电话里都能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是不是喝酒了？”

“嗯，一点点。”麦冬甩了甩脑袋，非常执着地问：“我的钱怎么样？”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歉意的声音开口，“对不起，他没答应。”

“什么！”麦冬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凭什么！”

“要不过段时间我再问，你别这么着急，咱们从长计议，有多少？”

麦冬已经听不进安玲的任何劝慰，她当场挂断，直接敲出梁棠的号码，按下去。

等通了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句话就是，“还我钱。”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还钱！”酒精的作用让她身子保持不了平衡，骤然跌坐在椅子上，麦冬一改平日窝囊性子，像个讨债鬼一般咄咄逼人，“还钱还钱还钱！”

梁棠在周围一片喧嚣声中听出她的醉意，不悦地皱起眉头，走到安静的地方问她，“你喝了多少？”

“唔，两杯……也可能三杯，或者四杯。”她不确定地回答。

“什么酒？”

“二锅头。”

“在家里吗？”

“嗯。”

“那等你酒醒了再说。”

“不行，你还我钱。”

陈麦冬不依不饶，梁棠今天应酬缠身，没功夫和她瞎耗，直截了当地答：“那就去睡一觉，睡醒明天再谈。”

说完便挂断电话，麦冬怎么喊都没反应。再回拨过去时，仍是不接。

她转了转脖子，心里已经狂躁到极致，满脑子都是被扣在梁棠那边八百万的巨款。

麦冬眯着眼在通讯录上下翻找，最后锁定Will的号码，颤着手给他传简讯，“你好，我是陈麦冬，你们总经理刚才跟我通话，向你讨具体地址，我拿东西过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又饮了口二锅头，脑子更晕了，越发藏不住烦闷的心情，转个头像螺旋似的，显得极为不耐烦。

须臾时刻，手机里浮出一条短信，麦冬点开，收到地址后，立马起身，跌跌撞撞地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塞到包包里，拎着就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嗯，是该反抗了～来撒点小花～

☆、第二十一章

外边天黑路暗，麦冬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便钻进去，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可把的士小哥熏坏掉，还没开车就提醒她，“客人，座位下面有袋子，你不舒服的话千万要记得取出来。”

麦冬支支吾吾地点头，一双眼睛灰蒙蒙，坐在后座上，被崎岖的路段颠簸了几下便昏昏欲睡。

霓虹闪烁，过尽繁华街道，到达目的地时，麦冬被小哥喊醒。

她在包包里找钱，将菜刀取出放一旁时，小哥差点报警，最后收到路费亲眼见她下去才开着车飞快地跑远。

这年头干哪行都不好混，出租司机尤其高危，年纪轻轻就容易得心脏病。

梁棠在酒店应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麦冬包里藏着刀，躲过门卫的盘问，直冲进大堂，登上酒店的电梯上了三楼。

找到贵宾室那间，用力拉开门。

里面皆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谈生意正谈到关键处便被不速之客惊扰，众人面面相觑，麦冬一脸严肃地踏进去，包里的菜刀被取出来，一把插在门边的木桌上。

“梁棠呢？”

“你是哪位？”酒桌上有人站起来，“找梁总何事？”

“我？我是哪位……”麦冬似乎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最后想不出来便直接忽略掉，憋红了脸问，“梁棠呢？”

没人回应她，场面太尴尬，麦冬想去拔插在木桌上的菜刀，使了半天劲发现取不出来，气急败坏地把木桌踢翻，从旁拿了瓶酒猛然一摔，将半个残缺的瓶子握在手里，在房间里晃悠着与众人对持，嚷嚷着要见梁棠。

有人发现事态不对，开始打电话叫保安，一边劝她，“有话好好说，先把东西放下，若是伤到人或自己，你要么坐牢，要么残废一辈子。”

麦冬听得心里一惊，赶紧把碎瓶扔掉，她眼花缭乱，脑子也不甚清楚，视线在酒桌周围巡视，逮着一个人就扑上去大叫梁棠的名字。

“还钱还钱还钱，快还我钱。”麦冬已经失去基本的判断力，揪着那满脸肥肉的大佬就喊梁棠，“把钱还给我。”

“我不是梁总经理。”

那大佬脖子被她用胳膊肘框住，憋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急着喊救命，麦冬凭着本能把他撂倒在地，旁边的人上来拉她，麦冬拼不过众人的蛮力，起身时伸直了腿在他身上连踩几脚……

匆匆挤进门的保安在她后脖子上劈下一掌，麦冬瞬时安静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梁棠出去打了个电话进来，便见屋里一片狼藉，他瞧着麦冬被人推倒在一边，急忙上前扶住她，问周围的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疯子醉鬼，拿着把菜刀，误把张总当作你，嚷嚷着讨债呢。”

“好在现在制服了，不过梁总还是得小心，干脆报警算了。”

衣衫褴褛的张总从地上爬起来，扶正歪掉的眼镜，气愤地叫着，“报警报警！”

梁棠低头，麦冬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他把人放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给Will打电话，叫他过来善后，随即对众人道，“不用报警，一点私人恩怨，给大家惹来麻烦，很抱歉。我先把人带出去，以后再跟你们赔罪。”

说完，便抱起麦冬出门。

走到电梯口时，Will正好出现，见他怀里抱着的人，心里奇怪，“总经理，这是……”

梁棠回道：“不要多问，安抚好大家，尽量减少损失。”

Will顺服地点头，给他们按了一楼的键，梁棠抱着人下去。

到了一楼出酒店大门时，梁棠没把人抱好，麦冬的身子横着，探出的头磕在玻璃门框上，痛得她立时伸手按住，人也恢复了点意识，嘴里直喊疼，挣扎着要下来。

“忍一忍！”梁棠态度强势，语气僵硬，一直到大马路上想拦下出租车，却被陈麦冬折腾得分神。

“没法忍！”麦冬痛苦地道，她从梁棠怀中下来，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在路边不断干呕，最后抱住一棵电杆昏昏欲睡，死活拽不走。

“醒醒！”梁棠蹲在麦冬面前，拍着她的脸意图唤醒这个醉鬼，“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在这了。”

他起身欲离开，回头看一眼，麦冬却仍无反应，梁棠很是头疼，偏偏又不能真的撇下她不管，显得左右为难，无奈至极。

夜深风凉，梁棠把西装外套脱下给她套上，在原地徘徊两圈后，重新蹲回去，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陈麦冬抱住电杆的手，用蛮力将她从电杆那里脱离。

麦冬怀里没了东西，转而整个人扑到梁棠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不放，西装外套直接掉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毫无防备，梁棠想把麦冬拉开，却怎么也拽不动。

“麦冬……”他叫着这个名字，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两倍。

梁棠捡起地上的黑色外套从后背给陈麦冬披上。

远处大道上驶来一辆黑色奔驰，梁至南坐在车后座，他今晚从老友那里喝了点酒，这会儿回家的路上，人已经开始微醉，两手交叠着放在腿上，视线投向车外，却意外地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命司机开过去，在路边落下车玻璃窗，开口唤道：“小棠。”

梁棠听到声音抬头，看见父亲，于是一边扶起麦冬，一边叫着：“爸。”

“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怎么还在外面吹冷风。”他视线转到麦冬身上，奇怪地问：“这位是……”

麦冬的身子软绵无力，稍不留神就要滑到地上去，梁棠只能紧紧抱住她，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对梁至南解释，显得有些犹豫，一点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年轻人的风流韵事，梁至南心里多少能理解，但梁棠在此类事上的难以启齿还是头次见，他不再为难，把车门打开，道：“先上来吧。”

梁棠这会儿拦不到车，只能采纳父亲的意见，把麦冬带进车里，一同坐在后车座。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用光了，这期随榜，亲们～ToT，别抛弃我～待我蓄血再战！

☆、第二十二章

梁棠和梁至南坐在两边，陈麦冬在中间晃来晃去，一不小心就要往梁至南那边倒去，梁棠及时把她头板正过来，麦冬随着车子的晃动，一下便栽到梁棠腿上，梁棠想把她扯起来，却怎么也没成功，最后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腿上寻了个舒服的睡姿呼呼大睡。

麦冬的头发凌乱地散开来，呼吸显得有些困难，梁棠低头认真地给她撩到耳后。

一旁观察的梁至南见状，关心地问道：“新女友吗？”

“不是。”梁棠摇头否认。

梁至南笑了笑，“喜欢吗？”

梁棠一愣，继而开口解释，“你误会了，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熟人而已。”

如果连这些都看不出来，那梁至南真是枉活一辈子了，然而他尊重自己儿子的判断和选择，与沈研霜有所区别的是，他向来不过分插手梁棠的感情生活，即便出现强迫逃跑的事也任由他自行处理，所以这次依然不多嘴，只问道：“现在要去哪，送她回家？”

“我不知道她住哪里。”

“那就先回去，在家里住一晚也行，等明天酒醒了再说。”一个女孩子家在外毕竟不安全，不过他也有顾虑，“不能让你妈知道，否则会有点麻烦。”

梁棠点头。

梁家大宅位于北高阳路，占地数亩，邻近海湾，是这一带有名的大院。

车子穿过林木高耸的大道，直接驶入大门内院，经过中央的大喷泉，在黑夜中停在专门设计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梁棠将醉意黯然的麦冬带下来，抱着她同梁至南迈上台阶，步入大厅。

很快家里的佣人上前，梁棠吩咐道：“安排一间客房。”

“对不起少爷，太太今晚招待了两个朋友，他们要住下就没有剩余的客房。”佣人小红一脸为难。

梁棠看向梁至南，后者把外套脱下递给另一个佣人，收到视线，无奈道：“别看我，你自己想办法。”

他从怀中掏了瓶药出来，倒出两粒，走到桌前就着水咽下去。

梁棠低头瞧着麦冬，最后抬步把人抱上楼。

临前交代小红，“我带人回家的事不要告诉太太。”

小红心里奇怪，梁棠以前带女人从不瞒太太，今天怎么就藏着掖着，她连多看几眼都来不及，不过还是觉得身影有些熟悉。

回到卧室后，梁棠下意识地就要把麦冬扔到床上，转而一瞥，又嫌弃她身上的衣服太脏，于是命小红拿了套新的睡衣上来给她替换上，自己则去浴室洗澡。

小红一边给麦冬换衣服，一边回忆，最后终于想起曾经共事的经历，兴奋得差点要把她摇醒。

然而，梁家的佣人在招进之前都会让他们记住一条特训——少问多做不管闲事，安安静静干活是铁律，无论什么情况，至少在主人面前得做到这个程度，有再多的疑问只能私下聚一处探讨交流。

梁棠披着浴袍出来时，陈麦冬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桌上的手机震动着，他拿起来走到外面走廊上去接。

Will跟他报告事情处理的结果，除了张总，其他人都不会计较。

至于张志贤，梁棠本来就对他印象不好，这次仅当是出口恶气，他并不打算去挽回什么。

电话才刚挂断，郑凡熙又打进来，一开口就是找他去夜店，梁棠二话不说拒绝，他便不高兴，听声音喝了挺多酒，嚷嚷着一嘴胡话，“梁少！你真是越来越不给面子……你说你最近拒绝我多少次了……天天工作……怎么突然茅塞顿开还是被方沐汐绊住咋地……”

成语都用不好，梁棠懒得跟他解释，一把挂断电话，复打给郭云，问他：“郑凡熙是不是在你身边在一起？”

夜店里吵吵闹闹，郭云捂着一边耳朵听清梁棠的话，大声回道：“是啊。”

“给他浇一桶冷水，让他清醒清醒。”梁棠的语气有些冷硬，郭云回头望了眼站在中央长桌上搔首弄姿自诩舞王的郑凡熙，对着手机应声道：“好！”

梁棠透过手机，不一会儿便听到哗哗水声，以及郑凡熙的一连串惊叫，这才按掉电话。折身向下望时，发现大厅里，梁至南正捂着胸口的位置躺在沙发上休息，显然心脏病的痛症又折磨着他。

心中不忍，于是命小红扶他回房休息。

梁至南非他生父，知道这个隐秘时，梁棠大受打击，那段时间他和沈研霜闹得很僵，一度要把消息公开，甚至不惜拿方沐汐做挡箭牌，但到最后，却仍躲不过自己母亲的以死相逼。

他以前把父爱当作理所当然并乐于其中，如今才发现是天赐恩情，便决定学会回报，但凡有任何危害到梁至南生命健康的东西，他都尽力避免遏制，希望这份觉悟不会太迟。

梁棠倒了杯水进书房，一夜通宵至天亮。

——

陈麦冬第二天醒来时，头疼得想撞墙。

她睁眼见天花板歪着，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姿不对，脑袋悬在床尾，一双腿斜着露在外面，脚底发凉。她赶紧翻身坐起来，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惊诧地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房间里。

灰色暗纹窗帘，深棕长条木板，以及精致奢华的灯具，与自己的卧室形成天壤之别，她们家根本搞不起这么高级的装修。

低头一瞧，果然，连衣服都变了样。

大清早的，这个从别人床上醒来的开场显得庸俗又惊悚。

麦冬心里忐忑至极，一点一滴回忆着昨晚的行为，但记忆跟断了线似的，从离家坐上出租车开始，片段就模模糊糊。

里间更衣室的门打开，麦冬听到声音回头。

梁棠穿着白衬衫出来，他手里拿着锦缎蓝的领带，见到陈麦冬警惕的眼神，神情一愣，继而走到落地镜前，一边整理衣领一遍解释着：“衣服是佣人替换的，我昨晚睡在书房。”

陈麦冬的表情明显一松，梁棠从镜子里瞥见，戏虐地笑道：“你昨天晚上可是差点搅黄了我一笔好生意。”

似乎会赔不少钱，麦冬心慌意乱，笨拙地辩解，“我……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

梁棠打领带的动作一滞，转瞬翻好衣领，蓝色衬的气色格外好，整个人看上去高大而英俊，气质不凡。转身认真地对麦冬道：“想要回你的钱只有一个办法。”

麦冬盯着他看，似乎在等下面的答案。

但那眼神太过专注，像一把利刃，□□梁棠心里，令他悸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的小蜜蜂，嗡嗡嗡～客官赏点花赏点粉～

☆、第二十三章

想说的话卡壳在喉咙里，梁棠沉默了半天才调整情绪冷声开口，“找到沐汐带走的u盘，把它交给我。”

“她现在不是失忆吗？怎么找？”麦冬着急地道：“不能她永远想不起来，你就永远扣住我的钱。”

“那就帮她恢复记忆。”梁棠穿起外套，从衣橱里提出一个行李箱，“我这几天要出差，你可以趁这段时间着手，希望我回来时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诶，等一下，这是哪里，你走了我怎么办？”麦冬急急忙忙迈下床，赶到梁棠身边，从他拉门的动作中拽住人。

梁棠触电一般缩回自己的手，警告道：“这是梁家大宅，我提醒你，我妈和她两个朋友在楼下大厅用餐，你最好不要被发现，其余的自己想办法离开。”

说完便打开门，拖着行李出去，似乎要赶着时间去坐飞机。

麦冬悄悄拉开一条门缝，透过走廊围栏的镂空洞往下望，隐隐约约发现了沈研霜和另两个陌生人的身影，见沈研霜的视线转上来，她立时把门合上。

在屋里来来回回乱转后，复坐回床上，她抬头环视四周，第一次见识梁家大宅梁棠的房间。

以前打工时她是专门负责后院的打扫，二楼都没上过，更别说主人的卧室，无数次的好奇今日得以一见庐山真面目。

她起身几步迈到窗户旁，缓缓拉开窗帘朝下看，底下有个园艺工人正在修修剪剪，青草的味道传得满院都是。

麦冬返身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在墙壁的橱架上发现了一些照片，从小学、中学、大学到工作，每个阶段都不缺，梁棠是在国外上的学，所以多是外国的风景人情，麦冬看着陌生，便没兴趣再欣赏。

但有张大学证件照，她觉得很帅气，于是用手机拍下来，上传到云端，准备将来被人羞辱时拿来炫耀一番，哥哥弟弟堂哥堂弟表哥表弟轮着编排身份。

橱架的格子里露出了张老旧照片的一角，麦冬移开挡着的盆栽植物，抽出一本书，封面印着西游记几个烫金大字，麦冬翻开夹着照片的那一页，正是真假美猴王的章节。

她拿起照片细看，一男一女两学生的合影，女的清纯可人，男的阳光开朗。麦冬认出其中之一是方沐汐，心生兴趣。

另一个似乎还有点面熟，麦冬仔细想了想，追忆到大一新生入校时期，这个男生作为新生代表在他们学校上台演讲。

但这张照片的年代却比那个时期还要久远，看他们穿校服的样子应该可以追溯到初高中，梁棠为什么会藏着这样一张照片，麦冬心中思绪万千。

无论如何，整件事看起来都不会简单，麦冬拍下照片存储到手机里，刚要放回去时却发现背面还有字。

一小行陌生地址，虽不知具体位置和用处，她仍是一并用手机拍下来，再将东西归回原位。

麦冬继续徘徊，转而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套女孩子的衣服，崭新靓丽，连吊牌都没摘，想到是为自己准备，她立马自觉地换下。

在落地镜前照了照，白色连衣裙，简洁大气，她很满意。

麦冬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备用口罩，戴在脸上，看了看时间，依据自己以前在梁家做事的经验，计算好沈研霜去后院的时间，从房间里出来，见底下大厅无人，便飞速爬下楼，穿过前院奔出大铁门。

路上撞见几个佣人，奇怪的是他们并不管，眼睁睁看着她出现在视野里并迅速离开，心里不得不怀疑，是否梁棠早就交代好了。

麦冬徒步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在道上拦下一辆的士，回家的路上，夹在梁棠房间里书中的那张照片反复浮现在脑海里，她想不明白照片中两人的关系，以及梁棠夹藏得目的。

心里总有一种直觉，和方沐汐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她马上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发给陈向春，询问这个男人的事。

大学新生入校时，陈向春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台上致力演讲的新生代表，在青涩懵懂的岁月中还追过人家一段时间，虽然后来不疾而终，但了解的东西肯定比她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多。

向春最近在备孕，麦冬等了很久才等来她的回复。

“李明浩？”

这名字听着略有点耳熟，麦冬打出一行字，“你知道照片上两人的关系吗？”

“不知道，你哪里搞来的？”

麦冬自动忽略她的提问，把照片背后的地址发给她，“知道这个地方吗？”

向春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回复，“好像是他家里……”

梁棠记着人家的住址做什么？难道方沐汐会在那？

一连串的疑问悬在心里，回家的几天，麦冬思来想去都静不下来，于是决定动身实地一探究竟。

地址在阳林区，距离麦冬所在的镇有好一段距离，光是转车她都转了好几趟，下车的时候都快坐吐了。

人生地不熟，便逮着行人问，一路问到一条旧街道里。

李明浩的家庭状况不明，但在大学里的成绩不错，加上阳光开朗，吸引了不少女孩，然而麦冬从未听说他有女朋友，感情生活着实神秘，只是她基本上不关心，甚至连这个男人的名字都记不清。

毕业后更加不可能了解对方的去向。

麦冬在街道里徘徊了老半天才找到正确的地址，可惜大门紧关，她连敲几下也不见反应。

边上的阿姨奇怪地走过去：“你哪位？”

麦冬回头，赶忙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住在这里的人去哪了？”

“前段时间刚搬走，”她上下打量了麦冬一遍，复问道：“你哪位？”

麦冬从手机里取出照片，给她看，“原来住在这边的是不是这个？”

“嗯，对呀。”阿姨看她的眼神有点疑惑，“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朋友，大学同学……”麦冬一脸假笑，往大门里瞧了瞧，继续道：“他一个人住吗？还有其他家人吗？”

“他妈妈早就去世了，家里已经没人。他也是前一段时间刚搬走的……不过……”阿姨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认真道：“这个女孩……好像以前和明浩来往过一段时间。”

麦冬眼里立马闪着光，“那现在呢？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间？”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家的事我可不大清楚。”阿姨瞧着麦冬不像坏人，便不再多管闲事，提着一袋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回家去了。

结果不算如意，麦冬坐车回去的路上不断猜测他两的关系，硬生生扯出一段青梅竹马的情深虐恋。

既然找不到线索，就只能去安玲那边查看进展。

可惜的是，她在安玲那边也吃了闭门羹。

麦冬在梁棠住宅前给她敲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于是蹲在铁门边等，最后没把安玲等到，倒是意外地碰上蓝月。

蓝月从车上下来，摘掉墨镜，见宅门紧闭，便向麦冬走过去。

“你也想找安玲？”她一猜就猜出麦冬的来意，麦冬点头，“你呢？”

“和你一样，不过她已经躲了我很久。”蓝月表情不悦地道。

麦冬不解，“为什么躲你？”

“记得当初在医院，我帮你们圆谎的事吗？”蓝月从手提包里取了根烟出来，用打火机点上，吞云吐雾地解释：“说好给我争取大电影女主角的事，现在她却为自己谋划了。”

蓝月之所以肯答应，是因为她觉得揭发事实并无任何好处，左右不过是个冒牌货，不如顶替方沐汐的作用为自己铺路，未曾料到还是走入农夫与蛇的尴尬境遇中。

安玲的打算麦冬一清二楚，她奇怪地问：“现在找她就能成功？”

蓝月一手夹着烟，冷笑道：“我现在找她可不是为了角色的事，而是她最近的行为太过分，抢了我多少工作。”

“她才露脸多久，这就能抢到你的工作？”

“呵，”蓝月不屑道：“靠自己的努力当然不行，但在这个圈子里，你可别小看了人脉后台，有人想捧她，就会不惜一切力量砸资源。”

麦冬想，她口中的“人”大概指的就是梁棠。

“不过，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定，看见她的话帮我捎句话，”蓝月把烟头踩在脚下碾灭，语气冷冰冰的，“根基没站稳就大露锋芒，未必是件好事。把我惹急了，照样能让她不痛快。”

蓝月说完和麦冬告别，戴上墨镜，坐回车里掉头开走。

麦冬正在心里犯嘀咕，不当这个传话筒让她们自己唱宫心计去时，手机响了。

以为是安玲的回电，没想到堂婶打电话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问：“麦冬，听说你中大奖啦？”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了，工作比较忙。今晚回到家赶文，对着iPad，眼睛快瞎了ToT ToT 求安慰ToT

☆、第二十四章

麦冬自认为中奖之事做得相当隐秘，最后却仍是让消息走漏了出去，搞不清谁的错，但实在……痛心疾首！

她急忙赶回去，从车站到家里的那一路，就有不少人恭喜她，笑称她是镇上的头号幸运儿。

麦冬脸上挂着应付的笑意，心底别提多烦躁。

到家的那一刻，堂婶已经在门口等候，麦冬拿了钥匙开门赶紧把她请进去，生怕再有其他街坊邻居冲过来，把场面闹大就不好办了。

“麦冬，听说你买彩票中了千万大奖！”堂婶屁股都没坐热，一脸希冀地问她。

麦冬倒了杯水过去，不以为然地道：“你听谁说的？”

“我听邻居张大讲的，他是从亲戚那得知，具体的嘛……就不清楚了。”这种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连最初的来源都模糊掉。

“堂婶，这肯定是乱传，我中奖我还能不知道？”麦冬现在的钱被梁棠扣着，她只能死咬着否认。

“应该不可能吧，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传你呢？”堂婶思考了一小会儿道：“是不是那边的工作人员没通知你，或者你还没兑号？”

“不会的，我最近都没买什么彩票，他们工作人员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麦冬极力解释，可堂婶就是不愿听进去。

“其实中奖的人是你，按道理说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我们无权过问。但……”她一脸难色：“但前几天你堂叔的股票跌到谷底，亏了很多钱，家里入不敷出，正好听说你中奖了，就想着过来借点……”

“亏了多少钱，怎么会入不敷出？”麦冬也替他们着急，“我竟然都不知道！”

堂婶叹气，“他看中一只股票，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涨，结果把钱都投进去，现在套死在那里……你还在失业当中，怎么好跟你说这事？”

别人如此为自己着想，麦冬却不仅帮不上忙，还要欺骗他们，心里真是被手拧着一般难受，她抿着嘴皱眉问：“陈霖知道家里的情况吗？”

堂婶摇头，“没敢告诉他，怕影响他学习。”

麦冬沉默不语，堂婶接着道：“你堂叔听说你中奖后也没个反应，就我厚着脸皮过来向你讨点应付家里开支……你放心，借个四五万就差不多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堂婶……”麦冬咬着牙道：“如果我银行账户里真有几百万上千万，就是借你个百十来万，我也不会犹豫，关键是……”她抱着脑袋有心无力道：“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堂婶握在杯子上的手抓得有点紧，房间一顿沉默，过了会儿她勉强释出笑容，“算了算了，没有就算了……几万块钱我找娘家借应该也有。”

麦冬知道堂婶还是没真正信自己，但她如今骑虎难下，就是说出事实也帮不上任何忙，倒不如先让她断了这份念想另寻他路，等自己拿到钱再行雪中送炭之举。

把人送出去后，麦冬很快接到陈向春的电话，不过跟今天所有人一样，来打听她中奖的事，麦冬既然决定隐瞒，便是一瞒到底，打死不承认。

“我就知道你哪有这运气，要真有几百万不早就改头换面，过上另一番生活了。”

要说陈麦冬，本来还真有这打算，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兴致勃勃憧憬未来时却被当头一棒，她进击富婆的道路还没踏上就在起始点夭折了。

麦冬无心跟她多扯，紧着要紧的问题问：“那个李明浩你还了解多少？”

“他？多少年前的事了……”向春疑惑道：“麦冬，你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对他感兴趣？”

“有些事我不好说，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电话那头的向春认真地想了想，随即对她道：“有个地方我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去，不过你可以试着去碰碰运气……”

陈向春所说的碰运气即是去李明浩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寻找，这个男人由其母一手带大，上大学后才搬到新址，向春当初为了追人，把他穿裤裆那会儿的事都研究的透透，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但一番辛苦不算白费，或许能便宜到自己。

吃过午饭她立即启程，一路坐车到阳城区偏僻的乡下，踏过几条泥泞的小径，才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一座三层的平楼。

中间有道生锈的铁门，锁的紧紧，房子外墙是掉漆的乳黄色，周围林木高耸，一看便知荒废了不少时间，麦冬仰着脖子往里望，无影无人，她失望至极，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在铁门前徘徊了会儿，麦冬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女人的声音，她赶紧躲起来，藏在围墙旁侧，屏着呼吸把耳朵竖起来。

“明浩，你工作的事怎么样？”

“我先在二舅那里揽点活，毕竟去城区不安全。”

“你一个管理学研究生做这种会不会太委屈了？”

“比起你，我做这些算不得什么？”男人咬了咬牙，“可恨的是被那个梁棠逼到如此地步。”

麦冬心里想，千里之外的梁棠此刻会不会在打喷嚏，如果诅咒有这么灵验的话，光是她一个人就要让梁棠一辈子没在口水中站不起来。

她收回心思，偷偷在墙壁上通过镂空铁丝藏住的小洞口，露出一眼睛往里瞧。

李明浩用钥匙开了铁门，方沐汐率先进去，她穿白色蕾丝孕妇装，肚子微微隆着，似乎已有四五个月的模样。

“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在找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恢复自由？”方沐汐多愁善感地感叹着，麦冬从她脸上看出这段折磨人的时光，她过得并不如意，或许天天处在担惊受怕中。

“他不就是仗着家里那点权势欺压人吗？如果有一天我具备这些条件，一定也不会放过他。”

麦冬佩服这小哥的志气，于是眯着眼穿过洞缝多注意了他两眼。

李明浩长得端端正正，硬朗帅气，如果把身上那套寒酸的格子衬衫换成笔挺的西装，一定能迷住不少女孩。

偏偏这样的人儿，只为别人神魂颠倒。

可气可叹可恼！

“我先上楼休息会儿，四点的时候记得把我叫起去产检。”方沐汐提醒他，李明浩反锁好铁门，回头走到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一边带她离开一边摸着她的肚子道：“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他们进了屋子，麦冬从墙边出来，凝重地望着里面，心里担忧，梁棠估计是要戴绿帽了。

他戴绿帽不要紧，最怕的是发起怒来殃及自己。

城门失火，手无缚鸡之力的鱼儿最可怜。

正在犹豫需不需要进去时，手机震动，麦冬一看又是堂婶，眼皮子飞快地跳起来，颤着手按下接听键接听。

果然，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的堂弟陈霖，出意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久等了久等了～有人问我微博，搜：求发财的玫瑰  即可～不过你们最终会发现——我是如此枯燥无味的?

☆、第二十五章

陈霖在学校和一群人玩闹之际，不小心从三楼摔下来，现在正往医院护送抢救，麦冬听到消息，立马在乡下拦了辆出租车，马不停蹄地飞奔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和堂婶通电话，匆匆便赶到急诊室那层。

堂叔堂婶都在外头着急地等待着，麦冬满头大汗地过去，“怎么样？”

“还不知道，不过已经进去很久了。”堂婶急得泪眼婆娑，堂叔强自镇定地抹了一把脸。

麦冬抬头见急诊室的灯灭掉，便安慰他们道：“出来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着气道：“幸好抢救及时，目前没什么大碍，不过腿部骨折以及头部撞击的地方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堂叔点点头，跟着医生去办理住院手续，麦冬陪堂婶在走廊的排椅上坐下。

“最近这一段时间是怎么了……”堂婶凄凉地道：“为什么厄运不断，本来家里一夜间输了那么多钱，已经够倒霉，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坏的事……”

“不是有句老话叫祸福相倚吗？捱过这段困难的日子，必定会有好事发生。”麦冬安慰她，“再说，陈霖没有生命大碍不是最大的幸事吗？”

的确也是这么个回事，堂婶凝了凝心神，忧郁地对麦冬道：“家里那点积蓄都输得差不多了，住院的开销又这么大，我怕我们负担不起，麦冬，你帮帮我们。”

麦冬知道堂婶的意思，但她却给不出任何承诺和实质性的帮助，心里难受，便借口去厕所。

走到拐角的地方，看见堂叔在打电话，麦冬多听了两句，知道他是在找各路亲戚借钱，胸闷地快喘不过气了，于是偷偷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给梁棠打电话。

不幸的是那边关机，梁棠出差最不喜欢被私事打扰，所以想来用的是商务专用机。

麦冬转而打给安玲，意料之中的是她也没接。

这场无奈而急切的求救便如此夭折。

在厕所里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用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不停泼自己的脸，

她对着镜子凝望了几分钟，脑袋里想起了个人，林昇。

这个男人曾经允诺过她四个人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效力，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舔着脸一试。

手机里还存着他的号，陈麦冬立即给林昇打电话，电话那头在嘟嘟了两声后，瞬间接通。

麦冬有些紧张地自报家门，“你好，我是陈麦冬。”

电话那边响起微妙的笑声，“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陈小姐。”

麦冬愣了一下，继而问道：“你在等我的电话？”

“当然，陈小姐，你我之间有个交易的约定。”

交易？麦冬没有往这方面想，而是小心翼翼地道：“你还记得欠我的四个人情吗？”

……

场面尴尬地沉默了几瞬，林昇反应过来，回她，“记得，怎么？陈小姐现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个称呼着实奇怪，麦冬听得有些别扭，于是同他商量，“你能不能别叫我陈小姐……”麦冬的声音转瞬殷情起来，眯着眼道：“叫麦冬就好。”

林昇忍住笑意，“行，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坐坐，电话里可不适合谈事。”

“嗯，地点你定吧。”麦冬如今有求于人家，必定是事事顺对方的意。

——

林昇定的地点是百盛企业，即他自己的地盘，麦冬换了两趟公交车才到那一站。

一开始进去的时候还被保安拦住，幸亏最后和林昇打完招呼后方上得去。

在秘书指引下，麦冬被带进总经理办公室，她这辈子也只在电视上见识过大公司的豪华装修，真真切切接触倒是头一次，难免收不住眼睛。

“怎么？看你很羡慕的样子。”林昇从办公桌后起身，走过去戏虐地道。

“你这里真是宽敞又舒适，”麦冬被请入沙发椅上，环顾四周，眼神中流露出赞许的深意，“气派！”

林昇听完笑道：“那你一定是没见过梁棠的办公室，他可比我会享受多了。”

麦冬回头看他，林昇收敛笑意，认真地道，“怎么？真没去过？”

“我和他也没多熟，去他办公室做什么？”

“咳，”林昇尴尬地把视线移向别处，不怀好意地解释道：“现在不是挺流行办公室恋情，梁棠应该带方沐汐去过很多次。”

麦冬脑子里自动蹦出一堆黄色画面，她佯装镇定地回应：“哦……那好像跟我也没多大干系。”她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开门见山道：“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个事……”

“那四个人情我当然记得住，不过……”林昇给她倒了杯茶水，“不过你要知道我是生意人，不能做亏本买卖，即便是人情也要在合理的范畴内。”

陈麦冬低头斟酌了一小会儿，便试探着开口，“如果是……借钱呢……”

林昇眉毛一挑，“多少？”

“可能几万……或者几十万……”麦冬不确定地道，她也不清楚陈霖这次的住院检查费用究竟会花到哪个程度。

林昇起身，在房间里徘徊了两圈，令麦冬忐忑不安，她嘬着茶，斜眼看他。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林昇复在麦冬旁边坐下。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梁棠的秘密，我可以送你几十万的钱。”

麦冬摇头，“我不清楚他有什么秘密。”

“真的？”

“真的！”陈麦冬坚定地点头，这个谎对她来说已经宛如真话。

“那你想以一个人情就换我几十万的钱，这个买卖可是超出了我的合理范畴。”林昇盯着她看，“除非你还能拿出其他方面的交易。”

麦冬绞尽脑汁想了想，旋即下定决心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方沐汐的真实身份吗？我拿真相做交易你觉得如何？”

林昇眼睛一亮，得到意外收获，不过他在商场上斗惯了，不到真正时刻，自然不会轻易下码，“让我猜猜，你所谓的真相应该也不过是方沐汐消失，然后找了个和她模样相似的人以假乱真而已。”

“那如果加上方沐汐真正的去处呢？”

林昇笑意加深，麦冬看出他眼里的兴趣，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麦冬，我很好奇，你一个局外人为什么会插这一脚？”

这话麦冬听得不是很懂，林昇继续解释，“真方沐汐逃跑，假方沐汐替换，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是答应要和我做这个交易吗？”麦冬不愿明说，等他的答案。

“你说。”

“他扣了我的钱，很多很多。”林昇好不容易松口，麦冬赶紧将前后缘由告诉他，虽然模糊了一些重要部分，但并不影响他对来龙去脉的了解。

“他有秘密，但那个秘密藏在方沐汐那里。”陈麦冬补充道。

林昇若有所思地摇头，“麦冬，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完全骗过了梁棠？”

“为什么这么问？”麦冬看他的表情，心生不安。

“连我都怀疑现在这个方沐汐的真假，你以为梁棠会不清楚？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去寻人，为什么偏偏要用你，仅仅是因为你和方沐汐有一面之缘？”林昇一字一句直击麦冬心里，她不由跟着深入去想，以梁棠和方沐汐的关系，他不可能对安玲的身份一点都不怀疑，身世的秘密那么重要，他又怎么放得下心让自己一个局外人干涉？而不寻求其他更严密的助力？李明浩的存在他早就知道，那么延着这条线查下去，找到方沐汐并非难事，为什么他只字未提？

“或许现在的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自以为有点伎俩的跳梁小丑，麦冬，理清真相，早日脱身是你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林昇循循善诱，“这个选择，只有我能帮你。”

麦冬注视着他，林昇下最后一剂猛药，“和我玩一个局，我会尽量满足你所需要的一切，不止是钱。”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了，第一次这么晚的时间更新……

☆、第二十六章

麦冬从百盛企业出来时，天色已暗，林昇留她一起吃饭，她没答应。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心情低落至极。

热闹的广场大屏幕上正放映着新拍摄的巧克力广告，清新的画面，美妙的音乐，安玲秀丽的形象光彩照人，麦冬第一次发现她这么漂亮，真是应了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有人包装有人捧，走红只是时间问题，甚至连这个问题都能忽略。

方沐汐当初在演艺圈辛辛苦苦打好的路，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安玲用了她的艺名，享用着本该属于亲生姐妹的一切。

当然，用这种方式成名，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麦冬随便在路边的饭店解决了晚饭，旋即进入附近的一家网吧。

她在机上注册了个匿名邮箱，用这个邮箱往蓝月的私人邮箱里发送了几张方沐汐怀孕的照片以及一个具体位置。

而后迅速离开。

最近的安玲风头太盛，加上她违背约定，蓝月早就心生不满，娱乐圈的水深，能抓住把柄的时候必定不会错失良机。

按照林昇的意思，他们要把方沐汐揪出来，才能搞清梁棠真正的目的，但这个目的，麦冬希望通过蓝月来实现，自己能避过的就不要轻易涉水。

她虽然答应林昇玩这个局，但前提也要能保护自己。

——

陈霖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医生总说检查观察，加上人尚在昏迷之中，所以堂叔堂婶是一步也离不开。

麦冬在家里用高汤煮了面条送去医院给他们补身子。

从林昇借的那些钱，一并递给他们。

“麦冬，你不是失业了吗？怎么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堂叔不肯要，麦冬解释道：“朋友那里借的。”

“不用不用，陈霖同学的父母也来过，塞了点钱，暂时能解燃眉之急。”堂叔怕她有困难，推拒回去，“你的那些朋友也并不宽裕。”

“没关系，我最近认识了个有钱人，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麦冬执意塞给他，堂婶在一旁劝道，“既然麦冬如此有心，你也别拂了她的好意。”

他们的确需要这笔钱，亲人之间省去多余的扭捏，堂叔收下这笔钱，却仍是不放心地提醒麦冬，“有钱人鬼心思多，你千万不能被骗了去。”

“嗯，我会注意的。”麦冬嘴上答应着，眼睛却瞥向病床上的陈霖。

往日活泼开朗的少年，如今只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与吊瓶为伴。

她还没来得及伤感，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麦冬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现出梁棠的名字，心中一紧，于是迈出房门到走廊上去接电话。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梁棠开口便是这句，随即挂断电话，麦冬觉得莫名其妙，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却看到对方发来的一条简讯，六合咖啡店。

这五个字就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麦冬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原地跺脚，而后整理好心情，去和堂叔堂婶告别，往手机上的那个地址去。

她在六合咖啡店附近的一站公交下车，提着包走向目的地。

在店面外街道，透过落地窗，麦冬远远便看见坐在窗边的梁棠。

黑色西装，条纹领带，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低头审阅文件。

那是麦冬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戴眼镜，露出的半边脸有一股俊雅之气，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显出另一种凌厉的矛盾感。

他抬头时，正好发现站在外面的陈麦冬，于是伸手招她过去。

麦冬敛下心中的激荡，抬步进去。

她在梁棠对面的位置坐下，叫了杯开水，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梁棠神情略有疲倦，桌上放的一张行李托运单尚未扔掉，显然是刚下飞机，麦冬不知他急着第一时间召见自己究竟有何要紧事。

“要你办的事进展如何？”

麦冬细细一思索，才想起他临走前让她着手恢复方沐汐的记忆之事，只好老实地摇头，“她最近是个大忙人，我见不上一面。”

梁棠把眼镜摘下，盯着麦冬细瞧，最后确定她没有撒谎后，才把那些文件移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出一个电话，表情严肃地问：“方沐汐现在人呢？”

电话那边似乎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梁棠这才挂断，正要把手机放回去时，忽然收到附带几张照片的短信。

他点开看，瞳孔一缩，显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

麦冬看得心里忐忑，搁在桌下的手指不停翻来覆去地搅着。

梁棠顷刻间抬眸，意味不明地审视她，麦冬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却也搞不懂他究竟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紧张地一个劲喝水。

对面的男人把桌上的东西收到一个公文包里，旋即豁然起身，走到麦冬这边，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外拽，力气之大一下让她离了自己的座位。

麦冬手急眼快地提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一路上不停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结账到了外面，Will已经把车准备好在路边，梁棠扔给他一个公文包，交代道：“拿回公司。”

而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硬将陈麦冬塞进去，自己则到驾驶座开车。

“发生什么事了？”麦冬看梁棠的表情有些吓人，自己也胆怯了。

梁棠没有回答她，但车开得超猛，麦冬心中诸多猜测，却怎么也没个定论，只好默默承受他这种如雪下火山般无言的怒气，静观其变。

车子开往的方向是梁棠的住宅，麦冬渐渐平息心境，然而不到十分钟，又因为到达目的地，被梁棠拉着手拽出去，被迫跟随他的脚步进去。

屋里的保姆在打扫，安玲则坐在沙发上喝水，见到有人进来她立马站起身，欣悦地唤了一声，“梁棠，你回来了？”

保姆被支走，梁棠脱拽着麦冬到安玲面前，随即甩开她的手，取出手机里的照片扔给她们看，“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作死之路

☆、第二十七章

照片里，方沐汐挺着肚子，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意。

这正是麦冬发给蓝月的其中一张，她在诸多照片中挑选了最能引发男人醋意的那张。

梁棠冷硬地开口，“谁为真谁为假？”

安玲全身发抖，倒是陈麦冬，比之前平静不少，“或许是个长得相像之人。”

“对对对……这天下之大，难免会出现两个相似的……”安玲附和着麦冬的话，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

梁棠把手机收起来，怒极反笑，“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会信吗？”

“会！”陈麦冬毫不犹豫的道，安玲愣了一瞬，随即跟着说：“我也信！”

这种死不认账的德行还真挺让人头疼，梁棠在她们面前徘徊了两圈，而后站定道：“多余的废话就不要再解释，拿出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什么证据？”

“我一直找的。”

话虽没有明说，但麦冬和安玲都懂，她们看着梁棠上楼，心里皆各生出不安的情绪。

“麦冬，现在怎么办？”安玲扯着陈麦冬的衣袖，后者挑了个远距离的沙发坐下，用嘲讽的口吻刺她：“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哪里会需要到我？”

安玲心知自己最近的行为略有不恰当之处，便稍稍放低了姿态，坐到她旁边，“我最近比较忙，所以很多事情顾不上，希望你能体谅。”

麦冬并不需要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大家反正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也没高尚到哪里去，不愿再婆婆妈妈浪费时间，于是悄悄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我们必须先找到方沐汐。”

安玲望了望屋里各处，发现四下无人，才问她，“找到之后呢？”

“想办法从她那里拿到梁棠所要的东西，这样你不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麦冬故意停顿下来，安玲追着问：“不过什么？”

“不过她是你姐姐，你要想清楚，是否真要夺走她的身份。”

安玲已经考虑过，“既然她当初费尽心思要逃走，我为什么不能成全？她过她的幸福日子，我要我的辉煌人生，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待日后我改了名字，这段不为人知的隐秘，相信更不会有人提起。”

目标很明确，欲望很强烈。

麦冬不知这是好事或者坏事，但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家都没法回头了，只能继续前进。

“可是方沐汐的地址我尚无头绪。”

“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安玲给麦冬吃了一颗定心丸，本来她还在苦恼如何不动声色地把方沐汐所在之地透漏给她，现在看来无需自寻烦恼。

——

返家之际，麦冬又去了趟医院，把盛面条的保温盒拎回去，第二天便得到安玲的好消息。

她说知道了方沐汐的地址，并且让麦冬一同陪往。

因为麦冬在梁棠面前对安玲的维护，所以她现在最信任的人大概就是麦冬了，不过这女人的信任也是三分钟热度，过后甩脸会很无情，陈麦冬必须尽快利用好她的这份信任。

她去银行取了自己存在保管箱里的东西，随即在指定的路口坐上安玲叫的出租车，一同前往阳城区那个偏僻的乡下。

“你知道照片是谁发的吗？”安玲问，陈麦冬佯装不知：“谁？”

“蓝月。”安玲念出这两个字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她想扳倒我！”

麦冬露出吃惊的样子：“那你要怎么对付？”

“礼尚往来。”仅仅说了这四个字，但麦冬知道她要做的定不是单单这四个字所能包含得了的，自己又不想横插一脚溅一身泥，只好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拿到地址的？”

“我自有办法。”

其实安玲就是不说，麦冬也能猜个大概，除了偷看梁棠的手机还能有其他什么法子？

自从被林昇点醒后，她越来越怀疑梁棠的每个行为背后的深意，即便是安玲得到的地址，说不定也有他的某些计划在里面。

车子开到乡下时，安玲渐渐开始紧张了，“我们很久没见过，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

“你们这样的脸都认不出来，那该去挂眼科了。”

“如果我提出请求，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什么请求？”

“把u盘给我。”

“千万不要！”麦冬提醒她道：“这东西既然对梁棠那么重要，她一定会握在手里当王牌保全自己的，所以你一个字都不能提。”

“那我们该怎么拿到东西？”安玲不解，麦冬想了想和她解释：“等下把她支开，我们总能在她的住处找到梁棠想要的。”

安玲点头。

两人一番合计之后，车子已在目的地停下。

她们下车，的士司机便开走。

“就是这里。”安玲开口道，麦冬便过去敲门。

铁门支支吾吾的，她使劲摇晃，大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这么旧，会不会是我看错地方了？”安玲和陈麦冬第一次来这里一样，产生了怀疑。

“再试试。”麦冬安慰完她后，转身继续摇晃铁门，力气大得都快把人家铁门拆掉，“有没有人在？能开开门吗？”

这次里面总算有动静了，方沐汐走出来，看到门外的两人一脸惊讶。

“你是？”她的视线停留在安玲脸上移不开。

“姐姐……”安玲迅速进入角色，“我是安玲……”

“安玲！”方沐汐马山开门，让他们进来，安玲一进去便抱住她，“姐姐，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一场姐妹重逢的感人画面就这样上演了。

……

李明浩今天外出，只有方沐汐在家，安玲和她有叙不完的往事旧情，麦冬便在屋里四处乱转。

偏僻的乡下，荒废的旧屋，这方沐汐日子过得有够清苦。

“安玲，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有……”沐汐犹豫着道：“我前几天看到你拍的广告……”

“姐姐，这些日后再细解释，现在我要跟你说个大事。”

“什么大事？”

“我代替了你到梁棠身边。”

安玲说完，方沐汐的眼睛瞬间睁大，“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欠妥……”

“仅仅只是欠妥吗？”沐汐喝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不知道在他身边有多危险！”

“对不起，姐姐，我当初回来找你知道你逃跑的事后，就希望能帮到你，我没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只有这张和你相似的脸，可以帮你逃过一劫。”这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多么情深动人，麦冬听得简直刺耳朵。

“那现在他有怀疑你吗？”沐汐问，安玲点头，“姐姐，你要帮帮我。”

“怎么帮，你说。”

“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安玲郑重道：“永远不要出现在梁棠面前。”

“那你岂不是要一直戴着我的面具？不能以真身份示人，你能坚持多久？”

“这个不用担心，你只要答应我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就够了。”安玲见她犹豫，又下了一重药：“姐姐，爸爸出车祸死了，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个亲人。”

沐汐听得一愣，声音也哽咽起来，“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父母都不在世了……”

陈麦冬在旁边看这一出苦情剧，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开口催促，“天色不早了，太晚回去梁棠会怀疑的。”

“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好，我答应你。”沐汐擦干眼泪，“说了这么久，都忘记给你们倒水。”她起身去摇水壶，发现没有热水了，于是决定往厨房去，陈麦冬非常积极地道：“我帮你！”她给安玲使了个眼色，见她点头会意，这才跟过去。

“我看你有点眼熟，”沐汐一边打量她，一边回忆，“不过最近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来。”

麦冬帮她盛水烧水，笑道：“我以前是梁棠家里的钟点工，见过你几次。”

“梁棠家里的钟点工？”沐汐不由皱眉，麦冬马上解释，“只干过几个月，和雇主没什么交情，因为那次骑车和你撞上，才被梁棠逼着找人。”

“梁棠让你找我？”

“嗯，不仅找你，还要找什么u盘，天知道那东西在哪里，”麦冬抱怨，“不过幸好安玲及时出现帮了我。”

“你……”沐汐斟酌话语，“你真的没见过一个黑色u盘吗？”

“没有啊，我也希望我见过呀，这样就能早日交差了，可惜我运气不佳，没那样的福分，”麦冬视线回到她脸上，“或许你见过这样的东西？”

沐汐浮出无奈的笑意，“以前是见过，但是现在也不在我手里了，不提这个，水烧开了。”

麦冬提着烧开的热水壶和方沐汐走进大厅，安玲已经坐回原位，麦冬似有深意地看向她，后者点头，她便心里有底了。

适才在屋里乱转之时，麦冬就把u盘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以便安玲容易找到，这会儿目的达成，她也不愿多做停留，便和沐汐道：“今天就这样吧，回去的路还挺远的，不能多耽误了。”

“是的是的，”安玲同样起身，过去握方沐汐的手，“等姐姐你搬家换了地址我们再联系。”

方沐汐有些不舍，不过仍是答应道：“好，我送送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走就可以。”

她们收拾好东西，开门出了屋，走出铁门去大道上拦车时，背影却被刚回来的李明浩瞧见，李明浩问沐汐，“是谁？”

“我妹妹。”

“十几年没见的那个？”

“嗯。”

“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梁棠已经发现了？”

听到这个名字，沐汐心中仍是微起波澜，不过她很快定了定心神，对李明浩道：“进屋我跟你解释。”

……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让我写肉，对不起，我现在性无能ToT .

Ps:嗯，昨天晚上不小心给睡着了，今天早上忙噼里啪啦的补来了，脸上不知不觉流下宽面条泪ToT

☆、第二十八章

陈麦冬和安玲在半道上分开后便回家，因为路途长远，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黑，她寻着夜路到家，却在家门口看见有人蹲守在一边。

她慢慢靠近，渐渐看清后才唤出声来，“妈？”

陈妈妈立即抬头，眼里含着对女儿的思念，“麦冬，是我……”

“妈，你怎么来了！”麦冬喜极而泣，飞速过去，抓着她妈妈的衣袖一脸傻笑，母女俩已经很久没见面。

“我听说陈霖出事了，就赶回来看看。”陈妈妈拽着手里的行李，麦冬转瞬意识过来，自拍脑袋，“我都忘记开门了。”

她取出钥匙打开房门，从陈妈妈手里接过行李，率先进去。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过来也不给我个电话，我好去接你。”麦冬撒娇一般地抱怨，陈妈妈笑道：“就是临时决定要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所以只能干等着。”

“还没吃饭吧，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煮。”麦冬像招待客人一般用心，陈妈妈阻止道：“不用那么麻烦，清粥小菜就好了，倒是你去哪这么晚回来？”

“我去见个朋友。”麦冬把陈妈妈的行李安置好后，转身去厨房淘米下锅，陈妈妈跟着到厨房去帮忙。

“陈霖现在怎么样？”陈妈妈问。

“医生说度过危险期，但他仍是昏迷不醒，所以要再观察。”

“哎，这孩子就是顽皮，上了高中也没收敛点，倒把自己给坑了。”

“他天性如此，你要让他安安静静呆在教室里，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医院看他吧，希望一切平平安安。”陈妈妈一边剥葱皮，一边兀自感叹着。

麦冬点头应诺。

——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俩就去菜市场买了老母鸡回去炖汤，用保温盒盛得满满的，拎着坐车上医院。

陈妈妈约莫有一年没回来过，堂叔堂婶看到她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突然回来，怎么都不打电话通知一声呢？”堂叔道。

陈妈妈尚未开口，麦冬倒先替她解释了，“我妈说是临时的决定，所以来不及告诉大家。”

“大老远的跑过来，你那边的人不会有意见吗？”堂婶心里过意不去，陈妈妈脸上一瞬暗淡，随即释出笑容安慰她，“没关系，我自己的腿还不能由我自己来决定吗？”

“那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吧，现在还没决定好。”她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了，走到病床旁细细地瞧了陈霖几眼，“怎么还不醒？”

“不知道，”堂婶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可能这家医院的技术还不够精湛，我们想换个地方看看。”

“那有什么好的去处吗？”

堂叔摇头，“正在联系几个朋友给看看，不过目前还未有任何消息。”

“钱方面呢？”陈妈妈不由担心地问，“转到好医院要不少钱吧？”

“这个的确是大问题，不过最近有个好心人士捐了几十万给我们，加上麦冬借的，起码能撑挺长一段时间。”堂叔眼里泛出希望之光来。

“哪个呀？”

“不清楚，匿名捐款，也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家的消息。”堂叔露出一口黄牙，笑道：“现在这社会，有钱人多，做善事的也多，总之，我们都心存感激。”

“都是佛祖保佑呀。”

堂婶嘴里念念叨叨着，麦冬心里起疑，她才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捐款，而且捐那么多钱连个名字都不留，就算是企业家做善事也要炒作炒作，这天下哪有白白掉馅饼的事。

思来想去，也只有林昇这么个人选，麦冬当初选择跟他合作，一来是为了摆脱梁棠的事件，二来即是借点钱帮堂叔堂婶家度过难关。

当然，从未奢念他会主动送钱，林昇如果这么识相，她也会尽力配合好他的局。

——

从医院回来的几天，麦冬一直在等待消息。

按照她的设想，安玲把u盘带回去给梁棠，那么所有的任务就完成了，梁棠应该给他兑现承诺，把八百万连带另一半的利息都还给他，这样她就能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麦冬抻着脖子巴望了几日也没见梁棠来任何消息，到最后反倒是陈妈妈沉不住气，训着她道：“天天对着手机，眼睛都快被你瞅坏了。”

“妈，我有正经事呢。”

“什么正经事？”陈妈妈嘴角噙着笑容，“难道是有对象了？”

“胡说八道什么？”又提这茬，麦冬心里更加烦闷，“对象能解决温饱问题吗？”

陈妈妈闻此，似是想到什么，有些哀愁，“说得也对，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麦冬听着都觉得不对劲，细细观察她，“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陈妈妈故作镇静，“我这个岁数能担心的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琐事，倒是你，无论如何都要睁大了眼找个好对象，千万别随便应付了事，我现在也不催你了，就怕相互不够了解将来后悔。”

陈妈妈最近生出的感慨太多，由不得麦冬不怀疑，不过既然她当初能尊重自己的选择把自己留在外婆身边，自己现在也应该尊重她的权利。

麦冬左右等不到梁棠的消息，只好先联系安玲，然而对方手机关机，她连安玲都联系不上，心里便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一切路道都好像走到了尽头，方沐汐找到了，u盘找到了，梁棠的秘密也守住了，麦冬不知道他究竟还有什么顾虑，如果梁棠现在失信，麦冬所能做的也只有放手一搏了，想要回钱，牺牲的东西必然不少，不过辛苦中的奖轻易拱手让人，这种闷亏她从来不吃。

麦冬去梁棠住的地方找安玲，但是拍了几次门都没开，最后只好给梁棠打电话。

梁棠在一家酒店里谈生意，麦冬找他谈，需得亲自过去，毕竟有钱人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金钱，她想和解，自然要端出诚意。

酒店位处市中心，颇豪气。

麦冬兜兜转转地找到了具体位置，进去后直接询问服务台，在对方热情的指引下才登上电梯上了四楼。

酒店的地方太大，麦冬来来回回寻了几次也找不到梁棠，最后尿急直接冲进走廊尽头的厕所里。

抽水声一顿哗啦啦巨响，她才开门出来，洗完手走出去时却在走廊上猛撞到人，对方被她撞得直接跌倒在地。

麦冬急忙去扶，“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

地上的人脸上戴着口罩，身影却有些熟悉，麦冬试探着喊，“蓝月？”

蓝月立即抬头看她，眼神闪烁，“你怎么在这？”

她自己从地上站起来，麦冬扑了个空。

“我……”麦冬顿了顿道，“我来找人，你呢？”

蓝月还没开口，她背后便窜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恶心吧啦地扯着嗓喊，“宝贝，和谁聊天呢？”

“哦，一个小粉丝。”

那男的过来，伸手在她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满满地道：“快点聊完过来，我可等不及了。”随后举着手一路意犹未尽地闻着离开。

“蓝月，这是……”

蓝月不以为然地道：“从头爬起咯，干我们这行的，想自命清高基本上是不可能，当然那些拥有强大背景的自然不算在内。”

“可是以你现在的地位，没必要做这些牺牲吧？”

“海水还有潮起潮落的时候，你以为我就能永远站在娱乐圈的高位屹立不倒？你应该没看最近的新闻吧，稍微有点八卦精神的粉丝都知道我被丑闻缠身，自己解决不了，自然只能依靠别人，但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总得做出选择。”

“可是……”麦冬犹豫着道：“为什么不叫梁棠帮忙？”

“他？”蓝月眼神黯淡地摇头，“他已经很久不见我了，自从上次给他发照片，他连电话都不接了。”

“什么……照片？”麦冬心中隐隐有猜测。

“呵，多说无益，只能说我棋差一着，”蓝月整理好心情，不再废话，“我先走了，要不然那人该急了。”

“等一下，蓝月，”麦冬从背后叫住她，“能……不去吗？”

“不去？”蓝月自嘲一笑，“不去的话我就会永远被踩在脚底，长痛不如短痛，宁可做飘在水面的浮絮也不当底下的脏泥，这是我出道以来一贯的坚持，你不用再劝了。”

临走前，她对麦冬说了句谢谢。

麦冬看着她的身影在长廊上一步步走远，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蓝月在娱乐圈里就算挤不上一线，但是二线绰绰有余，短时间内能让她走投无路，不是一般的手段，就因为照片把人投下地狱，也不是一般的狠心。

暴风雨临近，她脱身，真是无比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让你们久等了，有点被卡住了～～～

☆、第二十九章

服务员说，梁棠的房间在404，陈麦冬去完厕所后，找到那一间，站在门边整理思绪。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门的时候，却发现开门的是个矮胖、猥琐，下身只围一条浴巾的秃头老男人。

她抬头瞧了瞧门牌号，确定无误后，才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请问……这是梁棠的房间吗？”

一双贼眉鼠眼往她全身打量，那男人道：“是是是，进来吧。”

麦冬幼小的心灵受到一万吨重击，她艰难地踏进步子，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脑海里自动浮出两人巫山云雨的激烈场面，她回头细细观察了这腰部一堆肥肉的男人，脸上虽尽量控制住表情，心里却像被气球渐渐吹鼓起来一般难受。

天哪！梁棠口味也太重了！

“先坐先坐，我们等她出来。”秃头男人倒了杯开水给陈麦冬，那猥琐的视线，看得陈麦冬全身起鸡皮疙瘩，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大概还要多久……”闻着房间里这暧昧气味，麦冬真是如坐针毡。

“很快的很快的，没想到你比我还猴急。”秃头男一脸贼笑，麦冬身体里锁着一只猛兽，若不是理智极力压抑住自己，很可能下一秒她就要冲上前，踹死这个喜欢动手动脚的老男人。

“算了，我下次再找梁棠。”麦冬怕自己等下受不了脏污的场面，决定先行离开，没想到对方还不让了。

“别啊，我就在你面前，等下次作甚。”秃头男挡在她面前，麦冬脸上一堆问号，“你是梁棠？”

“对呀，你不是找我吗？”

正好浴室里那个女人洗完澡，裸着身体走出来，她瞥了眼陈麦冬，不屑道：“就这模样，怎么和我平起平坐。”

秃头男用舌头舔了下厚厚的唇角，坏坏地笑道：“一个风骚多姿，一个正经懵懂，这个互补玩起来才够味～那个妈妈真会挑人。”

他正要触碰麦冬时，后者麻利地拿起旁边水壶，启盖往他身上泼。

虽然烧开的沸水已经凉置了一些时间，但那温度浇在人身上也怪难受的，秃头男啊啊啊大叫，抱着身子左右乱跳，麦冬趁势拿水壶砸他，旁边光裸着的女人赶紧披上浴巾过去扯她。

“神经病，你做什么呢？”

麦冬踹了秃头男命根，随后用力把裸女推到一边，毫不恋战，迅速冲到门口，拽开门就往外跑。

狼狈地奔到一楼前台，喘着粗气跟服务员比划了半天，“四楼……四楼有人非礼我！”

美丽的前台小姐一脸惊愕，却仍是秉着一贯的职业精神微笑道：“您别着急，慢慢说。”

“我去404找梁棠，结果里面那个梁棠企图非礼我。”

“你们认识吗？会不会是什么误会？”

“不认识。”

“不认识？”服务员不解，“那您为什么去找他呢？”

“我找的不是那个梁棠，我要找的是另一个梁棠。”麦冬思绪混乱，一下子抓不住重点，只觉得自己不能吃亏，“反正那个梁棠想侵犯我，我要报警！”

“小姐……”美女服务员有点为难，“我听不太懂，您能不能解释得再清楚些？”

麦冬急死了，平时啰嗦话一大堆，偏偏这个时候嘴拙，怎么都解释不好，一个劲地道：“我要报警！”

“好好，请稍安勿躁，您说的那位客人是怎么侵犯你的？您哪里有受伤吗？”

麦冬细想了想，道：“他没来得及碰我，我也没受伤，但难道非得我被侵犯了受伤了你们才给处理吗？”

“你可以自己报警呀！”旁边有人提醒道，麦冬一愣，这才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

正要按报警键时，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她，“麦冬？”

陈麦冬抬头，梁棠走过来，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倦懒，“发生什么事？”

服务员欲开口，麦冬瞬即阻止她，“没什么，我在向她询问你的房间。”和八百万相比，其他事都可以暂且放一放。

梁棠点头，“走吧。”顺势将她牵走，麦冬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受宠若惊。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另一边的秃头男气冲冲地下来，麦冬迅速藏在梁棠怀里，见那人离远，才算是松了口气。

目前最重要的是讨债，没必要逞一时之快耽误自己钱途。

“怎么了？”

麦冬仰头，见梁棠正专注地，垂眸凝视她，微微酒气熏着，便是心中一怔，赶紧闪身进电梯，故意转移话题道：“快进来。”

梁棠扶正领口的领带，踏进电梯，歪靠在一旁，眼里有些迷蒙。

“你喝酒了？”

“嗯，应酬需要喝了点。”

他们坐上六楼，来到604间。

梁棠拿了房卡开门进去，却见麦冬站在门外不动，于是催促道：“进来，难不成你要在走道上谈事？”

麦冬犹豫良久，最后忍不住问：“你现在还清醒吗？”

“你希望我清醒还是不清醒？”

这个反问太让人纠结了，但是梁棠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时间，把手一伸，直接将麦冬拉进屋，迅速合上门。

屋里昏暗，梁棠把房卡□□卡槽后，视线骤然清亮。

他脱下外套挂在支架上，松开领带，随即迈向桌旁倒了两杯红酒，一杯自饮，一杯端给麦冬。

麦冬拘谨地接过来，下一秒却毫无防备地被梁棠拉到椅子上去坐，气急败坏地叫道，“别动我。”梁棠眼神一凌厉，她瞬间就很没骨气地改口，“你看，酒差点洒出来了。”

梁棠坐在对面的床上，提着酒瓶，一杯又一杯地续着，继续几杯下肚后却发现陈麦冬愣愣的模样，滴酒未沾，于是语显冷漠，“怎么，不喝？”

“我今天是来和你谈正事的，不能喝酒。”麦冬坚持道，出门在外，尤其是酒店这种场合，她必须谨慎。

“不能喝酒？”梁棠冷哼，“那就……一切免谈。”

麦冬觉得他把谈生意的那套拿这里来用，显得很不恰当，“酒喝多了脑子容易糊涂，脑子一糊涂，怎么考虑事？”

梁棠举起酒杯在灯光下观察，液体通透迷人，“清醒有清醒的思维，糊涂有糊涂的考虑法，我现在喜欢用后者的方式。”

这话听得多气人，麦冬简直想掀桌发泄，奈何自己势不如人，只能慢慢地将酒杯移到嘴边，正要入口时，又被梁棠伸手给抢回去。

麦冬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呀？”

梁棠不解释，含下麦冬的酒，酒瓶酒杯置在一边，把她猛拉到身前，低头就吻，酒水缓缓渡过去。

许久之后放开来，麦冬怔愣半天，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变态，流氓啊！

梁棠走到窗户边，抽了根烟出来，点火就燃。

缭绕的烟雾升腾在空中，他转身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陈麦冬，一本正经地道，“睡你一次要多少钱？”

什么鬼？去他娘的！

麦冬的心灵，比起在404那里，受了多一倍的重击，她把所有能忍受的不能忍受的应该忍受的不应该忍受的怒气怨气愤气，统统憋在心里不发出来，打沉默的牌子，冷战！

“八百万？”梁棠开始成倍地叫价，“一千六百万？两千四百万？三千二百万？四千万？”

四千万，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生活不愁了，说不定还能养个小白脸乐一乐，这么一想，似乎那层膜也没那么重要了。

麦冬忍不住斜眼看他，梁棠了然，“四千万，比方沐汐还贵四倍。不过……”他把烟掐灭，起身走向麦冬，冷笑道：“沐汐是为了母亲才妥协的，在你眼里……应该只有钱吧？”

羞辱，绝对是羞辱，麦冬虽然承认自己确实没人家清高有骨气，但梁棠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多少令她有点难堪。

“怎么，不高兴了？”梁棠坐她旁边，一只手撩起她耳鬓的秀发，见麦冬闪躲，便按住她的头凑过去，把脸埋在她光洁的脖子上，细细厮磨，声音嘶哑，“不高兴么？”

麦冬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气愤道：“我这么说你两句，看你高不高兴！”

梁棠被逗得一乐，向上看她，“我会很高兴。”

四目相对，有股电流在全身流窜，激起无数汗毛，麦冬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只有三个字，死变态！

友好的铺垫也做得差不多了，她觉得自己再不开口，恐怕今天的事就难成了。

“咳，我那个……”

梁棠把手指放在唇上，嘘声道：“别说话。”

麦冬心里挺不耐烦地，她都没开口几个字，话尽让他说了，现在还反过来要求别人，有钱人真是会玩弄规则。

不过，梁棠这么暧昧地依偎着，她也紧张，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难道确实醉了？

梁棠抱住她的头，在她耳边蹭着，声音微弱却有穿透力，“你知不知道那些欺骗我之人的下场？”

麦冬诚实地回道：“不知道。”

“折肢、断指、抽脑浆……”麦冬脸色煞白，梁棠笑道：“不过这些都太麻烦，还是倾家荡产容易些。”他收起轻佻的语气，认真问：“你……没有欺骗我吧？”

卧槽，这么威胁了，那必须没有啊！陈麦冬恨不得立马化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青年，以表忠心。

梁棠满意地点头，全身重量都压在麦冬身上，她不得不抱住他，仰着脖子瞪了老半天天花板，最后开口，“虽然这个时候谈钱太伤感情，但正如你讨厌欺骗一般，我也很讨厌别人拿钱不还，你确实欠我八百万来着，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就还了吧……”

等了半天，没反应，麦冬把手伸向他口袋，想看看能拿什么抵债时，梁棠突然抓住她，麦冬吓得半死，刚要开口解释，那只手却被他拽在嘴边胡乱地舔吻。

挣扎许久，麦冬才抽回来，看着上面晶莹的口水，嫌弃地在梁棠昂贵的西装上反复擦拭。

梁棠又趴回她身上。

“梁棠……八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对我而言却是泰山般的巨资，我也任劳任怨地替你卖命了这么久，咱们别互相为难了吧？”

沉默。

“你东西应该都找回来了吧？我堂弟出事，家里很缺钱的，你就当行个善事……”

继续沉默。

麦冬听到微弱的鼾声，于是努力侧过脸看梁棠，发现他禁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愣了一瞬。

随即愤怒地把他推开，任其倒在床上。

不够泄气，心里还想着要不要趁机会上去补两脚。

作者有话要说：　但愿不会有人骂女主三观不正，我为了考虑你们要的感情线可是揪光头发揪这么晚?

☆、第三十章

梁棠躺在床上睡着，陈麦冬束手无策，于是起了歹心，在他身上胡乱一顿搜。然而，反复折腾却也只找出一部手机，其他毛都没见着，便将手机丢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侧晃腿。

一边思考下一步策略，一边开始摇头晃脑地观察梁棠。

梁棠似乎特别钟情深色衣服，麦冬见他的几次，有三分之二时间是深蓝色、深灰色、黑色的西装衬衫交替着换，虽然皮肤白，但个子高，加上脸长得有棱有角，所以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倒有种微妙的禁欲感。

今天的黑衬衫也是，领口露出的性感锁骨，笔直的长腿搁在床沿，微微歪过去的侧颜令陈麦冬心神荡漾。

春心飘飘然时，脑海里突然飞出扑腾着翅膀的八百万巨资，横冲直撞，瞬间打乱了她的好心情。

麦冬烦躁地抱着头，跳下地板，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徘徊，她想叫醒梁棠，却又不敢太过放肆，还大发善心给他脱鞋盖了薄被。

想着今天一定要把这桩事解决掉，所以一直等梁棠清醒。

最后只能坐在窗旁，趴在桌上，看着落日数时间。

打了会儿盹起来，发现窗外城市各处亮起了夜灯，天色已晚，她揉着眼睛起身走到床边，按开床头灯，梁棠仍在睡梦中，睫毛的阴影在脸上映得老长，麦冬怕妈妈担心，正衡量着去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麦冬投去一眼，看见郑凡熙的名字，失去了帮忙接听的善心，没过多久，又进来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麦冬拉了把椅子就近坐，猜测着要过不久，梁棠便会醒来。

第三个是梁棠妈妈沈研霜的来电，打了有十几次，一开始抱着十万个不愿意接听的陈麦冬到最后被骚扰得不耐烦，自己接起来。

“小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麦冬听到沈研霜的声音，心里深处仍是有某种抵触，因此并不开口，只管倾听。

“你在哪？看到报纸没？事情超出预想，不知道谁泄露消息，现在到处都是对你身世的质疑。”

麦冬瞬间睁大了眼，一脸愕然。

沈研霜既气愤又着急，“你爸听后非常生气，刚才……”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麦冬自己的手机响起来，铃声是首响亮的高音演奏，她赶紧按成静音模式，下意识地去瞧梁棠，他依旧安静地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为何，一心希望梁棠醒来还钱的陈麦冬，听到这样的消息，反倒害怕他醒了，毕竟一波又一波的灾难只会增加讨债的难度。

麦冬蹑手蹑脚地跑去厕所接自己的电话，声音小如蚊蝇，那边的林昇压根听不到，只能一个劲地问：“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大声点？”

“什么事？”麦冬放开了些音量。

“新闻上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有？”

麦冬大概能猜到他话中的意思，便反问：“梁棠的？”

“他身世的秘密。”

“是你放出的？”

“我还当是你有这魄力，”林昇笑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情况。”

这么一来，麦冬也一头雾水了，在她的意识里，知道梁棠秘密的就那么几个，沈研霜和她都不会泄漏，安玲是个未知数，剩下的便只有方沐汐了。

但人行险招总有个目的，放沐汐那么久以来都把秘密埋在心底，现在公布出来能捞到什么好处？

麦冬想不通，于是挂了林昇的电话，打算出去。

未料刚把厕所门打开，便看到梁棠杵在门口，无声无息，脸色阴郁得令人害怕，陈麦冬被吓得简直要飙泪。

“你什么时候醒的？”麦冬佯装镇静，心里却不知和林昇的通话究竟被他听去多少。

梁棠一言不发转过身去，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而后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问麦冬，“会开车吧？”

“哦，会。”麦冬点头，却一肚子疑问。

梁棠把麦冬搁在桌上的包裹拎起来，拉着她的手走，一脸急色道：“车在地下室，你来开。”

——

梁棠走得急，麦冬一路被拉着跑，下楼时正好遇上白天起争执的秃头男，她被拽着喷口水。

“你这小娘们，可让我逮到了。”

麦冬都来不及争辩两句，梁棠便不耐烦地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脸色阴沉沉，“不想去见阎王的就马上滚开。”

秃头男一开始被吓住，转瞬却强自硬气起来：“你算老几呀，敢教训老子！小心我……”

梁棠往对方命根子处狠狠顶了一膝盖，下手快准狠，根本不给他说一句完整话的余地，引得秃头男倒在地上打滚，旁边协同的女人嗷嗷叫着跑开。

麦冬目瞪口呆，梁棠自己倒是抓着麦冬的胳膊迅速离开，显然不愿意多耽误功夫。

他们去地下室开了车出来，梁棠坐在副驾驶座望向车窗外，一路沉默，麦冬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瞧着他半边脸色，心里诸多猜测，最后仍是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急着赶回去，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棠沉吟半天才开口，“你没看到新闻吗？”

“你是说……”

“我的身世。”梁棠回过头，直接替她道出后半句，麦冬惊讶地看向他，竟不知他何时知晓这个消息。

难道是那个她忘记挂断的沈研霜电话？

把车开到梁家后，麦冬跟着梁棠进去。

沈研霜看到她，显得很不高兴，问梁棠：“怎么把她带来了？”

“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于是道：“爸呢？为什么会突然心脏病病发？”

“在楼上，医生们都叫过来了，你爸看到新闻上的消息后雷霆大怒，之后……”沈研霜一边引梁棠上楼，一边解释着。

陈麦冬在楼下转悠，走到墙角边发现了个大水缸，里面游浮着只老乌龟，四小短腿划动，看见生人就躲到绿藻丛里，尤其胆小。

“小冬！”突如其来的声音，麦冬回头，小红笑嘻嘻地跑过来，热情地拍着她的肩膀，“你又来了呀！”

什么叫……又来……显得她有多厚脸皮，天天巴着来梁家似的，不过，伸手不打笑面虎，麦冬笑着回应，“我送梁少回来，他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你们什么关系？我上次还看他抱你呢？”小红意味深长地笑：“如果是麻雀变凤凰，到时候可要带着我们鸡犬升天呀！”

鸡犬升天？这画面可不太好，麦冬急忙摇头，“就我这水平，能勾引得上早就行动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小红细细一琢磨，深有领会，麦冬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也没和少东家说上两句话，开始都没好印象，后面再求发展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毕竟是一起共事过的雇友，她也不好太打击人，于是便勉强地安慰了几句，随即被管家叫去干其他活。

麦冬蹲回远处，观察那只无聊的老乌龟，心想着郑凡熙当初把她比喻成这个东西，着实不恰当，她要是能生活在这么悠闲的环境里，有主人陪伴，有佣人照顾，管他胆大不大呢，天天在水缸里横着走。

思绪正飘到九霄云外时，头顶突然降下一片阴影，她仰头看着，梁棠正站在她后面低头俯视她，麦冬换了个角度，扭着脖子往后瞧。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梁棠都替她累，于是蹲下来，扳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认真地道：“真的很想要回那些钱吗？”

麦冬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就帮我最后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再过几章可能要进入新的故事阶段，增加男女主的感情线。

☆、第三十一章

“什么忙？”

“监视方沐汐。”

麦冬神情一怔，难以置信地发出声，“哈？”

“没听懂吗？”梁棠又重复一遍，“我让你监视方沐汐。”

“监视她什么？”

“做的事，接触的人，以及任何奇怪的举动。”

虽然多嘴的习惯不好，但她依旧忍不住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不信任。”

“不信任她，那你信任我？”麦冬奇怪地反问。

梁棠摇头，“一半一半。”他在麦冬身边转了一圈，威逼加利诱，“所以不要耍花招，我会派人证实的。”

“既然如此，你派别人监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叫我去。”麦冬实在理解不了他的思维，掷地有声的反驳。

“如果你想拿回钱，就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梁棠说这话一点都不脸红，却把麦冬气得要死，感情她在赚别人的钱似的，把欠债还钱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倒是头回见。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受制于人，只能乖乖听话。

“我答应你，但是这次过后，希望你能兑现诺言，把钱还给我。”麦冬这话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她一直不愿意和梁棠撕的过于难看，怕伤害太大，但如果这次还没成，就只能走最后一步险招。

天色太晚，陈妈妈担心麦冬，给她来了电话，麦冬走到门口去接，小声地应着，“我马上回去，您等等。”

她挂断电话，走到梁棠面前，“现在能派人送我回去吗？”

梁棠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微微有些动容，“可以。”他给家里的司机去了个电话，随即对她道：“车子马上就开到门口。”

麦冬点头，拎着自己的包出去，梁棠在后面看她渐渐走远，最后隐匿在黑暗之中。

沈研霜从楼上下来，见自家儿子一直盯着门口看，走过去奇怪地问，“怎么啦？看什么呢？”

“没事。”梁棠回过神来，沈研霜四下望了一遍，问：“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孩走了？”

“嗯，刚叫司机送回去。”梁棠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喝，沈研霜随同过去，不放心地追着问：“你们什么关系？”

梁棠抬眸看了她一眼，“记得上次我和您谈过的吗？”

沈研霜点头，梁棠把杯子放回桌上，继续道：“知道我身世秘密的，除了你我，还有方沐汐，她拿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要回来。”

“我知道，你说回到你身边的不是真正的方沐汐，而是另一个和她相像之人。但这个跟陈麦冬有什么关系？”

“我总觉得她似乎也藏着和我相关的秘密。”

打从麦冬第一次对梁棠撒谎开始，他其实就不太信任这个女人了，和方沐汐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分不清她和其他人的区别，之所以愿意继续演下去，就是想看看她们究竟能掌握多少信息。

“今天的消息……会不会是她向报社举报的？”沈研霜无不顾虑，“你爸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要把报社翻个底朝天，但愣是没找到始作俑者。”

梁棠听后摇头，“她今天和我在一起，不可能有机会的。”

“或许是前几天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消息可值不少价，普通人怎么会不眼红？”

“不会的。”梁棠下意识地替麦冬解释，“比起钱来，她更惜命。”

“你这么了解她？”沈研霜见他听不进这些，便换了个对象道：“当然最有可能的是那个方沐汐，我当初就看她不顺眼来着，没想到人跑了还要在背后插一刀，你可要赶紧把人揪出来拿回东西，不能把证据流露出去到时候翻不了盘，你爸会活活气死的。”

“妈……”沈研霜苦口婆心说了一堆，梁棠却突然道：“如果……如果我找到爸的亲生儿子，你会有什么决定？”

沈研霜脸上一僵，转而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小声道，“为什么要找到他？以你爸现在的病情，根本经不起任何打击。”很显然，她不愿意回答这样的假设。

“那……我亲生父亲呢？”梁棠从第一次和她争执后，便再也没提起，今天忍不住又问，“我想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在何处？”

“小棠……”沈研霜叹气道：“当初我和你父亲离婚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为了给你足够优渥的生活，不得不尽快找一个殷富的家庭重组。”她顿了会儿，又怕儿子误会，赶紧解释道：“不过，那时候至南已经离过婚，他留不住怀孕离开的前妻，却认为我怀的是他的孩子。”

“妈，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梁棠有些难以启齿，沈研霜却替他回答，“觉得自己的行为厚颜无耻自私自利对吗？”

梁棠没有回应，沈研霜只当他是默认了，眼眶里差点翻出泪花，硬生生忍住，豁然起身道：“我并不后悔这个决定，如果当初我坦白了，或许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些成绩。”

儿子成才是每个父母的心愿，沈研霜并不觉得羞愧，她只是给了孩子最好的归宿，但倘若在梁棠心中，她是这样丑陋的形象，必然要心伤。

沈研霜迈了两步出去又回头，“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应该享受这种有钱人过的生活，大可不必顾虑，你的亲生父亲只会更有钱。”

梁棠起身看她，沈研霜平复心情，“医生还在上面，我去看看。”随即踏上楼梯往主卧去。

这样的争执在梁志南不在家时已经发生过多次，梁棠骨子里有股天生的傲气，对假冒身份之举是不耻的，但他心里存着对母亲的恩情，很多时候必须做出让步，所以才会进退两难，一边隐瞒母亲，一边找梁家真正的独子，李明浩。

虽然现在人找到了，维续谎言却要付出代价，梁棠自从知道李明浩和方沐汐是青梅竹马后，既给了他们一个世外桃源的补偿，又不得不千方百计隐藏的自己身世。

之所以利用陈麦冬，是因为他并不确定u盘究竟落入谁之手，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果不能准确掌握，那任何人都会成为攻击他的对象。

梁棠并不介意自己，但不愿意父母受伤害。

拿回的U盘已经被他销毁，却不能避免有人提前留了备份，真沐汐假沐汐以及陈麦冬，从现在开始，一个个都必须在他的控制之内。

梁棠走到院子里，打电话给保姆，问她对假沐汐的监视情况。

保姆因为收了一大笔钱，殷情地回道：“我把家里的电话线都割断了，手机也没收，防止她找人求救，每天准时喂药让她睡觉。”

那些药其实是梁棠给的，怕她半夜跑走或者泄漏自己的身世之秘，作为安神助眠之用。

“把手机还给她。”梁棠交代，“不要限制她行动，只要出门的时候跟紧点就行。”

“这个……”保姆觉得老板的想法变得有点快，但她立马应声下来，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她挂断电话后，立马去自己房里把手机还给坐在大厅看电视的安玲，安玲一脸狐疑地接过来，等保姆往厨房走了，才赶紧跑回卧室给麦冬打电话。

麦冬才刚下车到家门口，便接到安玲的来电，听她紧张兮兮地道：“麦冬，我又被监视了。”

“是吗。”

这平平的语气令安玲有些生气，“你不替我想想办法吗？”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麦冬安抚道：“明天我去找你。”

保姆在叫安玲吃药，安玲只好跟陈麦冬道：“那你一定要记得，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麦冬连连答应，“我会的。”

她摘掉电话，走进屋时，陈妈妈已经准备了一桌好菜在等她，麦冬洗完手就上桌，时隔一年又尝到母亲的厨艺，心里感动的泪水哗啦啦泛滥，她抬头，煽情地道：“妈，真希望一辈子吃你煮的菜。”

陈妈妈听后挺为难地，纠结了一小会开口道：“妈明天就得回去，有些事要处理。”

一顿噼里啪啦心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努力日更，努力日更，努力日更……嗯，多说几遍可能我自己就信了。

☆、第三十二章

本来蓝月过往的□□及不雅视频在网上传开来时已经引起一番轰动，未料没过几天，梁氏企业梁棠的身世便掩盖了所有的热点新闻。

麦冬在车站送走自己的母亲后，便依言去梁棠所住的豪宅找安玲。

这次和前面紧闭的门不同，她乘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按了几次门铃就被允许进去。

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安玲从楼上下来，拉着她去沙发坐，保姆从厨房倒了温水过来，麦冬渴得要死，咕噜噜灌下一整杯才有闲情和她聊话。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在……”安玲偷偷偏头瞧了眼，见保姆虽然面上是在擦窗户玻璃，其实耳朵竖得直直，她便小声凑到麦冬耳边道：“我被囚禁了，梁棠既不让我打电话也不让我出去。”

麦冬点头，安玲又道：“昨天突然变卦，把手机还给我了，我觉得这里面……”安玲想要进一番揣测，麦冬却阻止她，“等一下。”笑了笑，“我刚刚送我妈去车站，这会儿还没吃午饭，能不能给我煮点东西。”

安玲接收到她话中的信息，抬头就对保姆道：“阿姨，我朋友肚子饿了，你去厨房弄点精致的吃食吧。”

“这个……”安玲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令保姆阿姨心里极为不舒服，不过到底是住楼上的，她也不好拒绝，于是丢下抹布，应了声，“行，我去弄两道菜。”转身进厨房。

麦冬见状，从她身上搜出手机，再掏出自己的，放在桌上，随即拉着安玲去后院广阔之地。

“怎么啦？”安玲被她搞得一头雾水，麦冬解释道：“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在手机里装窃听软件都是不可避免的。”

安玲心里一琢磨，觉得她说得在理，恐惧更甚，“自从那天把u盘给他后，他当场就销毁了，但是面色极为可怕，把我都囚禁起来。”

“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触怒他的话？”

“没有，”安玲细细回忆，“他问我在哪里找到的，我说在以前落下的包裹里发现，甚至都来不及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给他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玲，”麦冬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你不想自寻烦恼，就把那天去找方沐汐的事忘了，坚持你刚才的说辞别改口。”

“我知道，不过，麦冬，”安玲奇怪地问，“为什么梁棠突然改变主意了？”

“男人心海底针，你别多想，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你不供出我，我就不会害你。”麦冬还是坚持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脑子里蹦出蓝月的名字，麦冬问道：“蓝月的事你知道吗？”

“在电视上看到了。”

“跟你有关系吗？”

安玲表情有点不自然，嚅嗫了会儿才承认道：“那天从沐汐那里回来后，我就立即把之前收集到的她的那些黑历史传到网上去，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是她不仁在先，不怪我不义。”

所以这件事倒是她怀疑错梁棠了，麦冬刚想说两句，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保姆从窗户里探出头，喊她们，“先生回来了。”

“梁棠很久没过来了，我们快。”安玲拉着她匆匆进屋，麦冬心里却怎么也愉快不起来。

她现在是好几面间谍，总归有点心虚。

梁棠一进门就见两个女人像迎宾小姐似的杵在那，不禁问道：“晴姨呢？”

闻声出来的保姆，匆忙解释：“我在帮客人准备午饭。”

这客人不言而喻自然指的就是陈麦冬，听得她脸上发热发红，跟专程上门蹭饭似的多丢人，不料梁棠却是接道：“把我的那份一起准备。”

“先生还没吃饭？”

“嗯。”他低头换鞋，随即看了麦冬一眼，提着文件袋上楼。

安玲觉得这个眼神不对劲，便问起，“他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

“什么叫和我一起吃，明明是他自己也要吃。”麦冬莫名其妙地道，虽然仅仅只是一眼，但她也被梁棠看得极为不舒服。

“你们真的没什么？”安玲狐疑地道，麦冬脑子里忽然想起酒店的那次，却仍是一口否定，“肯定没什么。”怕被保姆听见丢面子，她赶紧转移话题，“看电视！最近播的锦绣未央不错，里面那个男主叫叱云南，长得特别帅！”

“是吗？”安玲把电视机打开，不确定地道：“我怎么看着男主似乎是拓跋。”

“拓跋？”麦冬觉得这名字真奇怪，不过她没怎么看，纯粹是听母上大人唠叨了几句，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梳辫子的都帅，看看帅哥就好了。”

她们在底下才追了会儿剧，午饭就准备好了，梁棠从楼上下来，麦冬被保姆叫去洗手，和梁棠坐到一桌。

本来保姆就炒了两个菜，听说金主要吃，又特意加了两道肉和一道汤，这才使得桌上的菜式略显丰盛。

不过到底是在别人家，麦冬束手束脚的不敢有太大动作，梁棠见状，道：“不用有所顾虑，尽管吃。”说完还给她夹了块肉，惊得陈麦冬筷子都拿不好。

“怎么？不敢吃？怕我毒你？”

“哪里的话，我反应慢半拍而已。”麦冬急忙把肉塞到嘴巴里，抬眼一看，发现沙发上的安玲正专注地盯着这里，吓得嘴里的肉直接卡在喉咙那，脸憋得通红，不住咳嗽。

梁棠倒了杯温水，给她灌下去，麦冬推开他，往浴室而去，在马桶里咳了半天才把肉咳出去，冲下马桶，开起水龙头在洗手盆里漱口。

一边洗手一边在咬牙切齿，最近梁棠的举动变得怪异，让人浑身不自在，她连做间谍都多了那么些心里负担。麦冬取纸擦干净手，转身出门，回到桌上时，却发现面前多了碗汤。

“这是你帮我盛的？”

梁棠云淡风轻地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异常，麦冬却是受够了，三下五除二扒完饭喝完汤，跟着起身道：“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去休息。”

她去沙发上拎包，安玲终于绽开笑容，“路上小心。”似乎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好自己和梁棠独处。

“等一下。”梁棠在后面叫着，“我正好也要出去，可以送你一程。”

麦冬看着安玲瞬间僵硬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你们都不理我了咩

☆、第三十三章

麦冬坐在梁棠车里，神情发愣。

梁棠瞧了她一眼，困惑地问：“在想什么？”

没反应。

“陈麦冬？”

“啊？”麦冬反应过来，望向他：“什么事？”

懵懂的眼神看得梁棠心跳过速，他强自镇定地摇头，继续专心开车。

“记得昨晚协定好的事吗？”梁棠开口。

麦冬想了半天才意识到他说的监视安玲一事，不禁腹诽，那哪是协定，明明就是命令，不过弱肉强食，她不得不婉转地回应，“是是是，才昨晚的事当然记得，但我也确实需要点自己的时间休息。”

“搬过去住。”梁棠突然道，面不改色，似乎这是件多么平淡无奇的小事，陈麦冬却要炸毛了，“搬过去！搬去哪？”

“搬到我那个地方。”顿在这里时觉得不太恰当，又补了一句，“方便你行动。”

“我现在也不会不方便呀，仅仅是休息的时间回家，沐汐她自己也要休息吧，对我的行动没影响呀。”

麦冬啰啰嗦嗦解释了一大堆，梁棠根本没耐心听这些，直截了当地下命令：“搬过去。”他骤然散出的气势瞬间将麦冬慑住，麦冬泄气般地靠在沙发背上，两眼失神，毫无精神斗志。

梁棠瞥了一眼过去，见她颓废的样子，勉强作出让步，“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收拾。”

麦冬：“……”

“我先送你到家，晚上六点前记得搬过去。”梁棠怕她偷懒，专门叮嘱了一遍。

麦冬望向车窗外，一副心无可恋的模样。

到了一处便利店，她突然叫停，梁棠紧急刹车。

“什么事？”

“我口渴，要去买水喝。”麦冬一肚子火，偏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在那怄气，憋得口干舌燥。

梁棠看出她那点小脾气，于是点头同意，“尽快。”

街边是条平坦的人行道，再往里去便是一路商铺店，麦冬提着包刚下来，没走几步，突然撞过来一个陌生的糙汉，抢走她的包裹，迅速逃开。

“啊！抢劫！”麦冬一下精神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梁棠听到呼叫，往外看了眼，立马解开安全带，推门出来，沿着劫匪狂奔的方向追过去。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

“好像是有人被抢了东西。”

周边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两个不知所以地讨论着。

麦冬速度不快，却仍跟紧了梁棠，在后面追着，气喘得要死。

劫匪跑到拐角的地方，速度突然慢了，梁棠追上来，随意执起旁边的木棍，往他身后猛抽一棍，劫匪瞬间歪着身子倒下去。

梁棠尚未有下一步动作，后面赶到的陈麦冬，却横冲过去，一脚一脚地在劫匪身上使命乱踩乱踢，把对方虐得整个身子躬起来，嗷嗷叫着，比起制服，倒更像是在发泄。

感觉火气撒得差不多了，麦冬便去劫匪手里扯自己的包裹，没想到都这样了，对方还能把包裹拽得死紧，她火气又上来，和人争执半天，最后蛮力拉拽之下把自己包裹的肩带扯断了。

“啊！”麦冬气急败坏，一脚踹在劫匪脸上，嘴里大骂，“去死去死去死！”那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粗暴，把人踩得眼皮子都快翻出来。

站在一边的梁棠，开始还能放任她对付，到得后面陈麦冬脸上的戾气渐渐显现，他都有点被慑住，急忙扔下棍子，迈步过去欲拉她离开，“好了。”

麦冬像是恶魔附体，面目狰狞地胡踢猛踹，嘴里叨叨唠唠，“以为我好欺负是吧，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地上的人啊啊啊乱叫，旁边走道上的行人吓得掏手机想报警，梁棠当机立断，连人带包把她整个抱走。

麦冬不甘心地叫着，梁棠在停车的位置放下她，大声训斥道：“闹够了没！”

“没有没有！”麦冬瞬间化作电视剧里那些无理取闹的主角，喷出满肚子里的火，对梁棠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编排我，折磨我，欺负我……”声音到最后渗出一股哭腔，简直委屈得不行。

过路的人眼神怪异，梁棠开启副驾驶座的门，把她塞进车里，继续训道：“不想进警局的，就给我进去。”

“等等等，不要乱按，我进去就是了。”听到警局，麦冬立马妥协，稳稳当当地收敛了脾气。

甩上车门后，梁棠四下巡视了一眼，就近跑到便利店里，跟服务员要了瓶水，结完账便出来，绕过车头，坐进车里。

都说女人善变，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麦冬就已经整理好情绪，正低头检查包裹里的东西，梁棠注视了她两眼，把水递过去，一改先前凶厉的语气，温和道：“不是要喝水吗？”

听到声音，麦冬抬起头，见梁棠的动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想起冲动无礼的自己，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谢谢，麻烦你了。”

梁棠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踩下离合器把车开出去，根据导航指示，一路往麦冬家里开。

“怎么不喝？”麦冬把水瓶握在手心里，一个人又开始发愣，梁棠不解地问。

麦冬被他唤回神，不好意思地道：“哦，忘记了。”说着便启开瓶盖，仰头灌水。

一整天心不在焉，梁棠越来越难以琢磨她的心思，便直截了当地道：“有什么顾虑可以马上提出来。”

等了半天，陈麦冬忽而开口，“你说……那个劫匪会不会有事？”

“？”

麦冬因为一时冲动下了重手，这会儿怕把人弄伤，兀自烦恼不安，“我们就这样离开没问题吗？要是刚才那人哪里不小心被我踢出毛病，会不会去警局报案？我会不会被抓去坐牢？”

“不会。”

“不会？”麦冬重复着他的话，仍然忐忑，“要不要回去看看，把人踢出毛病，赔钱是小，赔命就玩大了。”

梁棠微微扬起嘴角，“就你那几脚还不至于。”他偏头瞧了麦冬一眼，“你要是不放心，我待会派人去看，现下最重要的是送你回去，别再耽误功夫了。”

麦冬闻言，略略放下心来，暗暗观察了他须臾，本想为几分钟前崩坏的形象道歉，转念一想，这会儿大家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她再多提起，反倒显得两人尴尬。

她不说话，梁棠就更不会主动开口。

于是车子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一路驶向目的地。

镇上道路迂回，麦冬本来是想在停靠站的地方下车，没料到梁棠默不作声地就将她送进里面去。

天干气躁，镇上一些人开始用水管给花圃浇水，路道两边街是小孩子欢乐的嬉闹声。

车子在麦冬家门口停下，麦冬解开安全带，和他道别，“谢谢，我家到了。”

梁棠点头，并未说什么，麦冬推开车门，自己下去。

才刚迈出几步，梁棠突然从车里出来，在背后喊她，“麦冬。”

麦冬停住脚步，蹙着眉，正要回头时。

隔壁邻居家最调皮的那几个小孩，举着水管对向梁棠。

伴随着嘻嘻哈哈的玩笑声，白色的水柱像水龙一般席卷梁棠，那冲力，便是水花也能溅出几米开外。

麦冬睁圆了眼，大惊失色，在地上拾起小木条，急急忙忙跑过去驱赶那几个不知所谓的小孩，嘴里大声呵斥，“走开，走开，给我走开！”

“哈哈哈，陈麦冬没用，陈麦冬最没用！”小孩子们一边四散着逃开，一边接连嘲笑她。

麦冬气急，抓住其中一个，就要打屁股，却被忽然赶出来的妈妈抢回去，对方生气地骂她，“一个快奔三的老姑娘平白无故打小孩，也不怕被人笑话。”

老！姑！娘！陈麦冬彻底被激怒了，驳斥回去，“你自己的小孩不好好教育，拿水管去喷人觉得很骄傲是不是？我以后教小孩用水管喷你，看你笑不笑话。”

“你倒是生个小孩呀！”对方嚣张地瞪她，“我看你是不是能自做自受。”

半天才回味过来这句话意思的陈麦冬，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却因为没空跟这泼妇一般见识，匆匆忙忙掉头就走。

只恨没跟她斗个你死我活，吃这闷亏。

麦冬回去时，梁棠正湿淋淋地浸着水顿在原地，厚重的西装挂在身上，头发贴着额头把眼睛盖住，下巴的地方不停地滴着水珠。

“你……”麦冬本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但未开口便犹豫住，生怕哪句话不顺触怒他，于是不敢再问，从包里取出纸巾，给他擦脸，只轻声哄着道：“我们进去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到还有五千榜单的我@@

☆、第三十四章

麦冬开了门，把梁棠带进屋里，坐到客厅的木椅上，水渍在地下晕了一圈出来。

她去浴室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往他头上揉搓，“你放心，这种天气，很快就能干。”

没想到下一秒，外面轰隆隆地打了雷，乌云席卷而来，如此大的阵势来打她的脸，麦冬尴尬地笑着，“风吹一吹也能干。”

梁棠的衣服带着水紧贴在身上，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得病，麦冬把毛巾给他，“你自己擦一下，我上去给你找找能穿的衣物。”

“等一下。”麦冬正要爬上楼时，梁棠叫住她，似乎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开口，“我不穿女人的衣服。”

麦冬忍不住笑道：“就是给你，你也穿不下呀。”

梁棠骤然蹙眉，“你这边还有男人？”那语气表情别提多厌恶了，麦冬赶紧解释，“没有住男人，只不过正好买过一套。”

她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往二楼去，在阁楼里翻箱倒柜一番，最终找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抱着欢欢喜喜地跑下楼。

“来，快把衣服换下，免得感冒。”麦冬将盒子拆开，取出里面的衬衫和裤子，一边递给他一边指着浴室道：“去里面试一试看能不能穿。”

梁棠没动，麦冬看着干着急，“你放心，这衣服牌子都没拆，不会有人穿过。”她拉起梁棠冲向小小的浴室，同他道：“洗发水，沐浴露，以及这里的雨洒，你若是不介意地方简陋，可以冲个澡，我去厨房煮点东西。”

麦冬帮他把门关上，去厨房熬姜汤。

梁棠在里面上上下下巡视了一圈，确实觉得寒酸简陋，但比起衣服黏在身上的不适，他倒是勉强能接受这样的不便。

脱下身上的衣服，扭开控制花洒的开关，热水喷在射上的那一刻，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打开了。

今天受到的这种屈辱是他此生从未经历的，梁棠原本确实盛怒满满，但不知为何，被陈麦冬引进来轻声细语地瓦解了几次思绪，心里的火气便就慢慢降下去。

看来他最近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哗啦啦一阵后，梁棠淋完浴，把花洒关掉，下意识地伸手取浴巾时，猛然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当场怔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不仅没有浴巾，连新的擦身用的毛巾也未准备。

身上流淌着水珠，梁棠四下搜寻一番，在墙壁的衣架上看见一条粉红色浴巾，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确定是干燥的。

迟疑了会儿，最后实在别无他法，便扯下浴巾，叠成一块方巾，一寸一寸地沿着肌肉线条擦着身上的水渍。

成熟男人的肉体混着少女的清香，那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难以抗拒的诱惑。

梁棠把身体擦干，穿上陈麦冬给的衣服，虽然尺寸有点短，样式也显得老气，但只要是不出门，勉强能将就一下。

他打开门，发现客厅无人，于是朝厨房走去。

和预料中的一样，厨房比之浴室也大不了多少，陈麦冬背对门口在垫板上切东西，梁棠观察了一会儿，悄然从后面走去，脑子里一闪而过抱住她的画面，临了止住自己的冲动，改为抬手搭在她肩上。

麦冬豁地吓了一跳，转个身还持着刀，梁棠退后一步，安抚她，“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胆子小，见谅。”麦冬把刀放下，而后围着他绕了一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审视，同时道：“当初买来当礼物送人，没送成，搁置那么久，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礼物？”梁棠听到这样的字眼，瞬间拉下脸，当即解开纽扣，要脱下衣服，他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也不用送给别人的东西。

麦冬知道又是他养尊处优的习性在作怪，忙阻止着：“别别别，只剩这一套，脱下来就没得穿了，难道你还要光着身子不成。”麦冬本来是在劝阻他，结果说得自己都脸红起来，急得脱口而出道：“我爸很久没回来了。”

梁棠停下动作，不解地看向她，“你爸？”

“嗯。”麦冬点头，“我爸五十岁生日那年，本来是想送给他当礼物的，结果因为距离太远，他没回来，这份心意就作废了，所以你不用计较是送人的，把它想成我买来收藏的就可以了。”

梁棠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故事，便忍不住问，“你爸去哪？”

“他？他和我妈离婚后，娶了别的女人，现在移民到澳大利亚，听说在那过得不错。”麦冬见梁棠放了手，于是一边和他解释一边把切好的姜片倒进沸腾的热汤里。

梁棠奇怪，“你为什么不跟过去？”

“我那时候小，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老觉得会被后妈继父虐待，就死活要跟着外婆，不肯跟他们其中一人离开，最后连外婆都离开了我。”

“现在有没有后悔？”

“偶尔会吧。”麦冬的思绪又飘到九霄云外，脑子里浮出曾经几度幻想的画面，湛蓝的天，朵朵白云漂浮，广阔的草地，无边大海，她戴着草帽，原地旋转，任风吹着摇摆的美裙。

“你就没去过那里？”对梁棠这种几乎是在国外长大的人，出国就跟出门一样简单，麦冬哀苦地叹气，“听说澳大利亚是动物生存的天堂，走在街上，动不动就窜出一只袋鼠，睡在家里可能还有蛇爬进去，我最害怕这种了。”

梁棠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一扫心中被人恶作剧的阴霾，主动去瞧锅里的汤。

“这个等一下，”麦冬见他头上还湿着，便将人推搡出去，从桌柜里取了个电吹风出来给他，“你用这个吹干头发。”

梁棠接过手，小巧的电吹风显得生疏，和他家里那个完全不一样，乍然之下，也不清楚怎么个用法，于是难以置信地问她，“这个……真能吹？”

天哪！陈麦冬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有碾压面前这个男人的地方，她让梁棠坐下，把线□□插座，按了开关喷出热风，给梁棠吹头发，心里有点小得意地道：“其实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高学历，但不一定给生活的超能力，夺去我们的高智商但夺不走我们对生活的热情……”

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梁棠竟然忍受下来了，不仅如此，出人意料地还觉得有点……心动。

麦冬温润的小手穿进他头发丝里，轻柔地按揉，梁棠感受着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心中有一处地方似乎要塌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得睁不开眼，明天再接再厉@@

☆、第三十五章

头发吹干后，麦冬去厨房看汤，梁棠在屋子里缓步走了一圈，发现厅内陈列简单，除了几张桌椅，破旧的沙发，以及古旧电视机和焚香炉，再无多余的东西，甚至连张像样的照片都寻不着。

麦冬用白色印花瓷碗把汤端出来，放在桌子上道：“你快点趁热喝吧，免得感冒。”虽然她平常对梁棠有诸多不满的地方，但如今人在自家门前受了难，又作为客人，基于中国待客之道的传统美德，她自然要上心些。

梁棠拉了把椅子坐过去，看见那黑乎乎的汤水，皱着眉问：“这是姜汤？”

“嗯嗯，就是姜片加多了。”她停顿下来，又马上解释，“不过，我添了些黑糖进去，应该不会太辣。”

梁棠看她的眼神极为不信任，麦冬嘿嘿笑道：“放心，这是我外婆教我的，我自己也做着喝了好几次，味道虽然不大好，但效果不错。”

犹豫几瞬，麦冬继续劝他，“快点喝吧，凉掉就起不了大作用。”

趁着热气上腾时，梁棠用汤匙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瞬间，差点被那股辣劲呛得喉咙冒烟，不停咳嗽。

麦冬没想到他连这点辣都经不住，急忙帮着拍他后背，顺出堵着的那一口气，一边佯装正经地替自己争辩道：“就是要这样把细菌都咳出来，才能见效。”

梁棠嘴角抽了抽，挥开她的手，自己取了张纸巾拭嘴，麦冬见他这态度，顺势道：“一口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拿去倒掉。”

意料之外的是，梁棠竟然当场止住了她，将麦冬手里正要端走的姜汤一整碗夺回，仰头灌下去。麦冬看得一脸惊愕，竟怕他被那冒着热气的温度烫到。

梁棠递出空碗，麦冬赶紧用空碗倒了白开水给他缓解味道，心里想着，这货莫不是信了她那句胡诌的话，但转瞬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梁棠可不是个单纯容易受骗之人。

一面纠结着他的异常之举，一面把碗拿进厨房。

出来时，梁棠的面色恢复正常，麦冬斟酌着道：“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你让我穿这个衣服去？”虽说不上嫌弃，但梁棠似乎并不情愿。

麦冬为难地道：“可是你的衣服也没那么容易干。”

“我可以等。”梁棠扫了扫微末灰尘，勉为其难地坐到那张掉皮的沙发上，麦冬思考了一下措词，走到他面前道：“我需要午休，你这样可能会给我造成不便。”

梁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秒，问道：“什么样的不便？”

麦冬简直快呕血，结结巴巴地不懂怎么回复，“这个，那个……反正就是不太方便。”

“怎么，你觉得我还能对你意图不轨？”梁棠一句话就把麦冬堵住，她难为情道：“倒也不是，就怕我上去了，你一个人会无聊。”

麦冬把电视机打开，将遥控器塞到梁棠手里，“那你就看看电视消遣一下，我上楼去了。”

转身正要离去时，梁棠叫住她，环顾了一遍四周道，“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嗯。”

“一直这样？”

麦冬摇头，“我外婆一年多前去世了。”

“怎么没有照片？”他是好奇麦冬以前的生活，人人都有过去，人人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记录曾经精彩的瞬间或幸福的时刻，但麦冬没有。

当事人却并不觉得稀奇，“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回忆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我可不想每天的时间都用来悼念过去，哭哭啼啼的。”麦冬说完这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他道：“不说了，我上去睡个觉。”

她踏上楼梯，梁棠在后面看她一步步上去，心里多了份酸涩的复杂意味。

麦冬进了卧室后，马上把门反锁得紧紧，贴着门静静地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只有楼下电视机的声音后，才安心换上睡衣，扑到床上。

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重复梁棠的那句话，为什么没有一张过去的照片。

其实怎么可能没有，她只是不想摆出来而已，人一旦有了回忆就有念想，有了念想就有期待，期待不到就容易失望。

自从外婆去世后，麦冬越来越期待着跟父母过生活，可是远在澳大利亚的父亲和改嫁外省的母亲，似乎没有一丁半点带她走的意思，麦冬渐渐便失望了，或许是时间隔太久，距离分开太远，父母亲已经有各自的生活，不需要她去打扰。

每每想到这，麦冬就觉得钱应该是最牢靠的东西。

有了钱，就有了安全感，不必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就能活得更洒脱自在些。

所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麦冬越发坚定地要拿回自己的八百万，无论用什么办法，越快越好。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沉沉睡去，一直到傍晚时分，麦冬才悠悠转醒。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落日余晖，黄昏已至。

于是起床换好衣服，匆匆下楼。

大厅的电视机里正放着新闻播报，梁棠却已经躺倒在沙发上，高大的个子缩在小小的沙发上，显得极为不协调。

麦冬走过去，弯腰瞧着，第一次见梁棠这样委屈的睡姿，差点笑出声。

她轻轻摇晃了晃，“梁棠？”

梁棠慢慢掀起眼皮，朦胧地看她。

“天快黑了。”麦冬提醒道。

梁棠盯了她一会儿，反应过来，即刻起身坐到一边，揉着眉心，头开始发疼。

“东西收拾好了吗？”梁棠缓神过后，问她。

麦冬一时不解，“什么东西？”

“行李。”

简单的两个字唤起陈麦冬的记忆，她这才想起要搬到梁棠那边去监视安玲的事，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尽快拿回钱，不得不妥协，“那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收拾。”

上楼梯走了几阶，回头见梁棠还穿着她原本买给父亲的那套衣服，于是返身蹬蹬蹬跑到外面小院子里，替梁棠拿回他晒了一下午的西装，道：“你也快点换吧。”

两人都收拾完毕后，麦冬锁了门，和梁棠坐进车里，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开出这偏僻的地方。

车子开到市里的路上时，陈麦冬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着，她觉得老丢脸了，跟梁棠解释，“我平常五点多就吃晚饭，今天睡的久，生物钟也有点提前了。”

梁棠弯了弯唇角，却不多言，转了个弯，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前的停车场停下。

“要直接在这吃饭吗？”

“不然你能忍到回去？”梁棠不由反问，麦冬瞬间噤了声，她确实不想去梁棠那边和安玲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互瞪着吃饭，影响心情。

晚餐期间，餐厅生意兴隆，麦冬跟着梁棠上了二楼，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坐到窗户边的位置，夜幕降临，一眼便可将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本封面烫金的菜单，麦冬翻开来一行一行看下去，任何一道菜名都能激发她的食欲，可菜名后面的价格简直要人命。

她从菜单里探出头，悄声问梁棠，“你请客的吧？”

梁棠一顿，随即点头，麦冬这才放心地点了个豪华a套餐。

“这里可真漂亮。”麦冬望向窗外，心里赞叹着有钱的好处。梁棠见她向往的神情，不禁问：“第一次来？”

麦冬回过头来，对着他笑：“也就你请了这么次客。”

“你要是喜欢……”梁棠一时冲动说了前半句，后面半句天天请她过来的话，怎么都觉得不恰当，硬生生塞回肚子里，改口道：“你要是喜欢，自己努力多挣点钱就能天天过来了。”

麦冬瞬间垮了脸，不悦地问他，“那你说我要挣多少钱才能随意出入这里？”

见她这么认真，梁棠也认真地思考了一瞬，驳回刚才那句，“当我没说。”

“什么意思？”

“依我看来，你这辈子就别指望能挣这点钱。”

多么伤透人心的话，麦冬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脾气一上来，直接扔掉握在手里的刀叉，端起旁边的热饮就往嘴里灌。

可惜和之前一样没吃够教训，被烫得直捂嘴巴，这次没等她自己起身，梁棠就拉着她往厕所里奔。

水龙头哗啦啦地开着水，梁棠按着麦冬的脑袋，不停往她嘴里泼凉水，麦冬含了吐，含了吐，反复漱几次口，才觉得舒服起来。

梁棠拎起她的后脖子，让她张着嘴巴正对自己，一边观察一边问：“觉得怎么样？”

“有点……”麦冬含糊地开口，却被梁棠喝止住，“别动。”

“不动怎么说话。”麦冬的舌头搅来搅去，梁棠固定住她的脸，让她的嘴巴对着天花板，再顺着头顶光线细细往里瞧，“那就不用说了。”

麦冬被他矛盾的情绪弄得心烦意燥，仰着头，视线转到别处，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却发现里面墙边安置的是便器，几个男人慌不择路地提着裤子跑出去。

卧槽，竟然是男厕！

麦冬嘴里啊啊啊地发着不明音符，口水堵在喉咙里，呛得要死，梁棠松开手，她急忙趴在洗手池上瞎咳嗽，情急之下，喝了两口冷水下去才止住。

梁棠抽了张纸给她，自己在另一边水龙头洗手。

麦冬迅速抬起头，质问他，“你拉我来男厕做什么？”

“那也不可能带你去女厕。”梁棠不慌不忙地用纸巾擦干净手，在陈麦冬开口下一句前，把她拽出去，问她：“还能吃东西吗？”

麦冬张了张嘴，“应该可以。”

他们回去的时候，服务员已经上好菜，麦冬深呼两口气镇定下来，拿起刀叉试着吃了几口，极品美味令她瞬即放下心结，专心致志地用起这昂贵的晚餐。

只不过好事多磨，吃到一半听到有人叫她。

“陈麦冬。”

麦冬抬头，见林晟挽着一名漂亮的女郎走到他们桌前，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心里的警铃嘟嘟嘟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周末码字，起码三天内肯定保证日更，这次说到做到== == ==没做到我就去吃粪。

☆、第三十六章

麦冬和梁棠在吃东西的时候，林晟同另一个女人过来，叫了陈麦冬的名字。

梁棠探究的眼神投向她，麦冬低头不敢直视，心里大骂林晟不懂事，上赶子暴露关系来了。

没想到他下一句，便是对着梁棠道：“好久不见，梁总。”

梁棠的视线在他和陈麦冬之间梭巡了一遍，起身礼貌地回应，“林总也来这里用餐？”

林晟点头，瞧了眼陈麦冬，转而笑道：“梁总这是带着女朋友过来的呀。”

麦冬真是被他们之间阴阳怪气的寒暄烦死了，明明对对方了如指掌，却偏偏装傻充愣，明知故问，搞得她这个局外人很尴尬。于是只能同样装模作样，“难得见过一次面，林总还记得我，不过，上次似乎解释过了，林总就没必要再乱点鸳鸯谱。”

“啊，这样……”林晟一拍脑袋，“是我的错，我的错。”他偏头瞧了瞧身边穿红衣裙的女郎，“要不要替你引荐一下？”

红衣女郎妩媚地点了点头。

“梁氏集团的总经理梁棠。”介绍陈麦冬时有些为难，似乎是抬不出响亮的称呼，只能随便应付了下，“她叫陈麦冬。”

“职业扑克玩家冉莹莹。”

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后，林晟问：“既然今天在这里遇到了，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知道介不介意我们一起用餐？”

“介意。”麦冬率先回道，林晟一愣，显然没料到，麦冬怕大家尴尬，打了个圆场，“这是两人桌，不适合四个人挤在一块，再说我们吃得很快，待会要先走，怕扫了你们的雅兴。”

梁棠闻言，也给了陈麦冬一个台阶下，“既然如此，林总，请便。”

林晟无不遗憾道：“还想着增加彼此感情，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他们离开后，麦冬才放心地坐下，梁棠抿了口红酒，意味深长地看她，“怎么？很抵触？”

“才见过一次面也不是很熟，跟不熟的人同桌吃饭，挺别扭的。”

梁棠点点头，麦冬心虚地切着牛肉，怀揣着几个人的秘密，整顿饭吃得挺不是滋味。

从餐厅出来后，两人坐上车，直奔海湾林园。

到了梁棠家，把行李提进屋时，安玲的两只眼睛都快瞪直了也没搞清他们这玩的什么把戏。

“麦冬，你怎么……”

“我……”麦冬正绞尽脑汁拼凑借口时，梁棠从后面上来替她回答了，“是我让她住过来的。”

“为什么？”

“陪你。”梁棠说了谎，安玲以为这是在为她着想，表情缓和了点，不过仍是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叫人陪什么？”她走过去牵着麦冬的手，看似抱歉道：“会给麦冬造成多大的不便，我看还是回去吧。”

麦冬极其赞成她这番话，却知道梁棠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只能忍痛回应，“没什么方不方便的，反正我最近也是闲着。”

安玲皱着的眉头都快绞死一只蚊子了，她拼命给麦冬使眼色，奈何后者硬是无视掉，惹得她不得不转向梁棠而去，“我又没怎么出门，呆在这里，不需要别人陪的，还是让麦冬回去吧。”

“我说需要就是需要。”梁棠语气强硬，震慑了安玲一眼，随即对保姆道：“晴姨，下午让你收拾的房间怎么样了？”

“收拾好了。”

梁棠点头，指着陈麦冬吩咐保姆：“带她去安置一下。”

保姆走到麦冬面前，“请跟我来。”

“好。”

房间在二楼，麦冬提着行李紧随保姆上去。

梁棠全身难受忍了一下午，这会儿回到自己的住处，立马就把外套脱了，松开领带往卧室去，独留下安玲顿在原地憋一肚子的气。

保姆准备的房间自然比她家的好上千倍万倍，麦冬放下小小的行李箱，在房间里巡视一周，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感叹，自己这也算是住上豪宅了，有出息。

“陈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交代我。”

“哦。”麦冬想了想，“以后叫我麦冬或者小冬就好了，大家都是替人打工的，没必要这么客气。”

“好。”保姆听到麦冬的话，心中略有宽慰，便就顺了她的意，喊了“麦冬”。

保姆出去，麦冬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安玲推门进来，麦冬回头看了眼，知道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便低头继续把箱子里的东西挪出来，对她并不热络。

安玲反手关紧门，走到麦冬跟前，问她：“你为什么要过来？”

“你刚才没听到吗？叫我过来陪你。”

“你可以拒绝呀，说很闲是怎么回事？”

安玲一副不高兴的表情，麦冬想着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把关系搞僵，所以骤然换了副脸色，起身委屈地道：“我也不想来的呀，但你看啊，我无权无势，又被圈了钱在那，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能有多少钱，怎么成天念念不忘的。”安玲自从成了演员能赚点钱后，就不把麦冬的那点儿放在眼里，麦冬也不肯告诉她自己被梁棠扣住的实际数额，导致她每每见到陈麦冬提钱，心里就不住鄙夷她的小家子气。

“你就见谅吧。”麦冬搜肠刮肚想出一些好话，“你看他对你多上心，怕你无聊烦闷都把我叫过来陪住了，以前方沐汐都没这待遇。”

安玲被她说得神采飞扬，勉强接受了她住进来的事实，不过仍是警告道，“你可别把这里当自己家，梁棠的规矩多着呢，可别踩到地雷。”

“我知道我知道。”

见麦冬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安玲这才转身出去。

麦冬关上门后，下一瞬就接到堂叔打来的电话，说是陈霖醒来了。

“真的吗？陈霖真的醒了？”

“嗯嗯。”堂叔也是喜极而泣，“一醒就说口渴，叫了医生过来看，没什么问题。”

“太好了。”麦冬不禁感慨，“能醒来可太不容易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转院呢。”

“原本有这个打算，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我明天去医院看看。”麦冬兴奋地道，堂叔回她：“现在人已经没大碍，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那不行，我迫不及待呢，现在有点晚，但是明天，说什么都得去。”

麦冬挂断电话后，便在房间里徘徊，不停思索对策，最后一拍掌，决定把安玲一起带过去。

☆、第三十七章

麦冬在豪宅睡的第一晚简直不能更好，床铺又大又软，房间温度适宜，空气清新顺畅，睡眠中的她就像漂浮在云端一般，舒适满足，各种美梦齐聚而来。

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利滚利钱滚钱，有机会的人生要赚足够多的钱，享受足够优越的生活。

上午的时候，梁棠在家里办公，麦冬找不到机会，等下午他一出门，麦冬便去找安玲，与她商量着出门。

安玲其实也是憋得闷了，听到她的建议，一开始还顾虑梁棠，后来见保姆也不怎么阻拦，便心知自己重获自由了。

一高兴下来，当场答应陪麦冬去医院。

两人就这样在保姆的视线下出门。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安玲问麦冬，“好奇怪，梁棠怎么突然肯给我自由了。”

麦冬想着，哪有那么简单，那人必定是在她们手机或其他地方安装了七七八八的窃听软件跟踪软件等等。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个人忠心的时候，她一板一眼地对安玲道：“甭管那么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安玲点头，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戴上口罩墨镜，和麦冬一起下车。

医院里，堂叔堂婶正围在陈霖旁边，说说笑笑的。

麦冬进去时，他们皆扭了头过来，陈霖头上绑着沙发，嘴唇略微发白，精神看上去却是不错。

“姐，你来了呀。”

麦冬听到这句，差点喜极而泣，迈步上前，反复打量一番，问：“感觉怎么样？”

“很好呀！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陈霖仍是和之前一样，调皮开朗。

重新恢复生气的样子惹得堂叔堂婶眼角泛泪，转而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便问麦冬：“这是？”

“安灵儿。”安玲摘下口罩和墨镜，道出了自己最新的艺名，麦冬接过话茬，“她是我一个朋友，今天一块顺道过来的。”

“安灵儿……看着好面熟……”陈霖使劲想，最后终于让他挤出点记忆，“哦哦哦，我知道了，像是那个傍上大款的模特演员！可是……难道改名了？”

陈霖虽为男孩子，却有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对娱乐圈的大小新闻没少操心，方沐汐曾经被包养的消息，他能记到如今。

“别胡说，你看你一醒来就不安分。”麦冬为了给安玲留点面子，假意训斥道，“怎么能这么说我朋友。”

“对不对对不起，是我的错。”陈霖对安玲一笑，“姐姐可不要介意，要不待会给我签个名？”

“别得寸进尺了陈霖。”堂婶教训道，“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签名也不是件难事，对吧。”麦冬心疼陈霖的病伤，替他争取，安玲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支笔，微微仰着脖子问：“签哪？”

“签签签……要不签我衣服上。”陈霖问堂婶，“妈，我的衣服呢？”

“只有你身上这套病服了，其他都在家里。”

“啊！”陈霖不满地嘟嘴，转瞬指着身上的衣服道：“要不就这套了，签在这衣服上面吧，到时候叫漂亮的护士姐姐送给我。”

“病服拿回去能有什么用呀。”堂婶嘴上这么说，却主动帮忙拉平陈霖的衣服，堂叔见儿子这么有热情，也赶快上去帮衬。

安玲用马克笔漂亮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到时候拿到班级里，羡慕死他们……”陈霖兀自沉醉在美丽的幻想中。

堂叔把麦冬拉到外面走廊上，跟她道：“麦冬，你爸前不久打过电话来，说是在澳大利亚那边开了个超市需要人帮忙，我和你堂婶寻思着反正国内暂时也找不到好工作，你堂弟缺个舒适的修养环境，所以打算移民。”

“移民！”麦冬差点惊叫出声，堂叔捂住她的嘴，“先保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会跟陈霖商量。”

“怎么这么突然。”麦冬心里不舍，“而且去那么远的地方，陈霖能习惯吗？”

“也不算突然，其实你爸很早以前就有意叫我们过去，只是考虑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发展所以没答应。现在身无分文，倒不如相信你爸一回。你爸一早就着手帮忙办理我们的移民手续，现在陈霖醒来了，我们会很快下决定。”

麦冬低着头不说话，她的亲人本来也没几个，外婆去世，父母不在身边，现在连堂叔堂婶都要离开，她觉得人生灰暗极了。

堂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当然就更好了……你爸爸一定很想见你。”

“这事……再说吧。”麦冬收起阴郁的心情，对堂叔道：“我最近有点事要做，没空想这些，你们也别顾忌我，看怎么和陈霖好好商量吧。”

堂叔叹了口气，随即点点头。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麦冬和安玲找了家餐厅吃饭。

期间麦冬一直郁郁寡欢，脸色不好，安玲问她怎么了，她也闭口不说。

“我不管，我陪你去了趟医院，晚上你也要陪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

安玲把她和陈麦冬的手机都关机，而后继续道：“酒吧。”

麦冬盯着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这种无聊至极的玩笑？去酒吧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去那里，人多容易出事，而且你是个公众人物，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安玲反问她，“谁说公众人物就不能去？很多大牌明星和导演都去过。”

麦冬仍然不安，“若是让梁棠知道……”

“哎，陈麦冬！你别老是这么胆小，梁棠他自己不需要夜生活吗？他每天至少十一点才回去，我们只要在那个时间之前到家，不就没问题。再说，提心吊胆憋了这么多天，你就不想放松放松？平常人五人六的男人，一到酒吧肯定浪荡得不行，说不定你就能物色到几个不错的。”

麦冬心里虽然诸多顾虑，但安玲一番话也颇有诱惑力，她自从八百万被圈走之后，便成天想着怎么给要回来，这生活质量是直线下降，陈向春都已经结婚怀孕了，她还单身受气着。

实在亏待自己。

倘若这次去酒吧，撞上什么大运被微服私访的大款一见钟情，那还管什么八百万，统统送给梁棠好了，自己尽管去做少奶奶享福，给身边的亲人每人一百万，全招到公司安排好职位，干闲职领闲钱。

一番痴心妄想地做着美梦，麦冬轻易便答应了安玲。

晚饭过后，她们来到附近一座热闹的酒吧。

麦冬在门口止步，问安玲：“钱有带够吗？”

“瞧你那点出息，放心，今晚我请客。”

如此大方，麦冬像是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连声道谢，两人结伴进去。

酒吧里的声音闹哄哄的，安玲带着陈麦冬在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坐下，叫了一箱啤酒过来，麦冬看得乍舌，问她，“你是打算今晚烂醉在这里？”

“这点酒就烂醉了？麦冬，你也太不胜酒力。”安玲起开一瓶，仰头灌下去，看起来像是常年混过似的。

麦冬环顾一周，看这些奔放的灵魂，也拿了瓶酒喝，给自己壮胆。

“好！”安玲给她鼓掌，麦冬掷下酒瓶，红着脸对她笑。

“麦冬，这么多帅哥熟男，有没有看上哪个？”

麦冬微微笑着，“很多很多个。”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安玲说完，起身走向舞池，瞬间化身舞娘，扭臀斗腿，周围的帅哥，一个两个地都围上去，麦冬看得艳羡，于是又多喝了几口酒，全身开始微微发热。

等觉得酝酿得差不多时，她站起身，微晃着步子也走向舞池，挑挑拣拣找了几个最有潜力的小鲜肉，在他们周围晃荡着，尽展舞姿。

麦冬没有舞蹈基础，但为了能有一样才艺傍身，初中的时候就自己买DVD，什么琴棋书画，唱歌跳舞，皆自学了一遍。

不过先天天赋不足，后天条件不行，学得一塌糊涂。口琴吹得全不在一个调上，五子棋搬不上台面，毛笔字拿了个全班倒二大受打击，画画被外婆嫌弃像坨屎，唱歌那嗓门比喇叭还大，只有跳舞，稍有点宽慰，至少屁股大扭得够带劲。

她找了个机会，攀上垂涎已久的一个帅哥的背部，那人回头，笑得一脸灿烂，麦冬被迷得七荤八素，慢慢转到对方面前，两手刚要搂到脖子那里，胳膊被人从背后反拽过去。

麦冬一看是梁棠，脑子里顿时嗡嗡嗡地，连话都说不利索，“梁……梁棠。”

作者有话要说：　　@@@@@@熊猫眼

☆、第三十八章

麦冬原本是借着酒劲，在舞池里乱耍，没想到转头就被梁棠逮着。

酒吧里闹哄哄的，五颜六色绚烂的光在梁棠脸上晃荡过，麦冬见气氛不对，心生怯意，小声地叫了句，“梁棠。”

梁棠表情阴郁，二话不说拽着她的手突破重重人墙，直往外行。

“等一下，等等……”麦冬手臂被拽得发疼，一路痛苦地喊着要他放手，梁棠本来就不友善，这会儿发了脾气，更加不可能照顾别人的感受。

外面风吹得很大，梁棠把麦冬拉到路边，狠狠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我让你监视方沐汐，不是让你来这边找乐子的。”

麦冬的脸因为酒精作用，红得发烫，她不甘地反驳：“是沐汐要过来，我拒绝不了。”

“所以你就喝得醉醺醺，借此四处勾搭男人是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来这种地方，难道我还得静若处子，安分守己吗？”

梁棠没想到她这么理直气壮，一时竟找不到借口来驳斥她，只能拿八百万威胁，“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若是我不满意，你的钱也别想要回去了。”

每次到谈到钱的问题，麦冬就气得要跳脚，人唐僧为了取得真经还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她现在连这一难都跳不过去，连声质问，“你究竟对我哪不满意？我没偷没抢中彩票得了八百万，你仗着权势，二话不说扣着我的钱拿我当苦力，这能是我的错吗？”

梁棠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欲出手安慰，却被麦冬避开，她趁着此番气势继续道：“好，拿我当苦力也就算了。但是我都已经找到方沐汐了，为什么还不能还钱？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

“你们商人不是最讲诚信吗？怎么到我这就变得一文不值，那八百万对你们有钱人来说不值一提，对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却是半辈子的保命符。为了下半辈子，我也认栽，答应你监视方沐汐。可是现在呢？你居然说不满意？难道我就活该被人剥削，活该受人指使，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思想，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私生活？”

麦冬正义愤填膺，替自己鸣不平时，酒吧门口的保安以为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嚷嚷着喊道：“诶诶诶，要吵去别处吵，这里可不是胡闹的地方。”

“知道啦。”麦冬原本展翅要翱翔的气势，一下让保安中途折断，郁闷地把梁棠拉到酒吧后面的巷子，捡起刚才的话题，“我都做到这种程度，究竟还有什么可让你嫌弃的？”

漆黑的巷子里，梁棠望着麦冬的眼睛幽深暗沉，如果他不知道真假方沐汐的事，一定会被陈麦冬这番话骗过去。

但是此刻，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个撒谎高手。

一面抵触她的这种谎言，一面却又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下班回去的时候，保姆告诉他两个女人出门未归时，梁棠立马查了行踪，虽然手机关机，却仍然能从别的途径知道她们两所处的具体位置。

怀着不明心意，一路赶来，便见她荒唐的举动，心中盛怒，一把将人拽出来，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才是真的可笑。

“你做得很好。”梁棠回答了麦冬的问题，引得她一脸错愕，“我做得好？那你刚才说不满意？”

“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梁棠无意纠结在此，看天上高悬的月亮，略调整了情绪，道：“回去吧。”

“等一下。”麦冬叫住他，“还有沐汐呢。”

“她在哪？”

“酒吧里。”

麦冬和梁棠重新回到酒吧，在喧嚣混乱的人群中找人。

“人呢？”梁棠问。

麦冬站在她们订的小桌位置，放眼四处，却怎么也寻不到安玲，心中隐隐产生不安，她钻进舞池里，一张脸一张脸地巡视，直到最后走出舞池，仍旧没找到人。

“怎么可能？刚才我还看到她在跳舞的。”麦冬心慌意乱，梁棠见状，安抚她：“我们分开找，那么个大活人不会丢。”

麦冬点点头，紧跟着就去自己认为可能的几个地方寻找。

吧台，二楼，走廊，厕所，最后在一个仓储拐道看见了安玲的身影。

“沐汐？”她们约好，在外都要叫这个名字。

安玲似乎正和一个男人起争执，听到声音，那个男人急忙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悄声耳语几句便匆忙离开。

“沐汐？”麦冬走过去，安玲回头时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麦冬，”安玲把纸条塞进包里，理了理凌乱的刘海，红红的脸颊上挤出笑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刚才那是谁？”

“哦，那个呀，就是个问路的。”

“问路？”麦冬质疑，“你确定？”

安玲被她这么一句刺激得激动起来，“难道你不相信我？”

“信，信，我当然相信。”麦冬不想和她在这里起冲突，妥协后，道：“我们回去吧。”

“这么早？梁棠应该还没回去吧。”安玲还没玩够，自然有些不舍。

“他都找上来了，再不走，就等着找人给我们两收尸吧。”

“什么？找上来？我们手机都关机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

“你以为人家就这点手段？”麦冬心有余悸，“以后还是小心为妙，惹怒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现在在哪？”

“我们是分开找人的，他现在应该在舞厅那边。”

“那我们快去。”安玲拉着麦冬的手走。

麦冬忍不住回头，发现早已没有那个男人的踪影，刚才瞥见两眼侧脸，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李明浩。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甚至纠缠上安玲，麦冬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回到舞厅时，正好与梁棠碰上，梁棠对假沐汐存有疑心，便问她，“你去哪？”

“身体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安玲突然撒谎，梁棠看向麦冬，后者愣了一瞬，随即只能硬着头皮圆下这个谎，“嗯嗯，在厕所附近找到她。”

幸好那个地方确实离厕所挺近的。

梁棠不再多说，带他们出了酒吧，坐进来时的车，一路开往海湾林园。

安玲坐在副驾驶座，麦冬坐在后面，因为多喝了几杯酒，此时脑袋晕乎乎的，于是从包裹里掏出一瓶药片，倒出两粒塞到嘴里，干咽下。

“麦冬，你吃什么药？”安玲回头问她，梁棠也从后视镜里看着。

“哦，这个吗？”麦冬把药瓶递给安玲，“这是我妈专门给我寄的，贫血吃，偶尔喝醉酒我就拿来当解酒药用了。”

安玲拿在手上瞧了几眼，挑眉问：“不过就是个维生素b，真有这么神奇？”

“反正吃着没什么坏处，对我来说，多吃几片，能起到不小作用。”麦冬拿回自己的药瓶，放到包里，背靠后座闭眼休息。

车子摇摇晃晃地到了目的地，麦冬被人叫起来，跟着他们下车。

保姆今天回去，梁棠开锁进去，按了开关，乌漆麻黑的屋子一下亮堂起来。

麦冬和安玲都挺累，正往楼上走时，梁棠叫住她们，“我给你们自由，不是让你们任意妄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外界对他异姓的谣言越来越疯狂，梁棠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局面，找出始作俑者，他不希望这个时候，这两个女人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纰漏。

“嗯，我们会注意。”麦冬今晚趁着酒劲和梁棠吵了两句，现在累得早已没有脾气，梁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他这句是对安玲说的，“既然今晚喝了酒，药就别吃了。”

安玲点点头，麦冬不明所以，推着安玲上去。

她住在安玲隔壁，开门的时候见安玲的醉意比自己还严重，于是凑过去道：“我浴室里的水有点凉，能不能去你那里洗个澡？”

安玲整个人疲乏得不行，不经过大脑思考就点头，麦冬回房拿了睡衣进去。

在浴室里哗啦啦熏了一脸的热气，洗完澡出来时，见安玲躺在床上，睡得呼吸均匀。

麦冬叫了几遍叫不醒，于是立马去拿她放在床侧的手提包，从中翻找出李明浩塞的纸条，认真看起来。

“用八百万换梁棠DNA 的证据，电话135********”

安玲翻了个身，吓得麦冬下意识把纸条塞回去，转头见她仍睡得深沉，于是又把纸条拿出来，默默记下电话号码，方物归原位，开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第三十九章

麦冬从安玲房间里出来时，梁棠就站在不远处，吓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差点收不住，老半天才咽下一口唾沫，问他什么事。

“你去她房里做什么？”梁棠刚泡了个热水澡，这会儿穿着白色睡袍，显得整个人高大又慵懒。

“洗澡，”麦冬望了望自个身上的睡衣，强自镇定道，“我房里的水不够热。”

梁棠皱着眉，认真地盯了她几眼，麦冬做贼心虚，脸真是快烧起来，最后略有些慌张地道：“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梁棠叫住她。

麦冬回头。

“跟我进来。”梁棠命令道，随即推开自己的卧室，率先进去，麦冬犹豫许久都不肯有进一步的动作。

梁棠探出半个身子催促她，“快点。”

“有什么不能在外面说的？”麦冬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梁棠见状，表情极为不耐烦：“给钱要我亲自拿出去送到你手上吗？”

“给钱？”麦冬一听以为是自己那八百万，心中一喜，屁颠屁颠跑进去。

梁棠颇为无奈地摇头，在她后面合上门，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麦冬打开一看，是叠钞票，她奇怪地睇向梁棠，“数目不对吧？”

“你以为多少？”

“怎么不是八百万？”麦冬心急如焚道：“你当初说另加八百万我现在不指望，但是我的八百万你也不能坑我呀。”

“谁说给八百万？”梁棠两指一伸直接把装着钱的信封夹回来，转身塞回抽屉里，“这只是给你的零花钱，不要也罢。”

“等等等……”麦冬从抽屉里又把钱取出来，不解地问：“零花钱是什么意思？那我的八百万呢？”

“放心，你的八百万以及我承诺另加的八百万会在这件事过后给你，但是零花钱……难道你最近不缺钱？”

“缺！当然缺！”她可缺死了，麦冬把信封里的钱抽出来，在梁棠的眼皮子底下，细细清点，发现只有一万块，心里一顿失落。

“怎么，嫌少？”梁棠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作势要收回信封，麦冬急忙挡住，试探着问：“这个钱不会是从八百万里面扣的吧？”

“你要这么希望，我可以这么做。”

陈麦冬立马意会他的意思，很上道地拍马屁：“怎么会呢，以你的身份哪里能做这么掉价的事，就当是施舍给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也能积积福气。”

钱虽然不算多，但到时返个七百九十九万的数字毕竟不大好听，麦冬还是比较喜欢整数，听起来霸气些。

梁棠点头，想到什么，又强调道：“钱给你是为了让你行动方便，可不是给你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场合。”

麦冬知道他对今天自己和安玲去酒吧的行为很不满，于是下了保证，“你放心，这点钱也去不了那种场合，消费不起。”

“所以呢，要我多给点，好让你消费得起，这个意思吗？”梁棠的语气充满讽刺，麦冬赶紧澄清，“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其实我也不爱去那种场合，乌烟瘴气的容易影响心境，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梁棠想起今晚她如鱼得水的模样就觉得这女人的话不可信，但他现在计较不了这么多，只能嘴上道：“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该交代的也都说完了，梁棠要歇息，于是对麦冬道：“你可以出去了。”

麦冬点头，转身走向朱红色的房门，临到门前猛然觉得自己把话说太满，于是回头要再解释两句。

没想到梁棠正在脱衣，那解开的睡袍一下被丢到不远处的沙发椅上，留下光裸健壮的身躯。

麦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从上往下看了个遍，梁棠咳嗽一声，提醒她，“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

“不是不是，误会大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屋里乱转，想找门，不料方向转错，膝盖磕到墙角的架子，疼得面目狰狞。

梁棠穿起睡袍马上蹲过去查看，“怎么样？”

麦冬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哀呼出声，“疼疼……疼死我了。”

“疼也是你自己作得，忍着！”梁棠训斥她，麦冬瞬间睁开眼，觉得这人对不相干的女孩子实在绝情，一时间身心俱伤。

梁棠把她的裤腿掀到膝盖上边，见膝盖一大圈深色的淤青，便将她抱到床上，跑去楼下的厨房，取了冰袋上来给她敷着。

麦冬的伤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世界，她今天喝了点酒，加上来回奔波，此刻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看着梁棠给她处理。

本来已经疲乏昏昏欲睡时，忽然精神一抖，那份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警觉又在作祟，觉得不妥，于是拿手制住他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梁棠抬眸看她，麦冬的神情疲倦不堪，他克制住抱她的冲动，松开手，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虽然伤得不清，但麦冬也没有那般娇气，阵痛过后她用另一边脚撑着地站起来，手里抓着冰袋，对梁棠道：“我回房间慢慢处理。”

梁棠并不强迫她，只轻轻点头。

麦冬瘸着一边腿一步一步走到门边，打开门出去时，梁棠追过去，见她安全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如释负重地回屋。

这刚关上门，心中便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从小到大一直活在十全十美的世界里，老早就对自己的生活质量有了一套合乎身份的要求，享乐是一面，择偶是另一面。

为了父亲，他可以渐渐放松对享乐的要求，然而对择偶，他一向不允许降低自己的标准。

但人是感情的动物，一时冲动在所难免，他之前认为，需要做的只是压制住自己这短暂的一时，却不料，如今又变成更长的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了最近有点忙，见谅～～

☆、第四十章

麦冬回房后躺到床上，辗转反侧入不了眠。

梁棠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有问题，麦冬几番思虑想不通他的目的，心里越发烦闷难安。

自我安慰数番才慢慢睡下。

周六是陈霖出院的日子，堂叔堂婶因为要安排移民之事忙得不可开交，麦冬唯有替他们去医院接陈霖回家。

陈霖天性开朗，在床上久躺不动，早就闷得不行，这会儿知道要出院，兴奋不已，麦冬帮他收拾东西，他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姐，听说我们要出国，你去不去？”

“能不能有点文化常识，那不叫出国，叫移民！”

陈霖不服气地撇嘴，“反正都是要去国外，听说澳大利亚那边风景很好，而且有很多野生动物，比动物园那些饲养得有趣多了。”

“你是去生活不是专门去看动物的。”麦冬觉得自己这堂弟老摸不清重点，一番教育起来，“去那边之后很多东西就要从头开始，生活方式，邻里环境，语言交流，这些都要从头适应，你在国内的很多朋友基本上就再也见不到了，你说自己能应付地过来吗？”

老姐一点醒，陈霖就皱起眉头来，“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害怕，国外都是一些黄毛小子，我外语也不好，真要交流起来确实挺困难的。”他把视线移向正在往行李袋里塞衣服的麦冬，凑过去一脸奸诈地笑道：“你去不去，你去了就有人和我分担这些痛苦了。”

麦冬摇头，“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别啊姐，我爸这几天都在买飞机票了，你要是现在没个准话，到时可就没办法一起走了。”他见麦冬不说话，便继续怂恿：“你看你爸也在那，我们过去就能和他一块生活了，难道你不想吗？”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麦冬反问他，陈霖点点头，“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再想想，不过你可以让你爸先帮我多订张机票，到时我若是不去再退就是。”麦冬收拾好东西，带着陈霖出门，穿过走廊去坐电梯。

“姐，我说真的，你现在还能有什么顾虑，亲戚吧只有我们，工作吧也失业，男人吧又没有……”

“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变相损我？”

陈霖笑嘻嘻地道：“哪能啊？不过你仔细分析分析，我哪句说错了。而且我听说澳大利亚那边帅小伙不少，个个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精力充沛，绝对跟言情小说里的男主有得一拼。”

麦冬带他进入电梯，一边按下一楼的键一边道：“我看的都是中国的言情小说，国外的……”她偏头瞧了陈霖一眼，“你最近在医院是不是尽看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旁边还有与他们共乘电梯的人，陈霖觉得有些丢脸，一直抵达一楼出了电梯才和她道：“什么叫不健康的东西，我看得都是正经的言情小说，只不过异国他乡的男主有点多。”

他们出了医院，在路上等车时，麦冬受不住他那张比媒婆还啰嗦的嘴，一脸严肃地道：“陈霖，我答应你，如果这段时间能把自己的事安排好就和你们一起去。”

陈霖点点头。

两人东张西望时，脚边停下一辆车。

车子落下车窗，有人喊他们上车。

麦冬弯腰往里面瞧，发现蓝月坐在副驾驶座上，便带着陈霖直接坐上去。

陈霖第一次见偶像，心情激动地难以自抑，紧紧抓住麦冬的手，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丰富。

“姐，你们认识呀？”他小声地在麦冬耳边问，麦冬点头，回他，“见过几次面，不算很熟。”

“快引荐快引荐！”

狂热的追星族，麦冬尴尬地咳嗽一声，问副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的人，“蓝月，最近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马马虎虎。”

“你要去哪？”

蓝月把墨镜摘下，顺了一下头发，“去机场，打算出国进修一段时间。”

“这样子的话会不会不顺路？”

“放心，这是我助手阿林。”她介绍道：“我到机场后，他会送你们回去。”

“阿林你好，我叫陈麦冬。”麦冬自我介绍，随即又赶紧趁机把陈霖介绍出去，“这是我堂弟陈霖，对蓝月仰慕许久。”

蓝月回头瞥了眼陈霖，陈霖受宠若惊，赶着上去套近乎，“你好，我叫陈霖，是你的忠实粉丝！”

青涩的小男生，蓝月微微一笑：“麦冬，你这堂弟还在上学吧？”

“对对对，高中生，你真是慧眼。”

陈霖在麦冬耳边提醒道：“要签名要签名！”左右乱转着找笔。

蓝月从后视镜看到，勾唇一笑，“要签名对吗？”她从lv包里掏出一根马克笔，回头看着陈霖：“要签哪里？”

女神主动签名，陈霖激动地直哆嗦，二话不说把自己胸前的布料扯过去，心跳加速道：“就签这里吧？”

麦冬仿佛都能看到他两只眼睛里灼灼燃烧的红心，蓝月也被这小男生的热情感染，签完字后顺便送了他两张专辑。

陈霖全程都沉浸在偶像的温言软语中，心情舒畅地不得了。

麦冬问蓝月，“你出国进修要去几年？”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吧。”

陈霖一下从美梦中苏醒过来，“那岂不是很久看不到你的新作品？”

“或许吧。”蓝月重新戴上墨镜，却仍然掩饰不住脸上的那份落寞，她沉声道，“与虎谋皮是件很危险的事，麦冬，我劝你还是尽快从安玲身边脱身吧。”

“安玲？安玲是谁？”陈霖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麦冬懒得理他，回复蓝月道：“我会的，不过我在她身上下了那么多苦心，不能白白作废。”

机场的轰隆声远远传来，蓝月打开车门，临出去前转过头来，郑重地和麦冬说了句，“再见。”

助理阿林提醒她，“后备箱的行李不要忘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拿？”

“不用！”蓝月拒绝道：“到了那边再联系，你送他们回去。”

“是。”阿林回复她，“那你保重！”

蓝月从后备箱提走行李后，阿林便按着陈麦冬指的路线送她。

路上，麦冬忍不住问他，“蓝月这些日子是不是很不好过？”

“出了这样的新闻谁会好过，她虽然极力挽救，但也抵不过观众喜新厌旧的心理，公司建议她去国外避避风头，她就趁这个机会去提升一下自己。”

麦冬尚未开口，陈霖倒先忍不住了，反驳道：“并不是谁都喜新厌旧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一直支持蓝月！”

阿林有被他感动到，“你能这样想，我真要替蓝月谢谢你了。”

陈霖不好意思地挠头，“应该的。”

他们一路被送回住处，阿林驾车离开，麦冬把陈霖送进屋安顿好后，便打算掉头去海湾林园。

临到公交站的时候，心里又有了别的主意，于是买了个口罩戴上，在附近找了个电话亭，犹豫许久，方鼓起勇气按照自己从安玲那边记下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嘟了许久才接通，麦冬并不出声，任由电话那边的人追问她，“你好，请问哪位？”

“喂？”

“我是李明浩，请问你找谁？”

“喂，请问有没有听到？”

“再不支声我要挂了……”

虽然这么说，可他仍然没挂断，沉默了会儿犹疑地问：“……安玲吗？”

麦冬适时地咳嗽一声，被李明浩误认为就是安玲，他便开门见山地问，“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答应了？”见对方仍旧沉默，李明浩继续道：“你想提什么条件？”

“准备八百万。”麦冬捏着嗓子谈，“别无商量。”

“等一下！”那边的李明浩及时叫住，“你究竟是不是安玲？怎么知道我给她的电话？”

“想要证据，两天后交易。”怕他轻举妄动，麦冬又提醒一句，“若是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你便没有机会。”

说完她立马挂断电话，心脏跳动得厉害，慌慌张张地离开。

她知道方沐汐手里有这笔钱，不出意外地话，李明浩会想办法从她那边拿到，麦冬已经厌倦了梁棠的支配，她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日更一周！

☆、第四十一章

麦冬回到海湾林园的住宅，进屋上楼时发现梁棠从自己所住的那间房里出来，正背对着她关门。

“梁棠？”

梁棠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随即把门关紧，走到麦冬面前问：“你去哪里？”

“我堂弟今天出院，堂叔堂婶没空，我就去接他回家，这个之前跟你讲过，你也允许了的。”

梁棠不悦地皱眉，“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我电话落房间里了，我去找给你看看。”为了证明自己这话的可信度，麦冬说着就要去房里，下一秒却被梁棠拉住。

麦冬充满疑惑地看他，梁棠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

那正是麦冬自己的手机。

“你……”麦冬接过手机，被他明知故问的言行搞得一头雾水，后面的话都不知如何接下去。

“以后不带手机的话，人也不用出去了。”梁棠说完，越过她身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麦冬迈到房门前，一边握住门柄，一边忍不住转头看他。

梁棠似有感应地止住脚步，回身盯着她，互相凝视了几眼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麦冬摇头，抚平心中的异样，随后推门而入。

把门合上的那一瞬，眼珠子转了一圈，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扫过，确定暂无异样后，赶忙去查看自己带过来的行李包袋。

幸好她没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倒也不惧梁棠做任何细致的搜查。

麦冬正在折叠衣服时，外面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发现来者是安玲。

“麦冬你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安玲堂而皇之的闯入，麦冬只得给她拉把椅子。

“去接我堂弟出院，怎么，你找我？”

“那倒不是，我还以为你离开这里了呢。”

麦冬听出她的话外之意，不由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问，“你真的希望我离开？”

安玲同样正色起来，“说实话，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老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就算房子再好，环境再舒适，能赖一辈子吗？以后要是习惯了，我看你还怎么住得惯自己家里的房子。”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麦冬试探着问，她心里虽然腹诽安玲在五十步笑百步，不过两人的目的难得一致，她就不多计较了。

“当然是回家。”安玲非常确定地道：“你回家住吧。”

“你要知道，来这边也不是我决定的。”

“梁棠叫你过来是陪我，现在我不需要你陪了。”安玲苦口婆心地劝着，“你一个单身女孩住别的男人家里终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扣在梁棠那里的钱能有多少，不如放弃掉，找个有钱男朋友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安玲这话不中听却是有几分道理，麦冬点点头，“我会考虑。”

得到这样的答案，安玲心满意足地离开。

麦冬心中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一时寝食难安。

两天之后，她给李明浩的期限到了，麦冬却并没有马上打电话过去，而是找了个梁棠出去应酬的时间，跑到外面跟李明浩通信。

“钱，我准备好了，你要怎么交易？”李明浩的声音比她还紧张。

“6230***********，把钱转进这个账户里。”

“我怎么知道你所谓的证据是不是我想要的？万一你拿到钱立马消失，我去哪找人？”

麦冬明白对方的顾虑，于是告诉了他一个邮箱账号，并且道：“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查看。”

账号是一次性的，里面只有一半证据，另有方沐汐不堪的视频，就算是为了方沐汐，麦冬也相信，李明浩不敢胡来。

五分钟过后，麦冬听到李明浩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究竟想怎么样？”

“两个条件，第一把钱汇入账号，第二给你证据的是方沐汐。”反正这些东西曾经都在方沐汐手里，把罪责推到她身上，还是有可信度的。

“你要嫁祸给她！”如果陈麦冬此刻站在李明浩面前，相信她会被碎尸万段。

“这样只会加深她和梁棠的矛盾。”甚至对于爱慕方沐汐的李明浩来说反倒是好事，无论对方能不能想得通，麦冬都不愿跟他多废唇舌，“你若食言，视频会立马公开到网上。”

麦冬虽是这么威胁，但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李明浩却不得不妥协，“我答应你。”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麦冬坐车去堂叔家时，他们正收拾东西，以为麦冬是过来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开心地道：“麦冬，你终于想通了。”

麦冬把手机放到厨房，出到大厅和他们道：“堂叔堂婶，机票给我，你们先去机场吧。”

“那你不去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赶得及就去机场和你们汇合，赶不及就改别的航班。”

“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麦冬摇头，拿到机票后，四处看了眼，“陈霖呢？”

“在楼上的卧室倒腾呢。”堂婶回她。

麦冬听完，蹬蹬蹬跑上楼，敲陈霖的房门。

门开后，陈霖一脸欣喜，“姐，你真要一起去呀！”

麦冬走进去，斟酌了会儿，把陈霖拉到椅子上坐下，一脸凝重，“陈霖，你姐我现在遇到了个难题需要你帮忙。”

“这什么表情……”陈霖心中不安，仍旧道：“没关系，你说。”

“待会我把手机塞你行李包里，等你们到了澳大利亚那边的机场，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的手机彻底毁掉。”

“为什么？”陈霖十分不解，“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毁掉你的手机我以后就联系不上你了。”

“你放心，我会联系你的。”麦冬露出一副哀愁的表情，“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日后有机会我过去那边了再说。总之，堂姐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不能告诉爸爸妈妈吗？”陈霖为难地问。

麦冬摇头，“这是个滚雪球一般的麻烦，越多人知道麻烦越大。”

“好吧……那你的手机呢？”陈霖终究抵不住麦冬的苦求，答应帮她这个忙并且守密。

麦冬下楼去厨房拿手机，她塞到陈霖那被衣服层层压住的行李包底下，再三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紧接着出门去查她给李明浩的账户。

确定八百万转进来的那一瞬，一颗心雀跃地快飞上天。

她终于要摆脱梁棠的桎梏，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哦～～～～～自己挖的坑怎么也要填掉cry～～

☆、第四十二章

堂叔堂婶是下午六点的航班，时间比较赶，麦冬并没有送到机场，直接在家里分开。

“麦冬，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我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好了就跟你们联系。”

“那大概要多久？”

“不太确定。”

堂叔点头，“这样也好，我们先过去熟悉情况，安顿好下来后你再去就不会摸瞎了。”

难得堂叔这样为她着想，麦冬心中很是感动，便想着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出国一趟。

“对了麦冬，”堂婶把麦冬拉到一边道：“你若决定过去，到时记得跟周媛说一说，她毕竟是你母亲，虽然已经组成另外的家庭，但对你的爱却是半分不减。”

“我会的。”

堂婶点头，想起上次周媛回来的情形，不由担心道：“你妈跟你一样，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我觉得她最近过得并不顺利，你有空就过去看看。”

“嗯。”

母女连心，陈妈妈的反常，麦冬看在眼里，但是因为自顾不暇也就没空多废心思去探究，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

自从外婆离开后，麦冬其实已经产生了一丝妥协的想法，如果母亲那边愿意的话，她想试着与他们多亲近，况且现在在国内，她只有这么个亲人了。

帮堂叔堂婶一家把行李搬上车后，麦冬站在路边与他们挥手作别。

人生的二十多个春秋，见证成长分享喜悦陪同她度过苦难的亲人，就这样离开，情绪上难免有些克制不住。

麦冬不想孤独地生活着。

她把备份好的证据提供给李明浩后，马上用梁棠给的那一万块钱，买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揣着去车站买票。

而后乘上大巴，不动声色地前往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寻母！

人做某些事有时候需要非常果敢的决心，麦冬天生不具那样的魄力，但这次，她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梁棠威胁她，林晟利诱她，皆是拿钱当利器，最后却没一个完成承诺。

她不想搅进别人的角斗场，只好自己不择手段先退场。

除了钱和身份证件，其他的身外之物落在哪里都没关系。

不过离开了生活二十几年的城市，第一次踏上出省的长途，麦冬心里仍是生出颇多感慨。

在这个城市里，她出生，她成长，她经历了父母离异外婆去世，她感受过毕业的彷徨失业的无助，她见证朋友成家亲人的苦痛，她得过大运失去大运。

如今，为了八百万，她要抛弃过往，重新选择另外的生活。

麦冬带着从梁棠那里收拾好的随身包裹，只身坐长途大巴去找她的母亲，在车上睡过一晚，第二天才用新的手机和卡给母亲打电话，告诉她自己正在去她那个城市的路上。

“麦冬，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

“妈，比起你之前直接跑到家门口，我现在在车上给你打电话已经提得很前了。”

陈妈妈听后颇为无奈，她自己没做出榜样自然不好再训，于是同麦冬道：“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再过一个小时。”

……

麦冬没什么行李，所以下车的时候比其他人要轻松，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在出口的人群中一眼望见自己的母亲周媛，忍不住飞身跑过去抱她。

放弃梁棠那里的钱，转而和李明浩做交易，这样的决定她下得很快，行动踏出第一步后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犹豫。

先前一直争分夺秒地思考逃亡路线，在车上也是惶惶不安，此刻依偎在母亲怀里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让她有勇气继续前行。

“发生什么事？”周媛感觉到她的异样，忧心地问：“是你堂叔堂婶移民的事吗？”

“出去说吧，这里太吵了。”麦冬离开母亲的怀抱，拉着周媛的手，挤出重重人山，在路边拦下一辆车坐上去。

“麦冬，为什么突然跑来这里找妈？”她在麦冬身上望了望，“怎么一个行李都不带？是打算马上回去吗？”

麦冬扑到母亲怀里，伤感地问：“妈，你还要我吗？”

“怎么无缘无故说这样的气话，你是我女儿，我不要你要谁？”

“那为什么外婆去世后，你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从来不提带我走的事，是不是那边不同意？”

麦冬所说的那边即是周媛重组后的家，她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另一半原因是怕麦冬不同意，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开始的时候提都不提，后来见麦冬过得不错，便将之抛到脑后。

未料女儿如此介意。

“麦冬，你放心，妈以后一定带你生活。”周媛说这话并非一时冲动，她如今和现任丈夫家的关系吃紧，双方早就做了离婚的决定。

加上没再诞生一儿一女，所以等手续办完，就能马上和女儿相依为命。

麦冬却并不知情，只当是母亲在安慰她，随即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一脸凝重地对周媛道：“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在家里那边得罪了一个人，现在走投入路才来找你。”

“得罪人？什么人？”

“是个有钱有势的人，轻易就能碾死我们这种蝼蚁，所以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的事。”

周媛一时慌了，“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得罪那样的人？”

麦冬短时间内没法和她解释，就怕母亲知道越多越兜不住秘密，只好道：“有些事不好现在说，总之，你看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暂住，最好不容易被人发现，我得罪的那人势力比较大，很难保证他不会查到这边来。”

周媛想了想，点头，“正好有个地方。”

周媛为了方便离婚，已经和丈夫分居一段时间，如今的住处她没告诉过任何人，想来会安全。

把人带过去后，周媛临时接了个电话，是她这任丈夫通知她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事。

周媛在电话应诺他马上过去后，开了房门把麦冬送进去，“妈现在有事出去，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可以饱腹的东西。”

“好，我知道。”麦冬遵从母亲的意思把电视机开起来，周媛见状放心地离开。

桌上有很多酒瓶，开过的和未开的各占了一半，麦冬开冰箱一看，都是一些薯片零食。

她最近减肥，戒这些膨化食品，于是拿了两鸡蛋去厨房煎熟再端出来。

“现在播报一条重要新闻……拥有影视、房地产、酒店等各大产业，市值达数百亿的梁氏集团，刚刚宣布了一条重磅讯息……其董事长梁志南因心脏病突发不幸辞世……”

麦冬听到，吓得立马把煎蛋放置一边，坐在电视机前，认真看新闻。

“……据称，梁志南因得知儿子梁棠非亲生而致病遇难，消息出来后，梁氏集团股价连续暴跌，梁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迷雾重重……”

梁志南死了。

这对麦冬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她把证据给李明浩，只想借李明浩之力拖住梁棠，自己带钱滚得远远的。

却从来不曾思虑过会间接致人死亡的问题。

麦冬以前在梁家做钟点工时，偶尔被训斥，梁志南看到了会帮她求情几句，虽然接触不多，但那时她就对这个叱咤商场的老人家有了最初的好印象。

如今，这样无辜之人却因为她自私自利的行为提前步入黄泉。

麦冬实在无法接受。

她拿起面前桌上的一瓶酒，启开瓶盖一饮而尽。

开始理解那些借酒消愁之人心中的痛苦，人人都知道蝴蝶效应，但却都无法预测效应所带来的后果，就算有再大的伤害，也只是后悔莫及。

麦冬不应该后悔，但她会痛苦。

痛苦自己的遭遇，痛苦这遭遇对别人的伤害。

痛苦之人饮痛苦的酒，麦冬越饮越多，最后嚎啕大哭地把桌上以及冰箱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不知不觉就到天黑。

周媛还没回来，麦冬提着包跌跌撞撞地找到卧室，她觉得头痛欲裂，于是从包里搜出平常服用的维生素b，正要从瓶子里倒出几粒吞下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麦冬气得哆嗦，手一抖也不知倒了多少粒药掉进端进来的酒杯里。

她昏昏沉沉地意识不甚清楚，直接就着酒水把杯底的药悉数吞进肚子里去，而后躺倒在床，在黑暗之中翻了两下眼皮，不省人事。

……

周媛办完离婚手续后又去那边的家收拾了点东西，便决定与对方断绝来往，回来的时候已是天黑路暗。

她敲了几下门不见反应，便用备用钥匙开进去。

乌漆麻黑一片，周媛一边唤着麦冬的名字，一边按开关，发现灯不亮后就去总闸那边查看。

果然跳闸。

重新开了闸，灯光亮起，周媛一眼便见桌上地上的酒瓶，比她这几天喝得还乱。

循着痕迹走到卧室，麦冬横躺在床上，周媛以为她是睡着了，无奈地步过去帮她脱了鞋，把身子摆正。

临走前忽然发现不对劲，周媛低声唤麦冬，可怎么也叫不醒，她心里急了，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慌张地摇晃麦冬的身子。

然而误把安眠药当解酒维生素吃的陈麦冬，像个活死人一半，无半点反应。

周媛哭着喊，“麦冬，你快醒醒……”“你别吓妈呀，妈再也不抛弃你了，妈以后都跟你生活，麦冬，你快醒来！”

麦冬的呼吸渐渐微弱，周媛嘶声裂肺地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

几天之后的一个半夜，梁氏家宅二楼的落地窗旁。

梁棠穿着黑衣倚在墙边看窗外漆黑的树木，修长身姿，虽面容俊郎，却神情疲倦。

“咚咚咚”有人敲门，梁棠目不转睛地喊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外面的人恭敬地走到他面前。

梁棠问，“人找到没。”

“线索到澳大利亚那边的机场就断了，目前为止查不到任何消息。”

“继续。”梁棠的声音深沉，带着寒冰般刺骨的冷冽，那人躬身回复了个是，便退出门去。

梁棠从头至尾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被黑暗吞噬的树木，也不知那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他的。

很快，外面又进来人，梁棠仍旧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些树木，没有任何举动，来人便轻声唤他，“小棠……”

梁棠转过头，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以及……她背后站着的男人。

他的眼神冷漠无情，沈研霜愣了一瞬，“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们。”她让开身，现出后边的人，“你的亲生父亲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蛋，又熬夜了！明天一定要早更！不过，我终于写到新篇章了，宽面条泪～

☆、第四十三章

“麦冬……”

“麦冬？”

两年后一个冬日的清晨，躺在床上的陈麦冬，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挣扎着睁开眼。

暖阳透过窗户折射进光来，她的母亲背对着窗户，挡住了一部分光线，使劲唤她的名字。

“麦冬，快醒醒。”

麦冬两手撑着床板坐起来，背靠床头，张口打了个哈欠，“几点呀。”

“八点多了，你看你，睡得昏天暗地。”

“外婆呢？”麦冬下意识地问。

周媛一愣，艰难地道：“你外婆三年多前去世了。”

“去世？怎么可能？”麦冬无法接受一手拉扯她长大的外婆辞世的消息，瞬即嚎啕大哭起来，“怎么突然就去世，我不信我不信，我不接受这个死讯！”

“行了。”周媛无奈地制止她，“你好好想清楚，这件事我不是上周就告诉过你吗？”

陈麦冬因为酒精加安眠药的作用，当了两年植物人，一周前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却得了种奇怪的后遗症。

越久以前的事记得越清，越是最近几年的记忆越模糊。

尤其刚醒的那几天，几乎天天失忆，时不时就痛哭外婆去世，时不时就哀悼养的看家狗死掉，又或者抱怨小学班级里那个罚她作业的老师，折腾得周媛心力交瘁，每天都在看她演苦情剧。

找医生治疗了一周，这病情才慢慢控制住，没想到今天又开始犯病。

周媛抱住麦冬，心中发苦，“麦冬，你认真回忆一下，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外婆去世了，家里的黄毛狗病死，我和你爸离婚，你堂叔堂婶一家现在也移民到澳大利亚……”

母女两相拥在一起，隔了许久，麦冬才开口，“妈，你现在多生分，以前都叫我冬冬的。”

周媛欣慰地笑起来，推开麦冬，看着她的眼睛问：“记起来了？”

麦冬点头。

“能记多少？”

“醒来的事都记得，不过以前的……”麦冬的表情略显为难，“勉强只到上大学那会儿，小时候的事倒是记得一清二楚，恍如发生在昨日。”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周媛安慰她，“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先下去吃饭，早餐我都准备好了。”

“等下，我刷个牙！”麦冬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浴室开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簌。

周媛便下去帮她把厨房里的清粥小菜端到饭桌上去。

麦冬从楼上下来后一屁股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执起筷子，脑海里浮现出适才洗脸照镜时发现的鱼尾纹，突然间动作一滞，难以置信地问母亲，“我现在真是三十岁？”

周媛正在给她盛粥，闻言，不禁开始唠叨起来，“是呀，三十，单身的老姑娘了，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能带着你出去打酱油……”

没有比一夜醒来发现自己已达女人三十年纪大关这样的消息更令人绝望的。

若是结婚生子解决掉人生一半的事也就算了，偏偏她一件都没干成，现在还要紧巴巴地花母亲的积蓄治病过日子。

麦冬恨铁不成钢，为自己不堪的命运深深叹了口气，周媛见状，少不得要再抚慰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女儿的病情，“今天是去医院复诊的时间，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麦冬拒绝道：“我现在是三十，又不是三岁，医院的路还能不认得吗？”她扒了几下饭，立即起身上楼换衣服。

周媛在下面大喊着提醒道：“外面冷，多穿点衣服。”

……

麦冬现在所待的这个城市算得上超一线大城，发展水平比她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强多了，当然路道交通也更复杂。

因为才醒来不久，加上对这个城市的陌生，几公里的路，兜兜转转，麦冬花费一个小时才找到正确方向，走了不少弯路。

其实她更愿意回到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城市，但母亲不允，听说两年前自己在那得罪了什么地方恶霸，好不容易逃到这，自然不能回去被乱棍打死。

不过，逃亡就逃亡呗，把安眠药当维生素混着酒精吃的愚蠢行为，她怎么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干出来的，所以，才下了个定论——遭人陷害！

至于谁，这就又是个谜。

谜题太多，麦冬最后都懒得想，反正已经吃了闷亏，就只能安慰自己走好未来的路。

想想，真是不太甘心。

麦冬到医院后，排上那个年轻主治医生的号，走进门诊室，看到办公桌后面俊郎的脸盘，兴奋地坐到对面去。

“刘医生，还记得我吗？”

“你是……”刘医生的病人太多，一时还真没记起这位。

“就那个，做了两年的植物人，天天失忆的那个，陈麦冬！”麦冬热情地解释，“今天我是来复诊的。”

“哦，陈小姐对吧？”刘医生看了看她的病历，眉头皱得有点深，“现在能记起多少之前的事？”

“唔，醒来后的事都能记得，醒来之前……小时候的事记得，越近一些的年份越想不起来。”陈麦冬颇为烦恼，“而且最近记性不大好，常常忘东忘西的。”

刘医生了解情况后，开始为她做一番细致的检查，麦冬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

她已经私下打听过，这位脑科医生叫刘霖，虽然跟他堂弟同名，可人家出息多了，国外留学归来，硕士研究生，年纪轻轻就做了主治医生，重点是长得帅气却单身。

如此优越条件自然会吸引不少女人前仆后继地投怀送抱，麦冬也一直努力把握机会，不过跟上次一样，这支优股表现平淡，是根难啃的骨头。

“刘医生，你看你这么辛苦，要不我请你吃顿饭致谢吧！”检查完毕临走前，麦冬鼓起勇气提了提。

“抱歉，我最近有点忙……”

连个解释都不用心，可见对麦冬的态度，她最后只能铩羽而归。

只觉得天底下优秀的男人，要么已经被人拐去，要么还在等着更优秀的人拐，就是轮不到她，实在令人痛心。

冬日的气温略低，麦冬站在电梯里，一时不查着了病菌的道，咳嗽不停。

她用围巾紧紧裹住脖子，把脸也遮住了一半，搓着手浑身发抖。

电梯在上面几层出去了几个，到底层时只剩麦冬一人。

电梯门打开，一股冷气灌入。

外面站着两个男人，麦冬没看清楚，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她用手捂着嘴，低头走出去。

还没踏出几步，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麦冬回身一看，炭灰色西装，棉白色衬衫，一米八多的高个，拽住她的这个男人，衣品气质好得令人发指。

若是个丑八怪如此无礼，她一定会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但头一次见这样帅气的人物，麦冬一时心神荡漾，便露出灿烂的笑容，千言万语都只化作温柔的一句：“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重逢了，以后我要虐男主～

☆、第四十四章

沈研霜要做阑尾炎切除手术，梁棠排开公司里的工作，一下班就坐上助理徐亮的车子到医院。

在电梯口等待的时候，脑海里正过滤着早上刚刚开过的会议内容。

这时电梯门打开，他一抬头就看见里面站着的女人，穿着宽厚的棉衣，脖子上的围巾围到脸盘，走出来时捂着嘴一直咳嗽。

路过他身边时，梁棠怔愣了一瞬。

助理徐亮不敢走在他前面，便适时提醒道：“总经理，不进去吗？”

梁棠像是没听到似的，转身迅速跟上去，拽住女人的胳膊，用力把她拉过来，等看清楚脸，才真是呆滞住了。

陈麦冬是个典型的颜控，看见这种平生仅见的男人，自然心跳加速，抑制住内心的那点激动，嘴角扯出完美的弧度，羞羞涩涩地打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徐亮见自家总经理反常的举动，赶紧跑过去，催促道：“总经理，时间快到了，你母亲要马上进手术室。”

梁棠把麦冬的胳膊拽得死紧，麦冬见他这反应，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简直会遭天打雷劈。

于是一只手忙从背包里抽出纸，用笔在上面写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抬手递给他，“我叫陈麦冬，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

陌生又热情的态度令梁棠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一边手仍旧抓住麦冬的胳膊，另一边手掏出手机，就着麦冬手里的电话号码按键播出去。

麦冬包里的手机即刻发出铃响，她拿出来，给梁棠看：“这就是你的号码呀。”眼里抑制不住地笑意，正要存到电话簿里时发现不知道名字，于是立马问道：“请问贵姓，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梁棠瞳孔顿缩，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摄住她，“你问我的名字？”

“对呀。”麦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把散在脸边的鬓发撩至耳后，含羞带涩地道：“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总经理，我们该上去了。”徐亮再次催促，麦冬怕他为难，贴心道：“这样的话，改天再联系吧。”

她把手机收起来，正想离开，却突然被一股蛮力拽去。

“欸，等一下，你这是做什么？”

梁棠不由分说拉着陈麦冬，大步流星地走到电梯门口，梯门开之后推她进去。

“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麦冬觉得这人行为反常之极，便觉得是不是失忆前哪里得罪了人家，不料对方根本不给任何解释，出了电梯门，一路拽着她在走廊上行走。

直到临近手术室门前才放手，梁棠把她交给跟在后面的徐亮，严肃地嘱咐道：“看好她。”

徐亮连连点头授命，麦冬不解地问：“凭什么这么做？”

梁棠睇了她一眼，没空多理，疾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和躺在推车上等待他的母亲说话。

“这是个小手术，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打点好一切。”

“我知道，都跟你说过工作忙的话就不用来了。”

其余煽情的话梁棠不愿多说，最后道：“我在外面等你。”

沈研霜欣慰地“嗯”了一声，随后被医生推进手术室。

他回头时，见陈麦冬乖乖地站在远处等着，心里坚硬的一部分瞬间化成一滩柔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喷涌而出。

梁棠走过去，吩咐徐亮，“你先回去，叫个护理阿姨过来。”

“是。”

徐亮临走前，瞧了陈麦冬一眼，怎么看都觉得陌生，他是两年前才跟着总经理的，这期间也见过不少女人，但就今天这号人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梁棠把麦冬拉到一旁的排椅上坐下，抬头看手术室上的灯，神情专注。

麦冬在他旁边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虽然她觉得一见面就跟人家哭诉自己失忆确是不太合适，但就现下这种情况，不把事情搞清楚，她根本不敢有进一步逾越的动作。

“是这样，”麦冬正了正声，“我前两年出了点意外，所以对某些人某些事的印象会模糊……”

“什么意外？”梁棠回头认真地盯住她。

“哦，这个……”麦冬被这张脸迷地七晕八素，因为靠得太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特别的男性气味，结巴了老半天，才拟出一个拿得出手的解释，“也不算什么，就是不小心吃错药，以前的记忆没那么清楚了。”她怕对方介意，又继续道：“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梁棠。”

“啊？”

陈麦冬一副莫名的表情，梁棠再次强调，“余音绕梁的梁，甘棠遗爱的棠，梁棠，记住这个名字。”

“哦哦哦，好名字，好名字……”麦冬一边殷情地赞扬，一边仔细回忆，想了半天，似乎毫无印象，便道：“初次见面，为表诚意，我请你吃顿饭吧！”

“你请我？”

“对呀，要不你请我也行。”麦冬认真打量他，发现全身上下皆是名牌，揣度这人非富即贵，更加不愿意放手，“你看，我们在医院认识这么有缘分，其实是可以交个朋友的。”

陈麦冬在梁棠心里是个有前科的人，他不会全信了她的话，但一听到麦冬出过意外，梁棠还是心软了。

等手术室的灯灭掉，沈研霜被推出来，因为麻醉剂的作用人尚未清醒，梁棠便先行带麦冬离开。

“走吧。”

“去哪？”

“不是说要请客吃饭？”

麦冬一听，大喜过望，“先送我回家行吗？我得跟我妈妈交代一下，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梁棠不作声，表情却像是默许了。

徐亮离开的时候并未把车开走，梁棠把麦冬带下去，到停车场的时候，麦冬情不自禁地感叹，玛莎拉蒂呀，她这一辈子估计都买不起。

看来还是傍大款比较实在。

梁棠根据陈麦冬的指引一路开到她住的地方，等人要下车时，梁棠突然把她拉住，不放心地道：“我跟你上去。”

“不用不用。”麦冬及时制止他，“你上去我还得忙着招待什么的，多耽误时间，我很快就下来。”

“你……不会骗我？”麦冬在梁棠那边的信誉几乎为零，他忍不住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麦冬愣愣地点头，有意识以来，她真是头一次被人这样威胁，不过美色当前，她也顾不了许多，piapia跑到所租的小区楼里，敲开自己家里的大门，火速冲进去，跑到卧室在衣柜里翻找漂亮的衣服穿。

“怎么了这是？”周媛带着一脸疑问跟过去。

“妈，你女儿我的大运来了，如果顺利的话终身大事都有解决的希望。”麦冬把一件小巧玲珑的短裙套在身上，可是拉拉链的时候死活拉不上去，周媛走到背后帮她，同时不以为然地问：“该不是那个刘医生着了你的道吧？”

麦冬收腹，紧憋着一口气，等周媛把拉链拉上去时，她才喘着粗气答道：“这叫什么话，不过不是那个刘医生。”

周媛给她披上大衣，“除了他还能有谁？”

麦冬一边给自己画妆涂抹口红，一边解释，“是刚刚认识的一个男人，叫梁棠。”她转身过来，对自己的母亲道：“妈，你是不知道有多帅，那个助理还叫他总经理，一定挺有钱的，我当场就踩住了这个机会，约他吃饭。”

“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样的人估计身边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人家凭什么就看中你？”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麦冬刚才因为对方的条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此番一琢磨，还真是不得不让人留个心眼。

“妈，你放心，待会我把对方的底细打探清楚，如果有女朋友或者有家室，我立马跟他断绝来往，绝不做那种横插一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女主年纪不小了，嫁人有点着急==

☆、第四十五章

麦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妈换了几份工作定下来租到的，在城市偏安一隅，街坊邻里来往不密切，前两年藏着女儿的事愣是没让人发现，最近女儿醒来走动多了才引起些许关注。

楼下停了辆陌生的豪车，自然有人好奇，于是上前敲车窗，待车窗缓缓落下后，王大妈弯腰定睛一看，哎嘛我勒个去，这小伙长得贼俊。

她是小区居委会妇联主席，兼任三街九巷的媒婆，替不少人成功搭桥牵线，奈何自己的外孙女却没个着落，天天在那物色这人物色那人。

这会儿见开豪车的男人生得如此俊俏，心里顿时冒出一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如花绽放，笑眯眯地道：“先生不住这附近吧？这里规定不能乱停车的哦。”

“我等一个人，很快就离开。”梁棠礼貌地解释。

“等人？”王大妈计上心来，一手搭在窗沿上，一手指着自己住的地方，“等人可以上我家等去啊，我家就在楼上二层，很方便的。”

“客气了，不用。”梁棠很干脆地回绝，他把车窗往上拉，王大妈的手被迫抬了出去，急忙叫住：“别别别，你等谁呢？小区里的人没我不认识的。”

梁棠闻言一顿，有意把麦冬的生活环境搞清楚，这才重新落下车窗，问她，“陈麦冬，你认识吗？”

王大妈眼珠子往上转，想了又想，有点陌生，但似乎又在哪里听过。

“你确定是住在这个小区，或者住这附近的？”

“她说住这里。”

“她说？”王大妈脑瓜子一激灵，忙问：“男的女的？不会是被骗了吧，我在这一带生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梁棠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王大妈一见她这表情就猜着是个女的，于是更加添油加醋地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坏，不仅见一个爱一个，还特别贪钱，尤其是看你这种外表光鲜亮丽的，背后指不定算计了好几轮呢。当然也有好的，我外孙女就不一样了……”

心里腾起一团怒火，梁棠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无视老人的喋喋不休，正要上楼去找人时，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他。

“梁棠！”

梁棠甩车门的动作停下来，回头望过去，陈麦冬穿着短裙，外披白色大衣，脸上的妆容画得很精致，细想从前，似乎只有在第一次见面时，才见过她如此精心的打扮。

不过那时他一心要找方沐汐，根本没在乎这个女人的模样，如今再看，却是产生了不一样的悸动。

“我来了。”麦冬踩着翘高跟，走到梁棠面前，扬起嘴角的弧度微微笑着，“让你久等了。”

王大妈左右打量了麦冬几眼，奇怪地道：“这姑娘住我们小区？”

麦冬也同样瞧过去，发现是个陌生老大妈，认真点头，“请问你是哪位？和梁棠认识吗？”

“不认识。”梁棠直接替她回答，王大妈尴尬地笑道：“正熟识当中，对了姑娘，怎么平时没见过你，一个人住吗？”

“我和我妈住一块。”

“你妈叫什么名字？”

“周媛。”

冬日的风极为凌厉，像千万把刀刮在人身上，麦冬下面的腿露了一大截出来，虽然穿了厚丝袜，但在寒风中待一久，仍旧瑟瑟发抖冷得不行。

梁棠赶紧把她带到车子的另一旁，正要将其塞进去时，王大妈忽然灵光乍现，大喊着，“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藏了两年女儿的周媛！”

麦冬一听，怕她接下去乱讲话，急忙坐进车里，对梁棠道：“我们快点走吧。”

梁棠也不喜欢耽误时间，绕回车头时，王大妈却立即贴上来，异常热情地道：“你叫梁棠对吧，我外孙女叫林杨，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方便留个电话吗？”

听到这句话，梁棠滞了一瞬，却不是对她的外孙女感兴趣，而是对她口中藏了两年女儿的事感兴趣，留电话或许能问清楚情况。

在车子里敞着耳朵听的陈麦冬只觉得危机逼近，有人和她抢资源，她当然不愿意，于是挪了挪动作，去另一边帮梁棠开车门，催促他，“外面冷，快进车里吧。”

梁棠见状，决定改天再派人查清楚，于是顺着陈麦冬打开的车门坐进去，迅速系起安全带，王大妈把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车开走。

麦冬在车子里，把大衣拉紧了一点，梁棠开起暖气，看着她底下交叉的双腿问：“不冷吗？”

“还可以。”

虽是为自己受的苦，但梁棠到底不忍心，在路边停下后，从后车座取了条毛毯过来，低身过去披到她的大腿上，包裹得严严实实。

麦冬受宠若惊，那颗尘封的心呀，滋滋地溢出幸福感来，心里顿生出一种非君不嫁的冲动，她连连道：“谢谢，谢谢！”

梁棠沉默地接受下她这点感恩戴德的心，继续把车开走，待到一家西餐厅门前时才找到空的停车位停下。

“吃西餐呀……”麦冬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顶上华丽丽的牌子，心中计算着口袋里那点钱。

“不喜欢吃吗？”梁棠从后面走上来。

麦冬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好久没吃了而已。”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麦冬想钓金龟婿自然得下血本狠投资。

她紧随梁棠的步子进去，室内暖气开得很足，麦冬瑟瑟发抖的腿一瞬间走得笔直。

两人择了个位置坐下，接受服务员的提议点了两份简易的套餐。

麦冬酝酿了会儿气氛，开始问梁棠，“你是这边的人吗？住哪里？”

“广湾。”

广湾？陈麦冬对这个城市不熟，决定还是待会回家上网查查这个地方。

“在哪里工作呀？我看刚才那个人总经理总经理的叫你，你在公司里的地位一定不低吧？”

梁棠听到这，大概是摸清了她的路数，便回答：“还行，能养得活妻女。”这话似乎有针对性，也不知有意无意。

加上他外表的条件，麦冬觉得这个对象已经够可以了，最后一个重要的问题在心里盘旋了许久不敢出口，生怕答案会令她止步。

服务员上完菜后，陈麦冬执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正要送进嘴里时意识到自己涂抹了浓艳的口红，当心吃下去中毒，于是张圆了嘴，用叉子把牛肉送进去时绝不碰四周的嘴唇。

那吃相别提多辛苦，梁棠看着都替她难受，抽了张纸过去，命令道：“擦掉。”

麦冬：“？”

梁棠道：“你很少化妆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强自己带妆吃饭。”

这么直接了当地建议，陈麦冬几乎下不了台，梁棠见她一副呆楞的表情，从位置上站起来，倾身过去，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用纸张迅速拭掉她嘴上鲜艳的口红，擦了几下才把纸张扔进垃圾桶，坐回原处。

如此亲密而霸道的举动，着实让麦冬吃惊又吃惊，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发现擦得挺干净，于是假装正经地咳嗽一声，随意吃起东西来。

“你……”麦冬自诩是个矜持的女孩，第一天就问人家感情状况有点唐突，但她要泡人家，就不能不揭开这个残酷的话题，合理的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才问出来，“你经常跟女孩子出来吃饭吗？”

“偶尔是。”

“那……有没有约的比较多的女孩？”

“有几个。”

卧槽，果然有钱人都花心，麦冬忍了忍，继续问，“经常约的女孩里有没有印象深刻的？”

“没有。”

麦冬抚了抚胸口，略略放心，不过这些问题实在太表面，她把心一横，明目张胆地问：“有女朋友或老婆吗？”

梁棠抬头看她，麦冬两边脸颊瞬间红成辣子鸡，东张西望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梁棠也直接回答，麦冬心里一喜，低头乖乖吃饭，硬是收敛住脸上那份柔情蜜意。

一顿没吃完，梁棠很快接到助理徐亮的电话，说是他母亲醒了，执意要见他。

麦冬见状，善解人意地道：“没关系，阿姨的事比较重要，我们可以改天再约。”反正赚他个再次相处的机会，左右是不会亏。

梁棠点头。

出去后，梁棠开车把她送到家楼下。

麦冬解开安全带，正要下去，突然被按住，梁棠再问她：“你确定住这里？”

“百分之百确定。”麦冬回答，“你下次来找我可以打我电话。”

梁棠看了她几眼，终是松手点头，麦冬推门下去，旋即弯腰从车窗里跟他告别，“下次再见。”

她微笑着转身，在寒风中狂奔上去，梁棠立即给助理打电话过去，交代他，“给我查一个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想虐男主，纯属个人爱好，所谓虐恋情深虐恋情深，经不住虐恋的感情怎么会深刻～ps：我也想早点更新啊ToT，可是一天赶场四趟相亲都木有时间码字，晚上还要和对象聊感情，晚一点才有时间！哭～

☆、第四十六章

“我回来了。”

外面气温骤降，麦冬开门进去，迅速跑到阳台取了昨天洗的珊瑚绒厚睡衣，把它和内衣裤以及浴巾一起放到浴室墙壁上挂着的袋子里。

因为被冷风吹得太久，回卧室卸妆的时候一双腿还在发抖。

周媛倒了杯热水进去，见她唇色发白，便认定是着凉引起的，一边心疼一边斥责，“非要穿什么短裙，那些裤子会难看吗？”

“妈，”麦冬接过杯子喝下一口热水，身子回暖了点才辩解道：“不是说难看，但效果肯定不一样，就好比化妆和不化妆，我不化妆也不会说难看吧，但是我化起妆来是不是明显容光焕发许多？”

这么形容的话，陈妈妈当然无法反驳，她唉声叹气地道：“若不是你年纪大了，加上我们现在窘迫的状况，你根本就不用这么辛苦。”

“妈，你怎么越来越感性，我们现在不是来机会了嘛，既然有机会就要及时把握，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好男人都是值得争取和珍惜的，只不过放在以前我或许没胆量，现在被逼急了能跨出那一步罢了。”

女儿想得比她明白，周媛撇开烦郁的心情，帮麦冬卸妆，一边提醒她道：“以后可不能再用我的化妆品，又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咱俩肤质不一样，怎么可以乱用？”

麦冬自知理亏，笑嘻嘻地道：“我睡了两年哪里有什么化妆品，只能拿你的临时救急。”

“你不是揣了点钱说想买一套适合自己的吗？”

“唉，今天都花在吃饭上了。”

“上千呢，吃个饭那么贵？”

“人家直接把我带到西餐厅门前，我总不能说请不起去别家吧？”

周媛略略思索，便担忧起来，“你会不会被骗了？现在穿得人五人六出去骗吃骗喝又骗钱的大有所在，你该不会着了人家的道吧？”

“不可能。”麦冬一万个不信，“哪有骗子穿着精贵的衣服，佩戴一身奢侈品，开豪车送我，仅仅为了骗顿饭？”

“那你怎么不想想，既然人家那么有钱，凭什么和你吃饭，还让你这个穷鬼买单？必定是有所图，而且不止图你一人。”周媛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于是痛心地道：“女儿啊，你一定就是让人骗了。”

麦冬仔细一想，发现对方似乎也只给了个名字，其余的工作背景和家庭住址都介绍得模模糊糊，真要找人的确有如大海捞针。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躺到床上，一脸愤懑不甘的样子，周媛怕她气出病，安慰道：“吃一垫长一智，你脑子停工两年，难免转的不灵活，还好只是顿饭，以后遇到这种事多留个心眼便是。”

“唉……”麦冬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坐起身对母亲道：“我出去找工作吧，你的那些积蓄都拿去给我治病，已经所剩不多，再不赚钱咱们房租都付不起。”

“不行，你才醒来多久，这就能出去工作了呀？”周媛不同意。

“我又不是傻子，干点简单的绝对没问题，总不能等着后面被房东赶出去流浪街头吧？”

“妈妈养你呀。”

“单凭你一人赚的钱够租房租还是够我们日常开销？”麦冬与她商量道：“不然这样，你问问你打工的那个便利店，看能不能把我也招进去。”

周媛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认真思考，自己的那点工资的确供不起麦冬的医药费和两人的生活开支，于是妥协地点头，立马走到外面阳台，打电话给便利店老板，几番恳切地请求下，终于取得麦冬在收银台工作的机会。

他们便利店规模不小，实行轮班制，麦冬被安排的时间基本上和母亲是错开的。

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坐在床头守着电话，满心期待梁棠的来电，可惜直到最后熄灯休息，麦冬都没等到对方只言片语的问候，心里便认定是黄了。

待得第二天一觉醒来，这件事便被她抛之脑后。

麦冬在妈妈的引荐下，到便利店工作，因为收银实在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学习，上午熟悉情况，下午便正式成为收银小妹。

几天下来，倒也得心应手，有钱赚，心里舒坦不少。

然而，她是舒坦了，有人可要郁闷了。

徐亮被梁棠派去监视陈麦冬，天天就见她家里便利店往返一条线，根本毫无乐趣可言，自己在车子里一天都想打三次瞌睡，简直比上警校那会还苦闷。

不过，老板交代的事，他甚至连拒绝的念头都不能有。徐亮只是不明白，他那么崇拜的总经理，为什么要为个才刚见面的女人费心费力，就算出差都要惦念着。

这天下午，徐亮前面停了辆进口路虎，他便开始留意起来。这附近的居民最多也就小康阶层，能开得起豪车，必定不是一般人。

路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毛呢外套，五官端正，眉眼间自有一股柔情，正是百盛企业的林晟，林总经理。

林晟的公司在这个城市拓展了业务，所以他最近来此地熟悉环境，本来是要去附近的景区，没想到绕错了路，这会儿口渴难耐，便打算进便利店买点水喝，同时问问路。

便利店的拉门一开，林晟进去找了瓶水，到收银台结账时，抬头就看到麦冬的脸，他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陈麦冬？”

麦冬听他喊自己的名字，低头瞧了瞧胸牌，奇怪地应道，“我是，这瓶水两块钱，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林晟发现她眼神不对，像在应付一个陌生人，于是自报家门，“我是林晟。”

“哦。”陈麦冬点头，“林先生，你好，没有其他需要的话，这瓶水两块钱。”

林晟从钱包里掏出两块硬币，递给她的同时再次强调道：“双木林，日成晟。”

麦冬点头，他却并不挪身，后面的顾客都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催促着：“快点。”

“要不这样吧，你先去外面等？”麦冬说这句话完全是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有意给他个台阶下，没想到他后面就接了一句，“那我在外面等你。”

简直叫人浮想联翩。

麦冬一下午的时间都心不在焉，最后和人交接班完飞快奔出去，在路边看见那辆路虎，一捶胸脯，幸亏把人留住了！

“上车。”林晟在车子里唤她，麦冬走过去，临上去前似乎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在车头拍下车牌号，与自己所在的位置一并发给母亲，告诉她如果一小时后没打电话就立马报警。

“你这样子是怕我把你拐了吗？”麦冬上车后，林晟取笑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的家规是搭陌生人车必须跟家里报备，见谅见谅。”

“你说陌生人？你把我当成陌生人？”林晟敛起笑意。

麦冬听他话里有话，“难不成我们以前认识？”

“你都忘记了？”

“出了点意外，前几年的事不太记得。”逢人就解释，麦冬挺不耐烦的，但她也想搞清状况，所以不得不问，“我们以前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林晟便要斟酌答案了，他觉得自己和陈麦冬以前的关系并不光彩，如果说出来，不利于两人今后的来往发展。

于是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就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在荔城那边。”

麦冬不屑地看他，“就这样？”

“就这样。”

“那我想问，”麦冬认真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得罪了个地方恶霸？”

“恶霸？”林晟仔细一琢磨，想明白后，心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居然有人把梁棠当成欺压民女的一方恶霸，真是新鲜。

麦冬看不懂他这表情，追着问：“知道？或不知道？”

“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就连我也不愿意得罪。”林晟毕竟是个生意人，损害利益的事自然不能做，“不过，就算你问清楚了能怎么办？以卵击石？”

麦冬才没有那么傻，“我得弄清楚他还在不在那座城市，在的话我当然不能去送死，不在的话我就想回去看看，医生说多接触一些旧物，对我的病情有帮助。”

林晟了然，“若是如此，我可以告诉你，你应该回去。”

“他现在不在那里吗？”

林晟点头，但他还有没说出来的是，不在那座城市却在这座城市。

“这么晚了，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林晟提议，麦冬同意，但她已有了戒心，便提前问清楚：“aa？”

“我请客。”

麦冬这便放宽了心，不好意思地跟他道了声谢。

两人把车开出去，却不知有人在后面一路尾随。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创造了男配，我一定要给他加点戏份，不能太晾着，偶尔刺激刺激男主～ps：今天没有相亲，更新地早一点了嘻嘻

☆、第四十七章

林晟对此地的环境不熟，让陈麦冬介绍餐厅，麦冬想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和梁棠去过的那家。

一方面不会太贵叫对方为难，另一方面是希望能把吃过的亏补吃回来。

不过点餐的过程中，为防止彼此饭后尴尬，她仍是偷偷问林晟，“你的钱……带够了吧？”

林晟被她的话问得一愣，随即憋住笑意点头，和女孩子吃饭倒是头一次受到这类质疑。

让人觉得很新鲜。

他不禁多观察了陈麦冬两眼，发现两年不见，她比从前更白嫩一些，虽然第一眼看过去仍是不起眼，但慢慢深入却能挖掘出她很多富有乐趣的魅力。

麦冬点完餐，林晟问，“有男朋友吗？”

话题太突然，麦冬转换不及，呆呆地瞧着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林晟幽默地回复，麦冬领悟过来后，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她停顿了一会儿，满怀期待地等他接话，却不料林晟下一句又立马改口，“开玩笑缓个气氛。”

“哦。”麦冬心里失望，不过嘴上还是要应付两句，“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吗？”

“好笑。”麦冬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两个字，林晟反倒没面子，他转移话题道：“这两年你怎么过的？”

怎么过？麦冬婉转地回答，“一天两头睡着过。”

林晟很是无奈地换了个问题，“工作呢？”

“目前在便利店干收钱的活。”麦冬刚才还寻思着怎么套对方的话，这会儿总算是来机会了，紧接着反问，“你呢？做什么工作的？”

“唔……”林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索性道：“在一家大公司上班。”

“那个……有名片吗？”陈麦冬厚着脸皮讨要，林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找了几次，方找出仅剩的那一张递给她。

麦冬拿过来一看，瞪大了眼，百晟企业总经理！

“怎么样？想不想来这家公司工作？”林晟顺势问她，麦冬惊喜若狂，“可以吗？”

“你大学学什么专业？”

“物流管理，不过那些知识我忘得差不多，你随便安排个什么工作给我都可以。”

林晟沉吟了一瞬，问她，“有没有照片，我到时交代人安排一下。”

机会难得，麦冬赶紧低头在身后的随身包里翻找，不过她最近两年没什么活动，所以基本找不到近照，只能拿大学毕业照充数。

递给林晟看了看，他认真瞧着，“好青涩。”

麦冬以为他不满意，急道：“明天我再去照两张。”

“不用。”林晟将照片收起来，“这就可以了。”

麦冬忐忑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过去，要找什么人？”

“找人事部的林经理，至于时间，随你的意，你想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林晟说得很随便，麦冬却不敢造次，她已经决定这两天就和母亲谈一谈，先过去看个情况。

身份压死个人，林晟的社会地位太高，麦冬刚开始对他还有点非分之心，看过人家的名片之后，渐渐收起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觉得还是安分守己比较省事。

不过，她以前能认识这种人物，也真是把自己给牛逼坏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一顿饭后，林晟见天色尚早，邀麦冬去酒吧坐坐，麦冬当然是拒绝。

一来她认定在林晟身上找不到太大希望，二来一到晚上她就精神匮乏，没法在外呆太长时间。

林晟虽觉得遗憾，却也尊重她的选择，开车送其回家。

到小区楼下，麦冬和林晟挥手告别，随后揣着林晟的名片一路跑上楼。

进门的时候可劲喘气，周媛围上来问她，“跑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麦冬摇摇头，去桌上倒水，咕噜喝完一大杯，才回道：“今天遇到个贵人，吃了顿饭。”

“贵人？谁呀？”周媛眼神充满疑虑，“不会是又被骗了吧？”

“没有没有。”麦冬坐到椅子上，一边摆手，“我没有出一分钱，不仅蹭了顿饭，还得了份工作。”

“这么好的事？”周媛不信，“什么工作？”

“不知道，得到时候过去看。”麦冬缓过气，起身回房，周媛在后面叮嘱她，“你也别太轻信人，凡事留个心眼。”

“知道。”

麦冬去浴室开热水，把整个浴室熏得雾气缭绕，温度升到一定程度后，方带着睡衣进去。

洗澡洗到一半，听到外面呼啦呼啦响的手机，怕是林晟打的，她迅速搓了两下身体，把泡沫冲干净，裹着浴巾跑出去。

扑到床上一看，竟然是梁棠。麦冬手抖了一瞬，对方就给挂了。她懊恼地把头埋在枕头里捶床板。

不过很快，铃声又响了，麦冬两秒之内就把它给接起来，瑟瑟发抖地盘坐在床，听电话那边的声音。

“麦冬。”

麦冬觉得这男人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格外酥麻动听，听得她浑身飘飘然，嘴上却是柔声应了两句，“嗯嗯，是我。”

“明天……有没有空？”梁棠第一次主动约女孩子，语气温柔地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有有有！”没有时机制造时机，麦冬决定先把工作的事推一推，抓住眼前的男人要紧，母亲交代的那些话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

“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接你。”

“好好好……”转瞬又觉得自己太过殷情，麦冬立马矜持得端了两下态度，“咳，明天确实没什么事。”

挂断电话后，她鸡皮疙瘩一抖，猛打了个喷嚏。

麦冬欢天喜地地跑去浴室穿睡衣，刷完牙跳上床左右翻滚了几下，脑子一卡壳，忽然觉得梁棠太过自我，邀请人这事都没问她同不同意。

不过……反正有没有问，她都会同意的，既然结果如此，还管中间那些个虚礼做甚么。

——

第二天一大早，麦冬就起床吃早饭，满心期待地等到梁棠来接她。

九点时，梁棠打电话来，麦冬穿上大衣跑下去。

出了走道，远远便见路边停得那辆豪车，不过迈过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了，虽然直觉告诉她，梁棠不像那种人贩子，但现在这种混乱的社会，谁又说得准？若是被拐卖了，哭爹喊娘都要被人踹。

麦冬顿在车外不肯进去，梁棠唤了两下不见动静，便下去拉她，麦冬丢开梁棠的手，问：“我们去哪？”

梁棠奇怪地看她，“你想去哪？”

麦冬低头沉思，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太陌生，怎么也说不出个好玩的去处来。

“上车。”梁棠见她也没什么主意，不愿再耽误时间，二话不说将其推进车里，而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麦冬迅速打开手机，给母亲发了个自己的位置，左顾右盼之下，偷偷拍下梁棠的照片一同发过去，顺便检验检验母亲的审美水平。

她一路注意观察，却对所经之处的路道没有丝毫熟识的印象，只能凭借人流判断安危，直到车子在一家宠物店前停下。

麦冬不解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梁棠回答她，“买宠物。”

其实梁棠昨晚听到徐亮汇报，决定带麦冬出来时，也寻思了一个晚上女孩子喜欢做的事。

他以前最经常去夜店和酒吧，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对她们所有的认知便是，金钱物质决定一切。

但自从被方沐汐扔回钱后，梁棠开始对另一部分女人产生了认识。

这类女人你不能单单靠物质衡量，拿钱砸会伤她们自尊，用强迫的手段便遭反抗，表面倔强内心却渴望爱，随处撒播善心，永远都不会乖乖听你的话。

最好的代表就是方沐汐，梁棠觉得麦冬既然不属于投怀送抱的性感女郎那款，那就应该是倔强有爱心的特别类型，他没有太多应对这种女孩的经验，只能拿方沐汐喜欢做的事套到她身上。

这可真是苦了麦冬，她跟着梁棠进宠物店时，周遭那群毛茸茸的动物啊啊呜呜乱叫，听得人情绪烦躁，一颗心都快被自己捏出血来。

“有没有喜欢的小动物？”梁棠问她。

麦冬心里虽然一度嫌弃，但面上却是表现出了置身宠物店的欢快之情，没办法，有爱心的女人比较容易俘获男人的心，她四下望了一圈，指向墙角玻璃缸里，“乌龟吧。”乌龟好养，不容易折腾死。

梁棠看过去，觉得和以前自己家里的那只龟颇为相像，于是命服务员包装起来。

“还需要其它的吗？”服务员非常热情地介绍，“买只猫吧，宠物猫很可爱的。”

梁棠看她，麦冬心里疙瘩了一下，眼角扫到一只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黄猫，权衡了一番，指着道：“那只懒的吧。”懒得不会闹腾，吃不多，可以少喂几顿。

梁棠点头，于是服务员又开始忙活。

“新来的贵宾犬很聪明，要不要看看？”

这次是梁棠挑给她的，陈麦冬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她甚至能预料到左拎右抱回去后，母上大人那副被屎噎住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了

☆、第四十八章

未免路上行动不便，买下的宠物被直接送到麦冬家里。她坐上梁棠的车，前脚刚被带到健身房门口，后脚母亲就来电。

“女儿啊，刚有家宠物店送了几只小东西过来，说是你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啊，那个……妈，你听我解释……”麦冬脑子搜刮了一些借口，最后统统不合适，只好直接道：“是我买的，您就先帮忙收着。”

“不是……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家里哪里还有闲钱养这些东西？到时候那些屎啊尿啊你去收拾啊？”

“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说太多，回去我再跟你讨论吧。”麦冬怕梁棠等急了，便先挂电话。

她看着顶上健身房三字实在头疼，但面上又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便是换了副嘴脸，笑盈盈地走过去，问道：“是要……过来做运动吗？”说完觉得做运动这词用得着实不妥，于是立马改口，“错了，是过来锻炼的吗？”

这画蛇添足的本事不禁令梁棠展颜一笑，他回忆起方沐汐以前说的话，“健身是让女人保持青春唯一的方式。”

他转述得没毛病，但听在麦冬耳里，怎么都有种自己快青春不保的意味，联系起自己的年纪，各种酸苦的滋味涌上心头。

真是人生处处有利箭，得随时做好万箭穿心的准备。

健身房里充斥着各种喘息汗味，不仅有男男女女或帅气或靓丽的脸盘，还有那一道道秀色可餐的好身材。

麦冬在更衣室换衣服，低头观赏自己的身材，觉得不满意，磨蹭了许久才迈步出去。

环顾四周，结果发现梁棠不见了。

麦冬自己在健身房里走了一圈，自以为有小学跳舞的基础，学人家摆一字胯，没想到多年荒废未锻炼，咯噔一声，两腿收不起来，僵硬地横在那边，痛得她一脸狰狞生无可恋。

关键时刻，有人扶了她一把，麦冬这才收回腿，并拢着跪在地上，颜面尽失。

“你是陈麦冬吧？”

麦冬抬头一看，扎着马尾辫容貌俏丽的女人，她奇怪地问：“你是？”

“我叫路琴，是梁棠的朋友，来给你当教练。”

“那他呢？”麦冬游目四望，仍不见人，便问，“梁棠呢？”

“他去里面那间，我来帮你吧。”

麦冬被扶到瑜伽球上，弯下腰躺在上面时，正好看见路琴波涛汹涌的一团，大为震惊。

“你这身材是健身锻炼出来的吗？需要多久时间？”她看自己花不花得起这个功夫。

路琴笑道：“要每天坚持不懈才行。”

麦冬了然，不禁一番彻骨寒哪得梅花扑鼻香！于是更加卖力地使劲。

路琴扶住她的腰，认真地端详了几眼，“美女，你住哪里？怎么和梁棠认识的？”

自动忽略前面那一句，麦冬仰着脖子艰难地回答道：“医院认识。”

“认识多久了？”

“有好几天吧。”

“好几天？”路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那你对梁棠认识多少？”

“只知道一个名字。”麦冬正为这事惆怅呢，见路琴问她，便也顺势问下去，“你呢，你对他认识多少？”

“仅仅一个名字，你就敢跟着过来，就不怕被骗吗？”

“骗什么？反正我身无分文，还能怎么被骗，最多一颗心，这么有钱有貌的男人骗我的心我也心甘情愿。”麦冬发现自己说情话还是蛮有一套的。

路琴却从这话里听出她不单纯的心思，于是试探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有钱？万一他也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呢？”

麦冬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穷光蛋怎么可能穿得起贵服，戴得起名表，开得起豪车？”转瞬觉得自己太势利了，于是低声道：“我又不是瞎子……”

路琴没再多说，教了她几个动作后让她自己练，自己则是跑到里间找梁棠。

见梁棠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此刻正在擦汗，便提了一瓶水过去，递给他，“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

“你可是很久没来，一来就给我带了个不知名的陌生女人。”路琴佯装调侃，实则有试探之意味，她是两年前和梁棠结识的，这期间一直意图走进他的生活，目前为止虽未成功但仍满怀希望，今日见他头一次带女孩子过来，心里着实抑制不住地泛出了醋味。

“她人呢？”梁棠没有向路琴做出任何解释，手里拿着水正要出去，路琴及时把他拉住。

他回头冷厉地扫了她一眼，路琴立即放手，肃容道，“我想跟你说件事。”

梁棠正身面对她，路琴继续道，“那女人似乎是看上了你华贵的服饰，烧钱的豪车。”

梁棠不解，反问她，“所以呢？”

路琴一愣，竟料不到他如此反应，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你喜欢那姑娘吗？如果喜欢的话我必须提醒你，倘若一个女人是因为钱才跟着一个男人，一旦这个男人一无所有，她会以各种借口离开并奔赴其他人的怀抱。”

“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她，她做再多也是枉然。”路琴紧紧地盯住他，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去，“或者你愿意用金钱裹住一份虚伪的感情，等钱壁破裂的一天，失去所有？”

“你怎么知道她只是看上我的钱？”

“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见过形形□□各种各样的女人，从她们的神态言行举止中，便能判断出其脾性端倪。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探一番……”

梁棠敛眉犹豫着，路琴给他出主意，“去买样贵重的东西送她，等她兴奋过后再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其实只是个穷光蛋，看她愿不愿意继续跟你往来，一份纯粹的感情是可以经受得住任何金钱物质的诱惑。”

“就看你想不想要这样的纯粹。”路琴看得出梁棠在挣扎，便也认定那姑娘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既然对方不怀好意，她自然不愿意梁棠受伤害，况且，一旦梁棠陷入太深，她是半点机会都没有，倒不如现在拉他一把，也等于是挽救自己的一片深情。

……

麦冬背靠着瑜伽球正练习腰力，倒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健硕男人的身形，她眯了眯眼发现是梁棠，翻了个身子双手抵住瑜伽球，抬头笑得很灿烂，“你来啦。”

梁棠点点头，伸手拉她起身，把手中的水瓶递给她，问道：“喜欢吗？”

麦冬起开瓶盖仰头一灌，脑子短路了一会儿，过后才明白他指的是健身这事，于是似有深意地道：“喜欢喜欢，健康又长寿，还有好身材。”见梁棠身体虽然被运动服裹住，但手臂上一块块的肌肉却显而易见，她眼睛都冒出光，把瓶子递回去，一边抚摸一边羡慕地道：“你这……怎么练的……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滚烫的肌肤被她冰凉的小手一触，梁棠心神微荡，立即反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警告道，“别乱来！”

“哦哦哦，”麦冬同样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把手从他掌中抽回来，乖乖放至背后，偷偷瞧着他的神情，问：“还要继续练吗？”

“不练了。”梁棠把水瓶扔往垃圾桶里，率先迈出步子，“去别的地方。”

陈麦冬在后面长舒一口气，健身实在是枯燥乏味至极，总算能摆脱了。

……

他们出健身房后，坐上车，梁棠开到路半时，被红灯拦下，摇头一望发现了家百货大楼，于是尝试着问她，“要不要进去？”

“好。”麦冬对他露出笑脸，心中却是想着，可算步入正轨。

梁棠眸色一暗，找了个停车场停下，带麦冬进去。

走走逛逛，在珠宝店的地方顿住脚步。

美丽的服务员热情地为他们介绍，“先生小姐，看看我们的珠宝，很漂亮。”

梁棠偏头瞥了一眼麦冬，发现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玻璃柜里的东西，心神一凝，便问，“喜欢什么样的？”

“我可以挑吗？”麦冬受宠若惊地指着自己，“随便什么样的？”

梁棠点头，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意，一双眼睛在玻璃柜里一排排搜寻过去，初次送礼，她不能要得太放肆，于是比较着价格和材料，最后叫服务员拿了款浑圆的粗金手链。

比起那些精致雕花的细小之物，麦冬自认为是挑了款称值的，她将其戴到手上，粗重的垂坠之感，着实令人心中舒畅，她得意地展示给梁棠看，“怎么样？不错吧。”

“你确定？”梁棠有一瞬间真是被她粗俗的审美观打败。

就连柜台小姐也瞧不下去，立马为她介绍其他款式，却被麦冬统统拒绝。

“就这个，我喜欢。”价钱也合理些。

梁棠见她心意已定，只好付钱买下这条手链。

回去的路上，梁棠酝酿许久方问麦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

麦冬一怔，不知他为何有如此一问，却还是老实答道，“看起来不错……”

“如果我穿着粗服烂布到你面前，把你拉上车，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拳打脚踢大骂神经病呀！不过这些心里话，麦冬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她斟酌了一番措词回答，“首先这个如果是不可能发生，其次，即便发生了，我或许也会被你的内在魅力吸引。”

“真的吗？”梁棠微微一笑的样子特别寒涔人，麦冬坚定地点头，“真的。”长得帅自然有优势。

车子开到麦冬住的小区楼下，她正要解开安全带时，梁棠按住她的手，麦冬不解地看他。

“我想跟你坦白。”

“坦白什么？”

梁棠无声地凝视了她一会儿，最后执起她戴链子的那只手道:“这条手链是假的。”

“哈？”麦冬疑惑地看他，“假的？”

“是我和柜台小姐串通好骗你的。”

麦冬想起路琴的那些话，心下不安，却仍然摇头，“我不信。”

“不仅手链，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手表，以及这辆车都是骗你的。”

“为什么？”麦冬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欺骗的。

梁棠没有正面回答，却是问她，“现在你还愿意和我见面吗？”

富家公子一下变成落魄穷小子，这个剧情跟电视剧里演的反差有点大，麦冬的心收到巨大伤害，她失魂落魄地道，“我得静一静。”。

她甩开梁棠的手，推开车门下去。梁棠迅速解了安全带，同样下车，在后面叫住她，“明天我在那家百货大楼门前，等你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嗯，编编让我准备一万，要倒v，这几天要努力一下++

☆、第四十九章

麦冬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母亲正在给几只小东西安排食宿，见麦冬进了卧室，忙跟过去问，“你去哪里了？宠物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怎么了？这副表情？”周媛见她神色痴傻，转瞬着急地坐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

“把那些宠物炖了吃吧。”麦冬忍了许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周媛嚯地站起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你现在是在跟我讲玩笑话？”

麦冬一本正经地抬头，“肺腑之言。”

“你脑子被驴踢了？怎么能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纵使养不成也没听过要去祸害的，周媛仔细观察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打击？”

“妈……”麦冬犹豫了会儿道，“我要是跟个没钱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太不靠谱……”

“没钱？没钱是怎么个没钱法？若是个乞丐流浪汉，我当然不同意。但普通家庭的话，那就看你自己的心意。”

“我也不大清楚他家的情况。”麦冬觉得自己对梁棠的认知真是太少了，他说什么自己信什么，未免太没主见。再且如母亲所说，只要不是乞丐流浪汉或者作奸犯科之人，肯对她一心一意的话，她是能看在对方英俊的份上妥协一次。

“你现在这种状况，要么自己辛苦，要么让别人辛苦去。”周媛给她分析，“最重要的是品行端正，责任感和人品并重！”

梁棠的品行有待考证，但模样实在太加分，麦冬经过细细琢磨，决定明日赴约，先把对方的底细摸透，往来磨合中，如果能中意，辛苦点也无妨，如果不中意，再直言坦白。

“对了，你那个工作呢？”周媛忽然想到：“不是说有人介绍新工作吗？”

“啊！”麦冬瞬间提起精神，“明天我就去看看，收入可观的话我就不在便利店了。”

“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衣服呢？你打算穿什么衣服过去？千万要打扮得得体些。”

“妈，”麦冬打开衣柜，把母亲拉过去，“你来帮我参谋参谋。”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想遵循心意就要自己足够强大，麦冬如果要毫无顾忌地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必须做好依靠自己的准备。

——

第二天一大早，麦冬吃完早餐后，带着母亲替她收拾整理好的资料袋出门，走了几步路出去，正好看到公交，便是跑过去随人流涌上，一路摇摇晃晃，直到目的地方下车。

林晟介绍的那公司位于市中心一座高楼大厦里，麦冬在大楼前抬起头高高仰望，觉得颇为气派。

她镇定心神，满怀憧憬地进去，见服务台的几个美女埋在化妆镜前挤眉弄眼，于是过去咨询，“这里是百晟企业吧？”

服务台的小姐立马将镜子收起来，露出职业性微笑，“是的，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找人事部经理，”麦冬细细搜索了一轮记忆，“叫……林经理。”

“找他有什么事呢？”

“那个……我叫陈麦冬，有人介绍我来这边工作，所以要先找他帮忙给安排安排……”

麦冬这话一出，对方露出为难的表情，“对不起，我们这边暂时没有招聘的需要哦。”

“可是你们那个林总经理让我来的。”

“哪个林总经理？”

“林晟。”麦冬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给对方，“这也是他给我的，让我找人事部经理，说是会交代好。”

听到总经理的名字，旁边穿制服的女孩皆围了上来，“还真是耶……要不打电话问一下吧。”

“那您稍等一下。”

麦冬点点头，退到旁边，环顾四周，觉得自己能遇贵人来此工作，颇有运气，正壮志满满打算干出一番大事业时，听到服务台的美女唤她。

“怎么样？”麦冬语气略显紧张，就怕自己空欢喜白跑一趟。

“请跟我来吧。”

麦冬一阵窃喜，紧接着跟着踏上楼梯，到二楼一间三十来平米的办公室。

林经理就坐在靠墙的办公桌后面，见人过来，起身走过去握手，“你好。”

麦冬受宠若惊，急忙回礼。

服务员关门出去，麦冬被林经理邀请坐到沙发椅上，病愈后第一次求职，显得极为拘谨。

“陈麦冬小姐对吧？”经理扶着眼镜，笑意连连地问她，麦冬点头，“叫我麦冬就好了。”

“前天总经理交代过你的事，那么……你自己有没有擅长的工作？”

麦冬摇头，“凡事从头学起，您看着给安排就行。”

经理见这姑娘还算谦逊，满意地点头，“简历带了吗？”

“带了带了。”麦冬急忙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昨晚连夜赶制的简历递过去。

经理低头略略一审，有些为难地摇头，这若是平常招聘遇见，他立马就要将这简历丢去垃圾桶，不过现在是上头安排的人，自然不能按常理对待。

他抬头认真打量这女人，发现模样也不够惊艳，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先去秘书室搭把手，熟悉熟悉工作，日后再具体分配，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当然好，秘书室这名字一听就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主脑性部门，而且搭把手而已，难度应该不会太大，只是……麦冬顷刻便纠结起最关键的问题，“这个薪酬……”

“头三个月每个月五千，转正之后会考虑往上加，我们公司的制度是八点半上班，中午休息两个半个小时，下午五点半下班，周末正常放假。”林经理背靠在椅背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样？这样的安排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麦冬频频点头。

“那行，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我叫人带你去秘书室。”

“恩恩，可以。”

林经理起身到办公桌上，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室的人，稍后便有人过来领她。

麦冬跟着秘书室的小妹走到门口时，经理突然把她叫住，“注意，虽然上头有人给你撑腰，但你若是犯了错，我们都得丢脸，所以千万不可懈怠，我们公司不养吃白饭的员工。”

这番话说得麦冬面红耳赤，毕竟是走后门，总会心虚，她郑重地点了几个头，方被允许带出去。

秘书室在六楼，麦冬坐进电梯时，年轻的小妹开始跟她攀谈，两人互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发现皆是新人，聊起话来更加投机，待到秘书室，麦冬已经对她们的部门有百七十的了解。

整个部门一共三人，隶属于行政办下面，协助总经理打理日常事务，麦冬进来后，和新人一样，先跟着一位资深的女秘书学习，待能力稍显成熟后再分配正式工作。

虽然是第一天上班，但带她的刘秘书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麦冬被一团陌生而杂乱的工作搞得团团转，以至于到了晚上把梁棠约见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

梁棠在百货大楼的门口等麦冬。

冬日的风凌冽而刺骨，晚上的街巷一派繁荣夜景，梁棠一米八多的个子杵在大楼门口，里面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纯黑大风衣，显得整个人别样出众，引来路过行人频频回头的目光。

路琴的话始终是他心中一根刺，梁棠再次见麦冬，心意很明确，但同样地，他反感虚伪的感情。

今日她可以为了钱和你在一起，他日便可以为了钱投入其他人的怀抱，这样的感情关系不仅不牢固，甚至显得极为庸俗。

梁棠见惯甚至参与太多金钱和感情之间的龌龊交易，他已经厌烦，也不愿意自己的感情世界再被这种东西玷污。

从方沐汐离开后，他对爱情的要求，便是一尘不染。

所以那天才会撒那样一番粗劣的谎话，为的就是证明他所要追求的这份感情是否纯粹。

只是谎言一出，结果并不如意，麦冬那样的反应，他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为了彼此，她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这次他连车都没开，只要麦冬如约过来，并告诉他，她过来，为的不是钱，为的是他这个人，那么，梁棠会立马坦白自己的身份，甚至带她进百货大楼，买下所有她属意的东西来嘉奖她。

没办法，圣人在遇到感情时都会犯错，更何况普通人，现在的梁棠，只是被感情蒙蔽心智的普通人。

如今，他要的就只有陈麦冬的一句话。

不过天公不作美，梁棠在风中伫立，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沾上了雨滴，他抬头往天上看去，黑暗之中，如线雨水越落越多，街上人头攒动，纷纷跑开四处找地方躲雨。

梁棠因为心中的一点执念，没有挪步，像个怄气的不成熟少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淋那一身冰凉刺骨的冬雨。

雨水一阵过去后，梁棠抬手看手表上的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甩了甩，尚能开机。

滑开屏幕，按出麦冬的号，梁棠就这样直接打过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是别人的声音，“喂，你好。”

“你是？”

“我是麦冬的妈妈。”

梁棠头发上的雨珠还在往下滴，他的嘴唇有些发白，整个身体被湿重的大衣拖得沉沉下坠，嘴角翕动数次方开口，“麦冬呢？”

“哦，在睡觉呢。”周媛瞧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死气沉沉的麦冬，回神问他，“有什么事吗？要么明天再打，或者我帮你……”她转告二字尚未出口，就听见手机传来挂断的声音，心中一顿莫名其妙。

周媛走到床边，轻轻摇了她两下，“麦冬……麦冬？”

麦冬哼哼了两声翻身过去，她今天实在太过劳累，加上患病初愈，一到晚上就发困的毛病，沾床即睡，周媛见怎么都叫不醒，便为她拉高被子，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出去。

百货大楼门前，梁棠将手机收起来，放入口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司机见他全身湿透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唠叨起来，“先生，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避雨，瞧您这样浑身很难受吧。”

梁棠闷声不语。

司机心里不爽快，却仍是拿了包餐巾纸扔到后面，“这天气已经够冷了，您还淋着雨，非生病不可。”

车子开得匀速，没有坎坷的颠簸，梁棠从外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时，里面的水顷刻滴流出来，落在车子的椅垫上，看得前面驾驶的司机一阵心疼，直呼道：“都快水漫金山了，您这样，我这车子待会还怎么载人？”

梁棠从中抽出一踏钱，递给唠唠个不停的司机，说出的话阴郁不客气，“今晚你就不用载人了。”

那钱混着水湿答答黏在一块，司机接过去时顿觉沉重有料，心中一喜，停靠在旁边便点起了钱，数一数发现居然有好几千，怕对方给错，日后造成不必要麻烦，忙道：“到您指定的地方，用不了这么多。”他抽了几张出来，要还回去时，梁棠却并不接，催促道：“我花钱不是让你停在路边磨蹭的。”

“好好好，这就马上开。”司机把钱收起来，转而一踩油门飞跃出去。

梁棠抽了几张纸擦眼睛上的水渍，把纸巾丢到旁边堆成一块，这才看清窗外黑暗的灌木，心情如一路向后的风景，遥遥不见来处。

因为路途不算远，所以车子很快进了杨氏大宅的范围内，最后在花坛护栏的门前停下。

梁棠从车上下来，循着后门的路线进去。

院子里的花丛灌木蒙上了一层雨，梁棠擦身而过时又沾了一身水珠。

抬脚迈上台阶时四下无人，他把外套脱下，推门进屋，脚下踏着水渍往二楼去，穿过走廊时，一声呼唤，“小棠……”

梁棠听到声音回头，沈研霜一脸震惊地走向他，见他浑身衣服湿透，嘴唇发白，心疼又愤怒地问：“怎么弄成这样？”

梁棠脸色平静且颓郁，沈研霜揽住他的肩，难受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

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梁棠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眉眼郁结，声音沙哑，“我喜欢上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活力这个毒榜，估计得日更一周～

☆、第五十章

晨起日出东方时分，麦冬正在朦朦胧胧睡梦中时，嘴巴却痒得难受，她微微睁开眼，发现有只狗撅着屁股在她嘴巴上磨蹭着。

麦冬恍然间大怒，一甩手把贵宾犬拍到地上去，她起身在垃圾桶里狂吐，见地上的贵宾犬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得又踹去一脚，“你这只该死的狗蛋，发情发到我嘴巴上来。”

梁棠送的三只宠物，麦冬随随便便就给赐了名，老王、二丫、狗蛋，怎么高兴怎么来，听说名字越土越好生养。

奈何几只小东西不争气。

狗蛋也就算了，毕竟发情这事挡不住，但老王和二丫是自己选的，她原本想着这两货能安分些，却不料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王多次试图从水缸里爬出来，幸好龟壳硬，尚能经得住一米有余高地的数次高空运动。

二丫虽然懒，喜欢乖乖呆在阳台晒太阳，但耐不住吃得多呀，不给吃食吧，就到处乱窜乱翻，给吧，一顿下来吃得比她们母女俩还多。

这些麻烦倒是其次，最令人崩溃的是屎尿问题。老王可以忽略不计，二丫和狗蛋兴致一上来，就随地大小便，光是收拾就能折腾她们半天，伺候长辈估计或许都没这么孝顺过。

所以说，养宠物要慎重再慎重，不仅毫无用处，甚至浪费金钱浪费精力浪费时间。

周媛闻声进来，见屋里一片狼藉，问麦冬，“怎么啦？闹成这样？”

“没什么。”麦冬把狗蛋赶出屋后，便去浴室刷牙洗簌，周媛回想起昨晚那人打的电话，就跟进去，在她耳边道：“昨天晚上，有个叫梁棠的给你打电话，我见你睡着就先接了，没想到未说两句他就挂断。”

梁棠？

麦冬嘴里含着泡沫跑出去翻找自己的记事本，旋即恍然大悟，梁棠说要在百货大楼那边等她的！

赶紧漱口，用毛巾擦了把脸，麦冬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播梁棠的号时发现欠费了，她迅速向母亲求助，“妈，你电话借我。”

周媛见她神色慌张，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三步并作两步回自己的卧室取回来给她。

麦冬拿着母亲的手机，按照自己通讯录里的号码打出去，等待了许久，却被对方挂断，她不死心，又试了几次，结果最后都是一样。

“我看他就是不想接，你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我放人家鸽子了。”麦冬苦恼道：“想做个解释，怕他有所误会。”

周媛看看时间，“算了吧，都这个时间，你还要上班的。”

事到如今，麦冬也没辙，用母亲的手机替自己缴了费，随后简单收拾一番，吃了一小碗稀饭，出门而去。

在公交站挤上公交时，麦冬于摇摇晃晃的乘客群中，又给梁棠敲去一个电话，不过这次更干脆，对方直接关机了。

麦冬多少觉得损脸面，心想着梁棠这个希望似乎是难成了，虽然有点不好受，但很快就到公司，便也无暇顾及，背着包匆匆跑进去，又忙得一天晕头转向。

百晟企业在这个城市正是拓展业务的时候 ，所以进来工作尤为繁忙，一连几天干下来，麦冬心中那点勃勃奋发的志气早消磨光了，天天期盼着准时下班，却是天天没能如意。

甚至周五晚上的时候，还得到一条撕心裂肺的消息，她要参加晚上的聚会！

大概是为了结交四方好友，以及进行生意上的谋划，林晟以自己的名义举办了个私人party，说是请大家来玩一玩，实则谋求合作却是不可避免的。

麦冬本来可以拿生病一事当借口，但林晟亲自邀请，她受其恩惠不少，拒绝两字真是难以出口。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去赴会。

——

聚会的地点是林晟的一个私宅，若是麦冬还能有从前的记忆，必定要感叹这人会过生活，到哪都少不了置办个玩乐的地方。

麦冬因为资金有限，所以省了省去买新衣物的钱，拿母亲以前穿过的礼服裹到身上，虽然样式有点老气，但胜在尚可入眼，如今情况特殊，她也就只能勉强牺牲女人爱美的那点矫情权利。

她是自己一个人打的去的，一进门看见那个场景啊，还真是颇有压力。

灯光如昼，觥筹交错，party来的人不少，麦冬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一般，显得颇为拘谨，见一双双美目顾盼，一道道视线来回交错，丝毫不敢乱拿东西乱吃喝食物，就怕哪里失礼，惹人笑话。

结果饿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

林晟在远处见到，端着酒杯过去取笑她，“想吃什么拿什么，喝什么拿什么，不用拘礼。”

麦冬点点头，这才拿了桌上的东西小口小口吃，林晟抿嘴露出笑意，举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不不不……”麦冬赶紧吞下口中的东西，擦了把嘴，随意在桌上拿了杯香槟回敬他，“应该是我敬你才对，你帮我了大忙，我欠你一个恩情呢。”

林晟见她含羞带怯的，有意调笑一番，“那你觉得敬个酒就能抵消我这个恩情？”

“哈？”麦冬反应过来，有点为难地道：“我没你有本事，又是个穷光蛋，一无是处，帮不了你生意上的忙。”

“谁说你一无是处，”林晟故意停顿在这里，惹得麦冬直直看他，待侃够了才道出来，“你还有自己呀，没听说过有句古语叫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这可真是个好法子呀！不过林晟这语气明显玩笑居多，麦冬自然不会太当真，当即识相地道：“那我还是努力赚钱吧！”

林晟摇摇头，发现这姑娘确实不太开窍，想着再点醒她几句，旁边的客人却涌上来，把他挤到别的地方去。

留下麦冬一人，她不敢多喝酒，拿了杯同色的饮料掺进去，抬头时，遥遥看见梁棠的身影，见他正向这边走来，心中又惊又喜，立马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自己及膝的小礼服，待他走近时，微笑地举手打招呼，“嗨～”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看到别人开船有点手痒～

☆、第五十一章

梁棠走过来的时候，麦冬特意跟他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对方像是没瞧见一般，直接无视了她越过去，麦冬把僵着的手放下来，转眼望了会儿，发现他和别人打招呼，便是面上燥热，一片难堪尴尬。

幸好在此前她也做了点心理准备，才不至形成大的心理落差，低头用碟子取了点点心，躲到角落里小口地吃着。

梁棠与人喝了几杯酒，心中多了几分醉意，回头时已不见麦冬的身影，他眯着眼在场上梭巡了几瞬，发现她在角落里时，眼里竟不知不觉溢出一丝柔意。

“梁总。”林晟见到梁棠，刻意走过去与他打招呼，临开口前突然改口，“不，现在是应该称呼你为杨总，杨总能够赏脸过来，真是我的荣幸。”

“林总说笑了，既然你邀请了，我梁棠也并非一点礼节都不懂。”他特意把自己那名两字咬得很重，似乎在纠正他的称呼，林晟心中了然，看了眼远处，脸上笑意更盛，“许久不见，看来我们在这个城市还有老熟人。”

梁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了麦冬的身影，不乐意地反问他，“你们算老熟人？”

“当然达不到传统意义上的熟悉程度。”林晟解释，梁棠听着却并不满意，“那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现在是我们公司里的员工，我自然要邀请。怎么，梁总经理看样子不甚欢喜。”林晟见梁棠情绪不对，有意试探，“她是……哪里得罪了你？”

“没有。”梁棠摇头，“只是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们如何变得这么熟识？”

“这我可不能乱说，你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好。”林晟面露遗憾，“可惜以前很多事她好像都不记得了，不过这样更好，这样我们的起点就一样了。”

“你喜欢她？”梁棠的语气一瞬间变得很不好，林晟看着更高兴了，“嗯，有点兴趣，所以想着先把她弄进我公司，日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梁棠听着脸色更难看了，林晟奇怪地问，“难不成梁总经理对他也有兴趣，若是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斟酌，该不该与你抢这姻缘了。”

梁棠不愿与他多费唇舌，不怒反笑道：“你可真是会多想，我还不至于有这品味。”

林晟笑而不语，敬了他两杯离开，等梁棠再次回头时，却发现麦冬已经不在大厅里，他返身，在人群里穿梭，四处环顾。

麦冬吃完东西就没什么精神，不知是不是昏睡两年后遗症的缘故，一旦入夜，她比常人更容易发困，直到晚上十点左右，不躺到床上是绝对不行了。

不过也因此，她发现自己皮肤的健康程度竟然更甚从前。

麦冬想去和林晟辞别，却见他和梁棠交谈，便不好过去打扰，自己又在这个房子周围逛了两圈，在往隔壁间的走廊路上突然遇见一人。

那人莫名其妙喊她的名字，欣喜地大叫着，“陈麦冬！”

麦冬仔细打量，发现对方身穿白色礼服，眼睛大大，一张脸笑得很甜美，脑海里不停搜索，却怎么也想不起往日的记忆来，不禁面露难色，奇怪地问：“我们认识？”

“我是许念蓉啊，穆念慈的念，黄蓉的蓉，以前撞过你的！”

“许念蓉啊。”麦冬实在没什么印象，只好道：“记性比较差，记不太起来了，见谅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那也不是什么好记忆，只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麦冬觉得这姑娘着实热情，但想到她说撞过自己，便心里产生了芥蒂，“，我受邀过来玩一玩，但……你刚才说撞过我，是怎么撞的我？”

“这个……”许念蓉实在不想再提这茬，便解释道：“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你反正忘了这档子事，就别再问了嘛，我们从现在开始交朋友吧。”

麦冬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随随便便看到什么人都要交个朋友的，但既然对方提出，她也不好拒绝，笑着道：“你好你好！”

“蓉蓉！”念蓉听到母亲喊她的名字，只好与麦冬道：“我妈叫我了，改天有空再聊吧。”

她迅速跑开，麦冬在后面都来不及问她，没有联系方式怎么有空再聊，不过觉得初见面也不是特别在乎，只当是聚会上的一个小插曲。

踩着高跟走了几步就累，麦冬转身进了一个小房间，正要脱下鞋坐到旁边休息时，忽然觉察到有人靠近自己，她刚要转身，却直接被推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麦冬张口想要大叫，梁棠制住她，“是我。”

麦冬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身子已经被按在墙上，她转过头，正好看见梁棠的脸，于是勉强露出笑意，“你先放开我。”

闻言，梁棠靠在她背后的身子贴得更紧了，梁棠把她的手钳制在背后，力道用了有五六分，麦冬受不住，嗷嗷喊疼，“等一下等一下，我们有什么仇怨能不能先说清楚，别动粗。”

梁棠觉得她说这话还真好笑，于是缓缓松了手，待麦冬呼出气时，下一秒脱下她的外套，又把她按在墙上，待身子靠过去时发现礼服里面居然还有一层厚厚的布料，他沙哑地开口，“这里面还穿了什么？”

“当然是秋衣，”麦冬被他压在墙上憋得喘不出气，勉强从牙齿缝间挤出几句：“否则我要冷死。”

梁棠听完，试着拿手在她底下探了探，果然又是一层厚厚的肉色秋裤，他头一次见有人来这种场合还这副不雅观的装备，居然差点被她逗笑了。

转瞬觉得行事极为不便，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就这么怕冷？”

“说得轻巧，你光着腿去外面溜达一圈试试。”麦冬胸口被挤压在墙壁上显得极为难受，她见梁棠这么久都不让步，难免有些生气。

梁棠把手伸到前面去，摸进她的内衣里，麦冬胸口一凉，大惊失色，“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要释放一次天性！人呢？

☆、第五十二章

“别叫，”梁棠轻声威胁她，“否则受罪的会是你。”

麦冬气极，偏偏又确实不愿在大庭广众下受辱，她现在还摸不清梁棠的底细，不晓得他内里藏着多少手段，彼此不好撕破脸面。

可是梁棠手上不轻不重的一捏，那种刺激的快感简直要把她送到天上去，麦冬想着自己虽然没有那么封建，但对婚前性行为仍是有顾忌，更何况她才见这个男人几次，根底都摸不清，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行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她还真不能就这么妥协了。

梁棠抵在她身后，另一边手撩起裙尾，将其秋裤褪下，麦冬大腿根部一凉，再也无法任其摆布了，她咬牙心中主意一定，急忙道：“回去做吧！这边太冷，若是等下有人过来也扫兴。”

女孩子说这种话真是要何等强大的心理建设，麦冬简直是被梁棠逼急了，大有一股豁出去的凄凉感。

不过，成效倒是显著，梁棠顿了一会儿，放过她，给她穿好秋裤，麦冬这才翻过身，憋着潮红的脸，主动道：“去我家还是去你家？”

“你喜欢去哪里？”梁棠反问她，麦冬一愣，这可有点难办，无论做什么，去她家吧，母亲必定不允，去男方家吧，虽然可以打探底细，但风险实在过大。

梁棠见她左右说不出个决定，便道：“先出去。”

麦冬点头，披上外套，穿起高跟，一脚踏出门槛，正要往大厅去时，梁棠及时拉住她，指着另一边的路道：“从这边走。”

“可是不辞而别似乎不太好……”麦冬有意把他往人多的地方带，梁棠却并不上当，沉声重复道：“从这边走。”

他越是如此，麦冬心里越不安，但如果执意挣脱，她脚下穿着高跟鞋，去大厅要穿的走廊距离也不短，她是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处。

“这样吧，”麦冬试着与他讲道理，“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看，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对你一无所知，就这么跟你走未免太不公平？”

“不公平？”梁棠不怒反笑，“我要是个什么身份你才会觉得公平？”

这句话明显在指她贪慕虚荣，麦冬实在无法反驳，可心里听着就是不舒服，她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愿意和这个自称骗子的男人走近一步，反倒被连番怪罪，不过她此刻想的尽是怎么保全自己的贞操，自然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瞎扯，于是道：“我家有门禁，太晚回去我妈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梁棠拧眉瞧着她，“不跟我走？”

“如果……我说是呢？”麦冬试探性地问，梁棠脸色立刻变了，麦冬立马改口，“好好好，我跟你走，不过你总得让我跟母亲报个平安吧？”

梁棠这才缓和脸色，麦冬心中悲痛，她似乎特别怕梁棠生气，拿手机跟家里母上大人聊了两句，才刚挂断便被梁棠扯走。

一路走着她一路找问题探清虚实，“你和我们总经理认识吗？方才见你们谈得挺欢快。”正是因为如此，麦冬才不信他骗子的身份。

天黑路暗，后院的小径狭窄难行，梁棠牵着麦冬的手一路走到后门口，才停下看她，眼睛在深暗的夜色中显得更幽沉，“你们总经理，林晟？”

麦冬点头，梁棠嘴角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你说呢？”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呀？”麦冬觉得他脑回路有点奇怪，“难不成我还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梁棠想起她失忆的事，便不再解释，推她出去，上了路边正停靠的一辆车。

“你和林晟怎么认识的？”

“她说以前和我认识，现在雪中送炭还给我介绍了工作，所以我算是欠他一份人情。”麦冬坐进车里时，发现前面有个专门开车的司机，又四顾一番，确定梁棠又换了部搭乘的车，半开玩笑道：“你这个骗子还真有本事，能搞到这么多豪车。”

开车的司机闻言，侧头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一脸迷茫，麦冬觉察到对方的视线，再次笑道：“居然还请得起司机。”

梁棠依偎过去，在她脖子上落了个吻，随即伸手要去她裙子里面，麦冬一把抓住，勉强露出笑意，“有人呢。”

梁棠知道她害羞，便不再戏弄，转而问道：“你觉得林晟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样？“很好啊。”麦冬实话实说，梁棠听着却怪不是滋味，进一步问道：“怎么个好法？”

“身世脾气都不错，为人也没什么架子，还有点小风趣。”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她介绍了工作。

“还有呢？”

“还有……”麦冬细想了想，“能力出众，相貌堂堂。”

“这么好，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麦冬听不出梁棠变味的腔调，兀自感叹道：“那也要人家看得起，我这样的条件多半是没什么指望。”她也并没有寄托多少指望，全然只是无病呻吟，梁棠却是越听脸越黑。

最后在一家便利店前叫停，“下去。”

“哈？”麦冬一头雾水，梁棠倾身过去替她打开了那边的车门，又重复一遍道：“下车。”

麦冬不好腆着脸继续坐着，她一脸怔愣地了下了车，直到车子扬尘而去，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驱赶下来了，她心里一团怒火，只觉得梁棠这人脑子真是被烧坏了。

只是转身回头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抬头便见自己之前工作过的便利店。

周媛正好下班，从店里出来，撞见麦冬，一脸惊喜，“冬冬，怎么在这边？”

“这个……那个……”麦冬左右解释不了，只好道：“别人送我过来的。”原来梁棠是在往她家去，不过半途改变主意，难道是因为自己话里出的错？

无论如何，她今晚算是逃过一劫，心情激动之下，紧抱住母亲，悲从心来：“妈，见到你太好了。”

“怎么了？还耍这一出。”周媛简直哭笑不得，“你不是去参加什么公司的聚会吗？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我太累了。”麦冬确实觉得困乏，周媛也知她的习惯，便道：“那快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母女俩在夜色中一路西行，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

麦冬刚进门就接到林晟的电话，林晟问她的行踪，麦冬老实道：“回到家了。”

“回家？”

“我并非有意不告而别，是被梁棠带走的。”

“梁棠？他为什么带走你？”

“这个……”这个缘由实在难以启齿，麦冬佯装不知，“总经理认识这个人吗？我只偶然跟他碰过几次面。”

“怎么，你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见母亲在专注地听她的电话，麦冬不好意思，进了卧室把门合上，继续道：“我不清楚，你告诉我吧，以免日后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麦冬，既然他不说，我也不好揭人家的老底，总之你要知道，那不是个好惹的家伙，有多远你就躲多远。”林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从明天起，你跟我去荔城出个差吧，也好避开这个人。”

荔城是她长大的地方，能回去她自然高兴，以林晟的实力，既然能带她过去应该也有把握带回来，不用顾忌什么恶霸，麦冬一想到可以回老家就无比兴奋，打开门去和母亲商量……

梁棠回到家后，坐在书房里，一只手在桌面打着节拍，一只手放在腿上，眼睛直盯住面前的手机，等了许久，他想要等的人也没打个电话来，正想回拨过去时，房门突然开了。

沈研霜推门进来，拿了杯热牛奶给他，梁棠立马起身去接。

“这么早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梁棠摇头，“不想在那待了而已。”

沈研霜听后不由叹气，“以前你最喜欢那种热闹地方的，自从来了这边，心里装着却都是工作，都怪妈。”

“您别多想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研霜并不离开，而是追着问，“今天在那里有没有碰到喜欢的女孩子？”

“喜欢的女孩子？”梁棠回想起麦冬被压在墙上的反应，嘴角溢出笑意，不由点头。

“哪家的千金？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沈研霜旋即叹气，“我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个孙子作伴……那个女孩我认识吗？”

“认识。”

“我认识的！”沈研霜一喜，难道是许家的千金许念蓉？那孩子以前虽然爱玩，但现在听说蛮懂事的，今晚的party她听许母提起过，自然第一个想到她，“那尽快把事办了，带人回来。”

梁棠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开始头疼，他可记得，自己的这位母亲对陈麦冬的印象可不算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哪，我又这么晚更！我的美容觉，殴斗剋ToT

☆、第五十三章

麦冬和母亲协调好后，第二天便跟着林晟去荔城，她从小没出过什么大门，坐飞机都是头一次。

因为林晟坐头等舱，自己也有幸跟着沾光坐在旁边，她从窗户看向外面，飞机悬在空中，白云朵朵，蓝天碧海，感觉跟待在神话天宫里似的，美轮美奂，飘飘欲仙。

“第一次坐飞机吗？”林晟问她。

“嗯。”麦冬点头。

“什么感觉？”

“在云端飞行的感觉。”麦冬认真地盯着外面，“位置太高，还是有点小恐惧。”

后面的空姐推着小车过来，林晟问她，“想吃点什么？”

麦冬回头，看着车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随意道：“热水吧。”

“来两杯热水。”林晟对空姐微笑道，空姐微微点头，“稍等一下。”

麦冬转头继续看外面的风景，空姐用水壶倒了两杯递过去，林晟接过一杯，另一杯转递给麦冬，见她神情专注，不由勾起嘴唇，“有那么好看吗？”

麦冬听到声音，回头接过来，吹散腾腾热气，抿了一口水喝，随即解释道：“我看电视上的航拍都很漂亮，以为是后期制作问题，现在才发现自己简直是井底之蛙。”

“去过哪些地方？出过国吗？”林晟问。

“没有。”麦冬叹气，“我连稍远一点的地方都没去过，更不用说出国，以前上学期间，在路上看见个外国人都觉得新奇，人家问路，我那瘪三的英文水平愣是耽误人半天时间还把人引错了路。”

林晟乐呵呵地笑着，麦冬以为她在嘲笑自己，尴尬地道：“所以我如果去国外，没有人陪着的话肯定活不过半天。”

“那你想去吗？”

“还是挺想见识见识的。”

“有机会我带你去逛一逛怎么样？”

“你带我？”麦冬识相地露出笑容，“那还是算了吧，你那么忙，我也不爱耽误人功夫。”人家是她的顶头上司，麦冬觉得对方给她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哎，”林晟佯装叹气，“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我还想免费请你玩，既然你不赏脸就没辙了。”

“免费？”麦冬准确地抓住这两个字眼，“单纯地玩？没有工作？”

“我如果去旅游，是最讨厌谈论工作的，生活和工作本就应该分开，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当然当然，当然这么认为。”麦冬觉得这是个机会，但天下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她不由怀疑道：“你为什么要请我玩，而且是免费的？”

“我钱多。”林晟故意调侃她，“我钱多想找个女伴去旅游，正好觉得你不错，所以诚心邀请。”

这话听得真招人恨，但麦冬认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他父母离异，父亲组建新家庭携家带口的去澳大利亚定居，自己却从小一直待在国内，没什么太大的见识，如果不来个畅游欧洲几日游，日韩几日游，甚至环球几日游，都觉得对不起二十几年来安分守己的自己。

“怎么样，意向如何？”

“什么时候？”

“等这段忙碌的时间过去后，随时奉陪。”

说得像是他陪自己似的，麦冬想了想，慎重地道：“我今天答应你了，你日后可不要食言。”

“放心，我还怕你食言。”林晟露出欣慰的笑容，麦冬欢快地回道：“我没那么傻。”

两人又在飞机上聊了一会儿，麦冬开始困乏，林晟便让其睡上一觉，等到达终点目的地时，再把她叫醒。

下了飞机之后，走到门口时，麦冬问林晟，“现在去哪？”

林晟反问，“难道你不想回家？”

“当然想，不过……”不过她这次过来毕竟是以出差的名义，一下飞机就置老板于不顾，屁颠屁颠跑回家，未免太没有职业操守。

林晟似乎也是看出她的这点小心思，非常体谅地道：“这两天我也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可以先回去，自己想怎么支配时间随你的意，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

麦冬感恩戴德再三言谢，而后与林晟告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欢欢喜喜地坐上出租车，往老家方向去。

一路上拉下车窗玻璃，东张西望，不由生出一番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惆怅感，“两年不见，家乡的变化可真大啊……”

“客人，其实没什么变化的。”前面开车的司机对这种外地打拼回来的人最感兴趣了，“两年时间能有什么大变化，这座城市两年前就已经是这样的。”

麦冬一瞬间被打脸，下不来台阶，心里直骂司机不识相，没眼力见，她虽然只是离开两年，但因为睡太久留的后遗症，中间有段记忆给渐渐抹没了，所以对这个城市的印象都留在好几年前，此番归家略略一比，自然觉得与当初相差之大。

一路指引司机把车开到家门口的路边，麦冬付了路费，下车把后备箱的行李搬下来，穿过篱笆，走上台阶到门前时却发现没钥匙开门。

她环顾四周，经过旁边的小沟到了后院，把行李放一边，走到一棵桃树下，刨了会儿土，果然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金色钥匙。

这是麦冬从小到大的习惯，她喜欢把备份的东西埋在后院地下，没想到时间再久，习惯仍是不会变。

麦冬回到正门前，把钥匙□□锁孔里，只听噔地一声，门果然被她打开了。

不过里面的环境不大好，两年时间没人收拾，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麦冬赶紧去把每个窗子都打开来通气，将行李放在一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

最后精疲力竭，累得跑到床上倒头即睡。

等再睁眼时，整个世界都暗了，麦冬刚醒来的那一瞬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什么问题，一番痛苦大叫，撕心裂肺过后才发现只是因为没开灯。

便不由哀叹，她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肚子里空无一物，麦冬拿了钱去外面的超市买东西吃。

因为临近的几家都倒闭关门了，便只能坐车去稍远一点的地方。

超市里人来人往，头顶灯光亮如白昼，麦冬在零时区晃荡了几圈，最后生生忍住肚子里的馋虫，跑去生鲜瓜果区域买。

她如今身体不如以前，自然要多注重养生，那些垃圾食品是必须要戒的，买东西回去自己煮也不过是耗费点时间罢了。

麦冬漫无目的地挑选着，忽然发现旁边多了辆购物车出来，里面坐着个小孩，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流口水。

麦冬瞧了瞧自己拎的一袋皮皮虾，把它提到小孩面前，那孩子立马伸出手要去够，麦冬马上缩回来，教育道：“这东西会蜇人，是用来煮熟吃的，不是用来当玩具的。”

那小孩却似乎听不懂她的话，只觉得受了满肚子委屈，哀声地哭起来。

临近的大人们都望向她，麦冬赶紧撇清关系，“不知谁把小孩扔这里了，太没有责任心！”

小孩子哇哇地哭个不停，直呼妈妈，麦冬背过身去，一直给自己念经，“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或许是哭声太大，很快便有人前来认领，孩子的母亲从零食区飞奔而来，把一堆东西扔进购物车里，抱起孩子不断哄着。

麦冬微微侧眼看过去，觉得侧面有些熟识，于是再认真看了几眼，直到最后发现是陈向春，她吃惊地叫起来，“向春！”

穿白衣服的向春闻声回头，同样惊喜地道：“麦冬，你怎么在这！”

周围的人不断睇来异样目光，麦冬替她推走购物车，一边道：“我们另找个地方说。”

两人把东西买完，结了账，在外面路边找了家饮料店坐。

“向春，这是你孩子呢，都抱出来打酱油了呀。”麦冬见这孩子养得白白胖胖，不由羡慕，“真可爱。”

“快叫阿姨，说阿姨好，我叫晴晴。”向春低头诱导孩子打招呼，那孩子咿咿呀呀叫了两声不清不楚的阿姨，麦冬勉强称赞道：“厉害的哦。”

“你还说呢。”向春喝了口饮料，开始数落她的罪过，“这两年了无音讯，电话打不通，发邮件没回，想尽办法都联系不上你，连我生孩子的事你都错过了。”

麦冬对向春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那个扎两辫子，皮肤晒得黑黑的姑娘，如今对方剪成中短发，脸白了几个色度，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质的飞跃，倒叫她骤然间不习惯起来，斟酌了许久，才做出一番坦白解释。

向春听完她的悲惨遭遇，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麦冬一本正经地道：“我真的忘记很多事。”大学那会儿都只勉强记得住一些，更别说毕业后的事。

不过她现在有慢慢在改善，翻翻旧物，看看老地方，渐渐还是能想起一些东西，越久以前的想得越多，越近期间的想得越少。

“这是什么怪病啊。”向春不免同情她，“那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吗？”

“医生说慢慢来，急不得，反正对我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大碍。”麦冬抓住向春的手，仍是难以置信，“你居然都结婚生子了。”而她却还是老姑娘一个，实在太没天理。

向春白了她一眼，“这话你两年前都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哦，对了。”向春吸了一口饮料，“你现在住原来的地方吗？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

麦冬摇头，“暂时没有，先待在家里。”

小孩子自己喝了两口水，突然被呛到，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向春哄了她两下，等声音渐渐停下之后，她一脸为难地看向麦冬，“麦冬，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请你帮个忙行不？”

“你说……”

“既然这两天你没事，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吧，我和我老公要去外地参加个重要婚礼，实在不方便带着孩子。”

“我带孩子？”麦冬觉得她在开玩笑，“我根本没有任何经验的。”

“带孩子不需要有太多经验。”向春苦口婆心地给她灌迷魂汤，“哭了哄两下，饿了喂两口，偶尔换个尿布，没什么难度，就两天，等我们从外地回来，一定会叩谢你的。”

“你为什么不交托给别人，公公婆婆呢？”

“两位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那不是还有你妈吗？”

“她在更早之前去世。”向春一张黑脸，麦冬知道触到对方的伤心事，连忙道歉，但她实在没能力带孩子，不由担心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的，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放心。”向春眉开眼笑地，“我正愁找不找人帮忙，没想到遇上你，麦冬，我们真是姐妹情深，有这天大的缘分。”

麦冬一脸漠然，为免自己吃大亏，隔天就坑了陈向春一顿大餐，酒足饭饱过后才接受带孩子的任务。

虽然只用带两天，但是麦冬对两肋插刀的朋友可算是仁至义尽，专门上网查询了带孩子的一些注意事项，方方面面都顾及周全。

遗憾的是，她做足了准备工作，小孩子却并不配合，刚抱回家就哇哇地哭个不停，麦冬抱在怀里掂着不是，喂她吃东西也不是，最后决定带去公园溜达一圈。

冬日的天气渐渐回暖，麦冬把孩子带到荔城比较出名的一个儿童公园游玩，那里孩子多热闹些。

向春的女儿虽然才一岁多，但已经有思考的意识，看见新奇的东西自然产生兴趣。

麦冬想把她抱下婴儿车，奈何这小蹄子极为懒惰，走个路都不愿，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麦冬只好把她抱在怀里，依着她的要求东逛逛西逛逛，最后因为一个玩具和另一个孩子争吵起来。

人家两岁走路倍儿欢的小孩看中一个风车，却因为麦冬低身捡东西，便被怀里的晴晴夺走，愣是哭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停。

麦冬要把东西还给人家，晴晴却不干了，哭闹着把鼻涕抹到她身上，麦冬顿在原地纠结。

这时有个女人跑过来，把自己家的孩子抱起来，哄着她问，“怎么啦？”

“她，她把我的小风车拿走了。”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哭诉，麦冬一脸羞赫，抱歉道：“我买个新的吧。”

“你是……麦冬？”沐汐看清麦冬的脸，心里诧异，“好久不见了。”

“我们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方沐汐！”

麦冬觉得这张脸确实略微熟悉，但这名字她真是一点都不记得，只好问道：“我们以前熟吗？”

“还好，见过一两次面。”沐汐答道，麦冬心里算是松了口气，连只言片语的解释都懒得说，转移话题道：“你这孩子真可爱。”

怀里的晴晴停下哭声，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似乎她昨天还这么夸过她，转眼词就用到别人身上。

“你家孩子也挺可爱的。”

两女人互相奉承，麦冬想跟她解释这孩子不是自己的时，晴晴却突然呜呜哭泣，麦冬怎么都哄不好，方沐汐见状把自己手里另一个小风车递过去，帮忙哄着：“不哭哦，宝宝最乖了。”

晴晴瞬间便扬起笑脸，麦冬觉得颇为神奇，望向沐汐，后者笑道：“小孩子喜欢听好话，多哄几下就好了。”

方沐汐这带孩子的经验简直叫麦冬艳羡，她觉得现在学习，以后结婚生子也能用得上，于是更加热情地与她交流育儿经验，一个下午便是缠着不放。

好在两个小孩虽然一开始结仇结怨，但玩的时间一长，还真产出一点点感情来了，互相玩得不亦乐乎，给麦冬省了不少方便。

“麦冬，好像有两年不见你。”麦冬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让沐汐产生好奇，“这两年你去哪了？在做什么呢？”

“我……”麦冬不愿透露自己的病情，于是便模棱两可道：“去别的城市，跟我妈妈住一块呢。”

虽然以她对陈麦冬的认识，沐汐并不觉得她能知道梁棠什么事，但心里仍是止不住试探：“听安玲说，你跟梁棠认识，现在还有来往吗？”

梁棠？

麦冬大惊，难不成此梁棠便是彼梁棠，她不确定情况，自然不愿说实话，“什么梁棠？长什么样的？”

“不认识么？”沐汐见她一脸疑惑，自己也开始混乱，“不认识就算了。”

“你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或许有印象呢。”

沐汐想了想，从包里的拉链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麦冬，麦冬接过手一看。

卧槽，她就说呢，怎么那个男人无缘无故就找她约她，还有那一番亲密的动作，感情是老相识了。

不过……她斜眼瞧着方沐汐，无缘无故藏一张帅气男人的照片，不是老公便是旧情人。

麦冬警惕地看着方沐汐，“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呃……”沐汐支支吾吾解释不清，“一个朋友。”

麦冬自然不信，因此也模糊不清地回道，“我看着觉得挺眼熟，不过我看帅哥都眼熟，你这朋友做什么的？现在联系不上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清楚他现在过得如何，纯粹无聊罢了。”沐汐偏头望向别处，麦冬真是信她的鬼，无聊还藏着人家照片，骗傻子呢。

不过面上她还是要维持彼此间初见的美好关系，两人陪着孩子玩到傍晚，沐汐开车，要送她回去，麦冬过意不去，在附近请了她顿饭吃，彼此留下电话，在渐渐暗下的天色中，沐汐将她送回家。

因为路途有点远，所以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麦冬想请她去里面坐坐，沐汐礼貌地拒绝，探头瞧了几眼她家的房子，奇怪地问道：“你自己住吗？你老公呢？”

“我没有老公。”麦冬轻声解释，晴晴趴在她怀里睡，音量自然不能太高。

沐汐猜测她是未婚先孕，便不好再问下去，等麦冬带着孩子和婴儿车下去后，与她挥了个手，掉头把车开走。

麦冬见方沐汐把车开远了，才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推着婴儿车转身进去，走到门口正在口袋里掏着钥匙时，后方突然冒出一人贴到她的后背，吓得麦冬“啊”地一声大叫出来。

“别叫，是我。”梁棠扳过她的身子，却发现她怀里多了个小孩，那小孩许是被麦冬的声音吓到，也跟着响亮地哭出来。

“不哭不哭，”麦冬拍着她的小胳膊哄起来，“晴晴不哭，晴晴最乖。”

“这是？”

外面冰冷，干杵着也不是回事，麦冬掏了钥匙开进门，一边让梁棠把婴儿车搬进去，一边哄怀中的小孩，反复安慰她，“晴晴乖，晴晴棒，晴晴是这天底下最惹人爱的小孩，所以别哭哦。”

梁棠被她使唤着当了回劳力，进去后见麦冬一颗心都扑在怀中的小孩身上，忍住脾气，又问了一边，“这是谁？”

“她叫晴晴，一岁多的小女孩。”晴晴哭声渐止，麦冬这才同他解释，“累了一天，别吵。”

梁棠真是头一次被别人这么命令着，偏偏他又不能对麦冬怎么样，只好暂时忍而不怒，自己去厨房找水喝。

麦冬满屋子里乱转，把晴晴哄安静后，等梁棠从厨房里出来，直接上前道：“你帮我先看着孩子，我去洗个澡。”

“你让我抱？”梁棠咬牙切齿地问，麦冬点头，一脸疲惫样，“我今天带了她一天，浑身都是味道。”

按照往常，别人这样对他，梁棠是要把孩子直接摔到地上的，但陈麦冬那两眼要闭上的模样，还真触动了他，梁棠内心里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孩子接过去。

“你要抱着她在屋子里走，不能杵在一个地方，她现在睡得不够沉，很容易就醒来。”麦冬再三交代之后，拿着睡衣冲进浴室里。

梁棠嫌弃地看了眼怀里的小孩，也不知陈麦冬去哪里捡到的一个，长得不讨喜，要求人的地方还挺多。

他第一次抱小孩，找不准姿势，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因为僵硬的姿势和控制不好的力度把小孩子折磨醒，晴晴哭得比刚才更大声，震得梁棠耳膜都快破掉。

麦冬在里面洗澡，听到外面小孩的哭声，被热水冲刷着的欢快的心又一下沉下来，老实说，她今天带了一天孩子也真是厌烦了，恨不得有个缝，能把孩子塞回向春肚子里去。

这洗澡才刚洗一半，她不可能光着身子出去，麦冬把雨洒的声音关小，贴到门那边，喊梁棠的名字。

梁棠听到声音，把哭得响亮的孩子带过去，见门上婀娜的剪影，心中澎湃，抑制下冲动，同样贴着门对里面的人道：“我在。”

“看看是不是拉屎拉尿了？”

梁棠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看？”

“脱裤子看呀。”麦冬实在对梁棠带孩子的能力产生怀疑，“看纸尿布有没有异味，是不是湿了。”

过了片刻，麦冬觉察到梁棠不在门边，知他是照做去了，便继续把雨洒开到最大，仰头沐浴。

梁棠把那都快哭入魔的孩子放到桌面上，腿去厚厚的裤子，现出里面的纸尿布，他托着下巴研究了一会儿，最后找来一把剪子，直接沿着小孩胯部把纸尿布剪掉。

纸尿布是干净的，梁棠检查一遍后，又用胶布把纸尿布重新粘上，他把孩子抱到浴室门前，抬手敲着磨砂玻璃门。

麦冬听到声音，立马将雨洒再次关小，问外面的梁棠，“怎么样？”

孩子的哭声太大，梁棠不甚厌烦地捂住她的嘴，对着门里的人道：“纸尿布是干净的。”

麦冬惆怅地思考了几秒，对他道：“充点奶粉给她喝吧，许是饿了。”

“你确定？”

“死马当活马医。”她也没有特别丰富的经验。

梁棠又是一顿沉默，盯着磨砂玻璃门那边窈窕的身影，喉咙干渴。

麦冬以为他不在了，便继续回去把雨洒开大洗澡，却不料梁棠突然又敲门，麦冬被他搞得精疲力尽，走到门边问，“怎么了？”

“怎么泡？”

“舀一勺奶粉，倒进奶瓶里，再用保温瓶里的开水冲进去，摇晃几下溶解好了，滴两滴出来在手上试试，千万不要太热，以免她被烫到。”麦冬对这些也是半吊子水平，她以为梁棠带孩子这方面天赋再差，但以他聪明的脑瓜子，只要看看奶粉罐上的使用介绍，分分钟就能解决地很完美，所以便也继续放心地洗完余下的澡。

等几分钟穿着睡衣出来后，却看见梁棠死命地拿着奶瓶子往晴晴嘴里灌奶，她吓了一大跳，几乎是跑着过去把梁棠手中的奶瓶抢下。

“你在做什么？”

“不是你说喂她喝奶粉的？”梁棠反问她，麦冬气得跳脚，“那孩子不愿意喝，你也不能硬逼着她喝下去呀，这样很容易闹出人命的。”

“那她想怎么样？”梁棠语气不善，大有一种你不喝也得喝的迫人气势，麦冬真是为他子孙后代捏了把汗，一边试了试奶水的温度，确定适宜后哄着孩子小心地喂，一边苦口婆心地同他解释，“孩子比不得大人，你不能太粗暴，要有耐心有爱心，谁以后要是投胎成你的孩子，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就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倒霉也得跟着我姓。”梁棠说这些毫不讲理，见麦冬低声哄孩子的样子，柔声道：“有你就够了。”

“我？”麦冬渐渐把孩子的哭声哄小，抬头抗拒地道：“我可不给你们家孩子当保姆，我家孩子估计就够我受了，哪里有闲情给别人带。”

什么你家我家，以后都会变成一家，梁棠的心思麦冬并不知晓，孩子哭闹的声势虽然小了，但是一张脸红扑扑地仍止不住泪，麦冬好话不停哄着，说到最后嘴都干了，该用的好词也用尽，便转身向梁棠求助，“你哄她两句吧。”

“不行。”梁棠立马拒绝，麦冬继续祈求道：“不难，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什么好话？”

“你真漂亮啊，你真乖巧啊，你真可爱呀……类似这种的。”

“你真漂亮。”梁棠对着麦冬说出这句，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下子脸红耳热，却又不得不纠正他，“不是对我说，是对孩子。”

“我说不出来。”梁棠在这点上怎么都不愿意妥协，孩子断断续续地哭着，喊着要妈妈，麦冬觉得耳朵疼，抱头蹲在地上不起来。

她这般置气，梁棠真是一点辙都没有，只好与她交换条件：“那你先告诉我，这个孩子哪里来的？”

麦冬心中一喜，站起身回答道：“是我以前朋友的，她和老公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人物的婚礼，没办法照顾孩子，又不放心他人，所以把晴晴交托给我。”

“托多久？”

“两天。”麦冬看着他的神情，“怎么样，哄一下？”

梁棠靠近孩子，嘴角翕动了半天，最后说出来硬邦邦的几个字，“你很可爱。”

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哭累了，听到他这么毫无情绪变化的几个字，居然哼哼了两声，旋即不再闹腾，麦冬凑上前瞅着，晴晴拿小拳头揉了下眼睛，歪着头乖乖睡了，麦冬感动地要掬两把泪洒在祖宗坟前上，心里拜天拜地的叩谢，这一天下来，可把她累坏了。

她决定，以后一定要哄骗丈夫，只生一胎，响应国家优生优育的政策。

等孩子真正入睡后，麦冬将其抱入房中，放到床上，不敢马上离开，一边躺在侧边候着，一边心里琢磨着那些生三四五胞胎的家庭是怎么熬过来的。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麦冬都没能出去解决梁棠的事，便跟着孩子沉沉睡去了。临合眼前，她还在想，自已一定是上辈子欠了陈向春什么债，现在要被她欺骗着照顾她的女儿。

自己这个亏吃得毫无半点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泪干，盯着iPad 5个小时，我觉得今晚我两米二！

☆、第五十四章

梁棠在底下等了麦冬许久不见她下来，于是去外面把自己的行李箱提进来，从中取了睡衣毛巾，进浴室。

浴室因为麦冬洗澡的缘故还遗留着那点潮湿的温度，梁棠开了灯，清香的气味迎面扑来，有种女人特有的味道。

梁棠用纸巾拭掉墙壁镜面上的雾气，环顾了一周，皱眉将堵在下水道口的掉发收拾干净。

旋即才关紧门，打开雨洒沐浴在温热的水中。

他在家里等了两天不见麦冬打半个电话，于是派人打探，这才知晓她随林晟回了荔城，一向淡定的心陷入混乱之中，便推开其他工作的事，立马买了机票跑过来。

麦冬在荔城没有其他去处，回来必是只能在家，所以梁棠一下飞机就坐计程车过来，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她坐别人的车回来。

只是料不到还带了个孩子，生出额外这么多麻烦。

梁棠洗完澡出来，四处找不到吹风机，最后上了二楼麦冬的卧室里。

麦冬陪小孩子在床上睡觉，梁棠刻意压低声音，翻了两个抽屉总算是找到他要的东西。

返身正要出去时，瞥见麦冬垂在床侧的头发，梁棠过去摸了两下，发现仍是湿的，他脸上显出愠怒，摇晃她的身体试图唤醒她，麦冬却熟睡得巍然不动。

孩子是个麻烦的生物，梁棠不愿吵醒孩子，于是弯腰把麦冬抱起来，一同带着吹风机下去。

他把麦冬放到沙发上，唤着她的名字，“快醒醒。”

梁棠欲扶她坐起来，麦冬晃了两下身子，又倒进沙发里，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梁棠耐心地叫她，“你头发不吹干明天会头疼的。”

麦冬昏昏沉沉地没听进去，哼哼了两声，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梁棠并不知她病后嗜睡的毛病，只以为她是今天白天太累了。

无奈之下，便决定亲自为她吹干。

梁棠游目四望，在墙角发现一个插座，于是搬过去一张椅子，把麦冬带过去，令她立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拿插电的吹风机给麦冬吹头发。

发丝飞舞，麦冬垂着脑袋毫无知觉，身体险些就歪到一边去，梁棠既要扶住她的身子又要费心在她的头发上，左右忙碌。

最后实在无法，找了个排插过来，连到沙发那边，让麦冬靠在他腿上，他坐着给她吹。

折腾半天，待麦冬头发干透的同时，他自己也是筋疲力尽，靠在破旧的沙发椅背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一亮，睡梦中的陈麦冬似乎被一道响亮的哭声惊醒，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脑子一阵晕乎，显些站不住，她复又倒回去。

原本盖在身上的大衣掉落在地。

过了片刻，麦冬闻到一股对女人来说有致命诱惑力的雄性荷尔蒙气味，她脑袋正趴在一片坚硬的胸膛上，手也不知是放在哪，按了按居然有凸起的柔软一点。

像是坠入晨起的春梦中，麦冬听到一阵短促的呼吸，心中澎湃不已，恨不得日日有如此美妙光景。

随即另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抬起来，宽厚的手掌把麦冬的手抓住，她抬头看起，梁棠正垂眸盯着她，一双眼充满□□的张狂。

他揽住麦冬腰际的手往上提，张口便向她唇上咬去，麦冬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便是她还没刷牙，那味道会不会太影响双方的初印象。

麦冬经验不足，脑袋里虽然闪过无数个电视剧里的场景，却仍旧做不到一点即通，对接吻之事表现得极为僵硬，一动不动。

梁棠似乎并不介意，抱住她的后脑袋，攻城略地，一派强势作风，令陈麦冬呼不出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倏然，楼上的小孩放声大哭，梁棠趁势推开梁棠大口大口喘气，老半天才反应自己此刻置身的是现实，脸上布满红晕，支支吾吾地道：“我去看看晴晴……”

她起身才走了几步便摇摇晃晃跌到一旁的椅子上，梁棠立起，几个箭步过去扶都来不及。

麦冬捂着额头，一脸恍惚，梁棠把她抱在怀里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头……”麦冬晃了晃脑袋，“头好沉……”

大概是昨晚顶着一头湿发睡觉的缘故，麦冬觉得自己这个脑袋实在是经不住一丁半点折腾。

小孩子的声音越哭越敞亮，麦冬定了定神，对梁棠道：“我没事。”

梁棠这才放开她的手，麦冬急速跑上楼，却在转角的地方看见晴晴坐在楼梯口哭诉着要找妈妈。

麦冬把她抱下楼，哄着道：“晴晴别哭哦，再忍一天妈妈就回来了。”嗯，她也只需要再忍一天就能将孩子还人了。

“妈妈，妈妈，呜呜呜……”晴晴那张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地掉，梁棠走过去瞧了一眼，不悦地道，“找个保姆来带她。”

“不行，向春不放心外人。”麦冬权衡道：“而且一时半会哪里去找一个让人放心的保姆。”这价钱也定是不划算，她支付自己的病钱都不够哪里还能支付别的保姆费。

梁棠观察着她的脸色，不由道：“去趟医院看看你的头疼病。”

麦冬也的确是不舒服，在这事上便不再抗拒，“吃完早饭去。”

她把晴晴放在沙发上，替她检查屎尿问题时发现纸尿布是用透明胶带粘着的，一张脸都黑了，“谁干的……”

“有什么问题？”

“胶带这么硬，边缘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小孩子哪里受得了，难怪这么爱哭。”

“这个不是她哭的借口。”梁棠似乎并不待见这孩子，麦冬便懒得再解释，给她换了个新的纸尿布，随后喂上一些奶水，才止住她的哭泣声。

麦冬在家里煮了点稀饭，盛给梁棠时，他筷子都不动一下，麦冬奇怪地问：“你不吃吗？”

梁棠沉默着摇头。

“是嫌这饭菜不好。”

梁棠毫不掩饰，“的确。”

麦冬觉得他是长着一张有钱人的皮囊，连个胃也变得挑剔起来。

旋即不再搭理，管好自己的温饱问题。

梁棠等着她吃完，便将其带去医院。

一大清早就有很多人跑医院看病，麦冬挂号的那个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脾气不太好，稍有些吵闹便开始甩脸色，麦冬怕惹怒他，于是让梁棠带孩子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待诊。

晴晴小脑袋趴在梁棠宽厚的肩膀上，手放在嘴里吮吸，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一下就瞧见昨日同她玩乐的小女孩身影，于是呀呀笑起来。

沐汐觉察到女儿异样的神情，便顺其视线看过去，发现是昨日才分别的晴晴，朗声唤起道：“晴晴！”

作者有话要说：　　== == == ==不知我这日更的决心能坚持多久，哈哈！

☆、第五十五章

梁棠正勉为其难地托着小孩身子，在走廊上等待麦冬出来时，突然听到后面一声欢叫。

这声音略微觉得耳熟，梁棠回身，却见沐汐牵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朝他这边走来，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她原本喜悦的表情，立马变得惊诧万分，脚下放慢速度，渐渐挪步不前。

晴晴在梁棠的怀里翻了个身，喊着小女孩的名字，见她们怎么也不过来，于是催促梁棠抱自己过去。

梁棠按耐住怀里躁动不安分的孩子，抬脚缓步走去。

到她面前时，生分地道了声问候，“好久不见。”

“你……”沐汐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她想过千万种与梁棠重逢的情景，却从未料到的是抱着各自孩子的那一幕，“你怎么会在这？”

梁棠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波澜，他抓住晴晴扑腾地小手，视线转向主任医生的门诊室里，脸上一片温情，对她道：“在等我的女人。”

沐汐听得心里一紧，望向他怀里的晴晴，不由问道：“这孩子是……”

“你们认识？”梁棠并未对她的问题作出回答，反倒是好奇她先前唤的那一声。

“昨天在儿童公园和麦冬遇上，她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有点误会……”说到这，方沐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抬眸凝视他，“难道你说的女人……是……”

“既然你们昨天见过，我就不用再介绍了，她就叫陈麦冬。”方沐汐没有说完的，梁棠直接给她点明了。

沐汐一脸震惊，心中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麦冬明明说她不认识梁棠的，梁棠却当面承认两人的关系。

从未听人说过他们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交集，沐汐倒更愿意相信，这是梁棠与她置气的借口。

因为她的背叛，梁棠自尊心上不能原谅她而寻得的一个掩饰借口。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一聊？”沐汐向他提出建议，梁棠拒绝，“没什么好聊的，她过会就要出来了，我不想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你是……真心的？”沐汐难以置信地问，她曾经那么千辛万苦地躲避梁棠，如今见面以为双方必定有很多疑问和解释要说清楚。

料不到，他都一口回绝了。

梁棠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一般，“如果是和你的问题，那已经翻章，你也不需要再惦记旧账，如果是李明浩的，我自己会找他解决。”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与她不再相干。

沐汐尽量平复情绪，勉强挤出微笑，“那行，我们也约了医生，我带孩子先走了。”她抱起孩子，越过他旁边，背部虽挺得笔直，仓促凌乱的脚步却暴露了心思。

梁棠瞧了几眼过去，转头见晴晴一副失望的表情，委屈得都要哭出声，便知她是不开心玩伴走掉了，于是随意开口道了一句，“日后给你添个另外的玩伴。”

晴晴似懂非懂地看他，梁棠视线转向门诊室入口，麦冬拿着卡出来，疲惫的掩嘴打了个哈欠。

“如何？”梁棠问她，麦冬摇头：“没什么大碍，让我平时注意一点就好。”

晴晴朝麦冬展开胳膊，梁棠把她拽回来，对麦冬道：“走吧。”

这个小孩的重量抱在怀里算不得轻松。

他们出医院后，在外面找了个餐馆吃饭。

这期间，麦冬才有心思问他，“你怎么跑到这边了，还知道我住哪里？”

梁棠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同她解释，麦冬想起方沐汐的话，便试着替他回答了，“你以前认识我？”

梁棠眸光一闪，望着她的表情很是严肃，“谁告诉你的？”

“一个叫方沐汐的美女。”

“她怎么说的？”

“她向我打探你的行踪，说我们以前认识。”麦冬观察着他的神情，“我们……以前怎么认识的？”

梁棠刚要开口，坐在麦冬旁侧的晴晴因为被一口食物噎住哭得哇哇响，周边的人都看过来，她哄了许久才安抚好。

回头的一瞬又忘记自己提的问题，梁棠见状顺势转移话题，“之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麦冬这病态的迟钝，梁棠也感受到了，他叹一口气，“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等待总经理的召唤，他放我两天假，两天之后就要上班做正事。”麦冬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梁棠听着心里却极为不舒服，为此，他立马夹了道菜到她碗中，“辞职吧。”

“辞职？”麦冬不懂他的意思，“我为什么要辞职？我现在这状况哪里去找好工作？你教唆我辞职这是什么理由？”

梁棠没料到她如此激动，不愿与她起正面冲突，解释道：“我给你找份另外的工作。”

麦冬摇头，“还是算了，你先顾好自己吧，不用为我操心。”

梁棠奇怪她的说辞，皱眉问，“我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骗子吗？”麦冬看他一副大好青年的模样，忍不住啰嗦了两句小声教育道：“现在是依法治国的社会，当骗子通常没什么好下场，你长得一表人才何必作贱自己？”

“作贱？”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梁棠再怎么忍，脸色也黑了。

麦冬见他那模样，柔声道：“你别嫌我说话难听，骗子这个职业本来就不光彩，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当然，如果你不是骗子那就另说。”

“那你希望我从事什么职业？”梁棠一本正经地问她，麦冬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你大学什么专业毕业呢？”

“管理和经济。”

专业倒是不错，麦冬想了想，道：“去应聘个酒店经理吧，你这外形条件还是很容易上的。”

“酒店经理？”

“不喜欢酒店经理，去当个模特也不错，做得好钱也不会少拿，总之，无论哪一个都比你目前这个职业好，毕竟改邪归正才是正途。”

陈麦冬的话越说越离谱，梁棠实在不愿再听下去，只说会考虑，待吃完饭，立马带他离开。

回家后梁棠接到助理的电话，便走去门外说话，麦冬在屋里和向春用手机远程视频，她的女儿一见到妈妈就高兴地要拿手去抓，却被麦冬拍掉了手背，小嘴巴撅得老高。

“麦冬，看来你们两人相处得不错嘛，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我这两天被折磨的觉都睡不好，不过你快回来了，我就再忍一忍。”

“那个……麦冬……”向春犹犹豫豫，麦冬一看她那表情，心里暗叫不好，于是一脸不安地问她，“别告诉我明天你不打算回来……”

向春呵呵笑起来，“你看你就算失忆了也是最了解我的那个。”

“不行，你明天要是不回来，我就把晴晴丢家门口，谁爱养谁捡去养，反正又不是我生的。”麦冬发了脾气，向春不住地讨好她，跟她解释新娘出了点小意外，婚礼延期一两天啥的。

最后劝不动，便把视线转向她们家门外，看见一个高壮的男人背影，忍不住道：“麦冬，果然啊，你在家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麦冬顺势瞧了瞧屋外，尴尬地拟了个解释，“那哪里算得上金屋藏娇，名不符实。”

“那那个男人哪里来的？”

“前不久认识的。”

“行啊你，刚认识就把人拐家里，你这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把手机移一移，我好把那人瞧清楚，看是不是配得上你。”

这话说得把她捧到哪里去，麦冬脸红了一阵，手中的动作却是半点不含糊，让镜头跟着梁棠的身影走。

向春观察了几眼，虽然看不清正面，但是从侧面和背影来看，绝对是个香饽饽，她苦口婆心地对麦冬道，“麦冬啊，要是人品不错，你就赶紧把握把握机会吧。”

说的在理，“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装傻呢吧你，人都来你家了还装不懂。”向春一语点醒她，“要是综合条件不错，你就别再挑剔了。”

麦冬认真思考着，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诸多不解的地方，无论如何要摸清对方人品家底再行决定。

——

第二天麦冬被林晟召回去工作，晴晴便托由梁棠照顾，麦冬虽不信任他照顾孩子的能力，但又不能自己带去公司，于是临走前再三与他交代，尽量保证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孩子无损。

梁棠勉强点头，麦冬这才放心离开。

到公司后，林晟其实也并没给她安排什么重任，麦冬待在自己的临时办公桌上发呆了一整天，等下班要离开的时候才被林晟叫去陪同应酬。

本来她对这种饭局是最不感兴趣，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领着那份工资不替老板分忧解难，确实有违圈里良好的职业风气。

不过幸好，陪酒的不只是她一人，公司里那些能干会喝酒的小妹一抓一大把，麦冬在局上基本不用怎么委屈自己胡乱灌酒精。

当然，毕竟是应酬，她再怎么避也不可能完全无视老板们的存在，适当表示表示。

麦冬伙同另外两个小妹在老板们坐的那一桌，齐声敬了一杯酒，正要离开的时候有人把她叫住。

“你叫陈麦冬对吧？”有个坐在桌旁的男人问她，麦冬细瞧了瞧，发现人有点眼熟，却不知是在哪里见的面，只敢连连客气地点头。

“我们是同一个大学的，你是陈向春的好朋友，我们似乎也见过几面，我叫李明浩。”

旁边立马有人解释，“这位是梁氏集团的总经理李明浩。”

麦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由朝他伸出手，“你好你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才认出您。”

李明浩微微点头，“都是校友，不用客气。”

他并不握手，麦冬举在空中动作僵在那里，须臾便收回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才吃了片刻东西，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就迫不及待地响了，麦冬拿出来定睛一看，发现是梁棠，赶紧跑出去走廊安静的角落接听。

“怎么啦，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麦冬着急地问。

梁棠沉默了许久方道，“你在哪里？”

“在外应酬呢，”她顿了顿，猜到梁棠的来意，于是问道：“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嗯。”

“那午饭你怎么解决的？”麦冬奇怪地问。

梁棠一本正经地回复她，“没吃。”

“哈？”陈麦冬简直难以置信，“那你怎么熬到现在的？”想了想，忽然道：“你不会是在等着我回去给你煮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不一定呢，厨房里有东西，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梁棠的语气渐渐开始不耐烦，麦冬也摸清了他的脾性，便不打算与他计较，耐心地安抚道：“我和总经理说一说，尽量快点赶回去，晴晴怎么样？”

麦冬听不到梁棠的回答，却听见电话那边咿咿呀呀模糊的一声阿姨，她便也就放心了。

于是挂断电话，去同林晟解释，自己有事要早点离开。

林晟并不为难她，原本是要送她一程，却被麦冬拒绝，在场的都是老板，己方老板缺席，会让对方老板的面子很不好看，林晟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没有坚持送她的好意。

麦冬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在坐回去的路上，却突然瞥见方沐汐的身影，她在一家酒吧门口吸着烟，随后就被两个打扮夸张的男人强行带进去。

麦冬还记着她大老远送自己回家的那份恩情，心中不安，于是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自己进酒吧去查看一下情况，举手之劳能解决的她必定不会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承诺什么，一定要默默做了才行，少说话多做码字！ps:多嘴问一句，你们会喜欢看幻言吗？

☆、第五十六章

麦冬下车之后，随即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灯光比较暗，周遭的声音吵吵闹闹，她眯着眼找了许久沐汐的身影，才在离吧台不远的角落围桌处看见。

他们拉拉扯扯的，似乎是起了争执，麦冬不敢过去，藏身在一根柱子后边悄悄观望。

只是没过多久，忽然有人拍她的后背，麦冬皱着眉头回首，有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正醉眼迷蒙地盯着她。

“嗨~”那人身子高，咧着嘴跟她打招呼，脸颊两坨醉红色。

麦冬初次被人搭讪，不好拂了对方的热情，拘谨地点点头，“你，你好。”

不料，未讲两句，少年一阵作呕状，倾身朝她身上吐过来，她“啊”地一声，来不及躲避，全身已经是一股酸臭味，左肩的呕吐物粘成一块，她一动不敢动。

“呵呵，真好……”那杂毛少年东倒西歪地，一副舒爽状，抬手拍了拍麦冬的脸颊，“真可爱……”一句话未完，麦冬的右肩又猝不及防接了他一肚子的呕吐物。

她望天长叹，一脚将对方踹到地上后，急匆匆地跑到厕所里，脱下外套，抽出纸张，屏住呼吸，不停擦拭衣服上的呕吐物。

“咦，”洗手池旁边的皮草美女捏着鼻子劝道：“你这衣服都脏成这样，还是扔了吧。”

“扔了？”这大冬天的，她里面只穿了毛衣，外面若不套件紧密的，回家恐怕是会感冒。

麦冬反复地擦拭衣服，待浊物去掉后，再沾了点化妆品在上面遮盖味道。

她出来时，之前盯住的那位置已经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了，唯有沐汐一个人喝着闷酒。

麦冬左右观察一遍，确定没有那些人的身影后，迈步过去。

嘈杂的声响中，麦冬唤了她一声沐汐，她却头都没抬，麦冬便不客气地坐到旁边，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偏头看向她，在晃动的霓虹灯下终是看清她的脸，瞬间愕然，“你是……陈麦冬？”

麦冬点点头，见桌上一堆酒，不解地问，“为什么喝这么多？我刚才看见有几个人把你拖进来，你没事吧？”

“你真的是陈麦冬？”她仍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挪着位置靠她这边坐过来，视线在她脸上梭巡了好几轮，确定后道：“真的是你！”

“有什么问题吗？”麦冬被她这样反复问得很是莫名其妙，“如果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

麦冬刚要起身就被她拉住，对方仰着头，脸上一片潮红，“你之前去哪了？”

“我？”麦冬蹙眉，觉得这女人今晚有点反常，却还是回答道：“我去工作呀！”

“梁棠呢？”她拽住麦冬的袖子问，麦冬自认为之前已经骗她不相识，此刻自然是要把话圆下去，正要再行解释一遍时，忽然涌上来几个男的，二话不说把她们俩围住。

麦冬吓得一脸发蒙，定睛一看，却是刚才的那几个人。

“看来还有朋友啊。”为首的是一个脖子上有刺青的男人，他目光在麦冬身上逗留了几圈，忽然发亮，“你还不起钱，叫你朋友还也行啊！”

“钱？”麦冬被夹在中间，忐忑不安地问，“什么钱啊？”

“是这样的，”刺青男吊儿郎当地走到麦冬面前，“你这位朋友欠了我们一笔债，现在还不起，不如你帮帮她怎么样？”

“多少？”

“不多，两万。”

“两万？”麦冬惊讶地发出声，之前方沐汐开的那车子价值不菲，不至于两万都拿不出来，她认真地瞧了瞧眼前的女人，妆容打扮与先前天壤之别，心中便怀疑她的身份，于是赶紧对男子道：“大哥，你应该有所误会，我刚才是认错了人，这位似乎不是我朋友。”

就算不是误会，此刻她也只能用这样的说辞自保，两万块钱，打死她也拿不出来。

刺青男一听，脸色立马不爽快了，歪着头给小弟们使了个眼色，手下接受到信息指示，其中一个立即把安玲一头美丽的卷发揪起来，她疼地“啊”一声叫出来。

“今天要是还不起钱，你也别回去了。”

麦冬看着这暴力的场面，也很是为她悲痛，此刻见适才吐了她一身的少年歪歪倒倒地往这边的方向走来，心中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她趁着少年走到身边时，避开众人耳目，伸出一脚，让他扑向刺青男身上。

少年胃里一阵翻涌，又是一阵作呕吐在刺青男身上，后者跌在玻璃桌面上，挥倒一片酒瓶，他的几个小弟即刻围上去，大哥大哥的叫着。

麦冬见状，赶紧过去拉他们后面喝醉的女人。

未料，才没走出几步，就被叫住。

“你们两个想去哪？”刺青男一吼，丢开搀扶他的小弟，带着一身酸臭味大步靠近。

麦冬立即甩开手，识相地举起来，“我什么也没做，是她……”后面的话尚未出来，忽然“啪”地一声，一只酒瓶砸在刺青男头上，顷刻间，他额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面色极为可怖。

安玲一脸喜乐的样子。

“老大老大！”几个小弟纷纷跑上来。

麦冬看着举那半个碎酒瓶的始作俑者，暗自掬了把汗，醉酒的女人就是胆大，她想把人拉走，几个小弟却不干，吼着把她们堵住，嘴里嚷嚷着，“报警！报警！”

麦冬觉得，她进这酒吧是极大的失策！

——

梁棠用一根布带把晴晴拴在椅脚，把她限制在一定范围内玩耍，自己则拿着遥控器，坐在椅子上看电视里的新闻播报。

新闻结束后，他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正要再敲一个电话给麦冬时，她反倒自己打回来了。

梁棠迫不及待接起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到哪了？”

麦冬顿了一下，随即低声开口，“警察局……”

“警察局？”梁棠以为她醉酒了，便继续耐着性子问，“喝了多少？”

“也就两杯吧……”话说着忽然领悟到梁棠的意思，麦冬慌口解释，“我没喝醉，真的在警局。”

梁棠还是很难相信，她说要回家，回着回着怎么就改道上了警局？

“你看……警察说要找个人来保释我，你方不方便……”

“哪个警局？”

梁棠问了具体的地址，旋即把晴晴腰际的布带条松开，披起外套，抱着孩子跨出门，立即就拦了辆计程车。

路上的风很大，听到陈麦冬在警局，他一颗心也随着道路两边的大树摇曳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进局，男主要亲自过去保释，在乎前和在乎后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第五十七章

到警局门口时，梁棠带着孩子一同下车。

大晚上的风吹得发狂，晴晴埋在梁棠怀里被大衣包着呼呼睡大觉。

梁棠进门时，麦冬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对着他和警察争论不休，听那大意便是她何其无辜，为了救人才进酒吧，没想到不仅认错人，心善还反遭牵连，警察却总不信她。

“麦冬。”梁棠走过去，轻声一唤。

麦冬听到声音回头，一脸欣喜地站起来，“你来了啊。”

“梁棠？”

梁棠尚未开口，旁边却有一道声音□□来，他侧首望去，一个穿白衣皮草的女人正愣愣地盯着他。

这是两年不见的安玲，他之所以不会认作方沐汐，是因为她们的打扮风格实在相差太大。

“梁棠，真的是你？”安玲脸上还有未褪尽的醉意，但她此刻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迈着步子走过去时，却被后面几个汉子却硬生生拽住，安玲恨恨地剜了那人一眼。

“怎么滴呢？”刺青男头上缠着一圈绷带，一双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梁棠一轮，嘴角露出诡笑，“老熟人啊，那感情好呀，一起陪钱吧！”

“嚷嚷什么！”负责这起事件的民警不悦地横了那群人一眼，警告一般地斥道：“给我好好安静地坐着，当这里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盘呀，可以随意威胁吗？”

刺青男被这么一训斥，气焰有点下去了，但仍是心中不平，道：“你们做警察的可不能这么偏袒，这个女人欠着我的钱，还把我的头打成这样，我过过嘴瘾都不行么。”

“行了行了……”民警嫌弃地止住他，“一老大爷们说这些都不害臊。”

麦冬走到梁棠身边，视线在他和安玲之间来回梭巡了一遍，奇怪地问：“你们认识？”

梁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紧着关键的问题问，“你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哦。”麦冬有点难为情地道：“本来是要坐车回家的，结果在路上认错了人，跟进酒吧去，后来……”

麦冬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同梁棠解释，她心中也甚为憋屈，本来只是好心要还个人情，结果认错人还让自己遭了殃，直到来这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她才知道要救的这个人不是方沐汐，叫安玲。

真是自寻烦恼。

梁棠了解情况之后，把睡着的孩子交给麦冬抱，他不喜欢在这种地方多呆，自然要尽快处理完离开。

“你们看能不能私了？”这民警是最近刚被调派过来的，见梁棠一身装扮，料定他是个有文化高素质的人物，便与他商量，“那几个别的本事没有，要钱的态度却是一等一的坚定，况且你们这边的人确实伤到人家，所以只有陪钱这一个办法。”

对梁棠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是最好处理的问题，但于常人便觉得有些吃亏，麦冬抱着孩子，偷偷在梁棠耳边道，“我跟那美女没什么干系，砸人这种事也不是我做的，所以要说赔钱还是让那位美女自己想办法吧。”

她的声音虽小，但刺青男一伙不乏有眼尖耳灵之人，听到的人当场就不爽快了，“什么叫没干系，若不是你帮忙，我们老大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弄伤！现在要赔钱的时候，你甩得可真干脆！”

麦冬闻言还要争辩两句，梁棠把她按住，回身问他们，“你们要多少？”

刺青男眼睛一亮，不甚聪明的脑瓜子转了一圈，慢慢地数出来，“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上这女人原本欠我的两万，怎么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了一个巴掌竖起五个粗短的指头。

“五万？”

对方点点头。

梁棠蹙眉，却并不是因为钱多，而是他身上根本没有这些现金。

“抢钱呢。”麦冬一见对方狮子大开口，立马怒了，引得怀中沉睡的晴晴也跟着不安分地动起来，她即刻嘘声下来，扯着梁棠的袖子道：“别理他们，我们不私了。”

梁棠拍拍她的手，一边从大衣里掏出手机，一边对刺青男道，“我身上没这些钱，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在哪一带活动，或许我的朋友可以帮帮我。”

刺青男以为这是要转账，赶忙一五一十万分配合地交代起来，名字，住址，连□□号都不落下。

梁棠虽然离开这里两年，但以前一些人脉关系还是在的，他走到门外去给郑凡熙打电话。

时隔两年，那货再接到电话，差点喜极而泣，一听说曾经崇拜的人物被个没有丝毫名气的混混找上麻烦，比当事人还愤怒，二话不说瞬即安排人把人家的老底查个底朝天，随后教训了一番那一带管事的家伙。

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刺青男哆嗦地接了一通电话，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通，再不敢造次，神情胆怯地朝梁棠望了一眼，急忙跟民警说不告他们，随即做好调解，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离开。

“梁棠，你打电话给谁？找的帮手这么厉害？”麦冬有点不敢相信，虽然抱着晴晴的手有点酸，但脸上却是一片惊喜的样子。

“一个朋友而已，就只告诉了他我的难处，没想到倒是挺有效率。”梁棠不以为然地道，并从麦冬怀中接过孩子，替她减轻负担。

正走到门口要离开时，酒醒大半没有人束缚的安玲奔跑过去，“梁棠！”

梁棠已经带着麦冬走到门外，安玲跟了出去，及时拽住他，一脸受伤地问，“为什么无视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两年！”

麦冬顿在原地看他们，心中诸多疑惑，方沐汐和梁棠相识，长得和方沐汐相似的安玲看起来也如此纠缠，想必三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她脑海里立马脑补了一部台湾八点档虐恋狗血剧。

只是，如果仅仅只是个看客倒还能期待点后续的剧情，把自己当成里面相关的一觉，她心里自然会不舒服。

安玲的动作扯到晴晴身上，这小孩一晚上被吵吵嚷嚷惊着，此刻终于醒转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脸扭得别提多狰狞，梁棠交给麦冬去哄，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将她连带孩子一起塞进后车座。

关上车门，随即转身冷冷地对安玲道：“两年前你背叛我，我也找人封杀了你，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躲得远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等我。”

“梁棠，你听我解释，我以前是骗了你，但我并没有和沐汐联合起来害你！”梁棠甩开她的手，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安玲追着过去，哭诉着解释道，“我骗你也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梁棠坐进车里，安玲被隔绝在外，拼命拍车门，祈求他的谅解，可是当事人根本不为所动。

司机把车开走，安玲在后面扑了个空，追了几步便远远被甩在后。

麦冬回头凝望，直到渐渐看不清人影，才问：“你们……似乎有很复杂的关系？”

“你不必多想，”梁棠回头见晴晴又被她哄睡了，才放低声音道：“连朋友都算不上。”

“哦……”麦冬若有所思地点头，知道梁棠并不愿多说，面上保持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地开始推测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周边关系，甚至他和自己的关系。

回到家后，麦冬把晴晴送到楼上的卧室休息，下来时见梁棠坐在那张破旧沙发上看新闻，恍然想起他没吃晚饭，迅速跑去厨房的冰箱查看，发现只有两个鸡蛋，便遗憾地走出来，看着梁棠道：“你还饿吗？”

梁棠偏头瞧着她，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那你挑食不……”其实这句麦冬不该问，几日相处下来，她就应该摸清了他的习惯，他那不仅仅是挑食，是极为挑食，煮个蛋炒饭放到他面前，估计熬到天亮都不会动筷子。

想到适才，他帮自己渡过了一道难关，现在叫人家空肚子岂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麦冬在脖子上围了条围巾，拎起肩包，对梁棠道：“你先坐着，我去外面买点东西。”

梁棠闻言，立马起身，在她身后道，“我和你一起去。”

麦冬回头看他，梁棠已经穿好黑色大衣走过来，在昏黄灯光的投映下，一片巨大黑影把她笼罩住，麦冬失神了片刻，梁棠牵起她的手踏出屋门，外面风吹得呼呼响。

超市就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但这中间他们还是要经过一道狭窄小路。

安静的夜景下，最容易叫人多想，麦冬停下脚步，身影在地上被路灯拉得老长。

梁棠回头注视她，她抬头，凝神问他，“你是不是跟着我过来的？”“我来这里的第二天你就过来了，甚至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家，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这样的问题如今才想着弄清楚，反射弧确实够长的，梁棠静默了会儿，把手从大衣兜里掏出来，走过去，朝麦冬递出一张卡片，并道：“这个东西你先收着，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回答你。”

麦冬接过来，发现是张□□，皱着眉头问，“给我这个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是下次见面回答，难不成……你要走了？”

梁棠点头，“我有点事要回去处理。”他把麦冬抓着□□的手塞到她自己衣服的口袋里，并道：“这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密码是你以前手机号的后六位数。”

麦冬听后一脸震惊，“我的？我什么时候给你这个东西了？”难不成以前真认识？可是梁棠为什么都不提？

“这里面有钱，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乱拿出来显摆。”梁棠交代着，麦冬狐疑地看他，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的人，还能在这里面藏多少钱。

她的表情并不甚在乎，梁棠也不多解释，伸手把她身上大衣的纽扣给扣上，随即下一秒便揽住她的肩，把她拥在怀里。

麦冬愣了神，又觉得离别的场景确实有些哀伤，于是反手同样勾住他的背，道出一些不舍，“下次见面坦诚相待吧！”

顿了会儿见梁棠没反应，怕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补充道：“是互相交底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又深思了一番，觉得这个词也没比刚才那句好到哪里，继续道：“总之，我的意思是，不要有隐瞒。”

梁棠听她这接二连三画蛇添足的解释，唇角勾起的笑意怎么也挥散不去，最后好不容易平静心境将她推开，道：“我走了。”

“你确定要空着肚子这么晚走？”麦冬有些担心道：“我都打算去前面的超市给你买点东西回去煮，对了，还有行李，行李你也不要了吗？”

“我已经托人拿去机场。”

“这么快？”麦冬叹气道：“那你走吧。”这几个字说得很是心酸，经过这几日相处，她发现，有个男人在身边，的确比孤身一人要好。

她这早过适婚的年龄，恰巧碰上一颗蠢蠢欲动的心，自然对男欢女爱的渴望比别人更多一些。

梁棠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却叫麦冬先回去，麦冬会心一笑，尝到了点电视剧里恋人分离的滋味，心中很是甜蜜，听了梁棠的话，在他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回家，直到家门口才回头，目送梁棠上车。

这种幸福的感觉实在太叫人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好几天，都不敢登后台TT

☆、第五十八章

梁棠回去的那晚，晴晴也没乱折腾，但麦冬还是熬到后半夜才睡着。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前一秒还在想自己以后结婚要驯服丈夫，如何如何掌握财政大权，下一刻在梦里，便成了个呕心沥血伺候金主的佣人。

金主有十几个佣人，名字清一色的小字开头，什么小红小绿小金小玲各种花样以及她的小冬……

这些人当中，她的工作负担是最重的，不仅要给主子端茶倒水，还得洗脚按摩，偌大的屋子只靠她一人打扫，浑身气力无数青春光阴都奉献给资本主义剥削者。

白天粗衣麻布跳上跳下清扫擦窗，晚上洗碗拖地连带负责泡水伺候主子沐浴，时不时还得挨一顿主子他妈的骂，主子却正眼瞧都不瞧你，甚至把你的名字和脸与其他人混淆，简直跟故事里凄惨卖身的丫鬟一般。

最可怕的是在终极一幕里，她因为管家和小佣私会之事跑去主子面前高密，没想到舌根嚼了半天，主子同样暗恋小佣，为保护心爱之人，欲将其灭口。

麦冬嘴里被塞满□□的时候，眼睛睁得铜陵般大小，心中怨气升天时正好看清主子的脸。

英俊又冷厉，那便是梁棠。

幸好最后晴晴的哭声把她吓醒，否则麦冬觉得后续厉鬼寻仇，地狱追捕，几世纠缠，聊斋情怨之类的故事再发展，说不定还能演个几百年。

麦冬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心有余悸，这梦真实的可怖，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去赴黄泉。

如今醒来却是心有不甘，早知道是个梦，在梦里就应该放肆大胆地把所有不顺眼的人踹上几脚泄愤好了，以弥补她现在精神不济的缺失。

过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上午，中午便去与一下飞机就赶来接孩子的陈向春会面。

陈向春因为食言多耽误了一天，所以又请了她顿饭吃。

麦冬坦然接受，吃饭的过程中，向春却一直在发信息和自己老公腻歪，麦冬便想起大学进校时期，她追一个男人追得疯狂的那段日子。

正好这个男人她昨天见过，于是开口问，“向春，那个叫李明浩的你还记得不？”

“李明浩？”向春皱眉，“他又怎么啦？”

麦冬没注意到那个又，而是反问道：“我昨晚陪老板应酬的时候在酒桌上你猜我遇到了谁？”

“李明浩呗。”

“猜得这么快！”麦冬有些扫兴。

向春用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她，“你怎么病了一场，脑子成浆糊，你跟我提他的名字不就是为了猜他吗？我还能想到谁那里去？”

麦冬自知愚蠢也不再拐弯抹角，点头，敞开了讲，“他现在可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你当初没有一追到底会不会觉得遗憾？”

“说得好像我一追到底就铁定能追到似的。”向春不以为意地喂晴晴吃东西，抬眼看她时奇怪地问，“你怎么老对他这么有兴趣？”

“没有啊，我只不过是昨晚见到他，他主动跟我打招呼，今天才跟你说而已，怎么就变成又了。”

向春一愣，这才想起她的病症，挥挥手道：“你两年前也跟我打听他。”

“真的？”麦冬不信，“昨晚我都差点认不出他，两年前跟你打听做什么？”

“问你自己喽。”向春放下筷子，歪着头问麦冬，“你说你之前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要不然我跟你谈话都费劲，搞不清哪些你是知道的，哪些你是忘记的。”

麦冬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这是我能控制的？”旋即又紧着刚才的那个问题问，“我两年前究竟朝你打听李明浩什么了？”

“打听他的行踪啊，问他家里情况，睡哪住哪，和谁在一块……”向春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抬头问她，“你不会早就对人家图谋不轨了吧？”

麦冬斜眼睨她，“怎么可能！”不过她心中也未敢打包票，毕竟李明浩长得不错，大学就是个风云人物，现在能当上总经理，先前工作恐怕便极优秀，这样的条件被她惦记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算了，快点吃完，我老公还在家里等我呢。”陈向春催促她，麦冬点点头，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三下五除二吃完东西，最后同向春去前台结账时，大家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事实。

两个人都没带钱。

麦冬以为向春请客自然没带，向春刚下飞机，钱包里的钱给老公打车回去，所剩无几了。

两人面面相觑。

麦冬忽然想到梁棠昨晚塞给她的卡还在外衣口袋里，于是赶忙一阵掏把它给掏出来。

不过手机后六位数的密码她倒真记不得，便问向春，“我以前那个号你还有印象吗？”

“哪个？两年前那个？”

麦冬点点头，向春急忙取出自己的手机，一边道：“有有有，幸好还存着。”

麦冬把□□递给服务员，按照梁棠的说法，把自己曾经的手机尾号六位数当作密码输进去。

点击确认是的时候，真的打出一张小票。

她心里还诧异了一番，拿回票根时却发现上面居然是梁棠的名字。

卡里当真有钱，麦冬出门与向春分开后，便马上在附近找了个ATM机，把卡□□去，输入密码，按键查询，最后八位数跳出来时差点没把她心脏病吓出来。

麦冬数了数，如果加上刚才付账的那点钱，卡里原本应该有一千六百万，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个太过庞大的数目。

一个拿五万都要找朋友帮忙的人，卡里居然有一千六百万的巨额，联想起昨晚他交代着不能轻易拿出来的那些话，麦冬一颗心立即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梁棠之前坦言自己是骗子，麦冬却因为他的谈吐和表相一直都半信半疑，最近却看了部电视剧，里面的男主学历高智商高长得帅，真实身份却是个擅长欺诈的，钱向来都是大庄大庄地骗。

于是麦冬开始担心，梁棠私下不会就是如此行径吧？

她立马寻了个安静无人的场所，偷偷给梁棠打电话。

播了数次号码才接通，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全身直冒冷汗。

“梁棠！”

梁棠刚才在开会，此刻却是叫停了会议，让大家休息片刻，他跑到外面走廊接的电话，听到麦冬紧张地呼唤，有点疑惑，“发生什么事？”

麦冬瞧了瞧四下，确定无人后才继续道：“我刚才拿你昨天给我的卡去机子那边看了下，发现有一千六百万的钱！”

梁棠不解，“仅仅因为这个？”

“一千六百万呀！你都不当回事吗？”

“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吗？这是你应得的。”

麦冬顺了顺胸口堵着的闷气，缓缓道：“梁棠，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也别把我想成那么拜金的女人，有钱是好，但遵纪守法才最重要。”

梁棠品了品她话中的意思，微微提高音量，“你觉得……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骗子一般也很有自尊心，麦冬不好直接挑明，便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哈，现在金融犯罪的惩罚那么严厉，你虽然聪明，但若是进去了，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再翻身的机会。”

梁棠正要开口，麦冬又是一番规劝，“别存侥幸的心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世上没什么是密不透风的，你如此年轻，就不想过那种娶妻生子的安稳生活吗？”

“你……这么担心我？”梁棠话里夹杂着几分不明显的笑意，麦冬却觉得他的重点放错了，忧心道：“要不你现在就对我说实话吧，这钱从哪里来？卡放在我手上，我心里挺不平静的。”

会议室里的秘书出来提醒他时间，梁棠闻言正了正色，对麦冬道：“不用担心，这笔钱来得光明正大，你尽管用。”

梁棠虽然这么跟她说，但麦冬到底不放心，挂断电话后，她连忙回家把卡藏得严严实实，睡了一顿不安稳的午觉，下午便去上班。

只是待在办公室，想着手上那笔糟心的巨款，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一千六百万的钱财落入口袋里，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必然是要偷偷花天酒地庆祝一番的。

但她胆子小，如今怀疑巨款的来处，自然思绪混乱，脑袋晃来晃去，一件事都做不成。

此时此刻难免有些理解那些捡了巨款却偏要拾金不昧还回去之人的心情，不义之财伤神啊。

就在心乱如麻之时，突然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

麦冬抬头，公司里的一位同事对她道：“麦冬，外面有人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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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麦冬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听说有人在外面等她，于是理了理衣服，起身出去。

走到休息室，见到一个女人坐在窗边，正低头喝水。

她仔细瞧了瞧，发现是昨晚被她误认作方沐汐的安玲，不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便迟疑着迈步而去。

“请问……你找我吗？”麦冬站在她面前，奇怪地问。

安玲抬头望了她一眼，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喊着她的名字，“麦冬！”

麦冬坐到她对面，蹙着眉问：“找我什么事？”

“梁棠呢？”安玲同样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我怎么会知道？”

“昨晚你们不是还在一块？”

麦冬点点头，“不过回去之后他就离开了。”

“去哪？”安玲焦急地问，麦冬却并不马上回答她，总想着先一番试探，于是问：“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安玲不可思议地反问，“你不知道？”

“我难道应该知道？”

安玲冷笑一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失踪了两年，就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咱俩……”麦冬拿手来回比了比：“咱俩以前很熟？”

见她一副不解的表情，安玲脸色沉了沉，“你玩什么把戏，我和梁棠会认识不就是因为你。”

麦冬神情一愣，乍乍舌，“能……具体说说吗？”

她虽觉得梁棠的热情来得蹊跷，却除了骗子的说法，始终摸不透他的用意，现在这个谜题似乎是要解开了。

杯子里的水没了，安玲晃了晃空杯，对麦冬道：“能再倒杯热水吗？”

麦冬紧绷住脸，接过她的空杯拿到取水机那边倒满热水，又给自己置了一杯，这才重新坐回去。

递给她道：“你可以说了。”

见她神情凝重，不似开玩笑，安玲方继续刚才的话题，“当初姐姐逃跑，你为了给梁棠一个交代，让我冒名顶替……”

“等等，”麦冬抬手叫住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你说的姐姐……是叫方沐汐？”

“充什么愣？”安玲听得有点生气，“难道你不是陈麦冬？”

“我是，我当然是。”麦冬揣着一肚子疑惑问道：“不过……我为什么要给梁棠一个交代，我欠他什么吗？沐汐和梁棠又是何关系，为什么一个要逃，一个要找？”

“那么……在回答你这些问题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安玲直直地盯着麦冬，后者翕动唇角，最终承认了这个事实，“我只有很久以前的记忆，越是最近几年的，越记不得。”

虽然已有猜测，但安玲听到此，仍是大为震惊，怔在那里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就是你消失两年的原因？”

“可以说是吧。”麦冬不想同她有得没得扯一大堆，催促着问，“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安玲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润润嗓，继而道：“沐汐原是梁棠的情人，却处处受限，她为了摆脱这种局面想到逃跑，后来你见到我把我认作她，虽然最终误会解开了，我却因此张冠李戴冒名到梁棠身边，至于为什么你欠他一个交代，我只听你说你的钱被扣在梁棠那里，想要拿回钱所以只能帮他找人。”

麦冬两手捧着杯子，滚烫的温度自手心传上来，她啜饮了一口，深深地把一片惊诧压到心底，问道：“那……梁棠是什么身份？”

“他没告诉你？”安玲觉得不能理解，“你们什么时候碰面的？他都没告诉你？”

“他说他是骗子。”

“骗子？”安玲呵笑出声来，“他能骗你什么？钱财？以前拥有梁氏集团时，他就能买下几近半个小镇了，现在听说是在一个更大的公司，会惦记你身上那点钱？若是色，说实话，你这点姿容在他身边接触的女人中还排不上队。”

“但他主动接触我是事实。”

“或许你身上还有什么可让人利用的，毕竟两年前他遭人背叛身世曝光，养育几十年的父亲扛不住打击病逝，公司又还给正主，这一连串的事件都在你突然消失之时。”

麦冬放下杯子，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这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半会没法消化，只能起身离席又去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压压惊。

沉吟了会儿，麦冬又就着心里的疑问向她讨教了几句，最后问道，“……是我让你冒名顶替的？”纵使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但以她对自个的了解，在面对梁棠强大的身份前，是不可能有胆冒这种险。

安玲眼神飘忽，却不愿再多解释，只道：“过去之事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来解答我的疑问。”

麦冬明白她的意思，略显遗憾道：“很抱歉，我前不久才碰到梁棠，对他的事一无所知，便是我自己，因为两年前发生了点意外，很多记忆也一片模糊。”

“那昨晚梁棠抱的那个孩子……”

“是我朋友有事去外省托我照顾的。”

闻此，安玲这才松了口气，她绝不能接受短短两年的时间，梁棠便结婚生子。

“既然如此，我也有工作要做，就不留你了。”这意思就是赶人，安玲虽然脸上不快，但从陈麦冬这里得不到其他的信息，自然也不愿多留。

走到门口时，麦冬忽然叫住她。

安玲不耐烦地回头，麦冬放在身侧的手抓了抓衣角，开口问：“我在梁棠那边的钱有多少？”

“不清楚，从你的身家看，估计也不用指望太多。”

安玲说完抬脚出门，麦冬心里却有所猜测，结合梁棠昨晚说的那些话，她所谓应得的一千六百万差不多就是在梁棠那边的数。

不过，她不能只听安玲的片面之词，她应该亲自问问梁棠。

这么一想，心情便异常压抑，麦冬胃里发酸，身体难受，便和公司告了假，自己一人搭车匆匆回家。

因为路上车子堵得厉害，回到家时也差不多天黑了。

麦冬晚饭都没吃，一番洗漱完毕之后关闭手机爬上床休息，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心情还缓不过来，只要靠睡觉麻痹自己。

幸好家里没人，手机一关机便没什么人打扰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又一天，过去的记忆片段不停地在脑中乱转，她在梦境与现实中穿梭，经历数番挣扎，第二天傍晚醒来之时，居然就想起大学毕业后那一两年的事。

那个时候就业形势不大好，她又缺钱缺得紧，一时找不到正经工作便去了梁家当钟点工，虽然已经过去两三年，但此番想起，记忆却十分深刻。

方沐汐和梁棠的关系也在她心里烙下了印痕。

麦冬用近似瘫坐一般的姿势靠在床头，脸上一片颓废，她沉默思忖了几瞬之后，伸手把旁边的手机拿过来，歪着脑袋按开机。

打开手机之后，果然发现有很多打进来的未接电话，这其中有妈妈，公司，向春，以及梁棠。

先回哪个电话呢，这个问题令人烦躁。

麦冬把手机一抛，扔到床侧，身子沉下去后拉过被子蒙住头。

须臾间，便来了阵铃响，她捂住耳朵不想动。

可是声音在她头顶呼过一遍又一遍，听得她有些烦了，最后不得不拿过来看。

屏幕上闪着一个正令她纠结的名字，梁棠。

麦冬犹豫不决，才刚想起的记忆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偏偏对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搅得人心乱。

方沐汐和梁棠之间的爱恨情仇盘踞在她脑海里，麦冬可记得自己在梁棠眼里，根本是个辨不清长相的路人甲乙丙丁。

她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以什么身份，什么态度接这个电话。

雇佣的钟点工？算起来已过数年，现在提起似乎有些过时。

钱财交易的旧友？两年前的事还没想起，安玲的话又不能全信，她说出来恐怕没什么底气。

暧昧不清的情人？且不说梁棠从未直接表白，单就情人这个身份，她脑中想的便只有方沐汐，暧昧不清这词用得实在牵强又自恋。

梁棠的来电铃声久响不绝，麦冬叹了叹气，顷刻接起来。

“你在哪？”梁棠第一句话便问她的去向。

麦冬刚回想起一些过往，对他的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抗拒，便平平答道，“在家里休息。”

“所以都不接电话？”

“不是。”硬邦邦的两个字令电话那头的梁棠眉头紧锁，麦冬继续道：“梁少，”这是她当钟点工那会儿对梁棠习惯性的称呼，“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梁棠虽然难以理解她突然生疏的语气，却仍旧答道：“在医院里。”

“不是这次，是以前，”麦冬强调道：“我忘记那些东西之前。”

电话那边沉吟片刻，梁棠略带试探的声音入耳，“谁告诉你的？”

麦冬既不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模棱两可地道：“我自己想起了一些事。”

梁棠此刻在另一边城市自己家中的花园，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嘴唇抿成一条线，良久才复又开口，“酒吧，我们是在酒吧见第一次面。”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人说，但对于一周没更的恶行我深感自责，为了弥补，明天一定要努力达成万更的志向。

☆、第六十章

麦冬听了梁棠的答案，开始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便觉得有些失望，梁棠根本不记得她在他家那会当钟点工的情形。

更不记得她这个人最初的存在。

换言之，在麦冬的记忆中，梁棠是个对她脸盲的绝对陌生人角色。

麦冬本来有很多问题要问他，话到嘴边却被他的这个答案硬堵了回去，一想到连第一次见面的时间都错掉，便再也没心情深究其他的了。

她咽下嘴中的苦涩，有气无力道：“我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一下，改天再通电话吧。”

“哪里不舒服？”梁棠直接问。

麦冬发现这借口不好找，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头，头不舒服，昏昏涨涨的。”

“那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她又埋头蒙在被子里，可是睡了一天一夜的麦冬，哪里还闭得上眼。

肚子饿得发慌，麦冬滚身起床，去浴室洗了把脸又刷了个牙出来，拉开窗帘，抬眼见天色暗沉，便转了转头，舒展筋骨，走到衣柜前拿了套衣服出来换。

麦冬点好钱包里的钱，披上外套，出门往超市去买东西。

正在货架前挑泡面时，手机又响了，麦冬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母亲，于是夹在耳边接起来，双手却在货架上忙碌地挑食物。

“麦冬，怎么好几天不给家里打电话？”母亲一上来就带着抱怨的口气质问她。

麦冬想了想，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不孝，忙妥协认错，“对不起，妈，让你这么想我。”

“贫嘴。”周媛嗔怪道：“打你多少个电话都关机，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哦，我在休息，怕吵，就关机了。”

周媛奇怪地问，“你不是出差吗？怎么休息一整天，公司都不管吗？”

“公司……”麦冬恍然大悟，“啊，我忘记多请一天假了。”

“那会怎么样，扣钱吗？还是会被辞退？”周媛紧张地问，转而训斥道，“麦冬，不是我说你，好不容易有了份正经工作，你怎么能这么敷衍应付呢？扣钱事小，若是被辞退，到哪里还能再找这样的工作？”

“我，我……”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打电话过去，公司里也不会有人接，麦冬暗叹一口气，“我明天再去解释吧。”

周媛听出女儿的语气不对，便有些担心道：“既然已经这样，你也别想太多，大不了再找份工作，又不是一辈子非得钉死在这个位置上。”

闻此，麦冬这方气叹得更悲凉了，以她现在的病情，找好工作谈何容易，她随便抽了包方便面扔到购物车里，一边拿起手机一边问，“妈，你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吗？”

“啊，那当然不止，”周媛突然急躁起来，“二丫离家出走了。”

麦冬一怔，“离家出走？那只胖猫？”

“是呀，你走后的这几天，我偶尔忙的时候就忘记喂食，二丫一饿就翻箱倒柜，将整个屋子弄得乱糟糟，我气性一上来便忍不住打它，估计是置气，今早起来时已经不在阳台了。”

“家里其他地方也有找吗？”麦冬问。

“里里外外都找了，也问了几个邻居，都说没瞧见。”

“那只狗和老王八呢？”

“还在，”周媛急切地道：“你说这猫能跑哪去呢？找都找不到，可急死我了，会不会被人拐走。”

“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麦冬淡定道：“那只猫那么馋，又一点不可爱，谁爱拐这种猫自找麻烦。你放宽心，让它在外面受点罪，到时候自然懂得回家。”

“那要是都不回来怎么办？”养了这么些天，自然养出点感情，周媛一个人在家呆的时候有猫陪着也能少点寂寞。

可是，女儿比她心狠，麦冬无所谓地道：“不回来更好，省了我们家一席地和一大口粮。”

“算了。”周媛见她如此不上心，只好换了个话题问：“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在那边还习惯吗？要不要妈过去陪你？”

“不用，妈，我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只是在这里想起点事要理清一下。”

“什么事？难不成是想起那个恶霸了？”

“恶霸？那倒没有。”母亲没提这茬，麦冬差点都忘了，“就是大学毕业后一两年的事，慢慢想起来了，之后估计还能记起更多。”

周媛听得一脸欣慰，“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凡事过犹不及，总之一切自己小心，妈就先挂了。”

麦冬说了句晚安便挂断电话，她推走购物车去前台付账。

走出超市大门时，外面的风突然刮得特别大，灰蒙蒙的天下起冰凉小雨，麦冬套上帽子，提着购物袋飞奔回去。

到了家中之时，这雨奇迹般地停下，好像嬉戏一场，淋了她一身之后拍拍屁股离开。

麦冬狠命跺脚，脱下湿透的外套，冲进浴室立马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之后，她立马去厨房烧开水泡方便面。

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麦冬饿得脑袋发昏，全身微微颤抖，连头发都来不及吹，等着锅里的泡面熟透后，迅速拿大碗盛起来，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捞着吃。

吃到一半已经缓回劲，想起向春的电话，麦冬又立即给她拨了个回去。

“喂？麦冬！你终于舍得给我来电了！”向春自从生完孩子，嗓门都变大了，麦冬几年不接触，对骤变的性格极为不习惯。

“什么事呀？”

“明天不是周末吗？叫你出来一起玩，顺便认识认识我老公。”

“明天周末？”麦冬闻言瞬即查了日历，发现确实是休息日，那么去公司请罪的事大概就要拖后了。

“你虽然在结婚的时候已经见过他，但现在不是失忆吗？那就从头认识。”向春兴奋地邀请，麦冬却提不起多大兴趣，叫她孤家寡人的去充当一家三口幸福的电灯泡，未免显得自己太凄凉了。

“我最近有点累，要在家休息，改天吧。”麦冬一口拒绝。

向春略显失望的语气，“你过不久就要去别的城市了吧，现在不趁着机会多聚聚，以后哪还有什么时间。”

麦冬刚想开口，向春又继续道：“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方便，我可以多叫几个以前的同学，大家分开好多年，你不想见见彼此如今的模样吗？”

以前的同学？

“那等你叫得出来再说。”

“这个意思是你答应了？”

“姑且算是吧。”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等我好消息。”

向春满足地挂断，麦冬把碗里剩下的泡面吃光。

起身时恍然觉得头晕，她站定身子，匆匆进厨房洗干净锅碗，随即上楼拿了吹风机吹干头发。

一切洗漱妥当后，她仰躺在床，盯着天花板入神，擤着一把鼻涕，渐渐地便陷入睡梦中。

或许是那场春雨作祟的缘故，麦冬一个晚上头晕脑胀，恍恍惚惚睡得不安稳。

晨时天未亮之际，听到一阵细响，半梦半醒的陈麦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依旧在梦中挣扎。

她拉上被子，把整个身子都盖住，呼出的热气憋在被子里，捂得两边脸颊红成一团团。

昏昏沉沉中，似乎是有人拉下被子，把她红扑扑的脸露出来，麦冬眼皮子不由自主地翻了两下，又睡得不省人事。

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窗外射进来的强光刺得她眼睛难受，麦冬这才睁开眸子，半眯着眼醒来。

她在床上发了会儿愣，倏然听到浴室里传来洗漱的声响，表情一怔，于是侧耳倾听，几瞬之后，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头皮便开始发麻。

麦冬蹑手蹑脚地下床，在墙角找了根粗细刚刚好的棍子，小心翼翼地移步过去。

前几天看新闻，听说小镇近来治安不太好，小偷猖獗，白日里就能入室偷窃。麦冬想着，自己大概是走了霉运，碰上一个胆大妄为到不讲究作案时间的小偷。

浴室的门半敞着，麦冬从门缝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心中一疙瘩，好不容易积蓄的勇气瞬间就垮。

不过，形势容不得她退缩，麦冬迈着沉重的步子靠过去，走到门边，一手搭在门把上，一手举起棍子，便要挥棍破门而入时，拽着的门突然往里打开，猛一个动作，麦冬一时不察，连手带人顺势被拖了进去，弯着的膝盖在地上一阵摩擦，“哐”地巨响，她撞在从墙壁上反弹回来的门上。

胃里一阵痉挛。

“怎么样？”

麦冬正头晕恶心地难受时，听到有人对她说话，于是抬起头，只见梁棠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万更对我来说是个永远不能企及的梦！没有榜单激发不了我任何潜力！再过一两万字完结，希望我能日更或者至少隔日更到最后。

☆、第六十一章

“怎么是你？”麦冬一边摸着头，一边扔掉棍子倚在门框上挣扎着站起来。

梁棠弯腰扶了她一把，麦冬站直身体，晃了晃脑袋，不安地望向梁棠，“我是不是脑震荡？”

梁棠带她去床上坐着，下楼给她倒了杯热水上来。

麦冬喝完一杯水，缓过了劲，梁棠问她，“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麦冬把空杯递出去，转念一想，梁棠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于是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梁棠将杯子置于床头柜上，回道：“我昨晚赶飞机，今早到达这里。”

“重点是……你怎么进来的？”麦冬极为困惑：“门我锁了，钥匙在我这，你怎么进来的？”

梁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呈给她看，“上次在这里的时候打了一把。”

麦冬正要去抓，梁棠却直接塞回口袋里，她一脸不高兴，“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随便打我家的钥匙？”

“我告诉了你，你会同意吗？”梁棠反问，麦冬诚实地摇头，他便道：“既然如此，我又非做不可，告诉你能起什么作用？”

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把麦冬气得够呛，她从未觉得有哪一刻嘴这么笨拙过，教训他又训不出个气势来，闷亏吃得极为冤枉。

索性便不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了，转而问，“怎么突然过来？”

“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

“就因为这个？”麦冬难以置信地问他，梁棠点头，他抬手瞧了瞧表上的时间，时针已指到八点，于是问她，“饿不饿？”

昨晚吃了泡面就早早上床睡觉，现下的确有些发饿，麦冬以为他要去煮东西，于是重重地点头，料不到梁棠下一句便是道：“那你去煮点清淡的。”

麦冬前一秒还沉浸在这个男人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不适专程从另一个城市赶来而大为感动时，下一秒就遭受暴击，猛地抬头质问他，“我都身体不舒服了，你还让我去？”

“你不是说饿？”梁棠疑惑地看她，麦冬气急，“我饿你可以煮给我吃呀。”

“我没做过。”梁棠一本正经地回答，麦冬一口气堵着，差点要喷血，“那你连夜赶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看你病得如何。”

麦冬捶了捶胸口，一把拉过梁棠，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床侧，有气无力道，“你先坐着，我去煮点粥。”金主就是金主，千万不能指望他放下身份替你苦尝这一丁半点的人间烟火。

好在淘米放水并不需要多大的气力，麦冬量了水倒进锅里后，盖上盖子插上电源，顺便炒了两个蛋，外加几道简易小菜。

刚才在浴室那一番激烈的动作之下，似乎是扭到腰，麦冬转身从厨房出去时，一路扶着腰部，像个才刚病愈的病人般慢悠悠地上楼。

进卧室时，梁棠正把她的手机往桌上放回去，麦冬问，“谁打电话吗？”

梁棠便缩回放手机的手，走过去递给她，“你朋友陈向春。”

“说了什么？”麦冬一边接过来一边问。

“你昨晚答应她的事，”梁棠顿了一下，复道：“她说九点半在凤凰公园烧烤。”

麦冬回拨了个电话过去，向春那边很快就接起来，她开口道：“你说九点半在凤凰公园烧烤？”

“是呀，人我都召齐了，你可不能反悔。”

“这么快……”麦冬偷眼瞧了瞧一边的梁棠，略有为难道：“我这里来客人了，有点不方便。”

“是不是那个男的？”电话里的向春扯着嗓子问，麦冬挑眉，“是呀。”

“没关系，一起把他叫过来。”

“那个……”麦冬斟酌了一番措辞，“他应该不喜欢这种场合，是不会过去的。”

“怎么可能！”向春大叫，“他刚才都答应好了要和你一起过来。”

麦冬抬眼看向梁棠，捂着话筒，小声地问道：“你答应啦？”

梁棠点头，麦冬露出惊讶的神情。

电话里向春朝她嘶吼，“陈麦冬，你不要乱找借口，我好不容易叫了人，你可别食言！”

“哎……”麦冬叹气，“你不知道我刚才撞到头，腰部也受损了。”

“只要两条腿还能走路就给我过来。”向春声音急切，“你别扫大家的兴。”

“行了行了，我知道。”既然如此，麦冬也不愿拂了她的一片热情，满口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她问梁棠，“你这么答应未免太草率，我有些个以前的同学也要过去，到时候怕你尴尬，而且烧烤的食物有一股油烟味，你可能会吃得不习惯。”

梁棠反问她，“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喜欢？”

“行！”麦冬就等他这句话，“若是不高兴，那时你可不能耍脾气。”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梁棠表情相当不悦，麦冬立马安抚他，“我只是打个预防针，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介意。”

梁棠也不愿同她计较这些，伸手朝她腰上抚去，“你说腰不舒服？”

这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吓了麦冬一跳，她赶紧闪避到一旁，嘴里连忙道：“没事没事！现在好很多。”她慌张道：“粥应该煮得差不多了，我先去洗漱。”

麦冬跑进浴室里，迅速解决琐事，随即和梁棠下楼用餐。

九点的时候他们吃过早饭出门，在车站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凤凰公园。

路上的时候，麦冬忽然想到自己突然带着个男人出现，一定会引起些不实的流言蜚语，于是提前和梁棠交涉道：“呆会，就说你是我朋友，听到些误解你也别太放心上。”

“什么误解？”梁棠问，麦冬一怔，发现这个问题问到核心上，仔细琢磨了一番，却不好明着告诉他，便只道，“反正听我解释就对了。”

梁棠沉吟片刻，最后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肉的话我尽量酝酿……毕竟我以前也是个老爱开车的小天使……

☆、第六十二章

凤凰公园位于郊区，紧挨一片绿水湖边，风景无限好，很适合春日烧烤，所以来此游玩的人很多。

麦冬和梁棠在公园门口下车，和向春通完电话后，循着她指引的路线过去。

草地露出嫩芽色，在湖水之边，不时有拖家带口的游人嬉戏玩闹，麦冬远远瞧见一小群人围着的地方炊烟袅袅。

向春朝她招手，麦冬带着梁棠走近而去，脸上因为这徐徐暖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笑意。

“麦冬，你终于来了！”向春放下手中烤到一半的火腿，奔过去迎她，热情地指着身边一群曾几何时的旧友老同学道，“你看看我召集到了哪些人？”

麦冬虽然能想起大学时候的事，但对眼前一群人的印象可能比初中同学还模糊，只觉得眼熟，又不好乱叫名字怕搞出乌龙。

向春见她微微愣着，便自己介绍起来，“娜娜，欢欢，蒙蒙，鹏鹏！”

大学时期，他们班大概有四五十人，但因为平常选课比较分散，大家没多少接触，这些名字重复率又太高，麦冬根本记不清。

不过彼此出门在外，颜面交情也很重要，为了避免尴尬，麦冬一轮过去，给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回生二回熟，大家玩一玩自然就能找回大学共同的话题了。

好在麦冬自己的名字特殊，几个不太熟悉的老同学还是能记住她，纷纷询问她这几年的发展，场面一下热络起来。

梁棠故意放慢脚步给麦冬一群人叙旧，走近之时，向春呀的一声凑近麦冬旁边，“这就是你带来的朋友吗？”

麦冬这才想起梁棠的存在，于是赶紧为他们介绍，“他叫梁棠，不常出席这样的场合，如若给你们添麻烦请多多包涵。”其实意思便是怕气场不合搞僵气氛，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只是她自己多心了，那些个什么欢欢娜娜蒙蒙鹏鹏啊一见梁棠气质不凡的模样，都很热情地围在旁边。

向春似有深意地哦了一声，随即把麦冬拉到边上去，悄悄地道：“麦冬，这不是你以前当钟点工那家的人吗？”

麦冬点头，“我前不久刚记起来。”

“怎么，”向春似笑非笑道：“之前还说人家诸多坏话，转眼就好上了？”

向春指的是两年前麦冬被梁棠威胁时她抱怨过几句的事，麦冬却并不知，莫名其妙地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

向春一愣，想起她失忆的事，解释道：“两年前我们去酒吧那会儿，你被他威胁着找人来着。”

找人？麦冬联想起最近的一些事，问道，“找方沐汐吗？”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

麦冬好奇心被勾起，本想再问向春几句，没想到烧烤架那边有人喊她，“春春！你的火腿焦了！”

向春啊啊啊地跑过去，麦冬只好回到梁棠身边，见他不似想象中那般生人勿近，与她那几位大学同学倒是能聊上几句，便也放宽心，在她们的话题中插话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烤？”

梁棠闻言犹豫了一瞬，复又道：“不吃羊肉不吃鸡翅……”

“也不吃韭菜和丸子是吧。”

梁棠惊讶地挑眉，麦冬继续道：“给你烤串白萝卜吧。”麦冬以前在他们家当钟点工，自然熟悉他的饮食习惯，梁棠却以为她是最近了解到的，心中便有些温暖。

那些个大学同学也适时调笑，“麦冬，你真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啊！”

说得人怪不好意思。

麦冬给自己烤了牛肉，鸡翅，鱿鱼以及玉米，给梁棠只有单调的白萝卜，麦冬见状不由指责她，“你也别太过分了，自己大鱼大肉地吃，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两串白萝卜算什么意思？”

“向春你就别瞎操心，说不定人家乐意着呢。”旁边一男人调侃道，麦冬望过去，没记起这张脸，看向春，她叹了口气，介绍道：“这是我老公，吴杨。”

“向春，结婚那会儿我们见过。”吴杨提醒道。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她忘记了，我给重新介绍嘛。”

麦冬被说得脸上有些赫然，与吴杨简单地打了招呼，开始低头吃烤好的鱿鱼，一边嚼着一边感叹这无尽的美味。

“晴晴呢？”向春问，吴杨环顾四处，之后道：“在那边和别的小朋友玩耍呢。”

“你去给她拿点吃的过去。”

“行。”吴杨烤了串土豆，端去给自己的女儿。

支开丈夫后，向春拿胳膊肘推了推麦冬，视线望向极受欢迎的梁棠那边，问她，“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上床没？”

麦冬因为肚子饿，正专心致志地用牙齿把长竹签上的鱿鱼咬下来时，被向春的一句话吓到烫了嘴巴。

向春赶紧给她抽了张纸擦上去，同时不以为然地道：“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麦冬一边捂着嘴巴一边训斥她道：“别无中生有说些有的没的，诋毁我名誉是件多么大的罪过。”

“好好好，是我的错。”向春笑着脸赔罪，转而严肃道：“说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会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吧？”

“那怎么可能？”麦冬把纸巾扔掉，再烤了串鱿鱼拿起来吃。

向春复朝梁棠那边望去几眼，“撇开以前的恩恩怨怨，我觉得这个男人全身都是优点，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麦冬一边持串嚼着鱿鱼，一边若有所悟地点头，“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个事。”

陈向春眼睛一亮，不禁问道：“琢磨出什么东西来没？”

“有些困难，我得再观察观察……”麦冬作出一副深思的模样，向春低头瞧了瞧烧烤架上，叫道：“你别光自己吃呀，这白萝卜都快被你烤烂了。”

麦冬俯视，不紧不慢地道：“没关系，他喜欢吃熟一点的。”

“是吗？”梁棠的声音在她身后乍然响起，麦冬魂都快出窍了，吓得半串鱿鱼掉地上她都没去捡，而是迅速将两串白萝卜拿起来，递给梁棠，咧着嘴笑道：“还好，没焦。”

梁棠见她嘴角边被烫着的痕迹，眸色深了几许，抬手摸上去，无可奈何地道：“吃东西都这么不安分，为何不小心一点？”

语含关切之意，听在麦冬和向春耳里，两人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春识相地离开，麦冬随手搓嘴角的红痕，指着他的白萝卜尴尬道：“快吃吧，凉了就更难吃。”

梁棠向来不吃外面不干不净的东西，但麦冬如此一番辛苦劳作，他不忍拒绝，正要咬下第一口时，忽然听到湖边传来落水呼叫的声音。

两人定睛一看，不知是哪家的小孩落水，便迅速跑了过去。

吴杨离得最近，但他是个旱鸭子，麦冬赶到岸边本想跳下去救的，却被梁棠拉住，他厉声道：“你乖乖站着别动。”说完脱下衣服，自己替她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是蛮有毅力的～

☆、第六十三章

湖边围了一群人，梁棠把小孩救上岸后，全身已是水渍连连，麦冬赶紧给他递上纸巾送上衣服。

吴杨拉住的晴晴，挣脱了束缚，冲到被放在地上的小孩面前，口齿不清地呼唤她的名字，“冰冰！”他们原本在一处玩，其中一个却不小心失足落水。

麦冬听到声音，这才往地上望去，发现了一张熟面孔，正是方沐汐的孩子，冰冰。

她急忙蹲下身查看，在这气温不高的春日里，便是于大人来说，落入水中也是件极不好受的事，更何况冰冰尚且年幼，那脸上苍白的一片叫人心中越发不忍。

“快送医院！”她当即作出判断，向春闻声立刻拨了急救电话呼叫救护车。

梁棠探了探小孩的鼻息，复又按压她的胸腔，令其吐出一口废水，脸上这才恢复了些生气。

“谁家的小孩，家长怎么也不好好照看着。”向春心疼道，旁边吴杨回复她，“大概是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我拿东西给晴晴时便不见人。”

向春闻言，环顾四周，小声地责备他，“跟晴晴一块玩，你怎么不帮忙制止？”

“我也没想到啊。”吴杨凑到向春耳边，“我本来要再给晴晴弄点吃的，没想到前脚刚迈上，后脚这女娃就掉水里了，我一见急忙跑回来，因为是旱鸭子，也只能看住自家女儿喊救命了。”

围观之人三三两两，四五成群，麦冬正要把自己的衣服盖到孩子身上时，方沐汐匆匆过来了。

她扒开人群，瞧到梁棠和麦冬，先是一愣，转而发现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女儿，便一跃冲去，跪在女儿身边，拼命唤着她的名字。

“她怎么啦？”沐汐摇晃麦冬的身子，麦冬解释道，“刚才不小心落水，好在及时被梁棠救上来，只不过现在可能状态不太好。”

沐汐听到梁棠的名字瞧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复杂，随即拿手量了量冰冰额上的温度，感觉一片滚烫，心开始慌乱起来，揪住麦冬的衣襟问，“救护车，帮我叫救护车，救救我的孩子。”

“你放心，车子很快就会到。”麦冬安慰她，只是瞧着冰冰发暗的唇色，心里也是担忧，便道：“要不带到烧烤架那边取取暖吧。”

周围一片应和之声。

沐汐采纳了她的意见，抱起冰冰跑到烧烤架边，不停给小孩取暖。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便由远及近传来。

沐汐把小孩抱上去，临走前把车钥匙抛给麦冬，并道：“帮我把车开到医院。”说完便随着车子离开，麦冬在后面追赶不及。

嘈嘈杂杂的公园这才恢复平静，麦冬问吴杨，“她的车在哪？”

吴杨指着她身后的一排树木道：“应该在树的那边。”

向春不满地道，“奇了怪了，她自己的车凭什么叫你开过去，救了人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

吴杨见状，替她解释，“人家女儿落水，一时着急肯定没想那么多。再说我们女儿是在一块玩的，她女儿却掉了水，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

“又不是我们推下去的，而且我都不知道晴晴什么时候找到玩伴，今天恰巧就碰上。”

来公园里游玩的人这么多，碰到熟人也不足为奇，倒霉的是居然出事了。

麦冬转身看梁棠，“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梁棠浑身湿透，只有上身刚刚披上的外套还算干净，他摇了摇头，道：“没事。”可是话音刚落，转头便打了个喷嚏。

“我把车开到医院，顺便过去拿点药吧？”麦冬征求梁棠的意见，后者默许点头，她便回身跟向春一行人辞别，“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先走了。”

“身体重要，不用管我们。”大家也都很识大体。

麦冬和梁棠走到树丛后面，用车钥匙上的感应键找到沐汐的那辆车，他们上车之后，麦冬第一时间不是开车，而是在车上找了条干净的毛毯给梁棠护暖。

梁棠却不愿接受，他一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车子里开暖气，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如此，麦冬也不能强按到他身上，踩档转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去。

路上的时候，麦冬默默计算着冰冰的年纪，不由问梁棠，“沐汐那个孩子……你知不知道父亲是谁？”

以梁棠曾经对她的感情，怎么会允许她与别人结婚生子。

“李明浩。”梁棠回答她。

麦冬听到这个名字，惊得差点没把住方向盘，偏头一脸不可思议地问他，“就是现在梁氏集团新的总经理？”

梁棠点头，纠正自己刚才的说辞，“现在应该叫他梁明浩。”

梁明浩？麦冬在心中默念了遍这个名字，怎么念怎么不顺口，这个梁还是适合梁棠，她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梁棠反问她。

“自然是你怎么从这个城市跑到另外一个城市，梁氏集团为何一夜之间易主了？”麦冬说完，见梁棠脸上显出几分不悦，这才发觉自己言辞不当，似乎有越礼之嫌，于是马上改口道：“啊，我只是一时兴起，你就当我没问吧。”

“有人揭发我的身世，我不姓梁，真正姓梁的是李明浩。”梁棠直面她的问题，“这些你翻一翻以前的新闻就都可以找到答案。”

居然上演了这么狗血俗气的故事，麦冬不禁好奇，“谁揭发的？”下场如何？

说到这个问题，梁棠开始皱眉，沉吟了一番道：“我以前怀疑是安玲，后来觉得是方沐汐，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没找到真正幕后之人？”麦冬一边驾车，一边啧啧称奇，“那这人可真是了不得，居然能在背后将你一军。”

麦冬并非存心自卖自夸，她现在尚没有恢复那段记忆，对于敢和梁棠作对还安然抽身之人自然心中佩服，要知道她以前在梁家打工那会儿，见着梁棠可是连头都不敢正面抬起来。

如今能与他平静交谈已是奇事，哪想过自己便是那胆大妄为之人。

车子开进医院的停车库，麦冬和梁棠进了里面去，问过前面服务台后，直奔急救那楼。

走出电梯，正好在走廊里瞧见一脸焦虑的方沐汐。

此刻，她身边多出了一人，正是冰冰的爸爸，梁氏集团最新掌门人，李明浩，不对，梁明浩。

麦冬跑过去，把车钥匙递给方沐汐，朝梁明浩点头打了个招呼，便问道：“情况如何？”

沐汐瞧了瞧后面的梁棠，发现旁边的明浩黑着一张脸，回道：“还不清楚。”

刚说完，医生便从急救室里出来，方沐汐和梁明浩立马迎上去，不停地追问医生小孩病况，医生告诉他们，没什么大碍，再观察几个小时便可出院。

麦冬听此之后，安慰了沐汐几句，便同她告辞，临走的时候，梁明浩在身后喊住了梁棠，对他道：“听说是你救了我女儿，谢谢。”

最后两个字道得有些生硬，梁棠转过身正对他，露出狡黠的微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不讨点好处。”

李明浩实在不懂，他虽然已经离开梁氏集团，但却是回到更为强大的杨氏集团那边，还有何好处向他讨，不过他确实不想欠这一份情，于是问道：“你要什么？”

梁棠走近到他面前，敛起那微微笑意，严肃地问：“当初是谁向你提供我身世证据的？”

两年时间过去，李明浩对之前的承诺威胁已经无所畏惧，现在告诉梁棠也无妨，他回答道：“是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我们没见过面，她要求我给她提供的账户打入八百万，之后再无任何消息。”

“八百万？”梁棠心中一滞，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却很快被压下去。

麦冬见他们谈得差不多，便走过去催促梁棠，“我们该去拿药了。”

梁棠转眼瞧着她，那幽深的眼神令麦冬浑身的血液凝滞，有点毛骨悚然，她不由问道，“怎么啦？”

梁棠却是摇摇头，率先迈出一步，“走吧。”

麦冬跟在后面，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有点不妙，至于是哪里不妙，现在的她当然不会知道。

找了个医生开好药之后，麦冬和梁棠一同坐车回家。

在车上，麦冬越想越不对劲，她鼓起勇气问梁棠，“你和梁明浩刚才在说什么？”她因为站得远，并未听清他们的谈话。

梁棠原本是望着车窗外，闻声收回目光转而看她，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放在麦冬眼里，简直像冬日里凝成的冰锥，随时要在她身上扎一口子。

“当我没问。”她放弃探究这个问题，把视线移向窗外。

过了会儿，感觉到后边仍然存在的灼灼目光，回头与他正视，“我不过是想问问你，你如今对方沐汐的感情如何，规劝你不要再横插一脚，当那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第三者而已，你这么瞅着我，让我很害怕，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听她这么说，梁棠总算放缓了脸上的表情，抓住她的手，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事还没弄清，至于当第三者，这不在我的兴趣范围内。”

麦冬羞涩地又把头转到车窗外去，心中一番云中荡漾，飘飘然。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有种老写不完的感觉，虐心……

☆、第六十四章

车子开到麦冬家门口，她和梁棠从车上下来，望着司机扬尘而去，回头正要进门时，却在拐角撞见一个人，那人穿暖色外套，两手插在口袋里，为这刚刚要复苏的季节带来一丝明亮。

“总经理？”麦冬叫出声，她完全没想到在此看见公司老板，心下便琢磨着是不是昨天旷工，老板亲自追来讨说法。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领导级别的，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留意她的动向，无论如何她已经迈出步子过去，客气地问，“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昨天没去上班，所以过来看看。”

果然。

麦冬急忙解释道：“我最近两天人不太舒服，昨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来不及跟公司请假，下次一定注意！”

“原来如此。”林晟得到答案，点点头，他视线落到麦冬后面的梁棠，微笑着转开话题：“真巧，居然在这里碰上杨总，看来这个世界还太小。”

杨总？陈麦冬明显一愣，林晟见状，为其解释，“杨总原来是杨百川杨董事长的儿子，亏我当初眼拙，以为是姓梁。”

麦冬恍然大悟，梁棠如今不姓梁，他应该姓杨！杨百川这名字在电视上见过，那可是在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掌握几条全国经济命脉，举手投足都能影响底下数万乃至数十万名员工的吃饭问题。

总之就一个字，牛！

她以前还八卦过人家流落在外的儿子问题，没想到居然如此戏剧性地落到梁棠头上，可见上天之所以要给优秀的人制造些磨难，是为了让其更优秀！

梁棠原本心情就不大好，此刻遇上林晟连喘口气都不顺，那套嘘寒问暖的虚礼也就免了，表情显得冷漠，林晟脸上无光，不由怂了怂肩。

见这两位有钱有势的主在家门口就斗上了，麦冬心里连番叫苦，为了避免彼此尴尬，她提议道：“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哦，”林晟笑道：“麦冬有什么好地方介绍吗？”

梁棠听他亲切地那一声唤，心里很不是滋味，出言道：“林总吃惯了好东西，小地方的饭菜可能不合你的胃口。”

“那可不一定，吃多了山珍海味总要换换口味，说不定小地方不起眼的东西也能叫人着迷。”他说这句话时眼睛是望着麦冬的，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梁棠听完，整张脸沉了下来。

麦冬一个头两个大，她要尽快结束这种不友好的局面。

“吃个面吧，简单管饱。”麦冬指了指前方五十米距离的面馆，她现在只想马上尽了这地主之谊，让大家各自滚蛋回家，也不管这谊尽得周不周到了。

此刻正是晌午时分，面馆里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麦冬带着梁棠和林晟进去时，各方投来诧异好奇的目光，那眼神更像是在看天外来客。

没办法，泥沙里出金子，大家都身着朴素，就这两货一身名牌，还相貌堂堂，跟那招蜂引蝶的花似的，自然引人注目。

麦冬找了张四人桌坐下，梁棠和林晟，一个坐她旁边，一个坐她对面，夹击在一处形成巨大压力。

肥硕的老板一见来者穿着不凡，心里暗叫着有大生意上门，于是兴致勃勃地手持菜单过去，“请问需要什么？”

梁棠和林晟皆是环顾四周，心思明显没在点菜上面，麦冬多嘴询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你点。”两个男人都是这个意见，麦冬杵着下巴，便也不客气了，对点头哈腰的老板道：“来三碗鸡蛋面。”

之后等了许久，老板都不见麦冬再开口，忍不住问：“还有呢？”

“就这些。”

“就这些？”老板难以置信地重复着问了一遍，麦冬点头，“快去准备吧，越快越好。”

“好。”幻想的大生意破裂，老板悻悻地离开，到里面去张罗几碗值不了几个钱的清汤挂面。

梁棠和林晟对吃的并不感兴趣，两人气场本就不和，此刻坐在一块更是暗流涌动，麦冬赶紧找了话题聊起，“总经理，我们什么时候回城？”

毕竟是来这里出差，何时回去，她心里得有个数。

“明天。”林晟开口道，“我今天除了来探望你，另一件事就是通知你明天启程回去。”

虽然有点突然，不过麦冬尚能接受，她也有些思念那边的妈妈了。

“杨总呢？”林晟把视线转向梁棠，“我记得杨总的生意现在可不在这里，难道只是过来见见老朋友？”

“我去哪里，做些什么，目的如何，这些意图可没必要告诉林总。”梁棠以前和林晟交谈还算和气，如今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了，对于商场对手尚能怀柔，对于情敌，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仁慈，再要展颜欢笑，他绝对不愿意。

林晟再次无奈地怂了怂肩。

半晌，三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被端出来，放在三人面前，麦冬取出三副一次性筷子，每人分了一副给他们，随即自顾自地捞面吃，她要尽快从这恐怖的气氛中摆脱出来。

不过吃了半碗后，她抬头一看，梁棠和林晟居然都不动筷子，麦冬奇怪地催促道：“吃啊，你们快吃啊！”

梁棠盯了半天碗里的面条，最后皱着眉头问：“你真觉得这个好吃？”

当然不！麦冬心中打了个大大的叉号，清汤挂面，全无肉沫，自然算不上好味道。但她如今活在这两人形成的阴影下，便是鱼翅鲍鱼也会索然无味，不如省点钱迅速脱离苦境。

只是面上，还要适当玩点语言艺术，她对着梁棠微笑道：“偶尔清清肠，养生。”

林晟见状，也不知哪来的想法，忽然脱口而出一句，“麦冬，你之前不是提到这里影响你生计的恶霸吗？”

麦冬闻言立马转回头凝望他，“你要告诉我？”便是梁棠，都要些莫名地看着他。

林晟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夹在中间，遭罪！

☆、第六十五章

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麦冬感兴趣的话题，她认真地问林晟，“谁呀？”

林晟却不直接回答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似有深意地瞥向梁棠，“这个人杨总也知道。”

麦冬复转向梁棠，又莫名其妙问了一遍，“谁呀？”

“恶霸？”梁棠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由疑惑地看向麦冬，“如何影响你生计？”

“如何影响我的生计……”麦冬望天细想了想，继而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我妈说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个人，有钱有势时常欺压我，逼得我回不来。”

听她如此描述，梁棠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凌厉的眼神投向林晟，后者略一耸肩，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嘴。”

麦冬看这两人反复打哑谜，一开始提起来的兴致也渐渐弱了，随即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道：“你们吃好了吗？”

问是这么问，但其实两人碗里面条的量可一丁半点没少，便是如此，梁棠和林晟也点点头。

“那走吧。”

麦冬付完帐后，率先起身走了出去，梁棠和林晟在后面一前一后跟着。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麦冬转身看他们，林晟最先反应过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明天9点的飞机。”

麦冬点点头，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离去，转身却见梁棠顿在原地，低眉沉思。

“你怎么了？”麦冬开口问。

梁棠听到声音抬头，眸子盯住她，似乎是有犹豫了那么一瞬，最后却摇头，“没什么。”

“进去吧。”麦冬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门，进门走在前面，梁棠怀揣着心事紧随其后。

到里厅时，他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叫住麦冬。

麦冬回头看他，面露疑惑。

“你不是想知道曾经在这里欺压你的恶霸是谁吗？或许我知道。”

麦冬眼睛一亮，“是谁？”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梁棠表情凝重，麦冬同样端起十二万分的严肃精神，“你说。”

“我喜欢你。”

“……”

这告白来得猝不及防，麦冬虽然已经微微感觉到梁棠的心意，但亲耳听见却仍是克制不住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久响不绝。

“你呢？”梁棠一生鲜有令其紧张的事，但此刻却掩饰不住内心急求答案的狂躁，开口道：“拒绝的话我不想听。”

拒绝的话麦冬也不愿意说，梁棠有钱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如此优秀的一大好青年，麦冬早就对他起了贼心，只不过彼此距离鸿沟太大，梁棠没有什么太大的暗示，她自然不会癞□□吃天鹅肉。

这会儿梁棠都直言了，她一时激动竟措不好词来感激这一番深情厚意，张了张嘴巴，半天道不出个好听的字，一句“我我我……”断断续续结巴了许久。

梁棠以为她在犹豫，开口打断她道：“还没准备好答案，那就先不要回答。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哦。”麦冬泄了气，片刻后却静静聆听。

“林晟口中的那个恶霸……”梁棠顿了顿，复又重新看着她的眼睛，“或许就是我。”

麦冬张大了嘴巴，“哈？”

“你尚未想起的那段记忆，便是我们相识的日子。”梁棠双手分别搭在她的两肩上，目光灼灼地道：“我曾经为了从方沐汐那里找回能揭示我真正身份的证据，扣住你的八百万逼你替我找人。”

“我有八百万？”麦冬找到了惊讶的重点，“我哪里来那么多钱？”

“你买彩票中的奖，我承诺在你找到人之后，以双倍的钱返还你，所以现在你手里的一千六百万，是你应得的。”梁棠诚恳地道，麦冬却如置云中，难以置信。

“我有这么好的手气？”麦冬的关注点仍是在自己中奖的八百万上，对于梁棠豪迈的赠予，她本来还提心吊胆，如今知晓真相却是莫大狂喜，有了这些钱，便无需担心什么生活问题，看病问题，甚至剩女问题，随便一撒钱都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当初我的身世被揭开后，你也消失不见了。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答案。”梁棠提醒她，“我需要你的答案。”

麦冬有些纠结，梁棠寥寥几句话并不能唤起她全部的记忆，如果他们当初结下了什么梁子或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就缠绵腻歪，到时候自己面子可挂不住。

梁棠见她下定不了决心，便抓起她的手，塞给她一张飞机票，道：“下午六点的飞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就来机场找我，跟我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和林晟一起。”

这个男人才刚表白就展示了他的醋劲，麦冬看着手里的飞机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劲，然而还没等这股冲劲转为实际行动，梁棠就对她道：“我走了。”

电视剧里男女主但凡有个离别，总要犹豫不舍依依惜别，偏落到她身上，对象却转身得这么干脆，麦冬觉得自己大概是炮灰上位得来的位置。

梁棠匆匆离开，麦冬腆着肚子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到四点多的时候她才终于想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梁棠现在对她感兴趣，她应该努力维持住这段感情，否则自己日后错过，想起因为一时的忧虑和矫情放弃的终身幸福，得多悔恨，捶胸顿足也不能挽回。

只要心里有一点希冀，就应该奋不顾身地去追求，她现在也算千万小富婆，折腾成功便晋升亿万大富婆，晋升失败也不过是留在原地，尽可享福，没什么后顾之忧，何不放手一搏。

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后，陈麦冬立即起床收拾行李，整装待发，奔赴她此生幸福的另一端。

☆、第六十六章

机场宽广，喧闹声不绝于耳，梁棠坐在排椅上等候，反复盯着手表，却迟迟等不到缠绕在他心头的那个人。

梁棠素来不是有话直说的耿直性子，他今天对麦冬的那番话不过是打了个先声夺人的策略，以前的事即便麦冬记不起，仍是避免不了其他人揭露去事实，指不定过程中添油加醋会对他产生诸多负面影响。

综合考虑，梁棠最终刚柔并济，直抒心言，逼她做出一个选择，虽然就算麦冬不来，梁棠也不会傻乎乎地真就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舟，老死不相往来，有缘碰面时做那酸到掉牙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但他仍是希望麦冬选择同他一起回去。如此一来，将来陈麦冬忆起往事也没那么容易反悔。

带着这诸般弯弯绕绕的心思等人，梁棠等得实在痛苦，他反复地看手表，终于，在检票时间结束前的十五分钟内望见那个带着匆忙脚步，东张西望拖着行李慌慌张张跑来的女人。

麦冬因为在家描眉画眼差点错过了时间，路上可是死命催着司机赶来，生怕见不到梁棠徒生误会，此刻在偌大的机场里眯着眼睛拼命搜寻梁棠的身影。

好在现实没那么残忍，省去了电视剧里那该死的不停兜转反复擦肩而过的俗套戏码，几个梭巡来回后便与梁棠对上视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呼喊梁棠的名字，拖着行李箱奔赴过去。

为表激动之情，第一个动作便是丢下行李箱，扑到梁棠怀里，大喘粗气！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知道，她是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赶过来的。

“还来得及吧！”麦冬从梁棠怀里下来，额上还沁着层层密汗，一张脸红扑扑地，可见是有多怕错过时间。

梁棠深感欣慰，便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汗，顺口道：“还有十来分钟，走吧。”说完帮她一起提了行李，朝检票口而去。

一切登机手续做好后，听见广播声音，麦冬跟着梁棠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他们挨在一处，所以可以腻歪地交流。

当然腻歪这个词只是麦冬一厢情愿自个琢磨的。

回了一趟城就把人生大事提升议事日程，只要能维持到最后，双方以及各自家长一拍板，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从今往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与道不明的终身性福。

只不过结婚这个事前景还不太明朗，梁棠虽然说喜欢她，但并没有明确要娶她，如果因为一时新鲜跟她玩玩富家公子贫穷女的游戏，玩腻了就拜拜game  over，到时她哭都找不到人倾诉。

麦冬虽然并非一定要在梁棠这棵树上吊死，但她如今年岁到了一定阶段，自然不能像大学年轻时那般不计后果自由恋爱。

所以她必须知道梁棠的心意到了哪个阶段。

这般心里一通琢磨后，麦冬开口对梁棠道，“咳，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个自尊自爱很有原则的人，通常别人对我说些轻浮的话，我都要生气训斥对方半天，但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我会抵制不住诱惑含下这颗蜜枣。”

梁棠虽然听全了她的话，但尚未领会话里深层次的意思，皱眉问道：“你的这颗蜜枣指的是中午我对你说的那些？”

麦冬点点头，“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

“什么？”

“谎言，”麦冬表情严肃，郑重道，“甜蜜的谎言，尤其是对我这个年龄层的女人来说，是禁不起一点半点的欺骗，因为我们根本没时间来平复谎言带来的创伤。”

“所以你怕我欺骗你？”任何人的真心被对象质疑都会跳脚，更何况是在这方面一向所向披靡的梁棠，他的脸色不由变了变，“你认为我对你说的全是谎言。”

“没有没有，”麦冬迅速安抚他，“你这么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自然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的意思是……是其他渣男有这样不要脸的行径嘛，把感情当游戏玩耍。”她心中一把心酸泪，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梁棠这么聪明一人居然没懂她的意思。

“谁？”梁棠以为她意有所指，便开口问，麦冬一时却是答不上来，索性把心一横，也不拐弯抹角了祭出母上大人直言道：“我妈说，我现在这个年纪不要乱和人谈恋爱，凡是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告白全都是耍流氓。”

她原以为梁棠听到自己被比喻成流氓，纵使不生气也不会有好脸色，没想到对方倒是破天荒微微一笑，把她的手抓在自己心口上，按了按，问：“感受到这真心有几分吗？”

麦冬一脸苦相，心里哀嚎，她又没有透视眼或者隔身感应功能，连真心在哪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够称出这其中的份量。

梁棠见她那表情也知她为难，于是用她能理解的意思告诉她，“你想结婚，我们一下飞机就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不过在此之前你自己要想清楚，一旦事成之后，你没有任何更改的机会。”他如此之言也是杜绝麦冬日后想起前事生气反悔而埋的一手棋。

都说到这个份上，麦冬自然欣喜万分，梁棠提醒她再三思虑切莫反悔，她却害怕梁棠没想清楚，只是一时兴起。

但会做生意的人向来是不会叫自己吃亏的，梁棠管理着那么大一家公司，没理由在婚姻大事上耍儿戏。

麦冬唯一应该担心的是梁棠母亲，沈研霜，以她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是不可能允许灰姑娘嫁王子这种童话变现实的存在。

更何况，麦冬曾经还在她家里当过钟点工。

上位，这是个沈研霜极为反感的名词，更不可能令其成为动词。

“终身大事……你和你妈提过吗？她老人家有什么意见？”麦冬试探着问，果见梁棠摇头。

“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决定，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会劝服他们。”

虽然梁棠强烈表明了他的意愿，但麦冬心中仍是不安，横在他们两人中间阻碍的东西太多，如果连双方父母都搞不定，其他障碍如何越过去。

谈到最后已是夜深，麦冬想起自己答应林晟明早九点同他搭飞机的事，此刻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食言，自然有必要告知对方一声，但又怕那头的人正在休息，如然打扰多有不便，于是不打电话，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

内容大概便是临时有事和梁棠回去，向他道歉云云，梁棠在旁边看见，同她道：“如果你实在想做事，辞职到我的公司去吧。”无论见面或者安排工作都能方便些。

麦冬却摇摇头，“我再干些日子。”将来她可是要做富贵闲婆的，怎么可能再跑去另外的公司重新熟悉工作，自己毕竟是经林晟介绍过去，总要给他点面子，不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人情礼貌都不懂。

梁棠理解她的意思，最终尊重了她的选择。

两人下飞机之时，空中还飘飞了点雨丝，凌晨的温度低到快把人冷成冻块，梁棠把外套给麦冬，麦冬却坚持两人裹着围巾一起披。

若是以前高高在上压着她身份的主人梁棠，她反倒不会客气，但现在是要成为她未来人生伴侣的梁棠，微末的发烧感冒都得叫人心疼一阵子，自然不忍心他吹冷风。

出了机场，钻进梁棠的助手开来的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子里，麦冬搓着手瑟瑟发抖，梁棠一把揽过她，将其抱在怀里，给予她这片刻的温暖。

麦冬本来还有些害羞，最后想到都谈及结婚问题了，还扭扭捏捏个啥劲，索性回抱住他的腰，紧紧不分离，闻着梁棠身上男性独有的味道，别提多兴奋了。

这可把前面原本安安静静开车的助手徐亮吓坏了，老板不过是出了趟省，怎么还把他没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带回来了，关怀备至，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

不过老板们做事，自然无需跟他一个助理报备，徐亮在这行混，早就把握了一个准则，少管闲事，他专心致志地开车，按照梁棠的要求，往指定地点开去。

麦冬困乏之极，在梁棠怀里待得太舒服，不一会儿就睡着。

一直到租房的那个小区，梁棠才把她唤醒。

“到了吗？”麦冬打了个哈欠，朝车窗外望去，在暗沉沉的夜色中瞧清自己住的地方，于是跟梁棠告别，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打开车门，一阵冷风掠进来，她哆嗦地立马将门合上，精神头都被吹醒了。

“要不……去我那边？”梁棠打趣道，麦冬即刻摇头，都到家门口了哪有不进门的道理，她鼓起勇气，正要开门出去时，梁棠又把她拽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她的唇。

麦冬脑袋里嗡嗡一片作响，她前一刻还在遗憾和梁棠清水式纯洁的关系，下一秒居然就被抛了颗这样致命性的炸弹，炸得她外焦里嫩，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等梁棠放开她，迷离的双眼才渐渐聚焦起来。

梁棠不怀好意地笑着，麦冬脸上一片羞赫，转头毅然推开车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奇耻大辱，如此感情升华的美妙时刻，她居然毫无防备，亦毫无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明天完结！耶！撒花！遗憾的是没有把强取豪夺这一言情界的优良传统融入进去，看来此愿只有在下本文里实现了，无论如何，提前庆祝我即将完结的坑！！！谢谢姐妹们长期不离不弃的陪伴，让我坚持到最后，做个不弃坑的好孩子，下本去幻想频道再接再厉！

☆、第六十七章

麦冬在漆黑的夜色中，提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奔上小区自己家租住的楼层，在门口停下，喘了几口粗气，脸上一片燥热。

此刻夜色茫茫，家家户户都熄灯休息中，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小声地插入锁孔，拽开门拖着行李进去。

合上门后，在墙上按了半天开关，屋里仍然乌漆麻黑一片，大概是大厅的灯又坏了，麦冬不得已打开手机电筒，借着微弱的光往自己房间去。

她怕吵醒母亲，动作尽量小声，蹑手蹑脚。

可是走到卧室门外时，突然“喵”地一声，惨烈刺耳的猫叫声在整个房间里回旋。

里间的周媛立刻被吓醒，打开灯急急忙忙跑出来，见是自己的女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松了口气，“你不是说明天……不对，”她望了望手表，复道：“不是说今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吗？”

“我提前回来，没来得及和你说。”

周媛打了个哈欠，见躲在自己房门口的肥猫，问麦冬，“你怎么得罪它了？瞧这瑟瑟发抖的身子。”

麦冬抬起自己的脚，露出无奈的表情：“不小心踩到它的猫尾巴了。”思及这货先前离家出走的举动，她不禁疑惑道：“不是逃了吗？怎么还在？”麦冬细细审视，不悦道：“怎么又胖了一圈？”

“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之后，二丫就回来了，怕它再逃，就好吃好喝地供着，外面天气冷，我把它的窝挪进来。”

麦冬点点头，开门进自己的屋，周媛跟着进去。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随意一扔，自己扑上床，裹在被子里取暖。

“先把外套脱了再睡，”周媛去扯她那裹得死紧的被子，坐在床侧问道：“回老家怎么样？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麦冬掀开被子，脱下鞋袜，去浴室里洗簌，一边困得垂下眼皮，一边回答她：“想起许多，都是大学毕业后的一些辛酸事。”

“在那边有什么不顺心的？那个恶霸呢？记起来没，有没有去欺负你？”周媛取了条毛巾给她，麦冬刷牙洗脸之后回到外间，擦干净脚上床，听到自己的母亲提起恶霸，眼里有一瞬间的清明，不过转瞬又疲倦得直打哈欠，“还没想起，不过时间都过这么久了，有权有势的人不会跟我一个凡夫俗子计较。”以她如今和梁棠的关系，断不能再提往事徒生事端。

周媛点点头，显然认同她的观点。

“对了，为什么赶得这么急，半夜三更回来，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周媛不安地问麦冬，“还是说你在那边做得不好，提前被赶回来？”

嘀嘀咕咕的声音在麦冬耳里像是蚊子一般，扰她清静，麦冬推着母亲的身子往外赶，“我很好，工作也很好，明天再跟你细说吧，我现在好困。”

周媛无奈，只得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出去。

——

梁棠回去的第二天清早，便同自己母亲提了陈麦冬这档子事。

不用猜测，自然又是震惊、愤怒、不同意……等等一连串拒绝的把戏。

沈研霜阶级观念感极重，这女人若是生在古代必定得投胎富贵人家的夫人，否则分分钟因为自卑上吊自尽。

虽是母亲，但梁棠也不愿被她牵着鼻子走，态度强硬道：“这是我的选择，无论您什么意见，我都不会改变。”

儿子的性格，沈研霜当初在他对待方沐汐一事上就领教了，越是逼他越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如今年岁已大，她也不爱多折腾，有些事有些感情没了阻碍反而会平淡，等久了腻了就发展不下去。

沈研霜正是对梁棠寄予了这样的厚望。

所以现下她打算暂时妥协，提出了个交换意见，“小棠，我可以不反对你和谁交往，但有件事你得答应。”

梁棠最不喜欢这样的条件交易，但母亲既然松口，他自然不能错失如此机会，“你说。”

“你必须答应改姓。”

梁棠瞬间变脸，沈研霜却是坚持道：“不能再叫梁棠，你现在是杨棠，你必须把这个姓氏给我纠正过来。”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沈研霜和梁棠已经交涉过数次了，但梁棠冠了三十年的姓氏，哪有那么容易说变就变，他原本沿用梁姓是为了纪念先前养育他那么多年的父亲，此次回城见到李明浩却开始动摇了，他终究不是梁至南的儿子，何必与别人争夺姓氏，生前不能珍惜死后又何必在乎一些虚名。

反复思虑后，梁棠开口回答道：“我答应你。”

沈研霜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你爸听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

“你答应我的也不能食言。”梁棠提醒她，沈研霜立马收敛住笑意，思忖一番，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道，“那明天约个时间见面。”

梁棠脸上这才释出微微笑意。

——

周一的那天，麦冬收拾妥当上班，她前一天接到梁棠的电话，说是今晚要和对方家长见面，一颗心啊，便悬在胸口下不去，暗自打算下午和老板告个假早点下班。

不料一上班就被通知要转去其他部门。

麦冬给林晟打电话，他也不接，心里便揣测是自己放了他鸽子，受到惩戒了。

秘书室的前辈苦口婆心地对她道：“麦冬啊，你社会经验不够应该多锻炼锻炼，但无论身居何位，老板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去市场部，是林总的意思吗？”麦冬一边在办公桌上收拾东西一边问前辈，“是我得罪到人吗？”

“你现在也不用问太多，有些东西我不能太直白告诉你，但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同事见她那可怜相，接着安抚道：“其实市场部最能锻炼人，你去那里是有好处的。”

麦冬其实已经无所谓被安排到何处，她现在有钱自然不指望单靠工资养活自己和母亲，但换地方就代表着要熟悉新环境，甚至她连见林晟一面都难，就怕某一天自己辞职也没机会当面同他告别。

毕竟林晟于她有知遇之恩，在前途茫茫之时给了她一份安定下来的工作，做人要嫉恶如仇，同样不能忘恩负义。

麦冬收拾好东西后，在人事处同事的带领下去了新的部门，市场部专门要做一些调研，麦冬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干得很吃力，但同事们都很友好，下午四五点之时听说她要去见男朋友的家长，特意允许她早下班了。

走出大楼门口，麦冬接到梁棠的电话，说是要带她去买些东西，麦冬在路边等到他的车开过来便一头钻进去。

这个场景被站在高楼的林晟瞧见，他问身后的秘书，“她有没有说什么？”

秘书点点头，“她问自己是不是得罪人了。”

林晟微微一笑，“还挺有自知之明。”

其实那晚麦冬发消息时他已经有所猜测，因为梁棠搭乘的是同一航班的飞机，既然两人一起走，关系一定发展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林晟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陈麦冬选择了梁棠，他们就应该保持距离。

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默默远观。

——

麦冬不是第一次见沈研霜，但如今与先前的身份不同，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以及未来幸福生活，她的态度尤为慎重，也显得尤为紧张。

这次不算双方家长的正式见面，所以她没有带母亲过来，怕她面对大人物胆怯。

感情的路还长，双方有很多磨合的机会。

麦冬一番盛装打扮后，坐在梁棠家里，喝着他们家佣人煮的茶水，四处张望，这奢侈的装潢印在眸里，满眼辉煌。

片刻后，沈研霜从楼上下来，她扯了扯梁棠的衣袖越发紧张，梁棠按住她的手，传给她些许力量。

麦冬和梁棠起身，沈研霜坐在对面，端起杯子啜了口茶，动作一如麦冬印象中的模样，优雅又严肃。

“小棠，你到外面去看看你父亲回来了没？”沈研霜有意支开梁棠，后者了然点头。

等人走后，她才开口问，“最近过得如何？”

麦冬拘禁地回道，“两年前出了点事故，醒来记性就不太好，幸好近来想起了些。”

沈研霜点点头，随即环顾了一圈四处，对麦冬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房子比起以前如何？”

麦冬跟着梭巡了一轮过去，回道：“比从前气派不少。”

“你以前的工作态度我喜欢，我现在的这些人都不一定有你那般用心。”

麦冬面露尴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自然不能马虎应付。”

沈研霜怕她有所误会，便解释道：“谈起从前只是纯粹欣赏你的态度，你不用担心。”

麦冬点头，从桌上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心里舒畅多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陈麦冬和沈研霜皆望了过去。

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跨进来，梁棠紧随其后进门。

“回来了。”沈研霜起身迎过去，一脸笑意。

那人默然点头，转眼看见陈麦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就是小棠的新女友？”

谈及自己，麦冬立马起身问好，“您好，我叫陈麦冬。”

杨百川满意地颌首，同沈研霜坐过去，梁棠也在麦冬身旁落座。

虽然杨百川长相威严，但聊起话来眼角眉梢却尽是笑意，麦冬也渐渐放松心情，双方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融洽。

就像在谈论某一天的天气。

咦，今天晴空万里呀！

是啊，天气预报说最近一整周都是如此。

那不错，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对了，你喜欢什么运动呢？

羽毛球吧，羽毛球我打的不错。

是吗，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比试比试。

好啊，那我要是打得太烂，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于写完了，哈哈哈哈，也许会再填个番外，弥补下缺憾！总之，算是完结了！下本《带球跑日常》求支持求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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