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妖娆：炮灰女配奋斗史》全集

作者：大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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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穿越到清朝也就算了，为毛是甄嬛传的清朝？这也就罢了，

偏偏还是雍正的第一个女人端妃，年老色衰，被灌红花，无子无女，孤独一生！

为了更变命运，冰凝仗着空间金手指，结盟、拉拢、利用，从一个亲王侍妾一步步攀登到权力的高峰……

入坑提示：本文不小白，不圣母，不狗血，女主心狠手辣，既不会爱上皇帝，也不会成为皇帝的真爱，不喜慎入！

☆、第1章 重生清宫（1）

康熙六十年，雍亲王府——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更漏长，夜未央，瑶台琼宇连霄汉，庭院千重深如海。

数盏金灯照亮，整座雍亲王府一片宁静如水，四周不闻一丝响动。这时，府内一处偏僻的院落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宫娥太监不断地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均是浓重而晦涩。

装修清新雅致的雪兰院内，一个满脸威仪的中年人静坐在正座之上。他一袭藏青色福纹细杭蟒袍，头上扣着一个紫色的团寿字暗纹瓜皮帽，手里拎着一串青金石佛珠。

这个中年一双瞳仁深邃如海，面色凝重，隔着珠帘地望着躺在床上惨白如纸、生死难料的妇人，手里不住的转着那串青金石佛珠，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一旁贴身伺候的太监苏培盛察言观色，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目光悄悄地瞄了一眼自家主子，正好迎上了胤禛凌厉如刀的眸光，整个人仿佛跌进了冰窟一般，寒彻入骨，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被盯上吃不了兜着走。

身为雍亲王的贴身太监，从小和四阿哥胤禛一起长大，苏培盛可是再清楚不过这位主子雷霆之怒的可怕，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他盯上，无疑是撞在枪口上，那就活该你倒霉。

苏培盛跟了胤禛二十多年，对于这位主子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他知道胤禛是一个十分薄凉冷心的人，成天顶着一******不化的冰山脸，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

他很少见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此前出现这个情况还是嫡福晋生产去世的时候。嫡福晋乌拉那拉柔则为人慈孝仁德，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完美无瑕，是自家主子一生挚爱。谁料天妒红颜，嫡福晋难产而死，母子俱亡，自家主子身心重创，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如今，这位森冷狠绝、冷情冷心的雍亲王脸上再次沾染上哀伤，虽然这次的哀伤远远不及嫡福晋去世的伤痛，却也是非常难得了。而能让这位心如一潭死水的雍亲王显露丝毫哀伤的人，便是躺在床上死生不知的庶福晋耿氏了。

说起这位庶福晋耿氏，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她本人乃是五品河道督查耿月齐之妹，系汉军旗，家世虽然不算高，但作为亲王侍妾倒也说的过去。虽然她仅仅是五品官的家世，但是没人敢小觑她半分。性情贤淑温良，安顺得体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是雍亲王胤禛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是资历最老、侍奉最久的女子。

每个男人都忘不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把他由青涩的男孩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那是他一辈子无法忘怀的美好回忆。即便是冷情如胤禛，亦是如此。

基于这一点，这个家世不显的庶福晋在王府的地位仅次于继福晋、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

苏培盛心里默默想着，这时珠帘一阵抖动，一位须发尽白背着药箱的老者从里头走了出来。

胤禛见了忙不迭问道：“如何？刘太医，庶福晋可还有救？”他的声音依旧薄凉如水，但脸上却不乏焦虑之色。

☆、第2章 重生清宫（2）

刘太医面有难色，摇头叹道：“回王爷，庶福晋遭到毒打，全身伤痕累累，又被灌了一整壶的红花汤，两两相加，以至于元气大伤，非臣等所能左右。如今只能尽人事看天命，倘若庶福晋得上苍垂怜，兴许还能保住性命。可就算如此，只怕她也要从此缠绵病榻。而且庶福晋喝下的红花汤乃是药性最强的雪峰红花熬制而成，破血损阴，只怕再无生育……”

刘太医的语调越来越低，胤禛的脸色也随着他的语调越发阴沉，袖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只听‘砰’的一声响，胤禛原本青金石佛珠脱险而出，圆润晶莹的青金石珠子零散一地，咚咚作响。

以苏培盛为首的一众伺候的太监宫女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雷霆扫到。

胤禛缓缓地闭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双目，掀开珠帘走了进去。望着床榻上满身伤痕的女子，他眼中闪过丝丝缕缕复杂的情绪，怜悯、心疼和愤怒交织，最终这些情绪都被黑色瞳仁里的权力欲所掩盖。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可为了最后的胜利，他别无选择，只能对不住她了。

当今太子两废两立，储位之争异常激烈，胤禛身为当今皇帝的第四子，对于皇位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强烈。但他很清楚，争夺皇位光有野心是远远不够的，还有要有强大的外援相助，方能成事。尤其是到最后关头，一个手握兵权的武将的武力威慑，足以改变一切局面。

很明显，西北大将军年羹尧便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他便纳了年羹尧之妹年世兰做侧福晋，并赐予她协理王府事物之权。

然而，年氏一族太兴盛了，年羹尧本人更是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虽然他想借助年氏一族之力登上皇位，却不想让自己的子嗣拥有年氏一族的血脉，借此动摇自己的地位。

可偏偏年世兰怀孕了，胤禛是决不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因此他便让庶福晋给年世兰送去一碗下了红花的安胎药，落了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

年世兰失去孩子痛不欲生，愤恨之下叫人毒打了庶福晋耿氏一顿，还给她灌了一壶药性最烈的红花汤，这也就出现了庶福晋耿氏如今躺在床榻上生死不明的一幕了。

作为未来的雍正皇帝，胤禛的手段足够冷血狠绝，连自己未出世的儿子都能狠下扼杀，庶福晋耿氏只是替他背了黑锅。耿氏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教会了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尽管他爱的女人是菀菀，但耿氏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十分特殊的，当初的青涩甜蜜是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回忆。

现如今，这个女人因他伤成这样，胤禛的心中也有着一丝愧疚和不安，因而他进宫请来太医院医术最高的首席太医，希望能救她一命。

胤禛望着她呆立半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刘太医道：“刘太医，不管是死是活，庶福晋的命就交托在你手里了。你尽管施药救治，治好了本王重重有赏，要是她命该如此，本王也不怪你。”

听到胤禛这么说，刘太医哪有不应之礼，赶忙应了一声：“嗻！”只是他心里感叹皇家的女人不容易，尤其是地位低下的侍妾。庶福晋如今变成这样，即便是侥幸苟活下来，那也只是活受罪罢了。

☆、第3章 重生清宫（3）

胤禛望了望窗外，夜色漆黑如墨，道：“如今天色不早了，刘太医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刘太医收拾了一下医药，才道：“奴才先行告退了。”深深行了一礼，转头离开了雪兰院。

胤禛抬手挥退室内一切无关人等，侧身坐在床榻上，看着已经被白纱巾包裹鲜血又再次渗染的耿氏，眼底浮现浓浓的怜惜之色，他温声温语道：“月儿……是本王对不起你，害得你遭此一劫。”

这时，苏培盛轻轻走上前来，低声禀报道：“主子，年侧福晋已经叫来了，如今就在门外等候。”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怒气冲冲道：“叫她跪在院外请罪，若是耿氏能活过来，兴许本王还会考虑从轻发落，否则……”

苏培盛听了，心头不由地一颤，小心翼翼道：“主子，年侧福晋是年大将军之妹，若是因此……”

胤禛听了，脸色不禁更难看了几分，怒火蹭蹭攒涌上心头，他恨声恨色道：“年羹尧又如何？这天下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年羹尧不过是一条会咬人的狗罢了，本王用得着怕他吗？”

苏培盛叹息道：“可……可如今是非常时期，正值用人之际，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可要稍稍忍耐一下才行呀。”

“忍？”胤禛面露冷笑之色，嘲讽道：“本王堂堂一个王爷，偏偏要忍这么个狗奴才，真是太可笑了！”

胤禛狠狠攥着拳头，眼底冷彻如冰，他怒吼道：“本王可是皇室中人，天潢贵胄，向来只有本王给别人气受，谁敢要本王气受？年羹尧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本王忍？若不是碍于他手中掌握着兵权，本王早就砍了他的头了。等着吧，总有一天，本王要他百倍千倍的奉还！”

胤禛的怒吼击碎了黑夜的沉寂，苏培盛为之颤栗，他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样，一下子给吓呆。

过了许久，胤禛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渐渐放得低沉下来，无奈道：“本王这个王爷当得还真够憋屈的！”

他低头看了苏培盛一眼，脸上的暴戾之色徐徐散去，说道：“走吧，本王要去见见这位胆大包天的年侧福晋。”

一主一仆伴随离开室内，原本满身伤痕，双目紧闭的庶福晋突然身子一震，一缕香魂离体被鬼差勾去，残败肉身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一道白虹闪过，直直窜入耿氏的眉心，香消玉殒的耿氏睁开了双眼，剪水双瞳满是惊骇之色。

便在此刻，没有人知道，现在的耿氏已经不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了，冰凝睁开双眼的一霎那，便感觉到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她就知道这里并非灵气稀薄的修真界，而是古代封建社会。

“靠！老娘又穿越！”冰凝没有半点淑女样的爆了一句粗口。

之所以说‘又穿越’，那是因为她此前已经穿越过一次，冰凝第一世是二十一世纪放飞梦想，年轻有为的女白领，结果因为出了车祸穿越到修真界。

冰凝第二世是修真界的女修，还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女修，谁料一时爱情迷信和那个狼心狗肺的渣男结成道侣，结果反遭暗害，身死道消。

☆、第4章 桃源空间（1）

人家常说缘定三生，情定三世，没想到她真的经历了三世，她的第三世便是雍正的侍妾耿月宾。

当冰凝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不由得满头黑线。她是穿越到清朝没错，穿成雍正小妾也没错，问题是这个时代十分奇葩，那是正史和狗血宫斗小说结合的综合变异体——甄嬛传版雍正王朝。

而她穿越的身份更是狗血，既不是气场强大的华妃年世兰，也不是老谋深算的皇后，更不是人见人嫌的曹贵人，而是温良端正的端妃。

由于这个时代是小说和清朝正史相互融合而成，原主的名字并不是小说中的齐月宾，而是正史原型纯悫皇贵妃的耿月宾。

耿月宾是雍亲王胤禛的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性情稳重、端庄、冷静、隐忍，与世无争，颇受胤禛的敬重。初入府邸仅仅是个格格，伺候胤禛久了，依着老资历升了庶福晋。作为雍正的女人，耿月宾是不幸的，她被枕边人利用，给华妃送去堕胎的安胎药（落胎药），成为华妃报复的对象。华妃却不知道，那碗药是胤禛亲下的命令、继福晋乌喇那拉氏亲自调成的，原主只是背了黑锅而已。

在甄嬛入宫后，一直暗中帮助、扶持甄嬛上位，在甄嬛遭人陷害时为她洗白。借甄嬛之手连根除去了华妃，收养了曹琴默的女儿温宜公主为养女，从此旁观宫中风波。甄嬛回宫后册为为熹妃，端妃与敬妃、熹贵妃找出了皇后毒害纯元皇后的真相。新帝登基后，尊她为皇贵太妃，上徽号为“端康”。她的一生忍辱负重，淬炼锋芒，虽然最终宿怨得报，但被华妃灌下红花的她再也不能生育，一生也没能得到她最想要的子女。

耿月宾的一生十分悲哀，她被皇后坑害过，被华妃蹂躏过，被自己的皇帝丈夫当作工作驱使过，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她很清醒，所以，她沉静无言，远离世事。

原主耿月宾是个非常能忍的女人没错，可换了壳子的冰凝却不是，若是她没有到修真界走上一遭，或许她会学着原主隐忍下去。

曾为修真者的冰凝素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修真大士尊严不允许她这么窝窝囊囊下去。一瞬之间，冰凝制定了目标，她要争宠，她要地位，她要成为未来后宫的老大——太后。

如今狗血剧情尚未展开，目前的进度是原主被枕边人算计，热心地给小年糕送去一碗安胎药，结果导致华妃小产，落下一个成型的男胎。

小年糕是什么人？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在行，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赏得了一丈红，闻得了欢宜香，霸气侧漏的华妃凉凉，对于无意中冲撞她的‘四季姐’夏冬春，毫不客气的赏了一丈红。更不用说是害得她小产的原主，那可谓恨之入骨，小年糕不等小月子坐完，便迫不及待地叫人把原主狠狠毒打一顿，还给她灌了一壶烈性红花汤，所以原主就这样华丽丽挂了，倒让游魂冰凝占了这个身子。

☆、第5章 桃源空间（2）

冰凝第一世虽然是个白领，但却十分喜爱看小说和电视剧，很幸运的是《甄嬛传》的电视剧和小说她都看过。虽然事隔几十年，各种细节记得不太清，但是剧情的主干她是能摸清的。

如今雍正心爱的纯元皇后已经到奈何桥卖咸鸭蛋了，现在雍亲王的一号人物便是由侧福晋扶正的继福晋乌喇那拉宜修，也就是《甄嬛传》里终极打胎**oss皇后凉凉。

二号人物自然就是小年糕，也就是日后霸气侧漏的华妃凉凉，不过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侧福晋而已。

三号人物便是李氏，《甄嬛传》里可怜又可悲的齐妃，她原本也是个庶福晋，但架不住运气好，进门不久便怀孕了，生下来四爷名义上的长子弘时，母凭子贵升格成侧福晋。

原主耿月宾便是四号人物，她连小三都算不上，年老色衰外加地位低下，根本没多大地位。

至于电视剧粉墨登场的女配敬妃、曹贵人、欣贵人此时还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格格和侍妾，根本刷不了没什么存在感。

冰凝翻了翻右腕，神识扫视下，右腕上浮现出一朵如烙印般的粉红桃花，花瓣纹理清晰，栩栩如生，端的妖冶之极。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暗叫：“还好，还好，这个桃源空间跟着她穿越过来，总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冰凝第二世穿越到修真界，起初受尽了欺负，更险些成了高阶修士的炉鼎，好在穿越大神眷顾穿越女，让她在无意间获得了一个桃花玉佩。

谁都不知道，那块桃花玉佩内涵一方桃源小世界，面积不过十余亩，灵植园和药园对半分，桃源中央有一眼灵泉，源源不断地涌出汩汩清泉，用以浇灌桃源植株。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冰凝之所以会被那个渣男暗算致死，原因便是她不小心泄露了空间灵器的秘密。

不过那个渣男万万想不到，这个桃源空间是和冰凝的元神绑定在一起的，只要她元神不灭，这个空间便是一直跟随。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任你机关算计，到头来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冰凝嘲讽一笑，元神勾连桃源空间，意随心动，整个人就从床上消失了。

进入桃源世界，一阵轻快凉爽的风吹过，桃花特有的香味迎面拂来，让人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冰凝抬眸望去，放佛就像来到了一个花的海洋，置身花的世界中，吮吸着桃花的清香。

由于桃源有成倍缩短植物生长时间的逆天功能，故而桃源的桃树都长得非常高大，每一株都至少生长了上百年，尤其是靠近中央泉眼的那几株桃树，受灵泉灌溉千年，端的造化不凡。

桃源的桃树均是清一色的蜜桃，花开呈桃红色，润如玉，红如霞，轻如纱，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嫩鲜艳。

耳边有嘤嘤嗡嗡声，冰凝抬头一望，花枝上成千上百只蜜蜂嗡嗡地闹着，似乎到处都是飞舞的花，分不清哪是蜜蜂，哪是花。

☆、第6章 桃源空间（3）

冰凝第二世得到桃源空间时，发现桃源里桃花的品质非常好，是不可多得的养颜圣品。于是她便在空间里养了一群蜜蜂，长期服食桃花蜜美容养颜，即便是寿过百岁，依旧维持着十八岁少女般的姣好容颜。

冰凝正为桃源空间不失而欢欣不已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弱，造化生机一点一点的流失，剩下不到半条命了。

冰凝赶忙调用神识扫视全身，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地，这个小年糕下手也忒狠吧，简直是要原主性命，怪不得自己虚弱的元神能够轻易占据这具身体呢。

扫视着原主五痨七伤的身子，冰凝知道事情大条了，不敢有丝毫犹豫，纵步跑出灵植园，来到了药园。

比起生机无限的灵植园，药园的造化生机也是毫不逊色，黑如墨玉的药田一片葱茏，里头种满了以铁皮石斛、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为首的九大仙草，还有许多修真界也难得一见的灵株奇药

冰凝徐徐走到一株硕大的灵树下，该树长得有点像石榴树，枝干叶片均呈鲜红色，尤像绚丽的晚霞。枝叶上长着三颗紫色的圆果子，隐隐有光晕流转，散发出沁人的果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此树名叫朱果树，乃是修真界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灵根，七百年一开花，七百年一结果，再七百年方得成熟。等待两千多年时光，只结得七个果子，修士服下一颗，可得百年修行，还能助其感悟天道，加速突破。凡人服下一颗，可破除万毒，延长百年寿命，具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由于朱果来之不易，冰凝对此果倍加珍视，不敢轻易使用，每遇生死难关，全靠朱果神效渡过。这些年来她前后陆陆续续用了四颗果子，只剩下树上这三颗。

冰凝托着孱弱的身子，吃力地迈上朱果树，再用她纤弱的手抓住树枝，然后奋力扯下一颗朱果，跳下树来。

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树下，轻轻嗅着手里朱果灵气，连洗都不洗便张嘴咬破那薄薄的果皮，大口吮吸着朱果的汁液精华。

醇香醉人的汁液顺着口腔流入腹中，冰凝立刻便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只觉全身脉络之中，有如一道道造化灵气在到处流转，顿时将雪峰红花霸道的药性驱散的一干二净，同时修复体内沉珂暗疮，整个人宛似脱胎换骨一般。

冰凝望着手里已经被吮吸干瘪了的朱果瓤壳，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汁液，满意的笑了笑，千年朱果的药效还是这么强大，不枉我长年累月费心浇灌。

冰凝将手里的朱果瓤壳埋入朱果树下，让朱果树将它返本还原，提升果树的品质。

随后她来到灵泉边，想掬起一捧水洗脸，却见泉水倒影下，一个女子脸色蜡黄，容色憔悴，显得衰老不少。加上她里子穿暗紫色窄袖中衣，外披着青灰色寿纹袍，更是老上加老，活像四十多岁的深闺老怨妇。

☆、第7章 纯阴之体（1）

冰凝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晕过去，额滴个亲娘呀，老娘怎么会长得这副尊荣？

穿越大神你不是玩我吧？想当初老娘可是修真界艳名远播的惊鸿仙子，倾倒众生，绝色倾城，你怎么让我一个年老色衰的深闺老妇，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

“尼玛的穿越大神，你还老娘的美貌来……”冰凝仰天咆哮道。

咆哮了老半天，穿越大神鸟都不鸟她，冰凝整个人就像一只泄气的皮球，只得黯然接收这具年老色衰的肉身。

这时，她忽然想到，原主是四阿哥胤禛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伺候胤禛的时间比府里的任何女人都要长，她的岁数应该和胤禛差不了多少岁。

一通细算下来，冰凝才知道原主已经三十出头了，在十三四岁结婚古代可要逼近奶奶辈了，再加上她本人端庄持重，喜欢暗色的衣服，更显的老上几分。如今又遭小年糕一番蹂躏，精气神丧失大半，使得她变成一个年老色衰深闺老妇。

想通此节，冰凝郁闷的情绪发散不少，随后转念一想，自个儿上一世服食桃花蜜青春不老，只要如法炮制，精心调养下，何愁不能让枯木逢春？

冰凝一想到上一世粉嫩粉嫩的脸蛋，雪白雪白的肌肤，心头一阵火热，立刻便行动开来，熟练地爬上树往蜂巢里取蜜，拿来一只碗盛装灵泉水泡开，又往药田里摘了一株天山雪莲，捣碎后掺入蜂蜜水中，这样一碗美容养颜的蜂蜜水就做好了。

饮下一碗纯正的桃花蜜，清清凉凉的，便叫人的觉得浑身毛孔都要舒展开来了。甜蜜的芳香在唇舌间霎那绽放，那是雪莲的清香和桃花的甜香完美融合，缭绕口中，回味无穷。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桃花蜜的美妙滋味，便感受到大量的灵气游走于四肢百骸，直达每一寸肌理，紧接着又闻见了一股刺鼻的恶臭。

冰凝知道桃花蜜有洗髓伐脉的奇效，这股刺鼻的恶臭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二话不说，急忙脱下衣服，纵身跃入灵泉中。

里里外外搓洗了一通，冰凝只觉通体舒畅，轻盈如柳，涓涓泉流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肌肤胜雪，双瞳犹似一泓清水，顾盼流转之际，自有一番端庄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冰凝不禁欣喜异常，瞧瞧这张脸蛋，再瞧瞧这身段，哪里是三十多岁妇人，分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甄嬛传》一书中描写端妃年轻时的容貌并不在华妃之下，而华妃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可见端妃也是相当貌美的，描述果真不虚！

这是一个被清穿女穿成筛子的时代，也是一锅狗血大乱炖的时代，各种金手指和**ug层出不穷，尽管未卜先知是一件大杀器，却不知最终的制胜之道。

实力——终极制胜之道便是实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将荡然无存，所以冰凝仍要尽快踏上修仙之路，修炼法力，让自己有自保的实力。

☆、第8章 纯阴之体（2）

修士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和渡劫期。

要想成为一名修士就必须要具有灵根，而灵根就是天生能够感应到天地之间灵气的媒介，如果一个人没有灵根，也就意味着没有办法收天地灵气，你就永远停留在练气一层，无法进步。

而灵根也分属性，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还有变异属性，冰、雷等。

最好的是天灵根，天灵根顾名思义是上天恩赐的灵根，感应天地灵气最是迅速，修炼速度极快，从练气期到结丹期都没有任何瓶颈，连凝结元婴都有五成把握，再加上丹药的帮助，机率提升个一两成，要知道元婴期的大能，与之前几层不可同日而语，六七成的把握已经很大了，有人结婴连三成把握都没有，即使成功，也是纯属运气，这样的灵根，千年也难得出现一次。

其次是单灵根，修到筑基期不成问题，有五成把握进阶结丹期，一成机率进阶元婴期，然后是双灵根，二成机率进阶结丹期，三灵根，进阶筑基期没问题，进阶结丹期要靠机缘，最后是杂灵根，即四灵根和五灵根，这样的灵根很是糟糕，吸收天地灵气很是庞杂，留在体内的也不多，能修到筑基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摘得百度贴吧）

冰凝原本没指望这具身子有多么逆天的资质，只要不是差到惨绝人寰，她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空间在手，足以弥补一切先天不足。

“咦！”

当冰凝尝试检测自身灵根时，心底却不由得发出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愣了好一会，以前世修成的强大元婴期神识重新内视自己的灵根，震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狂喜。

没想到这具身子竟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异灵根——冰灵根，异灵根指的是变异的灵根，由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有雷、冰、暗、风等属性，修炼速度不下于天灵根，而且每一种异灵根都有其玄妙之处。

如果是冰灵根，还不至于让冰凝如此失态，她前世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身负得天独厚的水系天灵根，最最让她的震惊的是这具身子的体质，居然是传说中的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是修真界的一个传说，这种体质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方能形成纯阴之体。

不同的年份，纯阴之时变幻不一，时间持续长短也不尽相同，稍有一点变动，便不可能形成纯阴之体，各种变化难以预料。

加之男属阳女属阴，纯阳之体只能是女子，凡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的男婴，违背了天地阴阳的定理，出生三天必定夭折，这使得的纯阴之体亘古难逢。同理，与之相对的纯阳之体只能出现在男子身上，同样传说中的极品体质。

如果把天灵根、异灵根比作翡翠中的玻璃种，那么纯阳、纯阳之体则是翡翠中的龙种石，凌驾于一切之上，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第9章 纯阴之体（3）

然则，灵根是灵根，体质是体质，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却可相辅相成。可由于纯阳纯阳自身属性所限，纯阳之体最佳搭档便是火灵根，虽然与之相近金灵根也能修炼，但远远不及火灵根无与伦比的亲和性来得玄妙。而纯阴之体限制比纯阳之体少一点，水灵根和冰灵根都有能匹配，都能淋漓尽致地发挥最强的修炼天赋。

冰凝非常庆幸自己是冰灵根，若是换做火灵根，水火不相容，阴阳不相生，根本就没法子修炼。若是强行修炼，无异于寿星公上吊——找死！

冰凝上辈子是水属性天灵根，冰水同源，上辈子所练功法同样适合冰灵根，不必再换。她修炼的功法叫做《冰清诀》，是在桃源空间找到的，里头所载的玄妙无穷，高深之极，兼且威力巨大，修炼到最高境界便能羽化成仙。

上辈子水属性天灵根已是上乘的修仙资质，今生有幸同时遇上冰灵根和纯阴之体，二者相互配合，修炼资质天下无双，唯有纯阳之体加火灵根方能与之媲美。要不了多少年，她就能恢复前世元婴期的修为。

想及此，饶是冰凝上辈子元婴期的心境修为都忍不住露出了喜色，灵根和体质生来注定，非后天所能改变，上天却给了她最好的天赋，要是不好好修炼，岂非辜负上天的眷顾？

上辈子，她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元婴期大士，这一辈子，她将以冰灵根和纯阴之体为基，成就无量逍遥之仙！

事不宜迟，冰凝当即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开始运转《冰清诀》。这门功夫因为上一辈子已经练过一次了，自然非常娴熟，很快就调整到最佳的修炼状态。

嗡嗡嗡，她刚刚服下千年朱果，治好了几乎无药可救的重症，但体内仍残留着小部分的乙木灵气，在《冰清诀》的引导分解之下，化作了丝丝玄冰之气，贯通周身经络，直达丹田紫府，竟让她跳过炼气初期，一下子来到了炼气中期。

冰凝这一刻心里欣喜难当，暗暗道：“不愧是纯阴之体，修炼阴柔之气果真是迅捷无比。我不过修炼了一会儿，竟然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蜕变成炼气期修士，虽然有千年朱果带来的红利，但不可否认纯阴之体的逆天之处。”

夜半中分，四周一片沉寂，冰凝才从空间里出来，未惊动贴身伺候的婢女嬷嬷，她就给自己化起老气的浓妆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水嫩青葱的少女，这未免太耸人听闻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仍是要扮老。

说来好笑，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够青春永驻，永远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惜岁月对女人尤其残忍，很快就年华不再，年老珠黄。因此，王府的女人，上到福晋夫人，下到格格婢女，个个涂脂抹粉，藉此来掩盖脸上不断浮现的皱纹和色斑。

反观冰凝，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都快要做奶奶的人了，却拥有一张几近完美无瑕的脸蛋，绝对是狂拉仇恨值的存在。

枪打出头鸟，为了能够好好地在王府混下去，低调才是王道。

☆、第10章 纯阴之体（4）

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即便是有上好的胭脂，高超的化妆技法，依旧很难化出十八岁的模样。而扮老半丑却十分简单，在鲜红的胭脂掺点黑墨和赭石，往脸上一涂，一张蜡黄脸就出现了，在配上原主那身老气沉沉的暗色旗袍，不老都不行了。

如此折腾了一通，冰凝渐渐有些乏了，顺手捞起一个素纱茶枕，头往茶枕上一靠，忽然茶枕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怎么说呢？有些怪怪的。

这香味极为细微，混在茶枕中非常不容易被发现，若非冰凝有元婴期的神识，只怕也闻不出来。

冰凝暗自觉得古怪，茶枕本是由茶叶和安神药材填充而成，根本没有添加过香料，怎么会有香味？难道是麝香？

根据原主记忆得知，这个茶枕是继福晋乌喇那拉氏赐给她的，看来《甄嬛传》中端妃一辈子没能得到她最想要的子女，不单单是因为华妃给她灌红花，这个表面上贤惠大度的继福晋也没少掺和。

冰凝上上辈子看《甄嬛传》的时候，一直都有一个疑问，端妃作为雍正皇帝的第一个女人，为什么终生不孕？端妃是最早进府的，比乌喇那拉氏姐妹还要早上三年，为何在这独占胤禛恩宠的三年时间，迟迟不能生个一儿半女？

其实排除掉皇后、华妃的因素，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本身，在于纯阴之体。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纯阴之体乃是极阴之最，阴煞之气缠绕奇经八脉，致使阳元无法进入，更何况阴阳结合，繁衍后嗣了。

身负纯阴之体的女子，资质固然高绝，但凡是一饮一啄，所有的好事都不能让你一人独占。纯阴女子要想生下孩子，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和纯阳之体的男子结合，调和阴阳之气，方可诞育后嗣。

只是这种方法对于原主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纯阳男子出生于天干之首，纯阴女子则在地支之尾出生，天干地支首尾相连，间隔一个甲子，雍正只比她大上几岁，根本就不是纯阳之体，所以端妃根本就不可能怀孕。

看着这个素纱茶枕，冰凝心底不由冷笑起来：“哼，乌喇那拉宜修，这回你可真是枉作小人了！”

冰凝心安理得地枕着茶枕，不一会儿便跟周公约会去了。

如此一夜到天明，冰凝方才悠悠转醒，外头伺候一旁的侍女掀开帷帐，看见冰凝神色淡然地躺在床上，欣喜地大呼：“来人呐！主子醒啦，快去传太医！”

循着记忆，原来这个丫头便是《甄嬛传》中端妃的心腹丫头，名字叫做吉祥，是她从娘家陪嫁过来的，是个稳重又细心的人儿，对端妃忠心耿耿。

吉祥一面喊人去传太医，一面留心观察自家主子的气色，这一瞧却不禁愣住了，昨儿个主子还半死不活地昏迷着，怎地一觉醒来主子便好了这么多？额，一定是老天爷见主子太可怜了，不忍心收她，这才让她好起来。

☆、第11章 钱嬷嬷

吉祥这样想着，心里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有些奇怪，主子貌似一夜之间年轻了许多，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色与平日大有不用。素来只听过病重人憔悴，可没听过越病越年轻的，真真是倒是奇了怪了。

吉祥哪想得到自家主子已经换了壳了，而且还是一个修真界的大拿，跟着冰凝这样一个主子，注定她后半生幸福安康。

听到冰凝清醒的消息，钱嬷嬷踩着短足花盆底忙不迭地跑进来，一见冰凝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哽咽道：“格格，您可心疼死奴婢了！”

注：“格格”这个称谓在清朝也是有着多重含义的：其一宗室贵女曰格格，按照品级高低的不同，有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固山格格以及普通宗女格格；其二，满族官宦人家未出阁的女儿，也唤作“格格”，意为小姐；其三，皇子、皇孙、宗室子弟的侍妾，亦唤作“格格”，而在这里，“格格”便是本家小姐的意思。

冰凝打量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心底涌起一阵浓浓地感动，钱嬷嬷是原主奶娘，由于钱嬷嬷一辈子无儿无女，从小就把原主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冰凝伸手握着她枯枝般的手掌，笑着道：“嬷嬷，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钱嬷嬷收回手，拿起手帕擦着泪花，笑中含泪道：“感谢老天，您可算是醒来了，不然奴婢都不知道如何跟夫人交代了。”

而这个时候，刘太医拿着一卷金线走了进来，吉祥上前散开金线，一头牵在冰凝手上，一头由刘太医搭着。

冰凝身上的伤早就被千年朱果治好了，此时的脉搏沉稳有力，一点也不像有病之人。不过好在她有炼气期的修为，心念一动，体内的玄冰之气传到手腕上，原本沉稳的脉相变得微弱迟滞，传达出这具身子很虚弱的样子。

刘太医通过悬丝诊脉为冰凝诊断，初始便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垂死之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沉稳有力的脉搏？惊诧之下，他又换了一只手诊脉，再凝神搭脉，心道：“嗯，这才是重病之人应有的脉相。可刚才……”

刘太医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开了：“奇怪，真是奇怪，明明同一副身子，为何左右手会诊出不一样的脉相？唉，许是自己老了，诊断老是出错，看来的早点辞官归隐，否则万一在皇上身上号错脉，那可是杀头之罪啊。”

想了又想，刘太医仍是不放心，再次让吉祥把金丝缠在原先那只手，得出了虚弱宫寒的脉相，这才没有半点疑心，心底感叹自己老了，太医这行是干不动了。但他万万不会想到一切都是冰凝做的手脚。

钱嬷嬷见刘太医脸色有些怪异，又接连不断地来回号脉，心里不由地一沉，下意识的认为冰凝的病情太重，冰凝能够清醒过来只是回光返照。

正所谓关心则乱，若是她再仔细一点，便会发现刘太医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奇怪，却无半点凝重之色。

号完脉，钱嬷嬷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刘太医，怎么样了？庶福晋的病情是又加重了吗？”

☆、第12章 终身不孕

见到钱嬷嬷如此着急，刘太医也不再磨叽，直截了当地说道：“不，不，嬷嬷多虑了，庶福晋的病情非但没有加重，相反是一片大好。庶福晋如今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好静心调养几日，便会慢慢恢复的。”

听到刘太医这么说，钱嬷嬷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当即双手合十，朝雪兰院佛堂佛房的方向念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老奴总算能和夫人交代了。”

刘太医顿了顿，接着又道：“庶福晋原本身子亏损极大，现如今又被灌了红花，只怕、只怕……日后很难再有身孕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钱嬷嬷浇了个透心凉，喜悦之情一扫而空，她沉默了半响，黯然道：“生不了就生不了吧，格格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万幸，咱们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钱嬷嬷落寞地转过身来，对刘太医道：“此次我家主子得以转危为安，全赖刘大人妙手回春，老奴感激不尽。老奴等会儿会将大人的功劳上报，王爷定不会忘记昨晚的许下的重赏的。”

刘御医听了，心里乐呵呵的，一张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拱了拱手道：“钱嬷嬷过奖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的天职，又怎么索取王爷的重赏？庶福晋的身子还是太弱了，我得先行回去一趟，给庶福晋开一个补气养元的药方。”

钱嬷嬷点头道：“嗯，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刘太医了。吉祥，替主子送送刘太医。”

吉祥应了一声，道：“刘太医，这边请！”

刘太医收好金丝，便和吉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吉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说道：“嬷嬷，刘太医开得药已经熬好了，主子素来怕苦不肯喝药，还要劳您亲自服侍了。”

钱嬷嬷接过那碗药，轻轻地吹着上面的热气，柔声道：“格格，乖，咱们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闻着青花瓷碗里不断冒出来的苦涩气味，冰凝的脸蛋立刻皱成苦瓜脸来，唉呀妈呀……感情装病还不够，还得喝苦药汁子，弱弱地问了声：“嬷嬷，这味儿苦得很，能不喝吗？”

钱嬷嬷板起一张老脸，严肃道：“不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格格得把这碗药喝完，一滴都不能剩！”

纳尼，一滴都不能剩？冰凝牙齿禁不住在打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满脸哀伤地望着钱嬷嬷，落寞道：“一碗红花至，终生无子嗣。这药喝与不喝，有什么区别吗？”

“格格……”钱嬷嬷看着冰凝那张蜡黄蜡黄而又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只觉得有人拿着刀子在剜她的心，她的格格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何上苍还要如此残忍地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吉祥见状，忙道：“主子，刚才刘太医跟奴婢说了，若是精心调养，主子未必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冰凝看着钱嬷嬷浑浊的老眼里尽是伤痛，心里有些不忍，终究还是伸出手来，拿过那碗药，咬着牙关，一饮而尽。

药汁顺着食道进入腹中，但苦涩的药味却在口齿间蔓延，久久挥之不去，把冰凝苦得眼睛都泪汪汪的了。

☆、第13章 人情冷暖

吉祥拿来一小碟金丝蜜枣，冰凝一连吃了十多颗，苦药味这才消减了一些。

钱嬷嬷悲痛地咬牙道：“格格，您遭了这么大的罪，而罪魁祸首只是被禁足一年，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王爷实在太偏心了。”

冰凝惨然一笑，苦涩地道：“不是王爷太偏心，而是权势太诱人，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他怎么可能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妾而葬送自己的晋升之路呢？或许在王爷眼里，除了已故的嫡福晋，任何女人都及不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钱嬷嬷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不管是皇上还是王爷，侍妾格格一抓一大把，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冰凝长长一叹，钱嬷嬷这番话的确一针见血，自从皇太子胤礽被废，九子夺嫡的大幕正式拉开，四阿哥胤禛日日都想着坐上那个位子，年世兰的娘家年氏一族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他怎么可能真的惩罚年世兰呢？

钱嬷嬷恨恨道：“格格，这笔血账老奴心里记着，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等待年氏落难，老奴定会让年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冰凝轻声道：“嬷嬷，就这样算了吧，年世兰没了孩子，也是一可怜人。”

钱嬷嬷听得不禁冷笑一声：“她可怜，难道您就不可怜吗？她的孩子没有了，就要让你一生都没有孩子吗？”

钱嬷嬷苍老的面孔上透着无尽的怨毒，“是啊，她是可怜人，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似她这等毒辣心肠，活该没了孩子。”

冰凝低声喝道：“嬷嬷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钱嬷嬷满不在乎道：“老奴贱命一条，几十年算是活够了，若是有一日能让年氏遭到报应，即便是搭上性命，老奴也在所不惜。”

冰凝垂下眼睑，低头看着她，道：“我知道嬷嬷是为我好，但是我这辈子已经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若是再失去嬷嬷，岂不是要孤独一生。”

钱嬷嬷朝她舒眉一笑，缕了缕她垂在肩上的青丝，道：“格格请放心，老奴不会冲动行事的。刘太医开的药有很强的安神成分，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冰凝乖巧地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假眠，心里却在盘算着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

王府遍地是眼线，大部分的消息都瞒不住，庶福晋耿氏被年侧福晋毒打，灌红花终身不孕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

一时间，王府的女人个个唏嘘不已，幸灾乐祸的有之，冷嘲热讽的有之，关心慰问的也有。只是她们摄于年世兰的威压，不敢前来探视，只是象征性地送了些滋补的药材过来慰问。

冰凝看着桌前一盒一盒的滋补药材，从里头品味出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味道。

☆、第14章 冯若昭（1）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中午，午膳自是已经备好了，冰凝看着满满一桌的珍馐佳肴，要不是有一大堆人瞅着，她都恨不得丢下筷子，直接用手抓吃呢。

冰凝前世虽然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谢绝三荤五厌，辟谷修炼，但她素来喜爱美食，根本就忌不了口，时不时的打发手下到人间为她采买点零食小吃。

天下美食千奇百怪，皇家的美食却是最豪华最精致最奢侈的，冰凝抄起筷子，对着一桌山珍海味大快朵颐。

过来半个小时，冰凝手里的筷子愣是没有停下，钱嬷嬷忍不住提醒道：“格格，您已经吃了五个驴打滚，四个芸豆卷，三个红豆糕，两份烤翅和一大碗燕窝粥了。”

“额，这个……这个嘛……”

“您的食量向来比较少，这一顿吃的足足是平常五倍的量，要是吃撑了就不好了！”

冰凝讪讪撂下筷子，嘴上却道：“也不知怎么滴，感觉一觉醒来肚子就非常的饿，怎么吃都吃不饱。”

钱嬷嬷笑道：“能吃是福，但也得有个节制，要是吃坏了肚子，您可又要喝苦药汁子了。”

冰凝尴尬地笑了笑，挥手叫人把食物撤下去。

午膳过后，冰凝就打算出去溜溜弯儿，顺便消消食，却听吉祥禀报说庶福晋冯氏前来探视。

庶福晋冯氏，根据原主的记忆，此女子便是《甄嬛传》中的敬妃冯若昭，本人端庄温婉，内敛淡薄，善良有谋略，与原主的关系最亲近。

《甄嬛传》中的敬妃同样遭到皇后的暗算，终生不孕，对皇后恨之入骨。为了报复，她一心一意帮着甄嬛，可是甄嬛再度风光回宫后，敬妃彻彻底底的慌了，她害怕甄嬛把胧月从她身边夺走，因而一时鬼迷心窍，竟向皇后揭发崔槿汐和苏培盛有对食之事，但其想让皇上觉得甄嬛不适合抚养胧月，只想将胧月留在身边多几年。后来甄嬛产下双生子后，与敬妃长谈了一次，决定让敬妃照顾胧月到她出嫁，最终两人冰释前嫌，与端妃冰凝和熹妃甄嬛组成后宫铁三角，三人联手扳倒皇后，获得最后的胜利。

庶福晋冯氏现如今也有二十五岁上下了，她的五官清秀，一颦一笑皆是贞静之态，聪慧和美丽都是不显眼的，再留心也不过是寻常大家闺秀的气质，是家常的那种随和与亲切。

冰凝与冯若昭相互问候了一声，冰凝请冯若昭上榻就坐，又叫吉祥上茶待客。

冯若昭素来是个平和从容的，可今日神色却十分凝重，冰凝知道她有些私房话要说，这里只剩俩人，冯若昭便直截了当地说：“姐姐这里发生的事情，妹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年氏骄横跋扈，连福晋都得让她三分，她一心认定姐姐害她小产，决计不肯放过你的，姐姐可想过自己日后如何自处吗？”

冰凝戚戚然道：“年氏放不放过我，都无所谓呀，反正我已经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下半辈子注定没有依靠，安安静静地过完余下日子就是了。”

☆、第15章 冯若昭（2）

冯若昭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年氏害你至斯，难道姐姐不想报复吗？”

冰凝平和地笑了笑，旋即低低叹道：“我的仇，不能报，也报不了。你没瞧见爷的态度，只要年氏一族不倒，我便对年世兰无可奈何。”

冯若昭银牙紧咬，狠狠唾了一口道：“她不就是仗着哥哥年羹尧撑腰么？要是姐姐也有这样强硬的后台，又怎么遭此劫难？”

冰凝沉沉道：“势比人强，非你我所能左右！”见她微微沉思，于是又道：“王府里的女人摄于年氏淫威，不敢前来探视，唯独妹妹义无反顾，足见妹妹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所以我希望咱们姐妹日后能相互扶持。”

冯若昭是一个很有手腕的女人，女主角甄嬛之所以能扳倒**oss皇后，少不了她在背后运作，冰凝最终的目标是成为太后，当然尽力拉拢这个强有力的帮手，绝不会叫她倒向甄嬛那边。

没了小说中敬妃和端妃帮忙，她倒要看看，女主光环附体的甄嬛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冯若昭摇了摇头，颓然道：“姐姐太抬举我了，我身子羸弱，又无惊世容貌，如何还能获得爷的宠幸？”

冰凝笑道：“妹妹还年轻，容色未损，只要有心博宠，姐姐自当请来杏林圣手为妹妹调养身子。”

冯若昭再次摇头道：“实不相瞒，妹妹身子吸入了太多的麝香，早就不能再生养了。”

冰凝不禁吃了一惊，暗暗道：“我是因为有元婴期的神识，方能堪破寝室中的麝香毒局，没想到冯若昭也察觉出来了，真是不简单的人物呀！”

冯若昭的脸上染上了暮色，眼底充斥着落寞之意，她苦笑道：“若非查到自己麝香侵体，我何以会偏安一隅，做一个无声无息的透明人。皇家素来都是母凭子贵的，没有孩子傍身便没有了盼头，除非你坐上正室的位子。”

冰凝问道：“妹妹怎么会吸入麝香？又怎么会如此肯定自己终身不孕？”

如此一问，冯若昭脸色倏地一变，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震，茶水四溅，她紧咬银牙，恨恨道：“乌喇那拉宜修！拜她的茶枕所赐。我已经悄悄找几个太医诊断过了，麝香药气侵入经脉，再无生养之可能。”

冰凝劝慰道：“天下能人异士众多，精通医道的国手不知凡几，宫里的太医化解不了麝香毒性，宫外的大夫未尝不行，妹妹不妨再试试？”

冯若昭一怔，眼底陡然闪过一抹亮光，可旋即又黯淡下去，怅然道：“算了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何必在瞎折腾呢。”

冰凝此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不瞒妹妹，我被年氏灌了红花，怀孕之机依然断绝。但病榻之中却突然想起我的额娘，她在我出嫁之时偷偷传授了我一张养身生子秘方，如今正好用来试试。”

“养身生子秘方？”冯若昭眼眸一亮，忙问：“此方可有人试过，效果如何？”

☆、第16章 冯若昭（3）

“有！”冰凝幽幽道：“犹记得她昔年生我哥哥时大出血，险些丢了性命，当时的大夫都说她亏损太多，此生再不能生养了。可后来，她机缘巧合得到一老道赠予一纸奇方，我额娘依照方子抓药调养，在三年之后又生了我。若是没有那一纸奇方，我额娘便不能将我生下来，我们也不可能做姐妹。”

冯若昭被她这一通瞎扯蒙得一愣一愣的，脱口问道：“这方子当真这么灵验？”

冰凝笑了笑，唤来吉祥取出笔墨，将桃源空间医经内记载的“红参羊花汤”誊写下来。这“红参羊花汤”乃是专门治疗妇人宫寒阴虚的，尤其是里头的羊花更是麝香的克星。

故老相传，以羊花煮汤洗涤，可以消解麝香的阴毒，昔年赵飞燕、赵合德姐妹服用息肌丸承宠于汉成帝，此后掌握天下大权，为了化解麝香毒性生育子嗣，煮进天下羊花却不见得有生育。最大的原因在于汤里没有加入红参，缺少了红参的羊花汤，药效一点也出不来。

冰凝抖了抖这药方，递给了冯若昭。

自从识破了麝香毒局，冯若昭就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乌喇那拉氏，为此她精研医书典籍，专攻女性内科，对于那些对女子身体有益的、有害的药物了解得七七八八，她低头看着药方，虽然不明白此方的奇妙之处，但也明白这里头的药物对她有益无害。

可当冯若昭看到这方子的药引子是羊花时，不禁面露苦色，医书上说羊花可以解麝香的阴毒，可昔年飞燕合德姐妹执掌后宫大权，怎么煮尽天下羊花也不曾有孕？可见，医书上记载的未必是真的。

冰凝看在眼底，心中也明白她对羊花药效的质疑，于是便道：“这方子的确是因人而异，有的用了有效，有的用了无效，反正妹妹的身子都这样了，姑且试上一试，最多治不好，你就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

冯若昭听到“死马当作活马医”七个字，心头一震，暗想：“耿庶福晋所言不错，我这身子都成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倒不如试一试，没准真有效也未尝可知。”

她一生和人相交，贵在相知，自然是信人不疑，之所以和冰凝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原因在于冰凝心地善良，不善于耍那些阴谋诡计，此方既是她额娘亲身试验过的，定是有几分疗效的。

想到这儿，冯若昭心底不由激动起来，忙起身给冰凝行了一礼，颤声道：“多谢姐姐，倘若真有一日能得一子半女，妹妹此生必当铭记姐姐的恩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冰凝忙将她扶起，和煦笑道：“妹妹多礼了，你我姐妹间，不必如此！”她由于体质所限，终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皇家最重视子嗣，所以冯若昭若是能一举得男，不仅地位必然稳步上升，对她来说也是个助力。

剧里的甄嬛不过是将胧月公主送到冯若昭那儿寄养，冯若昭便对她死心塌地，这回冰凝偏生送她一个孩子，那么冯若昭还不对她感恩戴德、忠心效命？

☆、第17章 原主额娘（1）

就这样，时间又悄悄过了三日内，冰凝还是照常喝那些苦兮兮的药汁子，遵照医嘱好好‘静养’。

这一日，冰凝运功修炼完毕，正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儿，便见吉祥匆匆进来禀报道：“主子，苏总管来了。”

冰凝一愣，旋即明白吉祥口中的苏总管，便是雍正帝近身第一红人，未来的内廷总管大太监苏培盛，不过此时他还不过是王府里的太监总管。

这苏培盛打小和四阿哥胤禛一起来长大，资历非常深厚，很得胤禛的信赖和宠幸，虽然他是个太监奴才，可府里的人却不敢小瞧于他，底下的太监奴婢个个睁着巴结，就连继福晋乌喇那拉氏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奴才苏培盛给庶福晋请安！”苏培盛约莫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说话的声音也低沉厚重，表面上看倒不像个阴阳怪气的太监呢。

冰凝叫了免礼，笑着问道：“苏公公怎么亲自前来，莫非是爷有什么要紧事要吩咐？”

苏培盛端着一张慈和的面皮，笑道：“爷听说庶福晋行了，心里非常高兴，只是爷因政务缠身，不便前来，于是派奴才前来瞧瞧。”

冰凝款款一笑，道：“诚如刘太医所诊断的一样，我并无大碍，安心静养着便是。”

苏培盛道：“那就好，这几日爷为了您这身子，担心的吃不下饭，如今庶福晋身子安妥，爷也能稍稍放心些。对了，奴才此番前来，除了转达爷对您的关心，还有一事要告诉您，耿老夫人听说了您的事，特意递了牌子求见，福晋已经允许了。”

“真的吗？”冰凝剪水双瞳充满了欣喜。

苏培盛点头道：“是真的，奴才怎敢欺瞒，想来最近一两日老夫人便能到了。”

想到原主的额娘，冰凝不免被原主三十多年来的亲情记忆感染，眼眶渐渐红了下来。

随后，冰凝虚情假意地问起来她名义上的丈夫雍亲王胤禛是否安好，苏培盛都笑着回答了，还说：“庶福晋对爷的关心，奴才一定一字不漏地转达。”

如此，又过了两日，冰凝终于忍不住停了治疗身体亏损的药汁子，只是少量的吃些补身的炖盅。

午后，冰凝迷糊了一觉，醒来喝了一碗空间出产的桃花蜜养眼，便见钱嬷嬷笑呵呵地进来禀报：“格格，老夫人来了，此刻正在院外求见。”

冰凝忙吩咐道：“快，吉祥，你去把我额娘福晋扶来。嬷嬷，将爷送来的长白山老参切片，泡杯参茶来，还有将剩下的老参包出一半让额娘带回去。”

胤禛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冰凝是替他背的黑锅，为了补偿她身体的亏损，赏了她十多根长白山的老参。但这些人参最多不过五十年，冰凝根本就看不上眼，倒是给她有掩人耳目的机会，可以与空间的千年人参对调，正好送给她额娘补身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冰凝身为雍亲王胤禛的侍妾，地位低微，根本就没有接见娘家人的机会。

☆、第18章 原主额娘（2）

上一次见她额娘还是在五年前，那时四阿哥胤禛被康熙皇帝由雍郡王升为雍亲王，王府一派喜气洋洋，胤禛人逢喜事精神爽，特许府里的侍妾格格和家人相见一次，但是仅限女眷，外男是不能见的。

五年不见，她的额娘老了非常多，老得连她差点也认不出来了，满头银丝，皱纹密布，形如枯槁。

马佳氏今年六十多岁了，穿着一身紫棠色三星报喜旗装，手腕上套着一串红木佛珠，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檀香味儿。

冰凝隔着老远都闻到了，心下感叹：“自从十多年前阿玛战死沙场，额娘便成了一个寂寞的寡妇，天天面对着青灯古佛，心如死灰，封建时代的女人莫不如此！”

冰凝正暗自唏嘘的时候，吉祥已经扶着马佳氏屈膝弯身下来，准备给她行礼。

冰凝见状，忙不迭地从罗汉塌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去将她搀扶起来，眼里泪水滚滚，用颤抖的声音唤道：“额娘——”

听到这一声‘额娘’，马佳氏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一把将冰凝拥入怀中，泣道：“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乍闻女儿被人毒打灌红花命悬一线时，马佳氏差点没晕过去。她还记得五年前与女儿相见时，她还是个鲜艳明媚的少妇，如今面容苍老，瘦得不成人形，这时间仿佛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马佳氏这心一阵阵地抽疼，默默地叩问苍天，她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以至于让她娇生惯养的宝贝闺女陷在这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承受着这一切非人所能承受的苦难呐！

冰凝窝在马佳氏怀里，泪水不住地往外流，所谓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她遭年世兰毒打灌红花，额娘只怕比之她还要痛吧？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半晌，吉祥和钱嬷嬷柔声劝慰着，方才渐渐停止了哭声。

马佳氏这才拉回正题，问道：“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年侧福晋要这么残忍对你？”

她知道这是女儿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痛，但此事干系太大，更是葬送了她女儿生儿育女的权利，她这个额娘怎能不闻不问？

冰凝知道额娘是个嘴巴很严的人，又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于是便把胤禛不容年世兰生子，福晋奉命下药，借她之手打下年世兰胎儿的事情一一说了清楚。

一听里面竟有这么多道道，马佳氏没由得冷汗淋漓，拉着冰凝的手，道：“我的儿，真真是委屈你了！在家时，你是耿府的掌上明珠，哪想到进了王府，竟要遭此无妄之灾。我原以为四阿哥是个成熟稳重的，哪想到他的城府如此阴鸷深沉，还有那个四福晋，表面上装得贤惠大度，却背地里使阴招，竟要你担这个罪名！”说着，又是泣不成声。

冰凝只得连忙安慰她，温声道：“事情都过去了，女儿如今不也好好的吗？”

马佳氏尖声道：“好个鬼！你身子都伤成这样了，都不能怀孕了，这能好吗？唉，只怪咱家门第太低，否则那年氏怎敢……”说着，又是长长叹气。

☆、第19章 原主额娘（3）

这时，冰凝忽地接了一句：“咱家门第太低，往上提几档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马佳氏着实吃了一惊，霍然站起来道：“门第家世的高低，皆有皇上决定，怎能说提就提呢？”

“山人自有妙计！”冰凝神秘一笑，道：“亲王合该有四个侧福晋，爷身边还缺了两个，倒是谋划一番。”

马佳氏又是一惊，她的女儿素来与世无争，不喜争权夺利，没想到年过三十反而生出往上爬的野心，不过这样也好，身为皇家的女人就该有野心，不断地往上爬，只有掌握权力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想到这儿，马佳氏又是欢喜又是心酸，然而以耿家的家世来看，即便是女儿身子没损，学侧福晋李氏为四阿哥生个儿子来晋封也有些困难。

马佳氏咬咬牙，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怎么做？”

冰凝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锦囊塞到她手里，然后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额娘将此物交给哥哥，不出半年时间，女儿必能坐上侧福晋之位。”

冰凝的哥哥耿月齐是五品的河道督导员，康熙六十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尤其是黄河……

冰凝只是雍亲王府的庶福晋，耿家在朝中的势力不显，因材母女俩见面的时间很短，没过一会儿福晋乌喇那拉氏身边的太监江福海便来催了，冰凝只好叫吉祥和钱嬷嬷将空间的千年人参打包好，然后送马佳氏出府。

见完这一面，马佳氏立刻差下人把锦囊送到在开封府任职耿月齐的手中，而冰凝则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虽然胤禛没有严厉惩治年世兰，却将她禁足在院里，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因此冰凝倒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这一晚，冰凝早早说要歇下，打发了守夜宫女太监，落下帷帐，闪身进入了桃源空间。

冰凝这几日勤练不辍，修为一日千里，加上空间浓郁到液化的灵气和灵药的辅助，此时她已然达至炼气期大圆满，今晚她便要冲击筑基境界。

筑基：从字面上看就是修真体系中最基础的。一般来说，筑基期是修真的第一道坎，筑基相当于从后天之境越到先天之境。体内会排出杂质。筑基之后，修真者才可以沟通天地间的灵气，施展法术，所以今晚的突破至关重要。

一进入桃源空间，冰凝便来到灵泉和朱果树的中间，朱果树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根，而灵泉则是桃源空间的本源，处在二者中间，灵气最为浓郁，更有利于她突破炼气期。

冰凝现在可以明显感觉的身旁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雾蒙蒙的，几近液化，对于修炼有很大的助益，因此冰凝每每都坐在此处修炼。

突破筑基期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资质高绝者，轻轻松松过关，资者低劣者，则要花上无数的时间和精力也不一定能突破。很显然，拥有冰灵根和纯阴之体的冰凝属于前者。

☆、第20章 请安（1）

同时，突破筑基期还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筑基丹。筑基丹是仙家道行由炼气期进入筑基期突破时必须消耗的一种丹药，没有此种丹药，就无法进行突破，冰凝前世是元婴期的大拿，拥有法宝丹药无数，区区筑基丹根本就难不倒她，桃源空间里便有一整瓶极品筑基丹。

冰凝盘膝坐下，凝神静心，一遍又又一遍的梳理着经络中的灵力，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往丹田中汇聚。

当感应到所有的灵力汇聚到丹田之时，冰凝手腕反转，飞快地取出一枚筑基丹吞下。极品筑基丹入口即化，那精粹凝练的药力顺着奇经八脉涌入丹田，一时间丹田的灵气滚如沸水，不断地往四面八方冲撞，冲出丹田的笼罩，直击每一条经络，不断地拓宽，无尽地痛楚涌上了心头。

冰凝前世也曾筑基过一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知道这是炼气期升至筑基期的必要过程，并不做抵抗，而是不慌不忙地运转着《冰清诀》。

爆裂的灵气在贯穿所有的经络之后，顿时变得温和起来，化作涓涓细流将损伤的经脉一点点修复，循环往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开来。

当这一切完成后，冰凝全身的灵力开始慢慢地发生转化，一点一滴地压缩提纯，凝练纯粹，直至所有的灵气凝聚成一滴灵液，这才算大功告成。

这时冰凝发现自己的法力在成倍的增长，周身的气势也产生了新的变化，变得高不可攀，不容侵犯。

冰凝睁开眼，默默感受着自己丹田内悬浮着的那一滴乳白色的灵液，不由地喜上眉梢，总算是筑基成功了。

出了空间，冰凝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冰凝起了个大早，因为今日是初五，是给正室福晋请安的日子，她可不想因病推辞不去，省得落下一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冰凝今日还是一身老气沉沉的装扮，梳了个简单的两把头，点缀上一只成色上佳的紫玉绢蝶簪，如此既不担心落了身份，又不会太过招摇，还是她们眼中人老珠黄的老女人。

不过冰凝心里琢磨着，成天扮老扮丑那也不是个事儿，每个女人都是爱美的，谁也不想整天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小老太婆。

用了早膳，吉祥便扶着冰凝的手去往继福晋所在的牡丹苑。继福晋的牡丹苑内，前院中栽植一盆盆名贵的首案红牡丹，花开朵朵，殷红如血，花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

这案首红牡丹乃是牡丹品种中最红最正的，正是彰显乌喇那拉氏身为胤禛正室的地位。

冰凝望着一丛丛雍容华贵的牡丹，内心亦是感慨，继福晋宜修是乌喇那拉氏的庶出，在这个讲究嫡庶尊卑的古代，庶出就意味着一辈子低人一等。活在这样的人生轨迹中，宜修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上位，比任何人都敏感自卑，所以处处想要证明自己才是胤禛的嫡妻。

☆、第21章 请安（2）

在院外，正见有个穿着粉红色鸳鸯纹旗服的秀丽女子从这边走来，冰凝定睛一看，根据原主的记忆，此人正是侧福晋李氏，也是雍正后宫的炮灰女齐妃。

李氏本名李静言，知府李文烨之女，她虽然和冯若昭同时入府，却比冯若昭来得幸运得多，因生育三阿哥被册封为侧福晋。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按理说一个女人风韵十足的年纪，可能是由于当年生下三阿哥，产后亏虚，又调理不好，脸上长着星星点点的雀斑，使得原本还算清秀脱俗的脸蛋容色大减。更好笑的是她成天穿着少女系的粉色旗服，与她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点也不协调。

冰凝犹记得电视剧《甄嬛传》中她有一句被大家当做笑点的话“皇上最喜欢臣妾穿粉色了”。初闻此言，从年老色衰的齐妃嘴里说出，的确也可笑！

皇帝当年随口的一句赞美，齐妃记了一辈子，听到皇帝要来，高高兴兴地换上了粉色的衣服，虽然她的年龄早已过了穿粉色衣服的时候了。她不停地念叨着，可皇帝早已厌倦了她的唠叨话，专门换上的粉色衣服也遭到了皇帝的嫌弃。后来齐妃自尽，皇帝丝毫没有怜悯，有的只是痛恶和失望。

这个剧情表明上看着确实很搞笑，但是冰凝细想一下，真的很可悲，很心酸，真真应了一句老话：“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冰凝感叹了一下，上前屈了屈身子，恭敬道：“李福晋万安！”

注：这里的“李福晋”是一种尊称，虽然李静言身份上是侧福晋，但晚辈或者身份比她们低的人并不能直呼“李侧福晋”，一旦加了个“侧”字，便是明晃晃地讽刺她是妾室，那是大不敬的行为。

当然啦，身为正经主子的雍亲王和继福晋是可以直接这样叫她的。

李静言婉婉一笑，颌首道：“原来是耿妹妹！得闻妹妹身子不适，我亦是担忧不已，如今可还有些？”

冰凝又行了一礼，才答道：“多谢李福晋关心，妾身的身子好多了。”李静言是侧福晋，与年世兰平起平坐，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如今她羽翼未丰，仍是要做全礼数。

李静言和年世兰素来不对头，如今见冰凝和年世兰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冰凝又对她谦恭有礼，不由地起了拉拢之心。

她笑呵呵地道：“妹妹太多礼了！日后若是得空，可要常来我的粉馨院坐坐呀！”

冰凝还以一个端庄大方的笑容：“只要李福晋不嫌弃，妾身一定常去您的粉馨院叨扰。”

李静言笑道：“如此甚好，姐姐我一定扫榻以待！”

不消片刻，王府里的其他侍妾格格也三三两两来了，少不得又是一通见礼，冰凝也算是尝到点甜头，以她的身份和入府的资历，只需给李福晋见礼，而其余的格格反而要向她行礼问安。

这些人中，冰凝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大部分都认得，基本上都是甄嬛传里出彩的配角，例如阴险隐忍的曹贵人曹琴默、艳丽泼辣的丽嫔费云烟等等。她们的年纪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是最有女人味的年纪。当然啦，她们现在的身份还都是雍亲王府里的格格，并非是嫔或者贵人。

☆、第22章 请安（3）

小妾们的到齐了，王府里的女主人都该出场了。不一会儿，牡丹苑的首领太监便领着一众莺莺燕燕入内堂给继福晋请安。

继福晋乌喇那拉氏穿着一身水红色缂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的旗服，旗髻上还特意簪了一朵含露待放的案首红，愈加衬得她仪态高贵端庄。

一众莺莺燕燕齐刷刷地屈膝行礼齐声道：“福晋万福金安！”

冰凝偷偷地瞥了继福晋一眼，正如小说所描述的一样，光华服之下的继福晋，容颜根本不能与年轻明艳的年世兰相比，连俗之又俗的费云烟和曹琴默，都比她娇艳三分。

况且，她的韶华正如天边流霞，渐渐黯淡，又如何与死去的元配福晋相比？这也注定了她一辈子只能得到丈夫的尊重，而不能得到丝毫爱恋，徒守着正室的位子孤老一生。

继福晋笑着喊了声“免礼”，旋即吩咐剪秋和绘春给众人赐坐赐茶。

众人按位分的高低坐下，因为冰凝的位分仅次于两位侧福晋，故而坐在第三个位子，第一个位子是侧福晋年世兰的，由于她被雍亲王禁足一年，不能前来行礼问安，位子照常空着，当然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坐她的位子。

继福晋扫了一眼众人之后，目光落在冰凝身上，她的神色依旧是不变的端庄，语气平和地问道：“耿妹妹的身子可有好些？”

冰凝急忙起身，屈膝道：“多谢福晋关心，妾身的身子很好。”她可是筑基期的修士，身子能不好吗？身子要是再不好，可又要喝苦兮兮的药汁子了。

继福晋徐徐颔道：“那就好，省得爷再担忧。”

冰凝柔柔道：“叫爷和福晋担忧，是妾身的不是。”

继福晋抚了抚自己松散的鬓角上点缀的案首红，温柔一笑：“你和年妹妹之间事情，爷已经将年氏禁足了，你切不可因此心生怨怼，再图报复！”

“妾身明白！”冰凝忙垂首，做谦恭状。

继福晋满意地笑了笑，语带安抚之色：“你现在最要紧是调理好身子，早日为爷诞育子嗣才是，毕竟你的岁数也不小了。”

冰凝满脸苦涩道：“妾身福薄，身子也不争气，延绵子嗣之事，恐怕得仰仗诸位姐妹们了。”说着，目光便扫过年轻明艳的冯若昭、费云烟，最后落在曹琴默身上。

继福晋顺着冰凝的目光，聚焦到曹琴默略微凸起的肚子身上，她的眼底浮现深深的厌恶之色，脸上却是万年不变的贤惠端庄，很是关切地道：“曹格格真真是好福气，入府不到一年，便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费云烟亦是笑容款款地附和道：“福晋所言不错，曹妹妹的确是福泽深厚，德妃娘娘还赐下雕着送子观音的玉佩给妹妹呢。”

曹琴默低眉顺眼地笑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尽是慈爱之意，她手里捧着德妃赐下送子观音玉佩，指尖不断扶着观音菩萨怀里的男婴。

冯若昭呵呵笑道：“看样子，曹妹妹对德妃娘娘赏赐的送子观音爱不释手呢。”

曹琴默赔笑道：“德妃娘娘赏赐的东西，真真是极好的，等下妾身就把这块玉佩装好，省得弄坏了这件贵重之物。”

☆、第23章 请安（4）

继福晋笑着道：“额娘赏赐的东西再贵重，也不及皇家的子嗣贵重。曹格格，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养着，争取半年后为爷生下一个活泼健康的小阿哥，到时候本福晋一定奏请爷册封你为庶福晋。”

曹贵人听了，自是欢喜不已，但嘴上仍是说：“妾身福薄，既不敢奢望一举得男，也不敢妄求庶福晋之位，若是能生下一个乖巧伶俐的小格格，妾身便心满意足了。”——这里的“小格格”并非侍妾，而是亲王之女的意思。

李静言却咯咯一笑，说道：“曹妹妹真有自知之明，如今爷膝下仅有两个阿哥，若是曹妹妹能添个小格格，爷正好儿女双全，有儿有女，方为一个‘好’字！”

元配福晋和继福晋的孩子早夭，李静言生的三阿哥便是雍亲王的长子，有很大的机会继承雍亲王的爵位。李静言可是有着做亲王额娘的野心，若是真让曹琴默生一个阿哥来跟她的儿子争位，她想想都觉着咬牙切齿，自然不会给曹琴默好脸色。

李静言这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口，曹琴默的笑脸立刻冷了下来，她抻着脖子道：“妾身怀的是男是女，不劳李福晋挂心。您若是闲着，倒不如好好地奉承爷，让他给你一个阿哥。”

李静言自从生了弘时之后，不但身子亏虚严重，容色更是大损，雍亲王已经很少去她院里了，即便是去了也是盖上被子纯聊天，李静言想再生个孩子亦是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李静言仿佛是被毒蝎蛰了一下，冷笑道：“我能不能再得一个阿哥，也不劳曹妹妹挂心。但愿曹妹妹真能生一个阿哥，否则这庶福晋之位可要黄了。”

这般讥讽，顿时叫曹琴默的面皮都涨红。

费云烟和曹琴默素来和年世兰是一党的，此时年世兰被禁足，无法出言相助，于是费云烟便道：“生男生女都好，最重要的是要聪明伶俐，若是长得粗粗笨笨的，那还不如贱胚子生的呢。方才妾身过来的时候，看见四阿哥在走廊里背书，四阿哥今年才不过五岁，可那书背得可比三阿哥顺溜多了。”

她转头笑眯眯地看向继福晋，笑着问道：“福晋，您来说说，这高金桂死得早，是谁调教的四阿哥？竟比这日日用功读书的三阿哥还要伶俐呢？”

“你——”李静言瞬间气得脸色铁青，“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埋汰三阿哥？四阿哥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奴婢生的孩子，能和我的三阿哥相提并论吗？”

费云烟笑盈盈道：“四阿哥的生身之母是贱婢不假，可是爷的孩子就是爷的孩子，他身上有着金尊玉贵的爱新觉罗皇族血统，同样是三阿哥的亲兄弟。”

李静言鄙夷地啐道：“他也配？”

“好了！”继福晋忍不住开口喝断，她沉着一张老脸道：“好端端地说这些干嘛？大家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何必整天唇枪舌剑的，这四阿哥是爷的忌讳，你们怎么连爷的心意都不顾忌了呢？”

听了这话，李静言、曹琴默和费云烟赶忙俯身道：“妾身不敢！”

费云烟又再次补充了一句：“妾身绝无冒犯爷的意思，妾身只是……”

“够了！”继福晋立刻截断了费云烟的解释之词，闲闲地挥手道：“今儿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费云烟咬了咬嘴唇，亦不敢再强辩解释。

☆、第24章 弘历小包子（1）

冰凝从牡丹苑出来，途径花园，远远地望见前方万寿亭中，一个身穿宝蓝色常服的孩子正在里头朗朗地背书，一个嬷嬷端着茶水糕点近身伺候着。

这个专心背书的孩子约莫五六岁，一双爱新觉罗家一脉传承的丹凤眼，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圆脸蛋，高鼻梁，年纪虽小，却很是俊俏。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孩子便是四阿哥弘历，也就是日后的乾隆皇帝。依照《甄嬛传》剧情的设定，弘历的生母并非正统历史上的孝圣宪皇后钮钴禄氏，而是热河行宫的粗使丫鬟高金桂。

这古代有母凭子贵之说，亦有子凭母贵之理。四阿哥弘历之所以不招雍亲王的待见，原因在于她的生母身份太低贱了。

当年胤禛还是多罗郡王的时候，有一次和八阿哥胤禩起了争执，一时失意喝多了酒，便宠幸了一个宫女。谁知，这一夕之间就有了四阿哥，这事恰好被八阿哥知道了，告知了康熙皇帝。康熙皇帝便以胤禛行为不检大加斥责，差点撸了他多罗郡王的名号。

这个高金桂不仅长得丑陋不堪，出身还特别低贱，胤禛引以为耻，一点也不喜欢她，把她丢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待产。她也是命苦啊，生产那日竟难产而死，给四阿哥留下一个‘生而克母’的污名，所以胤禛格外不喜欢这个孩子。

弘历瞥见冰凝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便放下手里的书籍，走出亭子相迎，屈膝行礼道：“弘历给耿姨娘请安，耿姨娘万安！”

张嬷嬷也忙跟着见了个深深的万福礼：“奴婢给庶福晋请安，庶福晋万安！”

弘历的礼仪非常标准端正，硬绷着一张脸，活脱脱一小大人的模样，只是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他愈是端正严肃，愈发叫人觉得可乐。

冰凝见他这模样如此俊俏可人，不禁心生好感，急忙道：“四阿哥请起，我与阿哥素未谋面，阿哥怎知我身份？”

弘历道：“每年阿玛生日，嫡额娘都要让王府的姨娘们一起给阿玛祝寿，弘历……弘历就在背后偷偷看着，所以认得耿姨娘。”

说到这儿，弘历脸上有些落寞和苦涩，他的阿玛根本就不喜欢他，连给他祝寿都不允许，只能背地里偷偷看着。

冰凝叹道：“原来是这样，可怜的孩子！”

弘历笑着问道：“弘历认得耿姨娘，耿姨娘不是也认得弘历吗？”

冰凝亦笑道：“是呀，每每为爷祝寿，我都发现屏风后头有双小眼睛在偷看着，这便是弘历你呀！”

弘历小脸一红，旋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对张嬷嬷道：“张嬷嬷，我和耿姨娘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吧！”

“嗻！”张嬷嬷忙打千儿退下了。

冰凝亦是打发吉祥先回去，自己则凝眸看着弘历，疑惑问道：“张嬷嬷近身伺候四阿哥，与四阿哥最为亲近，四阿哥有什么话连张嬷嬷也要回避吗？”

弘历地朝着冰凝屈膝跪下：“弘历唐突冒失，只因耿姨娘伺候阿玛最久，最了解阿玛的心思，所以弘历想问耿姨娘一句话，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

☆、第25章 弘历小包子（2）

冰凝忙道：“怎么会，你阿玛只是太忙了。”她可不敢实话实话，继福晋可是个绵里藏针无孔不入的人，万一被她听到这话，铁定会大做文章，要是给她安上一个‘离间雍亲王和四阿哥父子感情’的罪名，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弘历撅着嘴巴，道：“那为何阿玛要把我丢在王府最偏僻的院落，从不来看我，也很少让我向他磕头请安，尽一尽做儿子的本分？”

冰凝柔声劝慰道：“朝廷上的政务太多了，爷忙不过来。况且，四阿哥虽然一直在王府里甚少见到爷，但爷牵挂四阿哥之心，一点也不比三阿哥少啊。”

弘历鼓着小小腮帮子，很是委屈地咬着嘴唇：“三哥有他的额娘，我没有！我额娘身份低微，一直被人瞧不起。”他的眼眶一下子变得红红的，眼中尽数是哀伤之意。

冰凝看得心酸，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弯腰低声道：“人贵自重，虽然你的额娘出身卑微，但父母爱子之心人人皆是，别人如何轻贱你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自己别轻贱了自己，来日别人自然不敢轻贱你分毫。”

弘历听了，眼里难掩激动之色，糯糯道：“真的吗？”

冰凝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四阿哥若不信，自然也不会来问我。”

得到这句肯定的话，弘历高兴坏了，脸上的哀伤顿时一扫而空，他再次站直了身子，深深一礼道：“多谢耿姨娘提点！”

冰凝笑了笑，这小孩子就是好哄，随便两句话就把苦瓜脸变成甜瓜脸了，她笑呵呵地问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与四阿哥不曾攀谈过，四阿哥为何要信任我呢？”

弘历叹了叹，略微幽怨道：“嫡额娘和那些个姨娘们，她们每每见了我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视我如山野草贱。唯独耿姨娘不同，弘历从你的眼里见不到丝毫鄙夷轻贱，有的只是同情和爱怜，所以你一定是个好人，弘历愿意相信你。”

得，被发了好人卡啦！

但冰凝还是觉得蛮开心的，被小孩子喜欢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未来的乾隆皇帝。

冰凝笑了笑道：“四阿哥的赞誉我实在担当不起，只是有一句话要跟阿哥说，‘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弘历懵懂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冰凝满意地颌首道：“这就是了！对了，四阿哥，我那儿有些很好吃的糕点，你要不要吃？”

弘历立刻摇头，“不要啦！嬷嬷说了，小孩子不能多吃糖，会长蛀牙的！”

冰凝听了，忍不住噗嗤笑了，这个小四爷，还真逗！明明是个萌萌哒的小包子，却要学他老爹四爷装深沉，瞧着愈发的可乐！

冰凝又和弘历闲聊几句，后来花园里赏花的侍妾格格渐渐多了起来，冰凝觉得呱噪，才和弘历告别回去。

☆、第26章 四爷（1）

夜里，早早用完晚膳后，冰凝便准备躺在上床睡觉，说是睡觉，其实她是想借机溜到空间里修炼，她刚刚突破筑基期，根基有点不稳，预备着今晚巩固一下境界。

照常，钱嬷嬷和吉祥服侍冰凝入睡，吉祥轻轻地放下冰凝的旗髻，用一把素玉做的梳子梳理着一头青丝。

吉祥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刺绣针织，化妆点染，样样全你能，尤其是梳头这一方面，总是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吉祥手捋着如墨玉般油亮的青丝，嘴里忍不住赞道：“啧啧，主子的头发保养得真好，柔顺黑亮，看着不像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竟是十七八岁少女才有的。哦，不，只怕十七八岁少女的头发都不一定能好得过主子。”

冰凝轻轻地横了她一眼，嗔道：“就你嘴甜！”

冰凝微笑地着看着镜中的自己，青丝如绢，丝滑如绸，心里美滋滋的，这雪莲桃花蜜的功效就是不凡，经常服食不但能美容养颜，润滑肌肤，就连头发也黑亮了许多呢。

梳完头，钱嬷嬷端来一杯参茶，道：“格格，参茶已经放温了，您喝了还是早些安歇吧。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这样身子才会健康。”

冰凝徐徐点头道：“嗯！”端起参茶，三两口给喝完了。

吉祥放下帷帐，正要扶冰凝安睡，忽然值夜的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禀报道：“主子，王爷来了！”

远远瞧见掌灯宫女走在前头，冰凝便知道传闻中的四爷来了，于是匆匆披上一件外套，吉祥扶着她的手来到外头，屈膝行礼道：“妾身耿氏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

胤禛穿着一身杏黄色绣着五团龙的袍子，头上扣着一顶绛紫色的瓜皮帽，手里拿着黑白暖玉珠，伸手扶起了冰凝，关切道：“夜深露重，怎么亲自出来了？”

冰凝心里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心道：“你四爷最重视规矩，又天天顶着一张冰山脸，老娘哪敢不出来迎接呀？”

胤禛似乎很满意冰凝的规矩范儿，携着她的手入内，随后问道：“身子怎样？可大好些？”

冰凝温婉道：“承蒙爷的关心，妾身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胤禛淡淡一笑道：“嗯，那本王就放心了。”

冰凝道：“爷用过晚膳了吗？”

胤禛转着手里的黑白暖玉珠，面色平和道：“在福晋那儿用过了，不过本王听说你院里做的点心还算精致，倒是想尝两块。”

四爷发话了，冰凝忙叫钱嬷嬷张罗着，让小厨房做上几份精致的点心。

很快，钱嬷嬷便呈上了四样点心，分别是驴打滚、金丝卷、芸豆卷和豌豆黄，这四样点心造型虽不及皇宫御膳房的那般精致好看，可里面的几样配料却出自桃源空间，端的是非同一般。

胤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豌豆黄放入嘴里，异乎寻常的味道便锁住了他的味蕾，三分软，三分糯，三分棉，加上一分甜，非常完美的配比，比起皇宫的御膳房做得还要好很多。

☆、第27章 四爷（2）

如此美味的点心，胤禛也顾不上矜持了，提起筷子便逐个逐个的攻陷，直至四个盘子全空了，方才停下筷子。

冰凝挑眉道：“爷，妾身小厨房做的还合您的口味吧。”

胤禛打了个饱嗝，指了指四个空空的盘子，反问道：“你说呢？”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冰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就不把桃源里的东西拿出来，便宜你这个老小子了。

冰凝摸鼻子的小女儿姿态，倒是把胤禛逗笑了，语气里带着揶揄的味道：“你往日都是端庄持重的，如今怎的这般娇柔和顺？”

听得这熟悉调侃的语气，冰凝不禁一囧，低声道：“妾身在死亡关口走上一遭，看透了许多了，也不在纠结于往日的是非。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整个人也就不像以前一样死板呆滞。”

胤禛哈哈一笑道：“祸福相依，坏事变成了好事！”

“好个屁呀！原主早就死翘翘了，现在壳子换成了老娘，哪有什么坏事变好事？”冰凝心里默默吐槽着。

胤禛瞅见窗外星星点点，周围一片寂静，于是淡淡道：“安置吧！”

安置，可以是滚床单的意思，当然也可以说盖棉被纯睡觉的意思，冰凝如今已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胤禛自然放着府里的莺莺燕燕不要，而选择跟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滚床单，所以这里的‘安置’是盖棉被纯睡觉的意思。

冰凝吩咐吉祥点上安神的龙涎香，解下附在肩上的外套，一头黑如墨玉的青丝便如绸缎逸散开来，无比丝滑柔顺。

胤禛看得一怔，纳罕道：“一头青丝黑如墨玉，宛似明媚少女该有青春靓丽，不应是一个年逾三旬的妇人该有的？”

惊讶之下，他借着烛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冰凝，不禁大失所望，真的是他想太多了，还是那张衰老蜡黄的脸，只是身段、头发保持得太好了，太具迷惑性了。

如此想着，胤禛钻入床铺，拉上被子闭眼睡觉，不再去想其他。

其实，胤禛只要再细心一点，他便会发现冰凝除了脸比较苍老一点，其余的地方，比如脖颈、双手和双脚都如白玉般白皙，那么他就是识破冰凝的伪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昨晚由于胤禛的搅局，使得冰凝无法潜心巩固境界。

不过好在胤禛是未来的雍正皇帝，身负紫薇真龙帝气，冰凝与他和衣而睡，身上多多少少地沾了点龙气，足以弥补昨晚的损失了。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冰凝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她立刻吩咐道：“传膳！”

冰凝虽然是个侍妾，但却是雍亲王的侍妾，身份还算非同一般。小小一个早膳，便有足足八道菜，如凉拌黄瓜、醋溜金针、蟹粉酥、金丝烧卖等等。

今天冰凝的胃口很好，八道菜都让她尝了个遍，而且每一道菜都剩不到一般，足见她的胃口有多好了。

反而让一旁布菜的吉祥，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冰凝之后，拿着一****帕擦了擦嘴。

吉祥忽的说了句：“主子好像年轻不少……”

冰凝笑而不语，心里却琢磨开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呢？难道是我的历史的把握发生错误？

不过工作狂四爷难得回府一次，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冰凝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第28章 发高烧（1）

正如冰凝所料，四爷是个工作狂，一年内至少有半年在外头，再加上年侧福晋凶横善妒，一入府便是专房之宠，那些个侍妾格格已经好久没有沐浴恩泽了。

这会子逮着年侧福晋被禁足了，四爷又回来了，王府后院那些长时间缺乏滋润的女人心思一下子活络开了，个个卯足了劲儿争宠，要是能怀个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冰凝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生养的机会，何况她的目标是得道成仙，并不想牵涉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所以并不着急，安静地当一个局外人便是了。

可其他人就不行了，因此各种的争宠招数齐出，人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胭脂水粉往死里擦，生怕凸显不了她的倾城国色。

今夜星光璀璨，府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更是翘首以盼，痴等四爷驾临她的院子。不过冰凝可没这个心思，早早吃完晚膳，正准备睡下。

便在这时，近身伺候四阿哥弘历的张嬷嬷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一见到冰凝便立刻跪下磕头，心急如焚的祈求道：“庶福晋，四阿哥突发高烧，可王府的值班太医只有拿到王爷或福晋手谕方能调用，请庶福晋救救四阿哥吧!”

冰凝敛了敛睡衣，皱眉道：“你怎么不去求见爷和福晋？”

张嬷嬷哭着磕头道：“奴婢是去了牡丹苑，但是轮值太监说了，今晚王爷在福晋那儿歇息，如今已经都睡下了，不能被打搅。何况，王爷素来厌恶四阿哥，底下那些人也不敢在王爷面前提起，所以奴婢没办法了，只好来求庶福晋相救！”

是呀，四阿哥弘历一直是胤禛的忌讳，提不得碰不得，底下那些人怎么肯去触这个霉头呢？

而继福晋一直以胤禛的心意为重，根本就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她倒是巴不得那些和他丈夫一起生下的孩子都死绝了，她心里那才叫舒坦呢！

救人如救火，冰凝对于弘历这只包子还是很有好感的，继福晋见死不救是她的事，小孩子要是高烧不退，轻则烧成傻子，重则送了性命！

既然张嬷嬷都求上门来了，于情于理，冰凝都不是置之不理，急忙叫吉祥以她的名义求见胤禛和继福晋，陈述实情，希望胤禛能看在这一点点父子之情，能来看一看他。

而她自己则披上一件外套，快速赶去弘历所在的落叶轩。

一来到弘历所睡的内室，冰凝忙掀开帷帐，一床厚厚的灵芝衔寿棉被覆盖着他小小的身子，只露出一张烧红得吓人的小脸蛋。

冰凝侧身坐在床沿上，用手背轻轻触了一下弘历的脸颊，竟然烫得吓人！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吴书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来回踱走，嘴里碎碎念道：“哎呦喂，这可如何是好？小主子烧成这般厉害，太医怎么还不来呀？”

一张圆脸小宫女递了一块浸渍凉水的毛巾，冰凝快速接过来，贴在弘历烧得滚烫的额头上。

☆、第29章 发高烧（2）

床帐周边的空气闷得厉害，冰凝素手法力一催，浊闷的空气顿时清凉了不少。

弘历此刻脑子一片混沌，陡然间感应到周身一阵清凉，下意识地往冰凝怀里钻。冰凝修炼的是阴寒功法，通体清凉如水，躺在她怀里，弘历顿时觉得舒服多了，甜甜地叫道：“额娘，孩儿好热，孩儿要吃冰棍！”

冰凝怀抱弘历就像抱着一块火山岩，滚烫的身子与她冰凉的胸口相触，一冷一热实在很不好受，但她更加深刻地明白弘历烧得有多厉害，焦急道：“等不了太医了，必须马上帮他降温，否则会出人命的！”

冰凝伸手掀开去了覆盖在弘历身上的棉被，朝吴书来吩咐道：“去取一大瓶烈酒来，再拿一块干毛巾！”

弘历烧得这么厉害，普通的退烧药药效发挥得太慢了，到时人都烧成了傻子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烈酒，烈酒中的酒精不仅可刺激高烧患者的皮肤血管扩张，增加皮肤的散热能力，还由于其具有挥发性，可吸收并带走大量的热量，使体温下降、症状缓解。

吴书来和张嬷嬷手脚麻利，很快就准备好了烈酒和干毛巾，依照冰凝的吩咐，将烈酒倒入鎏金铜盆中，然后再把干毛巾浸湿。

冰凝和张嬷嬷联手把弘历的衣裳扒光，冰凝将浸湿的毛巾拧至半干，轻轻擦拭弘历的颈部、胸部、腋下、四肢、手脚心。

弘历此刻就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不停的蠕动着身子，蹭着冰凝求温暖，苍白又干裂的嘴唇喃喃念着：“额娘——额娘——”

冰凝皱眉道：“四阿哥，我不是你额娘！乖，把身子翻一翻，姨娘给你擦身子！”

“不，你是我额娘！呜呜呜……额娘，阿玛不喜欢孩儿，难道您也不要孩儿了吗？”

弘历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充满着无助和伤痛，原主脑海里潜藏的母性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饶是冰凝这样性情淡泊的修真者也被原主的母性所感染。

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冰凝长叹了一口气，温柔无限地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抚着他光溜的前额，道：“额娘在这儿，额娘抱着你，弘历是个好孩子，额娘不会不要你的！”

就这样，冰凝抱着弘历，张嬷嬷上手给他擦身子，一遍一遍地擦，保证不遗漏一出。

折腾到了半夜，弘历体温才渐渐降下来，脸上也恢复了白皙，再那么通红，虽然额头上还有一点点热，但想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冰凝顺手拉来一条薄薄的祥云如意毯，盖在弘历身上，免得他再次着凉！

这时，胤禛和继福晋来了，还带来刘太医，冰凝心里翻了翻白眼，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要是老娘不出手，你儿子可就烧成傻子喽！

吐槽归吐槽，行礼问安还是做的，冰凝正要起身行礼，却发现弘历小手死死的箍着她的腰肢，犹如一块狗皮膏药贴在她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胤禛、继福晋和太医三人见弘历光溜溜地躺在冰凝怀里，均是不由地一愣，冰凝并非弘历生母，男女授受不亲，难免叫人家笑话。

☆、第30章 发高烧（3）

冰凝瞅了光着身子的弘历一眼，顿时尴尬了，“那个呀……四阿哥发高烧，妾身是为了帮他退烧。”说着，便要把弘历放下来。

弘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母亲的怀抱，如何肯放手，反而是滑溜地往冰凝怀里拱了拱，嘴里呓语道：“额娘别走！额娘别不要我！”

冰凝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一边是冷峻薄凉的四爷，一边是楚楚可怜的小四爷，不知该如何是好。

胤禛看着病榻呼唤额娘的四儿子，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他不由地想起了幼时的自己，当年孝懿仁皇后膝下无子，于是把他抱去养在身边。正如弘历这般年纪，小小稚子，瘦弱无依，病中梦里都喊着‘额娘’。

想及此，胤禛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心疼，沉声道：“耿氏，弘历既然喜欢你抱着，你就抱着吧。”语气更含了三分不忍之色。

冰凝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是！”她又把弘历紧紧抱在怀里，浑身运转《冰清诀》，为这个小人儿一缕清凉和温馨。

继福晋见胤禛凤眸微微一颤，眼中隐隐有慈爱之色，心道：“爷对四阿哥的厌恶减少了不少，三阿哥又是个粗笨的，我该不该把四阿哥收归己用呢？”

可能是由于冰凝灵气的梳理，弘历晃晃悠悠地清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丹凤眼骤然一缩，挣脱冰凝的怀抱，竟从床上翻了下来。

吴书来连忙扑上去，急忙搀扶着他。

“阿……阿玛！”弘历噗通跪了下来，丹凤眼刷地一下就红了，哽咽道：“阿玛，我不是在做梦吧？您终于来看孩儿了！”

胤禛见此，忍不住心软了三分，便道：“是，是阿玛来了！”

弘历难掩激动之色，一下伏在冰冷的地上，泣不成声，“孩儿日日夜夜想着，盼着，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胤禛看得有点心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冲着吴书来喝道：“地上凉，还不把你主子扶起来！”

吴书来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将弘历扶了起来。

胤禛又对刘御医道：“去检查一下弘历的身子，用最好的药给他治疗。”

“嗻！”刘御医应了一声，伸手去给弘历搭了搭脉，只觉他脉息平和，脸色红润白皙，又嗅到弘历身上浓浓的酒味，就已知其理，向胤禛跪奏道：“四阿哥若不是事先让耿庶福晋扒光衣裳散热，又以烈酒降温除热，早就烧透了脑门，不死也成了傻子了。”

胤禛听了，朝冰凝投去几许满意之色，冰凝则会意一笑，笑着接受了。

弘历一边穿上衣裳，一边四下观望，可观望了老半天，仍没有见到他的额娘，回头看了自己的阿玛，弱弱问道：“阿玛，我额娘呢？怎么不见她，我刚刚才听到她的声音呢？”

提到那个高金桂，胤禛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涌现的孺慕之情登时化为厌恶之色，他冷冷道：“你额娘早死了，这里没有你额娘，只有你的嫡额娘！”

☆、第31章 做我额娘好不好？

见到自家阿玛发怒了，弘历小小的身子颤了颤，一脸的委屈之色，都带了哭腔了：“可孩儿刚刚梦中听到明明是额娘的声音，那声音又温柔又甜美，这世上只有额娘才会用这么美声音哄孩儿。”

冰凝听了这话，心底暗暗一喜，没想到老娘的声音在你这个小屁孩眼中便是最美的，这么点的孩子是不会撒谎的，看来老娘还真是驻颜有术啊！

冰凝是高兴了，可胤禛却气得怒目圆瞪：“那个贱婢已经死了，分明是你耿姨娘，她一整晚不眠不休地照顾你、安慰你，你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说，就想着找那个贱婢，真是太不像话了。”

一旁的继福晋急忙劝道：“爷，四阿哥只是个孩子，您可怜他年幼丧母，原谅他这一次吧。”

冰凝也附和道：“是呀，爷，四阿哥如今还生着病，不宜再受过多的惊吓，您就原谅他吧。”

胤禛见状，这才怒火消了，“弘历，你给本王记着，那个宫女只是一个下等的贱婢，她不是你的额娘，她也不配！”胤禛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高金桂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也是唯一的污点。

说着，胤禛便携着继福晋的手，转身离去。

冰凝望着胤禛远去的身影，心里忍不住腹诽，高金桂是个下等的贱婢，你竟然不忌口地吃了她，还让她生下孩子，你本人岂不是更加下贱？果然皇家的男人，个个薄情寡义，尤其是你爱新觉罗胤禛，更加冷血无情、

想到这些，冰凝更加坚定了信念：老娘不仅要成为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还要借甄嬛之手弄死你这个无情郎！

弘历一听到冰凝的声音，与梦中的甜美声音重叠在一起，便知道哄他、照顾他的并不是他的额娘，而是耿姨娘，心里满是失望之意，胤禛的训斥之言竟一点也没听进去。

弘历抿了抿嘴唇，突然鼓起勇气，仰着脖子，满怀希冀地冰凝说道：“耿姨娘，你没有儿子，我没有额娘，我给你当儿子，你做我额娘，这样好不好？”

冰凝陡然愣住了，这孩子怎么突发奇想认我做娘，四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要是认你你当儿子，那篓子可就大了。

冰凝摇了摇手道：“四阿哥，我是你姨娘，不能做你额娘的！”

弘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地，不死心地朝追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弘历不够乖，姨娘才不要弘历？”

冰凝耸了耸肩膀，温声细语道：“不是，你的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你的养母只能由你的阿玛或者皇祖父指派，即便是我想认你为子，亦是无能为力。”

弘历皱着眉头道：“可耿姨娘不是没儿子嘛，你求求阿玛让我当你儿子不就好了吗？”

冰凝再次摇头，郑重其事地道：“皇家玉牒不可轻易改动，何况我地位低下，既不是福晋也不是侧福晋，你要是认我做额娘，对于日后的前程没有什么好处。”

看到弘历呆愣了许久，冰凝便知道他听进去了，旋即她又吩咐张嬷嬷和吴书来照顾好弘历，自己则独自一人返回雪兰苑。

折腾了一个晚上，冰凝觉得都快累成狗了，眼皮一直耷拉着，衣服也不脱，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32章 同床异梦（1）

四爷夫妇回到了牡丹苑，继福晋殷勤端上一碗早已炖煮好的湘莲燕窝呈给胤禛，她柔声道：“爷，这是特供的湘莲燕窝，具有润肺生津、养胃补气之功，您尝尝！”

胤禛接过粉彩福纹碗，用小瓷勺轻尝了几口便放下了，沉声道：“弘历这孩子，本王忽略了许久，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继福晋贤惠道：“妾身明白！”她忽的心头一闪，又哀切道：“刚刚妾身看到四阿哥，便不由自主了想起了晖儿。”

胤禛皱眉道：“弘晖？他和弘历长得一点也不像，你怎么想起他了？”

继福晋道：“不是因为相貌，而是四阿哥生病时样子，那么弱小那么无助，正如弘晖当年发高烧一样，浑身滚烫，最终不治而死！”

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泪花：“倘若那时妾身学会和耿氏一样的救治方法，给晖儿扒衣散热，烈酒降温，或许晖儿就不会死了。”

胤禛见状，饶是他不爱宜修，也仍然忍不住心软了三分，他起身拉着继福晋的手，温声宽慰道：“弘晖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伤心。你还年轻着，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继福晋听了，心底不由大喜，绕了那么多弯子，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自从她姐姐乌喇那拉柔则去世后，胤禛对她的爱便大不如前，也不愿来她的院子。她的最佳生育年龄快要去过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还是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她都得抓紧时间生一个嫡子。

本朝规矩，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断无舍嫡立庶的道理！

皇室宗亲，一旦有了嫡子，哪怕再喜欢某个庶子，也必须立嫡子为世子。只要她能生下一个嫡子，这样即便年世兰那个贱人能够生下孩子，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继福晋温婉的笑了笑，又道：“幸亏耿氏及时出手，方能救得四阿哥一命，爷准备怎么奖赏她呢？”

继福晋只是随口提起，但她若是知道后面胤禛要说些什么，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只听胤禛淡淡道：“耿氏救人有功，本王准备请旨册封她侧福晋。”

继福晋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愕然之色，颤声道：“什么？侧福晋？爷，您可要三思啊，您若是要奖励耿氏救人之功，大可给她多赐些首饰绸缎，何必要请旨册封侧福晋呢？”

胤禛摇头道：“若是以前，本王根本不会想到册封耿氏为侧福晋。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耿氏有了个好哥哥，给皇阿玛献了一个治理黄河的妙方，使得今年的黄河泥沙之患得到根本上的解决。皇阿玛龙颜大悦之下，给耿月齐官升三级，现在的耿氏不再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妹，而是一个深得圣心的二品大员之妹，以这样的身份做一个亲王的侧福晋是绰绰有余。”

胤禛也没想到冰凝的哥哥耿月齐竟是个这么精干的人物，历年黄河督导员对于黄河下游的泥沙治理都无可奈何，谁知耿月齐独辟蹊径，破天荒地提出在黄河中上游一带植树造林、巩固水土的奇招来，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千古难题，这怎能不让皇阿玛龙颜大悦呢？

☆、第33章 同床异梦（2）

胤禛也没想到冰凝的哥哥耿月齐竟是个这么精干的人物，历年黄河督导员对于黄河下游的泥沙治理都无可奈何，谁知耿月齐独辟蹊径，破天荒地提出在黄河中上游一带植树造林、巩固水土的奇招来，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千古难题，这怎能不让皇阿玛龙颜大悦呢？

黄河自青海流出来以后便进入了黄土高原，这里的自然环境恶劣，地面由于缺乏植被的保护，加上这里的土质疏松，大量的泥沙进入黄河，致使河床不断升高，河水只靠人工筑堤约束，一遇暴雨，河水猛涨，两岸河堤随时随处都有决口的危险，给两岸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所以自古以来黄河的治理便是统治者最为头疼的一个问题，

而冰凝推断历史进程，知道康熙六十年黄河会发大水，而他的哥哥耿月齐又是河道督查员，所以她便写下了后世治理黄河的法子，装在锦囊内给她额娘带过去。

在黄河上游植树造林，这个法子在后世自然人人知晓，但是这个时代固有的观念所限制，只会想着下游常常有洪涝危险，一昧修建堤坝疏导水利，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他们却不会想到寻本溯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此耿月齐才能立下大功，官升三级。

继福晋想到冰凝因此咸鱼翻身，又是嫉妒又是恼恨，仍是不死心道：“耿氏虽然提升了家世，但比之年氏仍是稍逊一筹，她本人又不像李氏有生育之功，册封侧福晋可不大合乎规矩。”

胤禛道：“这个不难，王府里有的是没有额娘的阿哥。”

“爷是指四阿哥？”继福晋摇头道：“不行呀，四阿哥出身微贱，实在不适合！”

胤禛笑道：“适合，非常适合！正因为出身微贱，所以才需要一个有身份、有家世的额娘，从今往后，弘历的生母便不再是宫女高金桂了，而是本王的侧福晋耿月宾。”

继福晋又道：“可是四阿哥玉碟上生母名字已经写了高金桂，万万不能改了。”

胤禛冷冷道：“谁说弘历玉碟上生母名字写的是那个贱婢？”

继福晋一愣：“玉碟上没有生母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说到此，继福晋骤然瞪大了眼睛，“莫非四阿哥根本就没上过玉牒？”

胤禛笑道：“本王的福晋果然聪明！不错，本王的四阿哥岂能有一个下贱的额娘？所以，一直以来，本王都没想过弘历上皇家玉牒，不过今日见到耿氏如此尽心尽力照顾弘历，倒让本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反正耿氏已经不能再生养了，把弘历给她抚养，算是对她喝那壶红花汤的一点补偿吧。”

见胤禛态度如此坚决，继福晋便知道册封冰凝为侧福晋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得附和道：“耿氏德行出众，入府服侍最久，合该晋封侧福晋！”

胤禛点头道：“嗯，册封礼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还有，年氏那边……先让人瞒着。”

继福晋温婉道应道：“是！”

☆、第34章 同床异梦（3）

对呀，耿氏和年氏仇深似海，水火不容，倘若年氏知道耿氏要被晋封为侧福晋，无论如何都会忍不住跑出来大吵大闹，最好是在册封那天出现，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些，继福晋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之色。

龙凤呈祥如意织金帷帐缓缓放下，胤禛很快就睡下了，可继福晋却心绪纷飞，辗转难眠。

继福晋痴痴地望着帷帐上的龙凤呈祥图案，怔怔失了神。龙凤呈祥代表着夫妻和睦，相濡以沫，如今帷帐上龙凤呈祥织金依旧灿烂如新，但夫妻间的感情俱已是过眼云烟。

继福晋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想点上一支宁神香入睡，剪秋拿着火折子走过来，低声道：“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夫妻，同床异梦，你叫我如何睡得下呀？”继福晋苦涩一笑，回眸凝望着床上早已睡沉的丈夫，无尽地悲凉涌上了心头，是从什么时候，她与自己的丈夫只剩敬重没有爱呢？

是了，自从丈夫遇到姐姐那一刻起，他的整颗心便不自觉地遗落到她的身上了，还逼迫自己让出福晋之位给姐姐。那个时候，她冷眼看着自己亲爱的丈夫日夜宿在姐姐的院中，自己的牡丹苑却如同冷宫般寂寥。

最最让她的无法容忍是弘晖夭亡的时候，姐姐竟有了身孕，自己的丈夫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记得她可怜的弘晖。

她怨！她恨！她不甘！所以，她的姐姐怀孕时下了狠手，叫姐姐生产时难产，母子俱亡！

她本以为姐姐死了，自己的丈夫便能回心转意，但她还是低估了丈夫对姐姐的爱，姐姐死了，他的心也跟着姐姐去了，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但她不后悔，永远不后悔下手谋杀亲姐，她只恨自己下手太晚，没能在姐姐遇见丈夫之前就将她杀了，以致酿成今日无可挽回的局面。

这时，睡梦中的胤禛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整张脸尽是悲怆之色，双手狠狠抓着锦被，口中模模糊糊呓语。

“爷……”继福晋心头一震，立刻跑过去安抚他。

胤禛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叫：“菀菀……菀菀……不要离开四郎，不要离开四郎，不要……”

听到这儿，继福晋脸上关心的表情立刻龟裂了，平日里温柔贤惠的面孔变得扭曲狰狞，眼底熊熊燃烧中无尽的妒恨之火，整个人恍如地狱游荡出来的鬼魅。

剪秋也被她骇人的面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过去晃了晃她的身子，道：“主子，你醒醒，要是王爷醒来瞧见你这副模样，那叫不好啦。”

被她这么一晃，继福晋回过神来，眼神冷漠如冰，直愣愣地走出了房门。

剪秋担心她的安危，也提着一盏灯笼跟了过去，直至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院子，方才停下。她抬头一看，前方匾额镌刻着‘禛菀院’，正是元配福晋乌喇那拉柔则生前居住院子。

剪秋提灯照见继福晋，此刻她的脸依旧森寒怨毒，两行清泪从她眼眶滑落下来，剪秋叫道：“主子，您别太伤心了，你快跟奴婢回去，夜深露重，当心身子。”

☆、第35章 同床异梦（4）

剪秋担心她的安危，也提着一盏灯笼跟了过去，直至走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院子，方才停下。她抬头一看，前方匾额镌刻着‘禛菀院’，正是元配福晋乌喇那拉柔则生前居住院子。

剪秋提灯照见继福晋，此刻她的脸依旧森寒怨毒，两行清泪从她眼眶滑落下来，剪秋叫道：“主子，您别太伤心了，你快跟奴婢回去，夜深露重，当心身子。”

继福晋定了定神，拭干了眼泪，叹了口气，道：“剪秋，爷太对不起我了，姐姐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爷还惦记着她，连做梦在喊她的小名。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妻子，根本就不爱过我。”

剪秋柔声劝道：“主子，你别这么伤心了，人生无常，无常是苦，只要主子不再想着王爷和已故福晋的事，不再痛恨已故福晋，这样你心中就不会再有烦恼了。”

继福晋冷笑道：“叫我不再去想、不再去恨，这怎么可能？乌喇那拉柔则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不念姐妹之情抢我丈夫，夺走我儿子的嫡子之名，简直是死有余辜，即便是我死了下地府，我也要撕碎她的鬼魂，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凄厉怨毒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使得原本空落许久的禛菀院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剪秋看着自己主子渐趋扭曲的容颜，只觉得一阵心疼，道：“主子，这又何苦呢？”

继福晋道：“苦什么苦？我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苦都让府里那群不安分的贱人受去。对了，王爷要请旨晋封耿氏为侧福晋，你有什么想法吗？”

剪秋道：“亲王可有四位侧福晋，王爷身边已经有了两位侧福晋，若是再添上一位，等于打破了您与年氏相互制衡的局面，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奴婢觉得主子还是得好好劝劝王爷打消这个念头。”

继福晋揉着眉心，烦躁地道：“我又不是乌喇那拉柔则那个贱人，怎能有这个能力改变爷的心意。爷执意要让四阿哥认耿氏为母，从而晋封侧福晋，我亦是无能为力。”

剪秋试探问道：“那主子可有什么打算？”

继福晋笑道：“能有什么打算，爷执意册封耿氏，本福晋就让她册封就是了。这些年，年氏处处针对本福晋、找本福晋的麻烦，而李氏又是个不中用的，现在多了个耿氏，本福晋也可省省心。”

剪秋道：“主子的意思是？”

继福晋阴笑道：“年氏一直认为是耿氏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恨她入骨，殊不知是爷和德妃娘娘不让她产子。若是年氏此刻知道冰凝要被晋封为侧福晋跟她平起平气，还有白得了四阿哥这么一个儿子，你说她会不会气得发疯？”

剪秋因笑道：“肯定会！”

继福晋徐徐点头，又道：“倘若咱们把年氏这股疯劲儿稍加引导，集中在耿氏册封那天爆发，那又如何？”

剪秋诡异地笑了，“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第36章 册封侧福晋（1）

第二天，苏培盛就来到雪兰院，说了雍亲王准备册封她为侧福晋，同时把弘历的玉牒过户到她的名下，让她成为四阿哥弘历法定上的生母。

冰凝听得这个人都愣住，侧福晋之位的确是在她的算计之中，可四阿哥是怎么回事？这四阿哥貌似是甄嬛的儿子吧，怎么竟成她的儿子呢？

冰凝满是疑惑地问道：“苏公公，这不可能吧？爷怎么会把四阿哥交给我抚养，不会是弄错了吧？”

苏培盛一本正经道：“没错，您昨儿个尽心照顾四阿哥，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觉得您就是四阿哥额娘的最佳人选，您就安心地当好四阿哥的额娘便是。”

苏培盛走后，钱嬷嬷和吉祥，以及一屋子的丫鬟太监都给她道喜，冰凝也很是大方的赏了他们两个月的月例银子。

而后，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禀告：“耿福晋，四阿哥来了。”

小太监话音刚落，弘历便迫不及待跑进来，一见到冰凝就扑到她身边，十分激动道：“额娘在上，儿子给您磕头了！”说着，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三个响头刚磕完，冰凝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运从天而降，一条尚未凝化成实质的五爪金龙盘旋在自己的气运长河，因果之线丝丝缕缕，将自己的气运和五爪金龙的气运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一道金光打入冰凝的体内，金光中蕴含着磅礴的天地灵气，强灌入她全身的经络，直达丹田紫府，然后她的法力境界不断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终究，停在了筑基大圆满上，没有再更进一步踏上金丹大道。

冰凝怔怔然有些失神，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法力怎么强了这么多？莫非那条尚未成型的五爪金龙便是弘历的帝王之格，自己的成了他的额娘，与他气运相连，所以法力才会提升那么多。

想到这儿，冰凝不禁喜不自胜，她前世听到这么一个传说：故老相传，龙元凤血乃天地灵物，得其一便能霞举飞升。只是龙凤本就是传说中的神物，自身修为强大无比，根本没有哪个修士能取得它们的真元精血，因此龙元凤血一直是个传说。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区区一道龙气就能使自己法力大增，倘若她能够成为皇后、太后，将全身的血液转化成凤血，那么飞升仙界岂不是指日可待？

其实，龙元凤血不单单指的是真龙真凤，还可以指代人间的帝王和皇后。天子受命于天，自有紫薇真龙帝气护体，诸邪避退，万法不侵。而他所住在的紫禁城更有强大的紫薇七星大阵笼罩，纵使大罗金仙也不能攻破，故而龙元凤血一直无人能够得到，更不用说转化成自身灵气进行修炼了。

而冰凝机缘巧合占有这具躯体，更巧的是她成了未来乾隆皇帝的生母，只要不出意外，日后弘历登基为帝，她便能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将全身的血液转化成凤血，成就无量金仙。

☆、第37章 册封侧福晋（2）

而在场的钱嬷嬷和吉祥都是凡人，不具备天眼通，根本看不到冰凝气运长河的变化，误以为自家主子是因为被册封为侧福晋，又有了儿子而高兴，所以才有些失神。

钱嬷嬷见了，浑浊的老眼蓄满了喜悦的泪水，皇家以子嗣为重，没有生养的女人，除非是正室，否则将来注定晚景凄凉。现在好了，四阿哥玉牒上的生母写的是主子的名字，主子将来便有了依靠。

钱嬷嬷拭了拭泪水，在冰凝耳畔低声道：“格格，快叫四阿哥起来呀，别让他跪得太久了。”

冰凝这才回过神，看了看跪在眼前的孩子声声唤自己‘额娘’，不由被原主渴望孩子记忆所感染，禁不住潸然泪下，哽咽道：“好，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四阿哥这才起身，冲着冰凝无邪地笑道：“太好了，我终于成了您的儿子了。只要有额娘，我就不再是没有额娘的野孩子。”

冰凝鼻下酸涩，感慨道：“有弘历，额娘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她走过三世，漫漫百年，一直孤身一人，没有一个亲人，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未来的乾隆皇帝成了她的儿子，不仅给了她修炼成仙的可能，还给了她一份温暖的亲情。

弘历道：“儿子知道，王府里的女人个个看不起我，只有额娘最疼我了。”

冰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意味深长道：“弘历，你虽然知道额娘疼你，但有几句话，额娘还是要告诉你，王府了除了额娘，还有阿玛和嫡额娘。可是你要记住，无论你的生母是谁，你有多想她，人前人后，我都是你的生母，你不能自怨自艾，因为你是耿月宾的儿子，额娘的荣辱和你的荣辱是一体的。”

——这里用上了原主的名字，毕竟钱嬷嬷知道原主的闺名，不能露馅了。

弘历懵懂地点了点头：“是，儿子明白！”

冰凝又道：“你的生母一直是王爷的忌讳，若是有人以此来嘲讽你，你听到了就当没听到。你只要记住，你是雍亲王的儿子，尊贵的爱新觉罗子孙，和三哥弘时都是一样的。”

弘历点头道：“是，儿子都记住了！”

“这便好！”冰凝冲他温柔一笑。

这一日，冰凝照常去给继福晋请安，仍是按照彼此的位分高低落座了，继福晋依旧端着一副端庄贤惠的面孔与她说：“耿妹妹的册封吉日定在中秋佳节，王爷已经允准了，倒是王府有的一番热闹了。”

冰凝摆出一副恭顺谦和的姿态，低低谢过继福晋。

……………………

康熙六十年，中秋佳节，人月两圆的好日子，内务府派禀礼太监送来侧福晋朝服、吉服各自两套，分别都是冬夏各一身。

清朝亲王后院女人们的称呼，有以下几个分类：福晋、侧福晋、庶福晋、格格。

同为妾室，侧福晋远非庶福晋、格格之流可比，侧福晋出入有仪仗，有品级，有朝廷俸禄，正儿八经的妾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所以清朝时候的侧福晋实实在在相当于平妻，只是生的孩子不算嫡而已。

☆、第38章 大闹册封礼（1）

亲王侧福晋朝冠，顶镂金二层，饰东珠九，上衔红宝石。朱纬。上周缀金孔雀五，饰东珠各六。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饰东珠各三，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缀珊瑚。青缀为带。

金约，镂金云八，饰东珠各一，间以青金石。后系金衔青金石结，垂珠三行三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每具饰东珠珍珠各四，末缀珊瑚。馀皆与亲王福晋同。

其次，吉服褂，绣五爪金龙四团，前后正龙，两肩行龙。

冰凝在钱嬷嬷和吉祥的伺候下，穿上朝服、带上朝冠，在院外恭恭敬敬地跪接册封圣旨。

这册封圣旨，不但文邹邹得叫人完全听不懂，而且像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听苏培盛宣读完圣旨，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

接了圣旨，却不算完全礼成，她还得去继福晋的牡丹苑恭听训诫，这是对亲王嫡妻的尊重，亦是彰显嫡庶尊别之别。

冰凝照着规矩，上前端端正正跪了下来，朝继福晋三肃三跪九叩首大礼，继福晋谆谆训诫道：“侧福晋耿氏，德才兼备，名门佳媛，诞钟粹美，含章秀出，望你日后克勤克俭，谨守妾侍之德。”

冰凝再度叩首，愈发谦顺地道：“多谢嫡福晋教诲，妾身铭记于心，不敢有违！”

继福晋笑容蔼蔼，急忙叫剪秋将冰凝搀扶了起来，又笑道：“册封侧福晋的规矩如此，叫你遭一通罪了”

冰凝忙垂首道：“嫡福晋折煞妾身了，侧室向正室行礼乃是本分，岂敢言‘遭罪’二字。”

继福晋满意地笑了笑：“如此甚好！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外头赴宴吧！”

冰凝道：“是！”

继福晋走在前头，冰凝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只是她发觉继福晋眼中的笑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今晚这场中秋家宴，又有一场精彩戏码要上演了。

中秋家宴开始的时候，王府灯火通明，一派喜庆祥和！

雍王府妻妾齐聚，子女满堂，倒是好不热闹，继福晋和冰凝一出场，那些个庶福晋、格格都笑容款款的恭维着，恭喜耿福晋荣升庶福晋，恭喜耿福晋喜得佳儿。素来与年世兰同党的曹琴默、费云烟并不掺和，神情冷淡的坐在座位上吃月饼，仿佛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坐在冰凝对面的是同为侧福晋的李静言，此刻她脸色铁青，眼底亦是妒恨如火。

真没想到爷会把四阿哥那个小贱种给耿氏当儿子，如今耿氏晋升侧福晋，她的哥哥又是二品大员，四阿哥那个小贱种已经有了和她儿子争位的资本，这叫李静言怎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冯若昭坐在冰凝身旁，只见她拉了拉冰凝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姐姐，年氏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你今晚晋封侧福晋，千万要小心！”

冰凝朝她一笑，低低道：“放心！我早就猜到乌喇那拉氏不会轻易坐上侧福晋之位，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第39章 大闹册封礼（2）

便在此时，苏培盛一声低沉的“王爷驾到”，一下子让叽叽喳喳的家宴安静下来，一众妻妾们齐齐屈膝：“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胤禛笑容淡淡地道了一声“平身”，旋即坐在上头主位，他的身旁是继福晋，冰凝和李静言在左右两侧坐下，身边坐着各自的儿子：弘时和弘历。

弘时今年十一岁，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一双家族遗传式的丹凤眼，长得高高瘦瘦的，只是神情有些木讷！

今晚的家宴非常丰盛，弘历最近认了额娘，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孩子都是贪嘴的，面对着一大桌子的美食，自然是大快朵颐喽。

冰凝怕他吃的太干了，便舀了一小碗奶白色的豆腐鲫鱼汤，笑道：“弘历，慢点儿吃，小心别噎着，先喝口汤吧”

“谢谢额娘！”弘历微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非常呆萌可爱，要不是碍于眼前那么多人在场，冰凝非得把他抱起来狠狠亲上两口。

弘历喝了两口汤便放下汤匙，旋即抬起头道，笑着对弘时道：“三哥，这道豆腐鲫鱼汤非常鲜美，你要不要来一碗？”

弘时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必了，我不喜欢喝鱼汤！”

坐在主位上的胤禛微微颌首，露出难得笑容，赞许道：“弘历这孩子倒是很懂得兄友弟恭，本王以前太忽略他了。”

身旁的继福晋一听，顿时心下一凛，素日里爷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下等宫女生的四阿哥，怎么如今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原本她还打算将李氏弄死，将三阿哥收为义子，可眼下这个架势，弘历也入得了爷眼，这该如何选择呢？

继福晋左右摇摆不定，干巴巴的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四阿哥是个孝顺的孩子。”

冰凝此时却瞥见李静言母子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脸上专为庆贺佳节硬挤出来的笑容快破功了。

弘时眼中滑过浓浓的妒恨之色，袖子底下暗暗攥紧了拳头，一直以来，弘历只是个下等贱婢生的孩子，根本没法与他相比？可如今，他不但认了新额娘，还得到阿玛和嫡额娘的嘉许，这份嘉许一向是属于他的，这个贱婢之子怎么配得到？

正值满堂妻妾欢乐融融，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贱妇，你怎配做侧福晋！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为我儿子报仇！”她的声音尖锐之极，怨毒之深，当真是刻骨铭心，众人无不心下暗惊。

尖锐的音波未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便已冲入堂内，她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长得极为美艳，此人便是《甄嬛传》的二号boss年世兰。

此刻她双眸已经赤红充血，像是一只失去犊子的母狮，怒目瞪着身穿侧福晋吉服的冰凝，恨不得将她啃噬撕碎：“你这个贱妇，有什么资格当侧福晋，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年世兰的一句‘贱妇’让冰凝心下陡然生怒，只是她还来不及反驳什么，便见年世兰扬起手指上的景泰蓝护甲朝她戳来，一看便是要置她于死地。

☆、第40章 大闹册封礼（3）

年世兰的一句‘贱妇’让冰凝心下陡然生怒，只是她还来不及反驳什么，便见年世兰扬起手指上的景泰蓝护甲朝她戳来，一看便是要置她于死地。

冰凝岂会轻易让她戳到，只见她纤腰一摆，犹如一片荷叶一般，轻飘飘地闪避开来。

继福晋作为王府的女主人，管教侍妾是她的职责，她走上前去挡在年世兰跟前，脸上带着不悦之色，怒斥道：“年氏，这里是本福晋的牡丹苑，你休得放肆！”

年世兰冷笑道：“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闪开！”年世兰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也习得几招花拳绣腿，只见她手腕迂回一推，竟把继福晋推倒在地。

她飞快地冲过去，狠狠推开了两侧过来拉她的太监，而后一把揪住冰凝的衣领，几欲疯狂般怒吼着：“你这个杀人凶手，只要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冰凝咬牙暗恨，该死的乌喇那拉氏，竟把这疯婆子推出来对付她，冰凝素来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儿，她反手一转，扬起了巴掌，作势打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清脆响，年世兰扭曲狰狞的面孔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素来端庄和善的耿侧福晋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以刁蛮悍妒著称的年侧福晋。

这个巴掌瞬间把年世兰打懵了，她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用自己气得已然颤抖的手指着冰凝，尖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冰凝寒戾道：“我打的就是你，你想找我报仇，我还想找你报仇呢？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呀。”她双手往腰间一插，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年世兰恨意高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贱妇，还我儿命来！”当即又扬起了双手，五指箕张，狠戾地朝冰凝抓去。

冰凝一手托住弘历，另一只手轻飘飘地将他推到安全的地方，同样扬起手掌，撑开五指，狠狠地回击过去。

由于原主耿月宾怀着极重的怨恨离世，使得冰凝的元神无法完全控制这副身躯，时常会被原主的感情所左右，只有让她彻底发泄一次，冰凝才能和这副身躯完美融合。

其实，冰凝早就猜到继福晋可能会在册封礼上拿年世兰做文章，于是她便顺水推舟，等年世兰来找她报仇，把原主残存怨气一次性发泄完，她便能冲破筑基大圆满，真正踏上金丹大道。

不过，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惹人怀疑，冰凝在来之前便已秘法封住全身的法力，此刻出手相拼，全赖原主怨恨之情驱动。

年世兰怨恨冰凝害死她未出世的孩子，冰凝又何尝不恨她害得自己再也不能够生育！两人仇深似海，憎恶之意深印于脑髓，怨毒之情凝于双手，下手自是毫不留情。

因此，两个深怀怨恨的女人纠缠扭打在了一起，一抓、一掐、一拧，外加扯头发，下手一招比一招狠，跟那些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第41章 大闹册封礼（4）

因此，两个深怀怨恨的女人纠缠扭打在了一起，一抓、一掐、一拧，外加扯头发，下手一招比一招狠，跟那些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扭打中，年世兰用景泰蓝护甲狠狠扎进了冰凝的手背上，殷红的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冰凝刺痛之下，毫不顾忌伸手往年世兰后背一抓，赤金护甲戳破衣裳，抓出一道道血痕，场面尤为血腥。

一时间，所有女眷都吓得惊叫出声，四散逃开，生怕被波及到。

继福晋和李静言静静地站在旁边，看得笑得开怀，两个她最厌恶的人，现在自相残杀，她们此刻就像是吃了人参果，浑身都舒坦了！

胤禛正座上上头，见他府里的两位侧福晋拳脚相向，像个市井泼妇似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手里的酒杯重重撩在了桌子上，怒斥底下伺候的太监，喝道：“你们杵在那儿作死吗？还不快把她们两个拉开！”

“嗻！”底下四个小太监急忙应了，从左右两边各自钳住冰凝和年世兰的手臂，使她们再也动不得分毫。

年世兰浑身都是血痕，眼底极尽疯狂，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快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妇！”

冰凝身上同样也没有一块好肉，此刻她被原主最后一丝怨恨所控，大叫道：“放开我，老娘要亲手炮制这个贱货！”

“都给本王闭嘴！”胤禛大吼一声：“这里是本王的王府，并不是什么菜市场，你们两个是本王亲封的侧福晋，此刻却像市井泼妇似撒泼，这成何体统？”

年世兰此刻怒气填膺，如何能听得进去，她用自己气得已然颤抖的手指着冰凝的鼻子：“爷，就是她，就是这个贱妇下药打下了妾身的孩子，你还不快杀了她，好为我们未出生的孩子报仇！”

胤禛的脸黑如锅底，大喝道：“住口，你的孩子不是耿氏害死的，此事休得再提！”

年世兰撕心大叫道：“不，就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我的孩子不是这贱妇害死的，那又是谁呀？”

这话生生叫胤禛噎住了，他被年世兰驳得无话可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指使乌喇那拉氏下的药，耿氏不过是替他背了黑锅而已，这一点胤禛心里清楚得很，可他却不能说出来。

冰凝忍着身上的伤痛，冷冷地笑了：“爷素来明察秋毫，如果我真的是害死你孩子的罪魁祸首，爷也不会留我苟活性命。”

年世兰冷冷看着冰凝：“爷信你、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三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药打下我的孩子。”说到这里，她已经泪如雨下：“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

冰凝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潜藏的恨意彻底释放开来，她忍不住怒吼道：“当日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入我的院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汤，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

☆、第42章 大闹册封礼（5）

年世兰冷冷看着冰凝：“爷信你、护着你，可是我死都不会信，那碗安胎药是你端给我的，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三分，可是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竟下药打下我的孩子。”说到这里，她已经泪如雨下：“可怜我的孩子，那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竟活活断送在你的手里。”

冰凝听了这一番话，心中潜藏的恨意彻底释放开来，她忍不住怒吼道：“当日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入我的院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汤，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

“哈！哈！哈！”年世兰嘿嘿冷笑三声：“你不能生育又如何？你即便承受再多的苦痛，也补不了我丧子之痛，爷不仅不杀你，还请旨册封你为侧福晋，与我平起平坐，我焉能不恨？似你这等狠毒妇人，就应该做成人彘等死。”

冰凝冷冷地看着她：“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做过的事我死都不会认，我问心无愧！”

胤禛蹙眉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头发散乱，血染衣衫，冷声吩咐道：“拉下去，各自禁足三个月！”

年世兰恶狠狠地瞪了冰凝一眼：“你害死我的儿子，我断断不会放过你。府中时日长久，你就慢慢在我手里熬吧，我要看着你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冰凝回瞪了她一眼，满不在乎道：“熬就熬呗，看谁熬得过谁，我就不相信我会死在你前头，哼！”身子一扭，便跟着两个小太监回去了。

至此，好好的一场中秋家宴终究是不欢而散了。

回到院中，继福晋卸下端庄贤惠的面孔，放声大笑：“哈哈哈，两个贱人互相残杀，痛快！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剪秋也笑道：“素闻耿氏谦和柔顺，却不想发起疯来竟有如此可怕的爆发力，瞧瞧她那泼辣蛮横劲儿，与年氏相比，只怕还要强上一筹。”

继福晋点头道：“是啊，倒是本福晋小瞧了耿氏，一直以来她都是个老好人，与世无争，默默无闻的，却不想这个老好人竟有如此彪悍的战斗力，真叫人大开眼界啊！哈哈哈！”

剪秋道：“年氏一贯专横跋扈，目中无人，府内上下无人敢惹，就连主子也得让她三分。这回她撞到耿氏这块铁板，生生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肯甘休，只怕日后还有得闹腾。”

继福晋又道：“原本将李氏超拔为侧福晋，用以抗衡年氏，谁成想李氏这么不中用，一见年氏便露怯了。好在这回冒出个与年氏仇深似海的耿氏，她家世高贵，性子倔强，正好是本福晋用来对付年氏利器。”

剪秋躬身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些个不安妾室之德的女人，迟早会斗得两败俱伤。”

继福晋淡淡一笑，道：“女性本弱，为母则强。年氏一下子剥夺了耿氏做母亲的权利，耿氏怎能不疯狂呢？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年氏杠上耿氏这个又愣又横的疯婆子，这出大戏必定精彩至极，咱们只需好好看戏就行！”

剪秋点头，恭维道：“主子英明！”

☆、第43章 金丹大道

冰凝被两个小太监押回雪兰院时，手臂和后背已然是鲜血淋漓，香黄色的侧福晋吉服被滴滴血渍染红，恍如红梅绽放，妖冶绝伦。

钱嬷嬷和吉祥二话不说，急忙忙取来金疮药和纱布，钱嬷嬷扶着她的身子，吉祥则手指灵动飞快地止血、撒上药粉，并小心翼翼地将伤患处包扎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吉祥的手难免要碰触伤处，叫冰凝疼得浑身都打哆嗦，心里早就问候年世兰的祖宗十八代了。

这次下的血本太大了，幸好这一次发泄完，原主残留在这具身躯内的怨气完全消失殆尽，那么她总算能够彻底掌握这具身躯，突破筑基大圆满来到金丹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见自家主子疼得厉害，吉祥又去取来了一小罐蜂蜜，甜味可以软化人的味蕾，使精神处于一种放松状态，对于痛楚的感知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吉祥泡好一杯****让冰凝喝下，小声问道：“主子，您好些了吗？”

“嗯！”冰凝轻轻点了点头，那瓷罐里的蜂蜜早被她置换成桃源蜜了，喝下之后，一股凉凉的气流流到伤患处，痛楚这才消减很多。

深深喘息了几下，冰凝便挥手让钱嬷嬷和吉祥先退下了，自己一人在钻进被窝装睡，闪身进入桃源空间。

一进空间，冰凝便运功就自身经络贯通，法力运转登时畅通无阻。她照常走到朱果树下和灵泉中间坐下，盘膝坐下。

受金龙之气的灌顶，冰凝此刻丹田内蓄满了充沛的灵力，这些灵力早就超出了筑基期修士所能拥有的极限。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灵力反复压缩，直至变成一个小圆球，这就是金丹期的金丹了。

筑基期，其实是修仙的一个重要基础，只是寿命比常人长一点，又能使用一点点微末法术。而踏入金丹期，可以制炼丹药符咒阵法，可以幻化形体，展现万千幻想，法术等威力大涨，永驻容颜。

古人云“金丹大道”所指的就是一个圆满的道行。天有三十三重，丹有三色：金光耀世，紫光氤氲，无色万千。

凡求丹者，无不心境圆满，金丹期的修者所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个圆满的心境，更是一颗“不畏世间浑浊”的灿灿金丹。

元神平稳无波，情绪无牵无绊，是跨入金丹期的前提。达到此境界的修士足以被称为大能金丹真人了，已经可以构建思维投影，虚假记忆于识海之中，对于天地万物的理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值得一提的是，筑基期有两百年的寿元，若是突破金丹期，寿元将翻倍增长，达到四百年寿元！

今年是康熙六十年，明年康熙就要领盒饭了，这也意味着甄嬛传的宫斗大幕即将拉开，各种栽赃陷害、阴私诡计接踵而至，简直防不胜防。

如果冰凝能在这里时候顺利踏入金丹期，那么什么的阴谋暗算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若是实在斗不过本土宫斗女，她大可驾云飞离紫禁城。

如此想着，冰凝便渐渐心神凝聚，一舒一缓地运转着《冰清诀》，全身的灵力在此时如一锅沸腾的水，翻涌不息，不断地冲击着丹田。

压缩，压缩，再压缩……所有的灵力尽归一处，在冰凝的控制下，丹田中陡然闪动着一抹璀璨的金光，赫然是一颗闪闪发亮的金丹。

冰凝心中一喜，她成功了，她终于成为一个踏入金丹大道的金丹真君啦。

☆、第44章 弘历落水（1）

养伤与修炼齐飞，三个月的禁足便很快过去了，迎来了她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冬天。

雪兰院外头，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像玉一样清，像银一样白，像烟一样轻，像柳絮一样柔，纷纷扬扬地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向下飘洒，给雍亲王府披上了一身银装。

傍晚，雪渐渐停了，冬日暖阳高悬天际，给这个寒冷萧索的冬季带来一丝丝温暖。

弘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厚实冬衣，欢快地在花园里玩耍，自从认了冰凝为额娘，弘历的性格开朗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小孩子的纯真笑容。

他撒开丫子在雪地里溜来溜去，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吴书来只得亦步亦趋跟着，生怕出现半点闪失。

弘历玩得甚是欢畅，嘻嘻哈哈地笑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又让人觉得软软糯糯的，放佛遗落凡尘的天上仙童。

冰凝披上一件大毛斗篷，站在万寿亭上微笑望着，眼底满是宠溺之意，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渐渐地，弘历小小的身子消失在冰凝的视线范围，冰凝这时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紧接着便听到吴书来大声惊呼：“快来人呐！四阿哥落水啦！”

“弘历！”冰凝一听惊呆了，见到早已冻结的池塘冰面上破了个洞，也顾不得什么，身子轻灵飞窜，便跃入池中破洞中。

岸上的吉祥见自家主子不顾自身安危跳下去救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与吴书来一起大喊：“快来人呐！快来人呐！耿福晋和四阿哥落水啦！”

深冬的池水寒冷彻骨，冰凝由于修炼了阴寒功法，自是不畏寒气，但弘历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如何经受得住？何况，这个池子挖得极深，弘历即便不被冻死，也会被淹死的。

冰凝二话不说，双手探入池底，法力蓬勃而出，幻化作无数条冰凌藤蔓，朝四面八方逸散开，只听得‘嗖嗖嗖’三声，弘历身子便被其中一根冰凌藤蔓捆住了，此刻他已经晕了过去。

冰凝抬手一揪，弘历冻得发青的身子便落入她的怀里。冰凝一手托着弘历，一手抓住冰面，双脚一蹬，轻飘飘地上岸。

此刻，上岸聚集十多个侍卫，他们正准备破冰救人，吉祥见到冰凝上了岸，登时惊喜交加，大喊道：“你们不用下去了，主子已经把四阿哥救上来了。”

冰凝浑身是水，整个一落汤鸡，发髻散乱，妆容泡花，活像个修罗女鬼，看着怀里冻得脸色发青、人事不省的弘历，她疾呼道：“吴书来，快去叫刘太医！”

说完这些，冰凝抱着弘历飞奔回雪兰院，先是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而后用自己温暖的手心按在他后背上，运转《冰清诀》将他体内的寒气吸出来。

寒气一吸出，弘历便慢慢地醒了过来，只是全身依旧冷得打颤，冰凝忙吩咐吴书来：“你去煮一锅姜汤来！”

“嗻！”吴书来应了一声，飞快地退下去。

弘历听到是冰凝亲自跳下去救他的，心底蓦地一暖，哆哆嗦嗦道：“多谢额娘相救，儿子没事了。”

☆、第45章 弘历落水（2）

冰凝叹道：“你我母子之间，不必如此！对了，你不是玩得好好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落水呢？”

弘历忙道：“儿子也不知道，当时只觉得背后一空，双脚一个不稳，便跌了下去！”

冰凝幽幽道：“看来是有人想算计你！”

在王府里有胆子害人的只有三个，继福晋乌喇那拉氏、侧福晋李静言以及现在还在禁足的侧福晋年世兰。

继福晋对于每一个她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都非常妒恨，恨不得他们都死绝了；

侧福晋李静言为了自己宝贝儿子弘时的地位不受动摇，也有作案的动机；

侧福晋年世兰就更不用说人，冰凝与她已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只是，究竟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呢？抑或者是继福晋和李静言合谋呢？

这时，吴书来已经端上两碗热腾的姜汤上来，躬身说道：“主子，姜汤已经熬好了，您和小主子快趁热喝吧！”

冰凝这才意识自己也受了‘寒气’，端起一碗姜汤咕噜咕噜地喝完，又将另一碗递到弘历面前，道：“快喝吧！”

弘历是最讨厌生姜的味道，一闻瓷碗里散发出来的姜味，一张小脸便立刻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看着冰凝，糯糯问道“额娘，儿子能不喝吗？”

冰凝立刻板起脸孔，说教道：“不许任性！”

吴书来捧着那碗姜汤，也劝弘历道：“小主子，您喝得这一碗，奴才放了很多冰糖，可甜着呢。”

弘历却一脸抗拒，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冰凝接过吴书来手里的姜汤，柔声哄道：“乖，把这碗姜汤喝了，再睡上一觉，很快又能出去玩了，额娘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在冰凝半哄半威胁之下，弘历还是捏着鼻子把那碗姜汤给喝了，喝得一滴都不剩。

之后，姜汤的功效发挥出来了，弘历变得有点昏昏欲睡，冰凝便安抚着他睡下了。

伺候完这个小祖宗，冰凝觉得累极了，便想躺着睡上一觉。但一闻到身上满是泥臭味，脑子里的瞌睡虫登时跑光了，立马吩咐底下的人烧好热水。

吉祥放下纱帐，又以屏风阻隔，里头放上大号柏木浴桶，冰凝叫吉祥退下，自己脱下冰冷湿透的衣衫，跳入浴桶，尽情的沐浴搓洗。

很快，冰凝便把自己的洗得香喷喷的，便在此时，吉祥喊道：“主子，王爷驾到，您快穿上衣服前去接驾。”

尼玛的，四大爷这个时候来干嘛？连个澡都不让人好好洗，真特么讨厌！

冰凝咋咋呼呼地穿上衣服，急匆匆地跑出来，对着坐在罗汉榻上的胤禛屈身道：“妾身给爷请安，爷万福金安！”

胤禛见状，立刻呆住了，一双丹凤眸已经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你……你……”

“妾身……妾身怎么啦？”冰凝一头雾水，难不成四大爷也掉进池塘里，也被池水冻傻啦？

吉祥看在眼里，也瞪大了眼珠子，用颤抖的手指着冰凝的脸，结结巴巴道：“主子，你的脸……你的脸变得……变得……”

冰凝便觉得脑袋一片轰鸣，适才自己急着跑出来接驾，竟然忘了往脸上乔装，她骤然有了一种被剥光了的感觉。

哦，我的天哪，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第46章 弘历落水（3）

一屋子的人都不敢相信，刹那之间，年老色衰的冰凝竟然变成了一个面赛芙蓉、肌肤胜雪的清丽佳人，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实非尘世中人。

而钱嬷嬷是冰凝的奶娘，从小看着冰凝长大，自然见过她年轻时的样貌，此刻见到她青春依旧，恍如梦中一般，是耶非耶？是真是幻？

钱嬷嬷努了努嘴唇，才问道：“格格，这是怎么回事儿？您怎么变得这么年轻？”

吉祥也道：“是呀，主子，您是被神仙施了法，还是吃了驻颜丹呀？”

“呵呵，这个……这个嘛？”由于事先毫无准备，冰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重返青春的原因，只能干巴巴地笑着。

胤禛望着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脸，怔怔地有些失神，年轻时的记忆在他脑海了涌现，往昔伊人花貌如昨，只是他却已老了。

冰凝瞥见胤禛眸光流转不定，心里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唉呀妈呀，四大爷这眼神看着要吃人呐，老娘还是先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胤禛眯着眼睛凝视她，继而眼底透射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好一个清丽佳人!好一个耿侧福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本王？”

冰凝急忙摇头：“不是……我、那个……”她在紧张之下，竟连‘妾身’这个自称都给忘了。

胤禛冷冷道：“不是？不是什么呀，不是故意扮老扮丑，不是故意欺骗本王的是吗？”

他踱步走到冰凝面前，犀利地目光锁定了她的眸心，嗤嗤笑道：“你当本王是傻子，可以任意欺骗的是吗？”

冰凝额头冒出冷汗，慌忙地往后倒退，可胤禛却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然后将她整个人按在床榻上，挥手让一众伺候的人退下。

胤禛看着这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孔，微微一叹，低低在她耳畔吐出灼热的气息：“说吧，你问什么要扮老扮丑？”

冰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便道：“妾身没有要扮老扮丑，一直以来妾身都是这个样子，只是爷没发现而已。”

胤禛怒道：“还敢撒谎，你明明这么年轻，却穿着老气横秋的衣裳，还故意在脸上抹了那么浓重的胭脂，这还不是故意欺骗吗？”

冰凝笑道：“敢问爷一句，妾身年岁几何？”

胤禛略一思忖，道：“你十四岁入府，如今已有十七年了，你今年应该有是三十一岁了。”

冰凝问道：“爷您说说，一个年过三旬的女人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呀？”

胤禛看了看她身上非常不搭的绛紫色寿团旗服，说道：“深色暗纹的，这样显得成熟端庄。例如你身上这一款。”

冰凝道：“是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合该穿深色的衣裳，这样才显得端庄。若是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哪还有端庄贤淑可言？”

胤禛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你看着那么年轻，就不必穿这些老气衣裳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在脸上抹这么浓重的胭脂？”

冰凝幽幽道：“当年嫡福晋入府，爷的满腔热情全部放到她的身上了，哪有还有这个闲心理会妾身这个旧人呢？女为悦己者容，爷长时间不来妾身这儿，妾身费心打扮给谁看呢？”

提及元配嫡妻乌喇那拉柔则，胤禛心中一痛。

☆、第47章 弘历落水（4）

提及元配嫡妻乌喇那拉柔则，胤禛心中一痛。

又听冰凝叹道：“渐渐地，妾身的年岁大了，便也不再过分专注自己的容貌，也不爱照镜子了，更不喜欢那么抹浓香鲜艳的胭脂。福晋赏赐什么胭脂，妾身就用什么，这辈子就这么过吧。因此，这些年来妾身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年轻貌美。”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怨缠绵。

听到她这番解释，胤禛蓦然发觉是自己错怪她了，这些年她一直被他忽略，甚至被他利用下药导致终身不孕。

胤禛呆呆地望着她，猛然发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可她却伺候了自己整整十七年，一个女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十七年。她在最美的年华跟了自己十七年，可他却忽略了她，使得这十七年白白地糟蹋了。

想及此，胤禛不禁为这个又痴又傻女人心疼起来，颤声道：“月儿，本王错怪你了。”——‘月儿’是她的小名，此刻念起来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冰凝淡淡一哼，道：“爷知道就好，这欺瞒王爷的罪名虽然不及欺君大罪，但若是坐实了，只怕妾身这院子也要变成冷宫了。”

冰凝越是如此冷漠，反倒是让胤禛心头的愧意深上三分，他忽然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她一下，在她耳畔呢喃道：“本王知道亏欠了你，从今以后本王不会再忽略你了。”

特么的，皇家的男人不是只喜欢那些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美人吗？怎么老娘这块三十多岁的老豆腐也入得了口？

胤禛打量着她那张红扑扑的白皙脸蛋，唇角一勾，轻笑道：“一向端正持重的月儿竟有如此羞涩的时候，真有趣！”

有趣你个大头鬼！冰凝气得脸都红了。

胤禛慢慢收敛了挑逗的笑死，正色道：“好了，本王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安置吧。”

冰凝算是听出来，这回的安置不是以往的盖被子纯聊天，而是滚床单。她咬了咬牙，算了，滚就滚呗，反正你身上有真龙帝气，滚床单对老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冰凝缓缓褪去全身的衣裳，每一寸肌肤都白皙细腻得宛如极品的羊脂玉，胤禛眼里一片火热，饶是他心里最爱的女人是乌喇那拉柔则，但也不得不承认冰凝的肌肤比菀菀还要柔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胤禛唇齿凑到她耳畔轻声道：“肤如凝脂，白皙胜雪，说的便是你的了！”说着，他侧身一翻，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冰凝三生三世，一直没和男人滚过床单，今儿个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没有车轮碾压般撕裂的疼痛，也没有激情四射的酣畅。很简单的阴阳交合，冰凝搞不懂为什么书中要描写的那么夸张？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冰凝只觉得身上有一股暖流涌动，渐渐地汇入丹田中，金丹期的境界一点点稳固下来，法力蹭蹭上涨，就快要突破金丹中期了。

☆、第48章 弘历落水（5）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冰凝只觉得身上有一股暖流，渐渐地汇入丹田中，金丹期的境界一点点稳固下来，法力蹭蹭上涨，就快要突破金丹中期了。

冰凝心中一喜，传说一点也没错，真龙精元果然是难得一遇的天地灵物，可使人修为大进，加快突破境界。

冰凝惊喜之下，更加配合胤禛做活塞运动，胤禛也像上了膛的手枪一样，来了一发又一发，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结束。

这个时候，冰凝十分顺利的突破到金丹中期，但整个人也累得够呛，最后只能像死猪一样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胤禛已经不见了，冰凝迫不及待地向吉祥问起四阿哥弘历的情况，吉祥说刘太医已经给他看过了，开了些驱寒的药，喝上两次就好了。

冰凝这才放下心来，吩咐底下人备好早膳，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早膳后，冰凝又叫吉祥把吴书来传唤进来，她要查清楚弘历落水是谁下的手。

冰凝眼底阴寒如冰，她才刚刚晋封侧福晋不久，便有人迫不及待要对她的养子下手。深冬时节的池水是何等的冰冷，即便是一个成年男子掉下去，淹不死也会冻成伤寒，更何况弘历一个六岁的孩童。

冰凝眼中冷芒乍现，沉声问吴书来道：“你仔细想想，弘历落水时，你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怎么弘历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出事了呢？”

吴书来挠了挠头，道：“这个……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

冰凝道：“昨天弘历险些淹死、冻死在池中，万一你漏了什么没说的，可不我们一起都成了糊涂鬼？”

吴书来打了个哆嗦，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猛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却又不敢肯定，很是为难道：“奴才倒是想起一个细节，只是事关重大，而奴才又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奴才不敢胡说。”

冰凝喝道：“你既然知道事关重大，才要事无巨细地说到。究竟是什么细节？快说！”

吴书来垂下脑袋，咬牙道：“昨儿奴才追四阿哥到池塘边的假山上，可四阿哥溜得太快，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正好这时候奴才瞥见年福晋院里的太监周宁海从假山里蹿了过去，因为假山周围树木众多，怕是奴才自己看花眼。”

听到这里，冰凝冷冷地笑了，道：“好了，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先下去伺候四阿哥吧。”

吴书来屈膝一礼，道：“奴才告退！”说完，便飞快退下了。

吉祥捧着一盏桃源蜜过来，说道：“主子，四阿哥落实一事，您现在猜到是谁下的手吗？”

冰凝冷哼了一声，恨声道：“除了跟我仇深似海的年世兰，还能有谁呀？”

吉祥忙道：“那主子赶紧禀报王爷呀，若实在不行，福晋也是可以的。”

冰凝喝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道：“虽然眼下事情已经明了，但现在是关键时期，王爷未必会处置年世兰。至于福晋，哼哼，她巴不得我与年世兰斗得你死我活，她也好坐收渔人之利，又岂会帮我出头。”

☆、第49章 问罪与画大饼

欢宜轩——

年世兰穿着一身绣满芍药花的旗服，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无愧地昂声道：“不管爷信不信，妾身没有指使人推四阿哥入水，妾身是冤枉的。”

胤禛眼底一片幽深，喜怒难辨：“本王也希望一切与你无关，希望以后能不要再做出让本王失望的事。”

弘历落水一事，粘杆处的人已经向他禀报了，是年世兰院里的小太监做的。可可即使知道如此，他又能如何？眼下他仍需要年羹尧这股助力，他不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而将年世兰处死！

胤禛凤眸细挑，渐生冷澈之意，缓缓再道：“就算是耿氏害你失去一子，你也让她终生不孕，算是一报还一报了。你和耿氏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若是在旧事重提，徇私报复，本王绝不轻饶！”他的声音变得极冷，似有冰雪融入其中，寒天彻地，万物不生。

年世兰咬牙暗恨，弘历的确是她派周宁海推下水的。那日，她和冰凝大打出手之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她未出世的儿子死了，冰凝却得到四阿哥这个儿子，还荣升侧福晋之位，她怎么能不恨？

那个狠毒的贱妇怎配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她恨，恨不得耿氏永生永世断子绝孙，凄凉终老。

胤禛幽深的瞳仁淡淡泛过一丝清光，语气转为平和：“本王知道，世兰有许多不易之处。先前给耿氏灌红花，加上这次落水一事，本王都可以不计较。若是本王能有登上大宝的那一日，本王可以许诺你协理六宫之权。”

一句“协理六宫之权”，让年世兰顿时眼前一亮，紧接着是一阵狂喜，不能成为雍亲王的正妻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所以她才会嫉妒得发狂，处处找乌喇那拉宜修的麻烦。

统摄六宫一直是皇后的权利，妃妾根本无法染指。除非皇后重病或者皇后不再，后宫最高位的妃嫔才能获赐协理六宫之权。这协理六宫之权相当于一半的嫡妻权力，要是能抓到手，何愁没有对抗皇后的资本呐！

若是四爷有那么一日，继福晋固然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她则难免要变成妃子，一切都要听从皇后的命令，就连侍寝也不得安生。

然而，获得协理六宫之权就不同了，地位非同一般，不仅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面，还可以时刻了解妃嫔侍寝的次数，她也好收拾那些魅惑君心的狐媚子。

想及此，年氏心下一阵激动，她极力遏制住了心绪，又追问道：“爷此话当真！”

胤禛笑道：“若真有那一天，本王就是天子，君无戏言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其实，这是胤禛给年世兰画的大饼，最大的目的便是要透过她给年羹尧施压，争取年氏一族的全力支持，他也好早日登基继位。至于乌喇那拉氏的感受，一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听到这话，年世兰放下心来，心里自是不胜欣喜。

☆、第50章 妻重儿重终不及权力重

然而，年世兰欣喜没持续太久，便又听胤禛冷冷道：“既是如此，你的心也该收收了。从今以后，无论是耿氏，还是弘历，亦或是其他人，本王不希望你去找她们的麻烦，明白吗？”

犹如迎头一盆冷水，当场把年世兰的喜悦泼冷了，她恨得银牙都快咬碎了：“妾身不去找耿氏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耿氏会放过妾身。王爷要妾身不去找耿氏的麻烦，妾身只怕是做不到。”

“你若是做不到，不但协理六宫之权没有，本王也不一定保证你能成为一宫主位。”胤禛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温度。

年世兰身子不禁一晃，几乎要趔趄倒地，只有嫔和嫔位以上的才是一宫主位，拥有掌管一宫的权力，若是要她当那些不入流的贵人、答应，她情愿一死了之。

年世兰强咽下这一肚子的苦涩，咬牙道：“是！”虽然明里不能找那些贱人的麻烦，但是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

耿氏，你给我等着，我年世兰要你孤苦一生，生不如死！

“最近你的心性太浮躁了，你给本王抄一百遍观音心经吧。”说完这些，胤禛没有再看年世兰一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拂袖离去。

胤禛前脚刚走，冰凝后脚便得到了年侧福晋被王爷罚抄一百遍观音心经的消息，她冷冷一笑道：“四爷不愧是四爷！”

“王爷怎么啦？”吉祥听得满头雾水。

冰凝眸色冷冽，很是讽刺地说道：“爷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年世兰，却只是无关痛痒地罚她抄一百遍观音心经。弘历险些没了性命，到头来只换来一百遍观音心经。”

吉祥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王爷已经查出是年氏下的手，只罚抄佛经敷衍了事，四阿哥可是王爷的亲儿子，难道在他心中这个儿子一点都不重要吗？”

冰凝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妻重儿重终不及权力重！”

吉祥深深吸倒一口冷气，旋即又道：“那主子要不要给年氏一个教训，叫她休得再张狂！”

冰凝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若是再和年氏斗上，非但会惹爷不喜，还让继福晋坐收渔人之利！”

说到这里，她眼底幽冷如刀：“我如今奈何不了她，未必我以后都奈何不了她，且她得意一阵子吧，这笔账日后慢慢再算！”

…………………………………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仍旧去牡丹苑给继福晋请安的日子，冰凝故意晚一点起来，温吞吞地用完早膳，才叫吉祥和钱嬷嬷伺候她梳妆打扮。

如今，胤禛已然发现了冰凝的真实容貌，勒令她把之前穿得那些老里老气的衣裳通通丢掉，又不许她化浓妆只准化淡妆。

冰凝本就厌极了扮老扮丑，四大爷一发话，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因此她今日决定盛装打扮，准备地给人老珠黄的继福晋一个大惊喜。

细细打扮好了之后，冰凝在一屋子宫女太监惊讶的目光下，扶着吉祥的手去了牡丹苑。

☆、第51章 出尘绝艳

王府就这么点大，眼线却分布密集，各家院子出了点什么事儿，不到一会儿全都知晓了。

王府里的女人早就听闻冰凝故作衰老的外表下掩藏着令人惊叹的年轻娇颜，只是她前段时间一直禁足在院里，一直无法得见。趁着今儿个给福晋请安的日子，她们倒要好好瞧瞧，这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到底能年轻到哪儿去？

为此，她们早早地来到牡丹苑，就连平日里经常以迟到示威的年世兰也早早来了。一众莺莺燕燕来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耿侧福晋了。

年世兰端起一杯雨前龙井轻轻地抿了一口，睨视旁边那个空落的南官帽椅，轻笑道：“怎么耿侧福晋解了禁足，今儿个却没来给福晋请安呢？”

继福晋心中暗恼：“好你个耿氏，刚晋封了侧福晋，心气就高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但不得不维持自己端庄贤惠的姿态，笑道：“这请安时辰还没到呢，是诸位妹妹来得太早些。”

年世兰细眉一挑，冷笑道：“妾身每每来给福晋请安，福晋批评妾身来得太晚了。怎么今儿个换了旁人，福晋反而宽容了起来，福晋难道是故意针对妾身不成？”

继福晋端庄道：“年妹妹说笑了，本福晋身为王府的女主子，对待诸位妹妹皆是一视同仁，不存在故意针对的嫌疑。诸位姐妹今天的确是来得太早了，所以还是等等吧。”又侧脸对剪秋道：“茶有些凉了，换茶！”

剪秋立马吩咐绘春、染冬等人换上新一轮的茶水，茶水一换完，外头立刻想起江福海尖锐的声音：“耿侧福晋到——”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去，一下子全都惊呆了，她们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词——出尘绝艳！

只见冰凝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旗服，旗裾绣着百花戏蝶的图案，脸上用珍珠粉画了个淡妆，却恰似妙龄少女，冰肌玉质，水润盈盈，一点也不像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了，眼前冰凝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病秧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绝美的女人，说什么也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继福晋乌喇那拉氏和年世兰，她们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妙龄少女竟是过三旬的耿侧福晋。

继福晋今年有二十八岁，却已韶华尽失，皱纹斑点满面，冰凝比她还要大上三岁，却花貌如昨，娇媚如初，这叫她情何以堪？

而年世兰自诩王府第一美人，对于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见冰凝年轻貌美至斯，自己与之相比，亦是黯然失色。

冰凝步履款款地走上前去，姿态优雅的盈盈福了福身：“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继福晋回过神来，看着这张年轻娇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飞快地掩藏下来，温和道：“快起来吧！赐坐，上茶！”

冰凝笑着将继福晋和年世兰等人的射来的嫉妒冷刀如数收下，气定神闲地坐在南官帽椅上喝茶。

☆、第52章 生不出蛋的母鸡

冰凝笑着将继福晋和年世兰等人的射来的嫉妒冷刀如数收下，气定神闲地坐在南官帽椅上喝茶。

继福晋笑道：“一晃十数年过去了，耿妹妹容貌却没有丝毫改变，倒似更见风韵了，当真连岁月匆匆都格外疼惜妹妹，全不似本福晋人老珠黄了。”

冰凝谦恭道：“福晋过奖了，妾身倒是认为福晋端庄大气，犹如牡丹苑的牡丹般雍容华贵，却是妾身遥不可及的。”

继福晋叹道：“牡丹再雍容华贵又如何？凭它什么花都会有开有谢，只是早晚而已。”

她这话一语双关，意思是在说你耿氏再年轻貌美又如何，终究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要不几年就会像牡丹一样凋谢的。

冰凝笑道：“花开花谢，花谢花开，妾身只在乎花开的美丽。至于花谢，那是以后的事。但若是在花开的时候无人欣赏，即便再名贵的花种，亦是枉然！”

乌喇那拉氏姐妹先后进府，胤禛唯独宠爱乌喇那拉柔则，反而把年轻貌美的乌喇那拉氏宜修忽略了，等到乌喇那拉柔则死了，乌喇那拉氏宜修容色也衰了，胤禛又怎会迷恋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自然是把她晾在一旁当摆设。

继福晋如何听不出她这弦外之音，登时气得脸色发青，险些都要忍不住火了。

年世兰笑呵呵道：“许久不见，耿姐姐的嘴皮子功夫也愈发伶俐了，真是不可小觑呀。”

冰凝轻笑道：“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更何况我和年妹妹三个月未见，当然练上几招，也好跟妹妹讨教一番！”

冰凝一个软钉子甩出去，气得年世兰浑身发抖，还记得在三个月前，这个疯婆子在她身上又挠又抓，一身无暇的皮肤险些被她毁掉大半，要不上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她的脸只怕是要毁容了。

年世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恨声道：“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反正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有什么好得意的？”

冰凝顿时脸色一沉，冷笑着还击道：“生不出来又如何？至少我膝下还有一个儿子，反观年妹妹你仍是枝叶凋零，膝下空空，当心落得个晚景凄凉，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话一出，年世兰气得面皮紫涨，一双眼睛已然怒极充血，仿佛要噬人一般地瞪着冰凝：“我至少怀过一次孕，哪像你入府十七年，一次生育的机会都没有。”

冰凝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怀得上不代表生得下，生得下不代表养得活，而且我听说最近一段时间爷都没去你那儿，敢问您上哪儿生去？哦，我说错了，三天前爷倒是去了你那儿，究竟去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不说出来了！”

四爷去她院里干嘛？当然是罚她抄写一百遍观音心经，屋内的一众莺莺燕燕想到这儿都忍不住掩唇偷笑。

“你——”年世兰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怒拍桌案，厉声道：“耿氏，你不过是个新晋的侧福晋，竟敢对我如此放肆？”

☆、第53章 最老的老人

“你——”年世兰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怒拍桌案，厉声道：“耿氏，你不过是个新晋的侧福晋，竟敢对我如此放肆？”

“都给本福晋闭嘴！——”继福晋沉下脸，怒声斥道：“这里的本福晋的牡丹苑，你如此大呼小叫，竟有没有我这个福晋放在眼里？”

年世兰余怒未消，大声道：“不是妾身不把福晋放在眼里，而是耿氏对臣妾出言不逊。”

继福晋笑着打圆场道：“大家都是伺候爷多年的老人了，怎可因为几句磕绊而大动肝火呢？”

年世兰与冰凝争吵，只不是过实在嘴皮上占占便宜，并非真刀真枪的对战，可继福晋乌喇那拉氏那一声“老人”，却扎扎实实地戳到年世兰的肺管子上，她自认美丽非凡，又见冰凝如此年轻，自然不肯服老。

年世兰气哼哼，便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福晋和耿氏才是伺候爷最老的老人呢。”

老——其实是时间长久的意思，这王府里的女人个个都希望自己是最年轻的娇花，谁也不希望成为最老的旧人，因为这意味要给新人让路。

这话一出，继福晋固然气得冒烟儿，可冰凝一脸的浑不在意，她摸了摸自己水嫩白皙的脸颊，笑嘻嘻道：“老又如何？我这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瞧瞧我这皮肤、这身段，年妹妹到了我这个年纪，倒还不一定能保养得那么好呢。”

女人对于“老”这个字一向讳莫如深，尤其是像年世兰这等心高气傲的女子，不肯轻易服老，这一下气得火力全开，直接和冰凝争辩上了，双方唇来齿往，斗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侧福晋李氏看得笑得开怀，两个她最讨厌的人，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她自然最开心了。

继福晋却头疼欲裂，只觉得耳膜都被吵得麻了，她直接抓起手边的缠枝莲纹茶盏狠狠掷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缠枝莲纹茶盏登时摔得粉碎，继福晋怒气冲冲道：“都给本福晋闭嘴！吵什么吵，这里是牡丹苑，容不得你们放肆。”

冰凝和年世兰这才悻悻闭了嘴，继福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又道：“今儿不早了，都散了吧！”

今天狠狠地与年世兰斗了一回嘴，而且占得上风，冰凝这些天的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整个人爽快多了，扭头看了一眼如同斗败公鸡的年世兰，掩唇轻笑地离开了牡丹苑。

冯若昭没想到冰凝不仅泼辣刁横，还有如此彪悍的拌嘴功夫，真真是大开眼界，她此刻深深的感觉到这位耿侧福晋未来成就无可限量，自是起了结盟之心，几步便追上冰凝，扬声道：“耿姐姐等等我，妹妹好久没见你一面，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冰凝对于冯若昭的性子也是很喜欢，自然不会拒绝，便笑着与她结伴离去。

年世兰满腔怨恨地瞪着两姐妹齐齐远去的身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道：“贱人就是矫情！”

☆、第54章 康熙驾崩

时光匆匆，很快就来到了康熙六十一年，这是康熙生命的最后一个年头，按理说康熙此时的身体应该垂垂老朽，躺在病榻上才对。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康熙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充沛精力，仿佛他仍旧是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

六十一年壬寅春正月戊子，召八旗文武大臣年六十五以上者六百八十人，已退者咸与赐宴，宗室授爵劝饮。越三日，宴汉官年六十五以上三百四十人亦如之。上赋诗，诸臣属和，题曰千叟宴诗。戊申，上巡幸畿甸。

二月庚午，以高其倬署云南贵州总督。丙子，上还驻申昜春园。

三月丙戌，以阿鲁为荆州将军。

夏四月甲子，遣使封朝鲜国王李昀弟昑为世弟。丁卯，上巡幸热河。己巳，抚远大将军胤禵复莅军。癸未，福州驻防兵哗，将军黄秉钺不能约束，褫职，斩为首者。

五月戊戌，施世纶卒，以张大有署漕运总督。

六月，以奉天连岁丰稔，弛海禁。暹罗米贱，听入内地，免其税。辛未，命直隶截漕二十万石备赈。丙子，赵弘燮卒，以其兄子郎中赵之垣加佥都御史衔，署直隶巡抚。

秋七月丁酉，征西将军祁里德上言乌兰古木屯田事宜。请益兵防守。命都统图拉率兵赴之。壬寅，命色尔图赴西藏统四川防兵。戊申，以蔡珽为四川巡抚。予故直隶总督赵弘燮祭葬，谥肃敏。

八月丙寅，停今年决囚。故提督蓝理妻子先以有罪入旗，至是，上念平台湾功，贳还原籍，交款免追。己卯，上驻跸汗特木尔达巴汉昂阿。赐来朝外藩银币鞍马，随围军士银币。

九月甲申，上驻热河。乙酉，谕大学士曰：“有人谓朕塞外行围，劳苦军士。不知承平日久，岂可遂忘武备？军旅数兴，师武臣力，克底有功，此皆勤於训练所致也。”甲午，年羹尧、噶什图请量加火耗，以补有司亏帑。上曰：“火耗只可议减，岂可加增？此次亏空，多由用兵。官兵过境，或有馈助。其始挪用公款，久之遂成亏空，昔年曾有宽免之旨。现在军需正急，即将户部库帑拨送西安备用。”戊戌，上回銮。丁未，次密云，阅河堤。庚戌，上还京。

冬十月辛酉，命雍亲王胤禛、弘升、延信、孙渣齐、隆科多、查弼纳、吴尔占察视仓廒。壬戌，以觉罗德尔金为蒙古都统，安鲐为杭州将军。辛未，以查弼纳为江南江西总督。癸酉，上幸南苑行围。以李树德为福州将军，黄国材为福建巡抚。

自从她上次和胤禛滚床单之后，胤禛貌似迷恋上了她这具宛如沧海暖玉般的完美肉身，时不时的要和她来一次**上的交流。

冰凝也乐得跟他嘿咻嘿咻，他身上的真龙帝气十分大补，嘿咻了十多次，她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下子来到了金丹后期。

而且，最重要的是冰凝发现胤禛身上的龙气越来越盛，已经快逼近顶峰了，天子真龙帝气一派相承，此消彼涨，胤禛龙气强盛，相对的康熙便越来越弱，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康熙表现出来的充沛精力只是临死时的回光返照，纯属正常现象。

☆、第55章 雍正登基

正如她所料，就在十一月初，康熙没有半点预兆地病倒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太医亦是束手无策，只能拖日子了。

十一月十三日，执掌清廷长达六十一年的康熙帝玄烨走完了自己传奇的一生，崩于北京畅春园清溪书屋，终年69岁。

当时八爷党支持的十四阿哥胤祯远在西北，全部的人马被大将军年羹尧死死拖住，无法及时前来，四阿哥胤禛得以在近臣步军统领隆科多的支持下，顺利继承帝位，是为雍正皇帝。

雍亲王胤禛成了皇帝，这一下王府迎来了泼天的富贵，一众的莺莺燕燕有了更广阔的舞台，这一出宫斗大戏也会格外地精彩。

不多时，苏培盛领着一群太监、侍卫来迎接雍正的妻妾儿女入宫，冰凝徐徐穿好丧服，带着弘历和一屋子的奴仆来到牡丹苑。

此刻，继福晋和年世兰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她们都穿着治丧的丧服，但脸上却无丝毫悲恸之色，反而沉浸在泼天富贵中，眼角眉梢均是笑意。

冰凝盈盈福身道：“福晋万安！”

胤禛继位为帝，继福晋自以为皇后之位是自己的掌中物，此刻听到冰凝称呼自己为“福晋”，顿时眼底滑过一丝不快。

侧福晋李静言素来和继福晋同一阵线，立刻纠正道：“耿姐姐可叫错了，先帝已经传位给四爷，福晋身为四爷嫡妻，理当为六宫之主，耿姐姐应该称呼嫡福晋为皇后娘娘了。”

听到她这么说，继福晋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露出赞许之色：“还是李妹妹最懂规矩。”

冰凝轻笑道：“这立后的圣旨一日未下，福晋便依旧是福晋，皇后和福晋地位相差悬殊，李妹妹可千万不要失了礼仪尊卑。”

年世兰虽与冰凝不睦，但更不想乌喇那拉宜修耍皇后的威风，便出言帮腔道：“耿姐姐所言极是，这皇上立后圣旨还没下呢，福晋都没着急，李姐姐急个什么劲儿？”

李静言笑呵呵道：“立后圣旨，莫非耿姐姐和年妹妹觉得福晋配不上一国之母的身份？”

这通肆意挑拨，冰凝岂会不懂，只见她笑嘻嘻道：“我大清以孝治天下，长幼尊别有序，现如今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尚未被尊位太后，倒是李妹妹早早地叫起了皇后娘娘，难不成你认为福晋会比皇上的亲额娘还尊贵吗？”

所谓的诛心之言，想必便是如此了。大清以孝治天下，皇帝继位第一件事便是尊嫡母、生母为皇太后，然后才开始大封六宫，若是提前越过太后册封皇后，便是大大滴不孝。

这一顶“不孝”大帽子扣下来，继福晋的脸色已然青白交加了，李静言则是一脸的恼羞之色，再也不敢反驳什么了。

年世兰见到她二人如此吃瘪，亦是放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江福海牵着一辆施金错彩的朱雀车走过来，躬身道：“主子，还是快些启程进宫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继福晋冷冷地横了冰凝和年世兰一眼，扶着剪秋的手登上了朱雀车。

旋即，冰凝、年世兰和李静言上了斗彩青鸾车，三辆斗彩青鸾车紧紧跟在继福晋车后，一起往紫禁城驶去。

☆、第56章 治丧哭灵

已是隆冬时节，紫禁城被茫茫大雪覆盖，红墙黄瓦，金碧辉煌，这里便是许多女子梦中的殿堂，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脱颖而出，成为母仪天下之人，接受六宫朝拜，所以才有那么多斗心斗角、相互陷害的事情发生。

朱红的宫墙就像是无数后宫斗争牺牲品的鲜血染红的，紫禁城华丽大气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森森的恐怖气息。

斗彩青鸾车摇摇晃晃来到紫禁城，冰凝是侧室，所以不能从紫禁城正门入，因此只能从东华门进入。

因为此刻正值先帝大丧期，所以要等到治丧结束后，方能册封位分，分派宫苑，因此进入东华门后，冰凝在一众人太监和嬷嬷的引领下，暂时住进了咸若馆。

接下来，便是吊丧哭灵……

一众莺莺燕燕在继福晋乌喇那拉氏的带领下来带乾清宫，此时宫门前已经跪了一地身穿丧服之人。

冰凝特意找了一块偏僻的角落蹲着，弘历跪在她的身边，冰凝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方浸满了大蒜汁水的锦帕，往眼睛上一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皇帝去世后改称大行皇帝，丧葬仪式非常隆重，主要包括小殓、大殓、停灵、移陵、出殡、入葬。

小殓，在皇帝去世当天举行，为大行皇帝穿衣戴帽，同时皇子、皇孙要穿孝，并剪去一绺头发，表示哀悼、女眷要摘掉一切饰物，官员要摘去帽上的红缨。

大殓，在小殓之后第二天举行，将大行皇帝裝入梓宫。大殓当天王宫大臣、文武百官要来瞻仰皇帝的遗容。

停灵，大殓之后要将皇帝梓宫停放在乾清宫正殿，供祭祀，同时颁布遗召，举国致哀，27天内不许演戏。

移灵，在乾清宫停放一段时间后，要将皇帝的梓宫移至景山的寿皇殿或观德殿，准备出殡。

出殡当天，大家一起从乾清门进宫，到康熙灵柩前，和文武官员们一起吊唁，做了三跪九叩之礼，边上的官员们时不时地提高嗓门号啕大哭，声震苍天。

在三跪九叩的时候，礼部大臣们往地下泼洒了大杯的白酒，同时在紫禁城的后门景山附近烧了大量的冥器冥钱，以至于北城上空黑烟缭绕。

最后，将康熙的梓宫入葬事先建好的陵墓，雍正给康熙的陵墓命名为“景陵”，庙号圣祖，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至此，一切治丧仪式结束，继福晋和年世兰等人也满心欢喜等待着最后的册封圣旨。

寿康宫，一座位于紫禁城西北角静谧而华贵的宫殿，里头的住着皇城至尊至贵的女人，她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先帝宠爱的德妃，如今的仁寿太后乌雅氏。

雍正登基，圣旨尊他生母德妃乌雅氏为皇太后，接下来便是轮到给藩邸的女人定位了。

雍正拿着一册名单和太后商议着，因为圣旨上里有一句“仰承皇太后慈谕”，加了这句，便表示后妃的册封是经过太后允准的，也表达了皇帝对太后的尊敬和孝顺。

☆、第57章 位分定夺

雍正拿着一册名单和太后商议着，因为圣旨上里有一句“仰承皇太后慈谕”，加了这句，便表示后妃的册封是经过太后允准的，也表达了皇帝对太后的尊敬和孝顺。

乌喇那拉宜修是嫡福晋，太后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因此对于她的位分没再过问一句。

胤禛直接跳过乌喇那拉宜修册封问题，直接谈起了其余小妾的位分定夺。

康熙初年就定下了内廷嫔妃之制，皇后之下，设正一品皇贵妃一人、正二品贵妃两人、正三品妃四人、正四品嫔六人，都是有人数限制的，而余下的贵人、常在、答应则无定数，皇帝想封多少就可以封多少。

其中，嫔位是一宫主位，拥有执掌一宫的权力，算得上是宫里正经的主子了。

因此，雍正和太后谈论的焦点便是嫔和嫔以上的位分定夺。

胤禛沉声道：“皇额娘，三位侧福晋伺候儿子多年，其中有两位膝下有子嗣，所以儿子想册封她们三人为妃。”

太后满意的点头道：“嗯，此三人性行温良，勤勉柔顺，合该封妃。”

胤禛又道：“庶福晋费氏家世不低，庶福晋冯氏性情和顺，儿子想册封二人为嫔。”

太后又淡淡地“嗯”了一声，道：“这五人全按家世高低、资历长久，或为嫔或为妃，皇帝处事公允，哀家甚是满意。”

胤禛想了想，又接着道：“另外，儿子还想给世兰一份殊荣……”

太后听了这话，神色一敛，扭头反问道：“年氏既非出身世族大勋，又无妊娠之功，与其余两位有皇子的侧福晋同册为妃，这不算委屈她吧？”

胤禛道：“不委屈，但儿子还想赐她协理六宫之权。”

此话一出，太后听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闹！协理六宫之权非同小可，只有在皇后病重或者没有皇后的特殊时期才能赐予，你这样做岂不是在打宜修的脸吗？”

此刻太后已然认定乌喇那拉宜修会成为皇后，自然不愿意属于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后宫大权分化出去。

胤禛急忙道：“世兰甚得儿子心意，儿子此前许诺她，若有一日身登大宝，必赐予她协理六宫之权，君无戏言，皇额娘也不希望儿子为难吧。”

太后不禁叹了一口气，道：“自从年氏进了王府就侍宠妄为，偏偏你就喜欢她，哀家睁一只闭一眼，权当看不见也就是了。”太后语气渐渐严厉：“可现在不同了，你是皇帝，天下之主，又怎可为个人原因扰乱后宫的平衡呢？”

胤禛道：“儿子喜欢世兰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她是年羹尧的妹妹，如今西北大乱，儿子需要年羹尧去平定。安抚了年世兰便等于安抚了年羹尧，这不仅牵涉到后宫，更影响着前朝的稳定，还望皇额娘能够答允。”

太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咬牙道：“可以！但是——”但她话锋一转，又道：“你要先将耿氏的位分超拔为贵妃。”

太后非常了解年世兰的性子，一旦她得到协理六宫之权，必定动摇宜修的地位。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将素来和年世兰不睦的耿氏的位分升至贵妃，一人位高无权，一人位低有权，两人相互制衡，便能平衡后宫的局面。

胤禛这一年对冰凝的印象大为改观，倒也不介意封她做贵妃，便点头道：“好，就封耿氏贵妃！”

☆、第58章 出人意料的册封

雍正元年正月初八，两道册封圣旨同时从养心殿发出去。

第一道圣旨——

“朕惟宫闱赞治。储祥徵文定之初。策扬辉。配极溯坤元之始。抚宸枢而绍统。追念仪型。稽典礼以崇封，式隆位号。元配嫡福晋乌喇那拉柔则簪缨望族。图史遗规。秉性冲和。持躬端谨。入龙楼而作俪。度协圭璋。调凤管以相成。音谐琴瑟。洁修奉膳。柔嘉而益励恭勤。昧旦瞻星。戒警而弥彰静好。早从潜邸。迪彝训于翚衣。夙入内朝。佐同功于茧馆。属以琼蕤掩彩。蕙质韬芬。时纡轸于中怀。每怆思于令德。忆昔藩封肇锡。曾邀金册之光。即今宝祚初膺。宜表璇宫之范。孝原爱敬。洵为百行称先。穆本肃雍。允合二南化始。周书之推恪慎。无忝所生。尔雅之媲休嘉。有秩斯祜。兹以册宝、追封为纯元皇后。于戏，悼含章之未曜。弥怀辅相于兰闱。示继序其不忘，用着芳馨于椒殿。典常聿备。灵爽惟钦。”

继福晋乌喇那拉宜修听到这道圣旨，差点没被气疯了，她还没册封皇后，皇上竟赶着给死人晋封，追封的还是她生平最恨的乌拉那拉柔则。

冰凝冷眼旁观着继福晋气得面皮紫涨，心中嘿嘿一笑：“呵呵，活人永远也争不过死人呀！”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圣旨——

“朕奉圣母皇太后慈谕，稽古帝王宫闱之制，必备妃嫔以襄内政。今册封继福晋乌喇那拉氏为皇贵妃，居景仁宫；侧福晋耿氏为懿贵妃，居储秀宫；侧福晋年氏为华妃，赐协理六宫之权，居翊坤宫；侧福晋李氏为齐妃，居长春宫；庶福晋冯氏为敬嫔，居咸福宫；庶福晋费氏为丽嫔，居启祥宫；格格曹氏为贵人，居翊坤宫偏殿；格格吕氏为常在，居储秀宫偏殿。尔部即选择吉期，开具仪注来奏。钦此！”

继福晋……哦，应该是皇贵妃接过苏培盛手里的册封圣旨，整个人都愕然了，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颤声道：“苏公公，这不可能吧？本宫是皇上的嫡妻，理当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皇上怎么可能只封了本宫皇贵妃呢？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虽然皇贵妃不是皇后，但却是太后的亲侄女，苏培盛自是不敢得罪，温声回道：“娘娘，圣谕煌煌，岂有弄错之理？只是皇上刚追封了元配嫡福晋为纯元皇后，而您也只能是皇贵妃了。”

“纯元皇后！”皇贵妃恨得咬碎银牙，乌喇那拉柔则，又是她！这个贱人死了也不让她好过，不仅霸占了皇上全部的爱，死后还被追封为皇后，享受万世香火的供奉。

而她却只能当个皇贵妃，为什么？为什么上苍如此不公，既有了乌喇那拉柔则，为什么还要让我乌喇那拉宜修成为她的妹妹？

皇贵妃心中的恨意与怒意交加奔涌，如何也抑制不住，已然不见平日的温婉端庄，尽是狰狞和扭曲之态。

☆、第59章 懿贵妃+储秀宫=慈禧老妖婆？

乌喇那拉宜修接到圣旨整个人都懵了，冰凝接到圣旨同样也懵了。她熟知甄嬛传的故事情节，雍正大封后宫，她左右跑不了一个妃位。只是她没想到雍正这么够意思，一下子给她封到贵妃上，而且还是最特殊的懿贵妃。

纵观清史，唯有一人被册封懿贵妃，那便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慈禧老妖婆，她生下同治皇帝就被晋封为懿贵妃，更加巧的是慈禧住得宫殿也是储秀宫。

冰凝满头黑线，懿贵妃加储秀宫，便等于慈禧老妖婆，四爷，能给老娘换个正常点的封号吗？

老娘虽然想成为太后，却不想成为像慈禧一样遗臭万年的太后，人家的封号都是什么贤呀、惠呀、良呀、淑呀，高端大气上档次，偏偏老娘就是‘懿’。

但是，冰凝转念一想，慈禧要在一百年多后才会出世，由于封号具有唯一性，自己占了懿贵妃这个封号，那么慈禧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儿，冰凝便释然了，而且抛开慈禧方面的因素，这个封号还是不错滴，‘懿’为美好之意，这么说老娘在雍正心中还是个美好的女人。

冰凝自是十分满意雍正给她的册封，可华妃年世兰却有一点也不痛快，同为侧福晋，凭什么耿氏那个贱人是贵妃，她则要屈居妃位。

但是，华妃对比了一下当不成皇后的乌喇那拉氏，她心里可就平衡多了，更何况皇上兑现了当初的诺言，赐予她协理六宫之权，有了这份权力，基本上可以抹平贵妃和妃之间的差距。

敬嫔冯若昭走到冰凝跟前，笑着恭贺道：“恭喜姐姐荣升贵妃！”

冰凝笑道：“同喜！同喜！本宫也要恭喜妹妹册封嫔位！”

敬嫔春风满面道：“我没有生育一儿半女，家世又不高，本以为这次要当个贵人，但皇上还是念及旧情给了嫔位，真是万万没想到。”

冰凝道：“妹妹纯良温厚，皇上自是看在眼里，自然不会薄待妹妹。”

敬嫔很开心，她认为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和冰凝做好姐妹，如今她这位姐姐已经高居贵妃位，有她照拂着，往后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心些。

冰凝又和敬嫔聊了一会，便回去准备着迁宫事宜。

寿康宫——

册封圣旨一出，六宫皆惊，太后身边的近身嬷嬷芳若听到继福晋只被封为皇贵妃，不由地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跑到寿康宫：“太后，不好了，不好了！”

太后此刻正在转着手里那串小叶紫檀佛珠恭恭敬敬地念佛，最是需要心静，乍闻伺候自己的多年的嬷嬷竟如此失态，不禁皱了眉头，斥道：“亏你伺候哀家多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如此惶惶张张的，成何体统？”

芳若忙屈膝行了一礼，谦卑道：“太后教训的是，奴婢失态了。”

太后脸色好了几分，才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芳若忙道：“皇上一早派了苏大总管去咸若馆册封后妃位份了。”

太后微微一笑：“皇上登基，自是要册封众妃，以便充实后宫，此事皇帝已跟哀家商议过了……”

☆、第60章 太后质问

太后微微一笑：“皇上登基，自是要册封众妃，以便充实后宫，此事皇帝已跟哀家商议过了……”

可太后这时也回过神来，芳若素来沉稳，若非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决计不会如此，连忙问道：“莫非是皇帝大肆提升年氏的位分，把她擢升成贵妃甚至皇贵妃？”

芳若摇了摇头，“不是，皇上倒是依着太后的意思，册封年氏为华妃，然后赐予协理六宫之权。”她缓了口气，接着又道：“但是皇上只是将福晋封为皇贵妃，并非皇后。”

“什么，皇贵妃？”太后不禁惊愕住了，当即勃然大怒：“皇帝太过分了，他怎么不问问哀家的意思，就自作主张，他眼里还有哀家这个额娘吗？况且，他和宜修是多年夫妻，夫君为皇帝，妻子合该成为皇后，怎能是皇贵妃？如此嫡庶不分，贬妻为妾，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芳若躬得身子小心翼翼道：“皇上圣旨已下，晓谕六宫，只怕是无可挽回了。”

太后的脸色阴沉无比，她急忙吩咐身旁的竹息嬷嬷道：“竹息，你即刻去养心殿把皇帝叫来，他非得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哀家绝不罢休。”

“是！”竹息应了一声，即刻赶去养心殿。

不多时，雍正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九龙十二章纹朝服，头戴一顶累丝云龙东珠朝冠，很明显是刚上完朝。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了。”雍正已经朝着太后见了请安礼。

太后愠怒难掩，“安什么安？皇帝如此作为，只怕哀家这辈子都安不了。”

雍正愣住了，忙道：“皇额娘何出此言，您是孝以天下养的皇太后，您若是不安，天下人还有何安宁可言呢？”

太后老脸上怒火涛涛，直接道：“皇帝，哀家也不跟你打官腔，你就直接告诉哀家，为什么只册封宜修为皇贵妃，而不是皇后？”

雍正冷着一张脸，眼里透着几缕寒光，道：“皇额娘安心颐养天年就是，后宫之事，儿子自会处理。”

太后老脸一呆，怒声怒气道：“宜修既是哀家的儿媳妇，又是亲侄女，她的事哀家怎么不管？皇贵妃之位实在她屈辱她了，皇帝为何要如此待她？难不成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她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雍正长长叹着气息，沉声道：“只是儿子最爱菀菀，尚且没有享受过一日皇后的尊荣……”

太后一下子明白了，她的这个儿子对纯元用情太深，至今无法忘怀，同为乌喇那拉氏的女儿，但是宜修是庶出，如何与嫡出的纯元相比？虽说她二人同为胤禛的福晋，但是纯元在胤禛心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当时册立宜修为福晋是逼不得已的，如今胤禛大权在握，已经无人能挡，自然不愿意宜修成为他的元后嫡妻，哪怕纯元已经故去多年。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纯元已经故去多年，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册封皇后入主中宫，乃是圣君应为之事。”

☆、第61章 抬出纯元

雍正眸光幽暗，心思深沉如海，低低道：“儿子知道……只是在儿子心中，菀菀才是唯一的妻子，日后陪葬帝陵的也只有她一个。儿子不想宜修在百年之后入葬帝陵，打扰我和菀菀在地下再续夫妻之缘。”

大清入主中原之初就曾立下规矩，只有中宫皇后死后才可以和皇帝入葬同一地宫，为的便是贯彻夫妻同葬这一传统，同时也是为了捍卫嫡妻不可侵犯的女主人地位。

因为历来只有“夫妻同葬”这一说法，从未听过“夫妾同葬”的，皇贵妃地位再高，本质上仍是个妾，这也是雍正不肯册立乌喇那拉宜修为皇后的最大原因。

太后听了这话，深深地体会到纯元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么无可比拟，忽地计上心来，反问道：“皇帝，哀家来问你，纯元在临死前伏在你膝上说过什么话？”

雍正回忆着当年，心仍是一揪一揪的疼，他沉痛说道：“当时纯元已经气息奄奄，她伏在朕的膝头跟朕说，‘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头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能够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太后一脸端正威严道：“皇帝亲口答应纯元，绝不废弃她的妹妹，可如今你又做了什么？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纯元吗？”

雍正深深吸了一口气，昂声道：“朕是答应过纯元要善待宜修，可朕已经册封宜修为皇贵妃，统摄六宫，如此形同中宫了，并不薄待她呀？”

胤禛所说的“形同中宫”，太后显然不能接受，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成为太后，若是不能将后位牢牢掌握在自家人手中，一辈子的心血岂不付诸流水？

太后厉声反驳道：“你错了，虽说皇贵妃位同副后，尊贵无比，但本质上仍是个妾室。你为亲王时，宜修是正妻，如今你成为皇帝了，却仅仅将宜修封为皇贵妃，一下子将她由正室贬成妾室，你这样做不是废弃她又是什么？”

“这……”胤禛顿时噎住。

太后瞥见胤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便知皇后之位有戏，连连道：“皇帝若是不忍见九泉之下的纯元魂魄不安，就应当兑现对纯元的承诺，就应当册封宜修为皇后。”

胤禛望着太后那张迟暮的老脸，幽幽一叹道：“好！为了纯元，朕答应封宜修为皇后。”

听了她这番话，太后面露少许满意之色，旋即又问：“皇帝准备什么时候册立宜修为后，皇帝要是使个缓兵之计，一下拖个十年八年，哀家可不依啊！”

胤禛长长叹道：“一年，一年之后，儿子自当册立宜修为皇后。如此，皇额娘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终于，太后一扫脸上的阴郁之色，露出了笑容，十分满意道：“如此甚好，先让宜修在皇贵妃位上磨练一阵子，日后胜任皇后也比较得心应手。”

太后知道纯元是胤禛的软肋，凡是牵涉到宜修的事，只要一抬出纯元来，基本上能够获得圆满解决。宜修还真是托了她姐姐的福，不然也当不了这个皇后。

只是，宜修的心太狠了，当初那样对待纯元……

☆、第62章 储秀宫主位（1）

后妃刚册封完毕，皇帝有派遣身边的传旨太监去各家各府传旨，而去耿府传旨的便是张起麟。

于耿府正堂摆香案，耿家上下几十口子人跪接皇帝册封圣旨，俱是谦恭之态。

只听张起麟扯起嗓音，扬声宣读道：“朕为化起二南。赞理必资乎淑德。官分九御。褒荣递进夫崇阶。爰沛纶音。式加象服。尔侧福晋耿氏。素娴女诫。早侍掖庭。勤慎居心。柔嘉著范。钦奉圣母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赐号‘懿’，钦哉！”

马佳氏接过明黄色的圣旨，整个人又是激动又是欢喜。她原本想着自己的月儿得个嫔位，倒是十拿九稳。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封个妃位的，哪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恩遇，一下子给封到了贵妃上，而且还赐了这么好的封号，

贵妃之尊，地位之高，仅次于皇贵妃乌喇那拉氏，她苦命的女儿总算的熬出头来了，想到这儿，马佳氏不禁喜极而泣。

马佳氏的儿媳妇舒舒觉罗氏一边儿拿着锦帕给婆婆擦泪，一边儿叫人去了厚厚红包加倍打赏张起麟。

张起麟一边儿道喜，一边儿收下厚重的红包，笑着道：“贵府出了一位贵妃娘娘，殊荣之盛，仅次于皇贵妃的母族乌喇那拉氏，真真儿是可喜可贺呀！”

马佳氏笑得春风满面，乐呵呵地与张起麟闲聊几句，而后便让自己的儿子耿月齐亲自送他出门。

马佳氏转头对儿媳妇道：“秀英，月儿如今位列贵妃位，手下的宫女太监嬷嬷多了很多，之前替她准备的银两只怕是不够用了。”

舒舒觉罗氏点头道：“额娘说得极是，衣裳脂粉是需要钱的，打赏下人是需要钱的，妃嫔间送礼是需要钱的，逢年过节礼尚往来是需要钱的，贵妃的月例银子只有区区的六百两，根本就不够用呢。”

马佳氏道：“把之前准备的银子再加上一倍。”

“是！”舒舒觉罗氏笑着应道。

………………

且说冰凝，她被册封为贵妃的消息一传到咸若馆，满屋子的人都沸腾了，他们真真没想到主子竟有这么大的造化，都成贵妃娘娘了。

吉祥和钱嬷嬷齐齐躬身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手底下的奴才又跟着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冰凝笑着让他们起来，又叫吉祥给他们看赏，又问钱嬷嬷：“嬷嬷，给各宫的贺礼可都准备好了？”

钱嬷嬷点头道：“主子放心，一切都备好了，挑的都是些好东西，不会让主子丢了面子的。”

冰凝道：“我记得此前给福晋准备的东西里头有一身大红缂丝金银丝鸾鸟朝凤旗服，大红和嫣红乃正室之色，她一个皇贵妃是不能穿的，换一件粉色吧。”

钱嬷嬷想了想，便道：“奴婢记得前阵子绣房给主子裁了一身粉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旗服，您嫌这身衣裳太花哨了，不如就送这一件去？”

冰凝笑道：“嗯，就送这一件去。”

冰凝心底嘿嘿冷笑：“去年你毁了老娘的册封礼，你不是最看重你的正室地位吗？哼哼，这一次老娘偏要送你一件妾室穿的衣裳，还不膈应死你。”

☆、第63章 储秀宫主位（2）

冰凝心底嘿嘿冷笑：“去年你毁了老娘的册封礼，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是最看重你的正室地位吗？哼哼，这一次老娘偏要送你一件妾室穿的衣裳，还不膈应死你。”

如此想着，冰凝便心情愉悦地用起了午膳，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次的午膳倒是多吃了两碗。

午膳过后，冰凝开始安排吩咐底下准备迁宫，她坐上肩舆，后面跟着吉祥和钱嬷嬷和一众奴才。

储秀宫内廷西六宫之一，始建于明代的汉族宫殿建筑，位于咸福宫之东、翊坤宫之北，地理位置还算优越。

不过一会儿，肩舆便停了下来，冰凝从肩舆上走下去，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座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储秀宫了。

储秀宫是个二进院，前院正殿即储秀宫，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前后檐开门，次、梢间均为槛墙、槛窗，门窗双交四椀菱花槅扇式。天花图案为二龙戏珠，内檐为龙凤和玺彩画。殿前有宽广月台。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顶，檐下饰以旋子彩画。配殿南北各有耳房。

后院正殿5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各建耳房。殿前有东西配殿各3间，亦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院西南角有井亭1座。（关于储秀宫的描述是度娘找的）

室内方砖墁地，布置气派华丽，雕梁画栋，美奂美轮。朱窗精雕，檀木香几，琉璃彩绘屏风，文竹竹帘，玉屏风，青铜鼎，焚香炉，红木桌，梨花椅……每一件东西都精美绝伦，古色古香。

寝殿陈设自称格局，那桌着椅，那梳妆台，那墙角的盆栽的摆设，不但华丽奢靡，而且摆设得独具匠心，室内的炉鼎中燃着极为名贵的香料，所有的宫人都井井有条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见主子进殿，所有宫女太监纷纷停下手头的活计，个个跪下磕头，齐声喊道：“奴才（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在一众宫女太监的请安声中，冰凝终于坐上了储秀宫一宫之主的宝座，有了一宫主位，她才能对下自称“本宫”。

储秀宫当差的宫人个个都是成精的人物，若没一点气势是镇不住的，第一天到这储秀宫，她总得摆出自己的谱来，好好的敲打一番，让他们知道主子和奴才之间的距离，否则日后难免出现奴大欺主的尴尬。

“本宫只说一句，凡是尽心伺候的，本宫不会亏待任何人，要是敢背着本宫干出腌臜勾当，本宫自会让你们本宫的手段！”

冰凝冰冷的声音带着狠辣的决绝，一众奴才战战兢兢的跪下，丝毫不敢抬头看她，过了一会儿，冰凝才道：“今天就这样吧，都下去候着！”

“嗻！”

时间渐渐推进深夜，月明星稀，储秀宫外禁卫森严，个个临危正襟的持剑站立，天子脚下，他们个个精神抖擞，不敢有一丝懈怠。

冰凝躺在宽大的鸾凤金丝楠木床上，看着周遭一派尊贵不凡，目光变得如黑夜般深邃，这是她的宫殿，这里是属于她的，她将从这里开始她传奇的一生！

☆、第64章 储秀宫主位（3）

第二天，钱嬷嬷领着一个二十多年的白脸太监前来，那太监穿着七品太监的服饰，冰凝一瞧便知他是某个宫的首领太监。

那白脸太监朝冰凝见了大礼：“奴才储秀宫首领太监杜雷，给懿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杜雷？”冰凝额上滑下三条黑线，杜雷？我特么还杜蕾斯呢！冰凝心里突然冒起汩汩坏水，笑嘻嘻：“额……本宫觉得你叫杜雷斯更好听！”

杜雷立刻给冰凝磕了三个响头，谦卑道：“奴才杜雷斯，多谢贵妃娘娘赐名！”

在封建时代，主子给奴才赐名，那还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呢！

所以，杜雷此刻非常高兴，与有荣焉，啊不，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杜雷斯了！（大小枕头：小雷子，杜雷斯=杜蕾斯……）

冰凝恶趣地笑了笑，道：“起来吧，你既是储秀宫的首领太监，想来也有几分本事。你就在本宫跟前伺候着，本宫你的办事能力，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杜雷斯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谦恭道：“娘娘放心，奴才定不会叫娘娘失望！”

做全这些礼数后，杜雷斯略靠近二步，弓着身子请示道：“娘娘匆匆册为贵妃，对于储秀宫宫内一切人事尚且不知。今日娘娘是否有空，如果有的话，奴才就召来太监、宫女、嬷嬷给娘娘请安，您瞧着喜欢的，可以留下来近身伺候，不喜欢的，奴才也好打发他去干粗活。”

冰凝想了一会儿，便道：“都叫来吧，本宫身边的人手很少，实在有些捉襟见肘，此刻正好添些近身伺候的人。”

杜雷斯忙道了“嗻”。说着，便躬身下去，走到殿外低声唤那些宫人进来。

一拨宫女、嬷嬷排成队鱼贯而入，冰凝眼瞅着人数着实不少，一众宫人齐齐跪下磕头，嘴里喊道：“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杜雷斯笑眯眯地指着前排三个宫女道：“这个圆脸宫女叫白菊，这个瘦瘦的叫黄菊，这个瓜子脸娇俏的叫墨菊。”

冰凝听得瞬间三观尽毁，三个名字都是菊花，经过二十一世界网络语言的污染，清热解毒的菊花变得信息量好大，叫起她们名字就想起很多不和谐的画面，

呃………………

杜雷斯惯会察言观色的，便道：“她们三个既然是娘娘的奴才，一切生杀大权就掌握在您的手中，如果您不喜欢她们的名字，就恩赐她们新名儿吧。”

冰凝还没点头，这三个宫女都是伶俐人，一看主子不喜欢她们的名字，便抢先讨好，磕头道：“求主子赐名！”

冰凝想了想，她的贴身丫头叫吉祥，这吉祥的意头已经有了，那就起个比较文雅一点的名字吧。于是赐下名字，圆脸宫女叫玉梅，这个瘦瘦的叫玉兰，这个瓜子脸娇俏的叫玉竹。

梅兰竹菊，除了被恶搞坏的‘菊’字，国画四君子齐活了。

等到介绍小太监时，冰凝再一次雷了。

只见杜雷斯指着其中一个清秀的小太监介绍道：“这是小张子，全名叫张儒华。”

冰凝脑海不禁浮现前前周星驰电影《唐伯虎点秋香》某男挖鼻孔的画面，儒华，儒华！你妹的，怎么不干脆直接起个字叫‘如花’？

人员介绍完毕，冰凝挑了几个还算老实的人留下来近身伺候，其余的交给钱嬷嬷和杜雷斯自行分派任务。

☆、第65章 寿康宫请安（1）

既然进了这后宫，封了这位分，第一件事便是要给正经婆婆——太后，恭恭敬敬地请安。

请安的当天早上，冰凝早早的起来，当然伺候她的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得宫女，以及抬肩舆的太监起得更早。

这是入宫第一次觐见太后，自是非同小可。伺候她梅兰竹三宫女不免有些紧张，但见自家主子分外沉稳安静，这颗心便安宁了许多，伺候得更加周到了。

玉梅细致均匀地为冰凝涂上桃源空间调制的美容胭脂，玉兰在一旁问：“主子，您想梳个什么发型？”

冰凝略一想，便道：“端庄稳重的！”甄嬛传里的太后最喜欢像沈眉庄这样端庄大方的女人，最厌恶的便是打扮得妖妖媚媚、成天争风吃醋的女人，她可不能给这老太太留下不好的印象。

玉竹打开首饰盒，冰凝从里头挑了一支灵芝竹节纹玉簪和一对金珠串灯笼耳环，灵芝献寿，灯笼红火，两样首饰皆有很好的吉祥意头，太后绝对喜欢。

最后，冰凝穿上吉祥给她准备的一身四喜如意云纹锦锻旗服，这身旗服以淡紫色为底，领口滚镶了紫罗兰绣纹，袖口则绣了四柄喜字如意，看着甚是大方得体。

用膳早膳，杜雷斯进来说肩舆已经准备好了，冰凝扶着吉祥的手上了肩舆，八个个小太监抬着她往寿康宫而去。

不消片刻功夫，便已到了寿康宫门，冰凝下了肩舆，徒步走了进去，吉祥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进了寿康宫，迎出来的是太后的贴身嬷嬷竹息姑姑，竹息走上前道：“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这可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不可怠慢，冰凝和颜悦色的叫她起来，问道：“竹息姑姑多礼了，太后娘娘晨起了吗？”

竹息道：“太后娘娘刚起来不久，这会子正在用早膳，娘娘请到偏殿候着！”

正说着，便见皇贵妃和华妃一起走了进来，真真是巧了，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此刻竟会一起过来给太后请安。

冰凝急忙蹲身请安道：“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听到这一声‘皇贵妃’，乌喇那拉宜修心里堵得厉害，她刚接到册封皇贵妃的圣旨，冰凝便马上给她送来一身妾室才穿的粉红色旗服，那简直是打她的脸！

但皇贵妃也算忍功了得，知道这是太后的地盘，不可造次，便和蔼地道：“妹妹快起来吧！”

华妃狠狠咬了咬牙齿，朝冰凝见了一个不甚周全的礼数，嘴上干巴巴道：“贵妃娘娘万安！”

冰凝笑眯眯地道：“起来吧！”

今日是朝见太后的大日子，皇贵妃自是穿着盛装而来，不过她素日喜爱大红裝，如今穿不了大红色，她就改穿一套明黄色镂金丝钮牡丹花纹旗服。这明黄色乃是尊贵之色，宫里也只有太后、皇帝、皇后和皇贵妃才能穿，如今她穿着这一身，倒也不失尊贵气派。

华妃素来喜爱鲜艳华丽的颜色，她曾说做人如做衣，一定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所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鲜亮的玫瑰红长寿富贵纹旗服，外罩这一件橘黄色小小坎肩，梳着一个大拉翅，中心是赤金红宝打造的玫瑰花簪子，两侧悬着如意形状南红玛瑙珠流苏，端的是华丽耀眼。

☆、第66章 寿康宫请安（2）

华妃素来喜爱鲜艳华丽的颜色，她曾说做人如做衣，一定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所以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鲜亮的玫瑰红长寿富贵纹旗服，外罩这一件橘黄色小小坎肩，梳着一个大拉翅，中心是赤金红宝打造的玫瑰花簪子，两侧悬着如意形状南红玛瑙珠流苏，端的是华丽耀眼。

冰凝、皇贵妃和华妃是宫里位分最高的三个人，她们彼此相看两相厌，自然是没什么话可说的，顶多也就是互相挑挑刺，斗斗嘴皮子。

不消片刻，其他嫔妃也都到齐了，太后也用完早膳，竹息走进来引领一众妃嫔进正殿给皇太后请安。

皇贵妃位分最高，冰凝地位仅次于她，华妃和齐妃跟在后头，紧随皇贵妃的脚步，续续步入正殿。

太后今天的气色不错，红光拂面，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由两个嬷嬷扶着她的手坐在中间的明黄色宝座上。

底下妃嫔齐齐蹲身下来，谦恭谨慎地喊道：“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太后嗯了一声，温言道：“都起来吧！”又笑道：“哀家老了，容颜已衰。每当看你们这些水灵灵的妃子来看望哀家，哀家就觉得特别高兴。”

华妃含笑温吞，又带着几分吹捧的意味：“太后娘娘千秋长寿，风华正盛，您若是和臣妾站在一起，别人以为您是臣妾的姐姐呢。就怕太后娘娘瞧不上臣妾地位卑微，不肯认下这个妹妹！”

太后笑道：“怎么会？你年轻漂亮，又有孝心，哀家喜欢还来不及呢。如今有你帮皇贵妃协理六宫，哀家也能放心些。”

太后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一众妃嫔，她们今天都穿着非常鲜艳华贵旗服，头上金玉首饰成堆，唯独冰凝穿得比较清新素雅，太后理所当然地把目光落在冰凝身上。

太后温和道：“哀家也有十多年没见懿贵妃了，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冰凝缓缓地抬起头来，太后冲着她这么一打量，心里不由地一惊：“这耿氏是她十七年前亲自指给皇帝的，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她的容貌非但没有丝毫的衰老，反而是更加的风韵迷人，真真是了不得。”

太后也是女人，自然也有嫉妒之心，她想着自己垂垂老矣的容颜，忍不住起了三分嫉妒，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却道：“走上前来，让哀家再好好地看看你。”

冰凝称了一声“是”，款款地上前，旋即又屈膝跪下，恭顺道：“臣妾耿氏拜见太后，请太后再受臣妾大礼，臣妾喜不自胜！”

“快些起来！”太后的语气极为亲和温厚，十分满意赞许道：“很好，的确很懂事。”

冰凝谦顺道：“臣妾见识浅薄，幸好有太后恩泽庇佑，皇贵妃与诸位妹妹教导臣妾，才不致失仪。”

太后笑道：“你太妄自菲薄了，十七年前哀家就是看你又稳重又大方，所以才会将你赐给皇帝，你还是一如往昔，依旧是那么乖巧懂事。”

☆、第67章 寿康宫请安（3）

太后笑容慈和，瞧见冰凝穿着朴素，又不爱穿金戴银，纤纤素手，不染蔻丹，不着一物，便道：“你如今已是贵妃，地位仅次于皇贵妃，衣着打扮自当体现皇妃的尊贵大气。虽说皇帝奉行节简，可你这打扮未免太素净了，与你的身份不搭。”

转头对身旁的竹息道：“竹息，把哀家玉匣子里的那对镯子取来！”

冰凝赶忙推辞，太后却拉着她的手道：“那对镯子是封妃时，先帝爷赏给哀家的。这些年哀家养尊处优，身子发福不少，双手也没有当年那般纤细白嫩，戴着很不好看，于是便把它搁置起来。你的手如此纤细皓白，定不会埋没了它。”

冰凝一听是太后的陪嫁，连连推却：“如此贵重之物，臣妾怎受得起，太后还是不要给臣妾了。”

众妃嫔听到太后要把封妃时的镯子赐给冰凝，个个脸上都不好看，眼里嫉恨之火蹭蹭直冒，都快把冰凝烧成飞灰了。

尤其是华妃，气得牙根痒痒，心底狠狠地扎着名为懿贵妃的小人了。

在众妃嫔的嫉妒中，竹息捧着一个小叶紫檀镶和田羊脂玉雕龙凤呈祥的匣子走进来，当众打开一看，那玉蛇踯躅流光卷，连珠合沓帘波远的翡翠镯子正静静地躺在盒中。

那对翡翠镯子浑体通透，翠绿欲滴，颜色自然而富于变化，鲜艳悦目，与自然界极为协调，代表着万物生机勃勃与青春活力，也象翡翠鸟的羽毛那样细腻灵动，品相之佳，翠色之浓，实属罕见，即便是矿探技术发达的现在社会都极少弄到这样的好货色，更不用说是条件落后的古代了，这对镯子称得上价值连城。

如此好的物件儿，真真是万金难得，这叫冰凝如何敢收下？

太后道：“长者赐，不敢辞！”不顾冰凝的连番推辞，竟亲手套在她的手上。

这对手镯好似专门为冰凝量身打造一般，竟然出奇的合适，轻轻一套就套在她的腕上，配合着一身清新淡雅的服饰，真真是妙极了。

太后笑着道：“你们瞧瞧，这镯子和懿贵妃多配呀！”

众妃嫔强颜欢笑，点头道：“太后娘娘凤目雪亮！”

太后对她亲和，冰凝并不奇怪，毕竟她摆出来的仪态规矩符合老太太心目中正经女子的形象。但她却把康熙帝赏给她的镯子赐下，着实叫冰凝摸不清头脑。

冰凝猛地想起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虽然用在太后身上很不妥，但意思却是一样一样的。

果然，太后笑着道：“你如今位列贵妃，地位自是尊贵之极，你虽无协理六宫之权，但行为处事稳重大方。皇帝处理朝政极费心神，你要好好协助皇贵妃和华妃管理好这个后宫。”

得，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如今皇贵妃没能如愿册封皇后，华妃娘家势力强盛，她本人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必将会影响皇贵妃统摄六宫。太后这般抬举她，无非是想拿她做筏子，以此抗衡华妃，减轻皇贵妃的压力，继而达到平衡后宫的目的。

☆、第68章 欣常在（1）

太后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也要看她配不配合，只见冰凝屈膝跪下：“太后娘娘太过抬举臣妾了，论才德，论品性，论能力，齐妃、华妃都在臣妾之上，臣妾能力低微，哪能帮得上忙啊？”

太后笑道：“你这孩子太过谦了，瞧你一身聪慧通透劲儿，想必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有你协助皇贵妃，断然是不会出现差池的。”

冰凝心知枪打出头鸟，太后此番推她出去，后宫妃嫔还不可劲儿给她下绊子，她才不会当这只出头鸟呢，于是皱着一张苦瓜脸道：“臣妾素来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训诫，只是粗略识的几个字，哪里看得懂厚厚的宫务本子呢！倒是华妃妹妹和齐妃妹妹秀毓名门，德才兼备，必能协助皇贵妃娘娘管理好宫务，臣妾就不沾这个手了。”

见冰凝一再谦让，一味贬低自己抬高齐妃和华妃，太后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如此，太后闲闲絮叨了几句，已经露出疲惫之色，于是道：“哀家乏了，跪安吧！”

“是！”一众妃嫔齐刷刷伏跪了下来。

后宫是前朝政治博弈的结果，妃嫔之间你争我斗，只要不破坏后宫的平衡，太后都懒得管，但她决不允许有人后位落入旁人之手，这个皇后之位只能是宜修的。

………………

午后过半，冰凝刚睡了一觉醒来，便听杜雷斯进来禀报：“娘娘，储秀宫东偏殿的欣常在小产之后，身子虚弱，如今还躺在病床上。方才欣常在身边的宫女前来佩儿求见，见娘娘正在午睡不敢打搅。于是委托奴才请示娘娘，是否可以免了欣常在的请安之礼，免得将病气传染给娘娘。”

冰凝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本宫就免了她的请安之礼，让她好好养着吧。另外，再送些滋补的药材过去，权且当本宫的一片心意。”

“嗻！”

这个欣常在冰凝还是挺了解的，她原名吕盈风，为人直爽大方，成熟漂亮。雍正即位后，准备着大封六宫，她赶巧在此刻怀了孕，本想借着这个肚子为自己挣个好前程，谁知竟遭了她人的暗算流产了。

欣常在的母家即使算不上显赫，但也比曹贵人高上许多，即便没有身孕，至少也能封个贵人。只可惜她流产的那天是雍正元年的第一天，十分的晦气，因此遭了雍正的嫌弃，只封了小小的常在，连曹贵人的都不如。

可即便是这样，冰凝亦是不敢小看这个欣常在。她性格还是不错的，爽朗大方，但不是属于没有心计和小小的城府的女人。一向与六宫各妃嫔交好，也懂得忍让，知道自己的斤两，有自己的是非道德标准，这也是她在后宫中生存的法宝。最后的结局是欣太嫔，也算是极少数笑到最后的后宫女人了，算是比较幸福的了。

冰凝又对杜雷斯叮嘱道：“欣常在既是本宫宫里人，日后谁都不许怠慢了。特别是年节赏赐、月例银子、首饰绸缎，统统都不许克扣，知道了吗？”

杜雷斯道：“奴才知道！”

锦上添花只会让人对你有好感，雪中送炭才见人情冷暖。欣常在能在天机算不尽的后宫中能笑到最后，绝对不简单，这样的人正是冰凝需要拉拢的对象。

☆、第69章 欣常在（2）

锦上添花只会让人对你有好感，雪中送炭才见人情冷暖。欣常在能在天机算不尽的后宫中能笑到最后，绝对不简单，这样的人正是冰凝需要拉拢的对象。

如此一想，冰凝干脆道：“欣常在没了孩子，精神肯定打击很大。算了，本宫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她吧。”

杜雷斯笑着恭维道：“娘娘当真仁慈，欣常在必定会对娘娘感恩图报。”

冰凝嗔道：“你小子就是嘴甜，摆驾吧！”

“嗻！”

欣常在由于不是嫔位，不能当一宫之主住正殿，所以只能屈居在储秀宫的东偏殿。东偏殿的装饰豪华程度自然不能跟正殿相提并论，规格也比正殿小上很多，深进只有二间。

欣常在在里头听到“贵妃娘娘驾到”，立刻叫佩儿扶她起床，披上一件披风出来相迎。

正如佩儿所报的一样，欣常在确实病得不轻，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发髻有些散乱，仿佛一阵风吹就会把她那憔悴的弱不禁风的身子给吹倒。

欣常在屈膝行了一礼：“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虽然病得厉害，却不失半点礼数，仅仅这一点，冰凝便对她高看几分。

冰凝忙道：“不必多礼，你还病着，快起来吧。”

欣常在微微一笑：“本该是嫔妾去给娘娘请安的，没想到却叫娘娘亲自登门看望，却是嫔妾的不是。”

冰凝笑道：“妹妹言重了，你我同处一宫，理当相互照应才是！”说着，便让杜雷斯把事先准备的特级东阿阿胶、和田大红枣等补气养血的药材拿上来。

欣常在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对女人生产、小月都有非常好的滋补功效，只是她的身份太低，根本享用不起，没想到贵妃娘娘竟会送她这些东西。

欣常在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对冰凝又是感动又是感激，颤声道：“娘娘，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嫔妾消受不起，您还是拿回去吧。”

冰凝笑道：“正因为这东西贵重，本宫才会拿来送你。若是不贵重，本宫可送不出手啊。这两样东西对你的身子非常有好处，早晚两次炖来喝，想来很快就能康复的。”

欣常在忙弯身道：“多谢娘娘垂爱！”她赶忙请冰凝上座，又叫佩儿上茶待客。

很快，佩儿端上了两盏汤色杏绿，清澈明亮的茶水，冰凝一闻便知是什么茶，惊讶道：“没想到欣常在这儿也有如此上品的狮峰龙井。”

西湖龙井茶位列天下绿茶之首，茶叶“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堪称“四绝”，西湖龙井茶有狮峰，龙井，云栖，虎跑，梅家坞五个核心产区，以狮峰为上品，以“明前茶”为上乘珍品，且产量极低，乃是顶级的贡茶。冰凝位列贵妃，自然能获赐此茶，不过数量也很少，不过区区两斤。

欣常在笑道：“娘娘好厉害，一眼便认出是狮峰龙井。这茶产量极少，获赐者更是少之又少，此茶是皇贵妃娘娘所赐。”

☆、第70章 欣常在（3）

冰凝细细闻了闻茶水逸散出的香气，只觉得有点奇怪，忽地眸光一闪，便知这茶水中有蹊跷之处，竟是破血化瘀的红花。

此前她一直有个疑问，欣常在好端端的怎么会流产。太医诊断是身子太弱，不适合孕育子嗣。她可一点也不信，如今她明白了，这茶是皇贵妃所赠，而茶叶中又掺了少量的红花，由此可见欣常在流产是皇贵妃所为，那个太医被收买了。

欣常在极为喜爱绿茶，一连喝了好几口，又叫佩儿给她添上一点，笑吟吟道：“嫔妾素来喜爱绿茶的清香，这狮峰龙井是绿茶中的极品，真真是好味道。只是数量太少了，嫔妾一直舍不得喝，娘娘今日驾临寒舍，嫔妾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只能叫娘娘品几杯茶了。”

听她这么说，冰凝这下明白了，皇贵妃素知欣常在酷爱绿茶，以此为饵，将欣常在肚子里的孩子除掉，再买通太医串供，真是厉害。而且最最精妙的是，皇贵妃对于茶叶中红花的量把控的非常精准，不多也不少，茶叶被热水泡开，浓郁的茶香将红花的味道掩盖，如此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将胎儿落下。

若非冰凝此前被华妃灌下一壶红花，原主又在临死前充满怨恨离世，使得红花的味道深深地镌刻在冰凝脑海中，无论茶味如何掩盖，终究逃不过她的嗅觉，否则她是决计发现不了个中关窍的。

冰凝不得不佩服皇贵妃算策无遗，手段了得。她忽地计上心来，端起那盏茶水低头抿了一口，随即哆嗦丢下茶盏，颤声道：“这茶……这茶里有……”

欣常在一头雾水，“这茶里有什么？”

冰凝的脸色刷地变得煞白，眼里尽是惊恐和哀伤，“这茶里有红花的味道……”

欣常在之所以能成为极少数笑到最后的后宫女人，其隐忍功夫之深，自是十分了得，此刻她乍闻‘红花’二字，一张苍白的脸立时变得更加煞白，霍然站起来道：“红花？这茶中怎么可能有红花呢？娘娘你确定茶中有红花？”

冰凝沉痛道：“本宫确定！我从没忘记当年是怎么被华妃灌下红花的，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红花的滋味，一直都还在我嘴里，至死不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欣常在当然知道谁害死了她的孩子，自是对皇后恨之入骨。

冰凝见自己的目的到了，便起身告辞了。

佩儿伺候自家主子去里头床榻上躺下，又将冰凝送来的阿胶红枣熬上一碗给她服下。

欣常在服下这碗阿胶红枣汤，身子舒服了许多，但她脸上阴沉密布，“佩儿，你每日将狮峰龙井泡上一壶，然后偷偷地把茶水倒掉，千万不要让她发现了。”

佩儿点头道：“奴婢明白，奴婢会做得干净利索的，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欣常在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皇贵妃如此歹毒算计我，害死我未出世的孩子，这笔账我一定要报！”

佩儿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可皇贵妃地位尊贵，背后又有太后撑腰，若想动她，无疑是难于上青天。”

欣常在阴沉着嗓子道：道：“懿贵妃城府深沉，智谋过人，未必就不能扳倒皇贵妃。咱们且看着吧，日后皇贵妃一定会败在贵妃手上，一定！”她的眼里尽是恨毒之色。

☆、第71章 中宫皇后（1）

时光匆匆如流水，转眼间一年便这么快过去了，在太后的一再催促下，雍正终于在雍正二年的正月下旨布告天下，册封皇贵妃乌喇那拉氏为中宫皇后。

册文曰：朕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恒资于内职。家邦之化斯隆。惟中阃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爰稽茂典用协彝章咨尔摄六宫事皇贵妃乌喇那拉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早从潜邸，含章而懋着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噙躬淑慎洵堪继美于兰帏。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一载而届期，成礼式遵慈谕。恭奉圣母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皇后，摄六宫事，尔其只承懿训，显命有光，鸿庥滋至钦哉！

景仁宫内——

皇后乌喇那拉氏身穿明黄色缂丝彩云金龙旗服，头戴着青绒檐缀朱纬金凤朝冠，胸前佩戴着一串由108颗的大东珠串成的朝珠，十根手指上套着赤金镂空鸾凤护甲，端的尊贵无极。

她笑容端庄，仪态典雅，端坐在景仁宫正殿的赤金鸾凤宝座上，双手捧着一柄紫玉双凤如意，一脸威仪与骄傲的扫视着殿内的嫔妃。

景仁宫的首领大太监穿着一身正六品藏青色的蟒袍，扯着长长尖尖的嗓音喊道：“吉时已到，众妃嫔给六宫之主皇后娘娘行三跪九叩大礼！！”

懿贵妃冰凝为首，华妃年氏、齐妃李氏并排，敬嫔冯氏、丽嫔费氏随后，其余的贵人、常在、答应最后，肃身敬跪，叩首道：“臣妾/嫔妾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长乐无极！”说着，她们再次跪了起、起了跪，连续三次，这三跪九叩大礼才算完成！

皇后目光轻轻撇过满殿伏跪之人，心里自是得意之极，带着威严和端肃的语气道：“诸位妹妹都平身吧！”

众妃嫔恭肃了神色，低头喊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往下扫了一眼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冰凝和华妃，冰凝早就知道皇贵妃晋升皇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自是一点也不介怀，装出一脸的恭谨。

反观华妃，她可就这么好的涵养了，自打她被雍正赐予了协理六宫之权，就越发的不可一世。如今后宫迎来真正的主子娘娘，便代表着她的权力被大幅度削弱，还要日日给皇后请安，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齿。

皇后见华妃死死咬着自己嫣红的唇瓣，都快咬出血来了，便笑着问道：“华妃你怎么一进来就咬着牙齿，你是牙疼吗？”

华妃眼底滑过浓浓的屈辱之色，咬牙道：“多谢皇后关怀，臣妾牙口甚好，吃嘛嘛香！”

冰凝笑着调侃道：“华妃妹妹既然牙不疼，可为何展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啊？”

华妃气得都快冒烟儿了，眸光一转，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冰凝冷冷地回瞪过去，旋即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华妃羞怒道：“懿贵妃你笑什么？你是在成心笑话我是不是？”

冰凝笑道：“我笑我的，关你华妃什么事？今儿个可是皇后娘娘接受六宫朝贺的大喜日子，咱们这些做妃妾是自然要笑，笑着恭贺皇后娘娘晋升之喜，可你却摆出一副死人脸，诚心给皇后娘娘添堵是不是？”

这般明晃晃挑拨的话，果然十分奏效，冰凝已经瞥见皇后脸色已然变得铁青了。

华妃心头一慌，急忙磕头道：“皇后娘娘，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赶巧昨儿晚上臣妾伺候皇上太晚了，早上又要早起朝贺皇后娘娘，所以脸色有点不好，并非存心要给娘娘添堵。”

皇后的脸上这才稍稍露出几分笑容，温和道：“诸位妹妹都坐下吧！”

众妃嫔垂首道：“谢皇后娘娘！”继而徐徐落座。

☆、第72章 中宫皇后（2）

冰凝坐在左首黄花梨大官帽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整了整头上的薰貂七尾金凤朝冠，说道：“这贵妃朝冠瞧着华丽逼人，却压得臣妾的脖子都酸了。若非今日要朝贺皇后娘娘，须得穿正式的朝服，否则臣妾还不愿穿呢，真真是折磨人！”

皇后对于这一点是深有体会，她头上的青绒檐缀朱纬金凤朝冠，比贵妃朝冠还要重上一倍，戴着这真累人。

于是皇后笑着安抚道：“贵妃妹妹说笑了，这贵妃朝冠尊贵无比，若没有妹妹这般德行、这般资历，只怕也是戴不起的。”

华妃却面含鄙夷之色：“不就是一顶贵妃朝冠而已，比起更加尊贵的皇贵妃、皇后的朝冠，根本算不了什么，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冰凝脸色一沉，立刻冷笑着反驳道：“华妃妹妹如今连贵妃位都还没坐上，就肖想着皇贵妃位，真真是志向远大。本宫想要不了几年，只怕皇后娘娘的宝座也要拱手让给妹妹了。”

此话一出，皇后的笑脸刷地一下阴沉下来，目光冷冷扫了华妃一眼，端正肃穆地道：“华妃，枉你拥有皇上赐予的协理六宫之权，连什么叫妃妾之德都不清楚，本宫劝你趁早放下宫务，好好地闭门学习一番，等学好了再来助本宫协理六宫吧。”

皇后这话是明晃晃地要夺权，可依着华妃如此高傲的性子，如何会肯呢？

只见华妃骄矜抬了抬下巴，冷笑道：“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是懿贵妃故意曲解臣妾的意思，臣妾是想说贵妃朝冠比皇后娘娘的朝冠轻上很多，是懿贵妃的脖子不够高贵，撑不起这顶高贵的贵妃朝冠。”

冰凝冷冷道：“本宫高不高贵，还轮不到华妃你说了算，一切还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你高贵，你就是一高贵的人，皇上说你卑贱，你就是一个贱婢。皇上册封本宫为贵妃，足可见在皇上心中本宫的分量不轻，至少比你的妃位还要多一个‘贵’字！”

“你——”华妃脸蛋瞬间气得发绿。

“你什么你，本宫就是比你贵上一级！”说着，冰凝还当着一众宫妃的面朝华妃做了个鬼脸。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恨恨道：“这个该死的贱妇，竟敢这么糟蹋本宫，等着吧，总有一本宫要你让知道谁贵谁贱！”

每次华妃和冰凝斗嘴，都像是打在棉花上，都做无用功，反而还被冰凝讽刺了一通，这回受了这么大的气，她总得这一个突破口，宣泄这股火气。

华妃凤眸冷冷一扫，一瞬间锁定了皇后和齐妃，只见她笑眯眯地朝皇后道：“臣妾没有当过皇贵妃，自然不知道皇贵妃朝冠有多重，臣妾想请问当过一年皇贵妃的皇后娘娘，您可否告诉臣妾皇贵妃的朝冠究竟有多重？”

这哪里是皇贵妃朝冠重不重的问题，华妃这话分明是在讽刺皇后是由妾妃扶正的，按照民间的说法，皇后充其量就是一个填房，根本无法和故去的纯元皇后相提并论！

素日与皇后同一个鼻孔出气的齐妃听了，厉声怒斥道：“华妃，今儿个皇后娘娘晋位中宫之喜，你不要太放肆了？”

华妃立刻横了齐妃一眼，撇着鼻子冷哼道：“本宫怎么放肆了？我只是想问皇后娘娘，这皇贵妃的朝冠有多重罢了。本宫又不是问你，你给我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这话堵得齐妃半句话都说不出，气得齐妃脸色都黑了。

☆、第73章 中宫皇后（3）

皇后轻轻一笑，抬手给齐妃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斜眼看向华妃，若有深意地道：“皇贵妃的朝冠的确很重，比贵妃还要重。不过华妃你也别担心会被压着，因为有本宫这个皇后在一天，皇上便不可能册封皇贵妃。”

皇贵妃位同副后，拥有了无限接近于皇后的权力，除了皇帝死后无法被嗣皇帝追尊为母后皇太后外，基本上和皇后没什么两样，端的是尊贵无比。

由于皇贵妃的特殊性，大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由皇后在便无皇贵妃，有皇贵妃在便代表着皇后去世了，断无皇贵妃与皇后并存之理！

册封皇贵妃通常无外乎以下四种情况：

一、册立皇后之前的过渡期和考察期，如现如今的皇后乌喇那拉氏；

二、先帝嫔妃晋封为皇贵太妃，如康熙的寿祺皇贵妃（佟佳氏，本为贵妃，雍正即位尊为皇贵太妃）

三、冲喜，在贵妃病危时晋封她为皇贵妃，以期康复，当然也只是图个吉利而已，受封的皇贵妃通常在几日内病故；

四、身后追封，如康熙的敬敏皇贵妃章佳氏（康熙帝十三子怡贤亲王允祥生母，生前无册封，死后由康熙帝追封为敏妃，雍正追封为皇贵妃，迁入康熙景陵）

真正的皇后与皇贵妃并存的情况只有两次：一次是顺治朝，董鄂妃得宠，被册封为皇贵妃，直接威胁到孝惠章皇后的地位；另一次是后世同治朝，慧妃富察氏受慈禧太后青睐，虽然因为皇帝和慈安太后的原因没能成为皇后，却由慧妃越级晋封为皇贵妃，慈禧太后不喜欢孝哲毅皇后，处处刁难，而对这位皇贵妃十分优待，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可见，在后宫中有皇后的情况下，皇帝通常不会册立皇贵妃，以免对皇后造成威胁。

所以，即便年家再权势滔天，即便雍正对华妃再宠爱，只要皇后活着一日，华妃就不可能被封为皇贵妃，不为别的，单单是太后那一关就过不去。

华妃的笑容瞬间龟裂了，她很不服气道：“这可不一定，皇上喜欢臣妾，指不定哪天就晋封皇贵妃了。”

皇后笑道：“依着宫里的规矩，妃嫔晋升要一级一级来，华妃你如今只是妃位，还要晋升贵妃才行。况且，皇贵妃只有一位，只怕最先晋封还是懿贵妃，你就别想了。”

皇后这番话，再次堵得华妃无话可说。

冰凝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嘲讽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论资排辈，也得是本宫先晋封皇贵妃，本宫死后才能轮得上你。只是本宫如今身子康健，又长得比你年轻漂亮，活个**十岁也是妥妥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齐妃也笑了，道：“就是，华妃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妃位上呆着吧。”

华妃面孔扭曲，气哼哼道：“齐妃你得意什么？就算本宫坐不上皇贵妃位，你照样也坐不上。你也不瞧瞧你这副德行，人老珠黄，只怕连贵妃都当不上。”

齐妃却不恼怒，淡淡道：“没错，本宫是当不上贵妃，可那又如何？妃位已经够高的了，本宫的本事也只能到妃位上了。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做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否则只会只会自取其辱！”

“你——”华妃整个人气得不行，恨不得上前扇齐妃几个巴掌！

“好了！”皇后一巴掌重重拍在赤金鸾凤宝座上扶手上，“你们两个好歹也是高位妃嫔，不知以身作则，反而整天吵架斗嘴，这像什么话嘛？

华妃和齐妃二人见状，彼此怒视对方一眼，然后就闭上了嘴巴，向皇后垂首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知错了。”

皇后沉默良久，冷冷道：“今儿到此为止吧！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题外话——

由于甄嬛传改编自小说，所以情节上有几处硬伤，其中一处便是端妃在雍正晚年大封六宫时晋封皇贵妃。皇贵妃之位非常特殊，可以对皇后的地位造成极大的冲击。

我两年前曾看过百家讲坛之清十二帝后宫疑案（六），主讲人李寅老师就说起这样一件事，乾隆帝执意晋封当时的令贵妃魏佳氏为皇贵妃，性情刚烈的乌喇那拉皇后不肯接受魏佳氏成为皇贵妃，不惜断发相逼，从而成为乾隆帝一生最憎恨的女人，终生无法原谅。以至于她死后，只叫人以皇贵妃的礼仪安葬，不享受任何供奉。

由此可见，皇后和皇贵妃无法并存，后宫有皇后在，皇贵妃之位便要悬而不立，以免对皇后造成心理压力，所以端妃绝不可能被晋封为皇贵妃！

☆、第74章 情趣内衣（1）

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又是一个夏天。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虽然殿中早已摆了冰盆，但仍旧冰凝靠在铺着水竹凉席的贵妃榻上，一边磕着香喷喷的瓜子，一边看看野史解闷儿，像一只懒熊一样懒得动弹。

旁边，吉祥、玉竹和玉兰正在帮她缝制现代版的姨妈巾、小内内、文胸以及性感内衣。用惯了现代舒适的女性贴身物件，一到清朝就特别不习惯，唉，做女人浑身都受压力。

玉竹拿着做好的绣着荷塘月色的文胸，忍不住问道：“娘娘，这个究竟要戴在哪里啊？”她举到头上比划着：“是……戴在头上的吗？”

“噗……”冰凝差点没被嘴里额瓜子壳呛死！

咳咳，冰凝立刻想到电视上播出的拿着文胸套头上的变态大盗（男的），这小妮子怎么会把这玩意儿的用途想到那方面去呢？

冰凝跳下贵妃榻，招手挥退值班的太监，立刻解下上衣，拿过玉竹手里的荷塘月色文胸套了上去。

冰凝对玉竹道：“帮本宫把后头系上！”现代的尼龙扣就是方便，随时粘随时解，到了清朝就必须要人帮忙才能穿上它。

这样一番示范，吉祥、玉竹和玉兰三人立即秒懂了此物的用途，三张脸唰的一下红得像苹果。

冰凝挺了挺胸，笑吟吟道：“怎么样，本宫穿着好看吗？”

“好看……好看，哈哈……”三人干笑一声，脸蛋红得更加厉害。

冰凝无奈笑了笑，这玩意儿又不是穿在外面，害羞个毛线！这女人呐，就该对自己好点！

这个三角小内内也是现代产物，古代的亵裤又大又肥，根本固定不了姨妈巾，即便是睡相极佳的古代淑女在大姨妈来临时也会弄脏下半身，更何况她这种四仰八叉的死鱼睡相，百分之百会侧漏。因此这种由锦缎做的三角小内内，绝对是不可缺少的。

吉祥等人虽觉得这种三角小内内布料太少，穿起来有伤风化，但架不住这玩意儿好使好用，便也用棉布做了一条大姨妈到来时穿。

吉祥、玉竹和玉兰三人的女红的确很好，做出来的东西不但针角细密，而且还绣上了花，如花开富贵、龙凤呈祥这样美好寓意的图案，既好看又实用。

冰凝非常满意，让吉祥组织储秀宫的宫女做了好些，一面可以自己用，一面可以用来赏人。（￣□￣｜｜）

雍正今天的心情不错，手里拿着一把象牙玉骨折扇，一边扇着凉风，一边慢悠悠的走进储秀宫。

见到殿门紧闭，满宫的太监守在门外，雍正不由一愣，杜雷斯正要通报皇上驾到，雍正冲他一瞪，杜雷斯立马闭上嘴巴。

“朕还疑惑怎么好好的要关上殿门，感情你们这些奴才都跑这躲懒来着？”雍正看到冰凝靠在贵妃榻上，一派慵懒惬意的懒猫样，便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借机逗逗她。

冰凝正啃着瓜子儿，被他这么一吓，咻的从贵妃榻上滚了下来，一碟瓜子撒了一地。

而吉祥、玉竹等人亦是吓了一大跳，竟被针扎了手仍不自知，一个个跐溜跪在地上忙着请安和谢罪。

☆、第75章 情趣内衣（2）

而吉祥、玉竹等人亦是吓了一大跳，竟被针扎了手仍不自知，一个个跐溜跪在地上忙着请安和谢罪。

冰凝连忙站起来，低声道：“都是臣妾不好，请皇上恕罪！吉祥她们正在为臣妾赶制点小玩意儿，并非成心偷懒！”

冰凝的滑稽样把雍正逗乐了，合上手里折扇，走进她跟前问道：“都在做些什么？朕来了老半天也没一人来伺候？”

来了老半天也不吱声，想吓死老娘啊？不过怨念归怨念，冰凝还是连忙倒了茶，狗腿地笑道：“皇上，请用茶！”

雍正接过茶，轻抿了两口，看着满桌子的布料针线，疑惑地问：“你们在做什么东西，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

“没……没什么？”冰凝脸色一囧，挥手对吉祥她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人走后，雍正走到桌边，随便拿起了一件粉色的物件儿，问道：“这件是什么？”

冰凝顿了顿，回答道：“这个……是……是睡衣？”

“睡衣……你确定？”雍正好歹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睡衣没见过？拿着这件东西提溜着瞧了半天，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件连个都没有袖子，极其省布料的东西和睡衣联系在一起。

以古人保守顽固的眼光，怎么可能将这件东西和衣裳画上等号好，冰凝只得从雍正手上拿过睡衣，踱步爬上床头，落下帷帐，文胸和内衣齐上。

帷帐揭开那一刹，雍正的眼睛瞬间看直了——

吊带衫配上三角小内内，加上荷塘月文胸，性感到致命的完美身姿充满诱人气息，特别是三角小内内，衬得那一双大腿笔直纤长，释放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而荷塘月色文胸更是致命的武器……着实叫人血脉喷张！

雍正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猪哥相，又故作君子的评价道：“有伤风化！”转念一想，反正是睡衣，穿在里面的，别人又看不到，再伤风化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月儿穿这身实在太诱人了，只有朕一人能看到……嗯，挺不错的！

冰凝红着脸，侧靠在贵妃榻上，把无尽的性感释放出来，娇娇切切的问道：“皇上——臣妾这一身，好看吗？”

雍正只看得欲火喷涌，二话不说，当场抓住冰凝的手臂，用力一拽，便将她揽入火热的怀中，唰唰宽衣解带，直接化身为狼。

“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啊？”冰凝急忙嚷嚷道。

“这什么东西，系得这么紧，怎么都解不下来？算了，直接……”

“哎，轻点，别扯呀，文胸只做了一件，别太……啊……”

——和谐场景，请自行脑补——————

事后，冰凝看着那件碎的七零八落的荷塘月色文胸，简直是欲哭无泪，送羊入狼口啊，早知道就不穿给他看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更加令她呕血的是，第二天雍正叫内务府送来一百匹上好的苏州丝绸和十名绣娘，说是专门给她做内衣、文胸的。

自从冰凝那次穿了性感睡衣后，雍正似乎喜欢上她穿这种半遮不遮的衣服，强行勒令她每次侍寝都要穿成这样，不然就治她抗旨不遵之罪！

靠！大色狼！大变态！

☆、第76章 选秀一事（1）

进了八月，夏日的溽热非但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是越发的炎热，雍正也变得越来越忙，朝堂上波谲云诡，加之西北战事吃紧，使得他没什么时间流连后宫。

雍正登基的这两年，后宫竟无一怀上身孕，身为皇帝生母的太后有些坐不住了，摆上凤驾便来勤政殿和雍正聊一聊传宗接代的大事。

粉彩黄底双龙夺珠大瓷缸中散发着屡屡凉气，苏培盛端了两杯金银花茶给雍正和太后润喉消暑。

雍正见太后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很是关切道：“皇额娘要是嫌天热，儿子可以让他们拿些冰放在额娘宫中。”

太后面带慈祥的笑容，叹道：“人老了，倒也不怕热，叫人放心不下的还是皇帝你，早晚忙着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

雍正点头道：“儿子知道。”

太后问道：“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雍正道：“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得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

太后抿了一口金银花茶，轻叹道：“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皇帝就不如先帝了。”

雍正略微黯然道：“儿膝下福薄，只有两个皇子，让皇额娘挂心了。”

太后道：“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自然子嗣多，你后宫才那么几个人，皇后、懿贵妃、齐妃，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想要延绵子嗣也难。”

雍正忙道：“皇额娘，儿子不是不为子嗣的事着急。”

太后将金银花茶一饮而尽，便幽幽道：“皇家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样才能江山万年，代代有人，为此才要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

雍正点头道：“皇额娘教训的是！”

太后直接说出了此番过来的目的：“如此，那就开始选秀吧。”

雍正微微一忖，便道：“一切听皇额娘安排！”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哀家老了，还能安排什么呀？让内务府挑个好日子，一轮一轮的选下来，挑到出色的给你为嫔为妃，哀家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雍正沉吟道：“皇后事多，华妃协理六宫，选秀的事宜就让华妃去操办吧。”

提起华妃，太后的脸色有些不佳，正色道：“华妃能干漂亮，你宠了她这么多年了，选些新人进来也好，平分春色总胜于一枝独秀。”

“是！”雍正点了点头，又道：“皇额娘，儿子还有一件事。”

太后笑问：“什么事儿？”

皇帝捻动着手里的白砗磲佛珠，沉沉道：“既然选秀，儿子想这一次也就够了，如果真的三年一次，也太铺张了。另外，儿一直觉得应该满汉一家，所以这一次想从汉军旗里多选几个秀女。”

太后和蔼地笑了：“这些都是小节，无妨，皇帝愿意选新人就好，只是也别冷落了旧人。朝政再要紧，后宫还得常去，还有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中宫啊！”

雍正道：“儿子知道。”

后宫的妃嫔一听说要选秀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妃嫔越来越多，可皇帝就这么一只，僧多粥少，能分到的恩宠也是少些。

☆、第77章 选秀一事（2）

后宫的妃嫔一听说要选秀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妃嫔越来越多，可皇帝就这么一只，僧多粥少，能分到的恩宠也是少些。

何况，一旦新人入宫，她们就都成了旧人了，后宫向来是只闻新人欢笑，不闻旧人垂泪，有儿女傍身和高位的妃嫔还好，她们这些无儿无女的低位妃嫔，心中自是免不了一通哀怨。

眼看着就要选秀了，华妃自然也不甘落后于人。她虽然有协理六宫之权，娘家的势力也极强，但年纪却不小了，身边又无一儿半女的，眼看着那些个年轻娇艳的新人入宫，她这心里自然是酸得冒泡。

正赶巧皇后宣她过来商量选秀事宜，华妃心想着自己和皇后主持选秀，她也可趁机了解新人动向，最好能把那些不安分的狐媚子通通淘汰掉，于是赶忙叫周宁海备上肩舆，抬着她来到了景仁宫。

皇后一如往昔，脸上仍是端着贤惠的笑容：“这个时候要妹妹过来，打扰妹妹午睡了。”

华妃冷冷淡淡道：“臣妾哪有皇后娘娘这么清闲有福啊，不知娘娘召臣妾前来有何要事？”

皇后正色道：“选秀就快到最后一轮殿选了，妹妹准备的怎样了？”

华妃道：“娘娘放心，午后黄规全回话了，说已经准备妥当，反正皇上有旨，库银空虚，一切以节俭为主。臣妾手里虽说变不出银子，但总要顾得皇上得体面，这个中滋味，岂是旁人能知道得呀？”她语气中尽是炫耀虚荣之意。

皇后眼底滑过一丝不快，旋即又含笑道：“真的有劳妹妹了。对了，本宫叫人做了一些新的点心，请妹妹尝个鲜。”

剪秋喊了一声“绘春”，一个穿着绿衣衣裳的宫女便捧着一个剔红仙鹤呈祥的大圆盘走进来，这圆盆宫六格，取六六大顺之意，里面放着六样做工精致的小点心，分别是喇嘛糕、藕粉圆子、翠玉豆糕、豌豆黄、驴打滚和牡丹卷。

皇后笑着道：“妹妹自己选，自己喜欢吃什麼就拿吧。怕是妹妹也吃腻了吧。”

“多谢娘娘！”华妃睨了掌事大宫女颂芝一眼。

颂芝当即走上前接过剔红仙鹤呈祥大圆盘，突然手心一软，剔红仙鹤呈祥大圆盘侧翻下去，盘里的六样点心皆撒了一地。

华妃见了，勃然怒道：“真不懂规矩，好好的把娘娘得心意都给砸了，还不快向娘娘请罪？”

颂芝立刻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皇后颤颤磕头道：“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华妃厉声训诫道：“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教你了，若是皇后不饶恕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

皇后不恼也不怒，宽容地笑道：“妹妹，只是小事，不用动这么大的气呀。”

华妃淡淡哼了一声，“她本是粗笨不机灵，幸得娘娘体恤，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导他的。”

皇后笑容和蔼：“颂芝原是妹妹得陪嫁丫鬟，身份不同一些，怎能让她这样端茶倒水的？你若觉得颂芝不好，也不必生气，对吧？赶巧，最近内务府给本宫挑了个丫头，叫福子，本宫看她机灵，便拨给你使唤吧。”

☆、第78章 选秀一事（3）

皇后笑容和蔼：“颂芝原是妹妹得陪嫁丫鬟，身份不同一些，怎能让她这样端茶倒水的？你若觉得颂芝不好，也不必生气，对吧？赶巧，最近内务府给本宫挑了个丫头，叫福子，本宫看她机灵，便拨给你使唤吧。”

华妃摇了摇头，道：“颂芝虽粗笨，但是翊坤宫还不缺宫女，还是皇后自己留着用吧。”

皇后笑道：“早听说翊坤宫的宫女做事利索，是该让福子她们这些小丫头学学了。有妹妹调教着，帮着颂芝做些粗活，也能叫他们学的乖一些。”

华妃又向皇后见了礼道：“臣妾先告退了！”她低头剜了跪在地上的颂芝一眼，喝道：“还不快走！”

颂芝低低道：“是！”

华妃走后，皇后的笑容一下子阴冷下来：“华妃是越发的骄横了，今儿个竟敢给本宫下马威。”

剪秋嬷叹了口气，道：“西北大乱，皇上越发地倚仗大将军年羹尧，对华妃的宠爱也是与日俱增。娘娘，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皇后揉着眉心，烦躁地道：“现在也只能由着她了，谁让本宫没有一个会打仗的哥哥。”

剪秋道：“娘娘，懿贵妃素日与华妃不睦，懿贵妃的哥哥如今又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地位丝毫不在华妃之下。咱们能不能再挑拨一次，让她们两个相互斗起来，娘娘也好隔岸观火。”

皇后低叹道：“本宫何尝不想来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只是如今的懿贵妃一心竟想着勾引皇上，任由华妃独霸宫权，本宫数次挑拨她都不为所动，简直比泥鳅还要滑溜。”

说到这里，皇后眼中闪着妒恨之色，“懿贵妃和华妃，一个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成天狐媚着皇上；另一个更是处处盯着本宫手里的大权，恨不得将本宫榨干吸干，两个均是不安妃妾之德的贱胚子！”

如果冰凝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呼冤枉啊，并非她狐媚皇上，明明是雍正迷恋上她这具性感撩人的身子，才经常去她宫里的。

剪秋忙柔声安慰道：“娘娘也不必太担心，华妃宫里常年点着皇上赐给她的欢宜香，根本就生出孩子来，她凄凉的下场早就注定了。奴婢认为，您更应该防着那个懿贵妃，自从她被华妃灌了红花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变得年轻漂亮，还变得牙尖嘴利、手段百出，却是不可不防啊！”

皇后徐徐点头，叹道：“是啊，懿贵妃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侍妾，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地位仅次于本宫的贵妃。本宫这些年一直在怀疑，她此前的谦恭和顺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心计城府未免也太可怕了。”

剪秋道：“明面上再强大的对手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躲在暗地里耍阴招的。懿贵妃的伪装再了得，华妃的那壶红花还是照样逼她现了原形，她就不能再暗地里耍阴谋诡计了，这样娘娘要收拾她也比较容易些。”

皇后笑道：“不错，她虽然位列贵妃，但本宫依旧是六宫之主，又有太后撑腰，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即便耿氏那个贱人心计再厉害，那也是枉然！”

剪秋笑了，道：“娘娘圣明！”

☆、第79章 选秀进行时（1）

清代的后宫，上至皇后，下到宫女，都是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出来的。旗人，是清朝独有的。因此，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后宫妃嫔的制度，也是清代独有的。

从顺治时就规定，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

每一次大选，满蒙汉八旗上上下下皆是热闹非凡，毕竟这年头，有多少家不想富贵荣华的？

人活着就得有追求，追求的便是荣华富贵。追求荣华富贵的路子有很多，最便捷的就是送自家闺女入宫侍君家里已富贵的，不介意一个家族因为这个姑娘锦上添花。

比如孝昭皇后死了，钮钴禄家族又把她的妹妹温僖贵妃送入宫；又比如孝懿皇后死了，佟佳氏一族又把她的堂妹寿祺皇贵妃送入宫。

皇家的万丈荣华总是充满着无穷的诱惑力，吸引着一批又一批花季少女像飞蛾扑火般投入其中。

比起之前的选秀，这一次的选秀的很明显热情多了。皇上刚登基不久，宫中妃嫔之位多有空缺，尤其是一宫主位，足足有六个空位。

皇家富贵泼天，满蒙汉三军适龄的少女都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希望能鲤鱼跃龙门，成为皇帝的新宠。

但是，皇家的荣华富贵固然迷人眼，但后宫岂是说进就能进的？没有人脉，没有关系，进宫之路便是千难万难。即便让你侥幸进宫，要是没有人帮衬着，只怕宫斗不到几个回合，人就嗝屁了。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找到强有力的靠山，方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一时间，只要是想让自家闺女入宫的人家，都想法子往宫里的主位娘娘那儿凑，要是凑不了的，先往主位娘娘的娘家凑。不管是远亲也好，至交好友也罢，总能攀上点关系。

东西六宫共有6位主位娘娘，其中以皇后华妃、齐妃、丽嫔这四人最为炙手可热，如果能让这四人的其中之一照拂着，往后宫里的日子会好过许多。所以，四妃所住的宫殿在选秀前夕便热闹起来。每天不知多少命妇递折子进宫求见，至于目的嘛？呵呵，大家心知肚明。

四人的宫殿热闹无比，相较之，储秀宫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不为别的，那些命妇递上来的折子通通被她推了。敬嫔也是喜静不喜动，同样拒绝她们求见。

冰凝正悠哉悠哉地泡着新进贡的洞庭湖碧螺春，碧螺春茶已有1000多年历史，当地民间最早叫洞庭茶，又叫吓煞人香。

相传有一尼姑上山游春，顺手摘了几片茶叶，泡茶后奇香扑鼻，脱口而道“香得吓煞人”，由此当地人便将此茶叫“吓煞人香”。到了康熙南巡视察时品尝了这种汤色碧绿、卷曲如螺的名茶，倍加赞赏，但觉得“吓煞人香”其名不雅，于是题名“碧螺春”。

☆、第80章 选秀进行时（2）

拿起赤金小勺舀上茶叶放进青瓷茶盏里，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冰凝以大拇指、食指、中指，呈三龙护鼎，力道轻缓柔匀地端起青瓷，不破茶魂。

青瓷托于掌心，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

冰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眸色深柔，茶沉入杯底，似笔尖直立，天鹤之飞冲。

吉祥忍不住道：“主子，各宫的主位娘娘都邀了才貌出众的秀女去说话吃茶，怎么您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呢？”

时辰到了，冰凝揭开茶盖，茶叶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轻轻抿了一口，口味凉甜，鲜爽生津，冰凝赞道：“好茶！闻之则心旷神怡，饮之则齿颊留香，甘甜回味意无穷，飘飘欲仙乐飘萦。吉祥，你要不要来一杯？”

“主子！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喝茶？”吉祥语气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冰凝笑道：“繁尘华世，品得一茗，若游神川，轻灵婉约，世间真谛，茶中回味，人生亦是如此。”说着，又端起青瓷茶盏，再次轻嘬了口，闭上眼睛，享受着茶味在口中漫延，沁至心肺，舒缓身心。

再睁眼时，冰凝意味深长道：“吉祥，你的心太浮躁了，还是喝口茶静静心吧。”

哼，这出甄嬛传的后宫大戏注定为女主角甄嬛而上演，她只要好好利用甄嬛这个超级大杀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她现在又何必操这个心呢？

“主子！”吉祥急的跺了跺脚，道：“这茶随时都可以喝，您要是不抓紧时间，那些秀女可都要成为皇后和华妃争宠的棋子了。”

冰凝满不在意道：“那又如何？皇后和齐妃是因为年老色衰才要扶植新人，而华妃和丽嫔是因为要掌控新人，所以才接见那些命妇。如今本宫风华正茂，圣宠不断，膝下又有四阿哥这个皇子，根本就不需要扶植新人。后宫的女人就像春韭，割了一茬又来一茬，怎么都割不完的！与其费劲心思斗倒她们，倒不如把精力放在皇上身上。只要赢了皇上的心，就没有哪个女人能斗得过本宫！”

吉祥顿时茅塞顿开，笑道：“主子高见，奴婢望尘莫及！”

挑选秀女的目的，为了充实皇帝的后宫，就是为皇室子孙拴婚，或为亲王、郡王和他们的儿子指婚，其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先由户部奏报皇帝，奉旨允准后，立即行文八旗都统衙门，由八旗的各级基层长官逐层将适龄女子花名册呈报上来，到八旗都统衙门汇总，最后由户部上报皇帝，皇帝决定选阅日期。因为有病、残疾、相貌丑陋而确实不能入选者，也必须经过逐层具保，申明理由，由都统咨行户部，户部奏明皇帝，获得允准后才能免去应选的义务，听其自行婚嫁。

☆、第81章 选秀进行时（3）

先由户部奏报皇帝，奉旨允准后，立即行文八旗都统衙门，由八旗的各级基层长官逐层将适龄女子花名册呈报上来，到八旗都统衙门汇总，最后由户部上报皇帝，皇帝决定选阅日期。因为有病、残疾、相貌丑陋而确实不能入选者，也必须经过逐层具保，申明理由，由都统咨行户部，户部奏明皇帝，获得允准后才能免去应选的义务，听其自行婚嫁。

各旗选送的秀女，要用骡车提前送到京城。由于众多秀女的家庭背景不一，官宦人家尚有车辆，而兵丁之家只能雇车乘坐。饶是冰凝位分高至贵妃，当年也只是坐着一辆破旧的骡车来参选。

八月十七日，秀女们抵达京城后，在入宫应选的前一天，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领催等安排次序，称为“排车”，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的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车树双灯，上有“某旗某佐领某某人之女”的标识。

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秀女们乘坐的骡车则从神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神武门外。

八月十八日，初选开始，只要你不是长得像凤姐一样能辟邪的尊容，或者身上有狐臭，亦或是破瓜之身，一般都能过。

初选完毕的秀女们，在神武门外依次登上她们来时所乘坐的骡车，各归其家，各找各妈。

其实选秀最关键的还是殿选，初选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旨在过滤掉那些专门毒害人眼睛的歪瓜裂枣，皇帝和太后也只有在殿选时才会出现。

八月二十，黄道吉日，殿选的好日子，站在紫禁城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澄澄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选秀选的不是秀女，选得是秀女的老爹！现代要拼爹，古代更要拼爹，只要家世门第好，模样稍稍过得去些，基本是有个显贵的归宿。另外还要拼祖宗，出自满军旗上三旗的秀女，基本跑不了一个皇子福晋、侧福晋，亦或是宗室嫡福晋。

选秀都是按照所属的旗，一旗一旗地来，按照出身高低排列，先是满军上三旗，后是满军下五旗，然后才是蒙军旗和汉军旗。

根据各旗参选秀女人数的多少进行搭配，通常是五六人一排，供皇帝和太后选阅，但有时也有三四人一排，甚至一人一排的。如有被看中者，就留下她的名牌，这叫做留牌子；没有选中的，就撂牌子。

然后，留牌子的秀女再定期复选，复选而未留者，也称为撂牌子。经复选再度被选中的秀女，还有两种命运：一是赐予皇室王公或宗室之家；一是留于皇宫之中，随侍皇帝左右，成为后妃的候选人。

如果成为后妃的候选人，手续会更为复杂，初次“引阅”之后，屡屡“复看”，有“记名”的，这是被选中留牌子的；有“上记名”的，这是皇帝亲自选中留牌子的。最后，还要经过“留宫住宿”进行考察，在留宫住宿的秀女中选定数人，其余的都撂牌子。

不出冰凝所料，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这三位极其重要的角色入选了，这也代表着甄嬛传的宫斗大幕正式拉开。

☆、第82章 菀菀与莞莞

殿选结束当晚，雍正回想着今天那个叫甄嬛的秀女，多像，多像他日思夜念的菀菀，片刻间神游物外，竟不知身在何处。

当年的菀菀与他一处谈诗论画，舞一支惊鸿给他看，弹一曲琵琶给他听，与他共饮一杯茶，与他同种一株梅，少年夫妻恩爱情笃，这是雍正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纯元皇后成就了雍正“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梦，她让雍正相信世上有至真至纯的真情真爱，自她之后，雍正寻寻觅觅，他再没有找到与她相似的女人。

直到今天，嬛嬛一袅楚宫腰的甄嬛，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菀菀有六七分相似，想到这儿，雍正的心潮一阵澎湃。

这时，苏培盛缓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雍正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苏培盛应了一声‘嗻’，便走出门恭请皇后进来。

皇后一进来，便笑着道：“臣妾来恭贺皇上，贺皇上再得佳人。”

雍正眉头一皱，道：“皇后何出此言？”

皇后微笑道：“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雍正摇头道：“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素质尚可得。”

皇后笑道：“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活脱脱就？”

雍正想到那张和菀菀相似的脸，心里固然是十分欢喜，但面上仍是平静无波：“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很难得的了！”皇后旋即又问：“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哪？”

雍正略微一忖，便道：“给个贵人吧。”

皇后道：“好，就贵人吧。”她一双套着赤金鸾凤护甲的手数着道：“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满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中正好也有两个贵人了。”

雍正一愣，问道：“还有一个是？”

皇后笑着回答道：“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显眼了？”

雍正踱步沉思一会儿，才道：“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汉军旗的嘛，入宫位分不宜太高。”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笑道：“皇上明鉴。”她一听说甄嬛和她姐姐长得非常相似，就知道这个人将来一定会成为宠妃。

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皇上还在想着那个抢她名位抢她丈夫的贼贱人，皇后就恨得牙根痒痒。

雍正道：“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皇后忙道：“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雍正笑道：“不用，朕已经想好了。”他伸手抓住皇后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繁体的“莞”字。

皇后颤声道：“莞？”莞和菀音形相同，意思也非常接近，都是形容女子的美好，纯元皇后的小名就叫“菀菀”。

想到这儿，皇后的眼底一丝狠戾之色，但又迅速掩藏了下来，她微笑着道：“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就走‘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

雍正笑道：“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雍正心里的是够美的，可皇后就像是喝了一缸子老陈醋，心里酸涩地冒泡，有些黯然神伤地走出来了养心殿。

夜渐渐地深了，这时又见敬事房太监恭恭敬敬的捧着绿头牌进来，忙上前躬身道：“皇上，请翻牌子！”

雍正看着那些绿头牌，眸光一扫，眸心便锁定在写着“懿贵妃”三个字的绿头牌上，恍惚间想起冰凝那具完美无瑕的身躯，尤其是穿着她自己特别设计的睡衣，格外性感撩人，雍正不免心头荡漾，便道：“今晚朕去懿贵妃那儿吧。”

“嗻！”敬事房太监躬身退了出去，出了宫门就打发近身小太监储秀宫传话，今晚皇上去懿贵妃那儿睡。

☆、第83章 分配宫室（1）

翊坤宫——

第二天早上，华妃从睡梦中醒来，照旧用浸泡着芍药花的温水洗脸，由皇后赐给她的宫女福子伺候她梳头，华妃则对着镜子往脸上抹护肤油。

周宁海拿着一本红皮彤史小心翼翼禀报道：“娘娘，皇上昨儿夜里歇在懿贵妃宫里了。”

砰！

梳妆台上红釉粉彩四方如意胭脂盒被华妃摔得粉碎，色泽纯正鲜红的妙峰山玫瑰胭脂撒了一地，华妃气得姣好的面容已经扭曲，恨恨道：“又是那个老贱妇，皇上十多天没来后宫，一来便这贱人狐媚了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却不知修持庄重，成天打扮得妖妖媚媚，净知道魅惑皇上，****下贱，不要脸之极！”

福子刚来翊坤宫不久，哪里见过华妃生气的样子，登时吓得浑身发抖，手心一个不稳，竟扯住了华妃的头发。

华妃‘咝’地痛叫一声，大怒道：“糊涂东西，也不仔细着点？”

福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颂芝狠狠甩了福子一巴掌，训诫道：“你是怎么当差的，怎么当差的？你存心要害娘娘的吧，存心的吧，我看你就是存心要害娘娘的！”

华妃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吼道：“一大早便在这闹的鸡犬不宁的，还不快打发了她！”

福子自然知道“打发”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连话也说不完整，只得拼命磕头求饶道：“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娘娘，饶了奴才吧！”

周宁海应了一声，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把福子像拖死猪一样拖走，福子挣扎叫道：“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娘娘，饶了奴才吧……”声若游丝，悄然而绝。

最后，福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去了井里……

窝了一肚子的火，华妃索然无味地用完了早膳，颂芝一面给她捶腿，一面宽慰道：“娘娘，你是千金之体，犯不着为了一个小丫鬟而生气。”

华妃满是怨气地哼了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本宫怎么可能因为她而生气。真正惹本宫生气的懿贵妃那个贱妇，她不仅害死了本宫未出生的阿哥，还屡次倚仗着贵妃之尊，处处羞辱本宫，现在还敢狐媚皇上，这口气你叫本宫怎么咽下去？”

颂芝柔柔劝道：“娘娘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华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本宫不能生气，若是因此气病了，岂不平白让那贱妇看本宫的笑话。”说着，华妃眼中已是怨恨交加。

颂芝道：“这就是了，您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早日为皇上添一个小阿哥，没准儿皇上一高兴就封您做贵妃了。”

华妃尖酸冷笑道：“贵妃？贵妃之位顶个什么用，最起码也得是个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十分尊贵，本宫只有晋升皇贵妃，才能彻底将懿贵妃那个贱妇压住。对了，颂芝，昨儿个殿选的情况如何？”

颂芝便把安陵容失手打翻茶碗，被包衣佐领千金夏冬春奚落，甄嬛出手援助，夏冬春理亏词穷讪讪而去，等等一些事说了。

☆、第84章 分配宫室（2）

华妃闲闲道：“真有这么张狂的女子？”

颂芝眼里尽是鄙夷之色：“是呢，夏冬春仗着颇有出身，很是张狂，如今又封了常在。奴婢听说昨日教习姑姑去时，还听了好一顿教训呢！”

华妃眼底渐渐冷了下来：“如此说来。想必有几分姿色！还未入宫就欺凌旁人的，本宫倒要会一会。”随即又问：“哎，听说选秀那日有秀女拦着她，是哪家的秀女？”

颂芝道：“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叫甄嬛。皇上似乎很是中意，也留用了，封了常在。”

华妃道：“往后这宫里可就热闹了！告诉夏氏的教习姑姑，既然人家不识抬举，也不必姑姑用心教了。”华妃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狠戾的味道。

颂芝笑道：“娘娘不说，想必教习姑姑心里也有数。”

这时候，内务府总管黄规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档案，朝华妃跪下行了大礼：“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道：“起来吧。”

“谢娘娘！”黄规全弯着身子禀报道：“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们所住的宫苑，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觉得不妥再改。”

华妃抬了抬手，道：“念吧！”

黄规全翻开档案簿子，一字一顿念道：“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蒙军镶黄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咸福宫，汉军正蓝旗莞常在住承乾宫。”

华妃忽地开口问道：“等等，莞常在？”

黄规全道：“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就给她赐了封号，只是位分不高。”

华妃道：“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

黄规全笑着恭维道：“是，娘娘圣明！”

华妃又问：“这承乾宫可是皇上分给她的？”

黄规全道：“皇上不管这个，都是皇后娘娘定的。承乾宫可是个好地方，又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

华妃嗤嗤冷冷笑道：“皇后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皇上赞一句好，她就忙不迭的捧上去。人老珠黄，就想安排年轻的候着，让她住承乾宫，是让她独乘乾坤恩露吗？”华妃眼里充斥着不屑，道：“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吗？”

黄规全为难道：“有是有！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远了点，小了点。”

颂芝道：“何止小啊，还有一个旧戏台子搭在哪儿呢。要不是先帝嫌那儿听戏远，也不会把碎玉轩打发给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住啊。”

黄规全补充一句：“而且地方还不太吉利！”

华妃笑道：“不吉利。不就是芳贵人流产过，又被打入冷宫。有什么可忌讳的？保不齐还能像芳贵人一样怀上龙种，那皇后还不更高兴了。”

华妃笑着问：“碎玉轩还有谁住着？”

黄规全回道：“空着呢。”

华妃道：“去收拾收拾，准备迎那位莞常在住进去吧。对了，那个夏氏呢？就是皇上随手一指，说名字很有趣儿的那个。”

黄规全道：“是呢。后来还因为她父亲官位颇高，皇后求了皇上也给了她常在的位分。”

华妃双眉紧蹙：“照你这意思，皇后有意抬举她？”

黄规全道：“这也说不准儿。”

华妃眼底浮现出幽冷的寒芒：“帮本宫留意着，看是不是皇后那边的人？打发她去跟富察贵人住吧，本宫瞧她还能发横？”

☆、第85章 分配宫室（3）

待一切尘埃落定，册封的旨意也一一下达，此次位份最高的也不过是贵人，只有极少的四位，其余的均是答应常在。

吉祥把从内务府打听到的消息念给冰凝听：“沈贵人分派到敬嫔娘娘的咸福宫，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分派到齐妃娘娘的延禧宫，莞常在则是孤零零地被打发到碎玉轩。娘娘，华妃太欺负人了，给咱储秀宫安排了一个最低级的答应。”

冰凝秀眉一挑，问道：“答应？哪位答应？”

吉祥道：“安答应，奴婢听她是穷乡僻壤来的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家世非常之低，前些日子还被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骂得不敢吱声呢。”

冰凝恍然道：“哦，原来是她啊！”安陵容，甄嬛传里的反派之一，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而且非常厉害的调香高手，这个女人倒是可以收归己用。

冰凝道：“把西偏殿收拾出来给她住吧。”

吉祥皱眉道：“主子，安答应位分低下，您为何要把偌大的一个偏殿给她住呢？这不是故意抬举她吗？”

冰凝笑道：“没错，本宫就是要抬举她。”

安陵容本性不坏，只是因为地位低微，内心变得非常自卑敏感。她之所以后期会黑化成一个狡诈狠辣的毒妇，与内心的这份自卑脱不了干系，冰凝就是要抬举她，给她自信，如此一来，安陵容还不对她感激涕零，忠心效命。

午后，冰凝并不困倦，也不打算午睡，便想着出去溜达溜达。却听底下人来报，入住西偏殿的安答应要来给主位娘娘请安！

冰凝知道新人入宫的第一天就给去给主位娘娘请安，以示尊重，便道：“让她进来吧！”

安陵容和小说中描述的一样，她衣饰并不出众，长相却眉清目秀，楚楚动人，端的是我见犹怜。

冰凝打量着安陵容，安陵容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位在后宫里地位仅次于太后和皇后的懿贵妃娘娘。

安陵容看到冰凝的脸蛋嫩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宫里的教习姑姑曾告诉她，懿贵妃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女人，今年已经有三十五岁了。可眼前这位端坐上位贵妇，不但年轻美艳，身材更是曼妙窈窕，腰肢纤细如柳，犹胜二八芳华少女，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

惊讶了半饷，安陵容愣愣回过神来，忙敛身屈膝，朝着冰凝见了个深深的万福礼：“嫔妾给懿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青春永驻，长乐无极！”

冰凝一愣，历来低位妃嫔给高位妃嫔请安都是加上“万福金安”四个字，没想到安陵容会改成“青春永驻”，想来她应该是震惊于自己的年轻的样貌才临时改的，真真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儿。

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青春永驻，永远的年轻漂亮，冰凝也不例外，听到安陵容祝福自己青春永驻，自是十分欢喜，忙笑着道：“安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冰凝不是唤她“安答应”，而是“安妹妹”，便是承认安陵容是储秀宫的一员。

“谢贵妃娘娘！”安陵容也是非常欢喜，贵妃娘娘这么说是承认她的储秀宫的人了，真是太好了。懿贵妃娘娘的地位这么高，以后有她照拂着，便不用怕她人欺负耻笑了。

冰凝见她穿得这么素净，也理解她的不易之处，便吩咐吉祥：“你去本宫库房里，取两匹苏州丝绸和一盒珠宝赏赐给安妹妹”

新人觐见，需赐赏下去，这是管理。冰凝一心要将安陵容收归己用，自然不会小气，一出手便是别宫主位娘娘的好几倍。

冰凝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便道：“本宫有些乏了，等会儿领完赏赐，本宫让吉祥带你去储秀宫周围转转吧。”

安陵容跪下谢恩，便和吉祥出去了。

☆、第86章 盛装迎新人

虽说现在已是八月，可秋老虎依旧猖獗，暑期灼热，这几天冰凝接连被翻牌子。原因无他，由于冰凝本身是纯阴之体，加之《冰清诀》修炼小成，身体宛如冰雪般凉透清爽，只要靠近她一丈之内，不管是内热还是心火即可消除。

连续几天，冰凝都和雍正翻云覆雨到半夜，不但昔日旧人被冷落，刚入宫的新人亦是如此。

后宫素来是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的连奴才也不如。反之，若是圣宠优渥，低下的奴才都竞相赶着巴结，于是乎，内务府对储秀宫那是格外地孝敬，什么好穿的、好吃的、好用的，好看的，可劲儿地往储秀宫送去。

这就是得宠的好处，那些用的穿的还好，放久了也不会坏，但是上等的滋补如极品血燕、东阿阿胶、冬虫夏草、铁皮石斛实在太多了，冰凝也吃不完，倒是转送给了东西偏殿的欣常在、安陵容，还有咸福宫的敬嫔也送去一些。

这一天是新人请安的大日子，有道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冰凝这个伺候雍正最久的旧人特意盛装打扮，精心描摹容颜，为的就是以旧人的身份压一压那些年轻水灵的新人们。

只见她穿着一身玫瑰红凤穿牡丹阮烟罗旗服，以纯金累丝嵌蓝宝为金约，南洋金珠为盘扣，金丝红翡做耳环，旗服的领口与袖口的镶边儿上均绣上牡丹花瓣纹。黑如墨玉的青丝盘成华丽的大拉翅，正中点缀着一只流章点翠绿孔雀，绿孔雀五色尾羽镶着五色宝石，与精心描摹的妆容交相辉映，端的是明珠生晕，明艳无伦。

如此绝世容颜，生生叫满殿的宫妃骇然失色，皇后、华妃和齐妃的脸上均是泛起浓浓的妒忌之色。

尤其是华妃，她自诩六宫粉黛第一人，冰凝这一身装扮却把她骄傲碎成一地。她此刻妒恨之极，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冰凝这张年轻明艳的脸蛋。

冰凝眸光冷冷扫视着殿内的一众妃嫔，惊艳有之，惊讶有之，但更多的是酸妒，她非常喜欢看到她们这样的表情，嫉妒，尽情地嫉妒吧！

红颜未老恩先断，这后宫女人最大的本钱便是年轻貌美，只有保持自身容颜不衰，如此才不会被新一波的新人取代。

而后宫的一号**oss皇后娘娘今年已经有三十多岁了，比冰凝只小三岁，却已是红颜逝去，韶华不再，再多的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只能任由残酷的时光将她变成一个阴冷老妇。

二号boss华妃如今也过了二十五岁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哪怕不变老，肌肤的光滑润泽度也远远不及十七八岁般青葱水嫩。就算你的化妆技术再高超，胭脂质量再好，终究比不上冰凝靠修为和灵药保持的肌肤水润白皙。

冰凝款款走到皇后跟前，屈膝行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固然嫉妒冰凝比她老几岁，却比她年轻漂亮十倍，但脸上依旧是身为皇后应有的端庄贤淑的笑容：“快起来吧，赐坐！”

☆、第87章 老贱人骂谁呢？

皇后固然嫉妒冰凝比她老几岁，却比她年轻漂亮十倍，但脸上依旧是身为皇后应有的端庄贤淑的笑容：“快起来吧，赐坐！”

“谢皇后娘娘！”冰凝盈盈起身，于左侧第一个位子上坐下，十分惬意地喝着宫女绘春递上来的明前龙井茶。

这时，只听华妃酸溜溜地说道：“贵妃娘娘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仅没有半点衰老的迹象，反而是一天比一天年轻，足见皇上天恩雨露之深，我们这些年老色衰的妃嫔是拍马都比不上喽。”

华妃素日便与冰凝不睦，巴不得她晚景凄凉，下场惨淡，可是一连几天雍正都歇在储秀宫，圣宠之优渥，竟是无人能及。平日内务府的对翊坤宫都特别优待，总管黄规全像条哈巴狗一样巴结着她，可随着冰凝的越来越得宠，内务府的人渐渐不把她当回事了，反而掉头去巴结储秀宫，什么好东西都可劲儿往储秀宫送，这叫华妃如何不恨得咬牙切齿？

冰凝闲闲地吃了一块豌豆黄，又喝了一口茶水，望着华妃那张酸妒交加的脸蛋，笑眯眯地道：“华妃妹妹说笑了，本宫今年也有三十五岁了，照样是年轻貌美，容色不减，华妃妹妹比本宫小了**岁，说‘年老色衰’还为时尚早。”

冰凝笑得犹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比，可眼角却没有一丝皱纹，也只有真正年轻的女人才能笑得这么灿烂。

冰凝这话无疑是在炫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却有着妙龄少女般年轻容颜，这如何叫人不嫉妒？

华妃听了这话，登时气得脸色发青，该死的老贱妇，偏生狐媚勾引皇上，如今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自己的年轻，简直可恶至极！

华妃气哼哼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贵妃娘娘说这话，好像以为自己能青春永驻似的，殊不知每个女人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贵妃娘娘一大把年纪，还是得多加注重保养才是，免得今日貌美如花，来日老成臭豆腐渣，那样才叫丢人呢。”

冰凝满不在意地笑了笑：“人人都会老，只分早与晚，本宫能在这样年龄段保持着这样的相貌，已是十分的满意了。反观华妃妹妹，这脸蛋这身段，样样不及本宫，看来你才得好好保养才是。”

华妃怒道：“臣妾是否能青春永驻，不劳贵妃娘娘挂心！贵妃娘娘一昧炫耀自己的容貌，却不修持养德，当心色衰爱弛，惹了皇上的厌弃，您的储秀宫会成为不见昭阳君恩的地儿！”

冰凝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反击道：“真不好意思，妹妹的翊坤宫与本宫的储秀宫相挨着，若是有朝一日本宫色衰爱弛，妹妹也要当心沾了本宫的晦气。当那时，妹妹的翊坤宫沾了本宫储秀宫的晦气，同样成了不见昭阳君恩的地儿，那可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你——”华妃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狐媚惑主的老贱人，竟敢这样诅咒本宫？”

冰凝只是狡狯一笑，顺口问道：“老贱人骂谁呢？”

☆、第88章 正是老贱人在骂本宫！

冰凝只是狡狯一笑，顺口问道：“老贱人骂谁呢？”

华妃此时已气极，哪知道冰凝正在使江南顽童常用的讨便宜套子，直接脱口而出：“老贱人骂你。”

冰凝轻笑道：“不错，不错，正是老贱人在骂本宫！”

霎时间，殿上笑声大作，华妃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她的套，反骂自己是老贱人，当即大怒，扬起了巴掌，作势要打冰凝。

皇后见状，当即厉声喝道：“华妃你放肆！懿贵妃是正二品贵妃，你只不过是正三品妃子，焉敢如此以下犯上？”

华妃不甘不愿地将手缩回去，仍是昂着头，恨恨瞪着冰凝道：“皇后娘娘，懿贵妃不修妇德，竟使出江南顽童的鬼蜮伎俩侮辱臣妾，还请娘娘为臣妾作主！”

冰凝冷冷道：“谁让你出言不逊，辱骂本宫，纯粹是你自找的！”

皇后狠狠拍案，怒斥道：“都给本宫闭嘴！堂堂景仁宫，岂容你们两个妃妾放肆？今天是新人觐见的日子，你们两个均是高位嫔妃，岂能在她们面前自**份？”

冰凝和华妃见状，急忙俯身跪了下来，齐声道：“臣妾知罪！”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既然知错，本宫看在新人的面上也不便处罚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冰凝和华妃起身坐回自己的位子，彼此相互怒视，空气中的火药味格外浓郁。

不多时，殿内的老牌宫妃悉数到齐了，皇后便对江福海道：“江福海，宣新人觐见！”

江福海扬声喊道：“皇后娘娘有旨，宣新人觐见！——”最后一个“见”字，被他阴阳怪气的尖锐嗓音扯得老长。

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新人从偏殿门细步盈盈走进来，个个敛身跪拜，齐声恭敬道：“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康健，祥泰金安！”

皇后看着底下的新人个个娇艳貌美，全然不像她人老珠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妒恨之色，但很快便掩藏了下来，温婉笑道：“都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甄嬛、眉庄等人徐徐站起身来，神情柔顺谦恭。

皇后指着坐在左排第一位的冰凝，介绍道：“这是懿贵妃耿氏，地位仅次于本宫，是后宫中伺候皇上最久妃子。”

一众新人见伺候皇帝最久妃子竟是如此明艳美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幸得江福海出声提醒，这才不至于失态。

她们怀着五分惊讶五分嫉妒的心情向冰凝见了礼：“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微微一笑：“诸位妹妹安好。”

皇后指了指冰凝身侧的齐妃，又道：“这是齐妃李氏，皇上长子三阿哥的生母。”

一众新人也给齐妃行礼问安：“齐妃娘娘祥泰金安！”

齐妃微笑着点头，“诸位妹妹客气了。”

最后，皇后又指着右排的华妃道：“这是华妃年氏，年大将军的亲妹妹！”

此刻，一众新人又忙转过身子，朝她齐齐行礼：“华妃娘娘如意金安！”

华妃轻轻“嗯”了一声，并不叫“起来”，她在冰凝那里受了肚子气，既然嘴皮子斗不过冰凝，只好找那些个新人发泄发泄。

☆、第89章 针锋相对

华妃轻轻“嗯”了一声，并不叫“起来”，她在冰凝那里受了肚子气，既然嘴皮子斗不过冰凝，只好找那些个新人发泄发泄。

于是她故作闲闲地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戒指，看了一会儿，又笑着对皇后说：“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都有些浮了，一点都不通透，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皇后端庄一笑，道：“妹妹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会青嫩些。话又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还有更好的呢？”

华妃道：“也是，总觉得这翡翠老气了些，臣妾不配戴。若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就把这副耳环送给皇后娘娘吧。”

翡翠老气，却要送给皇后佩戴，这话分明是在暗讽皇后人老珠黄。皇后心思透亮，岂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

皇后脸色变了几变，笑着摇头道：“本宫新得了一对东珠，才吩咐制了耳环，若再收妹妹这副耳环，那岂不奢靡浪费了，让皇上知道的花会不高兴的。”

东珠，是产自中国东北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等流域的野生珍珠，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因以天然形成，无植核等培养工艺。得之不易，弥足珍贵。清朝统治者把东珠看作珍宝，用以镶嵌在表示权利和尊荣的冠服饰物上，只有皇帝、皇太后和皇后才能佩戴，即使贵为皇子、皇妃，也不得使用。

冰凝不禁暗叹，华妃以翡翠映射皇后年老色衰的，而皇后却以东珠来彰显自己正室的地位，贬低华妃是个小妾，分分钟钟将她压制下来，足见皇后机锋之强。

华妃听得脸色有点发绿，干巴巴的笑道：“皇后果然节俭！”

皇后平和地笑道：“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这才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过头来对一众新人道：“哟，顾着跟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都拘着礼呢，快起来吧。”

一众新人这才敢站起身来，冰凝心里暗暗道：“华妃好大的威风啊！嘴皮子功夫斗不过老娘，就想着从新人那儿找回场子，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这话果然不错！”

忽听得华妃笑着问：“有一位夏常在，本宫听说她很能干，不只是哪一位啊？”

夏冬春穿着一身湖绿色细杭旗服，站了出来，笑盈盈福身道：“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华妃凤眸一挑，上下打量着夏冬春，问道：“夏妹妹很会打扮，这身料子很贵吧？”

夏冬春抬了抬下巴，傲然道：“这个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华妃凤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道：“倒知道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人，起来吧。”旋即又问：“沈贵人和莞常在又是哪两位？”

冰凝见到一众新人队列中走出两个女子，一个穿着浅白泛青的梨花纹旗服，明眸皓齿，桃笑李妍，颊边微现梨涡，真是秀美绝伦，与原主记忆中的纯元皇后竟有六七分相似，想来此女便是女主角甄嬛了。

☆、第90章 四季姐找茬（1）

冰凝见到一众新人队列中走出两个女子，一个穿着浅白泛青的梨花纹旗服，明眸皓齿，桃笑李妍，颊边微现梨涡，真是秀美绝伦，与原主记忆中的纯元皇后竟有六七分相似，想来此女便是女主角甄嬛了。

另一个穿着粉色缠枝莲纹旗服，领口和袖口均绣着清闲淡雅的菊花，简单又不失大雅，她的相貌虽然略逊甄嬛一筹，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端庄的气质，正如她衣服上的菊花一样，有顽强的生命力，高风亮节，此人应该就是沈眉庄了。

甄嬛和沈眉庄立刻又跪下行礼，口中道：“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笑吟吟地免了礼，说道：“沈贵人好雅清，莞常在虽然穿的简单了点但是难掩姿色，皇上真是慧眼识珠，个个都那么出众。”她虽说是笑着，但笑容中却蕴含着冷冷的锋刃之意。

甄嬛与沈眉庄脸色俱是微微一变，沈眉庄婉婉答道：“娘娘国色天香，才是真正让人瞩目。嫔妾萤火之光，如何敢与娘娘明珠争辉？”

华妃轻笑一声：“沈妹妹一张小嘴倒是挺甜的，不过说到国色天香不是形容皇后的词吗？”

沈眉庄脸色一僵，甄嬛见状连忙出声辩解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嫔妾等望尘莫及。”

华妃脸上显出不愉之色，冷冷道：“宫中口齿伶俐之人是越来越多了。”

皇后笑着打圆场道：“诸位妹妹自然都是聪明伶俐的，往日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二则也要同心同德，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惹皇上烦心。”

殿内一众妃嫔纷纷站起，点头称“是”。

皇后又问江福海：“太后那边怎么说？”

江福海答道：“太后娘娘说新小主入宫是喜事，众位的心意也都知道了。太后要静心礼佛，请娘娘和众位小主就不要去寿康宫请安了。”

皇后点了点头，对众人说：“好，今天你们都累了，就跪安吧。”

“是，臣妾/嫔妾告退！”

一时间众人散去，冰凝乘着泥金彩绘肩舆紧紧跟在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身后，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

这时候，只听得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夏冬春的声音幽幽响起：“两位姐姐真是口齿伶俐啊，奉承完皇后又开始巴结华妃，像搭戏台子似得左右逢源，真是叫人佩服啊。”

安陵容上前行了个万福礼：“给夏常在请安。”

夏冬春鄙夷地睨了她一眼，并不做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甄嬛和沈眉庄跟前，看着流朱、浣碧和采月抬着皇后的赏赐，满脸的不屑之色，语含挑衅：“两位姐姐让奴才们拿那么多赏赐，这宫里放得下吗？”

沈眉庄笑了笑，颇为和气地道：“天家恩德，众姐妹应该同享才是。我本想回到宫中，让人挑些好的送去各位姐妹宫里，不想夏妹妹先到，那就先挑些喜欢的留着赏玩吧。请夏常在先挑选。”说着让采月和浣碧把皇后赏下的东西捧到夏冬春面前。

☆、第91章 四季姐找茬（2）

不料夏冬春看也不看，微微冷笑：“姐这些赏玩之物我夏家还不缺，只是沈贵人这小恩小惠，看来还真是会邀买人心啊。”

这时，华妃的肩舆也走了过来，她的掌宫大宫女颂芝十分不屑道：“这样的德行也配入宫，当真一副空皮囊而已。夏家这样的人到咱们年府跟前，连提鞋都不配。奴婢听说前几日在延禧宫里，她天天去烦富察贵人，闹得鸡犬不宁。”

华妃冷冷道：“瞧她穿的那件衣裳，以为有皇后撑腰，就可以在这耀武扬威了。”

冰凝感官极其敏锐，听到华妃说这番话，心底暗暗道：“这个夏冬春还真是作死，华妃刚刚憋了一肚子，正想找人发泄，她倒是傻兮兮地撞上来，看来她这回免不了要变成四季姐了。”

——夏冬春因为其名含夏、冬、春，又因一丈红的来历与红枫叶有关，即代表秋，所以被网友戏称为四季姐。

又见安陵容走到夏冬春面前微笑道：“听闻夏姐姐出身骁勇世家，妹妹好生景仰。”

夏冬春昂着头，高傲地跟只孔雀似的：“我家世代骁勇，为国尽忠，岂是你一介县丞之女可比”

陵容不愠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选秀那日冒犯姐姐纯属无心，妹妹后来回去日思夜想后悔不已，只是妹妹想姐姐出身武家，必定文武双全，果真姐姐如此骁勇，不失家门风范。”

夏冬春犹自不解，笑着说：“我家家训向来如此。”

冰凝扑哧一声笑了，一旁的吉祥也笑了，她乐呵呵道：“这世上竟有如此愚笨之人，真是笑死我了。”

冰凝笑道：“你没瞧见皇上册封她为常在吗？这个“常在”的意思呢，就是常在这里惹人笑话。”

夏冬春瞧见四周的人都抿嘴偷笑，才解过味来，顿时怒色大现，伸掌向安陵容脸上掴去。

冰凝眼疾手快，暗暗地从袖中凝炼出一个冰珠，屈指朝着夏冬春弹去，登时夏冬春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

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觉得奇怪，怎么夏冬春会莫名其妙的飞出去，当即四下一看，见到了冰凝和华妃，三人立刻屈膝行礼：“嫔妾给懿贵妃娘娘/华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冰凝抬手给免了礼，然后下了肩舆，对着躺在地上嗷嗷叫痛的夏冬春厉喝道：“夏常在，你好大的胆子，安答应是本宫宫里的人，你竟敢出手打她，该当何罪？”

夏冬春被震得全身发麻，又见冰凝如此厉声喝问，登时吓得浑身发抖，嘴上连连道：“贵妃娘娘恕罪，嫔妾不知道安答应是您宫里的人，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冰凝冷哼一声：“恕罪？你还知道“恕罪”二字怎么写吗？安答应是本宫宫里的人，你打她便等于打了本宫的脸。本宫入宫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懂规矩的妃嫔。你若想本宫饶恕你也行，只要你郑重地向安答应道歉，并且求得她的原谅，本宫就饶了你。若是安答应不原谅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

夏冬春眼底滑过浓浓的屈辱之色，可现在势比人强，她却是不得不低头，只得狠狠咬了咬牙齿，朝安陵容躬身一礼：“安姐姐，妹妹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中多有得罪，还请安姐姐能够大人大量不跟妹妹计较。”

☆、第92章 四季姐找茬（3）

安陵容一直以来都是低头做人，自卑到了极点，哪里见过这阵势，嘴上结结巴巴道：“不……不妨事，不妨……事，我……我原谅你了！”

夏冬春心头一下，扭头看向冰凝，低低地道：“贵妃娘娘，安姐姐都原谅嫔妾了，您是不是……”

冰凝正色道：“你就好好回去闭门学规矩，下次休要再撞在本宫手里。”

“不敢，不敢！”夏冬春连连保证，旋即对冰凝躬身行礼，便要踉踉回宫去。

便在此时，后头的华妃厉声叫道：“慢着——”

夏冬春颤颤回过头来，弯着身子道：“华妃娘娘有何吩咐？”

华妃却是不答，径直走到冰凝跟前，冷讽道：“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敢掌掴宫妃，如此藐视后宫规矩，贵妃娘娘您就这样训诫几句是完事了，您还真是宽宏大度啊！”

冰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夏常在初次入宫，不懂后宫规矩才会如此，本宫已经厉声训诫一番，想来她也是会改的。”

华妃道：“贵妃娘娘果然体恤，只是娘娘厚爱，怕是要宠坏了夏常在，坏了后宫的规矩。”

夏冬春吓得涕泪交加，哭诉道：“华妃娘娘，安答应她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而已，并非有意要破坏后宫规矩。”

华妃冷冷道：“有心也好，无心也罢，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承担。而且，你当皇后与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嫔妃，本宫怕你承担不起这份辛苦。”

冰凝心下一凛，问道：“那妹妹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啊？”

华妃悠然自得地望着御花园中鲜红欲滴的枫树，缓缓说：“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颂芝当即会意，笑着说道：“奴婢听说，那枫叶要鲜血染就才红的好看。”

华妃闲闲道：“是吗？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贵妃姐姐觉得如何啊？”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妩媚，可是此情此景听来不由得让人觉得字字惊心，仿佛这说不尽的妩媚中隐藏的是说不尽的危险。

冰凝薄怒道：“华妃，这一丈红乃是宫中最严厉的刑法之一，受刑者往往筋骨皆断，形同废人，这处罚未免太重了？”

夏常在听到一丈红，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啦，华妃娘娘饶命啊。”

颂芝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对夏冬春道：“小主的血要是真染红了御花园的枫叶，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华妃冷冷对冰凝道：“处罚太重？臣妾倒是不觉得，近来后宫人心浮躁，底下的一众奴才偷奸耍滑，可皇后娘娘素来仁慈不忍重责，所以皇上才让臣妾协理六宫，取宽严相济之道，臣妾若不重责夏冬春来警示后宫，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番信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冰凝还能说什么，华妃拥有协理六宫之权，便等于有了任意处置低位宫妃的权力，纵使她这个贵妃的位分高她一级，亦是无可奈何。

何况，她只是要利用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三人的力量铲除皇后和华妃，其他的生死一概与她无关，她又何必强自出头，平白落人口实。

随后，周宁海便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内监一同拖着夏冬春走了。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夏冬春已然昏死过去！

华妃此番处置夏冬春，除了要发泄刚才从冰凝身上受到的气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威慑新人，让她们不敢生出独霸圣宠的野心。

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三人被吓得够呛，华妃见她们吓成这样，心里非常满意，笑着道：“夏氏以下犯上，意在宫中无礼，让各位妹妹受惊了。只是虽然法不责众，但此事啊还是由你们三个人引起的，夏氏咎由自取，你们也不是省事的，好好闭门思过去吧。”

☆、第93章 登门道谢

回到储秀宫，用完早膳后，底下的小太监进来禀报：“娘娘，西偏殿的安答应求见！”

冰凝心下泠然，知道安陵容求见无非是为了刚才之事要向她道谢，便道：“让她进来吧！”

只见安陵容穿了一身淡黄色杏花苏锦旗服，便盈盈走了进来，“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冰凝笑着免了礼，又叫吉祥搬了个海棠缠枝莲纹绣墩给安陵容坐了，又泡来两杯绿茶奉上。

安陵容满是感激地说道：“今日多谢娘娘出言相救，否则嫔妾只怕要折辱在夏常在手里了。”

冰凝温婉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更何况你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又怎么袖手旁观呢？那个夏冬春实在过于骄纵跋扈，如今已然遭了惩戒，你也算是出了口气了。你是个伶俐人儿，只是有时候太急躁，就像你今天出言讽刺夏冬春，若不是本宫刚好在，你只怕又要遭受一番侮辱。”

安陵容低低的点了点头，道：“是，嫔妾会谨记这个教训！”

冰凝端起小茶桌上的茶杯喝了两口，又道：“那个夏冬春只不过是个小喽罗，地位低下，顶多是嘴欠。可华妃便不同了，她是宫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提到华妃，安陵容的身体微微颤抖：“素闻华妃厉害，却不想如此心狠手辣。”

冰凝道：“你今天已经见识到她的手段了，更要谨言慎行，莫要让她抓到把柄，否则本宫也有可能救不了你。”

安陵容闻言大惊失色，迫不及待的问道：“娘娘已是贵妃之尊，比起华妃足足高上了一级，这位分哪怕只是相差一级，也是尊卑有别，娘娘又怎会保不住嫔妾呢？”

冰凝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陵容，淡淡说道：“本宫虽然是贵妃，手上却无太多的权力，可谓位高权轻。而那华妃不仅深受皇上的喜爱，更有协理六宫之权，并且她还是大将军年羹尧的妹妹，其锋芒之强，莫说是本宫，便是中宫皇后也得让她三分。也许华妃在位分奈何不了本宫，但她手里的协理六宫之权却可以对付位分比她低下的妃嫔，所以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安陵容若有所思，低声道：“嫔妾知道了，多谢娘娘提点。”

冰凝幽幽叹了一口气，“在这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便活不下去。有了皇上的宠爱，你便可以不畏惧任何人。安妹妹，你不要想着时时依赖本宫，更不要认为大树底下好乘凉，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

安陵容嫣然笑了：“娘娘身份尊贵，又长得年轻漂亮，圣眷自是深厚，怎么也如此感慨呢？”

冰凝意味深长道：“这宫里的女人就像花儿一样，花开花谢，新人一批一批地进宫，皇上喜爱的永远是那批年轻水嫩……”

安陵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道：“您说华妃圣眷优渥，家世又非常的强盛，为何她没有被封为贵妃呢？”

冰凝道：“那是太后为了平衡后宫，为了不让皇后有太多压力，故意出手压制她的位分，就连本宫能被册封为贵妃，也是太后一手促成的呢。”

安陵容恍然道：“原来如此！好在华妃如今只是妃位，又没有子嗣傍身。若是让她诞下子嗣，必能晋升为贵妃与娘娘平起平坐，到时候后宫姐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冰凝却笑了，华妃怎么可能诞下子嗣？她宫里常年点着雍正钦赐的欢宜香，此香便足以让她万劫不复了。

☆、第94章 华妃发难

新人既给中宫皇后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便可以侍寝了。

果然第二日晚上开始，新人便陆续被翻牌子，嫔位以下的妃嫔都要被卷成鸡肉卷送到养心殿的燕喜堂，等待着皇帝的临幸。

第一个侍寝的自然是四大贵人中容貌最好、气质最端庄的沈眉庄，其次是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基本上是按照位份高低来的。

新人进宫，旧人让位，家世最好、姿色仅次于甄嬛的沈眉庄成了皇帝的新宠，侍寝次数之多足以和华妃、冰凝两大高位嫔妃并驾齐驱，足见圣眷之浓。

冰凝早就知道了剧情的发展，自然不是很在意。但是华妃可就受不了了，她心里一直认为，这后宫只许有侍奉皇上的人，不许有分得皇上宠爱的人，更不许有与她争夺宠爱之人。

那一日，皇帝赏赐宫中稀有的绿菊给眉庄，为其住处赐名“存菊堂”，并希望她学习六宫事宜，为华妃分忧，此举让华妃怒火中烧。

翌日照常去给皇后请安，冰凝便没有像新人觐见那日盛装打扮，而是穿了一身素雅的海棠缠枝莲纹雪缎旗服。

冰凝身为众妃之首，便在最前头领着一众嫔妃朝皇后请安行礼。

皇后依旧温婉笑着免礼，吩咐底下的绘春、染冬两个宫女奉上茶水点心，一众妃嫔坐着喝茶絮叨。

华妃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忽的脸色一变：“沈贵人和莞常在怎么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温和道：“莞常在现在邪风侵体，又兼心悸受惊，诱发时疾，需隔断静养，本宫免了她的请安！”

齐妃轻笑道：“这莞常在貌美如花，却不想胆小如鼠，这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皇后道：“她刚进宫，就看见血淋淋的，怎么不害怕。”

齐妃瞧了一眼最末座的安陵容，笑着道：“倒是那安答应，看着娇怯怯的，倒还真没吓病着。”

华妃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莞常在有病不能来也就罢了，沈贵人怎么也没来呢，难不成也被莞常在传染也病了？”

冰凝笑着道：“华妃妹妹忘了，昨晚可是沈贵人侍寝，自然就来得晚些，华妃妹妹不也是经常伺候皇上迟到吗？”

华妃微微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冷冷道：“本宫那是全心全意侍奉皇上，所以才累极睡晚了。沈贵人才进宫几天，又不了解皇上的习性，根本不能全心伺候皇上，又能累到哪儿去？”

丽嫔淡然一笑，说道：“如此说来，便是那沈贵人恃宠而骄，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有些发绿，心里恼恨沈眉庄不懂规矩，无视她这个中宫皇后。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沈眉庄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服急匆匆的走进殿中。

丽嫔嘲讽的声音在殿内幽幽响起：“沈贵人今儿来的好早啊。”

沈眉庄快步走到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嫔妾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第95章 新年夜宴（1）

皇后见沈眉庄举止还算端庄，语气也极是恭顺，脸色脸色稍稍和缓了几分，便道：“请安贵在诚心，偶尔一次没什么的，起来吧。来人，赐坐！”

沈眉庄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刚要起身坐下，一旁的华妃却冷笑道：“皇后娘娘当真宽仁，只是娘娘厚爱，怕是要宠坏了沈贵人，坏了六宫的规矩。”

丽嫔向来和华妃是一路的，也附和道：“可不是吗，臣妾开句玩笑，是不是以后只要说自己有心，就能不按规矩向中宫请安了呢。”

沈眉庄的贴身宫女采月走上前来，跪着解释道：“回禀皇后娘娘，我们贵人并非有意晚了，而是在请安的路上，被小太监无心弄脏了衣裳，只能回宫去换。”

华妃幽冷道：“有心也好，无心也罢，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承担。”

敬嫔起身维护道：“皇后娘娘，沈贵人虽然有错，但她一向侍奉娘娘勤谨，还是请娘娘饶恕她一回吧。”

华妃凤眸倏地盯着敬嫔，大声道：“敬嫔是咸福宫主位，沈贵人有所错失，也是你教导不善所致。”

敬嫔脸上一阵难堪，只是碍于位份，加之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终究不能再辩驳什么，只得和沈眉庄一起跪下来告罪。

皇后朝华妃笑了笑，问道：“一事论一事吧，那妹妹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啊。”

华妃冷冷地看了敬嫔和沈眉庄一眼，厉声道：“沈贵人恃宠而骄，藐视皇后，本该杖责三十，臣妾以为法外不外乎人情，顾念沈贵人是初犯，就罚他两个月月俸吧，敬嫔教导不善，同罚两个月月俸，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沈眉庄忙道：“臣妾有错，甘愿领罚，只是此事不关敬嫔娘娘的事，还请娘娘明察。”

皇后温和道：“既然华妃为本宫做了决定，本宫也认为略施小诫即可，再过两个月便是年关，停两个月月俸也不便，就停一个月吧。”

敬嫔和沈眉庄齐声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妾一定谨记于心，绝不再犯。”

随意又絮叨了一阵，皇后开口道：“好了，本宫乏了。你们散了吧。”

众妃散去后，冰凝见沈眉庄走的匆忙，心想着她定是去看‘生病’的甄嬛了。

想到甄嬛装病避宠，冰凝心底不禁冷笑道：“后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受宠和不受宠，从来就没有避宠的，你长得和纯元皇后如此相像，想避也避不了。”

…………………………

一晃眼又是冬天了，如今的宫中形势，懿贵妃默不作声地呆在寝殿，华妃气焰越发嚣张，新晋宫嫔中以沈眉庄最得宠，其次是富察贵人，安陵容还是和原著一样，人微言轻，内务府一直晾着她的绿头牌。

旧日妃嫔，新晋恩宠，皇帝就这么一个，争风吃醋的免不了的事，一时间后宫酸妒冲天，但凡有点资本有点姿色的嫔妃都加入争宠行列，因而渐渐淡忘了患病的莞常在甄嬛。只有熟知纯元皇后相貌的皇后和冰凝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

如此，便到了雍正二年腊月三十的年夜，除了甄嬛因病不能来，六宫妃嫔齐聚畅饮阁饮宴听戏。

☆、第96章 新年夜宴（2）

——畅音阁，为清宫内廷演戏楼，全称故宫宁寿宫畅音阁大戏楼，与京西颐和园内的德和园大戏楼、承德避暑山庄的清音阁大戏楼并称清代三大戏楼。每逢各种节日，如元旦、立春、上元、端午、七夕、中秋、重阳、冬至、除夕以及皇帝登极、帝后的生日等重大庆典，都要在宫中看戏。

畅音阁三重檐，台基高12米，通高2071m，总面积68594平方米，卷棚歇山式顶，覆绿琉璃瓦黄琉璃瓦剪边，一、二层檐覆黄琉璃瓦。阁面阔三间，进深三间，与南边五开间扮戏楼相接，平面呈凸字形。上层檐下悬“畅音阁”匾，中层檐下悬“导和怡泰”匾，下层檐下悬“壶天宣豫”匾。内有上中下三层戏台，上层称“福台”，中层称“禄台”，下层称“寿台”。

三层台设天井上下贯通，禄台、福台井口安设辘轳，下边直对寿台地井，根据剧情需要，天井、地井可升降演员、道具等，例如上演仙女、神仙下凡的戏目时，用辘轳把幕景和演员从上面送下来，造成从天而降的戏剧效果。使用三层台的剧目不多，绝大多数只在寿台上表演，福台和禄台则只在一些神怪戏中才用。

畅音阁，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冰凝不懂得什么戏文台词，只觉得这群戏子声音不男不女的，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坑爹的是，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唱一整夜，想想都觉得头疼。

冰凝与敬嫔、欣常在、安陵容坐在一起听戏，四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子话，外头就传来太监小夏子尖细的嗓音：“皇上、皇后驾到——”

一众妃嫔跪了一地迎接，口中莺莺说道：“臣妾/嫔妾皇上、皇后请安，愿皇上、皇后圣体康健，万福金安！”

此刻是大年夜，合家团圆的好日子，雍正自然心情甚好，大手一挥，便扬声道：“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都平身吧。”

“谢皇上/皇后！”众人仍是恭敬地坐下了。

这时，只听得一个清朗男声笑道：“皇兄没回都说不必拘束，可是按照规矩来，还是拘束。”

雍正笑道：“这话也就十七弟会说，他最怕拘束。今儿不逃席不迟到，已经是很难得了。”

冰凝见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墨狐大氅，相貌极是儒雅俊美，心想这就是女主角甄嬛的老相好果郡王允礼了。

雍正携着皇后的手入座，苏培盛呈上戏折子，雍正对于戏曲不感兴趣，于是叫皇后随便点了一出戏来听。

戏码刚唱，果郡王便端起一个酒杯站起来，说道：“今夜团聚守岁，臣弟先敬皇兄一杯，祝皇兄万岁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皇后亦是拿起酒杯笑着恭贺道：“祝皇上颐安百益，福寿万年。”

一众妃嫔也齐刷刷站起来敬酒，嘴里念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一身酒红色缂丝旗服的华妃，笑着问：“这酒甚好，华妃，你也干了吗？”

华妃自是喜不自胜，笑道：“当然干了。”

☆、第97章 新年夜宴（3）

皇后语气和顺地问道：“皇上今天格外高兴啊？”

雍正朗声笑道：“是啊，午后西北来了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咯罗泊藏丹津之乱，尽获其人畜部众。好一个年羹尧，好一个年大将军。”

见到自己的哥哥被雍正如此褒扬，华妃自然是与有荣焉，福了福身子，笑道：“恭喜皇上。皇上万安了！”

雍正眼里均是笑意，望着华妃的烈焰娇颜，脸上多了三分柔情，柔声道：“你哥哥，很好。”

华妃眉开眼笑道：“哥哥在前朝替皇上效力，臣妾在后宫替皇上尽心，那都是当然的。”

戏曲唱到半夜，雍正喝了许久多，感觉有点兴致怏怏的，便披着一件玄狐大衣出去了。

果郡王和苏培盛见雪天路滑，生怕雍正出现什么以外，也赶紧提着灯笼跟了过去。

冰凝见此，只是冷冷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次算计的寒芒，倚梅园这出戏开始了，甄嬛也要正式出场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六宫妃嫔须得守岁到天明，冰凝只好呆在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听着一群由太监组成的戏子们，上演着各自的拿手好戏。

这一晚，冰凝的耳朵可是饱受摧残，咿咿呀呀的唱腔听得她很想撞墙，她一直不能理解，为毛这些个妃嫔就那么喜欢听戏呢？

待到东方微白，守岁的最后一个项目——赏赐皇子、皇女新年礼。太后身体不好，雍正又出去了，所以皇后只得代表他们两个一次性发三份新年礼。

雍正的子嗣很少，一共是两男一女，弘时和弘历得了太后赐的玉观音、皇帝赐的澄泥砚、皇后赐的紫玉羊毫毛笔；温宜公主则是金弥勒佛、羊脂玉如意和压岁铸金福纹铜钱，因为温宜尚在襁褓中，所以这三份赏赐便让生母曹贵人代替收下了。

这般一通谢恩之后，这守岁才算结束。

冰凝身为弘历名义上的生母，亦是给了他一块千金难求‘紫玉光墨’。弘历今年九岁了，早就搬到阿哥所住了，也上了学，这块‘紫玉光墨’正好给他练字。

折腾了一宿，冰凝累极了，便让吉祥扶着她进了乘坐羊毛暖轿回去，一到储秀宫，冰凝便倒头就睡。

………………………………

翌日午后，冰凝正在修剪吉祥从倚梅园内折来的红梅，满满地插在一个粉彩玉堂富贵大花斛中，梅花瓣上尚有点点白雪，晶莹剔透，映着黄玉般的蕊，殷红宝石样的花朵，相得益彰，更添清丽傲骨，也不知是雪衬了梅，还是梅托了雪，真真是一个美极了。

吉祥一边收拾着黄花梨小方桌的断枝残叶，一边笑着说：“奴婢刚听到一件新鲜事儿，主子可要听听？”

冰凝一愣，笑道：“又有什么新鲜事？不会是华妃被皇上打入冷宫，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是皇宫最大的新鲜事儿。”

吉祥摇头道：“不是，如今年大将军打了胜仗，华妃风头正劲，皇上又怎么会把她打入冷宫呢？奴婢要说的是，皇上不知怎的，看上一个倚梅园的宫女，先是封了官女子，前儿又晋了答应。”

冰凝闲闲地拨弄着红梅，笑道：“皇帝看上宫女封了妃嫔，历代也是常有的事，当今太后当年也仅仅是个宫女，照样成就了太后之尊，没什么稀奇的。”

吉祥焦急道：“如今皇上很宠她呢。”

冰凝笑着问道：“能和本宫这个贵妃相比吗？”自从她显出真容之后，完美的脸蛋，曼妙的身材，雍正非常喜欢招她侍寝，圣眷之深绝不在华妃之下。

吉祥道：“都快赶上主子了，奴婢听说她还会唱昆曲。”

冰凝却笑了，“果然新鲜。插着花儿，听着曲儿，我也喜欢。不过皇上再如何宠她，她的出身搁在那儿，终究无法越本宫。而且，依着华妃如此悍妒的个性，绝对不会容忍有人比她还要得宠的，咱们就权且看一出好戏吧。”

☆、第98章 妙音娘子（1）

这一日傍晚，欣常在去宝华殿祈福，祈求老天爷能够让她再次怀孕，同时也希望老天有灵，不要轻易放过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恶人。

祈完福后，天色已晚，欣常在在回储秀宫不远的路上，隐隐听得远处有辘辘的车声迤逦而来，心下疑惑，储秀宫外一向少有车马往来，怎的这么晚了还有车马的声音？

欣常在走上前一看，前方一辆施金错彩华贵异常的凤鸾春恩车缓缓驶来，马车上一个小太监驾着车。那个小太监一见欣常在，便立刻停了下来，扭头进了车门窸窸窣窣地说了些话。

不多时，凤鸾春恩车内走下来一个身着桃红色云锦缎旗服的女子，欣常在认得她，此人便是皇帝的新宠‘妙音娘子’余莺儿。

余莺儿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既不行礼，也不问好，直接向欣常在说道：“妹妹刚才华妃娘娘那儿过来，此刻正要去侍奉皇上，不知欣姐姐能否让我先过去？”

余莺儿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欣常在则比她高上一级，见她不给自己行礼问安，还要让自己给她让路，当时脸色就发青了。

“哼！”欣常在语气里带着嗤笑，“向来只有位卑者给位尊者，从来没有听过位尊者要给位卑者让路的，你不过区区一个答应，有什么资格叫我给你让路？”

余莺儿立刻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欣姐姐，妹妹我的身份不同寻常，你若是识相的话，还是让一让才好。”

“哼，有什么不寻常的？”欣常在十分鄙夷道：“不就是个会唱曲的包衣贱婢吗？”

听到“包衣贱婢”四个字，余莺儿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恨声道：“本小主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此刻要去给侍奉皇上，若是耽误了时辰，你担待的起吗？”

欣常在一听，虽然气恼，脸上却不禁露出三分惧怕之色，嘴里犹自强硬：“既然你怕耽误时间，那还不快赶紧让开，让本小主先走，你就可以过去了。”

“本小主此番要去伺候皇上，一切以皇上为重，你还是给我先让路吧。”余莺儿的声音尖锐冷刻，带着浓烈威胁之意。

欣常在却不为所动，语中含讽刺：“本小主是储秀宫的正六品常在，你区区一个七品的答应，凭什么要我给你让路？你这个下贱的包衣贱婢，少拿鸡毛当令箭，本小主不吃这一套。”

欣常在素来毒舌，对于余莺儿这种下等宫女出身的嫔妃十分不屑，嘴下自然毫不留情。

这话一出，余莺儿登时气得脸色发青，用自己气得已然颤抖的手指指着欣常在的鼻子：“你、你……个贱人，安敢如此辱我？来人啊，快把她给我拿下！”

“嗻！”只听齐刷刷一声应，凤鸾春恩车后面闪出四个身强体壮的太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欣常在死死钳住了。

“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包衣贱婢，竟敢以下犯上，你太放肆了。”欣常在浑身动弹不得，姣好的脸蛋登时便紫涨了，怒气冲上脑门，对着四个太监怒吼道：“狗奴才放开！本小主是皇上的妃嫔，千金之体，岂是你们可以触碰的？还不快放开本小主！”她虽然极力挣扎，但到底是女流之辈，如何斗得过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呢？

☆、第99章 妙音娘子（2）

余莺儿得意洋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身的贱骨头！来呀，把她给我送到慎刑司去，让慎刑司里的人好好地磨一磨她的贱骨头。”

欣常在惊怒道：“你不过是个卑贱的答应，有什么资格处置本小主？本小主是懿贵妃娘宫里的人，你要是敢这样对我，贵妃娘娘决计不会饶过你的。”

余莺儿嗤笑道：“懿贵妃算什么东西？本小主不仅有皇上的宠爱，背后更有华妃娘娘撑腰，懿贵妃也不能对本小主怎么样。”

她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堵住了欣常在喋喋不休谩骂的嘴，然后把手一挥，便让四个太监把她拖拽下去。

余莺儿见欣常在如此狼狈地被拖下去，眼中掀起一阵快意，她嘴里冷哼道：“哼，你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竟敢与本小主过不去，进了慎刑司有你好瞧的！”

余莺儿瞪了一眼伺候她的宫女太监，恶狠狠道：“这就是跟本小主作对的下场！不管是妃嫔还是奴才，谁敢叫本小主失了颜面，本小主必叫她生不如死，你们听清楚了吗？”

伺候她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颤声道：“奴才/奴婢听清楚了！”

发泄完了，余莺儿得意洋洋地昂着下巴，如战斗获胜的公鸡，她正要上马车去养心殿。

谁知，后头传来清冷阴森的声音：“妙音娘子好大的威风啊！”

余莺儿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少妇，一身紫红色绣着葡萄缠枝的旗服，外肩披着上好的玄狐皮风毛出的云龙妆缎大氅，手中捧着个添了红箩炭的镂空彩凤和玺手炉，青丝如墨，肤如凝脂，浑然天成的端庄气质，眼角眉梢透出几分威严，此人不是冰凝是谁？

冰凝身旁还侍立着一个宫女——便是欣常在的贴身宫女佩儿，原来欣常在与余莺儿吵架中无意中瞥见凤鸾春恩车后头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欣常在生怕自己会吃大亏，于是暗暗示意佩儿跑到储秀宫正殿求救。

冰凝得知此事，顾不上摆什么架子了，匆匆披上一件御寒的玄狐大氅便和佩儿出来了。

在赶来的路上，冰凝率先用天眼通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还听到余莺儿不把自己的放在眼里，骂自己不是个东西，登时气炸了肺，一个不入流的小答应竟敢如此狂妄，自己若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岂不枉为贵妃？

余莺儿见冰凝脸色如此阴沉，心中陡然升起几丝惊恐之意，想到了冰凝的资历和身份，也不敢甩横，只得恭恭敬敬上前见大礼，屈膝道：“嫔妾余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微微“哦”一声，“原来你就是皇上新得的妙音娘子余答应呀！”她顿一顿，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无端欺压本宫宫里的欣常在？”

余莺儿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前脚刚把欣常在押去慎刑司，后脚懿贵妃就到了，而且事情还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急忙解释道：“贵妃娘娘容秉，欣常在出言不逊，侮辱嫔妾，嫔妾只想训诫她一下而已。”

冰凝心思雪亮，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到她这么说，脸上不禁露出冷笑之色，“你当本宫死了吗？本宫宫里的人出言不逊，自当由本宫来管教训诫，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以下犯上，将欣常在抓紧慎刑司。”

☆、第100章 妙音娘子（3）

余莺儿脸色有些发白，却也不敢正面与冰凝冲突，低声道：“贵妃娘娘，是欣常在故意拦着嫔妾去伺候皇上，又出言侮辱，所以嫔妾气不过才会这样的。”

佩儿见余莺儿如此颠倒黑白，污蔑自己的主子，顿时又气又怒，泣声辩护道：“贵妃娘娘明鉴，分明是余答应倚仗皇上的宠爱，目中无人，硬要我家主子先给她让路，主子身份比余答应高，当然不肯自降身份让路，所以余答应就……求贵妃娘娘作主！”说着，又冲着冰凝盈盈一拜。

余莺儿听了，气得脸色发青，她立刻板起脸孔，怒斥佩儿：“你——放肆！主子间说话，哪有你这个下等贱婢插嘴的份儿？还敢信口雌黄污蔑本小主，更是罪加一等！”

“放肆的人是你才对！”冰凝怒吼一声，旋即冷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答应，竟敢在本宫这个贵妃面前耍主子的威风，本宫看你才是最放肆的那一个！”

余莺儿咬牙辩驳道：“嫔妾不敢！”

她嘴上说不敢，语气上却是底气十足。如今她翻身做了主子，还被皇上钦赐‘妙音娘子’的封号，加之背后有华妃撑腰，自然有些不把冰凝放在眼里。

冰凝哼了一声，声音更严厉了几分：：“不敢？本宫看你什么都敢，刚封了答应竟敢把高你一级的欣常在弄进慎刑司，来日要是封嫔封妃，本宫这个贵妃岂不是要被你打入冷宫啊？似你这般目无尊上，本宫决计不会轻饶你的。今日非得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你这个倚梅园出身的奴才秧子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余莺儿这些日子骄横惯了，哪禁得起冰凝如此犀利的言语羞辱，当即讽刺道：“在皇上面前，每个人都是奴才！贵妃娘娘虽然地位尊贵，但在皇上眼里您依旧是个奴才，我和您同样都是皇上的奴才，您又有什么可骄傲的资本呢？”

余莺儿话音刚落，眼前陡然红影一闪，一只宛如羊脂白玉雕成的手在她脸上扫过，只听‘啪啪’的两声脆响，余莺儿的左右两瓣脸颊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佩儿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觉得痛快解气，素闻华妃蛮横狠辣，却不想贵妃娘娘的性子也是如此的泼辣霸气，真真是想不到。难怪华妃这些年来，始终都奈何不了贵妃娘娘呢。

余莺儿感受着自己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十分恼火地瞪着冰凝，尖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冰凝扬了扬纤纤素手，冷笑道：“这两巴掌，只是个小小教训！好让你看清自己的身份，本宫是皇上登基时下旨亲封的贵妃，而你只不过是个包衣贱婢出身的答应罢了，即便皇上给了你两分恩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在本宫眼里你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奴才秧子！”

余莺儿气得浑身发抖，此刻眼中怒火滔天，冷冷地瞪了一旁的四个太监，厉声喝道：“你们还杵在那儿干嘛，没看见本小主被人打了吗？还不帮本小主狠狠地扇她几个巴掌！”

☆、第101章 妙音娘子（4）

冰凝侧脸看去，只见四个太监摩拳擦掌，显然是要一拥而上，为余莺儿找回场子。

冰凝横了他们一眼，满不在意一笑，随即厉声喝道：“狗奴才，想以下犯上吗？当心本宫治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不仅叫皇上砍了你们的狗头，还把你们的家人通通流放到宁古塔去。”

四个太监听到这通狠话，顿时呆立住了，眼里尽是惊惧之色，不敢再轻举妄动。

冰凝扬声吩咐这四个太监：“你们四个——将余氏押到寿康宫，然后再把余氏如何欺压欣常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太后，交由太后定夺此事，本宫就饶恕你们助纣为虐之罪！”

“嗻！”势必人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四个太监哪敢不应，三下五除二便把余莺儿扭送到寿康宫。

第二天一大早，刚才慎刑司出来的欣常在就迫不及待地来给冰凝请安，人走了一遭慎刑司，身心俱伤，脸色有点苍白。她端端正正地向冰凝行了个大礼，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贵妃娘娘搭救！”

冰凝忙笑着叫她起来，又让吉祥给她泡了一盏红枣姜丝茶补补血气，然后笑着道：“你人没事，本宫也就放心了。”

去了一趟慎刑司，虽然没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可里头鬼气森森，掌刑太监面目之狰狞，各色刑具之恐怖，此刻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她喝了几口红枣姜丝茶，身子这才稍稍暖了些许，笑道：“太后下了懿旨，褫夺余答应‘妙音娘子’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有太后出手压着，她以后还敢不敢发横？”

冰凝幽幽道：“太后宽严并济，也算是小惩大诫吧。”

欣常在笑道：“是啊，余氏虽还是答应，但失了这个封号，地位已是大不如前了，只是嫔妾有一事不明？”

冰凝一愣，问道：“何事啊？”

欣常在道：“以贵妃娘娘如今在后宫的权势地位，大可效仿华妃直接赏了那贱婢一丈红，即便打死她也不要紧，又何必要惊动太后呢？”

冰凝微笑道：“这可不行，本宫不像华妃，手头没有协理六宫之权，贸然处置了余氏，只会自招话柄，让华妃有机会朝本宫发难。何况，余氏正是得宠的时候，若本宫这是责罚她，便等于扫了皇上的面子。与其因此惹皇上生气，那还不如直接让太后出面处置，这样更让人心服口服！”

欣常在点头笑道：“娘娘思虑周全，嫔妾拜服！”

太后震怒，释放欣常在并加以安慰，褫夺余答应的封号，这件事情一时间传遍了后宫。

翊坤宫——

周宁海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进翊坤宫正殿，叫道：“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华妃此时刚刚睡醒，颂芝、灵芝正服侍她梳妆打扮，见自己宫里的首领太监如此叫嚷，不禁怒气上冲，喝问道：“这般慌慌张张，到底出什么事了？一大早的，你可不要故意来触本宫的霉头啊！”

周宁海给华妃行了一个请安礼，这才匆匆道：“奴才不是要触娘娘的眉头，是余答应不好了！”

☆、第102章 妙音娘子（5）

周宁海给华妃行了一个请安礼，这才匆匆道：“奴才不是要触娘娘的眉头，是余答应不好了！”

华妃微微一笑：“余氏如今成了答应，得了妙音娘子这个封号，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哪里不好啦？本宫瞧她圣眷正浓，好着呐！”她这话中不乏酸妒之意。

周宁海面色严峻地说道：“太后亲自降下懿旨，褫夺余答应‘妙音娘子’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

“什么？太后？”华妃一下子惊愕住了，“太后常年礼佛，不理后宫之事，怎么会突然下旨处置余氏呢？”

一旁的颂芝说道：“奴婢听说，这些日子余答应恃宠生娇，得罪了不少妃嫔，有可能那些人连成一气告到太后那儿，太后为平息众怒才出面处罚余答应的。”

华妃脸色很不好看，她急忙对周宁海道：“你即刻去打听一下，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的，竟敢告发本宫交好的人。”

不一会儿，周宁海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道：“启禀娘娘，是储秀宫的懿贵妃娘娘！”

华妃听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恨恨道：“又是耿氏那个老贱妇！本宫就知道是她，放眼后宫众妃，哪个不畏惧本宫三分，也只有这个老贱妇有这个胆子跟本宫过不去。”

颂芝柔声劝道：“娘娘息怒，免伤凤体啊！”

华妃冷冷哼了一声，姣好的脸蛋上尽是暴怒之色。

颂芝只得道：“可现在太后懿旨已下，就连皇上也无法驳回，娘娘再生气也是无益啊。要紧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懿贵妃之所以会出手对付余氏，无非是因为余氏成了娘娘的人，她这样做就是为了对付娘娘呀！”

华妃冷冷道：“耿氏那个老贱妇铁了心要跟本宫过不去，本宫还怕她不成？若在以前，本宫还忌惮她三分，如今本宫的哥哥打了胜仗，现下又领兵去青海平叛。若是哥哥这才再打胜仗，两次战功加起来，足以让本宫晋升贵妃之位，到时候看本宫怎么收拾她。”

颂芝笑道：“懿贵妃为何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贵妃吗？等娘娘成了贵妃，加上手头上的宫权，定能将懿贵妃狠狠地踩在脚下！”

“说得对！只要本宫成了贵妃，那个贱妇就没好日子过了！哈哈哈！”华妃笑得极是得意。

笑了半响，华妃又问周宁海：“对了，太后为什么要发落了余氏呢？”

周宁海急忙道：“回禀娘娘，似乎是余答应仗着皇上的宠爱，将欣常在弄进了慎刑司，如此以下犯上，这才让懿贵妃抓到了把柄。还有，这些日子，余氏借着娘娘的名头，屡次欺压低位妃嫔，现在后宫怨声载道，若是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只怕会影响皇上对娘娘的感情！”

“什么？余氏这贱人竟敢狐假虎威？”华妃的笑容顿时僵了下来，狠狠一巴掌拍在梳妆匣上，“这个贱人，原以为她能帮本宫固宠，没想到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才翻身成主子不久，就敢借助本宫的威势横行无忌，要是皇上因此跟本宫生分了，本宫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周宁海也忍不住叹道：“是啊，余答应就是一坨烂泥巴，怎么扶也扶不上墙，还会弄脏墙面的！”

☆、第103章 余莺儿复宠

半个月后——

周宁海的徒弟小德子进了翊坤宫内室，躬身禀报道：“娘娘，余答应求见！”

华妃冷冷笑了：“她还有脸来见本宫？小德子，你带她进来吧！”

“嗻！”小德子弓着身子走下去，不一会儿便把余莺儿带来进来。

余莺儿见到华妃，草草见了个万福礼，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什么脏水净往欣常在和冰凝身上泼，自己反倒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华妃端坐在金丝楠木错彩贵妃榻，手里捧着一柄送子观音玉如意，仪态高贵雍容，道：“妹妹的遭遇，本宫很是同情，可这件事原是太后的旨意，皇上也奈何不得。”

余莺儿一脸的惶恐无助：“嫔妾自幼在宫中伺候，早就知道太后是最好的性子，凡事从不过问。可偏偏懿贵妃仗势欺人，不但口出恶言****嫔妾，还请出太后贬了嫔妾的位分，嫔妾真是冤枉啊！”

华妃道：“懿贵妃仗势欺人也好，太后训诫责备也罢，好在这半个月的禁足已经过了，太后也不能再说什么。”

余莺儿哭泣道：“可是……可是皇上还是不肯见嫔妾。”

华妃满是怜惜地叹了口气：“也是啊，恐怕长此下去，皇上恐怕要忘了妹妹这个人。”

余莺儿见状，一咬牙，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娘娘，救救嫔妾吧。嫔妾不想被冷落深宫，不想再被送到倚梅园被人差遣了。娘娘……”

华妃见她如此可怜，心里仍是半分同情也没有，心道：“像你这样的包衣贱婢，皇上宠你一时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还指望这福气能一辈子吗？”

但华妃想起前段时间皇上赞许余莺儿唱的曲子婉转动人，脑子忽然灵光一闪，心下有了定计，便道：“既然妹妹要见的是皇上，皇上如果不见，那妹妹自当另下功夫，所谓见面三分情，皇上不会不顾惜妹妹的。”

余莺儿满脸苦涩道：“可是……可是嫔妾不知道该怎么做。”

华妃淡淡睨了她一眼，笑道：“妹妹擅长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余莺儿眼睛一亮，急忙道：“多谢娘娘指点。”

华妃笑道：“妹妹果然有慧根，一点就通！”转头对小德子道：“小德子，颂芝，送余答应出去。”

“嗻！”小德子身子略微一躬，扬手走余莺儿出去了。

余莺儿走后，华妃身边老半天没说话的颂芝，此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这余答应前些日子得宠不少，这少了她，还少了个争宠的人，娘娘为何还要教她呢？”

华妃淡淡一笑，“是太后责罚她，又不是皇上责罚，倘若那日皇上自己想起她来，倒不如本宫教她个乖，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本宫，替本宫分掉沈贵人的恩宠。”

颂芝道：“娘娘，这沈贵人刚进宫，根基还未稳，娘娘不必太介意吧。”

华妃面露凝重之色：“她是刚进宫，可这刚进宫就能让皇上许她学习六宫事宜。这才是本宫最担忧的！”

余莺儿出了翊坤宫，也不回自己的钟粹宫，而是直接来到养心殿门口跪着，边跪边唱昆曲，如此不停地唱了半宿，把雍正的心都给唱软了，又重获圣宠，并故意刁难苏培盛手下太监小厦子，引来嫉恨。

☆、第104章 命中大克星（1）

如今已经是雍正三年的春天了，虽则春寒料峭，但妃嫔争宠依旧是争得热火朝天，放佛夏天马上就要到了似的。

春天御花园百花齐放，太监小允子在御花园一角扎了个秋千，甄嬛时常赏花玩耍，一日甄嬛偶遇身穿常服的雍正，雍正故意隐瞒身份，自称果郡王与她交谈，甄嬛吹箫一曲，雍正心动不已。

次日，雍正又去杏花树下与甄嬛相见，以秋千试其心性，又一起赏花谈词；甄嬛虽仰慕此人才华，终究顾及两人悬殊身份离开。雍正约她五日后再见，甄嬛应允。

甄嬛如约在雨中等着那个自称“果郡王”的人到来，结果却失落而回。余答应路过时见到甄嬛，颇感意外。雍正见过太后便匆匆赶往御花园赴约，却已人去楼空。

雍正染了风寒，病倒数日。病愈后的雍正惦记甄嬛，瞒着华妃独自前往御花园。窥伺雍正行踪尾随至御花园的余氏遇见甄嬛，趁机欺凌并口出狂言。

雍正出面维护甄嬛，贬余氏为官女子，命苏培盛将余氏迁至远处。

甄嬛此刻大吃一惊，呆立原地久久未动，眼前这个人并非果郡王，而是君临天下的皇帝！

雍正见甄嬛长得酷似自己挚爱的亡妻纯元，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情感顿时爆发开来，不惜违背祖制，在未侍寝前破例晋封甄嬛为贵人。

甄嬛侍寝前晋封贵人的消息传到储秀宫的时候，冰凝正和欣常在对坐着享用下午茶，一壶信阳毛尖，一碟牡丹金丝卷，一碟红豆酸奶糕，端的是绝佳搭配。

听到消息，欣常在顿时愣住了，一个失神，手里的百花戏蝶福纹茶盏掉了下来，滚烫的茶水洒在旗服上直透皮肤。“啊！”的一声，欣常在被烫地惊叫跳窜了起来。

吉祥忙拿着手帕给她擦拭，又叫玉梅和玉兰整理茶桌、茶盏，欣常在收拾了一同，嘴上惊道：“尚未侍寝就晋封，这个莞贵人真有如此美艳，竟能把皇上迷成这样，不惜为她违背祖制？”

“这个莞贵人美艳固然是美艳，那张脸像是鬼魂附体，皇上这就叫鬼迷心窍！哈哈哈！”冰凝说着，便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很是畅快。

欣常在见她笑着这样，脑子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娘娘为何发笑？这个莞贵人把皇上迷成这样，咱们以后的恩宠可要分薄了不少，亏得您还笑得出来。”

冰凝敛了敛衣裳，略略止了笑容，才道：“皇后和华妃命中的大克星出现了，这就意味着她们两个以后要倒大霉了，本宫怎能不笑啊？”

闻得此言，欣常在顿时来了兴趣，她深恨皇后害死了她的未出世的孩子，巴不得皇后死无葬身之地，忙问：“是谁呀？”

冰凝也不卖关子，直接吐出三个字：“莞—贵—人！”

“什么？”欣常在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莞贵人？皇上刚封的莞贵人？”

冰凝郑重点头。

“怎么会是她？”欣常在骤然瞪圆了眼珠子，“皇后乃一国之母，地位尊贵无比，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华妃位居高位，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加上她哥哥又是大将军年羹尧。此二人均是背景深厚的大巨头，莞贵人区区一个贵人，如何能撼动得了她们的地位？”

☆、第105章 命中大克星（2）

如果冰凝事先不知道《甄嬛传》的剧情，也是不敢相信甄嬛有这个能力扳倒皇后和华妃，可事实便是如此，容不得她不信。

冰凝笑容纭纭地说道：“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然甄嬛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娘家的实力也不强，但她身上有一项别人不具备的优势，仅仅这一项优势，足以抹平皇后、华妃所有的资本。”

欣常在眼眸一亮，忙问：“什么优势？”

冰凝嫣然一笑，便压低了声音，凑近到她耳边道：“莞贵人长得酷似纯元皇后。”

“你说什么？”欣常在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莞贵人真的长得像已故的纯元皇后？”

冰凝点头道：“妹妹应该知道，本宫是伺候皇上的最久的妃子，资历之深，远在当今皇后和纯元皇后之上，所以本宫自然知道纯元皇后长什么样子。甄嬛和纯元皇后相貌上五六分相像，而气质才华更是像得十成十，活脱脱一个小纯元。”

说到这里，冰凝眼底滑过一次冷厉之色，“纯元皇后是皇上毕生的最爱，即便她已经故去多年，皇上依旧无法忘怀。自打本宫第一眼见到甄嬛，我就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只要我们能善加利用甄嬛这个女人，皇后和华妃必将死的很难看。”

欣常在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然入府晚，没见过纯元皇后长什么样子，但也知道在皇上的心里纯元皇后才是他一生挚爱的妻子。

为了她，皇上不惜忤逆太后的心意，推迟一年册封当今皇后；为了她，皇上更是封掉了坤宁宫，坤宁宫与乾清宫相对，象征着国母的荣光，至尊至贵之地，却不让任何一人入住，里面仅仅摆放着纯元皇后的遗物。

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一旦遇上命里所爱的女人，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爱的轰轰烈烈，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比如太宗文皇帝，专宠宸妃海兰珠，在宸妃去世后的两年，郁郁寡欢的太宗皇帝也追随爱妃而去；比如世祖顺治帝，独宠孝献端敬皇后董鄂氏，在她册封皇贵妃时大赦天下，还上演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传奇；

又比如圣祖康熙帝，一生唯爱表妹佟佳氏，当时中宫悬空，群臣进言册封皇后，可他因为其本身具有克父克母克妻的命格，怕克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不顾朝臣的非议，只将她册封为皇贵妃。佟佳氏在皇贵妃位子上呆了八年，病重得实在熬不过去了，康熙帝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能不能冲喜，封其为后。然而这个孝懿仁皇后只当了不到一天，便撒手人寰，成了清朝历史上最短命的皇后。康熙帝伤心欲绝，在此后的三十三年不再册封皇后，就连皇贵妃也没有封。

连续几任皇帝如此痴情，皇上也不例外，他一生最爱便是纯真善良的纯元皇后。因为爱的太深，念的太深，自她之后，皇上寻寻觅觅十多年，再也没有与她在一起的愉悦。

皇上对纯元皇后般深情，使得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完完全全得到他毫不保留的爱的机会，如果长的像纯元皇后，就成了他欺骗自己麻醉自己的影子，得到那份帝位无上的宠爱，或许甄嬛就是那个人。

想到这儿，欣常在心里不免酸溜溜的，试问后宫三千佳丽，有哪一个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有哪一个女人不想成为第二个董鄂妃。尽管她们嘴上骂董鄂妃魅惑圣心，独占椒房，心里却恨不得天天占着皇上，不让任何女人有机可趁。

当然，欣常在知道自个儿没有成为董鄂妃的资本，也知道皇上的爱只给了纯元皇后，不过这个酷似纯元皇后的莞常在倒是有点意思。

☆、第106章 命中大克星（3）

呵呵，当今皇后对于抢走自己正室地位、丈夫宠爱的姐姐，表面上装得贤惠大度，其实心里却是恨之入骨。好不容易熬死了纯元，何曾想来一甄嬛，一个长得像极了姐姐的女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还和皇上恩恩爱爱，你侬我侬，不知皇后会是怎样心情呢？她倒是很期待啊！

一阵幸灾乐祸过后，欣常在冷静了下来，一脸正色的看着冰凝，问道：“娘娘准备怎么做呢？”

冰凝慢悠悠道：“不打算怎么做，一切静观其变就是了。甄嬛凭着那张脸，就足以从皇上那儿获得后宫妃嫔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宠爱。依着皇后阴狠老辣的城府，一定不会先动手除去甄嬛，而是要利用她去刺激嫉妒成性的华妃，让她们两个斗得两败俱伤，她本人就能坐收渔人之利。”

欣常在道：“以皇后阴沉腹黑的性子，一定会这样做的，可万一甄嬛斗不过华妃，反而被华妃弄死了怎么办？”

冰凝十分笃定地道：“不可能，皇上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中寻觅到甄嬛这个完美替身，自然是视若珍宝，呵护备至，怎么能让华妃害死她呢？再说了，妹妹真以为甄嬛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吗？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甄嬛的聪明才智绝不在皇后和本宫之下。”

欣常在呵呵笑了，“看来这个甄嬛还真是一个妙人呢！”她旋即又问：“娘娘，这个甄嬛既有容貌，又有心计城府，难道您就不怕终有一****翻身骑到您头上吗？”

冰凝淡淡道：“不怕，本宫既然有心利用她铲除皇后和华妃，自然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实话告诉你吧，早在皇上登基之前，本宫就知道有甄嬛这号人物了，甄嬛有几斤几两，本宫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说到这里，冰凝脸色陡然阴冷下来，恨声道：“本宫被华妃害得终身不孕，受尽屈辱，此仇此恨，刻骨铭心，无一日敢或忘，总算等到清算的时候了。”

欣常在露出了笑容，“等收拾完华妃，皇后的末日也就到了，等到甄嬛就这二人除去，娘娘便是这后宫第一人了。”

冰凝苦笑了笑，“什么后宫第一人呐，只要有太后在，本宫就别想成为后宫第一人。”

提到太后，欣常在的笑容顿时僵了下来：“对呀，还有太后这尊大佛在，要是有她护着，甄嬛即便使劲浑身解数，只怕也动不了皇后一毫一发。”

冰凝笑道：“太后年老，身子精力大不如前，能护得了皇后几时啊？何况，本宫手里还握着一件大秘密，只要一曝光出来，即便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皇后。”

欣常在心头一震，忙问“什么大秘密？”

冰凝抚了抚手上的赤金珐琅护甲，若有深意地笑了，道：“妹妹可知道，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

欣常在一愣，纯元皇后怎么死的？不是难产而死吗……旋即，欣常在的身子一震，颤声道：“莫非，纯元皇后之死另有乾坤？”

“由于此事干系重大，为了妹妹的安全考虑，请恕本宫不能详细告知。”冰凝笑容淡去，剪水双瞳隐透着一股别样的幽深：“不过本宫可以告诉你，皇后的命运早已注定，总之一句话：成也纯元，败也纯元！”

又与欣常在喝了一会子茶，说了一会子话，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欣常在才起身告辞了。

☆、第107章 甄嬛得宠（1）

甄嬛得雍正关注之事传遍六宫，皇后早有戒备，并不觉得意外，唯独华妃对此嗤之以鼻，沈眉庄、安陵容前来道喜，众人纷纷逢迎。

甄嬛对雍正动情，决意接受挑战，与温实初商定瞒下装病一事。期间，甄嬛与雍正下棋谈书，调香烹茶均投其所好，雍正愈发对甄嬛钟情。

过了三天，甄嬛‘病愈’敬事房的太监紧巴着把她的绿头牌挂了上去。侍寝之夜，雍正赐浴汤泉行宫，皇后大度，以身体抱恙为由未一同去行宫，有意成全雍正和甄嬛，华妃则是气得砸了满殿瓷器。

新婚之夜，甄嬛以一双红烛祈求白头到老，雍正感动万分，感觉回到了和亡妻纯元相知相许、相爱相守的日子。

之后，连续七日，甄嬛硬是凭着她那张脸，斩获七日君恩，引得后宫酸气冲天。

尤其是华妃，更是气得咬碎银牙，要知道她当年得宠也只有连续五天，哪晓得跑出个甄嬛破掉她的侍寝记录。前脚来了个沈眉庄得宠已经让酸得不行，如今再来这么个甄嬛，简直是在捅她的心窝子。

翌日，景仁宫请安，嫔妃齐聚，按照位份高低落座，冰凝居左首，华妃居右首，其次是齐妃、敬嫔、丽嫔，还有新旧贵人、常在、答应。此刻妃嫔差不多到齐了，倒算是晚的。

丽嫔率先发难朝甄嬛发难，细声细语问道：“莞贵人给皇后请安，一向起得早，今儿怎么迟到了，当真稀罕。”

甄嬛沉着冷静道：“众位姐姐勤勉，是妹妹懒怠了。”

丽嫔酸溜溜道：“倒不敢说莞贵人你怠慢了，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哪像我们这些人清闲的很。”

坐在丽嫔身边的贵人曹琴默也是酸妒得不行，轻笑道：“连续七日侍寝，后宫诸位姐妹，无出其右者，只要莞贵人用不了多久，也要封嫔了。”

甄嬛依旧语气平和道：“妹妹刚入宫不久，资历深浅，如何敢肖想一宫主位，曹姐姐太看得起嫔妾了。”

见甄嬛如此沉着应对，丽嫔和曹琴默均碰了个软钉子，都兴致怏怏地闭了嘴。

皇后雍容宽和地笑了笑，道：“莞贵人连续侍奉皇上好几天，也着实辛苦，诸位妹妹还是要体谅一下才是。”

甄嬛恭顺一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冰凝打量着甄嬛今日的装扮，身穿藕粉色云锦旗服，领口袖口均用捻金线绣出并蒂莲花图案，不仅华丽璀璨，还有夫妻恩爱、情投意合的寓意。冰凝便笑着道：“莞妹妹身上穿的，可是苏州织造新新进献的云锦做的衣裳？”

云锦乃是中国四大名锦之首，其色泽光丽灿烂，美如天上云霞而得名，其用料考究，织造精细、图案精美、锦纹绚丽、格调高雅，是清代皇家御用品贡品，进贡量很少。

甄嬛腮红若桃，羞涩道：“皇上前儿个赏赐的，嫔妾瞧着花色鲜艳好看，便叫浣碧和流朱做了一身衣裳。”顿了顿，甄嬛又微笑道：“嫔妾那儿还有好几匹花样极好的云锦，贵妃娘娘若是喜欢，等会儿嫔妾叫底下人送去您的宫里。”

☆、第108章 甄嬛得宠（2）

甄嬛腮红若桃，羞涩道：“皇上前儿个赏赐的，嫔妾瞧着花色鲜艳好看，便叫浣碧和流朱做了一身衣裳。”顿了顿，甄嬛又微笑道：“嫔妾那儿还有好几匹花样极好的云锦，贵妃娘娘若是喜欢，等会儿嫔妾叫底下人送去您的宫里。”

华妃瞧着甄嬛那张被滋润得愈发娇艳的脸蛋，嫉恨得不行，抢在冰凝话头前，冷冷嘲讽道：“莞贵人还是免了吧！懿贵妃身份尊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区区一匹云锦还入不了她的眼呢。哼，穿了一身似模似样的衣裳，竟到处臭显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听了她这番话，甄嬛当时脸色就发青了。

讽刺了甄嬛一通，华妃感觉解气了不少，转头把目光定格在沈眉庄身上，便笑着道：“近日来莞贵人忙着伺候圣驾，沈贵人倒也清闲，不知有没有空替本宫抄录一卷女论语，也好时时提醒后宫诸人恪守女范，谨言慎行。”

沈眉庄低眉顺眼道：“娘娘吩咐，嫔妾怎会不从，只是不知娘娘什么时候要？”

华妃笑道：“也不急，你慢慢抄录着，本宫要的时候自会命人去取的。”华妃见沈眉庄今天穿着一身素白色杭白菊旗服，整个消瘦了不少，便笑着问：“沈贵人似乎清减了些，可是近日皇上没有召你的缘故吧？”

沈眉庄很是端庄地笑了笑，说道：“娘娘见笑了，不过是因为最近天气闷热，没有胃口。”

华妃微微“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啊，本宫还以为莞贵人圣眷优容，沈贵人心里不自在。”

沈眉庄摇头道：“嫔妾不敢！”

华妃抚了抚鬓角上的五彩南洋金珠凤钗，徐徐道：“莞贵人聪敏美貌，得到皇上眷顾，那是情理中的事。可是旁人也就罢了，莞贵人与沈贵人情同姐妹，怎的忘了专宠之余，分一杯羹给自己的姐妹呢？”

这般明晃晃挑拨的话，沈眉庄又如何会听不懂，只是温婉一笑，道：“娘娘让嫔妾抄录女论语是为训斥六宫女眷，嫔妾又怎能不知妒忌怨恨乃为女子德行之大亏，嫔妾虽无才愚钝，德行却万万不敢有亏。”

冰凝一旁瞧着，心里暗暗点头：“沈眉庄也是个伶俐人儿，若非她和甄嬛情同姐妹，难以分化，老娘倒想和你做个朋友。”

华妃冷冷道：“你虽德行无亏，难保别人不也是这样，本宫在宫中多年，人心凉薄，反复无常之事可是见得多了。”

话中句句意有所指，沈眉庄尚未来得及反应，甄嬛立刻道：“多谢娘娘提点，娘娘既让姐姐抄录女论语训示后宫众人，为的就是防止后宫争宠招惹事端，娘娘用心良苦，妹妹们一定谨遵。”

华妃听了，脸色变了几变，干笑道：“莞贵人这话听着真是舒服！”说着目光如炬瞧着沈眉庄：“沈贵人与菀贵人待得久了，嘴皮子功夫也日渐伶俐了，真是不可小觑呀！”

今晚，雍正翻的依旧是甄嬛的绿头牌，甄嬛凭着一己之力……哦不，应该是一‘脸’之力，力压群芳，再次刷新了妃嫔侍寝的记录。

这一晚，不晓得有多少人孤枕难眠了！

☆、第109章 算计落水（1）

冰凝早就预料到了，便早早沐浴换了寝衣，打算早早睡下。

这时候，杜雷斯躬身走了进来，打千儿道：“娘娘，沈贵人溺水了。”

冰凝心下一凛，华妃终究是耐不住出手了，啧啧，真真是一出好戏啊，不看太可惜了，便道：“小雷子，摆驾咸福宫！”——小雷子，是冰凝对杜雷斯的爱称，就像慈禧叫李莲英‘小李子’是一样一样的。

储秀宫和咸福宫同为西六宫之一，两宫相距不远，冰凝披着一件银红色披风，扶着杜雷斯的手上了肩舆，由底下八个小太监抬着，便急匆匆地向咸福宫赶去。

不多时，便到了咸福宫门口，远远看见整个咸福宫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咸福宫主位敬嫔早早的赶到存菊堂。

她们见到冰凝的肩舆，赶忙屈身道：“贵妃娘娘金安！”

冰凝笑着免了礼，从肩舆走下来，忙问敬嫔：“妹妹，沈贵人情形如何？”

敬嫔正要回答，便听见外头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一时间，后妃们急忙站起来，蹲身跪拜迎驾，齐声喊道：“恭请皇上圣安！”

雍正的脚步急促而沉重，他身上还穿着寝衣，沉沉地喊了声“都起来吧！”

雍正身后的甄嬛此刻忧心如焚，她不顾的给各位主位娘娘请安，直接冲入里面，太医们见皇帝和一众娘娘进来，慌忙跪了一屋子，雍正一挥手命他们起身。

甄嬛忧心不已，忙问：“江太医，眉姐姐怎么样了？”

太医院的江成回道：“回莞贵人的话，沈贵人已无大碍，只是呛水，受了惊吓，还未能清醒过来。臣等已经开好了方子，只要沈贵人照方调养身子，便会很快康复，只是……”

雍正阴沉着一张脸，道：“只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江成道：“是！只是沈小主受惊不小，怕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精神才能完全恢复。”

雍正道：“你一直是伺候沈贵人的，要好好为她调理才是。”

众太医唯唯诺诺，见雍正再不发话，方才退了下去。

进了内堂，眉庄的贴身侍女采月和白苓脸上犹挂着泪痕，半跪在床边忙不迭的替眉庄收拾换下的湿衣，用热水擦拭额头，见雍正和众妃嫔进来忙施了礼。

雍正见沈眉庄昏迷不醒，面色苍白无血，了无生气，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冷冷看着内堂服侍的一众宫女太监。

一众奴仆在雍正幽冷目光的扫视下，吓得一个个低下了头，身子不住地颤抖。

雍正收回目光再不看他们，怒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小主的？”

一众奴仆吓得跪了一地，连忙请罪道：“奴才该死，皇上恕罪！”

冰凝怕雍正会把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宫女太监身上，忙回头朝问道：“都说仔细些，沈贵人是怎么溺水的？”

采月和一名叫小施的内监吓得身子猛地一抖，膝行到雍正跟前哭诉道：“奴婢/奴才也不清楚啊！”

冰凝怒斥道：“简直是糊涂啊，你们是沈贵人最贴身服侍的人，岂有不清楚的道理？”

☆、第110章 算计落水（2）

冰凝怒斥道：“简直是糊涂啊，你们是沈贵人最贴身服侍的人，岂有不清楚的道理？”

小施早就吓得全身发软，磕头如捣蒜，颤颤道：“奴才冤枉，奴才真的不清楚，今晚小主去华妃娘娘宫里抄书。回来的时候经过千鲤池，小主想在千鲤池喂鱼，奴才去拿鱼食了，走到半路才听到说小主落水了。”

冰凝指着采月，问道：“你呢？怎么说？”

采月抽泣道：“翊坤宫的掌宫大宫女颂芝说华妃娘娘有几方好墨要赏给小主，刚才忘了给，让奴婢跟着去取。”

冰凝徐徐颌首：“如此说来，沈贵人落水的时候，你们都不在身边了？”

冰凝正要继续追问下去，苏培盛进来禀报道：“皇上，华妃娘娘到了！”

华妃披着一件鹅黄色炫彩点翠披风走进来，巧笑嫣然温婉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抬手免了礼，旋即皱着眉问：“外头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

冰凝暗暗腹诽：“那还用问吗？华妃此举，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呗！”

华妃脸色满是担忧之色：“臣妾听说沈贵人溺水，忙赶了过来，沈贵人可好些了？”

雍正往榻上一指：“你去瞧瞧吧。”

华妃走近一看，心里自是乐开花，叫你狐媚勾引皇上，还敢和本宫作对，矫情的小贱人，这就是你的报应！嘴上却哀叹道：“可怜呐！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竟要遭这份罪。”

冰凝正色道：“华妃妹妹不必过分忧心，太医说沈贵人没什么大碍，醒了就无妨了。”

听到沈眉庄没事，华妃姣好的脸蛋隐隐发青，转头朝着雍正，屈了屈身子：“皇上，宫中侍卫巡查不严，以致沈贵人溺水时不能及时发现，是臣妾协理六宫无方，还望皇上降罪！”

雍正眉头紧蹙着，只道：“侍卫夜巡自有班次，若真降罪于你，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亦是难逃罪责。”

华妃闻言一喜，皇上对她还是很体恤的，回头对采月、小施呵斥道：“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你们家小主的，让皇上有心。”

雍正面无表情，冷冷道：“不中用啊！”

华妃也道：“这样的奴才留在沈贵人身边也是累赘，臣妾以为，不如打发了去慎刑司服役。”

慎刑司是宫里人人畏惧的地方，里面的人受尽苦役，生不如死，不出三五月不是被折磨至死就是自寻了断，鲜有活着出来的，华妃如此一说，便等于要了采月和小施的命。

敬嫔身为咸福宫主位，对宫里的太监宫女极是仁慈，自然不愿他们两个无辜送命，忙屈身求情道：“皇上，他们纵然是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毕竟罪不至死，进了慎刑司便等于要他们的命啊！”

华妃义正词严道：“不如此不足以正宫纪，若今后奴才都这么当差，千鲤池岂不是掉满了人了？咸福宫的奴才不济事，敬嫔也难辞其咎！”

敬嫔见雍正的脸色愈发阴沉，忙躬身道：“臣妾悉听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管教。”

☆、第111章 算计落水（3）

敬嫔见雍正的脸色愈发阴沉，忙躬身道：“臣妾悉听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管教。”

采月跪在地下抽泣道：“奴婢有罪，没有照顾好小主，但是如今小主还未醒，但求娘娘让奴才照顾到小主清醒，奴婢定当去慎刑司领罪！”

华妃冷冷道：“奴才就是贱，赖在这儿想等你们主子醒了替你求情啊！”

甄嬛朝华妃深深一福，柔柔道：“还请华妃娘娘宽恕，采月和小施虽然服侍眉姐姐不当，可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他们，与其处罚他们两人，不如叫他们好好服侍眉姐姐，将功折罪！”

华妃轻笑道：“怎么莞贵人以为罪不当罚么？若轻纵了这两个奴才，难免叫后宫有所闲话，以为有错只要折罪就好，不会受罚。”

甄嬛徐徐道：“娘娘赏罚分明自是应该，只是采月和小施一直服侍着眉姐姐，若此时罚了他们去慎刑司，姐姐身边一时没了得力的人，反而不好。”

华妃嗤嗤笑道：“他们连沈贵人周全都照顾不得，还留在身边做什么？何况千鲤池离翊坤宫不足百步，在本宫宫禁发生这样的事，自然要严惩不贷！”

甄嬛道：“嫔妾担心的正是这个，娘娘明明赏罚分明，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因为是在翊坤宫附近出的事，于娘娘威严有碍才会恼羞成怒的，而不是因为眉姐姐溺水。嫔妾认为，奴才事小，伤害娘娘名誉事大，望娘娘三思。”

“你——”华妃被她堵得无话可说，面皮气得紫涨，胸口剧烈起伏着。

雍正面色冷峻，扫了一眼跪了一地各自战战兢兢的采月和小施，沉声道：“莞贵人言之有理，不如等沈贵人醒了再说，到那个时候再打发他们去慎刑司也不迟。”

冰凝瞧着华妃一脸煞气汹汹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忙对着雍正道：“皇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雍正淡淡道：“你说吧！”

冰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色，说道：“沈贵人落水，原因尚且不明，可必定是侍卫救护不力，才会呛水过多，以致昏迷不醒，臣妾认为皇上还是要翊坤宫那批不中用的侍卫全部换掉，换上一批精明强干的，以免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华妃一愣，登时眼底难掩怒色，立刻道：“懿贵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管好你的储秀宫便是了，怎么又让皇上换掉臣妾宫中的侍卫？”

冰凝笑眯眯道：“本宫也是为了妹妹着想，皇上素来疼爱妹妹，怎可让这样粗心大意的奴才守卫翊坤宫，这样岂不是置妹妹于险地吗？若妹妹有个万一，岂不让皇上心疼？”

雍正点头道：“懿贵妃言之有理，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明日就让苏培盛换一批精干的侍卫守护翊坤宫，朕也安心些。”

华妃不由气得咬得牙齿咯咯作响，面有恼恨之色，但她也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于是立马换上一张温柔小意的脸孔，柔柔对雍正道：“多谢皇上挂念！”旋即又道：“哦，臣妾带了两支上好的长白山老参，压惊补身是再好不过的，叫人给沈贵人炖上好好滋补才是。”

☆、第112章 算计落水（4）

雍正满意地对她点了点头：“你成日惦记着六宫诸事，这么晚了还要劳心，早点回去歇着吧。”

华妃柔柔关怀道：“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也不宜太过操劳，臣妾出来的时候，让人炖了东阿阿胶桂圆羹，想来现在已经好了，皇上先用些再去歇息吧。”

雍正笑道：“还是你心细，朕也饿了。”转头对甄嬛道：“你自己也小心身子，别累着了。”

华妃笑道：“有劳贵妃娘娘、敬嫔妹妹和莞妹妹照看着！”说罢，跟在雍正身后翩然出去。

夜已深了，甄嬛见敬嫔面有倦色，知道她也累了，遂劝了她回殿歇息。甄嬛也对冰凝道：“贵妃娘娘也去歇歇吧。”

冰凝轻轻摇了摇头：“本宫觉得今晚的事情有的古怪，你去叫采月来问问吧。”

甄嬛应了一声，唤来采月，问道：“你仔细想想，姐姐落水时，你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怎么你们一走开，姐姐就出事了呢？借机如今都成这个这个样子了，万一你漏了什么没说的，可不我们一起都成了糊涂鬼？”说罢唏嘘不已，举袖拭泪。

采月见她这般伤心难过，咬牙道：“奴婢知道事关重大，但是……奴婢看得并不真切，所以奴婢不敢胡说？”

甄嬛正色道：“只因事关重大，才要事无巨细地说到。”

采月道：“奴婢取完墨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个小太监从千鲤池旁蹿了过去，因为天色黑了，怕是奴婢自己看花眼。”

甄嬛点了点头道：“这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采月忙道：“奴婢真不敢跟旁人提起。”

甄嬛郑重其事道：“切记！不许和任何人说起此事，知道吗？”

采月慌乱的点点头。

冰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榻跟前，趁着甄嬛找采月问话，偷偷将一只手伸进了被窝了，摸到了沈眉庄的身子，将体内的灵气输进去，助她快点清醒过来。

做完这些之后，冰凝无意间瞥见桌案上放着一方墨，墨质青黑，莹润油光，一看便知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便问采月：“此墨就是华妃赠给沈贵人的墨吗？”

采月答道：“回禀贵妃娘娘，正是！”

冰凝走上前过，信手拿起这方墨，此墨牛舌形，通体漱金，右侧面阳文楷书“孟冬月曹素功顶烟”。另一笏一面阴文填金行书“紫玉光”三字；背面填金双螭龙，上方嵌米珠，二龙戏珠，拥托中央阴文填蓝篆书“艺粟斋”三字。

冰凝便笑道：“此墨乃是徽墨中的极品，价比千金，华妃还真是大手笔啊！”

甄嬛看了看，道：“好是极好的，可惜是华妃送的，眉姐姐想来也不会太喜欢。”

冰凝轻轻抚着它，感受着其温润冰凉的触感，道：“华妃这方墨虽然名贵，却是用来调虎离山、取人性命的，干的净是些作孽的事。”

“什么？调虎离山、取人性命？”甄嬛瞬间惊呆了，忙问：“娘娘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第113章 算计落水（5）

“什么？调虎离山、取人性命？”甄嬛瞬间惊呆了，忙问：“娘娘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夜色逐渐深沉，摇曳的烛火闪闪烁烁，冰凝幽幽道：“你刚才没瞧见吗？华妃穿戴整齐来存菊堂，还事先炖好东阿阿胶桂圆羹，可见她是有备而来的。”

甄嬛冷哼了一声，恨恨道：“果然就是华妃！”

甄嬛的灵秀聪慧程度绝不在冰凝之下，此前她关心则乱，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如今冰凝稍加点拨，她哪能不知道幕后黑手就是华妃。

甄嬛气愤道：“先是抄写经书，后是调虎离山，最后以美食将皇上引去翊坤宫，她可是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的。”

冰凝笑道：“是啊，要想做狐狸，好歹也把尾巴藏好了，可惜呢，一旦得意，这尾巴就露出来了”

甄嬛冷笑道：“她哪顾得上，炖好了汤，请皇上过去是势在必行的，美人配美食，真真是极好的，她能不打扮得好看点吗？”

冰凝郑重凝视着甄嬛：“华妃固然是凶悍善妒，可智慧欠缺，手段虽毒辣但不高明，只要你小心避着便没事。可她背后的曹琴默却是个心机深沉，阴险狡诈之人，莞贵人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甄嬛听得神色一怔，旋即忙点了点头，“嫔妾和曹贵人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嫔妾从她眼中瞧出了深重的算计，只是很难对付的人。”

直到午后时分，沈眉庄才渐渐苏醒了，一见冰凝亲自前来，忙急着下床见礼，冰凝淡淡喝止道：“你身子虚弱，不必如此多礼。”

沈眉庄的精神状态极差，甄嬛好不容易抚慰了几句，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冰凝抬手挥退了屋内伺候的奴才，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甄嬛仍是忍不住急忙询问道：“姐姐，到底是谁要害你？”

沈眉庄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双手用力攥住被角，极力忍泪道：“嬛儿，有人，有人要我的性命!”

甄嬛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你可看清楚是谁吗？”

沈眉庄颤颤巴巴道：“他从……他从背后推我入水，我看不清楚。”缓了一口气，又道：“她只知道她力气甚大，一定不是个太监，就是个侍卫。”

甄嬛蹙了眉头，缓缓道：“宫中侍卫太监成千上万，你可看清了，到底是谁？”

沈眉庄深深摇了摇头，道：“宫里的人虽然面和心不和，却也不至于要了我性命这般歹毒，可以这么下手的，只有……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又道“可千鲤池离她的翊坤宫如此之近，她要对付我也不该选在自己的地方，总该懂得避嫌才是啊。”

“避嫌？”冰凝嗤嗤冷笑：“本宫看她一点都不想避嫌，夜半浓妆而来，在你宫里耍了通威风，差点发落了采月和小施，还把皇上请到她宫里去了。依着本宫多年对她的了解，这件事只有她做得出来。”

甄嬛也道：“眉姐姐前脚才出翊坤宫，不出百步便跌入千鲤池，放眼如今宫中，谁敢这样放肆在她地界上撒野？只有华妃本人，兵行险招，旁人也不会真疑心她会自己引火上身。”

☆、第114章 算计落水（6）

甄嬛也道：“眉姐姐前脚才出翊坤宫，不出百步便跌入千鲤池，放眼如今宫中，谁敢这样放肆在她地界上撒野？只有华妃本人，兵行险招，旁人也不会真疑心她会自己引火上身。”

沈眉庄咬牙低声道：“她见嬛儿你得宠，又怕我二人羽翼渐丰，她难以控制，就想着除掉一个，好让我们势单力孤，无法与她抗衡。”

甄嬛轻叹一口气，满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姐姐，都是我连累了你。”

沈眉庄幽幽一叹：“不关你的事，早在我得宠的时候，她已经视我如芒刺在背，不过是碍着皇上的宠爱，我又处处对她忍让避忌，这才没有立刻下手。”

甄嬛亦是叹道：“那眼下姐姐准备怎么办？”

沈眉庄声音嘶哑，泪如泉涌：“我能怎么办？我无凭无据，她又是皇上多年所爱，我会对皇上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

甄嬛点点头：“眼下看来，只有如此了。”

沈眉庄双手用力攥住被角，手背上暴起青筋条条，声音渐趋歇斯底里：“我如今奈何不了她，未必我今生都奈何不了她，好歹留着我这条命，咱们就慢慢地算这笔账。”

冰凝忽道：“华妃既已出手，便不会再次停下，第一个是沈妹妹，第二个便是莞妹妹你了。”

“我？”甄嬛身子一颤。

沈眉庄慌乱道：“那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嬛儿再遭毒手，这可如何是很好啊？”

甄嬛凝眉问道：“娘娘与华妃交恶多年，积怨甚深，想来对她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还望娘娘指点嫔妾迷津？”说着，福了福身给她行了一礼。

冰凝忙叫她起来，笑道：“莞贵人果然心思灵透，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不错，本宫和华妃彼此争斗几十年，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了解华妃的性子。”

冰凝想起原著剧情，预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便想卖个人情给甄嬛，说道：“华妃的手下曹琴默最擅长在暗地里耍阴招，而且招招毒辣，一不小心便会没命。这些年来，死在她阴谋诡计之下的妃嫔已经不少了，你须得格外小心。等下你回去之后，要把吃穿喝用的东西、器皿，通通叫温太医检查一点，以防不测。”

甄嬛点点头，忙弯身道：“多谢娘娘提点！”

冰凝又和甄嬛、眉庄说起了一会子话，这时已是半夜时分，身子渐渐有些乏了，便乘着肩舆返回储秀宫睡觉。

甄嬛见沈眉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于是便立刻回到自己所住的碎玉轩，叫来温实初检查她生活用品和饮食上有没有问题。

正如剧情发展的一样，温实初发现是有人在甄嬛汤药中加入会致人痴呆的毒药。甄嬛惊怒之下与众人设计抓出内奸花穗与小印子，审问后二人招认是失宠的余氏指使的。

华妃听说二人被抓，大为震怒，丽嫔建议将余氏灭口，曹贵人极力反对，并建议让余氏咬死此事，以免华妃干系。

☆、第115章 狗咬吕洞宾

翌日，景仁宫请安，皇后关切地问沈眉庄：“沈贵人，你的身子可有好些？”

沈眉庄柔笑谦和地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华妃嗤嗤一笑，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沈贵人这一失足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得到皇上的疼爱，时常看望，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丽嫔也轻笑道：“是啊，这几****看千鲤池旁突然多了好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后来一想啊，明白了，估摸着都盼着跟沈贵人一样咕咚下去，皇上的圣眷就到了！”

丽嫔这么一通嘲讽，殿内好些个已经掩唇窃笑了，沈眉庄坐在一旁，脸色已经发青难看至极。

皇后板起脸孔，呵斥道：“丽嫔你真会说笑，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华妃轻笑道：“是呢，沈贵人一直得宠，只有那些年老色衰的女人，才会出尽百宝想要留住皇上。”

华妃这话到底影射谁，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六宫众妃嫔，够得上年老的只有冰凝、皇后和齐妃三人，而色衰的只有皇后和齐妃两个，她这话无疑是变相讽刺她们两个，冰凝瞥见皇后和齐妃的脸色都难看之极。

这时候，沈眉庄却呵呵笑了，“听了娘娘的话，嫔妾真害怕，谁没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呢？等一下嫔妾得去宝华殿好好祈福，希望菩萨保佑，让嫔妾能和娘娘一般青春貌美。”

冰凝也是时候补上一刀：“本宫的确是年老，而且是诸位姐妹中最老的，可那又怎么样？本宫依旧年轻娇艳，可见拜的神多自有神庇佑，华妃妹妹可得抽出时间多去宝华殿拜拜，求菩萨保佑你永远年轻貌美。否则，一旦到了本宫这把年纪，只怕妹妹会红颜垂老情尽断，从此不沐君王恩。”

“你——”华妃瞬间气红了脸蛋，怒声道：“你诅咒我？”

冰凝笑嘻嘻道：“哎呦喂，本宫这可是一片好心，哪有诅咒之意啊？华妃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竟敢骂我是狗？”华妃气得鼻子都冒烟了，要不是碍于皇后在场，她就要发作了。

冰凝依旧笑眯眯道：“天大的误会呀，本宫不过是打个比方，华妃妹妹却一个劲儿把自己往猫啊狗啊这些畜生那边划拉，这畜生不讲道理，华妃妹妹怎么也这么不讲道理？”

冰凝一口一个“畜生”，着实把华妃骂得够呛，华妃一双眼睛已然怒极充血，仿佛要噬人一般地瞪冰凝，若非这里是皇后的地盘，她就要冲上去撕了冰凝这张嘴。

冰凝兀自得意洋洋地说道：“本宫也十分同意沈贵人说的，没事多去宝华殿祈祈福，不求青春永驻、君恩长存，但求诸事顺遂，无病无灾。”

皇后款款笑道：“菩萨要保佑这个那个，哪儿忙得过来呀？还是积善积德，自求多福才最要紧。”

华妃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意间瞥见沈眉庄旁边的位子空了，妩媚地挑眉问道：“听说沈贵人卧病之时，莞贵人时时侍奉在侧，怎地今儿个没陪着你呀？”

丽嫔哼笑道：“姐妹再情深，也架不住皇上的热情啊，我听说皇上约了莞贵人去了上书房，所以今天才不能来。”

华妃掩唇，脸色尽是讥笑之色：“本宫说呢，所谓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冰凝将一切看在眼底，心里摇头暗叹，华妃还是老样子，每每和她斗嘴失利，都要从别人那儿找回场子，一点也没意思！

☆、第116章 装神弄鬼（1）

甄嬛此刻正在雍正的御书房，她告知雍正余氏陷害自己的歹毒行为，同时道出当日倚梅园中余氏冒名顶替自己之事。

雍正大怒，将余氏废为庶人，打入冷宫赐死，余氏不肯就死，大闹冷宫。苏培盛命小厦子动手，小厦子痛恨余氏，下手极重，将她的脖子几乎勒断了一半。

宫中是流言传递最快的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后妃们各自安排下的眼线，何况是余氏使人下药毒害皇上新宠莞贵人的事，一时又增了后宫诸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出几日，余氏含恨而死，怨气冲天，冤魂不散，这等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被添油加醋，离真相越远，鬼神之说，素来众人信奉。

余氏鬼魂作祟的说法越演越烈，甚至有十数宫人妃嫔声称自己曾见过余氏的鬼魂，白衣长发，满脸鲜血，凄厉可怖，口口声声要那些害她的人偿命。直闹得人人自危，鸡犬不宁。

近夏的天气雷雨最多，是日黄昏去向皇后请安，众妃嫔依次入座，冰凝也是老神在在等着看好戏。

皇后温厚关切地问道：“听说余氏一死，莞贵人成宿成宿地睡不着，太医可曾去看过了？”

甄嬛忙弯身道：“多谢娘娘关心，温太医已经去看过了，也开了些药，嫔妾吃下去好多了。

齐妃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这几日宫中闹鬼闹得厉害，前后十几个人都见过了，真是日夜不安呐！”

丽嫔哆哆嗦嗦道：“臣妾听说了，太监们都被吓病了，富察贵人连门都不敢出。”

华妃颇有些不以为然道：“皇上说了，鬼神之说只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看来齐妃是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齐妃听了，脸上瞬间绿了起来。

欣常在笑道：“娘娘久听圣言自然不怕，不比咱们经常见不到皇上。若是常有皇上的福泽相随，宫里自然少不了这些流言。只可惜呀，咱们没这个福气罢了。”

华妃冷笑道：“既然没福就自求多福吧，否则来日那冤魂找上门来，抱佛脚都不管用。你们这些人，私下里说得更难听，满嘴的妖魔鬼怪，本宫倒不相信了，余氏生前恨谁，死后自然会去找谁，其他人瞎操什么心呢？”

沈眉庄笑容灿烂地看着华妃，徐徐道：“娘娘教诲得是，余氏又没有人指使，当然是自己作孽自己遭罪。若是有人指使的话，她十有**也要去找那害死她的人，好好地问问凭什么拿她作刀子使。”

沈眉庄这话里带着刺儿，分明是在说华妃指使余氏下毒害人，最后还逼迫她自己认罪屈死，以至于冤魂不散，酿成今日之祸。

华妃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倒是丽嫔听到这番话，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殿上众妃絮叨了一会子话，陡然间天色大变，雷电交加，那雨便瓢泼似的下来了。

江福海走出去瞧了瞧道：“哎呀，皇后娘娘，打这么大的雷，恐怕一会儿会有大雷雨呢。”

☆、第117章 装神弄鬼（2）

江福海走出去瞧了瞧道：“哎呀，皇后娘娘，打这么大的雷，恐怕一会儿会有大雷雨呢。”

皇后笑道：“这天跟孩儿的脸似的说变就变，妹妹们可是走不成了。看来是老天爷想多留你们陪本宫聊天解闷呢。”

皇后在前，谁敢抱怨天气急着回宫，一众妃嫔又闲聊起来。直到酉时三刻，雨方渐渐止了，众人才向皇后告辞各自散去。

大雨初歇，妃嫔们大多结伴而行，冰凝知道这等下甄嬛会安排一出好些，也不急着回宫，便与甄嬛和眉庄、陵容同行。

出了景仁宫，正好遇见了华妃和丽嫔要坐上肩舆，华妃打量着甄嬛，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虽说莞贵人好些了，可本宫瞧你这脸色憔悴许多，想来这噩梦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甄嬛闻言吓得一缩，装出一副惊惶看向四周，小声说：“娘娘别说，那东西有灵性，会缠人的。”

华妃轻笑道：“你真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竟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

冰凝出声解围道：“妹妹不要见怪，莞贵人此番的确受惊不小，实在是很多人都亲眼见过，所以不得不小心些。”

安陵容惊慌失措道：“是……是，嫔妾就亲眼看到过。”

甄嬛颤抖身子，道：“若不是真的有冤魂，为何连皇后都要举行法事超度？只是那冤魂怨气冲天的，也不知法师能不能压得住。”

丽嫔也吓得白了脸色，低声问道：“法师也压不住吗？”

欣常在道：“她死得那样惨，一定怨气很深的，不是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冰凝哀叹一声：“听说当日皇上赐她自尽，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妃嫔竟无一人替她求情，才使她惨死冷宫，因而心生怨念。”

丽嫔听了这话，浑身一哆嗦，吓得惨无人色。

华妃登时拉长了脸，不屑道：“这些话从奴才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娘娘位列贵妃之尊，竟也说出这等怪力乱神的话来，也不怕失了身份。”

冰凝道：“这些话的确是咱们不该说的，只是如今闹得人心惶惶的，本宫却是不得不说两句。”

甄嬛垂眸看向华妃身后，问道：“听闻曹贵人素来胆大，要是有她陪伴也放心些，只是今日怎么不见曹贵人？”

丽嫔道：“温宜公主感染了风寒，曹贵人得照顾她，所以今天没向皇后请安。”

华妃冷冷地看了甄嬛一眼，笑道：“莞贵人向来是心思细密，想必是多虑了吧。咱们走！”

华妃正要坐上肩舆离开，冰凝忽然灵机一动，心里冒出了浓浓坏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冲着华妃和丽嫔发出凄厉惊叫，“啊——”

这一声尖叫，无疑让所有人都浑身一哆嗦。

华妃一皱眉，大声道：“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

冰凝吓得面无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浑身也颤抖了起来。

敬嫔一惊，急忙问：“姐姐怎么啦？”

冰凝嘴唇颤颤嗦嗦，手指着丽嫔背后，道：“我……我看见了！余氏的冤魂，从那边……哦不，从这边嗖的一下横飘过去了！”

☆、第118章 装神弄鬼（3）

敬嫔一惊，急忙问：“姐姐怎么啦？”

冰凝嘴唇颤颤嗦嗦，手指着丽嫔背后，道：“我……我看见了！余氏的冤魂，从那边……哦不，从这边嗖的一下横飘过去了！”

顺着冰凝所指的方向，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丽嫔身后，冰凝趁机手指一弹，纯阴灵力变幻出一个身形飘渺的阴冷女子，白衣长发，满脸鲜血，凄厉可怖，不是余莺儿是谁？

‘余莺儿’身形若隐若现，飘渺无迹，直似轻烟，这里晃过来，那里晃过去，在场的所有人均吓得全身发抖，脚都软了，齐声大呼：“鬼呀，有鬼呀！”

喊声凄厉震天，冰凝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手指暗暗一点，‘余莺儿’便消失不见了，在场的人仍是惊吓未定。

敬嫔白着一张脸，问道：“姐姐，刚才我吓得厉害，没有看清鬼魂的长相，你有看清吗？”

冰凝点了点头，恶趣味地说道：“她披头散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尤其是脖子上的一道血痕，至今还在滴血呢，哎呦，真是太可怕了！”

敬嫔颤声道：“真是余氏，我听说她是被小夏子用弓弦勒死的！”

丽嫔本身就比较胆小，这几天被宫中闹鬼之事吓得不行，刚才又亲身经历了一回‘真鬼’，敬嫔话此刻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心理防线登时崩溃了，发了狂似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与我不相干！”

甄嬛眼见计划成功了一半，急忙吩咐小允子：“快去！快去告诉皇后！”

小允子得令立刻向景仁宫正殿跑去。

丽嫔蜷缩在景仁宫外墙的一个角落，头发散乱，面色煞白，两眼睁的如铜铃一般大，直要冒出血来，一声接一声的疯狂尖叫，惶恐地环顾四周，“余氏来了！余氏索命来了！”

深夜里，冷风呼呼地吹，丽嫔声音如此惊恐尖锐，堪比鬼哭狼嚎。

华妃本已又惊又怒，指着丽嫔对身边的小太监喊道：“愣着干什么，把她扶起来！”

几个小太监七手八脚去拉丽嫔，丽嫔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含糊地喊着：“啊……不是我，不是我！药是我弄的，我没让她害死莞贵人，不是我……”

华妃听她混乱的狂喊，脸色大变，声音也失了腔调，怒喝道：“丽嫔失心疯了，还不快堵住她的嘴，带回翊坤宫去！”华妃一声令下，忙有人急急冲上前去。

冰凝正等着看好戏呢，怎么可能让华妃轻易把人带走，闪身冲到丽嫔面前，大喝道：“都给本宫住手！”

那几个小太监不知顿住了脚步，一连为难地看向华妃，华妃怒道：“懿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冰凝严肃道：“丽嫔精神失常的原因，尚且不清楚，本宫以为应先把丽嫔送回她宫中，再急召太医才是，怎的要先去翊坤宫？”

华妃缓了缓神色道：“丽嫔大失常态，不宜见人，还是带回翊坤宫方便些。”

冰凝挑眉道：“华妃说得极是，只是事发突然，本宫以为应先派人回禀皇后才是。”

☆、第119章 装神弄鬼（4）

华妃缓了缓神色道：“丽嫔大失常态，不宜见人，还是带回翊坤宫方便些。”

冰凝挑眉道：“华妃说得极是，只是事发突然，本宫以为应先派人回禀皇后才是。”

华妃一听要请皇后过来，顿时冷汗涔涔，见一干小太监被冰凝死死挡住，不由大为恼火，嘴上硬气道：“事急从权，丽嫔如此状况，恐污了皇后的耳朵，晚一会儿再回禀皇后也不迟。臣妾一向助皇后协理六宫，难道这点小事还做不了主吗？”

冰凝笑眯眯道：“若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华妃妹妹当然可以自行处置了。可丽嫔刚才说出下药害莞贵人，这就牵涉到毒害宫妃的大罪，事关重大，所以本宫认为此事还是交由皇后娘娘亲自处置！”

华妃气得银牙都咬碎了，她压低了声音，半是威胁地道：“懿贵妃何必如此强硬，你这般横加阻拦，是存心要与我过不去吗？你虽然是贵妃，可本宫也不会好惹的。”

冰凝莞尔一笑，道：“哦，华妃妹妹还知道本宫是贵妃呀？本宫还以为你早忘了呢，还敢出言威胁本宫，简直不知尊卑为何物！”

“你——”华妃快气炸了，远远瞥见皇后的凤驾即将到来，终于按捺不住，向左右斥道：“愣着作什么！还不快把丽嫔带走。”

冰凝怒喝道：“你们谁敢——华妃你虽然拥有协理六宫之权，可在本宫面前还轮不到她发号施令！”

冰凝的脸色阴郁沉重，目光冷冷迫视着华妃：“本宫是贵妃，华妃则只是妃位，贵妃和妃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一字之差就意味着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所以只要本宫不许，华妃就不能将人带走！”

“你——”华妃喉咙一堵，竟半响无话可说。

冰凝扫视着面前跃跃欲上的小太监，大喝道：“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几个小太监在她色厉内荏的训斥下，登时吓得面如土色，不敢有违，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这时，只听江福海大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夜间风大，皇后仍是穿戴整齐端坐在十二个小太监抬着的丹凤朝阳肩舆之上，更显后宫之主的威势。

“皇后娘娘金安！”在场之人全部蹲身跪地齐刷刷请了安。

皇后目光略略一扫冰凝和华妃，淡淡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事先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直接下了肩舆看向丽嫔，华妃眼见皇后到来，吩咐周宁海趁着下跪请安的空档，越过冰凝直接封住了丽嫔的嘴。

皇后见丽嫔的嘴被周宁海捂住，立刻怒斥道：“周宁海，你一个奴才怎么敢捂了丽嫔的嘴呀，真是以下犯上！”

周宁海见皇后质问，虽是害怕却也不敢放手，只偷偷去看华妃。

华妃上前一步道：“皇后有所不知，丽嫔暴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污言秽语扰乱人心。”

“哦。”皇后抬起头看一眼华妃，“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嫔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第120章 装神弄鬼（5）

华妃上前一步道：“皇后有所不知，丽嫔暴病胡言乱语，臣妾才让人捂了她的嘴，以免污言秽语扰乱人心。”

“哦。”皇后抬起头看一眼华妃，“那也得先放开她呀，难不成要这样捂着丽嫔的嘴，送回启祥宫去吗？”

华妃这才示意周宁海放开，丽嫔骤得自由，立刻扑到华妃膝下胡乱叫喊道：“娘娘救我，娘娘，余氏来了，那事不是我让她做的，不是我啊！”

华妃忙接口道：“是呀，和谁都不相干，是她自作孽！”华妃弯下腰，放缓了语调，柔声哄劝道：“别怕，余氏没来，快跟本宫回宫去吧。”

丽嫔退开丈许，眼珠骨碌碌转着看向四周，这时冰凝又偷偷对着丽嫔施了法术，是她神情恍惚地看见余莺儿死后的样子，吓得她立刻如夜枭般凄厉大叫：“啊——余氏，她来了，她来找咱们寻仇了！”

华妃听她说的不堪，急怒交加，呵斥道：“你要作死吗？胡说些什么？”

冰凝轻笑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看来这丽嫔的亏心事做得不少，所以才会吓成这样。”

丽嫔惶恐的哭泣着：“皇后娘娘救我，有鬼——有鬼——”

皇后也十分不耐烦，皱眉道：“疯言疯语，成何体统，你这样子本宫也不放心呐！”转头对江福海道：“带丽嫔回景仁宫！”

华妃急道：“皇后娘娘，丽嫔的病症像是失心疯，怎能带去景仁宫扰乱您休息，还是由臣妾带回去，让臣妾照顾吧。”

皇后含笑温声道：“景仁宫那么大，总会有地方安置，更何况丽嫔她虽说神志不清，可言语之间口口声声涉及余氏投毒之事，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追查，难道华妃觉得丽嫔在本宫那里有什么不妥吗？”

华妃语气带着几分怒火与傲气，道：“臣妾自然不担心皇后照顾有何不妥，只是皇上亲命臣妾协理六宫，当然是觉得臣妾可以为皇后分忧了，臣妾怕皇上怪罪臣妾不体恤皇后。”

华妃说的极是不客气，皇后身边的宫人都露出不忿之色。皇后一愣之下一时无反对之由，只犹豫着不说话。

甄嬛见事情又要横生枝节，若是丽嫔随华妃去了，之前所做便会前功尽弃立刻道：“皇后乃六宫之主，由您亲自费神，皇上必定更加放心。”说罢忙跪下道：“恭送皇后。”

冰凝反应极快，也立刻跪下道：“臣妾恭送皇后！”

后宫里的二号人物懿贵妃娘娘都跪下了，其余的人还能不跪吗？当然是齐刷刷地恭送皇后娘娘回宫。

皇后顺势找了个台阶下，得意洋洋地将丽嫔带回景仁宫。

华妃气恨交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带走了丽嫔，却莫可奈何。她回头狠狠地剜了冰凝和甄嬛一眼，意思在说：“你们给本宫等着！”

三日后，雍正下旨，将丽嫔打入冷宫，同时褫夺华妃协理六宫之权，甄嬛vs华妃，初胜！

☆、第121章 圆明园避暑（1）

到了六月初，京都天气越发炎热，紫禁城四四方方，高墙重重封锁，冷风不易进入，着实闷热得厉害。

且皇宫这个极其讲究规矩的地儿，妃嫔们更要穿得端庄得体，大夏天的都要里衣、中衣、外裳三层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都不能暴露，实在是折磨人。

17世纪中叶，满族夺取中原政权，建立了清朝，由于清朝统治者入关以前在东北过着游牧生活，气候凉爽。

入关后，他们对北京盛夏干燥炎热的气候不适应。北京的西郊，有连绵不断的西山秀峰：玉泉山、万寿山、万泉庄、北海等多种地形，自流泉遍地皆是，在低洼处汇成大大小小的湖泊池沼。于是，从康熙初年，便开始修建园林行宫避暑。

雍正登基之后，便把避暑的地点由畅春园改换到了万园之园的圆明园。此前还是一座藩赐园，规模不能超过康熙皇帝的畅春园，所以建景不多，名声也不大。可后来随着雍正的登基，清王朝的盛世的到来，这些年陆续扩建中，终于成为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宏伟的皇家园林。

历代皇帝每年六月前皆幸西京太平行宫避暑，至初秋方回銮京都。雍正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早就布置的妥当。雍正亲率了后妃亲贵百官，浩浩荡荡的大驾出了紫禁城，驻跸西郊的圆明园。

颠簸了三天路程，冰凝乘着贵妃级别的泥金朱雀车总算来到了传说中的圆明园。

圆明园340多公顷，建筑面积达20万平方米，它融中国传统的木结构建筑与西洋的石建筑、中国北方园林的富丽堂皇与南方园林纤巧灵秀为一体，以巧夺天工的艺术手法，将诗情画意的景色同建筑有机地结合起来，先后共构筑各类木石桥梁166多座，园林景区136万多平方米。园中还汇集了江南无数名胜景致，苏州的“狮子林”、南京的“瞻园”、无锡的“秦园”、杭州的西湖十景，在园中都得到再现。一园之中，湖光山色，红墙黄瓦，花红柳绿，美不胜收。

除了具有皇家传统的宫殿庭园建筑外，长春园内还建有一组仿法国、意大利等宫殿园林建筑的欧洲式宫苑，俗称“西洋楼”。它既具有西洋特色，又体现了我国砖雕、琉璃饰件和迭石的高超技术。从雄伟的大理石廊柱、摹拟几何图形修剪而成的庭院松柏，到西洋楼前大手法的喷泉设计，无不散发着新奇的异国情调，故有“万园之园”的美称。

雍正下榻圆明园西部的‘万方安和’，建于水上的字形大型殿堂楼宇，建于水中的建筑平面呈“卍”字型房屋，有33间。寓意天下太平之意。建筑基础筑在水底似孤悬水中，室内结构巧妙，冬暖夏凉，遥望彼岸，奇花缬若绮绣。

冰凝素来喜静，选择住在福海西岸同乐园南面的‘曲院风荷’，这是仿杭州西湖十景之一的曲院风荷景色建造的，寝殿为曲院，前方有一个硕大的池塘，跨池架着一座9孔大石桥，池下种植着红莲、白莲、重台莲、洒金莲、并蒂莲等等名种荷花，每当夏日清风徐来，缕缕荷香飘荡，甚是清香怡人。

☆、第122章 圆明园避暑（2）

冰凝素来喜静，选择住在福海西岸同乐园南面的‘曲院风荷’，这是仿杭州西湖十景之一的曲院风荷景色建造的，寝殿为曲院，前方有一个硕大的池塘，跨池架着一座9孔大石桥，池下种植着红莲、白莲、重台莲、洒金莲、并蒂莲等等名种荷花，每当夏日清风徐来，缕缕荷香飘荡，甚是清香怡人。

曲院是一幢5间并排的宫苑，黄瓦歇山顶，竹石亭榭，曲水萦环，清幽雅致。曲院地势较高，站在最高处远眺，可见“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好风景。清风徐来，荷香阵阵，沁人心脾，化人烦忧。

冰凝进来时，信手在池塘上折了荷花在手里把玩，花瓣粉红，莲叶碧绿，煞是惹人喜爱。

这时，吉祥走上前来禀报道：“娘娘，莞贵人已经住进了离皇上‘万方安和’最近的碧桐书院，听说这是皇上钦赐的。还有敬嫔娘娘住进了‘武陵春色’，与咱们毗邻而居。沈贵人和安答应都安置紫碧山房九州清晏边儿上，其余的几位常在答应均被弄在蓬莱福海边，离皇上可远着呢。”

用过午膳之后，冰凝一点困意都没有，悠悠闲闲地迈着步子上了院外的9孔大石桥上，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片如诗如画的荷花，碧绿的荷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绿叶中零星点缀着粉白的荷花。花大都含苞未放，似羞涩的少女亭亭玉立。而绽开的，又如绰约的美人风情万种，。红花绿叶相映，尽显“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风姿。

池面水波潋滟，莲叶碧翠，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夏日的圆明园美景甚多，而独领风骚的应是这片接天莲荷了。

池中养着不少色彩各异锦鲤，十分活跃，有的全身大红，看上去十分喜庆；有的黑红相间，像一位花衣姑娘；有的身体呈灰白色，在池中东游游，西蹦蹦，藏在莲叶上躲猫猫；有的在水中转来转去，时而扭扭尾巴，时而抖抖鱼鳞，十分可爱。

冰凝来了兴致，轻笑着叫玉梅拿来一罐鱼食，将鱼食一把一把地投入池中，鱼群立刻从四面八方游过来，纷纷跃起，争夺食饵，十分地活跃。

忽地传来一个温婉和煦的声音：“姐姐真真是好兴致！”

冰凝抬头一看，正是敬嫔冯若昭，敬嫔远远地给她行了一礼，这才笑容款款地走上桥来，望见满池荷花，清风吹过，清香沁人，不禁脱口赞道：“多好的荷花，好一处赏荷胜地，姐姐真真好福气啊！”

冰凝嗔笑道：“妹妹你也别羡慕，你住的‘武陵春色’比我‘曲院风荷’，那是一点也不逊色。”

敬嫔的‘武陵春色’以武陵人捕鱼入世外桃源的故事，里头种植者数千株桃树。当桃花盛开之时，在这里可看到：旭日东升，晓风徐拂，宿露未干，山间溪畔的桃花还含着晶莹的露珠，正娇怯怯地以溪水为镜，宛如美人初妆；天晴时的桃花，神采焕发，含笑增媚；夕阳西下，在夕阳映照下的桃花像彩霞；而雨中的桃花，鲜洁滋润，盈盈欲滴。真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第123章 圆明园避暑（3）

当桃花盛开之时，在这里可看到：旭日东升，晓风徐拂，宿露未干，山间溪畔的桃花还含着晶莹的露珠，正娇怯怯地以溪水为镜，宛如美人初妆；天晴时的桃花，神采焕发，含笑增媚；夕阳西下，在夕阳映照下的桃花像彩霞；而雨中的桃花，鲜洁滋润，盈盈欲滴。真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敬嫔笑道：“武陵春色美固然是极美的，只可惜桃花是在春天盛开的，此时早过了赏景的好时节。倒是姐姐这儿，荷花盛开得正是时候，人从桥上过，如在荷中行，人倚花姿，花映人面，那才一个美呐！”

冰凝嫣然一笑，真如荷花盛放，明珠生晕，美艳无匹。她低头看着吃下竞相争食的锦鲤，轻叹道：“鱼食就这么一点，鱼儿竞相争得厉害。”

敬嫔也叹道：“可不是么，皇上就这么一个，恩宠就这么一点，妃嫔间亦是争斗不休。”

冰凝抬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曲院，感慨道：“宫中人是何等势力，没有恩宠，活的连奴才也不如，所以才要争、才要夺。”

敬嫔嫣然笑了：“姐姐怎的也如此感叹起来了？您可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膝下又有皇子傍身，人又长得年轻貌美，皇上还时常来您这儿，您日子过得该当很如意才对呀！”

冰凝幽幽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且不说别的，单单一个华妃，就够我头疼的。”

敬嫔道：“是啊，华妃本人很得皇上喜欢，加上哥哥是大将军年羹尧，想要铲除她谈何容易啊！”敬嫔旋即又笑道：“不过上次丽嫔的事闹得这么大，华妃失去了协理六宫之权，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冰凝笑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华妃手底下的猪队友丽嫔还真是不中用，经不得那么一吓，就把自己所做的事情交代出来了，可见“做贼心虚”这句话是不错的。”

敬嫔也冰凝手里罐子中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笑道：“如今西北告急，皇上正需要年羹尧的指挥作战能力，只怕要不了多久华妃又要复宠了。”

冰凝道：“是啊，只要年家一日不衰，华妃便一日不倒。等年羹尧胜仗班师回朝，皇上多半会晋封华妃为华贵妃，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可要难过了。”

敬嫔双眉紧锁，心有不平道：“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留着她一日，终究是心腹大患。”

冰凝笑道：“她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和甄嬛有何尝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她被皇上褫夺协理六宫之权，地位已是大不如前，只怕一心要放在复宠和与皇后争权上，暂时还顾不上对付咱们。再不济，还有莞贵人和沈贵人，别看她们现在位分很低，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也够华妃喝一壶的。”

敬嫔笑了：“也是呢，莞贵人和沈贵人不仅长得漂亮，人又聪明，未尝不能够弹压华妃。有她们和皇后挡着华妃的攻势，咱们正好趁这个时候休养生息，再思克敌良策。”

冰凝沉思片刻，又道：“莞贵人和沈贵人如今羽翼未丰，暂且还不能和华妃正面交锋。倘若真的对付不了华妃，咱们仍须在背后相助一把。”

敬嫔点了点头，道：“这个我明白！”

☆、第124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日黄昏去镂月开云殿给皇后，众妃嫔齐至，皇后依旧面容端庄和蔼：“再过半月就是温宜公主的生辰了，宫里的孩子不多，满周岁的日子自然要好好地庆祝，皇上的意思是虽不在宫里头，但也不能从简，一定要把它办得热闹才是。这件事呢，已经交代了内务府去办了。”

曹贵人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恭敬谦顺地道：“谢皇上、皇后，臣妾与公主感激不尽。”

皇后温和一笑，道：“你为皇上诞下龙女，乃是有功之人，不用说谢！”着对众妃嫔道：“子孙繁盛乃是社稷之福，皇上膝下龙裔又不多，还请各位妹妹要为皇上分忧才是啊！”

众人俱低头答应，惟有华妃轻“哼”一声，若有深意道：“龙裔原是不多，出类拔萃者更少，两位皇子中唯有四阿哥还拿得出手。”

冰凝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多瞅了华妃两眼，按理来说华妃恨极了她，恨屋及屋自是不喜欢弘历，怎么今儿个倒是捧起了弘历呢？

华妃这话说的，齐妃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她冷哼道：“奴婢生的孩子也配和本宫的三阿哥相比吗？”

冰凝一下子明白了华妃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捧杀啊，捧高四阿哥，贬低三阿哥，齐妃还不是视她眼中钉？

华妃笑眯眯道：“四阿哥的亲生母亲是贱婢不假，可皇上的孩子就是皇上的孩子，同样是三阿哥的亲兄弟。”

齐妃狠狠啐了一口，“他也配？”

冰凝虽然知道华妃这是蓄意挑拨，可此刻却不得不中她的计，这些年她和弘历相处已经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冰凝早已把弘历当成是她的亲儿子了。一个母亲，怎会容忍别人贬低自己的儿子。

冰凝气哼哼道：“是啊，三阿哥和四阿哥的确不能比，也不配比。一个是贵妃的儿子，一个是妃的儿子，二者身份相差悬殊，谁贵谁贱早已分晓。”

齐妃顿时脸颊气得潮红，“四阿哥的生母是个贱婢，哪能跟臣妾三阿哥相比，贵妃娘娘可不要尊卑颠倒。”

冰凝端正严肃道：“齐妃，本宫现在郑重告诉你，四阿哥玉碟上生母写的是本宫的名字，所以本宫就是四阿哥的亲生母亲，这是皇上金口认定的，不容任何人质疑。你要是再敢污言秽语诋毁本宫的儿子，本宫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你——”齐妃气得已然浑身颤抖，可限于位份上的差距，她也不敢向华妃一样出言顶撞。

华妃看得笑得开怀，两个她最厌恶的人，现在狗咬狗，她自然最开心了。

不过，下一秒冰凝便对着华妃开火了：“华妃，你成天念叨着齐妃的三阿哥如何如何，一张嘴把三阿哥损的一文不值，有本事你也去生一个去，别给成天站着说话不腰疼！”

冰凝这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刺地中了华妃最心痛之处，纵然她地位再高，娘家势力再强盛，但终究是膝下无子？即便是多年前有幸怀孕一次，但最终还是小产了。

齐妃瞧着华妃那张难看至极的俏脸，心里觉得痛快极了，这些年华妃有意无意的嘲讽她的三阿哥，风水轮流转，这次也轮到她被人嘲讽了。

齐妃哈哈笑道：“贵妃娘娘说得极是，与其成天议论谁的孩子好谁的孩子不好，倒不如自个儿生一个，我看华妃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华妃怒道：“谁说本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本宫也曾怀过一个孩子，要不是懿贵妃心狠手毒下药害我小产，本宫的孩子一定比你的三阿哥好上千倍万倍。”

齐妃冷冷一哼：“那倒未必，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依你华妃的性子，动不动就赏人一丈红，要是让你生个阿哥，这个阿哥指不定把紫禁城给戳个窟窿呢？”

☆、第125章 无中生有（1）

齐妃冷冷一哼：“那倒未必，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依你华妃的性子，动不动就赏人一丈红，要是让你生个阿哥，这个阿哥指不定把紫禁城给戳个窟窿呢？”

“够了！”皇后被吵得脑仁生疼，她沉着一张脸训斥道：“都少说几句吧！尤其是华妃，你可得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巴了，不要动不动就挑别人的刺！”

华妃咬了咬嘴唇，亦不想再强说什么了，凌厉的凤眸狠狠地剜了冰凝一眼。

皇后转过头笑吟吟对曹贵人道：“温宜公主就要满周岁了，按理说你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曹贵人听得这话，脸色瞬间激动了，贵人上去就是嫔了。嫔可是一宫主位，执掌一宫的权力，岂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能比的？这个嫔位她可是盼了好多了，终于盼来了一朝封嫔的日子，可算是熬出头了。瞬间，曹贵人的眼底一片火热，连忙谢恩道：“多谢皇后娘娘垂爱！”

然而，没等曹贵人高兴多久，皇后话锋一转：“不过皇上说眼下正在用兵之际，万事拮据，必得平定战事后给你风风光地行册封礼才好，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曹贵人犹如当面被淋上一盆冷水，瞬间凉透了，只得讷讷垂下头，咬唇道：“是，皇上的心意臣妾铭感于心。只是臣妾卑微，实在不敢受此隆恩，臣妾只求能陪伴在皇上皇后身边，如此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本宫知道你识大体，皇上赏你一对白玉如意给公主安枕所用，等一下本宫让人给你带回去。”

曹贵人又跪下谢恩。

皇后又说了一会子话，眼见天色已晚，便吩咐了吩咐众妃嫔散去。

出了殿，众妃嫔一团热闹地恭贺曹贵人一通，曹贵人笑容款款地说道：“诸位姐妹，难得今天高兴，不如去我的水木明瑟斋坐坐罢，我已命人置了一桌筵席特意向提前庆贺，还望诸位姐妹能够赏脸。”

冰凝也只曹贵人在玩什么把戏，便也笑着随甄嬛一行人去了。

曹贵人的水木明瑟斋在位于后湖以北小园集聚区中央，又俗称风扇房，主体建筑临溪而建，将水引入殿宇，模仿西洋水法，利用水力推动风扇，既图凉快，又有水声，林瑟瑟，水泠泠，溪风群籁动，山鸟一声鸣。

在炎热的夏天，水木明瑟斋一直是避暑的好地方，以曹贵人身份地位原本是没资格居住此处的，可雍正怜惜幼女温宜公主，特许让曹贵人带着温宜公主居住于此。

闻得几声婴儿的啼哭传来，曹贵人略加快脚步，回首歉然笑道：“准是温宜又在哭了。”曹贵人进后房安抚一阵，换了件衣服抱着温宜出来。

红色襁褓中的温宜长得眉目清秀，粉白可爱，想是哭累了眯着眼睡着，十分逗人。

几人轮流抱了一回温宜，又坐下吃酒，曹贵人布置的菜色很是精致，又殷勤为冰凝和齐妃等人布菜。

☆、第126章 无中生有（2）

用过了饭食，闲聊片刻，曹贵人又嘱人上了梅子汤解腻消渴，一应的细心周到。

冰凝笑道：“方才动了荤腥，现在又给咱们解腻，曹贵人的心思真是难得。”

曹贵人弯身笑道：“多谢贵妃娘娘夸奖！”

曹贵人的梅子汤制的极酸，消暑是最好不过的，众人饮得津津有味。

冰凝素来喜欢吃冰镇东西，可是酸梅汤刚煮的，一点也不冰，冰凝只好用手拿着碗，掌心发出寒气透入碗身，这才制成一碗冰镇酸梅汤，凉爽喝光一碗。

嗯，不得不说，这个曹贵人瞧着鬼心眼儿挺多的，吃食倒是弄得不错，冰凝饶有余味地再次制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是一饮而尽。

便在此时，沈眉庄莫名的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一碗梅子汤竟喝不下一口，甄嬛关切问道：“许是刚才多吃些油腻的东西，有些恶心。”

齐妃皱眉道：“恶心？这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恶心呢？”

曹贵人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转，忙问：“你这样恶心有几日了？”

沈眉庄听得一头雾水，答道：“近来天气炎热，我不思饮食也有六七日了。”

只听常在“哎呀”一声，道：“莫不是有喜了？”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冰凝之外，均是一愣。

曹贵人一脸认真地问沈眉庄：“我问你，你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沈眉庄不禁红了脸，踟蹰着不肯回答。

欣常在性子最急，大大咧咧道：“哎呀，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可害臊的？快说呀！”

沈眉庄只好摇了摇头，细声细语道：“这个月已是吃了半月有余了。”

曹贵人忙扶了她坐好，“这八成是有了。”说着转头看向有过生育经验的齐妃：“齐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齐妃脸色有些不好，咬牙问道：“你除了恶心之外，还有没有觉得身子懒怠，几日不想动弹，还有时候想吃些辛辣的食物？”

沈眉庄点了点头。

欣常在把手一拍，扬声道：“这样子果然是有喜了！”

沈眉庄听得她如此说已经喜不自胜，再难掩抑，身子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冰凝瞥见齐妃脸色不好看，心里也很明白，如今宫中仅有两位阿哥。如果沈眉庄这次生下一个公主，还则罢了。若是生下一个阿哥，她的三阿哥的地位便会再一次削弱，继承大统的机会也愈发渺茫。

曹贵人笑盈盈扶着沈眉庄进内室休息，又叫底下小太监小魏子去传太医，沈眉庄听到她要去宣太医，忙补了一句：“记得要请刘畚刘太医！”

小魏子乐呵呵地应了一声，飞快地朝太医院跑去。

曹贵人一迭声地唤了底下人去禀报雍正和皇后，叫了沈眉庄的贴身侍女白苓和采月来细细嘱咐照顾孕妇的事宜。

雍正本来在富察贵人那儿歇着，皇后也正要梳洗歇息，乍闻沈眉庄有喜，登时大喜过望，急匆匆赶来了曹贵人的水木明瑟斋。

片刻后，只听得外头小夏子尖锐绵长的嗓音穿破云霄般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声音刚落，水木明瑟斋内的所有人已经敛衣蹲身跪了下来，齐声道：“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第127章 无中生有（3）

声音刚落，水木明瑟斋内的所有人已经敛衣蹲身跪了下来，齐声道：“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雍正笑呵呵地免了礼，迫不及待地走到沈眉庄身边，沉声问道：“是真的吗？”他如今已经年逾四旬，但膝下龙裔单薄，仅有两子一女，比起圣祖康熙爷五十五个儿女，简直相差太多了。

眉庄含羞地点了点头。

皇后问了曹贵人几句，向刘畚道：“太医，可确定是真的有孕吗？”

刘畚躬身回答道：“臣恭喜皇上，恭喜小主，小主确有身孕，已一月有余。”

皇后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立刻便叫剪秋取来的彤史，日子果然对得上，微笑着道：“皇上，你瞧！”

——彤史，就是妃嫔侍寝的记录，但凡妃嫔侍寝，无论位分高低，都是要在彤史上记上一笔的。若是嫔妃有了身孕，便需对照时日，若对得上，那才是龙种。若是对不上，皇帝陛下头上可要绿云盖顶了。

雍正不过瞄了一眼，脸上已多了几分笑意：“日子对上了，的确是一个月前。”

皇后点点头扬声道：“沈贵人的贴身宫女在哪儿啊？”

听到自家主子怀孕的消息，采月与白苓均是寸步不离地伺候着，如今皇后一叫，她们跪下来应道：“奴婢在！”

皇后笑着让她们起来，徐徐吩咐道：“你们俩是近身服侍沈贵人的宫人，如今她有喜，更要事事小心照料，每日饮食起居都要来向本宫回禀。”

白苓和采月连忙答应了。

雍正很满意地看了皇后一眼，赞许道：“还是皇后细心呐！”

皇后微微一笑，眼底隐隐浮着几丝怨毒，温声道：“皇上，现在沈贵人既然有孕了，是不是该找个稳妥的太医帮她照顾着。”

沈眉庄急忙道：“皇上，刚才来给臣妾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刘畚，臣妾觉得他就不错，他又是臣妾的同乡，要不就让他来照应吧？”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既然沈眉庄这位‘孕妇’发话了，雍正便点了点头，道：“那也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可有什么差池啊。”

“是！”沈眉庄谦和恭顺的点点头，看着雍正那张欢喜的笑容，不禁红了脸颊。

这时，曹贵人轻笑道：“哎呦，臣妾疏忽了，皇上皇后来了半日，却连茶也没有奉上一杯，臣妾真是高兴糊涂了。”

雍正心情很好，便道：“正好朕也渴了”说着问沈眉庄：“你想喝点什么？”

沈眉庄想了想道：“适才臣妾打翻了一些梅子汤，现在倒有些想了。”

雍正忙道：“快，快，上梅子汤！”

曹贵人微笑道：“有有有，梅子汤有的是，妹妹若是喜欢，我天天叫人做好了送你那儿去。”

齐妃讥刺一笑：“这曹贵人真是贤良淑德啊！”

曹贵人赧然笑了笑，吩咐宫女去端梅子汤，众妃嫔又陪着帝后喝了一碗。

喝完梅子汤后，众妃嫔陆续散去，冰凝和甄嬛、眉庄等人也说了一会子话，便也离开了。

☆、第128章 假孕丹

出了水木明瑟斋，冰凝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了挥手叫太监肩舆的八个小太监自己先回去，自己则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桃源空间，冰凝既不打坐练功，也不吃仙果解馋，而是径自来到朱果树旁边，从地上挖出一个药箱子，打开药箱，里面放着十几个颜色各异但全都是十分精巧瓷瓶。

冰凝冷眸盯着一个写着“假孕丹”的瓷瓶，拔开瓶塞，从里头倒出了一枚雪白色的药丸，而后合上药箱，放回原位。

冰凝把那枚雪白色的药丸衔在嘴中，双手掐了个法诀，但见冰凝身上蓝色闪烁，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毛发洁白如雪，触感如丝缎一般柔滑，无比可爱的大白猫。

大白猫除了空间，衔着那枚雪白色的药丸，麻溜的往紫碧山房去了。

紫碧山房是这次沈眉庄住的地方，南有宫门三间，前临水面，主体建筑为三进，从前往后依次为紫碧山房、横云堂和乐在人和。西部水池上建澄素楼，楼北有引溪亭。东面山石间的建筑以观景的亭台楼阁为主，包括霁华楼，坐霄汉、石帆室、翼翠亭、纳翠轩、景晖楼等。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沈眉庄的陪嫁丫头采月亲自去紫碧山房边上的横云堂为沈眉庄煎药，自家主子现在有孕，有多少双嫉恨眼睛盯着呢，吃穿有度均得小心谨慎，尤其是保胎的安胎药，更是重中之重，所以采月决定亲自把关。

采月留心在煎药上，却没发觉自己屁股后面多了一只雪白可爱的猫咪。这只大白猫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事关重大的煎药场所，即便是太监、宫女瞧见了，也拿她当回事儿，不就是一只宠物猫咪嘛，很多小主闲来没事都养着玩儿，没什么大不了。

横云堂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儿，冰凝素来闻不得这种苦涩的味道，趁着采月去拿碗盛药汁的空档，冰凝的猫爪子一投，那枚雪白色的药丸便被丢进了咕嘟嘟冒着热气的安胎药中。

随后，采月将药罐中的药汁倒在一个海棠缠枝莲纹白瓷碗，拿着刚热乎儿的安胎药去了紫碧山房。

冰凝望着采月远去的身影，心底冷冷一笑：“嘿嘿，华妃，此番定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来，方才曹贵人盛情邀请她们去吃饭，冰凝稍稍一想便已明白，华妃设下了无中生有之计，由曹贵人的梅子汤引出孕事。

冰凝心中顿时有了定计，要是一下子戳破了她们的伎俩也太不好玩了，她索性来一个将计就计。这颗假孕丹是她前生闲来无事炼的，吃下之后可以显现出喜脉的脉象来，并且同时体内也会形成一个血囊。虽然这药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不过这段时间足以帮沈眉庄躲过华妃的算计了。

其实，冰凝此番真正的用意却是要算计华妃。这个局是华妃亲自布下的，她自然知晓沈眉庄其实根本就没有怀孕，一个无孕的女子，华妃当然敢肆无忌惮地为难她。要是在这过程中，一个不小心，沈眉庄体内的血囊破裂流出，便会造成小产的假象，到时候华妃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冰凝心中高兴不已，四个爪子一蹦，蹦出了横云堂，旋即身形一转变回原身往曲院风荷去了。

☆、第129章 生辰宴（1）

日子就这样缓缓地过去，雍正欲晋眉庄为嫔，皇后建议待眉庄生产后再为其晋封，雍正称赞皇后顾虑周全；眉庄因其贤惠得体，获赐“惠贵人”封号。

冰凝原本有意抬举安陵容，可惜她的位分实在是太低了，这次随行伴驾的至少得是贵人的位分，她还只是一个答应，如何能来圆明园。

好在沈眉庄够仗义，趁着有孕雍正高兴，随口要求雍正把安陵容接来。安陵容虽然只是一个答应，不过好在有冰凝这个贵妃娘娘的多加照拂，底下那些个奴才也不敢瞧不起她，更不敢克扣她的银钱用度。

冰凝觉得安陵容是个十分难得的人才，有很强的可塑性。她的容貌虽不是一等一的出挑，但胜在神情、说话、体态、举止的极度绵柔、委婉温柔，自有一种小家碧玉的韵味，尤其是欢悦动心的歌喉，随便唱上两句便叫人心魂俱醉。还有，她还是调香制香的大师，失传多年的百合香、鹅梨帐中香都被她捣鼓出来了。

温宜公主的周岁生辰将近，冰凝记得这一日曹贵人会设计妃嫔献艺，《甄嬛传》中的端妃身子骨不好，自然不必献艺。可现在端妃的这个壳子都变成了她，免不了要露上一手。

《甄嬛传》中的纯元皇后是个完美无瑕的人物，精通各项绝艺。不但舞技惊为天人，源于唐玄宗的宠妃梅妃的“惊鸿舞”经由她改造后更是美艳绝伦，冠绝天下。而且歌声优美，安陵容的歌声已经算是冠绝后宫，可仅仅及得上纯元皇后的六七分，可见纯元皇后的歌声之优美。亦会吹箫，女主角甄嬛初遇皇帝时皇帝便赞叹“从那之后就没听过这样动人的箫声了”，指的自然就是曾经的纯元皇后为其演奏过的箫声了。

冰凝这具身子的琵琶技艺出众，一手琵琶炉火纯青，深得纯元皇后真传，这一次她用琵琶弹奏一曲吧。

安陵容的歌喉确实很好，冰凝也叫宫廷的乐师好好地调教她，从呼气到发声，虽然日子太紧只学了个皮毛，却也是不错。

温宜公主的周岁生辰宴在圆明园四十景之首的九州清晏举办。九洲清晏位于圆明园后湖景区南岛上，是清帝御园的重大饮宴之所。本景中路前后三殿依次为圆明园殿、奉三无私殿和九洲清晏殿。前殿悬康熙御书“圆明园”匾；中殿为祭殿，亦是上元筵宴宗亲之处；后殿是皇帝办公的地方，额曰“九洲清晏”。

九州清晏其实是一个略大的岛屿，周围环绕九个小岛，是全国疆域“九州”之象征。各个岛上建置的小园或风景群，既各有特色，又彼此相借成景。

北岸的上下天光，颇有登岳阳楼一览洞庭湖之胜概，垂虹驾湖，婉蜒百尺，修栏夹翼，中为广亭。纹倒影，滉漾楣槛间，凌空俯瞰，一碧万顷；南岸的坦坦荡荡，酷似杭州玉泉观鱼，俗称金鱼池，凿池为鱼乐国，池周舍下，锦鳞数千头；东岸的海岳开襟，在白玉石圆形巨台上建有三层殿宇，远远望去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第130章 生辰宴（2）

北岸的上下天光，颇有登岳阳楼一览洞庭湖之胜概，垂虹驾湖，婉蜒百尺，修栏夹翼，中为广亭。纹倒影，滉漾楣槛间，凌空俯瞰，一碧万顷；南岸的坦坦荡荡，酷似杭州玉泉观鱼，俗称金鱼池，凿池为鱼乐国，池周舍下，锦鳞数千头；东岸的海岳开襟，在白玉石圆形巨台上建有三层殿宇，远远望去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周岁生辰宴当日，朝臣、妃嫔齐声恭贺，宫女、太监口吐吉祥话，九州清晏外围的树木挂满了鲜艳丝绸彩带，满地铺锦，场面浩大，热闹非凡。

九洲清晏殿正中摆着金龙宴桌，帝后端坐台上，雍正穿着明黄色九龙团簇盘金绣龙袍，胸前绣着十二章，袍底绣着海水江崖、灵芝瑞兽，尽显天子君临天下的威仪，皇后也是一身明黄色缂丝朝阳鸾凤织金旗服，上头鸾凤交相辉映，华美异常。两人的衣服均是最尊贵的明黄色，乍一看上去，倒是跟情侣装似的。

冰凝心里深切地明白，雍正对于皇后乌喇那拉氏只有敬没有爱，他的满腔爱意都给了亡妻纯元，放眼后宫诸多妃嫔，也只有长得酷似纯元皇后的甄嬛才能从他身上得到几分爱意。

帝后的左手下是亲贵与女眷命妇的座位。一列而下四张紫檀木大桌分别是：恒亲王允祺一家、敦亲王允俄一家、果郡王允礼，慎贝勒允禧。宫规严谨，亲贵男子非重大节庆宴会不得与妃嫔见面同聚。今日温宜生辰设的是家宴，自然也就不拘礼了。

果郡王允礼和慎贝勒允禧年纪尚轻，都还未成亲，所以都没有携眷。果郡王允礼的位子空着，直到开席也不见人来。

雍正只是笑语：“这个老十七不知道又见到了什么新鲜玩意不肯挪步，这个时候还不来。”

慎贝勒允禧笑道：“皇上，您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最是随性自在。”

雍正摆了摆手，道：“左不过是家宴，朕也看他逃席惯了，就由他去吧。”

冰凝扫了一眼右席之位，一席坐着曹贵人和沈眉庄，今日的宴席不仅是庆贺温宜公主周岁的生辰，也是眉庄有孕的贺席。温宜公主年幼，所以她们两个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冰凝虽然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也只能和华妃屈居第二席位。而早已年老色衰失宠齐妃和敬嫔共坐第三席，第四席才是甄嬛、欣常在和安陵容的位子。其余的妃嫔坐在更后面。

由于冰凝素来和华妃不睦，每每都是相看两相厌，一直斗嘴个没完。于是冰凝特意和齐妃换了个位子，和敬嫔一起坐在第三席位。

寿宴上的前几道菜是寿桃、寿饽饽等各种各样精致的点心，很可惜都已经凉了，为了准备给这么多人用的寿宴，能提前备好的点心是早早就做好了的，摆上来也基本只是做个吃的样子，根本没几个人真当饭吃。

敬嫔倒是很喜欢这些带有吉祥寓意的点心，她拿起一个寿桃咬了一口，感受四周的徐徐清风，潺潺水流，笑着道：“这里既凉快又精致，果然是个好地方！”

冰凝道：“这里四面环水，当然是凉快些！”

☆、第131章 生辰宴（3）

敬嫔扫光扫向对面的那群爱新觉罗家爷们儿，随口问道：“宫规严谨，亲贵男子不到大节庆不得与嫔妃同聚，这些亲王贵眷妹妹我大都不认得，姐姐可认得吗？”

冰凝指着对面的第一张紫檀木大桌，说道：“那是五爷和他的侧福晋！”

敬嫔指着第二张紫檀木大桌，说道：“第一位的样子看上去好威严，叫人害怕，不过瞧着对福晋却挺好的。”

冰凝道：“那是十爷，他的生母是先帝孝昭仁皇后的亲妹妹温僖贵妃，身份贵重，自然不怒自威。十爷不得先帝宠爱，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可是对福晋却是极其疼爱。”她嘴上说着十爷，心底却暗暗腹诽，什么十爷的，分明就是草包老十！

敬嫔看着十福晋，眼里闪过几丝羡慕之色，温和笑道：“都说威武不屈才是男子汉，我瞧着会疼人才是男子汉呢。”

齐妃见沈眉庄今天穿着绯红绣杏林春燕云锦旗服，发髻上是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通体纹饰为荷花、双喜字、蝙蝠，簪首上为合和二仙，象征多子多福、如意双全，眼里不由闪过妒恨之色，道：“哟，惠贵人，这个发簪真是精致啊，是太后新赏的吧？”

沈眉庄笑着点了点头。

皇后言笑晏晏道：“太后知道惠贵人有孕，特意地叫人送了来，那簪首上的和合二仙是多子多福、如意双全之意。”

华妃酸溜溜道：“这只簪子贵在是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

曹贵人怀抱着温宜，笑道：“由此可见，太后是多盼着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好想知道到底是多俊的一个阿哥呢？”

冰凝悄悄地瞅了她们几个一眼，皇后还好，依旧是温婉端庄的面孔，华妃脸上平静无波，毕竟这个局是她设计的，沈眉庄有没有孕她明白得很。可齐妃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眼底尽是浓浓的怨妒之色。如今皇上膝下仅有两位阿哥，若是沈眉庄再生下一位阿哥，那么三阿哥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慈母之爱有时候真叫人盲了眼睛，迷了心智，齐妃保不齐会为了三阿哥对沈眉庄下手；还有皇后，她悍妒成狂，憎恨所有女人和她丈夫生下的孩子，也会对沈眉庄暗施毒手。

所以，沈眉庄不管这次是真孕还是假孕，终究逃不过算计啊！

沈眉庄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处境不妙，急忙笑着道：“哪里一定是阿哥呢，我倒盼着是个公主，和温宜公主一样的玉雪可爱呢。”

她这么说，齐妃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曹贵人脸上也尽是笑意。

冰凝若有深意道看着沈眉庄，提醒道：“这宫里的孩子呀，看似尊贵无比，却是三灾八难不断。所以，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惠贵人都得小心谨慎！”

沈眉庄冲她笑着点头，道：“多谢娘娘提点，嫔妾谨记在心！”

宴席是一百零八道满汉全席，有荤有素，有凉有人，如流水般上菜、撤菜，殿角箜篌悠悠，微风拂帘，令人心旷神怡。

这期间宗室、妃嫔的给温宜公主送上生辰寿礼，由专门的太监接收，曹贵人一一道谢。

☆、第132章 仙音渺渺（1）

筵席已经开了半日，丝竹声乐也听得腻了，这时候曹贵人走上前来，盈盈浅笑道：“皇上，臣妾觉着今日的歌舞丝竹虽好，却难免多了几分匠气。本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来可好？”

雍正一愣，看样子有几分兴趣，笑着道：“今日你是正主儿，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曹琴默道：“后宫众位姐妹想必都是各有所长，臣妾想着不如写了这些长处在纸上抓阄，抓到谁就是谁了，到时也让众位姐妹一展所长不是？”

雍正徐徐颔首道：“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曹贵人忙下去准备了，不过片刻捧了个青花纹方瓶来，“皇上，东西已经备下了，惠妹妹有孕在身，这抓阄行令的差事不如就让臣妾来做吧。”

雍正皱眉道：“怎么。你这个出主意的人自己倒不上了？”

曹贵人道：“臣妾身无所长，只会打个珠络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诸位姐妹无论大家表演什么，嫔妾都奉送一串珠络聊表心意，皇上您说这样可好啊？”

雍正笑道：“虽是偷懒，勉强倒也算得过了！”

敦亲王无所顾忌地笑道：“哎呀，真有趣！久闻宫中娘娘各有所长，今天可要大开眼界了。”

宫中妃嫔向来为争宠出尽百宝，争奇斗艳。如今见有此一举，又是在帝后亲贵面前争脸的事，都是存了十分争艳的心思。

曹贵人抽得皇后是左右双手各写一个“寿”字。皇后书法精湛本是后宫一绝，更不用说是双手同书。两个“寿”字一出，众人皆是交口称赞。

敬嫔填了一阕词；富察贵人吹一曲《凤求凰》；齐妃画了一幅丹青“观音送子”；俱是各显风流。

这时轮到冰凝表演了，但见曹贵人笑眯眯道：“素闻懿贵妃娘娘琵琶技艺出众，一手琵琶炉火纯青，深得纯元皇后真传，就请娘娘弹上一曲吧。”

冰凝故作愁色道：“本宫已经许久没弹过琵琶了，手艺早就生疏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可真是难为本宫了。”

欣常在笑道：“贵妃娘娘的琵琶乃是宫中一绝，我瞧倒是曹贵人的手气旺盛，岂能让娘娘轻易就逃过去了。”

冰凝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这样，本宫就献献丑，弹一曲《阳春白雪》吧。”

敬嫔笑道：“这《阳春白雪》乃是十大传世名曲之一，综合应用琵琶文曲、武曲的表现手法和演奏风格，高深典雅，今儿个算是有耳福了。”

冰凝笑了笑，转头对吉祥道：“去取本宫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吉祥立刻从背后取出一架紫色的琵琶来。这张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是冰凝的陪嫁之物，唐朝流传至今的古物，乃是当世仅存的最早五弦琵琶传世杰作。

它通体用紫檀木制成，直项，琴轸分列琴头两侧，左三右二。全长1085厘米，腹宽31厘米，制作工艺精细，通身施有螺钿花纹，腹面杆拨处还贴以玳瑁薄片，其上用螺钿嵌出一倩女抚弹琵琶的美丽画面。

☆、第133章 仙音渺渺（2）

它通体用紫檀木制成，直项，琴轸分列琴头两侧，左三右二。全长1085厘米，腹宽31厘米，制作工艺精细，通身施有螺钿花纹，腹面杆拨处还贴以玳瑁薄片，其上用螺钿嵌出一倩女抚弹琵琶的美丽画面。

冰凝怀抱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迈着莲步上前，朝雍正和皇后福了福身，吉祥拿了一把黄花梨南官帽椅子让她坐下。

冰凝拨动琴弦试弹了几声，觉得一切都没问题，便低眉信手地弹了起来，轻轻地拢，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一首《阳春白雪》便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

轻柔空灵的琵琶声悠然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洋洋洒洒，飘荡在殿中的每一个角落。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琵琶声纯净澄澈，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皎洁明亮……最终演化成了生机盎然的阳春白雪。

殿内的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美妙的乐曲，冰凝忘乎所以地弹奏起来，身上醇正凝练的仙灵之气不自觉地丝丝流淌在琵琶声中。

忽然传来“咯——咯——”的高亢之声，旋即从殿外飞来几只仙鹤，优雅地盘旋在冰凝的头上，伸颈扬头，引吭高歌，与冰凝的琵琶声交相辉映。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种奇妙景象，站住，惊呆了，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欣常在率先惊呼起来：“啊……真是太奇妙了，仙鹤听音，真让人难以置信！”

皇后也惊呼：“皇上，你看，真的是仙鹤呀，懿贵妃的琵琶技艺真是登峰造极，竟然连象征吉祥长寿的仙鹤都被吸引过来了。”

素来狂妄自大的敦亲王也是目瞪口呆，直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冰凝将众人的惊奇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地暗恼，自己真的是弹奏的得意忘形了，竟然不自觉地将法力融于琵琶声中，如此浓郁的仙灵之气可以瞒过寻常的鸟类，却瞒不过至灵至性的仙鹤，自然循着灵气飞过来了。

一曲毕，仙灵之气不再挥发，仙鹤纷纷散去了。

冰凝盈盈起身，嫣然一笑，道：“臣妾昔年承蒙的纯元皇后指点琵琶技艺，多年来精研不辍，今日以一首《阳春白雪》为温宜公主贺寿，皇上以为如何？”

雍正的眼光简直无法从冰凝身上移开，旋即扬声一笑，道：“堪比仙音，真让朕大开眼界！”

冰凝浅浅一笑：“区区雕虫小技，能博皇上一笑，臣妾万分荣幸！”

皇后起身含笑对雍正道：“懿贵妃的琵琶竟能吸引仙鹤，可见她已尽得姐姐真传，姐姐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慰。”

“是啊，懿贵妃已尽得纯元真传！”雍正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赞许：“难为懿贵妃不忘本，长年累月研习纯元教她的技艺，而且还做到青出于蓝，朕真的非常欣慰！”

冰凝脸色微微一红，羞涩道：“多谢皇上赞赏，臣妾愧不敢当！”

曹贵人也含笑对冰凝道：“仙鹤代表着长寿吉祥，贵妃娘娘施展神技招来仙鹤为温宜庆贺，嫔妾感激不尽！”

冰凝冲她一笑，说道：“温宜公主玉雪可爱，本宫亦是非常喜爱，希望仙鹤能够为她送去吉祥安康。”说着，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交给吉祥，自己则坐回原位。

☆、第134章 惊鸿舞与楼东赋（1）

曹贵人会心一笑，紧接着素手一扬，抽了一枚纸签在手心道：“这个是莞贵人的，请作惊鸿舞一曲。”对雍正笑道：“皇上，莞贵人姿貌本就翩若游龙，婉若惊鸿，想必‘惊鸿舞’定是难不倒妹妹。”

欣常在听到‘惊鸿舞’三个字，不由地滋滋叹道：“这‘惊鸿舞’由唐玄宗梅妃所创，本已失传许久，但是纯元皇后酷爱歌舞，几经寻求原舞，又苦心孤诣地加以修改，曾经一舞动天下，那在宫中可是风靡一时啊！”

富察贵人冷哼一声：“这‘惊鸿舞’最难学习，舞好了那是惊为天人，舞不好那可就是东施效颦了。”富察贵人眼里闪动着不屑的冷光，她可是非常希望看到甄嬛出丑啊！

冰凝出声劝道：“莞贵人才多大，怎能作得了‘惊鸿舞’呢？曹贵人未免也太强人所能了吧？我看，还是换个别的什么的吧。”

曹贵人笑道：“哎，莞贵人天资聪颖，这‘惊鸿舞’本就是女子皆能舞的。倘若说舞得不如纯元皇后，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在座的都是自家姐妹，何必拘礼呢？”

甄嬛忙起身道：“妹妹之舞，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原本落寞地独斟独饮的华妃出声道：“不能跳就算了，何必勉强呢。纯元皇后之风姿，想必如今是无人能媲美一二了。”说罢再不发一言，仰头饮下一杯。

冰凝冷笑道：“华妃这话倒是激将了，若是莞贵人不跳，那便扫了曹贵人和惠贵人的颜面，也扫了大家的兴致。若是舞了，如果舞得不好，也难免落了笑话。舞得好就罢了，只是若仿了纯元皇后之舞，那恐怕是对先皇后不敬了。”

这时，敦亲王对着雍正哈哈笑道：“皇上，臣弟在外听闻皇上又得了一位莞贵人，才貌双全，却一舞不会，恐怕……连臣弟府内的歌舞伎都不如啊，这样怎能侍奉皇上呢？”

恒亲王也面带讥笑之色：“女人无才便是德呀，跳什么‘惊鸿舞’啊？只是长得赏心悦目也就是了。”

敦亲王笑道：“如此说来，这才貌双全倒成了浪得虚名，只是以色事人，更显得皇上以貌取人喽！”

恒亲王和敦亲王两个人一唱一和，雍正的脸色顿时黑得跟墨汁似得，眼里尽是肃杀之意。

冰凝把这一切瞧在眼底，暗叹道：“恒亲王和敦亲王真是作死，雍正可是出了名的爱面子心狠手辣，你们今日笑得越嗨，来日下场就越凄惨！”

皇后见雍正的脸色如此难看，忙道：“‘惊鸿舞’易学难精，还是不要作了，换个别的什么的。”

沈眉庄也附和道：“启禀皇上，莞妹妹素来醉心诗书，并不曾在歌舞上用心，臣妾想不如填词一首为公主贺寿吧。”

雍正充耳不闻，目光凝视着甄嬛，沉声道：“宫中许久不演‘惊鸿舞’，朕倒也想看一看，莞贵人，你随便一舞即可！”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甄嬛也推辞不得，便道：“那就请容臣妾去更衣，片刻即回。”

敦亲王冷冷一笑：“更衣就罢了，只要不是尿遁就行了，哈！哈！哈！”

甄嬛的脸色瞬间绿得厉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缓缓地走了出去。

☆、第135章 惊鸿舞与楼东赋（2）

不一会儿，甄嬛换上了一身汉服，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头挽飞星逐月髻，未施过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甄嬛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盈盈福身道：“皇上，臣妾的衣服换好了！”

雍正点了点头，便道：“那叫跳吧！”

这时，沈眉庄忽然起身，对雍正笑道：“启禀皇上，寻常的丝竹管弦太过俗气，不如让臣妾抚琴，安妹妹高歌一曲为莞贵人助兴吧。”

安陵容立刻站起来，道：“自当为姐姐效力！”

雍正点一点头准了，就让人去取舒太妃的长相思来。

眉庄调了几下音，见甄嬛略一点头，便弹了起来。与此同时，安陵容曼声依依唱了起来。

乐起，舞起，甄嬛翩然而起。除了沈眉庄的琴声和安陵容的歌声，整个九州清晏殿一片寂静，静得就如同没有一个人在一般。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的玲玲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紫萝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

安陵容歌声曼妙，沈眉庄琴音琳琅，甄嬛翩翩起舞，冰凝则是闲闲地看着她们弹唱跳，甄嬛跳得比电视剧里强太多了，看着真是一种美的享受。还有，安陵容经过她这几日的调教，嗓音柔婉清丽，悠扬空灵，却是个好料子，如若放在现代那可绝对是天皇级的大歌星啊！

这个时候，敦亲王嘲讽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一举一动，莫不如纯元皇后当年，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冰凝冷冷回击道：“心意又如何？失了对纯元皇后的敬意才不好呢。”

忽听一缕清越的笛声昂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

甄嬛一个旋舞已见果郡王立在庭中，执一紫笛在唇边悠悠然吹奏，漫天紫色细碎萝花之下，雪白衣袂如风轻扬。几个音一转，曲调已脱了寻常《惊鸿舞》的调子，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直高了两个调子，也更加悠长舒缓。

沈眉庄机警，律调一转已跟上了果郡王，安陵容也换过了曲子来唱。

甄嬛也心领神会地摆脱平日所学舞姿的拘泥，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双足旋转得更疾，直旋得裙裾如榴花迸放吐灿，环佩飞扬如水，周遭的人都成了团团一圈白影，却是气息不促不乱。一曲悠扬到底。

旋转间听得有箫声追着笛音而上，雍正吹着萧，笛箫相和，琴音袅袅，歌喉曼曼，渐渐都低缓了下去，若有似无。身体如风中柔柳低迥而下，随着绕梁的余音袅袅旋得定了。

雍正的眼眸中闪动着惊喜的亮色，缓缓走到中央，伸手握着甄嬛的手，笑着问：“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甄嬛垂首嫣然一笑：“臣妾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这时候，敦亲王作死的箫声再次想起：“哈哈，果然舞曲精妙，可与本王府第一舞伎相比。”

冰凝暗叹，敦亲王这张嘴可够贱，甄嬛位分再低，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嫔，你却把她比作下等的舞伎，真是太羞辱了人。

果然，甄嬛顿时脸颊气得潮红，雍正的脸色亦是阴沉得可怕。

果郡王出声反驳道：“十哥错笑了，莞贵人所舞尽得梅妃真传，当年梅妃作‘惊鸿舞’，被玄宗盛赞为‘梅精’，‘惊鸿舞’本就源起于梅妃，今日小王也算是得观古意了。”

敦亲王冷冷一笑道：“你又无曾亲眼所见什么梅妃起舞，你哪来的这些言之凿凿啊？”

果郡王道：“习武骑射，我自然不能和十哥相较，唯独这些史书，我这个富贵闲人倒是比十哥精通一些。”

敦亲王面露不屑之色：“我满人以骑射得天下，找这么多臭墨史书有什么用啊？无非是因为你生母是汉人，所以教了你一肚子的汉人腔调。”

☆、第136章 惊鸿舞与楼东赋（3）

果亲王气得鼻子都歪了，待要出言反驳，雍正笑着打圆场：“我大清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两位皇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何必一较长短呢？”

果亲王淡淡一哼，不再语言，只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闷头喝酒。

曹贵人起身含笑对雍正道：“皇上，你看嫔妾说得如何，莞贵人果然是天资聪慧，舞技绝伦，能作寻常人不能作之舞，想必这舞姿也不逊于当年的纯元皇后吧？”

话音未落，皇后板着一张脸，口气不善地说道：“本宫记得纯元皇后作此舞的时候，连华妃都还没入王府，更何况是曹贵人你了。你又如何知道纯元皇后之舞如何？你又怎么拿莞贵人之舞与之相较呢？”

曹贵人讪讪笑道：“是嫔妾冒失，嫔妾也只是耳闻，不能得见故皇后之舞姿，是臣妾之憾！”

雍正看着曹贵人，不禁皱了皱眉头，旋即柔声问甄嬛：“跳了这么久了，累不累？”

甄嬛摇摇头，微笑道：“嫔妾不累，嫔妾未曾见纯元皇后作‘惊鸿舞’的绝妙风采，实在是嫔妾福薄。嫔妾今日所作‘惊鸿舞’，是拟梅妃之态的旧曲，萤烛之辉，怎能与纯元皇后的明月之光相较？”

雍正朗声一笑：“赏！”一声赏下去，甄嬛和沈眉庄都得了许多珍贵的珠宝锦缎，倒是安陵容收获很大，不仅得了赏赐，还被晋封为常在。

众人重又坐下饮酒品宴，忽听见近旁座下响起了微微的抽泣声，冰凝心下一凛，暗道：“华妃的《楼东赋》大戏上场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华妃美眸含泪，见华妃愁眉深锁，眸中莹莹含光，大有不胜之态。华妃一向专横跋扈，不肯在人前示弱分毫。如今泪光莹然，如梨花带雨，春愁暗生，当真是我见犹怜。

皇后面露不悦之色，问道：“华妃，你是怎么啦？这么好的日子，你干嘛要扫兴啊？”

华妃忙起身跪下请罪：“臣妾并无什么委屈，只是见莞贵人作‘惊鸿舞’，一时触动情肠，才有所失仪。”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哀愁和丝丝的情意。

雍正一下子挑起了兴致，问道：“昔日，纯元皇后作‘惊鸿舞’的时候，你尚未入府，如何会有情肠可触？”

华妃再次盈盈一拜，凤眸里水雾堆积，一副欲泣不泣的模样：“臣妾闲来翻阅诗书，见有唐玄宗梅妃楼东赋一篇，读来触动惊心，‘惊鸿舞’出自梅妃为得宠时所舞，楼东赋则写于幽闭上阳宫之时。今日见‘惊鸿舞’而思楼东赋，臣妾为梅妃伤感不已。”

雍正饶有兴味道：“你一向不在诗书上留心，如今竟有如此兴致了。”

华妃凝望雍正道：“臣妾愚昧，闻听诗书可以陶冶性情，臣妾自知无才无德，若不修身养性，实在无颜面再侍奉皇上。”

雍正道：“你既然说对楼东赋有感，何不说来听听？”

华妃福身答一声“是”，含泪徐徐背诵道：“‘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臣妾每每读到此处，都深感梅妃思君情长。”说道这里，华妃脸上尽是伤情之态，闻者莫不叹息。

敦亲王再按捺不住，起身道：“皇上，华妃娘娘之事，本是皇上后宫家事，臣弟不敢插嘴。只是华妃娘娘侍奉皇上多年，未曾有过什么大错，若有侍奉不到之处，还望皇上念其多年伴驾原谅娘娘！”

雍正忍不住对华妃唏嘘：“华妃，实在是难为你了。”凝神片刻道：“你住的地方太过偏僻，朕若得空就常去看你。”

华妃面露喜色，感泣流泪，忙叩首道：“臣妾谢过皇上！”

人人都以为雍正怜悯华妃是二人情深意浓，冰凝却看得十分透彻，雍正此举意在利用年氏一族协助自己来稳固大清的江山。可怜华妃还傻傻地认为，情郎是被她的一片痴情感动的。

☆、第137章 愤恨难平

一时宴毕，众人皆自行散去，冰凝却快步追上了曹贵人，在她耳畔低声道：“曹贵人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帮华妃复宠。”

曹贵人猛地眼睛一眯，眼底滑过一丝惊骇，但旋即便掩藏了下来，她微笑着道：“贵妃娘娘您说什么，嫔妾怎么都听不明白？”

冰凝淡淡道：“曹贵人能在皇后和华妃高压下顺利生下温宜公主，心思之灵透自是不必多说。若是没有‘惊鸿舞’就不会有《楼东赋》，梅妃含情所著的《楼东赋》没有能使她再度得幸于唐玄宗，倒是让华妃感动了皇上，想来梅妃若芳魂有知，也会感知曹贵人这片苦心吧。”

曹贵人从容一笑，道：“您是贵妃娘娘，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嫔妾笨嘴拙舌的也辨不明白。倒是娘娘今日一曲《阳春白雪》，真真叫天上仙乐呢。”

冰凝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些什么，直接乘着泥金肩舆回了曲院风荷。

华妃复宠，甄嬛见沈眉庄脸色铁青的厉害，不由地暗暗焦心，有孕之人应该保持心情愉悦，若是长时间肝火郁结于心，势必会一向胎儿的发育成长。

出于关心，甄嬛并没有马上回碧桐书院，而是一起跟着沈眉庄回到紫碧山房的弦月阁，甄嬛随手挥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弦月阁内只剩她们二人。

沈眉庄见没人，胸中憋得火气一下子爆发，上好的雍正官窑牡丹缠枝的茶盏被摔碎了好几只，她恨恨道：“费了这样大的心思扳倒她，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东山再起，叫我怎么甘心呢？”

甄嬛深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姐姐心里清楚，华妃复宠本是意料中事，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沈眉庄咬着嘴唇，哀叹道：“我只怕这日子又要难过了。”

甄嬛指了指沈眉庄的肚子，笑道：“有姐姐肚子里的这一位，咱们什么都不怕！”她柔柔劝道：“所以姐姐勿要动气，好好安胎要紧。”

沈眉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的戾气一下子消散殆尽，含笑道：“他才一个多月大，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甄嬛笑道：“男女都好，都是咱们的心肝宝贝。”她低头伏在沈眉庄的肚子上，柔柔哄道：“宝贝呀，好好劝劝你额娘别再生气啦。”

沈眉庄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嗔笑道：“你啊，就爱胡说。”

甄嬛敛了敛笑容，正色道：“其实今日之事，素来和华妃有仇的皇后与懿贵妃只会比咱们更头痛，她们两个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沈眉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可是今儿我看你跳舞的时候，可把我担心坏了，我知道你会跳舞，却不知原来跳与不跳都是过错。”

甄嬛叹息道：“今日之事是侥幸，倒是曹贵人的城府之深，防不胜防。”

沈眉庄蹙眉道：“她再要害你，也架不住皇上喜欢你。倒是你，瞒着皇上好辛苦，你若早露一手，她也不敢拿这个算计你。”

甄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万幸，她们不知道我会什么，不会什么，否则岂不更放心大胆地算计我？”

甄嬛安抚了沈眉庄好一通，才叫她身心平静下来，自己也长舒了一口气。

☆、第138章 头风发作

镂月开云殿——

这一夜，雍正招华妃侍寝，剪秋亲自服侍着皇后换上明黄色如意福纹寝衣，柔声说道：“娘娘操劳了一日，不如早点休息吧？”

皇后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道：“这一日，真是笑得我脸都酸了。”

剪秋道：“这种时候，娘娘不想笑也得笑，真是难为娘娘了。”

皇后眉心一沉，正色道：“身为皇后，永远都不能有说厌烦的时候，一旦被人发觉力不从心了，那些盯着后位的人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呢！”

剪秋点头道：“娘娘说的是！今日瞧华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上！”说到此处，剪秋带了几分不屑和鄙视。

皇后淡漠一笑，道：“她得不得志由皇上说了算！”皇后顿了顿，悠长道：“只是本宫看见温宜那孩子，便想起了本宫的弘晖周岁礼时的样子。”

剪秋低低道：“大阿哥若还在的话——”

皇后脸上带着刻骨的哀伤，又夹杂着几分温情：“弘晖若还在，一定比三阿哥长得高些，长得更加俊朗些。”

剪秋笑着恭维道：“肯定比三阿哥聪明多了。”

虽然弘晖已经死了，可每当谈起他的聪明才智，皇后脸上总是浮着慈爱而又骄傲的笑容：“是啊，弘晖两岁时便会认字了，三阿哥根本就比不上他。”

剪秋道：“娘娘正当盛时，肯定还能再添上一位阿哥。”

皇后苦笑道：“本宫的身子机能逐渐老化，早已不是适合孕育之身，何况姐姐死后，皇上再未对本宫如从前那般，本宫自己的身子，本宫自己知道，怕是再也不能了。”

剪秋哀叹了一声，柔声安慰道：“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尊重娘娘的。”

皇后自嘲地笑了笑，苦涩道：“呵，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爱，只得到尊重有什么用呢？”她凝视着剪秋，问道：“你是和本宫一起过来的人，皇上对本宫比之昔年对姐姐如何呀？”

剪秋略微一忖，答道：“娘娘，其实在纯元皇后未进府前，皇上对娘娘您也是极好的。”

皇后看着自己冷清华丽的殿宇，不禁面生三分怅然，哀叹道：“皇上对本宫再好都比不过姐姐好，太后也是，到底本宫是庶出，不比姐姐是嫡出。”随即，皇后又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孩子，幽幽道：“如果弘晖还在，他便是皇上的长子，又成了嫡出，身份是何等尊贵呀！”

便在此时，外头忽然惊雷乍起，划破天际，乌云就像掉到地面上来一样，伴滚滚惊雷，滂沱大雨瞬间如瀑布倾泻而下。

一声声雷鸣恍如丧钟一般击打在皇后心头上，皇后望着雷电交加的雨夜，忍不住吧嗒吧嗒掉泪：“弘晖死的时候，外面也是这样的雷雨天！”

皇后的脸上透着难言的悲怆，一瞬间头风发作起来，痛叫道：“剪秋啊，本宫头好痛！”

剪秋二话不说，急急忙忙地叫了太医。

华妃复宠后，风头更胜往昔，甄嬛自惊鸿一舞后，圣眷更浓。冰凝一曲《阳春白雪》更是在雍正心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第139章 施加援手

几日后，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雍正在西北用兵，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运送银粮，谁知半路遇上了敌军的一股流兵，军粮被劫走，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雍正龙颜震怒，蒋文庆自是被判了斩立决，连带着松阳县的县丞、主簿一同下了牢狱，生死悬于雍正一念之间。

安陵容前脚刚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脚便急匆匆跑到储秀宫正殿，她满脸是泪，眼睛哭得都红肿了，跪伏在地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救命！”

冰凝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忙安慰道：“事情还未有定论，你先别急着哭，咱们想想办法要紧。”

安陵容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道：“嫔妾知道，军情本是大事，父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冰凝蹙眉道：“你也知道，后宫嫔妃一律不许干政，你先容本宫想想办法。”冰凝凝眉一忖，立刻想起了当初甄嬛是如何帮安陵容的，道：“咦，有办法了，只要这样说，肯定能救你父亲出来！”

安陵容听她说有办法救人，眼里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忙道：“但求贵妃娘娘垂怜，嫔妾感激不尽。”

冰凝顿了顿，又为难道：“只是后宫不得干政，即便本宫贵为贵妃，也不得枉议朝政，皇上那边实在是插不上话，”

安陵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哭诉道：“那该怎么办呢？”

冰凝柔声劝道：“本宫话还没说完，你别哭嘛！虽然有后宫不得干政这条铁律限制着，本宫实在说不上话，可本宫的哥哥乃是当朝一品大员，皇上的肱骨之臣，由他出面求情，想来能保住你父亲的命。”

当初雍正继位，冰凝的哥哥耿月齐作为文臣，同样是出了大力，所以雍正感激之下便他拔擢为浙江巡抚，二品的封疆大吏，端的是位高权重。

听到这话，安陵容忙止了哭，脸上露出一丝企盼之色，感激的点了点头。

冰凝不再说半句废话，直接走到书案跟前，泼墨挥毫，详尽记述甄嬛当初如何借古喻今，称颂雍正圣明之君，使得雍正最终宽恕了安比槐。要她的哥哥耿月齐依计而行，同时也问候额娘的安好。

冰凝捧这封家书，轻轻吹干墨迹，然后交给吉祥，道：“你火速将这封信家书交到哥哥手上，要快！”

吉祥立刻道：“奴婢知道！”说着，立刻跑了出去。

安陵容感激涕零，叩首道：“多谢贵妃娘娘垂怜，若是嫔妾的父亲此次能逃过一劫，嫔妾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冰凝忙扶她起来，笑道：“安妹妹不必多礼，大家同为后宫姐妹，理当互相帮助。”

五天以后，雍正下旨，安比槐无罪释放，而且耿月齐的建议下，胜任松阳县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安陵容得到这个消息，眼里不禁含了泪花，急急忙忙跑到储秀宫，一见冰凝便立刻跪了下。

“你这是做什么！”冰凝赶忙去搀扶，怎么动不动就要下跪呢，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是有不少金子的。

安陵容眼里蓄着泪水，哽咽道：“娘娘救了嫔妾的阿玛，便等于保全了嫔妾和嫔妾的母亲，如此大恩大德，嫔妾实在无以为报！”

冰凝叹道：“本宫不是为了图谋你的报答才出手相救，只是不想皇上冤枉了一个好臣子。”

安陵容语带愧疚之色：“刚刚进宫的时候，嫔妾就被皇后分配到储秀宫。那时嫔妾一门心思想巴结讨好娘娘，只盼着依靠娘娘这棵大树能得皇上几分恩宠。可如今嫔妾娘家出事，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嫔妾选秀时结交的好姐妹亦是无能为力，唯独只有娘娘不在乎嫔妾家世低微全力相救。如今想来……嫔妾……嫔妾真是愧对娘娘！”说着，安陵容已然泪如雨下了。

冰凝微笑道：“你不要觉得愧疚，本宫一直照拂着你，何尝不是把你当作对付皇后和华妃的助益。你知道吗？华妃得知你的父亲出事，第一时间去面见皇上，要求皇上严刑峻法，从重处置。本宫之所以帮你，更多的是想和华妃较较劲儿，不让她的奸计得逞罢了。其实，华妃最恨的便是本宫，如今要求皇上将你父亲处死，只怕也是因为你与本宫走的太近的缘故。”

紧接着，冰凝又叫吉祥拿了两盒珠宝给她，说道：“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安陵容摇摇头，连连推却道：“万万不可啊，娘娘救下嫔妾父亲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德了，嫔妾又怎能再收您的东西呢？”

冰凝把两盒珠宝强行塞到她怀了，道：“你娘家经了这番折腾，家里上上下下肯定动了不少的银钱关系，你还是拿着吧。”

安陵容也知道家里艰难，她要是寄点值钱的东西回娘家，母亲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于是含泪收了下来，心里对冰凝更是万分感激涕零。

☆、第140章 事态反转（1）

用过了晚膳，钱嬷嬷炖了红枣乌鸡汤给她补身子，钱嬷嬷的手艺很好，炖出来的鸡汤浓而不腻，香而不油，冰凝最是喜爱，小口小口地喝着。

吉祥在她耳畔低声道：“主子，今晚皇后和华妃等人全部去探望有孕的惠贵人，主子您要不要去瞧瞧？”

冰凝一愣，喃喃道：“皇后也就罢了，少不得要裝贤惠大方，倒是华妃怎么也去了？她不是最恨与她争夺皇上宠爱的女人吗？”

吉祥也疑惑道：“是啊，这个奴婢也觉得奇怪呀，按理说华妃应该对惠贵人恨之入骨，怎么会这么好心去探望惠贵人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冰凝眸子一眯，立刻想到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连忙对杜雷斯摆驾，匆匆赶去了弦月阁。

冰凝前脚刚进弦月阁，正要给皇后行礼，便听听得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扬声高高响起：“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冰凝和一众妃嫔均已蹲身跪下，皇后侍立在旁，身子微微欠着，嘴里恭敬地喊道：“恭请皇上圣安！”

雍正忙按住将要起身的沈眉庄道：“不是早叮嘱过你不必行礼了。”一手虚扶皇后：“起来吧。”笑着道：“今日倒巧，你们都在这儿。”

皇后雍容贤惠笑道：“惠贵人有孕，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理当多关怀体贴，恪尽皇后之职。”

冰凝和一众妃嫔也齐声附和道：“臣妾等亦追随皇后！”

雍正扶着沈眉庄的手，温和问道：“怎么样，今日觉得如何？”

沈眉庄脸上浮现丝丝红晕，温声低语：“臣妾觉得很好，多谢皇上！”

华妃痴痴地望着雍正，温柔巧笑道：“皇上用过膳了吗臣妾宫中来了位新厨子，做得一手江南好菜。”

雍正随口道：“才在碧桐书院用过晚膳，改日吧。”

华妃脸上有些失落，颇有酸意地道：“想必莞贵人宫中也有好厨子，方能留得住皇上。”

冰凝听了她这话，暗道：“这个华妃还真能折腾，今晚摆明了要对付沈眉庄，还不忘把甄嬛拱到众人面前做靶子。”

华妃的确是步步紧逼，招招狠手，不过甄嬛也不是省油的灯，只听她嫣然笑道：“华妃娘娘宫中的东阿阿胶桂圆羹已经让皇上念念不忘了，如今宫中又来了个好厨子，可不是要让皇上对娘娘魂牵梦萦了吗？”

果然此语一出，其他妃嫔看华妃的眼光便充满了嫉妒之意。

冰凝暗暗点头，甄嬛的女主角真不是盖的，三句两句就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华妃身上。

华妃碰了个软钉子，淡淡一哼：“好久没与莞贵人聊天，莞贵人口齿伶俐一如往昔啊！”

雍正的目光在华妃姣好的脸蛋上滑过，轻笑道：“妮子伶俐，年幼爱玩笑，华妃也要与她相争吗”

华妃与雍正目光相触，心底不由地一寒，旋即含笑道：“皇上，臣妾喜欢莞贵人的伶俐，方才与她多玩笑了几句。”

说话间弦月阁的宫女已经端上了瓜果上来，皇后微笑道：“皇上，伊犁将军进贡了一些蜜瓜过来，一同品尝吧！”

☆、第141章 事态反转（2）

说话间弦月阁的宫女已经端上了瓜果上来，皇后微笑道：“皇上，伊犁将军进贡了一些蜜瓜过来，一同品尝吧！”

雍正兴致甚好，正要尝一块蜜瓜，敬事房的太监捧着绿头牌，躬身道：“皇上，是时候该翻牌子了！”

雍正扫了一眼屋内的一众莺莺燕燕，最后把目光留停了在皇后身上，沉声道：“不必翻了，朕去皇后那儿！”他把手里的蜜瓜放下，笑着对皇后道：“你那儿若还有蜜瓜，朕去你那儿吃。”

皇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是，皇上！”

华妃听到雍正今晚去皇后那儿歇着，脸色登时就不好了，每逢初一十五占着皇上也就罢了，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这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成天裝贤惠裝大度博皇上欢心，真是越发矫情了。

华妃冷冷一哼，目光转移到沈眉庄身上，她的眼底滑过几缕狠戾之色，本宫奈何不了皇后，莫非还奈何不了你这个小小贵人吗？等着吧，今晚有你好瞧的了。

华妃想到沈眉庄今晚假孕的事情被揭穿，皇上盛怒之下极有可能将她赐死，还有可能连累她的好姐妹甄嬛跟着失宠，心情就好了不少。

既然皇帝开口，又是去皇后的正宫，自然无人敢有非议。一齐恭送帝后出门。

才出弦月阁门口，忽见远处假山后面有个人影一闪，华妃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人就是她买通来陷害沈眉庄的丫头茯苓，立刻叫道：“皇上，有人！”

雍正抬眸看去，大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立即有大内侍卫赶了过去，一把扯了那人出来，对着灯笼一瞧，却是沈眉庄身边一个叫茯苓的小宫女。她何曾见过这个阵仗，早吓得瑟瑟发抖，手一松，怀里抱着的包袱落了下来，散开一地华贵的衣物。

苏培盛走了过去，脸色一变指着茯苓呵斥道：“手上那什么东西？这是什么？”苏培盛随手翻了翻，冷笑道：“怎么，想偷了小主的东西夹带私逃？”说着已经让两个侍卫摁住了茯苓。

茯苓吓得脸上煞白如纸，跪在地上低着头，紧紧闭了嘴不说话。沈眉庄素来心高气傲，见自己宫里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又气又急，怒声道：“好个没出息的奴才，赶快给我拖出去！”

冰凝柔声劝道：“别生气，别生气！有身子的人，何必为这等吃里扒外的贱胚子动气呢！”

茯苓身子扑簌簌抖，急忙磕头道：“小主，小主救我！”

沈眉庄见众妃嫔皆看着自己，尴尬一甩手，怒喝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容你，快滚出去！”

曹贵人忽然“咦”了一声，提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上前仔细看了看，故作惊奇道：“这……这是什么？”

齐妃出于好奇，也凑上去瞧了瞧，掩了鼻子皱眉道：“这……这裤子上怎么有血呀？”

华妃惊呼：“难不成是有人谋财害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出了冰凝和事先知道计划的华妃一党，全都惊疑不定，沈眉庄更是惊惶。心里更是狐疑，既是偷窃怎么会不偷贵重的珠宝首饰只拿了几件衣物，而且全是裤子、下裙连一件上衣都不见。

☆、第142章 事态反转（3）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出了冰凝和事先知道计划的华妃一党，全都惊疑不定，沈眉庄更是惊惶。心里更是狐疑，既是偷窃怎么会不偷贵重的珠宝首饰只拿了几件衣物，而且全是裤子、下裙连一件上衣都不见。

雍正道：“这事蹊跷，哪有偷东西不偷值钱的东西，专那些裤子裙子且是污秽之物。”

皇后连连称“是。”又道：“这些都是惠贵人的东西吗？怎么会沾上血了呢？”

欣常在小声嘀咕道：“莫……不是惠贵人见了红？”

声音虽小，但近旁几个人都听见了。一时人人紧张地朝着沈眉庄看去。沈眉庄更是糊涂：“没有啊！”

华妃又对雍正建议道：“皇上，这丫头古怪得很，臣妾愚见，不如拖去慎刑司，好好查问一番。”

沈眉庄因是自己的人在皇帝和众妃嫔面前丢了脸面，早生了大气，怒道：“手爪子不干净，赶快给我拖出去打。”

茯苓一听要把自己送去慎刑司，差点没吓晕过去。她忽然大叫：“小主，奴婢替你毁灭证据，可你却狠心置奴婢于死地，奴婢何必再忠心于小主！”

说完，茯苓“扑”倒在雍正脚下，声泪俱下地控诉道：“皇上，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也不敢欺瞒皇上了，小主她其实根本没有身孕，这些衣服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小主前两天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让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裤就是铁证啊！”

一听此言，沈眉顿时庄面白如纸，惊恐万分，几欲晕厥过去，身边采月和白苓连声急呼：“小主、小主……”

沈眉庄颤声转向雍正道：“皇上——她！她！这个贱婢诬蔑嫔妾！”

众妃嫔听得茯苓的话俱是面面相觑，雍正闻言也不说话，只冷冷逼视茯苓，只看得她头也不敢抬起来，才漫声道：“惠贵人受惊，去请太医来！”

眉庄听了似微微松了口气，道：“苏公公，请为我去请护胎的刘太医吧，只是不知道今晚是不是他当值。”

苏培盛道：“回小主的话，今日并非刘太医当值”

雍正道：“不在也无妨，去请太医院的院判章弥来”

沈眉庄道：“皇上，可是臣妾的胎一直都是刘太医……”

雍正道：“无妨，都一样是太医。”

太医很快就到了，沈眉庄斜坐在椅上由他把脉，华妃看章弥侧头凝神搭了脉，脸上并无半分惊骇之色，心里不由疑惑：“怎么他还不把沈眉庄假孕的事情说出来，这老家伙的医术不会是吹的吧？”

雍正沉声问道：“章太医，究竟什么个情况？莫非惊动了胎气？”

章弥把脉之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禀着：“回皇上、皇后，惠贵人身子本就有点虚，方才有受了惊吓，故而胎气有些不稳，待微臣开个方子，让小主先用着，静静地养着也就没有大碍了。”

此言一出，雍正、沈眉庄和甄嬛固然是松了一口气，华妃则呼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嚷道：“这不可能，章太医，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华妃说到这里，方觉自己太过失态了，立马闭上了嘴。

☆、第143章 事态反转（4）

此言一出，雍正、沈眉庄和甄嬛固然是松了一口气，华妃则呼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嚷道：“这不可能，章太医，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华妃说到这里，方觉自己太过失态了，立马闭上了嘴。

冰凝则趁机喝问：“华妃，什么不可能？莫非你希望惠贵人的胎不好，不想让皇上再得一个皇子吗？”

所谓的诛心之言，想必便是如此了。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于是要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才能确保江山万年，代代有人！

故而，这番话一出口，雍正的脸色已然隐隐青白交加了。

华妃也知道自己言语上被钻了空子，一下子慌了神，她飞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明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当然希望皇上能够子孙繁盛，是懿贵妃故意曲解臣妾的意思。”

冰凝冷冷道：“惠贵人的胎儿安然无恙，咱们后宫姐妹理当为她高兴，为皇上高兴。可你倒好，一句安慰惠贵人的话都没有说，反而是连声大呼不可能！”悠然走到华妃跟前，幽冷的目光迫使着她：“什么不可能？是惠贵人不可能怀孕，还是你认为惠贵人想生下孩子根本不可能？”

华妃恨得咬牙，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惊惶辩解道：“臣妾是说，茯苓举报惠贵人假怀孕不可能，如此欺君大罪她担待不起。”她眸心一转，顺手甩了茯苓一个巴掌，厉喝道：“好你一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竟敢冤枉自家主子假孕争宠，简直是罪该万死，请皇上严加处置！”

雍正看着华妃，眼里一片幽深不明，旋即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茯苓，森然道：“茯苓吃里扒外，污蔑主子，即可杖杀！”

“不可——”说这话的是冰凝，她不想让华妃轻易脱身。

雍正回首一扫，那眸光直叫冰凝觉得从头冷到了骨子里，简直要窒息了一般。冰凝忍不住想，这便是帝王君临天下的威势吗，竟然比她金丹期修为发出的威势还要强，她脑子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皇上，茯苓诬陷惠贵人假孕争宠，此事昭然若揭，只是不知还有谁在背后指使茯苓，否则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想不了这么周全。”

沈眉庄也道：“皇上，懿贵妃这话不错，若由得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只怕这后宫以后的日子还是不得安宁，还望皇上彻查此事！”

雍正脸色阴沉幽深，语气森冷如冰雪：“查！给朕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朕的后宫兴风作浪！”

皇后柔柔地雍正道：“皇上，事情既然已经清楚，时辰也着实不早了，还是让诸位姐妹先回去休息吧。”

雍正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携着皇后的手翩然离去。

众妃嫔恭送帝后，然后各自起身回去，冰凝经过华妃身边，忽然停下在她耳畔得意笑道：“好一出无中生有，咱们走着瞧吧！”

华妃咬牙恨恨瞪着冰凝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昏厥过去。

☆、第144章 本宫恨不得赏她们一记一丈红

“贱人！贱人！又来笑话本宫！”华妃回到自己寝殿就发了好大的火，眼前所能见到的瓷器都被她砸了个粉碎。

曹贵人见华妃怒火滔天，浓艳的妆容扭曲成女鬼，心里不由地一阵害怕，吓得她马上跪下来：“娘娘息怒，都是嫔妾的错，是嫔妾没有计划好！”

华妃冷眸一扫，眸光宛似闪亮的刀子的掠过曹贵人的脸，恨恨道：“没用的东西！这就是你假孕争宠的好计策，是你说会让沈眉庄永世不得翻身的。可现在呢，沈眉庄真的怀上了孩子，以致本宫当着众妃嫔的面被懿贵妃这个老贱妇耻笑……”

颂芝柔声道：“娘娘，此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惠贵人才刚怀上，还有七八个月才会降生，这么久的时间，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呢！”

华妃长长叹了口气，“原本想着让茯苓揭破沈眉庄假孕之事，却没想到弄假成真，沈眉庄那个贱人真的怀上了！”

说到这里，华妃眼底满是淬毒的恨意，“老贱妇有了四阿哥，齐妃有了三阿哥，如今竟连沈眉庄也怀上了！看着她们一个个有了孩子，本宫却膝下无子，本宫恨呐，恨不得叫她们全都去死！”

“娘娘——”颂芝轻柔着拍着华妃的被，低声劝道：“娘娘，怀的上不代表生得下，生得下不代表养得活，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啊！”

华妃喘着浑浊的粗气，“从长计议？”她眼中带着刻骨的嫉恨，“可是本宫忍不了啊，她们个个狐媚妖冶，成天勾引着皇上，本宫恨不得赏她们一记一丈红。”

“为什么？为什么后宫有这么多的女人？为什么皇上要宠爱那些狐媚子？难道本宫还不够漂亮吗？”华妃抚摸着自己姣好完美的脸蛋，眼里含了泪水：“想当初本宫刚进王府的时候，皇上是如此的宠爱本宫，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郎心本薄凉，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

“颂芝——”华妃欲语泪先流，声声皆哀怨：“你知道吗？皇上在本宫眼里他不是皇上，他是本宫最爱的男人，本宫是真心把他当他寻常百姓家的丈夫来敬爱，可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哪怕只有本宫爱他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曹贵人见此，不屑的撇撇嘴，暗嘲道：“就你这副悍妒泼辣且残忍狠毒的德行，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更何况是皇上了。想让皇上像喜欢纯元皇后和莞贵人一样喜欢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若不是你的哥哥是大将军年羹尧，皇上要借助年氏一族的力量平定西北，哪轮得到你坐上妃位。

曹贵人心中虽是这般想着，可面上却是未曾表露分毫，也故作好心劝华妃道：“娘娘快别伤心了，娘娘仔细想想，今日之事是否太过蹊跷了。这怀孕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刚给沈眉庄设下假孕陷阱，她就立马怀上了孩子，有这么容易吗？”

曹贵人一语出，华妃一下子愣住了，她打死也不愿相信沈眉庄就这么怀上了。她承宠多年久久不孕，沈眉庄才伺候皇上多久，怎么可能就怀上了？

华妃拧眉道：“难道沈眉庄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将计就计，买通太医来假孕？”

☆、第145章 咬舌自尽

曹贵人急忙道：“不，应该不可能，惠贵人才刚入宫不久，地位不高且根基不稳，她既没实力也没这个胆子也买通太医。娘娘难道忘了懿贵妃了吗？”

华妃想到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恨恨道：“是呀，沈眉庄没这个胆子，欺君大罪她承担不起。本宫就觉得奇怪呢，刚才老贱妇笑得如此得意，放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好啊，原来她早就识破了本宫的谋划，预备着来个将计就计，杀本宫个措手不及。”

曹贵人点了点头，又道：“懿贵妃城府深沉，诡计百出，嫔妾上次的‘惊鸿舞’引《楼东赋》复宠的计策就是被她看穿了。这一次暗算沈眉庄不成，定是懿贵妃在幕后捣鬼，她是铁了心要除掉娘娘的。”

华妃咬牙恨道：“这个老贱妇害死本宫的孩子还不够，现在还想来暗害本宫，本宫是决计不会让她得逞的。等着吧，等本宫的哥哥得胜归来，本宫定要叫她好看！”

曹贵人道：“娘娘，如今茯苓已经进了慎刑司，她本人又是一块贱骨头，最受不得刑，怕是已经招了，她会不会供出娘娘来？”

颂芝提议道：“娘娘，不如一了百了！”

曹贵人忙道：“不可，娘娘若此时动手，反而引人注目了，干脆就让茯苓咬死这件事。”

华妃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茯苓能被本宫的金钱收买，定然是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若是人死了，即便是得了再多的金钱也没地儿花。若是能活，怎可能不供出咱们？”

曹贵人目光一凛，满脸带着杀意的笑道：“她是想活，可她更想全家都能活！”

华妃的脸上浮起了阴毒的笑容。

曲院风荷——

喝了一杯美容养颜的蜂蜜，冰凝打了个哈欠，便唤玉梅、玉兰进来服侍她更衣睡觉。

吉祥笑着禀报道：“主子，方才慎刑司接到皇后娘娘懿旨，正连夜加紧盘问茯苓呢。”

“哦？”冰凝不禁笑了，“看来皇后也猜到了指使茯苓诬陷惠贵人的幕后之人是华妃。”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皇后与华妃素来斗得厉害，这次茯苓落在皇后手里，肯定是各种大刑轮番伺候，定要从她嘴里撬开华妃诬陷她人假孕的证据。

吉祥又道：“只是茯苓那贱婢挺能熬刑的，死死咬着说惠贵人假孕争宠，她并未蓄意陷害。”

冰凝冷冷笑了，道：“本以为只有对主子忠心不二的奴仆才能熬上几次，没想到茯苓这个丫头居然能扛得住，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吉祥十分鄙夷道：“茯苓不过是个背主求荣的贱婢，爱惜性命胜过一切金钱诱惑。娘娘只需看着，奴婢敢说，只要将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一一用上，定然能撬开她的嘴巴，到时候看华妃怎么抵赖？”

冰凝徐徐点头：“这倒是，都说慎刑司嬷嬷比刑部的郎官还厉害，本宫就不相信茯苓能熬得住！”

冰凝给倒了少许从桃源空间桃花提炼出来的桃花油在手心，用手搓热抹在脸上，又叫吉祥熄了几盏八角琉璃宫灯，便去床榻上睡了。

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冰凝睁开朦胧的睡眼，玉兰、玉竹伺候她洗漱更衣。

夏日溽热不思饮食，早膳做得极是清淡，白灼玉兰片、素什锦豆腐、凉拌金针菇、糖醋荷藕、脆腌黄瓜等开胃小菜做的很是不错。

冰凝今日的胃口格外好，配着这些开胃小菜，一口气喝了两碗珍珠燕窝粥还不够，还叫玉竹添了一碗花生酪。

正吃着饭，吉祥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礼数都忘了行，便大呼小叫地道：：“主子，茯苓咬舌自尽了！”

冰凝手上的彩黄地云龙纹碗一时没拿稳当，差点摔碎，“什么？慎刑司素来做事谨慎，怎会给茯苓咬舌自尽的机会？”

吉祥道：“奴婢听说，昨晚上慎刑司用了一夜的刑，茯苓愣是咬牙硬扛着。她趁着掌刑嬷嬷轮值换班当口，立刻便咬断了舌头，一下子断了气！”

冰凝狠狠地把手里的象牙筷子撂在餐桌上，华妃究竟是了什么手段，竟让卖主求荣的茯苓甘心寻死呢？

冰凝忽然心头一颤，对了，是家人。当初余莺儿下毒害甄嬛，华妃也是以她的家人威胁，逼她咬死这件事情。

想到这点，冰凝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又让华妃逃了，自己怎就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啊！

☆、第146章 木薯计（1）

是夜，宫中如常举行夜宴。王公贵胄皆携了眷属而来，觥筹交错，山呼万岁。

繁华盛世，纸醉金迷。

苏培盛轻轻击了击双掌，大厅之内丝竹声悠然响起。一群近百个姿容俏丽，垂着燕尾平髻，穿着透明轻薄衣料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鸟舞进殿内，载歌载舞。每一个都有着极妩媚的容颜，用极婀娜的身姿，如蝶飘舞。一双双白玉般的手臂在丝弦的柔靡之音中，不断变幻着做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教人神为之夺。层层娇娘的行列，望之顿生如波的浩荡，却也如波的娇柔。

皇后与冰凝分坐雍正身侧，华妃和甄嬛相对而坐陪在下手。

靡靡之音听久了冰凝就头昏，于是起身出了九州清晏大殿，吉祥陪同下，在附近消暑散步。

正好碰上了敬嫔冯若昭，她和冰凝一样，都不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歌舞，于是两人就在旁边的一座凉亭中小坐，欣赏着唯美仲夏夜色，絮叨着闲话。

敬嫔低低道：“指使茯苓的幕后之人便是华妃，只可惜茯苓咬舌自尽了，不然华妃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冰凝冷笑道：“茯苓家人的生死捏在华妃手里，她不敢不死！”

敬嫔叹道：“幸好惠贵人是真的怀孕，否则要是让华妃阴谋得逞，一条欺君大罪压下来，连我这个咸福宫主位可能也要受牵连。”

冰凝也叹道：“华妃身后有曹琴默这个智囊团，各种阴谋算计层出不穷，简直是防不胜防，只怕日后还有的折腾呢。”

敬嫔点了点头，忽的又道：“只是有件事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华妃要收买茯苓陷害惠贵人假孕呢？难不成惠贵人之前根本没有怀孕？”

冰凝笑道：“不管之前是真是假，反正现在太医院院判诊断她是真怀孕，没有罪犯欺君，这便够了。”

敬嫔道：“说的也是，这次华妃是偷鸡不成，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了。只是她的性子争强好胜，说什么也吞不下这口气，只怕下一场算计很快便到来了，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倒霉被她算计上了？”

是呀，华妃素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此番算计不了沈眉庄，下次针对的便是甄嬛了，温宜公主木薯粉事件，仍需自己出手帮她。

敬嫔抬头看了看夜色，便笑着说：“深夜了，我的回宫歇息了，姐姐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敬嫔笑着告辞之后，冰凝随意溜达了一圈，便回曲院风荷了，这一晚雍正歇在了甄嬛的碧桐书院，华妃气得咬牙切齿，竟把算计用在刚满周岁的温宜公主身上。

次日清晨，吉祥来禀报说温宜公主吐奶了，冰凝知道阴谋上演了，于是特意穿了一身淡青色如意纹镶边绣雪莲纹的旗服，跟随皇后与众妃嫔一同去探望温宜公主。

平日凉爽清幽的清凉殿似乎被愁云笼罩。曹贵人双目红肿，华妃与雍正也是愁眉不展，太医畏畏缩缩站立一旁。

温宜公主似乎刚睡醒，双眼还睁不开，精神似乎委顿。保姆抱着轻轻哄了一阵，曹贵人又拿了花鼓逗她玩。

华妃在一旁殷勤道：“前几天进的马蹄羹臣妾瞧公主吃着还香，不如再去做些来吃，大家也好一起尝一尝。”

雍正道：“也好吧，朕也有点饿了。”

☆、第147章 木薯计（2）

不过一会儿，马蹄羹就端了上来。其实是很简单的一道甜点，用马蹄粉加绵糖和滚水煮至雪白半透明状，再加些密瓜、桃子和西瓜的果肉进去，很是开胃。

温宜尚且年幼，她那碗中就没放瓜果。曹贵人就着保姆怀中一勺一勺小心喂到她口中，不时拿绢子擦拭她口角流下的涎水，见到吃的香甜，疲倦面容上露出温柔笑颜。

皇后见状微笑道：“本宫瞧公主吃着香甜，看来很快就会好了。”

曹贵人闻言显出感激的神色，道：“谢皇后娘娘垂爱”

雍正也道：“也是华妃尽心照拂之功，这两天她实在辛苦！”

华妃微微一笑，瞥见雍正身后的甄嬛，眼底尽是狠厉之色。

才喂了几口，乳母上前道：“小主，到给公主喂奶的时候了。”说着抱过温宜侧身给她喂奶。

小小一个孩子，乳母才喂完奶汁，不过片刻就见乳白奶汁从口中吐出，很快鼻中也如泉涌般喷泻而出，似一道小小的白虹，连适才吃下的马蹄羹也一同吐了出来。温宜小而软的身子承受不住，几乎要窒息一般颤栗，呛得啼哭不止，一张小脸憋得青紫。曹贵人再忍不住，

“哇”一声哭了出来，从乳母手中抢过孩子，竖抱起来将脸颊贴在温宜小脸上，手势温柔轻拍她的后背。

华妃亦流泪，伸手要去抱温宜。曹贵人略略一愣，并没有立即放手，大有不舍之意。华妃这才悻悻放手。

一时间人仰马翻。

雍正听得女儿啼哭瞬间怒不可遏，上前两步指着太医，怒斥道：“这是怎么回事，治了两天还不见好，反而更加厉害了。”

太医见龙颜震怒，吓得慌忙跪在地上砰砰叩首道：“微臣……微臣实在是不知道啊。照理来说，婴儿吐奶大多发生在出生一两月大的时候，因幽门细窄所致，如今公主已满周岁……”他使劲拿袖子擦拭额上汗水。

雍正怒喝：“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皇后忙劝慰道：“皇上先别生气，还是赶紧让太医细细细细察看才是。”

太医连连磕头称是，想了片刻道：“微臣反复思量，公主肠胃不好，想是服食了伤胃的东西，微臣想检查一下公主近来吃过的东西。”

雍正不假思索道：“好。”

紫檀木长桌上一一罗列开婴儿的食物，太医一道道检查过去并无异样，脸色越来越灰暗，如果食物也没有问题的话，就只能说明他这个太医医术不精，恐怕不只是从太医院离职那么简单了。

众妃嫔站在皇后身后，一时间难免窃窃私语。

直至太医端起刚才温宜吃了一半的马蹄羹仔细看了半日，忽然焦黄面上绽露一丝欢喜神色，瞬间郑重脸色立即跪下道：“皇上，微臣觉得这马蹄羹有问题。为求慎重，请皇上传尝膳的公公来一同分辩。”

雍正闻得此话脸色瞬间便黑沉了下去，大声道：“去传御膳房的张有禄来。”

不过片刻张有禄就到了，用清水漱了口，先用银针试了无毒，才用勺子舀一口慢慢品过。只见他眉头微蹙，又舀了一勺尝过，回禀道：“回禀皇上，这马蹄羹无毒，只是掺了些木薯粉。”

雍正皱眉道：“木薯粉？那是什么东西？”

☆、第148章 木薯计（3）

太医在一旁答道：“木薯是南洋进贡的特产，磨成粉可做点心，只是根叶有毒，须得小心处理。”

皇后惊愕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了？”

太医摇头道：“木木薯粉本是无毒，只是婴儿肠胃娇嫩，吃下木薯粉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长久以往会虚弱而亡。而且，木薯粉与马蹄粉颜色形状皆相似，混在一起不易发觉。”

华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皇上，近日公主都有吃马蹄羹，想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雍正脸色铁青，“御膳房是怎么做事的，连这个也会弄错。”

张有禄磕头不敢言语，华妃道：“御膳房精于此道，决计不会弄错，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听了华妃的话，瞬间怒不可遏：“好阴毒的手段，是要置朕的女儿于死地吗？”

众妃嫔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敢多言。

曹贵人悲不自禁，垂泪委地道：“皇上，求上天垂怜温宜，臣妾身为其母愿担受任何惩罚。”

华妃冷笑一声，拉起她道：“你求上天又有何用，定是有人故意捣鬼，存心与你母女过不去。”说罢屈膝向雍正道：“还请皇上垂怜曹贵人母女，严加彻查此事，也好肃清宫闱，确保再无此种龌龊之事发生。”

“查！给朕严加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个胆子？”雍正的怒吼声响彻水木明瑟斋。

此语一出，还有谁敢不利索办事。

华妃又道：“去让御膳房总管把近来碰过木薯粉的人一并带来，再查哪些宫苑有谁领过的，一个也不许放过！”

很快查出马蹄羹的服用始于温宜严重吐奶那晚，也就是夜宴当日。而温宜这几日中都用服用此羹，可见问题的确是出于混在羹中的木薯粉上。

当御膳房总管内监查阅完领用木薯粉的妃嫔宫院后，面色变得苍白为难，说话也吞吞吐吐，终于道：“奴才查过存档，只有莞贵人宫里曾让人在四日前来领过木薯粉，说是要做珍珠丸子，此外再无他人。”

此话一出，一时间众妃嫔的目光都转向的莞贵人甄嬛，周围鸦雀无声。

甄嬛的脸上满是错愕之色，她急忙起身朝着雍正蹲身跪了下来，说道：“皇上，四日前，臣妾因想吃马蹄糕换，于是让浣碧取了些马蹄粉，她回来时顺手拿了些木薯粉，说是要为臣妾制作珍珠丸子。至于温宜公主的马蹄羹上为什么有木薯粉，嫔妾确实不知啊！”

华妃娇俏一笑，便问：“那么敢问莞贵人，木薯粉还在吗？”

甄嬛略一迟疑，遂坦然道：“想必还没有用完”

雍正追问道：“就只有莞贵人宫里的人去领过，再无旁人吗？？”

内监不敢迟疑，道：“是。”

雍正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甄嬛的脸庞，淡淡道：“这也不能证明就是莞贵人做的。”

这时，华妃轻轻咳嗽了一声，便见一个宫女走进来，朝雍正跪下道：“回皇上，七夕夜宴，莞贵人曾独自外出，奴婢见小主好像往华妃娘娘所在的清凉殿方向去了。”

雍正面色阴沉，厉声喝问那宫女：“你是亲眼所见吗？”

忽然宫女中有一人跪下道：“那日夜宴莞贵人曾独自外出，奴婢见小主似乎往清凉殿方向去了。”

雍正骤然举眸，对那宫女道：“你是亲眼所见吗？”

☆、第149章 木薯计（4）

那宫女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华妃，恭谨道：“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又一宫女下跪道：“奴婢也看见了，当时小主身边还跟着槿汐姑姑。”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甄嬛，言之凿凿认定是她在马蹄粉中投下了木薯粉加害温宜。

华妃立刻道：“当日家宴，清凉殿中宫人大多随侍，所余仆妇也都在偷闲，极有可能被人趁机在饮食中里做了手脚，如此看来……”华妃以愤怒的目色直瞪向甄嬛，厉声斥责道：“莞贵人，你好狠心呐！”

曹贵人走到甄嬛身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姐姐或许言行失当，无意间得罪了莞贵人，只上次勤政殿一事，姐姐确实是无心的，并非有意要引起妹妹与皇上的误会。莞贵人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姐姐，便只打我骂我就是了，千万不要伤害我的温宜，她还是一个襁褓婴儿！”说着就要向她跪了下来。

冰凝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暗叹一声，华妃和曹琴默真是演技了得，就这种水平放在现代，保不准能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呢。

甄嬛一把拉住她，道：“曹姐姐误会了，妹妹并未觉得姐姐有何处得罪，勤政殿一事，也不曾让我与皇上有所误会，又何来记恨一说呢？难道是姐姐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妹妹的事，妹妹竟不觉得？”

曹贵人一时说不话来，只拉着甄嬛袖子哀哭不已。

皇后道：“曹贵人，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啊？”

华妃出声道：“本宫看再清楚不过了，皇后这么说，恐怕有袒护莞贵人之嫌吧？”

华妃这样出言不逊，皇后并不生气，只徐徐道：“华妃，你这样说话，是跟本宫该有的礼制吗？”

华妃脸色也不好看，倔强道：“臣妾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怜惜公主所受之罪，故而为曹贵人不平，还请皇上作主！”

雍正听得眉头一皱，已然露出了不悦之色：“：就算是心疼温宜，那也要尊重皇后，毕竟她才是后宫之主嘛。”言毕，目光凝到甄嬛身上：“莞贵人，你要说什么尽管说。”

甄嬛抬头直直望着雍正：“嫔妾的确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还望皇上明鉴！”

雍正眼下一沉，眉心不由皱了几分，道：“那一晚你是去过清凉殿吗？”

甄嬛道：“嫔妾的确经过清凉殿，但并未进去过，当时槿汐也在，可以为嫔妾作证。”

华妃冷哼一声，“槿汐是你的侍婢，证词可否有用？宫中除了御膳房，就只有你宫里有木薯粉，况且有宫女目睹你前往清凉殿的方向，你去之后公主便发作，恐怕不是‘巧合’二字可以搪塞得过去的吧。”

雍正轻轻一叹：“你既然说没有，那么当夜你离席之后，可曾遇到过什么人能证明你没有进入清凉殿？如果有，便可以证明此事与你无关。”

甄嬛心念一动，想起了那晚遇见果郡王的事，碍于皇帝的强烈芳若疑心，于是决定缄口不语，俯首道：“臣妾……臣妾没有遇见什么人，但也不知道还有谁看见臣妾没有进入清凉殿。”

却见安陵容自人群中奔出，至甄嬛身边跪下，泫然对雍正道：“嫔妾愿已自身性命为莞贵人担保，姐姐决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说罢叩首不已。

一旁富察贵人贵人露出厌弃的神色，小声咕哝，“一丘之貉。”

雍正长久吁出一口气，默然片刻道：“如此，朕就只好让你先禁足，然后再作打算。”顿了顿，雍正又道：“你要相信朕，一定会查清此事，必不使一人含冤，这是你同朕说的。”

甄嬛脸色隐隐泛白，哽咽道：“是，嫔妾相信！”

☆、第150章 出面作证（1）

冰凝看在眼中，着实不忍，脑子转了几转，一时间已有定计，忙站出来道：“皇上，臣妾愿为莞贵人作证。”

甄嬛听得一愣，正要说话，冰凝冷冷打断道：“皇上，莞贵人当夜是和臣妾在一起的。”

众妃嫔均是一愣，华妃见冰凝又要来怀她好事，气急败坏地吼道：“懿贵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若是存心为莞贵人作伪证，欺瞒皇上，这等大罪即便是你贵妃也承担不起。”

欺君大罪？好大的一顶帽子啊！冰凝心底冷笑一声，直直地望着雍正，斩钉截铁地道：“当夜莞贵人的确是和臣妾在一起的，如有虚言，愿接受皇上任何惩罚。”

雍正一愣，便问道：“那天晚上，莞贵人真的你和在一起吗？”

冰凝淡淡一笑，娓娓道来：“是的！那日，臣妾正伤心得厉害，莞贵人见了便来劝慰臣妾，然后一同去了臣妾宫中，我俩相谈甚欢，聊了许久。”

吉祥也跪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事先酝酿好的台词：“当夜娘娘哭得很伤心，奴婢怎么劝也劝不动，幸好莞贵人蕙质兰心，逗得娘娘破涕为笑。后来莞贵人说时辰不早了，这才匆匆离去。”

皇后轻轻‘哦’了一声，笑道：“这样说来，温宜公主的事就与莞贵人没关系了。”

华妃见冰凝轻飘飘的几句话竟要替甄嬛消弭这无妄之灾，又气又怒，冷哼道：“懿贵妃娘娘真如及时雨一般啊，只是懿贵妃和莞贵人素来交好，难保不会串供，所以娘娘的话不足为信。”

冰凝立刻正色道：“虽然本宫与莞贵人交好，可并不代表本宫会和莞贵人串供。”说着，冰凝扑通跪倒在雍正前面，正气凌然地说道：“臣妾愿以性命担保，莞贵人绝对不会加害温宜公主，还望皇上明鉴！”

雍正直愣愣地看着她，脸上已然露出了微笑，徐徐道：“既然懿贵妃以性命为莞贵人担保，朕自然没有理由不信。”说着，便叫身旁的苏培盛和小夏子扶冰凝和甄嬛起来。

皇后微笑道：“皇上所言甚是，莞贵人自打入宫，一言一行均是大方得体，善良贤惠，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会做出谋害皇女之举呢？”

华妃满是浓浓的不甘，她咬牙道：“懿贵妃，你说你那天晚上伤心得厉害，还要莞贵人安慰你，那你倒是说说，究竟为何伤心？”

“我——”冰凝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华妃冷笑道：“我看你是说不出来了吧？这谎话编得在圆满，终究还是会有破绽的。”旋即，华妃的目光冷冷锁住甄嬛，厉声问道：“莞贵人，你倒是说说，咱们这位千尊万贵的懿贵妃娘娘为何伤心呢？”

甄嬛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只得道：“人有悲欢离合，贵妃娘娘是喜是悲，是高兴是伤心，貌似不管华妃娘娘的事吧。”

华妃却尖声道：“懿贵妃的喜怒哀乐的确不关本宫的事，只是此事涉及到温宜，本宫受皇上之命协理六宫，却不能任由阴险歹毒之人谋害公主。”顿了顿，华妃又道：“何况，刚才皇上问你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没进过清凉殿，你为什么不说懿贵妃当天晚上和你在一起呢？”

☆、第151章 出面作证（2）

华妃却尖声道：“懿贵妃的喜怒哀乐的确不关本宫的事，只是此事涉及到温宜，本宫受皇上之命协理六宫，却不能任由阴险歹毒之人谋害公主。”顿了顿，华妃又道：“何况，刚才皇上问你有没有人能证明你没进过清凉殿，你为什么不说懿贵妃当天晚上和你在一起呢？”

“这……”甄嬛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冰凝急忙道：“华妃，你不要故意颠倒是非黑白。那天晚上莞贵人确实和本宫在一起，只是本宫不想让人知道本宫伤心一事，所以叫莞贵人为我保密。”

甄嬛立刻会意：“嫔妾本不该隐瞒，当日懿贵妃娘娘伤心成这样，不想让人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以免令人笑话，所以当日娘娘与嫔妾相约，此事不让旁人知晓。谁知会牵扯到公主一事，嫔妾心想皇上圣明、皇后端慧，必定会还嫔妾一个清白，且不想失信与懿贵妃娘娘，所以三缄其口。”

华妃嘿嘿一笑：“又是懿贵妃伤心一事，这个理由未免用的太多了点吧。懿贵妃位居高位，膝下又有四阿哥做依靠，又颇得圣宠，人生如此美满，不知道羡煞后宫多少姐妹，她有什么可伤心的？这分明是你们俩的借口！”说罢，她朝着雍正躬身：“请皇上秉公处理，为曹贵人母女作主，严惩加害公主和作伪证之人。”

曹贵人也哭着道：“求皇上为嫔妾可怜的温宜作主！”

雍正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凝着望着冰凝：“懿贵妃，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伤心？为什么在那天晚上伤心？”

冰凝心下一凛，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眼里蓄满了泪水，双眼通红地望着雍正，道：“所谓日久见人心，臣妾伺候皇上二十多年，臣妾是什么样的人皇上还不够清楚吗？”

雍正幽幽一叹：“你是什么样的人朕自然清楚，只是华妃口口声声说你撒谎作伪证，可你又不说那天晚上为何伤心，如此叫朕如何相信你呢？”

“皇上想知道臣妾为何伤心是吗？好啊，臣妾就告诉明明白白地告诉皇上！”冰凝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怨毒地怒瞪了华妃一眼，随后她撕扯着嗓子对着雍正大吼道：“臣妾之所以伤心，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一天有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强灌了臣妾一大壶红花，致使臣妾终生不孕。”

冰凝哭得伤心欲绝，“臣妾自侍奉皇上以来，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为皇上生个孩子，哪怕只是个公主也是好的。可那一壶红花汤却彻底断送了臣妾生儿育女的希望，这叫臣妾怎能不伤心呢？而且，此后每一年的这一天，红花汤的味道不自觉地浮在舌尖涌上心头，如影随形，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臣妾至今都无法摆脱！”

看着冰凝如此歇斯底里的哭诉着那一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雍正心头一颤，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涌上心头，语带安抚之色：“是朕不好，是朕错怪你了，朕相信你说的句句是真……”

☆、第152章 出面作证（3）

看着冰凝如此歇斯底里的哭诉着那一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雍正心头一颤，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涌上心头，语带安抚之色：“是朕不好，是朕错怪你了，朕相信你说的句句是真……”

雍正很清楚冰凝因何终身不孕，只是他没有料到此事对她的伤害会如此之大，至今都无法释怀。这一次为了查清事情真相，又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华妃听她提起此事，气得面皮紫涨，她怒斥道：“大胆懿贵妃，竟敢对皇上大呼小叫，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别了？”

冰凝冷冷回击道：“华妃，你何尝不是在大呼小叫呢？你不是要本宫伤心的理由吗，这便是了。本宫永远都忘不了是哪个丧心病狂的贱人把我害成这样的。”

华妃被她这话堵得一噎，生生脸色都憋红了，恨恨道：“你之所以终身不孕，那是因为你作孽太深，应有此报！”

“你给朕闭嘴！”雍正扭头冷冷地瞪了华妃一眼。

华妃不禁满腹怨气，纵然心有不甘，亦不敢顶撞皇帝，只得咬牙低下头去。

皇后拿出一****帕为冰凝拭泪，柔声安慰道：“你的痛苦本宫很理解，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不要一昧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凡是都要向好的方向看。至少你还有四阿哥呀，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

冰凝含泪一笑：“多谢皇后娘娘开解，臣妾明白了。”

雍正走到甄嬛面前，很是满意笑道：“莞贵人很守承诺，朕很欣慰！”

冰凝道：“既然皇上相信臣妾所言，那便证明莞贵人是清白的。可刚刚是哪两个人说看见莞贵人前往清凉殿的方向，不如在澄清一下比较好，免得日后为此事再起纠葛。不知皇上和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道：“自然是好。”说着语中颇有厉色，“你们再说一次，都是亲眼看着莞贵人进去清凉殿的吗？”

迅即有两名宫女“扑通”跪于地上，花容失色跪倒在地，其中一人道：“奴婢是见莞贵人往清凉殿的方向去了，至于有无进出，似乎……”

皇后怒道：“什么似乎，简直就是莫须有。”又看向另一宫女，“你呢？”

她把头磕得更低，慌张道：“奴婢只是见莞贵人带着槿汐姑姑。”

皇后不理她们，只说：“皇上您看呢？”

雍正面色阴沉，声音更是冷得可怕：“你看着办！只一条，不许纵容了这种捕风捉影的恶习。”

“是。”皇后屈膝做一个万福，仪态万分端庄大方。

雍正又转脸看着冰凝，嘱咐道：“你先回去歇息，朕有事要忙，改天再去看你。”说吧，便起身而去。

殿内的皇后和众妃嫔齐齐恭送雍正。

雍正的身影一消失，便起身扫过殿内嫔妃，同时脸色已然不复方才的端庄贤惠，而是冷肃地吩咐身侧江福海道：“拉下去各自掌嘴八十，以儆效尤。”

雍正走了，这出大戏也算落幕了，冰凝便和皇后告辞离去。

☆、第153章 你怎么知道的？

冰凝坐在泥金肩舆上正准备返回曲院风荷，忽然后面传到急切喘着粗气的清丽女声：“贵妃娘娘请留步——”

听到这个声音，冰凝便知后面的女子是甄嬛，于是挥手示意扛肩舆的太监停下来。

甄嬛从后面走过来，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贵妃娘娘金安！”

冰凝道：“莞贵人有什么事吗？”

甄嬛喘了口气道：“今日之事，多谢娘娘替嫔妾解围。”

冰凝浅浅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莞贵人可否愿意陪本宫走走？”

甄嬛语笑嫣然：“嫔妾正有此意！”

一路桐荫委地，凤尾森森，渐行渐远，四周寂静只闻鸟鸣啾啾，吉祥和浣碧远远跟随，甄嬛虚扶着冰凝的手，漫步前行。

甄嬛疑惑问道：“那晚嫔妾并未遇见娘娘，娘娘为何相信嫔妾是清白的，还甘愿为嫔妾作证？”

冰凝微微歪头，缓缓地道：“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她一样，都是个善良的女人。”

“她？”甄嬛一愣，“敢问娘娘口中的‘她’是谁呀？”

她自然就是纯元皇后了，纯元皇后真是个善良的女人，简直是一圣母白莲花，不过冰凝才不会跟甄嬛说实话呢。

只见冰凝微微叹息道：“她已经死了，问这些又有何用呢？”她留神看着眼前湖边小鲤鱼尾随大鲤鱼身后游行，不觉语气有怜惜之意，静静道：“温宜公主很可爱，只是她这么小就饱受折磨”

甄嬛微笑道：“公主虽然体弱，但也是金枝玉叶，自有神佛护佑。”

冰凝微微叹道：“唉，曹贵人的这个孩子呀，本来是生不下来的，她怀的不是时候，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胎位不正，险些搭上了一条命。可是皇上对这个孩子却非常的怜爱，这宫里的孩子呀，看似尊贵无比，却是三灾八难不断，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苦多了。”

甄嬛劝慰道：“娘娘宅心仁厚，想来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冰凝苦涩一笑：“不可能了，莞贵人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本宫被人灌了红花，这辈子是注定怀不上孩子的”

甄嬛听得说得伤感，脱口问道：“给娘娘灌红花之人是不是华妃？”

冰凝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甄嬛道：“嫔妾刚才见娘娘说起这事的时候，曾经怨毒地瞪了华妃一眼，而且多年来娘娘与华妃斗得水火不容，所以嫔妾才大胆猜测害您的是华妃。”

冰凝笑了笑，道：“莞贵人不但冰雪聪明，而且观察入微，心细如尘，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

甄嬛脸颊微微一红，道：“娘娘过奖了！”

冰凝意味深长道：“今天这事针对你莞贵人而来，莞贵人要善自珍重啊！”

甄嬛福了福身：“谢娘娘费心周全！”

冰凝摆了摆手：“本宫今日可以护你一次，却不能事事如此啊，这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眉姐姐服下的那颗假孕丹，想必是贵妃娘娘的杰作吧？”甄嬛抬头凝视着冰凝的眼睛，毫无预兆的抛出这句话。

冰凝瞬间呆愕，不假设想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第154章 好一个莞贵人！

冰凝瞬间呆愕，不假设想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这假孕丹隐秘之极，即便是精研医道的杏林国手也不知其名，而且还是她亲手下的，甄嬛怎么会知道呢？

“果然是你……”甄嬛长长叹了一口气，她静默良久，方才道：“茯苓不惜一死来指证眉姐姐假孕争宠，可章太医却诊断眉姐姐是真的有孕，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出于安全起见，嫔妾便让温太医详细地替眉姐姐诊脉，经过反复对比上古流传下来下来的医书典籍，温太医最终确定眉姐姐没有怀孕，只是给人下了假孕丹。”

听了这话，冰凝心底暗暗一惊，这个温实初不愧是女主角甄嬛的神助攻，我亲手制炼的假孕丹竟也瞒不过他。

冰凝微微一笑，扬眉问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下药的是本宫？”

甄嬛略一思索，道：“起初嫔妾、眉姐姐和温太医三人都认为下药之人是华妃，可嫔妾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华妃既然收买茯苓指证眉姐姐假孕争宠，又何必多此一举用假孕丹催生喜脉来瞒骗太医呢？所以，嫔妾就大胆猜测，下药之人不是华妃，而是与华妃站在对立面的人，她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不想让华妃的诡计得逞。”

冰凝轻轻一笑，追问道：“那你怎么认定下药之人是本宫呢？”

甄嬛笑道：“华妃素来骄横跋扈，素来与她有嫌隙的妃嫔不胜枚举，但那些人大多是地位低微，根本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子破坏华妃的计划。放眼后宫，符合上述两个条件的只有三人，皇后、敬嫔和贵妃娘娘。”

冰凝又问：“你是怎么排除掉皇后和敬嫔的？”

甄嬛傲然道：“自从温太医检查出假孕丹，我就详细回想那天晚上所有的细节。那天晚上，茯苓言之凿凿地指认眉姐姐假孕，嫔妾当时略微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几乎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露出惊愕的表情，只有贵妃娘娘、华妃以及曹贵人脸上平静无波，放佛就像是事先知道了这件事似的。而曹贵人和华妃是一伙的，绝不可能暗自出手相助，所以嫔妾便认为贵妃娘娘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冰凝笑道：“在后宫的日子久了，本宫深知唯有练成喜怒不形于色面皮功夫，方为后宫存活之道。也许是本宫这门功夫练得太高深了，所以脸上才没有惊讶之色，莞贵人凭此断定本宫就是下药之人，未免太武断了些吧？”

甄嬛叹息道：“是啊，后宫的妃嫔大都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所以那时嫔妾还不敢肯定是娘娘。可今天娘娘不惜扯谎作伪证，力保嫔妾清白，还说出了与华妃之间的恩怨纠葛，嫔妾便猜测极有可能是娘娘。”甄嬛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但猜测终归是猜测，嫔妾也不敢笃定是娘娘。可刚才嫔妾毫无预兆问娘娘，本来只是想试一试，娘娘脸上的表情却充分印证了嫔妾的猜测是正确的。”

冰凝拍了拍手，朗声笑道：“好！好一个甄嬛！好一个莞贵人！你聪明绝顶，心思细如发丝，本宫自叹不如。”

☆、第155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冰凝拍了拍手，朗声笑道：“好！好一个甄嬛！好一个莞贵人！你聪明绝顶，心思细如发丝，本宫自叹不如。”

甄嬛舒眉一笑，道：“娘娘过奖了！嫔妾还要替眉姐姐谢谢娘娘相救之恩呢。”

冰凝摆摆手道：“你不必言谢，本宫并非诚心诚意想帮她，只是不想华妃诡计得逞而已。”

如此絮叨了几句，甄嬛说要去看望沈眉庄，便要告辞离去，冰凝也想听听她们如何反击华妃，也是便和提议和甄嬛同去。

弦月阁——

沈眉庄正在做刺绣，见冰凝和甄嬛结伴而来，不禁一愣，又忙弯身给冰凝行礼问安，冰凝笑着虚扶着她，要她不必如此。

沈眉庄忙叫采月奉上一壶清茶和一碟藕粉桂花糖糕，甄嬛笑着道：“眉姐姐宫里的藕粉桂花糖糕做得最好，娘娘尝尝吧。”

藕粉桂花糖糕色泽金黄晶莹，放在绿地粉彩的莲叶瓷盘之上，颜色更是诱人，光是看一眼，已经让人垂涎三尺。

冰凝笑道：“这糕子做得极是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说着吃了一口，不由赞道：“香甜绵软，真真是好味道！”

沈眉庄浅浅微笑，道：“娘娘喜欢就好！”

甄嬛不慌不忙地挥手遣退了殿内伺候的人，然后把冰凝如何帮她证明清白、如何下药瓦解华妃诡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眉庄听完这些，眼里不禁含了泪花，立马朝冰凝跪了下来。

冰凝赶忙去搀扶，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眉庄垂泪道：“嫔妾和嬛儿并非娘娘宫里人，也和娘娘没有太深的交情，娘娘却对我们姐妹多次施以援手，嫔妾实在无以为报！”

冰凝徐徐饮了茶，便道：“我不是图报才搭救你的，我只是不愿意让华妃太过得意罢了。”

沈眉庄重重点头，咬唇道：“是啊，这个华妃的毒辣招数一环扣着一环，幸好贵妃娘娘及时给嫔妾下药隐瞒，否则一条欺君大罪判下来，只怕……”沈眉庄脸上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若是真的让华妃得逞，她即便不被赐死，这辈子也只能凄凉度日了。

想到这儿，沈眉庄眼底浮起浓浓的恨意，“这一计无中生有可真是高明啊，趁我求子心切，设计引我入局，买通刘畚和茯苓，只待我自投罗网。若非世上有假孕丹这等奇药，只怕我早已万劫不复。”

冰凝幽幽一叹：“如今茯苓已死，刘畚不知所踪，一切死无对证，咱们也奈何不了华妃，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甄嬛凝眸望着冰凝：“华妃两次精心策划，均被娘娘一手破坏，怕是对娘娘恨得更深了。”

冰凝笑道：“我和华妃仇深似海，早已是不死不休，还怕再多上一些恨意吗？何况，她越恼恨，心里越憋屈，本宫的心里就越痛快！”

甄嬛点点头，道：“所谓亲者痛仇者快，说的便是如此！”

冰凝脸颊略含了微笑，道：“在这吃人的后宫，除非你的母仪天下的皇后，否则光靠一己之身是不行的，还是要多交一些朋友为好，那样即便你有朝一日落难了，她有可能不会施以援手，但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第156章 恨心毒计

甄嬛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娘娘说得极是！为人处事，还是多一些朋友、少些敌人的好！像华妃这样四处树敌的人。若有一日失了宠，会比死都难过。”

冰凝暗暗一笑，这个甄嬛看的还真是透彻，日后年氏一族衰落，华妃失宠失势，一时间墙倒众妃嫔推，曹琴默反水，皇后补刀，甄嬛、沈眉庄联手布下火局，华妃那是死得凄凄凉凉的。

甄嬛忽而一问：“娘娘，据温太医所说，这假孕丹奇妙怪诞，秘密之极，各大医术典籍均无只言片语的记载，只有上古奇闻怪志《山海经》方有寥寥数语提及。然而，此丹如何制炼，药性如何，药效时间，解除之法，却是一无所知。娘娘既然有此奇药，想来也知道它的药性，还望娘娘详细告知。”

冰凝道：“本宫也是机缘巧合得到此药，这药吃下去便会逆转经脉，形成五个月的喜脉，同时体内会生成一个血囊。五个月后，药效失效，喜脉消失，血囊破裂流出体外，便如同小产一般。”

甄嬛一愣：“会造成小产的假象？如今眉姐姐体内药性犹存，五个月后小产的方式解除药效，如此说来眉姐姐假孕便可轻易掩饰过去？”说到这里，甄嬛不由面露三分喜色，她原本还在担心如何跟皇上解释这件事呢，这下问题算是迎刃而解了。

冰凝重重点头，“不错，本宫既然给惠贵人下药了，自然不会害她，皇上那边你们不必担心了。”

沈眉庄又问道：“若是要强行提前解除药效，那便如何？”

冰凝道：“若要提前解除此药，方法也很简单，仅需喝一碗夹竹桃花粉和汁液熬成的小米粥，一刻钟后药性即解。只是这夹竹桃花粉和汁液大损女子躯体，使得女子怀孕艰难，万万不可采用此法。”

沈眉庄听了这话，不由嘿嘿冷笑了，“娘娘这药可真是神了，如此特殊的药性，倒是给了嫔妾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了！”

甄嬛身躯一颤，瞬间听懂了沈眉庄的意思，“你难道是想——不行，不行！就算你对华妃恨入骨髓，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啊！”

沈眉庄眼底滑过一丝狠色，冷冷道：“损了身子又如何？只要能给年世兰这个贱人沉重一击，即便是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眉姐姐——”甄嬛看在眼里，眼睛都湿了。

冰凝微微沉吟道：“将计就计，在假孕丹药效消失之前，狠狠地算计年世兰一把，的确是好计策。可是——”冰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药性霸道，你若强行解除药性，只怕日后便很难怀孕了。”

沈眉庄冷笑一声：“有年世兰在一天，我和嬛儿只怕自身都难保，更不要妄想着生孩子了。”

她的眼中闪动着屈辱的泪光，旋即狠辣决绝地说道：“对付年世兰这种女人，就得采取非常手段，嫔妾愿意冒这个险！”说着，她起身朝着冰凝一礼：“待嫔妾计划成功后，还要有劳娘娘和嬛儿使劲儿给年世兰泼脏水，虽然此举不能置她于死地，却也能让她贬位失宠。”

冰凝和甄嬛无奈地对视一眼，见沈眉庄决意如此，也只能依着她了。

三天后，温宜公主木薯粉事件有了结果，御膳房掌管糕点材料的小唐出首说自己一时疏忽弄混了两种粉料才致使公主不适。

杜雷斯禀报道：“皇上已经下令杖杀小唐了。”

“果然如此！”冰凝勾唇笑了，华妃为防雍正起疑殃及自身，才会指使御膳房的太监小唐出面顶罪。

而雍正对此事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呢？只是碍于年羹尧之势，也只能下令杖杀小唐灭口，草率平息此事。

只是如此一来，曹贵人肯定会心疼女儿无端被华妃利用，心生叛意，会在适当的时间反咬她一口。

啧啧，这一出大戏尚未落幕，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第157章 看戏交锋（1）

如此，夏日的溽热渐渐散去，放佛冷风轻轻一吹，圆明园求意正浓，秋风萧瑟，枝叶枯黄，时光已至秋天。

按照宫中的惯例，中秋节是人月两圆的好日子，必须在紫禁城中渡过，所以圣驾回銮的日子便定在了八月十五。

回銮时，帝后夫妻乘坐铺金设玉的龙凤呈祥炫彩金辂车，称为“天子五辂”，外裝金玉、象牙，内嵌碧玺，绣珠宝，内顶绦子，外垂穗子，装饰景泰蓝、施金错彩，华丽无比，需要二十八人来抬。

冰凝青鸾华盖车辇紧跟在雍正的帝王仪仗后头，有鸾鸟、仙鹤、孔雀、白雉旗各四，金色绣青鸾华盖四、朱红华盖四，长寿幢、霓裳幢各二，祥云节幡四，方伞、孔雀扇等，组成贵妃仪仗，端的气派不凡。

华妃的五彩孔雀华盖车辇紧随于冰凝之后，威风耀目，一扫来时的颓唐之气。齐妃、敬嫔等人的马车尾随其后，连着两日车马劳顿才回了紫禁城。

储秀宫一切如旧，储秀宫的首领太监提前三天回来，早就为打理好了宫苑。因此冰凝一入殿中，便觉得熟悉感扑面而来，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当天晚上睡觉睡得很香。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中秋，中秋礼仪缛繁，雍正在外赐宴朝臣，晚间后宫又开家宴，皇后操办的极是热闹，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和温宜公主承欢膝下，满堂和气。

吃完家宴之后，后宫的女眷还不能散去，还要留下来观看一个娱乐项目，这个娱乐项目也是冰凝最讨厌的——看戏！

看戏是皇宫中的主要娱乐。每逢各种节日，如元旦、立春、上元、端午、七夕、中秋、重阳、冬至、除夕以及皇帝登极、帝后的生日等重大庆典，都要在宫中看戏。

清代宫廷内演戏的地方有多处：太极殿与长春宫之间有一座；西六宫北部重华宫一带有漱芳斋戏台。而规模宏大的畅音阁，则专为重大节庆演戏时所用，在此演出的戏曲大多是歌舞升平的吉祥戏，因此这一次中秋看戏地点依旧选在畅音阁。

皇后带着后宫众妃来到畅音阁，众妃嫔按照位分高低依次落座，最前头最正中的空位的席位自然是后宫之主皇后的，冰凝在左侧，华妃在右侧，后头便是齐妃和甄嬛，敬嫔今儿个生病不能来。再往后便是沈眉庄和曹贵人，之后才是贵人、常在、答应们。

皇后侧头问江福海：“今儿个都预备了什么戏啊？”

江福海躬身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南府戏子唱的刘金定救驾，余下的就是各小主点自己喜欢的。”

华妃很不耐烦地道：“让他们开唱吧，本宫和皇后先点着。”——冰凝是她最恨的女人，自动忽略。

江福海应了一声：“嗻！”

华妃抢在皇后前头，率先道：“本宫记得有一出极好的《鼎峙春秋》，讲的是三国志的故事，皇后觉得如何呀？”

后宫看戏虽然是一项娱乐项目，可点戏也有点戏的规矩，皇后是后宫的女主人，皇上的大老婆，理当第一个点戏，第二个是冰凝这个贵妃，然后才能轮到华妃。可华妃却抢在皇后前头，如此尊卑不分，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随意说话。

☆、第158章 看戏交锋（2）

后宫看戏虽然是一项娱乐项目，可点戏也有点戏的规矩，皇后是后宫的女主人，皇上的大老婆，理当第一个点戏，第二个是冰凝这个贵妃，然后才能轮到华妃。可华妃却抢在皇后前头，如此尊卑不分，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随意说话。

皇后微微脸色一僵，旋即宽和笑道：“既然你想看，那就先点着吧。”

吉祥在冰凝的耳畔瞧瞧道：“主子，华妃竟然抢在您和皇后娘娘前头啊！”

冰凝诡异地笑了笑，道：“今晚这出戏热闹着呢，咱们且好好看着！”

华妃见皇后让步，愈发得寸进尺，笑着道：“皇后娘娘，臣妾再点一出薛丁山征西吧。”

皇后依旧是笑着点了点头。

曹贵人笑容满面地恭维道：“华妃娘娘的兄长战功赫赫，恰如唐朝大将薛丁山，征西成功，扬名千古。”

华妃轻轻一笑，面露赞许之色：“曹贵人可真会说话呀！”华妃得意洋洋地点了自己喜欢的戏曲，这才把点戏本子递给皇后道：“娘娘点吧。”

皇后并没有把点戏本子接过去，直接道：“本宫只喜欢看劝善金科，再点一本瑶台就是了。”

齐妃笑着吹捧道：“娘娘仁心善行，恰如瑶台慈母，福泽天下！”

皇后含笑道：“劝善金科讲的是目莲救母，恰如三阿哥对你的一番孝心。”

冰凝看着皇后和华妃两党你吹捧来，我吹捧去，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寒，差点没把今晚吃的东西吐出来。

华妃斜睨了齐妃一眼，目光提留在齐妃手里的奇楠香佛珠手串上，道：“本宫记得齐妃手中的十八罗汉奇楠香手串，是三阿哥送的吧。”

“华妃好记性啊！”齐妃眼角眉梢均是笑意！

华妃骄矜抬了抬下巴，冷讽道：“三阿哥就是孝心太重，若是花些心思在读书上，皇上也少生些气了。”

“你——”齐妃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却碍于年家势强，只得狠狠瞪了华妃一眼，暂且忍下了这口气。

皇后打量着华妃今日的穿着，是江南织造刚刚进献的新料子，衣衫上绣满了成片的织金团花，头上金玉首饰成堆，花团锦簇，端的是华丽耀眼。

皇后便笑着道：“妹妹今日这身衣裳可真漂亮啊，赤金红宝的首饰，衬得妹妹你华贵大方，真是非常鲜艳夺目啊。”

华妃笑得高傲地跟只孔雀似的，“臣妾怕内务府的人做不出好东西来，特意托哥哥在外面的珍宝斋赶制的。前些日子拿来一瞧，这金线制得还是不够密，说是市集位老师傅赶制出来的，其手工之精巧，只比内务府的好那么一丁点，将就着戴吧。”

皇后忍不住咂舌：“如此名贵，怕要价不菲吧？”

华妃满不在意道：“其实若是东西好呢，银钱又算得了什么，皇后娘娘也太过精打细算了。”

皇后谆谆道：“家大业大，不能不多问一句！”她见华妃脸色不好，又笑道：“其实，若是能衬出妹妹的风华绝代，银钱是不必计较的。”

☆、第159章 看戏交锋（3）

华妃笑道：“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臣妾真是欣慰呀！听说皇后前些日子因为臣妾宫中开销大，在皇上那儿告了一状。即使臣妾开销再大，皇后娘娘都不必如此肉痛的，那是臣妾自己的事情，无论超出月例银子多少，臣妾都会让娘家悉数补上的。”

皇后温声笑道：“妹妹能有这份心体恤本宫，本宫很是欣慰呀，希望有华妃这份表率，诸位姐妹都能懂得一针一线来之不易。若不能做到开源，也可节流些许。”

众妃嫔齐刷刷站起身来，谦恭地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受教！”

皇后看着华妃脸色有些发白，自是十分得意，笑着道：“好了，都坐下听戏吧。”

畅音阁，咿咿呀呀唱了起来，第一出戏《鼎峙春秋》很短，不到一会儿就唱完了。第二出戏是《薛丁山征西》，非常经典的戏码。

《薛丁山征西》讲述了唐代杰出的英雄人物薛丁山的故事。唐贞观年间，薛仁贵征东有功，被封为平辽王。因与皇叔李道宗结怨，被陷下狱。幸于危急之际，西凉哈迷国犯境，徐茂公立推荐仁贵挂帅征战，逃过此劫。仁贵征西，误中圈套，被困锁阳城，为苏宝同飞刀所伤。当他伤重昏迷、魂游地府之际，得知儿子薛丁山尚在人间，并知自己与儿子有一段难解死结。

太宗见出征不利，征召能人挂帅。丁山请缨，以无敌之势夺得帅印，与母亲及妹妹出发西征。寒江关守将樊有女樊梨花，聪明机智，拜师学艺，临下山前，其师告知她与薛丁山有一段前世姻缘。

樊梨花得悉薛丁山西征而至，遂出关欲会之，途中却遇上另一位青年武士薛应龙。薛应龙欲纳梨花为妻，但因比武输给梨花而被收为义子。

梨花继续赴会，仁贵上阵，亦非梨花对手。丁山与之交锋，梨花一见钟情，唯有装败。丁山欲乘胜追击，再次挑战樊梨花，梨花显出真功夫，丁山被擒。梨花要丁山娶之为妻，丁山假意应承，之后三休樊梨花、三请樊梨花……

这一段姻缘反反覆覆纷杂缠绕，爱恨交织，其间夹杂不少恩怨情仇，情节紧凑，剧情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薛丁山征西》这出戏唱完之后，华妃满怀感慨的说道：“你说这樊梨花，千方百计地讨夫君喜欢，可是她夫君只真心喜欢别人，休了樊梨花三次。本宫若是樊梨花，宁可下堂求去，总比眼睁睁看着夫君人在心不在强啊！”

皇后笑容莞尔：“做得正妻就要有容人的雅量，夫君再宠爱妾室也好，正妻就是正妻，即便是薛丁山休了樊梨花三次，还不是要三请樊梨花吗？”

华妃淡淡哼了一声，“到底是那樊梨花有身家，出身西凉将门的嫡出女儿，若是换做庶出的女儿，再没有这移山倒海的本事，那可真是死路一条了。”说着，华妃笑眯眯地看着皇后：“您说是不是啊，娘娘？”

皇后被这话堵得一噎，一张端庄贤惠的笑脸生生憋红了。

冰凝不禁暗叹，后妃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已然是屡次交锋了！皇后映射华妃是个妾室，华妃却以皇后是庶出之女来反击，生生气得皇后说不出话来，看来最近华妃的嘴皮子功夫见涨啊！

☆、第160章 栽赃嫁祸（1）

这时候，甄嬛笑容款款地走上前来，若有深意地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咱们再点一出南柯记好不好？”

身后的淳常在歪着脑袋笑道：“姐姐，您这戏闹了半天只为做个梦，多没趣啊。”

甄嬛一本正经道：“看戏不为有趣，更为警醒世人，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越是显赫就越容易登高跌重，人去楼空，谁还敢嫡庶贵贱，谁还分钱财权势，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这话一说完，皇后已经释然微笑，她凝眸看着甄嬛，轻轻颔首，嘉许道：“同是看戏，莞贵人便多有心得，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和你说话。”

华妃则是气得脸颊涨红，怒瞪了甄嬛一眼。

甄嬛满不在意，只当华妃不存在，笑道：“嫔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安陵容也道：“嫔妾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凡是最重要的是两心相悦最要紧。”

华妃见安陵容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常在，竟然也敢出言帮腔，脸色越发的难看，冷笑道：“安常在好歹也是嫔妃，怎么连两心相悦这样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说得毫不脸红。这脸皮厚起来，还真算是难得的本事啊！”

被她这一通嘲讽，安陵容脸上羞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甄嬛帮腔道：“牡丹亭的戏文上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安妹妹不过是就戏论戏罢了！”

皇后长长叹道：“莞贵人饱读诗书啊，连戏文都是信手拈来。既然就戏论戏，那就好好看戏吧。”

华妃听了，只能强忍着怒气，低声说一声“是”，再不复多言。

戏唱到半夜才将散去，甄嬛悄悄靠近了冰凝，在她耳畔低语：“一切准备就绪，依计而行！”

冰凝回头瞧了一眼沈眉庄，只见她摸着略微隆起的肚子，眼底恨意如刀，死死盯着华妃。

冰凝清了清嗓子，曼声道：“莞贵人，本宫那儿有几匹今年刚进贡的缂丝缎，只是颜色太艳丽了，本宫年纪一大把穿在身上不合适，不如就赏了莞贵人，等下跟一起本宫回去拿吧。”

甄嬛面露为难之色：“可眉姐姐有孕在身，敬嫔娘娘又生病，嫔妾要送她回去，只怕要辜负娘娘美意了。”

冰凝笑了笑，道：“那缂丝缎花纹犹如雕琢镂刻，华美无比，一般妃嫔还没有呢。本宫盛意拳拳，你就别再推三阻四了。”说着，脸色一变，便要发怒了。

甄嬛颤颤道：“可嫔妾要送眉姐姐回去……”

冰凝怒道：“本宫赏你东西是看得起你，别婆婆妈妈了，等下就跟本宫回去拿！”

甄嬛只能怏怏闭上嘴。

旋即，冰凝心底冒起浓浓的坏水，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儿对着华妃道：“翊坤宫和咸福宫毗邻，咸福宫宫主因病不能前来，就劳烦妹妹顺道送惠贵人回去吧。”

华妃听闻此言，一脸的不情愿，凭啥要她送这个贱人回去呀，老贱妇成心想来膈应她是不是？

华妃正要开口拒绝，冰凝早就拉着甄嬛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早就在两个月前计划好了，中秋家宴，众妃嫔齐聚，人多眼杂，最适合实施栽赃嫁祸之计。敬嫔是咸福宫之主，按理来说应该护送沈眉庄回去，可冰凝为了坑华妃一把，早就叫她称病告假，隔岸观火。

冰凝和甄嬛走后，沈眉庄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而冰冷，仿佛要噬人一般，嘴唇几乎都要咬破了。

其他嫔妃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曹贵人原本是要和华妃一起回去的，可她素来机警敏感，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心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立刻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第161章 栽赃嫁祸（2）

其他嫔妃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曹贵人原本是要和华妃一起回去的，可她素来机警敏感，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心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立刻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在回去的路上，沈眉庄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热流涌动，脸上露出了痛楚之色，采月看得一惊，急忙上去一把将她扶住：“主子，您怎么啦？”

华妃看在眼里，她走下肩舆，语气里带着嗤笑，“瞧你那副狐媚的矫情样儿，少在本宫面前卖可怜，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

华妃说的如此尖酸刻薄，更让沈眉庄气恨交加，捂着自己的肚子，踉踉跄跄地走到华妃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嘴里艰难地道：“华妃……娘娘，嫔妾……肚子好痛，求您，您……您能不能……把肩舆借给嫔妾？”

华妃听了，那叫一个又惊又怒，尖声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呀，还妄想乘坐本宫的肩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是什么身份，本宫又是什么身份，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眉庄气得眼珠子都充血发红，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险些没忍住要破口大骂。

采月见她脸色惨白得厉害，心想主子是动了胎气，鼓起勇气地华妃道：“娘娘，小主怀着身孕，若是有个万一，娘娘您可担待得起？”

采月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华妃更是怒意滔天，她当初设下假孕争宠之计陷害沈眉庄，没想到却被懿贵妃那个老贱妇一手破坏，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想到这儿，华妃已然被怒火席卷了理智：“贱人，你给本宫滚开，别脏了本宫的肩舆。”说着，双手狠狠用力在沈眉庄后背上一推！

沈眉庄便“啊”地大叫一声，身子便重重地跌在了冰冷的御路石上，一瞬间气血翻涌，体内的血囊在夹竹桃药力和外力双重夹击之下迅速破裂开来，血水汩汩流淌开来。

“小主——”采月飞奔过去，第一眼看到主子下身渗血，顿时“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旋即大喊：“太医，快叫太医啊！”

由于夜色昏暗，华妃斜对着沈眉庄，并未看到她下身出血。而且之前曹贵人分析沈眉庄只是假孕，认为是懿贵妃暗中买通太医作伪证，所以她一点也不怕。

华妃听采月如此惊叫，愈发得意洋洋，冷声讥讽道：“贱人就是矫情，敢和本宫争宠，现在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德行，皇上宠你一时，已是三生有幸了，还指望霸占皇上一辈子吗？我呸！”

华妃见沈眉庄不吱声，便以为是她怯懦了，愈发得意洋洋，语气渐渐地尖酸刻薄：“趁早给本宫收起你那些狐媚做派，你真当自己是一盘菜呀？以你这种家世，这种位分，连本宫身边倒马桶的宫女都不如！今儿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你要是再狐媚皇上，抢夺本宫的恩宠，仔细了你的皮！”

华妃身边的颂芝柔柔笑道：“娘娘别生气，她是什么东西？狐媚下作的贱货，连奴婢都比不上，哪里配叫你生半点的气？等年大将军凯旋归来，您升了贵妃之位，再慢慢训诫也不迟……”

华妃掩唇笑得畅快淋漓，“你说得有道理，这种贱货……”瞬间她的一双眼睛惊愕地瞪圆了，死死盯着沈眉庄一片鲜红的下半身。

华妃身子一颤，踉跄退后了几步，“这、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妃心里非常明白，当年她喝了懿贵妃送来的安胎药也是那样，然后就……

☆、第162章 栽赃嫁祸（3）

冰凝和甄嬛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御花园山漫步，今晚这场好戏是她们三人联手策划实施的，华妃尚未伤筋动骨，她们怎么肯甘心回去睡觉呢？

不到一会儿，甄嬛身边负责侦探消息的小允子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不好了，不好了，惠贵人见红了！”

冰凝和甄嬛彼此对视一眼，便已明白计划成功了，顾不上乘坐肩舆，急急忙忙往咸福宫赶去。因储秀宫距离咸福宫甚近，冰凝和甄嬛两人自然是最早达到的。

去的时候，咸福宫的宫主敬嫔的‘病’已经好起来了，她指挥着咸福宫的一众宫女太监忙活开，太医院的几位妇科圣手全被叫了过来。

敬嫔一见冰凝和甄嬛匆匆赶来，立马走过去相互见礼，敬嫔低声问道：“如何？”

甄嬛冷冷地笑了：“这回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冰凝面色凝重的看着弦月阁，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早已打破了咸福宫黑夜的沉静。

没过多久，沈眉庄见红的事情传遍东西六宫，各宫妃嫔也陆陆续续赶过来。安陵容一过来便拉着甄嬛的手，急切的问道：“眉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此次计划只有冰凝、沈眉庄和甄嬛三人知晓，敬嫔心思细密，隐约也猜到了她们想做什么，唯独瞒着安陵容。

甄嬛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只得面带愁色地叹道：“还不知道？只能看天意了。”

齐妃和富察贵人贵人相伴而来，齐妃闻得此事，眼里闪动着欢喜的亮光，暗自诅咒沈眉庄的孩子保不住，那么她的三阿哥就少了个竞争对手。她心里想是这样想的，可面上却浮着忧虑之色。

富察贵人贵人一脸困倦，打了个哈欠，便与其他妃嫔嘀咕道：“好好的中秋团圆夜，竟出了这样的事，真是晦气！”

冰凝怒声呵斥道：“嫌晦气就给本宫走人，没人逼你来！”

这些陆续赶来的妃嫔十有**不是来关心沈眉庄的，她们自己怀不上孩子，也不愿让人怀上，此番她们是来幸灾乐祸的。若是能顺道把皇帝陛下勾引到宫里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按照惯例，每月十五，皇帝留宿皇后宫里，这是皇帝对嫡妻最起码的尊重。今天是八月十五，雍正依旧歇在了皇后宫里，所以帝后是一起过来的。

雍正一来，这些早就困得不行的妃嫔，一个个瞬间给打了鸡血似的，在几秒钟就整理好妆容，以最娇艳、最魅惑的微笑迎接雍正：“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雍正和皇后携手而来，夫妻二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厉害，想来已经知道了沈眉庄见红一事了。

雍正扬了扬手，冷冷道：“都起来吧！”雍正也顾不得欣赏什么美人了，直接叫来太医院院判章弥，沉声问道：“惠贵人如何了？”

章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回禀道：“惠贵人已经小产了！”

雍正的脸色瞬间便黑沉了下去，冷冷扫了着殿中服侍的宫女太监，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主子都护不住，朕留你们有什么用！”

☆、第163章 栽赃嫁祸（4）

雍正的脸色瞬间便黑沉了下去，冷冷扫了着殿中服侍的宫女太监，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主子都护不住，朕留你们有什么用！”

一语既出，帝王雷霆之势压下，殿中的宫女太监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采月大着胆子抬起头，哭诉道：“皇上，奴婢护主不力固然是该死，可害得小主小产的是华妃娘娘。华妃娘娘生生地把小主推倒在地上，竟然一点都不顾小主有孕在身！”

雍正听了采月的话，瞬间怒不可遏：“华妃好大的胆子，竟敢戕害妃嫔、残害皇嗣？”

甄嬛满脸悲愤地说道：“华妃娘娘处处针对臣妾也就罢了，没想到眉姐姐有了身子，她竟然也狠下毒手去推她，皇上要为眉姐姐做主啊！”说着，便吧嗒吧嗒掉泪。

冰凝也红着眼睛道：“稚子无辜，她也是怀过孩子的人，将心比心，她怎么下得去手呢？”——戕害妃嫔、残害皇嗣乃是重罪，华妃有年氏一族做后盾，自然可以逃过一死，但是贬位失宠是跑不了的。

冰凝和甄嬛一人添了一把柴，雍正的怒火瞬间蹭蹭蹭猛涨，“华妃现在何处？”

苏培盛盯着怒火，小心翼翼回话：“华妃娘娘此刻跪在咸福宫门外，脱簪请罪！”

雍正怒声道：“传她进来，朕倒要看看她有何话说！”

雍正深知华妃的性子骄横跋扈，可戕害妃嫔、残害皇嗣乃是重罪，华妃自然是不敢触犯的。西北战事胶着，万万不能处死华妃，所以雍正想听听华妃如何解释。若是事出有因，也能大事化小的处理。

“嗻！”苏培盛应了一声，便将华妃传唤进来。

华妃现在的模样，早已不似刚刚在清音阁听戏那般骄傲奢华，她散了高高的大拉翅，褪去珍宝斋重金打造的赤金红宝首饰，披头散发便进了殿中。她红着眼圈跪了下来，哀切道：“臣妾失手推到惠贵人，害得惠贵人小产，请皇上恕罪！”

刚才在清音阁听戏的时候。齐妃受了华妃好大一通嘲讽，如今见她脱簪请罪，自然要上去踩上一脚才甘心。

只听齐妃阴测测笑道：“华妃，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戕害妃嫔、残害皇嗣可是死罪啊！”

华妃满脸憔悴，跪在地上哭着解释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方才臣妾送惠贵人回宫，半道上惠贵人硬说身子不适，硬要乘坐臣妾的肩舆回去，臣妾的肩舆乃是妃位的漆金肩舆，她一个贵人竟敢提出这等要求，简直逾矩。嫔妾协理六宫，深知规矩不可改，尊卑不可乱，所以断然拒绝。怎料，惠贵人一把抓住臣妾的手要坐上去，臣妾气急之下才把推开她的，哪想到她身子如此孱弱，竟然就小产了，臣妾真是的无心之失啊！”

雍正听了这番解释，皱了皱眉头，徐徐问道：“惠贵人真的如你所说，竟敢如此放肆吗？”

华妃急忙点头：“是啊，惠贵人恃宠而骄，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害她的。”

☆、第164章 栽赃嫁祸（5）

采月已经把事情的完完全全告诉了甄嬛，如此听到华妃如此颠倒黑白，甄嬛登时气得浑身发抖，立刻道：“皇上，眉姐姐素来沉稳端庄，侍上恭敬，怎么会如此放肆呢？华妃此言分明是蓄意诬陷，意在逃脱罪责，还望皇上明察，不要轻纵了这个凶手！”

冰凝见状，也帮腔道：“皇上，华妃分明是强词夺理！漆金肩舆的确非妃位不得乘坐，否则就是逾越之罪。可惠贵人身怀龙裔，身子不适理当通融一下，漆金肩舆再尊贵，还能比皇嗣尊贵吗？华妃不但不体恤惠贵人身孕龙裔，还出手伤害，足见她心肠歹毒，冷血无情。”

雍正眉头再度皱了皱，脸上浮现起熊熊怒火。

华妃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两个煽风点火的贱人，她抽抽噎噎道：“皇上就算不信臣妾，但也不仔细想想。今天是中秋夜，皇宫御路上有这么多人，臣妾就算要害惠贵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啊！”

雍正迟疑道：“说的也是，华妃再骄横，也不敢在明面上害人。”

冰凝却冷然道：“今日之事，倒叫臣妾想起了当初秀女觐见皇后的情形。那也是在深秋时节，夏常在只是说了几句尖酸刻薄的话，华妃却当着众多新人的面地赏夏常在‘一丈红’，生生把她打成残废。华妃手段之残忍，可见一斑，她并不会因为人多而有所收敛，反而是气焰更加嚣张。”

“你——”冰凝这话无疑是蛇打七寸，句句刺中要害，气得华妃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险些都要忍不住冲她破口大骂了。

敬嫔也忍不住哀叹唏嘘：“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华妃娘娘怎么忍心……”

富察贵人也跳出来补刀：“华妃娘娘自己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还不让别人生，娘娘的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以嫔妾看来，娘娘您八成想绝皇上的后嗣！”

她们一个煽风，一个点火，又跑出来一个添油加醋，华妃登时气炸了肺，忍不住吼道：“沈眉庄之前根本就没有怀孕，她的宫女茯苓就指证过她。更有人买通太医作伪证，本宫哪里知道她运气这么好，竟然弄假成真怀了孕，本宫真的不是故意想害她的。”

“你给朕住口！”雍正何尝不知道指使茯苓之人便是华妃，如今骤然提起，两次事件叠加在一起，顿时让他怒火冲天，抄起手边茶盏，狠狠掷在了地上。

黄地粉彩如意福纹茶盏瞬间爆裂开了，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淋在华妃身上，华妃登时被烫地惊叫起来，脸上尽是悲戚之色。

雍正越发愤怒，厌恶地瞪她一眼：“章弥在太医院工作三十年，对朕忠心耿耿，断然不可能被收买，所以惠贵人怀孕之事绝无可疑。可你，嫉妒惠贵人有孕，处处刁难于她，最后竟然狠心加害，心肠真是毒如蛇蝎！”

皇后也怒斥道：“枉你的协理六宫之权，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愈发骄纵无度，简直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

☆、第165章 后续（1）

皇后也怒斥道：“枉你的协理六宫之权，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愈发骄纵无度，简直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

华妃惊得瘫软在地上，面如土色，想要再开口，却被雍正冰冷的目光瞪了回来，只得低头落泪。

雍正的声音恍如冰雪一样寒冷：“华妃年氏，残害皇嗣，即日废去妃位，降为嫔，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禁足翊坤宫，自行思过！”

华妃……哦，年嫔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雍正竟然会重罚她，又是降位，又是夺权，又是褫夺封号，又是禁足，四项惩罚齐下，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眼里尽是惊惧与哀恸，她痴痴地叫道：“皇上——”

“住口！”雍正冷冷打断她，转头吩咐苏培盛：“将年嫔押回翊坤宫！”

年嫔就这样狼狈地被押送回了翊坤宫，从咸福宫到翊坤宫，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妃嫔乃至宫女太监都在看她的笑话，尤其是常年受她压制得齐妃，更是狠狠地在她脚下啐了一口唾沫！

沈眉庄小产后第二日，雍正补偿她的丧子之痛，下旨晋贵人沈氏为嫔，封号惠，赐住启祥宫。

华妃遭贬位，对于后宫女人来说无疑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谁让华妃为了独占皇上的宠爱，仗着娘家的实力一昧地打压、陷害，几乎与宫中所有人为敌。她树敌太多了，此番贬位失宠，必定有很多人会落井下石。

这么多女人恨华妃，这次也够她喝一壶的！

景仁宫——

皇后这几日除了以嫡妻的身份温柔地安慰雍正丧子之痛，更多是在想中秋夜宴发生的事。

皇后作为年嫔死对头之一，自然十分清楚她的性子，年嫔虽然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可也不是冲动莽撞之人。

年嫔固然是恨沈眉庄恨甄嬛，恨不得她们一个个死了个干净，但她也知道皇上对惠嫔这一胎非常重视，太后也是，出手加害等于是往枪口上撞，她没有这么傻。而且，害了惠贵人，对她有一丁点好处吗？

肯定没有，还会惹来非常大的麻烦。可事实却是如此的，皇上龙颜大怒，把她由妃嫔降为嫔位，褫夺封号，免掉协理六宫之权，重罚如此之重，年嫔犯不着如此呀？可若不是年嫔，害得惠嫔小产的人又是谁呢？

是齐妃？年嫔遭贬，齐妃变成了妃位上的第一人，她被年氏压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惠贵人这一胎若是顺利生个阿哥，那么三阿哥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齐妃为了三阿哥的前途，极有可能会这样做。

如此想来，齐妃倒是有这个嫌疑，但皇后转念一想，便把齐妃彻底否定了。齐妃的家世不显，驻扎在后宫的根基浅薄，齐妃有几斤几两，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且这次的嫁祸之计精妙绝伦，几乎寻不到半点破绽，齐妃头脑简单，断无可能想出如此绝妙的计划。

皇后此刻真真是头大如斗了，她转头对江福海道：“这事儿有些不寻常，你再好好想想，看戏的那一天可有什么异常？”

☆、第166章 后续（2）

江福海思索片刻，才答道：“娘娘，奴才想起来了，听戏散场后，懿贵妃突然说她宫里有几匹上好的缂丝缎子，颜色太艳不适合穿，要把这些缎子赏给莞贵人，要莞贵人跟她回宫去拿。莞贵人起先是推辞，说要送惠嫔回去，懿贵妃强拉着莞贵人去她宫里，把惠嫔丢给了年嫔。”

皇后听了这话，不由地一愣，缂丝缎子？莞贵人？懿贵妃？强拉莞贵人去她宫里？

忽然间，皇后脑海一闪，便冷冷地笑了：“好一个惠嫔！够狠，不仅对别人够狠，对自己也够狠的！”

剪秋听得满头雾水：“娘娘什么意思，惠嫔不是受害者吗？”

皇后冷哼了一声，“呵呵，受害者，这身份可真有迷惑性，谁也不会怀疑受害者就是加害者。”

剪秋惊得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惠嫔小产不是年嫔害的，根本没人害她，纯粹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旋即，剪秋急忙摇头，“可惠嫔没有理由这么做，宫里的孩子那么少，她这一胎若是生个阿哥，日后为嫔为妃都不在话下，她应该不会这么傻。”

皇后幽冷道：“是啊，宫里的孩子就是金贵，惠嫔要是运气好，一举得男，这个孩子便能保她一世的荣华富贵。可她若是没有怀孕呢，采用特殊药物强催出喜脉，不惜伤残自身引年嫔入局，然后再与懿贵妃和莞贵人联手，年嫔怎能不认栽呢？”

剪秋深深吸倒一口冷气，“事实若是按娘娘所说，惠嫔的手段未免太阴狠了些吧？”

皇后冷然一笑：“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在这个后宫里，每个人都是狠角色，心地善良的女人注定是活不了多久的。年嫔屡次找惠嫔和莞贵人的麻烦，她们再不联手反击，早晚会死在年嫔手里的。”

剪秋点了点头，道：“娘娘说的是！奴婢只是有些意外，惠嫔还真敢做出这样的事，如此想来确实如此。惠嫔恨年嫔入骨，欲除之而后快，此番借着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胎儿实施嫁祸之计，不仅顺利报仇，还被皇上封了嫔位，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徐徐颌首道：“不错！她肚子根本就没有孩子，这一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实则是一桩无本的买卖，怎么说都是大赚特赚。本宫平日瞧着她一副贤淑端庄的样子，没想到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倒不像是汉军旗书香门第之女了。”

剪秋笑着道：“惠嫔倒不见得是生性阴狠，奴婢瞧着，她的狠劲儿倒是年嫔强逼出来的。几个月前，惠嫔被年嫔派遣人推入水中，差一点送了性命。而后来，茯苓指证惠嫔假孕争宠，险些将推入她万劫不复之地。之后，温宜公主木薯粉事件，十有**也是年嫔所为，借机想要铲除她的好姐妹甄嬛。这一桩桩、一件件，惠嫔自然对年嫔恨入骨髓，莫说是她没有怀孕，就便是真的有孕，为了报仇她也可能狠下心肠同归于尽。”说到这儿，剪秋微微叹道：“只是她们三个联手，还是没能扳倒年嫔，真是可惜！”

皇后冷笑了笑，“西北战事胶着，皇上仍需要年羹尧平定西北。年氏一族是年嫔最大的倚仗，只要年氏不倒，年嫔便除不掉。”

☆、第167章 一切随缘吧

这一日，冰凝从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并没有立刻返回储秀宫，而是直奔沈眉庄的启祥宫而去。沈眉庄升了嫔位，赐住启祥宫，成了一宫主位，不用再寄人篱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启祥宫是个二进院，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后出廊。外檐绘苏式彩画，门窗饰万字锦底团寿纹，步步锦支摘窗。

室内饰石膏堆塑五福捧寿纹天花，明间与东西次间分别以花梨木透雕万字锦地花卉栏杆罩与球纹锦地凤鸟落地罩相隔，正中设地屏宝座。

殿前有高大的祥凤万寿纹琉璃屏门，与东西配殿组成一个宽敞的庭院，是个很不错的住所，而且宫殿的名字也吉利。

沈眉庄为了报复年嫔，不惜喝下饮下夹竹桃花粉和汁液熬的米粥，加上被年嫔狠狠地推到地上，身子真真是伤得厉害，比真正的小产还要严重三分。

冰凝去的时候，沈眉庄正半躺在紫檀贵妃塌上，吃着一盅炖得浓香扑鼻的红枣乌鸡汤，红枣乌鸡汤补血补气，乃是女子小月绝佳的滋补品。

沈眉庄一见冰凝到来，便要起身行礼，冰凝一把按住她，笑着对她道：“你的身子还很虚弱，无须多礼。”

沈眉庄把手中的绿地粉彩灵芝捧寿炖盅递给采月，笑吟吟道：“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这启祥宫真是蓬荜生辉啊！”——嫔和嫔位以上的，对上自称“臣妾”，对下自称“本宫”，嫔位以下对上自称“嫔妾”，对下自称“本小主”。

冰凝凝眸打量着她，笑道：“本宫瞧你的气色越发的好了，又成了一宫主位，看来皇上对你还是很怜惜的。”

沈眉庄淡漠一笑：“臣妾心里明白，在皇上心中，臣妾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意而已。若是我犯上谋害皇嗣的大罪，等待我的必定是冷宫赐死，哪能像年世兰那么好运，仅仅是贬位失权罢了。”

冰凝敛了敛笑容：“年世兰不是好运，而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否则皇上断断容不下她。”

沈眉庄叹道：“是啊，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前朝有什么风吹草动，总能影响后妃的恩宠，年世兰便是依仗于此，才敢如此横行无忌。”

冰凝徐徐叮嘱道：“如今年世兰贬位失宠，必定对我等三人恨之入骨，必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本宫是贵妃，自然不惧于她，但你和甄嬛格外要小心。”顿了顿，冰凝又道：“西北的战事渐渐明了，准格尔已是强弩之末，我军固然是胜券在握。只是这样一来，打了胜仗的年氏一族会变得更加兴旺，年世兰的气焰也会愈发嚣张，只怕要不了多久皇上便会恢复她的位分，甚至更进一步，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沈眉庄听得银牙紧咬，狠狠唾了一口道：“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扳倒她，却要眼睁睁看她东山再起。只恨臣妾没有一个好爹爹好兄弟去征战沙场，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冰凝柔声道：“你现在最要紧的赶快调理好身子，如果能给怀孕生个阿哥，以后也能有个依靠。”

沈眉庄低低叹道：“臣妾的身子损伤不小，怀孕比一般妃嫔来得艰难一些，一切随缘吧。”

☆、第168章 富察有孕（1）

腊月里，紫禁城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宫里开始忙活开，北京有“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之说。所以宫人在二十三深夜，院落立杆，悬挂天灯。供灶君的供品有羹汤灶饭，糖瓜糖饼，饲神马的有香糟炒豆和清水盂。爱新觉罗家的爷们罗拜，宫妃女眷在各自宫内炉灶“挂袍“，祭毕，将神像揭下，同神马、千张元宝等一起焚之，即“灶王爷上天了“。

腊月二十四，后宫大扫除，扫尘除旧。按汉族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腊月二十六，望天祈福。

腊月二十七，赠送纳福，小孩子送零食，女孩子送胭脂水粉、各种头花饰物。

腊月二十九，小除夕，殿外焚香，叫“天香”，殿内置酒宴，后宫关系好的姐妹来拜访，相互祝福，称之为“别岁”。

腊月三十，除夕夜，这天晚上要做两件事：吃年夜饭和守岁。对于守岁冰凝是拒绝的，每一年守岁听要去听戏，咿咿呀呀的，简直是折磨人。

正月初一，众妃嫔依旧来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年嫔年世兰终于是解了禁足令，又跑出来溜达了。

冰凝已经好几个月曾见到年嫔了，还以为雍正要把她禁足到年羹尧回来再放她出来，如此看来，雍正对她仍是旧情难舍啊！

如今的年嫔脸上灰暗落寞，不似从前般光鲜靓丽，肤色有些黯淡，即使涂抹再多再厚的脂粉，也仍旧掩饰不住容颜的憔悴与衰败。

皇后一如往常端庄和蔼，她腿上窝着名叫“松子”五花狸猫。皇后轻轻抚摸着松子的脊背，松子很是舒服低低喵喵叫着。

这只狸猫是波斯国进贡的稀罕动物，毛色五花，花色均匀，毛更是油光水滑，如一匹上好的缎子。脸上灰黑花纹相间，活像老虎脸上的花纹，一双绿幽幽的虎形眼炯炯有神。更难得的是性情被驯服的极其温顺，皇后很是喜欢，尝言“虎形猫性，独擅人心”。

齐妃嘲讽的嗓音在殿内响起：“哟，许久不见，年嫔妹妹怎么老了这么多呢？可见长时间不沐君恩，就是朵娇花都会枯萎了。”

年嫔骤然贬位失宠，获利最大的并不是沈眉庄，而是齐妃李静言。

她和年世兰两人，在王府同为侧福晋，在后宫同在妃位，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是平起平坐才对。可年世兰仗着娘家势力死死压她一头，屡次对她冷嘲热讽，但她却只能憋着这口气，敢怒不敢言。

这回可好了，年世兰贬位失宠，她成了妃位上的第一人了，也算是高位妃嫔中排得上号的人物，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她膝下有皇子，位分和尊荣是一步步稳稳而来的，在这后宫，是谁都无法小瞧的。

反观年世兰，不仅被降了位分，还失了宠，如今见她憔悴成这样，想想都觉得痛快。

☆、第169章 富察有孕（2）

反观年世兰，不仅被降了位分，还失了宠，如今见她憔悴成这样，想想都觉得痛快。

年嫔听了这话，气得鼻子都冒烟了，齐妃这个贱婢竟敢耻笑她，简直可恶！年嫔气哼哼道：“臣妾再憔悴，好歹只是二十多一点而已，看着还是年轻的。哪像齐妃娘娘你呢，都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你的延禧宫早就是久不见昭阳日影的地儿。”

齐妃瞬间气红了老脸，她冷冷道：“人人都会老，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再过几年，等你老成本宫这样，你的翊坤宫照样是不见昭阳日影的地儿！”

年嫔挑了挑眉，语带锋刃道：“虽然那天迟早会来，可本宫至少享受过得宠的滋味了，这辈子算是无憾了。哪像齐妃，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裳还以为自己的十七岁的小甜甜，费尽心思博宠，到头来还把皇上给吓跑了。”

年嫔这话，可算是扎到齐妃的痛处，皇上曾说她穿粉色最好看，为了他这句话，齐妃收藏了上百件粉红色的旗服，本想美美的穿给皇上看，谁知仅仅穿了一件，竟把皇上给吓跑了，还让满宫的宫女太监看了笑话。

年嫔看着齐妃那张颓丧阴沉的老脸，便咯咯笑道：“齐妃娘娘年轻时也算一个美人了，穿粉色固然是好看，可惜啊，岁月对齐妃娘娘似乎不太眷顾，一下子就让您老成这样，再美丽华贵的粉色旗服穿在身上，终究不是西施捧心的美感，而是东施效颦的丑态！”

“你——”齐妃气得脸色铁青难看。

“够了！”皇后淡淡喝道：“都少说几句吧！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最讲究平静安宁，你们若是吵个不停，接下来一年内都将不得安生了。”

一旁的富察贵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齐妃和年嫔干嘴仗，突然她眉头一皱，扭过头去用帕子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众妃嫔都是一愣，皇后忙问道：“富察贵人，你是怎么啦？可是早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

富察贵人忙站起来，未说话脸却先红了起来。只见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笑嘻嘻地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话音未落，富察贵人忙斥道：“不许浑说！”

这样猝不及防的消息，瞬间殿中一片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皇后勉力露出了一个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要给皇上道贺了。”

年嫔斜睨了富察贵人一眼，问道：“当真有了，找太医瞧过了吗？”

富察贵人正色道：“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有就是有，无就是无，皇嗣的事怎可作假？”

年嫔凤眸里闪动着妒恨的火光，咬牙道：“到底是富察贵人有福气，皇上才宠幸你两三次就有喜了。”

冰凝笑着道：“这正说明富察贵人福泽深厚呢。”说着，冰凝脸上浮着难言的感伤：“能为人母亲自生养，乃是女子生平最大的乐趣。若是本宫能和富察贵人那样，怀个一儿半女的，即便是拿贵妃之位做交换，本宫也心甘情愿。”

☆、第170章 富察有孕（3）

年嫔凤眸里闪动着妒恨的火光，咬牙道：“到底是富察贵人有福气，皇上才宠幸你两三次就有喜了。”

冰凝笑着道：“这正说明富察贵人福泽深厚呢。”说着，冰凝脸上浮着难言的感伤：“能为人母亲自生养，乃是女子生平最大的乐趣。若是本宫能和富察贵人那样，怀个一儿半女的，即便是拿贵妃之位做交换，本宫也心甘情愿。”

皇后轻声斥道：“懿贵妃，你失言了，难道四阿哥不是你的儿子吗？”

四阿哥弘历生母的真实身份，在场甚少人知晓，只当四阿哥是冰凝的亲生子，冰凝也是被原主残留在身体内的情感所影响，才会言不由衷的说这些话。

冰凝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啊，四阿哥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唯一的儿子！”

年嫔冷冷嘲讽道：“懿贵妃，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先不说你一大把年纪，早就过了生育的最佳年龄了。就说你当初造的孽，一个残忍打掉别人肚子里孩子的毒妇，没资格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冰凝脸色一沉，当即冷笑着还击道：“一个残忍剥夺别人生儿育女的贱人，同样不配得到生儿育女的机会。”

年嫔听了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登时脸色就白得难看。

欣常在半是羡慕地笑道：“我记得皇上这阵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几个月才招幸妹妹一次，妹妹一下子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

富察贵人得意地笑道：“可不是嘛，这是天赐的福气，说不准还是位阿哥呢。”

欣常在道：“这生儿生女，皆是上天注定，这生阿哥的福气呀，指不定是谁有呢。”

皇后笑容满面地问富察贵人：“这么大的喜事，告诉皇上了吗？”

富察贵人柔声道：“回皇后娘娘，还不没呐。”

皇后听了，忙吩咐身边的宫女绘春道：“立刻去养心殿告诉皇上一声，富察贵人有孕了！”

这时候，年嫔含酸恨毒地提醒道：“皇后娘娘还没对照过彤史呢，这样贸然禀报过去怕是不好吧？”

皇后温婉道：“那倒不必了，本宫的记得上个月富察贵人侍寝过两次，想来皇上也记得，不会搞错的。”

富察贵人见华妃如此质疑她腹中龙胎的真假，脸色登时就不好了，“年嫔娘娘自从中秋以后便一直闭门思过，没有了协理六宫之权，自然不知道嫔妾的侍寝时间，有此一问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话无疑是在讥讽年嫔失宠又失权，年嫔登时气得面皮紫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富察贵人有孕，雍正和太后自然很高兴，两人都赏赐了很多珍稀补品、绫罗绸缎给富察贵人，当天晚上雍正还亲自去陪着一起用了晚膳。

由于宫中皇子甚少，富察贵人若是能生一个阿哥，封嫔封妃自然不在话下，封贵妃也未可知呢。

一时间，富察贵人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延禧宫偏殿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来往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第171章 改变剧情的后果（1）

然而，富察贵人的身孕并未为宫廷带来多少祥瑞，初春时节，一场严重的时疫在宫中蔓延开来，此症由感不正之气而开始，最初始于服杂役的低等宫女内监，开始只是头痛，发热，接着颈肿，发颐闭塞，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宫。宫中开始遍燃艾叶驱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东西六宫到处弥漫着艾叶和苍术焚烧时的草药呛薄的气味，宫门前遍洒浓烈的烧酒，再后来连食醋也被放置在宫殿的各个角落煮沸驱疫。

翊坤宫——

周宁海慌慌张张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道：“不好啦，娘娘，咱们宫里做杂役的小德子得了时疫，内务府的人正要把他挪出去呢。”

年嫔霍地站了起来，怒道：“怎么会这样？”她立刻道：“那还不赶紧的，把他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全烧掉，他用过的杯子茶具也拿出去砸碎，在他屋里撒满石灰去去晦气！”

周宁海忙道：“娘娘不必惊慌，奴才已经吩咐下边人去做了。”

年嫔心有余悸道：“这么大的事能不慌吗？”旋即，她敛了敛心神，又道：“本宫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犯了什么阴鸷，前阵子刚被老贱妇联合那两个小贱人害得贬位失宠，现在宫里又出了这样的事，真是晦气！”

曹贵人出声道：“娘娘，您有没有觉得，自从懿贵妃抚养了四阿哥之后，气运愈发地旺盛起来了，不仅恩宠越来越多，人越活越年轻，就连皇上对她的宠爱也是一日好过一日呢。”

年嫔恨恨道：“是啊，本宫的确没想到贱婢之子竟是个福娃，老贱妇成了他额娘之后，那运气简直好得要上天了。反观本宫，恩宠一日不如一日，膝下无依……”

说到这里，年嫔恨妒交加，绣着捻金线芍药纹的袖下，拳头已经隐隐打颤，怒吼道：“那个老贱妇害死了本宫未出世的阿哥，理应下十八层地狱去赎罪，凭什么，凭什么她的运气这么好？”

曹琴默忽地问：“不知道那小德子屋中，还有什么物件可用吗？”

周宁海躬身道：“还有小德子得时疫后用的一套茶具，如果谁不小心用它喝了水，那肯定会染上时疫的。”

年嫔的脸上浮起了阴毒的笑容：“这么好的东西，砸碎了多可惜呀，送去乾西四所吧。”

周宁海阴冷地笑了笑，道：“奴才明白！”

储秀宫——

傍晚，冰凝从御花园散步回来，弘历身边的太监吴书来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不好了！贵妃娘娘，四阿哥发热了！”

“什么？”冰凝腾地从紫檀罗汉榻上跳起来，身子不禁一晃，几乎要趔趄倒地。

幸好吉祥在旁，这才没有叫冰凝摔倒，吉祥忙道：“主子！要撑住啊！四阿哥还要靠主子呢。”

冰凝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染上时疫……”的不是沈眉庄吗？她记得非常清楚，是年世兰偷偷派人将患病宫人用过的茶具送到存菊堂，才使得禁足中的沈眉庄染上时疫。

☆、第172章 改变剧情的后果（2）

冰凝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染上时疫……”的不是沈眉庄吗？她记得非常清楚，是年世兰偷偷派人将患病宫人用过的茶具送到存菊堂，才使得禁足中的沈眉庄染上时疫。

如今，冰凝这只大蝴蝶扇扇翅膀，把沈眉庄的劫数尽数扇没了，没了假孕争宠之劫，时疫这一劫自然会找上别人，只是她万万想不到会落在弘历身上，真是机关算计太聪明，反误了弘历性命。

冰凝咬牙暗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本宫实在没想到，这一失竟然会让弘历染上如此可怕的时疫。”

吴书来忙劝道：“娘娘，太医已经赶去救治了，四阿哥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冰凝冷冷道：“太医院除了温实初以外，全都是一群草包，对时疫根本就束手无策。不行，本宫要去救他……”

冰凝匆匆披上一件外衣，转头便往弘历所居的乾西五所走去，吉祥一见更慌了神，急忙拉她道：“主子！这可使不得，四阿哥这得的是时疫啊，会要人命的！”

冰凝道：“正因为此症会要人命，我更不能坐视不理！吉祥，弘历是我下辈子依靠，如果弘历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说着，她挣开吉祥的手，便要出门。

吴书来跑上前来，躬身道：“娘娘，您此刻去不了了，由于时疫具有传染性，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宫。四阿哥发热时，皇上下旨封锁乾西五所，没有皇上的圣旨允许，您是无法进入乾西五所的。”

冰凝无奈，只要立刻赶到养心殿去雍正，冰凝一见雍正，正要行下礼去，雍正一把拉住她，忙问道：“什么事？这样急着要见朕？”

冰凝扑通一下跪下，恳求道：“皇上，四阿哥染上时疫了，臣妾请求皇上恩准臣妾亲自去照顾他。”

《甄嬛传》中的时疫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传染性疾病，厉害之程度不逊于天花，也不知道温实初把治疗时疫的药方研究出来了没有。为保完全，冰凝还是决定动用空间的灵药，一举将弘历治好。

“胡闹！”雍正凝着一脸的严肃地呵斥了一声，“你可知道时疫是什么？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你怎能去照顾他呢？”

冰凝磕头再次恳求：“请皇上恩准臣妾去照顾四阿哥！”

雍正瞬间拧了眉头：“如今宫中时疫盛行，已经有不少人死于时疫，你若是亲自去照顾弘历，肯定会被他传染的，很有可能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啊？”

冰凝挺直腰板，字字恳切道：“臣妾知道，皇上，您当初把弘历交给臣妾抚养的时候，臣妾就把他当作亲生骨肉来对待。这些年来，臣妾为他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弘历也非常孝顺臣妾，母子相处融洽，齐享天伦之乐。若是失去了弘历，臣妾这后半生怕无半点欢愉了。”

“朕知道，朕知道你对弘历的关心，朕也为弘历庆幸，有你这样一位对他呵护备至的额娘！”雍正放松语气安慰着道：“可此次疫情来势汹汹，你的身子是扛不住时疫的侵袭的。朕已经派遣宫中最好的太医去救他了，你且放宽心，先回去吧。”

☆、第173章 改变剧情的后果（3）

“朕知道，朕知道你对弘历的关心，朕也为弘历庆幸，有你这样一位对他呵护备至的额娘！”雍正放松语气安慰着道：“可此次疫情来势汹汹，你的身子是扛不住时疫的侵袭的。朕已经派遣宫中最好的太医去救他了，你且放宽心，先回去吧。”

“不，臣妾不回去！”冰凝扯着嗓子吼着，说话不由地带了哭腔，“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一群饭桶，如果他们有救治之法，何以宫中会死这么多人？弘历还那么小，肯定抵受不住病毒的折磨，他现在一定非常想念臣妾，希望臣妾能在他身边照顾他，鼓励他对抗病魔，再次恳请皇上让臣妾去照顾弘历！”说着，冰凝又磕了两个头，满是哀求之色。

雍正捏在手上的那串红珊瑚佛珠，眼中一片幽深不明，他的懿贵妃从未如此哀求过他，而且不是这次哀求不是出于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救他的亲儿子，他自然不忍拒绝。可时疫如此厉害，染上了几乎无药可救，他又怎么忍心这个伺候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冒这个险呢？

雍正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见雍正举棋不定，冰凝不由地焦急起来，救人如救火，哪能容许想这么多？她连连叩头，满脸泪水，声音嘶哑：“皇上，臣妾自知这辈子已经无福生养，弘历便是臣妾唯一的儿子。他是臣妾的依靠，臣妾的命啊，若是他不在了，臣妾留着这条命还有何意义啊？求求皇上念在臣妾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让臣妾去吧！只要弘历能好起来，臣妾真的不怕死！”

“懿贵妃……”雍正看着眼前跪在自己跟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往日清秀绝美的容颜依旧不减半分。这种为爱子不顾一切的勇气，却深深地震撼住他了。

弘历并非她的亲子，但这个女人却视弘历为亲生骨肉，爱护有加，如今弘历得了时疫，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可她却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去照顾他。

如此温情而又深沉的母爱是雍正从未得到过的，他的生母乌雅氏在先帝爷一朝地位低微，根本没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他从小就养在孝懿仁皇后身边，平日里很少能见额娘一面，孝懿仁皇后对他也没多少感情。后来，他的额娘生了十四弟，几乎把所有的爱给了这个年幼的弟弟，他所分到的母爱少得可怜，即便是他当了皇帝之后，他与太后母子间的感情也是淡淡的。

此刻，雍正真的很羡慕自己这个出身低贱的儿子，羡慕他能有一个爱他胜过自己生命的养母。

雍正无奈地长叹了一声，道：“要去你就去吧！”

冰凝急忙叩头谢恩：“谢皇上恩典！”说着，站起身来便要出去。

雍正又淡淡道：“等等——”他凝眸望着冰凝绝美的脸庞，低声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臣妾知道，多谢皇上关心！”冰凝盈盈一拜，取了雍正的圣旨，转身出了养心殿，便往乾西五所去了。

☆、第174章 千年朱果（1）

不多时，冰凝便孤身一人来到乾西五所，守卫在这里的禁军侍卫本来要阻止她进入，冰凝一亮出圣旨，他们便立刻放行。

一进入里面，空气中弥漫着艾叶和苍术焚烧时的草药呛薄的气味，冰凝先是给吉祥服下她炼制的避毒丹，防止传染，然后跑到床畔去看弘历。

看着床榻上烧得全身通红、昏睡不醒的弘历，冰凝不禁眼圈湿润了，心底暗恨年嫔狠毒，弘历不过是个孩子，她也下得了这个毒手。

冰凝二话不说，直接吉祥取出白酒降温杀毒，弘历当年差点发高烧没命，也是用此法治疗的。

冰凝在吉祥的帮助下，将白酒一遍一边地抹在弘历身上，却丝毫不见作用，他的皮肤反而越发通红，如同西红柿一样，红得吓人！

吴书来送来太医院太医煎好的药，冰凝也给弘历灌了一碗，仍是没有多大的起色，最后她又动用自己体内的玄阴法力，依旧无济于事，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乾西五所的天空上。

冰凝咬咬牙，趁着吉祥不注意，从桃源空间中心摘下千年朱果树上最大的朱果。心想着，桃源空间的其他灵药固然能治好弘历，可后宫阴谋秘计防不胜防，自己有法力护身自然不惧，但弘历只是一介凡人之身，如何经得起那些毒妇再三加害？

这颗朱果聚集了千年的灵力，凡人吃下至少能延长百年寿命，然而弘历是命中注定的帝王，本身的寿命就高达89岁，天道有常，决不允许一个帝王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这样会扰乱天道秩序的，所以弘历吃下这颗朱果虽然不能延年益寿，却也达到身强体健，万毒不侵的功效，如此便能从根本上防备皇后和年世兰的暗算了。

千年朱果功效神奇巨大，却非常珍稀罕有，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医术精湛的太医也不一定有见过。

所以冰凝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拿出来，也不怕别人疑心，取来一把小银勺，挖出果肉果汁，一口一口地喂服。

晚间，雍正无意间和甄嬛说起了冰凝冒死照顾四阿哥的事情，甄嬛亦是被她这份深重的母爱所感动，于是叫来温实初去乾西五所去帮帮忙。

温实初带着刚刚研制出来的方子来到乾西五所，想给四阿哥把一把脉，根据小孩子的体质不同酌情增减药量，却突然咋咋呼呼地惊叫道：“朱果！居然还是传说中的千年朱果！”温实初看着冰凝手里的紫红色果子，激动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冰凝一愣，有些错愕道：“温太医，你怎么来了？”

温实初道：“莞贵人听说了，四阿哥的事情，所以派微臣来瞧瞧。”

“她也算有心了！”冰凝只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低头拿着小银勺喂弘历朱果吃，这颗朱果的药效发挥得极快，弘历身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温实初嗅着空气中弥漫丝丝甜腻的果香，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果香如此浓郁，正如《神农本草经》所记载的一样，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药中奇珍——千年朱果！

☆、第175章 千年朱果（2）

温实初嗅着空气中弥漫丝丝甜腻的果香，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果香如此浓郁，正如《神农本草经》所记载的一样，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药中奇珍——千年朱果！

冰凝很是清楚朱果的疗效，见弘历的高烧退得这么快，身上的阴煞病气也迅速消弭，于是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也都给弘历吃下去。

温实初见冰凝把一颗朱果挖得只剩下果皮和果核，不由暗自心疼她暴殄天物，千年朱果的药效神奇无比，足以令人死而复生。随便一点就能治好弘历身上的疫病，谁知她一用就是一颗，真是太浪费了。

温实初见冰凝要把果皮和果核收起来，忙道：“娘娘，能不能把您手上的朱果果皮和果核赏给微臣，微臣需要拿它配药。”

冰凝面露几分赞许之色：“你的眼力还真不错，竟也认得这等奇药灵果。冲你这份眼力劲儿，这东西就赏你了。”说着，便往温实初身上一抛。

“谢娘娘厚赐！”温实初眼疾手快的接着，脸上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双手轻轻地摸着，却生怕碰坏了这颗药中奇珍，嘴唇都颤抖了，“千年朱果乃是传说中的奇果，垂死之人服下去便能立刻复原，无病无痛的人服下去也能增寿百岁，真真是难得之极。没想到我温实初有生之年，竟有这等福分见到这等奇珍。”

温实初径自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玉质的盒子，把朱果果皮和果核小心翼翼的放进去，朱果果皮和果核虽然没有朱果的神效，但也是十分难得的药材，可以用它来配置许多起死回生的灵药，这回他是赚到了。

温实初生怕药性流失严重，赶紧把玉质的盒子放进药箱，这才问道：“娘娘，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宝物？还有上次惠嫔娘娘吃的药，也是只听说没见过的。”

冰凝看着眼前的药痴大夫，道：“这是本宫无意中得到的，只有这么一颗，你千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本宫不想惹来太多的麻烦，那朱果果皮和果核就是你的封口费。”

温实初点点头，叩头道：“微臣知道！”

冰凝前脚刚进乾西五所，后宫那些个妃嫔们后脚就得到四阿哥染上时疫，懿贵妃亲自去照看的消息了。

翊坤宫——

“哈哈哈……老贱妇这回总算是栽了！”听到这个消息，年嫔差点笑的岔气儿。她和冰凝之间仇深似海，不死不休，她这回只是想让她尝尝丧子之痛，顺便破了她的福运，

没成想，事情如戏剧一般变幻，懿贵妃竟然亲自去照顾四阿哥，如今的时疫异常猖獗，几乎是沾之即死，这回她真真是自寻死路。

懿贵妃仗着自己的贵妃之尊，死死地压着她，懿贵妃的哥哥耿月齐也在朝堂上联合甄远道等酸腐儒臣弹劾她哥哥。

现在好了吧，小小的一副茶具成了两人的催命符，他们母子俩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凄惨死去，年嫔越想越是高兴，差点没放鞭炮庆祝了。

☆、第176章 千年朱果（3）

现在好了吧，小小的一副茶具成了两人的催命符，他们母子俩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凄惨死去，年嫔越想越是高兴，差点没放鞭炮庆祝了。

曹贵人素来会说话，见年嫔如此幸灾乐祸，也乐得吹捧：“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些年，娘娘没少被懿贵妃刁难，现在倒还是好了，一下子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年嫔本就笑得十分得意，听了曹贵人这么，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只是进了乾西五所，或许还能活着出来回来也未可知。”

曹贵人低声道：“之前得了时疫的宫女太监都死了，如今太医院尚未想出治疗的方案，懿贵妃和四阿哥的身子再强健，也是扛不了多长时间，终究是死路一条。”

年嫔冷笑道：“是啊，这么可怕的时疫，几乎是得一个死一个，即便老贱妇运气再好，也是在劫难逃！”

第二天，弘历醒来，见到守候在床头的是冰凝，心里不禁十分感动，他的额娘待他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得了这个病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额娘无畏无惧，不顾自己的安危来照顾他，他究竟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这么好的额娘。

冰凝见到弘历醒来，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弘历，你可算是醒了，你可吓死额娘了！”

弘历眼中含着热泪，一把搂住了冰凝的腰：“呜呜呜……额娘，儿子以为自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冰凝听了，也忍不住掉泪，轻拍着他的背，哽咽道：“你是额娘的心肝宝贝，有额娘在一天，谁也不能把你带走，谁也不准伤害你。谁敢动你一根头发，额娘便要叫她不得好死！”冰凝的眼底尽是嗜血的杀意。

冰凝擦了擦眼泪，随后又叫温实初进来诊了脉，温实初道：“四阿哥的脉相平和，已无大碍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弱，需要静养几天，微臣等下再开个调理的方子，喝上十天半个月的便没事了。”

做完这些后，温实初便道养心殿，朝着雍正跪奏道：“皇上，四阿哥身子有些虚弱，然而脉相已经渐趋平和，没什么大碍了。”

雍正闻得此言，登时又惊又喜，“真的吗？四阿哥真的好了？咦，这时疫不是猖獗厉害，连大人都扛不住，四阿哥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

温实初答应冰凝要隐瞒千年朱果的事，略微一想，便道：“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即便太医院真的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四阿哥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可见是懿贵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感动天地，这才能四阿哥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呐！”

听了这话，雍正脑海中登时浮现昨天冰凝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泫然泣泪，梨花带雨，毫无掩饰的拳拳爱子之心，也不禁让他感动和羡慕。也许真的是这片爱子之心感动了上天，让猖獗的时疫在它面前遑遑避退。

想到这儿，雍正不禁露出了笑容，转头对苏培盛道：“将懿贵妃的德行晓谕六宫，让六宫妃嫔皆以懿贵妃为榜样，少些争宠怨妒之事，多些爱子爱怜之心。”

苏培盛挥了挥袖子，躬身道：“嗻！”

不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传遍了东西六宫。然后，不到一日之内，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这一下子，冰凝慈母的光辉形象便确立了起来。

☆、第177章 千年朱果（4）

翊坤宫——

年嫔听到这个消息，气得肺都要炸了，“这怎么可能？”

曹贵人同样是咬牙切齿道：“娘娘，如今皇上大力宣扬懿贵妃的德行，说她不顾一己之身护佑四阿哥，慈母之心感天动地，六宫妃嫔均要以她为楷模！”

“慈母之心？”年嫔气恨交加，“她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敢称什么慈母？不就是抚养了一个下贱胚子嘛，竟敢在那儿胡吹法螺，歌功颂德，简直不要脸之极！”

曹贵人叹了口气，道：“娘娘，如今懿贵妃风头正盛，咱们是不能再出手了。还有，小德子那套茶具，应该尽早毁掉！”

年嫔烦躁地道：“不用怕，宫里太监所用的茶具并非根据个人喜好定制的，而是成批量烧制的，每一批都有上千套，即便老贱妇查到那套茶具，依旧奈何不了咱们。”

曹贵人松了一口气，道：“懿贵妃和四阿哥逃过一劫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啊！”

年嫔徐徐点头，“是啊……皇上自幼缺少母爱，所以和太后之间的母子感情也是淡淡的。如今老贱妇以身赴险，照顾四阿哥病愈，无疑在皇上心中树立一个无法磨灭的慈母形象。”年嫔恨得牙根痒痒，“此刻，皇上心中已然定然老贱妇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日后肯定是圣眷不断，真真是气死本宫了！”

颂芝忙柔声安慰道：“娘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如今四阿哥的疫病已除，江太医弄来的治疗方子也不必藏着掖着，赶紧献给皇上要紧，也要早日恢复您的位分。”

年嫔点了点头，道：“是啊，本宫被老贱妇联合两个小贱人害成这样，本宫若不早点恢复位分，如何能跟她们斗？”

年嫔这厢如何恨她冰凝不知，此时她正在查弘历得时疫的原因，一切果然如她所料，真的是那套茶具，真的是年世兰下的手。

冰凝看着那套夺命茶具，眼底幽冷森然，呵呵，年世兰，不可一世的年世兰，你可准备好面对未来即将发生的变故吗？这变故便让你痛彻心扉，你爱了雍正一生，拜这段痴恋所赐，一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这足以让你生不如死了。

我等着，等着你凄凄惨惨的那一天，你敢害我的弘历，此仇不死不休！

翌日，冰凝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叫底下准备肩舆，得去景仁宫给陈年老怨妇皇后娘娘请安。

钱嬷嬷悄声凑到到她耳边道：“主子，前儿个年嫔找来江太医，献了一个治疗时疫的药方给皇上。这药方虽存有不足，却暂时控制了疫情的发展，看来年嫔又要复宠了。”

听了这话，冰凝不由地怒火上扬，该死的年世兰，竟敢指使江成窃取温实初研究出来的药方，老娘忙着照顾弘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真真是厉害！

冰凝深深呼吸了几下，压下心头的怒火！让你恢复位分又如何？

我依旧是贵妃，你又能奈我何？何况，就算你日后封了贵妃又怎样，你宫里的欢宜香，足以叫你万劫不复了。

☆、第178章 懿贤贵妃（1）

这一日请安，雍正恰好也在，请过安坐下，闲话了一晌，雍正见众妃嫔俱已来齐，方指着年嫔妃道：“宫中的疫情稍有遏制之象，年嫔功不可没，所以从今日起朕要晋年嫔为华妃，同时恢复她的协理六宫之权。”

年嫔……是华妃盈盈起身道：“谢皇上。”

华妃似乎知道今天雍正要正要复她权位，于是特意隆重打扮，穿了一身鹅黄色的九重春色织金缎旗服，旗头上点缀着一整片流章点翠孔雀头面，端的是雍容华贵，艳光四射。

雍正谆谆叮嘱道：“华妃你要恪守妃子的本分，好好协助皇后！”

皇后淡淡笑道：“恭喜了妹妹!”

华妃甚是自得，顾盼间神采飞扬，旋即高傲地睨了冰凝和沈眉庄一眼，眼里无非再说：“你们诡计再了得，终究抵不过皇上对本宫的宠爱！”

冰凝淡然一笑，沈眉庄则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华妃那张笑脸。

雍正转头对敬嫔道：“敬嫔侍奉朕多年了，敬嫔久侍宫闱，性情温良，着册为敬妃！”

突然之间被册妃，冯若昭不由愣了片刻，雍正笑道：“高兴傻了，连谢恩都忘了。”

敬嫔这才省悟过来，忙屈膝谢恩。

雍正捻动着手里的紫血珊瑚佛珠，旋即又含笑看着冰凝，道：“懿贵妃耿氏，庇护皇子有功，册封你为皇贵妃，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顿了顿，雍正又道：“中宫尚在，皇贵妃便是一个禁忌，这样吧，朕再给你的封号上加一个字，加一个‘贤字’，以后你便是朕的懿贤贵妃了。”

双平级贵妃乃是贵妃中地位最尊的，日后即便雍正再封贵妃，亦是无法超越，冰凝自是欢喜不已，急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

皇后刚听到雍正要封皇贵妃，脸色顿时有些难堪，可听了后面这些话，脸色这才好了不少，皇上终究还是给她留了颜面。

皇后滑过一丝欢愉之色，笑着恭贺道：“恭喜了懿贤妹妹了！”

冰凝微笑称谢，又听雍正说道：“懿贤贵妃和敬妃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你们两个要和华妃好好配合，共同为皇后分忧！”

这话无疑是将协理六宫之权一分为三，彼此相互牵制，这才是雍正要说的重点。

敬妃向来所得宠爱不多，与华妃不可相提并论。如今乍然封妃，又得协理后宫的大权，这样的意外之喜自然是喜不自胜，忙道：“臣妾定恪尽职责，为皇后娘娘分忧！”

然而，冰凝却不想趟这趟浑水，立刻为难地说道：“皇上，四阿哥刚刚病愈，身子还很虚弱，臣妾要分心照顾他，只怕没有这个精力为皇后娘娘分忧，还请皇上把这份协理六宫之权收回去吧。”

华妃也不想冰凝掌握权力来给她添堵，也附和道：“皇上，皇嗣为重，懿贤贵妃为照料四阿哥，已是无暇分身，这协理六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和敬妃了。”——敬妃是个绵软性子，即便分了她权力，照样妨碍不了她。

雍正轻轻蹙了蹙眉，便道：“好吧，你一心放在弘历身上，朕也不便勉强。”转头又对皇后道：“河南的秀才闹事罢考，朕明天要去河南出巡看看，后宫的事就由皇后主持，华妃和敬妃协理！”

说完，雍正拂袖而去。

☆、第179章 懿贤贵妃（2）

恭送了雍正出去，众妃又接着坐下请安喝茶，皇后忽地说道：“过些天，便知发放宫里例银的日子了，倒时还要有劳二位妹妹审核清点账目了。”

华妃立刻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协理六宫多年经验丰富，绝不会有错漏的。”

皇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心想要挑起华妃和敬妃的矛盾，便笑眯眯道：“以前你一个人查点账目太辛苦了，如今有敬妃在一旁帮衬着，你好轻松些。”

华妃阴着脸，冷冷道：“不用了，发放例银之事臣妾自会处理，一昧瞎掺和，只会延误了例银的发放，惹得合宫抱怨。”

敬妃面有不快之色，她淡淡道：“皇后娘娘，臣妾看账目的确有些慢，但臣妾一定好好研习，绝不在拖延。”

华妃嗤嗤笑道：“好好研习，你要研习多久啊？”她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若是给你时间好好研习，那要耽误多少事，天资不足，难当大任，拖拖拉拉的，反而让奴才们笑话为尊上者愚笨无能。”

这番冷嘲热讽之下，敬妃封妃的喜悦顿时凝固成冰，气得脸蛋都发青了。

皇后见了这一幕，心里愈发欢喜得意，两位协理六宫之人相互闹矛盾，无法连成一气，对于这个皇后是最有利的。

随后，皇后端庄一笑，看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富察贵人道：“富察贵人，本宫听说你害喜害得厉害，如今可好些了吗？”

富察贵人笑容灿烂地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嫔妾还是老样子，早起时便想吐，早午晚膳后更易恶心不安，实在是辛苦啊！”

——这话明着是抱怨，实则是赤果果的炫耀呢，意思说是，整个后宫就她一个人怀上，她的福气运气是最好的……

华妃见富察贵人如此炫耀她肚子那块肉，脸色难看极了，冷冷一哼，道：“既然辛苦你就少吃一些，若要让御膳房早中午的给你流水似的送东西吃，自然是要吃了吐，吐了吃，恶心个没完！”

比起华妃的尖锐嘲讽，皇后却是一副无比宽容的样子，她柔声软语道：“怀胎十月哪有不辛苦的，你如今身子金贵，哪怕天天鲍参翅肚的，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难得宫中有添丁之喜，这所有人的眼睛和心思都放在你肚子上了。”

富察贵人粲然一笑，道：“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铭记于心！”旋即，她斜眼睨了华妃一眼，娇滴滴的道：“不怪华妃娘娘嫌嫔妾吃得多，这有孕的辛苦呀，娘娘是不能体会的。”——这无疑是在嘲讽华妃入宫多年生不出孩子。

华妃听了这番讽刺，怒极反笑，面露鄙夷的冷笑，说道：“别说本宫也怀过龙胎，即便没有，见也见多了，怀个孩子像得了元宝似的，到处显摆，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你——”富察贵人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差点没动了胎气。

这时，一向默不作声的沈眉庄若有深意地开口道：“富察贵人，本宫也是失去过孩儿的人，在这里仍是要衷心告诫一句，一定要万分仔细的护着的肚子，别像本宫似的，被某个狠心的女人迫害。”——这话就是给华妃挑刺的。

☆、第180章 懿贤贵妃（3）

华妃得宠复位，最不高兴的便是沈眉庄，她冒着终身不孕的风险，费尽心思导演这出苦肉计，才把华妃打压下去。谁知，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又起来了，沈眉庄焉能不恨？

富察贵人笑道：“多谢惠嫔娘娘提点，嫔妾谨记在心！”

冰凝扬声笑道：“瞧惠嫔妹妹这话说的，当初华妃妹妹是认为你假孕争宠，这才无所顾忌推了你。如今富察贵人的真真的怀有龙胎，即便是贵人犯了再大的错误，华妃妹妹也不是跟她计较的，否则呀——”说着，冰凝笑眯眯地看着华妃：“华妃妹妹，你说是吧？”

沈眉庄的话若只是暗地里刺华妃的刺，冰凝这番话则是明里毫无掩饰的打脸了，华妃登时那叫一个气恨，脸上一片铁青，险些都要忍不住火了。

“好啦，都少说一句吧！”皇后淡淡喝止道，旋即含笑望着富察贵人：“你这一胎若是个阿哥便好了，皇上膝下皇嗣不多，你若能一举得男，一朝封妃，指日可待！为了阿哥，也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珍重身子！”

冰凝悄然瞅了富察贵人一眼，见她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暗自感叹皇后用心之险恶！

富察贵人有了身孕，若真生下皇子，的确少不得封嫔。然而，皇后跳过嫔位，直接拿出妃位作为诱惑。如今四妃之位上已有华妃、敬妃、齐妃三人，若是富察贵人封了妃，四妃之位可就满了……

妃位只有一个，可惦记着妃位的人却有好多好多，皇后这是在给富察贵人拉仇恨值呢。

可叹富察贵人犹自沉醉在封妃的美梦当中，对于危险还惶然不知，她这一胎想要保全只怕不易啊！

从景仁宫里出来，敬妃便拉着冰凝的手，不解地问道：“皇上要赐姐姐协理六宫之权，姐姐为何要推辞？手中掌握了实权，便意味着在宫中的地位越高，说话越有分量，那样就更容易对付华妃了。”

冰凝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分析道：“皇后执掌六宫多年，一向管理的井井有条，根本就不需要旁人插手。华妃之所以一开始便获得协理六宫之权，那是迫于年氏一族的压力。妹妹想想，何以皇上要突然赐你我二人协理六宫之权？”

敬妃想了想，便明白了几分，道：“年氏一族的权势滔天，华妃在后宫的地位越来越高，所以皇上才会让你我二人来分权，维护后宫的平衡。”

冰凝点了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本宫如今已是双封号贵妃，地位之尊不消多说，一旦手握后宫大权，第一个要对付我的不是华妃，而便是皇后了。如今本宫与华妃势成水火，彼此交恶是免不了的，年氏一族的权势越来越强，本宫对付华妃已然焦头烂额，若是这个时候再与皇后为敌，只会自讨苦吃，所以这份协理六宫之权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敬妃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姐姐思虑周全，妹妹佩服之至！等下妹妹也向皇后协理六宫之权吧，免得遭了华妃的嫉恨，自找麻烦！”

冰凝却摇头，她深深凝望着敬妃道：“不必了，皇上好不容易看重你一次，你就把这份权力好生用着吧。华妃刚才那番话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过这样也好，你就把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她，后宫事务一点也不必沾手。”

敬妃神色一愕，道：“姐姐的意思是——”

冰凝朝她点头，冷笑道：“不错，本宫就是要把华妃捧得高高的，让她志得意满，无所顾忌。待来日，年氏一族倒下，华妃便是登高跌重，摔得惨不可言！”

敬妃沉吟道：“只是年羹尧军功如此之大，华妃在后宫的实力盘根错节，想要她登高跌重，只怕是难于登天。”

冰凝淡淡一笑：“正因为年羹尧军功如此之大，所以华妃才更会登高跌重，妹妹难道没听到‘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吗？”

敬妃笑了，道：“是啊，敦亲王的外祖父遏必隆当年只是依靠功高震主的鳌拜，康熙爷天纵英明都容不下他，更何况是目中无人，功高震主的年羹尧呢？皇上处置年氏一族，那是迟早的事。”

冰凝点了点头，蔚然笑道：“不错，咱们姐俩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等着看着就是了，华妃灭亡之日不远唉！”

冰凝与敬妃同行回宫，其时风过，正吹得落英缤纷，乱红如雨，数点落花飘落在衣袂裙角间，更有落在肩头衣裳上，微微颤动。

雍正四年的春天终于是来了。

☆、第181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1）

翌日，冰凝照常去皇后宫里请安，景仁宫之中多种花木，因着时气暖和，牡丹芍药争奇斗妍，开了满院的花团锦簇。尤其是那牡丹，开得团团簇簇，如锦似绣，多是“姚黄”、“魏紫”、“二乔”之类的名品。

众妃嫔陪着皇后在廊庑下赏花，春暖花开，鸟语花香，众嫔妃软语娇俏，莺莺沥沥说得极是热闹。

冰凝加封，华妃复起，敬妃被封，富察贵人有孕，四人自然风头大盛，非旁人可及。其中尤以富察贵人最为矜贵。自然，人人都明白矜贵的是她的肚子，然而日后母凭子贵，前途便是不可限量。

富察贵人笑着恭维道：“这皇后娘娘宫里地气最暖，花也开得最早最艳丽！”

皇后温婉一笑道：“这景仁宫是地气最好，可你呢，是福气最好！”皇后瞧着富察贵人隆起的肚子，笑着问：“有四个月了吧？”

富察贵人滋滋笑道：“是啊，太医说过了四个月，这胎就稳了。”

齐妃笑道：“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得特别厉害，这脚肿得根本就穿不上鞋子，我看你倒是挺好的。”

华妃走了过来，冲着齐妃露出几分讥笑之色：“听说齐妃怀孕那会儿，三阿哥就身强力壮地爱闹腾，所以如今性子就急些，皇上教导起来都得费点劲呢。”

“你——”齐妃的老脸嗖的涨红了。

冰凝看的心里直发笑，华妃这张嘴巴啊，真是越来越不积德了，有事没事都要给人挑一下刺才痛快，真真是损人不利己啊！

富察贵人和齐妃素来是一伙儿的，见齐妃被嘲讽，立刻带着骄傲地笑道：“说得也是呀，这身强力壮闹腾的劲儿，也只有齐妃娘娘受得起，华妃娘娘这身娇肉贵的，哪能经得起这生儿育女的辛苦啊!”

华妃气得鼻子都冒烟了，富察贵人你这小贱蹄子竟敢三番两次地取笑本宫不能生，你不就是大了个肚子吗？你若是没有肚子这块肉，本宫动动手指头便能捏死你。

华妃越想越气，冷冷道：“但愿你怀的是个阿哥！若是个公主，岂不是白费了你现在这股得意劲儿？”

富察贵人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哼，旋即从袖中拿出一个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出来，悠闲地修补妆容来。

皇后一脸温柔贤惠地对她道：“现在你有身孕，不应该站这么久！”转头对剪秋道：“赐富察贵人到廊中坐下，再拿个鹅羽软垫垫上，别着凉了！”

剪秋应道：“是，娘娘！”

富察贵人笑着谢过了，便坐着与众妃嫔一同赏花。

甄嬛与富察贵人靠得最近，隐约闻得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散发出来的脂粉香气甚是甜美甘馥，遂微笑问道：“富察姐姐的脂粉香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

富察贵人轻笑一声，一脸的骄矜之色，道：“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啊，这是皇上让内务府为我制的，既不伤害胎儿，又润泽肌肤。”

☆、第182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2）

甄嬛与富察贵人靠得最近，隐约闻得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散发出来的脂粉香气甚是甜美甘馥，遂微笑问道：“富察姐姐的脂粉香甜，美如清露，似乎不是宫中平日用的？”

富察贵人轻笑一声，一脸的骄矜之色，道：“莞贵人的鼻子可真灵啊，这是皇上让内务府为我制的，既不伤害胎儿，又润泽肌肤。”

富察贵人言语中的炫耀之意，甄嬛如何不懂，遂笑道：“果真是极好的东西，皇上对姐姐真是体贴！”

富察贵人道：“莞贵人若是喜欢，我便赠予你一些吧。”

甄嬛淡淡笑道：“皇上特意为姐姐所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富察贵人丢了一个金橘给侍女去剥，口中道：“那也是，到底是皇上对我一片心意，莞贵人如此客气，那我也就不勉强你收下了。”

欣常在对于富察贵人如此炫耀很是不屑，她本人又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便冷笑道：“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呀，贵人你就好好留着吧。最好拿个香案给她供起来，你说你涂在脸上风吹日晒的，再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

说着，欣常在全不顾富察贵人气得紫涨的面皮，走到冰凝身边一边赏花，一边口中嘟囔：“娘娘您说，谁没怀过孩子呀，嫔妾就瞧不得她那轻狂样儿！”

冰凝柔柔劝道：“如今人家正在风头上，你何苦要跟她置气呢？难道你没听说吗，枪打出头鸟，她这只出头鸟只怕得意不了多久。”

皇后看见欣常在嘟囔，问道：“欣常在你们在说些什么？”

冰凝忙笑道：“欣妹妹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妃温声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皇后把松子抱出来吧。”

皇后微笑道：“齐妃最爱的就是松子那只猫，来了成日要抱着，只是莞贵人害怕。”说着命宫女绘春去把松子抱了出来。

甄嬛微笑道：“臣妾实在胆小，让皇后娘娘见笑。不过松子在皇后娘娘手里的确温驯呢。”

皇后也笑：“是呢。想这狸猫也是认人的。”

转眼绘春抱了松子出来，阳光底下松子的毛如油水抹过一样光滑，齐妃含笑奉承道：“皇后娘娘把松子养的真好，又大了一圈。”说着奇道：“这猫儿怎么今天不安分似的，似乎很毛躁呢。”

皇后伸手抚摩着松子的扭动的背脊笑道：“难怪它不安分，春天么。”

冰凝轻笑打趣道：“别人养猫养狗的，敬妃妹妹就爱养些与众不同的，她的玻璃缸子里竟养了老大一只乌龟呢。”

敬妃笑着道：“臣妾原也不想动什么脑子的，它又好静，又好养，又不拘着给它吃些什么，臣妾手脚粗苯也养不好什么的。”

冰凝也笑道：“若说自己手脚粗笨，那本宫就不知如何说自己了。”众妃嫔说得热闹，闻言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华妃本在看着那些芍药正有趣，听得这边说话，冷笑道：“敬嫔还没正式封妃呢，懿贤贵妃就一口一口敬妃妹妹地唤着，未免也太殷勤了些。”她一笑，斜斜横一眼冯敬妃道：“还怕以后没日子叫吗，急什么？”说着掩口嗤嗤而笑。

☆、第183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3）

华妃本在看着那些芍药正有趣，听得这边说话，冷笑道：“敬嫔还没正式封妃呢，懿贤贵妃就一口一口敬妃妹妹地唤着，未免也太殷勤了些。”她一笑，斜斜横一眼冯敬妃道：“还怕以后没日子叫吗，急什么？”说着掩口嗤嗤而笑。

敬妃整张脸都青了，其余妃嫔也止了笑，讪讪地不好意思。

冰凝见敬妃因她被华妃讽刺，心中掀起一阵恼怒，扬声道：“有没有正式封妃有什么要紧的，只要皇上心里头认定她是敬妃就可以了。正如皇上册封本宫是懿贤贵妃，懿者，美好也；贤者，贤良贤淑也。可见，在皇上心中，本宫就是个美好而又贤良的贵妃，而你在皇上心中只是个奢华张扬的妃子罢了。”

冰凝这话，无疑是当着众妃嫔的面狠狠地打了华妃一巴掌，生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娘家势强的华妃娘娘了。华妃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撕了冰凝。

皇后折了一朵粉红牡丹花，笑吟吟地对敬妃道：“今天已经是初三了，再过十来天便要册封了，敬妃，你要好好准备着啊！”

敬妃低眉垂首道：“是！”

皇后温婉笑道：“敬妃与华妃同日进府侍奉皇上，如今不仅封妃，而且帮着华妃你协理六宫事宜，妹妹有人协助，是妹妹的福气。本宫更是有福的，可以乐得清闲。”

话音刚落，妃嫔连声赞：“皇后娘娘福泽深厚！”

华妃也不接话，只冷冷一笑，盯着皇后手中那朵粉红牡丹道：“那牡丹花开得倒是好啊，只是粉红一色终究是次色，登不得大雅之堂。还不如这芍药，虽非花王却嫣红夺目，这才是大方的正色呢。粉红都是妾室所用，只有正红和嫣红才是正室所用，其实只要人年轻，簪什么花还要分颜色吗？”

华妃此语一出，众妃嫔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又不好说什么。此时华妃头上正是一朵开得正盛的嫣红芍药压鬓，愈发衬的她容色艳丽，娇波流盼。

众妃嫔皆知，粉红为妾所用，正红、嫣红为正室所用，此刻华妃用红花，皇后手中却是粉色花朵，尊卑颠倒，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随意说话。

皇后拿一朵花在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大是为难，华妃却笑得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甄嬛袅袅婷婷走上了，淡淡道：“臣妾幼时曾学过一首诗，现在念来正合时，就在皇后和各位姐姐面前献丑了。”

皇后正尴尬，见甄嬛解围，随口道：“你念吧！”

甄嬛曼声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诗未念完，皇后已经释然微笑，信手把手中牡丹别在衣襟上，“好一个惟有牡丹真国色呀，这尊卑本在人心，芍药花再红，终究是妖艳无格，终不及牡丹国色天香。”

华妃脸上的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成冰，皇后兀自笑着对她道：“华妃啊，今日本是赏花，你怎么好像不愉快似的，可别因为多心坏了兴致。”

☆、第184章 富察小产甄嬛孕（1）

华妃脸上的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成冰，皇后兀自笑着对她道：“华妃啊，今日本是赏花，你怎么好像不愉快似的，可别因为多心坏了兴致。”

剪秋忽然对富察贵人道：“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

富察贵人一听，连忙打开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修补妆容，其时风过，一瞬间香气浮动，甚是甜美甘馥。

曹贵人带着羡慕的神色道：“果然是皇上亲赐的香粉，真的是好香呢”

便在此时，齐妃忽然厉声一叫，手中的松子尖声嘶叫着远远扑了出去，众妃嫔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已见松子直直地扑向富察贵人方向。那狸猫平日养得极高大肥壮，所以去势既凌厉力道又大，狰狞之态竟无人敢去拦截。

松子窜出的突然，众妃嫔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连富察贵人自己也是吓呆了。这时，曹贵人眼底冷光一闪，趁着众妃嫔慌乱之际，随手把推了甄嬛出去。

甄嬛整个人只觉得重重一扑向外跌去，直冲着富察贵人的肚子和飞扑过来的面目狰狞的松子。

“莞贵人！”冰凝一惊，知道甄嬛此时也怀有身孕，急忙闪身飞奔过去将她扶起。但是松子利爪如刀，还是划伤了她的脸颊和脖颈。

“啊——”富察贵人一声惊叫，整个人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冰凝知道这是皇后的毒计，立刻指着那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宫女嬷嬷怒吼道：“你们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富察贵人扶起来！”

左右之人才从惊愕中醒来，宫女嬷嬷急忙去搀扶，富察贵人的侍女则惊叫道：“小主见红了——”

顿时，景仁宫外院乱成一团，冰凝却把目光定格在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随手使了个隔空取物的法术，便把那个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手下袖子里了。

皇后早就预知了这一切，十分镇定地指挥道：“快请太医呀！快扶富察贵人进偏殿休息！”

话音一落，便有人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请太医，一群人拥着富察贵人嘘寒问暖，几乎无人来问甄嬛是否受伤。

冰凝见甄嬛脸上有三条血痕，忙关心道：“莞贵人，你没事吧？”

甄嬛伸手一摸脸颊的痛处，竟有一缕血丝在手，猩红的颜色落在雪白指尖上有淡漠的一丝腥气，不由也害怕了起来。她向来珍视自己容颜，如今受损，虽然不甚严重，却也不免心里焦痛。

不过甄嬛也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好的人，她虽然脸上受伤，还是先向冰凝道谢：“多谢娘娘出手搭救！”

冰凝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但是你脸上的伤，可得好好上药，不然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

不一会儿，太医院的院判章弥来了，忙给皇后见了礼：“微臣来迟，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沉声道：“来了就好，章太医，快去看看富察贵人！”

皇后一脸的关心与担忧，不禁让人对她心生好感，错以为皇后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但心里冰凝明白得很，皇后的阴冷腹黑，后宫之中无人能及，这次分明是她导演的落胎好戏。

☆、第185章 富察小产甄嬛孕（2）

皇后一脸的关心与担忧，不禁让人对她心生好感，错以为皇后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但心里冰凝明白得很，皇后的阴冷腹黑，后宫之中无人能及，这次分明是她导演的落胎好戏。

章弥仔细的把了把脉，不禁脸色一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躬身道：“回禀皇后，小主摔倒之后，脉象不稳，胎气震动，且又受到惊吓，微臣建议应该马上回到自己的宫中修养，微臣再开上几副药方，这样看一看能不能恢复胎气呀。”

皇后听到他这么说，又看到富察贵人下身流了这么多血，她肚子里孩子十有**是保不住了，心中不由地暗自窃喜，脸上却无比沉痛道：“那就快点去开药方吧。”

章弥正要下去开药方，便听到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

那声音刚落，太后脚步急促，拄着紫金龙头拐杖，已然进了殿内。

太后娘娘驾临，殿内的一众妃嫔齐齐行礼：“太后金安！”

太后有些不耐烦，挥手让她们起来，焦急地问皇后：“哀家一听说就赶紧过来了，富察贵人怎么样？”

皇后回道：“太医已经开了安胎药，只是保不保得住还要看天意。”

太后掀开珠帘进去一看，只见富察贵人昏迷不醒，脸色煞白无血，见到富察贵人下半身一片嫣红的鲜血，不禁摇了摇头：“不中用了！”

旋即，太后的目光冷冷扫过殿内的一众妃嫔，怒斥道：“富察贵人怎么会弄成这样？”

离太后最近的齐妃打了个哆嗦，急忙道：“太后，太后，富察贵人实在太可怜了，皇后宫里的猫发了性，扑到贵人身上，贵人受到了撞击又惊吓，才会如此这样。”

太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问皇后道：“那只畜生呢？”

皇后道：“臣妾已经命人去抓它回来了。”

太后又问：“那只畜生是谁养的？”

皇后急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妾有罪，那个畜生叫松子，是齐妃送给臣妾。可是臣妾只是养着它来玩的，松子平日一向温驯，今日竟如此发狂，实在是臣妾的错。”

太后浑浊的老眼凝望着皇后的眼睛，皇后不禁打了哆嗦，有种被洞悉心事的惶恐。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轻轻挥手道：“皇后，你起来吧。”

旋即，太后又吩咐景仁宫的太监：“赶紧找软轿把富察贵人挪回去，在皇后宫中不方便，吩咐太医尽力，看看能不能保住龙子，其他的，就看天意吧。”

冰凝走过来对章弥道：“章太医，莞贵人为救富察贵人，自己跌了一跤，怕是伤着哪儿了，你快来给看一下。”

章弥躬身领命，仔细看了道：“回禀太后，小主脖子上是外伤，敷点膏药就会好的。不过这手臂嘛，却是要好好地用药啊。”

冰凝道：“还是请太医给把一下脉吧，这样也可安心些。”皇后自以为落了富察贵人的胎便可安枕无忧，老娘偏偏不让你顺遂如意。

章弥又坐下请脉，忽地起身含笑道：“恭喜小主。”

甄嬛的小跟班淳常在急得嚷嚷道：“你瞎说什么呐，莞姐姐手都受伤的，你还恭喜！”

☆、第186章 富察小产甄嬛孕（3）

甄嬛的小跟班淳常在急得嚷嚷道：“你瞎说什么呐，莞姐姐手都受伤的，你还恭喜！”

甄嬛怔了一怔，隐约明白些什么，不自禁地从心底里弥漫出欢喜来，犹豫着不敢相信，问道：“你是说——”

章弥一揖到底，“恭喜小主，您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太后听到这个喜讯，原本阴沉的老脸顿时拨开云雾见青天，连念了几句佛，然后走到甄嬛身边，看着她平坦的肚子，一脸慈祥的笑意。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之色，费尽心机除掉一个，现在又冒出一个，真真要气死她了。皇后恨归恨，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忙问太医：“莞贵人的身孕是真的吗？”

章弥道：“微臣从医数十年了，这一点把握还是有的。回禀娘娘，莞贵人身子虚弱，适才又摔了一跤，胎象有些不稳，待微臣开个方子，让小主先用着，静静地养着也就没有大碍了。”

皇后咬了咬牙，硬是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那就请章太医多费心了！本宫就把莞贵人和她腹中的胎儿全都交托到你手里了。”

章弥正色道：“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皇后温声柔和地对甄嬛道：“章太医的医术高明，你且放心吧。”

甄嬛躺在榻上不能行礼，便冲着皇后笑了笑，道：“多谢娘娘悉心照拂，臣妾感激不尽！”

华妃见她们一个个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唯独她承宠多年久久不孕，心里不禁黯然神伤，嘴上酸溜溜道：“莞贵人的胎来得可真是时候，富察贵人的龙胎怕是保不住了，你的就跟着来了，好福气啊！”

太后脸上含着笑，却轻声斥道：“今日之事的确意外，可是莞贵人你也太大意了，自己有了身孕还不知道，还这样扑出去救人。幸好没有受伤，万一有那么一点不妥，这可是关系到皇室命脉的大事啊！”

甄嬛忙道：“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冷冷扫了着服侍甄嬛的流朱和浣碧，怒斥道：“你们也太大意了，竟连主子有了身孕这样的大事都糊里糊涂的，万一今天有什么差池，本宫就把你们全打发去慎刑司服役去。”

甄嬛忙道：“皇后娘娘息怒，不关她们的事，是臣妾自己疏忽了，身子犯懒还以为是春困。臣妾向来身子不调，月事推迟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臣妾看各位姐姐怀有身孕时都会恶心呕吐，但臣妾并没有。”

曹贵人笑吟吟道：“人害喜的症状，本就因体质不同而有异，嫔妾怀着温宜公主的时候，也是到了四五个月才害喜的。”

冰凝亦笑容满面对太后道：“太后，皇上膝下子嗣并不多，如今莞贵人也怀上了，真是上天赐福于我大清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太后听了这话，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拍手道：“说得好，说的好啊！”

齐妃谆谆叮嘱道：“头三个月最要紧最要小心，你要好好安心静养才是，身子还受了伤呢。”

众妃嫔七嘴八舌，诸多安慰，不到一会儿便徐徐散去了，冰凝特意亲自陪着甄嬛回了碎玉轩。

☆、第187章 没有一个不算计的

贵客驾临，甄嬛立刻吩咐叫底下泡了一壶清茶奉上来，冰凝闻得一股淡雅茶香扑面而来，微笑道：“莞贵人好口福，从何处得了这样香的好茶？”

甄嬛微微一笑：“此茶名叫‘雪顶含翠’，是果郡王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寻了半斤献给皇上，皇上又匀了二两赐给嫔妾，娘娘快尝尝吧！”

“雪顶含翠”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险峻山峰，极难采摘，世间所有不过十余株。因常年得雪水滋养，茶味清新冷洌，极是难得，轻易连皇室贵胄也难以尝到。

“皇上对你可真好！”冰凝笑了笑，低头抿了几口，清新香醇的味道在口齿见弥漫，吞咽下去之后，隐隐口中回甘，甘中却有一丝丝冰冰凉凉的，冰凝滋滋赞道：“果然是极难得的佳品茗茶。”

甄嬛笑呵呵道：“娘娘喜欢就好！”

冰凝微微沉思，从马蹄袖里拿出她刚刚收起来的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递到她面前，道：“莞贵人，你瞧瞧这个。”

甄嬛看了看黄地粉彩掐丝珐琅百子添福小圆盒，疑惑道：这盒子里虽没了香粉，但嫔妾闻得出这味道，是富察贵人所用的香粉，这盒子嫔妾也见贵人的宫女拿出来过，娘娘可是在皇后庭院中所得？

冰凝轻抿一口茶水，道：“不错！人人都忙着看你和富察贵人，这个便被本宫拾了起来。”

甄嬛心中暗暗吃惊，于是问：“娘娘是疑心什么？”

冰凝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虽然猫在春天不免烦躁些，可是松子是被调教过的，它为什么会突然伤人，而且只扑向富察贵人呢？”

甄嬛略微迟疑道：“或许——只是偶然罢了！”

冰凝挑眉道：“你看，瞧你都说得这么迟疑，想必你也是不相信的。”

甄嬛惶惑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冰凝抚了抚自己松散的鬓角上点缀的青鸾嘴衔金珠金步摇，徐徐道：“她可真是百密一疏啊。”

甄嬛听得一愣，“她？……娘娘口中的‘她’是指谁啊？该不会是华妃？亦或者是曹贵人？嫔妾在宫里只有和这两人有仇。”

冰凝摇了摇头，“华妃和曹贵人虽然有这个胆子害人，也有这个手段害人。可你也不想想景仁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华妃和曹贵人能动手脚的？”

甄嬛更加疑惑了，不是华妃和曹贵人，那会是谁？旋即，甄嬛脑海陡然精光大盛，颤声道：“难道是——”

冰凝点了点头，道：“正是皇后，一国之母所住的地方，自然是戒备森严，一只蚊子也不可能闯入，更何况实施是如此精妙的落胎计划了。”

甄嬛愕然良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皇后看着是那么贤惠端庄，对上恭敬，对下宽和，朝野上下均对这位国母赞不绝口！哪想到她内里藏奸，竟然做得出如此残忍之事，稚子何辜……”甄嬛说到这里，背上已是冷汗淋漓了。

冰凝意味深长道：“这后宫的女人，上至太后，下至宫女，没有一个不算计的。算计着自己什么时候怀上龙胎，算计着让别的女人一个屁也生不出来，算计着自己生的皇子什么时候坐上那个位子，自己也好母凭子贵成为后宫第一人。就这样，算计着，算计着，一条条鲜活的小生命就成了无辜的牺牲品了。”

☆、第188章 太后问责（1）

听了这话，甄嬛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小腹，如今她的腹中亦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生长，以己度人，岂不胆战心惊……

甄嬛不由感激冰凝，恳切道：“嫔妾多谢娘娘提醒！”

冰凝低低叹道：“幼子无辜，这孩子呀，都是父母的心血精华，本宫看着也是不忍心，就当给这个孩子积福吧！”她虽然彻底掌握了这具身子，可感情是这个世上最难以掌控、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原主残留在脑海中的情感，饶是冰凝修为再高也是无法消除的，所以面对小孩子她总是情不自禁的喜欢和怜惜。

甄嬛听了这话，心里感动万分，当即站起身，恭恭敬敬对她施了一礼：“嫔妾多谢娘娘对腹中胎儿的垂怜！”

“这如何使得，你可是有身子的人，快快请起！”冰凝忙扶着她坐下，接着又道：“我既然说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曹琴默是个比华妃更难缠的人，今天趁乱推你出来的人就是她。”

甄嬛恨恨道：“此人蕴锋刃于无形，我数次都险些吃了她的暗亏。”

冰凝轻笑：“华妃若是猛虎，曹琴默就是猛虎上的利爪，可是在你身上她终究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不是？”

冰凝倏然收敛笑容，正色道：“不过，你要知道锋刃在谁手中就能小心避开，只怕是深受其害，却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呀，皇后就是这样的人。”

随后，冰凝又给甄嬛说了些皇后如何害人落胎的法子，嘱咐她要小心防范，说完这些，冰凝便坐着泥金肩舆返回了储秀宫。

…………………………………………………

深夜，景仁宫的灯火，依旧明亮。

皇后独自一人待在空阔寂寥的殿中，瞅着这殿中满目的奢华，她却是心底冷到了极致，恨到了极致，妒到了极致！

费尽心机除掉富察贵人的孩子，却引出了甄嬛两个月的身孕，若是再把甄嬛的孩子弄掉，指不定又会跑出哪一个来呢？

沈眉庄有了，富察贵人有了，如今竟连甄嬛都有了，这宫里的孽种祸胎一年比一年多，看着一个个生下来，她就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掐死。

皇后正妒恨着，江福海进来禀报，太后身边的掌宫大姑姑孙竹息来了。孙竹息是太后的心腹，皇后也不敢怠慢，便忙起身出去接见。

孙竹息端正地福了福身：“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温和道：“孙姑姑免礼，姑姑漏夜前来，可是太后那边有事？”

孙竹息点头道：“出了点儿事儿，太后请皇后娘娘去寿康宫问话。”

皇后一愣，忙道：“不知太后要问什么话？”

孙竹息微微一笑，便压低了声音道：“恕奴婢不敢多言，总之是非常要紧的是，所以娘娘切勿耽搁。请随奴婢速速前去吧。”

皇后眉心一沉，孙姑姑如此三缄其口，只怕此事非同小可，难道说……太后知道了富察贵人小产的真正原因？

皇后忐忑不安地来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已经换上了睡觉专用的寝衣，皇后见太后的脸上有些隐怒，惶惶地跪下来行礼：“臣妾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如意金安！”

太后端坐在丹凤朝阳宝座上，虽然年老力衰，气势却不减半分，她居高临下瞥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缓缓道：“起来吧！”

☆、第189章 太后问责（2）

太后端坐在丹凤朝阳宝座上，虽然年老力衰，气势却不减半分，她居高临下瞥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缓缓道：“起来吧！”

皇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忙起身坐到旁边的黄花梨官帽椅上。

太后凝望着皇后，眸底有深重的哀痛一闪而过，语气仍是平淡道：“这么晚叫皇后过来，因为哀家睡不着。”

皇后叹道：“臣妾也睡不着，正好来和皇额娘作伴！”

太后沉声道：“听说富察贵人醒过来之后，知道孩子没了，在宫中哭闹得很厉害。”

皇后道：“她心里难过，哭闹一场也就没事了。”

太后忽地疏冷道：“那孽障还没抓住吗？”

皇后微微生了些惧色，低头道了一声：“臣妾已经尽力了！”

太后长长叹息了一声，“哀家一把年纪了，临老了还要为皇帝的子嗣忧心，唉……”旋即，太后脸色一冷：“可是——哀家没想到富察贵人小产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说着，太后吩咐孙竹息把惹祸的松子抓上来，再次用香粉引诱它发狂，把皇后如何暗害富察贵人的方式重新演绎了一遍，暗示皇后此事与她有关。

皇后心惊不已，急忙屈膝道：“是臣妾失职，没有照顾好富察贵人的胎，请皇额娘降罪！”

太后哼了一声，苍老的面孔上透着难言的沉痛：“富察贵人一个人能使得多少香粉，你竟推到一个畜生身上去。”

皇后立刻道：“皇额娘——”

“哀家有眼疾——”太后冷冷呵斥一声，打断了她的自辩之词，道：“可你们就当哀家瞎了，还好哀家心里清楚得很，那孽障害死的是哀家的亲皇孙！”

皇后忙低头道“太后恕罪！”

太后满面沉痛，看向皇后的眼神难掩厌弃痛心之色：“哀家一生没有做过皇后，直到先帝去世才成了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皇后，为的就是皇后的宝座一直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皇后抬头看着太后，丝毫无愧地昂声道：“皇额娘的苦心臣妾明白，只是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喇那拉氏家族。”

听了这话，太后长长一叹，心中百味交杂，最后摆了摆手，字字铿锵道：“你记着，有些事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关系到皇家子嗣，哀家就万万不许。”太后的语气里，浓浓的都是不可置疑的味道。

皇后咬牙道：“是！”

太后再度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情皇帝知道吗？”

皇后徐徐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臣妾已经叮嘱过了，怕皇上伤心，要缓缓地说。另外，要多提莞贵人有孕之事。”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皇帝知道莞贵人有孕，会高兴些！”

皇后陪笑道：“臣妾也是这样想的，皇上再难过，毕竟还有莞贵人腹中的孩子呢。再不然，后宫那么多嫔妃，总可以为皇上诞下龙种。”

太后冷然道：“富察贵人保不住就算了，但是莞贵人的孩子不能再有差错，否则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第190章 太后问责（3）

太后冷然道：“富察贵人保不住就算了，但是莞贵人的孩子不能再有差错，否则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皇后费力咽下喉中压抑的嫉恨，沉声道：“可是皇额娘，后宫的孩子总是三灾九难的，臣妾实在是无法保证莞贵人能够平安生产。”

“身为皇后，有责任和义务保证皇家子嗣延绵不绝，富察贵人小产便是你失职！”太后浑浊的老眼凌厉地睨了皇后一眼：“你若是真的做不到，哀家不介意让皇帝换一个皇后，毕竟乌喇那拉氏家族不止你一个人适合当皇后。”

皇后身子一颤，浓浓的恐惧自心底蔓延到了全身，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战栗着。太后不会让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断送的，皇后只能是姓乌喇那拉氏，可乌喇那拉氏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太后……太后这是动了废黜的念头吗？

皇后软软倒在了地上，她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咬牙道：“臣妾谨遵皇额娘懿旨！”

皇后心里苦涩如黄连，为了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她非但不能加害甄嬛肚子里的孽种祸胎，还必须去保护甄嬛平安顺产，否则太后绝不会饶她的。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皇额娘，臣妾还有一件事未禀报。”

太后一愣，道：“什么事？”

皇后道：“华妃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瞧瞧。”

太后眉头猛皱了皱，道：“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事？”

皇后道：“华妃一直没有身孕，认为宫中太医无能，所以她想请外头的大夫给她看看。华妃是这样请旨的，听说也是年羹尧的主意。”

皇后早就知道华妃不孕的关窍，常常暗自窃喜着，谁知宫里的女人接二连三的怀孕，深深地刺激了华妃，这才让她生了宫外求医的念头。若是从外头弄进来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识破了欢宜香的秘密，再帮助华妃怀孕，岂不助长了华妃的气焰？

太后反问道：“皇后觉得呢？”

皇后想了想，便道：“这事传出去，别人不知该怎么看待太医院，怕是失了体面。”

太后点了点头，道：“是有失体面，但是若不答应，按华妃的性子，她会一求再求，终究不是个事。”

想了想，太后低低一叹：“罢了，安排个人进来吧。若真是个好大夫，华妃瞧完了，也给竹息瞧瞧，她跟着哀家年纪大了，人总有不舒坦的时候。”

皇后应道：“是，孙姑姑若身体不舒服，让他看看也方便。”

太后淡淡道：“华妃说得对，净是些不温不火的太医，这病好的慢些。”说到这里，太后露出困倦之色，道：“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别忘了今晚哀家对你说的话！”

皇后应了一声“是”，又嘱咐了孙竹息点了宁神安睡的檀香，这才告退了。

皇后走后，孙竹息忍不住问道：“太后，奴婢明明没病，太后为何还要让外头的大夫给奴婢看病呢？”

太后阴沉道：“不，你有病，哀家说你有病你就有病，而且这病要花上好一顿的工夫才能治好呢。”

孙竹息更加疑惑了：“您的意思是？”

太后幽幽道：“如果一个人没病，身边的人个个都说她有病，而就外头的大夫说了实话，会是怎样的呢？相反，有一个人明明有病却没人敢说，而只有外头的大夫察觉了说出来了，那又会怎么样呢？”

孙竹息呵呵笑道：“那个大夫会被认作是疯子。可若是疯子之言传到华妃耳朵里，只怕又会生出无谓的风波来。”

太后冷笑连连：“不可能，永远不会，太医院的太医嘴上都长着同一条舌头，外头的大夫进宫来，也得是同一条舌头。”

“只是——”太后睨了一眼孙竹息，“外头的大夫若是口型不一致，你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太后的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

孙竹息诡异地笑了：“是，奴婢会做好的！”

☆、第191章 千年老怨妇（1）

翌日，曾在年羹尧军中效力的名医陈大夫前来为华妃诊脉，孙竹息依着太后所言旁敲侧击，让陈大夫明白华妃无法怀孕的缘由，陈大夫在华妃面前不敢吐露半句口风，与宫中其他太医一样选择沉默，反而说华妃还能怀上皇嗣，并开了坐胎药的方子，华妃大喜，并赏赐陈大夫大笔金银。

雍正回宫，得知甄嬛有孕，大喜过望，封甄嬛为莞嫔。雍正感叹自己膝下子嗣炎凉，嘱咐皇后好生照顾甄嬛，不得伤害，皇后胆战心惊。甄嬛被正式册封为莞嫔，与敬妃同日行册封礼，在宫中地位与日俱增。

雍正来见眉庄，见眉庄仍有心结且态度冷淡，雍正讨个没趣，去探望甄嬛。甄嬛装睡，被雍正察觉。

雍正发觉甄嬛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感叹甄嬛美貌世间无双。

雍正提到江慎、江诚两位太医收受宫女太监贿赂，毫无医德可言，甄嬛借机举荐温实初，并告知雍正治疗时疫的方子乃二江窃取而来，雍正起了杀意，派手下血滴子暗中除掉二江。华妃得知此事替二江向雍正抱屈，雍正表示定会厚葬两人，捉拿凶手。

雍正为甄嬛绘制“姣梨妆”，皇宫内外盛行。甄嬛生辰之际雍正大摆宴席，引来众妃嫉妒。

果郡王真心一片，别出心裁，用满湖盛开的莲花博得甄嬛一笑，席间更吹奏《凤凰于飞》之曲，表达雍正与甄嬛夫妻恩爱、和鸣铿锵之意。

甄嬛有孕，自然不能侍寝了。雍正便静下心对对嫔妃们雨露均沾，皇后、冰凝和华妃乃是宫中位分最高的三个女人，每月平均侍寝的次数最多，其余的低级嫔妃或多或少也沾了些君恩雨露。

储秀宫东西偏殿的欣常在和安陵容受冰凝特殊照顾，侍寝的次数比低级嫔妃来得多一些，冰凝倒是希望她们能早点怀上孩子，如果能气死皇后和华妃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日，冰凝闲来无事，便与甄嬛、沈眉庄和陵容三姐妹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了，天气微热，御花园百花竞相开放，红得像火，白得似雪，黄得如金，粉得似霞……争妍斗艳，芬芳吐香，四人一路走边看边说笑，倒是惬意得很。

冰凝看着甄嬛微隆的肚子，笑眯眯道：“宫中已经许久没有添丁了，你这一胎如果是个阿哥就好了，以后也好有个依靠。”

甄嬛脸上满是母性的微笑，她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是阿哥是公主都无所谓，只要他能顺顺利利地降生到这个世间，并且平安长大，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安陵容忍不住打趣道：“公主虽然玉雪可人，但还是阿哥好一些，将来长大了不必嫁出去，还会给姐姐娶个漂亮贤惠的儿媳妇回来。”

一时间，四人笑得合不拢嘴。

甄嬛笑了笑道：“是男是女都好，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如果能生个像温宜公主一样可爱、想淳儿一样天真活泼的小公主，我便心满意足了。”

沈眉庄正色道：“嬛儿，我还是觉得贵妃娘娘说得对，还是生阿哥比较好，一则未来有个依靠，二则大清的公主，远嫁扶蒙的居多，而且多数红颜薄命。”

甄嬛听了这话，不禁陷入沉思。

冰凝笑着对甄嬛道：“生男生女都要看缘分，不过咱们的皇上还是喜欢阿哥多一些。如今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如果你能给皇上生个阿哥，依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保准让你填补最后一个妃位。”

甄嬛听了，忙摆手道：“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既没有华妃那样的家世，又没有娘娘这么深厚的资历，哪里还敢肖想最后一个妃位呢。”

☆、第192章 千年老怨妇（2）

甄嬛听了，忙摆手道：“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既没有华妃那样的家世，又没有娘娘这么深厚的资历，哪里还敢肖想最后一个妃位呢。”

冰凝咯咯笑道：“皇上喜欢谁，哪怕她的家世再低，照样捧上天；皇上不喜欢谁，即便她的家世再高，照样踩入地。所以，出身、资历什么都不打紧，最重要是皇上喜欢你，封妃、封贵妃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甄嬛忙道：“妃位倒是有几分可能，贵妃却是想都不敢想的，臣妾哪敢跟贵妃娘娘比肩呢？”

虽然甄嬛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位分能够高一点。若是能和华妃齐平，便不用受她的欺凌，还能保护自己的好姐妹。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嗤笑，周宁海擎着一柄七凤华盖，七凤华盖下的华妃缓缓走过来，一脸尖酸刻薄地道：“莞贵人还算有自知之明，能封个嫔位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贵妃之位可不是你这种狐媚子可以肖想的。”

华妃这话说得甚是难听，甄嬛气得脸色都青了，只是如今她有孕在身，不宜跟华妃再起冲突。

冰凝冷笑道：“莞嫔今后的位分如何晋封，晋封到何等高度，一切皆有皇上作主。如今莞嫔圣眷正浓，又有身孕，一旦生个阿哥，别说是最后一个妃位，便是最后一个贵妃位也是能封的。”

华妃嘲讽地笑道：“素来能封到妃位以上的，无不是家世出众之辈！哪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之女封妃、封贵妃的，懿贤贵妃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冰凝哼了一声道：“本宫是不是胡说八道，日后自见分晓。就像当今太后，她起初也仅仅是孝昭仁皇后身边的校书侍女，最低等的包衣出身，照样成了母仪天下的太后之尊，所以什么出身不打紧，只要你福气好、运气好，没什么不可能的。”

华妃轻蔑地哼了一声：“太后天生凤命，自然福泽深厚，可你莞嫔算个什么破烂玩意儿，怎配跟太后相提并论呢？”

这话一出，甄嬛的脸色已然难看之极，她冷冷道：“臣妾能否封妃封贵妃，都得看皇上、太后的心意，怎么如今倒是要由华妃娘娘你来做主呢？”

说罢，甄嬛的目光扫了一眼华妃至今平坦的肚子，嗤笑道：“臣妾若生下个阿哥，妃位定是妥妥的拿下，若是生个公主，也有几分封妃的希望。可华妃娘娘至今都没能怀上，就别妄想有一天和懿贤贵妃娘娘平起平坐了。”

“你——”华妃气得脸色紫涨，“你放肆！本宫皇上钦封的正三品华妃，比你莞嫔足足高上一级，而你竟敢诅咒本宫生不出孩子，简直是没规矩！”

“没规矩的是你华妃才对！”冰凝率先怒斥道：“本宫是贵妃，也比你华妃高上一级，宫中尊卑严明，哪怕只差一级，也是尊卑有别。你华妃见了本宫不行礼问安也就算了，还敢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这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听了这话，华妃脸上顿时浮现羞辱之色，强压着怒火行礼道：“给懿贤贵妃请安！”

冰凝淡淡一哼，道：“这就对了，只要你一天不晋升贵妃，就得乖乖地跟本宫行礼问安，不得有违！”

华妃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道：“是，臣妾铭记于心！”华妃心里无比的憋屈，说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冰凝娇笑着扬声道：“诸位妹妹，有位千年老怨妇杵在这里，使得这里的花儿都变得含酸哀怨，咱们还是快些走吧，省得受她影响，也变成人见人厌的千年老怨妇！”

千年老怨妇说的是谁？甄嬛等人心里都明白，齐齐掩唇偷笑，心里都在想，贵妃娘娘形容的太正确了。

华妃望着四人远去背影，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晕厥过去。

☆、第193章 肖想皇贵妃位（1）

接下来，日子安静过了几日，一日，淳常在闷得慌同怀孕的莞嫔一起去假山前放风筝。

突然，风筝线断了，风筝落在了假山上。淳常在登上假山寻风筝，甄嬛命奴才跟随，淳常在不肯便独身前往。

到了假山顶，淳常在寻得风筝，看到了假山后的华妃，知道了华妃收受官员贿赂，左右朝廷又人。在假山另一边上的曹贵人看到了淳常在，便扔石子提醒华妃。

华妃抬头看，淳常在转头便跑，可此时已来不及了，于是一狠心派太监周宁海追赶淳常在。在荷花池前，淳常在无路可退被周宁海溺死。

冰凝听闻消息，一阵唏嘘，方淳意天真娇憨，纯净无邪，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干净的人儿。只是这吃人的后宫，最容不得纯真善良的女人，她是注定在葬送在妃嫔之间的倾轧之中，而且甄嬛对华妃的恨意更深了一层，铲除华妃便成了她最重要的一件事。

历年五月间都要去圆明园避暑，至中秋前才回宫。今年为着民间时疫并未清除殆尽恐生滋扰，而战事结束后仍有大量政务要办，便留在紫禁城中。

六月，西北战事大捷，年羹尧大军班师回朝，年氏一族风光无限，雍正对华妃另眼相看，后宫更是传出雍正要晋华妃的位分一事。

晋位、圣宠、显赫的母家，华妃风头之盛，一时无两，如今只差一个孩子来锦上添花了。

可冰凝心里非常明白，华妃永远也不会有孩子，帝王的凉薄与权谋决不允许她生下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她只是前朝后宫权力游戏的一枚棋子，幕落时分，她的结局注定清冷透骨。

一日清晨，众嫔妃齐聚景仁宫请安，饮了苏杭新进献的狮峰龙井之后，除了皇后和冰凝这个贵妃外，其余的妃嫔齐齐起身，笑着屈膝恭贺道：“恭喜华妃娘娘，贺喜华妃娘娘！”

华妃笑容灿烂地道：“起来吧！诸位姐妹今日怎地如此客气呀？”

皇后微笑道：“听说皇上要晋你的位分，都是一家子姐妹，自然提前向你道喜了。”

华妃呵呵笑道：“向来都是皇后娘娘有如此福分，没想到今日臣妾也有福气沾染。”

华妃晋位，最不爽的便是齐妃，只听她沉着脸道：“华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华妃丝毫不把齐妃放在眼里，转而笑盈盈望着皇后，道：“娘娘当初从皇贵妃扶正为皇后之时，想来也是由后宫姐妹们这样敬贺过来的吧。”

华妃的弦外之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分明是讽刺乌喇那拉氏这个皇后，是由妾妃扶正的，顶多就是个填房罢了！

齐妃听了，不禁怒斥道：“华妃，你也太放肆了！”

可皇后毕竟忍功了得，只淡淡笑了：“妹妹由己及人，真是聪慧呀！”

皇后这般姿态，华妃笑得愈发得意：“臣妾再聪慧，怎比得上皇后娘娘您福慧双修呢？皇后娘娘一向最爱体察皇上的心意，不知皇上所说要晋臣妾的位分，那是要给臣妾什么位分呢？”

☆、第194章 肖想皇贵妃位（2）

皇后这般姿态，华妃笑得愈发得意：“臣妾再聪慧，怎比得上皇后娘娘您福慧双修呢？皇后娘娘一向最爱体察皇上的心意，不知皇上所说要晋臣妾的位分，那是要给臣妾什么位分呢？”

皇后笑道：“妃位之上便是贵妃，贵妃之上便是皇贵妃，皇上圣心大致如此。”

华妃却冷冷道：“娘娘错了，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呢？”

这话一出，华妃意在后位的野心便已昭然若揭了，！

皇后的脸上立刻褪去了笑容，眼底嗖地幽冷下来：“哦，妹妹的意思是喜欢本宫皇后的宝座了？”

华妃依旧娇滴滴地笑着：“娘娘多心了，臣妾只是听说皇贵妃位比副后，十分尊贵，从前顺治爷的董鄂皇贵妃在时，博尔济吉特皇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呢。”

皇后淡淡道：“妹妹博古通今，只是皇贵妃再尊贵都只不过位同副后，皇后终究是皇后，皇贵妃可以有，但母仪天下的人始终只有一个。董鄂皇贵妃即便死后追封为皇后，仍然是主不袱庙。凡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妹妹你聪慧过人，应该知道什么事安分守时，进退得宜！”

冰凝暗暗笑了笑，华妃拿董鄂妃的事情讽刺皇后不受宠，皇后则抬出正宫嫡妻的身份讽刺华妃是个妾，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啊！

华妃气得鼻子都冒烟了，皇后这是在宣示自己正宫国母的身份呢。

华妃便冷冷道：“臣妾只知道物不平则鸣，臣妾不过是闲话两句，竟惹来皇后娘娘一番宏论，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和博尔济吉特皇后一样，闻听‘皇贵妃’三个字如临大敌呢。”

皇后正色道：“训导妃嫔，以正宫闱是皇后的职责，妹妹如今多听一些，晋封之后便更能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了。”

华妃哼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指教，来日臣妾晋封皇贵妃，一定会恪尽职责协理六宫。”

说到这里，华妃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俨然一副视皇贵妃之位如囊中物的样子，斜眼睨了冰凝一眼，笑眯眯道：“等本宫晋封皇贵妃之后，再和懿贤贵妃好好聊聊什么叫尊卑有别！”她永远都忘不了前阵在御花园冰凝给她的屈辱。

冰凝瞅着华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自是十分的不屑，她立刻回击道：“瞧华妃这话说的，皇上给你封个贵妃已经是往你脸上贴金了，还敢肖想皇贵妃之位，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华妃再度抬了抬下巴，高傲地跟只孔雀似的，很不服气地道：“臣妾的母家军功赫赫，皇上又对臣妾宠爱有加，臣妾怎的就封不得皇贵妃了？”

冰凝依旧不慌不忙道：“皇贵妃位比副后，算得上半个嫡妻，生下的孩子也算半个嫡子。然而，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皇贵妃非妻非妾，若是后宫有皇后在，皇贵妃便是一个禁忌，必须悬而不立，强封皇贵妃便是扰乱嫡庶尊卑。”

说着，冰凝一脸端正严肃地看着皇后：“臣妾虽然位居贵妃之位，亦是不敢觊觎皇贵妃之位，皇上天纵英明，也断然不会行此糊涂事，皇后娘娘您说是吧？”

☆、第195章 肖想皇贵妃位（3）

说着，冰凝一脸端正严肃地看着皇后：“臣妾虽然位居贵妃之位，亦是不敢觊觎皇贵妃之位，皇上天纵英明，也断然不会行此糊涂事，皇后娘娘您说是吧？”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温婉笑道：“说得好！懿贤贵妃果然不负‘懿贤’二字，安分守己，进退得宜，很懂得为妾妃之道。这一点，也是诸位姐妹该学的地方。”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瞧了华妃一眼。

皇后这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华妃如何听不懂里头的意思，姣好的脸蛋登时气得发青了，却只得强行忍下来，与其他妃嫔一起朝皇后谦恭垂首道：“是！谨遵娘娘教诲！”而后，狠狠地瞪了冰凝一眼。

冰凝一脸的浑不在意，睁大了眼睛，冷冷地回瞪过去，比眼睛大，谁怕谁呀！

熟知《甄嬛传》剧情的她，早就知道此番雍正只是晋封华妃为贵妃，而不是皇贵妃。

同样是贵妃，有封号比没封号尊贵，双封号比单封号尊贵，她这个双封号的懿贤贵妃可比单封号的华贵妃来得尊贵三分呢。所以，冰凝才如此有恃无恐，嘴皮子不饶人，照样妥妥地碾压华妃。

虽然有冰凝出言帮腔，皇后依旧在华妃咄咄逼人之下颜面扫尽，众妃散去之后，皇后气得头风病发。可此时正好年羹尧贵妃娘娘发病，年羹尧命人强行请走宫中所有御医为爱妻诊治，使得皇后找不到一个御医，雍正闻讯大怒。

次日百官闻风谏言，雍正却一味宽纵，更出言安慰年羹尧。年羹尧更加骄纵，百般压制耿月齐和甄远道。

雍正叫内务府预先备下皇贵妃服制送与华妃试探其态度，华妃欢喜不已，决定要穿着这身明黄色的皇贵妃朝服好好的羞辱冰凝一番，一雪数年来被压制的郁闷之气。雍正见之，心生不悦，对华妃防备更深。

翌日，雍正晋封的旨意下达，苏培盛拿着圣旨亲自去翊坤宫宣旨册封。

华妃穿着一身石榴红缕金挑线如意旗服，满心欢喜地叫颂芝灵芝在正殿摆好香案，领着翊坤宫的宫女太监和曹贵人跪地接旨。

苏培盛扯起嗓音，扬声宣读道：“朕惟起化璇闱，爰赖赞襄之职。协宣坤教，允推淑慎之资。聿考彝章，式崇位序。咨尔华妃年氏，笃生令族，丕著芳声，赋质温良，持躬端肃。凛箴规于图史，克勤克俭，表仪范于珩璜，有典有则。仰承圣母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特行传谕，着礼部备将应行典礼，钦此！”

此旨意一出，华贵妃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掉了，满脸的不敢相信，连连问道：“公公有无宣错旨意，皇上只是封本宫为贵妃吗？”

苏培盛正色道：“娘娘，这圣旨乃是皇上亲笔手谕，断然不会出错的！”旋即，苏培盛笑吟吟地对华贵妃道：“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若是以前，华贵妃听了这番吉言，定然非常开心。可内务府送来皇贵妃的服制助长了她成为皇贵妃的野心，华贵妃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连忙追问道：“可是先前内务府给本宫送来的明明是皇贵妃的冠服啊？”

☆、第196章 惟恐天下不乱（1）

若是以前，华贵妃听了这番吉言，定然非常开心。可内务府送来皇贵妃的服制助长了她成为皇贵妃的野心，华贵妃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连忙追问道：“可是先前内务府给本宫送来的明明是皇贵妃的冠服啊？”

苏培盛恍然道：“哦，那身皇贵妃的服制乃是从前先帝悫惠皇贵妃的服制，只因前些日子内务府的小太监一个不小心把这身冠服弄脏了，浣衣局的宫女刚洗完送来，还没入库呢。没想到一个阴差阳错竟然送错了，还烦请娘娘送回呢。”

华贵妃不禁心中黯然，转头对颂芝道：“叫人把衣服还回去。”

“是！”颂芝转头走进暖阁，取出那身尊贵大气的明黄色皇贵妃朝服，交给了苏培盛。

苏培盛叫自己的徒弟小夏子认真收着，然后笑呵呵对华贵妃道：“娘娘，您是皇上册封的第二位贵妃，与懿贤贵妃平起平坐，名位尊贵，仅次于皇后，何愁将来不能位极皇贵妃呀？再加上娘娘您母家军功显赫，娘娘又颇得皇上宠爱，手掌协理六宫的大权，如此事事顺利，将来若有了皇嗣，再封皇贵妃，岂不更名正言顺了吗？”

华贵妃干巴巴地笑道：“那便借公公吉言了！”

随后，苏培盛拱手躬身：“那奴才先告退了。”

苏培盛和小夏子走后，翊坤宫的宫女太监和曹贵人皆齐声恭贺：“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华贵妃脸色并无喜色，只是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等行完册封礼，有你们道贺的时候！”

颂芝见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忙柔柔劝道：“贵妃娘娘，皇上总得顾及皇后的颜面，还要顾及皇太后，所以……”

华贵妃痴痴地看着册封圣旨上的‘贵妃’二字，心底愈冷了个透彻，幽幽叹道：“原是本宫痴心妄想得太厉害！”

许是为了补偿华贵妃没能晋封皇贵妃的遗憾，接下来的半个月，雍正****准时抵达翊坤宫，要么让华贵妃侍寝，要么陪华贵妃用膳，两人缱绻缠绵，****浓浓，一下子消除了华贵妃心里的遗憾。

翌日，景仁宫请安，嫔妃齐聚，皇后翻阅着这一个月的侍寝记录，心里固然是酸妒交加，可脸上却万年不变的端庄温和，她笑盈盈地华贵妃道：“华贵妃独承雨露，宫中的姐妹加起来都不及你一半，果真是妹妹最得圣心啊！”

华贵妃满脸的娇羞之态，娇滴滴道：“娘娘真是说笑了，皇上觉得臣妾侍奉得宜，臣妾不得不多尽心。”

皇后温声徐徐道：“有妹妹侍奉，本宫便放心了，只是妹妹恩宠深厚，也该适时为皇上添一个小皇子才是啊！”

华贵妃素来嚣张跋扈，咄咄逼人，可皇上不许华贵妃生养，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嫔妃，注定威胁不了她的地位，所以皇后才会华贵妃再三容忍。

不过，每个女人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皇后更是如此，自然恨极了自己整天纠缠中丈夫的小娼妇，所以每次谈到华贵妃生养的问题，皇后心里就觉得特别痛快！

☆、第197章 惟恐天下不乱（2）

华贵妃素来嚣张跋扈，咄咄逼人，可皇上不许华贵妃生养，对于一个不能生育的嫔妃，注定威胁不了她的地位，所以皇后才会华贵妃再三容忍。

不过，每个女人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皇后更是如此，自然恨极了自己整天纠缠中丈夫的小娼妇，所以每次谈到华贵妃生养的问题，皇后心里就觉得特别痛快！

齐妃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不过，但如果只是一个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华贵妃淡淡一哼，道：“齐妃这话差了，若是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自然是母凭子贵。若是生下个呆呆笨笨的，不讨皇上喜欢，反倒是讨人嫌呢。”

“你——”齐妃气得已然喘不上气来，一张老脸已经紫涨得厉害。

“好了！”皇后狠狠一巴掌拍着在宝座的扶手上，训诫道：“聪明伶俐也好，笨笨呆呆的也罢了，要看怎么去管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说着，皇后目光微微一扫，落在了甄嬛肚子上，便温和笑道：“你们学着点莞嫔，多有福气呀！”

此话一出，顿时殿内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甄嬛身上，冰凝忍不住暗叹，这个皇后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故意给甄嬛拉仇恨值呢！

可想而知，甄嬛这一胎想要保全只怕不易啊。

甄嬛也察觉到皇后用心险恶，立刻道：“其实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臣妾都喜欢。若能像温宜公主一样，多乖巧啊！”甄嬛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灼伤了无数没有生养的嫔妃的眼睛。

华妃掩唇笑了：“齐妃，你听听，连莞嫔都知道温宜比三阿哥乖巧多了！”

齐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阴郁得几乎要滴水了。

甄嬛一脸的慌乱之色，忙软语轻声道：“齐妃娘娘，臣妾并非这个意思！”

齐妃甩了甩绛紫色绣紫罗兰的马蹄袖，冷冷瞪了甄嬛一眼，“那你什么意思呀？你的孩子一来，富察贵人的孩子就没了，你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难不成你克死了富察贵人的孩子，现在又想来诋毁本宫的三阿哥吗？”

皇后怒喝道：“好啦，别再胡说了！”

齐妃咬了咬嘴唇，亦不敢再强说什么了，只是她心中已经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她固然是对付不了华贵妃，随后却在皇后的撺掇起了毒害之心。

护子心切的齐妃中了皇后的圈套，亲自做了掺有夹竹桃汁液的栗子糕叫人送给甄嬛，却恰好被去碎玉轩看望甄嬛的安陵容识破。

甄嬛怒火冲天，要将此事告发到皇上那儿，但安陵容建议甄嬛不要禀告皇上，因为齐妃不得宠，被赐死了也没有大碍，但她的儿子三阿哥弘时却是实际上的皇长子，万一日后登基，势必为额娘报仇，所以最好是禀告皇后。

然而，此举正中皇后下怀，皇后急招齐妃，令她下跪自首。齐妃祈求皇后宽恕，皇后借机夺取抚养三阿哥的权利。齐妃无奈授人以柄，只得听命于皇后，又深恨甄嬛让自己失去了儿子。

☆、第198章 卑不动尊（1）

六月初七，天气酷热，降水稀少，南方已经出现了干旱，雍正与皇后出宫祈雨，众人送行至宫门外，眼见大队迤俪而去。

华贵妃望着渐行渐远的帝王仪仗，忽然轻笑出声：“这次祈福只有皇后一个人陪着皇上，只怕不只是为了求得老天爷下雨，若要求得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说着，斜眼睨了冰凝一眼，问道：“懿贤贵妃，你说是吗？”

冰凝轻描淡写地道：“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妹妹也会高兴，不是吗？”

华贵妃微笑道：“当然，本宫想懿贤贵妃你也会高兴的吧？”

冰凝笑道：“当然高兴啦，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华贵妃双眼微眯，冷哼道：“懿贤贵妃的口齿越发伶俐了！”

眼见日头渐渐毒了，甄嬛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敬妃关切道：“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华贵妃目光落在甄嬛微隆起的小腹上，神情复杂迷离，旋即对敬妃冷冷喝道：“敬妃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哪怕只是相差一字，也是尊卑有别，就得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敬妃脸色一白，低眉垂首道：“是，贵妃娘娘！”

华贵妃见敬妃如此低声下气，眼中掀起一阵快意，她声音尖锐地道：“本宫侍奉皇上在先，你在后，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你日后有福气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中的人。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敬妃再度咬牙道：“明白！”

华贵妃昂着下巴，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目光冷冷地扫着一众妃嫔，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冰凝身上，带着几分趾高气扬意味，扬声道：“懿贤贵妃，本宫受皇上之命，替皇后代管六宫大小事宜，所以请你明天务必去翊坤宫共听事宜，不得缺席！”

好一个替皇后代管六宫大小事宜！端的好大的架子，想给老娘一个下马威，也得看你够不够格？

冰凝不屑地一笑：“凭你也配叫本宫去翊坤宫共听事宜？”

华贵妃听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懿贤贵妃，你竟敢不听本宫的号令？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冰凝冷冷一笑：“呵呵，华贵妃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妃子，本宫也训诫了你好几次，怎么至今你连尊别有序这个道理都不懂呢？”

华妃姣好的脸蛋被怒意布满，尖声道：“懿贤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冰凝浑然不惧地抬起下巴道，傲然道：“卑不动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去你的翊坤宫？”

华贵妃怒道：“什么卑不动尊？你虽然和本宫同为贵妃，但是本宫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地位自然高你一等，你当然得听本宫的命令，乖乖地去翊坤宫共听事宜。”

☆、第199章 卑不动尊（2）

冰凝浑然不惧地抬起下巴道，傲然道：“卑不动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去你的翊坤宫？”

华贵妃怒道：“什么卑不动尊？你虽然和本宫同为贵妃，但是本宫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地位自然高你一等，你当然得听本宫的命令，乖乖地去翊坤宫共听事宜。”

冰凝不慌不忙道：“华贵妃此言差矣，你即便和本宫同列贵妃之尊，可本质上仍有尊卑之别。本宫是双封号的贵妃，而你的封号仅仅只有一个字，谁尊谁卑，是再明了不过的了。何况，本宫册封贵妃在前，你册封贵妃在后，本宫刚册封贵妃的时候，你仅仅是个妃位，哪怕你因为娘家军功晋了贵妃，照样比本宫差上一筹，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去你的翊坤宫共听事宜？”

“你——”华贵妃顿时气结。

冰凝又淡淡道：“另外，本宫还想告诉你，双封号贵妃为尊，单封号贵妃位卑，尊别有别，所以在本宫面前，你别想耍贵妃的派头，更得对本宫俯首帖耳，不得违逆！华贵妃，你懂吗？”

最后这句话是华贵妃刚才训斥敬妃说的，冰凝便原封不动地转嫁给她，让她尝尝敬妃被她训斥时憋屈的滋味。

华贵妃听了这话，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冰凝冷冷哼道：“这天儿热得厉害，本宫看到你这张臭脸更是一肚子火！吉祥，咱们回去喝两杯金银花茶去去火吧！”

说着，冰凝扶着吉祥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当天，华贵妃憋着一肚子的火回翊坤宫，加之天气灼热，人心浮躁，这一下火气更旺，气得她摔碎了宫内的无数瓶瓶罐罐。

“懿贤贵妃！”华贵妃尖声怒吼着，一双凤眸已然怒极充血，仿佛要噬人一般，嘴唇几乎都要咬破了。

华贵妃坐在正殿上的紫檀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周宁海一眼，怒声怒气道：“明日午时，把各宫妃嫔全部给本宫召集到翊坤宫，本宫要好好的训诫她们。尤其是与老贱妇交好的甄嬛和沈眉庄，更是不能漏掉！”

周宁海迟疑了一下，道：“可莞嫔怀着身孕，只怕——”

华贵妃怒道：“只怕什么？她若是敢仗着肚子那块肉拿乔不来，便不必跟她客气，尽管把她绑来！”

周宁海躬身道：“嗻，有娘娘这句话，奴才明日一定把莞嫔带来！”

颂芝柔声道：“其实娘娘也无须在这个时候和她置气，以娘娘如今的地位，收拾她的时候还多着呢。”

华贵妃冷冷道：“要打压一个人，就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如今莞嫔仗着有孕最得意，本宫就是要在这个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在本宫身前，只许有侍奉皇上的人，不许有分得皇上宠爱的人，更不许有与本宫争夺宠爱之人。”

说道这里，华贵妃眼角横生三分厉色，“更重要的是甄嬛是懿贤贵妃的人，本宫碍于名位奈何不了那个老贱妇，莫非还奈何不了一个甄嬛吗？”

☆、第200章 华贵妃发难（1）

第二天午时，众妃嫔们齐聚在翊坤宫暖阁，午后烈日烧灼，青花瓷圆肚子冰缸中散发着屡屡凉气，一下子消除了暑热。

正殿一旁的紫金百合大鼎里焚着不知名的香料，香气甜滑绵软，令人欲醉，只叫人骨子里软酥酥的，说不出的舒服。

如今后宫华贵妃掌权，她本人又极重威势，所以各宫妃嫔不敢不来，只有甄嬛的位置空了。

当然，还有冰凝没来，她是贵妃之尊，与华贵妃身份等同，地位还要比华贵妃高上三分，自然是叫不动了。冰凝这张嘴素来毒舌，每次一开口便把华贵妃损得一文不值，华贵妃也不想让她过来，省得自己在各宫妃嫔被她说的颜面扫地，所以干脆没设冰凝的座位。

但是甄嬛不来，就着实让华贵妃面子挂不住了，该死的小贱人，不就是大了个肚子吗？竟也敢跟本宫拿乔了。

华贵妃眸光扫了殿内妃嫔一眼，冷冷问道：“怎么莞嫔还没来吗？”

沈眉庄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莞嫔身子不适，所以未能前来。”

沈眉庄话音刚落，富察贵人便嗤嗤笑道：“昨儿诸位姐妹恭送皇上和皇后去祈福，嫔妾瞧着莞嫔的气色还不错，怎地今儿个就身子不适了？”

华贵妃眼色顿时幽冷了下来，便吩咐身旁周宁海：“还记得本宫昨晚跟你说过的话吗？她身子不适，你就叫人把她抬过来！”

敬妃焦急道：“贵妃娘娘，如今天气这么热，莞嫔有孕在身，实在熬不住酷热啊！”

华贵妃斜睨了敬妃一眼，冷冷道：“本宫宫里放了这么多的冰块，清凉如水，怎么会热呢？”

富察贵人认为甄嬛克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恨得咬牙切齿，见华贵妃脸色不佳，忙火上加油：“就是呢，身子不适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贵妃娘娘训导宫妃，她竟敢仗着肚子拿乔不来，简直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华贵妃听到怒火上扬，又叫了几个小太监跟周宁海一起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把甄嬛弄过来。

曹贵人端了一盏冰镇桑葚菊花茶给华贵妃，笑盈盈道：“娘娘名位尊贵，何必为了一个莞嫔生气呢，要是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您喝口菊花茶，败败火吧！”

华妃含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曹贵人最懂事，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本宫这日子过得可就舒心了。”

沈眉庄瞅着曹贵人那副阿谀奉承的谄媚样儿，不禁面露鄙夷之色，心里仍是暗暗焦心，华贵妃势强，懿贤贵妃又不来，无人与之抗衡，嬛儿这回难过了。

华贵妃接过曹贵人手中的海棠缠枝莲纹描金茶盏，低头喝了几口桑葚菊花茶，清清凉凉的，甚是消暑。

曹贵人低声撺掇着：“娘娘，莞嫔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待会儿她过来，铁定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华贵妃冷哼道：“这个本宫知道！”

甄嬛这个小贱人愈发矫情了，跟了老贱妇才多久，也耳濡目染了一身臭脾气，目中无人，的确该好好教训教训！

☆、第201章 华贵妃发难（2）

如此，过了一会儿，甄嬛才姗姗来迟，她的妆容描摹得极为精致，极力想撑出好气色，然而还是不掩面色憔悴。

甄嬛徐徐上前，给华贵妃见了万福礼，敬声道：“给贵妃娘娘请安，臣妾晨起不适，所以来晚了，还请娘娘恕罪！”

华贵妃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中的泥金芍药五彩纨扇，轻轻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知道你有孕在身，难免娇贵些，起来吧！”

甄嬛一愣，华贵妃素来与她不睦，竟然这样轻易放过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甄嬛坐上了自己的位子。

说了几句，到了点心的时候，众人身心也放是放松了一点，安陵容搁下手里的半块玫瑰乳酥，出声问道：“这玫瑰乳酥是糕点中最香的，可是经贵妃娘娘宫中的香一熏，便觉得索然无味了。恕嫔妾斗胆，不知娘娘宫中焚的是什么香？”

华贵妃得意洋洋，道：“安常在的鼻子倒好，这是皇上命人为本宫调制的香料，叫做欢宜香，宫中唯独本宫一人可用。”

这样的话当众说来，众人多少是有点尴尬和嫉妒的，然而地位尊贵如她，自然是不会理会的。

安陵容微微轻笑，低头道：“嫔妾见识浅薄，不如娘娘见多识广！”

曹贵人笑着说道：“安妹妹侍奉皇上晚，自然有所不知，这欢宜香还是皇上在王府的时候，就独许贵妃娘娘所用，其中所加的一味龙涎香还是先帝赐予皇上的。皇上就取了其中一半，用来给贵妃娘娘制作欢宜香！”

华妃腻了曹贵人一眼，道：“陈年往事了，你说这些做什么？”她嘴上是这么说着，眉梢眼角皆是飞扬的得意。

曹贵人垂首道：“是，嫔妾多嘴了。”

于是闲话几句，六宫妃嫔重又肃然无声，静静听华贵妃详述宫中事宜。

甄嬛闻着殿内的欢宜香，身子的不适感越发厉害，华贵妃此时也讲到了整治宫闱一事：“近日宫中的宫女太监拌嘴打架的不少，趁着这段时间得空，宫里也该好好地整治整治了。宫女太监打架，无非是依仗着各位小主的权势宠幸，奴才如此，必然是上梁不正才下梁歪。”

华贵妃眸色低沉，冷扫了富察贵人一眼：“譬如富察贵人，当日借着自己有身孕便恃宠而骄……”

如此威严之下，富察贵人亦不得不伏低做小，忙起身道：“嫔妾知错！”

华贵妃淡淡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继续与富察贵人计较，冷冷道：“倘若还有人不知教训，继续步富察贵人的后尘，那就太不应该了。”

虽然敬妃亦有协理六宫之权，可是华贵妃一人滔滔不绝地说下来，她竟插不上半句嘴。

众人这样喏喏听着，华贵妃也只是抚摩着自己水葱样光滑修长的指甲，淡淡转了话锋道：“有孕在身果然可以恃宠而骄些。”说着斜斜瞟甄嬛一眼，声音陡地拔高，变得锐利而尖刻：“莞嫔，你可知罪啊？”

☆、第202章 华贵妃发难（3）

忽然这样一声疾言厉色，甄嬛不免错愕，起身垂首道：“贵妃娘娘这样生气，嫔妾不知错在何处？但请贵妃娘娘告知。”

华贵妃肃穆着面庞，她语气冷中蕴含着沉沉怒意：“今日各妃嫔齐聚翊坤宫听事，莞嫔无故来迟，目无本宫，还不快跪下？”

甄嬛心底泛起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华贵妃此举，无非是想拿她来震慑六宫。只是如今华妃势强，皇上和皇后都不在，懿贤贵妃也避宫不出，无人能抗衡华贵妃的威势。

为了腹中的龙胎，甄嬛只得忍下这一时之气，徐徐跪下，扬声道：“嫔妾知错，方才就已请罪！”

华贵妃冷眼带怒，仪态威势十足，语气渐渐冷厉起来：“如今便目无尊卑，倘若来日诞下皇子你又要怎样的？岂非整个后宫都要跟你姓甄？”

甄嬛姿态谦逊，口中却绵里藏针，强言辩驳道：“贵妃娘娘虽生气，但臣妾却不得不说，富察贵人有孕时，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富察贵人，而是为了宗庙社稷传承有人。嫔妾今日也并非无故来迟，就算今日嫔妾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后，方才贵妃娘娘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臣妾惶恐。”

“莞嫔的口齿是愈发伶俐了，只可惜妇人向来都是以柔顺为德，不以强辩为美，莞贵人竟然也妇德都不遵循，竟敢语出犯上！”说着，华贵妃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案几上，透过厚重的金丝楠木，震得茶盏中的茶水都溢出来了。

敬妃赶忙打圆场：“贵妃娘娘，说了半日，口也干了，不如喝上一盅茶，歇上一歇。莞嫔她纵然有错，也请贵妃娘娘让她起身再说话吧。”

沈眉庄焦急地望着甄嬛，回视华贵妃的目光暗藏幽蓝的恨意，隐如刀锋。

华贵妃只是丝毫未觉，一味逼视着甄嬛，声音更严厉了几分：“女子以妇德为上，莞嫔甄氏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目无本宫，罚于翊坤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敬妃忙道：“娘娘，外面烈日甚大，花岗岩石坚硬，莞嫔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儿啊。”

远远身后安陵容亦求情道：“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请娘娘看在姐姐有孕的份上饶恕姐姐!”

沈眉庄虽然深恨华贵妃，此刻也不得不伏低做小，起身求情道：“娘娘责罚莞嫔事小，若是龙胎有个闪失，皇上和皇后回来，一定会责罚娘娘的。”

本来甄嬛的话已经够叫华贵妃愤怒的，沈眉庄这话半是求情半是威胁的话不但不起作用，反而是火上浇油，华贵妃勃然大怒道：“宫规不严，最当加以整治，皇上跟皇后在也会是这样，难不成你要以皇上和皇后要挟本宫吗？”

华贵妃冷冷地瞪了甄嬛一眼，厉声道：“莞嫔，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本宫命人把你拉出去？”

甄嬛蹙眉道：“臣妾有错自然要罚，可嫔妾身怀龙裔，实在不能长跪，还请娘娘三思。”

华贵妃嗤嗤冷笑：“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的胎一直安好，且已过了头三个月，早就已经稳定了。本宫也问了太医，怀孕的人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打紧，你就放心跪着吧。”

☆、第203章 华贵妃发难（4）

华贵妃嗤嗤冷笑：“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的胎一直安好，且已过了头三个月，早就已经稳定了。本宫也问了太医，怀孕的人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打紧，你就放心跪着吧。”

甄嬛小腹有间歇的轻微酸痛，忍不住咬了咬牙齿，昂然道：“好，娘娘不要后悔！”

周宁海微微一笑，垂下眼皮朝我道：“莞嫔，请吧！”

甄嬛不顾敬妃使劲向我使眼色，也不愿顾及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端然走至翊坤宫门外，直直跪下，道：“臣妾领罚，是因为娘娘奉了帝后之命，代执六宫事务，公道自在人心，非刑罚可定。”

华妃怒极反笑：“好，本宫就让你知道，这公道是在我年世兰手里，还是在你所谓的人心。”说着，把一本《女诫》抛到甄嬛膝前，又道：“好好诵读，读到本宫满意为止！”

沈眉庄顾不得避讳与尊严，膝行至华贵妃面前，道：“莞嫔有孕，实在不宜跪着。”

华贵妃双眉一挑，打断沈眉庄的话：“有孕在身就可以藐视宫规了吗？本宫瞧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既为她求情，不如陪她一起跪。”

甄嬛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好姐妹，连忙看一眼沈眉庄示意她不要再说，向华贵妃软言道：“惠嫔并非为臣妾求情，请贵妃娘娘不要迁怒于她。”

华妃得意地笑了笑，满是戏谑之色：“若本宫一定要迁怒于她，你又能怎样？”她忽地收敛笑容，对沈眉庄道：“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那好，捧着书跪到她旁边，让她诵读，好好学点规矩。”

华妃心底泛起冷笑，哼哼，沈眉庄，你上次胆敢陷害本宫，这次让你陪甄嬛跪个够！

沈眉庄已知求情无望，再求只会有更羞辱的境遇。她一言不发拾起书，极快极轻声地在甄嬛耳边道：“我陪你！”

甄嬛满心说不出的感激与感动，飞快点点头，头轻轻一扬，再一扬，生生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

正午时分，日光灼烈逼人，骤然从清凉宜人的翊坤宫中出来，只觉热浪滚滚一扫，向全身所有的毛孔裹袭而来。

轻薄绵软的裙子贴在腿上，透着地砖滚烫的热气一寸寸蔓延到膝盖，甄嬛只觉得浑身不适，恶意在肠胃中翻涌，小腹也渐渐被热气逼得难受。

华贵妃自己安坐在殿口，座椅旁置满了冰盆，她犹觉得热，命了四个侍女在身后为她扇风，却对身边的小太监道：“把娘娘小主们的座椅挪到廊前去，让她们好好瞧着，不守宫规、藐视本宫是个什么好处！”

宫中女子最爱惜皮肤，怎肯让烈日晒到一星半点保养得雪白娇嫩的肌肤，直如要了她们的性命一般。况且她们又最是养尊处优，怎能坐于烈日下曝晒。然而华贵妃的严命又怎么敢违，如此一来，众妃嫔皆是哭丧着脸困苦不堪，敢怒不敢言。

华贵妃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如此得宠还嫌不够，让那些娇滴滴的美人晒得乌黑，惟独自己娇养得雪白。等雍正回来，眼中自然只有她一个白如玉的美人了，不过她倒是忘了还有冰凝这一个玉雪美人。

☆、第204章 华贵妃发难（5）

宫中女子最爱惜皮肤，怎肯让烈日晒到一星半点保养得雪白娇嫩的肌肤，直如要了她们的性命一般。况且她们又最是养尊处优，怎能坐于烈日下曝晒。然而华贵妃的严命又怎么敢违，如此一来，众妃嫔皆是哭丧着脸困苦不堪，敢怒不敢言。

华贵妃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如此得宠还嫌不够，让那些娇滴滴的美人晒得乌黑，惟独自己娇养得雪白。等雍正回来，眼中自然只有她一个白如玉的美人了，不过她倒是忘了还有冰凝这一个玉雪美人。

众妃嫔皆被热得汗流浃背，华贵妃陡然闻到一阵一阵的汗臭味，不由皱起了眉头，笑吟吟道：“这一群美人出了汗，味道照样是呛人！”对灵芝道：“去把香炉抬出去，多焚一些欢宜香去去味。”

“是！”灵芝赶忙叫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把正殿焚烧着欢宜香的紫金百合大鼎抬了出来。

四处渐渐静下来，太阳白花花的照着殿前的花岗岩地面，那地砖本来乌黑锃亮，光可鉴人，犹如一板板凝固的乌墨，烈日下晒得泛起一层剌眼的白光。

甄嬛和沈眉庄面对面跪在那一团白光里。沈眉庄把书举到甄嬛面前让她一字一字诵读，反光强烈，书又残旧，一字一字读得十分吃力。

敬妃不忍还想再劝，华贵妃回头狠狠瞥她一眼：“跪上半个时辰死不了人，你若再敢多嘴，就同她一起跪着。”

敬妃无奈，只得不再做声。

甄嬛一遍诵完，华贵妃还是不肯罢休，阴恻恻吐出两字：“再念。”

甄嬛只好从头再读，担心沈眉庄的身子和腹中孩儿的安危，她几度想快些念过去，然而华贵妃怎么肯呢，甄嬛略略念快一两字，沈眉庄身上便挨了重重一下戒尺，甄嬛只能一字一字慢慢读着，熬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敬妃焦急的声音在提醒：“娘娘，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华贵妃含一块冰在口，含糊着淡漠道：“不急，再跪一刻钟再说吧。”

敬妃惊惶道：“只怕万一待会儿出了事，贵妃娘娘你也担待不起。娘娘，莞嫔的脸已经惨白了，”

华贵妃不屑道：“她这样矫情做作，是做给本宫看的吗？本宫瞧她好得很！”

敬妃此刻已然明白华贵妃是绝对不会放过甄嬛的，然而她有皇上赐予的协理六宫之权，既是权力也是责任，若是甄嬛有个意外，她又视如无睹，皇上定会怪罪她协力不力。

于是，敬妃瞧瞧地叫来甄嬛的侍女流朱，在她耳畔低声道：“快去请懿贤贵妃来这儿，不然莞嫔龙胎堪虞！”

流朱不敢耽搁，趁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甄嬛身上，偷偷地从小门溜了出去。

储秀宫这里，青花瓷敞口贵妃醉酒大缸中散发着屡屡凉气，粉彩八桃天球瓶中插着时鲜花卉，芳香清爽宜人，冰凝趴在铺了席梦思凉席的贵妃榻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懒得动弹了。

如今，帝后外出求雨祈福，太后又卧病在床，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这个贵妃便是宫里位分最高的女人之一了，上头没人管束，也不必给谁请安问好，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第205章 华贵妃发难（6）

钱嬷嬷端着冰爽消暑的冰碗上来，道：“娘娘，这天儿太热了，吃点冰碗消消暑吧。”

这冰碗是皇室贵族独享的消暑佳品，碗底放一些碎冰倒入牛奶，加入果藕片、去芯鲜莲蓬子、鲜菱角、鲜老鸡头杏仁、核桃仁、蜜桃、甜瓜等物，最后加入细细的碎冰，便成了爽口清凉的冰碗，这可是纯天然的夏日饮品，味道清凉爽口，消暑是最好的了。

《天桥杂咏》记曰：“六月炎威暑气蒸，擎来一碗水晶冰。碧荷衬出清新果，顿觉清凉五内生。”

不过储秀宫的冰碗有点不同，由于牛奶容易发酸**，所以冰凝用桃源空间出产的桃源蜜代替，不仅风味更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冰凝拿起冰碗，用小勺挖着吃，味道清甜可口，冰爽宜人，不多时便把一碗给吃光了。

钱嬷嬷看冰凝吃得爽口，不禁笑了笑，提醒道：“娘娘，这东西的确清凉消暑，可也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伤胃。”

冰凝咂了嘴里味道，笑道：“我知道啦！”转头又吩咐玉竹：“去吩咐膳房，再做一碗冰碗，多加些冰，一路上冰镇着，送去乾西五所给四阿哥消暑！”

如今弘历还在读书，天气如此的酷热，是该好好消消暑，储秀宫的冰碗因为加了桃源蜜，不禁味道最好，还能提神抗疲劳，增强记忆力，给弘历吃是再好不过了。

“是！”玉竹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吩咐御膳房准备着。

这时候杜雷斯进来低声禀报道：“娘娘，莞嫔娘娘身边的侍女流朱求见！”

冰凝眉心一拧，心想流朱应该是来求救的，便道：“宣她进来吧！”

流朱一进来，也顾不上见礼，立刻跪下叩首道：“请贵妃娘娘救救奴婢的主子，主子被华贵妃罚跪诵《女诫》，现下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冰凝收敛心神，道：“你怎么不去寿康宫求见太后？”

流朱哭着连连磕头道：“太后如今卧病在床，不宜惊动，而且寿康宫离翊坤宫极远，若是等到太后亲临，只怕主子早就撑不想去了，所以敬妃娘娘才叫奴婢来找贵妃娘娘求救！”

流朱活泼机灵，心思单纯，是后宫之中仅存的一颗赤子之心，忠心护住。论穿戴，流朱永远比不上善于打扮的浣碧，也是因为甄嬛的默许和一点姐妹心，浣碧总是如半个主子一般。可是流朱，从来不妒也不在意，她只是那样笑吟吟的，把一份心思，全在甄嬛身上。后来甄嬛失宠又病在碎玉轩，流朱为了能让主子得到医治，最终撞向侍卫的刀而死于刀下。

冰凝望着流朱一脸忧心如焚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甄嬛何其有幸，竟有如此忠心的奴婢。

冰凝叹了叹，道：“看你一片忠心护主的份上，本宫就走一趟翊坤宫！”说着，冰凝便叫人备下肩舆，匆匆赶去翊坤宫。

一踏进翊坤宫宫门，远远传来华贵妃尖锐而又刻薄的声音：“周宁海，去那些薄荷艾叶来熏。若熏了这些，她还会中暑晕倒，便是蓄意欺瞒本宫了。本宫纵使惩罚不了你，却绝对不会放过跟你同流合污的惠嫔和安常在。”

☆、第206章 华贵妃发难（7）

冰凝顾不得与华贵妃扯皮，冲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甄嬛：“莞嫔，莞嫔你没事吧？”

甄嬛脸色苍白如纸，下身的衣裙已经被鲜血***她紧紧抓着冰凝的手，虚弱地哀求道：“娘娘，救救……救救臣妾的孩子。”

说完这些，甄嬛再撑不住昏在冰凝的怀里，冰凝皱了眉，急忙道：“流朱，浣碧，快把莞嫔扶到本宫的肩舆，立刻抬到碎玉轩！”转头又对杜雷斯道：“皇上和皇后如今在天坛，你速速前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皇上！”

“嗻！”

冰凝挥手一招，几个小太监便把泥金肩舆抬了进来，流朱和浣碧正要把甄嬛扶上去，华贵妃厉声喝道：“懿贤贵妃，这里是本宫的地盘，轮不到你放肆！”

冰凝冷冷道：“本宫有什么不敢放肆的，莞嫔现在怀着龙胎，一切以皇嗣为重！流朱、浣碧，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上肩舆！”

华贵妃气急败坏道：“给本宫拦住她！”

话音一落，周宁海便让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把冰凝几人团团围住了。

周宁海笑着，带着几分趾高气扬意味，扬声道：“贵妃娘娘，翊坤宫并不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奴才劝您还是乖乖把莞嫔放下，免得伤了您和华贵妃娘娘之间的和气！”

“放肆！”冰凝厉声吼道，身形一闪，五指箕张揪住了周宁海的手腕，只听‘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周宁海萎靡倒地，双手的手腕皆以被折断。

冰凝森然道：“你个不男不女的腌臜贱货，竟敢以下犯上，欺负到本宫头上，真是大胆之极！真是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无怪乎宫里出了那么多不懂尊卑、以下犯上的人！”

华贵妃早已和她不死不休了，冰凝便借着此次事件立立威，她冷冷地睨了旁边这几个太监一眼，哼道：“本宫对周宁海只是小惩大诫，你们再敢对本宫无礼放肆，休怪本宫辣手无情！”

旁边的几个太监见到冰凝出手如此狠辣迅捷，尽皆骇然，登时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冰凝厉声喝道：“还不快给本宫闪开！”

几个太监闻言速速让出一条道来，冰凝沉着道：“流朱、浣碧，快把你家主子扶上去。吉祥，你速速去太医院找温太医，要他快点来救人！”

“是！”流朱和浣碧不再耽搁，立马把甄嬛扶上肩舆，喝令抬肩舆的太监火速往碎玉轩去。吉祥则立马跑到太医院找温实初。

华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懿贤贵妃，你太放肆了，你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等皇上回来，本宫非得告你一状！”

“告我一状？”冰凝嗤嗤笑了，“你意图残害皇嗣，戕害宫妃，早已是罪不可赦，还想在皇上面前告本宫，简直不知死活！”

冰凝把跪在地上的沈眉庄一并扶起来，沈眉庄喜极而泣，哽咽道：“幸好娘娘及时赶到，否则臣妾和嬛儿……”

冰凝道：“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走吧！”说着，携着沈眉庄的手离开了翊坤宫。

华贵妃眼睁睁地看着冰凝把人救走，顿时气炸了肺，她的面容扭曲得已经狰狞，怒吼道：“啊——你个贱人，竟敢这般欺辱本宫！”

这时，颂芝惊叫一声，指着甄嬛刚刚跪过的位置，颤声道：“娘娘，娘娘，那地上好像有血——”

华妃身子一颤，踉跄退后了几步，“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才半个时辰吗，怎么会有血啊？”

☆、第207章 修真者的冷血

冰凝和沈眉庄在储秀宫门口告别，沈眉庄独自一人去了碎玉轩，而冰凝则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储秀宫。

冰凝方才和流朱浣碧一起去扶起甄嬛的时候，悄悄地摸了她的脉象，发现她身上有极重的麝香，麝香气在烈日灼气的催化下，强行渗透肌理而至体内，她的胎儿百分之百是保不住了，除非……除非动用千年朱果。

可是千年朱果只剩下最后一颗，下一批朱果成熟还要等两千多年的时间。

仅存的这一颗朱果弥足珍贵，若非自己遇到生死关头，她是不可能轻易用掉的。甄嬛只是她利用来铲除皇后和华妃的棋子，和她非亲非故，她凭什么要动用这么珍贵的灵药来救她的孩子？

人都是自私的，冰凝身为修真者，血管里更是流动着无情的冷血，什么权势、情分都远不及她的命和修仙重要！

可冰凝接受了原主这具身躯，原主精神识海里，她一生渴望生儿育女却不得，所以对于婴幼儿出奇的怜爱，怎么忍心看着一条小生命在她眼前逝去？

一个冷血无情，一个善良仁爱，两种情感在冰凝的脑海里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冰凝心里百转千回，为了未来剧情不发生逆转，为了让甄嬛对华妃恨入骨髓，她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将取出朱果来救人。

甄嬛如今还只是个与世无争、憧憬中美好爱情的女子，只有让她尝此锥心丧子之痛，她的心性才会发生转变，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反击，铲除华妃，斗垮皇后，冰凝才能坐收渔人之利，登上母仪天下的宝座，截取火凤之气修炼成仙。

不到一会儿，吉祥回来了，她低声禀报道：“奴婢去太医院叫温太医救人，等温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莞嫔娘娘的孩子还是没了！”

冰凝心里暗叹一声，心中滋味复杂难辨，她低低叮嘱道：“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回宫之后必会大发雷霆。吩咐下去，勒令储秀宫的人要谨言慎行不可造次，万一撞到皇上枪口上，死也是白死！”

吉祥福身道：“是，奴婢明白了！”

雍正接到杜雷斯传递的消息，立刻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回宫，一回宫有听到甄嬛小产的消息，更是怒不可遏。

华贵妃得知甄嬛小产，惶恐不已，虽自认为无责，但在曹贵人劝说下只得脱簪请罪，跪在碎玉轩门口。

冰凝和安陵容双双来到碎玉轩看望甄嬛，雍正和皇后以及敬妃等人也都在。

此时甄嬛面色苍白无血，整个人昏迷不醒，恍如一片枯叶僵在满床锦绣间，了无生气。

“啪！”雍正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怒吼道：“莞嫔怎么还没有醒？”

章弥打了个冷战，颤颤道：“娘娘骤然小产，十分伤身，且在午日下跪暴晒，有中暑现象，还需要喂药下去，看看能不能清醒啊！”

不一会儿，崔槿汐亲自端了药过来。道：“皇上，章太医开的药熬好了。”

雍正自责不已，亲自接过那药碗，吹着热气，由浣碧扶着甄嬛的身子，一口一口的喂下去。

☆、第208章 年妃（1）

不多时，甄嬛缓缓醒过来，雍正又惊又喜，立刻握住她的手，切切道：“嬛嬛，嬛嬛，你醒了！”

皇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天保佑，醒了就好，你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

甄嬛似乎有几百年没有说话，开口十分艰难，“皇上……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未语泪先流，仿佛要诉尽离别以来身受的委屈和身体上的痛楚。

雍正慌了神，手忙脚乱来揩她的泪：“嬛嬛，朕对不住你，是朕害你受苦了！”他的眼神满是深深痛惜和忧伤。

甄嬛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几乎是号啕大哭，伤心得不能自已。

沈眉庄在一旁抹着泪，极力劝说道：“嬛儿别哭了，嬛儿伤心，皇上更伤心，御驾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

雍正的眼里是无尽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接二连三的失去子嗣，这一刻他的伤心，一点也不比甄嬛少。

冰凝满是悲痛地咬牙道：“此刻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莞嫔失去孩子，并非天灾，而是**呀！”

冰凝一提醒，甄嬛骤然醒神，翊坤宫中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她悲愤难抑，恨声道：“皇上——天灾不可违，难道**也不能阻止么？！”

“贱人在哪里？”雍正的怒吼声响彻碎玉轩，一众的后妃不由地心头颤栗！

顶着帝王的雷霆怒火，苏培盛忙趋前，嘴里颤颤巍巍：道：“启禀皇上，华贵妃脱簪待罪，正跪候碎玉轩门外！”

雍正神情凝滞如冰，道：“传她进来！”

只见华贵妃散了旗髻，摘去一切簪钗首饰，披头散发便进了殿中，叩首道：“皇上万福金安！”她满脸憔悴，泪痕斑驳，不复往日娇媚容颜，

雍正还未开口，她已经哭诉道：“臣妾有罪，那日莞嫔冲撞臣妾，臣妾本想略施薄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害莞嫔小产，臣妾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

雍正脸色阴阴沉沉，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道：“你无知？莞嫔有孕三个月，难道你不知道吗？”

华贵妃从未见过雍正这样暴怒，吓得低头垂泪不语。

敬妃终于耐不住，出言道：“皇上，贵妃娘娘说，她正因为知道莞嫔有孕三个月，胎象稳固，所以才让她跪的。”

华贵妃无比惊恐，膝行两步伏在雍正足下抱着他的腿泣涕满面：“臣妾无知，臣妾今日是被气昏了头，想着跪上半个时辰应该不打紧……”

她忽然惊起，指着一旁的侍立的章弥厉声道：“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她明明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怎么跪了半个时辰就会小产？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要赖在本宫头上！”

章弥被她声势吓住，抖擞着袖子道：“莞嫔娘娘之前是有不适之症，此乃盛夏母体孱弱之缘故，也属正常现象。唯有不妥的是，莞嫔娘娘近日心神不宁，所以胎象不稳。这本来没有大的妨碍，只要好好休息便是了。”

雍正暴喝一声朝华贵妃道：“闭嘴，你生性狠毒，没想到竟然如斯狠辣，若如没有你处处针对，莞嫔何至于此！”

华贵妃的声音低弱下去：“臣妾听闻，那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产的，所以……所以以为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

这话一出，冰凝冷冷笑了，年世兰呀年世兰，你还真能作死啊，纯元皇后在雍正心里何等重要，你竟然那这件事来辩解，简直不知死活！

☆、第209章 年妃（2）

雍正的脸一瞬间嗖的冷肃了下来，“侧福晋当日是对纯元皇后大不敬，纯元皇后罚她下跪认错，何况纯元皇后当时丝毫不知侧福晋已经身怀有孕，当属无心之失。纯元仁慈，为此事自责不已，才伤及自身以致难产血崩。”

他突然伸手狠狠捏住华贵妃的下颌，眼底如嗜血猛兽一般通红，“而你——你明知道莞嫔怀有龙胎还强行责罚，事后还不知悔改！

华贵妃疼得发出痛楚的轻吟：“皇上，臣妾……”

“贱妇，如何敢和纯元相提并论？”雍正指节格格作响，声音却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一般的阴森。

雍正轻轻一颤，松开了那只钳制住华贵妃下颌的手。但见华贵妃那光洁无暇的却生生印下了五枚淤青的指印。

华贵妃只觉得连下颌的骨头都是生疼阵阵，然而她此刻也顾不得这些痛楚，连连磕头道：“是臣妾无知，是臣妾无知！”

雍正越发愤怒，厌恶地瞪她一眼：“朕看你不是无知，倒是十分狠毒，莞嫔若真的有错，你为何不一早责罚她，为何非要到日到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朕看你的心肠真是毒如蛇蝎，朕的身边怎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

华贵妃惊得瘫软在地上，面如土色，半晌才大哭起来，死死抓着雍正的袍角不放，哭喊道：“皇上，皇上，臣妾是不喜欢莞嫔，自她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就不如从前那般宠爱，莞嫔恃宠而骄，****臣妾，臣妾怎么能忍耐？”她愈说愈是激愤，一双凤眸死死盯着甄嬛。

皇后又是怒又是叹息：“你太糊涂了，枉费皇上对你的信任，让你协理六宫的事宜！”

华贵妃本来的辩解之辞已经够叫雍正愤怒的了，而皇后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雍正几乎是脸色铁青欲迸了。

华贵妃一向霸道惯了，何曾把皇后放入眼中，遂看也不看皇后，只向雍正哭诉道：“臣妾是不满莞嫔处事嚣张，可是臣妾从来都没有存心要害她的孩子啊！”她哭得伤心欲绝，“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心狠呢？皇上！”

闻得此言，雍正本来厌恶鄙弃的眼神骤然一软，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戒备，复杂难言。

良久，他悲慨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也是有过丧子之痛的人，怎么能忍心把这份痛苦再次加诸在莞嫔身上呢？”

雍正连连摆手，语气哀伤道：“就算你无意伤害莞嫔腹中之子，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你而没了，你难辞其咎，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是断断不能一再容忍！”他唤皇后：“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为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诏不得入见。”

皇后答应了是，略一迟疑：“那太后那边也要告知一声吗？”

雍正疲倦挥手：“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太后本就伤心，如今又病着，未免雪上加霜，就别再提了吧。”

皇后轻声应了，道：“太后那边，臣妾定会安排好一切，请皇上放心。”

华贵妃如遭雷击，双手仍死死抱住雍正小腿，哭诉道：“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雍正厌恶地一脚踢开她的手，连连冷笑道：“莞嫔何辜，六宫的妃嫔何辜，要陪着莞嫔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从今日起，你，每日正午去自己的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转身再不看她一眼，直到她被人拖了出去。

雍正道：“你们先出去吧，朕陪陪莞嫔！”

皇后点点头，“是！”又故作关怀地对甄嬛道：“莞嫔，身体最要紧，来日方长，不要过分伤心。”于是携着冰凝、敬妃等人出去。

☆、第210章 分析原因

一场风波过后，后宫陷入了沉寂，皇后独自处理着繁重的后宫事务，敬妃也会协助一二，但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太后在病中，冰凝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偶尔也去乾西五所看望弘历。

年妃被罚在烈日下罚跪思过，又自觉委屈，体力不支晕倒。

年羹尧得知妹妹失宠后上书谏言，向雍正直言冷落妹妹会使年氏一族寒心，令其地位不稳。

雍正处于两难境地，找来果郡王探其口风，果郡王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由推脱，消除了雍正的疑心。

甄嬛沉浸在失子之痛中，不能自拔，崔槿汐劝慰，甄嬛埋怨雍正的言语被恰好前来探望的雍正听到，止步不前。

雍正心中郁结，晃晃之间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寿康宫，太后手里小叶紫檀佛珠一下一下的转着，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刚才午膳时，你食不知味，你看你最近心力交瘁，哀家实在担心！”

雍正摇了摇头，道：“孩儿无妨！”

太后柔声道：“哀家让太医开了些安神降火的药，待会儿让苏培盛服侍你吃了，早点睡吧！”

雍正烦躁地吼道：“太医开的又是那些苦药，皇额娘嫌儿子心里还不够苦吗？”吼完这一声，雍正一下子冷静下来，方才觉得自己失言，忙道：“儿子心情不好，皇额娘别见怪！”

太后只是慈和的笑了笑，道：“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富察贵人和莞嫔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都没了，这些日子你都不肯进后宫。”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气道：“额娘，儿子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年妃气盛好强不假，不喜欢莞嫔也是真，但是莞嫔在翊坤宫跪了半个时辰孩子便没了，的确令人意外？”

太后也长长叹息一声，道：“皇帝所言，哀家也派人细细查问过了，年妃掌权后极重威势，每日宣各嫔妃至翊坤宫闲话，不至三四个时辰绝不散去，莞嫔与年妃素有嫌隙，难免郁闷伤身。”

雍正一脸的沉痛之色，道：“又何至于此？”

太后又道：“年妃宫里长年累月点着欢宜……”

雍正面孔一僵，立刻摆了摆手：“皇额娘别说了，都是儿子的错……”都是他为了防止年氏一族，才给年世兰的欢宜香中加了麝香，间接地造成莞嫔小产。

太后正色道：“国事为重，皇帝从来没有错，不过哀家也觉得这个东西每日所用的分量不重，需要日积月累方能见效，所以平日妃嫔们至翊坤宫，哀家和皇帝从不在意。”顿了顿，太后又道：“至于莞嫔，也就是那几日才多待了会儿，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条，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雍正细细一想，便道：“莞嫔初次得宠时，余氏曾在她的药中下毒，过了好些日子才察觉！”

太后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了！莞嫔本就中过毒，或许身子孱弱，难以保住胎儿，所以你就更加无须自责了。”

在太后循循劝解之下，雍正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朝太后躬身一礼，道：“皇额娘先睡会儿午觉吧，儿子回养心殿披折子了，晚上再来给您请安！”

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叫孙竹息送雍正离去。

☆、第211章 打胎神器（1）

午后，冰凝闲来无事，便来到了御花园的荷花池赏花。今年的夏天虽然酷热无比，但是御花园的荷花池的荷花却开得如火如荼。

荷叶绿得令人心醉，仿佛片片碧玉一般。在碧玉旁边点缀的那一抹抹淡淡的粉红是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荷花。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含苞欲放，有的竞相怒放……朵朵争奇斗艳，尽情绽放属于自己的美。

荷花的颜色各有不同，有的满脸绯红，有的洁白无瑕，有的白里带绿，有的姹紫嫣红。她们都亭亭玉立、嫩鑫凝珠、馨香阵阵。

虽然这里的荷花比不了圆明园曲院风荷的荷花那么富有诗情画意，却也极是清新雅致，而且采下来的荷花荷叶还能做各种美食，如藕粉桂花糖糕、荷花茶、荷叶蒸鸡……

闻着那馥郁的荷香，想着荷花荷叶做的美食，冰凝甚是满足。

吉祥见冰凝赏花赏得欢喜，便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奴婢叫人挑了些大朵的剪了回去，养在清水中。”

冰凝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略一抬眼皮，便斜斜看见了安陵容从这边走了过来。

冰凝走过去，笑着道：“安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陵容朝着冰凝一礼，笑靥如花地道：“给贵妃姐姐请安！”

冰凝颔首微笑，“安妹妹有礼，妹妹这是要往哪去啊？”

安陵容温然道：“嫔妾素来焚香，莞嫔姐姐寻了一味奇香，嫔妾正要帮她分辩一下成分。”

冰凝心下一凛，安陵容口中的奇香应该是欢宜香了，看来甄嬛已经察觉到欢宜香的异常。

不过年妃宫里的欢宜香调配得极好，需要日积月累方能见效。《甄嬛传》中甄嬛小产的真正原因是安陵容在舒痕胶里放了大量的麝香，如今安陵容被她收服，断断不会行此害人之事，何以甄嬛会跪上半个时辰就小产呢？

带着这份疑问，冰凝便开口要和安陵容一起去看望甄嬛，安陵容哪敢不允，两人便一起来到了碎玉轩。

冰凝和安陵容没有惊动宫女太监，也没让人禀报，而是自己推门进去。

隔着珠帘，可见一个悲伤落寞的女子坐在临窗的罗汉榻上，崔槿汐随侍一旁，亦是满脸愁容。

冰凝乍然到来，让甄嬛有些惊讶，急忙吩咐浣碧道：“浣碧，快去泡茶！”

甄嬛眼里不禁含了泪花，，她闭了眼，声音沙哑：“多谢娘娘搭救之恩！”

冰凝黯然叹道：“哪有什么搭救之恩，本宫去得太晚了，没能保住你的孩子，唉……你可不能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君王之心最是浅薄，经不起你这般肆意消磨。”

甄嬛喃喃道：“我失去这孩子不过一月，百日尚未过去，难道我这做娘亲的就能涂脂抹粉、穿红着绿地去婉转承恩吗？

安陵容柔声劝道：“姐姐还年轻，只要皇上还宠爱您，便不怕没有孩子。姐姐万万要放宽心才是，这日后长远着呢，千万不要自苦如此。”

“我好后悔，后悔那一日在翊坤宫中为何不能奴颜婢膝，向年世兰卑躬屈膝求饶，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我为何要如此强硬，不肯服输？我甚至痛悔自己为何要得宠，若我只是普通的一介宫妃，默默无闻，年世兰又怎会这样嫉恨我，置我于死地？”甄嬛声音嘶哑，泪如泉涌。

☆、第212章 打胎神器（2）

“我好后悔，后悔那一日在翊坤宫中为何不能奴颜婢膝，向年世兰卑躬屈膝求饶，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我为何要如此强硬，不肯服输？我甚至痛悔自己为何要得宠，若我只是普通的一介宫妃，默默无闻，年世兰又怎会这样嫉恨我，置我于死地？”甄嬛声音嘶哑，泪如泉涌。

冰凝不禁沉沉叹息：“你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只有自己身子好了，才能再获皇上的宠爱，才能为你无辜的孩子报仇雪恨！”

冰凝和安陵容轮番劝慰甄嬛，仍是没有半点效果，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这时流朱捧着一个小巧的荔枝纹剔红圆盒走进来，道：“主子，你让我取的香拿来了，好难得啊，是姜公公特意去香药局取的，她还说皇上特意嘱咐，这香出了翊坤宫别的宫都不许用，还好年妃最近用得少，还剩下了这些。”说着，便把荔枝纹剔红圆盒给了甄嬛。

甄嬛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便把荔枝纹剔红圆盒递给安陵容道：“陵容，你是最懂香料的，你帮我看看这香有什么不妥？”

安陵容打开盒盖，道：“借贵妃娘娘您的护甲一用！”

冰凝卸下小指上景泰蓝嵌着金珍珠护甲，道：“给你！”

安陵容接过景泰蓝嵌着金珍珠护甲，用泰蓝嵌着金珍珠护甲挑一点香料出来，轻轻一嗅，闭目极力分辨：“里面有青藿、苜蓿、甘松、白檀、丁子、煎香……”她细细再嗅，不再说下去，忽然美目一瞬，神色惊忡不定。

甄嬛心里咯噔一紧，忙问：“怎么啦？”

安陵容微有迟疑，肃然道：“还有一味麝香！”

冰凝暗暗赞叹，安陵容不愧是制香配香的大行家，随便一闻便可分辨出欢宜香中有麝香，还要把欢宜香的配料尽数说出来，真是厉害。

安陵容续道：“且应该是马麝身上的麝香，而且是当门子。这种马麝唯有西北大雪山才有，十分金贵，药力也比普通的麝香强上十倍不止。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姐姐从哪里来的？”

甄嬛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愕与怨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这是翊坤宫独有的欢宜香，年妃承宠多年，久久不孕，这才是真正的关窍。”

安陵容眼中尽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之色，恍然道：“姐姐当日为何会在年妃宫中骤然胎动不安？为何会跪上半个时辰便小产？姐姐虽身子弱些，可安知没有皇上这味欢宜香的缘故，断断不止于此。”

甄嬛声声哽咽：“皇上，你要防她，岂知也伤了我们的孩子！”

安陵容道：“姐姐，女子不能用麝香，久用此物不能受孕，即使有孕也多半是小产或死胎，我虽生性喜欢焚香，但是对麝香却是绝对敬而远之，一点也不敢沾的。”

甄嬛疑惑道：“可是，这么重的麝香，竟无人发觉吗？”

安陵容道：“当门子药力虽最强，香味却不甚浓郁，而且这欢宜香中用别的香料调和得非常好，若非识香的大行家细闻细验，在焚烧时是断断不会发觉的。姐姐到底是如何发现其中关窍的？”

甄嬛静默良久，方才道：“太医说我身上似有用过麝香的症状，而我自有身孕之后便不再用过香料，所以奇怪。”

安陵容略一思索，道：“这种麝香药力十分强劲，在人身上几乎是无孔不入。皇上离宫后，年妃常常召姐姐去翊坤宫，如此姐姐身上便有用过麝香的迹象。”

甄嬛幽幽一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事到如今，我竟不知该怪谁了？”

“不，你并非是遭了池鱼之殃，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冰凝凝眸望着甄嬛，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第213章 打胎神器（3）

“不，你并非是遭了池鱼之殃，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冰凝凝眸望着甄嬛，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甄嬛瞬间惊呆了，忙问：“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冰凝认真分析道：“本宫曾经查探过，欢宜香虽然可以使人不孕，可里头的麝香含量不多，需要日积月累方能见效。”

甄嬛眼中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之色，“娘娘为何如此肯定？”

冰凝继续道：“曹贵人和年妃蛇鼠一窝，她常常踏足翊坤宫，有时还在那里过夜。倘若欢宜香中的麝香药性真的如此霸道，曹贵人怀孕期间，曾在翊坤宫一连呆了好几天，何以曹贵人不会小产，还能顺利生下温宜公主？”

如此条理有序的精密分析，甄嬛不得不信，欢宜香的确不是导致她小产的根本原因，顶多是诱因，她直接软在了罗汉塌上，喃喃道：“真的不是年妃？真的不是她？”

安陵容也道：“若非贵妃娘娘说，我也几乎认定姐姐小产是欢宜香的缘故。但细细一想，便觉得不是。当门子药力虽最强，可在欢宜香中的含量很少，而且翊坤宫正殿的面积非常大，一旦焚烧，香气便会弥漫整殿，无疑是把当门子的药力稀释了几百倍，如此微小的剂量绝不能造成姐姐小产了。”

冰凝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莞嫔，你再好好想想，你最近有没有用过什么香料啊香膏，亦或者是具有特殊香气的东西？”

甄嬛摇了摇头，道：“我自有身孕之后便不再用过香料，也没有碰那些香膏、向右的东西。”

这个时候，一旁随侍的崔槿汐小声的提醒道：“娘娘，您忘了，您的脸被松子抓伤，近两个月来您都使用了舒痕胶才复原的。”

冰凝一听‘舒痕胶’三个字，登时脸色大变，安陵容已经没了加害甄嬛的意图，为何舒痕胶这件打胎神器还会出现？

剧情兜兜转转，难道还是绕不开原本的框架吗？

甄嬛见她脸色如此骤变，不禁惶惑，“娘娘怎么了？这舒痕胶有什么不妥吗？”

冰凝敛了敛神色，道：“你怀孕已经超过三个月了，胎象已经稳了，寻常的麝香香气根本不可能令你小产，除非有人将麝香掺入你的饮食中，亦或者胭脂水粉中。”她转头对崔槿汐道：“那盒舒痕胶在哪里，拿来给安常在瞧瞧？”

崔槿汐道：“舒痕胶在娘娘身上。”

甄嬛袖子拿出一个小小精致的珐琅描画圆钵，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接过一打开，放在鼻子下轻嗅一嗅，香气馥郁浓烈，如置身于御花园的无边花海之中。

然而，当她再次用泰蓝嵌着金珍珠护甲挑一点膏体出来，细细再嗅，登时脸色大变，颤颤道：“正如贵妃娘娘所料，此胶放了分量不轻的麝香，若通过伤口进入肌理，如同每日服食一般，且此胶花香浓郁，意在遮掩麝香的气昧，因此难以察觉。”

甄嬛身躯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之色，嘴里还不断喃喃念叨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这舒痕胶是皇上赐给我的，虎毒不食子啊！他不可能……”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第214章 打胎神器（4）

甄嬛身躯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之色，嘴里还不断喃喃念叨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这舒痕胶是皇上赐给我的，虎毒不食子啊！他不可能……”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安陵容柔声劝道：“其实也未必是皇上所为，毕竟舒痕胶在姐姐寝宫中，也有人可以接触到的。”

甄嬛垂泪道：“由于此物体积甚小，还是皇上御赐之物，于是我就贴身收着，****不离身，根本不可能让人动手脚。可里头却出现了麝香，所以是皇上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此处，甄嬛低低笑了两声，笑得酸涩凄苦：“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他要防年家，才不许年妃有孕，固然情有可原。可是——我的母家家世不显，他……他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冰凝摇头道：“下手的不是皇上，如今皇上膝下子嗣单薄，他盼望着多子多福，哪还会狠心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甄嬛凄凉地追问道：“不是皇上又会是谁？谁有这个本事在御赐之物里面下麝香？”

冰凝幽幽道：“后宫里人人皆知你怀上龙胎且脸上有伤，所以你脸上的伤痕便是最大的攻击点。放眼后宫，有能力在御赐之物中加麝香的仅有两人，第一个便是太后，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后的亲皇孙，她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至于第二个嘛，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

甄嬛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恨恨道：“是皇后！”——皇后乃是六宫之主，统摄六宫妃嫔，但凡妃嫔御赐之物，必先经过皇后的审查，方能发放下去，所以她有这个机会动手脚。

安陵容忙道：“既然知道下手之人是皇后，那咱们赶紧告诉皇上呀！”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道：“虽说一切都已明了，但是我们并没有丝毫证据，而且还有可能被皇后反咬一口，给我们安上一个诬陷国母的罪名。”

安陵容疑惑道：“这舒痕胶不就是证据吗？”

甄嬛道：“诚如你刚才所说的，这舒痕胶是放在我的寝宫中，任何人都是可以接触到的，皇后便可以此为借口，把自己所做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贸然告发皇后只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被动的的局面。”

冰凝也道：“是啊，皇后心机深沉、手段狠毒，兼之行事周密，比年妃还要厉害难缠十倍以上，加上她背后有太后这尊大佛做靠山，咱们根本无法撼动她一毫一分。”

甄嬛恨火难填，咬牙切齿道：“难道就任由她逍遥法外吗？”

冰凝恨恨道：“你恨皇后，我只会比你更恨，当年我端给年妃那碗安胎药便是皇后下得药，你固然恨她害你小产失子，我更恨她间接害得我终身不孕。”

冰凝站起来抚了抚甄嬛的肩膀，温言道：“然而再恨，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将敌人击倒时，只能极力地忍耐。”

甄嬛连连叹息道：“事到如今，臣妾还能如何？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把一切罪责归结到年妃身上，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安陵容柔柔抚慰道：“千错万错都是年妃的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姐姐无谓再多想了，养好身子要紧呐。其实，姐姐只要笑一笑，依旧是皇上最爱的如花容颜。”

甄嬛苦涩地笑了笑，道：“我病中悲愁，只会落泪，哪有什么如花容颜？后宫笑脸迎皇上之人多如过江之鲫，皇上自然不愿登我这伤心门第。”

安陵容见甄嬛愁上加愁，不由慌了神：“妹妹信口胡说的，姐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姐姐天姿国色，皇上又怎会忘怀呢？”

甄嬛怅然道：“看来难以忘怀的，也只有这副皮囊而已！”

☆、第215章 一曲菱歌抵万金（1）

冰凝和安陵容走后，雍正前来探望甄嬛，甄嬛仍旧对舒痕胶麝香一事耿耿于怀，两人心生隔阂，雍正拂袖离去。

此后，甄嬛****身着素服，念诵《往生经》，不施脂粉，以泪洗面，雍正每每来看她，甄嬛总是冷淡以对，长此以往雍正也不肯踏足碎玉轩了。常来看看的，也就是冰凝、沈眉庄和安陵容几个好姐妹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过了七月，期盼已久的甘霖终于在帝后共同祝祷下姗姗来临。一场暴雨，浇散了难言的苦热和干旱，给黎民苍生无量福气，亦冲淡了宫中连失两子的愁云惨雾。

于是，沉寂许久的丝竹管乐再度在紫禁皇城响起。

大雨过后，雍正下旨，于御花园的澄瑞亭开宴欢庆。也许宫中，也的确需要这样的欢宴来化解连连丧子亡命的阴诡。

澄瑞亭是绿琉璃瓦黄剪边，攒尖顶上安琉璃宝顶，一斗二升交叶斗栱，檐枋下安华板。亭东西两侧的石雕栏板亦为桥的栏板，蕉叶纹望柱头，方亭内为金龙图案井口天花，正中有双龙戏珠八方藻井，檐下龙锦彩画，抱厦三面开敞，亭南北两面设踏步，作为进出口。

澄瑞亭水晶帘动微风起，湘妃细竹青帘半垂半卷，临着荷花池，极是雅洁。天朗气清，水波初兴，天光水影徘徊成一碧之色；水岸边芳芷汀兰，郁郁青青，把酒临风，喜乐洋洋。

在座的嫔妃皆是宫中有位分又有宠的，失宠的年妃年世兰自然是不在其列。年妃失宠，甄嬛沉浸于丧子之痛。因此，宠妃空悬的情境下，在位的嫔妃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为博雍正欢心而争奇斗妍。

满座花红柳绿间，皇后气质高远宁庄；冰凝优雅端庄，敬妃丰柔颐和；沈眉庄是宁静闲逸，含羞微笑，令人见之意远；曹贵人苗条纤弱；富察贵人的醉颜妆，双颊胭红，不觉又起惜玉之情；欣常在明眸善睐，谈笑风生，令人观之可亲；此外诸女，或以姿色胜，或以神态胜，各有动人心意之处。

只有甄嬛一身银白色的素服，不施脂粉，不配首饰，独自坐在偏僻的角落自饮自酌。

如此莺莺燕燕，鲜妍娇花，雍正也只是心意可可，并未有十分动心之态。

皇后举起酒杯，雍容和煦笑道：“皇上祭天之后，上天雨露甘霖不断，大旱早已缓解，看来是皇上的诚意感动上苍了。”说着，便把杯中的梨花白饮下。

皇后面子不可拂，雍正叫小夏子斟酒，回敬皇后一杯。

富察贵人见状，盈盈起身，冲着帝后笑道：“皇上圣心垂怜苍生，皇后也体贴姐妹们心意，我们才能在这澄瑞亭观赏这映日荷花，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含笑道：“本宫虽有意，也要皇上准许才行，要谢本宫，倒不如谢谢皇上呢。”

富察贵人端起酒杯，半是媚笑娇羞道：“臣妾谢皇上！”

雍正亦是回敬了一杯。

齐妃也依样画葫芦，道：“皇上，您赏脸喝了富察贵人的酒，也赏脸喝了臣妾的酒吧！”

雍正看在三阿哥的份上，也喝了一杯！

☆、第216章 一曲菱歌抵万金（2）

雍正看在三阿哥的份上，也喝了一杯！

欣常在也顺势站起来，温声笑道：“皇上，请再喝一杯吧？”

雍正摆了摆手，道：“朕实在不能了，歇会儿再喝吧。”

欣常在撅着嘴巴，酸溜溜道：这便是皇上偏心了，您都喝了富察贵人的酒，却不喝臣妾的。

雍正扬了扬长眉，解释道：“不是朕偏心，富察贵人失子以后，很久都没有见朕了，如今她心结纾解，朕也替她高兴，这个酒朕是不能不喝！”说着，眼眸有意无意地看向甄嬛，眸光有含蓄的怜悯和心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欣常在只好悻悻放下酒杯！

雍正这话意有所指，沈眉庄低声对甄嬛道：“皇上这话像是说给你听的。”

敬妃柔声劝道：“年妃的事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妹妹还是要体谅皇上的难处啊。”

甄嬛哀叹道：“我失去的是我自己的孩子，所以即便明白也不能不怨。”

皇后看雍正如此意兴阑珊，遂进言道：“皇上上回说不愿劳师动众选秀，臣妾便在宫女里选了几个姿色清丽的，皇上看看有否可意之人选？”

雍正不置可否，但还是感念皇后的盛情：“朕明白皇后大度，可朕没有这个心情。新人虽好，佳人难再得。”

冰凝早有扶植安陵容争宠之心，于是在甄嬛沉浸于丧子之痛是准备良久，动用一切手段强化训练安陵容的歌喉，使其声音更加多变空灵。时而动人，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时而凄美，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有时婉转得似深情交融时的一行热泪，扣人心弦。

冰凝盈盈起身，微笑道：“内廷排了一个新曲子，还请皇上一观。”

雍正摇头道：“今日饮酒过多，改日再看吧。”

冰凝娇滴滴道：“不嘛，歌女训练许久了，也只希望能为皇上助兴啊！”她的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看着雍正，声音柔腻之极。

冰凝素以端庄优雅示人，从来不做娇柔媚态，哪想到随便撒撒娇，竟是如此的缠绵宛转，艳媚入骨，雍正只觉得**欲醉，哪有不应之理，便让人宣歌女进来表演。

皇后则是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底暗骂，该死的，又是个狐媚子！

殿中静悄悄的无声，凉风偶尔吹起殿中半卷的竹帘，隐隐约约裹来一阵荷花菱叶的清香。远处数声微弱的蝉音，愈加衬得殿中宁静。

过不一会儿，却听到殿前湖面上吹来的风中隐约传来低婉的歌声，声音很小，若不仔细听很容易恍惚过去，细听之下这歌声轻柔婉转，如清晨在树梢和露轻啼的黄莺，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动人心魄。

歌声渐渐而近，却是一叶小舟，舟上一名粉色罗衫的女子静立，兰桨轻摇，推开凌凌水波，水色的光晕映在女子的面上，合着树荫间打下的光华，更显女子朦胧清雅，如初春枝头最娇艳的一色樱花，呵气能化，让人砰然而生心疼呵护之心。

☆、第217章 一曲菱歌抵万金（3）

歌声渐渐而近，却是一叶小舟，舟上一名粉色罗衫的女子静立，兰桨轻摇，推开凌凌水波，水色的光晕映在女子的面上，合着树荫间打下的光华，更显女子朦胧清雅，如初春枝头最娇艳的一色樱花，呵气能化，让人砰然而生心疼呵护之心。

然而，此女是谁，除了冰凝之外，众人皆不知晓，面面相觑，满腹狐疑，惴惴不定。

沈眉庄叹道：“歌声如此空灵婉转，真真是世间难寻啊！”

雍正微微赞许道：“衣裳倒是搭配的挺好的，白莲绿叶红衣，是费了一番心思。”

冰凝傲娇地扬了扬眉，笑道：“衣裳再美，终究不及歌声啊！”安陵容身上从衣衫到配饰都是她一手包办的，白莲绿叶红衣，恍若荷花仙子。

富察贵人疑惑道：“她为何遮着脸，难不成是长得太丑不能见人吗？”

齐妃不屑道：“她为何遮着脸，难不成是长得太丑不能见人吗？”

虽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容，但众人心中俱是了然，如此歌声动人的女子，将是争宠的莫大劲敌。

曹贵人啧啧赞道：“此女歌艺出众，更在当日妙音娘子与安常在之上！”

欣常在酸溜溜道：“一听到她的歌声我都酥了，更别说是皇上了。”

安陵容愈近，歌声越发清晰，唱的正是一首江南女子人人会唱古曲的《莲叶何田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水覆空翠色，花开冷红颜。路人一何幸，相逢在此间。蒙君赠莲藕，藕心千丝繁。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

此曲是江南少女于夏中采莲时时常歌唱的，亦是表达与情郎的相思爱慕之意。

然而曲子愈是普通，越是了不得，从来简单的物事方最显出功底深厚，如同顶级的厨师，若要真正一展厨艺，必不会选繁复的菜式，而是择最简单的白菜、豆腐来做，方能显出真章。

歌声如怨如诉，如泣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一湖莲开如雪，风凉似玉，美人歌喉如珠徐徐唱来，但觉芙蓉泣泪，香兰带笑，风露清寒，春愁无尽，令人顿起相思之情，萦绕于心，温软又惆怅。

她的粉色衣衫被湖风吹动，衣袂翩翩如举，波光天影潋滟之间，倒映她纤弱的身影于水中，如菡萏初开，轻盈似蕊，凌波恍若水中仙，大有飘飘不胜清风之态，风致清丽难言。

雍正远远观望早就痴了，口中讷讷难言，冰凝笑道：“歌喉虽然比之先皇后还略有不及，可是已经有**分像了。”

冰凝服侍雍正最久，自然听过纯元皇后的歌声是什么样的，《甄嬛传》中安陵容的歌声有六七分像纯元皇后，在冰凝的特殊训练下，已经达到**分了。

甄嬛容貌酷似纯元皇后，才情比肩纯元皇后，便已是如此圣宠。安陵容虽然不能做到那样，却能也借机博得几分宠爱。

雍正微微黯然，很快转脸专注看着安陵容，似乎自言自语：“这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世间终没有人能及得上纯元。”

皇后听得此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咬牙暗恨，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还是对着那个贱人念念不忘，宠幸的每个妃嫔几乎有那个贱人的影子。

皇后更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与皇帝夫君同葬帝陵，乌喇那拉柔则的棺椁紧紧地挨着她丈夫的棺椁，自己则要退让一边。

地底之下，心爱夫君与乌喇那拉柔则郎情妾意，再续夫妻之缘，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皇后便恨不得立刻冲到泰陵地宫去，把乌喇那拉柔则拉出来剖棺扬尸，挫骨扬灰！

☆、第218章 顺贵人

地底之下，心爱夫君与乌喇那拉柔则郎情妾意，再续夫妻之缘，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皇后便恨不得立刻冲到泰陵地宫去，把乌喇那拉柔则拉出来剖棺扬尸，挫骨扬灰！

待得舟近，早有人下去问是谁，安陵容只是不答，随手折下身畔一朵盛开的白莲，遥遥抛向雍正，口中只反复唱着那一句“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如此风光旖旎，款款直欲摄人心魂。

雍正哪还能细细思量，快走两步上前接在手中，那白莲犹沾着清凉的水珠，举动间**他的衣袖，他却全然不顾。

座上众妃嫔见这般，不由脸色大变，唯独冰凝静静坐着吃点心听歌，好不惬意！

安陵容遥遥伸出雪白的一只纤手，雍正情不自禁伸手去扶。双手交会间，安陵容手中已多了一支莲藕，轻声微笑：“多谢皇上。”

这一句话音如燕语，娇柔清脆。雍正满面春风：“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冰凝面容含笑，盈盈袅袅走过来，道：“皇上，可知道她是谁吗？”随即转头对安陵容道：“快，给皇上看看你的真容！”

安陵容矜持行礼，柔荑轻挥间面纱已被掀起，眉如翠羽扫，肌如白雪光，腰若束素，齿似含贝，纤柔有飞燕临风之姿，福身道：“嫔妾安陵容恭请皇上圣安！”

“安常在？”雍正又惊又喜，道：“你不是患了咳疾吗？”

安陵容微笑清甜如泉，略有羞色：“贵妃娘娘命太医细心治疗，如今已经好了。”

雍正惊喜而叹：“嗯，不仅好了，还更胜从前了。”他欢喜不尽，转头对冰凝道：“爱妃宽容大度，费尽苦心，朕有你是朕的福气！”

冰凝温婉一笑道：“臣妾见皇上终日苦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够开心一些。”

雍正哈哈一笑，执起安陵容的手，含笑凝睇她含羞绯红的容颜，柔声道：“容儿的常在还是去年此时封的，如今就晋为贵人吧。”

冰凝忙道：“趁着皇上高兴，臣妾厚着脸皮，请求皇上再给安妹妹赐个封号吧。安妹妹和惠嫔、莞嫔同时入宫，又情同姐妹，如今她们两人都有了封号，皇上您可不能偏心啊！”

雍正呵呵笑道：“好，朕就再给容儿赐个封号，朕想一想，该赐个什么封号呢？”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封号，便笑着冰凝问：“容儿是爱妃宫里的人，不如你帮朕想个封号？”

安陵容未来的封号是‘鹂’，这个字极具讽刺意味，肯定是不能用的。冰凝略微一想，便笑道：“安妹妹谦恭柔顺，不如皇上就赐她一个‘顺’字如何？”

——顺，有和顺、柔顺之意，自然比那个‘鹂’好上百倍。

“顺，不错！”雍正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下了，容儿便是朕的顺贵人了。”

安陵容盈盈一拜，欣喜道：“嫔妾多谢皇上厚爱！多谢贵妃娘娘赐字！”

☆、第219章 痴情总被无情伤（1）

这时，苏培盛走过来，低声道：“皇上，年妃娘娘求见！”

雍正眼底滑过一丝厌弃之色，冷肃道：“不必了，就叫她回去吧！”

“嗻！”苏培盛弓着身子退出去。

雍正凝视着安陵容娇羞的容颜，笑道：“容儿一向是娇羞温柔，今日再见，还是和新人的时候并无半分差别。”

安陵容微垂臻首，娇羞似水莲花不胜凉风，愈加楚楚动人，温言道：“嫔妾怎能跟新人相比，不过是旧酒裝新壶，皇上不厌弃嫔妾愚钝罢了。”

雍正手掌抚上她小巧圆润的下巴，怜爱道：“有爱妃在此，自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重入朕怀，当长歌以贺！”

安陵容微微侧首，柔顺道：“那臣妾就献丑了。”说着，依依曼声唱开：“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曲绵落，雍正抚掌久久回味，待回过神来，笑意更浓：“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朕便折你在手，不会让再让你枝头空寂寞！”旋即对小夏子道：“取金缕衣来，赐予顺贵人！”

小夏子微微一愣，躬身领命而去。

此话一出，在座的妃嫔个个瞠目结舌，含酸带醋，羡慕嫉妒恨。

安陵容看得一愣，拉着冰凝的袖子，低声问道：“娘娘，这金缕衣是什么啊？”

冰凝笑道：“金缕衣是先帝特意为舒妃所制的，世上只有两件，一件遗留在宫中，另一件舒妃出宫时带走了，皇上对你还真是格外优待呀！”

富察贵人忽而浅笑，转过头不无酸意道：“越女新妆出镜心，顺贵人果然是一曲菱歌抵万金呐！”

冰凝浅浅笑了，好一个一曲菱歌抵万金！安陵容的确是有这个资本，不枉她一片苦心栽培。

且说年妃年世兰，她被雍正冷落了这么久，乍闻一个小太监来报，皇上在澄瑞亭设宴，问她去不去？

年妃正想方设法地要复宠，闻得此消息，自是大喜过望，想也不想，立刻盛装而去，谁知一切都是假的，雍正根本就没有请她过去，是皇后故意羞辱她的。

翊坤宫里，年妃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软在了床榻上，满脸都是浓浓的悲凉。

曹贵人忙劝慰道：“娘娘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呀！”

年妃哼地苦涩一笑，道：“本宫哪还敢怒呀，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们在御花园饮宴听歌，本宫却在烈日炎炎下受尽折辱。”

曹贵人安慰道：“娘娘，安氏不过是以歌艺博取皇上宠幸罢了，娘娘不必在意！”

年妃深深呼吸着，怅然道：“走了个沈眉庄，来了一个甄嬛，去了个甄嬛，又来了个安陵容，个个狐媚妖冶，迷惑圣心。”她狠狠攥着拳头，手背上暴起条条青筋，声音渐趋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宠幸她们？这些个没脸没皮的贱人，本宫就恨不得叫她们全都去死！”

年妃的声音十分的凄厉尖锐，曹贵人怀中原本沉睡的温宜公主登时被吵醒了，一下子呜呜地哭起来。

年妃被哭声扰得更加烦躁，厉声道：“你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本宫，你是皇上的女儿，无论你做错了什么，皇上都不会怪你的，可是本宫算什么，高兴便宠幸，不高兴便扔在一边任人****践踏。”说着，突然伸手从曹贵人手里夺过温宜，一把抓在怀里，怒声质问道：“哭，你有什么可哭的？”

☆、第220章 痴情总被无情伤（2）

曹贵人一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她素知年妃心狠手辣，如今在盛怒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伤害女儿的事来，只是自己碍于位分差距不敢出手抢夺。即便她敢，又怕年妃来个一拍两散，活活地把女儿摔死。

曹贵人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娘娘息怒，温宜毕竟还小，她不懂事的！”

温宜被年妃这么一吓，一下子哭得更加厉害，曹贵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恨，眼底闪动着淬毒的恨意，发誓总有一天要年世兰付出惨痛代价。

年妃瞧着温宜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珠流着金豆子，一颗心莫名地软了下来，紧紧抱着温宜的小身子，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若本宫也有孩子，他也会哭也会笑，皇上也不至于不理会本宫，我的孩子啊！”

温宜还在年妃手里，曹贵人心念电转间，已经想出了好几条劝慰年妃的理由，便道：“娘娘快别伤神了，娘娘仔细想想，今日之事是否太过蹊跷了，皇上事先并未传召娘娘，更不会临时吩咐娘娘去澄瑞亭，那么究竟是谁想要让娘娘去入园见到顺贵人一事呢？娘娘您还是万幸的，没有因为顺贵人受宠一事儿发作，否则的话，娘娘现在岂能在翊坤宫伤神，只怕皇上早已怪罪了！”

年妃细细一想，恍然道：“是啊，是个脸生的小太监传的话，说皇上在澄瑞亭设宴，问本宫是否得空前去？”年妃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是甄嬛，是皇后，她们要害本宫，她们个个都要害本宫！”她的眼神寒意噬人，放佛要将人凌迟。

曹贵人点了点头，道：“是了，皇上身边向来给娘娘传话的只有苏公公和小夏子而已，怎么凭空跑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太监呢？真叫人无从查起。”

旋即，曹贵人柔柔道：“可莞嫔也好，皇后也罢，娘娘还是快别生气了，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皇上还要怪罪呢。”

年妃犹如一片凋零的枯叶，凄凉酸涩道：“皇上都不愿见本宫了，哪来的怪罪？”

曹贵人却笑道：“皇上此时不见娘娘，倒是好事，娘娘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皇上还似以前一般对娘娘，不是将娘娘放在是非之中吗？莞嫔失子已成定局了，娘娘纵使再冤枉，皇上总也得冷落娘娘几天啊，才好堵住悠悠众口。”顿了顿，她又道：“再说，若皇上真的在气头之上，娘娘避一避才好呢，所谓小别胜新婚，皇上总有一天会想起娘娘的好处来，到那时候再相见不是更好吗？”

年妃咬牙切齿道：“本宫一时失宠，安陵容这个小贱婢就顺着杆子爬上来了，实在是可恨！”

曹贵人含笑道：“那安陵容算什么，不过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皇上一时贪新鲜想起来罢了，这些年皇上对娘娘如何，娘娘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任凭谁也分不了娘娘您的宠爱啊！”

年妃想了想，心情方才好上许多，她把怀里的温宜交给曹贵人，道：“你先回去吧，本宫自己想一想！”

曹贵人紧紧抱着女儿，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但心里仍是心有余悸，躬身道：“嫔妾告退！”

☆、第221章 女人的温柔，男人伤痛的良药

之后一个月内，雍正招幸后宫，皇后自是不必多数，除了定例的每月十五外，也有四、五日在皇后宫中留宿，冰凝身为后宫的万年老二，也有三四次，敬妃、沈眉庄各两次，曹贵人、欣常在各一次，再除去有数的几天独自歇息，其他的夜晚，几乎都是安陵容的名字。

骤然获得如此盛宠，安陵容非但没有心生骄横之心，反而对冰凝更加感激，每每去正殿请安给冰凝都是那么恭敬有礼，不敢有违。

冰凝对她十分满意，觉得自己没有帮错人，故而待她更加亲厚真诚。安陵容也以实际行动来回报，每次雍正和她在一起，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讲起冰凝的好，雍正对于冰凝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一个真诚以待，一个涌泉相报，两人利益之交下，竟渐渐生出了姐妹之情，相处极是融洽。

安陵容如此盛宠，惹得后宫中几乎满是风言风语，酸雾醋云，尤其是安陵容的家世门第，更成了其他妃嫔讥讽的对象。

翌日，景仁宫请安，皇后正认真翻阅着一个月以来的侍寝纪录，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齐妃拈酸道：“娘娘也不必费神瞧了，这一个月来皇上除了在景仁宫四五日外，各宫姐妹偶尔一两次外，其余的全是顺贵人！”

富察贵人面露鄙夷之色，低声道：“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刚进宫多久就封了贵人，凭她也配？顺贵人呐，这俗话说；老鸦挑了高枝。”

齐妃嬉笑道：“顺贵人出身再低，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儿，先帝爷的良妃是辛者库****，还不是一样封妃。”

富察贵人哼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户啊有小户的好处，一水儿的做那低声下气的事儿，咱们学还学不来呢。”

底下坐着的几个贵人常在们已经各自带笑，都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安陵容。安陵容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冰凝霍然起身，怒喝道：“皇上痛失两子，伤心难抑，各位姐妹之前可有良策使皇上高兴啊？皇上都闷闷不乐，你们都无法可施，现在总算有人能为皇上纾解心结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而不是背地里诸多非议。你们要是看不惯顺贵人得宠，大可去练习唱歌啊，只要你们能练到顺贵人这等地步，皇上照样宠幸你们。”说着，她转头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皇后徐徐颌首，温声道：“懿贤贵妃说得极是，一切以皇上为重！顺贵人出身是不够荣耀，可如今皇上喜欢她，也就等于本宫喜欢她。平时你们争风吃醋，本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道，可眼下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你们要是和她过不去，便是和本宫和皇上过不去。”突然声音一重：“知道了吗？”

众妃嫔再有怨气，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泄露，少不得强咽下一口气，只得唯唯诺诺答应了。

皇后又意味深长道：“顺贵人的性子和婉谦卑，最适合在这个时候安抚皇上失子之痛，向来这女人的温柔是抚平男人伤痛的一剂良药啊。你们若是心里真的这么难受，就只当皇上是在上药罢了。”

☆、第222章 太后真是深谋远虑！

敬妃温和道：“皇后娘娘伺候皇上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人服侍皇上最为妥当。既然皇后娘娘和懿贤贵妃都认可了顺贵人，臣妾们不敢有异议。”

皇后长长叹道：“若你们一个个都济事，人人都能讨皇上欢心，该有多好啊！如今淳贵人没了，年妃又失了皇上的欢心，富察贵人和莞嫔的身子也没有完全康复。这妃嫔凋零，真是的劳师动众去选秀，又一时添了新人，你们这心里更是不肯了。”

皇后这样说，众人各怀着心思，自然是被堵得哑口无言。人人都有自己的主意，也都明白，一个没有显赫家世的安陵容，自然比新来的如花美眷好相与些。更何况，谁知她哪天嗓子一倒，君恩又落到自己头上呢。

富察贵人喜笑颜开，率先保证道：“娘娘说的是，臣妾们绝对不会为难顺妹妹的，只要顺妹妹侍奉妥当，皇上开心就好。”

其余妃嫔也纷纷附和，保证绝不与顺贵人安陵容为难。

出了景仁宫后，沈眉庄在路上偶遇雍正，劝说雍正探视甄嬛，雍正犹豫再三，前往碎玉轩。

甄嬛伤心过度不能自拔，含泪睡去。雍正看见以为甄嬛仍深怨自己，伤感愧疚之下再不踏足碎玉轩，甄嬛完全失宠。

寿康宫——

这一日，雍正依旧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太后到时倒是十分安泰，精神头也不错，见雍正闷着一张冷脸，便道：“皇帝新得了顺贵人，怎么还是闷闷不乐呀？”

雍正沉声道：“儿子刚去见了莞嫔。”

太后道：“她还是心结难解吗？”

雍正紧紧攥着拳头，眼底的怜爱与愠怒交加，“儿子不忍看到她伤心，也不愿意看到她伤心，她伤心儿子就忍不住动气，气自己，也气她让儿子动气。”

太后猛地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莞嫔的不是了，身为嫔妃，一己之身有什么要紧的，侍奉君上才是最要紧的事，也是你平常太宠爱她、纵怀她了。”

雍正肃然道：“一直以为她懂事！”

太后建议道：“既然如此，不妨暂且不再去看她，她若有慧根，自然会慢慢想明白的。”

雍正点了点头，道：“儿子也是这么打算的，等她自己懂事了再去看她！”

太后道：“那就好，让顺贵人小心伺候着，你早些回养心殿吧。”

雍正道：“那儿子先告退，明日再来给皇额娘请安！”说着，起身给太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寿康宫。

一旁随侍的孙竹息忍不住道：“太后不是挺喜欢莞嫔的吗？怎么也不帮着劝劝皇上，还让皇上不去见她。”

太后长长一叹，“哀家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皇帝是太在意莞嫔了，所以莞嫔伤心他就气恼，这归根到底呀，他是在恼自己，如果再让他们两个见面，只怕不知道又会闹出些什么不能回头的事，反而辜负了莞嫔！”

孙竹息含笑道：“太后啊，还是心疼莞嫔！”

太后正了正身子，幽幽道：“皇帝可以有宠爱的人，可不能专宠、钟情，这会出大乱子的。眼下年妃失宠，莞嫔如果因此独大，后宫就会失去平衡，况且莞嫔的性子也不够柔和，需要磨一磨才行！”

孙竹息笑着奉承道：“太后真是深谋远虑！”

太后苦笑一声：“什么深谋远虑啊，不过是比别人在宫中熬得日子更长久罢了！”

☆、第223章 突破元婴

甄嬛失宠卧病，备感凄凉，唯得冰凝、沈眉庄、安陵容和敬妃四人多加照拂。

入夜，甄嬛遥闻屋外有人以笛声吹奏《长相思》，寻声而去却是果郡王；二人感叹世事多变，彼此慰藉。甄嬛虽感知果郡王情意，却碍于身份，告诫浣碧不要与果郡王过分接近。

眉庄为使甄嬛振作，带她去冷宫看失子失宠的芳贵人和疯了的丽嫔，以二人之遭遇为前车之鉴，提醒甄嬛为家族兴衰和自我生存做好长远打算。

长街上，落寞的甄嬛撞倒齐妃，引来富察贵人挑衅，说甄嬛的孩子冲了富察的孩子，还害得齐妃失去了三阿哥，如今失子失宠实属咎由自取。

齐妃在富察贵人调唆下命失势的甄嬛跪于长街，并让宫女翠果掌掴其脸面。

甄嬛终于认清眼前残酷的现实，为了重获雍正的喜欢，要浣碧等人在冬天找来蝴蝶，众人却疑心甄嬛疯癫。

浣碧只得求助果郡王，果郡王愿意满足甄嬛的一切要求，为她从昌平温泉寻来蝴蝶。

雍正四年腊月二十九，因连日降雪，皇后已经开恩免了嫔妃每日请安之礼。隆冬时节里，嫔妃们各自关起们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些年她只顾着和皇后、年妃等人交锋，无法摄定心神修炼，所以一直卡在金丹期巅峰，尽管她有空间灵气和灵药的加持，但仍是迟迟无法突破。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冰凝从漫天飞雪中心有所感，趁着晚上睡觉的时间，偷偷溜进桃源空间里参悟，希望能一举突破元婴期。

突破元婴期看似简单，其实也是危险重重，必须渡过雷劫，方能结成元婴。天地雷电之威强大无比，一个不留神，随时都可能被劈的连渣都不剩，四周环境也难逃雷电的摧毁。

不过好在她所处的环境是皇宫，紫禁之城，祥云护体，紫薇真龙帝气牵动大清国运形成强大的防护网，雷电还没劈到空间就被防护网拦截住了。

冰凝置身灵泉中，开始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静气宁神，身无一物，周身气息敛去，仿佛融进了空气中，与空间成一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冰凝的肉身和元神合二为一，陡然间电光火石，一道雷电笔直的降落，直直的当头劈来。

电光四射，几乎将整个空间照亮，汹涌的雷电之力霸道的窜入体内，冰凝元神重创，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痛苦难当。

冰凝疯狂的运内着体内的《涅槃诀》，吸收着灵泉澎湃的灵气，化成细细的气流抵御着雷电之力强悍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雷电之力被一点点炼化，转化成磅礴的灵力助她修复受损的元神法相。与此同时，丹田里的金丹快速的碎裂，渐渐化为一个小小的胚胎种子。

在灵泉之水的荡涤下，丹田中的胚胎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育起来，并迅速的长出手脚和小脑袋，变成一只迷你的小婴儿。

随着小元婴的形成，冰凝身上发出像漩涡般的吸力，将灵池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体内，促进小元婴的成长发育。

在灵泉之水的倾注下，小元婴徐徐旋转成形，变成缩小版的冰凝，元婴期终将修成。

突破元婴期，心境将无比自信与强大，元神处于增长状态中，丹田处有个处于更高维度的婴儿，冰凝法术威力大涨，已能沟通天地，推演万物之始转终，神游太虚，渺渺仙道，指日可待。

招手取来一只水蜜桃，冰凝啃着桃子，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出了空间。

☆、第224章 甄嬛复宠

今晚夜色正美，冰凝是早早地睡了，可是属于甄嬛的美好之夜才刚刚开始。她在果郡王的协助之下，引来前往倚梅园祈福的雍正。

雍正眼见蝴蝶围绕甄嬛纷纷飞舞，美不胜收，即刻为其倾倒，顺利甄嬛得宠翻身。

第二天早上醒来，吉祥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冰凝，冰凝只是轻轻一笑，道：“以甄嬛的姿容，只要她肯为放下身段博宠，皇上还是会喜欢她的。不为别的，单单是那张脸，便足以让皇上无法忘怀了。”

吉祥笑道：“是呀，莞嫔娘娘那张脸的确是极美的，尤其是昨天晚上在倚梅园，蝶舞翩跹，惊鸿倩影，宛如百花仙子下凡尘。”

冰凝淡淡道：“你准备些好礼，吩咐杜雷斯亲送到碎玉轩去，贺她复宠之喜。”

“是！”吉祥领命下去准备。

甄嬛复宠后，并没有立刻侍寝，而是采取欲擒故众之计，连续多日借口拒绝雍正宠幸，却反而更加得到雍正的眷顾。

雍正拿她无计可施，便找来果郡王商议，不料尚未娶妻的果郡王一语道破雍正的心意，雍正内心宽解，果郡王却十分落寞。

甄嬛复宠后，以“人彘”之事逼疯富察贵人，同时威慑齐妃和曹贵人；曹贵人迫于甄嬛的压力，暂时向其低头，把年妃收受宫外贿赂之事告知甄嬛。

富察贵人疯了，甄嬛暗示太医不必好好医治，雍正下令将富察封在宫里，不许出来。齐妃猜到富察贵人之事为甄嬛所为，主动前往碎玉轩赔礼，甄嬛闭门不见，但还是原谅了齐妃。

冰凝听了只是叹息了一声。

甄嬛，这个当初入宫如小白兔般纯洁的女子，经历了后宫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生活内幕，终于开始蜕变成腹黑狠辣的深宫妇人了。

其实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生活被粉饰的表演占据，表演渐渐成为生活的习惯。皇帝东边日出西边雨般的宠爱，蚕食着风华绝代的她们。后宫的那些个妃嫔成了最挥洒自如的演员，可以在想哭的时候满含笑意，也可以在想笑的时候，积蓄起眼泪。她们自顾自异常认真投入的表演，使得《甄嬛传》这出大戏玄机暗藏、惊心动魄、异常精彩。

冰凝既是看戏人，同时也是表演者，领教了后宫佳丽的嚣张跋扈，阳奉阴违，两面三刀，面慈心狠，各种面目、心性和手段，被圈禁的红墙宫苑的一隅之地，尽是“颜色如花、命如一叶”的落寞与悲怆。

而当甄嬛在后宫翻云覆雨、荣华得志的时候，冰凝在暗自谋划着下一步要怎么走的时候，前朝却渐渐地不太平了。

三日后，敦亲王****归来戎装进殿，这是很不合仪制的，朝殿非沙场，也非大战得胜归来，以亲王之尊而着戎装，且姗姗来迟，不过是耀武扬威而已。雍正还未说什么，言官御史张霖便立即弹劾其大不敬之罪、

敦亲王为朝廷武将之首，向来不把开口举笔论孔孟的文臣儒生放在眼里，因此朝中文臣武将几乎势成水火，早已各不相融。而言官有监督国家礼仪制度之责，上谏君王之过，下责群臣之失，直言无过，向来颇受尊崇。

☆、第225章 悠悠盛夏（1）

敦亲王生性狷介狂傲，何曾把一个小小的五品言官放在眼里，当朝并未发作，可是下朝回府的路上把张霖拦住，以拳击之，当场把张霖给打昏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文人仕子纷纷上书，要求严惩敦亲王，以振朝廷法纪，而敦亲王却拒不认错，甚至称病不再上朝。

敦亲王声势日盛，雍正已经忧心不已，甄嬛向雍正提议借福晋之手劝敦亲王上门道歉，并自请前往说服福晋相助。

雍正根据甄嬛的的提议，安抚敦亲王，加封其子为贝子，女儿为和硕恭定公主，并由太后抚养其女儿以作人质。福晋明知女儿是被扣为人质，却也无可奈何。敦亲王不解内情，在福晋劝服下勉强道歉。

甄嬛以茶叶之事告知雍正宫中贡品都是先入年羹尧与敦亲王府邸，剩余的才送入宫中，建议雍正不必动怒，而将此事刻意宣扬出去，使年羹尧和敦亲王等人失尽人心。雍正欣赏甄嬛政治才能，允许她单独与自己商议政事。

敦亲王请求为已故的生母温僖贵妃加贵太妃尊号，年羹尧也在此时上表提及此事，雍正知道二人勾结，勃然大怒，但认为还不是铲除二人的最佳时机。

当年温僖贵妃与舒妃争宠败落，为先帝所厌弃。甄嬛请封诸位太妃与敦亲王生母并立，更顾全果郡王生母颜面。为安抚年氏一族，甄嬛亲自请求雍正复华妃位份，并决意委曲求全。

年妃复宠，年羹尧进宫朝见，偶遇甄嬛，目中无人的年羹尧自然不会把一个小小的莞嫔放在眼里，放话绝不与陷害年家之人善罢甘休。

皇后见甄嬛势力日益强大，焦虑不安。雍正采用甄嬛意见，恢复年世兰“华妃”的封号；但华妃此时却已如惊弓之鸟般患得患失。

雍正向太后说起晋封太妃一事甄嬛出力不少，太后提醒雍正后宫嫔妃不得干政，并告诫雍正对待六宫要雨露均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雍正五年的初夏，御驾前往圆明园避暑，冰凝再度来到了阔别两年之久曲院风荷，曲院风荷依旧是昔年景象，一池的荷花在夏日的骄阳里竞相盛开，争奇斗艳，迷人的水韵，醉人的荷香，形成了夏日里一道靓丽独特的风景。

雍正依旧像花蝴蝶一样播撒着天恩雨露，首先去了大老婆皇后的镂月开云殿，其余的妃嫔皆是雨露均沾。

其中，莞嫔甄嬛一骑绝尘，侍寝次数最多，这叫刚刚复位的华妃气得咬牙切齿，其次才是华妃和冰凝，两人平分秋色，再次便是安陵容和沈眉庄了，欣常在和曹贵人也侍寝了一次。

随着天气愈发酷热，皇后竟破天荒地大施仁德，传下懿旨，说不用天天去她那儿请安，仅需每五日请一次安即可，后宫上下自然感恩戴德，称颂皇后娘娘仁慈。

因为五日才需请一次安，所以冰凝的日子过得更加悠闲了。

☆、第226章 悠悠盛夏（2）

这一日午后，冰凝闲来无事，便邀了欣常在在曲院赏花喝茶，自打冰凝全心全意扶植安陵容博宠，难免对她有所忽略。

这些日子，欣常在看安陵容如此得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同为储秀宫的妃嫔，为何贵妃娘娘这么看重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呢？

冰凝观察到她脸上的落寞和嫉妒，所以今天请她过来喝茶，便是为了开解她，这样才不至于生分了。

冰凝叫吉祥泡了荷花蜜茶给欣常在喝，这荷花蜜茶是用曲院池塘里采摘的新鲜荷花，加上桃源蜜泡成的，不禁味道好，还有减肥轻体的功效。

欣常在喝了一杯，咂了嘴里味道，啧啧赞道：“此茶香气鲜灵持久、滋味醇厚鲜甜，真真是极好的。嫔妾也曾尝过许多种花茶，却没有一种能比得上娘娘这儿的花茶。”

冰凝笑着道：“同样都是花茶，只是花香不同而产生不同味道罢了。咱们赏着映日荷花，身心放松之下，自然觉得这荷花茶好喝。”

欣常在笑道：“说的也是啊，荷花既是观赏植物，又是美食原料，一物多用，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荷花，为了它写下这么多华丽篇章。”

冰凝道：“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着坚贞、纯洁、无邪、清正的品质，低调中显现出了高雅，自然是那些文人墨客酷爱的写作素材了。”

欣常在幽幽叹道：“荷花固然是出淤泥而不染，但若是进了这后宫的大染缸，再纯洁、再纤尘不染，照样染得变了心、转了性。”

冰凝也十分赞同她的观点，沉沉道：“是呀，貌似歌舞升平、祥瑞和谐的后宫，实则暗流涌动，形形色色的美女佳人，争芳吐艳，各不相让，陪王伴驾，日益演变成可怕的精心表演。”

叹了之后，冰凝忽地问道：“听说昨儿皇上是歇在你那儿吧？”

欣常在羞涩一笑，满是娇羞之态，“是啊，昨儿晚上皇上确实歇在嫔妾那儿，不过皇上平均每月也就召幸嫔妾一次两次。”

冰凝扯着嘴皮笑了笑，道：“不过，要我说啊，你可得好好地把握机会，争取早日怀上一胎，不仅将来有个依靠，皇上也会因你有孕而提升你的位分，一举两得。”

欣常在苦涩道：“娘娘，这怀孕之事讲究的是缘分，何况三年前嫔妾小产，又被麝香阴毒伤了身子，只怕是不能了。”

冰凝呵呵一笑，道：“别人怕是不能，本宫却能。”说着，冰凝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子，道：“这是助孕化毒的奇药，你若信本宫，就在皇上临幸你之前吃下去，有五六成的机会怀上孩子。”

——玉瓶子装的是冰凝专门化解麝香、红花等打胎利器所研制的丹药，兼具助孕的奇效，幸好她突破了元婴期，否则也无法制炼这丹药。

欣常在不疑有他，直接把要收入袖子里，朝着冰凝见了个深深的万福：“多谢娘娘成全，若真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嫔妾此生必当铭记娘娘恩德，永不敢忘。”

冰凝拧眉道：“你为什么不问本宫这药何来？万一这是毒药，你岂不是白白枉死了。”

☆、第227章 悠悠盛夏（3）

冰凝拧眉道：“你为什么不问本宫这药何来？万一这是毒药，你岂不是白白枉死了。”

欣常在坦然笑道：“娘娘刚才说要嫔妾信你，嫔妾就信你。何况，嫔妾只是个小小常在，而娘娘却是贵妃之尊，犯不着要害死嫔妾这样一个小人物。要是嫔妾死了，对于娘娘非但没有丝毫好处，还会给娘娘惹来麻烦的。”

冰凝哈哈笑道：“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当真值得本宫帮你，好好善用那颗丹药，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这个欣常在不但眼光毒辣，而且信人不疑，的确是难得的盟友，日后有她相助，扳倒皇后便多了几分胜算。

冰凝高兴之下，便把甄嬛那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欣常。欣常在惊得瞪圆了眼珠子，“原来莞嫔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后害死的，华妃不孕的原因竟是皇上下的手！”

欣常在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算计，好狠辣的手段，莞嫔失了孩子，肯定会对皇后恨之入骨。依着皇上如今对莞嫔的宠爱，一旦舒痕胶的秘密曝光，皇后就完蛋了。”想到皇后落魄凄惨的下场，欣常在心里一阵快意。

冰凝饮了一口荷花蜜茶，摇头道：“仅仅舒痕胶这一项，想要扳倒皇后是远远不够的。太后筹谋大半辈子，为了便是皇后的宝座一直掌握在乌喇那拉氏的女人手中，她是不会让皇后的宝座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咱们想扳倒皇后，首先就得熬死太后。”

欣常在听了，恨得咬牙切齿，嘴唇都快咬破了。

冰凝柔顺安慰道：“太后的身子就像落日的余晖，要不了几年就得去地下和先帝爷作伴。所以，咱们慢慢等着，等皇后的大靠山死了，皇后的末日也就到了。”

太后是个城府十分厉害的女人，对于后宫局势便是了然于心，冰凝更知道太后已经察觉到皇后杀死亲姐姐纯元的秘密早晚有曝光的一天，所以特意在临死之前留下一道遗诏，乌喇那拉氏不可废后，硬逼着雍正保留皇后的名分。

只是，太后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雍正对于皇后的恨意如此之深，竟颁下死生不复相见的圣旨，加之甄嬛的干扰，使得乌喇那拉宜修至死皆是皇后，永远成不了太后，死不瞑目。

欣常在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恨恨道：“好，宫中时日长久，嫔妾等着她凄惨落魄的那一天！”

欣常在走后，吉祥忍不住道：“娘娘三思，只因娘娘位分高，且有四阿哥傍身，所以欣常在才一心依附于您。倘若娘娘助她生下皇子，她便等于有了依靠。为了这个皇子的前程，欣常在难保不会生出异心啊！”

冰凝长长一叹：“皇帝的宠爱譬如朝露，太阳一出来便消失了，怎么都靠不住，只有孩子才是后宫女人下半辈子的依靠。若是本宫一直叫她无依无靠，她才会容易和本宫离心呢。”

弘历是天道所钟的人间帝王，即便后宫有再多的孩子，照样影响不了他的帝王之命。她才不会学皇后，一心想把雍正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通通除掉，到头来却换了死生不复相见的誓言。

哼，她不仅要让欣常在怀上孩子，更要让安陵容、敬妃都怀上孩子，最好每人都生好几个，膈应死皇后这个毒婆娘！

吉祥见冰凝主意已定，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228章 你怀上了？（1）

夏日的溽热渐渐散去，秋意微凉，华妃复起后，宠爱大不如前，她一心固宠，甚至把她的贴身宫女乔颂芝献给了雍正，雍正看在华妃的面子上，直接跳过官女子，给她封了答应。

翌日，敬妃来曲院风荷找冰凝泡茶聊天，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乔颂芝受宠一事。

敬妃忿忿不平道：“宫女晋封也该从官女子做起，皇上这么做也太不符合规矩了。”

冰凝悠悠笑道：“规矩也是皇上定的规矩，宫里也很久没有新宠了，要封就封吧。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妙音娘子不就是这样起来的吗。”

敬妃道：“这几天皇上翻的都是乔答应的牌子，如此盛宠，简直和当日的妙音娘子余莺儿一模一样。”

冰凝噙了一缕不屑的笑意，道：“皇上总是好这一口，昨日还是低贱的奴婢，今日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本宫还嫌脏了九州清晏的床铺呢。”

敬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旋即疑惑道：“只是，华妃要举荐人固宠，怎么选了身边的宫女啊？”

冰凝道：“华妃生怕日后再度失宠，其实自从失去丽嫔帮助后，她便已有心栽培人手，只是她不愿用高门官宦的女子，怕日后分宠太甚，不好驾驭，因此才选了颂芝，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了。”

敬妃冷冷地笑了：“乔答应和当年的妙音娘子何其相似，只是远没有妙音娘子那般骄横跋扈，终究成不了大器，华妃这次太心急了。”

冰凝饮了一口蜜茶，徐徐点头道：“颂芝确实有几分小聪明，也颇有姿色，可她太过畏惧华妃，太听话了，因此不足以成大器。华妃想用颂芝来分莞嫔和顺贵人的恩宠，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敬妃亦道：“当年妙音娘子败在莞嫔手里，今日的乔答应又如何与莞嫔抗衡？华妃这次也算是黔驴技穷了。”

冰凝嗤嗤笑道：“若是在以前，华妃绝对不会允许身边有姿色的侍女贸然接近皇上，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敬妃叹道：“是啊，您的哥哥和莞嫔的父亲联手，带头弹劾年羹尧和他的家奴，这每一本都正中年氏要害。”说到这里，敬妃面露痛快之色。

冰凝忽的笑着打趣道：“我几年前给了你开了一张养身的方子，想来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等哪天你怀上孩子，我再送你一丸灵丹，保你平安顺遂地生下孩子，不再受皇后的毒害。”

“灵丹？”敬妃一愣。

冰凝想了想，便道：“这灵丹的制法也是那位老道教我额娘的，保胎护胎，具有神效，只是需要采集多种珍贵药材，且炼制非常不易。”

敬妃一听，瞬间明白了，眼中带着几分火热的神采，之前那张方子她用了几年，果然疗效显著，她的身子不仅全好了，而且更胜往昔。想来这次的灵丹也是真的，这么好的功效，可是后宫女人梦寐以求的。

想到这儿，敬妃便放下手里的五福捧寿茶盏，伸手朝冰凝招了招，笑道：“那拿来吧！”

“额？”冰凝一脸迷茫。

敬妃缓缓站起身，冲着她挺了挺肚子，微笑道：“姐姐把灵丹给我呀！”

“你怀上了？”冰凝瞪圆了眼珠子，瞅着敬妃平得像搓衣板的小腹，一点也不像个孕妇。

☆、第229章 你怀上了？（2）

敬妃霍然站起身，冲着她挺了挺肚子，微笑道：“姐姐把灵丹给我呀！”

“你怀上了？”冰凝瞪圆了眼珠子，瞅着敬妃平得像搓衣板的小腹，一点也不像个孕妇。

“是啊！”敬妃笑容慈和，脸上带着浓浓母性：“我才刚刚知道，只有一个多月。”

冰凝忙吩咐吉祥：“去本宫衣橱的第四个抽屉，把里头的玉瓶子拿过来。”

“是！”吉祥立刻跑进殿内，拿了一个玉瓶子出来交给冰凝。

冰凝把玉瓶子郑重放到敬妃手里，道：“若是遇到意外，亦或是察觉到身子不适，立刻把药服下，可保无虞。”

敬妃也知此药珍贵，忙小心翼翼地把药收下，然后朝着冰凝躬身一礼，恳切道：“大恩不言谢，臣妾和肚子里的孩儿此生都会铭记姐姐的恩德。”

冰凝笑了笑，道：“你我姐妹一场，不必如此。对了，你既然怀孕了，怎么不上报皇上和太后啊？”

敬妃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低低道：“宫里的孩子看似金尊玉贵，实则个生存几率极低。尤其是今年，莞嫔和富察贵人接二连三怀上孩子，又接二连三地小产了。臣妾盼了十多年，才盼来这一胎，实在不敢爆出怀孕，生怕一个不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敬妃的心情，冰凝懂，每个女人都渴望能为夫家生儿育女，特别是后宫的女人，孩子不仅仅是排遣深宫寂寞的慰藉，更是晚年的依靠。敬妃伺候雍正十多年，无时无刻不再盼望着怀上孩子，只是由于皇后的暗算，使得这个愿望变成镜花水月。

后来，敬妃有幸抚养甄嬛的女儿胧月，将其视为亲生骨肉，把全部的母爱倾注在胧月身上。可是甄嬛再度风光回宫后，敬妃彻彻底底的慌了，她害怕甄嬛把胧月从她身边夺走，因而一时鬼迷心窍，竟向皇后揭发崔槿汐和苏培盛有对食之事，一片慈母之心，真是令人感动。

冰凝叹息道：“是啊，华妃骄横，皇后阴狠，想要保全这一胎，比怀上龙胎更加艰难，所以你必须小心再小心。”

敬妃点头道：“嗯，原本我是打算称病闭宫，死死瞒住怀孕之事，直到瓜熟蒂落之时再上报皇上和太后。”

冰凝忍不住咋舌：“即便你避世不出，瞒到瓜熟蒂落之时怕是不可能了，皇后的眼线遍及东西六宫，一旦你的肚子显怀，定是瞒不过去。”

敬妃微露忧色，道：“原本我也担心这一点，一直彷徨无计！”旋即，敬妃依依笑道：“如今有了娘娘这颗灵丹，那就不怕皇后的阴谋暗算了。”

冰凝郑重凝视着敬妃：“这颗丹药虽然独具奇效，却也不能做得万无一失。皇后诡计多端，自有各种毒计暗算于你，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敬妃听得神色一怔，忙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即便拼着性命不要，我也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

☆、第230章 合演的好戏（1）

华妃耳闻雍正召见大臣议事，唯恐与哥哥年羹尧有关，便交代颂芝侍寝时试探口风，被雍正推托。雍正找来甄嬛共议对付年羹尧之良策。

甄嬛明白雍正用意，欲与其联手演出好戏。华妃、曹贵人、颂芝等人与甄嬛狭路相逢，甄嬛表面对华妃毕恭毕敬，却出言讥讽颂芝，令其难堪。华妃看在眼里，私下与曹贵人商议要给甄嬛颜色看看。

另一边，甄嬛在与曹贵人、欣常在聊天时故意讽刺颂芝，曹贵人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华妃。

雍正指示甄远道和鄂敏铲除敦亲王与年羹尧之事，却又说要先平息后宫里的争风吃醋，二人满头雾水。

时间慢慢推移，华妃在宫中荣宠极盛，乔答应更是与其主子齐头并进，主仆二人独占后宫圣宠，引得后宫酸气冲天，怨声载道。

不过冰凝却看得出，这是雍正的捧杀之计，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华妃是得意不了多久了。

这一天晚上，雍正在九州清晏的凉台上设宴，各个亭台楼阁皆悬了绢红明火的宫灯，照得翻月湖一池碧水皆染上了女子醉酒时酡颜嫣红，波荡漾间绮艳华靡，如一匹上好的蜀锦。

在座后妃由皇后起一一向雍正举杯祝贺，说不出的旖旎融洽风光。华妃伴在雍正身边巧笑倩兮，丰姿爽然，艳丽不可方物，满殿的光彩风华，皆被她一人占去了。

冰凝愣愣地看着华妃，一个错眼恍惚，依稀还是在往年，她是没有经过任何波折，一路坦荡风光的宠妃。殊不知，鲜花酌锦，烈火烹油之下，蕴藏着波诡云谲，年氏一族大厦将倾。

今天这场宴会，是雍正和甄嬛两人合演的好戏，帝王震怒，宠妃贬斥，合作默契！

冰凝悠然自得地饮着梨花白，不置一词，不道一语，静静地看戏。

甄嬛霍然起身，扬声笑道：“今日宫中姐妹皆在，臣妾敬皇上皇后一杯，愿皇上皇后圣体安康，福泽万年！”

皇后颔首，怡然微笑，雍正也是高兴，一同仰首一饮而尽。却见华妃只唇角含了一丝淡漠笑意，眼风却斜斜朝着乔答应扫去。

乔答应会意，立刻起身走至雍正面前，媚笑道：“皇上万福金安，酒烈伤身，嫔妾用心择选了一盘好果子，请皇上品尝一下。”

雍正含了一枚奶白葡萄在口中，只淡淡道：“尚可！”

甄嬛按着提前排好的剧本，冷冷地睨一眼乔答应，笑道：“颂芝妹妹是用心为皇上择的果子吗？皇上并没有赞不绝口，看来妹妹要好好体察皇上心意才是啊！”

乔答应正在得宠时，哪禁得起甄嬛如此尖刻的言语，一时紫涨了脸皮，讪讪道：“娘娘教训得是！”口中却又不肯服输，道：“嫔妾伺候皇上不过月余，不是之处仍要许多，但求娘娘教导！只是嫔妾虽不如娘娘善体上意，但是关于皇上的一切没有说不用心的。”

她转身向雍正低头福了一福，道：“嫔妾日夜所想没有不是关于皇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雍正“唔”了一声，道：“朕知道，有朕在，不会有人敢这样说你。”

齐妃开口道：“皇上一向爱惜莞嫔妹妹，难得为别人说话，可见皇上是真怜惜颂芝妹妹的。”

☆、第231章 合演的好戏（2）

齐妃开口道：“皇上一向爱惜莞嫔妹妹，难得为别人说话，可见皇上是真怜惜颂芝妹妹的。”

甄嬛沉一沉脸，强自换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道：“颂芝妹妹说得极是，这皇上的心意谁不是一点点揣摩出来的，难道全凭一腔子对皇上的热情吗？”甄嬛笑得极是张狂得意，道：“不过妹妹可要加把劲儿了，如今已是七月，八月初圣驾回銮，中秋的时候就该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到时候新人辈出，妹妹可就有的忙了。”

雍正见甄嬛与乔答应说得热闹，只是不加理会，只专心致志和华妃说着什么，不时亲昵一笑。

乔答应冷冷地笑着，眼神却是刻毒而自傲的：“再忙也忙不过娘娘啊，莞嫔娘娘年长，又深得皇上喜爱，自然能游刃有余地教导那些姐妹们了。”

后宫是只见新人欢笑，不闻旧人垂泪，甄嬛已经入宫三年了，纵使镜中依旧青春红颜，只是那一波春水似的眼神早已沾染了世俗尘灰，再不复少女时的清澈明净了。

而宫中，是多么忌讳老，忌讳失宠。用尽种种手段，不过是想容貌更吹弹可破些，更娇嫩白皙些，好使‘长得君王带笑看’，眷恋的目光再停驻的久一些。

乔答应的话字字戳在宫中女子的大忌上，甄嬛脸上的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成冰，轻蔑之情浮上眉梢，朗声道：“常听人说，辛勤之人不易老，妹妹不仅辛勤，而且善于体察圣意，左右逢源，所以才能得华妃娘娘如此欢心，将你献给皇上，这些都是本宫做不来的。”

语音一落，凉台上都静了，只听见远远的丝竹管弦之乐，在湖上听来越发清朗缠绵。

宫中人人皆知乔答应出身宫女，地位卑贱，又因她甚得了些恩宠，背地里早就怨声载道，非议不止。而乔答应，是最忌讳别人言及她的出身地位，一向讳莫如深，却也止不住宫中攸攸众口。

果然，乔答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息急促攒动，“哇”地一声伏在近旁的桌上哭了起来。

气氛尴尬得难受，甄嬛却是不屑的姿态，洋洋得意地望着她。嫔妃们都止了饮酒欢笑，目光齐齐落在甄嬛与乔答应身上，神情各异。

雍正转过身来，神色便有些冷寂，只目光逡巡在甄嬛与乔答应身上，淡淡不言。

华妃勃然大怒道：“莞嫔放肆了，皇上要坐视不理吗？”

雍正只是无意理会的样子，对皇后道：“皇后怎么看？”

皇后一笑而对：“女人多难免会有口舌之争，今天趁着高兴，喝多了两口酒，不是有心的。等散席之后，臣妾会跟她们好好说的。”皇后如此说，本是有平息事端之意，大事化小便了。

雍正本含了三分醉意，听得皇后这样说，倏然变色道：“皇后平日就是这样给朕治理后宫的吗？难怪在这后宫之中平时总是风波不断。”

皇后见雍正发作，忙不迭跪下行礼道：“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

皇后一下跪，在座的妃嫔呼啦啦陪着跪了一地，冰凝跪在地上，心底却冷笑连连。

雍正斥责皇后道：“你可知道你的不是是在哪里？后宫里口角相争都不能平，岂非你这个皇后无能？”

☆、第232章 合演的好戏（3）

雍正斥责皇后道：“你可知道你的不是是在哪里？后宫里口角相争都不能平，岂非你这个皇后无能？”

皇后甚少见雍正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身子轻轻颤抖以头磕地，道：“臣妾有罪，还请皇上息怒！”

雍正却置之不理，冷冷唤道：“莞嫔！”

甄嬛一惊，忙膝行上前，惶惶低头道：“臣妾在！”

雍正冷冷一声：“你去罢!”

甄嬛脸上带着惶惑和害怕，凄凄地唤他：“皇上——”

雍正只是携了华妃的手，转身不顾。

沈眉庄原是神色冷清，只以冷眼旁观，此时见势不好，终于启齿道：“皇上的意思是……”

雍正举起酒杯，华妃殷殷斟上一杯“梨花白”，轻轻一笑，丽色顿生，蔑笑道：“皇上向来公正严明，自然是不会偏私的”

雍正以指摩挲着她滑腻雪白的脸颊，头也不抬，只是语气冷漠道：“莞嫔御前失仪，出言无状，明日送往蓬莱洲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

安陵容忙磕头求情：“皇上，蓬莱洲远在后湖之中，四处无路可通，唯有小舟可至。偏远的且不说，更是年久无人居住了，还请皇上念在姐姐是初犯，饶恕姐姐吧。”

甄嬛不可置信地看着雍正，泪水缓缓落了下来，伸手扯住雍正的袍角道：“皇上，臣妾伺候皇上三年，虽有失礼之处，但请皇上念及臣妾侍奉皇上向来谨慎妥帖，还请皇上饶恕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

雍正厌烦地拨开她的手道：“方才对颂芝说话不是还盛气凌人吗？当着朕的面就敢有嫉妒言行，背后更不知如何刁钻。朕这些日子宠爱颂芝，你就多番为难她，更在背后出言轻狂，朕岂能容你？”

“臣妾没有……皇上知道的，臣妾一向心直口快，并非存心诋毁。”雍正并不听甄嬛的辩解，甄嬛作出又气又悔的神气，只垂了头低声啜泣。

呵呵，如此深情并茂的表演，甄嬛和雍正的演技，还真是十分了得。明明是想借机保护甄嬛，却还是如此严厉斥责她，冰凝都不得不佩服了。

敬妃大着胆子为我求情：“皇上，念在莞嫔是初犯，还是从轻发落吧，蓬莱洲太过偏远……”

然而话未说完，已被华妃截下：“皇上圣旨已下，你还敢反驳吗？”

雍正乜斜着敬妃，淡淡道：“蓬莱洲宽敞，敬妃可愿相陪吗？”

敬妃一凛，无奈看了甄嬛一眼，深深低下了头。

华妃的笑志得意满，分外撩人，她轻声道：“真是委屈了颂芝妹妹！”

雍正会意，笑容瞬间浮现在他原本不耐的脸上，温和道：“朕自会安慰她。”说着，他朝苏培盛使一眼色。

苏培盛趋前道：“莞嫔娘娘请起来吧，奴才会打点人送娘娘到蓬莱洲小住的！”

甄嬛满脸哀伤凄切，深深一拜，道：“臣妾告退了。”

华妃嘻嘻笑道：“莞嫔好走啊！”

乔答应早已破涕转笑，尽是得意之态：“嫔妾无能，会替娘娘好好照顾好皇上的，娘娘一路顺风！”

甄嬛被贬，后宫众妃嫔皆以为她已经一败涂地。冰凝熟知剧情，自然知道这是她和雍正合演的好戏。

☆、第233章 蓬莱洲义举（1）

甄嬛被贬，后宫众妃嫔皆以为她已经一败涂地。冰凝熟知剧情，自然知道这是她和雍正合演的好戏。

所以，一出九州清晏，冰凝便把安陵容拉到附近的水榭，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吹风纳凉。

冰凝幽幽道：“本宫觉得今夜的事，实在太过蹊跷了，皇上的表现异乎寻常。”

安陵容也十分赞同她的观点，点头道：“嫔妾也觉得是，颂芝再怎么得宠，皇上也不至于生气便生莞嫔的气啊！”

冰凝道：“莞嫔的父亲和本宫的哥哥是弹劾年羹尧最多的人，皇上护着颂芝便是护着华妃，难道皇上是圣心转圜，还是想要护着年羹尧的缘故呢？”

安陵容面露担忧之色：“若真是如此，莞嫔岂不是再无回天之力？”

冰凝叹道：“莞嫔失宠，甄远道也会后继无力，单凭本宫哥哥一人抗衡年氏一族，独力难支，所以本宫断断不能眼见事态如此失控啊！”

安陵容见冰凝面色平静如水，忽地笑道：“事到如今，娘娘何必跟嫔妾打哑谜，您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吧。”

冰凝呵呵一笑，道：“陵容你真是个伶俐人儿，一语便道破本宫的目的。实话跟你说吧，今晚这一幕的确是另有乾坤，分明就是皇上和莞嫔合演的一出戏罢了。”

安陵容瞪圆了双眸，“不……不可能吧，皇上没理由这么做吧？”

冰凝笑了笑，傲然道：“本宫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妃嫔，皇上的脾气秉性，除了圣母皇太后之外，就属本宫对他最了解。虽然皇上和甄嬛的演技厉害，演得似模似样，可以瞒得过在场的妃嫔，却瞒不过本宫的眼睛。”

安陵容凝眸望着冰凝，便道：“娘娘要嫔妾做什么，尽管说吧。”

冰凝轻轻地吐了口气，道：“眼下年羹尧虽然屡遭弹劾，皇上也偶有斥责，可是从来都没有责罚过什么。而华妃在宫中气势又盛，与其莞嫔去后华妃盯住你不放，倒不如你陪着莞嫔去蓬莱洲走一遭，也好静观其变，如何？”

安陵容面露为难之色，道：“若皇上当真生莞嫔的气，真叫她一去不复返，臣妾岂不是要陪她永住蓬莱洲？”

人都是自私的，安陵容也是，她虽然效忠冰凝，却也不能不为自己打算。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她怎么甘愿一朝回到解放前？即便甄嬛是她交好的姐妹，亦是无法为她舍弃一切。毕竟她瞎眼的老母亲需要她的恩宠，才不至于被安府里的小妾庶子欺负。

冰凝握着她的手，语带安抚之意：“你放心，到时你想住蓬莱洲当神仙，本宫也会接你出去的。只是这件事，本宫总觉得你陪着莞嫔会好些！”

安陵容咬了咬牙道：“好，嫔妾去陪莞嫔姐姐就是了！”

冰凝笑盈盈道：“你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这一次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则可以成全你和莞嫔的姐妹之情，二则可以改变皇上对你的印象，一举两得！”

安陵容点了点头，便起身道：“嫔妾这就去收拾一下，明日陪莞嫔姐姐走一遭蓬莱洲！”

第二天，安陵容便背着一个小包裹，带着贴身宫女宝鹃，和甄嬛一起去了蓬莱洲。

两个得宠的妃嫔走了，华妃势力更大，皇后深表忧虑，齐妃、曹贵人、都在皇后面前表示，年氏一族多行不义，自己唯皇后马首是瞻，皇后眼见能独揽大权，十分高兴。

☆、第234章 蓬莱洲义举（2）

两个得宠的妃嫔走了，华妃势力更大，皇后深表忧虑，齐妃、曹贵人、都在皇后面前表示，年氏一族多行不义，自己唯皇后马首是瞻，皇后眼见能独揽大权，十分高兴。

雍正差遣果郡王协助自己查明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一举拿下敦亲王等叛党。

几日后，朝臣同议敦亲王的罪状，共十大罪项：藐视君上、背负先皇、结党营私、紊乱朝政、阻塞言路、殴打大臣、中饱私囊、别怀异心、滥用武功、拥兵自重。条条都是罪大恶极的死罪。

雍正下旨，废敦亲王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敦亲王福晋及其子女也一并废为庶人，幽禁府中，同时废八王、九王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改名阿其那和塞思黑，非诏不得探视。

待得一切尘埃落定后，甄嬛便从蓬莱洲回宫，雍正亲自接待，两人颇有默契，安陵容与甄嬛共患难，足见姐妹情深，雍正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更加宠爱。

当天晚上，冰凝刚用完晚膳，安陵容过来了，一见冰凝，便立刻给她行了一个格外郑重恭谨的万福礼，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急忙叫钱嬷嬷将她扶了起来，“要问安，明天早点来就是了，你刚刚回宫，这么晚还过来，不累吗？”

安陵容浅浅一笑，十分恳切道：“嫔妾一心感激娘娘，若不连夜过来请安，于心不安呐！”

冰凝叫人搬了椅子给安陵容坐，又道：“这一次的事情，本宫没有猜错吧？”

安陵容甜声恭维道：“娘娘真是算无遗策！皇上和莞嫔真的在演戏，后宫的妃嫔全被瞒住了！”

冰凝呵呵笑道：“本宫伺候皇上这么久，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破，哪能凌驾于嚣张跋扈的华妃，从而坐上贵妃之位呢。”缓了缓，又问道：“这回来的路上，没有跟莞嫔抱怨些什么吧？”

安陵容摇摇头，道：“没有，嫔妾谨守本分，不敢多言！”

冰凝徐徐颌首道：“这便好！皇上吩咐莞嫔的事，她不敢轻易跟你说，你若抱怨莞嫔传到皇上耳朵里，只会怪你不懂事，皇上则会称赞她守口如瓶，倒不如你不闻不问，皇上反而觉得你很懂事。你这一次与莞嫔患难与共，不但姐妹之情更加深厚，皇上也因你此次的义举，对你的印象大为改观。”

安陵容戚戚道：“嫔妾原本还在犹豫，若非娘娘指点，还不敢抛下一切前往呢。”

冰凝叹道：“莞嫔太聪慧，非要你显得笨笨的，她的聪慧才能显眼呢。”

安陵容听得似懂非懂，道：“嫔妾虽不大明白，但一定听娘娘的。”

冰凝笑了笑道：“如今朝堂之上，愈发波诡云谲，年氏一族已然大厦将倾，华妃的风光日子没有多少天了。本宫预感到，等除掉年氏一族，皇上不仅会赏赐功臣，纳功臣之女进宫，还会填补后宫中高位妃嫔的空缺。你本就颇为得宠，加上这一次蓬莱洲义举，十有**能晋封为嫔。”

听得此言，安陵容欢喜不已，颤声道：“真的吗，嫔妾真的能封嫔？”——虽然嫔和贵人只差一级，差距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嫔位，乃是后宫位分的一个重要分水岭，不仅俸禄用度翻倍增长，还是一宫主位，拥有执掌一宫的权力。

不仅如此，封了嫔，每年还能和娘家女眷见上一面，而且吃穿用度、排场，全都提高了一个档次。总而言之，封了嫔，才算是真真正正熬出头。

然而，贵人、常在无定数，嫔位却只有六个，多少贵人，一辈子都是贵人，能混上嫔位，寥寥可数。

冰凝笑着点头，道：“本宫的预感非常准，你就安心等着就是了！”

☆、第235章 墙倒众人推（1）

八月十三日，圣驾回銮，冰凝也总算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储秀宫。而雍正刚进养心殿，看到第一封奏折便怒不可遏。

原来这封奏折是年羹尧的，他获知同党敦亲王被雍正捉拿，写了一纸请安奏折呈上，情急之下把“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雍正焉能不怒？

雍正不断让身边大臣向自己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意在借助他人之口，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最后，年羹尧因不恪守为臣之道等罪名，被雍正革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贬为杭州将军，两个儿子的官职和爵位也一并革除，其亲信和部将或是革职，或是调离。

华妃得知此消息大为震惊，不顾宫规前往养心殿替哥哥求情，雍正避而不见，华妃磕头请求雍正的原谅，仍是无济于事。

次日，冰凝早早地前往景仁宫请安，皇后笑着给嫔妃们赐坐赐茶，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发现华妃的位子空了，心里暗自窃喜，这个骄横跋扈的贱人，风光了这么久，这次总算是无依无靠了。昔年敢在本宫这个皇后面前耀武扬武，接下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皇后眼里跳跃着得意欢喜的火花，嘴上却颇为悲悯的说道：“华妃兄长不敬皇上，受贬遭责了，所以本宫也知道你们素来不喜欢华妃的性子，但大家到底是同处一宫的姐妹，这个时候要多多安慰她才是。”

“是，娘娘！”众妃嫔皆异口同声地应道。

皇后脸上微微露出愠怒之色：“话说回来，华妃虽然可怜，也是她哥哥年羹尧咎由自取，平日跋扈嚣张惯了，在皇上面前也不知收敛。若早些知道错的话，也不至于到今日被群臣参奏！”

这话一出，曹贵人立刻反水，噗通一声跪下来，道：“娘娘恕罪，嫔妾有罪。”

皇后眉头一皱，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啦？”

曹贵人道：“臣妾深知一事，却隐瞒至今，如今不敢不说了！”

皇后道：“什么事，说吧？”

曹贵人：“数年前在圆明园的时候，华妃娘娘指使人在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下了木薯粉来毒害公主，并意图嫁祸给莞嫔。谁知，嫁祸不成，又指使御膳房的小唐顶罪。”

皇后怒道：“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瞒到现在你才说出来？”

曹贵人道：“嫔妾本不知情的，嫔妾受了华妃的蒙蔽，一心只以为是莞嫔所为。直到有一日，嫔妾亲眼看见华妃指使小唐顶罪这才知晓，可是嫔妾不小心被华妃发现了，她便威胁嫔妾说，若敢将此事宣扬出去，便要把公主夺取抚养。”

她的哭诉让闻者泫然欲泣，欣常在不禁叹息连连：“可怜小小的温宜，这个年纪就要遭如此的罪过，嫔妾实在明白曹贵人的心情，哪个母亲不怕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夺走呢？”

皇后道：“当日温宜中毒之事，人人都有疑窦，只奈何皇上顾及宫眷颜面不曾追查下去。”说到这里，皇后语气中难掩痛惜：“事实如你所言，华妃当真是歹毒，她虽不是温宜的生母，但怎能对小小的婴儿下此毒手呢？”

☆、第236章 墙倒众人推（2）

皇后道：“当日温宜中毒之事，人人都有疑窦，只奈何皇上顾及宫眷颜面不曾追查下去。”说到这里，皇后语气中难掩痛惜：“事实如你所言，华妃当真是歹毒，她虽不是温宜的生母，但怎能对小小的婴儿下此毒手呢？”

冰凝无奈道：“只可惜，御膳房的小唐已经给杖毙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了。”

曹贵人不慌不忙，拭了泪道：“当日，华妃指使两个宫女说，亲眼看见莞嫔经过了嫔妾的住处，后经贵妃娘娘指证实属诬陷，可见华妃司马昭之心。可怜嫔妾的温宜，尚在襁褓却要遭人如此利用。”

皇后转头看向甄嬛：“莞嫔，这件事牵连到你，你有什么话说？”

甄嬛起身深深行了一礼，一字一字清晰道：“当日之事，臣妾的确是冤枉的，贵妃娘娘已经为臣妾作证过了。”

皇后点头，道：“本宫知道，你坐下，找人去请华妃来。”

紧接着，曹贵人又放了猛料出来：“娘娘恕罪，臣妾还有事一直不敢说。”

皇后面色沉静，道：“你放心大胆地说。”

曹贵人迟疑片刻，重重磕了个头道：“淳贵人是枉死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位嫔妃皆是受了一惊，欣常在急道：“淳贵人不是淹死的吗？”

甄嬛幽幽道：“据臣妾所知，淳贵人是熟识水性的。”

气氛顿时如胶凝住，皇后正声道：“曹贵人，你说。”

曹贵人似有惊恐之状，惶惶道：“那一日，淳贵人去湖边捡风筝，臣妾正好抱了公主去假山后游玩，谁知道……谁知道臣妾竟然看到华妃指使手下太监周宁海，将淳贵人死死按入水中，淳贵人挣扎了几下就死了。周宁海便作势把淳贵人推入水中，做成溺水淹死之状”曹贵人说至此，两眼惶恐，死死地咬住手中的绢子不敢再说。

敬妃等人如同眼见，个个吓得面色苍白，甄嬛眼底尽是恨毒之意，冰凝依旧平静如常。

皇后冷静道：“然后呢？”

“然后……”曹贵人呜咽着哭出来，“嫔妾……嫔妾吓得魂飞魄散，只想快点离开，可公主在此时哭了起来，惊动了华妃娘娘。嫔妾吓得脚都软了，华妃恶狠狠威胁嫔妾，若是敢将此事说出去，定要杀了嫔妾和公主。嫔妾实在是害怕极了、华妃她敢在宫中杀了淳贵人，自然也敢杀了嫔妾和公主，可是嫔妾夜夜都能梦到淳贵人枉死的惨状，嫔妾实在受不了了。”

冰凝细细听着她说，心底却泛起冷笑，这个曹琴默还真是厉害，说的话七句真，三句假，将自己所做的恶事撇得干干净净，定夺是个被宠妃胁迫无助的母亲，值得同情原谅。

倒是比华妃聪明得多，没了曹琴默的华妃，像只断了翅膀的老鹰，莽撞而没有方向，一昧只会用强，这次被曹琴默反咬一口，必定是不得翻身。

皇后极力屏下怒气，道：“可她为什么要杀淳贵人呢？”

曹贵人惶然摇头，道：“臣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贵人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第237章 墙倒众人推（3）

曹贵人惶然摇头，道：“臣妾事后留意打探了一下，原来是淳贵人无意中撞见了华妃娘娘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推荐给年将军保荐官员之事，才被灭了口。”

众人又惊又怒，敬妃望向皇后，道：“娘娘，华妃怎能如此大胆？难怪她平时爱好奢华，她宫里花银子如流水一样，原本以为是她母家年羹尧进献的，没想到她竟敢私受宫外官员的贿赂。”

皇后冷冰冰问道：“她收了多少？”

曹琴默摇摇头，道：“这个臣妾也不知道。”她手指头掐了掐，又道：“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皇后听了这话，瞬间怒不可遏：“皇上最恨贪官污吏，没想到竟贪到后宫来了！”

这时，殿门外传来阴冷狠戾的女声：“贱人，背叛本宫——”

冰凝闻声回头，只见头上仍包扎着白布，脸色铁青，想必方才曹贵人所说的话尽数落在了她耳中，不由冷笑。

华妃哪里按捺得住性子，甩开宫女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对着曹贵人的脸就是响亮一个耳光。

皇后怒喝道：“华妃，你做什么，景仁宫岂容你放肆？”

华妃不屑地笑道：“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说着，揪着曹贵人还要再打，忙被一众宫女太监死命拉开，口中犹自大骂：“贱人，贱人，你竟敢出卖本宫，枉费本宫多年来厚待于你!”

曹贵人只是躲在敬妃身后，如老鼠避猫一般呜呜咽咽不止。

华妃被力气大的太监死死扭住按在座椅上，双目有血红的凶光，死命盯住曹贵人大骂：“贱人，你忘了你谁提携你到这个地位吗？又是谁千方百计地讨好本宫，枉费本宫如此信任你。”

皇后站起身，冷冷道：“皇后：大家都听到了，是华妃自己说的，与曹贵人过往亲密，因此曹贵人所说句句可信！”说罢语气肃然：“剪秋，去通知皇上，着慎刑司严审翊坤宫的宫人。”

华妃愣在当地，如泥胎木塑一般，她有一瞬间的心虚，很快回过神来，目光静静扫过在座嫔妃的面颊，目光之凌厉，让人不觉为之一震。

华妃的目光落在冰凝和甄嬛，厉声喝道：“是你？还是老贱妇？亦或者皇后？还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指使她这样诬陷本宫!”

冰凝冷冷道：“没有人要诬陷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华妃悲愤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呀！”

皇后的唇划起一道平缓的弧度，打断华妃道：“他们是咎由自取。看你这个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你先回宫去，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怎么说你还是皇上的妃子。”

华妃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皇后想问什么，尽管到翊坤宫来问，臣妾恭候！”说着，颂芝扶着她颓然失色地上了肩舆。

欣常在露出快意的笑容：“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是痛快！”

☆、第238章 墙倒众人推（4）

众妃嫔散去之后，皇后脸上那贤惠端庄的微笑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狠戾，她看了一眼江福海，便道：“翊坤宫的人个个都要审，一个不能放过，尤其是周宁海！”

江福海躬身道：“奴才知道，慎刑司的精奇嬷嬷比大理寺的刑讯郎官还要厉害，周宁海的骨头再硬，终究是熬不住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

皇后狞笑道：“周宁海是翊坤宫的总管太监，华妃当初进王府的时候就伺候着她，所以华妃干的事儿，他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别的宫人先放一边，叫慎刑司重点照顾周宁海，一定要把这个狗奴才的嘴撬开，本宫这回要让华妃永无翻身之地！”

“嗻，奴才这就去传娘娘懿旨！”

储秀宫——

夜幕深沉，玉梅、玉竹正服侍着冰凝换上寝衣，准备入睡，吉祥笑着禀报道：“娘娘，方才皇后娘娘给慎刑司下了懿旨，要慎刑司的人在一夜之间撬开周宁海的嘴，若是撬不开，便要治慎刑司一个办事不利之罪！”

冰凝呵呵笑道：“啧啧，有点意思，皇后这是要跟华妃杠上了吗？”——华妃仗着年氏一族的权力，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屡屡在皇后面前耀武扬武。

皇后自然恨极了这个抢她丈夫宠爱的贱人，如今华妃失去娘家权势，心腹又落入皇后手中，即便华妃没有犯罪，皇后也会给她安上十条八条死罪的。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冰凝笑了笑，穿上金黄色的青鸾纹寝衣，便去床榻上睡了。

皇后下了懿旨，办不好便要治罪，慎刑司的精奇嬷嬷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个拿出看家的本领，轮番招呼周宁海。

一时间，哀嚎之声响彻整座慎刑司，使得原本阴森诡异的慎刑司，变得愈发凄厉可怖。

“我招！我全都招了！”

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可怕之极，周宁海受了十三道刑罚便已承受不住，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这个地方恍如阿鼻地狱一般，无休无止的酷刑，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周宁海觉得自己看不到任何希望，嘴巴也被铁扣锢住了，根本没有咬舌自尽的机会，只得竹筒倒豆子般把华妃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然后签字画押。

皇后拿到这份罪状后，脸上浮起阴毒的笑容，“华妃呀华妃，本宫看你这一次如何活命！”

皇后把这份罪状呈给雍正，雍正立刻召集嫔位以上的妃嫔和出首揭发的曹贵人聚于皇后宫中。

周宁海的供状令雍正勃然大怒，不仅有曹贵人所述的木薯粉之事，淳贵人之死，收受贿赂保荐官员，更有指使余氏在莞嫔药中下毒，推惠贵人落水，把得了时疫的宫人用过之物给四阿哥用，使四阿哥一同染上了时疫，以及谋害其他妃嫔之事。

雍正凝眸看向皇后，沉沉道：“该吐的周宁海都吐干净了吗？”

皇后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他只知道这些，别的他也不清楚。”

☆、第239章 墙倒众人推（5）

皇后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他只知道这些，别的他也不清楚。”

雍正一把将供词摔在地上，狠狠在脚下踩踏了两脚，愤然道：“还有别的，华妃造的孽还不多吗？”

皇后询问道：“华妃之罪实在是罄竹难书，皇上，你打算怎么处置华妃呢？”

雍正转了转手里的蓝玉佛头朝珠，一字一字道：“去查，凡是和华妃有来往的宫人，形迹可疑的一律杖毙！华妃年氏，久在宫闱，德行有亏，着废除封号，降为答应。”

皇后已经温言道：“皇上有仁德之心，宽待后宫，料想年答应一定能改过自新，臣妾替年答应谢过皇上。可是年答应一直都想面见皇上，大概一是想有所申诉，二是求皇上宽恕其家人。”

雍正双唇紧闭，摇头道：“朕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旋即，他怅然若失道：“朕记得她刚入王府的时候，那样的明艳活泼，怎么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

皇后叹道：“年答应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雍正向皇后道：“这次功臣之家，适龄女子选到宫里的有哪些个，朕要表示一下奖励功臣之心。”

皇后翻出一卷书页，慢慢念道：“臣妾按皇上所说，选了都察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和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萦，还请皇上定夺。”

雍正问道：“黎氏是汉军旗？”

皇后含笑道：“是！瓜尔佳氏是满军xhq的。”

雍正道：“宫里满军旗的嫔妃不多，倒是可以再添一个。”

皇后道：“那么皇上给她个什么位分呢？臣妾选了祺、祥二字，都可以作封号。”

雍正想了想，便道：“就祺贵人吧，十一月初一入宫。”

皇后又问：“那和年答应在一起的芝答应，又该如何处置呢？”

雍正道：“随她去吧，还做宫女伺候年答应。”

齐妃在一旁道：“曹贵人也曾和年答应十分亲近呢。”

雍正听了，转身问曹贵人：“曹贵人，你既早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曹贵人垂泪道：“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不敢啊，昔日年氏跋扈，已经害了不少的妃嫔了。在其威势之下，臣妾只能三缄其口，以保全自身和公主。只是如今温宜渐渐长大，臣妾实在不想她像臣妾一样受人胁迫。”

她泪眼汪汪仰望着雍正：“臣妾自身尚不足惜，可温宜毕竟是皇上的骨血，皇上今日平定了前朝，臣妾才敢向皇后告发此事，臣妾实在不愿受年氏的胁迫，臣妾愿意接受任何责罚，但求皇上千万不要怪责公主。”

敬妃心有不忍，道：“皇上，曹贵人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公主年龄尚小。”

甄嬛更是辩护道：“曹姐姐为了公主受了这么多委屈，皇上要好好安抚曹姐姐才是。”

雍正的目光久久落在曹贵人身上，想一想道：“贵人曹琴默揭露年氏罪行有功，册封为嫔，封号襄，十一月初一行册封礼”

“谢皇上恩典！”曹琴默宿愿得偿，泪痕未干又添喜色，忙叩首谢恩不已。

年羹尧前往杭州上任途中迁延观望，再被贬为城门看守。年羹尧自恃有功，身穿御赐黄马褂看守城门，雍正大怒，下旨将其赐死，其子问斩，年答应磕头求情无果。

☆、第240章 刻薄寡恩

寿康宫——

这一天，雍正依旧雷打不动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絮叨了一会儿，太后便问：“听说皇帝已经赐年羹尧自尽了？”

雍正道：“是，年羹尧不敢不死！”

太后点头道：“年羹尧的事情一解决，皇帝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了。只是年答应她……皇帝打算如何处置啊？”

雍正叹道：“儿子与世兰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总有恩情在，许多事也是儿子对不住她。只要她不再生事，儿子日后会给她个贵人的位分，让她好好养在宫里。”

太后沉沉道：“皇帝是重情，只是年答应性子刚烈如火，只怕是难呐！”

雍正略略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皇额娘，过些时候就是曹贵人封嫔的好日子了，儿子让她把温宜带来给您请安。”

提到自己的孙女，太后苍老的脸上多了三分笑意：“也好，哀家很久没有看见温宜了。皇帝嘉奖曹贵人这件事做得好。”

雍正道：“儿子不是不知道曹贵人背叛旧主，只是在这个时候，需要她去做这些事，唯有她在后宫揭发年答应，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太后徐徐颌首道：“皇帝主意很好，不过像这样的人，给她位分是应该的，恩宠还是少些吧。谁知道她睡在枕边脑中想些什么。”

雍正低叹道：“同样是聪慧，莞嫔便好多了。”

太后幽幽道：“太过聪慧都不是好事，年羹尧的事了结了，皇帝也不必再将朝廷中事说完莞嫔听了。莞嫔虽然得体，但是朝政的事听多了难免会心眼大，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儿子自有分寸！”雍正说完这句话，语气陡然变得阴冷下来：“年羹尧虽然清除了，但是朝中像他这样妄执恩宠的人还有，得一个一个清理干净才好。”

太后眯了眯眼睛，饶有深意道：“年羹尧与隆科多辅佐皇帝登基有功，年羹尧跋扈，隆科多却已年老，皇帝也可以让他回去颐养天年了。”

雍正面色依旧，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只是语气愈发冷清：“皇额娘替隆科多着想，他自己却未必，过些时日再说吧。何况儿子又没提隆科多舅舅，皇额娘怎么先想到他了呢？”

太后布满皱纹的脸色浮着一丝慌乱，随口敷衍道：“哀家不过是随口一说！”旋即，太后露出困倦之色，道：“天色晚了，皇帝也回去歇息吧，朝政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

雍正点了点，道：“儿子知道了！”

雍正走后，太后哪里还有半分疲态，瞥了一眼孙竹息，长长叹道：“竹息，你看皇帝的意思，是不是年羹尧之后，皇帝便要除掉隆科多？”

孙竹息柔声道：“太后，皇上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是吗？”太后不禁冷笑连连：“可是年羹尧之事，多少人在背后议论，皇帝刻薄寡恩、忘恩负义。”

孙竹息道：“年羹尧多行不义，可隆科多大人却不会。”

太后脸上难掩忧虑之色：“可是哀家耳朵里听到的，隆科多保荐官员，自行结党的事也不少。”

孙竹息轻轻柔柔地帮她捏着肩膀，低声劝道：“太后，前朝的事您少操心，养好自己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第241章 雪天赏梅

十一月初一，曹贵人行册封礼，于景仁宫谢恩聆听训诫了，成为六嫔之一的襄嫔。

与此同时，副都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入宫，虽说是功臣之女，然而入宫位分皆不高，大抵是不想再出一个“华妃”了。

冰凝眯起眼睛，满是审视地打量祺贵人瓜尔佳氏，瞧着年岁十六七，身材窈窕，她穿着银红色闪缎旗服，衣着打扮甚是华丽，珠翠满头。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甚是娇艳动人。

欣常在趁着皇后训导祺贵人的空档，偷笑道：“人长得倒还不错，只是这封号好喜气。”

甄嬛道：“宫里新近的喜事，还真是不少。”

襄嫔却只是含笑不语。

欣常在素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轻笑道：“这祺贵人是美，但是眼角眉梢中啊，透露出算计的样子。”

冰凝有些呆愣，欣常在这眼光，的确够毒辣，不得不说，欣常在某种程度上看透了本质，这个祺贵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父亲在朝中的势力和皇帝的喜欢处处找甄嬛的麻烦，害得甄嬛生不如死。

敬妃笑道：“宫里的人多，心计也就多了，这是非就更多了。”

甄嬛亦是淡淡笑：“可惜这宫里的人，永远只会多不会少。”

欣常在趣笑道：“你们猜，今天晚上皇上会不会召她侍寝啊？”

冰凝白了她一眼，嗔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难不成还是你我呀！”

当晚，雍正便召了祺贵人侍寝，大约是喜欢，又连续三个晚上召她侍寝，皇后又赏赐了许多珠宝绸缎给她，一时间祺贵人竟有几分炙手可热之势。

祺贵人在宫中与年答应狭路相逢并受了气，三番五次地向雍正挑唆，雍正顾念旧情，又赶上年羹尧尾七，不予追究。

岂料，襄嫔借题发挥，要求雍正赐死年答应，雍正、太后觉得此人居心险恶，断断留不得，于是便让人给下了忙慢性毒药。

如此，天儿一****冷了下来，漫天飞雪覆盖了紫禁城外在的金碧辉煌，御花园的梅花凌寒怒放，冰凝身披雪貂，捧着紫金手炉，与安陵容一起出来踏雪赏梅，别有一番情趣。

倚梅园的梅树是明朝时期栽种的，最大最老的一株徽州骨红梅已经快两百年了呢，颜色浓华红艳，暗香浮动，白雪皑皑的四周，唯独此处嫣红一片，不知是梅衬了雪，还是雪衬了梅。

只是宫中富贵繁华之地的梅花，自然是没有什么傲骨可言的，有专门的花房太监负责仔细照料这几株梅树，梅花树自然也不负皇家富贵浇灌，花开繁密，颜色也富丽堂皇得紧。

安陵容折了一支红梅，嗅了嗅，徐徐道：“当日，莞嫔姐姐和皇上在倚梅园浪漫邂逅，把她送上了宠冠六宫的青云路，哪怕是盛势如华妃，亦是不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真真令人羡慕嫉妒恨啊！”

冰凝也笑着折下一支红梅，道：“有太后和皇后在，莞嫔未必能够宠冠六宫。如今后宫添了姿色艳丽的祺贵人，她想宠冠六宫更是不可能了。”

安陵容钦羡道：“是啊，祺贵人是满军xhq人长得漂亮，皇上能不宠她吗？”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嫔妾瞧着她心气高得很，只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

冰凝微微一笑，宁和道：“她阿玛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皇上对他委以重任，祺贵人心气高是理所当然的。”

安陵容沉吟道：“以她的家世门第，加上皇上对她的宠爱，若是运气好有了孩子，难保不会是第二的华妃，到时候娘娘可有得头疼了。”

冰凝一愣，便笑问：“她得了圣宠，自然把你的恩宠分薄了许多，妹妹难道就不头疼吗？”

安陵容苦涩地笑了笑，道：“像嫔妾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哪有这个本事跟她争宠。何况，花无百日红，君王的恩宠会随着你年华的老去而渐渐消失，所以嫔妾不奢望长久地留在皇上的宠爱，只希望在得宠的这段时间能生个孩子，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冰凝保持着平和的微笑，道：“妹妹看的倒是透彻，帝王的宠爱总是那么虚无缥缈，终究是靠不住的。妹妹希望生个孩子，以你如今皇上对你的宠爱，要不了多久，应该能心想事成了。”

安陵容笑道：“那就多谢娘娘吉言了。”

冰凝微微一笑道：“这段日子皇后极力拉拢祺贵人，为了就是分薄你和莞嫔的宠爱。不过你也不必过分担心，以皇后阴狠的性格，祺贵人想生个孩子，只怕是难于登天了。”

安陵容也掩唇笑了，“是啊，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可‘贤惠’得厉害，祺贵人跟着她，注定挣不到出路的。”

☆、第242章 心已死，爱当奈何？

回到储秀宫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冰凝正坐在暖阁内喝着一碗炖得出了胶热热的冰糖银耳羹。

北方的冬天气候干燥，是该吃点补水润肺的东西了，比起那些个一股子药味的药膳，冰凝倒是更喜欢甜丝丝的银耳羹。

冰凝刚喝到半碗，却见吉祥步履匆匆进来，低声禀报道：“娘娘，储秀宫值班的宫人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似乎在窥视我们。”

冰凝皱眉道：“可看仔细了？”

吉祥道：“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太监假装在长街打扫，实则是在墙根下听壁角呢。”

冰凝道：“看清是谁了没有？哪个宫里的？”

吉祥眉间隐有愤色，道：“是翊坤宫年答应的心腹太监肃喜。肃喜似乎还随身带有火刀火石一类，意图不轨。只是宫中守卫森严，他还未曾得手。”

冰凝不禁冷笑连连：“难为她这般苦心！如今年氏一族树倒猢狲散，她根本没有这个资本找本宫报仇，如今想让人放火烧死本宫也是情理之中。”

吉祥忙道：“娘娘是否要让奴婢叫人擒了他去见皇上？”

冰凝兀自轻笑道：“不必理会，只要私下小心他的举动即可，本宫要看着年世兰自掘坟墓。”

冰凝心里很明白，如今年世兰最恨的便她和甄嬛两个，有了上次弘历染上时疫为教训，冰凝早就预料到年世兰极有可能会火烧储秀宫和碎玉轩，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于储秀宫中布下冰雪护法大阵，除了三昧真火和天外流火，一般凡火根本就烧不着。

与此同时，甄嬛也发现了肃喜的窥探，于是设计一举捣毁年氏势力；眉庄在旁相助，不惜推倒火烛，烧伤自己。纵火者当场被抓，雍正相信是年答应指使纵火，欲烧死居于碎玉轩的莞嫔和祺贵人。

碎玉轩被焚，甄嬛搬至咸福宫与眉庄同住，雍正命皇后和敬妃全权审理肃喜。

肃喜受不过刑招供，皇后下旨赐死年世兰，年世兰见只有皇后懿旨，没有皇上圣旨，不肯就死。

甄嬛来到冷宫，替年世兰送行。她亲口告诉年世兰，雍正和太后当年为了防备年氏一族势力过强，便在华妃专用的欢宜香中添加了大量麝香，致使其终身不孕，并导致甄嬛昔日流产的事实。

“皇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冰凝用玄光镜看着冷宫发生的一切，手里攥着一团温热的血液，这团血液是年世兰绝望撞墙喷溅出来的热血，是用隔空取物**摄取过来的。冰凝明显感受到这团血液蕴藏着极重极深的恨意，直透骨髓，令人不胜感慨。

放眼后宫，每一个争宠的女人背后都有一部血泪史，或为家族荣耀、或为好好活着、或为上位复仇……

而华妃争宠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皇帝这个人。只有她是拿爱情当事业在经营着。承宠数年却不能有孕，暗夜深宫中，她没少为此流泪。比起那些盼着怀上龙种母凭子贵的后宫女人，华妃她是真心想要与心爱的男人开枝散叶。雷雨夜，皇上梦中惊醒，想起甄嬛害怕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弃她而奔甄嬛，她伤心欲绝。华妃什么都不怕，就怕皇上不爱她。

华妃的悲剧正是拜这段痴恋所赐。当她被皇帝赐死，挣扎还想挽回爱人时，甄嬛将欢宜香的秘密和盘托出，专宠的赏赐居然是皇帝平衡前朝权力的手段。真相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刺破了华妃最后的武装，她爱了皇上一生，却连这一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华妃决绝赴死，然而她并没有输给后宫任何一个女人。

心已死，爱当奈何？她只是再无所恋。

当冰凝听到那句“皇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时，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此刻她真的不恨，不恨年世兰害她终生不孕，不恨年世兰害弘历染上时疫，年世兰不过是个可怜至极的女人！

冰凝放下了恨，不再被仇恨禁锢，心中一片澄澈空明，心境更进一步，法力修为也由元婴初期迈向元婴中期，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惊喜。

冰凝把手里那团血液郑重收在桃源空间里，当初爱有多深，如今恨就有多深，这团饱含年世兰一生爱意转化成恨意的热血，将来会是对付雍正这个薄情郎最好的武器。

☆、第243章 猎犬的宿命

翌日，甄嬛来到储秀宫，把年世兰的死讯带给冰凝，冰凝只是淡淡道：“年世兰的丧礼都完了吗？”

甄嬛感慨道：“她死得惨烈，皇上知道后倒默默了良久，到底还是给她了体面，以贵妃的礼仪下葬，谥号敦肃。只可惜虽为贵妃礼仪下葬，但是快到年下了，也只是草草了事。”

“谥号敦肃？”冰凝眼底滑过一丝嘲讽之色，“温厚为敦，她何时温厚过呀？这谥号听着都让人觉得讽刺。”

甄嬛道：“讽刺也好，赞誉也罢，虽然活着时只是个答应，到底皇上还是保全了她死后的颜面。”

“活着的时候受用不到，那死后的颜面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冰凝冷笑连连：“皇上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人非议他的刻薄，给自己一点颜面罢了！”

甄嬛道：“娘娘见事清楚！”

冰凝微笑道：“怎么不清楚啊，眼下得宠的只有你和祺贵人，当真独占春色呀！”

甄嬛幽幽叹道：“一时得宠又如何？若像年世兰一样，为了皇上的宠爱而丧失了清醒，那才叫可怕。”

冰凝一愣，道：“你今日似乎对她感慨良多。”

甄嬛怅然道：“我原以为我恨极了她，可如今她死了，我只觉得悲凉。她当年入府承欢，哪里想到纵横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被枕边人给算计了，落到今日这样的结局。”

冰凝笑道：“宫里头不就是这样吗？算计着荣宠，算计着名位，咱们能算计的，皇上为什么不能？”

甄嬛面有悲凉之色，直愣愣问道：“不算计就不能活吗？”

冰凝抚了抚自己乌黑亮丽的鬓发，徐徐道：“那日曹琴默告发华妃罪行，华妃骂本宫是老贱妇。起初本宫还有点发愣，后来才明白自己早已不是什么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子了。本宫快四十岁了，居然算计着算计着，也过了大半辈子。”

甄嬛微笑道：“娘娘何必感伤，您依旧是那么青春貌美。”

这时，崔槿汐匆匆进来道：“娘娘，襄嫔殁了！”

甄嬛一凉，立刻平静下来道：“你先去打点一下，我一会儿就赶来。”

冰凝冷冷笑道：“后宫不算计不能活，被人算计照样活不了，尤其是皇上和太后的算计，更是死路一条。”

甄嬛镇定道：“娘娘心思透彻，臣妾佩服！温太医曾瞧瞧告诉我，皇上和太后容不下襄嫔，让她身边人给下了药，说那药服用之后常有梦魇之状，加上年世兰废黜是她告发的。如今年世兰又死了，人人都会以为襄嫔是愧疚而致心病才死的。事前太后曾警告太医院不要多事，他们只能装聋作哑了。”

冰凝长长叹道：“曹琴默心计颇深，可这心计再深，她也深不过皇上和太后啊！”

曹琴默，名字含义：“曹”者，奸雄也。“曹”字“艹”头在上，“日”在下，示意她的能量暗藏在下面，光华内敛不张扬。“默”为“黑犬”，黑犬即猎犬。猎犬是猎人狩猎的工具，这种狗一般情况下是不叫的，只有驱赶猎物时才叫。这就是为什么有“默不作声”这样的成语，俗语也说“咬人的狗不叫”。

曹琴默即为这样一个一旦张嘴，就要撕下块肉来的狠角色。她就是猎犬，先侍华妃，后侍甄嬛。“琴”上为“双王”下为“今”，“双王”暗示曹贵人夹在华妃与甄嬛之间。“今”暗指她只顾得了今天，没顾得了明天，最后被太后和皇上毒死。

“狡兔死，走狗烹。”这便是曹琴默身为“猎犬”的宿命！

☆、第244章 温宜的抚养问题

甄嬛嘴角微挑，冷笑道：“襄嫔能为一己之私欲出卖华妃，难保日后不会出卖别人。”旋即，她叹息一声，“只是可怜了温宜公主，年幼丧母。”

冰凝亦叹息道：“无论怎么斗，最终受伤害的还是无辜的孩子啊！”

甄嬛旋即澹然而笑：“臣妾想，公主若是能寄养在娘娘膝下，将来必定乖巧懂事，想来皇上是不会有异议的。”

冰凝不禁面露惊愕之色，摇头道：“不行，本宫虽然很喜欢温宜公主，可是这样大的事，不是我们能够作主的。”

甄嬛悄然抿了抿唇，道：“娘娘如此喜爱孩子，必然会将她视如己出，皇上那边，臣妾愿意为娘娘一试。”

冰凝摆摆手：“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只不过温宜公主是唯一的女儿，本宫已经抚养了四阿哥了，要是再抚养这个唯一的公主，即便皇上允许，皇后也断断不会允许。”

虽然只是个公主，可是架不住物以稀为贵，温宜这个唯一的公主，在雍正心目中绝不逊于一个阿哥。一个贵妃膝下有两个孩子，对皇后来说绝对是个非常大的威胁。

甄嬛听了，急忙道：“皇上那边臣妾可以帮娘娘说一说，只要皇上下了圣旨，皇后也无可奈何。”

冰凝再次摇头：“不行，不行，皇上的圣旨固然可以压制皇后，可是皇后以如此狠毒的性子，绝对不肯善罢甘休，本宫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白白害了温宜。”旋即，冰凝微笑道：“本宫不合适抚养温宜公主，可不代表别人不适合啊！”

甄嬛道：“也是啊，臣妾觉得敬妃娘娘也不错，不如就把温宜公主交给敬妃娘娘抚养吧。”

冰凝又打断她，道：“不行，敬妃如今有了身孕，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呢，哪还有这个精力养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呢。”

听了这话，甄嬛瞬时错愕了：“敬妃娘娘怀上了？”

冰凝笑着点头道：“是啊，只是这阵子后宫一直不平静，接二连三的小产，所以敬妃说要等到胎像稳了再说出来，以免再次出现意外。”

听到她这么说，甄嬛不禁挠头：“温宜公主的生母是襄嫔，抚养她的妃嫔至少得是个嫔位，除了娘娘和敬妃娘娘以外，臣妾实在想不出更适合的人选了。”

冰凝笑道：“除了本宫和敬妃，难道就没有一人比襄嫔位分高？或许还有一人比本宫更适合抚养温宜。”

甄嬛道：“娘娘说的，该不会是……”齐妃吧，齐妃瞧着有些呆笨，可也不是什么善茬。

冰凝悠悠然点头，“没错，正是你的好姐妹惠嫔！”

冰凝的话一出口，甄嬛便愣住了，“眉姐姐……”怔怔片刻之后，“眉姐姐与襄嫔的地位相当，的确够资格抚养公主，只是娘娘怎么想到让眉姐姐抚养公主呢？”

冰凝笑道：“惠嫔上次为了对付年世兰，不惜用夹竹桃伤了自己，至此生育艰难。而且这阵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惠嫔的性子变得愈发冷淡，对皇上也是不理不睬的，想要怀上孩子更是难上加难。若是惠嫔抚养了温宜公主，以温宜的乖巧懂事，一定能给她带去不少欢乐，排遣她深宫的孤寂。”

甄嬛笑着点头，道：“娘娘说得极是，臣妾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眉姐姐若是有了温宜公主这个孩子，既可以打发平日的时光，自己将来也有依靠，如此一举两得，那是再好不过了。”

翌日，雍正下旨，已故襄嫔之女由惠嫔抚养，甄嬛之父甄远道晋正二品都御史，其母为正三品诰命夫人，可谓满门荣耀。

如此，雍正五年就在这样断续的风波中来到了。皇后主理六宫，旧仇已去，新欢又不足为虑，冰凝依旧是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第245章 额娘进宫（1）

元宵节过后，冰凝的额娘马佳氏递牌子进宫求见，马佳氏穿着正二品诰命夫人的吉服，先去宁寿宫叩见了太后，才能来储秀宫。

冰凝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前去相应，却早早地准备了马佳氏最喜爱的茶水、点心，站在正殿等候着额娘进来。

马佳氏入得殿内，一见冰凝眼睛都湿润了，立刻跪下行大礼，叩首道：“恭请贵妃娘娘金安！”

冰凝大步靠近，双手去扶住马佳氏有些苍老的手，温声道：“额娘不必如此，这里又没有外人。”

马佳氏忙推开冰凝的手，有些激动的劝道：“娘娘不让妾身行这个礼，别人会怪罪娘娘不懂礼仪。”

马佳氏行完礼后，冰凝立刻把她扶起来，母女一起入了暖阁，在暖塌上面对面坐下。

马佳氏望着三年未见的女儿，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了，眼睛里满是欣慰的泪花：“看到娘娘安好，妾身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冰凝急忙拿着锦帕擦拭着马佳氏眼角上的泪花，哽咽道：“女儿一切安好，倒是大哥、大嫂和子侄们如何了？”

她的大哥耿月齐如今是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雍正的肱骨之臣，耿氏一族风头之盛，仅在乌喇那拉氏之下。

耿月齐共有一妻一妾，嫡妻是冯氏，汉军旗上三旗出身，生有一子一女，嫡长子耿文琦，嫡长女耿清荷；庶妾李氏，满军旗下五旗出身，生有一女耿清兰。

马佳氏笑道道：“他们都很好，皇上今年取消了选秀，各族各家自行婚嫁。耿文琦的婚事便已经敲定了，娶的是直隶总督岳钟琪的嫡次女岳秀英；清荷配给淳度亲王允佑的第六子弘景为嫡福晋。”

不管是娶的还是嫁的，都是出身显赫之家，耿氏一族算是真正的兴旺起来了。

冰凝微笑道：“这么说，再过一两年，额娘便可以抱上曾孙子，荣升曾祖母了？”

马佳氏乐呵呵道：“是啊，等孙媳妇一进门，要不了几年额娘便能看到耿家第四代出生了。”说着，马佳氏握着冰凝的手，道：“你哥哥这边额娘一点也不担心，额娘最担心的还是处在险恶后宫的你呀！”

马佳氏望着冰凝如花般娇艳靓丽的容颜，心里感伤不已，自从七年前遭了那一劫后，女儿褪去衰败的面容，变得无比年轻漂亮，然而她的眼中却失去了往日的温厚善良，取而代之的是刚毅和凌厉。

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女儿便从一个不起眼的亲王侍妾，一跃成为了贵妃之尊，膝下还有四阿哥这个儿子，如此巨大的转变，足以说明女儿心计之高，谋算之深。

冰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额娘不必担心女儿，应该多注意哥哥才是。如今哥哥官居一品，又是平定年羹尧的大功臣，我耿家真正的兴旺发达起来了。”顿了顿，又道：“哥哥深受皇上器重，可也要避免树大招风，如今年氏一族销声匿迹，而我耿家却备沐皇恩，还希望哥哥耿家谨言慎行。”

☆、第246章 额娘进宫（2）

马佳氏叹道：“年氏一族是前车之鉴，你哥哥也常说要戒之慎之。其实你也知道你哥哥，闲时就是爱喝两口酒、爱听几支曲子，我看再谨慎也没有了。”

冰凝笑道：“这便好，皇上是个非常敏感多疑的人，最忌讳结党营私，哥哥能这么做，那是再好不过了。”

马佳氏笑道：“你哥哥不喜欢和那些官官相护的朝臣打交道，近来和他相处最好的便是那个都御史甄大人。”

冰凝心里咯噔一紧，忙问：“甄大人？哪位甄大人？”

马佳氏道：“就是甄远道啊，他的女儿便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莞嫔娘娘，你哥哥看你在这后宫和莞嫔娘娘关系很好，加之甄远道为官清廉，所以与他有几分私交。”

“什么？甄远道。”冰凝吃了一惊，脱口叫道：“不，不可以，哥哥绝对不能和此人结交。”

马佳氏想不到女儿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忙问：“怎么不可以，这个甄远道的女儿可是皇上的宠妃，日后前途无量，你不是和莞嫔娘娘的关系很好，怎么不结交啊？”

冰凝摇摇头，苦笑道：“女儿和莞嫔交好，为的便是借她之手铲除华妃，以报当年被华妃害得终身不孕之仇。至于甄远道为官如何，前途如何，咱们都不去理会，总之哥哥就是不能和他结交。”

“娘娘，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马佳氏非常了解女儿的性子，她在宫里混迹多年，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何以这次反应如此激烈？这样的反应，让马佳氏不得不怀疑女儿是否得知了什么内幕消息。

冰凝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额娘，年氏一族虽然倾覆，可以皇上排除异己之心未消。哥哥和甄远道都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本身又身居高位，哥哥若是与甄远道私交过密，必然会引起皇上的忌惮。皇上的忌惮之心一起，杀机便也随之而来了。”

马佳氏忍不住低声惊呼：“什么？皇上的疑心竟如此之重，你没猜错吧？”

冰凝屈指一弹，暖阁瞬间罩上一层无形的隔音墙，说道：“女儿是最早伺候皇上的妃嫔，皇上是什么性格，除了太后之外，就属女儿对他最了解。如今年氏一族被灭，可年氏余党仍未剪除干净，皇上对此仍是很不放心。若是在这个当口哥哥与甄远道私交甚密，我耿家难保不会是下一个年家。所以，额娘，请你回去之后将女儿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达给哥哥，要他断绝与甄远道来往，更不要和瓜尔佳鄂敏有一丝牵扯，下一场暴风雨将至，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冰凝熟知剧情，知道甄嬛这个女主角即将倒大霉，皇后为了对付这位长得和她姐姐很像的宠妃，陷害甄嬛误穿纯元皇后故衣使甄嬛失宠，指使祺贵人瓜尔佳文鸳向其阿玛诬陷甄嬛之父甄远道，使甄氏一族一败涂地。在这个当口，若是哥哥与甄远道私交太甚，无异于寿星公上吊，自找死路。

☆、第247章 额娘进宫（3）

“好，额娘回去一定跟你哥哥说，要他与甄远道断绝往来，闷头做事，不理朝政局势。”马佳氏真是完全给吓傻了，年氏一族前车之鉴，若是一个不小心，耿家岂不是要落得跟年家一样的下场吗？

冰凝点了点头，道：“那叫好，朝中风声鹤唳，小心驶得万年船，多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嗯嗯，额娘知道了。”说着，马佳氏又从袖中取出一红一绿两个鼓胀的荷包，把两个荷包轻轻放在了炕几上，一一打开来。

红色荷包上绣着五福捧寿图案，里面是一摞打造得精美的金叶子，绿色荷包上绣着竹报平安的图案，里面则是一叠小额的银票。

马佳氏笑道：“这些是你哥哥嫂嫂给你准备的，你哥哥说你身居高位，宫里开销定是非常的大，光靠你六百两的贵妃年薪，如何够用，所以叫我送这些来。”

马佳氏这话半真半假，这些金叶子的确是耿月齐夫妇准备的，可那包银票却是自己私房嫁妆添的。

这些银票少说也有三千两以上，金叶子更是值钱，素来金子都是固定不变的硬通货，一两金子差不多能兑换十几两白银，何况是精雕细刻的金叶子，这包金子少说也有七八千两。如此加起来，竟有一万两银子，而清朝时1两白银约等于750元人民币，换算过来这两包金银竟高达750万，着实不是个小数目。

冰凝嘴上嗔怪道：“额娘！都说了多少次了，家中如此紧巴，您就不要再送钱来了。”

五年前冰凝册封贵妃入主储秀宫时，马佳氏便送来了一大笔庆贺妆奁，其中有银钱三万两，二十几件用料十足、做工精致的首饰，还有马佳氏的一部分私房，这些钱她还没用多少呢。

再加上，皇帝、皇后年节的赏赐，内务府总管太监的孝敬巴结，所以冰凝一点也不缺钱花。

马佳氏温和笑道：“不要顾虑这么多，只管收着吧。宫里的妃嫔年薪都很低，大都要靠娘家的补贴，日子才不至于过得紧巴。何况，你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皇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平日礼尚往来、上下打点、年节赏赐，如果没有这些黄白之物，如何使得？”说着，便把两个荷包塞到冰凝手里。

冰凝拿着这两个沉甸甸的荷包，叹了口气道：“这次也就算了，日后就不必送这么多进来了。咱们耿家才刚兴起几年，一年进项也就那么多，比不上朝中的世族大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淀。况且，文琦要成婚，清荷要出嫁，光是聘礼和嫁妆这两样，便是一笔极大的开支。”

冰凝生怕额娘下次再给她带这么多钱了，又道：“如今哥哥深得皇上器重，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沾光得宠，皇上三不五时地赏赐些好东西，内务府也赶着孝敬，哪里会缺银子花呢？”

这么一说，马佳氏心下稍稍安心了几分，笑道：“瞧你住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宫殿，额娘便的看得出皇上对你很念旧情的。”

冰凝笑道：“如今年世兰没了，女儿大仇得报，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过自个儿的小日子了。”

由于宫规所言，命妇觐见妃嫔不得长时间逗留，所以马佳氏呆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走了。

冰凝很无奈，她想留额娘吃个饭都不成。不过好在她额娘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每当遇到重大年节都是可以递牌子进宫的。

临走的时候，冰凝亲自去选了江宁织造和苏州织造新进献的料子，上好的云锦、苏锦、丝杭、织金缎等等，说是给额娘和嫂嫂侄子侄女们制新衣的。

冰凝嫌这些还不够，又叫钱嬷嬷从库房里取了两斛合浦珍珠、一盒赤金鸽血红宝石首饰和两罐桃源蜜。

这桃源蜜是给额娘养颜补身的，她近年都快六十岁了，面容苍老得不行，再不好好保养自己，如何撑到自己成为太后。她又如何享受女儿给她带来的荣华呢？一盒赤金鸽血红宝石是给嫂子的，两斛合浦珍珠是给侄女清荷的添妆。

这些全都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马佳氏忍不住咂舌：“太多了，太贵重了，娘娘留着自己用吧。”

冰凝浑不在意地道：“这些东西我这里多得是，额娘尽管拿着就是了。”

马佳氏听了，心里就更放心了，微笑道：“看来皇上对娘娘还真的很好！”

☆、第248章 爆出喜讯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着，甄嬛和祺贵人持续受宠，平分秋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储秀宫传出了喜讯。

服侍雍正多年的欣常在有了身孕，自从欣常在在雍正元年小产，惹得雍正厌恶便失宠了，时隔五年竟然又怀上了。

“总算是怀上了，老娘还以为自己炼制的丹药无效呢。”冰凝喃喃念叨着，自从她去年在圆明园把助孕丹给了欣常在，本以为很快便有消息了，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大半年，看来这半年内雍正召欣常在侍寝的次数很少啊。

雍正去年刚失了两个孩子，心情一直非常郁闷，乍闻这等喜讯，登时高兴不已，立刻下旨晋欣常在为贵人，以示褒奖。甚至还许诺只要欣贵人能平安生下这一胎，无论生男生女，立刻册封她为嫔。

有了这么的许诺，一时间后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欣贵人的肚子上。

冰凝听得直叹息，这个雍正四大爷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就算他想给欣贵人一些封赏，也无需再这个时候说出来呀，大可等欣常在生完孩子再说，这样起码也能安生一些。

可冰凝不知道的是，后宫妃嫔接二连三的小产，雍正膝下子嗣单薄，自是忧心不已，他相信重赏之下，必由‘勇妇’，欣贵人为了自己能够封嫔，一定会尽全力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的。

欣贵人有孕，连皇帝和皇后都亲自去探视，那些个妃嫔们也十分热络地送礼恭贺。欣常在是储秀宫的人，冰凝身为储秀宫之主，这份礼物更是不能轻了，所以冰凝便送了一支百年雪参过去。

这雪参是桃源空间出产的，空间的千年的雪参有上百支，百年雪参有上千支，只冰凝原本是想送千年雪参的，但转念一想，千年雪参十分罕见，饶是皇宫大内也不一定有，送这东西太扎眼了，所以才选了百年的雪参送过去。

转眼又是请安的日子，妃嫔们按时按点往前景仁宫请安，欣常在有孕在身，皇后故作贤惠的免了她的行礼问安。

皇后依旧万年不变的端庄祥和面孔：“欣贵人侍奉皇上多年，好不容易怀上一次又流产了。皇上前阵子还在本宫面前说她福薄，现在看来她不是福薄，而是福气未到。”

冰凝点头笑道：“如今啊，正是福气到的时候了！”欣贵人如今不过二十五六岁，正是一个女人生育的最佳年龄，有她一手照拂着，欣贵人这一胎一定会平安生下来的。

皇后温和道：“懿贤贵妃，欣贵人是你宫里的人，她这一胎本宫就交托给你了，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冰凝听她这么说，心里咯噔一紧，皇后心胸狭隘，定是容不下欣贵人生下这一胎。她把欣贵人托付给老娘，要是有个万一，老娘脱不了一个照顾不力之罪，没准儿还会遭了雍正的厌恶。

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冰凝暗暗磨牙，以我如今元婴期的修为，要是护不住一个凡人的肚子，岂不让人笑话？

冰凝冷冷笑了笑，便道：“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只要有臣妾在，任何奸诈小人都动不了欣贵人这一胎。”

冰凝死死咬住‘奸诈小人’这四个字，意思分明在说，谁要是动了欣贵人这一胎，谁便是奸诈小人。皇后如何听不出里头的意思，当即脸色已然隐隐青白交加了。

☆、第249章 双喜临门

冰凝死死咬住‘奸诈小人’这四个字，意思分明在说，谁要是动了欣贵人这一胎，谁便是奸诈小人。皇后如何听不出里头的意思，当即脸色已然隐隐青白交加了。

不过，皇后毕竟忍功了得，涵养过人，旋即又换了一张温和的笑脸：“宫中难得有添丁之喜，皇上和太后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胎。不管欣贵人生的是男是女，都不失为一件大喜事。”

这时候，坐在冰凝下面的敬妃突然站了起来，她笑容蔼蔼地道：“回皇后娘娘，不是一件大喜事，而是双喜临门。”

皇后一愣，忍不住瞅了敬妃一眼，十分警惕道：“敬妃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敬妃身上扫来扫去，却发现敬妃的肚子微微隆起，只是冬天衣服穿得太多，不甚明显。

敬妃没有察觉到皇后眼底的妒恨，依旧笑吟吟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敬妃恰好是在年末怀上孩子，冬天厚厚的冬衣穿在身上，正好掩盖住了隆起的肚子。只是现在四个月了，想瞒也瞒不住了，加之欣贵人爆出身孕，分散了后宫妃嫔的注意力，所以她也没有理由在隐瞒了。

皇后听了这话，眼底浮起浓浓的恨毒之色，心里却十分疑惑，敬妃早年不是被麝香伤了身子，居然还能怀上孩子？

“真的吗？”皇后咬牙笑了笑：“如此说来，还真是双喜临门呐！”

祺贵人坐在一旁，看着冰凝和敬妃絮絮聊着天，敬妃脸色浮着母性的微笑，一下子灼伤了她的眼。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进宫快三个月了，皇上招幸她的次数也不少，怎么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祺贵人忍不住怀疑是自己的身子有问题，看来得叫来太医开一副助孕的药来吃着。

敬妃和欣常在同时有孕，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喜事。雍正自然高兴之极，大手一挥，又赏赐了敬妃和欣贵人许多珍奇古玩、珠宝绸缎。

又过了十几日，这日午后，冰凝正怡然自得的喝着下午茶，吉祥忽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叫道：“娘娘，不好了，欣贵人见红了。”

冰凝手一颤，差点手上的茶盏摔碎了，“什么？欣贵人见红了，怎么会这样？”

吉祥道：“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说刚才欣贵人喝了一碗参汤，不一会儿就见红了，太医正在抢救。”

“参汤？”冰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莫名的不安，看了一眼钱嬷嬷，问道：“嬷嬷怎么看？”

钱嬷嬷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便道：“娘娘须小心，皇后要您照顾好欣贵人这一胎，若是出了意外，便等于给了皇后借题发挥的借口。”

冰凝冷笑道：“是啊，事情发生在储秀宫，本宫这位一宫之主责无旁贷，皇后说不准是冲着本宫来的呢。”

钱嬷嬷忙道：“娘娘准备怎么办？”

冰凝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道：“还能怎么办？见招拆招呗！”她悬着一颗心，总觉得此事有点诡异，便立刻摆驾去了东偏殿。

☆、第250章 雪参毒计（1）

储秀宫偏殿——

殿内人乌泱乌泱的，各宫妃嫔在同一时间赶到，皇后也已经赶来了，西偏殿的安陵容也在，还有四个月身孕的敬妃竟也来了，她乍闻欣贵人见红，不免心有戚戚，在宫里实在坐不下去。

还有，太医院精于千金妇科的三位太医和院判章弥，全都已经在里面忙碌着，一个施针，一人探脉，一人开药方。

冰凝刚到，正要上前给皇后请安，外头立刻传来太监尖锐怪异的嗓音：“皇上驾到——”

那声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至，雍正已然进了殿内。

皇上驾到，众妃嫔齐刷刷的屈膝行礼，异口同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不耐烦的挥手免礼，直接问皇后道：“欣贵人如何了？”

皇后摇摇头，沉沉道：“欣贵人痛得厉害，只怕是……”

雍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立刻对殿内的四位太医怒喝道：“一定要给朕保住欣贵人的龙胎，否则朕要你们陪葬！”

四位太医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打起十二分精神医治着，个个都已经急得一头热汗了。

冰凝往里头瞅了一眼，欣贵人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欣贵人的见红和皇后脱不了干系，太医院这群草包未必能止住胎气散去。

冰凝立刻后退几步，靠在墙角上，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保胎灵丹，趁着四位太医在一起商讨如何用药的空间，飞快地撬开欣贵人的嘴，把那颗药丸塞进去，喉咙滚动一下便咽了下去。

如此没过多久，欣贵人下身的流红已经止住了，章弥便立刻察觉到欣贵人面上血色恢复，脉搏也平稳下来，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老夫这条老命总算是保住了！章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急忙出去禀报雍正：“启禀皇上，欣贵人身子健壮，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日后需小心养胎才是。

雍正听了，原本阴阴沉沉的脸顿时晴朗了，立刻重赏了四位太医一年的俸禄。

皇后脸色却僵住了，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怎么会这样？欣贵人明明喝了掺入红花的参汤，怎么能够保住孩子？

旋即，皇后又不禁想，就算欣贵人没有小产，那份‘罪证’还在，懿贤贵妃摊上谋害皇嗣的重罪，即便不赐死，也得废去位分，冷宫安置！

冰凝瞥见皇后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心里突然咯噔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浮上了心头。她暗想道：“据欣贵人的贴身宫女佩儿所说，欣贵人见红之前只喝了一碗参汤。参汤？难道，这碗参汤是她送的百年雪参。”

随即，雍正沉着脸问：“欣贵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见红？”

太医院的院判章弥捧着一个菊瓣折腰碗，道：“启禀皇上，臣等仔细检查了一通，发现了这碗参汤。”

看着那碗底残留的茶色液体，雍正看得一头雾水，冰凝此时却一下明白了。这是皇后给她设的局，这碗中除了参汤，只怕还有类似麝香的滑胎药物吧。

☆、第251章 雪参毒计（2）

看着那碗底残留的茶色液体，雍正看得一头雾水，冰凝此时却一下明白了。这是皇后给她设的局，这碗中除了参汤，只怕还有类似麝香的滑胎药物吧。

章弥顿了顿，又道：“老臣刚才曾与三位太医细细查验过了，这碗参汤是用极为难得的百年雪参炖成的，按理来说非常适合有孕之人补身，然而这里头却掺入了分量不轻的红花，若非臣等救治及时，只怕欣贵人早已小产了。”

此言一出，雍正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么说，便是有人蓄意要谋害皇嗣了？混账，这等腌臜之物是谁送来的？”

祺贵人满脸惊惧之色，颤颤道：“好歹毒的心肠，欣贵人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么一胎，此人却要用阴损的东西掺入参汤，存心要让欣常在膝下凄凉！”

冰凝咬牙暗恨，皇后存心栽赃嫁祸，她再保持沉默已经无益，于是走到雍正面前，恭顺地跪下来：“皇上，这支百年雪参是臣妾送给欣贵人补身的，可臣妾并未其中掺入红花啊。”

此话一出，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冰凝身上。

雍正一脸错愕和震惊，皇后阴笑道：“懿贤贵妃，谋害皇嗣可是死罪呢，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冰凝眼底滑过一丝冷笑，低声道：“这支雪参的确是臣妾送给欣贵人的，可臣妾却没在里面掺入红花，更没有加害欣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的念头，还望皇上明鉴！”说着，冰凝挺直腰板，直勾勾地望着雍正。

雍正听了这番解释，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真的没有在雪参中添加红花？”

冰凝急忙点头，道：“没有，臣妾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臣妾是什么样的人，皇上最清楚不过。何况，臣妾若真的要害欣贵人，完全有很多种方式下手，犯不着在雪参中掺入红花。”

冰凝如此说，倒是叫雍正沉默许久，心里对她信了七八分。

皇后眯了眯眼睛，道：“皇上，此事疑点甚多，臣妾觉得应该详加盘查，既不能冤枉了贵妃妹妹，也不能轻纵了幕后黑手。”

雍正的目光有意无意在冰凝身上扫过，冷冷道：“查！严查到底！”

祺贵人却道：“皇上，还用查吗？贵妃娘娘也都承认了，那支百年雪参的确是她送来的。试问，这后宫之中，有谁能在贵妃娘娘铁桶一般的储秀宫动手脚呢？”

冰凝听着祺贵人暗泼脏水的话，直接冷脸道：“祺贵人的意思是本宫蓄意加害欣贵人的龙胎了？”

祺贵人冷冷一笑，轻哼道：“嫔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红花刚好出现在贵妃娘娘送的东西中，这恐怕不是巧合吧？”

冰凝早就知道祺贵人投靠了皇后，此刻她充当皇后的枪手，意在置她于死地。于是，冰凝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屑于做出小人行径！”说着，冰凝冷冷地睨了皇后一眼，然后满脸无愧无惧地看着雍正。

皇后脸上顿时浮现三分怒意，懿贤贵妃这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说她做的都是栽赃嫁祸的小人行径。

☆、第252章 雪参毒计（3）

冰凝早就知道祺贵人投靠了皇后，此刻她充当皇后的枪手，意在置她于死地。于是，冰凝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屑于做出小人行径！”说着，冰凝冷冷地睨了皇后一眼，然后满脸无愧无惧地看着雍正。

皇后脸上顿时浮现三分怒意，懿贤贵妃这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说她做的都是栽赃嫁祸的小人行径。

祺贵人冷哼一声，“贵妃娘娘惯会砌词狡辩！但是，害得欣贵人险些小产的红花是掺在雪参当中，所以贵妃娘娘难逃干系！”说着，祺贵人向雍正道：“还请皇上为欣贵人作主！”

雍正面色冷峻，他冷漠地俯视着冰凝：“懿贤贵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冰凝咬了咬嘴唇，泪盈盈叩首道：“臣妾没有做这样的事，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虽然那支雪参是臣妾送来的，可这并不代表臣妾会在雪参中添加红花，来来往往给欣贵人道贺的宫妃那么多，指不定是哪个人故意栽赃陷害臣妾，但求皇上明鉴！”

雍正微微沉吟，道：“说得也有道理，……”

“皇上！”祺贵人愤声道：“红花是掺在懿贤贵妃送来的雪参当中，就算皇上觉得尚有疑窦，也不能排除是懿贤贵妃做的。”

皇后端正严肃，沉沉道：“祺贵人言之有理，此事尚未明了，既不能轻纵，也不能放过。所以臣妾认为应该先将懿贤贵妃禁足，等查清此事，再作打算！”

雍正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冰凝的脸庞，默然片刻道：“也只能如此了！”

冰凝跪在地上不禁身子一软，若是真的被禁足，以皇后的阴狠奸诈，定会想法设法把一切栽赃到她的头上，到那时可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啊！

自从欣贵人爆出怀孕那一天便开始了，皇后便开始布局了。如今华妃已死，后宫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瞬间瓦解，继而进入两极对立。

敬妃和欣贵人同时爆出怀孕，甄嬛和安陵容又得雍正宠爱，有子有宠的四个人全部与冰凝交好，几乎站在统一阵线，加之兄长耿月齐是雍正的肱骨之臣，冰凝此时势力之强，足以撼动皇后六宫之首的地位。

反观皇后，原本该被她纳入麾下争宠的安陵容成了她的好姐妹，麾下小猫两三只，不足以成大器。唯一拿得出手的祺贵人又比不得甄嬛和安陵容得宠，这怎叫皇后能够安心呢？

皇后如今视她和甄嬛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使出这等阴狠手段栽赃陷害，便不足为奇了。

冰凝暗恼自己当初为了一时的痛快，过早地除掉华妃。若是留着华妃，再把当年华妃小产的真相告诉她，华妃一定会恨毒皇后给她调制打胎药，不拼个你死我，绝不摆休！

现在好了，华妃死了，皇后等于去掉一个心腹大患，自然调转枪头对付她这个有家世有美貌有外援的双封号贵妃，真真是失策啊！

☆、第253章 局势反转（1）

甄嬛和安陵容见状，立刻跪了下来，泫然对雍正道：“臣妾/嫔妾愿为贵妃娘娘担保，贵妃娘娘断断不会害欣贵人的龙胎，恳请皇上明察！”

一旁祺贵人露出厌弃的神色，小声嘀咕着，“一丘之貉！”

旁边的敬妃听到祺贵人这么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后也跪了下来，恳切道：“皇上明鉴，贵妃姐姐侍奉皇上二十多年，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应该再清楚不过。”

雍正先前听到欣贵人见红，立刻跑了过来，注意力都在欣贵人和她的龙胎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敬妃也在殿内。如今见敬妃挺着个大肚子在这儿晃悠，立刻虎着脸呵斥道：“敬妃，你不在宫内好好养胎，跑到这儿添什么乱呢？”说着，便叫左右侍卫扶敬妃起来，又差人搬来一把垫着鹅毛软垫的红木椅让敬妃坐下。

敬妃见助她她怀孕的大恩人受此委屈，哪里坐得住，弓着身子道：“贵妃姐姐一向与人为善，决计不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来，请皇上明鉴！”

皇后见敬妃都跑出来求情，眼底一恼，急忙给祺贵人使眼色！

祺贵人立刻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敬妃娘娘可不要被懿贤贵妃虚伪的面目蒙骗了！”

冰凝见状，马蹄袖下的素手狠狠往腰上一掐，疼痛让她泪水盈盈，她可怜不胜地哭诉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没有害欣贵人，臣妾与她情同姐妹，又怎会狠心加害？一定是哪个阴险狠毒、卑鄙无耻、下**贱、恬不知耻的贼贱人蓄意嫁祸，还望皇上为臣妾作主啊！”

冰凝句句毒舌，字字带锋，皇后听到这句‘阴险狠毒、卑鄙无耻、下**贱、恬不知耻的贼贱人’，登时那叫一个气恨，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险些没背过气去。她此时深刻地体会到当初年世兰跟懿贤贵妃斗嘴皮有多么呕血！

冰凝这般声泪俱下，犹似一枝梨花春带雨，叫雍正心头不免又是一阵悸动，油然生出三分怜意：“贵妃，相信朕，朕会查清此事，必定不让你蒙冤受屈！”

雍正话里的意思，还是要把她禁足，冰凝不由地一阵失望，看来自己的在雍正的地位并不是那么重，连这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冰凝紧紧攥起了拳头！不行，自己如果要想成功扳倒皇后，首先得到雍正的信任和宠爱，看来自己的弄出点事情来得到雍正信任了。

雍正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吩咐苏培盛：“送懿贤贵妃回宫，严令底下人不得慢待！”

雍正命令已下，冰凝亦是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睨了皇后和祺贵人一眼，站起身便要和苏培盛离去。

皇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得意，懿贤贵妃呀懿贤贵妃，华妃死了，这厢该轮到你了。等你倒下，本宫再来好好炮制甄嬛这个小娼妇！

这个时候，殿内暖阁有虚弱的女子声音缥缈传来：“嫔妾愿意证明贵妃娘娘是清白的！”

☆、第254章 局势反转（2）

这个时候，殿内暖阁有虚弱的女子声音缥缈传来：“嫔妾愿意证明贵妃娘娘是清白的！”

冰凝闻言一惊，本能地转过头去看，说这话的竟是欣贵人，她被左右侍女搀扶着，虚浮着脚步走上前来，朝着雍正和皇后见了一礼，再度说道：“嫔妾愿力证贵妃娘娘清白，贵妃娘娘素性温厚纯良，断然不会加害嫔妾的孩子。”

此刻冰凝惊讶欣贵人这个受害者会自己主动站出来帮她说话，不禁面露感激之色。

然而更惊讶的却是皇后和祺贵人，只见祺贵人冷冷道：“那支掺了红花的雪参分明是懿贤贵妃送来的，欣贵人你可不要颠倒是非黑白，蓄意替人开脱！”

欣贵人白着一张脸，不疾不徐道：“何谓黑，何谓白，事情尚未查明，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欣贵人缓了一口气，语气愈发严厉：“而祺贵人却急于将谋害皇嗣的罪名安在贵妃娘娘头上，敢问你是何居心？”

祺贵人冷笑一声，道：“嫔妾哪有什么居心，只是容不得有人蓄意谋害皇嗣，急着将此人揪出，肃清宫闱罢了！”说着，她冷冷睨了冰凝一眼。

冰凝却幽幽冷笑：“好一个‘肃清宫闱’！祺贵人，本宫倒想问你，肃清宫闱乃是皇后的职责，什么轮到你这个小小贵人来肃清宫闱？”说着，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哎哟喂，祺贵人好大的志向啊！”

所谓的诛心之言，想必便是如此了，皇后听到这番话，脸色俨然青白交加了。

祺贵人也慌了神，她飞快地跪了下来，道：“皇上，皇后娘娘，嫔妾不敢染指皇后娘娘的权力，是贵妃故意曲解嫔妾的意思。”

冰凝咬牙切齿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的，祺贵人口口声声要肃清宫闱，她分明是肖想皇后娘娘的宝座，其心可诛！”

皇后也明白这是冰凝的离间之计，虽然她恼恨祺贵人言语失当，却不得不宽恕她。所以，皇后无比宽容地说道：“祺贵人入宫不久，对于后宫规矩、言行还不甚了解，言语中有失误之处，也是可以理解的。”

冰凝恨恨道：“皇后娘娘真是宽厚大度，臣妾拜服！”

欣贵人喘了一口气，再次凝望着雍正，字字铿锵笃定：“嫔妾愿为贵妃娘娘作证！”

祺贵人气急败坏尖声道：“欣贵人可是受害者，怎么偏帮懿贤贵妃加害之人说话？”

欣贵人正色道：“正因嫔妾是受害者，自然恨极了暗害嫔妾腹中之子的凶手，所以嫔妾才不会出言包庇，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公正之言，绝无偏私袒护之意！”

冰凝见状，哀婉缠绵的望着雍正，抽抽噎噎道：“皇上，欣贵人这个受害者都相信臣妾的清白，难道皇上还不相信吗？”

皇后见雍正眼角神色松动，显然是相信懿贤贵妃是清白，她煞费苦心布下这个局，不仅没有害到欣贵人腹中的祸种孽胎，这下又要让懿贤贵妃顺利脱身。

☆、第255章 局势反转（3）

冰凝见状，哀婉缠绵的望着雍正，抽抽噎噎道：“皇上，欣贵人这个受害者都相信臣妾的清白，难道皇上还不相信吗？”

皇后见雍正眼角神色松动，显然是相信懿贤贵妃是清白，她煞费苦心布下这个局，不仅没有害到欣贵人腹中的祸种孽胎，这下又要让懿贤贵妃顺利脱身。

想到这儿，皇后不由地又气又怒，暗恨欣贵人跑出来搅局，更是忌惮懿贤贵妃的人脉势力，一遇到危难，一个两个三个冒出来为她说话求情，当真不容小觑。

皇后咬牙道：“凡是讲究证据，欣贵人如此笃定懿贤贵妃没有害人，光是她平日的言行是作不得数的，你可有证据啊？”

祺贵人抬了抬下巴，附和道：“皇后娘娘说得对，你有什么证据啊？”

“证据？嫔妾当然有啦！”欣贵人轻轻一笑，温柔地抚了抚肚子，道：“嫔妾的孩子便是证据。”

祺贵人嗤嗤一笑，道：“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算什么证据，欣贵人是在成心糊弄皇上和皇后娘娘吧？”

雍正亦是沉着脸看着欣贵人，道：“欣贵人，你的孩子尚未出生，不明世事，如何能作证？”

欣贵人不卑不亢道：“回皇上，嫔妾的孩子虽然未出生，但却是实打实的证据。实不相瞒，嫔妾能怀上这一胎，全仰仗贵妃娘娘一力促成。”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的人都惊愕住了，一瞬间把目光集中在冰凝身上。

祺贵人轻哼道：“后宫妃嫔怀不怀得上龙胎，皆看自身缘分福运和皇上的宠幸，欣贵人说你的龙胎是懿贤贵妃是一力促成，难不成懿贤贵妃还是送子观音转世不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欣贵人摇头道：“贵妃娘娘并非送子观音，可却是嫔妾的大恩人。五年前，嫔妾意外小产，身子精元亏损，本以为这辈子要孤独终老。幸得贵妃娘娘垂爱，费尽心力医好了嫔妾的身子，嫔妾才能怀上这一胎。”

敬妃也道：“臣妾多年不孕，也是贵妃姐姐悉心照拂，臣妾才能和欣贵人同时有孕。”

皇后听到冰凝帮敬妃和欣贵人怀上孩子，脸色嗖的一沉，阴郁得几乎要滴水了。她还觉得奇怪，欣贵人和敬妃那儿都被下了麝香，根本就怀不上了，怎么如今却怀上了，原来是耿氏这个贱人搞的鬼，贱人竟敢怀她好事，简直罪该万死！

甄嬛徐徐道：“皇上，欣贵人能怀上这一胎，全赖贵妃娘娘照拂之功。若是贵妃娘娘想害欣贵人，大可不必帮她调养身子，直接让她终身不孕，又何必多此一举吗？所以，贵妃娘娘绝对不会谋害皇嗣，请皇上还贵妃娘娘一个清白！”

冰凝仰头，直直地望着雍正，带泪啜泣道：“皇上，臣妾若是想害欣贵人，又何必费尽心思助她怀孕？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雍正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帮冰凝说话的甄嬛等人，不由地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既然欣贵人这个受害者都肯相信贵妃的清白，朕没有理由不信，你们全都起来吧！”

☆、第256章 局势反转（4）

冰凝仰头，直直地望着雍正，带泪啜泣道：“皇上，臣妾若是想害欣贵人，又何必费尽心思助她怀孕？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雍正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帮冰凝说话的甄嬛等人，不由地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既然欣贵人这个受害者都肯相信贵妃的清白，朕没有理由不信，你们全都起来吧！”

说着，雍正抬手虚扶了一把冰凝，轻笑道：“朕真的没想到，爱妃什么时候当起了送子观音啦？敬妃和欣贵人肚子里的孩儿都让你给送来了。”

冰凝柔柔笑道：“臣妾哪里是什么送子观音啊，只不过是宫里时日漫长，臣妾闲来无事看些妇科医书，多年钻研之下，对于医道便也略懂几分。”

雍正笑道：“这哪里是略懂几分，敬妃和欣贵人的身子都是让你调养好的，爱妃分明就是妇科女华佗，比起太医院的太医也不妨多让了！”

冰凝道：“臣妾区区雕虫小技，哪敢跟太医院的圣手比肩啊？只不过是敬妃和欣贵人福气好、运气好，加上皇上垂幸，这才怀上的。”说着，冰凝又伤感叹气，“倘若臣妾真如皇上所言，是妇科女华佗，何以治不好自己的身子？唉，臣妾这辈子是没这个福分为皇上生儿育女了。”

雍正也忍不住叹息，眼底的怜惜也更浓了几分，道：“朕知道你是个温良贤惠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皇后气恨交加，脸上却微笑着，道：“皇上所言甚是，贵妃妹妹伺候皇上二十多年，她的贤惠善良，众位姐妹皆是有目共睹，又怎会做出谋害皇嗣之举呢？”

雍正点了点头，对皇后道：“既然懿贤贵妃是清白的，那么谋害欣贵人龙胎的一定另有其人。此人胆大包天，竟敢戕害朕的子嗣，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责无旁贷，一定要帮朕揪出此人，肃清宫闱！”

皇后立刻屈膝道：“臣妾遵旨！”

雍正转脸看向欣贵人，柔和道：“朕还有奏折要披，你先好生休息，晚上朕再来看你。”又嘱咐敬妃：“此人既然对欣贵人下手，也有可能对你下手，你也要多加注意，一定要确保龙胎无虞！”说吧，便拂袖而去。

事后，皇后将伺候欣贵人相关的宫女太监如数弄进慎刑司，一个个严刑拷问。一个宫女熬不住刑招供了，说是蒙军旗的博尔济吉贵人嫉妒欣贵人有孕，偷偷叫她在冰凝送来的百年雪参中掺入红花。

雍正大怒，下旨赐死博尔济吉贵人，伺候博尔济吉贵人的宫人全部杖毙。听到这个消息，冰凝只是嘿嘿冷笑三声！

至此，一场兵不血刃的红花嫁祸事件总算是落下帷幕，可冰凝是个睚眦必报的修真者，绝不会就此忍气吞声，暗暗发誓要皇后和祺贵人好看！

☆、第257章 搅黄嫔位（1）

二月二“龙抬头”那日，天气回暖放晴。雍正在皇后的景仁宫，也召集了冰凝、甄嬛和安陵容陪着说话。

冰凝手捧着一个暖烘烘粉色的寿桃形型手炉，温声笑语地和他们聊着，这时皇后忽道：“对了皇上，如今宫中妃嫔之位多有空缺，皇上可有意选几位妹妹填一填空缺啊？”

雍正饮了一口热茶，道：“你且说来听听！”

皇后如数家珍道：“按照后宫仪制，当有皇贵妃一、贵妃二、四妃、六嫔，其余则无定数。眼下贵妃位只有懿贤妹妹一人，妃位只有敬妃、齐妃两个，嫔位有莞嫔和惠嫔，人数都是不足。”

雍正想了想，徐徐道：“贵妃和皇贵妃都不急，妃位倒是可以添上一位，你就选个好日子，晋封莞嫔为妃吧。”

甄嬛忙道：“臣妾资历尚浅……”

皇后笑容满面地打断她：“这倒不是资历不资历的话，莞嫔德行出众，自然应该封妃。”她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莞嫔入宫不久，且还没有子嗣。若他日诞下皇子，那时再封妃的话，才是极大的荣耀。”

皇后温声软语想阻截甄嬛封妃之路，然而雍正心意如此，怎有挽回的余地：“无妨，就册封为莞妃，本月二十二就是好日子！”

雍正这话，愣是叫皇后十分难堪，脸上温和的笑容顿时凝固成冰！

甄嬛大喜，急忙俯身下来，恭恭敬敬道：“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恩典！”

雍正满脸微笑，道：“起来吧！”

冰凝笑容洋溢地朝甄嬛道：“恭喜莞妃妹妹！”

安陵容也笑容款款道：“恭喜姐姐大喜啊！”

雍正看向安陵容，笑道：“急着恭喜莞嫔，怎知你就没有喜呢？顺贵人谦和柔嘉，也晋为顺嫔吧。”他转首向皇后道：“你就择个吉日一同晋封，也算是她们姐妹同喜了。”

安陵容也急忙跪下，道：“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略沉吟，雍正又道：“另外，朕曾允诺欣贵人，只要她生下这一胎，无论男女，都会晋封她嫔。朕看她也是个有福的，这一胎肯定生得下，就提前晋封欣贵人为欣嫔吧！”

皇后好不容易提一次晋封位分，没想到晋封的却是甄嬛、安陵容和欣贵人，这三人均是懿贤贵妃的人。苦恨年年压金线，却为他人做嫁衣，皇后自然是气得面色紫涨，咬得银牙欲碎。

皇后不甘让冰凝和甄嬛平白得益，心中恼恨，便道：“皇上，祺贵人的阿玛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加之祺贵人谦恭得体，侍奉得宜，皇上可有意晋祺贵人为祺嫔？”——她麾下小猫两三只，只能把祺贵人推出来了。

冰凝听了，没等雍正反应过来，立刻道：“皇上，祺贵人入宫不到三个月，资历尚浅，骤然封嫔，只怕惹得后宫抱怨嫉妒，倒是又要不得安宁了！”

你个不要脸的小婊砸想封嫔？门儿都没有！

冰凝恼恨祺贵人当日充当皇后枪手诬陷她谋害皇嗣，自然不肯让她称心如意，这厢铁了心要黄了祺贵人的嫔位。

☆、第258章 搅黄嫔位（2）

皇后气得磨牙，恨恨便道：“祺贵人的阿玛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皇上若是给晋封，才不使功臣寒心啊！”

冰凝却幽幽道：“正因为祺贵人是功臣之女，皇上给她晋封更要慎重。昔日敦肃贵妃年氏便是仰仗哥哥是大功臣，恃宠生娇，横行无忌，造成了淳贵人之死，莞嫔小产，惠嫔落水……”

说着，冰凝便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坚毅道：“敦肃贵妃前车之鉴，皇上若是晋封祺贵人为嫔，只怕会让她生出骄纵之心，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敦肃贵妃。所以，为了后宫的祥和安宁，臣妾恳请皇上三思而行！”

雍正阴鸷多疑，尤其是除了年羹尧之后，他对于位高权重的功臣尤为忌惮，冰凝这番话无疑是一针见血，瞬间打消了册封祺贵人为嫔的念头。

最后，雍正下了决断，晋甄嬛为莞妃，安陵容为顺嫔，欣贵人为欣嫔，其余人一概不封。

雍正发了话，皇后只能恨恨地通知内务府做好册封事宜。

雍正和冰凝等人走后，剪秋低声道：“这次皇上晋封六宫，倒是让懿贤贵妃和莞嫔占尽便宜，您准备怎么做？”

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皇上执意如此，本宫又能如何？且叫懿贤贵妃和莞嫔得意几日，宫中时日长久，本宫自有办法对付她们。”

剪秋弯着身子为皇后捶腿，笑道：“这倒是，娘娘母仪天下，加之有太后娘娘罩着，任凭莞嫔等人手段再厉害，也动摇不了娘娘的地位。”

皇后脸色稍稍好看几分，旋即又愁眉道：“本宫此番本想帮祺贵人谋个嫔位，好让她忠心供本宫驱策。如今被懿贤贵妃这么一搅和，唉……”

剪秋柔柔道：“娘娘如此费力拉拢祺贵人，无非是想利用她打压莞嫔和顺贵人。”

皇后徐徐点头，“是啊，皇上对莞嫔如此宠爱，迟早有一天会踩到本宫头上。还有老谋深算的懿贤贵妃环伺在侧，本宫不得不提早提防着。祺贵人骄傲轻狂，极易驾驭，她的阿玛瓜尔佳鄂敏颇受皇上倚重，却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啊！”

她低眉瞥了一眼剪秋，道：“你帮本宫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拉拢祺贵人？”

剪秋微微一笑道：“依奴婢看，这事儿简单多了。娘娘以嫔位相诱，便是想借祺贵人之力对付莞嫔和懿贤贵妃。要是祺贵人知道原本唾手可得的嫔位被懿贤贵妃一手破坏，不知她会如何呢？”

皇后一下子被点醒了，不禁露出微笑，道：“还能如何啊？后宫女人最在意的无非两样，一样是孩子，另一样便是位分。要是祺贵人知道懿贤贵妃搅黄了她的嫔位，只怕要气恨极了！”

剪秋低低道：“就是这样，如此一来，祺贵人必然对懿贤贵妃恨之入骨。然而以她的位分，根本不足以对抗懿贤贵妃，投靠娘娘便是她唯一的选择。所以，只要我们将此事告诉祺贵人，她自会成为娘娘的人。”

皇后听了，满脸都是阴冷的笑，道：“等会儿你去告诉祺贵人一声，叫她知道不是本宫不提携她，而是有人蓄意破坏！”顿了顿，皇后又补充一句：“记得把甄嬛的名字也加上，说是懿贤贵妃和甄嬛联手搅黄了她的嫔位。”

剪秋阴笑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让祺贵人和懿贤贵妃、莞嫔不死不休！”

☆、第259章 别样作死（1）

当晚，剪秋便去了延禧宫东偏殿，添油加醋地和祺贵人说了一通。

等剪秋离开后，延禧宫东偏殿砰砰乱响，不知多少名贵的瓷器被祺贵人砸得粉碎。

冰凝知道了这件事，冷冷嘲讽不已，她既然敢搅黄祺贵人的嫔位，才不怕她报复呢。

祺贵人也知道自己和懿贤贵妃不是一个量级的，但是心中这口怨气总是消不下去。宫中妃嫔妃嫔晋位途径无非两种，其一是得宠，其二生育。

她当然知道宫中母以子贵，生子便是晋位最佳途径。尤其是她眼巴巴地看着敬妃和欣贵人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里更是嫉恨得不行！

祺贵人想着，她侍寝的日子也不短了，为什么迟迟怀不上孩子？为此，她特意去太医院走了一遭，然而太医早就被皇后收买了，哪能告诉她皇后在她的饮食中添了红花。她便认定，是自己不够得宠，皇上来的次数太少了，所以她才怀不上的。

于是，祺贵人便变着花样儿装病邀宠，前阵子头疼，这阵子失眠多梦，没少从甄嬛手里‘截胡’。

甄嬛十分明白祺贵人这是另类作死，不恼不怒，反而是温声软语地劝雍正去看看这位娇贵的功臣之女，免得寒了功臣之心。

装病这招真的奏效了，可叫祺贵人尝到了甜头了，她愈发矫情起来，三番两次地从后宫妃嫔中截胡，甚至也截了冰凝一次侍寝的机会。

这种事一次两次就罢了，雍正看她长得漂亮，也不忍多加苛责。但是次数多了，雍正的耐性也被磨得一点不剩，对祺贵人相当腻味不满。

这一日，雍正翻了甄嬛的绿头牌，祺贵人得知此消息，依旧故计重施，差人去碎玉轩请雍正过来。

雍正此时****高涨，正值提枪上阵，急于宣泄的关键时刻，祺贵人底下的小太监好死不死跑过来坏事，他当即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将这个小太监杖毙。

好事儿被打搅，雍正心里气愤不已，这个祺贵人，原本看在她是功臣之女，人又长得漂亮，便多给了几分恩宠。没想到她竟然恃宠而骄，越发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三番两次地挑战朕的耐性，简直可恶！

如此想着，雍正心里愈是火大，立刻吩咐苏培盛：“传朕口谕，祺贵人瓜尔佳氏恃宠而骄，不修妾妃之德，特令懿贤贵妃去延禧宫偏殿训诫一番，好好教教瓜尔佳氏妾妃之德。”

这会子，冰凝刚用完晚膳，正要放下帷帐进空间修炼，便接到了苏培盛转达的雍正口谕。

冰凝略略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明白了个中关窍，祺贵人简直是作死，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耐性的动物，也不是好脾气的主儿，怎能容得她再三矫情？

想起甄嬛传中，甄嬛从甘露寺回宫后极尽荣宠，住进奢侈的永寿宫中，六宫侧目。祺贵人不甘甄嬛如此盛宠得意，于是便假装梦魇邀宠，把雍正从欣贵人房中请走，惹得雍正不快，欣贵人敢怒不敢言。甄嬛则趁机用糙米薏仁汤巧罚祺贵人，借势在宫中树立了威望。

☆、第260章 别样作死（2）

想起甄嬛传中，甄嬛从甘露寺回宫后极尽荣宠，住进奢侈的永寿宫中，六宫侧目。祺贵人不甘甄嬛如此盛宠得意，于是便假装梦魇邀宠，把雍正从欣贵人房中请走，惹得雍正不快，欣贵人敢怒不敢言。甄嬛用糙米薏仁汤巧罚祺贵人，在宫中树立了威望。

冰凝不禁冷笑了，裝娇娇柔柔、柔情似水地博宠一贯不是她的强项，但惩戒祺贵人这种轻狂嚣张的女子却是她最爱干的事。

不过遗憾的是，祺贵人这次是头痛，而不是装梦魇，不然她就可以依样画葫芦，好好地请祺贵人喝一壶半生不熟的糙米薏仁汤了。

夜里天凉，冰凝披上一件天蓝色玉堂富贵的披风，又吩咐底下人准备一根藤条，扶着吉祥的手便去了延禧宫东偏殿。

延禧宫东偏殿——

祺贵人静静地坐在暖炕上等待许久，仍是不见雍正圣驾，她喃喃道：“小米子去了这么久，皇上怎么还不来啊？”——小米子是祺贵人近身太监，只是刚刚被盛怒之下的雍正杖毙了。

她的贴身宫女金锦低声道：“许是皇上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砰“！

祺贵人一巴掌狠狠拍在炕几上，恨恨道：“还能有什么事？一定是甄嬛这个贱人没脸没皮死缠着不让皇上来。”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殿外传来一声清冷阴森的嘲讽：“呵呵，祺贵人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皇上真当是什么人，岂是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说这话的，不是冰凝是谁？话音未落，她已经扶着吉祥的手，施施然地步入殿内，一脸的嘲讽之色。

“贵妃娘娘？”祺贵人心里咯噔一紧，谨慎地看了冰凝一眼：“娘娘这会子不安歇着，来此有何贵干啊？”

冰凝一脸端正肃穆：“本宫钦奉皇上旨意，特来此教教祺贵人妃妾之德，你还不速速跪下听训。”

祺贵人瞬间蒙逼了，皇上竟然叫懿贤贵妃来训诫她？不，不可能的，她是功臣之女，皇上不会这样对她的。

“不，我不信，即便皇上不来，他也不会叫你来训诫我的。”祺贵人咬了咬唇，直挺挺地站着，不肯下跪。

冰凝冷笑道：“假传圣旨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试问谁敢假传圣旨？本宫的确是奉了皇上的口谕，祺贵人还不跪下听训？”她的语气更加凌厉几分：“难道你想抗旨不遵？”

祺贵人咬了牙道：“贵妃娘娘要教导臣妾妃妾之德，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叫臣妾跪下吧。”

冰凝正色道：“本宫奉旨来此，代表的事皇上的脸面。皇上天威面前，除了太后娘娘以外，人人都要下跪，你不过一小小贵人，安敢不跪？”

“懿贤贵妃，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祺贵人知道冰凝是携私报复，想到她前些日子三言两语弄没了自己的嫔位，祺贵人气得咬碎银牙：“不就是截了你一次侍寝的机会嘛，娘娘年纪一大把，皇上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才去你宫里的。以你的身体状况，就算侍寝一百次、一千次，照样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第261章 别样作死（3）

“懿贤贵妃，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祺贵人知道冰凝是携私报复，想到她前些日子三言两语弄没了自己的嫔位，祺贵人气得咬碎银牙：“不就是截了你一次侍寝的机会嘛，娘娘年纪一大把，皇上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才去你宫里的。以你的身体状况，就算侍寝一百次、一千次，照样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放肆！”冰凝脸色阴沉无比，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案几上，“区区一个贵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她的扬着森然如冰的声音：“来人——”

祺贵人没想到冰凝发怒的样子这么可怕，登时吓了一大跳。等她回过神来，吉祥和几个随行抬肩舆太监已经都进了殿中，恭敬地等待着冰凝下达命令。

其实，训诫宫妃本是皇后的职责，可雍正明白皇后对祺贵人处处提携，肯定不会真的惩治祺贵人，但他又气恼祺贵人不知分寸，再三挑战他的耐性，所以才把这个工作交给与祺贵人素有嫌隙的懿贤贵妃。

冰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自然不会给祺贵人留半分掩面，卯足了劲儿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只见她神情冰冷肃穆，沉沉道：“本宫奉皇上之命训诫祺贵人，可她非但不听训，还敢顶撞本宫，目无尊上，骄纵放肆！吉祥，好好叫她如何下跪！”

“是！”吉祥一进入殿内，瞧见祺贵人不仅不给自家主子行礼问安，还敢口出妄言顶撞，一副嚣张的姿态，简直太放肆了！

吉祥袖手一挥，左右两侧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摁住祺贵人。祺贵人奋力反抗，两个小太监差点制不住她。吉祥冷眼一瞥，又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施力，这才将祺贵人制住。

祺贵人大声嚷道：“你们几个狗奴才，快放开本小主，你们敢这样对待本小主，当心本小主回头让皇上砍了你们的狗头！”

吉祥走到祺贵人面前，冷冷道：“贵妃娘娘面前，小主休得放肆，还不快跪下听训！”说着，吉祥一脚揣在祺贵人的膝盖上。

祺贵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了，吃痛的大叫：“你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对本小主动手？”

祺贵人又气又怒，挣扎着要爬起来，吉祥又是一脚踢过去，这一脚踢得又猛又狠，祺贵人双腿顿时软了下来。

冰凝见状，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祺贵人，你再站起来试试，信不信本宫直接赏你一丈红，让你这辈子都起不来！”

听到‘一丈红’三个字，祺贵人又惧又怕，一下子学乖了，低低道：“嫔妾恭听娘娘训诫！”

冰凝以高贵端庄的姿态，居高临下般看着祺贵人，怒中带威，道：“这就对了嘛，在本宫面前，你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必须对本宫俯首帖耳，不得有违！”

祺贵人眼底滑过浓浓的屈辱之色，咬牙道：“嫔妾知道了！”

看着一脸不甘祺贵人跪下自己的面前，冰凝眼底掀起一阵快意，你瓜尔佳文鸳不是仗着自己是功臣之女目中无人吗？如今还不得乖乖地跪在老娘面前求饶？

冰凝前两世看甄嬛传，最讨厌的便是这个祺贵人，加上她上次充当皇后的枪手陷害她，冰凝老想找个机会好好地教训她，雍正这回算是成全了她，真真是好极了！

冰凝面带讥笑之色，冷冷道：“祺贵人呀祺贵人，你要装病博宠，也得找准时机挑对人。可你偏偏在皇上和莞嫔两情缱绻的时候撞上去，真真是作死得厉害！”

☆、第262章 别样作死（4）

冰凝面带讥笑之色，冷冷道：“祺贵人呀祺贵人，你要装病博宠，也得找准时机挑对人。可你偏偏在皇上和莞嫔两情缱绻的时候撞上去，真真是作死得厉害！”

祺贵人歪七扭八地跪在地上，脸上气得涨红。莞嫔！一定是莞嫔嫉恨她三番两次地弄走皇上，所以才会趁机在皇上面前狐媚谗言，告她黑状，鼓动皇上叫懿贤贵妃来磨磋她。

想到这儿，祺贵人恨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气得猩红，仿佛要噬人一般，嘴唇都咬破了。

冰凝见状，笑得更加快意，叫吉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藤条，扬扬一挥，打在祺贵人的腰际上。

“啊——”祺贵人痛叫起来，尖声叫嚷道：“皇上只是叫娘娘训诫臣妾，没有说体罚，娘娘有什么资格动用私刑。”

冰凝冷哼道：“你这话可错了，皇上叫本宫来训诫你，‘训诫’二字的意思便是听训和惩诫，若是有训无诫，岂不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

“你——”祺贵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冰凝笑道：“本宫劝你还是乖一点，把姿态摆正了，否则有你苦头吃的！”冰凝轻轻挥舞着藤条，随手准备着和祺贵人娇嫩的肌肤来一次‘亲密接触’。

祺贵人脸色的屈辱之色越来越盛，冰凝笑得越是痛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的姿色和家世，无一能及得上莞嫔，却偏偏要跟她争宠，简直是自不量力！”

冰凝这一通冷嘲热讽，生生叫祺贵人气得面容扭曲，妒火中烧，她恨恨骂道：“甄嬛这个小贱人，她有什么好的。早晚有一日，我得了皇上的宠爱，一定叫她死得——哎呦！”

祺贵人还没说完，冰凝的藤条已经和她再次亲密接触了，冰凝呵斥道：“你还敢放肆！莞嫔即将晋封莞妃，而你还是小小的贵人，竟敢直呼尊者名讳，口出恶言，简直目无尊卑！”说着，又赏了她一记藤条。

祺贵人先后被冰凝赏了三记藤条，疼得她张牙舞爪地大骂甄嬛，什么狐媚子、小贱人、小娼妇、小浪蹄子等等都出来了。

冰凝听了，暗暗叹服祺贵人这张嘴，够毒够狠的，比起市井上最能刁蛮耍横的泼妇也不妨多让了。

不过叹服归叹服，冰凝手上的藤条可没放下，祺贵人每骂一句，她就赏了她一记藤条，磨磋得不亦乐乎！

祺贵人每挨一记藤条，心里对冰凝和甄嬛的恨意更深了一分。不过相较于冰凝，祺贵人更恨的还是甄嬛。

自打入宫开始，她的心里就极为不平衡。她自认为出身和相貌不逊于甄嬛，可为什么皇上对甄嬛的宠爱多她十倍！皇后提议大封后宫，皇上率先晋封她为妃；蜀锦局新进贡的蜀锦，皇上先赏给她。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把甄嬛放在心尖上，却对她不咸不淡，与一般宫妃无异。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冰凝在修真界纵横了百年，修理人的手段从来是不缺的，把祺贵人磨磋了大半夜，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拂袖回宫歇息。

徒留祺贵人跪在殿中，她的脸色黑如墨汁，眼底都是乌青，眼里也满是血丝，恨意难填！

贴身宫女金锦急忙上来搀扶，道：“小主快起来吧，贵妃娘娘已经走了！”

祺贵人狠狠攥着拳头，眼底渐渐充血，牙齿已然咬得咯咯作响，阴森冷戾的怒吼声响彻空旷的殿内：“懿贤贵妃、甄嬛，等着吧，我瓜尔佳文鸳与你们不死不休！”

☆、第263章 无意中提点了皇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安陵容和欣嫔的册封礼渐渐快到了。

这一日清晨，冰凝去景仁宫请安，因为时辰早，还未有其他妃嫔还未到，只有甄嬛和安陵容先到。

今天皇后的气色很是不佳，她原想着通过提议大封六宫扶植些心腹上来，谁料竟让甄嬛等人占尽便宜，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气归气，皇后脸上依旧是往日的端和，她微笑道：“你们几个来得好早啊。”

甄嬛笑道：“是该早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敛去眼底的嫉恨，和颜悦色道：“你们得以晋封，果然是比旁人更懂得礼数，难怪皇上更宠爱你们！”

安陵容用绢子掩了唇悄声而笑，“若论宠爱，有谁能及姐姐呢？今日早晨去养心殿等姐姐一同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谁知竟然唐突了呢。”

“陵容——”甄嬛脸上一片酡红，急忙阻止，嗔道：“不要胡说！”

安陵容却笑道：“姐姐害羞什么，今日早晨，臣妾听到皇上唤姐姐的小名呢，菀菀！”

甄嬛脸色红得更厉害，忙道：“皇后娘娘，您别听安妹妹胡说。”

皇后听到‘菀菀’两个字，脸色瞬间僵化，唇边浮起一缕哀凉又冷寂的微笑。

那笑意越浓，越像有了嘲讽的意昧，“菀菀？莞莞？”皇后的声音带着阴冷的刻骨，面孔也扭曲起来。

冰凝将皇后的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明显感觉到皇后怨毒之深，眼中的杀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菀菀’两个字似乎是用尽她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此刻皇后已然深信，雍正之所以叫甄嬛‘莞莞’，便是把她当成第二个纯元，菀菀和莞莞俨然融为一体。甄嬛这么年轻就封妃了，依着雍正对她的宠爱，难保来日不会废后另立，甄嬛对她来说便是个巨大的威胁。

皇后咬破嘴唇念着‘菀菀’两个字，突然眼中精光大盛，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换了一张温润和煦的笑脸，缓缓地甄嬛道：“莞是你的封号，皇上这样叫你，必定是真的宠爱你啊！”

冰凝摇头一叹，还真是有够巧的啊！皇后正愁找不到对付甄嬛的方法，如今安陵容随口提起雍正梦中喊‘菀菀’，便等于在无意中提点了皇后！

皇后已然想到了对策，借纯元皇后的礼服上演偷梁换柱的把戏，一举扼杀甄嬛的封妃前程，也令甄嬛对雍正伤心绝望。

毕竟，纯元皇后是雍正毕生挚爱，甄嬛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安陵容见甄嬛满脸羞红，忙笑着致歉道：“妹妹一时嘴快，姐姐可不要生气呀，下次再也不敢了！”

甄嬛柔柔道：“没关系啦，但下次可不许这样啊！”

皇后在一旁笑道：“在宫里头都是姐妹，开个玩笑有什么。”一句话过，又道：“顺贵人封嫔的册封礼简单，莞嫔你得候着，还有你册封的吉服，本宫觉得还有一点不妥。到你册封那天，本宫自会命人送你去宫中的。”

冰凝心底嘿嘿冷笑，礼服哪有什么不妥的，换上纯元的吉服才顺您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的意。

☆、第264章 无妄之灾

冰凝心底嘿嘿冷笑，礼服哪有什么不妥的，换上纯元的吉服才顺您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的意。

然而，不得不说，阴险刻毒的乌喇那拉宜修也是后宫的可怜人，从来没有被雍正真正注目过。

宜修入府不久，雍正对前来看望她姐姐纯元一见倾心，顿时将请旨封她为嫡福晋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纯元死后，宜修终成雍正正妻，却也已年老色衰，膝下无子，眼睁睁地看着夫君的爱在年轻的美人们那里泛滥。

到此，宜修大约也自知所托非人，但却是痴心付错意难平，怨念丛生的同时，仍不懈地讨好、努力，侥幸地希望离间了夫君与别人，兴许他回过头还会看两眼一直在原地等待的自己。

当真爱而不得时，宜修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权力。到后来她杀害纯元的秘密曝光后，跪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字字含情地背诵她一直视如至宝的册后诏书时，这些年她强颜欢笑、铤而走险的根源暴露无遗。既然得不到雍正的心，那么，让她拥有皇后的尊贵、保全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也可聊以安慰了。

然而，当貌似纯元的甄嬛出现，并且一路青云直上，宜修再次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把毕生的功力投入到这场权力的自卫反击战中。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用力过猛，反而撕开了她高贵、温厚的伪装。

冰凝心里感慨着，可并不代表她会放弃自己的野心，太后之位、权力巅峰依旧是她的终极目标，来日对付皇后，她照样不会心慈手软！

不一会儿，众妃嫔齐至，给皇后请安之后，又絮叨了一句，便各自回了。

三天后，册封之日，甄嬛、安陵容和欣嫔也早早穿上册封的朝服，然后去寓意乾坤交泰的交泰殿接受册封之礼了，册封的时辰早早定下来，万万不能耽搁！

安陵容和欣贵人封嫔的册封礼简单，排在前头。甄嬛封妃礼数繁杂，排在后头！

这会子，冰凝正在美美的享用储秀宫小膳房熬了一个晚上的珍珠燕窝粥，杜雷斯突然进来禀报道：“主子，顺嫔娘娘和欣嫔娘娘求见！”

冰凝满脸疑惑道：“这会子她们不去交泰殿等待册封，来求见本宫作甚？”便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

安陵容和欣嫔急匆匆跑进来，欣嫔见着冰凝便立刻跪下，泣诉道：“贵妃娘娘救我！”

冰凝满头雾水，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好好的，怎么又跪下了了？”她暗自打量着安陵容和欣嫔，却发现她们两个都没有穿上封嫔的香黄色龙纹吉服。

欣嫔被冰凝扶到垫着鹅毛软垫的黄花梨官帽椅上，道：“娘娘，今早臣妾和顺嫔起来，同时发现香黄色龙纹吉服都被剪破了。”

说着，欣嫔便叫佩儿和宝娟各自捧着一身香黄色龙纹吉服上来，冰凝抬眸望去，只见那身华贵的香黄色龙纹吉服多了道寸把长的裂口。

冰凝已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皇后捣的鬼，实施偷梁换柱陷害甄嬛的第一步便是要弄坏甄嬛的吉服。同时，皇后也妒恨安陵容和欣嫔得势封嫔，于是顺带弄坏了两人的吉服。

“哎，真是无妄之灾啊……”冰凝叹息着自语道。

☆、第265章 一石多鸟

“哎，真是无妄之灾啊……”冰凝叹息着自语道。

安陵容哀叹道：“册封用的吉服形同御赐，怎可有一丝毁损。若是被发现了，少不得要担一个不敬的罪名！”

欣嫔垂泪道：“不敬的罪名还是其次的，要紧的是册封吉时迫在眉睫，若是不能穿着香黄色龙纹吉服去，封嫔礼还如何能进行得下去？若是皇上因此迁怒臣妾，臣妾熬了这么多年才熬上来的嫔位，只怕是要黄了！”

冰凝建议道：“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找人借两身吉服，不过好在宫中封嫔的妃子不少，莞嫔、惠嫔和你们的关系都很好，一定会把吉服相借的。”

安陵容叹道：“嬛姐姐和眉姐姐的吉服都可以借来，可问题是身形不匹配啊！臣妾身量苗条，无论是嬛姐姐还是眉姐姐都可以穿，可欣嫔姐姐就……”

欣嫔掩面抽泣道：“上次臣妾差点小产，于是在护胎、养胎上下足了功夫，每日都有喝滋补的汤药。”她捏着自己的腰间上的大圈大圈的赘肉，道：“如此几个月下来，臣妾的身材发福得厉害，怎么可能穿下惠嫔和莞嫔吉服？”

冰凝皱眉道：“那敬妃的吉服呢，她也是由嫔位升到妃位的。”

欣嫔摇头道：“敬妃娘娘虽然没有莞嫔和惠嫔的好身材，却也不像臣妾胖得这么厉害，她的吉服臣妾也穿不下。”旋即，欣嫔双眼一黯，一脸绝望之色。

安陵容愤愤道：“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的歹毒？”

冰凝冷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千尊万贵的皇后娘娘捣的鬼！”

她只想到皇后娘娘会用偷梁换柱之计对付甄嬛，却没想到她会牵扯到欣嫔和安陵容身上。

哼哼，好一个一石多鸟，皇后真不愧是皇后！

如今宫中高位妃嫔多悬，封嫔的不过是小猫两三只而已，甄嬛、沈眉庄和敬妃的吉服都不能用，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让皇后诡计得逞，称心如意？

莞嫔、惠嫔、敬嫔……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封嫔过！

冰凝突然眼前一亮，道：“皇后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人，我知道她也有嫔位吉服？”

欣嫔此刻听到这句话，犹如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还有谁？”

冰凝笑道：“你忘啦，当年皇上登基大封六宫，是谁和敬妃同列嫔位？”

“是丽嫔！”欣嫔大喜道：“对呀，丽嫔也有嫔位吉服，我还记得当年皇上匆匆登基，内务府忙着准备登基大典和皇后、贵妃娘娘的吉服，没有多余的时间赶制嫔位吉服。由于时间急迫，内务府便将圣祖爷荣太妃和惠太妃当初封嫔的吉服稍加修改应对过去。恰巧，荣太妃封嫔之时正好怀着诚隐郡王允祉，因此她的嫔位吉服格外宽大。”

冰凝笑道:“不错，当初时间非常赶，只是粗略地改了下吉服上的图案形制，为此丽嫔还曾抱怨吉服不合身。丽嫔穿着固然不合身，但如今却非常适合你穿。”

安陵容迟疑道：“可丽嫔早已被打入冷宫，她的衣裳首饰已经被底下的奴才瓜分得一干二净，那身吉服恐怕早就不在了。即便存在，册封礼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了。”

☆、第266章 本宫怕她做甚？

安陵容迟疑道：“可丽嫔早已被打入冷宫，她的衣裳首饰已经被底下的奴才瓜分得一干二净，那身吉服恐怕早就不在了。即便存在，册封礼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顿时将欣嫔心中冒气的希望之火浇熄，她绝望哀叹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来臣妾是注定坐不上嫔位了。”

冰凝笑着道：“那倒未必，册封用的吉服形同御赐，底下的奴才哪敢私吞？若是本宫没猜错，这身吉服应该在已故敦肃贵妃的翊坤宫。”

安陵容点头道：“娘娘说的是，丽嫔是年世兰手下，她被皇上打入冷宫，所以赏赐的东西一律不能带走，自然是被她的顶头上司年世兰全盘接收，所以这身吉服一定在翊坤宫。”

冰凝对安陵容道：“陵容，你先去甄嬛借吉服，本宫带欣嫔去翊坤宫走一遭。”

安陵容道：“好，我马上去，欣嫔，咱们姐俩在交泰殿门前汇合！”

欣嫔‘嗯’了一声，安陵容转头便要离去。

“等等——”

安陵容回过头来，愣道：“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冰凝凝视了安陵容片刻，一咬唇，便郑重道：“如果本宫所料不错，皇后手下的人不仅仅损坏了你们两个的嫔位吉服，甄嬛的妃位吉服也很有可能难逃一劫。皇后此举便是为了将你们三个一网打尽，你叫她要千万小心，要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说完这些话，冰凝蓦然觉得自己身上加了一种名为“圣母白莲花”的光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甄嬛的死活与你何干？而且，甄嬛只有经历这一劫，才能从清纯白莲花蜕变成腹黑女神，真正浴火重生，皇后娘娘末日才会到，这不是你当初利用甄嬛的最大目的吗？

冰凝觉得自己虽然修为高绝，依旧无法控制人的本性，原主仁慈善良的本性深深地影响着她，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不再是修真界心狠手辣的元婴期修士。

“好，娘娘的话臣妾一定转达！”说着，安陵容三步跨做两步走，忙不迭的忘碎玉轩赶去。

冰凝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道：“甄嬛呀甄嬛，我只能帮你帮到这儿了，若是天注定你难逃这一劫，我日后便要借你之手剪除皇后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凝携着欣嫔的手，道：“走，咱们去翊坤宫！”

储秀宫和翊坤宫相挨着，冰凝和欣嫔没费多少时间便到了翊坤宫。

走到翊坤宫正殿外，冰凝停下脚步，侧身对欣嫔道：“你先在外头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拿。”

欣嫔急忙道：“不可，娘娘，臣妾听说敦肃贵妃绝望自戕，一身怨气不散，阴灵仍在殿中飘荡。敦肃贵妃生前恨毒了娘娘，娘娘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敦肃贵妃的鬼魂……”说到这里，欣嫔的脸色凝重之极，

冰凝淡淡地哼了一声：“本宫怕她做甚？她生前用尽各种手段都斗不过我，区区一个魂魄又怎奈我何？”

☆、第267章 幻影术

冰凝淡淡地哼了一声：“本宫怕她做甚？她生前用尽各种手段都斗不过我，区区一个魂魄又怎奈我何？”

欣嫔怯怯道：“话是这么说，可臣妾还是不忍让娘娘孤身犯险，娘娘还是让臣妾自己一个人进去吧。”

冰凝道：“本宫可以进入，反而你不能去，你如今怀着身子，万一冲撞了阴煞怎么办？”

“这……”欣嫔一时无言以对，年世兰终生不孕，自然嫉恨有孕的妃嫔，要是她冒然进入，难保不会遭到她的攻击。

想到这里，欣嫔浑身一颤，踌躇了一会儿才道：“娘娘小心点！”

冰凝点了点头，便径自推门入殿。

翊坤宫依旧富丽堂皇，只是人去殿空，空荡荡的殿宇透着一股苍凉冷清，正中的象征着一宫主位小叶紫檀宝座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擦拭。

昔年威风赫赫的年世兰早已不在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冰凝不禁感慨万千！

感慨了一小会儿，冰凝脸色又变得平静无波起来，其实她并不知道丽嫔那身嫔位吉服藏在何处，只是想借着翊坤宫冷清无人，正好施展时空搜索**查找罢了。

冰凝袅袅站定，双手结印，掐诀念咒，顿时一股莫名的气息充满翊坤宫，恢宏大气，苍茫遥远，说不清道不明。

冰凝手指往额头眉心一点，剪水双瞳射出两道璀璨绚烂的冰魄神光，冰魄神光宛如潮汐倾泻散开，破开重重朱红殿宇的阻隔，来到了忙碌嘈杂的内务府，锁定了丽嫔嫔位吉服的所在。

冰凝眸色一转，左手往虚空划出一个口子，右手无限拉长，使出‘隔空取物**’抓取，一身宽大的香黄色吉服便落在手中。

冰凝定睛一看，不由地一阵气恼，原来随着丽嫔失宠被打入冷宫，她的身上的金银细软早被底下的奴才搜刮一空，但这身吉服乃是御赐，既不能买卖也不能损毁，便由内务府收去保藏。

而内务府那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一个失宠被打入冷宫妃子不值得他们慎重对待，于是将这件吉服随手丢在藏衣间。藏衣间常年堆放着无数宫女太监的衣服，这身吉服在层层陈旧衣服的叠压和潮湿气流的双重作用下，早就变得破烂不堪，没有丝毫皇妃的尊贵大气。

冰凝的手紧紧捏着吉服，几乎是把吉服当成皇后本人，要不是碍于皇后是一国之母，有火凤之气加持护身，她早就使个天雷咒劈死她了，哪还有今日这档子破事儿。

冰凝看着这份破烂流丢的吉服，紧皱着眉头，心想：“这衣服破成这样，比市井乞丐穿的衣服还不如，又如何能让欣嫔穿着去参加册封礼呢？”

冰凝气得咬牙，老娘就不信了，凭我元婴期的修为，还不够破除皇后这个老毒婆的诡计！

凝神静思片刻，冰凝突然眼中精光大声，心道：“何必这么麻烦呢，衣服烂了就烂了，只要用幻影术骗骗那些凡人的眼睛不就行了。老娘可是元婴期的大能，隔空取物这种高深的法术都使得出来，更何况区区一个幻影术。”

☆、第268章 精心编制的罗网

凝神静思片刻，冰凝突然眼中精光大声，心道：“何必这么麻烦呢，衣服烂了就烂了，只要用幻影术骗骗那些凡人的眼睛不就行了。老娘可是元婴期的大能，隔空取物这种高深的法术都使得出来，更何况区区一个幻影术。”

想到这儿，冰凝轻轻一笑，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何必想的这么复杂呢。

于是，冰凝把吉服迎空一抛，然后屈指一弹，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飞出，将这件破旧糟朽的吉服笼罩起来，随后神光粼粼间，开始幻化出吉服原本的模样。

稍后，幻化完毕，吉服轻飘飘落下，犹如暂新的一般，不留半点破损的痕迹。除非修为比冰凝高上一筹，否则谁也无法堪破幻象！

此刻时间紧迫，冰凝也不多逗留，立刻把吉服抱在怀里，然后飞快的跑了出来。

在宫门前心如油煎焦急等待的欣嫔看到怀里那身崭新的吉服，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高兴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终于能安稳接受册封了。

冰凝急急忙忙把吉服交到欣嫔怀里，催促道：“册封时间快到了，快穿上这身吉服去交泰殿接受册封吧。”

欣嫔心下激动不已，忙朝着冰凝见了个深深的万福：“多谢贵妃娘娘垂爱！”

冰凝忙搀扶起欣嫔，笑呵呵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顿了顿，她又道：“这身吉服看着挺新的，可毕竟是失宠妃子的衣服，你授完册封应当及早脱下，免得沾了晦气。”

欣嫔连连点头：“嗯嗯，臣妾知道了！”

冰凝笑了笑，挥手道：“快去吧，别耽误了吉时！”

折腾了这一通，冰凝回到储秀宫已经是中午了，皇后的一箭双雕之计被冰凝破解了一半，安陵容和欣嫔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册封，两人满心欢喜地搬出了储秀宫东、西偏殿，安陵容住进了钟粹宫，欣嫔住进了永和宫。

然而，甄嬛则没有那么好运了，盛宠和晋封双重殊荣，她早已被满身的尊贵荣耀冲昏了头脑，虚无缥缈的爱情蒙昧了理智，哪还有刚入宫之时的小心谨慎？

此刻，甄嬛已然深陷皇后精心编制的罗网之中，无法挣脱。她依旧傻傻地穿着内务府送来的替代礼服前往受礼现场。皇后当场指认甄嬛身上的衣服系已故纯元皇后的旧衣，雍正更是错认甄嬛为纯元。

雍正被揭破秘密，尴尬恼怒，指责甄嬛冒犯纯元皇后，取消了封妃的册封礼，将其囚禁于碎玉轩，非诏不得出，日常份例皆按答应的标准，并下令杖毙了内务府总管姜忠敏。

冰凝乍闻此消息，不免叹息一声，甄嬛终究没有躲过这一劫！

用过了午膳，吉祥泡了一杯桃源蜂蜜给她滋养容颜，冰凝小口小口的啜着。只听得耳畔传来吉祥的叹息：“君心难测，昨儿个捧上天堂，今儿个踩入地狱，这回由皇后亲自出手，莞嫔娘娘只怕是难以翻身了。”

冰凝轻轻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今个儿身在地狱，保不齐明儿个又飞上了天呢。”

呵呵，如果甄嬛真的这么不堪一击，那就没有《甄嬛传》这出精彩大戏了。

☆、第269章 眉庄来求

饮完这杯桃源****，杜蕾斯进来禀报，启祥宫的惠嫔娘娘求见。

冰凝也知道沈眉庄此刻求见所为何事，但也不好意思避而不见，便让人宣她进来。

自从听到好姐妹甄嬛误穿纯元皇后旧衣失宠禁足后，沈眉庄忧心如焚，她冒死奔走于皇后与太后宫中为其求情，但两宫都不愿意出面干预此事。没办法，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将希望寄托在后宫地位仅次于太后和皇后的懿贤贵妃身上了。

冰凝也十分感慨沈眉庄对甄嬛姐妹情深，然而此事异常棘手，稍有不慎便会让皇后有机可趁，借着纯元这张免死金牌肆意挑拨。

所以，冰凝只得苦着脸道：“本宫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莞嫔冒犯的是皇上毕生挚爱纯元皇后，休说是本宫出面说情，就是太后恐怕也无济于事啊！”

沈眉庄脸色一黯，拭泪道：“难道嬛儿就这样完了？”

“皇上正在气头上，我们若是横加插手只会火上浇油！”冰凝勉强劝慰道：“不过，你也别急，莞嫔素来很得圣心，兴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呢。”

沈眉庄绞了绞手里帕子，咬唇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了，上次嬛儿小产，皇上就冷落了嬛儿大半年，齐妃和富察贵人更是落井下石。如今嬛儿扎扎实实戳中皇上的肺管子，只怕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冰凝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本宫也无能为力，一切都要看皇上。若是皇上对莞嫔的感情深，莞嫔还有翻身的可能。不然……”

沈眉庄面带绝望之色：“如此一来，嬛儿便只能靠自己了。”旋即，又道：“娘娘身在宫中多年，深谙宫中的人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都不如，嬛儿骤然失宠，底下的奴才指不定怎么埋汰糟践她呢？臣妾好几次想去碎玉轩看望嬛儿，都被看守的侍卫挡了下来，就连送点生活用品也不行。”

说到这里，沈眉庄满是哀求地看着冰凝：“臣妾知道自个儿人微言轻不济事，可娘娘位高权重威慑六宫，您的哥哥更是一品领侍卫内大臣，那些侍卫的顶头上司。所以，臣妾想娘娘走一遭碎玉轩，一则敲打底下奴才，二则帮臣妾送点生活给养，这样嬛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冰凝深深地看了沈眉庄一眼，心中一叹，“甄嬛啊甄嬛，你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德，竟有这么一个待你情深义重、不离不弃的眉姐姐。”

冰凝转念又想：“原著的甄嬛之所以能斗倒一切仇敌，不光是她本身素质过人、计谋深沉，还有许许多多的外援。若是没有没有温实初、沈眉庄、敬妃数次涉险相救，她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哪还能成为日后的孝圣太后呢？”

敛了敛眸色，冰凝叹着气道：“好吧，念在你和莞嫔姐妹情深，本宫就替你走一趟碎玉轩。”

“多谢娘娘！”沈眉庄不禁感激涕零。

沈眉庄准备了两个厚实的包裹送来，冰凝叫来两个小太监拿着，她没有照常坐上贵妃级别的泥金肩舆，而是扶着吉祥的手徒步来到了碎玉轩。

正如沈眉庄所说的一样，如今碎玉轩大门、偏门皆被大内侍卫团团包围，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第270章 舍身喂‘龙’（1）

正如沈眉庄所说的一样，如今碎玉轩大门、偏门皆被大内侍卫团团包围，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提着一个食盒正要进门，冰凝顺手拦了下来，叫那个小太监打开了食盒，盒内只有四碗泛黄的糙米饭，外加一盘蔫了吧唧的青菜，仅此而已。

这么点东西，却要给甄嬛、崔槿汐以及两个陪嫁丫鬟流朱浣碧四人吃，伙食未免太差了。

冰凝看得直皱眉头，吉祥忍不住叹息：“莞嫔娘娘虽然失宠，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即便如今只有答应的份例，伙食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啊！御膳房的那些奴才未免太放肆了？”

冰凝冷冷道：“你没听刚才惠嫔说吗，宫中的人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都不如，这便是最好的写照。”说着，冰凝便快步走上前去。

那些侍卫看到懿贤贵妃驾到，忙不迭地下跪行礼，口中齐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抬手免了礼，吉祥开门见山道：“我家娘娘想见莞嫔娘娘一面，顺便送点东西，几位大哥可否通融一下。”

侍卫们面带难色，垂手道：“皇上有旨，任何人非诏不得入碎玉轩，奴才职责所在不能放行，还能娘娘见谅。”

然而，他们也知道冰凝的身份贵重，她的哥哥耿月齐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便赔笑道：“娘娘名位尊贵，耿大人又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不如娘娘先去皇上那儿请示一番。若得皇上允许，奴才们自然放娘娘进去。”

冰凝也明白他们的难处，若是冒然放她进去，难免落了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便点了点头道：“好吧，本宫不与你们为难，自会去请示皇上。”转头对吉祥道：“咱们回去吧！”

侍卫们听了这话如蒙大赦，齐齐拱手道：“恭送娘娘！”

冰凝无功而返，不免有些丧气，不过她已经答应了沈眉庄要给甄嬛送东西，她向来言出必行，无论如何艰难都要做到。

冰凝正想着如何进入碎玉轩的时候，恰巧总管大太监苏培盛过来传话，雍正今晚翻了她的绿头牌，陡然间计上心来，特意梳妆打扮，准备来一招舍身喂‘龙’！

烛火摇曳间，朦胧影绰，衬得冰凝貌美如花，肌肤胜雪，冷傲灵动的剪水双瞳有着说不尽的勾魂摄魄，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雍正一时间看呆了，迫不及待地将冰凝搂进怀中，他一脚踢落珠帘纱帐，将无数缱绻缠满掩藏在金丝楠木漆金拔步床内。

美美的享受了一顿饕餮美人宴后，雍正心情正好，冰凝试探性地说道：“臣妾与莞嫔素有交情，如今她被禁足在碎玉轩，臣妾想去看一看她，不知皇上可否允准？”

一听这话，雍正的脸色立刻冷了几分，寒声道：“甄氏胆大妄为，竟敢对纯元不敬，似她这等品行不端的女人，你去看她作甚？”

冰凝听了满头黑线，心里忍不住吐槽：“呵呵，品行不端？前阵子还‘莞莞’、‘莞莞’，宠她恨不得宠上天呢。如今倒好，嫌弃她品行不端，恐怕天下最品行不端就是你了。唉，你真特么不是玩意儿，难怪到最后甄嬛要想法设法弄死你，活该！”

☆、第271章 舍身喂‘龙’（2）

一听这话，雍正的脸色立刻冷了几分，寒声道：“甄氏胆大妄为，竟敢对纯元不敬，似她这等品行不端的女人，你去看她作甚？”

冰凝听了满头黑线，心里忍不住吐槽：“呵呵，品行不端？前阵子还‘莞莞’、‘莞莞’，宠她恨不得宠上天呢。如今倒好，嫌弃她品行不端，恐怕天下最品行不端就是你了。唉，你真特么不是玩意儿，难怪到最后甄嬛要想法设法弄死你，活该！”

尽管冰凝心里腹诽不已，嘴上仍是无限柔情蜜意，道：“这事儿臣妾也仔细了解过了，莞嫔之所以在册封礼上穿纯元皇后旧衣，原因是在册封礼前内务府送来的妃位吉服有破损，莞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此乃无心之失，并非存心对纯元皇后不敬。”

“哼！”雍正只是冷冷一哼，语气中却有着不可压抑的愤懑。

冰凝低眉略一思忖，便道：“自从纯元皇后仙逝，皇上伤心难抑，底下伺候的奴才们便再也不敢提及，生怕遭到雷霆之怒。再说了，纯元皇后的遗物皆被皇后娘娘妥善收藏，莞嫔不认得纯元皇后旧衣也是情有可原啊！”

雍正薄凉道：“纯元仁慈纯善，朕早就晓谕六宫学习她的德行、了解她的生平、以及喜好习惯。那件旧衣裳绣着纯元最爱的水仙花，莞嫔没理由认不出来。若她真的是误穿，那也是她对纯元了解不够，说到底还是敬心不足，不值得宽恕！”

冰凝瞬间石化……尼玛，这叫什么破理由，谁会成天闲着没事干去研究一个死人的生活喜好，这不是晦气吗？

唉，皇帝这种生物，真真是喜怒不定，真特么不好伺候啊，换做老娘是甄嬛，一巴掌呼死你还不嫌解气呢。

冰凝脑海里不断组织着语言，忽然眼前一亮，便知道该怎么劝说雍正这头倔驴了。

冰凝深深地一口气，温和道：“正如皇上所言，纯元皇后素性仁慈纯善，若是她地下有知，一定不忍看到皇上为了别人误穿她一件衣裳而大动肝火。”

她知道纯元是雍正心中永远的挚爱，凡是只要抬出纯元来，十有**能说动她。她更怀疑，当初太后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劝说雍正册封皇贵妃为皇后，想来是因为她拿死去的纯元当筏子才办到的。

果然，雍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轻轻道：“是啊，纯元那么仁慈，那么善良，那么美好……”

额……冰凝头上黑线持续暴涨中……

是，是，是，纯元是那么仁慈，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简直完美得像天仙下凡，所以上苍才把她带走了，不让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臭渣男玷污她的美！

☆、第272章 舍身喂‘龙’（3）

冰凝心里不断吐槽着，循循善诱道：“那年，王府的甘、苗两位侧福晋对纯元皇后大不敬，纯元皇后不知其有孕在身罚她下跪认错，导致流产落胎。纯元皇后仁慈，为此事自责不已，这才伤及自身以致难产血崩。”

缓了缓，冰凝又道：“如今，莞嫔同样因为误穿纯元皇后旧衣而犯下大不敬之罪，被皇上禁足冷待。纯元皇后仁慈纯善，绝对不忍心有人因为她的缘故遭到惩处。皇上若是能看在已故纯元皇后的面上宽恕莞嫔，她在地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听了这番话，雍正不禁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望着窗外夜幕闪耀的象征至至死不渝爱情的牛郎织女星，喃喃念道：“菀菀……菀菀，朕若是原谅莞嫔，你在地下真的会开心吗？菀菀你知道吗，四郎真的好想你……”

见到雍正这副恍然若失的样子，冰凝忍不住叹息，他贵为帝王至尊，性格矛盾复杂，既有帝王的森冷狠绝，也有帝王的决断权谋，更有帝王的负心负情，寡情薄义。

与此同时，他又极为痴情，满腔爱意寄附在纯元身上，纯元一死，便等于把他的所有爱意生生埋葬！

可以这么说，因为纯元，雍正伤害了后宫里所有的女人。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想，因为纯元的死，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完完全全得到他毫不保留的爱的机会，如果长的像纯元，就成了他欺骗自己麻醉自己的影子，甄嬛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同时也是被伤得最惨的。

不只是甄嬛，冰凝的琵琶，皇后的书法，安陵容的歌声，沈眉庄的端正，敬妃的贤淑，或多或少有一点点纯元的影子。凡是知道雍正对纯元痴心一片的人，都会利用这个‘万能膏药’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中，皇后则是把纯元利用到淋漓尽致。

就拿这一次来说，皇后随手拿出一件纯元旧衣，便让甄嬛这位炙手可热的宠妃一夕之间跌入地狱。

冰凝正感慨着，却听雍正沉声道：“看在纯元的面上，朕就小惩大诫，禁足莞嫔一个月，你若想去看望她便去吧。”

冰凝心下一喜，急忙福身道：“臣妾代莞嫔谢皇上恩典！”不枉老娘费了那么多口水，可算是把这头倔驴给说动了。

第二天清晨，冰凝便把沈眉庄的两个大包裹弄上，又自个儿添了些补身的药材，带着吉祥和几个小太监来到碎玉轩看望甄嬛。

如今正是春天，碎玉轩的梨花竞相开放，远远望去，这梨花一簇簇，一层层，像云锦似的漫天铺去，微风拂过，宛如穿着缟素的玉女在空中漫卷轻舞。

冰凝拿着雍正的手谕，那些侍卫们自然不敢阻挠，恭恭敬敬地推开门请冰凝一行人进去。

冰凝领着手拿大包小裹的吉祥和几个小太监步入正殿，此刻甄嬛正心神俱伤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如枯叶，双眸黯然无神，神情恍恍惚惚，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三魂七魄一般，格外叫人看了心疼。

☆、第273章 傻得太离谱了！

冰凝领着手拿大包小裹的吉祥和几个小太监步入正殿，此刻甄嬛正心神俱伤地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如枯叶，双眸黯然无神，神情恍恍惚惚，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三魂七魄一般，格外叫人看了心疼。

她的旁边站着掌宫大宫女崔槿汐，两个陪嫁丫鬟流朱、浣碧静默侍立，三个人均是愁容满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冰凝骤然推门进来，主仆四人均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家娘娘都落魄成这样了，竟还有人来探望。稍稍一愣神，崔槿汐三人忙扶着甄嬛要给冰凝行礼。

冰凝挥手给免了，叫流朱搬来一把官帽椅便坐了下来，低低慨叹道：“许久没来碎玉轩了，这儿较之前清冷了许多。”

甄嬛没有理会冰凝的慨叹，兀自沉浸在情创之中。静默良久之后，她忽然抬眸直愣愣地看着冰凝，红着眼睛问道：“当初臣妾被华妃陷害，幸得娘娘挺身而出相救。臣妾曾问娘娘为何要帮一个无亲无故的人辩解，您却说‘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她一样，都是个善良的女人’。臣妾问您她是谁，您却说她已经死了，不肯透露她的姓名。”

她深深地缓了一口气，又道：“如今，臣妾想再问娘娘一次，您口中的她是否是纯元皇后？”

“是！”冰凝重重的点了点头。

甄嬛语气中带着悲寂怨愤，冷冷道：“果然如此！当年纯元皇后将自身所学的琵琶技艺倾囊相授，娘娘凭此绝艺盛宠不衰。只因臣妾容貌酷似纯元皇后，娘娘感念纯元皇后的恩德，所以才会三番两次出面为臣妾解围，是不是？”

她这么一问，冰凝稍稍一愣，心里默默道：“是？是个p啊，老娘之所以一次两次的救你，全因为你是甄嬛传的女主角，最后的宫斗赢家。老娘是想借你之手翦除皇后、灭杀雍正，自个儿坐上太后的宝座，与纯元这个死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真是脑洞大开啊！”

冰凝心里虽然这般想着，面上却未曾表露半分，依旧平静地说道：“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吗？”

甄嬛凄然一笑，自嘲道：“有什么区别？没想到我圣宠荣耀全都是别人的，到头来都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旋即，她心底的凄楚与怨恨愈加弥漫，冷冷道：“可我是我，纯元皇后是纯元皇后，我甄嬛根本不在乎这些荣华富贵，更不屑凭着与死人相似的容貌争宠，哪怕这个人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冰凝却幽幽道：“这后宫的女人成天挖空心思博宠，或为荣华富贵，或为家族荣耀，她们孜孜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圣宠，可到你这儿就变得唾手可得。尽管这一切只因为你长得酷似纯元皇后，可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是吗？”甄嬛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浓，声音渐趋歇斯底里：“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啊？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的****与时光都不属于我，我真是傻得太离谱了！”

☆、第274章 人道世间男子皆薄幸

“是吗？”甄嬛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浓，声音渐趋歇斯底里：“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啊？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的****与时光都不属于我，我真是傻得太离谱了！”

冰凝哀叹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保全好自己，皇上那儿本宫也帮你转圜了一下，禁足期只有一个月，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甄嬛怅然若失地望着精致典雅又不失富贵之气的碎玉轩正殿，冷冷笑道：“禁足如此，不禁足亦是如此。虚幻的爱情破灭，偌大皇宫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座华丽冰冷的囚笼罢了！”

冰凝知道甄嬛已经心灰意冷了，再苦口婆心的劝慰也是徒然。转头吉祥道：“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是，娘娘！”吉祥一挥手，几个小太监便把几个大包小裹交给流朱浣碧，然后她又从手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个剔红圆形点心盒，递到了床沿上。

冰凝微笑道：“这几个包裹里东西，一部分是惠嫔的，一部分是顺嫔的，一部分是本宫的，都是些衣服、补身药材。”

“多谢娘娘！”甄嬛柔声道，眼里不禁多了三分感慨之色。

冰凝笑着打开了剔红圆形点心盒，里头是两样精工细作的点心，说道：“惠嫔没法进来看来，特意做了这些捎我送来，藕粉桂花糖糕和枣泥山药糕，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快尝尝吧！”

甄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眉姐姐宫里的藕粉桂花糖糕素来做得最好，可如今我实在没这个胃口。”

流朱满脸担忧地说道：“主子，这些日子的膳食低劣得比宫女还不如，贵妃娘娘好不容易送来您最爱的点心，您好歹吃点吧，再这样下去身子如何使得？”

甄嬛沉沉地叹了口气，道：“我实在吃不下，这盒点心你们三个分了吧，这段日子你们也吃了不少苦。”

崔槿汐三人皆是摇头，没有一人上前来拿。

冰凝心中一叹，便道：“莞嫔，你如今再伤心再痛苦也是无益，帝心本薄凉，你又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甄嬛猛地摇了摇头，道：“在他眼中我只是纯元皇后的替身，是喜是悲他都漠不关心，我才不会这样作践自己呢。实在是这几日的膳食太差，胃里酸苦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所以才不想糟蹋眉姐姐的心意。”

反胃？吃什么吐什么？——这不是怀孕才有的征兆吗？

等等，记得原著中，甄嬛在这个时间段有了一个孩子，便是胧月公主……难不成她怀孕了？

冰凝急忙问：“你的月信多久没来了？”

甄嬛想了想，便道：“好像……好像近两个月——”她突然露出了一脸的愕然之色：“难道我有了孩子？”

冰凝笑着点头：“若是你之前的月信正常，那么本宫便能肯定你怀上了。”说着，直接吩咐吉祥：“立刻太医院叫温实初来。”

“是！”吉祥福了福身子，转身飞快的走了出去。

正如原著剧情一样，温实初来了之后，细细把脉之下，甄嬛果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听到这个消息，伺候甄嬛的一众太监宫女皆是欢喜不已，纷纷跪下向主子道贺。宫里的孩子最是金贵，主子有了这一胎，便等于拥有了免死金牌，无论皇上如何生气，一切都要以皇嗣为重。

乍闻这个消息，甄嬛眼里也闪动着惊喜的亮光，但很快又被心底的酸楚掩盖下去。

冰凝再三叹息，人道世间男子皆薄幸，帝王最为尤甚。只因一件死人的衣裳，雍正便把她贬入尘埃。看着甄嬛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只怕她和雍正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不过这样也好，甄嬛才能尽快从帝王虚幻的美满爱情中彻底清醒过来，完成纯洁善良到腹黑狠辣的心里蜕变。

只有蜕变之后的甄嬛，才能真正的唯她所用，铲除皇后、击杀雍正，助实现她多年的谋划。

☆、第275章 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姐呀！

且说祺贵人，自打甄嬛失宠，她就蹦跶得愈发厉害。这天，祺贵人趁着心情不错，便想到碎玉轩羞辱甄嬛一番，却被侍卫们以‘非诏不得入’挡了回去。

祺贵人趁兴而来，败兴而去，正兀气愤难平，恰好看见冰凝领着底下人拿着大包小裹进了碎玉轩。

对于冰凝能顺利进入碎玉轩，祺贵人很是诧异，但转念想到昨晚皇上翻得是懿贤贵妃的牌子，许是懿贤贵妃趁着皇上**正浓时趁机求情，这才得以顺利进入碎玉轩。

这时，祺贵人心下骤然一跳，心想着：“懿贤贵妃奸诈狡黠，诡计多端，此行绝不止看望甄嬛这么简单，她一定想到什么办法助要帮嬛翻身。”

想到这儿，祺贵人眼中浮起惊慌之色，甄嬛能在后宫三千佳丽中博得盛宠，绝非简单易与之辈，加上老谋深算的懿贤贵妃在背后出谋划策，难保不会使皇上圣心转圜？不行，得赶紧请示皇后娘娘才行！

景仁宫——

祺贵人半蹲着身子给皇后捶腿，甜言甜语地巴结道：“皇后娘娘妙计无双，仅仅用了一招偷梁换柱，便让莞嫔的一夕间掉进地狱，嫔妾佩服之至！”

皇后端坐在软榻上，笑着道：“莞嫔能有今日，本宫的计谋固然是一回事，但是你也功不可没。若非事前你让你阿玛在前朝弹劾甄远道，说他家中私藏文字狱主犯钱名世的诗集，使得皇上心生芥蒂，继而对莞嫔不耐烦。否则，光是一件旧衣，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祺贵人笑道：“皇后娘娘太过奖了，能为娘娘分忧解难，那是嫔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皇后十分满意的看着她：“很好，很好，你对本宫一片忠心，本宫是绝不会亏待你的，来日封嫔封妃，自是少不了你。”

祺贵人听了，顿时满是欢喜之色，激动得连连叩首：“多谢皇后娘娘提携！”

皇后又道：“如今莞嫔失宠，正是你得宠的最佳时节，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不要辜负了本宫对你的期望。”

祺贵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嫔妾明白！”旋即，她又面露不解之色：“娘娘，嫔妾就不明白了，不过区区一件旧衣，皇上何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哼！”皇后冷哼一声：“这件旧衣是纯元皇后的遗物，纯元皇后是皇上一生所爱，哪怕她已经故去多年，在皇上的心中地位依旧至高无上。谁要是冒犯了纯元皇后，谁就得死，要不是莞嫔的容貌酷似纯元皇后，皇上早就赐死她了。”

话是这么说，可皇后的语气却是酸妒交加，尽管过去这么久，皇上心里仍是念念不忘这个抢她丈夫、夺她正室地位的贼贱人，真真是气死她了。

祺贵人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近几日皇上的脸色这么难看！”

皇后套着鸾凤镂空金珍珠护甲的手摸着身旁炕几上纯元的旧衣，阴测测地笑道：“姐姐呀姐姐，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姐呀，哪怕死了那么多年，您还是能帮着本宫、护着本宫啊！”

☆、第276章 斩断痴念

祺贵人想起了懿贤贵妃进碎玉轩的事，急忙试探性地问道：“娘娘，昨儿个嫔妾碰巧遇见懿贤贵妃，见她拿着皇上的手谕堂而皇之进碎玉轩看望莞嫔，您说她们会不会在谋划着什么？”

皇后阴沉着道：“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懿贤贵妃城府极深，三番四次对甄嬛施以援手，分明是想借莞嫔之手扳倒本宫，以便自己坐上皇后的宝座。如今莞嫔失宠，盘算落空，她当然着急上火啦。不过皇上如今正在火头上，她居然能从皇上那儿求得进入碎玉轩的手谕，的确是不能小觑。”

祺贵人面露担忧之色：“懿贤贵妃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她既然有本事求得手谕，难保不会帮莞嫔复宠。更何况皇上生莞嫔的气也只是一时的，有懿贤贵妃在其中斡旋，圣心便会再度垂帘莞嫔，娘娘这番心血只怕要白费了。”

说到这里，祺贵人不禁大为慌乱，“皇后娘娘，咱们可得想法子阻止莞嫔再度得宠啊！”

皇后幽冷地笑了：“这个你大可放心，本宫精心布下的局不是这么好破解的。就算懿贤贵妃使劲浑身解数让皇上圣心转圜，只怕莞嫔也回不了头了。”

祺贵人一愣，急忙问道：“娘娘，此话何解啊？”

皇后胸有成竹地说道：“本宫设计的偷梁换柱之计，不仅仅针对的是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感情，最主要的还是莞嫔的内心。本宫太了解莞嫔了，不仅仅长得很像纯元皇后，性情也很纯元皇后相似，都是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的主。当她知道这些年的恩爱相守都只不过是替身罢了，她又怎能甘心呢？”

“原来如此啊！”祺贵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继而笑着奉承道：“娘娘一番心思，原来只为断了莞嫔的痴念，嫔妾拜服！”

皇后笑道：“等除掉莞嫔，本宫再来好好地收拾懿贤贵妃这个不安分的老贱人！”

皇后正为自己高明的计策得意洋洋时，甄嬛爆出怀孕的消息像一枚炸弹落下，登时将她炸得七荤八素，同时也在后宫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原本误穿纯元皇后旧衣之事，后宫众人皆以为甄嬛就此落入尘埃，再无翻身的可能，可没想到她在绝境中竟然怀上龙胎，真真是及时雨啊！

太后得知此事，没等雍正同意，率先下了懿旨解除甄嬛的禁足令，勒令太医院的太医好好保护甄嬛的龙胎，若有半点闪失，绝不轻饶。

雍正听说了，心里也默认了太后的做法，同时也赏赐了甄嬛许多补身养胎的药材，还严厉地训斥了克扣碎玉轩份例的内务府宫人。

后宫有眼力劲儿的人都看出来了，咱们这个莞嫔娘娘的福气大着呢，只要这一胎顺利生下来，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皇上一定会宽恕她的罪，甚至是再度封妃也是有可能的。

皇后眼见自己精心布下的局被突如其来的孩子破坏，登时又气又恨，便立刻要下手除掉破坏她计划的孽种祸胎。

谁料，甄嬛早就猜到皇后有可能会加害她的肚子里的孩子，率先跑到雍正那边请旨，要求皇后照顾自己身孕，承担一切后果。

皇后气得呕血，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太后告诫她不可一错再错，更不许她拿乌拉那拉氏家族的荣华富贵开玩笑。

在雍正和太后双重压力下，皇后没法子，只得咬牙含恨接下烫手山芋，尽可能地去保护这个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孽种祸胎’！

☆、第277章 大大的惊吓

时光匆匆过去三月，在这段时间里，皇后迫于太后施压，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甄嬛下手，于是采取迂回战术。

皇后通过祺贵人给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鄂敏通气，让他在朝堂上尽一切可能打压甄氏一族。

瓜尔佳鄂敏为了家族兴旺以及女儿在后宫的前途，几次三番在雍正面前谗言、诋毁甄嬛父亲甄远道，张廷玉等重臣也受鄂敏蒙蔽，弹劾甄远道不臣之心。

雍正心生戒备，最终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其家眷圈禁府中，甄氏慢慢地走向了败落。

幸好冰凝提前给哥哥耿月齐通气，早在几个月前就和甄嬛道撇清关系，否则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只怕耿氏一族的下场要比甄氏一族还要惨上三分。

………………………………

自从那一次欣嫔差点小产，敬妃便战战兢兢地龟缩在自己宫里，一步也不敢外出。更不敢去御花园溜达，那儿可是后宫事故的高发地，很多怀孕的妃嫔就是因为在御花园赏花，一个不慎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一个隆咚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冰凝闲来无事便想去咸福宫看看敬妃，许久没见到她了，想来她的胎儿已经有七个多月。

冰凝去的时候，敬妃正软趴趴地斜躺在美人榻上休息，见到冰凝前来，立刻从榻上下来，热络道：“姐姐来了！”急忙吩咐身旁的宫女道：“紫苏，快去泡茶，把前些日子皇上赏给本宫的白毫银针泡来！“

敬妃看到冰凝是惊喜，而冰凝一见到敬妃则是大大的惊吓，没错，确实是惊吓！

几个月不见，敬妃的肚子骤然大得吓人，高耸颤巍巍，就像是揣了个滚圆的超级大西瓜，才七个多月，竟跟怀足月的差不离了。

还有她的容貌，肤色暗淡无光，色素沉着成斑块，才不过三十出头，竟比后妃中最苍老的皇后还要老上三分。

女子有孕，容颜难免折损不少，可敬妃这个样子，岂是容颜折损，简直老了十多岁都不止啊！

冰凝正惊讶于敬妃的变化，紫苏已经泡了白毫银针递上来，恭声道：“贵妃娘娘请用茶！”

冰凝素来喜爱清淡的绿茶，这白毫银针虽然属于白茶，却是白茶中不可多得的极品，素有茶中“美女”、“茶王”之美称。

釉里红茶盏中的白毫银针，汤色清澈晶亮，呈浅杏黄色，茶芽肥壮，满披白色茸毛，色泽鲜白，闪烁如银，条长挺直，如棱如针，在热水冲泡下，即出现白云疑光闪，满盏浮花乳，芽芽挺立，蔚为奇观。

冰凝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毫香显露，甘醇清鲜，滋滋赞道：“好茶！”

敬妃也喝了一口，笑吟吟道：“承蒙姐姐不嫌弃，皇上赏了妹妹一斤多。要是姐姐喜欢，等会儿妹妹便让紫苏包上半斤给姐姐带回去。”

冰凝连连摆手：“这可是皇上赏你东西，我可不敢要！”

敬妃笑道：“姐姐这话可就生分了，咱姐俩谁跟谁啊！”容不得冰凝拒绝，立刻吩咐紫苏打包好送去储秀宫。

冰凝拗不过她，只好收下了。

喝完一盏茶后，冰凝扫了一眼敬妃高高隆起的肚子，便问道：“才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怎么大得如此厉害？”

☆、第278章 双胎之像？

喝完一盏茶后，冰凝扫了一眼敬妃高高隆起的肚子，便问道：“才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怎么大得如此厉害？”

敬妃低声笑道：“起初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悄悄地问了太医院一位资历最老的老太医，老太医告诉我，我腹中怀的是双胞胎。”

说到这里，敬妃已经喜得合不拢嘴了：“姐姐，你说说，妹妹我盼孩子盼了十多年，仍是一无所出。服了姐姐的灵丹妙药怀上了，竟一下子来了俩，唉，这命运还真会捉弄人呐！”

冰凝听得眉头紧皱，双胞胎？怀上双胞胎的几率本来就很小，尤其是后宫孕妇高风险、高死亡率的情况下，怀上双胎几乎不可能。

纵观甄嬛传，有只有女主角甄嬛怀上双胞胎，那是作者为她单开的金手指，意在掩饰她怀孕的月份，蒙骗雍正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双胞胎，怎么看怎么诡异。何况她制炼的助孕丹，一般来说只能生一个，要想如愿生出双胞胎，除非有更高一级的双生丹，可这双生丹是高等级的丹药，以她如今的修为也炼不出来。

冰凝忍着心里的惊讶，继续问道：“瞧瞧你的脸色，几个月不见，怎么就老得这么厉害呢？”

谈到这个话题，敬妃非但没有半点女人面对容颜衰败的慌乱不安，反而是露出一脸母性的慈和，轻轻摸着隆起的肚子，缓缓道：“民间素来有‘儿丑娘、女美娘’之说，想来臣妾怀的双胎中必有一个是阿哥呢。”

看着敬妃沉浸在初为人母喜悦，茫然不知危险潜伏在身边的样子，冰凝心头一沉，怎么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呢？

糟了！是算计，是皇后的算计！

冰凝骤然心底一凉，当初敬妃和欣嫔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怀孕，为何皇后单单是对欣嫔下手，反而放过了位分更高的敬妃呢？利用欣嫔的龙胎来陷害她是一回事，但是除掉这些对她造成威胁的‘孽种祸胎’，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皇后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她的地位，更不允许有圣母皇太后出现，她肖想着日后成为大清独一无二的皇太后。

有了之前欣嫔的事，冰凝一直防着皇后，炼制了几颗丹药给敬妃和欣嫔，一旦出现小产的迹象也能及时挽救。然而，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几颗丹药一颗也没用上了。

冰凝隐隐觉得奇怪，但是心想着，皇后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甄嬛身上，无暇惦记敬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正常的。

如今想来，事情并非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以皇后的阴狠性情，哪能轻易放过敬妃，不难猜出，敬妃的大肚子、容颜衰老，一定是皇后在暗中捣鬼。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冰凝双眸一闪，动用冰魄神眼窥察敬妃肚子里的情况，一切果然如她所料，敬妃肚里仅有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的体型较之寻常婴儿大了许多，尤其是头部大得吓人，简直是个大头娃娃。

☆、第279章 最上乘的打胎手段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冰凝双眸一闪，动用冰魄神眼窥察敬妃肚子里的情况，一切果然如她所料，敬妃肚里仅有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的体型较之寻常婴儿大了许多，尤其是头部大得吓人，简直是个大头娃娃。

敬妃已经三十多岁了，算得上高龄产妇，又是头一胎，本身就凶险！若是等到十月瓜熟蒂落，胎儿发育成熟，胎儿的头势必要再大上一圈。

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胎儿的头这么大，肯定无法撑开宫口顺利生产，加上清朝没有剖腹产，那么最终的结果便是母子俱亡！

母子俱亡——好毒辣的招数！

啧啧！以皇后的狠毒，这种事情也只有她才干得出来！

红花？麝香？踩香蕉皮滑到？

no，no，no，这些落胎的手法太小儿科了，悄无声息让孕妇一尸两命，这才是最上乘的手段！

其实，这种事情皇后也不是她第一次做了，当年她的姐姐纯元有孕，她便是在在纯元服用芭蕉叶蒸的食物时候与掺在杏仁茶里的桃仁，两者混合则伤胎，双管齐下，才使得纯元母子俱亡的！

虽然这一次皇后没给敬妃掺桃仁、用芭蕉，但是设计手法却和对付纯元皇后如出一辙！这真真应了那句老话：“招不怕老，管用就行！”

冰凝虽然借助修真手段洞悉了皇后的诡计，却也不得不佩服她心思缜密，计谋过人，要是换做是她，绝对想不出这么毒辣精妙的办法。

“姐姐为何直愣愣地盯着妹妹的肚子看呢？”敬妃见冰凝神情异常地盯着她的肚子，不由得开口问道。

事态紧急，冰凝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我对于医道也有几分造诣，总觉得你的胎很不妥，建议你请温实初温太医来瞧瞧，以策万全。”

她是动用修真的手段才看出敬妃肚子的异常，却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敬妃。也只能借温实初之口来了。

温实初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医术确实非常精湛，而且没有被皇后收买。她当初给沈眉庄下假孕丹都没能瞒过他。皇后下药的手段尽管很高明，可毕竟是凡人之术，想来温实初定能堪破皇后的毒计。

瞧着冰凝脸色谨慎凝重的神态，敬妃的心不禁突突直跳，十分不安，立刻叫来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温实初请来。

不得不说，这个小太监办事效率就是快，没一炷香的时间，温实初便出现在了咸福宫，冰凝便把敬妃身上的异常粗略地跟他说了一下。

温实初面色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敢太肯定，便抽出了医药箱里的金丝，一头搭在敬妃手腕，另一头用手指探着，采用最高深的悬丝诊脉来号脉。

良久之后，温实初低低叹息一声，沉沉道：“微臣反复号了几次脉，确定敬妃娘娘并非双生之像，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

犹如惊雷乍起，敬妃脑袋嗡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她失声道：“不可能，本宫的肚子这么大，怎么可能不是双胎？你见过哪个孕妇怀单胎，且只有七个多月肚子大成这样的吗？”

☆、第280章 补药变毒药

犹如惊雷乍起，敬妃脑袋嗡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她失声道：“不可能，本宫的肚子这么大，怎么可能不是双胎？你见过哪个孕妇怀单胎，且只有七个多月肚子大成这样的吗？”

温实初有些张口结舌，道：“敬妃娘娘……”

冰凝一手扶着敬妃的身子，一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她，问道：“温太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实初也十分诧异道：“敬妃娘娘肚里的孩子只有一个，不知是哪位太医糊涂诊断说是双胞胎的。”

敬妃又惊又气，问道：“可本宫的肚子大得厉害，尤胜足月，若不是孕有双生子，何至于此啊？”

温实初无奈道：“一定是有人在娘娘补身养胎的药膳中加了别的东西，抑或者将药材调换，使得药膳本身药性发生了改变。”

敬妃惊愕道：“你是说有人在我的饮食中下毒？”旋即，她又摇头道：“不，这不可能，自从欣嫔差点小产，我就格外重视饮食这一块儿，银针验毒，麝香检测，一样都不少。”

温实初摇头道：“不是下毒，而是进补！”他顿了顿，又道：“您的脉象平和，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问题便是出在进补这一块儿。”

敬妃听得更疑惑了：“不是中毒所致，而是进补？进补不是好事吗？温太医，你都把本宫搞糊涂了。”

冰凝忽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女子在怀孕期间，为了腹中胎儿能正常发育，少不了要食用一些滋补的药膳补充自身不足。然而，是药三分毒，进补也讲究一个度，进补过量必会是腹中胎儿过大。”

温实初续道：“贵妃娘娘说的没错，娘娘的肚子之所以涨得这么大，全是因为有心人故意调换了娘娘的药材，从而使得药膳的滋补性大增。”

冰凝愤愤道：“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尤其头一胎最为艰难。如今不过是七个月便已是如此，等到十月瓜熟蒂落，敬妃腹中之子又如何生出？幕后之人居心之歹毒，便可想而知了！”

敬妃本来心就慌得厉害，听冰凝这么一分析，脸上登时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软在了榻上。

敬妃眼底浮着浓浓的恨意：“好歹毒的手段！好精巧的算计！亏我千方百计地防着下毒、防着红花、防着麝香，却万万没想到幕后之人会在补药中做手脚。”她的脸上露出冷冷地嘲讽：“过犹不及，补药补过了头就变成了毒药，是药三分毒，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冰凝眼底一沉，幽幽道：“毒和药本是一家，在一定的条件下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毒药若是运用得当，便是救人良药。反之，好药若是运用不当，便成了谋人性命的毒药，人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冰凝的眸光倏地一扫，冷冷地落在照顾敬妃一应饮食起居的贴身宫女紫苏身上。

冰凝的眸光逼视，语气森冷如冰雪：“你是敬妃的贴身宫女，自打她怀孕之后，一切的饮食起居皆有你负责。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第281章 卖主求荣

冰凝的眸光逼视，语气森冷如冰雪：“你是敬妃的贴身宫女，自打她怀孕之后，一切的饮食起居皆有你负责。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在冰凝冰冷犀利的目光下，紫苏浑身一颤，连忙辩解道：“冤枉啊！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一点也不知情啊，请两位娘娘明察！”。

敬妃神色一滞，满脸的不敢相信：“姐姐怀疑，此事是紫苏所为？”

冰凝先是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敬妃忙问：“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冰凝道：“你的肚子之所以补得这么大，绝非一日之功，世上并没有哪一种补药有如此惊人的滋补效果。”说着，她转头看向温实初：“温太医，本宫说的对吗？”

温实初点头道：“确实如此！”

冰凝又道：“可见，一定是有人每天不厌其烦地偷换药材，药力缓缓渗透，几个月下来，你的肚子就变得这么大。而你的饮食起居都是紫苏打理的，若是有人偷换药材，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连续七个月，天天如此，她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察觉？”

冰凝这话说得合乎逻辑，敬妃不由得不信，她的脸色瞬间幽冷了下来，厉声喝道：“大胆贱婢，是谁让你谋害本宫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紫苏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冰凝冷声道：“似她这等谋害主子的贱婢，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收买她卖主求荣，一看就知道是个贱骨头，把她扭送到慎刑司拷问，本宫就不相信她不招。”

敬妃的性子素来温软温和，与人为善不与人为恶，可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此事危及到她的性命和腹中之子，自然是怒火难消、恨火难填。

敬妃不由分说，立刻叫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太监，指着跪下地上的紫苏，冷冷地下了命令：“把这个贱婢拖到慎刑司去，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本宫撬开她的嘴！”

“是，娘娘！”两个太监走了过去，一个拉左手，另一个拖右手，便是把紫苏拖出去。

紫苏这时回过神来，连忙哀求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敬妃嫌恶地甩了甩袖子，冷漠道：“拖下去！”

两个太监对紫苏的叫声充耳不闻，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了下去。

敬妃定了定神对温实初道：“今日这事切不可宣扬出去，你知道吗？”

“微臣知道！”温实初重重地点头，又道：“只是娘娘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不能再让胎儿在母体中待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敬妃不自觉地伸手紧紧抱住肚腹，感受着身体里胎儿健康的胎动，踌躇道：“如今才七个月，贸然引产，本宫生怕他胎里不足，容易夭折。”

温实初叹息一声，道：“娘娘，这个孩子的体型太大了，即便拼尽微臣的毕生所学，也只有三成把握让娘娘生下他。您要是再耽搁下去，非但生不下这个孩子，只怕连您也性命不可保。”

敬妃颤声道：“三成？不行，不行，三成太低了，本宫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这个孩子，不，不……”她的声音哽咽，忍不住泪流满面。

☆、第282章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温实初无奈，温言劝慰道：“幸好贵妃娘娘提早发现，否则拖到十月瓜熟蒂落，只怕连一成机会都没有。”

冰凝也劝道：“妹妹，你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这个孩子，这说明上天还是眷顾你的。尽管提前引产有风险，可本宫相信上天既然给了你孩子，便不会轻易地将他收回。”

说着，她拉着敬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你就搏一搏吧。”

敬妃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波澜泛起的心海渐渐趋于平静了下来，沉思了一阵子，咬了咬牙，这才道：“好，我就听姐姐的，搏他一搏！”

她转头对温实初见了一礼，道：“本宫便把自身性命和肚里的孩子托付给温太医了。”

“使不得，使不得！”温实初见敬妃郑重地给自己的行礼，登时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娘娘不必如此，微臣倾尽所学也要保娘娘母子平安！”

冰凝想了想，对温实初道：“如今宫中有三位孕妇，敬妃和欣嫔先后遭了暗算，只怕这幕后之人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莞嫔。莞嫔这一胎是你照料的，你要好生注意，千万不可让幕后之人奸计得逞。”

温实初深深点头，说道：“微臣明白！引产的时间便选在三日后，微臣先去准备一下！”

冰凝挥一挥手，道：“你去吧！”

温实初前脚刚出宫门，后脚吉祥便匆匆跑进来禀报：“娘娘，那紫苏在半道上服毒自尽了。”

“什么？服毒自尽？”冰凝和敬妃两人皆吃了一惊。

冰凝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敬妃忙追问道：“她服的是什么毒？毒药从何而来？”

吉祥道：“听押送紫苏的两个太监说，她服的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入口即死，根本救不回来！”

“杀人灭口！”——冰凝和敬妃脑海中同时浮现这四个字。

冰凝微微沉思，又问道：“押解紫苏的途中，可有遇见什么人，特别是皇后身边的人？”

吉祥道：“娘娘猜的没错，奴婢已经问过两个太监了，他们说就在押解紫苏的半道上，曾遇见皇后身边的姑姑剪秋。紫苏一见到剪秋，便忙不迭地跪在地上求她相救。剪秋背着两个太监和紫苏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冰凝沉沉道：“如此看来，必然是剪秋把毒药给了紫苏，并威胁她服毒自尽。下毒人既是剪秋，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便昭然若揭了。”

“皇后——”敬妃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恨得目眦欲裂：“宫里只有她有这个本事，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谋害皇嗣！”

说到此处，敬妃又十分困惑：“只是有两点我不明白，皇后如何能这么快得知紫苏暴露的消息，并且派出剪秋杀人灭口？还有紫苏，我自认一向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要背叛我为皇后卖命，东窗事发后又为什么甘心服毒自尽？”

冰凝深深地吸了口气，答道：“其实这两个问题都很简单。第一，咸福宫早已布满了皇后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皇后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所以她才能在紫苏未入慎刑司之前将她毒死。”

敬妃怅然道：“我以为呆在自己的寝宫便能平安无事，怎料到祸起萧墙，到头来还是被算计了。”

冰凝继续道：“第二点，紫苏之所以背叛你，其实和当初惠嫔身边的宫女茯苓诬陷她假孕争宠是一样的。紫苏和茯苓的家人性命都捏在幕后操纵者手中，她们不得不听命于人，一旦东窗事发也不得不甘心就死。为了一家人的安危，她们没得选择。”

听到这儿，冰凝也不由叹息：“不管是紫苏也好，茯苓也罢，她们都是可怜人，己身为仆，身不由己，无辜成为后宫争斗中的牺牲品。其实，最最可恨的是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敬妃想到自己差点和肚里的孩子共赴阴曹，恨得几乎要呕出血来，当即撕心裂肺地怒吼道：“皇后——我冯若昭在此立誓，如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吉祥建议道：“敬妃娘娘，您要不要把此事上禀皇上、太后，谋害皇嗣，罪大恶极，饶是位尊如皇后也是吃不消的。”

敬妃颓丧地摇了摇头，道：“没有的！紫苏已死，一切都死无对证。就算我们能够找到剪秋毒杀紫苏的证据，上有太后罩着，下有纯元这道护身符，皇上是不会问罪皇后的。”

冰凝幽幽叹道：“没错，皇后如今的地位牢不可破，除非找到皇后谋害皇上心中至亲至爱的证据，击毁太后和纯元对皇上的影响，否则无人能够扳倒皇后！”

冰凝走过去，轻轻拍着她背，意味深长地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在没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的情况下，须得极力的忍耐，反正宫中时日长久，咱们就好好地跟皇后熬着，看谁熬得过谁……”

☆、第283章 惊险生产（1）

三天后的傍晚时分，怀孕七个月的敬妃发动了，听到这个消息，冰凝急匆匆的坐上肩舆往咸福宫赶去。

储秀宫的右边便是咸福宫，冰凝又早做了准备，所以很早就到了。

到达咸福宫的时候，温实初已经守在外围，指挥着接生嬷嬷，宫女太监各司其职呼啦忙活开了。

冰凝走上前去，问道：“如何，敬妃还好吧？”

温实初面有凝重之色：“敬妃娘娘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不过上次娘娘赠给微臣的朱果果皮、果核已经配成了药，希望敬妃娘娘这一胎能平安顺产。”

冰凝点了点头，朱果的造化灵气十分强大，它的果皮、果核也是极为难得的灵药，希望能对敬妃的生产有所帮助。

没过多久，其他的妃嫔也三三两两地闻讯而来，除了皇后以外，其他人脸上都带着惊讶，心里均在嘀咕：“这才不过七个月，敬妃怎就提前生产了呢？”

今日除了甄嬛和欣嫔有孕在身，差不多所有嫔妃都来了，钟粹宫正殿里满满当当的人。

听着产房里传来敬妃连绵不绝的痛叫声，皇后脸上浮着丝丝妒恨之色，心里不断地诅咒敬妃难产血崩，一尸两命。

这时，接生嬷嬷张着满是鲜血的手出来，大喊道：“不好了，皇后娘娘，敬妃娘娘难产，胎儿卡在产道里出不来啊！”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脸上表情各异，冰凝、安陵容、沈眉庄是担忧焦虑；祺贵人和齐妃则是毫无掩饰的幸灾乐祸。

皇后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是窃喜不已，默默道：“阿弥陀佛，佛祖有灵，敬妃呀敬妃，你就算识破了本宫的计谋，亦是在劫难逃！”

冰凝心里一沉，急忙催促道：“温太医，快去救人，一定要保住敬妃的生命！”

“是，娘娘！”温实初提起医药箱，拔腿便要往产房里冲。

皇后也知道温实初医术精湛，说不定真让他救下敬妃的命，立刻出声拦下温实初，冷冷命令道：“温太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皇嗣！”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舍母保子。

温实初为难道：“可敬妃娘娘……”

“敬妃算什么？”皇后冷冷打断他，呵斥道：“皇家以子嗣为重，除了皇上太后，任何人都没有皇嗣来得尊贵。而且，无论哪个额娘，到了生死关头，都能舍了自己保孩子的，敬妃身为人母，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皇后阴狠冷戾的语气，生生叫温实初打了个寒颤。此刻他踌躇不定，一边是敬妃的嘱托，一边是皇后的懿旨，到底是保大还是保小，真真是难以抉择。

皇后看穿了温实初眼中的矛盾纠结，冷冷申斥道：“温实初，皇家以子嗣为重，要是再拖延下去，致使皇嗣受损，本宫唯你是问！”

温实初额头上渗着汗珠，心里长长一叹，敬妃娘娘，皇后懿旨难违，您自求多福吧！

温实初提着药箱走了进去，冰凝也看出皇后想趁机将敬妃置于死地，暗自咬了咬，出声道：“皇后娘娘，臣妾想进去看看，好歹姐妹一场！”

“嗯，你去吧！”皇后自认为敬妃难逃一死，所以故作大方地让冰凝和敬妃见上最后一面。

☆、第284章 惊险生产（2）

“嗯，你去吧！”皇后自认为敬妃难逃一死，所以故作大方地让冰凝和敬妃见上最后一面。

冰凝福了福身子：“多谢皇后娘娘！”哼，你个黑心大碧莲，想趁机弄死敬妃，若是让你诡计得逞，老娘的名字让你倒过来写。

产房里，敬妃痛叫声屡屡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味，交汇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

敬妃的脸色惨白如僵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不行。她一见冰凝，立刻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袖，有气无力道：“姐姐……”

冰凝眼眶一热，紧紧握着她的手，热切道：“我在这儿，你放心，我在这儿陪着你！”

敬妃微微一笑，柔柔道：“姐姐……我自知不久于人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肚里的孩子，咱们姐妹一场……求你帮我抚养他长大！”

“胡说些什么？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冰凝不禁鼻子一酸，都这个时候，她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敬妃苦涩地笑了笑，转眸对温实初道：“温太医，遵照皇后娘娘懿旨而行，施针用药吧。”

温实初悲悯道：“是微臣错估了娘娘腹中的情况，微臣对不起您！请娘娘放心，微臣宁愿违抗懿旨，拼尽一身医术，也要保得娘娘平安无事。”

敬妃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道：“本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好，如今心愿得偿，自是死而无憾！”

冰凝不禁感叹不已，慈母之爱，深沉伟大，面对生死抉择，往往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孩子。

温实初无奈，接过接生嬷嬷手中冒着热气、充满浓浓中药味的特制催产药，便要给敬妃灌下去。

“等等——”冰凝立刻喝止道，她挥手屏退了一旁侍立的接生嬷嬷。

产房里只剩下三人，温实初焦急道：“贵妃娘娘，时间不等人，这药再不下去，可要一尸两命了。”

冰凝想了想，朗声道：“本宫自幼时有幸遇见一个世外高人，他曾传授本宫一套续命神针，此针法妙用无穷，具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本宫研习此针法二十多年，已然尽得针法神髓，此刻正好用来救人！”

温实初听得一愣一愣的，忙问：“续命神针？微臣阅读医书典籍三千余卷，怎么从未听说过有此等神奇针法？”

冰凝淡淡一笑，道：“续命神针玄妙无比，一向密不外传，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

其实这套续命神针根本没有在尘世出现过，此针法是修真界一位医道大能遍阅无数医书典籍，结合数百年医药经验，自创出来的绝世神技。当年这位医道大能卡在元婴大圆满数百年迟迟不能突破，眼看着寿元将尽，他便忍痛拿出神针秘诀和冰凝交换千年朱果来冲击化神期。

修真界危险重重，千年朱果本就十分稀少，幸亏有续命神针傍身，冰凝才能数次躲过他人追杀，保住性命。

温实初踌躇道：“此针法真的有效吗？稍有不慎，敬妃娘娘和她肚里的孩子都会死的。”

冰凝郑重对敬妃道：“你若信我，我便为你施针！”

☆、第285章 惊险生产（3）

冰凝郑重对敬妃道：“你若信我，我便为你施针！”

敬妃笑了笑道：“我肚里的孩子都是姐姐给的，对姐姐自然是深信不疑，姐姐请放心施针吧！”

冰凝微微一笑，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她转头对温实初道：“本宫的续命金针乃是医学中的绝诣，绝不轻易示人，今日便让你开开眼，你能学多少算多少。”

说着，冰凝夺过温实初手里的医药箱，快速地从里边取出一把金针，玉指纤纤凝练法力，衔着一枚金针缓缓向敬妃头顶的百会穴扎去。

敬妃于刹那之间，只觉得一股极为柔和浑厚的气流从脑门直透下来，原本酸软无力的身子渐渐生出了几分力气。

冰凝第一针扎上，第二针立即过去，第二针一扎中，第三针立刻跟上，她的双手犹如凤尾穿花，迅捷如电。

温实初目不转睛的凝神观看，见冰凝每一针精准无比地扎中敬妃身上的重要大穴，分毫无差，不禁看得目眩神驰，心底大叹：“一针入肉，由死转生，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玄妙的针法。”

他本身对针灸学有着不浅的造诣，一见如此神奇的针灸之术，自是越看越入神，沉醉其中，不能自已。

针法施到一半，冰凝便叫道：“温太医，由朱果果皮配制而成的药放在哪里？”

温实初回过神来，忙到：“医药箱中青色的瓶子便是。”

冰凝左手施针，右手探入医药箱取出青色瓶子。青色瓶内装的药十分难得，用白蜡封住，避免药性流失。

此刻正值紧要关头，冰凝顾不得除去白蜡，直接将青色瓶子于床沿磕破，爆出了三枚朱红色药丸。

冰凝取出其中一颗喂在敬妃嘴里，然后又往她双肩各补上一枚金针，手指捏着针头，将泊泊法力注入全身，以元婴期的强**力催化残存在丹药中朱果药效。

敬妃只觉得全身流动着无比充沛的真气，舒适无比，仿佛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

冰凝明着金针扎穴，暗地里催动法力，感觉到敬妃体内的力气大过常人十倍，足以支撑到顺产，便催促道：“敬妃，快用力啊！”

敬妃凝定心神，嘴里紧紧咬着一块热毛巾，将全身的力量往腹中集中，陡然间产道一伸一缩，肚子里的孩子开始慢慢往产道移动。

温实初满心欢喜地叫道：“太好了，产道打开了，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娘娘快再用力啊！”

敬妃全身被汗水淋湿，听到温实初这番话，登时惊喜万状，双手深深地抓着被褥，狠狠地一用力，大叫道：“啊——”

下一刻，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钟粹宫正殿。

大功告成，冰凝撤回法力，拔出金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真不容易啊，总算是生出来了。

温实初急忙给新生的小包子裹上被褥，喜气洋洋地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小阿哥！”

“真的吗？”敬妃的脸色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急忙道：“来！快！孩子！快给本宫看看！”

温实初把孩子送到她眼前，笑着道：“这小家伙虽然只有七个月，分量不可轻啊，估摸着有九斤重呢。”

九斤重？

听到这个数据，冰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重，这也难怪敬妃会难产。九斤重的孩子，搁到医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得剖腹产，更不用说技术落后的古代了。幸亏及早引产，若是捱到十月，孩子再大上一圈，必定是十死无生了。

☆、第286章 五阿哥

听到这个数据，冰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么重，这也难怪敬妃会难产。九斤重的孩子，搁到医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得剖腹产，更不用说技术落后的古代了。幸亏及早引产，若是捱到十月，孩子再大上一圈，必定是十死无生了。

“儿子，我的儿子，额娘日也盼夜也盼，盼了十多年，可算盼到你了。”敬妃看着眼前啼哭着扑棱手脚的小包子，欢喜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看着敬妃这个样子，冰凝心中万分感慨，对于后宫女人来说，没有孩子就没有未来。有了孩子，后半辈子就有了依靠，不用独自一人守着寂寞，敬妃此刻如何激动欢喜，相信只有她本人才能体会到。

敬妃看了孩子不到一小会儿，便觉得体内的真气迅速溃散，整个人顿时虚脱得厉害，脖子一歪，嘴角含笑地昏睡过去。

冰凝把新鲜出炉的小包子抱出产房，这时雍正已经出现在正殿里，冰凝抱着小包子走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朝雍正福了福身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敬妃妹妹为皇上添了个小阿哥！”

雍正看着冰凝手中娃娃大哭的大胖小子，当即高兴的哈哈大笑，便道：“赏，给朕重重地赏，凡是照顾敬妃的宫人都赏三年俸禄。”

“谢皇上恩典！”钟粹宫上下宫女太监齐齐跪了一地，笑容满面地谢恩！

听到敬妃生了个阿哥，殿中陪同守候着的嫔妃大部分脸色都很不好，眼中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尤其是与敬妃站在对立面的齐妃和祺贵人等人，几乎是气得绞碎了手中的帕子。

皇后见敬妃生了一个这么健壮的阿哥，眼底尽是嫉恨，但转念想到敬妃可能难产死去，等回头再给这个孩子安上一个‘生而克母’的坏名声，绝了他继承大位的机会，那不就行了。

想到此，皇后心里痛快了许多，嘴角扯出一个万分温婉端庄的笑容，对雍正道：“臣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儿！”

皇后带头贺喜，其他的妃嫔紧随其上，纷纷口吐吉祥话，恭贺雍正喜得贵子，大清盛世昌隆。

雍正微微点头，目光停留在冰凝身上，看她一脸疲倦，柔声说道：“你也辛苦了！”

冰凝盈盈笑道：“臣妾不辛苦，最辛苦的还是敬妃妹妹！”

雍正转头看向产房，问道：“朕刚来就听说敬妃难产，她现在如何了？”

冰凝道：“回皇上，敬妃妹妹身体无碍，只是有些虚弱，昏睡过去了。”

皇后听了，气得浑身发抖，惊讶地问道：“敬妃没事，刚才接生嬷嬷不是说她难产吗？”

冰凝笑容款款地回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敬妃妹妹福泽深厚，既能怀上龙胎，自然也能平安生下来！”

皇后看着冰凝笑脸上浮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顿时恨得银牙欲碎，什么福泽深厚？敬妃她也配？她明明算计的好好的，明明是母子俱亡的结局，怎么偏偏就被懿贤贵妃这个贱人破坏。

可恶，怎么她的安排算计摊上这个老贱妇就都失灵了，欣嫔的红花局、册封礼上的破衣局，还有敬妃的母子俱亡之局。

该死，懿贤贵妃这个老贱妇，三番两次怀她好事，真真是该死！

☆、第287章 甄嬛离宫

该死，懿贤贵妃这个老贱妇，三番两次怀她好事，真真是该死！

雍正没有看到皇后眼中的恨毒，侧身对苏培盛道：“传令下去，敬妃诞育皇子有功，着赐贵妃待遇。”

冰凝抱着小包子，急忙跪下叩谢：“臣妾代敬妃妹妹谢皇上恩典！”

虽然敬妃没有因生子被封为贵妃，但是起码有了贵妃礼遇，这也说明下一次雍正大封六宫，她将是板上钉钉的贵妃。

因为小阿哥的出声，雍正原本阴郁的心情好了几分，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也不用那么战战兢兢，心里纷纷感念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

敬妃有子傍身，加之雍正赏给她贵妃待遇，名义上不是贵妃，却胜似贵妃，地位远远超过了齐妃，成为后宫的三号人物。若不是家世不够显赫，几乎可以和冰凝这位老牌贵妃并驾齐驱了。

如今后宫有了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敬妃生的便是五阿哥，雍正赐名弘昼。

五阿哥弘昼满月时，钟粹宫异常热闹，来往道贺送礼的嫔妃络绎不绝，几乎都快把门槛给踩破了。

敬妃有子万事足，整个人变得春风满面，加上有冰凝在弘昼满月时送上桃源蜂蜜做贺礼，助她恢复产后受损的容貌，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呀！

相对比之下，同样是孕妇的甄嬛，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悲催呀！

皇后为了让甄嬛受刺激小产，拿出嫔位相诱祺贵人。祺贵人派出新来的小太监偷偷地将甄远道被瓜尔佳告发革职入狱的消息告诉甄嬛，甄嬛一惊之下动了胎气。

之后，皇后派人在甄父的牢房里投放老鼠，甄父被咬伤，感染了鼠疫，生命垂危。

甄嬛带孕求见雍正，雍正态度冷淡，已经决定将甄家流放宁古塔，只是不必给披甲人为奴。甄嬛求情不成，被雍正的冷漠无情伤透了心，气愤交加之下早产。

甄远道病体康复，与家人一道北上宁古塔，府邸被查抄，家中仆役皆被卖为奴婢。

甄嬛痛苦中早产下一女，取名绾绾，封号胧月，雍正兴奋不已，主动提出重新封她为妃。

然而，甄嬛内心对雍正已经彻底绝望，也深知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无法在宫中立足，自请离宫到甘露寺修行，以保胧月平安。

与此同时，欣嫔肚子到了临盆之时，甄嬛生下胧月的第二天晚上，欣嫔也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云霏，封号淑和。

由于敬妃刚生了五阿哥，所以这一次甄嬛并没有把胧月托付给敬妃抚养，而是交给好姐妹沈眉庄，与早前收养的温宜公主作伴。

沈眉庄怀抱着刚出生的胧月，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叹息道：“嬛儿去了也好，皇宫是个是非之地，朝不保夕的，正好落了个清静！”

冰凝也感叹道：“天下女子都渴望进皇宫，幻想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殊不知皇帝的女人不好当，表面看着尊贵荣极，内里的辛酸苦楚也只有我们自己才体会得到。去吧，去吧，早去早解脱！”

三日后，甄嬛被废去所有封号和位份，逐出皇宫，退居京郊的甘露寺带发修行，法号莫愁，崔槿汐、流朱、浣碧主动随行，！

冰凝、安陵容、沈眉庄等人亲自为她送行，碎玉轩其他宫人皆被遣往别处伺候。

甄嬛黯然离宫，后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仍在继续，日子依然是一天天的过。

☆、第288章 放恩令（1）

甄嬛黯然离宫，后宫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仍在继续，日子依然是一天天的过。

一转眼便到了新年，由于今年后宫一下子添了一个阿哥两个公主，雍正大喜之下，决定施恩后宫，下达‘放恩令’。

所谓‘放恩令’，就是提前将部分未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提前放出宫去。

宫女十二三岁入宫，正值豆蔻年华之时，却要禁锁后宫、日夜操劳，身如浮萍，命似纸薄。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已经是老姑娘了，所以她们才会费劲心思讨好主子，求得丰厚赏赐做嫁妆，希望自己能嫁个好郎君。

总之一句话，后宫难混，做皇后难，做妃子难，做宫女更是难上加难。

雍正的‘放恩令’，冰凝便想着自个儿宫里一部分宫女放出去，其中包括掌宫大宫女吉祥和玉莲、玉竹、玉梅四人。

尽管冰凝心里百般舍不得，但为了她们日后能幸福嫁人，不用当老姑娘，她也不得不忍痛放她们离去。

冰凝便和钱嬷嬷商量着放人出宫的事情，钱嬷嬷一听冰凝要把最贴身的四个宫女放出宫嫁人，着实吃了一惊：“娘娘，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四人可是娘娘身边最贴心的帮手，若是放出去，岂非不方便？”

冰凝抿唇道：“不方便又能怎样？如今皇上广施恩泽，本宫自然要响应。反正她们早晚都是要出宫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怎么差别呢？”

钱嬷嬷试探性问道：“那吉祥呢？她跟了您这么久，从雍亲王府邸到储秀宫，对您忠心不二，大事小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您真的舍得放她离开吗？”

冰凝叹了口气，道：“正因为她跟了本宫最久，对本宫忠心不二，才不能耽误她。十三岁到二十五岁，是一个女人人生最美的年华，本宫不希望吉祥将青春岁月葬送在这吃人的后宫中，所以本宫再舍不得她，也必须放她出宫嫁人。”

（注：古代女子一般十三四岁嫁人，三十出头当婆婆抱孙子，所以十三岁到二十五岁绝对是古代女子最美的青春年华，与现代略有不同。）

钱嬷嬷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多做劝阻，吉祥这丫头纯良伶俐，她打心眼里喜欢，也不想做坏人，于是便把吉祥四人叫了过来。

冰凝朗声道：“你们几个年纪也都不小了，本宫也不愿耽误你们青春，趁着皇上施恩后宫，正好提前放你们出宫嫁人。”

其实，一宫主位娘娘身边的宫女基本上是不会被提前放出宫的，受惠于‘放恩令’一般都是能力平庸、主子跟前不得的脸宫女，主子们大多是赏赐点东西当陪嫁，直接打发她们出宫。还有，那些姿色过人、不安分、有野心背主爬龙床的宫女，主子们也会趁机将她们撵出宫，省得留下来魅惑皇上给自己添堵！

听到自家主子要提前放她们出宫嫁人，玉莲、玉竹、玉梅三人脸色瞬间激动不已了，提前出宫嫁人，她们当然想啦，做梦都想。

然而，这等美事也只能想想罢了，她们是主子的贴身宫女，生活上的最佳助理，试问哪个主子舍得提前放她们出去啊？可是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够意思，竟然要放她们出宫嫁人，这等好事也能被她们三人摊上。

☆、第289章 放恩令（2）

然而，这等美事也只能想想罢了，她们是主子的贴身宫女，生活上的最佳助理，试问哪个主子舍得提前放她们出去啊？可是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够意思，竟然要放她们出宫嫁人，这等好事也能被她们三人摊上。

冰凝看着她们三人脸上无法掩饰的欢喜之色，笑着道：“你们伺候本宫这么些年，尽心尽力，细心周到，本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本宫已经为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你们拿着嫁妆里的银子置办些田产铺子，好好地把自己嫁出去。你们且先去拾掇拾掇，三日后便是出宫的吉日。”

听到自家主子给她们准备丰厚的嫁妆，玉莲、玉竹、玉梅就更加激动了，三张脸蛋都是红扑扑的，脑海中均幻想着出嫁时的场面，不由地羞红了脸。

三人急忙跪了下谢恩，异口同声道：“多谢娘娘！奴婢至死不忘娘娘恩典，自当早晚清香一柱，祈求娘娘多福多寿！”

冰凝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吧！”

只有吉祥表情淡淡，无惊无喜，静静地侍立在一旁，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冰凝看在眼里，不解地问：“吉祥，你难道不想出宫吗？想的话，尽管开口，不然就没机会了。”

吉祥扑通一声跪下来，十分坚决地说道：“娘娘，奴婢不嫁人，奴婢想一辈子伺候娘娘！”

冰凝一把将她扶起来，笑着打趣道：“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难道你还想当老姑娘不成？”

吉祥摇头道：“相比出宫嫁人，奴婢宁愿一辈子伺候娘娘，即便是当个老姑娘也无妨。”

冰凝听得一惊，忙问：“为什么？出嫁可是女儿家的头等大事，岂可当成儿戏？”

吉祥面露伤感之色，低低道：“娘娘有所不知，奴婢的额娘命苦，嫁给了嗜赌成性的阿玛。阿玛在外头欠下一大笔赌债，便想把奴婢和两个姐姐卖了还债。额娘拼死不让，竟被阿玛活活打死。到头来，奴婢和两个姐姐还是改变不了被卖的命运，奴婢被卖到王府，幸好遇上了娘娘这么好的主子，日子才不至于这么难过。”

冰凝震惊不已，没想到吉祥的身世竟是如此可怜，沦落王府为奴为婢并非她所愿，都怪她阿玛，简直是渣男中的渣男！她额娘落得如此下场，真真应了那句老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吉祥轻轻咬着唇，眼中噙着泪花，诉道：“奴婢的大姐卖给一个鳏夫当填房，一进门便给两个混账小子当继母。那两个混账小子不知从哪儿听来，说继母是恶毒的巫婆，专门虐待残杀继子。两个混账小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弄来一小包砒霜，直接将奴婢的大姐毒死了。”

抽噎了一下，吉祥又道：“然后是二姐，她被卖到一个小地主家当媳妇，可惜进门不到半个月，她的丈夫就失足跌进河里淹死了。她的婆婆便认为奴婢的二姐是个扫把星，命中带煞，克死了她儿子。一气之下，便在她儿子入棺下葬当天，把奴婢的二姐生生塞进棺材，给她儿子活埋殉葬了。相比较之下，奴婢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第290章 放恩令（3）

抽噎了一下，吉祥又道：“然后是二姐，她被卖到一个小地主家当媳妇，可惜进门不到半个月，她的丈夫就失足跌进河里淹死了。她的婆婆便认为奴婢的二姐是个扫把星，命中带煞，克死了她儿子。一气之下，便在她儿子入棺下葬当天，把奴婢的二姐生生塞进棺材，给她儿子活埋殉葬了。相比较之下，奴婢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说到这里，吉祥已经泣不成声了：“奴婢的额娘和两个姐姐遇人不淑，出嫁遭厄，竟然无一善终。若是奴婢选择出宫嫁人，便是重蹈覆辙，只怕最后的下场会比她们还要凄凉。所以娘娘，奴婢不要嫁人，奴婢想一辈子伺候娘娘，报答娘娘的恩情，就是当个老嬷嬷、老姑娘，奴婢也甘之如饴！”

吉祥一家子的命运够悲催的：额娘被阿玛打死，大姐被继子毒死，二姐被恶婆婆活埋殉葬！

乍闻这一桩桩血淋淋的遭遇，玉莲、玉竹、玉梅三人吓得脸色苍白，内心陡然生出嫁人的恐惧感！

冰凝也惊讶无比，她平日里看吉祥性子单纯，想来生活无忧无虑，没什么烦恼才是。却万万想不到她的额娘姐姐命运一个比一个悲凉，这也难怪她不想嫁人。

冰凝长长叹息，道：“你不想嫁人，本宫也不勉强，你就安心留下来继续伺候本宫吧。”

“谢娘娘体恤！”吉祥高兴地跪了下来，重重给冰凝磕了一个头。

紧跟着，玉莲、玉竹、玉梅三人也跪了下来，异口同声说道：“娘娘，奴婢们也不想嫁人，情愿一辈子伺候娘娘！”

冰凝知道她们三人是被吉祥一家子的遭遇吓怕了，私心想嫁人，又怕遇人不淑，便笑着安抚道：“虽说天下男儿大多负心薄幸，可其中也不乏你们想嫁的如意郎君。披嫁衣，走红毯，相夫教子，这种生活平淡而又幸福，远远胜过后宫的尔虞我诈，朝不保夕。”

冰凝这般描述着嫁人后的美好，玉莲、玉竹、玉梅三人内心的恐惧才消了不少，想出宫嫁人的心思又慢慢活络开了。

经过反复权衡斟酌，玉莲、玉竹、玉梅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出宫嫁人，毕竟宫女都要等到年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放恩令’可遇而不可求，可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冰凝成全了她们三人，便叫杜雷斯取来三份嫁妆给她们，然后安排她们出宫。

比起玉莲、玉竹、玉梅，冰凝对于吉祥的感情无疑更深，心里很舍不得她离开，总想把她留在身边多陪自己几年。尤其是听说了吉祥一家子的遭遇后，对她更加怜惜几分，也坚定了冰凝想把吉祥留在身边的打算。

当然啦，冰凝也不是想把吉祥永远留在身边，要她一辈子当老姑娘，而是另有打算。再过几年，甄嬛传最精彩的大戏便来了，到时候铲除皇后、灭杀雍正，她完成可以借助弘历的帝王命格，一举坐上皇太后的宝座。

等她成了皇太后，她便要将吉祥收为义女，她比吉祥大了将近二十岁，做她的额娘绰绰有余。皇太后的义女，最起码能封个和硕公主当当，吉祥便能以公主之尊风风光光地出嫁，岂不是美哉？

到那时，吉祥有了公主的尊荣，上有她这个太后罩着，下有皇帝弟弟弘历护着，看谁还敢欺负她、谋害她？

☆、第291章 芍答应（1）

到那时，吉祥有了公主的尊荣，上有她这个太后罩着，下有皇帝弟弟弘历护着，看谁还敢欺负她、谋害她？

冰凝有心要收吉祥为义女，便打算把自己的身份来历告诉她。其实，一个人守着秘密不能说出去的感觉，真心难受得紧！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冰凝深深地觉得吉祥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性子纯善却不圣母，而且对她忠心耿耿，所以她才动了收她为义女的心思。

当然啦，冰凝也不担心吉祥会背叛自己，桃源空间与她的元神相连，任何人都无法夺走。而且以她今时今日的修为，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够威胁到她呢？

还有一点，吉祥没有修仙灵根，这辈子注定无法踏上修真大道。尽管如此，她这个额娘也不会亏待她，空间中除了千年朱果以外的灵药灵水任她享用，由此无病无灾地活个百来岁，妥妥的没问题！

想到这些，冰凝暗自点了点头，在新年的第一天，便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吉祥。

吉祥听闻此事，满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像天方夜谭，仙人只是个传说，自个儿的主子竟是修仙的仙人，她不是做梦吧？

然而，当冰凝带她进桃源空间，看到眼前种种神奇的景象后，愕然瞪圆了双目，“太美了，这……这……是仙境吧？”

冰凝笑着道：“算是吧！这是本宫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生存依仗，本宫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你，足以说明本宫把你当成了自己亲人般信任，你可不要叫本宫失望啊！”

吉祥听了一个激灵，立刻噗通跪下，仰天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吉祥在此发誓，绝对不会将主子的秘密泄露，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冰凝拍手笑了笑，道：“好，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说着，便郑重将她扶了起来。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融洽！

………………………………

甄嬛走后，雍正依旧对其念念不忘，假货既然走了，真货也不在了，那么只能去景仁宫看看纯元皇后留下的遗物了。

雍正一遍又一遍摸着纯元皇后的遗物，心里涌动着莫名的伤痛，他嘴里喃喃道：“菀菀不在了，莞莞也出宫了，朕心里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看着雍正这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样子，皇后心里恨得几乎都要呕出血来了。每每来到景仁宫，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贼贱人留下来的遗物。

皇上呀皇上，那个不知廉耻的贼贱人，真真有这么好吗？为什么你会爱上她？为什么你会对她念念不忘？

皇后袖子底下，指甲已然扣进了自己手心的肉中，她内心默默道：“是啊，臣妾不如姐姐这般美貌如仙，也不如姐姐这么富有才情，可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对姐姐的少啊。臣妾虽然心狠手辣，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毒！”

雍正兀自沉浸在回忆当年与纯元谈诗论画，听曲饮茶的美好时光，丝毫没有觉察到皇后眼中两道恨得想把人撕碎的凌厉目光。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传来丝丝缕缕的芳香，雍正鼻翼嗅了嗅，扬声问道：“皇后，你平素不爱焚香，这股子香味从何处来的？”

☆、第292章 芍答应（2）

忽地一阵冷风吹过，传来丝丝缕缕的芳香，雍正鼻翼嗅了嗅，扬声问道：“皇后，你平素不爱焚香，这股子香味从何处来的？”

皇后微笑着道：“皇上前阵子不是下达了‘放恩令’吗，臣妾便选了一批伺候不尽心打发出去，又选了一批伶俐得体的补上。其中有一个极爱芍药花香的，想来这股子香味，便是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雍正嘴角勾了勾，笑道：“喜欢芍药花香的宫女，有点意思！”

皇后忙道：“皇上可要见一见她？”

雍正道：“反正闲来无事，叫她过来吧。”

“是！”皇后转头对江福海道：“江福海，把人叫进来吧！”

“嗻！”江福海打千儿下去。

片刻后，只闻得步履盈盈之声，一个身穿绣着大朵含苞欲放的绯红芍药闪金缎的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敛身屈膝道：“奴婢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金安！”她的嗓音娇腻婉转，令人闻之欲醉。

雍正靠近她，幽幽香气也愈发馥郁袭人，他淡淡道：“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是！”那宫女轻轻柔柔地应了一声，然后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如同芍药花般妩媚的瓜子脸，一双秋眸剪水，眉宇妩然娇羞，欲语还休。

雍正凝眸看着她，深邃如海的瞳仁难掩惊讶之色，这是一张记忆中熟悉的脸孔，妩媚娇娆，犹如一株开得艳红如簇的芍药花，散发出无限的热情和吸引，像极了当年的华妃年世兰。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有时候共纱需名花，人不需倾国，只要一时入眼，便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后宫，就常常充斥着这样的机会。而此刻红衣娇羞的宫女，无疑是有了飞上枝头的机遇。

雍正托起她的下巴，微眯了双眼，声音低沉而诱惑，“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低柔而娇媚地道：“回皇上，奴婢贱名赤芍，就是红色的芍药花，皇上可喜欢吗？”

雍正笑着道：“朕自然喜欢，名字是芍药花，人也美得像芍药花！”

赤芍两腮娇红，声音滴沥婉转：“多谢皇上夸奖！”

皇后见状，心里苦涩连连，嘴上却故作端庄贤惠地笑道：“既然皇上喜欢，不如赏了这丫头一个恩典吧。”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要把赤芍送上龙床，让她成为皇上的女人。

雍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就依皇后所言，赏宫女赤芍一个侍君的恩典吧！”

这话一出，赤芍眼中闪过欢喜的眸光，急忙伏跪谢恩。

很快，皇后把一个姿容出众的宫女送上龙床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后宫。

当天晚上，赤芍便被皇后送上了龙床，侍寝结束后，雍正便下了口语，赏了荣赤芍官女子的位分。

大清祖制，宫女晋封，必须由官女子封起。然而，荣赤芍这个官女子没当几天，便很快晋位为答应了。

而且，雍正见她极为喜爱芍药，特意赏赐了她‘芍’字的封号，是为芍答应，一时间后宫醋海翻波，酸气冲天！

☆、第293章 芍答应（3）

储秀宫——

午后悠闲，冰凝便邀了欣嫔和安陵容两人来品茶，品的正是那日敬妃赠给半斤的极品白毫银针。

尽管白毫银针堪称白茶之极品，可欣嫔只抿了几口便放了下来，语带酸妒道：“且说皇上新封的芍答应，还没成为贵人就先有了封号，真真是了不得呢！”这话里，透着浓浓的厌恶

虽然欣嫔如今已是一宫主位娘娘，膝下又有淑和公主，但打心眼里看不上那些爬龙床的宫女。

冰凝也明白欣嫔为什么这么厌恶芍答应，当初妙音娘子余莺儿也是宫女出身。因除夕雪夜冒充身在倚梅园中祈福的甄嬛而受宠，却恃宠而娇，竟然把足足高她两级还是贵人身份的欣嫔送到慎刑司。这件事一直被欣嫔当成人生的奇耻大辱，即便她现在成为嫔主，仍是耿耿于怀，所以格外厌恶宫女出身的妃嫔。

冰凝微微笑道：“就算是皇上破了先例给了芍答应封号，那又如何？她充其量只是个有封号的答应罢了，欣妹妹可是一宫嫔主，地位足足比她高了三级，根本威胁不了你的地位。”

安陵容抿了一口茶，道：“贵妃娘娘说得极是，欣姐姐如今贵为一宫嫔主，膝下又有淑和公主，还怕她一个区区答应不成？”

安陵容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不平衡，她虽出身小门小户，可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子，当初进宫也仅仅是没有封号的安答应，晋了常在也是安常在，再晋位贵人还是安贵人，幸得懿贤贵妃美言才成了顺贵人，后大封后宫成了顺嫔。可荣赤芍倒好，出声低贱，没费多大功夫就摇身一变，成了后宫唯一一个有封号的答应，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欣嫔叹道：“现在的芍答应炙手可热，轻松越过官女子，成了有封号的答应。指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头脑发热，让她直接越过贵人，晋封嫔位和咱们平起平坐呢。”

冰凝笑道：“这不可能的，嫔位乃是一宫主位，有固定的位数，没有资历、没有家世、没有子嗣，绝对封不了的。就算是皇上一意孤行，太后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冰凝虽然说的很笃定，但不久之后就被狠狠地打脸了，反倒是欣嫔一针见血，说出了日后要发生的事实真相。

旋即，欣嫔冷哼道：“宫里姿色姝丽的女人多得是，那个芍答应不见得漂亮到哪去，皇上竟然赐了‘芍’字褒扬她，真真是气人！”

冰凝嗤嗤笑了，说道：“一个‘芍’字算不上褒扬，顶多说她漂亮得像朵花儿似的。德言容功，容貌排行第三，那些专门褒扬妃嫔德行出众的‘贤’‘淑’‘惠’‘德’，才是我们应该在意的！”

尽管这话说得振振有词，在情在理，可冰凝心里明白，即便你德行多么出众，可要是长着一张像凤姐一样能避邪的脸，那你基本上可以洗洗睡了，皇帝是不会宠幸你的。

☆、第294章 避子汤

在连续宠幸了新晋芍答应三天后，雍正又开始流连各宫，广施天恩雨露，希望今年能和去年一样，多添几个龙子龙女。皇后、冰凝、敬妃、沈眉庄、安陵容、欣嫔、祺贵人，按照位分高低，轮番翻着绿头牌。

不过芍答应并没有失宠，仍是隔三差五地被雍正翻牌子，仍是后宫炙手可热的新人。

这天深夜，芍答应侍寝完毕，正在不紧不慢地穿着衣裳，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端了一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来，她板着脸孔说道：“小主，请趁热喝下吧。”

芍答应冷冰冰地看了那碗药，眉头不皱半分，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仰头将这碗药汁灌下，一滴不剩。

剪秋见她如此安分，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小主当真是妙人，难怪皇后不遗余力地提拔你，好好休息吧！”

芍答应的声音依旧如往常般柔和甜腻：“嗯，麻烦姑姑替我向皇后娘娘问个安！”

剪秋离开后，芍答应的脸色瞬间幽冷了下来，她感受着口腔着苦涩无比的药味，心底冷到极致、恨到极致：“哼哼，避子汤，皇后呀皇后，你当真不必如此！”

她带着满腔仇恨进宫，目的只有一个——复仇！雍正害得她姐姐凄苦一生，绝望自戕，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怎么可能想给他生儿育女呢。她之所以苟延残喘地活着，便是给了父兄族人和姐姐报仇雪恨。

尽管她的仇人很多，势力很强，想要达成目标，绝非一日之功可成。但是她不会放弃的，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皇后、懿贤贵妃、祺贵人，还有甘露寺的甄嬛，早晚有一日要你们血债血偿！

由于芍答应够‘识相’，加之嘴巴够甜，****甜言蜜语地捧着皇后的臭脚，使得皇后对她更加倚重，竟连一直依附着皇后的祺贵人也比不上她。

祺贵人生性高傲，自觉处处高人一等，骤然间被一个不入流包衣宫女凌驾其上，心中自是怨恨难平，竟扬言说要给芍答应一点颜色瞧瞧！

这一日清晨，众嫔妃齐聚景仁宫请安，皇后笑着给她们赐坐赐茶赐点心。

欣嫔饶有兴致的想看皇上的新宠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当真如芍药花般妩媚娇艳。但她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却见不到一张新面孔，便道：“敢问皇后娘娘，臣妾可听说这芍答应深得圣心，怎地今日不见没来请安？”

皇后淡淡道：“芍答应许是因为什么事儿耽搁了吧。”

祺贵人声音尖尖细细道：“还能有什么事耽搁了，肯定是昨晚侍寝太费精力了，睡过头了吧。”

男女房事，向来是男子最耗精力，哪有女子太费精力这一说。祺贵人这说着话，分明是在讽刺芍答应魅惑圣心太费精力，不知廉耻。

皇后却是一副无比宽容的样子，她温声道：“这些日子大多是芍答应在侍奉皇上，想来也十分的辛苦。”

这时，素来在请安上沉默寡言的敬妃却破天荒地开了口：“从前的甄氏比芍贵人得宠数倍，伺候皇上次数更多，却也不曾在给皇后娘娘请安上迟到过！”——甄嬛已经被雍正废去一切位分，所以改称甄氏。

☆、第295章 神秘修真者

这时，素来在请安上沉默寡言的敬妃却破天荒地开了口：“从前的甄氏比芍贵人得宠数倍，伺候皇上次数更多，却也不曾在给皇后娘娘请安上迟到过！”——甄嬛已经被雍正废去一切位分，所以改称甄氏。

皇后冷冷道：“请安之礼，贵在诚心，一次两次迟到也没什么。”

敬妃呵呵冷笑道：“皇后娘娘宽宏大度，臣妾敬服！”

自从皇后上次差点害得敬妃一尸两命之后，她对于皇后已是恨之欲死，决定不再忍气吞声，所以才会说话如此针锋相对！

敬妃这么一通冷嘲热讽，生生叫皇后的老脸阴郁得几乎要滴水了。

冰凝浅浅微笑着，悠闲地饮着茶，冷眼看着每次请安的无声硝烟，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

忽然听得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袭红芍药色旗服的女子步入殿中，她急忙几步上前，屈膝对着皇后，谦恭道：“嫔妾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徐徐道：“你伺候皇上辛苦了，晚些来也不打紧，起来吧！”

芍答应垂首道：“谢皇后娘娘体恤！”说罢，这才盈盈起身。

这是冰凝第一次见到芍答应，总觉得她的容貌酷似某个人，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然而，当冰凝看到她旗服上缀满大团含苞欲放的绯红芍药时，便立刻想到她像谁了。年世兰——一个痴情刚烈的女子，同样十分喜欢鲜艳的芍药花。

芍药花？芍答应？容貌又酷似年世兰？

冰凝暗道，没跑了，这个芍答应肯定是年世兰的幺妹年世芍，尽管《甄嬛传》改编成电视剧删掉了这个人物，但她仍记得年世兰有个比她十来岁的亲生妹妹，和年世兰一样酷爱芍药花，所以得名年世芍。

年氏一族获罪后，未年满十四的女眷，被没入宫中为奴，而这个年世芍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想到这儿，冰凝心下骤然一跳，电视剧甄嬛传根本就没有年世芍这个人物，莫非剧情因为她这只大蝴蝶发生了转变？清穿女最大的优势就是对历史的熟知，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有大概的了解，若是剧情发生了改变，对她是非常不利的。

冰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年氏一族覆灭，皇后、她祺贵人和甄嬛背后的娘家势力是最大的推手，年世芍进宫的目的一定是找她们四人报仇的。可她一介孤女，无权无势，如何能与她们四人抗衡？

忽然，冰凝从芍答应身上闻到一股沁人肺腑的芍药花香，幽幽渺渺，若有若无。若是常人闻到这股香气，并不会在意什么，顶多看芍答应两眼。

然而，冰凝身为修真者，六识比常人灵敏百倍，鼻子嗅一嗅，不由地悚然一惊，此香竟然……竟然是修真者制炼的迷情香。

封建时代，灵脉枯竭，灵气薄淡，修真者几乎绝迹。

冰凝因为有桃源空间，加之本身千年难得一见的修仙体质，才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真没想到，这个世上，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修真者？

按理说，修真者应该选择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闭关修炼，以求得更高层次的突破，除了她为了获得凤血，才在红尘浪迹。怎么这个修真者还和年世芍搅和在一起，真真是奇哉怪也！

霎时之间，冰凝心中转过了无数疑端，然而这个修真者既然和年世芍搅和在一起，一定是另有所图。年世芍又与她有仇，那么这个修真者便似敌非友，乃可断定。

如今修真者的情况不明，目的不明，她只能按捺住惊讶疑惑，静观其变。

☆、第296章 含酸捻醋

霎时之间，冰凝心中转过了无数疑端，然而这个修真者既然和年世芍搅和在一起，一定是另有所图。年世芍又与她有仇，那么这个修真者便似敌非友，乃可断定。如今修真者的情况不明，目的不明，她只能按捺住惊讶疑惑，静观其变。

这时，祺贵人酸溜溜的嗓音在殿内响起：“芍答应今日请安来迟，想来是服侍皇上辛苦了。”

芍答应不仅得宠，还成了皇后面前的大红人，祺贵人生性高傲，骤然被一个包衣宫女踩到头上，这叫她心里如何能平衡？

芍答应如何听不出祺贵人话里酸意？想到自己的家族覆灭，祺贵人的阿玛瓜尔佳鄂敏是幕后推手之一，芍答应就对祺贵人恨之入骨。

她冷冰冰地说道：“服侍皇上是我们这些做妃嫔的职责，也是一种荣幸，哪里谈得上辛苦呢。就算是辛苦，嫔妾也甘之如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贵人能再辛苦一次呢？”

芍答应这话无疑是在讽刺祺贵人不得宠，祺贵人的脸色瞬间绿的厉害，她蹭地站了起来：“你不过区区一个答应，竟敢讽刺本小主？”

芍答应依旧冷冷道：“嫔妾哪敢讽刺小主，但是不过一切都是事实，嫔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听了这话，祺贵人更是火冒三丈：“什么事实，本小主得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旮旯里当你的包衣贱婢呢，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本小主啊？”

听到‘包衣贱婢’这四个字，芍答应的脸上浮现浓浓的羞辱之色，心底恨恨道：“若不是因为你和甄嬛两个贱人的阿玛，我年氏一族岂会败落至斯？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凭我年世芍的千金小姐身份，足够甩你这个贱人几条街。”

芍答应心里的火不禁越涌越盛，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然攥得咯咯作响，但想到自己羽翼未丰，尚未有足够的力量复仇，便强行忍了下来。

芍答应咬唇道：“嫔妾的出身再低贱，那也是过去的事。嫔妾只记得自己是皇上的妃嫔，这便足够了。”

祺贵人冷笑一声：“乌鸦就是乌鸦，即便披上了华服，终究变不了乌黑的底色。”

芍贵人淡淡一哼，道：“贵人这话可错了，俗话说得好，乌鸦变凤凰。嫔妾之所以能有几日，全靠皇上垂爱，以及皇后娘娘的提携，贵人难道皇上和娘娘有什么不满，所以处处针对？”

祺贵人见芍贵人抬出皇上和皇后当挡箭牌，脸色愈发难看，气哼哼道：“本小说哪有对皇上和皇后娘娘，你少给本小主挑拨离间。瞧你这副目无尊长的猖狂样儿，一个小小的答应，却敢如此放肆。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芍答应是封了贵妃呢！”

皇后狠狠拍案，怒斥道：“都给本宫闭嘴！这是本宫的景仁宫，不是菜市场，岂容得你们放肆？”

祺贵人和芍答应见状，急忙俯身跪了下来，欠声道：“嫔妾知罪，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揉了揉脑门，挥手道：“今儿就到此为止，你们都退下吧。”说完，又道：“祺贵人留下。”

众嫔妃散去，唯独留下了祺贵人一人。

☆、第297章 红玉珠链

众嫔妃散去，唯独留下了祺贵人一人。

祺贵人亲自端了茶水奉给皇后，谦卑道：“嫔妾刚才失礼了，敬奉茶水一杯给娘娘赔罪！”

皇后见她态度恭顺，脸上笑容也不禁多了几分：“芍答应的出身的确很低贱，本宫知道你不喜欢芍答应，可她眼下正得宠，你应该多让着她才是。”

祺贵人面露厌恶之色，哼哼道：“嫔妾就是看不惯她一水儿的狐媚作派，出身这么下贱，还敢****缠着皇上，简直不知羞耻。”

“祺贵人！”皇后沉下脸呵斥了一声，“既然你知道芍答应出身低贱，就不该跟她多做计较，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祺贵人看着皇后那一脸阴沉的脸色，不禁打了个寒颤，忙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嫔妾一定多让着芍答应。”

皇后欣然笑了，道：“这就是了，皇上喜欢识得大体的女人，就像甄嬛不识大体，惹了皇上的厌弃，这才要出宫避祸。”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忧，宫女晋位，比你这个正经选秀出来的，要更加不易。本宫已经在皇上那儿帮你说话了，皇上已经同意晋封你为嫔，不日圣旨就要下达了。”

皇后这是典型的大棒加甜枣政策，她深知祺贵人骄纵轻狂，极容易驾驭利用，但又怕她骄傲过头，不知所谓惹下大祸。所以芍答应不仅仅是皇后争宠的工具，更是用来弹压祺贵人气焰的。

祺贵人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胸中愤恨憋闷一扫而空，急忙下跪叩头：“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嫔妾感激不尽！”

皇后温和地笑道：“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又怎么会忘了你，这是你应得的！”说着，亲自伸出手将祺贵人扶起。

皇后转头吩咐剪秋道：“把本宫梳妆匣里的那串红玉珠链拿来！”

“是！”剪秋飞快的跑过去，立刻取了一串鲜红欲滴的珠链手串过来。

皇后看着那串珠链，眼底划过一丝算计的冷光，但旋即便掩藏了下来，她微笑着对祺贵人道：“这个是外国进贡的红玉珠链，本宫瞧着它红艳喜庆，自己带怕是艳了，就把它送给你吧，算是本宫给你封嫔的贺礼吧。”

“谢皇后娘娘！”祺贵人万分欢喜地从剪秋手里接过，她细细把玩着这串红玉珠链，便闻到一股馥郁的芳香，笑着道：“这红玉珠链真的好香啊，想必是最上等的奇香制成的吧？”

皇后笑道：“当然是最上等的，若是不好的东西，本宫可没这个脸拿出来赏你。”

听了这话，祺贵人对这串散发浓郁奇香的红玉珠链更加爱不释手，直接当真皇后的面儿挂在了脖子上，并对皇后道：“多谢皇后娘娘厚赐，嫔妾一定将红玉珠链****夜夜带着，绝不摘下来。”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叫剪秋去拿了一些上好的燕窝阿胶赏赐给祺贵人。

祺贵人走后，皇后脸上虚伪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她看了一眼剪秋，道：“那串珠链果真有这么强的效力吗？”

剪秋道：“那串珠链中的麝香与欢宜香中的麝香一样，都取自西北大雪山马麝，药力最为霸道强烈。当年的华妃因欢宜香终生不孕，这珠链中的麝香含量比起欢宜香的含量更要高出好几倍，娘娘您说祺贵人还能怀得上吗？”

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没孩子的人，本宫用着才安心！”

剪秋笑着道：“是啊，有了这串红玉珠链，娘娘就不必再费手脚了。”

皇后淡淡一笑：“祺贵人家世不低，更是出自满军上三旗的瓜尔佳氏，要是她生下皇子，必然威胁三阿哥的地位，所以本宫绝不能让她拥有生育的能力。”说到此处，皇后的眼底尽是狠厉之色。

☆、第298章 深夜刺探

今晚，芍答应再一次力压群芳继续承宠，又不知道有多少娘娘宫里的瓷器被砸碎了。

就当雍正和芍答应芙蓉帐暖度**时，冰凝正端在自己暖阁中，摆着冷暖玉棋子，与敬妃下棋呢。

青绿色的棋盘中，黑玉棋子和白玉棋子交锋，你一子来，我一子去，硝烟四起，好不激烈！

敬妃手执黑玉棋子，缓缓道：“今儿我倒是看出来了，那个芍答应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恐怕今后还有的闹腾呢！”

冰凝笑着落下一枚白玉棋子，道：“芍答应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没发现吗，她和某人长得非常相像。”

敬妃想了想，突然瞪圆了双眸，道：“如今想起来，她真的长得很像某个人，像……已故的敦肃贵妃？”

冰凝重重地点头道：“不错，芍答应便是年世兰的幺妹，年世芍！”

敬妃面色凝重道：“年氏一族因为你哥哥联合甄远道和瓜尔佳鄂敏而覆灭，年世芍又认为你害得她姐姐终生不孕，对你恨入骨髓，一定想方设法的报复，所以姐姐可要小心了。”

冰凝微微一笑，道：“这个我倒是不是很担心，以年世兰当年的盛势，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是无依无靠的年世芍了。何况，害她年氏一族的不止我耿家，还有甄家和瓜尔佳家，向来柿子都是挑软的捏，她第一个要报复的也不会是我。”

敬妃恍然道：“说的也是，她恨的这几个人中，就属祺贵人的位分最低。然而，祺贵人又是皇后的心腹，皇后是绝不会轻易抛弃祺贵人的，一定会出手维护，到时候咱们坐等看她们自相残杀的好戏了。”

冰凝笑了：“不错，狗咬狗，一嘴毛，这出戏精彩着呢！”

下棋下到一半，敬妃宫里的小太监飞快跑来报，五阿哥发烧哭闹不止，敬妃心忧宝贝儿子，哪里顾得上下棋，赶忙起身匆匆离去。

敬妃走后，冰凝对吉祥道：“本宫要施法找人，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人进来！”

“是，娘娘！”吉祥点头，不由好奇地问道：“娘娘要找什么人，直接叫就是了，为什么要动用法术呢？”

冰凝想了想，便把芍答应身上有修真者制炼迷情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吉祥听了，大惊之余，忙问道：“娘娘，此人的修为如何？会不会对您造成威胁？”

冰凝道：“自从先秦时期，灵脉枯竭，修真难度大大增加。尘世中的修真极少，而且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基本上是不入流的练气期，比寻常人体健长寿一些罢了。极个别的能达到筑基期，但是此生想踏上金丹大道基本没戏，所以芍答应背后修士的修为，撑死了也就是个筑基期，根本不能与本宫相提并论。”

吉祥松了一口，道：“娘娘如今已是元婴大能，即便是一百个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是您的对手，您又为何要费心找寻他的踪迹呢。”

冰凝凝重道：“尽管筑基期的修为对本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凡人来说，筑基期的修士依旧是十分强大可怕的存在。本宫就怕此人在芍答应的煽动下，对本宫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本宫必须找到他的踪迹，并严密监视他。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格杀勿论！”

☆、第299章 护法金光网罩

冰凝凝重道：“尽管筑基期的修为对本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凡人来说，筑基期的修士依旧是十分强大可怕的存在。本宫就怕此人在芍答应的煽动下，对本宫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本宫必须找到他的踪迹，并严密监视他。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格杀勿论！”

吉祥道：“奴婢明白了，娘娘安心去施法吧，奴婢在这守着！”

冰凝点点头，走到床榻上做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几根黑亮亮的头发丝。这时今天早上冰凝趁着芍答应和祺贵人斗嘴时，偷偷用小法术拔下来的。

这几根头发丝上都有迷情香的香气，只要她用返本回溯之术，便可以搜出制香之人，也就是芍答应背后的修士。

冰凝用嘴一吹，几根头发丝飘在空中，纤纤素手一指，一道冰蓝色的光射出，头发丝毫光爆闪，化作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

冰凝用法力操纵者因果线的一端，双眸如鹰隼般盯住另一端。只见因果线直闯虚空，破开层层迷雾的笼罩，来到了一座重檐庑殿顶形制的宫殿，该宫殿透射着道道金光，照耀玄都。

一见此宫殿，冰凝已然确定芍答应背后的修士就潜伏在后宫，就潜伏在这座她看不清殿名的宫殿里面。

冰凝连连催动法力，眼见因果线就要穿过宫殿，锁定芍答应背后的修士的踪迹。却不想，这座宫殿陡然间金光大盛，道道金光化作一柄柄利刃切割着因果线。

冰凝吃了一惊，此刻她已然看出这座宫殿非同寻常，竟有护法金光网罩。她此时修成元婴，法力早已超出世间所有人所能达到的极限，有心要试试护法金光网罩如何厉害。

于是转动冰清诀，幻化出一条冰蓝色的长鞭来，冰凝元神出窍，元神用手一抖，那条长鞭就如灵蛇颤动，带着浩浩法力，将金光幻化的小刀一柄接一柄缠住。蓦地蓝光闪动，长鞭直接将小刀绞成了碎片，化为洋洋洒洒的光雨。

眼见金光幻化的小刀被长鞭绞碎，冰凝便以为护法金光网罩被她攻破了，却不料宫殿的四角飞出四条金色的锁链，直直向她席卷而来。

冰凝一惊之下，赶忙挥动长鞭相迎，长鞭与四个锁链缠在一起。冰凝催动法力一拉，四根锁链释放出炽热的光芒，长鞭于刹那间被消融成无形。

冰凝心下好生骇异，没想到这座宫殿的护法金光网罩如此的厉害，竟然可以融化她用玄冰之力幻化的长鞭。只是她此刻用的是返本回溯之术，根本不是以实体之象，所以无法看到宫殿的殿名，不过她敢断定，这座宫殿绝非一般。

眼见四根锁链便将卷上身来，冰凝立刻释放全身的法力结成玄冰罩，将四根锁链暂时挡了下来。

不过冰凝也明白，以自己的法力根本破不了护法金光网罩，再缠斗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当即从玄冰罩撑开一个小口子，元神化作一道灵光往肉身飞去。

冰凝元神回窍，只觉得一道道汗水从背脊流下，心底暗叹：“好厉害的金光防护网，幸好老娘放弃强攻，及时元神回窍，否则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第300章 先天禁制

冰凝元神回窍，只觉得一道道汗水从背脊流下，心底暗叹：“好厉害的金光防护网，幸好老娘放弃强攻，及时元神回窍，否则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吉祥急忙上前问道：“娘娘，怎么样？您是否查处此人是谁？”

冰凝叹道：“本宫本来就快锁定他了，怎料他居住的宫殿禁制太强，本宫根本破不了。”

吉祥闻言大惊失色，颤声道：“什么？连娘娘都破不了他布下的禁制，这不就说明此人的法力在娘娘之上。”

冰凝摇头道：“并非如此，以当今天地灵气的稀薄程度，他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横的法力。应该是那座宫殿本身存在先天禁制，金光闪耀，万法不侵，当真是无可抵挡！”

吉祥听得一头雾水：“皇宫的所有宫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修建的，所用的材料基本一致，并不存在什么法师、禁制之类的东西。”

冰凝道：“禁制是肉眼看不见的一种屏障，只有经过修炼的修士才能看到，凡人是看不出来的。”

吉祥问道：“那么究竟是哪所宫殿拥有禁制呢？这些禁制又有什么用呢？”

冰凝道：“一般来说，受先天禁制保护的共有三人，分别是皇帝、皇后和太后。若是皇帝有册立太子，太子的寝宫也会有先天禁制，只是禁制没有那么强罢了。”

缓了口气，冰凝又道：“只因皇帝、皇后和太后地位至尊至贵，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严，他们的一言一行皆影响着天下苍生。若是这三人如此轻易被修士控制或杀害，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吉祥恍然道：“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修士力量如此强大，自当是无所不能，天地任逍遥，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限制。”

冰凝笑道：“这当然啦，天道有常，绝不会容忍拥有强大力量的修士任意妄为的。要是没有这重限制，以本宫如今的修为，早就一掌劈死皇后，自己当皇后了。省得天天还要提防她的暗算，日子过得不舒坦。”

吉祥调侃道：“娘娘可是元婴期大能，法力通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您的日子要是过得不舒坦，那天下就没有人过得舒坦了。”

冰凝横了她一眼，嗔道：“小妮子，皮痒了是不？竟敢拿本宫开玩笑。”

吉祥陪笑道：“奴婢哪敢啊，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旋即，吉祥敛了敛笑意，正色道：“娘娘此行查探不成功，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冰凝沉吟半响，道：“既然法术行不通，那就只能走正常途径了。本宫隐约记得，那座宫殿是重檐庑殿顶形制的。”

吉祥道：“重檐庑殿顶是本朝建筑所有殿顶中最高等级，后宫之中，只有三座宫殿采用此殿顶，分别是乾清宫、坤宁宫和慈宁宫。其中，慈宁宫是孝庄太皇太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孝庄太皇太后生前对慈宁宫赞不绝口，曾说死后的陵墓也要按照这个形制修。孝庄太皇太后死后，康熙爷遵照祖母遗愿，直接将慈宁宫新修的五间大殿拆除，原封不动搬到东陵去，建成了昭西陵。正因慈宁宫被拆毁，现任太后无所适从，只能委屈地搬到寿康宫居住。所以此人应该不在慈宁宫，那就只剩下乾清宫和坤宁宫了。”

☆、第301章 坤宁老妇（1）

冰凝沉沉道：“自从皇上登基，便不在把乾清宫作为寝宫，而是选了养心殿。由此，皇后也随之改变，不在坤宁宫住着，而是住进了东六宫之首的景仁宫。按理来说，这两个地方都布满历代帝后龙凤之气凝成的先天禁制，修士的法力再强，也不可能任意进出，怎么此人就能呢？”

冰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这事儿有些不寻常，吉祥，你去查查，看看这两座宫殿有什么异常？”

………………………………………………

坤宁宫，大清皇后的正宫，名字出自《道德经》原文：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而以为天下正。在古代皇后的地位跟皇帝相对，是天下女性中最尊贵的。

皇帝是天，皇后就是地，皇帝是乾，皇后是坤，皇后也是天下间之唯一，皇后的寝宫取自《道德经》中的，‘坤得一以宁’这一句，故名坤宁宫。与皇帝的乾清宫交相呼应，取天地合璧之意，寓意美好。

坤宁宫的女主人——皇后，是皇帝的正妻，位列六宫之首，一朝国母，拥有至高至尊的荣耀。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这无上荣华的背后，包含着无尽的幽怨和惆怅，康熙皇帝的三位皇后都曾居住于此，却无一例外的红颜薄命，二三十岁就香消玉殒、撒手人寰。

至此，这座华丽而又浪漫的宫殿就被死亡魔咒笼罩，再也无人敢住。

月光下，芍答应从养心殿西暖阁侍寝回来，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并没有马上住所，而是径直步入坤宁宫西配殿中。

满族是一个极其敬重神明的民族，因此祭祀、祭神对于满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清朝皇室每年都要举行大大小小的祭祀，在这些祭祀中，有一些是要皇后进行的，而且地点就在坤宁宫中。

坤宁宫西配殿是萨满祭神的场所，从东数第三间开门，并改成两扇对开的门。进门对面设大锅三口，为祭神煮肉用。

西配殿里边的炕上坐着一个鸡皮鹤发、焦黄枯瘦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紫黑色萨满长袍，脖子上带着一串骨头项链，整个人显得有点诡异阴森。

芍答应走进来，一见老妇人，便对着她躬身行礼：“师父！”

老妇人点了点头，缓缓道：“你来了，事情查得怎么样啊？”

芍答应摇头道：“没有！徒儿已经动用年氏一族深藏后宫的残余势力，仍是没有半点眉目。”

老妇人深深皱着怒眉：“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感应到了千年朱果的灵气，不可能没有啊？”

芍答应试探问道：“师父，您说的朱果究竟存不存在，怎么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果子呢？”

老妇人道：“朱果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物，传说记载中仅仅寥寥数笔，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此果七百年一开花，七百年一结果，再七百年方可成熟，历时两千余年，也只能收获七个果子。修士得之，可以增长数百年的道行；凡人得之，亦可延长百年寿命，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

芍答应听得惊诧不已：“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等神果，那师父是怎么知道此果就在皇宫呢？”

老妇人道：“这得从头说起，为师是明朝正德年间人，师承当时萨满**师扎扎哈，研习修真大道。”

芍答应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明朝正德年间距今近两百年，如此说来师父岂不是快两百岁了？”

☆、第302章 坤宁老妇（2）

芍答应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明朝正德年间距今近两百年，如此说来师父岂不是快两百岁了？”

老妇人点头道：“是啊，为师今年已有一百九十多。只可惜这个时代不比远古时代，天地灵气太过稀薄，穷尽心力修炼，仍是卡在筑基巅峰，迟迟无法突破。筑基期的修士只有两百年的寿命，为师眼看着寿元将尽，即将坐化成白骨，于是遍寻天下，希望能找到帮助突破的灵物。”

芍贵人道：“师父看中的灵物便是千年朱果！”

老妇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此物就是千年朱果！其实说来也巧，前年我驾云途径皇宫上空，眼见阴云弥漫，病气缭绕，掐指一算，方知皇宫发生时疫。当时我并不想与这些脏东西接触，便想着绕道而行，忽然见到阴云中央出现一股庞大的乙木灵气，我一眼便认出，此物是古书记载的千年朱果。皇宫惊现千年朱果，我非常震惊，没想到天地灵气如此稀薄的今天，竟然还能孕育出如此造化神果，千年朱果对于我来说，便意味着突破契机。只要能服下朱果，我便能打破筑基巅峰的壁垒，一举踏上金丹大道，将寿命延长到四百岁。”说罢，老妇人目露神光，神情激动不已。

芍答应忙追问：“既然朱果出现，当时师父为什么不直接把它取来，那样就不必再费工夫了？”

老妇人叹道：“不行啊，皇宫乃天子居所，有紫薇真龙护法大阵笼罩着，我身为修士，受天道法则束缚，根本无法强行进入。幸好当时时疫严重，皇上急召萨满**师占卜问神、祛病除邪，我正好以圣旨开路，混入皇宫伺机查探朱果的下落。”

芍答应想了想，突然心底的弦儿一紧，急忙道：“师父，咱们迟迟探查不到朱果的下落，会不会有人将朱果吃了？”

老妇人闻言一惊，道：“怎么说？”

芍答应道：“以师父的能耐，再加上我手中有姐姐多年经营的势力，双管齐下，都查不到朱果的半点踪迹。方才师父说皇宫时疫严重，惊现朱果踪迹，会不会有人感染了时疫，这才拿出朱果来救命。”

老妇人眯了眯老眼：“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以朱果的药效，治疗区区时疫，根本不在话下。只是用此等旷世灵药来医治时疫，太过暴殄天物了。”

芍答应道：“或许拥有朱果的那人不知朱果的真正效力，就算知道了，面临生死关头，恐怕也顾不上什么暴殄天物了。”

老妇人沉沉道：“说的也是，我进宫那么久，搜查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半点发现。想来如你所说，朱果真的被人拿来治疗时疫。”

芍答应一惊，慌忙道：“没了朱果，师父岂不是突破无望？”

老妇人不慌不忙，笑道：“谁说朱果没了，它只不过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罢了。”

“另一种形式存在？”芍答应不禁大为疑惑。

老妇人笑中带着阴狠之色：“千年朱果并非寻常之物，一旦被凡人吃下，强大的药力根本不能直接转化成法力，而是溶于血液之中。只要咱们能找到服食朱果之人，并将此人抓到，吸了他的血，我照样能突破到金丹期！”

芍答应打了个寒颤，又问道：“那咱们要怎样找到此人呢？”

老妇人深深思索了片刻后，拍手道：“有办法了，我可以制炼一道引灵符给你，你将此灵符放在怀里，一旦遇到体内灵气极为旺盛之人，灵符便会发热，那样就行了。”

说着，老妇人便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开始制作引灵符！

☆、第303章 萨满婆婆

吉祥花了三天的功夫，总算是把乾清宫和坤宁宫查了个遍，便对着冰凝禀报道：“娘娘，奴婢仔细地把乾清宫和坤宁宫筛了一遍，乾清宫只有几个太监负责看守，没有发现半点异常。至于坤宁宫，也是平静如常，也只有几个太监和萨满婆婆在那儿待着。”

冰凝一愣，道：“坤宁宫住着萨满婆婆？”

吉祥笑着道：“娘娘您忘了，自从皇上登基，移住养心殿，皇后也不再住坤宁宫，所以便把坤宁宫西配殿改造成专供萨满教祭神的场所。”

冰凝也知道满族人是信奉萨满教的，主持萨满教祭祀的一般是萨满大祭司和萨满婆婆。然而，内宫之地，住的是皇家女眷，岂容外男进入？这可是会影响皇帝头上帽子的颜色的，所以在后宫主持祭祀一般都是萨满婆婆。

吉祥忽道：“说起这个萨满婆婆，那也绝对是个传奇，据说她出生于明朝，具体是明朝的哪一年，谁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萨满婆婆已经有上百岁的的高龄了，是萨满教里的超级老寿星。”

冰凝懵了：“上百岁的萨满婆婆？”

在这个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封建社会，上百岁高龄，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老寿星中的老寿星。

这时，冰凝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萨满婆婆的长寿，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冰凝皱了皱秀眉，道：“这个萨满婆婆都活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不回去颐养天年，还在后宫待着呀？难不成萨满教里主持祭祀的人手不够？”

吉祥道：“这倒不是，只因萨满婆婆年岁大，经验足，又是随大清军队入关的元老级人物，曾经主持开国敬天酬神的大祭礼，是萨满祭司中无上的存在，所以皇上太后对她信赖有加，每每遇到重大祭祀活动，都指名道姓要她主持。”

顿了顿，吉祥又道：“其实，早在三十年前，萨满婆婆就请辞回家颐养天年了。只是前年宫中和民间闹时疫，来势汹汹，死了非常多人，皇上紧急召集其他萨满跳神祈愿，希望能把时疫祛除，但是收效甚微。这时候，萨满婆婆主动请缨，皇上早就听说萨满婆婆的大名，自是非常欢迎，还特意下旨派专人迎接她入宫。这萨满婆婆还真有几分法力，来了没多久，时疫就被彻底祛除干净了。皇上对此非常高兴，不仅重重奖赏了她，还命她留在宫中效命，不准她离去。”

有法力祛病除邪的萨满婆婆，活了上百岁，还住在坤宁宫，这三样叠加在一起，绝非是巧合，这个萨满婆婆十有**是个修真者。

冰凝冷冷哼道：“萨满婆婆，没跑了，就是她了。”

“娘娘什么意思？”吉祥疑惑了。

冰凝道：“这个时代的人寿命极低，活过六十岁已是长寿之人，更何况百来岁，再加上她长时间住在坤宁宫，所以芍答应背后的修真者可能就是她。”

吉祥忙道：“可娘娘如此修为，都无法破除先天禁制，萨满婆婆是怎么进去的呢？”

冰凝道：“当然是皇上的圣旨帮她进去的。”

“皇上的圣旨？”吉祥听得更加疑惑了。

冰凝点头道：“不错，正是皇上的圣旨。你有所不知，皇上的圣旨的帝王权力的象征，皇上想做什么事情都得下达圣旨。因此，圣旨是帝王之气的载体，拥有无穷的威力。萨满婆婆奉旨入住坤宁宫，凭着圣旨之力镇压先天禁制，她便能在坤宁宫来去自如。”

☆、第304章 不速之客（1）

冰凝点头道：“不错，正是皇上的圣旨。你有所不知，皇上的圣旨的帝王权力的象征，皇上想做什么事情都得下达圣旨。因此，圣旨是帝王之气的载体，拥有无穷的威力。萨满婆婆奉旨入住坤宁宫，凭着圣旨之力镇压先天禁制，她便能在坤宁宫来去自如。”

吉祥恍然道：“原来如此！如果按照娘娘所说，萨满婆婆既是修真者，理当躲在深山老林闭关修炼才对。如今她却偷偷潜伏在后宫，绝非帮芍答应复仇那么简单，一定是另有所图，娘娘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冰凝沉沉道：“既然本宫无法进入坤宁宫，就采用迂回政策，从芍答应身上入手，看看她们两个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正谈着萨满婆婆和芍答应，殿外的杜雷斯就进来禀报：“娘娘，芍答应求见！”

冰凝轻哼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她有心想探探芍答应，便道：“叫她进来吧。”

芍答应一如往日，穿着鲜艳夺目的绯红芍药旗服，便朝着冰凝盈盈屈膝：“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闲闲道：“平身吧！”

年世芍与冰凝之间可谓是仇深似海，想到她的哥哥耿月齐是年家覆灭的推手之一，她本人狠心下落胎药打掉了姐姐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断绝年家成为下一个‘佟半朝’的希望，致使雍正对她家族如此绝情。

想到这些，年世芍就恨不得将冰凝挫骨扬灰，但碍于位分和实力的差距，以及今天来的目的，年世芍又不得不忍下来。

原来，那日萨满婆婆将引灵符制作完毕，交给年世芍时，她就开始着手调查此事。萨满婆婆是她复仇的最大希望，只要能帮萨满婆婆弄到千年朱果，萨满婆婆一定会倾尽全力助她成功的。

为此，年世芍不遗余力地打听当初患上时疫的人，居然发现懿贤贵妃和四阿哥弘历当时也在时疫隔离区。一时间，她想起当年姐姐写给哥哥的家书，家书中言道，姐姐故意将时疫宫人用过的器皿给四阿哥弘历，致使四阿哥染上时疫，懿贤贵妃同样也栽了进去。当时的时疫如此猖獗，沾之即死，四阿哥竟然在短时间内奇迹般地好了过来，就像是服了什么仙药一般。

四阿哥染病、仙药治病、奇迹般痊愈，综合这些，年世芍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千年朱果极有可能在死对头懿贤贵妃身上。

得出这个推论后，年世芍便怀揣着萨满婆婆给她的引灵符来拜见冰凝，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千年朱果的消息。

冰凝完全没料到今日会有不速之客登门造访，所以不曾精心打扮妆容，完全是以素颜见人的。

盛装打扮的冰凝犹如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而未施粉黛、素颜示人的冰凝，则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脸蛋完美无瑕，依旧是那么细腻、水润、明亮、剔透……

☆、第305章 不速之客（2）

盛装打扮的冰凝犹如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而未施粉黛、素颜示人的冰凝，则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脸蛋完美无瑕，依旧是那么细腻、水润、明亮、剔透……

芍答应见到冰凝的脸蛋白皙水润，恰似妙龄少女，心底酸得冒泡。

旋即不禁一愣，懿贤贵妃是后宫妃嫔中的不老神话，年近四十，却如少女般青春靓丽，这本就不正常。

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一群草包，哪里能研制出什么驻颜、养颜的药来，即便是有，最多只能延缓衰老，绝不可能达到这等奇效。

若是千年朱果在懿贤贵妃身上，那么一切就好解释了，只有这种传说中的神果，才能让人青春永驻。

此刻，芍答应愈发笃定，千年朱果就在懿贤贵妃身上。只要引灵符发热，她就立刻叫师父把这个老贱妇抓走，吸尽鲜血，把她变成干尸，以解心头之恨。

芍答应看着冰凝的同时，冰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眼就看出她怀了揣着一张引灵符，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冰凝身为元婴期的修士，自然明白引灵符的作用，又想到芍答应背后的萨满婆婆。冰凝自然而然地认为萨满婆婆已经开始怀疑她也是修真者，所以才叫芍答应拿着引灵符来验证她的身份。

芍答应站着默默念着咒语，怀里的引灵符却没有半分异样，她又把咒语念了几遍，仍是如此，心里不由嘀咕着：“怎么会这样呢？灵符没发热，难道懿贤贵妃身上真的没有千年朱果？”

其实这个也正常，萨满婆婆如今修为在筑基巅峰，比起冰凝差了好大的一截，制炼出来的引灵符，自然是没法探测到冰凝身上的灵气波动的。

“要是本宫没猜错，你的真名不叫荣赤芍，而叫年世芍。”冰凝冷冷地看着她，毫无预兆的便说出了这段话。

芍答应闻言大惊失色，嘴上却辩解道：“娘娘说笑了，嫔妾贱名荣赤芍，不叫年世芍。”

冰凝一声哼笑，冷冷道：“本宫没有说笑，你就是年世芍，我的死对头年世兰的亲妹妹。”

芍答应冷冷看着她，不置一词，

冰凝却笑道：“你还敢否认吗？你的容貌和年世兰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同样对芍药花情有独钟，自打本宫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便已知道你不是荣赤芍，而是年世芍。”

芍答应凉凉道：“娘娘是贵妃之尊，嫔妾不过一小小答应，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您高兴就行，总之嫔妾就叫荣赤芍！”

冰凝嗤笑一声：“死鸭子嘴硬！本宫不仅知道你是年世芍，更知道你混入宫中的目的，无非是想找本宫、祺贵人和甄嬛报仇罢了。只是凭你一己之力，身后没有年氏一族做依仗，就像对付本宫，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冰凝的性子，向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与其等待芍答应攻击被迫做出防御，倒不如自个儿主动出击。

所以，冰凝才会在揪不出萨满婆婆这当口，逼着芍答应承认身份，将一切的算计摆在明面上。

芍答应喘了一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道：“秤砣虽小压千斤，胡椒虽小辣人心，娘娘可不要小瞧任何一人，当心死无葬身之地！”

☆、第306章 不速之客（3）

芍答应喘了一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道：“秤砣虽小压千斤，胡椒虽小辣人心，娘娘可不要小瞧任何一人，当心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这话，吉祥忍不住喝道：“芍答应，贵妃娘娘面前，说话不要太放肆了！”

芍答应犀利冷澈地剜了吉祥一眼，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插嘴的份儿？”

冰凝眉头一皱，心中泛起缕缕杀意，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不用说在她心目中地位如亲闺女般的吉祥了。

冰凝怒极反笑：“很好，很好，你说话的口气够狂的，简直和年世兰那个贱人一模一样，依旧是本宫记忆中最讨厌的样子！”

听到冰凝骂姐姐年世兰是贱人，芍答应再也忍不住，怒火腾地冲上脑门，她气冲冲叫嚷道：“你才是贱人呢，你全家都是贱人！”

“呦呵！生气啦！”冰凝扬着嘴唇笑了，笑得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语气森冷道：“你还敢否认自己不是年世芍，你瞧瞧你的脾气，像极了你姐姐，如同一串炮仗，一点就炸！”

“是又如何？”芍答应早已不复之前妩媚动人的模样，面孔已然扭曲狰狞，一双眸子充斥着浓烈的恨意，“我就是年世芍，有本事到皇上告发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就算你识破了我的身份又能怎样，我如今成了皇上的妃嫔，圣眷正浓，你是动不了我的。”

冰凝嗤嗤冷笑道：“就算你成了皇上的妃嫔，那又如何？在本宫眼中，你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包衣贱婢！”

芍答应顿时眼中怒火万丈，已然失去了理智，她怒吼道：“这全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和你哥哥，宫里宫外联手，致使我年氏一族一败涂地，我年世芍怎么会由一个千金小姐，沦为下贱的奴婢，这一切都是你和你哥哥！”

芍答应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贱人，你跟你哥哥一样狡诈，一样卑鄙无耻！”

“敢骂我哥哥，找死！”见芍答应如此骂她的哥哥，冰凝的脸色瞬间幽冷了下来，她几步冲将上前，右手扬起，狠狠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芍答应那一张妩媚娇羞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芍答应感受着自己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气得浑身发抖了，满脸的惊愕和不敢置信，她用颤抖的手指着冰凝，尖声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冰凝冷笑道：“哼，本宫是贵妃之尊，自然有权教训你一个小小答应。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不给你一点教训，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芍答应怒气勃发，不可抑止，叫道：“贱人，我要杀了你！”她五指箕张，便朝着冰凝扑了过去。

芍答应因缘际会拜入萨满婆婆门下，虽然没有习得萨满一脉的法术，却也学得几手厉害的功夫。再加上她出身武将世家，自幼耳濡目染，所以芍答应武功之强，十几个大内侍卫联手都不一定能伤得了她。

芍答应对冰凝恨之欲死，所以招招毒辣，本想着一举取她性命，报得大仇，即便是被储秀宫的侍卫乱刀砍死，她亦死而无憾。

☆、第307章 真真是不知死活！

芍答应对冰凝恨之欲死，所以招招毒辣，本想着一举取她性命，报得大仇，即便是事成之后被储秀宫的侍卫乱刀砍死，她亦死而无憾。

谁料，芍答应一掌打去，竟是空空如也，定睛一看，主位宝座上哪还有冰凝的影子。她不禁大为吃惊，没想到懿贤贵妃这个贱人竟有如此鬼魅迅捷的身法。

突然，芍答应觉得肩头上被人轻轻一拍，一料便知是冰凝，想也不想地一拳挥出，仍是落了个空。

冰凝站在她背后，冷冷笑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杀本宫，真是不自量力！”

芍答应又气又怒，立即转过身来，双手弯成鹰爪，凌厉如钩，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将冰凝这张笑脸撕成稀巴烂。

冰凝回环闪避，兀自好整以暇，赞道：“不愧是武将世族之女，果然有几分功夫，不过凭此想杀本宫，仍是差得远嘞！”

芍答应狠招出尽，依旧抓不到冰凝半片衣角。她为报家仇，****埋头苦练，一出手便即无功，自是大为焦躁。

这时，她的眸光瞥见一旁观战的吉祥，登时便有了注意，陡地转身，右手已抓住了吉祥的衣领，左手食中二指，疾取吉祥双目。

眼见吉祥有毁眼之祸，冰凝大怒，陡地抢前，双手如风般拂动，封住她的食中二指，顺势而上套住整只左手，冰凝双手劲力一吐，‘喀喇’一声，芍答应的左手上下臂骨齐断。

芍答应痛叫一声，右手放开吉祥，直袭冰凝门面。冰凝残忍一笑，双手弧形而出，再次将她右手套住，又是‘喀喇’一响，又一次折断她的右手。

芍答应和吉祥无怨无仇，她却下手如此毒辣，竟要吉祥变成双目失明的瞎子。

冰凝自然怒火难消，若不是因为她是雍正的新宠，生怕惹人怀疑，否则早已取了她性命。

芍答应双手皆折，疼痛难当。然而她不想在仇人面前露怯，只是一声闷哼，怒瞪着冰凝。

冰凝一手掐住了芍答应的下巴，眼底幽冷得如鬼魅一般：“你不过区区萤烛之光，也敢和本宫这轮明月争辉，真真是不知死活！”

芍答应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浓浓的恐惧与寒冷自心底蔓延到了全身，但嘴上仍是恨恨道：“少得意！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若是让我有逃生之机，来日定叫你百倍千倍奉还！”

“百倍千倍奉还？”冰凝嗤地冷笑一声，掐着芍答应下巴的手力道更强了三分，“你有这个本事吗？实话告诉你，本宫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凡是跟本宫作对都没好下场，年世兰如此，你也不例外！”

芍答应疼得发出痛楚的闷气，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怒瞪着冰凝。

冰凝松开了那只钳制住芍答应下巴的手，冷冰冰地警告着：“这一次本宫暂且放过你！若是下一次再敢惹到本宫的头上，不仅你要死，本宫更要你年氏一族的余孽死无葬身之地。”

芍答应脑子被双臂折断之痛充斥着，对于冰凝的警告，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她气急败坏地怒叫：“懿贤贵妃！你……你给我等着！”说罢，转身跑出了储秀宫，快速地往坤宁宫而去，显然是要去找萨满婆婆治伤。

吉祥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狠狠啐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和娘娘动手，简直是寿星公上吊，找死！”

☆、第308章 以毒测之

吉祥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狠狠啐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和娘娘动手，简直是寿星公上吊，找死！”

吉祥骂骂咧咧了几句，又问冰凝：“芍答应在娘娘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她如此狠毒的心性，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娘娘可要小心防着！”

冰凝淡淡道：“她越生气越好，最好能将萨满婆婆从坤宁宫请出来，本宫也好除了这个祸患！”

吉祥笑着恭维道：“娘娘英明！”

…………………………………………

芍答应拖着双臂折损之痛来到坤宁宫，把在储秀宫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萨满婆婆听了大为吃惊，年世芍的身手如何，她是再明白不过的，就算是十多个大内侍卫联手围攻，也不见得能杀得了她。没想到竟被懿贤贵妃三两下伤成这样，实是大出意外。

萨满婆婆徐徐道：“按照你所说，懿贤贵妃形如鬼魅，竟让你的武功招数尽数落空，身法之高之奇，简直是不可思议。”

芍答应点头道：“是啊，她的速度太快了，武学之道的轻功，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芍答应转念想到懿贤贵妃如此年轻，便揣测道：“师父您说，懿贤贵妃会不会和您是同道中人，也是个修真者？”

萨满婆婆摇头道：“应该不会，修真者内息运行法门与凡人大不相同，气血中皆蕴含着灵气，倘若懿贤贵妃真是修士，你身上的引灵符没理由不发热。”

芍答应道：“会不会是懿贤贵妃的法力太高，引灵符对她不起作用。”

萨满婆婆又一次摇头：“不，决计不会，懿贤贵妃如此年轻，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撑死了也就四十年的道行，绝对不可能超过我的百年修为，更不可能让我亲手制炼的引灵符失效。”

冰凝有元婴期的修为，皆得益于桃源空间里的灵果灵水和前世的修炼心得，即便萨满婆婆心上再长出七八个窍，也决计想不通个中因由。

芍答应道：“我已经详细调查过前年的时疫，最有可疑拥有朱果的便是懿贤贵妃。只是引灵符失效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芍答应不禁叹了口气：“我这两年苦练功夫，便是为了击杀覆灭年家的贼人。没想到懿贤贵妃的手段如此了得，我想要复仇怕是不能了。”

萨满婆婆正色道：“谁说的，有为师在，一定助你达成心愿。但在此之前，你仍要帮我找出千年朱果的下落。”

芍答应忽道：“师父，我想到了，既然懿贤贵妃身上没有千年朱果，那么这颗朱果极有可能被四阿哥弘历吃了。”

萨满婆婆皱眉道：“不会吧，尽管懿贤贵妃和四阿哥是名义上的母子，可二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千年朱果如此珍贵，吃下一颗就能延长百岁寿命，懿贤贵妃能舍得给他吃吗？”

萨满婆婆身为修真者，血管中流动着无情、自私的血液，她断断不敢相信贪生怕死的凡人，竟会舍弃百年寿命，去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地位越高、权势越大的人越怕死，懿贤贵妃地位之尊，仅次于皇后，怎么可能放弃享受百年荣华富贵的生活呢？

芍答应道：“这可不一定，事无绝对，或许懿贤贵妃根本就不了解朱果的妙用，这才傻傻地给四阿哥吃了也说不定。”

萨满婆婆点了点头，道：“不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懿贤贵妃就是万中无一的蠢人，这才把朱果让给四阿哥。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线索，那就从四阿哥身上入手吧。”

芍答应低迷道：“徒儿刚才拿着引灵符，不仅没有从懿贤贵妃身上获取消息，反而被她羞辱了一顿。如今再想拿着引灵符去探测四阿哥，只怕是不成了。师父，你可有别的办法找出朱果。”

萨满婆婆想了想，便道：“其实还一法，便是以毒测之。那千年朱果乃是旷世灵药，不仅能起死回生、增加修为，还能百毒不侵。如果四阿哥的血液中当真有朱果的药力，那么任何毒物都伤不了他。”

“以毒测之？”芍答应幽冷地笑了，“这可真是个妙法啊！成功了，便能确定朱果的下落；失败了，也能让懿贤贵妃这个老贱妇尝尝丧子之痛……”

☆、第309章 弘历中毒（1）

自打教训了年世芍一顿之后，冰凝的心就一直平静不下来，总觉得有大事发生。脑子里不断着回想着电视剧甄嬛传的剧情，却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这天晚上，冰凝刚用完晚膳，便见弘历的贴身太监吴书来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着道：“不好了，贵妃娘娘，四阿哥中毒昏迷了！”

“什么？中毒？”一听这个消息，冰凝便感觉是晴天霹雳，身子不禁一晃，几乎要趔趄倒地。

幸好吉祥在一旁扶着，否则冰凝早已软了下去，吉祥忙劝道：“娘娘莫慌，以您的本事，一定可以保四阿哥平安无事的！再不济，还有朱果，没有什么毒是朱果化解不了的。”

冰凝听到‘朱果’二字，一下子就稳住了情绪，喃喃道：“对呀，朱果，本宫给弘历吃过朱果的！”

旋即，冰凝暴怒而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吴书来，厉声道：“你这狗奴才，竟敢信口雌黄，诅咒本宫的宝贝儿子，信不信本宫一掌劈死你？

早在去年弘历被年世兰毒害染上时疫，她当时为了避免弘历再遭她人暗算，便给他吃下了化解百毒的千年朱果。弘历此刻已是百毒不侵之躯，怎么可能遭人毒害？

荒谬，简直是荒谬！

冰凝这一脚完全是全力而为，生生把吴书来的肋骨踹断了三根，他口中吐出一口血来，连连磕头道：“娘娘明鉴！便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在娘娘面前诅咒四阿哥。四阿哥的的确确是中毒昏迷，刚才四阿哥从咸若观读书回来，底下的小太监便奉上了一碗紫米羹给他当宵夜。由于这段时间四阿哥的胃口不是很好，只是稍微的尝了几小口，便把紫米羹赏给了身旁将他奶大的奶嬷嬷。谁知，奶嬷嬷刚吃了一点点，就立刻毒发身亡了。随后，四阿哥也随之中毒昏迷了。”

听了这番陈述，冰凝却怔怔失了神，弘历……怎么可能中毒？怎么可能呢？究竟是怎么毒药如此厉害，竟让千年朱果对它失去效用？

事出突然，冰凝来不及想别的，也没让人准备出行的泥金肩舆，随便披上一件外罩衫就急急往乾西四所的重华宫赶去。

重华宫，灯火通明，太医和太监宫女一溜圆的围在弘历身边，冰凝一进来，便看到弘历躺在床榻上，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生死不明。

冰凝又是心痛又是气愤，眼中闪动着凌厉冷冽的寒光，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守在弘历身边的太医和太监宫女见到冰凝的脸色如此可怖，全都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冰凝知道整个太医院，除了温实初有几分本事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一群饭桶废物。她也不向太医问弘历现在的情况，而是径直走向床榻，一把搭在弘历手上。

细细一探，冰凝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千年朱果的效用没有失效。只是弘历此次所中的毒太厉害、太霸道了，饶是朱果的千年灵气积累也无法瞬间消除。

☆、第310章 弘历中毒（2）

细细一探，冰凝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千年朱果的效用没有失效。只是弘历此次所中的毒太厉害、太霸道了，饶是朱果的千年灵气积累也无法瞬间消除。

弘历之所以脸上一阵红一阵黑，正是因为千年朱果的缘故，红气代表朱果，黑气代表毒液，红气和黑气相互吞噬瓦解。

朱果毕竟是千年育养的灵物，红气的药效绵长醇厚，逐步扫荡下，黑气渐渐不支，崩溃消散已成必然之势。

尽管冰凝没有找太医问弘历的病气，但吴书来请来的这位太医却是一十分尽职尽责之人。

只见太医上前两步，弓着身子禀报道：“娘娘不必担心，四阿哥的血液十分奇特，具有瓦解毒素的奇效。此刻四阿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身子虚了些，等会儿微臣开几副温补的药给他吃，也就没问题了。”

冰凝轻轻地‘嗯’了一声，又问：“四阿哥中的是什么毒，怎地如此厉害？”

太医诚惶诚恐道：“回娘娘，四阿哥中的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冰凝道：“原来是鹤顶红，难怪如此厉害！”她早就听说鹤顶红乃是古代尘世间第一毒药，奇毒无比，见血封喉，沾之即死。

只是她自恃修为强大，无论中了什么剧毒，都能将其逼出来，因此没有深入研究，万万没想到此毒竟会出现在弘历的饮食中。

太医道：“这鹤顶红与七星海棠、孔雀胆并称天下三毒，七星海棠最奇，孔雀胆最折磨人，鹤顶红最烈、见效最快！”

说到此处，他不禁啧啧惊叹道：“鹤顶红的毒性乃是天下毒物之首，稍微一丁点入体内，便会立刻毙命，而且是无药可救。四阿哥的奶嬷嬷吃了混着鹤顶红的紫米羹，马上就死了。但四阿哥不仅没有中毒身亡，体内反而催生出抗毒物质，简直是匪夷所思，颠覆医学之理。”

听到太医如此阐述鹤顶红的可怕之处，冰凝又是心疼又是恨毒，一张秀美的脸蛋冷得像地狱罗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尽管冰凝明白弘历中毒绝非巧合无心，但她在盛怒之下，还是重重责罚了照顾弘历的一帮奴才。

所有的宫女、太监皆出去领罚，冰凝又挥退了太医，整个寝室仅剩下冰凝、弘历和吉祥三人。

望着病榻上脸色苍白的儿子，冰凝的心底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痛楚，昨儿弘历来到储秀宫请安，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嘴里甜甜地喊着‘额娘’，可如今却中毒昏迷，人事不省。

冰凝把弘历抱在怀里，温柔地抚着他白嫩的脸颊，鼻子一酸，竟忍不住掉下泪来。

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吉祥心中也忍不住心酸，尽管四阿哥不是主子的亲子，但主子待他却胜过亲子，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

朱果的强大药效持续发力，鹤顶红的毒素被消灭透彻，弘历也渐渐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张小脸仍是白得吓人。

见着额娘焦急地守在病榻，弘历内心泛着暖意，他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地喊着：“额娘——”

☆、第311章 弘历中毒（3）

见着额娘焦急地守在病榻，弘历内心泛着暖意，他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地喊着：“额娘——”

冰凝紧紧着搂着他，柔声道：“在，额娘在这儿，弘历不要怕！”

她的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想着，要是鹤顶红的剧毒太厉害，一颗朱果不够化解，就动用桃源空间里一颗朱果，现在看样子是不必了。

桃源空间里的朱果只剩下最后一颗，下一批朱果仍要两千年的灵气积累。尽管桃源空间具有缩短时间的能力，但仍要等上百年的时间。所以，对于最后一颗果子，冰凝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动用。

“额娘——”弘历依偎在冰凝怀里，眼睛里吧嗒吧嗒的落泪：“额娘，嬷嬷没了，自打儿子出生就陪伴在身边的嬷嬷没了……”

冰凝也明白奶嬷嬷与弘历之间的深厚感情，只能心疼地轻拍着他的背，软语安慰道：“别哭了，嬷嬷没了，额娘还在呢。额娘会一直陪着弘历，护着弘历，谁敢伤害额娘的心肝宝贝，额娘一定叫她死得很难看！”

冰凝的眼中泛着湛湛杀意，旋即又匿藏下来，拿着吉祥递过来的丝绢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两三年就要娶福晋了，可不能这样了。”

就这样软声软语的哄着，弘历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吴书来递上了煎好的药来，冰凝也知道弘历素来不喜欢喝苦药汁子，仍是耐心地哄着他喝下了药。

喝了药之后，弘历整个人变得困怏怏，他打了个呵欠：“额娘，儿子困了，想睡觉了……”

冰凝柔和一笑：“睡吧！额娘就在这儿陪着你，放心睡……”

话音刚落，弘历就合上双眼，不到一会儿，便已沉沉睡去。

望着弘历恬静的睡颜，冰凝心里升起阵阵后怕，幸亏她料敌先机，早早给弘历服下了千年朱果，否则……

想到这儿，冰凝不禁对幕后下毒之人，恨得咬牙切齿！

吉祥轻声道：“娘娘，此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在四阿哥饮食中下毒，她的本事绝对非同一般，

冰凝冷冷道：“是啊，她的本事的确是非同一般。”

吉祥建议道：“此人定是个非常难对付的角色，按照寻常的办法搜查，也不一定能将其找出。您要不要试着用法术相加推算一番，也好将此人揪出，为四阿哥报仇。”

冰凝摇了摇头，轻轻道：“不必了，本宫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

吉祥忙问：“是谁？谋害皇子，罪在不赦啊！”

冰凝透着嗜血的杀意，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皇后！”

“什么？皇后？”吉祥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无比惊讶的道：“尽管皇后一直视娘娘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四阿哥与皇后无怨无仇啊，她为什么要下此毒手，难道她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冰凝长长叹息道：“因为三阿哥！”

“三阿哥？”吉祥更加疑惑了。

☆、第312章 被剧情误导

“三阿哥？”吉祥更加疑惑了。

冰凝低低道：“皇上的大阿哥、二阿哥先后夭折，三阿哥便是皇上的长子。依照大清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三阿哥继承帝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皇后当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长子身上了。然而，本宫是弘历的生母，身后的耿氏一族更是极大的依仗，加之弘历生来十分聪慧，皇上对他也越来越喜爱，自然成了三阿哥继位的劲敌。皇后这位‘贤惠’的嫡母，自然要为寄予厚望的儿子扫清障碍了。”

冰凝本人对甄嬛传的剧情了如指掌，她仍记得甄嬛离宫后，四阿哥弘历的表现越来越出色，雍正逐渐对他喜爱起来。皇后十分忌惮，便派人在弘历被人下了毒，嬷嬷误食后惨死。弘历害怕被暗算，逃离寝宫，恰巧被沈眉庄碰上，把弘历带到太后跟前，反而促成甄嬛顺利回宫。

此刻，冰凝已然深信，是皇后下毒谋害弘历，再无第二人有这个动机！

其实，以冰凝的修为，只要稍加推算，便能知晓此事并非皇后所为，而是年世芍检测朱果的手段。

然而，弘历中毒，冰凝关心则乱，怒火冲昏头脑，恨意蒙蔽理智，她俨然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有时候，对于剧情太过了解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冰凝就是对甄嬛传的剧情太熟悉，所以才会自然而然地认为皇后是幕后主谋，把报复的矛头对准了皇后，以致延误了最佳的反击时间，最后竟在萨满婆婆这个还没踏上金丹大道的修士手下吃尽大亏！

冰凝是这样想的，弘历越来越优秀，背后的依仗也越来越强，已经严重威胁到三阿哥继承皇位。同样的，若是弘历夺位成功，她这个名义上的额娘势必变成圣母皇太后，与皇后这位日后的母后皇太后两宫并尊，平起平坐。

以皇后如此狭窄晦暗的心胸，怎么可能容忍有人跟她平起平坐？与其日后东西两宫太后斗得你死我活，倒不如直接毒死弘历，一了百了。

冰凝想到这些，不禁对皇后恨之入骨！

此刻，冰凝怒火焚心，恨不得直接冲进景仁宫，将皇后揪出来碎尸万段！

但是，她做不到，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气运加深，有火凤之气护体，即便她的法力再强，手段再高，也杀不了皇后！

枉她拥有如此高强的法力，仇人就在眼前，她除了透入骨髓的毒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一瞬间，冰凝的心底泛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不！弘历险些被毒死，她险些尝到了丧子之痛！此仇此恨，若不想法设法报复回来，她算得上元婴大能吗？干脆自废法力，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算了。

就算杀不了皇后，也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既然要斗，那就斗个痛快好了！皇后既然可以为三阿哥毒害弘历，她当然可以为了弘历毁了三阿哥，让皇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后既然敢加害她最在意的人，她就敢毁了皇后寄予厚望的儿子，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第313章 设计报复

皇后既然敢加害她最在意的人，她就敢毁了皇后寄予厚望的儿子，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复仇计划像一卷丝绸缓缓展开，冰凝仔细的回忆了甄嬛传的剧情，脑海中一瞬间锁定了一个人的名字——叶澜依！

叶澜依是剧中后面登场的一位后宫女子，冷眼狂野。表面上看，叶澜依和三阿哥弘历没有任何交集，只是纯粹的庶子和母妃的关系。

可冰凝仍记得，电视剧甄嬛传中，叶澜依骤然受宠，六宫为之侧目，皇后为了夺取掌控三阿哥的机会，暗中点拨齐妃小心叶澜依，齐妃明白皇后用意，认为叶澜依得宠有孕，必将影响自己儿子的前途，于是命太医配好九寒汤送给叶澜依服用，令其失去了生育能力。但因手段过于明显拙劣，事发后遭到皇后撇清，为保全三阿哥前途而上吊自尽。由于畏罪自杀，死后无任何追封。

皇后这招借刀杀人、杀母夺子之计固然十分高明，却并非没有半点破绽，她只要利用好叶澜依，顺应剧情发展，因势利导，将皇后谋害齐妃的阴谋揭露给三阿哥，三阿哥便会对皇后恨之入骨，到时她就可以看一场母子相残的大戏了。

想到这儿，冰凝眼中浮现浓浓的狠厉之色，便对吉祥道：“你去圆明园的百骏园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叶澜依的驯马女。如果找到叶澜依，立刻将她监视起来！”

吉祥一怔：“娘娘，怎么这个时候要去找一个驯马女吗？”

冰凝冷然一笑，道：“别问这么多，快去办吧！”说着，冰凝眼底应声幽冷下去：“哼，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这一次也要送皇后一份大礼！”

………………………………

就在冰凝计划着报复皇后的同时，芍答应这位始作俑者也得到了消息，果然不出所料，四阿哥弘历当真捱过了鹤顶红剧毒的迫害。

芍答应此刻已然笃定，萨满婆婆心心念念的千年朱果就在四阿哥弘历身上，就蕴藏在他的血液之中。

虽然这次没能毒死大仇人的儿子，不免有些遗憾，但想到找到千年朱果是大功一件，师父一定会重重奖赏她，帮她报得家族大仇。

想到这儿，芍答应心下激动不已，当即直奔坤宁宫西配殿，把自己探到的‘好消息’告诉萨满婆婆。

萨满婆婆闻言又惊又喜，颤声道：“你没搞错吧，千年朱果当真在四阿哥弘历身上？”

芍答应重重点头，十分肯定地道：“一定没错，想那鹤顶红乃是天下剧毒之首，见血封喉，沾之即死，除了朱果这等千年灵物，根本就无药可救，所以千年朱果就在四阿哥血中。”

萨满婆婆欣喜过望，大笑道：“好，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为师突破有望了，哈哈哈……”

芍答应谦顺地祝贺道：“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萨满婆婆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世芍，这次能找到千年朱果，你着实功不可没，待为师吸得朱果精元，突破金丹期后，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为师不仅仅要助你复仇，还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第314章 真龙之血（1）

萨满婆婆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世芍，这次能找到千年朱果，你着实功不可没，待为师吸得朱果精元，突破金丹期后，一定会重重奖赏你的。为师不仅仅要助你复仇，还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芍答应听了大喜不已，忙屈膝一礼：“多谢师父！”

萨满婆婆笑着扶她起来，旋即又叹道：“没想到千年朱果当真在四阿哥身上。懿贤贵妃耿氏，这世上竟有她这样的女人，甘愿舍弃百年的尊贵荣华，用朱果去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芍答应轻笑道：“懿贤贵妃蠢也好，傻也罢，总之千年朱果已与四阿哥血脉相连，不分彼此。师父，您何时要把四阿哥抓来吸血？徒儿可是迫不及待要看那个老贱妇饱尝丧子之痛，痛不欲生的模样了。”

萨满婆婆道：“时不我待，既然确定了朱果的下落，当然是越快越……”她的脑海中陡然间心念电闪，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之事，立刻敛住笑容，肃然吩咐道：“世芍，你快去查一下四阿哥的生辰八字！”

芍答应不明就里，忙问道：“师父，弘历那个小贱种的生辰八字有什么好查的，您速去吸了他的血突破不就行了。”

萨满婆婆板着脸孔道：“废话少说，快去，快去！”她说话的语气之中大有急躁之意。

见到萨满婆婆脸色骤变，芍答应也不敢多问什么，立刻派遣手下去了一趟宗人府，把四阿哥的生辰八字调过来。

萨满婆婆一拿到弘历的生辰八字，便迫不及待动用萨满神算测算弘历的命盘。当她从命运长河中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色九龙十二章纹朝服的年轻男子，登时大喜过望，高声叫道：“造化，真是天大的造化呀！”

芍答应见她如此激动兴奋，更是疑惑不解，忙问：“师父，您怎么啦？”

萨满婆婆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芍答应的肩膀，喜道：“四阿哥的血不是凡血，不仅混着千年朱果的灵气，更是真龙之血……真龙之血啊！”

芍答应听得云里雾里的，问道：“四阿哥的血液不是朱果的精华吗？怎么又冒出一个真龙之血来？”

萨满婆婆道：“我从四阿哥的生辰八字中推算到，他是大清下一任君主，实实在在的真龙天子，所以他的血也是真龙之血。”

芍答应怒目圆睁：“这怎么可能？那个小贱种怎么可能会是未来的皇帝，这样说来，日后懿贤贵妃岂不是要成为圣母皇太后？”

她惊得连连倒退两步，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咬牙切齿道：“凭什么？那个老贱妇把我姐姐害得如此凄惨，合该千刀万剐，死无全尸。她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福运成为一朝太后，享尽世间荣华呢？”

萨满婆婆阴测测地笑了笑：“若是命运按照正常的轨迹下去，懿贤贵妃便会如你所说，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可惜啊，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千年朱果给四阿哥吃了，还让我提前知道了四阿哥的帝王之命，如今想要母凭子贵成为太后，简直痴心妄想！”

☆、第315章 真龙之血（2）

萨满婆婆阴测测地笑了笑：“若是命运按照正常的轨迹下去，懿贤贵妃便会如你所说，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可惜啊，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千年朱果给四阿哥吃了，还让我提前知道了四阿哥的帝王之命，如今想要母凭子贵成为太后，简直痴心妄想！”

听到她这么说，芍答应的心安了几分，忙问：“师父，你说的大造化指的是什么？”

萨满婆婆笑道：“当然是四阿哥的真龙之血了。你有所不知，皇帝和皇后乃人间龙凤，至尊至尊，所以他们体内流动的血液便是真龙、真凤之血。真龙、真凤之血具有无穷的潜力，只要得其一，便能使法力剧增、修为暴涨，甚至是羽化成仙。”

芍答应大惊：“真龙、真凤之血真有如此神奇的能效？为什么没有修士设法夺取呢？”

萨满婆婆点头道：“有，只是皇帝和皇后为天道所钟，受天道法则的庇护，身上自然而然生成龙气、凤气护体，万法不侵，诸邪避退！我从生辰八字得知，四阿哥不仅仅是未来的人间帝王，更是大清盛世的缔造者，他身上的紫薇真龙帝气无比旺盛，即便是他的祖父在位六十一年的康熙大帝，较之也颇有不及。”

“千年朱果乃是修真界神果，皇帝却为人间主宰，修真界和人间各自为界，彼此间似乎没有交际。却不想，天意使然，竟让未来的人间帝王服下了千年朱果，朱果灵气遇上真龙之血，两者相互催发，水乳交融，功效之强，简直无法估量。没想到这等万载难逢的机缘，竟会让我萨满婆婆遇到，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的造化吗？”

说到此，萨满婆婆亢奋无比，不由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了一丝狂热、一丝贪婪：“朱果千年精华溶于真龙之血中，净化了真龙之血的凡性，使之转化成至灵至性之物。只要我吸了四阿哥的血，别说是突破金丹期，就算是立刻羽化成仙也是有可能的。”

芍答应忙道：“既是如此，那师父还不赶快把四阿哥抓来吸血？”

萨满婆婆摇头叹道：“本来我是打算直接出手将四阿哥抓来的，可得知四阿哥身负帝王之命，却是万万行不通的。”

芍答应不解道：“为什么？”

萨满婆婆道：“四阿哥既有帝王之命，身上自有真龙帝气护体。我身为修士，受天道法则束缚，一旦出手加害，便是遭到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芍答应道：“不是只有成为皇帝才有真龙之气护身，四阿哥即便是大清下一任君主，只要一日不登基，真龙帝气便一日无法激活。如今雍正还健在，四阿哥怎么可能有真龙帝气护体？”

萨满婆婆沉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凡是皆有例外，千年朱果便是这个例外。朱果蕴藏的千年乙木灵气，不仅仅将真龙之血纯化，还激发了四阿哥的真龙灵性，使得真龙之气可以自动护体，我是无可奈何了。”

☆、第316章 真龙之血（3）

萨满婆婆沉沉道：“话是这么说没错，然而凡是皆有例外，千年朱果便是这个例外。朱果蕴藏的千年乙木灵气，不仅仅将真龙之血纯化，还激发了四阿哥的真龙灵性，使得真龙之气自动护体，我是无可奈何了。”

芍答应急道：“那该怎么办？”

“我是动不了四阿哥，可你能啊！”萨满婆婆浑浊的老眼灼灼地看着芍答应：“你是凡人，身上没有任何一丝灵气波动，真龙帝气对你无效。”

芍答应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旋即苦笑道：“四阿哥中毒后，懿贤贵妃那老贱妇就强加了戒备，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本人又没日没夜的守着。懿贤贵妃的功夫太厉害了，我根本就打不过她。”

萨满婆婆皱眉道：“如此这般，却是为难得紧啊！”

芍答应道：“虽说师父动不了四阿哥，但却可以对懿贤贵妃下手啊！懿贤贵妃再厉害，想来也不是师父的对手。只要师父能将那个老贱妇解决掉，徒儿立马将四阿哥抓来。”

萨满婆婆又一次摇头：“这也不成，懿贤贵妃到底有多少实力、多少底牌，我如今尚不清楚，绝不能冒然动手。”

芍答应道：“师父之前不是说过吗，懿贤贵妃就算是修士，打娘胎开始修炼最多也不过四十年道行，绝对比不过师父的百年修为，师父为什么要忌惮她？”

萨满婆婆苦笑道：“我虽有百年修为，可依我如今的身子情况，想要完全发挥全盛的实力，无疑是难上加难。”

芍答应一愣：“无法完全发挥出全盛的实力？”

萨满婆婆长长一叹，说道：“既然是拜我为师，又帮我找出千年朱果的下落，事到如今，我便不瞒你了。其实我今年不是一百九十多岁，而是足足有两百岁了。筑基期修士最多只有两百年的寿命，今年便是我的坐化年。”

芍答应迷茫道：“坐化年？”

萨满婆婆道：“是啊，一过坐化年，没有突破到金丹期，我便是立刻坐化，变成一堆白骨了。”

芍答应道：“既然今年是师父的坐化年，您就更应该抓紧时间把四阿哥弄过来吸血突破才对呀。”

萨满婆婆又道：“如今我处在坐化年，整个身子衰老得十分厉害，体内的经脉僵化，已然无法支撑强大的法力。所以，一旦施法，法力输出越强，我便衰老得越快。”

芍答应却道：“师父何惧衰老，只要您施一次法将懿贤贵妃除掉，徒儿立刻把四阿哥那小贱种弄来给师父。吸了他的血，您便是战胜衰老，何乐而不为呢。”

萨满婆婆深深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四阿哥的血液融合了朱果灵气和真龙帝气，俨然成了大补之物。我的身子衰老成这样，根本就虚不受补，所以在吸血时必须动用全身的法力护住经脉。倘若此时施法对付懿贤贵妃，致使法力受损，真龙之血的强大力量便会撑爆经脉，那非一命呜呼不可了。到那时，真龙之血便不是修仙神药，而是夺命毒药了。”

☆、第317章 鬼迷心窍（1）

芍答应咬牙道：“既然师父无法出手，我也打不过懿贤贵妃，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便是借助雍正之手来对付她。”

萨满婆婆来了兴趣，问道：“你想怎么做？”

芍答应道：“当然是得到皇上的宠爱。不管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我个人的私仇，我都必须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后宫之中，皇上的宠爱便是最强有力的武器。只要师父能帮我，让皇上爱上我，爱到无以复加，对我说的话言听计从。到时自然能收拾懿贤贵妃那老贱妇！”

萨满婆婆叹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当今皇上乃是盛世之君，他身上的帝气非常深厚，一般的迷情术都对他不起作用。”

听了这话，芍答应不禁有些黯然，她还想通过萨满婆婆的帮助得到雍正的宠爱，提升在后宫中的地位，这样才有实力和灭她年家的死敌抗衡。

萨满婆婆闭目深思良久，方才睁眼道：“或许可以用‘鬼迷心窍散’试一试？”

芍答应眼前一亮，“鬼迷心窍？这是什么东西？”

萨满婆婆道：“‘鬼迷心窍散’是一种特殊的迷情药。此药顾名思义，便是只要用了，对方便是不由自主地对你产生好感，进而疯狂地迷恋你，无法自拔，犹如被鬼迷了心窍一样。”

萨满婆婆略微缓了口气，又道：“皇帝身上之所以有真龙之气护体，便是为了防止像我一样拥有强**力的修士加害。而‘鬼迷心窍散’只会影响人的情绪，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想来真龙之气应该不会排斥才对。”

芍答应喜道：“真龙之气旨在保护宿主不受外来法力伤害，‘鬼迷心窍散’对皇上的身体没有半点损害，应该能行，师父你快把此物给我吧。”

萨满婆婆看了她一眼，郑重道：“‘鬼迷心窍散’固然颇具奇效，只是制炼十分不易，更要使用者的心头血做引子，谨以此心牵动彼心，才能迷住男人的心窍。”

心头血乃是人身体上最珍贵、最重要的血液，同时也最为凶险，只因心头血取自心尖，稍有不慎，便是心脏破裂而死。

然而，在仇恨和**的驱动下，芍答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能获得皇上的宠爱，只要能灭了懿贤贵妃和祺嫔，区区一滴心头血，根本算不了什么。”

萨满婆婆欣喜地笑道：“有魄力，不愧是我萨满婆婆的徒儿！”说着，便伸出枯枝般的手取芍答应的心头血制作‘鬼迷心窍散’。

其实，萨满婆婆和年世芍师徒此刻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儿讨论如何抓弘历吸血、如何设计对付冰凝，全得感谢皇后替她们背了黑锅！

这事儿也真是有够巧的，若不是电视剧甄嬛传正好有皇后设计毒害弘历、奶嬷嬷误食中毒而死这一情节，从而误导了冰凝对幕后真相的判断。

否则，以冰凝睚眦必报的性情，铁定是立马冲过来，一掌拍死两个阴损歹毒的妖艳贱货！

☆、第318章 鬼迷心窍（2）

这一日，芍答应侍寝，她一身上等浅亮芍药红妆花缎寝衣，星眼流波，桃腮欲晕，眉梢眼角满含柔情，唇边颊上尽是春意，一举手一投足间，‘鬼迷心窍散’的药力便丝丝缕缕地发散出来。

御帐春光，情致缠绵，雍正和芍答应四目相交，**相缠，数次梅开，几度**，有着说不尽的**绵绵。

翻云覆雨过后，雍正****着芍答应的耳垂，低沉而诱惑道：“舒服吗？”

芍答应轻轻地“嗯”了一声，一双白皙的手柔若无骨地缠在雍正的腰间，试探性地露出嗔怨的表情，哼道：“后宫有那么多的女人，皇上昨儿个歇在这个嫔那里，明儿个又宿在那个妃那里，早就把嫔妾忘在脑后根了。您哪里想得到，嫔妾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座清冷的宫殿，朝思暮想，日盼夜盼，就盼着皇上能来一次……”

善妒乃是后宫女人的大忌，雍正是个极为重视规矩法度的人，若是在平常听到这番话，难免要撂下脸训斥一番。

但是此刻在‘鬼迷心窍散’的影响下，他已经被迷了本性，乱了心窍，一时间迷迷瞪瞪，却把芍答应当作是是自己刻骨相思的亡妻纯元，竟低声低气的安抚道：“你长得这么娇媚可人，朕又怎么会忘了你呢？只是朝政太忙，朕没有这个闲心来后宫，你要体谅朕的难处啊！”

芍答应从未听过雍正如此好言好语，登时已明‘鬼迷心窍散’发挥了作用，忽而回眸媚笑，甜腻腻道：“嫔妾固然体谅皇上的难处，可皇上也得理解嫔妾的不易。皇上不经常来嫔妾这里，后宫中人便认为嫔妾不得宠，加之只是个小小答应，地位卑微，时不时要遭人轻贱。”

雍正道：“你是朕的女人，谁敢轻贱你啊？”

芍答应道：“诸如懿贤贵妃啊、祺嫔啦，她们个个都看不起嫔妾，私底下都说嫔妾是上不了台面的包衣贱婢呢。”说到这里，眼圈儿便红了。

雍正在‘鬼迷心窍散’的作用下，忍不住地心疼，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

芍答应眼角带着喜色，嘴上却轻轻一愣，半推半就靠在他的胸口。

雍正柔声道：“爱妃受委屈了，明儿朕就好好训斥她们一顿，给你出出气。”

芍答应摇头道：“光训斥她们有什么用，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回头她们照样糟践嫔妾，或许还会变本加厉呢。总之，我不管，皇上必须擢生嫔妾的位分，不然嫔妾可不依啊！”她语气又似埋怨，又似撒娇，却柔腻之极。

雍正笑道：“好好好，朕就晋封你为贵人吧！”

芍答应哼哼道：“就用区区一个贵人，皇上就想打发嫔妾？宫里的贵人那么多，册封又没定数，皇上想封多少个就封多少个。”

雍正脸上颇为不快，说道：“宫女晋封，必须一级一级的来，不得越级晋封。朕已经允了你贵人位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芍答应眼带期盼之色地看着他，毫不顾忌地道：“最起码得是个嫔，只有封了嫔，才算在后宫站稳脚跟！”

☆、第319章 鬼迷心窍（3）

芍答应眼带期盼之色地看着她，毫不顾忌地道：“最起码得是个嫔，只有封了嫔，才算在后宫站稳脚跟！”

雍正眉头微皱，说道：“嫔位乃是一宫主位，虽比不得皇后、皇贵妃尊贵，却也不是能轻易加封的。何况你如今只是个答应，骤然越级晋封，只会惹得后宫非议，这又何必呢？”

芍答应仗着有‘鬼迷心窍散’相助，此刻竟不依不饶起来：“皇上这么说，嫔妾可不依，您可是一国之君，大权在握，下达命令，谁敢不从？只要皇上下旨册封嫔妾为嫔，嫔妾不怕别人非议。她们非议得越厉害，就代表心里越嫉妒，嫔妾就越痛快！”

雍正踌躇道：“要朕封你为嫔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后那边……”

皇后名义上是后宫之主，可实际上太后才是后宫的老大，不仅皇后要听她的，就连雍正皇帝也不会轻易违背她的意思，否则就是不孝。

芍答应道：“太后是皇上的亲额娘，有道是母子同心，想来她应该不会让您难做的。”

说到此处，芍答应侧了侧身子，伸出双臂环在雍正颈中，一头涂满‘鬼迷心窍散’的乌黑秀发如瀑布般散开。

她有意无意地用发丝撩拨着雍正的脸，让‘鬼迷心窍散’的药力渗透进去，艳媚入骨地说道：“皇上——不就是个嫔位嘛，您富有四海，何必这么吝啬呢？您就依了嫔妾，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芍答应今年不过十四岁，还是稚嫩青春的女子，声音本应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可此刻却变得如软如棉，甜中带腻，腻中带媚，有着说不尽的缱绻缠绵，加之‘鬼迷心窍散’相助，一入雍正耳中，当真是**蚀骨，闻之欲醉。

雍正在‘鬼迷心窍散’作用下，心神定力本已大减，哪里禁得起她这般魅惑，登时神为之夺，魂为之消，随口便答应了芍答应的要求。

就这样，芍答应年世芍就从一个答应越级成为芍嫔，由此她也成为大清第二个越级晋封的后妃。

补充一下：大清第一个越级晋封的女人是董鄂妃，顺治帝对她一见钟情，八月入宫被封为贤妃，九月越级晋封为皇贵妃，举行了隆重的册封典礼，并大赦天下，这在清朝近三百年的历史中，因册立皇贵妃而颁诏大赦天下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第二天，雍正便直接下旨，越级加封芍答应为芍嫔，赐住承乾宫。

这道册封圣旨如同一滴水掉进油锅，瞬间沸腾乍起，嫔位虽然不是特别尊贵，可好歹也是一宫主位，绝不能轻封，那可是有条件的，家世、子嗣和资历，三者必须具备其一。

然而，芍答应仅是一个包衣宫女出身的妃嫔，要家世没家世，要资历没资历，要子嗣没子嗣，简直一‘三无’产品，竟也能越级册封为嫔？

听到这个消息，冰凝也着实吃了一惊，心里暗叹，还真让欣嫔说中了，年世芍果真越级封了嫔，这啪啪打脸的速度来得好快啊！

☆、第320章 贱人就是矫情

这一天傍晚，冰凝去重华宫看护弘历后，正打算折返回储秀宫。可途经御花园，远远地看见刚刚晋升嫔位，正值春风得意的芍嫔年世芍。

今日芍嫔没有如往常穿芍药红的旗服，而是穿了一身清新雅致的梨花白细杭的旗服。

她一见冰凝，不禁没有恶言相向，反而是满脸含笑地迎上去，盈盈福身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由于弘历中毒一事，冰凝这几日的心情一直很不好，看见芍嫔面脸堆笑，似乎在嘲笑她，心里愈加堵得厉害。

冰凝一肚子火气，没好气地说道：“安什么安？你不咒本宫早点死，本宫就阿弥陀佛了！”

芍嫔脸色一僵，眼中浮着丝丝怒恨，但又飞快的隐藏下去，含笑道：“娘娘这话可严重了，嫔妾哪有这个胆子诅咒您呀？”

冰凝冷冷道：“你要是没这个胆子诅咒本宫，那才见了鬼了呢。别冲着本宫笑，本宫看着你一张脸就想吐，少来恶心人！”

芍嫔被冰凝尖锐刻薄的话气得心里冒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咬牙道：“臣妾素日多有得罪，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臣妾计较。”

冰凝横眉瞪她一眼，道：“本宫当然不会和你计较的，你是什么身份，本宫是什么身份，要是一味跟你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

芍嫔顿时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心中不禁暗恨，你个老贱妇太嚣张了，等下便要你好看。

芍嫔的脸上浮着难堪和屈辱，只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正朝着这边明黄色身影，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一瞬间，她又换上了一张盈盈怯怯的脸，朝着冰凝跪了下来，哀求道：“娘娘就原谅臣妾吧，臣妾如今已经知道错了，难道娘娘还要揪着臣妾之前的错处不放？”

冰凝一听她那矫情造作的语调，差点没把下午吃的点心吐出来，妈呀，太恶心了！

芍嫔眼见明黄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眼角不自觉地逸散出几许狠戾与算计。她突然伸手扯住了冰凝的衣角，泪眼盈盈，羞怯绵绵地说道：“娘娘，您就饶了臣妾吧，谁都知道贵妃娘娘在后宫一手遮天，敬妃、顺嫔、欣嫔，还有惠嫔都是娘娘的人。若是娘娘不原谅臣妾当日的冒犯之罪，她们四人便会联手整死臣妾的，娘娘饶命啊！”

冰凝已经无力吐槽了，她素来最讨厌就是这种矫情做作的绿茶婊了，尤其是芍嫔今日穿了一身梨花白，简直是一朵虚伪恶心的圣母大白莲。

冰凝恼怒道：“你给本宫放手，不然本宫就对你不客气了。”

芍嫔嘴角隐隐浮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脸上的表情越发地哀怨缠绵，娇柔道：“不放！娘娘要是不原谅臣妾，臣妾死都不放！”

冰凝直接将她扯住的衣角撕了下来，一脸嫌恶地瞪着她，冰冷道：“对于你，本宫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就送你一句你姐姐生前最爱说的话吧！”

芍嫔一愣：“我姐姐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

冰凝一脸讥笑地吐出华妃的经典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第321章 恶人先告状

冰凝一脸讥笑地吐出华妃的经典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其实说来好笑，年世兰生前最爱用这句‘贱人就是矫情’来讽刺跟她争宠的女人。如今，冰凝反而将这句话用在她的亲妹妹身上，真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这句甄嬛传最经典的台词一出口，芍嫔脸色瞬间僵化，她的脸色立即变得无比难堪。

冰凝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痛快了几分，嘴上仍是尖刻道：“本宫看你这副狐媚作派就觉得恶心，快给本宫闪开，好狗不挡道！”

芍嫔听到她骂自己是狗，心里俨然怒火万丈，眼中戾气大盛，恨不得将冰凝生吞活剥了。

旋即，她又哀哀切切的泣道：“臣妾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嫔，您……”用颤抖的手指着冰凝，泪眼婆娑：“您……您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芍嫔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冰凝愈加厌恶透顶，当即吼叫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呀？快闪开，不然本宫要你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后头突然传来沉沉有力的男中音，语气中带着丝丝怒意。

芍嫔立刻转头朝后方跪去，柔柔道：“皇上万福金安！”

冰凝转头一看，此人竟然是雍正，心下陡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她暗想，雍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一世的年世芍竟会对她下跪求饶，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冰凝脑海中闪过无数疑端，敛了敛神色，上前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雍正挥手免了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娘娘言行无状，恃强侮辱臣妾，谩骂臣妾是狗！”芍嫔先声夺人，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

冰凝见状，心底咬牙暗恨，好你个年世芍，竟敢恶人先告状，真特么太贱了。‘贱人就是矫情’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真真再合适不过了。

芍嫔这般声泪俱下，雍正忍不住心生怜意，他沉着一张脸问道：“懿贤贵妃，芍嫔所指控的是否实属啊？”

冰凝听了，忙不迭辩解道：“请皇上明鉴，臣妾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分明是芍嫔信口雌黄，故意污蔑臣妾。”

芍嫔轻轻绵绵道：“娘娘可是贵妃之尊，名位尊贵，臣妾哪有这个胆子污蔑您呢？”

冰凝见她如此巧言令色，对她更加厌恶，冷笑道：“你要是没有这个胆子，那才见了鬼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根本就是想陷害本宫。”

芍嫔哭诉道：“臣妾没有说谎，娘娘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转头对雍正道：“懿贤贵妃说话咄咄逼人，尖酸刻薄，皇上刚经过这儿，想必也听到只字片语。”

雍正点了点头，目光迫视着冰凝，不悦道：“懿贤贵妃，你刚刚说话的口气可不像你平时的为人啊？”

冰凝气得银牙欲碎，强忍着怒气辩解道：“皇上，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皇上既没有听到臣妾和芍嫔全部对话，也没有近距离观察，又怎能判定是臣妾的过错！”

☆、第322章 颠倒黑白

冰凝气得银牙欲碎，强忍着怒气辩解道：“皇上，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皇上既没有听到臣妾和芍嫔全部对话，也没有近距离观察，又怎能判定是臣妾的过错！”

芍嫔轻声道：“皇上说了，娘娘刚刚说话的口气可不像平时的为人，可见娘娘是当着一面背着一面的双面人，平时表现出来的贤淑善良都是做给皇上看的，统统都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您的辩解之辞又怎么能信？”

冰凝听了，又气又怒，冷冷道：“明明是你之前冒犯本宫，本宫才会对你没好脸色。没想到你这么无耻下贱，竟敢当着皇上的面颠倒是非黑白，难道你不知欺君乃是死罪吗？”

芍嫔星眸含泪，抬头望着雍正，不胜可怜地说道：“皇上面前，臣妾哪敢颠倒黑白，分明是贵妃娘娘仗势欺人。”

芍嫔为了算计冰凝，舍弃了平日里最爱穿的芍药红旗服改成了梨花白。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芍嫔这一身梨花白的细杭旗服更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在‘鬼迷心窍散’的作用下，雍正眼中的芍嫔俨然成了受尽欺凌的柔弱女子，而冰凝则成了人见人嫌的恶妇。

雍正皱着眉头怒瞪了冰凝一眼，冷斥道：“够了，懿贤贵妃！不要再信口狡辩了，你仗势欺人，太令朕失望了，”

冰凝听到这番叱责，不禁一愣，回想起年世芍无缘无故的晋封为嫔，心里一肚子的疑惑。雍正平日是个极重视规矩之人，显然不会带头破坏祖宗家法！

事出反常即为妖，年世芍一定是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让雍正对她如此宠爱，为她不惜破坏祖制。

想到这儿，冰凝心底浮起浓浓的警惕之色，她双眸一闪，动用修真慧眼扫了雍正一眼，果然看见雍正身上若隐若现浮着的乌黑之气。

眸光一转，又锁定在芍嫔身上，只见她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阴煞之气，阴煞之气逸散而出，持续不断地涌向雍正，干扰着他的正常思维判断。

冰凝是修真界的大能，见多识广，自然认得芍嫔身上的阴煞之气源自‘鬼迷心窍散’，同时也明白‘鬼迷心窍散’的特殊作用。

她此刻已然断定，雍正的种种不对劲都是年世芍以及她背后的萨满婆婆捣的鬼。继而，她也明白这一次是个局，专门针对她的局，目的便是借雍正之手来对付她。

冰凝忍不住攥了攥拳头，她脑子高速运转，想应对之策，却是一时间竟无以应对！

她急忙辩解道：“皇上，当日芍嫔在储秀宫对臣妾大打出手，臣妾才会对她如此……”

“够了！”雍正怒吼一声打断了她，此刻雍正被‘鬼迷心窍散’所惑，哪里听得进她半句辩解之辞，当即怒斥道：“朕一向看重你贤淑善良，所以才用‘懿贤’二字作为你的封号，以示嘉勉。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依仗自个儿的贵妃之尊，胡作非为，肆意****她人。”

☆、第323章 褫夺封号

“够了！”雍正怒吼一声打断了她，此刻雍正被‘鬼迷心窍散’所惑，哪里听得进她半句辩解之辞，当即怒斥道：“朕一向看重你贤淑善良，所以才用‘懿贤’二字作为你的封号，以示嘉勉。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依仗自个儿的贵妃之尊，胡作非为，肆意****她人。”

冰凝深知‘鬼迷心窍散’已经严重侵蚀雍正的思想，此时再辩解也是徒劳，便梗着脖子，直挺挺站着，不置一词。

芍嫔见雍正如此严厉叱责，不禁喜上眉梢，又柔柔怯怯道：“皇上不要生气，保重龙体要紧啊！懿贤贵妃是双平级贵妃，地位之尊，仅次于皇后娘娘，臣妾受她点委屈也是不打紧！”

冰凝气得呕血，麻蛋，你个千人枕万人上的小臭婊，还敢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冰凝的指尖悄然凝练法力，作势便要破除‘鬼迷心窍散’，但转念想到皇后，仍是生生忍住了。

雍正听到这番话，扫了冰凝一眼，嘴角溢出一丝薄凉的嘲讽，冷冷道：“双平级贵妃？她配吗？”

他的语气陡地一转，怒声道：“‘懿’者，美好也；‘贤’者，善良也；她这个样子算得上‘懿’、算得上‘贤’吗？简直是玷污了这俩字！”

雍正越说越气愤，厌恶地睨了冰凝一眼，转头对苏培盛道：“去晓谕六宫，懿贤贵妃耿氏，言行无状，褫夺双字封号，改称耿贵妃，即日起闭门思过，若无朕的旨意，不得出宫一步！”

苏培盛一震，几乎以为是听错了，褫夺封号于后妃而言是极大的羞辱，远甚于降位的处分。尤其是双封号的贵妃，一旦尽去封号，便等于削去了所有的尊荣，贵妃不‘贵’，较之妃位还要不如。

冰凝冷着一张脸，始终没有说半句话，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雍正走后，芍嫔笑志得意满，分外撩人，她似笑非笑道：“不可一世的耿贵妃，你可曾想到今日？”

“耿贵妃？改口改得好快，叫得可真顺口啊！”冰凝嘴角中浮着一丝嘲讽，冷淡道：“本宫一时疏忽，竟中了你的计。不过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指不定来日你比本宫还要凄惨百倍呢！”

芍嫔不以为杵，嗤笑道：“到了这般境地，耿贵妃的嘴还是那么硬，真真叫臣妾佩服之极啊！”

冰凝漠笑道：“当年你哥哥年羹尧西北大捷凯旋归来，因军功蒙荫，你姐姐被封为贵妃，与本宫平起平坐，风头之盛，一时无两。可很快，年氏一族大厦倾覆，你姐姐只能在冷宫中绝望自戕，死得凄凄凉凉的。”

顿了顿，她又讽刺道：“你今时今日的盛景，与当年的年世兰没什么两样，当年年世兰的尚有年氏一族为依仗。可如今的你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卑微的小贱婢，若是一朝失势，你的下场只会比你姐姐更加凄惨！”

说完这些，冰凝冷冷地瞪了芍嫔一眼，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芍嫔望着冰凝远去的高傲身影，胸口一阵起伏，差点没气晕过去！

☆、第324章 利用芍嫔

冰凝前脚刚入储秀宫，她被褫夺双字封号后脚就传遍了东西六宫。

一时间，后宫的众妃嫔惊愕不已，敬妃和欣嫔等人固然是唏嘘叹息。而大部分人心里都在幸灾乐祸。尤其是祺嫔，她曾被冰凝狠狠地训诫一次，巴不得她倒大霉呢。

储秀宫——

对于冰凝被褫夺封号一事，吉祥早已乱作一团，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忍不住焦急问道：“既然皇上性情大变的根源在于‘鬼迷心窍散’，娘娘为何不施法破了它，难道娘娘的法力不足以化解吗？”

冰凝淡淡道：“‘鬼迷心窍散’虽然奇特，却是下乘卑劣之术。本宫动动手指头便能破了它，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

吉祥一愣：“为什么？”

冰凝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热茶，徐徐道：“芍嫔骤然得宠，引得六宫侧目，这一次她成功算计了本宫，无疑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吉祥面露忧色，忙道：“那可不能放任她如此嚣张！”

冰凝漫笑道：“本宫之所以隐忍下来，就是要助长她的嚣张气焰！”

吉祥不解：“奴婢愚昧？”

冰凝道：“当年年世兰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就连皇后也对她礼让三分，可本宫却偏偏敢跟她对着干，而且屡占上风。在皇后眼中，本宫就是一块铁板，咬不动踢不动，无从下手。谁知，强势如本宫，竟然栽在一个包衣贱婢手上，皇后怎能不惊讶、怎能不警惕呢？”

吉祥道：“娘娘是想借皇后之手对付芍嫔？”

冰凝摇头道：“错了，是借芍嫔之手对付皇后！芍嫔自以为扳倒了本宫，气焰便会愈发地嚣张。此刻在她眼中，敬妃、齐妃等人都不足为虑，后宫之主皇后才是最大的劲敌。后宫女人都是有野心的，芍嫔也不例外，骤然获得如此盛宠，她的野心必定极度膨胀，显然不甘屈居人下，定然想伺机夺取后位，实现她姐姐毕生难偿的夙愿。”

吉祥轻笑道：“夺取后位？以娘娘的本事，想要做到都很难，她简直痴心妄想！”

冰凝点头道：“是啊，她是痴心妄想！皇后性情阴狠毒辣，且心胸狭窄，怎么可能容忍芍嫔凌驾其上，在她头上拉屎拉尿呢？而芍嫔也不是省油的灯，有雍正的宠爱，再加上她背后的萨满婆婆，也足够皇后喝一壶的！”

吉祥眉头舒展，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娘娘高明呀！”

冰凝笑道：“芍嫔设计害得本宫被褫夺封号，她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足以震惊后宫。此刻在皇后眼中，芍嫔比年世兰、甄嬛对她的威胁更大，铁定是欲除之而后快。”

吉祥道：“芍嫔有皇上的宠爱和萨满婆婆相助，皇后有统摄六宫的权力和太后撑腰，双方算称得上势均力敌。若是芍嫔侥幸胜出，皇后便离死不远了。”

冰凝点点头，叹道：“要是芍嫔胜出，那是再好不过了。皇后竟敢下毒谋杀本宫的弘历，这一次本宫便要利用芍嫔搞死她。”

吉祥感慨道：“娘娘为了四阿哥，真是受委屈了！”

冰凝叹道：“只要能报复皇后，为弘历讨回公道，本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第325章 祺嫔倒大霉

冰凝叹道：“只要能报复皇后，为弘历讨回公道，本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吉祥忽道：“芍嫔有皇上撑腰，极有可能斗倒皇后。这样一来，芍嫔势必入住中宫成为皇后，那娘娘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

冰凝依依笑道：“你傻呀，芍嫔能有今日盛势，全赖‘鬼迷心窍散’之故。若是她真能灭掉皇后，等到皇后死后，本宫就施法解了皇上身上的‘鬼迷心窍散’。一旦皇上恢复常性，便会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芍嫔在幕后搞鬼，等待芍嫔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吉祥笑了：“对呀，是奴婢糊涂了。希望一切如娘娘所期待的那样发展，让芍嫔灭掉皇后，然后娘娘再施法让皇上杀掉芍嫔。这样，皇后一死，娘娘就有机会成为继后了。”

冰凝低低叹道：“希望如此吧！”

………………………………

随着冰凝被禁足，皇后便觉收拾耿家的机会来了，于是吩咐祺嫔传信给阿玛瓜尔佳鄂敏，按照陷害甄氏一族一样，如法炮制，在朝堂上铺天盖地抨击耿月齐。

幸好有甄远道前车之鉴，耿月齐早做提防，将所有不利于他的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皇后的阴谋才不至于得逞。

饶是如此，耿月齐位高权重，雍正对他仍是心生戒备，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发难，耿家立时便会成为下一个甄家。

冰凝得知此消息，气得脸色发黑，恨恨道：“本宫一时失势，祺嫔这个小婊砸竟敢趁机落井下石，实在是可恨之极！”

吉祥忙道：“娘娘要不要给祺嫔一点教训，省得她再整幺蛾子？”

冰凝摆手道：“不用，用不着本宫出手，自会有人替本宫教训这个贱货。”

吉祥想了想，试探性说道：“娘娘说的是芍嫔？”

冰凝点头道：“没错，当初祺嫔阿玛、本宫的哥哥和甄嬛的父亲，三人联手覆灭年家。如今本宫禁足、甄嬛离宫，芍嫔要报复的对象，仅剩祺嫔一人。而且，祺嫔还是皇后争宠固宠的工具，芍嫔要除掉皇后，首先就得收拾祺嫔。所以，芍嫔在算计本宫之后，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是祺嫔。”

说到这里，冰凝幽冷地笑了：“本宫相信，要不了几天，祺嫔这个贱货肯定要倒大霉！”

正如冰凝所预料的那样，没过几天之后，就欢欢喜喜跑进来道：“娘娘料事如神，芍嫔果真好好收拾了祺嫔。”

冰凝闻言一喜，忙道：“哦，快给本宫说说经过！”

“是！”吉祥笑了笑，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原来自从芍嫔成功算计了冰凝之后，她整个人气焰大涨，权力欲急速膨胀。于是更加费尽心力魅惑雍正，希望能藉此扳倒皇后，入宫中宫，重新振兴年氏一族。

随着芍嫔持续受宠，乃至发展到后来一骑绝尘，力压后宫妃嫔，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祺嫔自诩出身满军镶黄旗，阿玛又是功臣，家世高贵，门庭显赫，以她如此心高气傲，怎么容忍一个包衣宫女踩在她头上？所以每每遇见芍嫔，少不得要出言讽刺，言语较之冰凝更要尖酸刻薄，什么狐媚子、小浪蹄子、骚浪贱货等等污言秽语全都出来了。

☆、第326章 传授功夫

祺嫔自诩出身满军镶黄旗，阿玛又是功臣，家世高贵，门庭显赫，以她如此心高气傲，怎么容忍一个包衣宫女踩在她头上？所以每每遇见芍嫔，少不得要出言讽刺，言语较之冰凝更要尖酸刻薄，什么狐媚子、小浪蹄子、骚浪贱货等等污言秽语全都出来了。

然而，芍嫔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最后一个仇敌，祺嫔此举正中下怀。芍嫔故伎重施，先是挑起祺嫔的怒火，而后引雍正前来，再次上演一出小白菜的苦情戏。惹得雍正对她爱怜不已，并怒声叱责祺嫔，废其封号，禁足宫中，无诏不得出。

遭了算计的祺嫔可没有冰凝这么好的涵养了，在禁足期间天天大骂芍嫔狐媚子、不要脸的小娼妇，竟会使这些下作的手段勾引皇上。

雍正接连两次看到芍嫔‘受辱’，不禁心疼不已，再一次不顾前朝后宫的非议晋封芍嫔为妃，由此芍嫔摇身变成了四妃之一的芍妃。

祺嫔在禁足期间，心似油煎，天天咒骂年世芍。乍闻她由芍嫔变成芍妃，一时间妒恨交加，怒火难遏，如何能耐得住？竟敢罔顾雍正的禁足令，毅然破宫而出，直奔承乾宫找芍妃算账。

刚刚晋升妃位的芍妃志得意满，目空一切，除了皇帝、皇后、太后三人，其她人都不放在眼里。看到祺嫔怒气冲冲闯进来，登时恼怒不已，竟然叫人将祺嫔打入了冷宫。

芍妃虽然已是妃位，却不是后宫之主，自然没有这个权力将祺嫔打入冷宫。只是她仗着雍正异乎寻常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行无忌，后宫的规矩法度对她俨然形同虚设。

冰凝呵呵笑了：“芍妃果然不负本宫所望，当真收拾了祺嫔，真是好极了！”

吉祥道：“芍妃骄横如此，简直闻所未闻，只怕皇后要耐不住出手了。”

冰凝笑道：“嗯，祺嫔甚得皇后倚重，芍妃这么做无疑是斩断了皇后的左膀右臂。尽管皇后忍功了得，涵养过人，只怕也要熬不住了。哈哈……这一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冰凝幸灾乐祸地笑了一阵，旋即又敛了敛笑意，正色道：“吉祥，这两天本宫隐隐感觉自身元婴中期有松动的现象，趁着禁足期间无人打搅，本宫正好潜心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尽管皇后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芍妃身上，可难保她再次对弘历下手，本宫闭关期间无暇顾及弘历，弘历便交给你多加照料了。”

吉祥神色一正，应道：“娘娘请放心，即便拼上性命，奴婢也会保四阿哥平安！”

冰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本宫就把弘历交给你的了。”顿了顿，又道：“皇后阴险狡诈，花招百出，本宫生怕你一个弱女子应付不了。从今日起，本宫要传你一套武功，让你能更加游刃有余。”

吉祥奇道：“娘娘不是走修仙之途，怎么也会武功？”

冰凝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武道和仙道殊途同归，同出一源，武道若是臻至极峰，亦能打破人体极限，破碎虚空。只是如今的世界灵气稀薄，修仙都很难有成，都不用说武道化虚了。”

☆、第327章 玄冰指

吉祥奇道：“娘娘不是走修仙之途，怎么也会武功？”

冰凝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武道和仙道殊途同归，同出一源，武道若是臻至极峰，亦能打破人体极限，破碎虚空。只是如今的世界灵气稀薄，修仙都很难踏上金丹大道，都不用说武道破虚了。”

吉祥好奇道：“娘娘修仙天赋如此之好，想来武学上的造诣也是非同凡响，不知娘娘要传奴婢什么武功呢？”

冰凝道：“本宫要教你的这套武功名叫‘玄冰指’，此指法乃是本宫以数百年战斗经验自创出来的，变化精微，奥妙无穷，以攻敌穴道为主，只要敌方被你的指头点中，非死即伤。”当即，冰凝便把‘玄冰指’的心法要诀说给她听。

吉祥从未练过武功，对于人体的经脉穴道一窍不通，冰凝只好手把手地叫她认穴定位。所幸吉祥天资聪颖，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不到一天的功夫便识遍了人体穴位经络。

第二天，冰凝便正式传授她‘玄冰指’的要诀，当日吉祥险些在芍妃手下变成瞎子，她为此暗恨自己没用，所以对冰凝传授的功夫，自是狠下苦功研习。

冰凝乃是元婴期的大能，由仙道堪破武道，自创而成的‘玄冰指’威力极大，实是古往今来武学中的第一等功夫。

‘玄冰指’固然精妙非凡，晦涩难懂，但是吉祥狠下苦功钻研，练了不到两三日，指法招式已然非常纯熟了，但内功修为仍是不够。不过好在有桃源空间灵药灵水助益，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冰凝又道：“由于本宫在修真界呆了数百年，历经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次，由此创出来‘玄冰指’阴险刻毒，一出手便要人命。所以，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施展这门功夫。”

吉祥点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吉祥勤学苦练，费心钻研，也觉得这门指法固然威力巨大，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歹毒，绝非正统武学。若不是为了替主子分忧解劳，她实在不想练这么狠毒的武功。

这一日，冰凝让吉祥把‘玄冰指’演示一遍给她看，吉祥依言而行，将‘玄冰指’的各种精妙之处尽数展现出来。

冰凝看得甚喜，说道：“吉祥，你果然天资聪颖，才几天的功夫，你便练成了这么玄妙的指法。”

说到此，冰凝不禁感叹：“若是你有修仙灵根该有多好啊，那样本宫便能把衣钵都传你。”

吉祥听她这么说，心里也不觉遗憾，淡然道：“修士有修士的烦恼，凡人有凡人的欢乐，既然老天注定，又何必强求呢。”

冰凝欣慰地笑了：“你能这么想，足以证明你慧根不浅，好好钻研本宫传你的功夫，你这辈子将受用不尽。”

顿了顿，冰凝又道：“今晚本宫便要开始闭关冲击元婴后期，你明日便去重华宫守护弘历。若是有人出手加害，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冰凝的眼底浮着狠戾之色。

“是！”

☆、第328章 后妃撕逼（1）

夜幕渐渐降下，冰凝用完晚膳，便要准备开始闭关，突然吉祥一脸激动地跑进来，禀报道：“娘娘，皇后已传召了芍妃去景仁宫，想来是为祺嫔被打入冷宫一事兴师问罪的。”

“哦？”冰凝不禁笑了：“看来皇后这是要跟芍妃磕上了。”

吉祥笑道：“肯定是了，向来只有皇后才有这个权力处置妃嫔，芍妃公然把祺嫔打入冷宫，便等于是在挑战皇后的权威，皇后怎能不着急上火？”

冰凝呵呵笑了：“皇后杠上芍妃，绝对是一场精彩之极的撕逼大戏！”便吩咐道：“速去吩咐膳房备上好酒好菜，本宫要静坐看戏！”

吉祥道：“娘娘如今仍在禁足中，怎么去景仁宫看戏呀？”

冰凝笑道：“谁说本宫要去景仁宫看戏，本宫就在这儿看，不然准备好酒好菜干嘛呀？”

吉祥一愣，忙道：“在这儿怎么看？”

冰凝伸出纤纤玉指，凌空对着墙壁一点，贴满了苏式旋子彩画的墙壁骤然变成了光幕，光幕中出现了两个女子，一个穿着明黄色蹙金旋彩百鸟朝凤旗服肃然坐于宝座之上，另一个身穿绯红芍药纹旗服的女子立于阶下，她脸上带着桀骜清冷，眼神中透着丝丝不屑。

这两个女子赫然是皇后和芍嫔，此刻她二人沉默相对，隐隐有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冰凝柔柔道：“这样不就行了，快去准备酒菜，等会儿陪本宫喝酒看戏！”

“好嘞，客官，您的酒菜马上就到！”吉祥一副酒肆店小二的腔调，说完便飞快地退了下去。

冰凝嗔笑道：“你这妮子呀！”

景仁宫——

皇后望着站在底下的芍妃，脸色肃冷如冰，她的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沉沉的怒意：“芍妃，你可知本宫今日传召你来所为何事？”

芍妃兀自悠哉悠哉地把玩着自己手上这对雍正刚赏赐给她的冷暖玉珠，淡然道：“臣妾不知，还请皇后娘娘示下？”

虽然用了‘示下’二字，可芍妃的态度完全没有一丝恭敬。

皇后见她的态度如此不恭，登时火气上涌，厉声道：“芍妃，你仅是一个妃子，尚无中宫之权，竟将祺嫔打入冷宫，此乃僭越的大罪，你可知罪啊？”

芍妃轻蔑地瞥了皇后一眼，冷冷道：“臣妾是妃，祺嫔是嫔，祺嫔罔顾皇上的禁足令，闯进承乾宫冒犯臣妾。如此尊卑不分，以下犯上，加之对皇上的旨意阳奉阴违，难道还不足以打入冷宫吗？”

皇后冷冷道：“就算祺嫔有错，也该有本宫查明事实，然后再下懿旨治罪才是。可你只是个妃子，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僭越染指中宫大权，真真是大胆之极！”

她神色一凛，一副威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居高临下般看着芍妃，雷霆暴雨般地怒斥道：“芍妃，你还不快跪下请罪？”

芍妃轻蔑一笑，说道：“请罪？臣妾何罪之有啊？皇后娘娘日理万机，时时刻刻‘关注’着后宫妃嫔的肚子，哪里顾得上训导宫妃？这也使得祺嫔骄纵轻狂，尊卑不分，臣妾不才，只能替娘娘整顿一下宫闱了。”

☆、第329章 后妃撕逼（2）

这话分明是在讽刺皇后下药落胎，皇后当即脸色青红变换几度，怒斥道：“大胆芍妃，在本宫面前焉敢如此放肆。”

旋即扬声道：“来人——去把皇上请来，本宫非得当着皇上的面好好处置这个大胆妄为的芍妃！”

芍妃一听，心里暗暗冷笑，哼哼，雍正如今受我的控制，你这是自讨苦吃！

冰凝此刻正和吉祥悠哉悠哉地吃着美酒佳肴，两人今晚不分主仆，觥筹碰杯，津津有味地看着皇后和芍妃撕逼。

当冰凝听到皇后要去请雍正前来，想当着雍正的面处置芍妃，维护自己身为中宫皇后的威严时，心底不禁冷冷笑了：“雍正如今被鬼迷心窍散所惑，芍妃便是他的心肝肉，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毒妇去处置她呢？你这回可真真要自取其辱了！”

这段时间芍妃仗着雍正的宠爱，肆无忌惮地凌压众妃嫔，后宫中人皆是怨声载道。乍闻皇后要收拾芍妃，自是拍手称快，一时间纷纷赶至景仁宫凑热闹！

等到雍正来时，除了禁足中的冰凝不能前来，其余的人皆已到齐，乌泱乌泱的一大群，把整个景仁宫正殿塞得满满当当的。

众妃嫔急忙给雍正请安，看着眼前一群莺莺燕燕，雍正不觉蹙眉道：“怎么你们都跑来皇后这儿了？”说着，便挥手叫她们起身。

皇后轻叹一声，欠声道：“臣妾无能，没法治理好后宫，使得妾妃任性妄为，搅得皇宫不宁！”

雍正微一沉吟，温言问道：“皇后素来宽仁，到底因为何事如此大动肝火啊？”

皇后当即用套着鸾凤镶东珠护甲的手指着芍妃，沉声说道：“芍妃身为宫妃，不修妾妃之德，竟敢动用中宫大权将祺嫔打入冷宫，如此僭越大罪，还请皇上圣裁？”

听了这话，雍正眉头一皱，便沉声问道：“芍妃，皇后所言可否属实？”

芍妃眼中媚意如丝，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雍正神经，娇娇柔柔地辩解道：“皇后所言的确属实，只是当时祺嫔怒气冲冲闯入臣妾宫中，嘴里污言秽语辱骂臣妾，还要动手打人，臣妾不得已才将她弄进冷宫的。”

芍妃言语中尽是艳媚风情，叫雍正心头一阵悸动，便道：“芍妃僭越中宫，委实情有可原，皇后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

皇后见芍妃到这个当口还不忘勾引皇上，心里怒骂“不要脸的狐媚子！”待听到雍正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更是恼恨芍妃狐媚妖冶，魅惑君心！

皇后气得咬牙，肃然道：“万万不可啊，皇上！僭越大罪，非同小可，绝不能轻纵！若是皇上轻纵芍妃，宫中的僭越之风便会由此而开，人人有样学样，尊卑颠倒，势必闹得后宫不宁啊！”

雍正眉头深深皱起：“皇后，你这话未免太危言耸听了？”

皇后掷地有声道：“并非臣妾危言耸听，这的的确确是事实。中宫大权只有皇后和皇贵妃才能动用，其他妃嫔擅用而不追究，那后宫便没了规矩尊卑。皇上的后宫即是皇上的家，若是后宫不宁，皇上又如何安心处理国家大事，继而影响到天下百姓，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芍妃哭诉道：“皇上已经说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皇后娘娘却执意要治臣妾的罪。呜呜呜……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何要这般置臣妾于死地？”说罢，泪眼盈盈地望着雍正，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样儿！

☆、第330章 后妃撕逼（3）

芍妃哭诉道：“皇上已经说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皇后娘娘却执意要治臣妾的罪。呜呜呜……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何要这般置臣妾于死地？”说罢，泪眼盈盈地望着雍正，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样儿！

见到芍妃哭得不胜可怜，雍正的心在鬼迷心窍散的作用下软成一片，看向皇后的眼神便充满了责怪之意，冷声道：“够了！皇后，此事不必再深究，就这样算了！”

皇后还不容易抓到芍妃的把柄，正想当真后宫妃嫔的面好好地惩治她一番，藉此来维护中宫的尊严，怎么可能这般轻易放过，当即道：“芍妃僭越中宫，不可饶恕，请皇上下旨赐死芍妃，以正宫闱！”

皇后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势，字字铿锵如铁，毫不退让。

雍正怒气上扬，冷然道：“皇后！这是存心逼朕吗？”

皇后抬头，目不转睛仰视雍正，直挺挺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作为后宫之主，维护后宫的风纪，责无旁贷，芍妃不死，后宫不宁！”

素来皇后在雍正面前都是一副端庄贤惠、宽容大度的形象，如今骤然变得如此强势，着实令雍正大吃一惊。

雍正向来铁腕强权，杀伐决断，从未有人敢如此顶撞他，更没人敢威胁他，却没想到皇后竟敢逼他赐死芍妃，登时怒气窜涌，差点没发作。

然而，雍正仍是念及皇后的身份，不忍当着六宫妃嫔的面给她难堪，便软和道：“皇后，朕已决定宽恕芍妃的僭越之罪，你不必再说了。”

如今六宫妃嫔齐聚，皇后若是不处置芍妃，岂不是威风扫地、颜面无存？皇后当即扑通跪了下来，动容道：“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后宫妃嫔理当恪守。芍妃触犯大忌，委实不可饶恕。皇上若是执意维护芍妃，臣妾就便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皇后一跪，其他围观的妃嫔也纷纷跪了下来，她们早就对芍妃仗势欺人十分不满，当即和皇后统一阵线，连连俯首道：“请皇上允准皇后所请，赐死芍妃，以此正后宫风纪。”

芍妃神色冰冷地望着乌鸦鸦跪在地上的妃嫔，心中恼恨不已，既然人人都想要她死，她偏要好好地活着，活着爬向权力的顶峰。终有一日，这些个贱人会为她们的盲从付出惨痛的代价！

雍正的性子最是强硬，绝不受人威胁，尤其素日里个个温顺的六宫嫔妃连成一线来逼他，立刻暴怒道：“你们爱跪多久就跪多久，就算跪死在景仁宫，朕也绝不赐死芍妃！”

雍正冷厉的语气扎扎实实地刺痛了皇后的心，她都已经动用皇后的尊严来问罪芍妃，加之六宫妃嫔相助，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维护这个贱人！

皇后与六宫妃嫔跪了一盏茶的时间，雍正渐渐不耐，皱着眉头瞪了皇后一眼：“身为皇后，理当宽仁为怀，芍妃年轻不懂事，难道你就不能多担待些吗？”

☆、第331章 后妃撕逼（4）

皇后与六宫妃嫔跪了一盏茶的时间，雍正看得渐渐不耐，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皱着怒眉瞪了皇后一眼：“身为皇后，理当宽仁为怀，芍妃年轻不懂事，难道你就不能多担待些吗？”

可皇后仍是不改初衷，十分强硬道：“臣妾身为皇后，不应一昧宽仁容忍，而应宽严相济。该宽则宽，该严则严，芍妃所犯之罪太过严重，绝不能宽恕！”

雍正见皇后如此给脸不要脸，不禁大怒：“还有完没完啊！朕已经说过赦免芍妃僭越之罪，皇后难道听不懂朕的话吗？”

皇后忍不住攥了攥拳头，为什么皇上要如此偏袒芍妃？就因为她年轻貌美吗？不会的，宫里年轻貌美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皇上独独对这贱人格外宠爱？

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狐媚妖冶的贱货固宠，这回可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以皇后的眼力，第一眼便能认出芍妃与年世兰长得非常相似，继而调查下去，就能知道芍妃是年世兰的亲妹妹。

一切都由于萨满婆婆从中作梗，以迷幻咒蒙蔽了除冰凝以外所有人的眼睛，否则皇后就是脑子被门板夹上十回，她也不可能将情敌之妹送上龙床。

冰凝看着光幕中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就像是大热天喝雪碧，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时候，光幕中的芍妃依旧发挥着她妖冶魅惑的本事，娇滴滴的泣诉道：“皇上还是允了皇后娘娘的请求吧！臣妾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能让皇后娘娘和在场的各位姐妹们安心，臣妾甘愿受死！”

雍正听了，心中对她的怜意更添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道：“休得再说！今天无论如何，谁也别想逼朕杀了朕最心爱的女人！”

皇后听到‘最心爱的女人’这六个字，气得肺都要炸了。自从纯元那贼贱人死后，她便费尽心思想挽回丈夫的爱。

为此，她在生活上对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并且兢兢业业打理好后宫，不让他烦心。只盼着有朝一日圣心转圜，旧梦重温！

可如今倒好，辛苦付出几十年，丈夫的真心没盼来，却让芍妃这个包衣贱婢捷足先登，成了丈夫最心爱的女人。

一时间，皇后怒火如焚，妒念似潮，此刻她深切的明白到，芍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甘露寺的甄嬛，俨然与死去的纯元持平。只要芍妃持续不断地迷惑皇上，早晚有一日，皇上一定会废后另立。正如皇上当年宠爱纯元那贼贱人一样，生生逼得自己让出嫡福晋之位。

她用尽心机，耍尽手段，踩着亲姐姐的尸体，踏着亲外甥的血，才坐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绝对不能拱手让给一个下贱坯子！所以，不管是为了夺回皇上的真心，还是稳固自己的地位，芍妃必须死，非死不可！

皇后此刻想要弄死芍妃的念头，犹如狂风暴雨般强烈！

☆、第332章 太后问罪（1）

就在帝后僵持胶着，彼此不肯退让的时刻，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为了小小一个芍妃，皇帝竟不惜破坏后宫规矩，这值得吗？”

太后拄着赤金龙头拐杖，脸上疏冷与怒色并存，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了进来。

雍正见太后亲临，忙上前相迎，殿中的一群莺莺燕燕也纷纷跪下，俯首齐呼：“皇额娘/太后金安！”

太后突然驾到，无疑打破了帝后之间的僵局，雍正温言问道：“皇额娘漏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太后沉沉道：“后宫出了这么大事，哀家要是再不出面，岂不是任由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兴风作浪？”

说着，太后肃穆犀利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最终定格芍妃身上，沉声问道：“你便是皇帝新封的芍妃？”

太后虽然年老，眼睛却尖得很，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打扮得妖妖媚媚的女人便是芍妃。

芍妃见太后发问，微微生了些许惧色，看了雍正一眼，这才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太后，臣妾正是芍妃！”

太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漠道：“果然长得极美，难怪能把皇上迷惑成这样。”

旋即，太后语气一变，厉声道：“你迷惑皇上争宠也就罢了，可哀家万万没想到你竟敢染指皇后的中宫大权，你好大的胆子呀？”

芍妃听了，急忙屈膝道：“臣妾不敢！”

太后冷冷道：“不敢？哀家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如今就敢这样肆意妄为，来日岂不是要踩到哀家头上作威作福？”

芍妃跪在地上，柔柔怯怯道：“太后明鉴，当日臣妾逼于无奈才将祺嫔打入冷宫，并非有意要染指中宫大权，臣妾万万不敢呐！”

“你当哀家老了，老糊涂了，好糊弄了是不是？”太后的怒气并未消去，只是冷哼一声，声音更严厉了几分：“芍妃，你仗着皇帝宠爱你，便敢肆无忌惮是吗？哀家今日便告诉你，后宫不仅仅是皇帝的后宫，更是哀家的后宫，谁敢在哀家眼皮底子下兴风作浪，哀家便要让她知道哀家的手段。”

芍妃听着太后如此严厉呵斥，心里恨得咬牙，太后你个老不死的，不好好地呆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偏偏要跑出来跟我过不去，真是可恶！

芍妃袖中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咬牙齿，便泪绵绵道：“太后，臣妾惶恐啊！臣妾出身微贱，在宫中没有任何势力，自然谨慎做人，哪敢兴风作浪啊？”

芍妃哭得梨花带雨，不胜可怜，雍正心疼不过，忙出声道：“皇额娘，赤芍只是一个弱女子，您又何必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太后听了，更是怒意涛涛，大声道：“皇帝，你再宠爱芍妃，也得有个限度。她此次所犯的乃是僭越的重罪，却是不能轻饶。”

雍正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森冷问道：“那皇额娘打算如何处置啊？”

太后脸色一正：“芍妃僭越中宫之权，又顶撞皇后、欺压妃嫔，搅得后宫乌烟瘴气。”她杀气四溢地说道:“似这等骄横轻狂、狠毒狡诈的女人，那是断断不能留了。哀家希望皇帝即可下旨处死芍妃，以正后宫风纪，以安后妃之心！”

☆、第333章 太后问罪（2）

太后脸色一正：“芍妃僭越中宫之权，又顶撞皇后、欺压妃嫔，搅得后宫乌烟瘴气。”她杀气四溢地说道:“似这等骄横轻狂、狠毒狡诈的女人，那是断断不能留了。哀家希望皇帝即可下旨处死芍妃，以正后宫风纪，以安后妃之心！”

“皇额娘，儿子绝不处死芍妃！”雍正赤红着眼珠子，愤声叫道。

太后老脸一呆，口中严厉却分毫不退：“皇帝！芍妃恃宠而骄，欺凌六宫妃嫔，已是人人怨愤，不杀她不足以平后宫之怨！后宫与前朝自古以来就息息相关，后宫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前朝的稳定，事到如今，芍妃是非死不可！”

雍正深深看了太后一眼，长长道：“皇额娘，儿子刚才已经说过，赦免芍妃僭越之罪，所谓君无戏言，皇额娘也不希望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昏君吧？”

太后眯了眯浑浊的老眼，笑道：“这个简单，既然皇帝下不了圣旨，那就让哀家下懿旨吧！”

太后和皇后的诏令或指令称为“懿旨”，皇后下的懿旨皇帝固然可以轻易驳回，太后下的懿旨则很难驳回。只因太后乃皇帝之母（嫡母和生母），皇帝奉行以孝治天下，若是以圣旨驳回太后懿旨，那便是等同于忤逆母亲，大大滴不孝！

所以，太后的懿旨可以与皇帝的圣旨相提并论，具有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跪在一旁的芍妃看着太后步步相逼，竟要下懿旨处死她，登时又怒又惧，心想着，要是真让太后这个老不死的下了懿旨，只怕雍正也很难驳回，那她便必死无疑了。

芍妃的眼珠子转了几转，一咬牙，便泪眼朦胧朝雍正道：“皇上，臣妾一介卑贱之身，不值得皇上如此费心维护。臣妾今生有幸侍奉皇上，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为了不伤皇上和太后母子间的感情，臣妾只有先走一步了！”

说罢，芍妃陡然从地上站起来，转头便朝着景仁宫正殿的盘龙伏凤金柱上撞去。

雍正见状，心头一阵颤栗，立刻叫道：“不要啊——”

然而，芍妃这一出纯粹是苦肉计，事故发生的突然，芍妃速度太快，景仁宫的宫人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见的芍妃撞向盘龙伏凤金柱。

只听见‘噗’的一声，一片血花飞溅，芍妃萎靡的倒在地上。

“芍妃——”雍正只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扑了过去，将芍妃从地上横抱起来，急吼着：“太医！快传太医！”

这一惊变突如其来，众妃嫔齐声惊呼，她们怎么都没料到芍妃竟会自个儿寻思。

只有太后浮沉深宫数十年，已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芍妃一转眼珠子，她便知芍妃要以苦肉计化解眼前危机。

太后见她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竟能想出此计来化解困局，不由地暗暗佩服她心思机敏、心性坚忍，自己像她这样年轻的时候，绝无这等强悍的应变能力。

太后越是想着，心里越是忌惮，芍妃如此诡计多端，要是放任她成长下去，后宫必将天翻地覆，宜修必将后位不保，不管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还是为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她都必须乘机除去这个祸胎。

☆、第334章 太后问罪（3）

太后越是想着，心里越是忌惮，芍妃如此诡计多端，要是放任她成长下去，后宫必将天翻地覆，宜修必将后位不保，不管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还是为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她都必须乘机除去这个祸胎。

太后见雍正焦急地抱着芍妃要出景仁宫，立刻拿起手中赤金龙头拐杖正面拦截，冷冷道：“皇帝，哀家尚未处置芍妃，你不能将她带走！”

雍正面色冷峻，怒声道：“皇额娘，芍妃都已经这样了，您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您是皇太后，慈心惠及天下，为何偏偏就容不下一个芍妃？”

太后肃然道：“不是哀家容不下她，而是她实在太阴险狡诈。哀家若是放任她在后宫，她的狠毒必将会害死无数无辜的人，甚至危急皇帝的生命！”

雍正怒气猛攒，声音骤然高了几度：“儿子很清楚，芍妃绝不是这样的女人，皇额娘未免太过阴谋论了。”

太后老脸黑得滴水，大声道：“哀家生平识人无数，绝不曾看走眼过，芍妃手段之厉害，远胜后宫妃嫔百倍，哀家决不允许这么可怕的女人呆在皇帝身边。”

“皇额娘！”雍正忍不住打断了太后的话：“芍妃绝不会这样，儿子刚才已经说过，绝不处死芍妃。若是皇额娘执意要下懿旨处死芍妃，儿子只好当一回不孝子，下达大清头一道驳回太后懿旨的圣旨了。”

太后愣住了，眼里有几分茫然几分错愕：“皇帝，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可理喻，你还是哀家的儿子吗？”

雍正森冷道：“朕从未变过，不可理喻的是皇额娘才对！朕再对皇额娘说一次，无论芍妃之前犯了什么错，朕这一次都原谅她，谁要是敢跟她过不去，便是跟儿子过不去。”他的语气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太后看他如此强硬，也不想当着六宫妃嫔的面上演母子相逼的闹剧，便拐弯抹角的说道：“皇帝执意如此，哀家也不想勉强，只好饶芍妃一死。”

雍正喜道：“皇额娘此话当真？”雍正虽被鬼迷心窍散迷了理智，但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十分在意尊重太后的，自然不愿和太后闹矛盾。

太后点头道：“皇帝说的话是金口玉言，哀家的话也是金科玉律，自然当真！”但她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芍妃触犯僭越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哀家要皇帝即刻废了她的妃位，并且永不晋封，终其一生，至多以嫔位而终，以此正后宫风纪。”

雍正拧着眉：“废掉妃位？永不晋封？”

芍妃窝在用雍正怀中，凝神听着动静，直到听到太后要废掉她妃位，还要让她这辈子以嫔位而终，顿时恨得银牙欲碎，心底恨恨道：“你个死老太婆，老不死的贱货，竟敢扼杀我的前程，简直太可恶了。”

芍妃微微眯着一条眼缝，瞥见雍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好像要答应太后的要求，急忙睁开眼睛。

雍正惊喜叫道：“爱妃，你没事吧？”

芍妃摇摇头，道：“臣妾没死成，多谢皇上关心。”旋即，她故作气若游丝地说道：“皇上，您就答应太后娘娘的要求吧，只要能和皇上在一起，别说是废掉臣妾的妃位，就是再回去当宫女，臣妾也心甘情愿。”

芍妃的语气极是可怜兮兮的，水汪汪的眼中依旧是娇媚万状、魅色撩人，雍正听得不由得心中大荡，想着：“芍妃为了朕与皇额娘母子间不闹隔阂，情愿撞柱自尽。即便侥幸没死，却也伤得只剩半条命。饶是如此，她仍是甘愿放弃皇妃的荣华富贵，只想当个宫女陪在自己身边。有妾如此，夫复何言？”

☆、第335章 撕逼落幕

想到这儿，雍正不禁大为感动，对比太后、皇后的咄咄逼人，芍妃简直是善良美好得不像话。似她这等好女人，不给她至尊至贵的位分，已是万分对不起她，又怎能再废掉她的妃位？

由此，雍正断然拒绝道：“皇额娘，您的要求，请恕儿子不能答应！”

“皇帝！”太后气得脸色铁青，冷眼道：“哀家没有下旨处死芍妃，已是天大的让步了，你为何还要拒绝哀家的提议？”

雍正道：“皇额娘，芍妃体谅儿子的难处，竟不惜牺牲自己。如此体贴善良的女人，儿子还打算封她做贵妃，怎么降她的位分？”

冰凝在光幕中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阵恶寒，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御膳吐出来，就年世芍这种货色，还体贴善良？这四个字她会写吗？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好不好？

冰凝哈哈笑了一场，又接着看下去，只听太后怒声怒气说道：“且不说芍妃身犯重罪，贬位已属从轻处罚。就说她的出身，一个包衣宫女，既无生育子嗣，也没有显赫的家世，这样卑贱的女人怎配成为四妃之一？”

此刻雍正被鬼迷心窍迷失了理智，竟当着六宫妃嫔的面，毫不忌讳的反驳道：“皇额娘也是包衣宫女出身，当年照样被皇阿玛册封为四妃之一的德妃。同样是宫女出身，为什么芍妃不配居妃位？”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一众后妃亦是脸白如纸，连连跪伏在地，低着头颤抖着。

太后本姓乌雅氏，原是隶满洲镶蓝旗包衣，通过一年一度的小选入宫当宫女，最低贱的出身。乌雅氏于康熙十八年晋封为德嫔，康熙二十年晋封为德妃，不管是出身还是晋封，都与芍妃何其相似。

注——（太后姓乌雅氏，皇后是乌拉那拉氏，前者为包衣，卑贱之极，后者也是满族八大姓之一，显赫无匹，太后和太后从理论上说，根本不可能有亲戚关系，这也是甄嬛传情节上最大的硬伤！）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乌雅氏是背主爬龙床翻身的，而芍妃则是被皇后送上龙床的。

论起来，貌似芍妃经历更光彩一些，只是她没有乌雅氏那么好的福气，能够一朝修成正果，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

尽管母凭子贵成了皇太后，乌雅氏一族也由镶蓝旗包衣抬入皇帝亲自统帅最尊贵的正黄旗，但曾是包衣宫女的身份，依旧是太后最忌讳之处，也是最痛心之处！

可偏偏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当着一众后妃的面，毫不顾忌说出她曾经的不堪与卑贱，这无疑是往她的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羞辱！

“皇帝，你——”太后已然气得浑身发抖，她用颤抖的手指着雍正：“逆子……你这个逆……”

太后的身子本就孱弱，哪里经得起如此言语相激。猛地一口气提不上来，‘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老血，然后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晕厥了过去。

“太后！！！”

“皇额娘！！！”

景仁宫里的所有人已然乱成了一锅粥，雍正没想到自个儿的老娘会如此羸弱，立刻命人将太后扶上凤辇，七手八脚急忙往寿康宫而去，并且派人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统统叫了过去。

随着太后骤然的晕厥，这一场后妃撕逼大戏悄然地落下了帷幕，皇后vs芍妃，芍妃险胜！

☆、第336章 芍贵妃

第二天，芍妃顶撞皇后、气晕太后的战绩一下子传遍前朝后宫，人心浮动如潮，有无数阿谀奉承之辈前往芍妃的承乾宫拜访，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而皇后这一次铩羽，面对芍妃日益嚣张的气焰，则是选择了按兵不动，极力地忍耐着。并且，摆出了一个儿媳应有的贤惠，在寿康宫中朝夕侍奉太后，生怕太后就此一病不起。

皇后深深明白，光靠自己一人是无法对付芍妃的，而唯一能压制芍妃的也只有太后。只要太后安然无恙，自己的丈夫便不敢废后另立，自己的地位才能稳固。

此刻，皇后心里默默向天祈祷，希望太后能长命百岁，若太后能做到太皇太后，那更再好不过了。

皇后避退，贵妃禁足，芍妃炙手可热，俨然成了后宫第一人。

芍妃从鬼迷心窍散中尝到甜头，更是使劲浑身解数魅惑雍正，希望雍正能将皇后废掉，册立她为继后。

然而，病中的太后却放出狠话，若是皇帝敢废后另立，她便一头撞死在养心殿上，让天下人看看皇帝是如何的忤逆不孝、如何的宠妾灭妻。

由于太后以死相逼，芍妃终究没能成为皇后，但雍正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再一次晋封她为贵妃，与冰凝并驾齐驱。

这一天晚上，内务府的人送来一身金黄色的贵妃吉服，芍妃不胜欢喜，心想着，姐姐生前在后宫混了那么多年，最终才得以被追谥为贵妃。自己没费多大功夫就爬上了贵妃之位。

可见，她才是后宫最有福气的女人，

芍妃喜滋滋地抱着这身贵妃吉服到梳妆台前试穿，越看越满意，自语道：“贵妃吉服尚且如此尊贵华美，皇后的明黄色吉服就更不用说了。太后那个老不死年纪一大把，还能有几天可活？等她一死，我年世芍便要爬上万人之颠，坐上至尊后位。”

芍妃不自觉地发出癫狂的笑声：“皇后、耿贵妃、甄嬛，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

这时，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发出一阵光晕，镜中身穿贵妃吉服的芍贵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

芍贵妃敛去了癫狂，毕恭毕敬行礼道：“师父！”

镜中的萨满婆婆微笑道：“世芍，你穿这一身贵妃吉服，真好看真尊贵，为师这厢要恭喜你荣升贵妃了！”

芍贵妃恭声笑道：“这一切都要感谢师父，若非得师父的鬼迷心窍散相助，徒儿是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贵妃的。”

萨满婆婆欣然笑了：“鬼迷心窍散相助是一回事，你有今天也和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芍贵妃忽地问道：“师父今天特意隔空传影，想来不单单是为了恭贺徒儿吧？”

萨满婆婆笑道：“你真不愧是我萨满婆婆的好徒弟，为师今日刻意施法传影，正是为了四阿哥一事。”

芍贵妃道：“却不知师父有何指示？”

萨满婆婆正色道：“明日便是四月十八，天上教四御之一紫微大帝的神诞日。在这一天，作为紫微大帝的元灵化身的人间帝王，紫薇真龙帝气最为强盛。所以，你必须在明日午时之前将四阿哥带到坤宁宫，为师要吸他的血修炼。”

芍贵妃立刻道：“是，师父！徒儿一定将四阿哥全须全尾地抓来，徒儿在这里提前恭祝师父突破成功，羽化登仙！”

萨满婆婆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好，说的好！世芍，此事牵涉到为师成仙的关键，决计不容有失。只要你将此事办好，为师自然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是！”

☆、第337章 拐骗弘历

四月十八日，紫微大帝神诞日这天，芍贵妃假扮储秀宫的宫女，骗过了重华宫的一应宫女太监，顺利把弘历带了出来。

两人拐过御花园，便往坤宁宫的方向而去，弘历看着路径，心中隐隐有些奇怪，去额娘的寝宫明明不是这个方向，怎么这个宫女姐姐会带他走这条路呢？

弘历心中闪过疑端，又想着额娘宫里伺候的宫女虽然很多，但他基本上都认识，怎么就没见过这个人呢？

想及此，弘历的脚步不禁停了下来，芍贵妃见状，忙道：“四阿哥，别再耽搁了，娘娘正等着你去看她呢？”

弘历板着一张脸，问道：“宫女姐姐，你说我额娘想我想得紧，让你带我去见她，可她为什么不亲自来看我呀？”

芍贵妃笑道：“四阿哥您忘啦，娘娘被皇上禁足在宫里，自是没法出来看你。这不，差奴婢带你去见她嘛。”

弘历又问：“可这条路明明就不是去储秀宫的，你为何要带我走这条路呢？”

弘历这么问，芍贵妃却难以回答，便含含糊糊地敷衍道：“皇上对娘娘生了大气，不仅将娘娘禁足宫中，更不让四阿哥去看娘娘。娘娘生怕皇上生气，又想四阿哥想念得紧，这才吩咐奴婢带四阿哥走这条路。这条路偏僻的很，一般人都不往这儿过。”

弘历轻轻‘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便露出天真的笑容：“每每去额娘寝宫，额娘都会叫人事先备下我最喜欢吃的豌豆黄。想来这一次，额娘应该准备了很多吧？”

芍贵妃笑着哄道：“那是当然啦，娘娘知道四阿哥素日最爱豌豆黄，早早吩咐小膳房准备着，保准叫四阿哥吃个尽兴。”

弘历听了这话，脸上非但没有贪嘴顽童的笑容，反而是阴沉沉的，他怒喝道：“你不是我额娘宫里的人，你到底是谁？”

芍贵妃吃了一惊，暗道：“这个小贱种好机警！”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嘴上却道：“四阿哥说笑了，奴婢就是伺候贵妃的，哪里不是储秀宫的人。”

弘历冷笑道：“豌豆黄不仅不是我最喜欢吃的点心，相反是我最讨厌的。倘若你真是额娘跟前的人，又怎会不知我的饮食喜好？”

芍贵妃嘿嘿一笑，道：“好奸诈的小子！果然是耿月宾这贱货调教出来的，跟她一样的奸诈狡猾！”

弘历听她辱及自己额娘，不禁大怒道：“好你个贱婢，竟敢骂我额娘，是不是活腻了你？”说罢，便冲过去要将芍贵妃撂倒。

皇室子孙自幼学武，弘历当然也不例外，他天资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自是练就了一副不错的身手。

然而，弘历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凶女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弱女子，而是身怀上乘武功的高手。

弘历使出在布库房学到的功夫向芍贵妃攻去，芍贵妃上身不动，下身不移，手腕一动一戳，将弘历的所有招数一一瓦解。

弘历年纪尚轻，血气运行远不及成年人，与芍贵妃动了几招，便已气喘吁吁，身疲力竭。

芍贵妃冷冷道：“好了，我也没工夫跟你这个小贱种玩了，这就带你去见师父交差！”说着，伸出手往弘历背上抓去。

突然‘嗤’的一声急响，一粒小石子从旁边的假山上疾射而来，击中了芍贵妃的手心。

芍贵妃只觉得手心一痛，便立刻缩了回来，怒叫道：“何方鼠辈，快给本宫滚出来？”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假山中就跃出一道绿色的身影，身法快捷无比，趁着芍贵妃将手缩回的一刹那，已然将弘历抱到身边。

弘历一见来人，登时又惊又喜，叫道：“吉祥姐姐，幸好有你！”

☆、第338章 吉祥发威

弘历一见来人，登时又惊又喜，叫道：“吉祥姐姐，幸好有你！”

这道绿色的身影正是吉祥，自家主子闭关突破，她奉命在暗中保护弘历。适才她只是去吃了个饭，没想到一回来弘历就不见了。一问弘历贴身太监吴书来，方知有人假扮储秀宫的人将弘历带走了。

吉祥不禁又惊又急，好在当初自家主子做了两手准备，不仅派她暗中守护，更在弘历身上下了追踪专用的千里香，她才得以寻香找人。

她原以为是皇后身边的人将弘历带走的，可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是芍贵妃，实在大出乎意料之外。

芍贵妃甩了甩手，叫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婢，竟敢坏我好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吉祥冷冷道：“把后宫闹得天翻地覆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对四阿哥下手，我看活得不耐烦的是你才对，”

芍贵妃怒道：“好个贱婢，竟敢对本宫无礼！也罢，既然本宫杀不了耿贵妃那老贱妇，今日便先拿你开刀，再抓这个小杂种复命！”

说罢，芍贵妃身形疾闪，倏地窜前，发出一掌，直击吉祥脑门。

吉祥不徐不疾，化掌为指，‘嗤’的一声响，已用上冰凝传授她的玄冰指。

掌指相碰，芍贵妃被她指中传来的阴寒之力冻到，不由地倒退一步，吉祥也是身子一幌。

芍贵妃吃了一惊，旋即又挥掌相击，掌中蓄着凌厉之极的内劲。

吉祥凝神使出玄冰指，将她的掌力一掌一掌的消除。

吉祥自练成玄冰指以来，首次用以对敌，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心下一喜，精神大振，当即一指一指点出，誓要报当日差点毁眼之辱。

玄冰指乃是冰凝融合百年战斗经验而成，自是奥妙无比，厉害之极。只拆了十几招，芍贵妃已感招架为难，只觉得对方的指法精妙绝伦，兼且阴损狠毒，稍不留神被她点中穴道，一定非死即残。

芍贵妃背脊渗着喊，暗想道，这个死贱婢从哪儿学来这么厉害的武功，何以如此毒辣难制？

芍贵妃眼见斗不过吉祥，立刻向后倒退了十几步，低声喝道：“好啊，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竟然武功大进，学了这么厉害的指法。”

吉祥笑道：“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更不用说士别几个月了，”

芍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便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找萨满婆婆求助。

吉祥也看出了她的意图，纵身一晃，赶在芍贵妃前头，双臂尽张，拦着不让她离开。

芍贵妃怒道：“本宫是贵妃，即便是皇后那老妇也得让本宫三分，你个贱婢竟敢拦本宫的去路，信不信本宫即刻禀明皇上将你满门抄斩！”

吉祥面色不改，淡漠道：“奴婢懂得尊卑之道，自然不敢拦贵妃娘娘的路。”她虽然口中尊称“贵妃娘娘”，语气中却无一丝恭敬之意。

芍贵妃道：“既然不敢，还不快闪开，要是耽误了本宫的大事，定要叫皇上扒了你这层小贱娘皮。”

吉祥不动如山，森然道：“奴婢自然不敢得罪贵妃娘娘，只是奴婢的主子之前传下谕令，要奴婢好生保护四阿哥。若是有人出手加害，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第339章 重创芍妃

吉祥不动如山，森然道：“奴婢自然不敢得罪贵妃娘娘，只是奴婢的主子之前传下谕令，要奴婢好生保护四阿哥。若是有人出手加害，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说到此，吉祥陡然眸光一凛，浮着湛湛杀意，厉声道：“主子有命，奴婢不敢不从。所以，芍贵妃娘娘，请恕奴婢无礼了。”

话音一落，吉祥再一次欺身而近，又将玄冰指使了出来，内力源源而出，指劲阴狠绝伦。

芍贵妃没想到吉祥想要她的命，登时又惊又怒，叫道：“想杀本宫，没那么容易。”

她当下双掌齐发，催动内劲，便要与吉祥见个高低。两个以快打快，各自施展压箱底的绝技，毫不留情，倾力以搏。

一旁的弘历观战，见她二人斗得如此凶险，暗暗为吉祥担心着，深恐她不敌这个凶女人，两只手掌中都捏了一把冷汗。

又拼了数十招，吉祥占得上风，玄冰指气势如虹，节节逼近，芍贵妃只得拨回掌力，全力抵御玄冰指力，却无一丝反击之力。

弘历不禁看得目眩神驰，他早知吉祥能成为储秀宫的掌宫大宫女，额娘跟前的得力助手，绝非泛泛之辈，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武功竟如此了得。

弘历默默想着，等吉祥姐姐收拾了这个凶婆娘后，自己一定要拜她为师，将她一身厉害功夫学到手，看谁以后还敢欺负额娘？

他却不知，吉祥一身精妙功夫皆出自冰凝之手，只要他愿意学，冰凝这个额娘还不倾囊相授？

吉祥此刻将玄冰指的神髓发挥得淋漓尽致，左一指，右一指，双指凌厉无伦，打得芍贵妃节节败退。

芍贵妃已然抵挡不住，只觉得双掌乏力渐渐酸软无力，但仍是咬牙硬撑着，不露半分怯意。

猛地得‘噗’的一声响，芍贵妃发出一声痛哼，她已然被吉祥的玄冰指击中，阴寒的内力游走奇经八脉，冻得全身颤栗。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全无抗拒之力，不由得面若死灰。

吉祥对冰凝奉若神明，对她的命令更是绝对的服从，定要把这个想谋害四阿哥的恶妇杀了。

她见芍贵妃委顿在地，便决定再下一记重手，结果其性命，也好为主子和四阿哥出一口恶气。

吉祥当下步步进逼，但她也知道芍贵妃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于是凝神戒备，提防她临死反扑。

吉祥指尖凝练阴寒内力，便要朝芍贵妃心口点去，一举结束她罪恶的生命。突然身后一阵冷风吹起，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逼近。

吉祥心头猛地一沉，便知身后有人要偷袭，当下急转身形，反手以玄冰指回击。

然而，吉祥怎么也想不到，背后出手之人并非武林高手，而是拥有强**力的修士，她又怎能抵挡得住？

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像一束残破的稻草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假山上。

吉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上。

☆、第340章 仙灵稚子

吉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上。

弘历大惊，立刻扑过去，关切问道：“吉祥姐姐你没事吧？”

吉祥只觉得全身气血翻腾，几欲晕去，摇了摇头，道：“死不了。”旋即，她面露惊恐之色，叫道：“四阿哥，快走，快走！”

她挨了幕后之人一掌，但觉对方的力量强劲无比，远非武功内力所能达到，一定是修士的力量，出手之人一定是萨满婆婆。

如今自家主子正在闭关修炼，无法分身前来，自己绝对不是萨满婆婆的对手，只能先行叫四阿哥逃走，日后再让主子替她报仇。

弘历年纪虽小，也看得出事情不妙，立刻摇了摇头，胸中热血上涌，纵身护在吉祥身前，说道：“吉祥姐姐，你先走！”

吉祥见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惊恐，立刻推了他的手，说道：“你快走，记得叫娘娘为我报仇！”

弘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姐姐不走，弘历也不走！”

吉祥大叫道：“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冷戾苍老的声音：“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吉祥大惊，扭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皱纹满脸，形容枯槁，眉梢眼角之间却隐隐带着一层戾气，正是萨满婆婆。

弘历体内的真龙之血是萨满婆婆成仙得道的唯一机会，她自是半点也不敢疏忽大意。

当芍贵妃动身去重华宫的同时，她的神识也在悄悄关注着，直到吉祥出手重创芍贵妃，坏了她的大事，不禁勃然大怒。这才隔空发功将吉祥打伤，并且在吉祥和弘历相互推让叫对方逃走的这个空档，她已然动用‘缩地成寸’之术从坤宁宫来到了这儿。

芍贵妃一见萨满婆婆，惊喜叫道：“师父，你可算来了。”

萨满婆婆睨了她一眼，冷冷地斥道：“亏你还是我萨满婆婆的徒弟，连个宫女都打不过，真是给我丢人。”

芍贵妃黯然道：“对不起师父，徒儿学艺不精，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萨满婆婆叹了口气，随手给她喂了一枚丹药，命她坐下运功疗伤。又转头看向弘历，见他周身灵气氤氲，一双爱新觉罗家族遗传的丹凤眼莹然有光，不由地啧啧叹道：“好一个仙灵稚子！千年朱果当真被你吃了，你又尚未娶妻生子，童子之身未破，元阳满溢不损，当真是好极了，妙极了，哈哈哈……”

萨满婆婆的笑声又尖又细，犹如夜枭嘶鸣，十分的刺耳，有着说不出的恐怖和压迫感。

弘历被她看得心底一阵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于她的话也听得云里雾里的，开口问道：“什么仙灵稚子？千年朱果的？”

萨满婆婆道：“仙灵稚子当然就是你啦！天道有常，造化无常，没想到竟让你吃下千年朱果，今儿个却要大大便宜了我啦。”

弘历奇道：“千年朱果？我没吃过什么破劳什子朱果的？”

萨满婆婆笑道：“反正你落入了我老婆子手中，早晚难免一死，明不明白都没什么意义了。”

☆、第341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突然间嗤嗤轻响，一股阴寒的气流直击萨满婆婆的胸口，正是吉祥使出玄冰指。

吉祥深知修士的力量有多可怕，自己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抵挡，于是趁着萨满婆婆和弘历说话的当口，凝聚全身功力发出玄冰指偷袭，希望能将她重创，为弘历换得一丝生机。

哪知萨满婆婆不闪不避，硬是受了她这一指。衣袖一鼓，胸口生出吸力，牢牢地黏住了吉祥的手指。

吉祥本想偷袭，却怎么也想不到萨满婆婆身为修士，全身上下自然而然凝成先天罡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非修真法力不能伤之。

吉祥连连催动内力，想挣脱指上的吸力，萨满婆婆吸力犹如黑洞旋风，哪里是她能挣脱得了的。

萨满婆婆冷冷哼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心念一动，胸前的吸力陡然变成了弹力，反震而出。

吉祥身子向后飞出，摔在数丈之外，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无力抗拒。

弘历惊叫道：“吉祥姐姐——”正要扑过去，肩膀却被萨满婆婆枯枝般的手抓住，犹似被铁链箍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萨满婆婆瞥了吉祥一眼，扭过头不再理她，转头对弘历道：“好孩子，乖乖跟婆婆走吧。你可不要打逃跑的主意，没人能救得了你的！”言语之中，便已将弘历视作了掌中之物。

弘历反抗不得，憋得小脸通红，一双凛凛生威的丹凤眼怒瞪着萨满婆婆和芍贵妃师徒。

吉祥先后受了萨满婆婆两次重击，若是常人遭此重击，早已性命不保。所幸冰凝在传授她玄冰指时，怕她修习时间太短内力不足，所以给她服食了许多空间灵物，大大的增强了她的体质。

饶是如此，她的身上俨然伤痕累累，再也无力保护弘历了。猛地一咬牙，缓缓伸手摸向腰间，用力把里头的一块传讯玉符捏碎了。

这块传讯玉符是冰凝用自己的真元制炼的，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让她感应到。

吉祥心知主子闭关突破，须得凝神静心，不得有半点松懈。一旦在冲关之时受到惊扰，不但无法顺利突破，还会法力反噬自伤其身，所以她才迟迟不敢传讯求救。

只是四阿哥落入萨满毒婆手中，命在顷刻，自己又打不过她，只能向主子求救了。不知道主子突破了没有？要是没突破，也不知这一次惊扰会造成什么后果，等收拾了这个老毒婆之后，可否再次闭关重练？

其实吉祥完全是多虑了，在她捏碎了传讯玉符的那一刻，冰凝正好顺利突破到元婴后期，感应到传讯玉符的灵气波动。

冰凝心头一沉，传讯玉符炼制不易，她曾慎重交代吉祥，若非遇到生死存亡的大危机，绝不能轻易捏碎它。如今玉符已碎，便代表着吉祥或者弘历出了事。

冰凝不敢耽搁，立刻掐指推算开来。此刻她顺利突破至元婴后期，法力再上一层楼，推算之术更精深，尘世中发生的事情基本上瞒不过她。

纤纤玉指轻捻，蓝光幽幽闪烁间，萨满婆婆如何与年世芍狼狈为奸，如何知道皇宫中有千年朱果，年世芍如何怀疑到她头上、如何下毒谋害弘历验证朱果下落，如何假扮宫女骗弘历出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便浮现出来。

冰凝越算越惊奇，越算越气愤，她怎么也想不到下毒谋害弘历的不是皇后，而是萨满婆婆和年世芍，自己由于过度相信剧情竟被误导了。

更想不到，她当初为了保护弘历不受毒害，才给他服下千年朱果，竟会引来萨满婆婆的觊觎，以致酿成了这场大祸，真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342章 元神出窍

当年雍正为了补偿那碗红花汤对冰凝的伤害，同时为了让弘历有个名正言顺的出身，这才让他们成为母子。

这些年相处下来，冰凝早已视弘历为亲生骨肉，呵护备至，关爱有加，萨满婆婆为了一己之私，竟要吸他的血修炼，再加上年世芍下毒谋害，险些让她经受丧子之痛。

想到这些，冰凝不由地怒火攻心，目眦欲裂，当即元神化作一道灵光，以**力撕裂空间，来到了这条偏僻小路。

当冰凝身形出现的那一刻，吉祥和弘历心喜无已，吉祥暗道：“娘娘一来，四阿哥非但不会有生命危险，萨满婆婆和年世芍这对奸诈师徒也会死得很难看的。”

萨满婆婆亦是大吃一惊：“撕裂空间之法？没想到皇宫之中竟有别的修士，撕裂空间乃是最上乘的法术之一，需要消耗极大的法力。以我如今的修为，尚且做不到，此女究竟是何来路，竟会这等高深之极的法术？”

吉祥重伤在身，见到冰凝前来，眼中欣喜得流下泪来，颤颤道：“娘娘……您……您终于……来了。”

冰凝见她脸色惨白如纸，瘫坐着的地上布满斑斑血迹，心中矍然而惊，急问：“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吉祥强笑道：“奴婢没事，只是四阿哥落入了萨满婆婆手中，她想吸四阿哥的血，娘娘千万不能让她得逞！”

冰凝心中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傻丫头，你真是傻丫头，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牵挂着着弘历。”

吉祥只是轻轻一笑，她此刻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过来，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萨满婆婆对于冰凝的出现十分焦虑，误以为冰凝也和她一样，都想吸四阿哥的血修炼，偏生在这个关键节点冒出来，一定是想黑吃黑，不由地心生忌惮。

萨满婆婆干笑两声，便问道：“尊驾是何人，不知到此有何贵干啊？”能够轻易使出撕裂空间之法，修为定是非同小可，所以语气中十分客气。

冰凝尚未回答，芍贵妃率先说道：“师父，她便是耿贵妃，害我年氏一族的大仇人。”

“什么？她是四阿哥的额娘？”一听这话，萨满婆婆大为吃惊，怎么也不愿相信冰凝便是四阿哥的额娘。

萨满婆婆横着老眼冲着冰凝上上下下的打量，见她周身隐隐约约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分明是元神出窍，更是惊骇不已。

要知道，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元神出窍，耿贵妃年纪尚不足四旬，如何能攀得上元婴期这等高深境界？

不，她绝不可能是元婴期修士，即便是天纵之才，至少也得花费上百年的时间，方能达到这个地步。

萨满婆婆强压住内心的震惊与恐慌，说道：“原来你就是耿贵妃，我曾经世芍提起过你。”

冰凝尚在禁足中，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通过元神出窍，肉身仍在储秀宫中。

此刻她眸色如冰，冷冷道：“本宫懒得跟你废话，快放了弘历，本宫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萨满婆婆身为修士，自是骄傲之极，不把尘世中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听了冰凝这句话，不由地心头火起，怒道：“老婆子纵横天下百年，从未有人敢对我这样说话。你有什么本事，竟敢命令我放人？”

冰凝冷笑道：“本宫的本事是你想象不到的，识相的话就放了弘历，不然本宫便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343章 人形肉盾

冰凝冷笑道：“本宫的本事是你想象不到的，识相的话就放了弘历，不然本宫便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萨满婆婆哈哈大笑，喝道：“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恐怕先死的是你吧。”

芍贵妃却咬牙切齿，尖声道：“师父，还跟她废什么话，快一掌杀了这个老贱妇！”

冰凝森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们师徒一个也别想活！”

突然间手腕一抖，玄阴法力凝成一条冰蓝色的长鞭，宛如天外游龙，夹杂着排山倒海的强大力量，迎面向萨满婆婆卷来。

只一瞬之间，萨满婆婆便觉寒气彻骨，气息窒滞，对方的法力竟如此深不可测，绝对是元婴期的法力，这一下要是给她卷住，必定被勒得筋断骨折而死不可。

她大惊之下，哪还敢硬接这一鞭，当即斜身抓起一块硕大的假山石，挡住冰凝这一鞭，自己则足尖着力，飘身后退。

长鞭击中假山石，登时爆裂炸开，石屑纷飞，萨满婆婆躲过这一鞭，也弄得全身脏兮兮的。

冰凝一击不中，手腕再次抖动，绕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圈子，登时将萨满婆婆和弘历裹在圈中。

萨满婆婆释放法力想要抢出圈子，然而冰凝玄阴法力凝成的长鞭犹似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墙。萨满婆婆施法冲击，均被挡回，不仅无法脱身，还要凝神抵御鞭中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

不论是法力修为，还是实战经验，冰凝都是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着，何况萨满婆婆手上又抓着弘历，更是相形见拙。

按理来说，冰凝可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杀死萨满婆婆，哪知萨满婆婆人老精怪老灵，对于世间感情纠缠烂熟于心，早已看出冰凝修为虽强，却没有高阶修士的冷情冷心、绝情绝义，视四阿哥为亲生骨肉，十分的疼爱。

所以，萨满婆婆虽然深陷圈中，无法脱身，但冰凝每每使出夺命杀招，她都毫不犹豫地把弘历拎到胸前挡着。

如此一来，弘历便成了一面威力无伦的人形肉盾，一旦祭出，冰凝的手段再厉害，亦是无可奈何。

冰凝数次强攻，都被萨满婆婆推出弘历格挡，出手便是无功，不由地大为焦躁，心中暗恨萨满婆婆狠毒狡猾。

萨满婆婆哈哈大笑，说道：“任你法力高强，有了这小子当护身符，你又奈我何？”

弘历却红着眼睛，叫道：“额娘，别管我，快杀了这个老妖婆！”

冰凝看着弘历，一时间心乱如麻，正不知如何是好，陡然听见芍贵妃叫道：“嚣张的老贱妇，还想让我师父死无葬身之地，真是痴人说梦！”

冰凝脸上一喜，手腕灵动，长鞭回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芍贵妃卷了过来，萨满婆婆欲待相救已是不及。

芍贵妃眼见自己落入仇敌之手，登时又惊又怒，正要破口大骂，冰凝眼明手快，双手左右开弓，噼啪地往芍贵妃脸上扇去，每扇一下就怒骂一声“小贱人”。

只消一瞬，芍贵妃的那张娇艳无匹的脸蛋便成了猪头脸，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痛得她无法张嘴回骂。

☆、第344章 火凤之气

只消一瞬，芍贵妃的那张娇艳无匹的脸蛋便成了猪头脸，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痛得她无法张嘴回骂。

扇了这通巴掌，冰凝心中的怒气消了几分，长鞭再次将芍贵妃卷起，斜斜地往假山上撞去，这一次要是撞着了，芍贵妃势必变成一滩肉泥。

萨满婆婆碍于修士的身份，受天道法则限制，根本无法伤害弘历这位未来的人间帝王，要吸取他的血修炼必须依仗芍贵妃这个凡人，怎肯眼看她死于非命？

萨满婆婆立刻纵身而起，右手如同橡皮筋拉长伸出，抓住了长鞭的鞭梢，将芍贵妃捞了过来。只是她急于救人，心神分散，登时破绽尽出。

冰凝的长鞭顺势而为，一鞭打在萨满婆婆的左手上。她的长鞭力道何其强劲，任谁也受不了。

只听见萨满婆婆痛呼一声：“哎呦！”左手痛得箕张，弘历便由此滑溜了下去，冰凝趁机用长鞭将弘历卷回。

此前弘历落入对手，冰凝心生顾忌，不敢下重手攻击，如今弘历获救，顾及尽去。

陡然间，冰凝精神大振，法力源源流泻，长鞭挥舞纵横，威力更加难以抵挡。

萨满婆婆应付不及，被打冰凝长鞭左闪右避，毫无还手之力。眼见太阳渐渐凌空，午时临近，她心想：“今日是紫微大帝的生辰，午时阳气最盛，真龙之血的神效最大。要是错过了，真龙之血的药性势必大减，何况耿贵妃的法力如此强大，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言念及此，她暗叫：“生死关头，我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当即发出一身尖戾的啸声，周身金光闪烁，闪耀天际，渐渐凝成一只展翅翱翔的金鸟。

金鸟喷吐神火，炽热无比，冰凝的长鞭一撞上金鸟，便立刻消散蒸腾，化为缕缕青烟。

冰凝颤声惊呼：“火凤之气？”

上次夜探坤宁宫，无功而返，正是因为坤宁宫存在火凤之气凝成的先天禁制，她对于火凤之气再熟悉不过了，萨满婆婆的身上却是火凤之气无疑。

火凤之气乃是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这三位全天下至尊至贵的女性才能拥有。火凤之气护身，诸邪避退，万法不侵，端的是威力无穷。

“你……你身上怎么可能有火凤之气？”冰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尽管火凤之气妙用无尽，一直是修真者垂涎三尺的神物，但是它只能寄宿在王朝的一国之母身上，修真者即便法力再强，修为再高，亦是无法强行摄取。

正因为火凤之气有这等特性，冰凝无法强行夺取皇后身上的火凤之气修炼，这才要徐徐图之，利用甄嬛这位命定的女主角对付皇后。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火凤之气竟被修为比她低了不知多少倍的萨满婆婆掌握，真真是难以置信。

火凤之气固然是非天生凤命之人不能掌握，修士若是恃强硬取，绝对是自讨苦吃。但凡是皆有例外，萨满婆婆便是个例外。

百年之前，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持续三百多年的大明朝灭亡，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他的皇后周氏也随之自裁于坤宁宫。

周皇后一死，她身上代表大明皇后的火凤之气便立刻离体，成为无主之灵，飘荡在坤宁宫中。

之后，顺治皇帝入主中原，预备着登基为帝。只有登基成为帝王，他才能下旨册封皇后、太后，火凤之气方能重新寄宿。

满人信奉萨满，开国皇帝的登基大典何等重要，自然要向天祭祀祷告。萨满婆婆当时已是萨满教的大祭司，奉命在坤宁宫主持祭祀，因此遇上无主依附的火凤之气，当即大喜过望，费尽心力将其收了起来。

虽然萨满婆婆不是天生凤命，但她运气极佳，正好赶上了大明与大清朝代更迭的真空期，因此得以获得火凤之气。

尽管如此，萨满婆婆终究限于命数，无法将火凤之气炼化为己用，只能将其变成制敌利器。

☆、第345章 苦斗萨满

尽管如此，萨满婆婆终究限于命数，无法将火凤之气炼化为己用，只能将其变成制敌利器。

萨满婆婆笑道：“你的见识广博，连我身上的火凤之气都认得出，真不愧是是元婴大能！”

继而，她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既然你知道这是火凤之气，便应该明白它的威力。实话告诉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说着，她一指头顶上的火凤之灵，火凤之灵立刻发出一声凤鸣，两只凤爪凌空箕张，发出一记凤爪印，直击冰凝门面。

这一记凤爪印乃是火凤之气凝成，劲道凌厉之极，冰凝心知不可硬抗，急忙侧身一闪，轻飘飘的避开去。

萨满婆婆一爪落空，再次一指火凤之灵，两记凤爪印分从左右夹击，两记风爪印气势更增，劲道更强。

冰凝眼见避无可避，把多年苦练的玄阴法力化入玄冰指中，倏地一指点出，指劲直如箭矢，一下子射碎了两记凤爪。

萨满婆婆又惧又惊，连连催动火凤之气，凤爪便源源而出，一记、两记，三记……瞬息之间，火凤振翅翔舞，凤爪交织如网，已将冰凝裹住了。

冰凝越斗越是骇异，没想到火凤之气落在萨满婆婆手中，竟有如斯威力。旋即又暗暗自嘲道：“老娘之所以在后宫浪迹谋算，为了便是有朝一日荣登后位，也好获取吸收火凤之气成仙。如今可倒好，猪肉还没吃上呢，倒是先挨了一记猪蹄子！”

她自修成元婴以来，从未遇见如此奇特难缠的对手，倒不是萨满婆婆修为如何厉害，而是火凤之气实在太强大，着实是我辈修士的克星。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火凤之气厉害归厉害，但貌似很不纯，比之皇后、太后身上、以及那天晚上坤宁宫中的火凤之气，威力差的岂是一星半点。

若是换做是太后和皇后身上的火凤之气，之精纯之博大，威力无俦，她现在只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冰凝却不知，萨满婆婆手里的火凤之气乃是大明皇后的，而非大清皇后的。大明江山覆灭，崇祯皇帝上吊自杀，象征大明气运的真龙之气烟消云散。

按理说，真龙之气与火凤之气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大明灭亡，火凤之气也当随之消亡才对，可偏偏周皇后把自尽的地方选在了坤宁宫，得益于坤宁宫庇护，使之不至于立刻消散。

坤宁宫乃明清两朝皇后的寝宫，本应是至尊至贵的吉地，却大明一朝上演了一幕幕的悲剧：正统皇帝被被瓦剌俘虏，钱皇后在坤宁宫跪瘸了左腿、哭瞎了双眼；成化皇帝专宠万贵妃，王皇后独守空闺终老；嘉靖皇帝的一生册立过四位皇后，四个全都不幸，陈皇后被嘉靖一脚踢死，张皇后被废，打入冷宫抑郁而死，方皇后被火活活烧死，杜皇后惊吓病死……一桩桩一件件，使得坤宁宫便成怨气冲天的凶地。

更巧的是，周皇后一死，象征大明皇后尊荣的火凤之气无主依附，竟然与坤宁宫历代皇后的怨气两相结合，火凤之气精纯度大幅度稀释，蜕变成不世出的凶厉之气，这也是萨满婆婆这等邪恶之人能够掌控火凤之气的真正原因。

☆、第346章 生死相拼

大明江山覆灭百年，大明皇后的火凤之气历经百年风霜，早已不复当年的精湛醇厚，但有了坤宁宫历代皇后怨气的加持，却也厉害无比。

冰凝硬拼了一阵子，便已累得气喘吁吁，只觉得火凤之气释放出来的法力充满极强的热毒，正是她阴寒法力的克星。

冰凝一边施法力拼，一边苦思克敌之法，突然瞥见萨满婆婆面色煞白，喘息粗重，显然是法力不继。

她凝眸扫了萨满婆婆一眼，登时醒悟到：“哦，原来今年是老妖婆的坐化年，难怪她如此处心积虑想吸弘历的血。”

旋即，她又寻思：“尽管火凤之气厉害之极，但催动它必然要消耗极大的法力，老妖婆面临坐化之危，身子极度衰老，法力一定难以持久。只要我全力防御，待到她法力竭尽，再使出一击必杀，就一定能胜出。”

想到这儿，冰凝当下凝神专志，全力运转冰清诀，释放浑身法力凝成玄冰罩，以此来抵御火凤之威。

萨满婆婆见冰凝转攻为守，如此严密异常的守住门户，料想她定然是无法抗衡火凤之气，只能被动防御，却无还手之力。

萨满婆婆不由地暗自窃喜，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她双手齐扬，将全身的法力徐徐而出，牵引着火凤之灵飞到冰凝头顶。

火凤之灵凤嘴向下一张，喷出炽热异常的火焰，席卷着玄冰罩。火凤之灵喷出的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天火，厚厚玄冰罩在一瞬间便薄了下来。

眼见天火凶强逼近，冰凝不恼不急，因为她知道天火威力越强，萨满老妖婆的法力耗得越快，当即全力催动玄阴法力加固玄冰罩。

萨满全力进攻，冰凝全力防守，如此一攻一守，敌我双方顷刻间演变成法力、耐力、心性的终极比拼，谁先罢手，谁先丧命，已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冰凝自信法力深厚，元婴法力之持久，远非筑基期巅峰可比。只要尽力与之周旋，一定可以熬死萨满这个老妖婆。

哪知火凤之灵喷出的天火不但炽热之极，而且还夹杂着冲天怨气。冰凝不得不一心二用，既要加固玄冰罩的寒气，又要分化出一部分法力摄定心神，以防止怨气的干扰。

然而，一心二用的结果，便是法力耗损得非常迅速，委实难以持久，这是冰凝自修成元婴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事。

吉祥眼见这种情景，不禁大为担忧，深恐主子遭了阴险老毒婆的暗算。

弘历虽然惊骇于额娘拥有这么大的本领，也是提心吊胆的，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与吉祥、弘历不同，芍贵妃则是暗自窃喜，她固恨冰凝入骨，巴不得她死于非命。同时她也深知萨满婆婆绝情刻毒，收自己为徒，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吸取千年朱果精元，一旦目的达成，一定会一脚把自己踹掉的。

芍贵妃心里暗暗诅咒两人能够同归于尽，反正她如今圣眷正浓，加上有鬼迷心窍散相助，何愁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萨满婆婆已经没什么用了，索性死了省事。

☆、第347章 舍身救母

芍贵妃心里暗暗诅咒两人能够同归于尽，反正她如今圣眷正浓，加上有鬼迷心窍散相助，何愁不能坐上皇后的宝座？萨满婆婆已经没什么用了，索性死了省事。

又拼了一盏茶的功夫，冰凝渐感法力不继，但对方催动火凤之灵发出的天火，非但无丝毫衰退之象，反而越来越炙热凶强，不禁暗暗惊骇：“我只道她仗着火凤之气才如此厉害，修为定是持久不了，不料她法力竟也这般绵长持久，今日我命休矣！”

冰凝自觉法力不纯之时，也想着带吉祥和弘历躲进桃源空间避难，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被打不过就溜呗！

哪知火凤之气不仅凶强霸道，更有封锁空间之力，她数次尝试着以元神之力勾连空间，均是无法感应到桃源空间的存在，仿佛这个空间从未有过一般。

冰凝深深地明白到，要是败在萨满老妖婆手中，自己非但性命不保，弘历和吉祥也难逃戮厄。

冰凝不禁暗暗咬牙，一旦法力耗尽，她就燃烧本命真元跟萨满婆婆干到底。要是这样也熬不死这个老妖婆，她就自爆元婴与之同归于尽，也不能叫她阴谋得逞。

一瞬间，冰凝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却不知萨满婆婆也是强弩之末，法力几乎竭尽，正垂死挣扎着。

芍贵妃眼见萨满婆婆操控的火凤之灵越来越凶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见冰凝面色愁苦，便以为冰凝快坚持不住了。

她心想：“如此看来，这一战师父胜出的可能性极大。刚刚服了师父的丹药，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若是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施暗算耿贵妃，一定能相助师父得胜。这样一来，不仅能够除掉大仇人，师父也会看在她护卫有功，重重奖赏她的。”

想及此，芍贵妃心念一动，将全身的功力凝聚于手臂，一掌便向冰凝后心劈了过去。

冰凝此时正出全力和硬抗火凤之气，半分也松懈不得，眼见芍贵妃掌力袭来，登时气得面皮紫涨，只得分化出一丝法力，也是一掌劈出。

不但将这一掌击溃，同时余力不减反击芍贵妃。芍贵妃一个承受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垂下，一动也不动了。

冰凝虽然成功化解了这一击，同时也给了萨满婆婆以可乘之机。

萨满婆婆已于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悄然催动火凤之灵，火凤之气的两只爪子先后发出两记凤爪印，后爪推前爪，两爪之力并在一起，组成强悍无伦的绝杀凤印凌空抓了下去。

冰凝正全力抵御火凤之灵喷出的天火，如何能分化出法力狙击这等厉害的凤印？其时吉祥重伤瘫倒，劲力全失，根本扑救不了。

冰凝自知今日已然无幸，索性心一横，正欲自爆元婴与萨满同归于尽。

突见眼前身影晃动，一个小小的人儿斜穿而过，挡着冰凝的身前，硬是替她承受了这绝命一击，正是弘历舍命救母。

☆、第348章 真龙克凤

突见眼前身影晃动，一个小小的人儿斜穿而过，挡着冰凝的身前，硬是替她承受了这绝命一击，正是弘历舍命救母。

“弘历——”冰凝只吓得神魂俱飞，想那火凤之灵发出的凤印何等疾劲凶强，以她如此修为，尚且都没把握顶得住，弘历不过区区凡人，又是个孩子，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这一记凤印，妥妥能要了他的小命！

冰凝心中大恸，全然不顾天火灼烧，毅然放弃稳固玄冰罩，宛似利箭一样地朝弘历扑了过去。

便在此时，萨满婆婆趁机蓄力上扬，火凤之灵再发一记凤印，结结实实击中了冰凝的后背。

冰凝一心专注弘历安危，全然不知躲闪，蓦地身子一颤，凤印直透脊柱，热毒蔓延全身，已然身受重伤。

吉祥见了这般情状，撕心裂肺地大叫：“娘娘——”

萨满婆婆一击成功，登时大喜，阴测测笑道：“没想到堂堂元婴期的大能，竟会败在我萨满婆婆的手下。可见，我才是天命之人，待吸了这小子的真龙之血，我便是这尘世的第一仙，哈哈哈……”越笑越响，得意之极。

冰凝受伤极重，命在垂危，仍是丝毫不顾念自己。只是紧紧抱着弘历，不住垂泪呼叫：“弘历，弘历，你没事吧，别吓额娘啊？”

弘历摇摇头，说道：“额娘，儿子没事，那老妖婆的凤印是伤不了儿子的。”

冰凝看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语声中毫无痛楚之音，显然没有受到伤害。

她不禁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啊！是真龙帝气，弘历是人间帝王，未来的乾隆皇帝，真龙帝气保护着他不受邪法恶术的伤害。萨满老妖婆如此千方百计要吸弘历的血，千年朱果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还是真龙之血。”

她继而又寻思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火凤之气固然厉害之极，却也有它的对头克星。嗯，诚如皇帝有权力下旨废掉、甚至赐死皇后，那么象征皇帝的真龙之气，极有可能灭掉象征皇后的火凤之气。”

想及此，冰凝眼中大放光明，低声对弘历道：“乖儿子，今日额娘要借你的血一用，怕不怕疼？”

弘历伸出手背，坚定地说道：“儿子不怕，要多少血，额娘尽管取吧。”

冰凝的护甲往弘历手背上一撩，立刻渗出殷红刺目的鲜血来，急忙取了一小团，然后点了弘历手背上的穴道，让血液不再流出。

萨满婆婆虽然一击重创冰凝，但也知道元婴期的修士非同小可，血气运行极佳，法力恢复极快。若不立刻将其灭杀，待她法力恢复，死的便是自己了。

萨满婆婆迅速将火凤之灵牵引回来，融于自身，掌心火焰腾跃，正待发出致命一击。

陡然间微风闪动，寒锋扑面，冰凝纵身扑了上来，十根纤纤玉指拉出无数条冰晶丝线，纵横交织，组成一张莹白雪亮的冰网，顿时把萨满婆婆和火凤之灵罩住了。

☆、第349章 形神俱灭

陡然间微风闪动，寒锋扑面，冰凝纵身扑了上来，十根纤纤玉指拉出无数条冰晶丝线，纵横交织，组成一张莹白雪亮的冰网，把萨满婆婆和火凤之灵罩住了。

冰凝在明白真龙之血可以克制火凤之气后，便暗暗凝聚体内残存的法力，等待萨满婆婆再一次催动火凤之气杀她时，便可施展雷霆一击，杀她个措手不及。

萨满婆婆没想到冰凝还有还手之力，暗叹元婴期修士果真不凡，当即便要催动火凤之灵释放天火融化冰网。

哪知火凤之灵刚动，冰凝眼疾手快，立刻把袖中的真龙之血喷到冰网上，冰网受到真龙之血浸润，一下子变成了坚韧无比的血网。

萨满婆婆深陷血网，全力催动火凤之灵，非但烧不破血网，反而是越缠越紧，血网中的真龙之气徐徐渗入，竟将她身上的火凤之气一点一点地化去。

萨满婆婆霎时间惊到了极处，火凤之气乃是她的防身之宝，她数次面临极大险境，都是凭借着火凤之气来摧败强敌。这一次能将冰凝重创，也是因为火凤之气。

若是失去了火凤之气，她便似毒蛇给人拔去毒牙，定会死在眼前这个强敌手中。

萨满婆婆又惊又怕，厉声质问：“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的火凤之气会离体而去。”

冰凝淡淡道：“这张网上有弘历的真龙之血，正是你火凤之气的克星！”

萨满婆婆听了这话，不由吓得地魂飞天外，但她生性阴狠狡诈，绝不甘心就此束手待毙，把身上所有的法力都释放出来，噼里啪啦地轰着血网，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冰凝却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儿弘历既是封建时代最长寿的帝王，也是掌握实权最长的帝王。这两个帝王之最，便决定了他的真龙帝气是最强大的，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是绝不可能挣脱开的。”

冰凝眼中泛起湛湛杀意：“敢伤害本宫的儿子，今日便叫你死无全尸！”立刻掐诀低喝道：“天地无极，乾坤正法，真龙之血，驱邪灭凤！”脸上笼着一层冰霜，玄阴法力从手心泊泊而出。

尽管冰凝身受重伤，打入她体内的凤印，正肆无忌惮地摧毁着她的道基，但她仍是全力逼出最后的法力，旨在将萨满婆婆灭杀。

冰凝的法力越催越强，嘴上呕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弘历和吉祥看得一阵心悸，却知自身本领有限，实在无法相助。

血网在重重法力叠压下越缩越小，蜷缩成团，犹如一个血球。

血球越转越快，法力嗤嗤激荡，真龙之血化作一条神威凛凛的五爪金龙，凌厉无情地绞杀着火凤之气和萨满婆婆的元神！

只听见‘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呼，血球轰然爆开，萨满婆婆登时被炸成飞灰，形神俱灭，永远消失在天地间，再无轮回转世的可能。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物极必反，祸福相依，萨满婆婆处心积虑要夺真龙之血成仙，最后竟死在真龙之血下，真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第350章 进阶化神（1）

冰凝原本受伤极为沉重，又强行施法诛灭萨满婆婆，如今已是气力衰竭，临近油尽灯枯之境，不禁身子一软，险些便要趔趄倒地。

幸好弘历在旁，这才没有叫她摔倒。

弘历见她脸色惨败晦暗，嘴角渗着血，急切问道：“额娘，你没事吧？”

冰凝只觉得体内火凤之气的热毒凶强，渐渐溶蚀她的玄阴真元，冰火真力相撞，剧烈翻腾，痛苦无比，不由得苦笑道：“没……没事……”

便在此时，她隐隐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心道：“我和老妖婆剧斗正凶，她临死时发出如此强烈的惨叫声和爆炸声，已然惊动了驻守在附近的大内侍卫。大内侍卫顷刻便至，实在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

冰凝强撑着伸出双手，左手牵着弘历，右手提着吉祥，奋力撕裂空间，元神带着两人消失在这条偏僻的小路。

一回到储秀宫，冰凝迅速元神归窍，潜心运功调理内伤，可仍是无法镇压体内暴乱不堪的真气。

便在此时，吉祥突然气息难继，竟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吉祥先后遭了萨满婆婆两次重击，初时担心冰凝和弘历的安危，苦苦支撑着不发作。如今萨满伏诛，弘历获救，她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冰凝见状，咬了咬牙，便从桃源空间取出最后一颗朱果，放到吉祥手里，说道：“快吃了它。”

吉祥深知千年朱果的珍贵程度，急忙摇手，道：“不可，不可，奴婢是卑贱之人，哪有资格服用这等神物？”

冰凝道：“什么卑贱之人？你舍生忘死护佑弘历，便是本宫的大恩人，这颗朱果就是本宫对你的奖励。只要你吃了它，不但可以内伤痊愈，还能功力大增、延寿百年。”

吉祥仍是摇头，说道：“正因朱果有这等神奇功效，奴婢才……不敢吃。娘娘被萨满毒婆重伤，您比奴婢……更需要……”她激动之下，气息更加不匀，‘哇’的一声，再一次呕出血来。

冰凝怒道：“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死鸭子嘴硬。”随即，她厉声催促道：“快吃了它，这是命令。要是抗命不从，你便不是储秀宫的人。”

吉祥抗拒不得，只好含泪咬开了朱果的果皮。

冰凝看着吉祥把整颗朱果吃完，料想她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心下一宽，体内暴乱的真气俨然镇压不住，连续喷了好几口鲜血。鲜血喷溅在素白色的旗服上，顿时晕染开一朵朵红梅，妖冶夺目。

吉祥和弘历心中矍然而惊，齐声问道：“额娘/娘娘，您没事吧？”

冰凝微微喘息，低叹道：“不中用了，本宫这辈子算是栽在萨满婆婆手里了。”

吉祥急道：“不怕，娘娘的修为那么高，只要用心调养一段时间，您一定会没事。”

冰凝摇摇头，惨然道：“不成啊，本宫的体质是纯阴之体，修仙灵根又是罕见的冰灵根，这两者本是世间一等一的绝佳资质。两种极阴之质相辅着修炼，修为固然是进境神速，一日千里，但若遭到至阳之力侵害，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缓了一口气，冰凝又道：“凤凰本是火中神鸟，火凤之灵催发出来的凤印不但饱含至阳之力，更兼具怨气毒质。萨满老妖婆打入本宫体内的凤印，已经严重损害着本宫的道基、溶蚀着本宫的真元，此伤怎么也治不好了。”

☆、第351章 进阶化神（2）

吉祥心一凉，又道：“要不然，您就吸了奴婢的血，奴婢刚吃了朱果，药效还没融合，朱果的千年精华一定可以治好您的。”说着，袖子一拉，露出白皙的手臂来。

冰凝苦笑道：“朱果固然有极强的疗伤之效，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然而，真元道基乃是修士的力量之源，更与元神紧密相联，一旦遭创，朱果也是无能为力了。”

此话一出，弘历禁不住伏在冰凝怀里放声大哭，“额娘，都是弘历害了您，都是弘历的错，弘历不要您死啊！”

冰凝一手抚着他光亮的前额，一手轻拍他背心，柔声安慰道：“别哭，额娘不会死的！”

弘历哭了一阵，原本压抑的心情放松不少，方才问道：“是真的吗？额娘不会死！”

他刚出生就失去生母，孤苦无依，受尽他人的鄙视嘲讽。直到认了眼前的女人当额娘，方才重温母亲的温暖，他再也无力承受丧母的悲痛了。

冰凝点点头，柔柔道：“真的，额娘死不了的，额娘还要看着弘历长大，娶妻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弘历这才破涕为笑，想到娶妻生子，小脸不禁微微发红。

吉祥问道：“娘娘，此伤虽说伤不了您的命，想来也会对您造成非常大的伤害吧？”

冰凝沉沉道：“打入本宫体内的凤印异常霸道，专门损伤真元。本宫唯有倾尽一身修为全力周璇，或可将其消弭瓦解。只是这样一来，本宫难免要修为全失，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说到此处，她的语气中有着诉不尽的悲凉落寞。

吉祥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这么严重啊，要是娘娘变成凡人，您岂不是再也无法保持青春容颜？”

冰凝点头道：“不错，一旦本宫变成凡人，就是迅速衰老，一天老一岁，一直老到实际岁数应有的容貌。本宫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妃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后宫最老的女人。”

青春靓丽的容颜一直是后妃们争宠的最大资本，后宫女子素来爱惜容颜甚于性命，慢慢变老已是极为悲凉，更何乎迅速衰老？

吉祥听了，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嗫嚅道：“娘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冰凝苦笑道：“火凤之气何其厉害，正好是本宫这等修炼玄阴法力修士的大克星。有道是冰火不相容，本宫亦无力回天。除非能找到一个修为和本宫相当，且同样修炼玄阴法力的修士，让他与本宫联手，同时以玄阴法力内外夹击，才有可能化解本宫体内的凤印之祸。”

随即，冰凝叹息道：“在灵气如此稀薄的今天，修炼到筑基期的修士已是凤毛麟角，金丹期俨然绝迹无踪，更别提元婴期的修士了。就算是有第二个元婴修士，他修炼的也不一定是玄阴法力。”

吉祥略微沉思，说道：“娘娘，既然真龙之血可以破除萨满毒婆的火凤之气，那么它一定也能治好火凤之气造成的创伤。”

冰凝叹道：“其实，金龙和火凤本是传说中的神兽，它们两只神兽的神通法力可说难分高下。只是世俗男尊女卑，阳盛阴衰，此消彼涨，致使火凤之气处处掣肘，不敌真龙之气，但是火凤之气造成的伤害却与真龙之气相当。至于，真龙之血到底能不能治好火凤之气带来的伤害，本宫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吉祥却道：“反正娘娘的身子都这样了，最多治不好，就死马当作活马医，搏他一搏！”

弘历也附和道：“只要有一丝希望，都得试一试。”也不待冰凝回答，他便自行咬破了手腕上的血管，登时鲜血迸出。

弘历忍痛将咬破的血管放到冰凝嘴边，鲜血便一滴滴流入她口中。

☆、第352章 进阶化神（3）

弘历忍痛将咬破的血管放到冰凝嘴边，鲜血便一滴滴流入她口中。

冰凝舌尖一触，只觉得弘历的鲜血不仅没有一丝血腥，反而充满了庞大的乙木灵气。血液流入腹中，如饮甘露，遍体生凉，火凤之气的热毒渐渐溃败，朱果精华催发造化生机，不禁体内大为受用。

弘历见她脸色好转，不似刚刚那么惨白，已明自己的血确能治好额娘身上的伤，自是喜不自胜。他又见血管上的伤口凝住，鲜血不再流出，再一次狠命咬下去。

等待伤口再一次凝住，弘历转而咬破另一只手，如此循环灌血，弄得他头晕眼花，全身无力，方才停下。

吉祥在旁边瞧着，心中一叹，四阿哥虽不是主子的亲生骨肉，却是个极孝顺的孩子，真不枉主子如此舍命护他！

金龙和火凤法力不分轩轾，造成的伤害也是同样严重，按理说光靠真龙之血，是很难完全治好火凤之气带来的伤害的。

然而，弘历身上的真龙之血受千年朱果淬炼，灵性大增；火凤之气受坤宁宫怨气相冲，灵性大减，如此一增一减，真龙之血便成了化解火凤之气的最佳灵药。

冰凝把弘历灌入她体内的真龙之血尽数归于一处，然后慢慢以自身的法力推动真龙之血通走周身经络，将火凤之气的热毒一丝一丝的化掉。

待得火凤之气化尽，冰凝便觉周身法力绵绵流转，绝无阻滞，伤势已然痊愈。此时真龙之血尚未用完，体内还残存着一小部分。

冰凝心想，真龙之血进体，受她玄阴真元激发，已是阴寒无比，再回到弘历身上是不可能了，干脆直接炼化吸收，也许能补充修为耗损。

主意一打定，冰凝立刻盘膝静息，缓缓运转着冰清诀，牵引丹田中的元婴小人和真龙之血相遇。

当元婴小人触碰到真龙之血的一瞬，突然就兴奋了起来，拼命地吞噬着真龙之血，修为便似打了鸡血一样蹭蹭上涨。

仅仅几息的功夫，冰凝便由元婴后期突破到元婴巅峰，法力陡然间暴涨很多。只是，似乎还没完，真龙之血尚未吸收完毕，仍有一部分残留。

于是再接再厉，元婴小人裹着真龙之血的庞大力量逆势上扬，不断往更高层次的修为冲击。

不多时，冰凝只觉得身子一颤，犹如手捅窗户纸一般，化神壁垒悄然而破，成功突破了化神期，这是她上辈子也没能达到的境界。

冰凝不禁瞠目结舌，尽管她对真龙之血力量做了很高的预估，但事实仍是超出了她的想象，真没想到真龙之血竟有如此惊人的功效，难怪萨满婆婆如此处心积虑想得到它。

果然是祸兮福之所依，冰凝虽然遭到火凤之气重创，却得封建帝制最强大的真龙之气助益，一举来到了化神期，省去了常人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苦修。

进阶化神，冰凝缓缓睁开眼睛，但见吉祥静默侍立一旁，弘历失血过多，昏睡在罗汉榻上。

冰凝凝视着他血色尽失的小脸，再想到他不顾一切代自己承受萨满绝命一击，心中感慨，柔肠百转，她何其有幸能拥有这么一个至纯至孝的儿子。

在这一次，冰凝心里默默道：“好儿子，乖儿子，不管用什么手段，额娘都要把你送上皇帝的宝座，让人成为天下至尊，凌驾在万万人之上！”

随即，冰凝又想到年世芍，心中涌动的柔情暖意，登时尽化为无穷怨毒。

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竟敢三番两次加害她的宝贝儿子，真是太可恨了！

冰凝此刻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杀！杀了她！

但是，如此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她了。似这等又骚又毒的贱女人，合该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不，光杀她一人，还是不够！比起弘历所受到的伤害，拿她一人抵命，远远不够，她得想个最毒辣的招数炮制年世芍才行！

冰凝的眼中浮着淬毒的冷光！

☆、第353章 傀儡术（1）

承乾宫——

芍贵妃夜不成眠，好不容易睡下，却是恶梦连连。梦见冰凝深夜闯入寝宫找她算账，不但划花了她的脸，还把她的手脚四肢砍断，眼睛刺瞎，耳朵震聋，嘴巴毒哑，装在大酒瓮中，做成人彘。

原来之前冰凝全力抗击火凤之气，只能分化出一点点法力，待消除芍贵妃突发的这一掌后，余力已衰，却是不能置人于死地。

饶是如此，芍贵妃挨了这一掌，气息滞涩，胸口剧痛，肋骨似乎都已寸寸碎裂，痛得她站不起来，软趴趴地瘫卧着。

待见冰凝成功灭杀了萨满婆婆，下一个便要拿她开刀。这个老贱妇的手段如此厉害，若是落入她的手中，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吓得她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直到冰凝离开，大内侍卫赶至，她方才站起来。她是贵妃之尊，皇上的宠妃，尽管周围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情，那些个大内侍卫也不敢多问，只是急忙把她送回承乾宫养伤。

芍贵妃满身冷汗的从恶梦中醒来，再也睡不下去了。

她走下床，坐在桌边，一手支颐，望著烛光呆呆出神，自言自语道：“那个老贱妇的法力那么高强，兼且心狠手辣，师父和她苦拼恶斗，最终仍是不敌而死。我的武功低微，如何是她的对手啊？”

便在此时，月影纱窗突然打开，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起，‘呼’的一声，成排的蜡烛一齐熄灭，偌大的寝宫登时陷入一片漆黑。

芍贵妃惊叫一声，心知有人闯入，哆嗦着喊道：“谁？快给本宫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本宫不吃这一套！”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清冷阴森的女声：“呦呵！你不是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死无全尸，怎么会猜不到是我呀？”

芍贵妃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全身如坠冰窖，阵阵寒意升腾而起，心脏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突然之间，芍贵妃只觉得后颈一冷，一双寒冷如冰的玉手摸了上来。她大吃一惊，条件发射地挥出一掌，却落了个空。

那只玉手顺势反转，一遛弯儿绕道前面，一下子扼住了她的脖子，慢慢地收紧。

芍贵妃惊恐交加，几欲晕去，心知对方的手只要轻轻一用力，便可扭断她的脖子，到时她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蓦地，黑暗中闪过星星点点火光，只听到‘嗖嗖’几声，成排的蜡烛逐一点燃，寝宫再现光亮。

芍贵妃心中‘咯噔’一紧，抬眸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清丽绝俗的少妇，只是她的眼中浮着含恨淬毒的冷光，像是幽冥鬼域里的恶魔之眼，生生破坏了她清丽的容颜，一只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

这个清丽少妇赫然是冰凝，她早知那一掌是打不死年世芍的，毕竟老话说的好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个小贱人就是一只蟑螂。

然而，她当时受伤太重，无力杀之，只能暂时放过她。

如今她伤势痊愈，修为大进，自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啦！

☆、第354章 傀儡术（2）

如今她伤势痊愈，修为大进，自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啦！

芍贵妃惊怖不已，扯着嗓子，大叫道：“来人……来人呐！”

冰凝冷冷地道：“呵呵，整座承乾宫都被我的法力笼罩着，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冰凝和年世芍皆是贵妃，身份地位相当，所以不必自称‘本宫’，而是‘我’。

芍贵妃惊愕道：“你不是中了火凤之气，重伤在身，怎会好得这么快？”

冰凝森森道：“亏你还有脸问，若不是你突施暗算，害我分心，我又怎会伤成这样？好在我有一个好儿子，以真龙之血相助，否则我现在就成废人了。”

芍贵妃恨恨道：“可恶的的小杂种，坏我好事，真是该……”

她一言未毕，冰凝就已经气得扬起右手‘啪啪’扇了过去，她一身杀气四溢，厉声道：“再敢说我儿子半句坏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来！”

冰凝的手劲极大，芍贵妃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脑子嗡嗡嗡地冒金星，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

冰凝左手捏着她的脖颈，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玲珑，且十分锋利的剪刀！

冰凉锋利的剪刀贴着芍贵妃的脸，冰凝咯咯笑了：“啧啧！瞧你这小脸蛋，又白又嫩，又娇又媚，真真是我见犹怜呐！即便是被我扇得跟猪头似的，那也是天下最娇媚的猪头脸。你说，我要是用这把剪刀，在你脸上划上二三十道，那便如何啊？”

芍贵妃听了，眸光冷厉如刀，怒声道：“你敢？”

冰凝漫不经心地笑道：“哼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啊？其实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数，就这么随随便便划几下，你这小****还不变成丑八怪？”

芍贵妃被她掐着脖子，动弹不得，一张脸忽而紫胀，忽而惨白，怒道：“你这个老贱妇，你要是敢划破我的脸，皇上绝不会饶过你的。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来日落在我的手里，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日？”冰凝嗤嗤冷笑道：“如今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你还幻象着有来日，真真是不知死活啊！”

芍贵妃害怕得脸色发青，颤声道：“你……你……要杀了我？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要是杀了我，皇上绝不会饶了你的。”

冰凝再一次冷笑，嘲讽道：“杀你？似你这等没脸没皮的骚浪贱货，要是杀了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何况，你和你师父三番两次加害弘历，我若是一刀杀了你，更是太便宜你了。”

芍贵妃听了这话，又气又怒，尖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冰凝幽冷道：“你不是很聪明吗？太后和皇后都奈何不了你，你怎么都猜不到我想怎样？”

芍贵妃心中忿怒难填，大声道：“既然落入你手，便算我倒霉！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这等羞辱折磨人，不是高人所为。”

☆、第355章 傀儡术（3）

芍贵妃心中忿怒难填，大声道：“既然落入你手，便算我倒霉！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这等羞辱折磨人，不是高人所为。”

“哼哼——”冰凝冷冷一哼，手上的劲力强了三分，仿佛要将她的喉骨捏碎一般：“你固然难逃一死，只是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你还记得当日在储秀宫，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芍贵妃脖子痛得要死，仿佛要窒息一样。她拼命挣扎，却是怎样也挣脱不了。

当日她被冰凝狠狠教训了一顿，恨火焚心，理智尽失，一心想着去坤宁宫找萨满婆婆求助，哪里还记得什么警告之语。

冰凝看她眼里尽是茫然之色，便一字一顿说道：“我当时说‘若是下一次再敢惹到我的头上，不仅你要死，我更要你年氏一族的余孽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这话，芍贵妃瞳孔陡然紧缩：“你想干什么？”

冰凝阴森森道：“当然是践行当初的说过的话啦！我向来言出必践，生平没说过一句空话，这回定要将你年氏一族尽数诛灭，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芍贵妃双眼满是恐惧，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嘴上仍是骜气道：“你虽然法力高强，可我年氏一族的族人成百上千，岂是你一人能灭尽的？”

冰凝鄙薄地看着她，笑道：“要我一人灭掉你年氏一族数千人，那还不得累死我呀！我这个人懒得很，懒得动手，懒得杀人，我最喜欢干的便是——借刀杀人！”

芍贵妃喃喃道：“借刀杀人？”

冰凝呵呵道：“是啊，借刀杀人，而且我要借的这把刀，还是天下权势最大、威力最强的刀。刀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九族尽灭！”

芍贵妃也不是傻子，她自然明白这把天下权势最大、威力最强的刀，指的便是当今皇帝，她当即冷笑道：“皇上有真龙之气护体，怎会任你掌控？你想借刀杀人，灭我年氏一族，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冰凝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像你这个****一样，用鬼迷心窍散这等下作手段去迷惑皇上达成目的吗？”

‘鬼迷心窍散’这五个字一出口，芍贵妃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你已知道了？”

冰凝哼道：“我如今已是化神期，半仙之体，修为比你那个奸诈师父高出百倍，区区鬼迷心窍散，又怎能瞒过我的法眼？”

芍贵妃不禁脸如死灰，鬼迷心窍散是她最大的依仗，如今被这老贱妇知道关窍，以她的法力，自能轻而易举化解，这一次她是必死无疑了。

冰凝道：“只是当时，我以为毒害弘历的幕后黑手是皇后，所以才会纵容你滥用鬼迷心窍散迷惑皇上，希望借你之手杀杀皇后的气焰，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森冷得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幕后之人竟然是你。”

冰凝捏住她喉咙的手一松，继而抓住她的头发，提起她身子往地下重重一摔，厉喝道：“弘历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却狠毒如蛇蝎，竟在他的饮食中下了天下第一剧毒。”

芍贵妃给她这么一摔，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快震得散架，疼的差点昏厥过去。但她却放声大笑：“我当然知道四阿哥还是个孩子，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认了你这个老贱妇当额娘。就凭这一点，他……他就得死！”

剧痛缠身，她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尖声道：“我当时给他下毒，只是想毒死他，让你尝尝丧子之痛。至于查出千年朱果下落，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只可惜啊，天不佑我，偏叫那小杂种逃过一劫！”

冰凝怒极反笑，说道：“好！好！好！你姐姐曾在王府派人推弘历入水，而后又害他染上时疫，如今你又下毒害他！有道是事不过三，你们姐妹却害了弘历三次，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第356章 傀儡术（4）

冰凝怒极反笑，说道：“好！好！好！你姐姐曾在王府派人推弘历入水，而后又害他染上时疫，如今你又下毒害他！有道是事不过三，你们姐妹却害了弘历三次，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芍贵妃薄凉道：“我的命只有一条，你尽管拿去，想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怎么都不可能了。”

冰凝狠戾道：“怎么不可能，我想做的事，谁也挡不住！这一次，我定要让雍正那臭男人灭你年氏一族，一个不留！”

芍贵妃冷冷道：“皇上并非昏君，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冰凝道：“皇上自然不是昏君，但我自有办法叫他下旨诛灭年氏一族。诚如你使用鬼迷心窍散，让他不顾前朝后宫的反对，决然封你为贵妃。当然啦，我不会学你自甘下贱，用这种下作的魅惑手段，简直恶心到极点！”

冰凝忽然咯咯一笑，笑得极为天真无邪，却不失妩媚风情，缓缓道：“这借刀杀人的前提，便是栽赃陷害。你说说，我究竟要给年氏一族栽赃什么罪名，才能让皇上下旨诛灭九族呢？”

她看一眼地上怨毒瞪着她的芍贵妃，悠悠闲闲道：“我算过来算过去，好像只有两种罪名才够得上诛九族，其一谋反，其二弑君！如今年氏一族元气大伤，谋反是不可能了，皇上也不信。那么，就只剩弑君这一条罪名了。”

说到此处，冰凝双手一拍，笑嘻嘻道：“弑君！这条罪名好啊，皇帝是天底下最自私残忍的人，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芍贵妃听得惊怒交加，娇媚的脸孔扭曲狰狞如魔鬼：“你这老贱妇，卑鄙无耻，奸诈之极，居然想派人假扮我年氏一族的人刺杀皇上，藉此栽赃陷害！”

冰凝冷冷笑道：“我为什么派人假扮年氏一族的人，你不觉得这种陷害手法太低级、太拙劣了吗？”

芍贵妃听得眼皮直跳，内心深处陡然升起极大的恐惧。

冰凝笑盈盈道：“你不就是年氏一族的人，还是年羹尧、年世兰的妹妹。由你来刺杀皇上，岂不是更好更省事？”

“哈哈哈……”芍贵妃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我恨你入骨，怎么可能帮你刺杀皇上？我又不是傻子，岂会做这等自掘坟墓的事来？”

冰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冷冷觑着她：“亏你还是萨满婆婆的徒弟，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修真界有一门叫‘傀儡术’的法术吗？”

傀儡术是修真界最恶毒的法术之一，禁锢三魂，摄夺七魄，神志尽失，只能乖乖听从施法者，犹如傀儡一般。一旦中了傀儡术，便是让他杀父弑母，诛妻灭子，他都会一一照办。

芍贵妃听到‘傀儡术’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了，她冷毒地看着冰凝，厉喝道：“你好毒的心肠，竟能想出这么毒辣的手段，借我之手，覆灭年家！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冰凝呵呵笑了：“恶毒？当你下毒害弘历的那一刻，你怎就没有想想自己的行为有多恶毒？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点也不觉得恶毒，你就乖乖认命吧！”

芍贵妃眼底充斥着疯狂的恨意，大叫道：“我今日就是死，也绝不让你这毒妇奸计得逞！”

猛地拔下旗头上的玲珑金步摇，做暗器朝冰凝射去，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撞向承乾宫的金龙伏凤明柱。

芍贵妃上一次撞柱是苦肉计，这一次却是真正寻死。

☆、第357章 傀儡术（5）

芍贵妃上一次撞柱是苦肉计，这一次却是真正寻死。

冰凝哼道：“又玩撞柱这一出，你欠的债尚未偿还，想死没那么容易！”于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素手拂飞了玲珑金步摇，紧接着屈指一弹，使出了定身术。

尽管芍贵妃速度极快，可冰凝以化神期修为发出的定身术堪比光速，她的头还未撞上去，整个身子已被定身术禁锢住了。

芍贵妃动弹不得，顿时惊恐无状，怒叫道：“杀了我！你快杀我啊！”

冰凝冷笑道：“你一心求死，我偏不让你如愿！嘿嘿，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芍贵妃愤恨道：“老贱妇！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冰凝像死神一样慢慢走到她面前，慵懒地倚在金龙伏凤明柱上，漫笑道：“我如今已是化神期，寿命长达一千六百年，自然不好死。可你就不一样了，落在我手里，死生由我掌握。要你生，你便死不了，要你死，你便活不成，是不是觉得特好玩？”

芍贵妃双目赤红，怨毒地瞪着冰凝，恨不得将她凌迟千刀！

冰凝轻笑道：“呦呵！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就觉得痛快！你想骂我，更想杀我，杀我是不可能了，那你就痛痛快快地骂吧！反正你很快就骂不出来了，现在趁着嘴皮子能动，我就让你骂个够！”

芍贵妃怒吼道：“你犯贱找骂，我偏偏不骂！气死你这个老贱妇！”

冰凝却笑了：“你不是不骂吗？那‘老贱妇’三字怎么解释啊？”

芍贵妃憋得脸色涨红！

“生气啦！愤怒啦！”冰凝的脸渐渐移过去，一双水眸晶晶亮，陡然间逸出蓝色光晕，甜腻腻道：“别生气，别愤怒，女人生气容易老，很快就成黄脸婆了。”

冰凝的语气就像一坛窖藏了几十年的陈年美酒，香醇又充满醉意，芍贵妃知道她可能正在施展傀儡术，当即转头避开，不看她的眼睛，但过不片刻，忍不住一眼望了过去。

这么一眼，芍贵妃的目光便被吸住了，再也移不开，就此沉沉地陷入无尽的深渊中。

冰凝闲适浅笑，笑容醉人心扉：“其实害你年家的不是我，而是雍正。是他下旨赐死你哥哥的，是他在你姐姐的欢宜香掺入麝香，我送去那碗安胎药，只不过是替他担了虚名而已。雍正才是最最该死的人，你应该找他报仇！”

芍贵妃眼中暗淡无光，脸上无波无澜，如泥胎木塑一般，没有一丝温度地重复道：“找他报仇！找他报仇！找他报仇！”

冰凝眸中笑意更深，进一步劝诱道：“对，找他报仇，一刀杀了他！只有一刀杀了他，你九泉之下的兄姐，才不至于魂魄不安！”

芍贵妃神色木然，喃喃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冰凝嫣然一笑，柔柔绵绵道：“雍正是首恶，固然十分该死！太后这老贱货也不是好东西，你姐姐终身不孕的欢宜香，她也有份参与。”

冰凝的声音越来越柔和甜美，傀儡术的威力越来越强，芍贵妃已是欲罢不能，低低问道：“主子，我该怎么做？”

冰凝笑容中带着一丝狂热，一丝变态，徐徐道：“当然是报复她，狠狠地报复她。再过几天，便是太后的六十大寿，适逢花甲之年，又做了太后，很有福气，很有运气，你就选择在那天杀了她儿子，给她送上一份大贺礼！”

芍贵妃机械般地点了点头，道：“是，主人！”

冰凝眼中浮着幽幽鬼火，自言自语道：“哼哼，以前都是你们出手，逼得我被动应付，这回也给该轮到我出手了！”

☆、第358章 寿宴惊变（1）

经历了萨满婆婆这一事，弘历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褪去了童真，渐渐变得成熟内敛，言行举止皆有皇家子弟的尊贵风度。

弘历每每来储秀宫请安，都是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呼道：“额娘万安！”

冰凝一把将他揽在怀里，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的儿子是长大了，只是成长转变太快，快得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一点准备。她多么希望弘历成长可以放慢一点，青涩到成熟，循序渐进，平滑过渡，而不是一下子走向成熟。

归根结底，一切都怪萨满婆婆和年世芍，若不是她们为一己之私，弘历何至于此？

冰凝懊悔当时下手太轻了，萨满婆婆死得太便宜，就应该把她的三魂七魄勾出来，制成魔火摄魂棒，让她在棒中受尽魔火煎熬，永不超生。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皇太后的六十大寿了。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天灾**不断，人均寿命很短。六十岁称‘花甲之年’，是极难得的整寿。

皇帝的生日称之为‘万寿节’，皇太后生日称之为‘圣寿节’，皇后与皇贵妃则为‘千秋节’！

在中国古代，因为丈夫和儿子都是皇帝，所以太后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尊严，在标榜以“孝”治天下的明清两朝，太后的地位更加尊贵。

皇太后的六十大寿非同寻常，自然要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但是大赦天下也是有限度的，并不是一概而论，比如说谋反、欺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都不在大赦天下的范围内。

雍正虽被鬼迷心窍所惑，但内心深处对太后气晕一事深感愧疚，趁着太后六十大寿，正好修补一下母子关系。

他有心要当一回孝子，于是命令内务府大操大办，尽一切可能让太后开心，同时颁布圣旨大赦天下，冰凝的禁足也随之而解。

圣寿节当天，冰凝早早地起来洗漱。

吉祥笑着问：“今天是娘娘解了禁足令的第一天，娘娘准备穿什么衣服啊？”

冰凝略微一想，微笑道：“本宫记得那年刚入王府，皇上最喜欢本宫穿淡紫色的衣裳，既显得高贵端庄，又不失灵秀之气。本宫有二十多年没穿了，今日趁着高兴，就选一件淡紫色来穿穿。”

吉祥一愣，忙道：“娘娘年轻貌美，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只是今日是太后生辰，自然要穿得红艳些。何况您被芍贵妃陷害，褫夺封号，禁足宫内，后宫里的女人指不定如何幸灾乐祸呢？“

随即，她建议道：“依奴婢看，您大可穿得艳丽光鲜，把贵妃的威仪架势摆出来，让那些妃子们不敢小觑娘娘。”

冰凝摇头道：“不要，今日就穿淡紫色的！”

吉祥道：“可……太后娘娘生辰，要是穿得太素，会不会惹人闲话？”

冰凝笑得妩媚而阴狠：“本宫都已经为太后准备了那么大的一份‘寿礼’，她们能说些什么闲话。本宫今日便要穿淡紫色旗服去贺寿，让太后和皇上永生难忘！”

☆、第359章 寿宴惊变（2）

临近午时，皇太后圣寿庆典开始，京城内外，分地张灯，剪彩为花，铺锦为屋，丹碧相映，声势无比浩大。

雍正遣官祭太庙后殿，他亲自到寿康宫行庆祝贺。王公大臣、诰命贵妇、后妃皇孙，齐齐献寿祝词，场面好不热闹！

此番贺寿，依旧是按照身份高低落座，太后是今日的主角居首座，帝后分列左右陪着，这样显得儿孝媳贤。

紧接着是冰凝和芍贵妃，她二人皆是贵妃，并肩而坐，敬妃和齐妃紧随，而后是欣嫔吕盈风、顺嫔安陵容、惠嫔沈眉庄。

至于，贵人、常在、答应之流，因为位分太低了，只能站在一旁侍立着。

推杯换盏间，太后满脸喜庆之色，身穿紫红色绣金线五福捧寿旗服坐在首座，三三两两地人围着她说些吉祥话。

尽管太后笑得很高兴，冰凝却看出她比之前添了几分苍老之态，终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了，又被不孝皇帝儿子狠狠挤兑，气得缠绵病榻，如此怎能不老？

冰凝眸光一转，却见芍贵妃巧笑倩兮，丝毫不顾四周酸气冲天，自顾自地冲雍正抛媚眼。

冰凝嘴巴努了努，默运法力于上下唇瓣，轻轻细细道：“芍贵妃听令……芍贵妃听令……芍贵妃听令……”

冰凝使的是入密传音之术，专门针对芍贵妃而发，寻常人是听不到的。

芍贵妃闻之入耳，眼中媚态尽去，便似一块无血无泪的木头，低喃道：“遵奉主人之令……遵奉主人之令……”

冰凝狠戾道：“上前祝寿……杀雍正……杀雍正……杀雍正……”

芍贵妃冰凉凉道：“得令……得令……”旋即，眼中再浮上丝丝媚意，继续撩拨着雍正的情丝。

这一次主持圣寿节是雍正御前总管大太监苏培盛，他的声线不似别的太监阴柔娘气，反而铿锵阳刚，高呼道：“圣母皇太后圣寿，皇上及众嫔妃向圣母皇太后贺寿——”

雍正和皇后并肩而立，三跪九叩，恭声道：“儿子/臣妾，恭祝皇额娘圣寿无疆，祥康金泰！”

帝后贺寿完毕，冰凝和年世芍两大贵妃率领其余妃嫔，同样三跪九叩，口呼：“臣妾恭祝太后娘娘圣寿无疆，福泽绵长！”

太后见芍贵妃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心里顿时堵得厉害，绷着一张老脸，干巴巴笑道：“都起来吧！”

“谢太后！”诸妃嫔徐徐退下，各自返回座位。

苏培盛又高呼：“诸皇孙、皇孙女向圣母皇太后贺寿——”

诸皇孙、皇孙女祝寿，以雍正实际意义上的长子三阿哥弘时为首，四阿哥弘历次之，敬妃抱着五阿哥弘时、欣嫔抱着淑和公主、沈眉庄左手牵着刚学会走路的温宜公主、右手抱着还是小宝宝的胧月，齐声祝贺太后圣寿无疆，春秋不老！

太后见到这群活泼健康的皇孙、皇孙女给她祝寿，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她转头对孙竹息道：“看赏！给哀家重重地赏！”

诸皇孙、皇孙女齐声谢赏！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再一次高呼：“爱新觉罗宗室、宗室福晋，向圣母皇太后贺寿——”

☆、第360章 寿宴惊变（3）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再一次高呼：“爱新觉罗宗室、宗室福晋，向圣母皇太后贺寿——”

爱新觉罗宗室，以雍正十三弟铁帽子和硕怡亲王允祥地位最高，由他和他的福晋兆佳氏牵头，领着果郡王允礼、慎贝勒允禧等，按照身份高低排列，祝贺道：“儿子恭祝皇额娘圣寿无疆，长乐无极！”

注：乌雅氏虽然由妾妃成为太后，但她死后上的谥号却是孝恭仁皇后。既然是皇后，便是康熙所有儿子的嫡母，所以称呼上是‘皇额娘’。

爱新觉罗宗室祝贺完，接着便是文武百官，之后是诰命贵妇们，一轮一轮的上来，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停下。

贺寿完毕，冰凝便觉时机差不多了，便用入密传音术传音给芍贵妃：“时机已到，动手杀了雍正……杀了雍正……”

芍贵妃神色木然，低低道：“是，主人！”

她盈盈起身，斟了杯酒，上前朝太后微笑道：“臣妾以薄酒一杯，恭祝太后千秋长乐，祥泰安康！”

原本太后脸上浮着喜庆的笑容，一见到她上前单独祝贺，笑容便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冰冰道：“有你芍贵妃在后宫，哀家能多活几天，已是佛祖保佑了，至于什么千秋长乐，那是万万不敢奢望！”

芍贵妃不置一笑，温温恭谨道：“太后娘娘凤仪天下，犹如明月光辉，臣妾萤烛之光，岂敢轻言冒犯？臣妾不肖，惹得太后娘娘生气，在此为您准备了一份寿礼，祝您松柏常青，福泽无边！”

太后哼了一声，声音更严厉了几分：“你的寿礼哀家不敢收，送身寿衣就行了。”

寿衣是装殓死者的衣服，大大滴不吉之物，太后连寿衣这种话都说出来，可见她对芍贵妃有多么憎恨厌恶。

芍贵妃脸色一冷，漠然道：“臣妾这份寿礼非同一般，太后娘娘见了一定喜……”这个‘欢’字尚未说出口。突然‘呼’的一声，马蹄袖中飞出一把匕首，朝着雍正疾刺过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在场之人除了冰凝和吉祥以外，全都吓呆了愣住了，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贵妃，竟会选择在皇太后六十大寿上刺杀皇帝。

要知道弑君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罪株九族，在这一瞬，人人都在猜想，芍贵妃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偏偏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而就在芍贵妃说道“太后娘娘见了一定喜……”一刹那，冰凝悄悄屈指一弹，一股强劲之极的法力便打入了雍正的脑门。

雍正只觉得头脑一热，继而又是一冷，冷热交替间，鬼迷心窍散的药性登时消失殆尽。

鬼迷心窍散一解除，这些天发生在他身上荒唐事便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的柔情蜜意，顿时化为满腔怒火。

雍正眼见芍贵妃手持匕首刺来，更是怒不可遏，怒骂一声“贱人！”当即抬脚一踢，踢翻面前的福寿桌阻挡着。

芍贵妃纵身而起，也是一脚将桌子踹飞一旁，弄得杯碗尽碎，残羹满地。

只是她这么一踢，雍正趁此空隙，已然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天子剑，猛力急刺反击过去。

芍贵妃脸上尽是狠毒凌厉之色，匕首斜削猛刺，见招拆招，凝神应战。

这时，在场之人全都回过神来，眼看芍贵妃像疯婆子一样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力，连声大叫：“护驾——护驾——”

冰凝也装模作样地尖叫道：“哎呦，吓死人啦！有人要刺杀皇上，快来人呐，护驾——”

☆、第361章 擒杀妖妃

冰凝也装模作样地尖叫道：“哎呦，吓死人啦！有人要刺杀皇上，快来人呐，护驾——”

雍正虽然自幼习武，有那么几分身手，可是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一则忙于政事，二则流连后宫，疏于练习，武功严重倒退得厉害。

面对芍贵妃凌厉狠辣的招数，根本就应付不过来。但他生性刻薄无情，视人命如草芥，随手横拖过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侍酒宫女往前一挡，然后身子快速倒退。

侍酒宫女惊呼一声，寒光一闪，她的咽喉便多了一道血痕，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

芍贵妃踩着侍酒宫女，再次舞者匕首刺过来，雍正抵挡不住，再一次扯过身旁尝膳试毒的小太监挡在身前。

又是寒光一闪，试毒的小太监也死了，有小宫女和小太监做炮灰，雍正暂时挡住了芍贵妃的进攻。

便在此时，苏培盛带着一群大内侍卫冲过来，高呼道：“保护皇上，擒杀妖妃！”

她话音一落，十几个大内侍卫团团围了上来，各自亮出大内侍卫专用的斩马刀砍向芍贵妃。

芍贵妃凛然不惧，身形晃荡如飘絮，在一众大内侍卫中穿来插去，一把匕首舞出无数道寒光，斗得凶悍之极。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深宫的贵妃，竟然有如此高强的功夫，实是大出意料。

苏培盛见芍贵妃如此悍恶，还想抽调大内侍卫过来增援，却因太后圣寿来往道贺的王公贵族甚多，各式各样的寿礼堆了一地，使得原本宽敞之极的寿康宫变得十分狭窄，实在挤不进那么多的大内侍卫。

芍贵妃的武功本就了得，十多个大内侍卫联手也不一定杀得死她。此番被冰凝的傀儡术所控，不顾自身性命能否保全，一心就想着杀死雍正。

因此，她所使出来的武功招数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招招狠毒，招招夺命，释放出来的战斗力陡然间比寻常高出了数倍。

十多个大内侍卫被她匕首舞出来寒光弄得手忙脚乱，一个不慎，距离芍贵妃最近一个侍卫被捅了一刀，立时死了。

死得这人正好是这一队大内侍卫的侍卫队长，其余的侍卫见领队之人死了，立时心绪大乱，手上刀法也变得凝滞。

芍贵妃趁机狠下杀手，顷刻之间，十几个大内侍卫便死了一半，剩下另一半也在垂死挣扎。

一时间，呼喊声、吆喝声、尖叫声连绵不绝，场面再一次乱了起来。

雍正又惊又怒，连连怒骂：“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冰凝见到芍贵妃将大内侍卫解决得差不多了，便悄悄地靠近雍正，酝酿着自己的救驾计划！

便在此时，四面八方呼啸连连，十三个人疾奔而至，拦在雍正身前。其中一人大喝：“保护皇上，诛杀逆贼！”

十三个人身法诡异迅捷，各自施展兵刃，向芍贵妃攻了上去。

冰凝躲在雍正后面，只见这十三个人都身穿黑衣，头上却蒙着血红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森冷阴煞的眼睛。

☆、第362章 血滴子

冰凝躲在雍正后面，只见这十三个人都身穿黑衣，头上却蒙着血红色的面罩，只露出两只森冷阴煞的眼睛。

冰凝看到这十三个人与芍贵妃缠斗，每个人所使用都是一件鸟笼状的皮革帽子，帽顶连着一条长索，帽中卷夹数片极亮极薄的刀片。

她活了三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数百次，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极的兵器。

十三人牢牢的将芍贵妃困住，不停地挥舞着长索，牵引着皮革帽，举重若轻，游刃有余，帽中的刀片一张一合，对准她的头部罩去。

芍贵妃依仗着所学的轻功闪避着，加上她使的都是玉石俱焚的惨烈招数，堪堪挡住了。只是她想冲出重围，总是给十三人强逼挡回，急得她哇哇怪叫。

冰凝暗暗惊讶，年世芍虽不是修真者，但曾得到萨满婆婆的指点，武功非同小可。如今她中了傀儡术，战斗力暴增好几倍，普通的大内侍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这几个黑衣人竟然能把她困住，而且大占上风，实在大出意料。

冰凝心中一凛，想起了野史中记载，雍正登上皇位后，为了巩固****统治，镇压反对他的八爷党，成立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组织叫“粘杆处”。

粘杆处除了刺探情报消息之外，雍正还以十三棍僧救唐王为典，特意选出十三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做他的秘密护卫，他们手持一种像鸟笼的杀人利器，名曰“血滴子”。

血滴子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控以机关，用时趁人不备，囊罩其头，拨动机关，首级立取。据传，雍正的八弟“阿其那”(允祀)、九弟“塞思黑”(允禟)都是为血滴子所杀。

冰凝不禁心想：“这群人身穿黑衣，满身杀气，手持的兵刃如此诡异，又是十三个人，与野史中所述的血滴子无不吻合，看来他们便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血滴子了。”

十三个杀手不仅仅武功高强，更因多次受雍正之命组织暗杀，彼此间配合的绵密无比，岂是芍贵妃一个深宫妇人可比？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芍贵妃的左臂被血滴子绞断，登时血如泉涌，更加独力难支。

血滴子主要功能取人首级，可偏偏芍贵妃招数歹毒狠辣，逼得十三个杀手转变攻击部位，否则此刻她已成了无头女尸了。

皇后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里却跳跃这欢喜的火花，芍贵妃这小贱人，屡屡踩在头上作威作福。如今犯了这等大罪，绝对是必死无疑了，真真是太好了！

雍正眼中阴鸷深沉，命令道：“不要杀了她，给朕活捉！”

“遵旨！”

十三个杀手应声领命，眼见芍贵妃只剩下右臂，还在负隅顽抗，但血滴子内藏的快刀威力太强，他们生怕一不小心送了她的性命。

于是将皮革帽倒旋回来，转而以长索攻击。十三条长索交织缠绕，组成密不透风的索网，芍贵妃深陷索网，拼命挣扎，仍是无济于事。

十三个杀手将长索逐步缩紧，彼此各施擒拿手对准芍贵妃双肩双腿抓去，便要将她生擒活捉交予雍正复命。

突然之间，芍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晶亮的蓝光，目无表情的面容陡然间变得妩媚阴邪，戾气大盛，她全身法力鼓动流转，向外急剧撑扩。

“啪”的一响，十三条缠在她长索登时绷断，余力所及，震得十三人连连倒退数步。

☆、第363章 身外化身

“啪”的一响，十三条缠在她长索登时绷断，余力所及，震得十三人连连倒退数步。

十三个杀手无不骇然，均想：“芍贵妃重伤在身，根本无力抗衡，怎地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力量暴涨了这么多，竟能震断天蚕丝制成的长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们是怎么都想不到，现在的芍贵妃已经不是真正的芍贵妃了，尽管身子还是那个身子，元神却是修真者的元神。

原来冰凝等着芍贵妃杀掉碍眼的那群大内侍卫，便立刻进行下一步计划。哪知这十三个血滴子杀手突然冒出来，出手坏了她的好事。

冰凝怒恨交加，眼看着芍贵妃要被生擒，计划就要失败，便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她已使出了身外化身之术，将元神一分为二，附身在芍贵妃身上。

这身外化身、元神分化之术，委实是修真界高深之极的法术。修士修到元婴，便能元神出窍，然而要做到身外化身，元神分化，没有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此刻，冰凝暗自庆幸自己突破到化神期，不然今天这一出大戏就没法唱了。

芍贵妃（冰凝）抿了抿红唇，冷冷地道：“你们便是世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嘿嘿，在本宫眼中，你们的武功不值一提，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十三个杀手自从成了雍正的秘密护卫以来，从未遭过如此侮辱，领队之人大叫道：“兄弟们，生擒妖妃！”

十三个杀手站定方位，齐声呼啸，十分默契挥舞着长索卷向芍贵妃（冰凝）。

芍贵妃（冰凝）轻轻一笑，道：“雕虫小技，何足道哉！”当即身子一抖，凝成护身罡气。十三条长索碰上护身罡气，立时便被弹了出来。

十三个杀手中的领队，一见长索失去制敌之妙，立刻抽回长索，转而抛出血滴子，血滴子回旋蹿动，刀锋直指芍贵妃（冰凝）的首级。

芍贵妃（冰凝）独臂一张，掌心生出吸力，已将血滴子牢牢吸住了，继而用力一扯。

领队之人一个立足不定，便连人带血滴子一起被扯了过去。

芍贵妃（冰凝）右掌一扬，便像一道迅如电闪的灵蛇一般，绕过血滴子的阻隔，拍在他的胸口。

化神期修士发出的掌力何等强劲霸道，只听到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领队之人竟被一掌击得全身撕裂爆开，骨头血肉和内脏器官散了一地。

如此血腥的场面，如此血腥手段，在场之人全都吓得呆了，所有的皇家女眷、贵妇夫人齐齐地掩面呕吐起来。

而作为今天寿宴的绝对主角，仁寿皇太后乌雅氏，见到这血肉模糊的凄惨景象，登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皇太后这一晕，登时又掀起了一阵鸡飞狗跳。

十二个杀手见到领队死得如此之惨，无不惊骇之极，心知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若不全力出手，血滴子团队必定全军覆没，当即连连呼喝，十二个夺命血滴子刷刷齐出，直攻对方要害。

☆、第364章 以身挡刀（1）

十二个杀手见到领队死得如此之惨，无不惊骇之极，心知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若不全力出手，血滴子团队必定全军覆没，当即连连呼喝，十二个夺命血滴子刷刷齐出，直攻对方要害。

芍贵妃（冰凝）仅凭一只手臂，一下左拨，一下右挡。她的身形如鬼如魅，在十二人中溜来溜去，脸上云淡风轻，感觉不到一丝压力。

十二个杀手使尽浑身解数，仍是伤不了芍贵妃（冰凝）半分，不由地冷汗淋漓，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惶急。

芍贵妃（冰凝）见状，森冷道：“好了，本宫也不玩了！你们杀人如麻，满手血腥，今日本宫便送你们去地狱赎罪吧！”

说着，芍贵妃（冰凝）身形一晃，便似一道流光闪电般欺身而至。她抖动着从死去领队手里夺来的血滴子，便往离她最近的一个杀手头上罩去。

那人惊觉欲避，却哪里来得及，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滴子就罩住了他的脑袋。

芍贵妃（冰凝）长索一抽，血滴子内藏的快刀一绞，那人就立刻身首异处，鲜血喷了一地。

其余十一个杀手又惊又怒，一个疏神，芍贵妃（冰凝）操控的血滴子又罩上了一个的头部，继而长索一抽，登时脑袋搬家，死得不能再死了。

十三个杀手凭着血滴子奇大威力，杀人灭口，剪除政敌，自是无往而不利。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无不惧怕。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今日会有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血滴子来杀死他们。

芍贵妃（冰凝）连连发威，独臂猎猎抖动，犹如一把死神镰刀，一刀一刀地收割者血滴子杀手的罪恶生命。

不到数息的功夫，十三个名震天下的血滴子杀手尽数灭亡，芍贵妃（冰凝）便似死神降临一样，一步一步朝雍正逼近。

雍正惊惧万状，连连怒叫：“护驾——护驾——”

就在芍贵妃（冰凝）和十三血滴子缠斗的时候，苏培盛已经调集了数十名大内侍卫作外援。

只是这数十名大内侍卫皆被芍贵妃（冰凝）残忍毒辣的手段震慑住了，呆立不动，直到雍正喊着护驾，这才一窝蜂地涌上去。

尽管他们惧怕芍贵妃（冰凝）的手段，与她动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但圣命难为，他们死也得冲上去。

芍贵妃（冰凝）纤腰一摆，脚足一跺，无穷的法力打入地面。地面寸寸裂开，块块方砖铺天盖地飞过去，啪啪啪几响，这群大内侍卫或被砸死，或被弄得头破血流，总之无一人能上前救驾！

眼见芍贵妃（冰凝）步步逼近，雍正吓得全身发软，暗叫：“朕命休矣！朕命休矣！”只得大声呼叫：“来人，护驾——护驾——”

芍贵妃（冰凝）冷戾道：“谁也救不了你，昏君受死吧！”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匕首，对准了雍正的心口

千钧一发，冰凝已然好了准备，作势便要扑上去相救。

☆、第365章 以身挡刀（2）

千钧一发，冰凝已然好了准备，作势便要扑上去相救。

这时，她突然瞥见离雍正不远的皇后脸上露出决然凄婉的表情，紧接着发足狂奔，显然是要舍命救夫。

冰凝愣了一下，衣袖轻挥，对着她身边的红豆杉福寿椅一拂，福寿椅当即飞出来绊住她的脚。

冰凝趁此时机，立刻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挡在雍正的身前。只听‘噗’的一声，匕首插进了她的胸膛，鲜血立时流了下来，染红了旗服。

雍正本以为今日难逃此厄，没想到会有人舍命相救，不禁大为吃惊。她定神一看，此人竟是被他褫夺封号连带禁足的耿贵妃。

一时间，雍正心中大恸，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

冰凝疼得浑身都打哆嗦，神经一紧，身外化身的元神立刻受影响。

芍贵妃（冰凝）脑子恍惚了一下，她这一恍惚，赶来的侍卫挺着大刀袭击过去，三刀齐下，挑断了她的右手筋和双脚筋，令她再也不能动弹。

冰凝颤颤道：“皇上身系国家安危，臣……妾能以卑贱之躯为您挡刀，实在……是……三生有幸！”

雍正不禁大为震动，看着她胸前血流不止，大喊道：“太医！太医！快去宣太医！”

苏培盛急忙应道：“嗻！”双足疾奔，飞快地跑了下去。

见到冰凝以身挡刀，在场之人皆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后宫的众妃嫔，更是不约而同的“啊”一声，显得惊诧万分。

后宫妃嫔平日里争风吃醋，嘴上说着如何爱皇上，爱得要死要活，爱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

其实她们心中爱的是他的权势地位、爱的是他身上的万丈荣华，而非他这个人，一旦大难临头，当然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要是皇上不幸死了，大不了当个太妃就是，犯不着把命搭上。

然而，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冰凝竟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挡了致命一刀，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冰凝受的这一刀，根本伤不到要害，只能用法力将脸色变得苍白，故作一副柔不禁风的样子，软软地滑在雍正身上，有气无力的道：“皇上，臣……妾只怕是不……行了？”

雍正柔声道：“别说傻话了，朕不会让你死的！”

冰凝孱弱一笑：“人终有一死，死期临近，任谁也无可奈何！能为皇上而死，臣妾无怨无悔！”

雍正心头大震，颤声道：“无怨无悔？你当真无怨无悔吗？”

他自小看惯了后宫的尔虞我诈，自私自利，尽管身边佳丽无数，每一个都深情款款地说爱他，他总是不置一笑。因为他心里十分明白，她们爱得其实是自己的权势地位，而不是他这个人。

冰凝脸露坚定之色，点头道：“是，臣妾无怨无悔！”

雍正总以为心里真真正正爱自己、甘愿为自己而死的，当世只有亡妻纯元一人，只是她红颜早逝，没想到今日却有一个女子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舍身相救，心中的震撼自是不言而喻。

雍正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第366章 以身挡刀（3）

雍正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冰凝虚情假意，温温婉婉道：“因为皇上是臣妾的丈夫，臣妾的天。要是您有任何损伤，臣妾的天就塌了，就此暗无天日！”

（冰凝内心小人：“唉呀妈呀，老娘这话说的，太矫情、太恶心了，等下回去一定要先把牙刷上十遍再说。”）

雍正眉心一拧，深邃的眸中有浓浓感动夹杂着愧疚一闪而过，沉沉道：“朕当日对你如此严厉叱责，褫夺了你的封号，罚你禁足宫中，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怨怼吗？”

尼玛的，老娘当然没有丝毫怨怼，老娘只想一掌拍死你这个臭渣男？若不是为了成为太后，为了吸取火凤之气，老娘至于用这一招吗？

冰凝内心不停地吐槽着，嘴上却说着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若是臣妾怨恨皇上，便不会为皇上挡刀了。”

雍正低低叹道：“是啊！若是你怨恨朕，何必要替朕挡刀，直接让朕死在贱人手里，心里不是更痛快吗？”

冰凝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反胃，继续挥洒着她精湛纯熟的演技，剪水双瞳浮着莹莹泪花，柔弱无力地说道：“皇……皇上，臣妾好……冷，您抱紧臣妾好吗？”

“好！朕抱着你，朕抱着你！”雍正伸出左手一揽，把她搂在胸前，转头又大喊：“太医呢？怎么还不来？腿脚这么慢，干脆别要了，一刀砍了！”

皇后柔柔道：“皇上，您别太担心，太医马上就来了！耿贵妃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皇后心中却暗自窃喜着，芍贵妃身犯死罪，耿贵妃这个老贱妇又被捅了一刀，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一下子去了两个心腹大患，皇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冰凝窝在雍正怀中，脸上浅浅一笑，道：“皇上，你的怀抱好暖，好有安全感，臣妾……臣妾真想一辈子依偎在你怀里！只可惜，没时间啦……”

（冰凝内心小人：…………恶心持续不断………………）

雍正道：“胡说，怎么没时间啦，朕允许你一辈子依偎在朕怀里！”

冰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在你怀中就这么一会儿，老娘就已经恶心的快吐了！要是一辈子，尼玛的，老娘绝壁会成为修真界第一个被恶心死的修士！”

冰凝尴尬的微笑道：“臣妾不奢望一辈子，就这么一会儿，臣妾于愿足矣！”

继而，她脸上露出哀怨凄婉的表情，道：“皇上，您知道吗？臣妾不在意什么封号尊荣，只在于您对臣妾的态度。当日，您指责臣妾言行无状，不配‘懿贤’二字，您知道臣妾心里有多痛吗？”

雍正怜惜道：“朕现在知道了，是朕对不起你！”

冰凝的脸不真实的明媚和酸楚：“自从出现芍贵妃，皇上便不愿来臣妾宫里。皇上的禁足令一下，臣妾的储秀宫立时变成了一座冷宫。冷宫里的夜，那么冷，那么长，每一秒怎么熬过来的，臣妾都不敢想。”

她双眸含泪，便似梨花一枝春带雨：“当芍贵妃把匕首对准皇上时，臣妾心中只想着，与其一人苦熬着漫漫长夜，倒不如死在皇上怀中，一时的怀抱温暖远远胜过一辈子的孤寂凄凉！”

☆、第367章 苍凉的回忆

她双眸含泪，便似梨花一枝春带雨：“当芍贵妃把匕首对准皇上时，臣妾心中只想着，与其一人苦熬着漫漫长夜，倒不如死在皇上怀中，一时的怀抱温暖远远胜过一辈子的孤寂凄凉！”

雍正心中怜惜更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得道：“对不起，是朕对不起你！”

冰凝微笑道：“有皇上这句‘对不起’，臣……妾就是马上死了，也无遗憾了！”

缓了缓，又道：“皇上，还记得臣妾刚入府的那会儿，皇上曾说臣妾淡紫色最漂亮、最端庄。时隔二十多年，臣妾已经老了，再一次穿淡紫色的旗服，却早已不复当年的芳姿了。”

雍正安慰道：“不，你不老，你真的不老，整个后宫就你穿淡紫色的最好看，再无一人及得上你！”

冰凝苦笑道：“其实，女人只要年轻貌美，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臣妾都快四十了，老女人一个，怎么穿都不好看。皇上只是在安慰臣妾，没有好好细看，所以才说好看。”

还真让冰凝猜对了，雍正说这话纯粹是安慰之语。

安慰之语骤然被戳破，雍正便凝眸细看她的样子，青丝如墨，肌肤如玉，一袭淡紫色的旗服穿在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端庄的气度。虽然她因受伤而脸色苍白，却更显得清雅绝俗，鲜妍明媚！

恍惚中，苍凉的记忆碎片浮动，仿佛还在昨天，一个紫衣女子款款走来，容色秀美，顾盼生姿，明眸皓齿，端丽难言！

当时他正年少，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她，说道：“你穿淡紫色，真漂亮，真端庄！”

紫衣女子羞涩地垂下头，低低道：“爷……喜欢就好！”

二十多年的时光匆匆而逝，他由少年步入中年，由稚嫩走向成熟，当年说话羞涩腼腆的紫衣女子容颜如初，但她内心却已是千疮百孔，剪水双瞳有着诉不尽的沧桑与悲凉！

是啊，二十多年了，她尽管容颜不老，心却已沧桑之极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他和纯元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最终结为夫妻，如胶似漆的恩爱着。纯元死后，他沉浸在失去爱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他却不知，这个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对他爱得如此深沉，为他倾尽了青春，抛尽了韶华，熬尽了血泪！

当年随口一句赞美，她记了一辈子，淡紫色就此成了她的梦幻之色；当年叫她端一碗安胎药给年世兰喝，她不问为什么直接送了过去，却让她永远丧失了做母亲的机会。

而他所能给的，也只能是贵妃的尊位，以及某一刻浅薄之极的眷顾而已。

如今，他面临生死难关，还是她不顾一切的挡在身前，甘愿一命换命，并且无怨无悔！

望着她依旧端丽清雅的脸庞，雍正不由地泪湿了眼眶，微微颤声道：“月儿——”

冰凝甜甜一笑，眼中却流下泪来，哽咽道：“二十多年了，皇上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叫过臣妾的小名了，臣妾不是做梦吧？”

☆、第368章 自导自演

冰凝甜甜一笑，眼中却流下泪来，哽咽道：“二十多年了，皇上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叫过臣妾的小名了，臣妾不是做梦吧？”

雍正柔声道：“不是做梦，朕叫的就是你的小名。月儿！月儿！月儿！”

冰凝笑了，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那么纯真无邪，笑意却深深地刺痛了雍正的心。

冰凝欣然道：“有……皇上这一声‘月儿’臣妾这辈子无憾了……”

感觉到戏演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说那些恶心至极的话了，冰凝直接两眼一翻，晕在了雍正怀中。

雍正大惊，大叫：“月儿！月儿！”一搭她脉搏，仍有一息尚存，却是命在顷刻。

雍正怒吼道：“速速命太医院治疗刀伤的所有太医去储秀宫，谁敢延误，朕定斩不饶！”一把将冰凝抱起，飞一般直奔储秀宫，

不一会儿，专门治疗外伤的太医齐聚储秀宫，先是让吉祥吩咐底下人备好热水，准备续命老参汤，然后敷上金疮药……

一宫的奴才忙忙碌碌，在寝宫**外外跑来跑去。

尽管弘历事先知道这是额娘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看着宫女端着一盆盆清水进去，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不禁大为担忧，几次想要冲进去。

吉祥再三拉住，低低道：“四阿哥请放心，娘娘法力深厚，区区刀伤损不了她的。”

这时，只听雍正森沉沉道：“把那个贱人给朕押上来！”

“是！”

芍贵妃左臂被斩，右手筋和双脚筋齐断，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左右侍卫拖了上来！

由于冰凝是以元神附体，所以芍贵妃身上的痛楚，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相反，芍贵妃痛得越惨，她心里报复的快感越强烈越是爽！

芍贵妃（冰凝）眉宇间洋溢着乖戾之气，语气森冷如九幽厉鬼：“真可惜啊，杀不了你这个昏君！都怪耿贵妃这老贱妇坏了我好事，该死，真是该死！”

雍正厌恶地望着她，神情凝滞如冰，厉声道：“为什么？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刺杀朕？”

“待我不薄？”芍贵妃（冰凝）嘿嘿冷笑，似含了无限恨意：“你下旨杀了我哥哥，害得我姐姐为情所累，以至绝望自戕，你这个叫‘待我不薄’吗？”

雍正神色冷峻，只一双眼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突突地跳着，沉沉道：“你哥哥年羹尧的确该死，可你姐姐年世兰，朕确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所以朕才会对你宠渥有加。如今你已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富贵荣华，享之不尽，朕对你如此仁至义尽，难道还不能让你放下仇恨？”

此话一出，后宫众妃嫔皆惊，细细地端详着芍贵妃的面容，果然发现她和已故的敦肃贵妃年世兰长得极为相似，只是为什么她们现在才发觉？

芍贵妃（冰凝）恨恨道：“兄姐之仇，家族之恨，深如大海，不死不休！”

雍正望着芍贵妃（冰凝）的目光中复杂难言，道：“你和世兰长得很像，朕多么希望你可以代替世兰陪着朕！”

他顿了顿，厌恶地瞪她一眼，森冷道：“谁知你竟这般狠毒无情，居然想要朕的命！”

芍贵妃（冰凝）凄然冷笑，神色凄厉而狰狞，愤恨道：“若是能一刀捅死你，那还是算便宜你了。负心汉，臭渣男，豺狼的一样的腌臜货，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再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磨碎喂野狗！”

（冰凝内心小人：老娘的演技杠杠滴，气死你这个臭渣男！）

☆、第369章 皇后杀了皇后

芍贵妃凄然冷笑，神色凄厉而狰狞，愤恨道：“若是能一刀捅死你，那还是算便宜你了。负心汉，臭渣男，豺狼的货色，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再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磨碎喂野狗！”

众妃嫔听她说得如此咬牙切齿，恨毒之深，当真是深入骨髓，无不暗自心惊。

皇后怨怒不已，厉声喝道：“大胆罪妇，弑君已是罪不容赦。如今还敢对皇上不敬，还不跪下！”

芍贵妃淡漠而疏冷道：“既然弑君已是罪不容赦，早晚难免一死，我又何必再惺惺作态呢？”

她冷冷睨了皇后一眼，眼神中尽是鄙夷和不屑：“我不像皇后娘娘那么会装模作样，明明害死自己的至亲之人，偏生装得若无其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看着直叫人恶心！”

皇后全身一震，只觉得芍贵妃（冰凝）眸光便似冷箭一般，‘嗖嗖’射穿她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一面，漫漫生出一股寒意。

旋即，皇后厉声大喝：“你胡说些什么？再敢污言秽语，信口雌黄，信不信本宫立刻叫人绞烂你的舌根子？”

芍贵妃（冰凝）轻轻一笑，冷然道：“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怕你绞舌根子吗？皇后娘娘素来端庄持重，怎地听得我三言两语，脸色就变成这样啦？”

继而，她漫笑道：“哦，我知道啦，你在害怕，而且怕得要死。因为你知道，一旦我把你当初所做的恶行说出来，不但皇上会恨你入骨，还会废掉你的后位，甚至杀了你！”

皇后大怒道：“什么恶行恶事？本宫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你百般花言巧语，皇上都不会信你，六宫妃嫔也不会信你的！”

“行得正坐得端？”芍贵妃（冰凝）轻嗤一声，笑得极为讽刺：“这句话亏得你有脸说出口！唉，做人能把脸皮做得如此之厚，真真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本事啊！”

芍贵妃（冰凝）不再理会皇后那双恨欲噬的眼睛，直挺挺地看着雍正，朗声道：“昏君，我固然恨你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我临死之前，仍想告诉你一件大秘密，你想不想听啊？”

雍正冷冷一哼，便道：“你说吧，朕听着！”

芍贵妃（冰凝）目光一一环视在场所有人的面孔，最后定格在皇后身上，掷地有声地说道：“皇后，害死了纯元皇后！”

皇后，害死了纯元皇后！

此言一出，仿佛是在热油锅中滴了一滴水，顿时沸腾冲天，在场所有人皆是惊诧不已，纷纷把目光转到皇后身上。

皇后则吓得面如土色，厉声狡辩道：“你信口雌黄，竟敢污蔑本宫，简直该千刀万剐！”暴怒起来，劈头盖脸地往芍贵妃脸上扇了几个巴掌。

雍正亦是瞬间愕然，怒吼道：“胡说八道！”

芍贵妃（冰凝）唇角有鲜红的血珠渗出，脸上却丝毫不惧，反而是昂然有声地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更没想污蔑皇后，一切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纯元皇后的确是乌喇那拉宜修害死的，当年的苗、甘两位侧福晋都成了皇后的替罪羊了！”

☆、第370章 冷嘲热讽

皇后听得脸色隐隐发白，狠狠地剜了芍贵妃（冰凝）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雍正，颤声道：“皇上——她！她！这罪妇污蔑臣妾，她口中所言皆是子虚乌有！”

雍正尚未说话，芍贵妃（冰凝）立刻道：“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年世芍九泉之下的兄姐魂魄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反正她又不是年世芍本人，就算她说的是假话，应誓永不超生的也只能是年世兰和年羹尧，与她冰凝可不相干。

“闭嘴——”雍正怒声爆吼：“这种无凭无据的话，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你行刺朕已是该死之极，临死前还妄想着拉皇后下水，朕若是听信你的话，岂非成了昏君？”

芍贵妃（冰凝）连连冷笑道：“皇上要是信了皇后的鬼话，那才是真正的昏君。”

雍正脸上铁青欲迸，眼中毫不掩饰的湛湛杀意，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皇后害死纯元，可有什么证据？”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在芍贵妃（冰凝），希望能在她口中听到什么惊天猛料。

可她却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证据，却百分百的断定皇后是害死纯元皇后的真凶！”

冰凝尽管知道皇后害死纯元皇后，这事儿毕竟过了那么多年，皇后做事滴水不漏，又擅于销毁证据，凭着三言两语就想扳倒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太后如今尚在，她是绝不会眼看着皇后被废掉的。欲除掉皇后，必先熬死太后。

皇后若是那么好对付，那么她就不是皇后了，早就在各种层出不穷的宫斗中死千八百回了。

她之所以要说出皇后杀了纯元皇后，无非就两个原因：其一是让皇后投鼠忌器，心生忌惮；其二是因为安陵容已被她收为己用，没有像原著一样投靠皇后，自然无法获知纯元皇后真正的死因，她只能借年世芍之口说出此事，以便来日利用甄嬛彻底灭杀皇后。

皇后听了，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继而厉声斥道：“本宫就知道你这个罪妇信口开河，蓄意污蔑本宫。”

她俯身跪地，莹莹含泪：“皇上，纯元皇后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又怎么会害她呢？罪妇年氏蓄意污蔑，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雍正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将她扶起来：“朕知道，你是纯元的亲妹妹，血浓于水，骨肉情深，你是断断不会害她的！”

皇后听得此言，眼中浮着激动的泪花，颤颤道：“多谢皇上相信臣妾的清白！”

“血浓于水、骨肉情深？”芍贵妃（冰凝）轻嗤一声，依旧冷笑连连：“皇家哪有什么血浓于水，骨肉情深？若是皇上念及血浓于水、骨肉情深，怎会下旨赐死八爷和九爷，还将他们改名为‘阿其那’、‘塞思黑’，释意猪狗不如！”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漫笑道：“哦，原来皇上心目中的血肉血浓于水、骨肉情深竟是这个样子的呀，臣妾真真是受教了！”

听了她这通冷嘲热讽，雍正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第371章 芍药花领盒饭（上）

听了这通嘲讽，雍正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芍贵妃（冰凝）对此置若罔闻，仍是自顾自地说道：“皇上不信我所言，是皇后害死了纯元皇后，反正我知道的后宫秘闻也不止这一件。这样吧，我就再告诉皇上一件大秘密，这件大秘密只有皇上也知道，一说便知我所言非虚。”

“什么大秘密？”此刻雍正尽管内心怒火万丈，但此事牵涉到他挚爱的亡妻纯元，他不得不强忍着按捺下来。

芍贵妃（冰凝）诡秘一笑，反问道：“此事牵涉到太后的**，皇上确定要我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雍正的耐心怎经得起她再三拨弄，怒吼道：“要说快说，死到临头，别再故作拖延了。”

芍贵妃（冰凝）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成全你，希望你可不要后悔啊！”

一时间，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众妃嫔全都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什么猛料。

皇后见芍贵妃（冰凝）笑得如此诡异，又听说她此事牵涉到太后的**，立马想起来太后和隆科多之间的风流情事，当即叫道：“万万不可——”

雍正回首一扫，疏冷地眸光迫视着皇后，森冷道：“为什么万万不可？”

皇后脑子飞快地转了转，便道：“皇上，罪妇之言，怎可听之？她恶意诬陷臣妾害死纯元皇后也就算了，这下又把矛头指向太后，分明是居心不良、包藏祸心！”

说着，皇后对着雍正盈盈一福，端严肃穆道：“圣母皇太后乃是皇上之母，亦是天下人之母，她的慈圣清誉，怎容这个罪妇肆意诋毁？皇上莫要听她污言秽语，似她这等歹毒罪妇，应及早将她正法才是。”

雍正深深点头，道：“皇后所言极是！”他环顾左右，嘴唇略一动，便要下令处死芍贵妃。

芍贵妃（冰凝）眸光没一刻曾离开雍正的脸，但见他要下令，当即抢先破口大骂：“什么慈圣清誉？简直不要脸之极！还圣母皇太后，我呸！太后那老贱人配得上‘圣母’俩字吗？我看她就是个寡廉鲜耻的臭****，人尽可夫的**荡妇！”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圆，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以来，胆敢辱骂皇太后的人寥若晨星。

就算有人气极想骂，也只是憋在心里偷偷地骂。谁曾想到，这个芍贵妃不仅敢弑君，更敢当着一众后宫妃嫔的面骂皇太后是‘臭****’、‘**荡妇’。她胆子之大，嘴巴之毒，只怕天下无人能及。

在场的所有人均心想：“幸好太后娘娘早早晕去，否则听到这番话，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冰凝心里早就恼恨太后处处偏帮皇后，只是太后的身份太高，又有火凤之气护身，她实在无可奈何。

这一次正好借着年世芍之口，狠狠将太后这个老贱人臭骂一顿，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第372章 芍药花领盒饭（下）

这一次正好借着年世芍之口，狠狠将太后这个老贱人臭骂一顿，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冰凝爽了一通之后，自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怒叫道：“太后那臭女表子表面上装得圣洁无比，骨子里却是淫—荡无耻，水性杨花，她和隆科多……”

“贱人该死——”雍正眼中怒极充血，有难以言喻的撕裂的伤痛。

只听见‘噌’的一声，他随身佩带的天子剑锋锐出鞘，直欲朝着喋喋谩骂不休的芍贵妃（冰凝）刺去。

芍贵妃（冰凝）脸上毫无惧色，只是冷冷一笑，眼底划过复仇快意的神色。

天子剑寒锋猎猎，杀气逼人，冰凝于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元神离体。

此前，芍贵妃被冰凝的傀儡术控制，神志尽失，人性全无，只能听从冰凝的命令刺杀雍正。

谁知血滴子的出现破坏了冰凝原本的计划，逼得她以身外化身之术亲自动手，当她的元神附身到芍贵妃的身上时，强大的元神法力瞬间将傀儡术消弭殆尽，芍贵妃由此恢复神智，但她的魂魄却被冰凝的元神之力牢牢禁锢，控制不了躯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凝计划一步一步实施，自然又恨又急。

冰凝元神一离体，芍贵妃被禁锢的魂魄立刻回归肉身。

她顾不得左臂被斩、四肢筋脉尽断之痛，疾声大呼：“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耿贵妃那个老贱妇搞的鬼，她……”

雍正此刻怒火焚心，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太后和隆科多私通之事，一直是他内心最大的隐痛，最大的耻辱，也是最难以言喻的忌讳。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太后和隆科多***一事，便是雍正的逆鳞虚颈，谁敢触之，绝逼是格杀勿论！

这里不得不说，冰凝对于后宫局势的把握，人性的心理分析，可谓妙到毫巅，但凡清穿女皆认为皇后害死纯元皇后是甄嬛传最大的秘密，也是影响力最大的事件。因为这件事一曝光，便使得皇后倒台，甄嬛获得最终胜利。

然而，冰凝并不这么认为，在她眼中影响力最大的秘密，当属太后和隆科多的风流情事。

纯元皇后真正的死因揭晓，顶多是让皇后终生囚禁景仁宫，至死成不了母后皇太后。

可是太后私通外男，秽乱宫闱，实是无比严重的大事。此事一旦曝光，便是皇家最大的丑闻，先不说死去的康熙皇帝头上绿云盖顶，死不瞑目。

对于雍正更是致命之击，母子荣辱一体，他的亲额娘不贞不洁，他同样也是不干不净。

前朝后宫皆会这么想，既然太后与人私通，他这个皇帝保不准是个孽种，而非纯正的皇家血脉，如何能继承爱新觉罗皇族的万里江山？

诸如种种，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雍正怎能容忍有人动摇他的统治地位，所以他不能让年世芍再说下去，快速无比地将天子剑刺进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呼，天子剑的剑锋刺入年世芍鲜嫩白皙的脖颈，立时让她命断气绝，窈窕玲珑的身躯彻底软了下去。

年世芍虽然身死，但她那双娇俏狐媚的星眸依旧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此刻，冰凝元神飘在储秀宫上空，看着年世芍眼中泼天的怨毒怒恨，清秀绝俗的脸慢慢浮上一抹上嗜血的笑意。

恨吧，继续恨吧，带着你的恨下地狱去吧……

你这辈子栽在我手里，便不要怨我过于狠毒。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不知死活的伤害我的弘历！

若是下辈子再敢惹到我的头上，绝对叫你比今日惨上千百倍！

☆、第373章 皇贵妃

雍正厌恶地看着年世芍逐渐僵冷的尸身，内心仍是不解其恨，下旨将她碎尸万段，另外把她身上的骨头尽数抽出，一寸一寸磨碎喂野狗！

之前年世芍（冰凝附身的）不是放狠话要把雍正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磨碎喂野狗？

如今，倒是轮到雍正把她的骨头一寸一寸磨碎喂野狗，真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冰凝元神看在眼里，不禁暗笑，她的一句戏言，反而让年世芍死后遭此灭顶之灾，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年世芍虽身死，雍正的心平静不下来，尽管他嘴上说相信皇后，不相信年世芍这贱人之言，可对皇后的信任却已摇摇欲坠。

起初，他也不相信皇后会加害纯元，毕竟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可当年世芍这贱人差点说出太后的私密，这件**秘事几乎密不透风，绝密之极，他也是在无意中撞破知道的，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由此可见，年世芍这贱人当真探听到许多宫闱秘闻，太后私通一事既然是真，那么皇后害死纯元一事？

是否……是否也是真的？

霎时之间，雍正心中转过了无数疑端，他转脸看向皇后，淡漠问道：“告诉朕，纯元不是你害死的？”

皇后脸色嗖地一白，强自镇定道：“皇……上，您可不要听信罪妇之言，她是居心叵测，恶意诬陷呐！”

雍正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阴鸷凌厉的目光迫视着皇后，沉肃有力道：“看着朕的眼睛，坦白地告诉朕，纯元不是你害死的。”

此刻，皇后心头便如有千斤重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脑子凝滞不转，嘴中组织不出任何语言来回复。

雍正见状，心不由地一点点沉下去，他眸底血红，怒吼道：“告诉朕，纯元不是你害死的，纯元不是你害死的……”

皇后只觉得浓浓的恐惧与寒冷自心底蔓延到了全身，正待虚伪狡辩，太医院的院判章弥走了出来。

雍正快步走上前，焦急地问：“耿贵妃伤势如何？”

章弥小心翼翼地跪奏道：“回皇上，贵妃娘娘这一刀直逼要害，中刀之后拖延太久，以致流血太多，只怕、只怕……”

他长长叹了一声，又道：“微臣穷尽一身医术，也只能暂时镇住贵妃娘娘的伤势不再恶化。至于性命能否保全，一切还要看天意了！”

“天意？”雍正神情苍茫难顾，眼底浮着伤痛、愧疚和怜惜，各自糅杂，化作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弘历闻得此言，忍不住放声大哭，哽咽连连：“额娘——额娘——”

敬妃、欣嫔和安陵容素来与冰凝私交甚好，不禁面带悲伤之色，心里默默地为冰凝祈祷着，希望她能渡过难关。

雍正脸上凝着深重的哀伤和痛惜，他心绪纷乱地转动着手中的蜜蜡佛珠，喃喃道：“耿贵妃，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朕绝不让你死！”

陡地用力一扯，穿珠的丝线破裂开来，枣红色的蜜蜡珠零散一地，咚咚作响，他沉声道：“贵妃耿氏，救驾有功，着晋为皇贵妃，授金册金宝！”

☆、第374章 为爱而生——皇贵妃！

这道晋封皇贵妃的旨意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皇贵妃位同副后，尊贵无比，绝不可轻封。

只因世祖顺治爷在世时，独宠董鄂皇贵妃，几乎逼得中宫易主，因此他的儿子康熙登基之后，为了照顾嫡母孝惠太后的情绪，特意立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中宫皇后健在，断不可册封皇贵妃。

除非是死后追谥，或者这个贵妃快死了，死者为大，作为一种临死前的安慰倒是可以加封皇贵妃。

可如今，耿贵妃生死难料，没人敢断定她必死无疑，素来极为重视规矩法度的雍正皇帝，竟悍然破坏祖宗家法，下了晋封皇贵妃的圣旨，这叫她们如何不震惊？

若是耿贵妃幸运活下来，一跃成为皇贵妃，形成正后和副后齐尊的局面，双方皆有统摄六宫的权利，那么顺治朝的皇后与皇贵妃拉锯战必将重演。

皇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声道：“皇……皇上真的要封耿氏……为皇贵妃？”

雍正斩钉截铁道：“是，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冷眼睨了她一眼，“朕册封皇贵妃，皇后可有什么异议？”

皇后身子一凉，恍如置身寒冬，她眼中满是萧索之意，低弱道：“没……有……”这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尽管皇后嘴上说没有，心里却悲凉黯然到极点，她这个皇后尚且健在，皇上就封了耿氏这老贱妇为皇贵妃，这跟顺治爷有何区别？

自古以来嫡庶分明，妻就是妻，妾就是妾，两者泾渭分明，不可混淆，然而皇贵妃的出现，却是意在模糊嫡庶尊卑，可以说皇贵妃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平妻，生下来孩子也论嫡。

历史上第一位皇贵妃是明宣宗宣德帝朱瞻基的续后孙氏（孝恭章皇后）。孙氏自小被接入宫中抚养，宣宗即位后册封为贵妃，与朱瞻基情投意合。朱瞻基即位后，册封孙氏为贵妃，胡氏为皇后，依例贵妃只有金册，没有金宝。因朱瞻基宠爱孙贵妃，破例让她得享像皇后一样的金册金宝，“皇贵妃”一称由她而始。

不久，朱瞻基以胡皇后无子，皇贵妃孙氏育有朱祁镇而废掉胡皇后，改立皇贵妃孙氏为皇后。（题外话：皇贵妃孙氏便是《女医明妃传》里的孙太后，废后胡氏就是静慈师太）

尽管孙太后是历史上第一位皇贵妃，但论起名气最大的皇贵妃，当属明成化皇帝宠妃万贞儿，后人多称万贵妃、万贵妃。

历朝历代得宠的妃子很多，但若论情况之离奇，谁也比不过这位万皇贵妃。她以比成化皇帝大十九岁的“优势”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心，并且拥有了他一生的宠幸，直到最后离开人世，皇帝对她仍旧念念不忘。

可以说明成化一朝，皇贵妃万贞儿才是实际意义上的皇后，而成化皇帝册封的王皇后则一生独守空闺，至死都没有享受过半点夫妻生活。

清朝的后妃制度沿袭明朝，皇贵妃这一职称照常保留下来，顺治皇帝对董鄂妃一见钟情，想要废掉孝惠太后立董鄂妃为皇后，只是迫于满朝压力和母亲孝庄的极力反对，最后只能作罢。

不过顺治皇帝为了补偿董鄂妃，不仅把众妃之首皇贵妃封给她，还赋予她统摄后宫的权力，让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皇后。

至此，皇贵妃的权力地位和皇后别无二致，同样是后宫的女主人。唯一不同的是，皇后可以在老皇帝死后荣升母后皇太后，而皇贵妃只能是皇贵太妃。

万贞儿和董鄂妃，她们以自身独有的人格魅力，演绎着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爱情传奇。

可以说，皇贵妃是为爱而生，宠妃的代名词，每一任中宫皇后听闻‘皇贵妃’三个字便如临大敌。

☆、第375章 一箭三雕

耿贵妃因救驾大功封了皇贵妃，位同副后的尊位，这俨然是直逼皇后的中宫宝座啊！

皇后固然恨得银牙欲碎，冰凝心里则是爽歪歪，很快就摆脱了太医口中的‘生命危险’，顽强地活了下来。

众妃嫔见了，觉得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三三两两散了，各自返回宫里。

储秀宫里——

冰凝潜运冰清诀，玄阴法力绵绵流转之间，她胸前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继而疤痕尽去，皮肤光滑如新。

吉祥又惊又喜，笑着赞道：“娘娘的法力当真高得不可思议，若是换做平常人受此刀伤，纵有杏林圣手医治，少说也得调养两三个月，方能恢复身子。”

冰凝微笑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区区刀伤，凭本宫的半仙之体，再来十几二十刀，照样活蹦乱跳。”

吉祥敛了敛笑意，正色道：“娘娘，皇上以弑君大罪问罪年氏一族，株连九族，无一幸免。就连死去的年羹尧、年富、年兴等人，也被人从地里挖了出来鞭尸示众。只有已故的敦肃贵妃，皇上顾念旧情，没有多加苛责，仍然保全她死后的颜面。”

冰凝脸上浮起了阴毒快意的笑容：“九族尽灭，年氏一族人口何其之多，只怕东街的菜市场已经血流成河，刽子手的刀也砍得卷刃了吧？”

吉祥道：“是啊，四阿哥的仇算是报了！”

冰凝轻笑道：“本宫费劲心思算计，为了便是让年世芍付出惨痛的代价。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也不枉本宫挨了这一刀。”

吉祥低低道：“娘娘挨了这一刀，不仅让年氏一族彻底灭亡，还让皇上晋封您为皇贵妃。如此一箭双雕的妙招，也只有您才想得出来。”

冰凝摇了摇头，道：“不，是一箭三雕！”

“一箭三雕？”吉祥一愣，满脸不解。

冰凝解释道：“这第三雕便是暂时打消皇上的疑心。当初本宫失势，祺嫔的阿玛趁机落井下石，尽管哥哥以甄氏一族为鉴，早早做出应对之策，使得皇后的诡计难以得逞。可是，皇上的疑心一起，杀机即生，早晚会像对付年羹尧、甄远道一样收拾哥哥的。本宫替皇上挨了这一刀，算是暂时打消他的疑心，给了哥哥一丝喘息之机。”

吉祥恍然道：“原来如此！”

冰凝又道：“其实，本宫当初的计划是一箭双雕，晋封皇贵妃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毕竟皇贵妃之位太特殊、太敏感了，光是救驾大功，可能还不足以让皇上下旨晋封。还有部分原因是皇上对皇后起了疑心，怀疑皇后才是害死纯元皇后的真凶，这才不留情面地晋封本宫为皇贵妃，算是对皇后的变相警告吧！”

吉祥笑道：“一箭双雕也好，一箭三雕也罢，总之娘娘如今成了皇贵妃，副后之尊，离中宫宝座仅有一步之遥！”

冰凝长长叹道：“一步之遥，却是难以逾越，至少太后在世时，本宫就没法成为皇后！”

☆、第376章 因为爱

旋即，冰凝又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这一次本宫精心策划的弑君计划，看似完美无缺。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陡生，差点功亏一篑啊！”

吉祥点头道：“是啊，谁也没想到皇上身边竟有如此厉害的暗卫，逼得娘娘不得不亲自出手。”

冰凝摇头道：“本宫说的不是血滴子，而是年世芍拔刀欲刺中皇上时，居然有一个人抢在本宫前头挡刀。若非本宫及时施法阻截，所有的谋算便会毁于一旦了。”

吉祥大吃一惊，颤声道：“竟有人抢在娘娘前头？皇上刻薄无情，怎么会有人肯为他舍命？”

冰凝缓缓道：“本宫为皇上挡刀，本是计划中关键的一环，有意而为之。可那人根本无法预料到此事，舍身挡刀，却是性情使然，最本能的反映。”

吉祥问道：“娘娘，此人是谁？”

冰凝轻轻一笑，道：“你可以猜一猜？给你个提示，那人在事发时离皇上最近。”

吉祥仔细地回想着寿宴上发生的一幕幕，无数人影在脑海中闪过，但她始终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她试探性的猜测：“是敬妃？”

冰凝摇头。

吉祥又猜：“齐妃？”

冰凝再一次摇头：“齐妃、敬妃、欣嫔、顺嫔都不是，你再猜猜？”

吉祥苦笑道：“这……奴婢想不起来，娘娘还是明说吧。”

冰凝莞尔一笑，道：“当时情况如此混乱，你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事。本宫就告诉你吧，那人便是皇后。”

吉祥立刻瞪圆了双眼：“皇后？不……不可能，皇后一向自私阴狠，怎么可能？会不会当时情况太乱了，娘娘看错了。”

冰凝道：“当时本宫也和你一样震惊，尽管场面混乱，但本宫敢笃定没有看错，皇后确实想舍命救皇上。”

吉祥仍不相信，茫然道：“皇后乃皇上嫡妻，若是皇上有个意外，无论何人继承帝位，她都是无可争议的母后皇太后。皇后素来重视权力地位，怎么肯放弃母后皇太后的尊荣，而去救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丈夫皇帝呢？”

冰凝徐徐点头道：“没错，一旦皇上死了，皇后便会自动升格成皇太后。皇后和皇太后虽有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天差地别。身在皇后之位，高处不胜寒，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历朝历代的皇后被废、被迫自杀的不再少数。可皇太后不同，作为皇帝的母亲，一个‘孝’字便足以令她后半辈子无忧，安享清福。”

顿了顿，她又道：“若换做本宫是皇后，巴不得年世芍能一刀捅死皇上，自己也好早点当上母后皇太后。省得底下那群不安分的妃子再作妖。何况，纯元皇后的死因一直是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便叫她粉身碎骨，后位不保，她犯不着如此？”

吉祥还没有从惊愕中走出来，喃喃道：“既然如此，皇后为什么要舍命就皇上？”

“因为——”冰凝拉长了语调，徐徐道：“一个‘爱’字！”

吉祥一愕：“爱？”

☆、第377章 因爱生恨

吉祥一愕：“爱？”

冰凝点了点头，道：“一直以来，本宫都认为后宫最爱皇上的女人便是已故的敦肃贵妃年世兰。可今日一见，本宫却发现皇后对皇上的爱，丝毫不比年世兰的少上半分，犹有过之。”

自从皇后嫁给雍正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了。只不过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

后来纯元横刀夺爱，抢走她的嫡福晋之位，加上从小饱受庶出之苦，使得她的性格变得乖戾偏激，阴险狠毒。继而放纵自己的**，去争夺去拼杀，以求得正室的地位，皇后的万千荣华。

直到今天，雍正遇险，命悬一线，皇后才深深明白到，她不能失去自己的丈夫。濒临生死一刻，什么权势地位，什么尊贵荣华，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来得重要，尽管这个的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冰凝上上辈子看甄嬛传的时候，对于皇后那句“臣妾做不到啊”印象深刻，每每想来都觉得好笑，如今想来，她仍是断章取义。

“臣妾做不到啊”完整版应是这样滴——

“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皇上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熹贵妃真的爱你吗？”

“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

“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这段话是皇后谋害纯元秘密曝光后，她面临雍正质问时说的。那时她高贵、温厚的伪装已经被撕开，整个人**裸的暴露着，根本不需要再说假话。

由此可以看出，皇后不仅爱雍正，而且爱得深沉之极，简直是爱惨了！

她这一生造孽万端，害人无数，固然十分该死。但她也非天生狠恶，只因庶出的卑微，亲姐姐的横刀夺爱，以致一念生万恶作，愈陷愈深，终于不可自拔。

尽管她如愿成为雍正的嫡妻，却也已年老色衰，膝下无子，眼睁睁地看着皇帝丈夫的爱在如花美眷三千粉黛里泛滥

想到这儿，冰凝不禁长长叹道：“再狠毒的女人，内心都有一片最柔软的地方，皇后亦是如此。若是她能狠下心来，像谋害纯元皇后一样杀掉皇上，自己就能由皇后变成皇太后，什么甄嬛、华妃，统统都无法打败她。”

吉祥深深点头：“娘娘说得极是，皇后终究是被虚无缥缈的爱情迷了心。”

冰凝慨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皇后肯为皇上生死相许，皇上的心却随着纯元皇后的逝去深深埋葬，她这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因爱生恨，因恨生妒，皇后的种种狠毒，皆源自于她对皇上无以复加的痴恋。

正如她所说‘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情之一字，终究是害人不浅！

尤其是这寂寂深宫，皇帝对后妃的爱情，简直比窗户纸还薄，几乎是风吹即破！

☆、第378章 苦肉计（1）

后宫与前朝紧密相联，息息相关，后宫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扯着前朝的是是非非。

雍正册封皇贵妃的旨意一下，不仅后宫震动，前朝也随即掀起轩然大波。

皇贵妃位同副后，介于非妻非妾之间，权力地位直逼中宫皇后，膝下的儿女也论嫡。正因皇贵妃的身份如此敏感特殊，所以有皇后在一般不封皇贵妃。

如今中宫皇后健在，雍正竟然册封贵妃耿氏为皇贵妃，无疑是扰乱了嫡庶尊别，破坏了康熙皇帝规定的家法。

一时间前朝的言官御史的折子如雪片一样飞进养心殿，希望雍正能够收回成命，不要册封耿氏为皇贵妃，否则顺治帝独宠董鄂皇贵妃的闹剧必将重演。

可雍正对冰凝一直以来的付出极为愧疚，又感念她舍身挡刀的情深意重，加之对皇后害死他亡妻纯元的怀疑，如此三管齐下，雍正如何肯收回这道册封皇贵妃的圣旨？

但雍正早已不是刚刚登基的无力无助，他的政敌八阿哥、九阿哥相继死去，年氏一族又覆灭干净。

如今的他，大权在握，杀伐决断，全凭心意，岂会被几个酸老儒破言官威胁？当即摘了他们头顶上的乌纱帽，遣返回家种红薯去。

这一下子，朝堂再无反对的声音，有的只是称赞雍正如何英明决断，冰凝如何贤惠大勇，救驾有功，皇贵妃之位当之无愧！

景仁宫——

皇后回到寝宫后，便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道：“本宫这个皇后还没死呢，皇上便晋了耿氏那老贱妇为皇贵妃，是不是说本宫很快就要被废？”

她越吼越气，不禁泣泪连连：“自古皇后和皇贵妃水火不容，明朝的王皇后因万皇贵妃独守空闺一辈子，皇后之位名存实亡；顺治爷的博尔济吉特皇后因董鄂妃，险些后位不保。皇上如今册封皇贵妃，这是要置本宫于何地啊？”

剪秋看在眼里，柔声安慰道：“娘娘——您才是皇后，皇上正儿八经的嫡妻。耿氏纵然封了皇贵妃，也只是副后，永远成不了皇后，更成不了太后。即便是盛宠如董鄂皇贵妃，也仅仅是在死后获得皇后的名分，依旧是主不附庙，博尔济吉特皇后才是顺治爷的中宫正妻。更何况，耿氏还不如董鄂皇贵妃呢。”

剪秋这番安慰之词，并没有让皇后的气恨消减半分，反而怒火蹭涌，她咬牙切齿道：“本宫才不是博尔济吉特皇后那个窝囊废，她虽然顶住了压力，保住了后位，却只能任由董鄂氏那狐媚子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屁都不敢放一个。若不是董鄂氏红颜早逝，加上孝庄太后的拼死力保，她哪能坐稳皇后之位，早就被废了。”

剪秋柔柔道：“博尔济吉特皇后虽然窝囊了点，可她却有极强的忍耐力，所以后福无穷。圣祖康熙爷生母早逝，所以孝顺了她一辈子，可谓是大清最享福的皇太后了！”

博尔济吉特氏名气最大的女人当属孝庄文皇后，历经五朝，两扶幼主，在历史上留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她却不是最有福气的，最有福气还得是她的侄孙女兼儿媳妇孝惠章皇后。

孝惠章皇后一辈子无儿无女，丈夫不爱，年轻守寡，但她有着草原儿女最乐观畅达的心态，所以后福无穷。

她和康熙虽不是血亲母子，但康熙却是一位有情有义的仁孝之君，对她尽心侍奉，至诚至孝，也算是弥补了她在顺治一朝心灵受到的巨大创伤。

正因康熙的孝顺，孝惠章皇后成为了全天下最为幸福的母亲，她一口气活了七十七岁，身居后位长达64年（7年皇后57年皇太后），打破了西汉王政君61年的在位纪录，成为中国漫长君主时代在位时间最为长久的皇后。

☆、第379章 苦肉计（2）

剪秋急忙道：“娘娘——您想想看，皇上为什么册封耿氏为皇贵妃？就因为她救驾有功，倒不见得吧。奴婢认为皇上是在警告娘娘，皇上生性多疑，他心里已经在怀疑纯元皇后的死亡真相！”

她一把握住皇后的手，道：“这个时候，您可千万要忍住啊！若是一个没忍住，自乱了阵脚，让皇上查到了蛛丝马迹，继而顺藤摸瓜，那一切都完了！”

皇后听了这一席话，泪痕满挂的脸上立刻浮起惶恐和失措，颤颤道：“对！皇上虽然不爱本宫，但对本宫还有最起码的尊重，断断不会册封皇贵妃来羞辱本宫，一定是皇上怀疑纯元那贼贱人是本宫害死的，所以才会如此！”

说着，皇后的眼底满是淬毒的冷光，咬牙切齿道：“都怨年世芍这个小贱人！她自己寻死也就罢了，临死之时还要拉本宫下水，真真是太可恨了！”

剪秋道：“娘娘，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耿氏册封皇贵妃，而是要打消皇上对您的怀疑。皇上的疑心一消，您才能保全自己，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皇后之位。只要您一日是皇后，皇贵妃便无法越过您去。”

皇后听了，仿佛抓到了浮木一般，“你说的对，本宫一定要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只有这样，本宫才能稳固后位，待来日本宫成为母后皇太后，再来慢慢收拾耿氏这个老贱妇也不迟。”

剪秋凝重道：“皇上生性多疑，一旦疑心泛起，只怕很难消除。娘娘可有什么办法？”

皇后低头沉思半饷，猛地一抬头，狠狠咬牙道：“本宫已有主意！”

………………………………………………

这月十五，月圆之夜，雍正照常来景仁宫‘例行公事’，皇后依旧谦顺温柔地服侍着心爱的夫君。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相敬如宾，雍正从头至尾都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待皇后帮雍正更衣就寝时，他冷冷甩了甩袖子避开了，继而冷冷地质问皇后纯元皇后的死因。

皇后满脸涕泪，大呼冤枉，说她和纯元是亲姐妹，她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亲姐姐？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雍正还会信上几分，可年世芍（冰凝）临死前说皇家没有骨肉亲情深深震住了他，自己也曾为了权势手足相残。

身为过来人，雍正不得不怀疑皇后是害死纯元的真凶，只是这事儿过去了十多年，一时间也很难找出什么证据。

皇后对于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得何等透彻，仅仅一个眼神，她便知道雍正不相信自己。

她凄然一笑，忽然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出来。

雍正经历了年世芍刺杀一事，俨然成了惊弓之鸟，见皇后也掏出匕首，便以为她要效仿年世芍弑君，自己也好成为母后皇太后。

雍正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湛湛杀意，正要呼喊人进来，却见皇后把匕首对准了自己。

雍正大吃一惊，忙叫道：“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皇后哀婉凄绝地说道：“至亲至疏夫妻，皇上和臣妾夫妻间既然做不到至亲夫妻，却也不想成为至疏夫妻，臣妾情愿一死，省得碍皇上的眼！”

说着，皇后便用匕首狠狠割破自己的手腕，登时血如泉涌，染红了明黄色的鸾凤攒金丝寝衣。

☆、第380章 苦肉计（3）

说着，皇后便用匕首狠狠割破自己的手腕，登时血如泉涌，染红了明黄色的鸾凤攒金丝寝衣。

雍正顿时呆愣住了，他印象中的皇后一贯是端庄宁和，沉稳大方，何曾想到她竟会割腕自裁！

在雍正惊愕的瞬间，皇后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算计的冷芒，匕首一转，作势便要让脖子上抹去。

雍正眼疾手快，一把便夺过了皇后手中的匕首，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

皇后歇斯底里地叫道：“既然皇上认为是臣妾害死姐姐！那好吧，就当皇上心中所想的都是事实，杀人偿命，臣妾一命抵一命就是了。”

皇后满脸的决绝与疯狂，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窝流了下来，雍正从未见过皇后如此失态的一。

皇后此时此刻疯狂和悲鸣，与平日里的端庄持重形成鲜明的对比，雍正竟忍不住在想，莫非自己真的冤枉了宜修，纯元当真不是她害死的？

皇后瞥见雍正眼中的犹豫不决，心下一喜，更进一步，哭嚎道：“皇上！姐姐真的不是臣妾害死的，分明是贼人恶意诬陷，臣妾冤枉啊！”

雍正眉心一紧，眼眸暗沉，道：“你说你冤枉？那你说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

皇后嘴唇发颤，面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臣妾没有证据自证清白，但臣妾想反问皇上，臣妾有何理由要害自己的亲姐姐？”

雍正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纯元是正室嫡出，你是偏房庶出，所以你嫉恨她。然而，你更嫉恨的是，纯元得到朕的爱，唯一且纯粹的真爱！”

皇后听到‘真爱’这俩字，心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惨白的脸上浮起三分恼恨的潮红，她亢声辩解道：“嫡庶有别，尊卑有序，臣妾对姐姐向来只有仰望和恭敬，不敢有半点嫉恨之意。至于皇上的爱，想必后宫每一个人都想得到，每一个人都嫉恨姐姐，如此一来，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雍正喃喃道：“说的也是啊！”

“皇上——”皇后凄婉抬头，含泪盈盈道：“您还记得姐姐临死时伏在皇上膝头说的话吗？”

“记得！朕当然记得，至死不忘！”雍正似沉浸在极遥远的往事，面孔被深深地哀痛蕴染着：“当时你姐姐已经气息奄奄，她伏在朕的膝头跟朕说，‘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首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能够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皇后道：“姐姐临死之时，仍是念念不忘臣妾这个妹妹，足见臣妾和姐姐之间的姐妹情谊是何等的深厚，试问臣妾又如何会害她？”

“这……”雍正一时无言以对。

皇后垂泪道：“皇上您再想想，姐姐聪慧无双，凭臣妾如此鲁钝的智商，怎能算计的了她？就算侥幸算计成功，姐姐也很快想到是臣妾所为，又怎么会让皇上善待臣妾呢？”

皇后这般声泪俱下，又说得入情入理，雍正不免一阵悸动，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雍正继而语气一柔：“失血过多容易伤身，快传太医吧！”

皇后脸上露出欣喜得意的笑容，这一次苦肉计算是成功了！

第二日冰凝到景仁宫请安，无意中瞧见皇后缠着宫纱的手腕，忍不住掐指一算，心中不禁长叹：“果然，纯元皇后，才是皇后永远屹立不倒的一张王牌！”

☆、第381章 寿琪皇贵太妃

许是因为冰凝挡了这一刀，雍正这段时间对她非常宠爱，敬事房的绿头牌几乎是她的名字，这也引得后宫一阵酸云醋雨。

这一日下午，冰凝正欲午睡，便见雍正御前的大总管苏培盛走了进来，打着千儿：“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微笑道：“苏谙达请起！皇上虽然下旨册封本宫为皇贵妃，但册封礼尚未举行，如今仍是贵妃！”

苏培盛笑道：“有没有举行正式的册封礼有什么要紧的，只要皇上认定娘娘是皇贵妃就可以了。”

冰凝徐徐点头，道：“说的也是啊！”

苏培盛道：“娘娘，内务府正在加紧赶制皇贵妃吉服，再过十来天就要册封了，您可要好生准备着。”

冰凝道：“这个本宫知道了，不知苏谙达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培盛笑道：“宁寿宫的榴花开了，寿琪皇贵太妃诚邀皇上前去赏花。皇上觉得孤身一人前去有些单调，所以点了您和皇后娘娘一起伴驾同游。”

苏培盛口中的寿琪皇贵太妃是何许人也？

说起这位寿琪皇贵太妃，人家那来头可大着呢。她姓佟佳氏，哥哥是一等承恩公国舅隆科多，姐姐是孝懿仁皇后，姑姑是孝康太后，既是康熙帝的亲表妹，又是妻妹，家世地位之显赫，无人能及。

她初入后宫，便被康熙帝封为贵妃，当时孝诚皇后、孝昭皇后和孝懿皇后均已去世，中宫并没有皇后，所以佟佳贵妃是实际意义上的后宫之首。

因其姐姐孝懿仁皇后是雍正的养母，她本人也曾抚养过雍正一段时间，故雍正在登基之后，念其抚育恩情，下旨晋尊她为皇考皇贵妃，是为寿琪皇贵太妃，并把她安置在康熙嫡母孝惠章皇后生前居住过的宁寿宫颐养天年。

注：寿琪皇贵太妃中的‘寿琪’二字不是封号，而是徽号。皇后和皇贵妃是没有封号的，皇太后和皇贵太妃则有徽号，上徽号是皇帝对长辈的崇敬褒美，表达出一种孝心，请区别于封号。

宁寿宫是康熙帝孝顺嫡母特意修建的一所宫苑，不但在外观上富丽堂皇，而且宫内装修也极为讲究，比之太后所住的寿康宫还要好上三分，是非常理想的养老居所。

由于寿琪皇贵太妃生性酷爱石榴，雍正为了聊表心意，便命人在宁寿花园移植了许多棵上品丹朱石榴。

此时正值五月，宁寿花园内丹朱石榴花开满眼，绿荫芳树，蕊珠如火，真可谓是后宫独一份的好景。

石榴多子，有着多子多福的吉祥寓意，后宫妃嫔或多或少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种上一两株石榴树，希冀着福气来临，一朝怀上龙胎，后半辈子能有所依！

冰凝曾了解过，不管是已故的孝懿仁皇后，还是如今寿琪皇贵太妃，她们姐妹入宫后对石榴非常喜爱，几乎是在宫苑中遍植石榴。

其实，佟佳氏姐妹不是喜爱石榴的花色，而是喜欢它背后的吉祥寓意。她们都深爱康熙帝，都想着为心爱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却始终未能如愿。

她们却不知，近亲结合生下的孩子多半是不健康的，孝懿仁皇后也曾生过一个小公主，只是这个小公主生下不久便夭折了。

倘若佟佳氏姐妹其中一人能生下健康的皇子，那怎么着也轮不到雍正继承帝位。

☆、第382章 哀家这一词

倘若佟佳氏姐妹其中一人能生下健康的皇子，那怎么着也轮不到雍正继承帝位。

一进宁寿花园，冰凝便见雍正陪着一位身穿青白色云罗软缎旗服的中年贵妇在赏花说笑，聊磕着家长里短。

冰凝虽然知道康熙妃嫔中有寿琪皇贵太妃这号人物，可一直无缘见上一面。不过心想着，她既然是康熙帝的表妹，又抚养过雍正一段时间，想来年纪和太后乌雅氏差不多，皇家富贵老太太一个，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年轻。

冰凝不由地有些傻眼，给她和帝后见了礼之后，便默默的跟在皇后身后。

雍正微微笑着，语气柔和道：“后宫虽然到处都有石榴树，可唯独皇贵太妃这儿的榴花开得最好，颜色最为纯正。”

寿琪皇贵太妃看着雍正，一脸慈和的笑容：“皇帝已经有好些年没来哀家的宁寿宫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哀家宫里石榴树结出的石榴呢。”

哀家——是后宫妃嫔丧偶之后的自称，受无数古装电视剧的影响，很多人都认为‘哀家’是皇太后、太皇太后的惯有的自称，别人不得擅用。

其实这种认知是错误的，太嫔、太妃、太贵妃、皇贵太妃都可以自称哀家，正如嫔位以上的后妃可以自称本宫一样。

之所以自称‘哀家’，是因为死了丈夫，自己只不过是先帝留下来的未亡人而已，所以悲哀先帝的意思。

若是老皇帝没死，而是选择禅位当太上皇，那么太后太妃们都不能自称哀家，只能自称本宫，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

说通俗一点，老公死了自称哀家，老公没死自称本宫，哀家和本宫二者之间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死老公。

寿琪皇贵太妃这番话一下子勾起了雍正对于童年的回忆，他神色不免有些惆怅，笑着道：“皇贵太妃精心栽培的石榴最是鲜美多汁，朕一辈子都忘不了。”

寿琪皇贵太妃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榴花依旧红艳如火，可哀家却已老了，指不定哪天双脚一蹬就去了。如今皇帝能再陪哀家赏一次花，已然心满意足，可以安心去见先帝爷了！”

雍正听了，忙安慰道：“皇贵太妃福泽深厚，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雍正扶着寿琪皇贵太妃畅游宁寿花园，两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颇有几分母子情深的味道。

冰凝不由地有些诧异，雍正和太后母子之间的关系极为冷淡，没想到对寿琪皇贵太妃竟如此亲切谦和，真真是没想到啊！

她却不知，当年的太后乌雅氏因为出身低贱，根本没有抚养皇子的资格。雍正出生之后，便由寿琪皇贵太妃的姐姐孝懿仁皇后养在膝下。

后来孝懿仁皇后红颜早逝，寿琪皇贵太妃带着延续家族荣耀的目的进宫成为贵妃，康熙便把抚养雍正的任务转交给她。

可以说，寿琪皇贵太妃也是雍正的养母，虽然抚养的时间不长，却十分尽职尽责，给了幼时的雍正一份微薄的母爱。

尽管生母仁寿太后尚在，雍正对于寿琪皇贵太妃总有几分孺慕之情，即便是知道她的哥哥隆科多与太后私通，却一点也不影响雍正对她的孝敬。

☆、第383章 佟佳蕴蓉（1）

尽管生母仁寿太后尚在，雍正对于寿琪皇贵太妃总有几分孺慕之情，即便是知道她的哥哥隆科多与太后私通，却一点也不影响雍正对她的孝敬。

冰凝转眸看了皇后两眼，见她脸上表情淡漠，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端庄仪容，徐徐跟在后头。

寿琪皇贵太妃同样对皇后不假辞色，仿佛当她不存在似的。

若说博尔济吉特氏最憎恨的女人是董鄂氏，那么佟佳氏最痛恨的则是乌雅氏。

当年乌雅氏只是孝懿仁皇后身边的洗脚宫女，竟然趁着孝懿仁皇后生病之际，背主爬龙床，顺利成为康熙的妃嫔，由德贵人、德嫔、德妃稳步上升，最后更是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

寿琪皇贵太妃对于乌雅氏这等没脸没皮的女人自然厌恶至极，也嫉恨她有如此好运成为太后，生生地压了自己一头。

皇后乌喇那拉氏是乌雅氏的远房表侄女，恨屋及乌，寿琪皇贵太妃对她自然没什么好感。

皇后也感受到寿琪皇贵太妃对她的厌恶，极是不愿捧着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静静地看着寿琪皇贵太妃和雍正赏花聊天，却半句话也不插，像一只锯了嘴的葫芦。

寿琪皇贵太妃看着一朵朵如火焰腾飞的榴花，煞有介事地说道：“皇帝你瞧，这花儿开得多艳呢，女人如花，花衬女人。若是榴花有灵，一朝福心灵至修成女体，必定是娇艳无匹的绝世佳人。”

雍正笑着道：“皇贵太妃春秋正盛，恰如榴花一般明艳动人。”

寿琪皇贵太妃抚着脸，乐呵呵道：“哀家已经年老色衰了，哪里说得上明艳动人，皇帝的嘴儿一如小时候那样甜，惯会哄哀家开心。佟佳氏一族，真正说得上明艳动人的，貌似只有蓉儿一人了。”

雍正一愣：“蓉表妹？朕有好些年没见过她了，想来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寿琪皇贵太妃道：“蓉儿今日正好在哀家宫里，皇帝可要见见她？”

雍正点了点头，道：“也好，好多年不见，朕也怪想念的。”

冰凝在后头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还想念你的蓉表妹，这话亏你也说得出口？你今儿个宠着这个嫔，明儿个幸了那个妃，醉倒温柔乡不知人事，哪里还记得有个什么表妹。

旋即，冰凝露出疑惑之色，不是只有乌喇那拉氏两姐妹，才勉强算得上雍正的表妹，而且还是远房的，怎地莫名其妙冒出个蓉表妹来？

蓉表妹？蓉表妹？倒是听着有些耳熟。

等等！莫非是她……

寿琪皇贵太妃一喜，忙吩咐身旁的宫女：“去把佟佳格格叫来！”——这里的‘格格’指的是千金小姐。

片刻后，只闻得步履盈盈之声，一个身穿玫瑰紫妆花缎旗服，踩着一寸花盆底鞋的芳华少女走了过来。

冰凝垂眸打量着她，她生得宛如眼前盛开的榴花，眉若远山、眼若横波，一颦一笑，端的妩媚妖冶，明艳动人。

那少女走到雍正面前，笑靥如花，轻柔躬身，语音娇滴绵软：“臣女佟佳蕴蓉，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第384章 佟佳蕴蓉（2）

那少女走到雍正面前，笑靥如花，语音娇滴绵软：“臣女佟佳蕴蓉，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

冰凝一听到‘蕴蓉’俩字，当即便已认定，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甄嬛传中心比天高、腹黑狡诈的胡表妹。

但不同的是，这是清朝版的甄嬛传，而非架空王朝，所以雍正的表妹不可能姓胡，而是姓佟佳氏，叫做佟佳蕴蓉。

为什么佟佳蕴蓉是雍正的表妹呢？

原因是佟佳蕴蓉的姑祖母孝康太后是雍正的祖母，姑姑孝懿仁皇后是雍正的嫡母，雍正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佟佳氏血脉。

在礼法森严的大清朝，嫡母孝懿仁皇后才是雍正的法定意义上的母亲，雍正才会喊她的哥哥隆科多为舅舅。

正如《红楼梦》中，探春喊赵姨娘作姨娘，不认赵姨娘的哥哥赵国基为舅舅，说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才是她的舅舅。

若非乌雅氏母凭子贵，由妾妃扶正为太后，作为远方姑表亲的乌喇那拉氏姐姐，只怕都没资格叫雍正一声表哥呢。

所以，无论是宗法上，还是血缘关系上，佟佳蕴蓉都是雍正根红苗正的表妹。

佟佳蕴蓉本是甄嬛传里出身最为奇特的一个女子，生来就带着一块刻着“万世永昌”的玉璧，再加上其身份尊贵，容色姝艳，很容易就能获得皇帝的宠幸。

冰凝却知道，这位家世显赫的佟佳表妹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她身份尊贵，容色姝艳，自负而又嚣张，与敦肃贵妃年世兰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却比年世兰有谋略的多了。

她对着皇后那个宝座是有着无穷的渴慕之心的，争强好胜、有野心，一心向上爬，为取代皇后坐上凤位，不择手段。

比起华妃的狠辣，皇后的阴沉，这位佟佳表妹则是不折不扣的腹黑，表面装得活泼任性，可爱无害，内心城府极为深沉，扮猪吃老虎是她的拿手好戏，下药令安陵容倒嗓，制造出神乎其神的玉璧传说，连一贯老谋深算皇后都栽倒在她的机关算计之下。

只是，她终归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她试图以天象扳倒甄嬛，但被胧月戳破妄称其握玉璧而生的谎言，以及施加厌胜之术而被废为庶人，后被甄嬛假传旨意召往御前侍疾，但在御花园被甄嬛算计，吸入柳絮哮喘发作而死。

冰凝想到眼前这个佟佳蕴蓉便是那个不省心的胡表妹，她的头就大了！

果然呐，蝴蝶效应产生了，清朝版的甄嬛传因为她这只大蝴蝶，剧情正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着，电视剧不存在的人物一个个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收拾了年世芍，没想到又来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佟佳表妹！尼玛的，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冰凝俨然明白，寿琪皇贵太妃此番邀请雍正前来赏花，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就是为了把自个儿的侄女送进后宫博富贵的！

佟佳表妹只要入了宫，那往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以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什么幺蛾子都能整出来。

☆、第385章 佟佳蕴蓉（3）

佟佳蕴蓉之艳丽，犹在当年的年世兰之上，雍正不禁看得有些入迷，旋即笑呵呵道：“当年拉着朕的衣袖甜甜喊‘表哥’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得这般绝色姝丽！真真应了那句老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啊！”说着，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她平身。

佟佳蕴蓉盈盈起身，娇媚笑道：“原来皇上表哥还记得蕴蓉，我还以为皇上表哥早把蕴蓉忘了呢？”

雍正笑道：“哪里会忘呢，朕的蓉表妹长得如此娇艳动人，无论是谁见了都忘不了的。”

佟佳蕴蓉脸上浮起娇羞的酡红，甜腻腻道：“蕴蓉也忘不了皇上表哥！几年不见，皇上表哥变得更加英武不凡了。”

她的声音柔到了极处，腻到了极处，有着说不尽的婉转缠绵，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冰凝听了，心里则是一阵恶寒，都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英武不凡个毛线？你是不是瞎呀？为毛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恶心死人了？

佟佳蕴蓉笑容灿若榴花，移步走到皇后面前，屈膝一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千秋金安！”

皇后端庄和笑，微微点头道：“表妹无须多礼，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佟佳蕴蓉盈盈起身，继而转眸望向冰凝：“敢问这位娘娘如何称呼？”

冰凝初入雍亲王府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侍妾，佟佳蕴蓉作为佟佳氏一族尊贵的嫡出格格，哪里将她放在眼里，当然不认得她。

雍正登基后，冰凝被封为贵妃，累迁至皇贵妃，咸鱼翻身，今非昔比，却不是佟佳蕴蓉想见就能见的。

所以，冰凝和佟佳蕴蓉今日是第一次见面，此前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

冰凝正要自报身份，雍正抢先介绍道：“这是朕的皇贵妃，耿氏！”

“什么？皇贵妃？”佟佳蕴蓉立刻瞪圆了眼珠子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典雅，年轻明艳的美**人，竟然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勇于以身挡刀立下救驾大功的皇贵妃？

她知道皇贵妃耿氏是最早伺候雍正的女人，如今算来也应该快四十岁了。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人，即便是花费再多的心思护肤保养，也估计年轻不到哪里去。可她怎么看都不像个四十岁的女人，最多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其实，冰凝这副身子自从修炼《冰清诀》后，便是青春永驻，一直保持着十六七岁少女的年轻姿容。只是她思及后宫女人嫉妒心太强，不想四处拉仇恨值，所以在服饰妆容上颇为成熟老气，看着倒像是二十出头。

即便如此，她也是后宫中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毕竟青春常驻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事。

冰凝含笑点头：“不错，本宫就是皇贵妃！”

佟佳蕴蓉听了，更是惊愕得无以复加，她早就听闻皇贵妃耿氏驻颜有术，年轻之极。

她当时听了，只是不置一笑，认为传言夸大其实，毕竟老话说得好，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更何况是四十岁的女人，指不定老成什么样了。

如今一见，她方知传闻非虚，皇贵妃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靓丽，简直年轻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第386章 佟佳蕴蓉（4）

如今一见，她方知传闻非虚，皇贵妃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靓丽，简直年轻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佟佳蕴蓉虽然长得极为姝丽明艳，但终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气质都透着几分青涩稚嫩。

反观冰凝，十八的容貌，四十的年纪，百岁的心境，从里到外都熟透了，风姿绰约，气度雍容。

她此刻的鲜妍丽质，成熟风韵，比之佟佳蕴蓉，何止胜了一筹？

世人常以‘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来形容中年女子异乎寻常的迷人风韵。但年老的徐娘究竟如何做到风韵犹存，谁也不知。

此刻见到冰凝这副模样，佟佳蕴蓉心头不自禁的涌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句话来。

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负，只要能进顺利进入后宫，帝王的三千宠爱还不手到擒来。哪知眼前这个皇贵妃竟有这等绝色姿容，自己与之相较，却是颇有不及。

佟佳蕴蓉眼底快速滑过一丝嫉妒之色，朝冰凝欠身一礼：“见过皇贵妃娘娘！”

继而，她笑吟吟地说道：“素闻皇贵妃娘娘容色绝世，艳冠后宫，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竟美得像个天仙，皇上表哥真是好福气啊！”

冰凝妩媚一笑：“好甜的一张小嘴啊！”

瞥见佟佳蕴蓉的左手紧握成拳，便知道她下一步要营造玉璧神话，于是故作好奇道：“哎呀，佟佳格格这是怎么啦，怎么左手一直握着不放开？”

佟佳蕴蓉道：“皇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蕴蓉自出生起左手就一直不能伸展开来？”

冰凝奇道：“哦，竟有这等奇事？能不能让本宫看看你的手？”

佟佳蕴蓉看了雍正一眼，柔柔道：“当然可以啊！”便伸出紧握成拳左手：“皇贵妃娘娘请看。”

冰凝凝神看了看她素白如玉的手，笑了一笑，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佟佳蕴蓉眉头一紧，便要缩手而回，哪晓得冰凝的动作迅捷无伦，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

佟佳蕴蓉心头一颤，暗叫：“不好，我苦心营造的玉璧传说尚未付诸实施，便要就此胎死腹中了。”

霎时间，她将所有的力气灌注于左手，希望冰凝能掰不开。

在佟佳蕴蓉和寿琪皇贵太妃紧张而又忐忑的目光下，冰凝缓缓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其实，以冰凝的力量，即便是这只手是铁水铜汁浇铸而成，也是能轻而易举的掰开。

但她并不想坏了佟佳蕴蓉的好事，只得脸上露出涨红吃力之色，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头叹道：“佟佳格格的左手当真不能展开，真乃异事也！”

佟佳蕴蓉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她心底冒出浓浓的疑惑，皇贵妃手上明明没有用上一分力，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此举分明是在帮自己圆谎，她这么做目的何在？

一时之间，佟佳蕴蓉摸不清冰凝的意图，只得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雍正薄怒瞪了冰凝一眼，道：“蓉表妹的手生来如此，你也不怕弄伤了她？”

冰凝垂头道：“是臣妾莽撞了！”旋即，她抬眸望着雍正，温然道：“臣妾力气小掰不开，要不皇上来试试？”

佟佳蕴蓉听了，脸色瞬间激动了，她筹谋了这么久，便是为了引皇帝入彀，皇贵妃这话真真说进她心坎里去了。

☆、第387章 万世永昌

佟佳蕴蓉听了，脸色瞬间激动了，她筹谋了这么久，便是为了引皇帝入彀，皇贵妃这话真真说进她心坎里去了。

雍正则顿时沉了脸：“胡闹！表妹手生来如此，上天注定的，岂能轻试？”

冰凝却道：“正因为佟佳格格的天生注定不能展开，所以才要皇上来试。皇上乃上天之子，当今之世，恐怕也只有您才能让佟佳格格的手展开。”

寿琪皇贵太妃也道：“皇帝不妨一试，蓉儿的左手形同残疾，今后也难许个好人家。若是皇帝能使之恢复正常，哀家这厢要感谢皇帝天恩浩荡了。”说着，她便要朝雍正拜下去。

“使不得——皇贵太妃是皇阿玛的亲表妹，又是孝懿皇额娘的幼妹，身份上是朕的姨母。”

雍正急忙扶住她，道：“朕身为后生晚辈，怎受得起啊？朕试一试就是了。”

听到他这么说，寿琪皇贵太妃脸上一喜，方才让雍正扶她起来。

雍正伸手去掰佟佳蕴蓉的左手，青葱细嫩的手指在他的掰弄下，一指一指的伸展开，露出了一块莹润细腻的事物来。

冰凝上前一步细看，那是一块罕见的赤色玉璧，不过婴儿手掌一半大小，赤如鸡冠，温润以泽，纹理坚缜密细腻，通透纯澈，上面寓意弦纹古朴凝重，刻着“万世永昌”四字。

冰凝眼珠子一转，立刻伏跪于地，激动地说道：“玉乃天地之精，造化万物，自古以来便是国之重器。佟佳格格携玉而生，左手遇君而展，正是大大的祥瑞，可见皇上福泽深厚，我大清国运万世绵泽，四海清明！”

佟佳蕴蓉笑靥如花，敛衣裳、正裙据，郑重拜下，双手高举玉璧于头顶：“天降祥瑞，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后、寿琪皇贵太妃，以及近身伺候的奴才也纷纷祝贺：“天降祥瑞，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雍正抚掌大笑，接过佟佳蕴蓉捧上的玉璧，触手而生温厚之意，微微一转，反而镌刻着一对神鸟图案，乍看之下极似凤凰，细细分辨才能看出是东方神鸟发明的形状。

这时，皇后说道：“皇上，此等祥瑞吉兆，还须得尽快昭告天下，普天同庆，方显皇上与民同乐之心”

直至此刻，皇后已明寿琪皇贵太妃姑侄的意图，分明是想借祥瑞送佟佳蕴蓉入宫，所图甚大。

佟佳氏一族先后出了孝康皇后、孝懿皇后，一门双后，无比荣耀，佟佳蕴蓉家世之显赫，身份之尊贵，也唯有出了孝端、孝庄、孝惠三位皇后的蒙古科尔沁黄金家族的嫡出的格格方能压她一筹。

如此尊贵的身份，要是进了后宫，对于皇后是莫大的威胁，所以她才说这番话，希望雍正尽快离去。

雍正连连点头，笑道：“皇后说得极是，如此祥瑞吉兆，理当与民同乐！朕这就回养心殿拟旨。”说着将玉璧揣入怀中，拔腿就要走。

冰凝哪能让皇后称心如意，当即喊道：“皇上，等一等，您怀里有异常……”说着，袖中玉指弹出一道灵光，悄无声息没入雍正怀中。

☆、第388章 般配极了

冰凝哪能让皇后称心如意，当即喊道：“皇上，等一等，您怀里有异常……”说着，袖中玉指弹出一道灵光，悄无声息没入雍正怀中。

雍正顿下脚步，只见怀里骤然一热，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那块赤色玉璧。只见那块赤色玉璧金光大盛，闪得直叫人睁不开眼睛了。

帝后大为吃惊，冰凝眼中浮着算计的冷光，心底暗自窃笑。

寿琪皇贵太妃和佟佳蕴蓉姑侄则是直接懵逼了，这块玉璧并非生来就有的神物，而是她们暗自聘请高手匠人制作的。如今竟然大放金光，真是奇哉怪哉。

寿琪皇贵太妃和佟佳蕴蓉彼此对视一眼呢，均不明各中关窍，却想着：“本欲造假入宫，谁料弄假成真，莫非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佑佟佳氏？”

想到这儿，寿琪皇贵太妃和佟佳蕴蓉眼中均浮着雀跃激动之色。

这时，赤色玉璧中的金光渐渐收敛，不再那么耀眼刺目，玉璧反面东方神鸟发明破壁而出，在金光的照射下彻底蜕变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凰。

神鸟发明破壁，金凤凰飞出，此等奇妙景象，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场之人霎时间宛如身在梦中。

雍正惊奇恍惚，寿琪皇贵太妃、佟佳蕴蓉欣喜难掩，皇后气恨交加，冰凝飒然漫笑。

紧接着，金凤凰衔着赤色玉璧飞到佟佳蕴蓉面前，发出一声玉碎清啸，凤嘴中的玉璧掉在佟佳蕴蓉手中，金凤凰灵体没入玉璧，幻象瞬间消失。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冰凝笑着道：“佟家格格衔祥瑞玉璧而生，受玉璧祥瑞之气温养十几年，所以才会生得如此钟灵玉质、明艳动人。如今她尚未婚配，也不知道日后要便宜了哪个男儿呢？”

雍正笑道：“蓉表妹如此美貌，可得帮给她挑一个文武双全的好男儿才是。”

皇后顺过话茬道：“朝中有的是文武双全的好男儿，臣妾身为蕴蓉的表嫂，一定会好好帮她挑个如意郎君的。”

皇后这话直接将雍正撇开了，佟佳蕴蓉眼中划过一丝恼恨之色，转眸看了寿琪皇贵太妃一眼。

寿琪皇贵太妃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女儿家的亲事自己是不能说的，说了便失了女子应有的含蓄内敛。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有多饥渴多没人要，这才急着嫁出去。

冰凝有心给皇后添添堵，便笑着对雍正道：“依臣妾看，朝中无一人配得上佟佳格格。”

雍正奇道：“哦，爱妃此话何解啊？”

冰凝道：“皇上您想想，这玉璧既是祥瑞神物，自然无时无刻散发着祥瑞之气。佟佳格格手握玉璧十几年，身上的祥瑞福运何等深厚，寻常凡夫俗子怎配得上她呢？”

雍正笑道：“说的也是，既然凡夫俗子配不上，仙人又难觅仙踪，蓉表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冰凝道：“怎么会，凡夫俗子配不上，可皇上配得上呀！皇上乃天子，受命于天，岂非一般凡夫俗子可比，才是佟佳格格的良配！”

雍正和佟佳蕴蓉，一个刻薄无情，一个腹黑狡诈，的确是般配极了！

☆、第389章 狗咬狗，一嘴毛

雍正听了，神色一动，转眼目视着佟佳蕴蓉。

佟佳蕴蓉的脸蛋已经羞红一片，她娇媚入骨地喊了声：“皇上表哥——”

雍正笑呵呵道：“表妹芳华之姿，凡夫俗子确实配不上，朕就来个亲上加亲吧！”

这话一出，佟佳蕴蓉伏跪谢恩。

皇后见之，已然恨得银牙欲碎，嘴上却笑容款款道：“表妹容貌出众，福泽深厚，合该入宫侍君。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表妹什么位分呢？”

听皇后提起她的位分，佟佳蕴蓉的心怦怦地跳，双手都忍不住簌簌发抖了，后宫女子的位分极为重要，不禁关系到吃穿用度，关键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位分上哪怕相差一级，也要低人一头！

雍正捻动着手里的青金石朝珠，淡淡道：“蕴蓉出自佟佳氏一族，嫡出之女，血统纯正高贵，至少得封个贵人。她又是朕的表妹，自是要亲厚一层，就再往上升一级，册封为嫔吧。”

这下子，佟佳蕴蓉激动了，嫔位可是一宫主位啊，没想到皇上表哥如此大方。她急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冰凝心底嗤嗤一笑，这还没入宫便自称‘臣妾’，这口改得可真快啊！

皇后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她沉沉道：“自先帝爷一朝起，新人入宫初始位分不高，基本上都是答应常在，最高也只是贵人而已。皇上直接封表妹为嫔，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

冰凝见皇后要压制佟佳蕴蓉的位分，便立刻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佟佳格格衔祥瑞玉璧而生，可见她是个瑞人。既然是瑞人，又是皇上的表妹，如何封不得一个小小嫔位啊？”

雍正本来还在犹豫，听到冰凝这番话，便徐徐点头：“皇贵妃所言极是，蕴蓉的确担得起一个嫔位。”

皇后见冰凝三番两次替佟佳蕴蓉说话，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屡屡坏她好事的老贱妇。

佟佳蕴蓉则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转眸看了冰凝一眼，满是感激之色。

寿琪皇贵太妃笑了笑，道：“皇帝既然要封蓉儿为嫔，不妨在大方一点，权且看在哀家的薄面上，再赐她一个封号如何？”

雍正略一思忖，指着佟佳蕴蓉手中的玉璧，说道：“这玉璧上写着万世永昌，不然朕就赐个‘昌’字给表妹作封号，皇贵太妃以为如何？”

寿琪皇贵太妃满意地笑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转头对佟佳蕴蓉道：“还不快叩谢皇上恩典？”

佟佳蕴蓉立刻跪伏在地，娇柔道：“臣妾叩谢皇上隆恩！”

冰凝瞥见皇后面有恼恨之色，心底掀起一阵快意，走了个甄嬛，来了个年世芍，去了个年世芍，又冒出一个佟佳蕴蓉来！

皇后呀皇后，佟佳蕴蓉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够你喝一壶的！

游园赏花散后，冰凝坐着肩舆慢悠悠地返回储秀宫，当走到一条偏僻的小鹅卵石子路时，吉祥面带疑惑道：“娘娘，佟佳格格的玉璧分明是伪造的，您刚刚为什么要施法帮她？”

冰凝微微一笑，反问道：“这个佟佳格格好得很，本宫为什么不帮呢？”

吉祥听得更懵逼了：“奴婢瞧那佟佳格格，十有**是个不省心的主，您有何必呢？”

冰凝笑道：“正因为佟佳蕴蓉是个不省心的主，本宫才要帮她。佟佳蕴蓉家世之显赫，后宫无人能比，如此挖空心思筹谋进宫，野心不小，准是冲着皇后宝座去的。而皇后哪是善与之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定是要千方百计除了这个祸害。”

听到这儿，吉祥豁然而悟：“奴婢明白了，娘娘这是要她们鹬蚌相争，您好渔翁得利！”

冰凝幽冷地笑道：“不错！狗咬狗，一嘴毛，这出宫斗大戏精彩着呢！”

☆、第390章 洗脚贱婢

宁寿宫——

佟佳蕴蓉正为雍正册封她为昌嫔沾沾自喜时，寿琪皇贵太妃却沉着一张老脸，迎面打了她一巴掌。

佟佳蕴蓉脸颊嗖的红肿了，她委屈地哭了：“小姑姑——”

“区区一个嫔位，至于得意成这样吗？”寿琪皇贵太妃一脸恨铁不成钢：“亏你还是佟佳氏一族嫡枝嫡脉的嫡女，目光竟如此短浅，真真枉费了哀家一片苦心！”

佟佳蕴蓉泪滚如珠，噗通一声跪下来，低头听训。

寿琪皇贵太妃冷着老脸道：“咱们佟佳氏一族先后出了两位皇后，门庭之显赫，家族之兴盛，也只有孝庄文皇后的母族科尔沁博尔济吉特一族可比。你可不要为了眼前蝇头小利，而辱没了佟佳氏一门双后的荣光。”

佟佳蕴蓉惭愧地不敢抬头看她，颤颤道：“是蓉儿错了，请小姑姑责罚！”

寿琪皇贵太妃见她这样，脸色方才稍稍转和，道：“你要记住，嫔位只是一个小小的起点，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才是你的终极目标。”

佟佳蕴蓉重重点头：“蓉儿谨记小姑姑的教诲！”

寿琪皇贵太妃伸手将她扶起，温言道：“蓉儿，不要怪哀家太凶。实在是因你年岁尚浅，又入宫在即，日后要跟后宫那些心狠手辣的女人争斗，哀家才不得不如此严厉啊！”

佟佳蕴蓉柔柔道：“蓉儿明白，小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蓉儿好！”

寿琪皇贵太妃眼里满是赞许之色，她继而沉沉道：“皇帝取消了这一届的秀女大选，只挑了几个功臣之女入宫，所以逼得哀家没办法，只好舔着这张老脸送你入宫。”

旋即，她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其实，以佟佳氏的权势地位，你何止是一个嫔位啊！一切都怪乌雅氏那个洗脚贱婢！”

佟佳蕴蓉脸色一白，颤声道：“小姑姑慎言，那位如今可是圣母皇太后！”

“哀家岂会怕她？”寿琪皇贵太妃嗤笑了一声，“那个贱人，当年先是做了孝昭仁皇后的校书侍女。后来孝昭仁皇后死了，她见你大姑姑是先帝爷亲表妹，且又得宠，这才重金买通了内务府总管，调去侍奉你大姑姑洗脚。”

她狠狠一咬牙，“她能给你大姑姑洗脚，已是天大的福分。哪知她包衣贱骨，心却极不安分，竟然趁你大姑姑生病之际，背主爬上了先帝爷的龙床，更踩了****运一样生下了当今皇帝。”

说到这里，寿琪皇贵太妃恨恨道：“若不是你大姑姑和哀家没福气，不能给先帝爷生个皇子。否则，说什么也轮不到那洗脚贱婢之子坐上皇位，”

佟佳蕴蓉叹道：“只能怪那位福运太好，母凭子贵做了太后。她如今的地位稳如泰山，是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的。还有皇后，有她护着，咱们想拉皇后下位，只怕是难如登天。”

寿琪皇贵太妃再度咬牙切齿道：“要是你大姑姑还在，如今也该是母后皇太后了，嫡庶有别，身份上妥妥能压过洗脚贱婢一头。如此一来，你又何尝不能力压乌喇那拉宜修那个庶女成为皇后呢？”

☆、第391章 野心勃勃

寿琪皇贵太妃再度咬牙切齿道：“要是你大姑姑还在，如今也该是母后皇太后了，嫡庶有别，身份上妥妥能压过洗脚贱婢一头。如此一来，你又何尝不能力压乌喇那拉宜修那个庶女成为皇后呢？”

这话听得佟佳蕴蓉心中黯然，她叹息道：“天妒红颜，大姑姑她终归是福气太薄了，唉……”

寿琪皇贵太妃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你大姑姑虽然福气太薄了，只做了一天的皇后，但还算得上是幸福的。先帝爷生来就是克夫克母克妻的命格，八岁丧父，十岁丧母，前后又克死了孝诚、孝昭两位皇后。先帝爷深爱你大姑姑，生怕自己会克死心爱的女人，为此不惜触及孝惠太后的禁忌，执意将你大姑姑册封为皇贵妃。”

缓了一口气，她又续道：“你大姑姑在皇贵妃位子上呆了八年，病重得实在熬不下去，先帝爷抱着冲喜的心态，封其为后。在封后大典结束当天，你大姑姑便死在先帝爷怀中，含笑而逝。失去一生挚爱，先帝爷为此伤心欲绝，在此后的三十三年不再册封皇后，就连皇贵妃都没有封。”

佟佳蕴蓉听了，长长叹惋道：“能赢得先帝一世真心，并以嫡妻的身份死在心爱男人怀中，大姑姑此生算是无憾了”

“是啊，你大姑姑虽死，可临死之前得到了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这辈子不枉了。”

寿琪皇贵太妃突然呵呵笑了，笑得极为凄凉苦涩：“可哀家比不得你大姑姑，什么都没有。先帝爷一驾崩，哀家膝下凄凉，无儿无女，只能孤零零在这座宁寿宫当个未亡人。更可气的是，乌雅氏那洗脚贱婢竟然母凭子贵，一跃成为太后之尊，踩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

寿琪皇贵太妃脸上浮着浓浓的屈辱憎恶之色：“那个洗脚贱婢，不知廉耻，水性杨花，背主爬龙床上位也就罢了，竟然敢勾引……勾引……”

隆科多是她的亲哥，她终究不能将这等家丑说给侄女听，道：“幕天席地，衣不蔽体，干出这等不要脸的勾当。”

想当年，太子两废两立，继而引发九王夺嫡，皇子间的斗争何等惨烈，德妃乌雅氏有着成为皇太后的勃勃野心，为此不惜勾引隆科多，希望能借助佟佳氏一族的势力夺取帝位。

乌雅氏原本是想让隆科多扶植她最爱的小儿子十四阿哥的，隆科多则在寿琪皇贵太妃的劝说下，坚决扶持孝懿仁皇后的养子雍正继位。

毕竟生恩不及养恩大，孝懿仁皇后虽然早逝，可母族佟佳氏犹在，雍正看在这份养育之情，不至于将权势熏天的佟佳氏一族赶尽杀绝。

寿琪皇贵太妃犹自恨恨道：“如此没脸没皮的贱人，居然也能成为太后，凌驾在哀家之上，当真是苍天无眼呐！幸好，皇上自幼便与洗脚贱婢生疏，母子感情淡薄，否则这后宫哪里还有哀家的容身之地啊！”

寿琪皇贵太妃看着佟佳蕴蓉鲜妍明媚的娇颜，道：“蓉儿，你是咱们家族里最漂亮最高贵的格格，哀家挖空心思送你入宫，为的便是延续佟佳氏一门双后的辉煌，你可不要辜负哀家的期望！”

佟佳蕴蓉郑重点头：“蓉儿知道！”

旋即，寿琪皇贵太妃深深凝望着她，谆谆道：“你如今已是嫔位，往上便是妃，贵妃、到皇贵妃，再到皇后，晋封之路如登刀山，愈登刀愈尖！你要拿出一往无前的锐气，努力往上爬，爬到万人之巅，成为最尊贵的皇后。你一定要把属于我们佟佳氏的皇后荣耀夺回来，别让那洗脚贱婢称心如意！”

佟佳蕴蓉再度重重点头，亢声道：“是，蓉儿定不负小姑姑的期望！”

陡然间，佟佳蕴蓉心中生出熊熊斗志，觊觎后位的野心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第392章 按老规矩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皇后那边，当她从宁寿宫回来之后，整个人便瘫倒在髹金罗汉塌上。

剪秋低声道：“娘娘，今儿个皇贵太妃邀请皇上去赏花，貌似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把昌嫔送进宫吧？”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当然啦，醉翁之意不在酒，佟佳氏的女人个个不简单，先是孝康太后顶着董鄂妃的高压生下先帝爷，母凭子贵做了圣母皇太后，后是孝懿仁皇后赢尽帝心，不仅在临死之时册封为后，更让先帝爷终其一生不再册立皇后。所以在先帝爷一朝，无论太后如何努力，都只是个德妃。”

说到这里，皇后渐渐咬牙切齿起来：“佟佳氏已经出了两位皇后，足够煊赫荣耀了，可偏偏贪心不足，这一次分明是冲着本宫的皇后之位来的。他以为他佟佳氏是黄金家族博尔济吉特氏吗？还想着一门三后不成？哼，就凭一个死丫头片子，就想坐上皇后的宝座，未免太小看本宫了？”

剪秋点了点头，道：“佟佳氏一族是痴心妄想，但孝懿仁皇后始终对皇上有养育之恩，皇上爱屋及乌之下，对佟佳格格难免多了几分怜惜。皇上不仅册封佟佳格格为嫔，还以‘昌’字作封号，这‘昌’字有昌瑞昌盛之意，哪里是欣嫔、惠嫔等人可比的？”

皇后冷笑连连：“‘昌’字？她也配？瞧她一脸狐媚样，‘娼’字才适合她用。”

眸心一转，皇后眼中带着阴毒的冷意：“昌嫔，昌嫔，本宫看她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小娼\妇，从勾栏院里出来****下作的小娼\妇，净知道勾引本宫的丈夫。”

继而，皇后苦涩一笑，道：“剪秋啊，你知道本宫有多恨吗？纯元那个贼贱人牢牢占据的皇上的心，耿氏老贱妇逆势成为皇贵妃，直逼本宫的中宫之位，现在昌嫔这个小贱人也进宫了，她们一个个恨不得将本宫生吞活剥了！”

剪秋忙柔声安慰道：“娘娘也不必太担心，有太后娘娘罩着，她们是绝不可能威胁到娘娘的地位的。”

皇后凄然一笑，道：“太后的身子时好时坏，只怕是时日无多了。何况，在太后眼中，本宫只是乌喇那拉氏的庶女，比不得纯元那贼贱人是嫡出。好在乌喇那拉氏一族没有适龄女子可以承继后位，否则本宫早已成为弃子了。凡是不能光靠着太后，一切还要看本宫自己。”

剪秋叹息道：“娘娘能有今日，基本上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奴婢深深拜服娘娘的睿智。只是——”

她语气一顿，又道：“皇帝是真龙天子，皇后是浴火金凤，今日玉璧显异象，如此闪耀逼人的金凤凰，是否是上天预警，昌嫔将来极有可能威胁到娘娘？”

皇后森冷道：“玉璧显灵如何？上天预警又如何？本宫只相信人定胜天，谁敢动摇本宫的皇后之位，谁就得死！”

剪秋却道：“皇后是金凤，太后也是金凤，正宫皇后只能有一位，可太后却有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之分。正如孝康太后，她通过生下先帝爷，母凭子贵成了圣母皇太后，与顺治爷的正宫皇后两宫并尊，昌嫔极有可能会效仿她的姑祖母。”

皇后徐徐点头：“你所言极是，本宫的身子是生不出嫡子来的，下一任皇帝只能是庶子。若是昌嫔有福生下皇子，很有机会成为圣母皇太后，跟本宫这位母后皇太后平起平坐。”

剪秋忙道：“来日后宫只能有一位皇太后，不存在母后和圣母之分，娘娘准备怎么做？”

皇后幽冷地笑了：“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按老规矩办啦！”

☆、第393章 茵犀香

三天后，雍正下旨接佟佳蕴蓉入宫，册封其为正四品昌嫔，入主翊坤宫！

当夜，敬事房的太监便把昌嫔的绿头牌挂上去，雍正直接翻了她的绿头牌，凤鸾春恩车准时准点接她去养心殿侍寝。

后宫多了这么个家世显赫的皇帝表妹，得宠晋位不在话下，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妃嫔睡不着觉呢。

直到半夜时分，昌嫔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翊坤宫，便叫贴身宫女琼脂焚上她素日最爱的茵犀香。

茵犀香产自西域，香气不但芬芳馥郁，兼具安神之效，更重要的她有哮喘病，此香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茵犀香徐徐弥漫，馥郁甜腻，昌嫔轻轻一闻，登时脸色大变，今日的香中多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她常年使用茵犀香压制哮喘，对于此香的气味了然于胸，气味稍有变化，她都能很敏锐地嗅出来。

若是以前，昌嫔对于香味的变化或许不在意，但是进了这处处充满算计的后宫，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寿琪皇贵太妃费劲心思送昌嫔入宫博宠，为了不让家族唯一的希望折在后宫，曾在入宫前夕对她说起后宫妃嫔暗算人的手段，以及如何提防暗算的方法，尤其是对于时常使用的香料，更要小心谨慎。

寿琪皇贵太妃为了让她更加直观地了解到香料的厉害，便以欢宜香为例，说年世兰多年承宠不孕，关键就在于欢宜香中含有大量的麝香，

想到这儿，疲惫之极的昌嫔也顾不得安歇了，立刻叫人端来一盆水泼在黄地掐丝珐琅三足双耳熏炉上。

只听‘呲’的一声，黄地掐丝珐琅三足双耳熏炉燃烧的香料被浇熄，烘热的炉体瞬间冷了下来。

昌嫔阴沉着一张脸，吩咐琼脂道：“你去宁寿宫一趟，把小姑姑身边最擅长制香调香的张嬷嬷请来！

都到这个点了，琼脂脑子被瞌睡虫覆盖着，整个人困怏怏的，一见自家主子叫她去宁寿宫请一位老嬷嬷，便问道：“娘娘，现在都那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昌嫔立刻瞪了她一眼，厉声道：“叫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嘛。再敢拖拖拉拉的，仔细你的皮！”

琼脂打了个哆嗦，瞌睡虫立刻死光了，急忙道：“娘娘别生气，奴才这就去！”说着，忙不迭朝宁寿宫飞奔而去。

张嬷嬷已经六十多岁了，是寿琪皇贵太妃的陪嫁嬷嬷，身无长处，唯独天生鼻子灵敏，深谙香料成分配比，一手炼香之术出神入化，比之安陵容更要精湛三分。

张嬷嬷凭着一手炼香之术，既帮寿琪皇贵太妃化解了无数次后宫算计，也助她算计了无数后宫妃嫔。

对于这位资历深厚、劳苦功高的老嬷嬷，生性高傲的昌嫔摆出难得的谦和态度：“若非事出突然，本宫也不会贸然打扰嬷嬷安歇，实在抱歉！”

张嬷嬷忙陪笑道：“不敢，不敢，能为娘娘分忧解劳，老奴不胜荣幸！不知娘娘深夜叫老奴前来，所谓何事啊？”

昌嫔指着身旁一尊华丽鲜艳的黄地掐丝珐琅三足双耳熏炉，道：“本宫觉得这茵犀香有些异常，生怕遭了她人暗算，所以特地请嬷嬷来检查一番。”

☆、第394章 走着瞧

昌嫔指着身旁一尊华丽鲜艳的黄地掐丝珐琅三足双耳熏炉，道：“本宫觉得这茵犀香有些异常，生怕遭了她人暗算，所以特地请嬷嬷来检查一番。”

琼脂打开熏炉盖，张嬷嬷伸手从挑出一点**的香灰捻开轻嗅，她苍老的面孔嗖地发白了。

昌嫔见状，脸色登时变得煞白森冷，马蹄袖下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

张嬷嬷凝重道：“娘娘，此香甚是厉害，大损女子躯体，日后断断不能用了。”

昌嫔听她这么说，也猜到了茵犀香中掺了什么，她深深地看着张嬷嬷，语气严峻道：“那茵犀香里掺了麝香，是不是？”

张嬷嬷沉沉道：“里头掺的非但是麝香，还是药性最强的马麝，最厉害的当门子！”

昌嫔气得脸色发青：“这才第一天入宫，她就给本宫送来这么大的礼，真真是太看得起本宫了。”

张嬷嬷道：“娘娘，此香中的麝香含量极纯，药效最是霸道，最伤女子身子，只消闻上一两个月便会不孕，而且永远没有调养的可能！”

张嬷嬷说一句，昌嫔的脸色便阴郁一层。

说到最后，昌嫔脸色黑如锅底，一双眼睛怒极充血，直欲噬人：“一出手便要绝了本宫生儿育女的权利，好歹毒的手段啊！”

琼脂惊呆住了，忙问：“此人是谁，竟然如此狠毒？”

“还能有谁？当然是皇后那个庶出的臭贱婢！”昌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得几乎要呕出血来：“这宫里，最不想本让宫有孕的就是她了！”

琼脂不由地吸倒一口冷气，急道：“既然是皇后搞的鬼，那娘娘赶紧禀报皇上呀！”

昌嫔冷冷道：“没用的，虽然本宫猜得到是皇后所为，但是并没有丝毫证据。冒然告发皇后，不仅不能把她怎么样了，还会被她反咬一口，栽上一个诬陷国母的罪名！”

她深深喘了口气，看向张嬷嬷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和后怕：“幸好有嬷嬷把关，否则本宫只怕这一生要膝下凄凉，孤独终老了。”

张嬷嬷谦和道：“老奴只不过是恪尽职责罢了，只是这香太厉害，娘娘千万不可再碰了。”

昌嫔却笑了，笑得森冷而诡谲：“此香甚好，不用岂不是枉费了皇后一番心意？还须得****焚一些，这才不负皇后的恩泽！”

“这大祸害应及早扔掉才是，怎么还要接着用，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琼脂不明昌嫔话中之意，只听得一头雾水。

“老奴明白了，娘娘准备怎么做？”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张嬷嬷混迹后宫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昌嫔正色道：“本宫知道嬷嬷是后宫最出色的炼香大师，你能否替本宫调制出茵犀香和麝香混合的一模一样的香料来呢？”

张嬷嬷胸有成竹地笑道：“当然能啦，老奴还可以在香中添加暖宫助孕的香材，那样可以让娘娘早日怀上龙胎！”

昌嫔满意地笑道：“如此甚好！烦劳嬷嬷尽快配出香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张嬷嬷应道：“是，老奴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昌嫔笑了笑，旋即眼底幽冷下去：“皇后啊皇后，你以为我佟佳蕴蓉是年世兰那个蠢货，任你欺负不成？哼，走着瞧吧！”

☆、第395章 嫡长之争

这一日，冰凝刚用完早餐，正准备出去溜达消食，却见弘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屈膝见礼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冰凝见他神色有异，知道出了大事，不由地心头一沉，立刻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只留吉祥一人。

冰凝忙问：“弘历，出了什么事？”

弘历眉间隐有愤色，说道：“自从儿子当日险些被罪妇年氏毒死，此后便时常留意饮食的安全。昨儿儿子读书读得晚，便让底下人准备了一碗银耳羹，没想到银耳羹中被人下了剧毒，银针一验就发黑了。”

“皇后——”冰凝一听，恨得死死咬了唇，目光如要噬人一般，

弘历惊得瞪大了眼睛，颤声道：“皇额娘？她……她贵为国母，为什么要害儿子呢？”

冰凝哼了一声，道：“因为你的身份！”

“儿子的身份？”弘历一脸疑惑不解。

冰凝认真分析道：“母凭子贵，子以母荣，额娘之前是贵妃，你的身份不过是一庶出的皇子，对皇后的地位根本构不成威胁。如今额娘因救驾大功晋封皇贵妃，你的身份便大大不同了。”

弘历眼中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之色：“虽然是子以母荣，儿子身份有所提高，但是皇额娘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嫔妃之子就如同她亲生，她何至于此啊？”

冰凝冷然一笑，道：“你敬她是嫡母，她可压根儿没把你当儿子看待。在这后宫之中，真正疼你爱你的，只有额娘一人而已。”

弘历道：“额娘对儿子的好，儿子铭感于心。只是儿子还是不明白，她已经是皇后了，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要狠心毒害儿子？”

冰凝摇摇头，长叹道：“弘历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殊不知后宫比你想象中要险恶百倍，皇后比你想象中要狠毒百倍。”

继而，她又分析道：“自古以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后无子，便把希望寄托在你三哥弘时这个实际意义上的皇长子身上。可如今额娘成了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膝下的孩子也算嫡出，你算得上半个嫡子了，身份一下子超越了弘时，成为诸皇子中最尊贵的存在。”

“额娘与皇后势成水火，皇后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登上皇位，让额娘变成圣母皇太后跟她平起平坐呢？与其将来两宫太后斗得你死我活，她就想着把你毒死，一了百了！”说到这里，冰凝已然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听了这番逻辑严密的分析，弘历也不得不怀疑是皇后下毒害他，眉宇间不由地浮上愤恨之色。

冰凝又问道：“你可有抓到下毒之人？”

弘历咬牙道：“抓到了，是儿子近身伺候的小太监！儿子平日看他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敢下毒害儿子，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冰凝道：“把那小太监押到额娘这儿来，额娘可以施法让他供出幕后主谋！”

弘历摇头道：“太迟了，儿子刚抓住他，他就立刻咬舌自尽了！”

冰凝冷冷道：“杀人灭口，皇后一贯的伎俩！本来额娘还有几分怀疑是不是皇后，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是她了！”

☆、第396章 最最尊贵的嫡皇子

冰凝和弘历正为皇后下毒一事恨得咬牙切齿，内务府总管陈福却亲自送来一套吉服，满脸堆笑对冰凝道喜。

冰凝含笑受之，并示意吉祥拿来几片金叶子打赏陈福，

陈福看着手上几片金灿灿的金叶子，不由地喜笑颜开，道：“奴才多谢皇贵妃娘娘厚赏！”

陈福走后，吉祥便把那套吉服抖了开来，朝服的颜色是最尊贵的明黄色，朝冠、金约、领约、吉服冠、朝褂、朝袍、龙褂、龙袍、采帨、朝裙、朝珠，均与皇后的服制同，尽显高贵奢华。

其吉服，青绒为檐，上缀朱纬，顶为三层，贯东珠各一，皆承以金凤，饰东珠各三，珍珠各十七，上衔大珍珠一；

朱纬上周缀七只金凤，饰九颗东珠与一颗猫眼石，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明黄绦二，末缀宝石；青缎为带。

金约，镂金云十二，饰东珠各一，间以珊瑚，红片金里；后系金衔绿松石结，贯珠下垂，凡珍珠二百零四颗，三行三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每具饰东珠、珍珠各六，末缀珊瑚。

领约，镂金为之，饰东珠七，间以珊瑚；两端垂明黄绦二，中贯珊瑚，末缀珊瑚各二，绦明黄色。

弘历被这一身华丽大气的明黄色晃花了眼，忍不住惊呼：“这……这便是皇贵妃的吉服和吉冠，和皇后的服制好像啊！”

弘历恨极了皇后下毒害他，私底下自然不肯再称呼她‘皇额娘’，而是直呼‘皇后’了。

冰凝道：“皇贵妃位同副后，不仅仅在权力地位上无限接近于皇后，就连服制也和皇后非常相似，这便是皇贵妃与众不同之处。”

弘历对着冰凝郑重行了一礼：“儿子在此恭喜额娘荣升皇贵妃尊位！”

吉祥也扬声道：“恭喜娘娘晋封皇贵妃！”

吉祥这么一喊，储秀宫外的一应宫女太监呼啦啦跪下，齐声高呼道：：“恭喜娘娘晋封皇贵妃！”

冰凝微微一笑，便下令赏赐储秀宫所有宫人三个月的俸禄，阖宫共沾喜气！

弘历伸手抚摸着那明黄色的朝服，上面织龙绣凤，五彩祥云，海水江崖，捻金线层层缀连，彰显着皇贵妃的与众不同之处。

吉祥忍不住笑道：“怎么样？四阿哥，这身皇贵妃吉服还好看吧？”

弘历道：“额娘丽质天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放眼后宫诸妃嫔，也只有额娘才配得上这身吉服！”

他把目光移到吉冠上，不由叹息道：“这身确实好看，只是吉冠上少了颗大东珠，未免有些不完美！”

东珠，是产自中国东北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等流域的野生珍珠，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并且能散发出五彩光泽。

由于东珠得之不易，弥足珍贵，用以镶嵌在表示权利和尊荣的冠服饰物上。一般的东珠，妃嫔和皇子都是可以佩戴使用的。

可百里挑一的大东珠，却只有皇帝、皇太后和皇后才能佩戴，即便是贵为皇贵妃，也不得使用。

这也是皇后和皇贵妃在服制上最大的区别！

冰凝听了，温和一笑，道：“要不了多久，额娘便会把这颗大东珠补上，到时候弘历可要在‘额娘’俩字前加个‘皇’字！”

弘历耸然动容道：“儿子做梦都盼着喊您一声‘皇额娘’呢！”

冰凝深深凝望着弘历，涓柔道：“放心吧，额娘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到那时，你便不是半个嫡子，而是最最尊贵的嫡皇子！”

☆、第397章 下马威

正式册封皇贵妃的那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冰凝早早地起来准备了，经过一番洗漱之后，她便在吉祥和一众宫女的伺候下，一层一层地穿上皇贵妃吉服，上妆点彩，梳发髻冠。

皇贵妃册封吉服分为吉冠、金约、领约、朝褂、朝袍、龙褂、龙袍、采帨、朝裙、朝珠，一整套冠服穿在身上又厚又重，冰凝都感觉自己快不会走路了。

交泰殿，内廷后三宫之一，坐落在皇宫的中轴线上，位于乾清宫和坤宁宫的中间，殿名取自《易经》，含‘天地交合、康泰美满’之意。

历来只有皇后、皇太子的册封礼才能在交泰殿举行，可由于皇贵妃的特殊性，副后之尊，因此册封礼也安排在交泰殿。

进入交泰殿中，册封皇贵妃的礼部官员已经等候多时了，冰凝上前跪在方砖墁地之上，聆听雍正那文绉绉又臭又长的册封圣旨，以及领受皇贵妃金册金宝。

当册封使臣念完圣旨，霎那间圣旨金光大盛，冰凝身受金光的灌顶洗礼，只觉得全身经络畅通，一股温润阳和而又无比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起，继而流遍四肢百骸，她的法力也由化神初期攀升至化神中期。

冰凝神识扫遍全身，发现元神笼罩着一层金中泛红的神光，若隐若现，似真似幻，赫然是她梦寐以求的火凤之气。

可皇贵妃毕竟不是中宫皇后，半凤之身，名不正言不顺，凝在她身上的火凤之气根本无法炼化吸收，最多是让她不受外来邪法的侵害罢了。

饶是如此，冰凝还是非常的高兴，传闻中的火凤之气触手可及，只有她再努力一番，何愁不能修炼成仙？

册封礼结束后，冰凝望了望四周，发现交泰殿除了册封使，就是太监宫女，六宫妃嫔竟无一人前来。

按理来说，皇贵妃和皇后一样，正式册封当天，理当接受六宫妃嫔的朝贺，如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冰凝暗暗掐指一算，方知是皇后撺掇太后下旨，免了六宫朝贺的礼节。

皇贵妃只有接受六宫妃嫔朝贺之礼，才算真正得到六宫妃嫔的认可，才能行使统摄六宫的权力。

皇后让太后这么做，分明是在警告她，后宫只有一位女主人，便是她乌喇那拉宜修。纵使封了皇贵妃，充其量是个有名无实的名分而已。

冰凝冷叹一声，好一个皇后，好一个下马威，你当老娘是好欺负的不成？

回到储秀宫后，冰凝原本喜气洋洋的笑容瞬间散尽，她看了吉祥一眼，便问：“上次本宫叫你去打探圆明园驯马女叶澜依的消息，如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吉祥道：“回娘娘，叶澜依早在奴婢掌握之中，只待娘娘一声令下，计划便能开始了。”

冰凝森冷笑道：“很好！再过一个月，皇上便会去圆明园避暑，那时本宫便要让皇后知道厉害！”

说着，冰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吉祥，说道：“这瓶里装的是当日本宫从年世芍身上得来的鬼迷心窍散，你把它悄悄撒在叶澜依身上，那么皇上便会鬼迷心窍般爱上叶澜依的。”

吉祥躬身道：“是！”

冰凝点点头，脸上浮起了阴毒算计的笑容：“敢下毒伤害本宫的儿子，还敢给本宫下马威，这一次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第398章 翊坤宫

虽然在册封礼上冰凝没有得到六宫妃嫔的朝贺，不过与她交好的敬妃、欣嫔等人皆齐齐送来厚重的贺礼，以表祝贺。

这天下午，冰凝从桃源空间修炼完毕出来，杜雷斯便走进来禀报：“娘娘，昌嫔娘娘求见！”

冰凝一愣，这个不省心的皇帝表妹怎会求见她呢？

冰凝掐指一算，就很快明白了，皇后在昌嫔日常使用的茵犀香中掺入麝香，昌嫔自然对皇后恨之欲死。只是，皇后根基太深，以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与皇后抗衡，便想着来笼络自己这位皇贵妃，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冰凝对皇后亦是恨极，当然想通过昌嫔给皇后添添堵，便道：“叫她进来吧！”

昌嫔衣着华贵光鲜，袅袅婷婷地步入殿中，盈盈朝冰凝屈膝道：“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微微点头，笑着道：“免礼，赐坐！”转头吩咐底下人奉上杭州今年刚刚进献狮峰龙井，用来招待这位家世显赫、血统高贵的佟佳表妹！

“谢娘娘！”昌嫔施施然坐了下来，端起小宫女泡上的献狮峰龙井徐徐品了起来。

昌嫔一边品茶，一边打量着储秀宫，整座储秀宫内饰装修精巧华丽，处处贴金错彩。明间正中设地屏宝座，后置5扇紫檀嵌寿字镜心屏风，上悬“大圆宝镜”匾。东侧有花梨木雕竹纹裙板玻璃隔扇，西侧有花梨木雕玉兰纹裙板玻璃隔扇，东西两侧的隔扇边均摆满了金器玉器，珍奇古玩，琳琅满目。

昌嫔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她入住的翊坤宫破败不堪，宫门油漆剥落糟朽，庭前杂草丛生，比之皇贵妃铺金设玉的储秀宫，简直有天渊之别。

此前翊坤宫是年世兰的寝宫，是东西十二座宫殿中最富丽堂皇的。可自从年氏一族败落，年世兰在惨烈自戕，原本华丽之极的翊坤宫渐渐破败。再加上底下的宫女太监纷纷在传，已故的敦肃贵妃年氏死得太过惨烈，以致阴魂不散，夜半时分常常能听到女鬼泣诉啼哭，人人皆不敢靠近。

因此，不到几年光景，疏于打理的翊坤宫便成了后宫最破落、最清冷、最阴森的宫殿。

雍正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佟佳氏血脉，又感念养母孝懿仁皇后的抚育之恩，故而对昌嫔格外优待，把他心目中认为最巍峨华丽的翊坤宫赐给了昌嫔居住。

他哪晓得，今日的翊坤宫已不是往日的翊坤宫了，昔人已逝，人去屋空，翊坤宫的一应珍奇陈设、珠宝古玩早被底下那些奴才吞没干净了。

昌嫔娇声叹道：“皇贵妃娘娘，您的储秀宫真是富丽堂皇，恍若天宫神殿啊！”

冰凝微微笑道：“本宫的储秀宫还算一般般啦，昌嫔妹妹的翊坤宫才是后宫最好的居所。这翊坤宫之前住的可是最得宠、最喜奢华的敦肃贵妃，从里头随便拿出一件东西来，可都是价比百金的稀罕物呢。”

昌嫔苦笑道：“翊坤宫哪里是最好的，相反是最破烂的。年世兰一死，里面的东西早被抄没干净了，一件都不剩，看着倒像一座冷宫。”说着，便长长叹了一口气。

冰凝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也别叹气，再过个把月就入夏了，皇上便领着后宫姐妹去圆明园避暑。圆明园的好居所多得是，你大可让皇上赐你一处好的。”

昌嫔听了，不禁心下一动，面露憧憬之色。

☆、第399章 昌嫔的傲气

昌嫔听了，不禁心下一动，面露憧憬之色。

昌嫔含笑道：“臣妾此番前来，一则恭喜娘娘晋封皇贵妃，二则感谢娘娘当日声援之恩，否则臣妾今日恐怕都坐不上一宫主位了。”

冰凝温和道：“昌嫔妹妹有心了，不过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

这时候，杜雷斯进来禀报道：“娘娘，顺嫔娘娘求见！”

昌嫔眉毛一挑，面露好奇之色：“顺嫔？”

入宫前夕，伯父隆科多就给她说起后宫高位妃嫔的情况，皇后、皇贵妃，敬妃，以及尚未册封完成就出宫修行的莞妃甄嬛，怎么就没听说过顺嫔呢？

冰凝道：“顺嫔安氏，是松阳县令安比槐之女。”

昌嫔听了，恍然道：“哦，原来是县官之女啊！”

芝麻小官之女，小门小户出身，即便是封了嫔，照样上不了台面，难怪伯父没和她说。

冰凝笑着道：“你可别小看了顺嫔，她有着一副近乎天籁的好嗓子，曾以一曲《金缕衣》名动六宫，深得皇上喜欢！”

昌嫔只是淡淡一哼，唇角露出几许不屑之色，一个小门小户的寒门女子，一水儿的低声下气腔调，根本就登不得大雅之堂。

冰凝将她脸上的不屑尽收眼底，微微皱着眉头，虽然安陵容如今已是嫔位，在宫中算得上占有一席之地。然而在这位家世显赫无比的昌嫔佟佳蕴蓉面前，怎么都是不够看的。

安陵容徐徐步入殿中，屈膝行礼，道：“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声音中带着些许忐忑，皇贵妃待她恩重如山，她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拜皇贵妃所赐。可碍于太后懿旨，她只能选择闭门不出，如此便很不给皇贵妃脸面。

所以，她此番前来，正是赔礼谢罪来的，顺便补一句道贺之词！

冰凝一眼就看透她的内心的不安，便笑着道：“安妹妹多礼了，快起来吧！”转头吩咐道：“快给顺嫔赐坐看茶！”

安陵容见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皇贵妃娘娘宽厚大度，没有为此事过多计较。

安陵容躬身谢座，瞅见昌嫔也在，便含笑道：“昌嫔安好！”

昌嫔放下茶盏，余光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好！”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坐着品茶，丝毫不把安陵容放在眼里。

按理来说，安陵容和昌嫔同列嫔位，安陵容站着跟她说安好，昌嫔理当起身回礼才对。如今昌嫔心安理得的坐着，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完全没有把安陵容看在嫔主。

安陵容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当想到她的家世地位，以及和皇上之间的表亲血缘关系，便强忍着怒气坐了下来。

冰凝看得直皱眉头，这个昌嫔还真够傲的。但是她的确是有这个资本，身为满族八大姓氏之一的佟佳氏，姑祖母是太后，姑姑是皇后，如此显赫的身世注定了她的不凡。

同样是嫔位，安陵容从一个不入流的答应慢慢熬着，累计升迁常在、贵人，又借着雍正大封六宫，顺势沾了甄嬛的光晋封嫔位。若是她不能生个皇子，抑或者和她一样立下救驾大功，想要封妃基本没戏，可能终生止步于嫔位。

☆、第400章 骄傲到骨子里

同样是嫔位，安陵容从一个不入流的答应慢慢熬着，累计升迁常在、贵人，又借着雍正大封六宫，顺势沾了甄嬛的光晋封嫔位。若是她不能生个皇子，抑或者和她一样立下救驾大功，想要封妃基本没戏，可能终生止步于嫔位。

反观昌嫔，嫔位仅仅是她的一个起点，以她的家世血统，封妃、封贵妃都是指日可待的，甚至是坐上凤座。

安陵容一坐下，还没和冰凝聊上几句，昌嫔便有意无意用言语挤兑她，话语中分明是在嘲讽她身份低贱卑微，上不了台面。

安陵容难堪至极，强忍着怒气，对着冰凝屈膝一礼，道：“臣妾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了，臣妾告退！”

冰凝见状，不禁暗叹了一口气，安陵容的家世再怎么低贱，终究是天子的御嫔，钟粹宫的主位娘娘。

尽管宫里很多人暗地里瞧不起安陵容的出身，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羞辱她的，除了被华妃赐了一丈红的四季姐夏冬春，就只有昌嫔一人了。

安陵容走后，昌嫔依旧闲若无事喝茶用点心，絮絮叨叨说着话。

冰凝忍不住道：“昌嫔妹妹，顺嫔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宫嫔主，更深得皇上喜欢，你如此未免有失礼数？”

昌嫔不以为意，哼笑道：“不过是能唱几首曲子，没什么了不起的。”

冰凝皱眉道：“顺嫔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这儿毕竟是后宫，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四处树敌可不是好事啊！”

昌嫔冷嘲道：“树敌？似她这等没有身家的低贱之人，哪里配做臣妾的敌人？皇贵妃娘娘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冰凝听了，仰头无语凝噎，这位佟佳表妹真真是骄傲到骨子里了！

昌嫔淡淡一哼，眉宇间毫不掩饰的鄙夷：“出身卑微也就罢了，学人家唱曲撩歌，更是不知所谓！要知道，身为嫔妃，做这种近乎于歌妓的事本来就不合礼仪，偏偏她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此争宠，也是贱得够可以的！”

说到这里，昌嫔脸上浮着浓浓的厌恶之色：“臣妾看着她一水儿的低声下气，心里就来气。臣妾实在想不通，就她这副德行，封个常在、答应已是万分抬举了，竟然能坐上一宫主位，简直匪夷所思！也不知她那破嗓子是不是专唱**音，这才迷得皇上如此尊卑不分，偏生封她为嫔？”

冰凝干巴巴笑道：“不过是个嫔位罢了，昌嫔妹妹何必如此生气呢。顺嫔出身再低下，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儿。之前宫里还有一个包衣出身的年世芍，她可是被皇上册封为贵妃，一度和本宫平起平坐呢。幸好她罪犯弑君，早早被赐死了，否则妹妹见了还不得被呕死？”

昌嫔哼哧道：“娘娘口中的年世芍，臣妾也知道她。一个狐媚惑主的贱蹄子，竟列贵妃之尊，也不知道皇上表哥是怎么想的？这个包衣贱婢闹出满城风雨，闹到最后还敢弑君，简直死有余辜！”

冰凝虽然看不惯昌嫔如此骄傲，但是十分认同她说的这番话，年世芍的确是死有余辜！

☆、第401章 不落下乘

雍正八年六月初，冰凝终于重新回到了阔别四年之久的曲院风荷。

在这四年里，前朝后宫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搞的雍正心力交瘁，根本无暇来圆明园避暑纳凉。

如今故地重回，一切如旧，雍正下榻万方安和殿，皇后还是住在与万方安和殿匹配的镂月开云殿，敬妃武陵春色，沈眉庄、安陵容等人照旧住在福海西南岸的紫碧山房。

至于刚入宫不久的昌嫔佟佳蕴蓉，雍正想着既然赐了翊坤宫，干脆好事成双，便把年世兰生前在圆明园的住所清凉殿也一起赐给她。

清凉殿几乎和翊坤宫一样，原来的主人死了，底下的奴才拜高踩低，疏于打理，使得原本奢华壮丽的清凉殿变得破败不堪。

昌嫔一进去，见到里头灰尘遍地，蜘蛛结网，灰鼠蹿遛，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这哪里是清凉殿，分明是山野破屋！

昌嫔的气闷没持续一会儿，雍正跟前的太监小夏子前来传话，说皇上今晚召她侍寝。

刚到圆明园的第一个晚上，雍正便召昌嫔侍寝，昌嫔自是欣喜不已，心中的气闷顿时一扫而空了。

接下来的日子，昌嫔持续被雍正翻牌子，侍寝次数位居后宫第一。

可渐渐地，天气逐日变热，冰凝这个皇贵妃也赶了上来，因为她本身修炼的是玄阴法术，身体冰冰凉凉的，只要靠近她一丈之内，便可五内通畅，心火全消。

而祺嫔、安陵容、欣嫔等人也各自得了一两次宠幸。

这一日，六宫妃嫔齐聚皇后的镂月开云殿请安，妃嫔间依旧按照位分高低，彼此见礼，然后徐徐落座。

皇后闻着昌嫔身上肖极了茵犀香和麝香混合若有若无的复合气味，脸上浮起得意的微笑来，温和道：“昌嫔妹妹第一次来圆明园，住得可还习惯吗？”

昌嫔谦和垂首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住得还好！”

皇后笑容愈发贤德温厚，说道：“这便好！昌嫔妹妹可能有所不知，这清凉殿可是圆明园里一等一的好地儿。从前皇上最宠爱的敦肃贵妃年氏就住在此殿，如今昌嫔妹妹住进去，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和年氏一样晋封贵妃呢。”

年世兰一生为情所累，被枕边人算计失去了孩子，终身不孕，家族尽灭，最后在痛苦中绝望撞墙自尽。

雍正是不想别人非议他刻薄，这才在年世兰死后追封她为敦肃贵妃。只是一场门面功夫，完全是做给活人看的。

皇后这一句‘和年氏一样晋封贵妃’是一语双关，明着是祝福昌嫔早日成为贵妃，暗地里则是诅咒她和年世兰一样凄惨，早早死了才能追封贵妃。

昌嫔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皇后话中之意，皇后分明是在咒她早死，脸色嗖地嗖的拉了下来。

昌嫔阴沉沉道：“皇后的娘娘的美好祝愿臣妾心领了，臣妾只是小小嫔位，不敢与敦肃贵妃比肩。反倒是皇后娘娘的贤惠温厚，丝毫不逊于纯元皇后，臣妾在此祝愿皇后娘娘早日成为第二个纯元皇后。”

冰凝在一旁瞧着，心里不禁笑了，纯元再贤惠，终究是死人一个，昌嫔这话分明是在诅咒皇后早死。

呵呵，这一招依葫芦画瓢，现炒现卖，学得真真是不落下乘啊！

☆、第402章 四十岁的老女人

呵呵，这一招依葫芦画瓢，现炒现卖，学得真真是不落下乘啊！

皇后之所以是皇后，就在于她自身涵养过人呢，忍功超强，面对佟佳蕴蓉反击之辞，只是淡淡笑了：“多谢昌嫔妹妹吉言，只是本宫心里明白，再怎么努力都成不了第二个纯元皇后。”

纯元是皇后这辈子最憎恨的女人，没有之一，皇后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想成为第二个纯元。

可每每听旁人提起‘纯元’二字，皇后仍是恨恨不已，而且随着年岁增长，恨意愈发深重。

昌嫔本想趁机气一气皇后，没想到碰了枚软钉子，只得悻悻撇了撇嘴。

皇后又落在了冰凝身上，似笑非笑道：“皇贵妃这段时间和昌嫔轮番伺候皇上，着实是辛苦了！”

冰凝忙垂首道：“皇后娘娘言重了，侍奉君上本是臣妾的职责，怎敢但得起‘辛苦’二字？”

皇后端和一笑：“皇贵妃如此谦和，无怪乎皇上这么喜欢你！”

这时候，刚从冷宫里出来，正复宠不久的祺嫔酸溜溜道：“皇贵妃娘娘挨了罪妇年氏一刀，还真是因祸得福啊！只可惜臣妾当时不在场，否则……”否则她也可以为皇上挡刀，那么皇上一定会对她倍加宠爱，封她为祺妃，甚至祺贵妃！

冰凝最是厌恶祺嫔的轻狂骄纵，立刻毫不客气说道：“当时场面如此凶猛血腥，祺嫔若是在场，说不定会被吓得尿裤子，那才叫丢人呢。祸福相依，祺嫔或许该感谢年世芍把你打入冷宫。”

祺嫔顿时气得脸色都青了，她气哼哼道：“皇贵妃只是一时运气好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冰凝却笑道：“一时运气好是没什么了不起，可总比祺嫔你一时运气差被打入冷宫来得强。本宫原以为你从冷宫走一遭，性子可以变得和顺一点，没想到还是那么招人厌，真叫本宫失望啊！”

“你——”祺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鼻子都快气歪了。

皇后狠狠怒拍宝座首案，怒斥道：“都给本宫闭嘴！一大早的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当本宫的景仁宫是菜市场吗？”

面对皇后的叱责，冰凝岿然不动，祺嫔却急忙垂首，辩驳道：“皇后娘娘，不是臣妾故意要和皇贵妃过不去。只是臣妾看不惯皇贵妃，她明明是四十岁的人，却不思修持，****狐媚着皇上，实在有违后宫妃嫔的道德规范。”

冰凝妩媚挑了挑眉，呵呵笑道：“呦！原来本宫已经四十岁了，没有祺嫔你的提醒，本宫都快忘了自个儿的年龄了。”

继而，她娇滴滴道：“这天儿可真热呀，本宫这个四十岁的老女人，一把老骨头都快被热坏了。吉祥，快给本宫扇扇！”

“是，娘娘！”吉祥摇着一把泥金镶边双面绣荷塘月色团扇，一下一下冲着冰凝扇风。

冰凝笑眯眯道：“本宫虽然四十岁了，可皇上照样喜欢，没听说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吗？”

☆、第403章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冰凝笑眯眯道：“本宫虽然四十岁了，可皇上照样喜欢，没听说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吗？”

她的指尖悄悄一点，泥金镶边双面绣荷塘月色团扇风力骤然变大，一扇便吹乱了领衣，露出了一片白皙如玉的香肩。

而这一片白皙如玉的香肩，此刻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很明显的牙齿印，和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见昨晚雍正有多么如饥似渴、如狼似虎了。

冰凝心里很明白，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即便是祺嫔再张狂，也不敢当着一众妃嫔的面跟她过不去，一定是皇后的幕后撺掇授意，否则祺嫔绝没有这个胆子。

皇后见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身为妻子，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恩爱欢好，而且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心里是何等膈应？

冰凝打量着皇后这张活像吃了臭苍蝇一样难堪的老脸，心里掀起一阵快意，虽然你有火凤之气护身，老娘杀不死你，但膈应也要膈应死你。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弘历便是冰凝心中不可触之的逆鳞，皇后下毒害弘历之事，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次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精彩大戏才刚刚开始，皇后你就准备接招吧！

冰凝眼中闪动着阴冷彻骨的寒芒，在她的刻意引导下，雍正在圆明园闲逛玩赏时，‘偶遇’百骏园驯马女叶澜依，其桀骜不驯的独特气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深深吸引了雍正。

加之鬼迷心窍散的药性，雍正再一次无法自拔，打破了祖制宫女晋封由官女子做起的规矩，直接封其为答应。

叶澜依昔日身患重病，多亏果郡王相助才得活命，虽无法侍奉在侧，却一直有爱慕之意，一朝成了皇帝的女人，自然是五雷轰顶。

尽管叶澜依抗拒不了雍正，但对他仍是不假辞色，破罐子破摔，一副冷冰冰地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清幽冷艳之姿，更是激起了雍正强烈的征服欲，对她宠爱更甚！

叶澜依入宫不到一个月，竟被召幸了十次之多，愣是把后宫最炙手可热的昌嫔和岁老人不老的皇贵妃冰凝压了下去。

一时间，后宫妒火四溢，不少妃嫔在暗地里酸言醋语，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尤其是昌嫔，她自负血统高贵、家世显赫，竟然被一个低贱之极的驯马女分走了大半的恩宠，自然妒恨得咬牙切齿，连连怒骂“狐媚子”，并扬言要给叶澜依好看！

这一日，曲院风荷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冰凝便邀了欣嫔一起过来赏花。

池塘里的荷花固然开得甚美，但欣嫔脸上却带着酸妒，她气愤道：“臣妾就不明白了，宫里姿色艳丽的女人多得是，为何皇上偏偏就喜欢叶澜依这一款。她那人整日冷着脸，跟谁都欠她似的。”

冰凝淡淡道：“宫里的女人大多对皇上纤柔恭顺，皇上早就看得腻味了。如今突然冒出叶澜依这么个冷美人，皇上自然感到新奇啦。说到底，还是男人执念在作怪，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越是冷若冰霜，越能激起皇上的征服欲！”

☆、第404章 冷艳澜依

冰凝淡淡道：“宫里的女人大多对皇上纤柔恭顺，皇上早就看得腻味了。如今突然冒出叶澜依这么个冷美人，皇上自然感到新奇啦。说到底，还是男人执念在作怪，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越是冷若冰霜，越能激起皇上的征服欲！”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子，她一身琵琶襟大镶大滚银枝绿叶旗服，肤色是亮烈健康的麦色，长眉轻扬入鬓，冷亮的眼睛是类似宝石的长方形，眼角微微飞起，有丹凤眼的妩媚，更带着野性不驯的气息。

她的双眼如寒星的，冰冷濯然，如寒光四射。双唇紧抿，笑意清冷疏落，眉宇间皆是淡淡的失意与桀骜。乍一看，似是莹白雪地里赫然而出的一枝亮烈红梅，宛若惊鸿一瞥。

冰凝一见到，便知此女子就是雍正的新宠叶答应叶澜依。

叶澜依是最后一位登场的后宫女子。她冷艳动人，野性痴情。出身卑微却难掩魅力，被雍正看中是她最大的悲哀。

不知雍正是太过自信，以为这普天之下的女人都自愿诚服于他，还是忘了她叶澜依才是执鞭驯兽的行家，除非她愿意，否则这世上没有谁能驯得了她。有这番气场，凭你是谁，如不合心意，能奈她何？

叶澜依虽然桀骜不驯，内心却有一片柔软之处，而且只为一个男人敞开心扉，这人便是果郡王允礼。

叶澜依孱卧病榻，无人问津，命悬一线之时，果郡王伸出援手救她活命。他是风流倜傥的王爷，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叶澜依深知两人身份悬殊，她的爱只敢藏在心里。

对皇上冷若冰霜的叶澜依，只有看见果郡王的时候，才会柔情似水，才会有笑容。她冒着大雨，收集果郡王最爱的合欢花花瓣，真情流露。误以为甄嬛负了果郡王，她仍然护她周全，只因甄嬛是他最爱的女人，知道皇上毒杀了果郡王，她以牙还牙。

比起浣碧和静娴费尽心机设计成为侧福晋，爱的如此霸道，叶澜依的爱纯真、无私、也更让人怜悯。

果郡王虽知道有一个女子如此为自己付出，但是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甄嬛，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而叶澜依也从不计较得到任何回报，只要能看见他的笑容，她已心满意足。之后果郡王被雍正毒死，她疯狂报复，投毒弑君，最后复仇成功，在新帝登基之日割腕自杀，追随心爱的男人于地下。

叶澜依徐徐走过来，随意屈膝一礼，语气清冷而疏落：“两位娘娘金安！”

冰凝受了礼，笑道：“叶答应容色姝艳，气质清冷，难怪皇上如此喜欢你！用‘清清似冷月，溶溶如落雪’来形容叶答应，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叶澜依淡漠道：“多谢皇贵妃娘娘赞誉，嫔妾受之有愧！”

冰凝漫笑道：“你从未见过本宫，怎知本宫是皇贵妃？”

叶澜依依旧清冷道：“皇贵妃艳冠六宫，青春常驻，有谁不认得呢？”

说罢，她略略欠身，道：“皇贵妃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就先告辞了！”不等冰凝应允，扭头便要离开。

冰凝深知叶澜依的性情，对此不以为意，但欣嫔沉了脸，怒喝道：“站住！皇贵妃娘娘还未发话，你竟敢擅自离开，未免太无礼了吧？”

叶澜依背对着她，冷冷回顶道：“皇贵妃娘娘还未发话，欣嫔娘娘倒是先摆起威风来，岂不是更无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405章 瞄准对象

叶澜依背对着她，冷冷回顶道：“皇贵妃娘娘还未发话，欣嫔娘娘倒是先摆起威风来，岂不是更无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欣嫔气得跺脚：“此女怎地如此傲慢无礼？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罢了，竟敢在娘娘面前放肆，真是太桀骜不驯了。”

冰凝只是一笑：“她是驯马女，性子自然桀骜不驯，且由她去吧！”

之后几日，叶澜依持续受宠侍寝，一众妃嫔尽被雍正冷落，叶澜依俨然成了第二个年世芍。

翌日，众妃嫔依旧雷打不动去给皇后景仁宫请安，皇后笑着赐坐赐茶赐点心，尽显她身为后宫之主的端庄贤惠。

皇后扫了一眼众人，各宫妃嫔齐至，唯独不见盛宠无比的叶答应叶澜依。

皇后脸色僵了僵，冷声询问道：“叶答应怎么没来？”

祺嫔酸溜溜道：“皇后娘娘忘了，这几日都是叶答应侍寝，皇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叶答应侍君辛苦，自然就来得晚了。”

昌嫔亦是满脸酸妒之色，咬牙切齿道：刚一晋封，当天就送进皇上宫里侍寝。这几日就只让她侍寝，当真是狐媚之极！“”

齐妃咂咂道：“除了此前罪妇年氏，臣妾再没见过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女人了。”

皇后阴着脸道：“先前是年世芍，如今是叶答应，真真是鬼迷心窍啊！”

冰凝听到皇后说出‘鬼迷心窍’四个字，不禁一愣，不得不说，皇后某种程度上，确实真相了。

雍正之所以如此宠爱叶澜依，一部分是她自身冷艳的气质吸引着雍正，更重要的原因是鬼迷心窍散的神奇药性。

祺嫔尖酸道：“今日臣妾去给皇上请安，却看清了叶答应的长相，那做派张扬粗野，不知道皇上究竟喜欢她什么？”

冰凝笑着调侃道：“祺嫔，你少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若有本事，大可依样画葫芦，也弄出这个做派来，皇上照样喜欢。”

祺嫔被冰凝这么一挤兑，气得脸都发青了。

齐妃深深叹道：“叶氏如此得宠，真让人心惊！”

等了许久，桌案上的茶都凉了，叶澜依依旧没来给皇后请安，冰凝建议道：“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想来叶答应不会来了，您不如早点叫姐妹们散了吧？”

皇后脸却一沉，肃穆道：“本宫是皇后，叶答应是妾妃，她是一定要来给本宫请安了，如此才合乎礼数。”

她的目光冷冷扫了冰凝一眼，说道：“即便是妹妹是副后之尊，始终是妾妃之身，还不是照样来给本宫请安，不是吗？”

皇后这话分明是在含沙射影，一方面指责叶澜依不懂礼数，另一方面则嘲讽冰凝是个小妾，即便是封了皇贵妃，依旧比不得她这个皇后。

冰凝气得面色发冷发寒，马蹄袖下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心底冷笑连连，敢嘲讽老娘是个小妾，你乌喇那拉宜修还不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她身为化神期大士，一身法力通天彻地，岂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以牙还牙，加倍报复，才是她奉从的人生信条。

冰凝眼中冒着森森诡火，已经把算计皇后的对象瞄准了齐妃和叶澜依！

☆、第406章 慈母之爱

皇后极为看重她来之不易的皇后名分，当然无法容忍叶澜依这个不入流的妾妃来挑战她的威严，当即便命令江福海去叫人。

没过多久，叶澜依便冷着一张脸走近殿，端端正正屈膝做万福，淡漠道：“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见她礼数还算周全，原本阴郁的脸色稍稍和缓了几分，温言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叶澜依直直站了起来，即使面对着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脸上依旧不见笑容，眼眸肃冷如冰。

皇后宁和贤惠的说道：“你成为皇上妃嫔这么久了，本宫都没见过你，本宫只好请你过来和宫里的姐妹一聚，免得生分了！”

叶澜依冷淡道：“皇上知道嫔妾性子冷淡，不爱走动，所以便免了各宫行礼！”

一旁的齐妃却沉着脸指责道：“皇上虽然体恤，可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你岂可迟迟不来拜见？”

叶澜依冰冷的眸光扫了祺嫔一下，冷冷道：“若是心中真正尊敬，未必要****拜见吧？何况这满殿里坐着的人，谁知有哪个是口是心非的呢？”

齐妃听了，怒声叱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六宫之中，谁不真心拜服皇后娘娘？”

叶澜依嗤嗤一笑道：“真心这种话，是口中随便说说就算数的吗？”

“你——”齐妃气得脸皮涨红，转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您看，您看叶答应，她实在是太嚣张了，这样和从前被废的莞嫔有什么两样呀？”

皇后只是冷冷不语，看着叶澜依的眼神复杂难言。

叶澜依打心眼里厌恶殿上这群口是心非、两面三刀的妃嫔，便对着皇后再度屈膝一礼，疏离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若没有别的事情，今日就算嫔妾拜见过了，嫔妾先告退！”

说着，叶澜依冷冷睨了一眼气得跳脚的齐妃，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

叶澜依如此态度，齐妃气得更厉害，她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叶澜依远去的背影，忿忿道：“皇后娘娘，你看，你看她，她……”

皇后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笑了：“她？她没有做错，你气恼什么？”

齐妃气哼哼道：“这……这六宫之中从来没有这么桀骜不驯的人呐？”

皇后肃然道：“从今以后就有了！”转眸环顾着众妃嫔，挥手道：“今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顿了顿，皇后又再度道：“齐妃留下！”

冰凝知道皇后留下齐妃，便是为了挑拨离间，进而实施杀母夺子之计，她等了这么久的精彩大戏，岂能错过。

于是冰凝装模作样退了下去，待一众妃嫔离开景仁宫之后，她施展隐身术和吉祥一起跟着齐妃。

果然，一切按照着甄嬛传的剧情发展，皇后暗中点拨齐妃小心叶澜依，齐妃明白皇后用意，认为叶澜依得宠有孕，必将影响自己儿子的前途。

齐妃命太医配好九寒汤，并让贴身宫女翠果将九寒汤送去给叶澜依服用。

当翠果端着绝育的九寒汤走出烟波致爽殿的时候，冰凝和吉祥正隐匿身形在一旁瞧着。

吉祥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九寒汤，不禁皱着眉头问：“娘娘，齐妃既然要害叶答应，为什么不偷偷地下麝香之类的药物？偏偏要选着药性如此之烈的九寒汤，还让自己的心腹亲自送去，这不是明摆着自找麻烦吗？”

冰凝只是轻轻一叹：“只能说，慈母之爱会叫人盲了眼睛，蒙了心智，只想护住自己的孩子最要紧。殊不知，如此作为，正中皇后的圈套！”

继而，冰凝想到了自个儿，她当初因弘历中毒一事乱了方寸，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更险些让萨满婆婆和年世芍的诡计得逞！

☆、第407章 最毒妇人心

继而，冰凝想到了自个儿，她当初因弘历中毒一事乱了方寸，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更险些让萨满婆婆和年世芍的诡计得逞！

吉祥微露忧色道：“皇后如此算计齐妃，无非是为了夺取三阿哥的抚养权。若是三阿哥成了皇后的养子，便算得上半个嫡子，又占着长子的名分，只怕会威胁到四阿哥的地位？”

冰凝冷笑道：“想成为嫡长子继承帝位？嘿嘿，有本宫在，皇后简直是痴心妄想。”

吉祥躬身问道：“娘娘准备如何应对？”

冰凝诡谲一笑：“皇后既然这么急着杀母夺子，那本宫就成全她好了。”

吉祥迷茫道：“奴婢不明白？”

冰凝嘿然不答，使了个定身法定住了前头端着九寒汤的翠果，然后她从桃源空间里取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

在吉祥疑惑的目光下，冰凝指尖一弹，碧绿色的药丸便咕咚落入冒着热气九寒汤中，转瞬之间被热力融化无影。

冰凝方才道：“这是本宫自己炼制的毒药，名叫‘妇人心’！古语有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这妇人心堪称修真界第一烈性毒药，比之尘世中的鹤顶红还要毒得多，无论是修士或者凡人，只要中了妇人心之毒，立时生机断绝！”

吉祥颤颤道：“如此说来，要是叶答应喝下九寒汤，她便必死无疑了！”

冰凝点了点头。

吉祥不解道：“叶答应貌似没得罪过娘娘，您为什么要杀她？叶答应若是一死，责任必定追究到齐妃头上，那岂不是顺了皇后的意？”

冰凝冷冷道：“本宫当然不会让皇后称心如意，只是本宫想借齐妃之手杀了叶澜依！”

吉祥更加不解：“为什么？”

冰凝森森道：“因为叶澜依是整个后宫最疯狂的女人，不怕失宠不怕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吉祥道：“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再疯狂也疯狂不到哪去，能比得了皇后暗害纯元皇后还要疯狂吗？”

冰凝嘿嘿冷笑：“皇后算什么，不过是死了个纯元而已！叶澜依的疯狂程度比皇后强十倍不止，她骨子里的兽性一旦激起，必要时她连皇帝都敢杀！”

吉祥惊呆了眼球：“奴婢以为，只有年世芍才敢弑君，没想到叶澜依也敢？”

冰凝道：“年世芍是因为中了本宫的傀儡术，这才敢刺杀皇上。可叶澜依不一样，她非常理智非常冷静，犹似一把温柔刀，刀刀致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她的疯狂后宫无人能及。”

这个后宫，女人再狠毒，也没有哪一个敢要皇上的命。可是她叶澜依偏偏就敢。

为了一个‘情’字，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慢性毒药一****侵蚀雍正的身体，雍正外表精壮，内里却越来越虚空，直至丧命。

冰凝长长道：“叶澜依的疯狂，已经超出本宫的想象，脱离了本宫的控制范围，如此危险的人物，断断是留不得的！”

自从弘历染上瘟疫，而后年世芍、萨满婆婆连番粉墨登场，冰凝已经明白到剧情脱节失控。叶澜依的性子捉摸不定，搞不好兽性大发，提前让雍正领盒饭，那么她此前的所有谋划全都白费了。

冰凝眼底浮着残忍嗜血的厉光：“在本宫没成为皇后、吸取火凤之气之前，皇上绝对不能死，所以叶澜依必须死，谁也别想破坏本宫的成仙大计！”

☆、第408章 畏罪自杀

吉祥有些不忍，建议道：“娘娘，能不能不杀叶答应，您可否尝试收服她？”

冰凝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叶澜依的性子桀骜不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会屈服于本宫的。”

冰凝眼中带着阴毒的冷意：“既然她不能为本宫所用，又会破坏本宫的计划，那么本宫只能选择杀了她，如此干净利落，一了百了！”说着，指尖一点，解开了翠果的定身术。

翠果脑子一阵恍惚，只觉得做了一个短短无意识的梦，看着手中那碗九寒汤热气渐散，忙不迭地往叶澜依所在的琼鸾殿赶去。

吉祥望着翠果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问道：“叶答应看着不像个愚笨之人，怎么会傻傻喝下齐妃送来的夺命汤呢？”

冰凝笃定道：“会的，本宫断定她一定会喝的！”

叶澜依不同于其他后宫妃嫔，她不爱名利不爱恩宠，更不爱雍正，她的一颗芳心早就遗留在救命恩人果郡王允礼身上，可雍正的霸道剥夺了她做痴梦的机会，她这辈子再也没可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

痴梦灭，情念绝，荣华富贵，君恩雨露，乃至自身的性命，在叶澜依心中都变得毫无意义。

既如此，她何必跟这**诈狠毒的后宫妇人争斗，你来招，她接招，却不还招，齐妃送来的夺命汤，她明知有问题也照喝不误。

一切正如冰凝所预料的一般，叶澜依喝下九寒汤当场毒发身亡，雍正得知叶澜依死讯后大为震怒，命人彻查究竟。

皇后精心安排下，调查后的种种证据指向了齐妃李静言，齐妃百口莫辩，只得向皇后哭诉求情，希望能逃过一劫。

然而，此举正中皇后的圈套，皇后告诉齐妃，戕杀妃嫔乃是不可饶恕的死罪，还会影响到三阿哥弘时的将来。

齐妃也觉得自己的罪行会连累儿子前途，自己被赐死尚不足惜，弘时也会因此彻底失去即位的可能。

彷徨无计之下，齐妃选择将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弘时托付给皇后照顾，而后以三尺白绫了断一生。

自古帝王皆薄幸，当得知齐妃畏罪自尽的消息后，雍正丝毫没有怜悯，有的是痛恶，失望，他薄凉的说道：“她侍奉朕二十几年，竟糊涂至此，狠毒至斯，当真是不堪！”

冰凝听到雍正这番话后，只是冷冷一嘲：“好一句‘当真是不堪’！听着真让人觉得讽刺，齐妃这一生，原来是那么不值得的！”

嘲讽归嘲讽，冰凝细想一下，齐妃这人真的很可悲，也很心酸。

齐妃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过人的智谋，更无甄嬛的惊世才华，冰凝的青春美貌、皇后的至高后位、华妃的明艳娇媚，安陵容的天籁歌喉，沈眉庄的温婉端庄……

她有的，只要三阿哥这个儿子，那是她一生的依靠！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儿子身上，希望儿子争气能有出息，能够赢得皇帝丈夫的喜爱成为太子，将来继承帝位君临天下！

可偏偏三阿哥太不争气，太不给她作脸了，又逢皇后膝下无子，需要通过杀母夺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以便三阿哥来日登基，皇后能成为后宫独一无二的皇太后。

胸无城府的齐妃，哪里能躲得开老谋深算皇后的诡计，只能傻傻走进皇后的圈套，以三尺白绫悬梁，草草结束自己卑微凄凉的一生。

尽管齐妃愚笨不堪，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最后为了儿子不被她连累，宁愿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儿子的将来，这份深沉的母爱着实令冰凝深深动容。

齐妃前车之鉴，使得冰凝更加明白，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弘历，她都必须去争去夺，直至走到权力之巅！否则再深沉无私的母爱，终将葬送在后宫这座残酷的修罗场里！

☆、第409章 螳螂捕蝉（1）

齐妃死后，皇后在雍正和弘时面前上演了一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好戏，一举博得了雍正的怜意和弘时的感激，并成功夺得了弘时的抚养权。

弘时既为皇后养子，子凭母贵，算得上半个嫡出，加上他本身的雍正实际意义上的长子，一下子成了尊贵无匹的嫡长子。

所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嫡长子继承制是封建宗法制的核心，涵盖皇位继承、爵位继承、官位继承、财产继承……等等！

中国封建社会皇位的嫡长子继承制，是一个成功并成熟的继承制度。它能有效这个继承制有效保证了政权的平稳过渡，避免了统治阶级内部兄弟之间为争夺权位和财产的继承而引发的祸乱，使人心稳定，政权稳固。

历史上出现很多奇怪的继承现象，都可以用嫡长子继承制来解释，例如，在明朝朱元璋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的皇位传给长孙朱允文，而不传给他的儿子朱棣？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朱允文是朱元璋嫡长子朱标的儿子，是他的嫡长孙，而朱棣不是他的长子。选立太子的儿子（嫡长孙）为法定继承人，理由就是“皇孙世嫡，富于春秋，正位储极，四海系心。”

后来明成祖舍去功勋卓著的次子朱高煦，立嫡长子朱高炽为太子，也是基于“长嫡承统，万世正法”的认识。虽然朱棣到后来有这样的认识，在位时也有很多历史功绩，但仍遭人非议，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皇位不是合法继承的。

无独有偶，唐朝刚建立之初，唐高祖李渊有三个儿子，按照封建社会的继承制度应该由长子李建成任太子，但是次子李世民无论在能力上还是在战功上都高出太子，但他还是没有权利继承皇位。而且太子李建成和弟弟加害李世民，迫使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之变”射杀了太子和弟弟，而后逼迫李渊退位。

李世民即位后，励精图治，锐意改革，开创了辉映千古的“贞观之治”，为唐朝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尽管李世民堪称是封建社会最杰出的帝王，但他身后仍遭非议，原因是他的皇位是发动“玄武门之变”大义灭亲后取得的，在封建社会来看，是不义之举，他不是嫡长子。

雍正身为天下之主，一国之君，更要为天下人做榜样，必须坚决贯彻嫡长子继承制，若是无故该立其他皇子为太子，不光满朝文武大臣不同意，爱新觉罗皇族宗室也不会认可的。

可以说，只要弘时不犯严重的错误，他便是大清下一任君主。

冰凝身为弘历的额娘，怎会容忍一个嫡长子凌驾在她儿子之上，自然要想尽办法毁了弘时。

这几日，冰凝一直留意着皇后镂月开云殿和太后淡泊宁静殿的动静，当她看见太后的心腹孙竹息去镂月开云殿请皇后来时，便知道机会来了。

冰凝勾了勾唇，便问：“上次你服用千年朱果疗伤，那果核还在吗？”

吉祥忙道：“还在，奴婢知道千年朱果的果核是了不得的药材，一直妥善收藏着呢。”

冰凝道：“快拿过来，本宫急着用！”

“是！”吉祥做了个万福，飞快地跑了下去。

很快就拿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木盒，吉祥打开小木盒，里面放着一个朱红色隐隐泛光的小圆球，赫然是千年朱果的果核。

☆、第410章 螳螂捕蝉（2）

很快就拿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木盒，吉祥打开小木盒，里面放着一个朱红色隐隐泛光的小圆球，赫然是千年朱果的果核。

冰凝先是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果核之上，然后双掌合拢夹着，泊泊法力徐徐注入果核内。

果核受此强劲法力罡气一激，陡然间红光四射，冰凝朱唇轻启，呓念道：“以血为咒，以核为媒，窃听之术，如影随形！”

法随心动，冰凝喝道：“去！”马蹄袖一甩，千年朱果的果核便裹挟着强大的法力破开空间阻隔，飞逼至皇太后乌雅氏的淡泊宁静殿。

眼见果核就要穿入淡泊宁静殿了，却不想殿宇四周显出一轮金光，组成金光法网。果核一撞上金光网，立时便被弹了出来。

冰凝见到，如何不知道金光网是太后身上的火凤之气幻化而成，旨在阻挡一切法术邪功的侵害。

冰凝咬咬牙，抬手拍击胸口，生生从口中逼出一滴精血。她屈指一弹，精血便凌空飞向果核，一瞬间溶入其中，继而掐诀念咒：“天地无极，万法归一，真龙之血，压凤破网！”

由于此前冰凝喝过弘历的血疗伤，所以在她的精血中少许真龙之血。尽管真龙之血的十分稀薄，可架不住弘历帝气雄厚精纯，依旧具有无穷的妙用。

尘世间男尊女卑，致使真龙变成火凤的克星。然而，克制是相对的，在同一阶级的情况下，真龙绝对碾压火凤，不同阶级则不能。

换句话说，皇帝的真龙之气可以镇压皇后的火凤之气，但对皇太后的火凤之气就莫可奈何了，更高一级的太皇太后反而可以克制他的真龙之气。

好在弘历命中注定当到太上皇，他的真龙之气足以压制乌雅氏的火凤之气，可若是换做女性至高至尊的太皇太后，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毕竟，太皇太后已是女性身份的极巅，能够克制太皇太后火凤之气的，也只有历史极其罕见达到皇帝祖父级的无上皇。

有太上皇级别的真龙之血保驾护航，千年朱果果核夹杂着残存的千年灵气和冰凝元神念力顺利冲破金光网，跟着皇后进入淡泊宁静殿。

且说齐妃死后，她的近身婢女翠果冒死来到淡泊宁静殿向太后事情的真相，随即就被皇后灭了口。

太后对后宫之事洞若烛火，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即使翠果不来告发，她摸着脚后跟都能想到此事是皇后所为。

太后对于皇后的所作所为，一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翠果被灭口后，她便派心腹孙竹息把皇后叫来，苦口婆心的对她进行教诲和劝诫。

怎料，皇后如今有子万事足，自觉羽翼丰满，已然听不进太后唠唠叨叨的劝诫之辞，还在言语中不断冲撞太后。

太后虽然希望皇后能够一直延续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荣耀，但也担心皇后的狠毒会逼死自己，更担心她会逼死雍正的子嗣。

只可惜，她如今已经年老力衰，再也左右不了皇后的思想行动了。

太后和皇后正围绕着齐妃之死，彼此间言辞争锋胶着，殊不知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皆被千年朱果的果核收录进去了。

冰凝手攥着录了音的果核，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后啊皇后，老娘这一次定要让你和弘时母子相残，分崩离析！

☆、第411章 螳螂捕蝉（3）

这天夜里，冰凝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乾西四所，她的身法飘忽迅捷，犹如鬼魅一般，即便是有无数大内侍卫把守，仍是如入无人之境。

乾西四所的寝殿中透出淡淡黄光，冰凝垂眸透视望去，只见三阿哥弘历临窗而坐，手拿一卷书，正挑灯夜读呢。

正在此时，弘时读书读得累了，便放下书卷休息一下。突然一个黑影印在窗户纸上，随着烛火摇曳晃动。

弘时不禁大吃一惊，心想着皇宫禁卫森严，岂容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影、黑衣人闯入？

弘时只道是自己看书看得眼花了，便站了起来，走过去揉眼一看，窗外果然有个黑影，犹如鬼魅附在窗上，不禁吓得遍体冷汗，寒毛倒竖。

弘时正要喊人进来，窗外的黑影却突然消失了，内心深处惊恐更甚，莫非这世间当真有鬼？

过了好一会儿，弘时定了定心神，转过重新拾起书本准备再读，却见座位上坐着悠哉悠哉一个黑衣人，身形娇小削瘦，脸罩黑布，只露出一双森冷如冰的眼睛。

弘时只吓得全身手足酸软，立刻放声大呼：“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闯入！”

冰凝冷冷道：“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的！”她进来时，已经动用空间封锁之力，外面的侍卫是看不见听不到的。

弘时颤声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冰凝并不急着回答，径直拿起案桌上的书，封面上写着《贞观政要》，便问：“这本《贞观政要》上都是治国之策，是皇后要你念的吧？”

弘时心怦怦乱跳，强自镇定道：“是啊！你问这个作甚？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你究竟是何人？”

冰凝沉声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一些真相罢了！”

旋即，冰凝嘿嘿一笑，道：“都还没册封太子呢，皇后便要你看这些治国策书，未免也太心急了点吧？看来她心里巴望着皇上早死，你好早日登基，她也好早日坐上皇太后的宝座！”

弘时自从成了皇后的养子后，皇后对他事事关心，照顾得极为妥帖，一下子填补了齐妃的空缺。

弘时十分感激这位嫡母兼养母，油然而出亲近之意，此刻听到冰凝如此冷嘲热讽，当即怒喝道：“你……你好大胆，竟敢信口雌黄污蔑皇额娘，信不信我让皇阿玛斩了你的头？”

冰凝却笑道：“皇额娘？叫得好亲热啊！听着真叫人觉得齐妃不是你亲娘，皇后才是你亲娘呢。”

说着，她语气一转，冷冷笑道：“唉，认贼作母，犹自不知，齐妃若是地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呐！”

弘时一怔，怒道：“什么认贼作母？你胡说些什么？”

冰凝掷地有声的说道：“齐妃不是畏罪自杀，她是中了皇后的诡计，惨遭算计而死的。”

弘时大叫：“你胡说八道！”

冰凝平静道：“皇后无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只要选择夺取妃嫔之子为己用。你是皇上的长子，自然是皇后最好的选择，是皇后唆使你额娘下毒害叶澜依的，事后她却撇得干干净净，生生逼死了你额娘！”

☆、第412章 螳螂捕蝉（4）

弘时连连摇头，怒叫：“不……不可能的！皇额娘是皇阿玛的正妻，所有皇子的嫡母，将来无论何人继位，她都是无可争议的母后皇太后……不会的，她不会……”

冰凝微微一笑，道:“不相信吗？你当真是齐妃亲儿子，跟她一样的蠢，简直愚不可及！”

弘时听她辱及自己的额娘，更是怒气勃发，不可抑止，叫道：“你口口声声说是皇额娘害死我额娘，你有证据吗？”

冰凝缓缓的伸手探入怀中，取出千年朱果的果核，说道：“你要证据，这不就是了。”

弘时冷哼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冰凝懒得再跟他解释，纤纤素手揉了揉果核，太后和皇后之间的对话便如银丝倾泻般溢出来。

“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果核中传来清冷的女声，字字句句清晰之极，却不是皇后是谁？

果核中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道：“不敢！皇后万安即可，老婆子安不安，原不必皇后在意！”正是太后的话声，含着丝丝怒意。

冰凝掐断录音，笑道：“这是太后和皇后的声音，你****去她们宫里请安，不会听不出来吧？”

弘时点了点头，心底骤然生出一种极大的不安来！

冰凝揉了揉朱果，声音再次续上，皇后诚惶诚恐道：“皇额娘言重了，臣妾惶恐不安！”

“你惶恐？应该是哀家惶恐才对啊！你这样的好手段逼死了齐妃，夺走三阿哥做自己的儿子，多干净利落！”太后愠怒难掩，怒气即便隔着果核，也能轻易从语气中感受出来。

皇后犹自辩解道：“皇额娘明鉴，臣妾并没有这样做过！”

太后怒沉沉道：“明鉴？你敢说齐妃不是你害死的？”

弘时听到这句‘你敢说齐妃不是你害死的’，当场惊愕住了，颤声：“真的是皇额娘害死额娘？真的是她？”

旋即，弘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会的，皇额娘那么贤良宽厚，额娘不会是她逼死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皇祖母误会了……”

冰凝冷笑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成，那就接着听下去吧。”手心一揉，录音再播。

皇后咬牙强辩道：“皇额娘要这样说，臣妾也无言可辩！”

太后怒气更增：“你当然无言可辩，你急着杀了齐妃身边的翠果灭口，把她推进了荷花池。殊不知，翠果怕被牵连，一早就跑到哀家跟前，把她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哀家！”

皇后仍道：“可翠果的确不是臣妾所杀！”

太后痛惜道：“反正你做这样害人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你的亲姐姐纯元皇后怎么死的，你比哀家清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皇后已经不想再狡辩什么了，干脆道：“既然皇额娘清楚这一点，也应该清楚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喇那拉氏家族，皇额娘应该比臣妾更加清楚，以姐姐这样绵软的性子，根本不能统辖后宫，更不能弹压嫔妃，左右平衡，这样的事只有臣妾做得到。”

☆、第413章 螳螂捕蝉（5）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皇后已经不想再狡辩什么了，干脆道：“既然皇额娘清楚这一点，也应该清楚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喇那拉氏家族，皇额娘应该比臣妾更加清楚，以姐姐这样绵软的性子，根本不能统辖后宫，更不能弹压嫔妃，左右平衡，这样的事只有臣妾做得到。”

“很好，你算是敢作敢当，连同当年欣嫔和富察贵人两次小产一起算上，你造的孽也不少了，难道还不肯罢手吗？”太后语气中有着难言的愤怒与痛惜。

皇后尖声道：“富察贵人三番四次拿皇嗣邀宠，她不配为皇子的生母！”

太后长长道：“若你的儿子还在，为了君恩雨露，你也会借孩子邀宠。”

皇后哀声叹惋道：“可惜臣妾命苦，大阿哥早夭！”

顿了顿，她语气变得端容沉肃：“可是臣妾知道乌雅氏和乌喇那拉氏都不算家世显赫，皇额娘千辛万苦才成为太后，又保全臣妾成为皇后延续荣耀，臣妾战战兢兢，所作所为都是为保家族权势，臣妾并没有错！”

听到这里，弘时惊讶得瞪圆了双眸，声音变得颤抖沉痛：“真的是她！真的是她逼死了额娘！！！”

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嚎啕大哭：“额娘——额娘——”

此刻，弘时不是天潢贵胄，而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冰凝看得心里一酸，一丝不忍浮在她眼中，但想到弘历的将来，这一丝不忍又被残忍算计湮没了。

突然，弘时扑上来紧紧扼住冰凝的手腕，双眸几欲崩裂，语气悲痛得难以遏制：“我是那么敬重她，朝夕请礼问安，不曾耽误一天，额娘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对她没有丝毫不敬！”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逼死额娘？”这一句质问，弘时几乎是暴怒吼出来的。

冰凝冷冷道：“因为你是长子，因为你在登基之后可以给予她皇太后的尊荣！”

弘时垂泪哽咽道：“她是皇后，嫔妃之子就如同亲生，无论将来何人登基为帝，都必须尊奉她为皇太后，她的皇太后尊荣根本不需要谁来给予。相反，哪个皇子成了她的养子，却能子凭母贵，以嫡出的身份争夺帝位。”

冰凝笑着道：“是啊，她已经皇后了，一旦皇上驾崩，她怎么都跑不了一个太后。然而，古语有云，人心不足蛇吞象，皇后怎么甘心权柄下移当一个的母后皇太后呢？”手心一揉，对话录音再起。

太后叹息道：“你当然没有错，哀家从来没有做过皇后，先帝去世以后才成为太后，所以皇上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皇后，为的就是皇后的宝座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所以你很多错事，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太后拉长了语调，声音中含着沉沉痛心疾首：“嫔妃肚子里面是哀家的亲皇孙，哀家更疼皇孙。无论哪个妃嫔的儿子登基，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你又何必急着杀母夺子，做得这么绝呢？”

☆、第414章 黄雀在后（1）

“可是——”太后拉长了语调，声音中含着沉沉痛心疾首：“嫔妃肚子里面是哀家的亲皇孙，哀家更疼皇孙。无论哪个妃嫔的儿子登基，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你又何必急着杀母夺子，做得这么绝呢？”

皇后森然狠戾道：“后宫怎可有两位太后？与其到时候两虎相斗，再设计除去对方，便没有今时今日这般方便利落。臣妾固然有罪，可臣妾心里想的是乌喇那拉氏全族，皇额娘以为还有可堪执掌六宫的人选吗？唯一的人选就只有臣妾，也只有臣妾才是唯一母仪天下的皇后，所以皇额娘您再生气，也都不能不成全臣妾，也是成全您自己！”

太后冷冷道：“好，好，你现在可以算是独挡一面，称霸宫中了！”

皇后微微冷笑道：“那自然得多谢皇额娘这些年来的辛苦教导和细细庇护，臣妾感激不尽，皇额娘病中多时，实在不必再为臣妾操心，还是善加养病要紧，以免皇上又要疑心是因为隆科多的缘故，才使得皇额娘凤体抱恙了！”

隆科多是太后年轻时的老情人，亦是康熙后宫中最大的丑闻，皇后此刻拿隆科多来暗讽太后，可见她内心有多猖獗。

太后怒极反笑：“好啊，你果然越来越像个皇后的样子了，哀家希望你能够坐稳皇后的位子，但更要告诉你，做人做事都要留有余地，赶尽杀绝只会自断后路！”

皇后笑道：“多谢皇额娘的教导，有皇额娘做榜样，臣妾一定能够青出于蓝，皇额娘安心便是。”

由于太后和皇后皆是人间火凤，身份尊贵，受天道之力庇护，冰凝是集合了自身法力、果核内残存的千年灵气、以及真龙之血的力量，方能窃得此二人的对话录音。

然而，当果核中的录音播放完毕，立时被天道之力碾成了飞灰。

只是，弘时深陷丧母之痛，无法自拔，却是不曾留意过果核的异象。

果核既碎，冰凝不觉得可惜，冷冷对弘时道：“如今真相大白，是皇后为了成为后宫独一无二的皇太后，不想圣母皇太后出现跟她平起平坐，这才逼死了你额娘！”

其实，皇后之所以害死齐妃，除了不想有人跟她分享皇太后的尊荣，还要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一旦弘时继位，齐妃母凭子贵成为太后，那她来日势必要与雍正同葬帝陵。

如今泰陵地宫已经葬了纯元皇后，皇后对于这个抢她丈夫、抢她名位的贼贱人恨之入骨，死后必然与她再争高低。若是在添个齐妃再和她争夺丈夫，这是皇后万万无法容忍的。

此刻，弘时心神混沌悲恸，喃喃道：“皇后逼死了额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冰凝大声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须当杀了皇后，如此才能告慰齐妃的在天之灵！”

弘时道：“杀了皇后？不，皇后是一国之母，杀她便等于弑母，乃是大不孝之罪！”

冰凝怒喝道：“皇后行事如此残忍恶毒，她配当一国之母吗？大不孝之罪更是无从谈起。身为人子，若不能为惨死的母亲报仇，才是真正大不孝。你认贼作母，已是万分不该，不思为亡母报仇，更是不孝之极。试问，你死后有何面目去地下见你额娘？”

☆、第415章 黄雀在后（2）

冰凝越逼越紧，每一字每一句犹如大铁锤，重重锤击着弘时濒临崩溃的内心，他自言自语道：“不为额娘报仇，便是不孝，我死后将无颜去见额娘？”

冰凝趁胜追击，语调中悄无声息的用上了‘摄心术’：“杀了皇后，为你额娘报仇！杀了皇后，告慰你额娘在天之灵！杀了皇后，成就你一片孝子之心！”

这‘摄心术’修真界的秘术，攻心不伤身，倘若对方心神凝定，此法往往无效。

可弘时此刻深陷丧母的悲痛和对真相的震惊中，心神和理智均是脆弱不堪，如何抵挡冰凝的摄心术。

弘时被摄心术所趁，心头浑浑噩噩，只能任由冰凝将他潜藏在心底的恶念和恨意挖掘出来。

冰凝声音缥缥缈缈、醺醺欲醉道：“齐妃死得太冤枉了，你身为她唯一的儿子，理当帮她报仇！”

弘时恨得目呲欲裂，愤声叫道：“对，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皇后为额娘报仇！”

冰凝语调变得柔和舒缓，充满劝诱：“好极了，杀皇后报仇，你额娘的冤魂正无时无刻看着你呢！你只有杀了皇后，她才能安心投胎转世！”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弘时从书柜了摸出一把锃亮的匕首，大步地往景仁宫冲去。

乾西四所的侍卫见他怒火冲天的跑出了，不禁愣了一下，大叫道：“三阿哥！三阿哥，你去哪儿？”

弘历充耳不闻，脚步丝毫不停，顷刻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冰凝见状，冷冷笑了：“皇后呀皇后，你玩螳螂捕蝉逼死齐妃，夺得三阿哥的抚养权。殊不知，老娘这只黄雀正盯着你呢，今夜你就好好消受老娘送你的大礼吧。”

…………………………

一切都按照冰凝设想的一样，弘时发疯似的冲进景仁宫刺杀皇后，一时间闹得景仁宫鸡飞狗跳。

弘时毕竟是个毛头小伙，怎敌得过景仁宫上下宫人的阻拦擒拿，刺杀皇后最终还是失败了，被皇后的手下五花大绑。

可皇后还是被吓得不轻，定了定神，便明白到有人设计挑唆，否则弘时绝不会如此。

霎时间，她脑海中想了无数个人，可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本事，竟然能让弘时相信是她逼死了齐妃，翠果已被她灭口，此人又是如何取信弘时的？

皇后心中转过了无数疑端，但面对恨得像发狂野兽的弘时，她的眼神渐渐阴冷下去，事情已然演变成到这个地步，她再没有可能掌控弘时。既然掌控不了，那就干脆毁了他，再重新选一个儿子。

皇后看着弘时不断咒骂她，狠狠道：“送去万方安和殿，交由皇上亲自处置处置！”

“嗻！”两个大内侍卫立时把弘时扭送到万方安和殿去。

雍正听到弘时刺杀皇后的消息，自是惊怒交加，一方面严厉叱责弘时，一方面把皇后叫来，询问此事的前因后果。

雍正很了解自己这个长子的性子，无缘无故的，他是绝不可能干出如此犯上不孝的恶行。

☆、第416章 黄雀在后（3）

万方安和殿——

弘时直挺挺的跪在殿内，面对着自己的皇阿玛雍正，他怒火万丈，恨意泼天，悲声嘶吼着：“皇阿玛！是皇后逼死儿子的额娘，额娘死得冤枉啊！”

皇后不置一词，只是抬眸看着雍正，一副‘臣妾是冤枉’的表情。

雍正怒斥道：“弘时！朕怜你丧母无依，把你交给皇后抚养！皇后既是嫡母，也是养母，你不仅不思图报慈恩，还敢行刺皇后、污蔑皇后，真是不孝不悌之极！”

弘时素来畏惧雍正，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战战兢兢，可如今他恨火焚心，竟昂着头直视雍正这张森冷铁青，大声道：“皇后逼死了儿子的额娘，她不配得到儿子的孝顺。儿子之所以不顾一切刺杀她，正是为了替额娘报仇，如此怎能说是不孝不悌？”

说着，弘时转脸看向皇后，双眸怒极充血变得赤红，嘶吼道：“你这毒妇，天下还有比你更恶毒的女人吗？”

弘时恨火蹭蹭高涨，语气渐渐激愤激动：“我额娘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相反一直对你恭敬有加。可你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竟生生逼死了她！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这便是你母仪天下的风范吗？”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没心肝的小杂种，枉费她对他这么好，竟敢刺杀自己？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收他为养子，就该送他去下阴曹去见齐妃。

皇后虽然气得厉害，面上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端庄宁和，徐徐道：“三阿哥，本宫看你丧母可怜，这才发善心收养你，真没想到你会恩将仇报啊？”说着，凝眸望着雍正，掩面而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弘历眼里满是怨毒之色，“恩将仇报？”继而冷冷笑道：“你设计逼死我额娘，夺走了我的抚养权，这便是对我的恩吗？至于‘仇报’二字得颠倒过来——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为我额娘报仇！”

“孽子！你给朕闭嘴！”雍正冲了过去，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怒斥道：“齐妃是自缢身亡，与皇后何干？毒害妃嫔，罪不容赦，就是齐妃不自缢，朕也会赐死她的。”

弘时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有鲜血溢出，可见雍正这个耳光力度有多大！

弘时咽了一口血，再次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若不是皇后居心不良，挑拨设计，额娘怎会下毒杀害叶答应？真正害死叶答应的真凶是皇后，额娘真的是无辜的啊，皇阿玛您要明察啊！”

“够了！”雍正厉声喝止：“齐妃都已经死了，人死万事皆休，你还耿耿于怀做什么？就算朕真的以谋杀妃嫔之罪问罪于皇后，你额娘能活过来吗？”

弘时大声道：“额娘虽然死了，但儿子要给她一个公道，让她死得瞑目！皇后行事残忍狠毒，生生逼死额娘！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儿子不该杀她报仇吗？”

“你——”雍正深深皱眉，转眸盯住皇后，森然道：“关于三阿哥的指控，皇后有何辩解啊？”

☆、第417章 黄雀在后（4）

“你——”雍正深深皱眉，转眸盯住皇后，森然道：“关于三阿哥的指控，皇后有何辩解啊？”

皇后脸上渐渐褪去了血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齐妃和叶答应之死，当着与臣妾无关。这些年臣妾调度后宫，皇上可曾见臣妾蓄意害过谁？”

“你说的也是……”雍正喃喃自语道。

皇后凝望着雍正，神色哀凉如冷月，凄婉道：“若姐姐还在，一定会相信臣妾的清白，她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宽厚善良的人，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

纯元就是皇后的一面万能的免死金牌，每当危难关头，只要把纯元抬出来，雍正心中的天平便倾斜到皇后这边。

只见雍正轻轻“嗯”了一声，看着皇后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缓缓道：“地上凉，跪久了膝盖疼，你先起来吧。”

皇后激动的站起来，一旁的剪秋也帮忙扶着。

弘时见自个儿的皇阿玛听信皇后一面之词，恨得目呲欲裂，冷毒地瞪着皇后：“皇阿玛相信你，我可不会相信你！既然我杀不了你，随你处置就是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皇后神色艰涩晦暗，故作慈和道：“三阿哥，你纵然有错，也是皇上的儿子，本宫又怎么会要你死呢？”

说着，皇后面露悲悯之色宽容大度地对雍正道：“皇上，念在三阿哥年幼无知，加之生母去世甚是可怜，你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发落吧！”

弘时听到这番话，当即便怒道：“少在那里假仁假义、惺惺作态了，我看到你这副嘴脸就恶心，”

“你——”皇后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小杂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弘时恨恨道：“你没有儿子，就想着逼死我额娘，把我变成你的儿子。幸好苍天有眼，才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否则我成了认贼作母的不孝之子！”

旋即，弘时呵呵冷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命里没有儿子吗？实话告诉你，那全是你的报应，似你这等冷血无情的狠毒妇人，根本就不配为人母亲，活该你一辈子膝下凄凉！幸好大哥早早夭亡，才不会摊上你这么个恶毒的额娘。”

皇后听了这一番话，气得脸都青了，心中的怒恨翻江倒海，该死的小杂种，敢咒她一辈子凄凉，还敢拿她苦命的儿子弘晖说事，真真是该死！

“你给朕闭嘴！”雍正大吼一声，暴怒道：“弘时对嫡母不恭不敬，从即日起禁足乾西四所，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弘时刺杀皇后，乃是违背人伦、忤逆不孝不可饶恕的大罪，若是依法治罪，就算是赐死也不为过。

可雍正偏偏以‘不敬嫡母’的罪名处置弘时，并不是他念在所谓的父子之情，而是这件事毕竟是皇家丑闻，断断不能宣扬出去。若是交由宗人府处置，便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他颜面何存？天下百姓肯定会在背后嘲笑他教子不善，立后不贤。

雍正环顾着殿内所有的人，森冷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丝毫，否则休怪朕无情！”

“嗻！”一殿的宫女太监齐齐跪下，颤颤巍巍应着。

☆、第418章 黄雀在后（5）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冰凝此时正用玄光镜看着父子相峙、母子相残的好戏，手里端着一碗芝麻汤圆，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一旁吉祥笑着道：“娘娘神机妙算，皇后和三阿哥闹到如此地步，已是无可挽回了。三阿哥失去皇后养子的身份，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再也无法威胁到四阿哥的地位了。”

冰凝徐徐点头：“是啊，也不枉本宫一番算计了！”说着，又吃了一粒汤圆，轻笑道：“今晚这份汤圆做得很好，本宫很喜欢！”

吉祥笑道：“这是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既然娘娘喜欢，奴婢待会儿拿两片金叶子赏他！”

冰凝笑道：“两片金叶子未免太小气了些，本宫今晚心情好，赏赐再翻十倍，赏他二十片金叶子！”

“是，娘娘！”

成功算计了皇后，冰凝的心情极好，一夜好眠至天明！

早膳是一品官燕炖雪蛤，配着皇贵妃级别的八样早点：母子连环套米卷、鸡肉拉皮卷、云腿馅儿府、蟹肉海棠果、鲜虾扒水饺、百花酿鱼肚、芙蓉鸡粒饺、酥炸鲈鱼条。

冰凝正持着象牙筷美美享用着，吉祥急匆匆进来，禀报道：“娘娘，刚刚太后摆驾去了皇上的万方安和殿了！”

“什么？太后？”冰凝不由惊呼。

吉祥道：“是啊，您说太后亲自去找皇上，是不是为了皇后和三阿哥的事？”

“肯定是！”冰凝气得一手折断了象牙筷，“尽管皇上尽力封锁消息，可太后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昨晚发生的事绝不可能瞒得过她。”

吉祥急道：“有太后出面调和，皇上想来会选择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皇后和三阿哥之间只怕还有可能。”

冰凝咬牙切齿道：“太后这个老东西，放着好好的清福不享，偏偏要来坏本宫的好事，真是太可恶了。”

冰凝气得深深呼吸着，眼底满是妒恨和不满：“当初弘历中毒，险些死在年世芍手里，很多与本宫交好的妃嫔纷纷过来探望，就算皇上因弘历生母卑贱不曾过来，也派苏培盛过来慰问一下。可这个老东西倒好，作为弘历的亲祖母，竟连一个嬷嬷都不曾派来。”

她的怒意持续上扬：“如今弘时出了事，她便忙不迭亲自摆驾去当和事佬！该死的老虔婆，偏心偏到没边儿了，弘时是她的亲孙子，难道弘历不是吗？还是在她心目中，只有皇后的尊位和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什么亲孙子、亲骨肉都不当一回事？”

冰凝越说越气，一脚踢翻眼前的金丝楠木餐桌，登时瓷盘瓷碗噼啪破碎，残羹满地，她恨恨道：“如此冷血无情的祖母不认也罢，从今以后弘历只有本宫这个额娘，什么皇祖母、皇阿玛统统见鬼去吧！”

冰凝眼中带着阴毒的冷芒，道：“这老不死要破坏本宫的好事，本宫也绝不会放过她。尽管她有火凤之气护身，本宫杀不了她，但本宫也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第419章 满城风雨（1）

冰凝眼中带着阴毒的冷芒，道：“这老不死要破坏本宫的好事，本宫也绝不会放过她。尽管她有火凤之气护身，本宫杀不了她，但本宫也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吉祥也为弘历愤愤不平，道：“娘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冰凝冷冷道：“既然太后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本宫偏偏不让她如意，这一次定要她闹个天翻地覆，谁也别想好过！”

吉祥肃了肃容，道：“请娘娘示下？”

冰凝狠戾道：“如今皇上全力封锁消息，咱们就得把消息捅到昌嫔那儿。昌嫔恨极皇后下麝香害她，寿琪皇贵妃更恨太后背主爬床，一旦她们得知此事，决计会大肆宣扬，闹得满城风雨，让乌雅氏、乌喇那拉氏名声扫地的！”

说着，冰凝眼眸应声幽冷下来：“敢叫本宫不痛快，本宫要让她更不痛快！”

昌嫔早就对皇后恨之欲死，当她得知如此劲爆的消息，登时欣喜若狂，立刻疾奔至寿琪皇贵太妃圆明园的住所月地云居殿，把这桩超级劲爆的猛料告诉寿琪皇贵太妃。

寿琪皇贵太妃听得大大兴奋起来，颤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昌嫔笃定道：“打探消息的是咱们家族精心培养的人，绝对可靠，昨儿晚上三阿哥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皇后逼死了齐妃，这才不管不顾地冲进镂月开云殿刺杀皇后。皇上为了不使家丑外扬，只是将三阿哥长久禁足，并严令封锁消息。太后专为此事，亲自去了万方安和殿，想来是为了保住三阿哥这个皇长子。”

寿琪皇贵太妃冷笑道：“那洗脚贱婢哪里是为了保住三阿哥，分明是为了她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

昌嫔点头道：“小姑姑真知灼见！”

寿琪皇贵太妃挑眉道：“乌雅氏那贱婢背主爬龙床，抢走我佟佳氏一族的后族，哀家一直想狠狠坑她一次。只是她是太后之尊，而且行事谨慎周全，哀家根本奈何不了她，如今天赐良机，哀家若不好好把握住，岂不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昌嫔微笑中带着阴狠之色：“只要我们将三阿哥刺杀皇后、皇后逼死齐妃的事情抖出去，顺带给太后安上一个‘徇私包庇’的罪名，如此一箭三雕，岂不妙哉！”

寿琪皇贵太妃听了，脸上浮着快意的笑容！

当年乌雅氏爬床上位，康熙见她温柔得体，谦恭和顺，特意赐了个‘德’字作为她的封号。

但寿琪皇贵太妃对乌雅氏晋封德妃一直耿耿于怀，在她认为‘德’字寓意德行出众，乌雅氏背主爬龙床，无耻下贱之极，如何配得上这个‘德’字。

之后，她得知乌雅氏没脸没皮勾引自己的亲哥哥，更是气急败坏，乌雅氏这个‘德妃’分明就是一天大的讽刺，德妃德妃，纯粹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妃子。

寿琪皇贵太妃日渐苍老的脸上满是阴冷的笑意：“自从那洗脚贱婢成了皇太后，哀家就一直被她死死压着，这一次定要叫她名声尽丧，德不成德！”

☆、第420章 满城风雨（2）

在寿琪皇贵太妃和昌嫔姑侄联手之下，三阿哥弘时深夜闯宫刺杀皇后之事，当天便传遍了整个圆明园。

到了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皇后要让三阿哥成为自己的儿子，毒死叶答应，逼死了齐妃……”

“三阿哥意外获知真相，为报母仇，手持利刃闯宫刺杀皇后……”

“太后为保家族荣耀，漠视祖孙亲情，纵然皇后行凶害人，事后偏心包庇皇后……”

流言蜚语的力量无穷无尽，传播的速度，快得真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由于康熙生母孝康太后早逝，康熙常常自疚没有好好孝顺她，便把对孝康太后的愧疚和思念尽数回报在佟佳氏一族身上，因此佟佳氏入朝为官的人不计其数，一时间佟佳氏可谓是一门贵盛，人称‘佟半朝’。

就这样，贯穿整个康熙朝，佟佳氏一族都始终保持着这种兴盛的态势，直到雍正登基，多番打压之下，曾经煊赫无比的‘佟半朝’渐熄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繁华。

饶是如此，佟佳氏一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康熙朝六十年的底蕴积累依旧不容小觑，家族枝叶渗透了上流阶层。

那些个出自佟佳氏的亲王、郡王、贝勒的嫡福晋、侧福晋，在寿琪皇贵太妃的引导下，纷纷大肆宣扬着此事。

弘时刺杀嫡母，无论理由何其充分，但在倡导以孝治天下的大清朝，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天下臣民是绝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人成了未来的帝王的，他的光明前程算是彻底算是断送了！

寿琪皇贵太妃和昌嫔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刻意把弘时说成是一个为母报仇、不惜一切的可怜孝子，实在是可悲可叹。

但是对于太后和皇后，她们则是火力全开，把所有能泼的脏水都往太后和皇后身上泼，太后徇私包庇、漠视亲情，皇后阴险歹毒，工于心计。

这一下子，太后成了‘不慈’的祖母，皇后成了‘不贤’的嫡母，弘时则是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催孝子。

流言如沸，一日比一日强猛，那些个不满雍正登基继位的康熙皇子们伺机推波助澜，添油加醋的抹黑着太后和皇后，如此使得这两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名声臭大街。

一时间，街头巷尾，舆论哗然，人们议论纷纷，口诛笔伐，已有不可收拾之态。

冰凝虽然通过寿琪皇贵太妃和昌嫔搞臭太后和皇后的名声，但她却刻意嘱咐娘家人，不仅不能推波助澜说太后的坏话，更要装模作样的在外人面前维护太后的名声。

乌雅氏自从当年被康熙封为德妃，做人做事谨小慎微，不失规矩法度，就是天下人不想觉得自己不配‘德妃’这个封号。

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太后之后，乌雅氏更加注重自己的德行操守，哪成想被侄女乌喇那拉宜修连累，多年汲汲经营的贤德名声，一下子毁于一旦。

当乌雅氏听到外面流言漫天，她多年苦心维持的好名声，竟然一朝丧尽，晚节不保，登时气得天旋地转，猛喷一口老血便晕了过去。

“娘娘，太后气晕了！”

☆、第421章 满城风雨（3）

“娘娘，太后气晕了！”吉祥兴奋的跑进来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冰凝冷幽幽的笑了：“哦，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呀！这个老不死偏袒皇后，处处坏本宫的好事，这次可算是坑了她一把了。”

吉祥又道：“皇上和皇后刚得到消息，就立刻赶赴淡泊宁静殿侍疾了！”

冰凝挑了挑秀眉，笑道：“既然皇上和皇后都去了，本宫自然不能迟了。摆驾淡泊宁静殿，本宫可得好好地在太后身上尽一尽‘孝心’！”

冰凝稍微整了整衣冠，便扶着吉祥的手，坐上泥金肩舆，由八个太监抬着往淡泊宁静殿赶去。

待到淡泊宁静殿，只见太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冰凝看到她身上的火凤之气变得极为衰微，上下笼着一层淡淡黑气。

雍正和皇后自诩孝子贤媳，当然是一脸担忧之色的守在太后身旁。

整个太医院医术最精湛的太医都被召集到殿外，他们小声探讨着治疗太后的法子，有个太医一连提了好几个药方，均被院判章弥否决了，说太后年纪太大了，不能下猛药，必须谨慎斟药量，稍有闪失，性命难保！

冰凝低低的清了清嗓子，装出担忧之极的语气，低声问雍正：“皇上，太后她……”

雍正眉头紧紧蹙着，叹息道：“皇额娘上了年纪，受不了刺激，以致五内郁结……”

冰凝听到他这么说，眼底掀起一阵快意，心里暗自窃喜着，你这老虔婆也有今天，不枉老娘一番算计了！

你这老虔婆活了一个甲子，算得上长寿，又以卑贱之躯享了这么多年的太后清福，这辈子不算白过了，还是快点死吧。只要你死了，老娘来日收拾皇后就容易多了。

冰凝心里可劲儿的诅咒太后早死，嘴上却猫哭耗子般说道：“皇上，太后娘娘福泽深厚，一定会长命千岁的。”

雍正看了她一眼，徐徐点头：“你说得是，皇额娘一定会没事的。”

只是上天可能是不想让冰凝太过得意了，还是太后祸害遗千年，福运实在太强，这一次竟然挺了过来，继续着庇护皇后。

冰凝幻想破灭，固然气得咬牙切齿，可面上不免要露出高兴激动的表情，口中连连说“太后娘娘福泽深厚”。

流言蜚语气晕了太后，雍正身为人子，看着自个儿老娘名声臭大街，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雷霆手段下去，流言便在一日之内被强压了下去，街头巷尾再也不敢有人说太后和皇后的是非了。

流言一平息，雍正便开始善后工作：首先是三阿哥弘时，他忤逆犯上，刺杀嫡母，论罪当死，雍正念在浅薄的父子之情，又怜他丧母之痛，于是从轻发落，免去死罪，圈禁宗人府。

其次是皇后，雍正派人详查齐妃和叶澜依的死亡的原因，只可惜皇后销毁证据的手段太高，又有太后在一旁兜着，这一次什么也查不出来。

雍正虽然查不到皇后的罪证，但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便以管理后宫不善为名，废掉了皇后的中宫大权。

皇后大权旁落，皇贵妃冰凝统摄六宫，敬妃从旁协理。

☆、第422章 追封宁妃

最后，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雍正曾询问过弘时，从他口中知道了黑衣人的存在，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不知名的黑衣人在捣鬼。

对于这个深夜闯入乾西四所，且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黑衣人，雍正内心充满深深地忌惮，此人不仅深谙后宫之事，身手更是无比了得。

圆明园守卫如此森严，此人却如入无人之境，若是有一天，她心血来潮想刺杀皇帝，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雍正自然无法容忍这等危险可怕的人物潜伏在后宫，当即严令粘杆处彻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黑衣人挖出来。

对于此，冰凝只是嘿嘿冷笑，要是你能查出来，老娘的名字让你倒着写！

处理完这些，雍正开始着手调查散播流言的人，他手底下的粘杆处是天下第一情报系统，没多久就查到流言的源头来自于佟佳氏，更准确的来说是寿琪皇贵太妃和昌嫔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

寿琪皇贵太妃既是长辈，又是养母，雍正当然没法惩治她，便把火气全部撒在昌嫔头上了。

雍正把昌嫔叫来万方和安殿，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语气不可谓不严厉。

昌嫔被训得当场掉泪，哭哭啼啼的跪诉道：“皇上表哥！真的不是臣妾让人散步流言的，臣妾是冤枉的啊！”

雍正却只相信手下人查到的证据，对于昌嫔的狡辩之词不信半分，当即下令禁足宫里，非诏不得出。

就这样，这位出身高贵不可一世的皇帝表妹佟佳蕴蓉禁足失宠了，正如弘时刺杀皇后一样，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没有半点征兆。

对于昌嫔禁足一事，后宫中人几乎是拍手称快，尤其是那些出身低下、位分极低的妃嫔，差点没放鞭炮庆祝昌嫔倒大霉了。

这也是昌嫔自找的，谁让她仗着出身高贵，处处看不起那些出身低下的妃嫔，闲得没事净会讽刺挖苦她人。

在宫里，虽然少不得要树敌，但还是多一些朋友少一些敌人为好，若像昌嫔那样阖宫树敌，一旦失去宠爱、失去高贵的家世，她会比死还难过。

曾经清冷无比的清凉殿，再次重回往日的清冷，私底下有不少人都在嘀咕，昌嫔很可能是第二个年世兰，同样的妩媚明艳，同样的家世显赫，同样住在翊坤宫和清凉殿，最终结局也有可能同样悲惨！

冰凝虽然执掌六宫大权，但有太后在上头盯着，她也不敢肆意妄为，只得装模作样帮皇后管理着后宫，一遇上大事依旧去镂月开云殿请教皇后。

冰凝掌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叶澜依和齐妃的丧事，叶澜依上午被毒死，齐妃当天晚上便悬梁自尽，所以她们的祭日是同一天。虽然是同一天，两个人的身后事和追封却是天差地别。

叶澜依死在得宠之时，雍正受鬼迷心窍散的影响，正无法自拔的迷恋上她呢，骤然去世便等于把他的心挖去了一块。

雍正在惋惜和心痛之下，便一次性将叶澜依追封为宁妃，比甄嬛之中的宁嫔还要高上一级，并隆重治丧。

☆、第423章 女鬼来访（1）

与之相比，齐妃身后可就凄凉多了，由于她戕害妃嫔，畏罪自杀，死后她的儿子还闹得满城风雨。

雍正气愤之下，不予追封，不许停灵祭奠，虽是妃位，死后的葬礼却比最末等的官女子还不如，只许她的儿子弘时给她披麻戴孝、送葬哭丧。

随着皇后失权，昌嫔禁足，后宫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可冰凝内心隐隐不平静，好似背后有人在盯着她一样。

在齐妃和叶澜依的头七晚上，冰凝刚刚睡下，吉祥掌灯守夜。

便在此时，窗户突然打开了，飒飒阴风急剧灌入，吹灭了吉祥手上的那盏八角琉璃宫灯。

吉祥急忙走过去关窗，哪晓得两道阴煞黑芒闪过，她整个人便晕厥过去，手上的八角琉璃宫灯咣当落地。

冰凝生性机敏之极，即便是陷入沉睡也仍保持着警惕心，当即元神离体而出，对着两道阴煞黑芒大喝道：“何方鬼魅作祟，还不快给本宫滚出来？”

“哼！哼！”两声冷哼同时响起，两道阴煞黑芒显化灵体变成了两个女鬼，一个身着粉衣，一个身着绿衣，两个女鬼皆用一双森森冷眼瞪着冰凝。

冰凝霍然一惊，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们？”

无怪乎冰凝如此吃惊，因为这两个深夜闯入她宫中的女鬼，竟然是死去多日的齐妃李静言和宁妃叶澜依。

叶澜依寒栗道：“皇贵妃娘娘，我们两个出现在这儿，你有没有感到很意外？”

冰凝哼道：“本宫当然很意外，你们两个不是死了吗，魂魄已被黑白无常勾走了，怎会出现在这儿？”

齐妃森冷道：“今日是头七，死者魂魄返家会亲之日，臣妾感念皇贵妃娘娘对我母子二人的‘大恩大德’，所以特来与娘娘见上最后一面。”她说这话时，牙齿咬的嘎嘎作响，恨火几欲从眼中喷出来。

冰凝沉静道：“都说人死后，一瞬间万事皆明，而后饮下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安心投胎。你们既然深夜来找本宫，想来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一切都是本宫在背后捣鬼。”

叶澜依冷冷地道：“是啊，臣妾死后什么都知道了，皇贵妃娘娘亲手调制的‘妇人心’的滋味，至今还残留在臣妾舌尖上，想忘都忘不掉。”

冰凝眸光冷冷了睨了她二鬼一眼，缓缓道：“你二人皆被本宫算计而死，今日前来是想报仇吗？怎么，以为本宫会怕你们不成？”

叶澜依语调平静而冷冽：“以皇贵妃娘娘通天彻地的本领，当然不惧我二鬼的报复。”

冰凝忽然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心事被洞穿的惊慌，她眸光如利剑一般盯着叶澜依，冷冷道：“你在说什么，本宫不明白？”

叶澜依仍旧平静道：“我是该叫你皇贵妃娘娘，还是该叫你冰凝仙子！”

听得此言，冰凝面色倏地大变，颤声道：“你怎么知道本宫的来历？”

叶澜依缓缓逼近，迫视着冰凝，脸上的笑容宛如天山雪莲般冷艳：“试问，后宫中人谁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耿氏，竟然是修真界威名赫赫的女修冰凝仙子。”

冰凝厉声喝道：“快说，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知道本宫的来历的？”

☆、第424章 女鬼来访（2）

齐妃笑了笑道：“娘娘别急，我们从头说起吧！当日你借我之手毒死叶澜依，随后我被皇后逼得悬梁自尽。由于我和叶澜依死在同一天，当夜三更黑白无常勾魂下地府，走过黄泉路，跨过枉死城，越过忘川河，最后来到了奈何桥。只待今晚头七过后，喝下奈何桥上的孟婆汤，便可忘却前尘往事，安心投胎转世了。”

冰凝道：“后宫女子大多凄苦，饮下一碗孟婆汤，那些滚滚红尘中数不清的悲欢离合便会就此随风而散，那样不是很好吗？”

齐妃叹息道：“我这一生，原是不值得的，皇帝薄情，皇后狠毒，早死早超生，早死早解脱，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只是——”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在奈何桥上等待头七过后喝下孟婆汤时，突然远处的高台上发出一道纯白的光，一下子把我的魂魄摄了过去。飞到高台上，台上书曰：“孽镜台前无好人。”我才知道上面摆放着幽冥至宝——孽镜，这座高台正是民间口耳相传的孽镜台。”

这孽镜台冰凝是知道的，台上的孽镜又称“业镜”，善人不来孽镜台，孽镜台前无好人，乃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凡人魂魄到此，即可照耀其本身面目，是非功过，前尘罪愆，丝毫不能隐藏。

实则这并非孽镜台之利害。只因世人自少到老，一生罪孽重重，但人亦为灵性之物，所做之事，自己明白。正所谓心知肚明。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摄于心。

冰凝对齐妃道：“叶澜依虽然不是你毒死的，但若没有你那碗九寒汤，她也不会中毒身亡，这也是你的罪孽，所以孽镜台才会将你的魂魄摄去，待罪孽论清，再安排投胎方式。”

冰凝忽然想起一事，道：“传说孽镜不仅能辨奸邪、明罪过，还拥有不可思议的时间之力，有缘人能从中看到过去未来发生的事，你是不是从孽镜中看到本宫的来历？”

齐妃点了点头，道：“没错，在机缘巧合下，我看到了过去和未来发生的事，也看到了你的来历。原来真正的耿月宾已经死在年世兰的红花汤上，如今尊贵无比的皇贵妃则是修真大能附身。”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着恨毒之色，森然道：“你趁机算计害我不要紧，你为什么要算计我儿子，把他害得这么惨，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

冰凝却笑道：“本宫哪里害他了，天地良心啊，他傻傻认贼作母，却恍然不知，本宫不过是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儿子如此孝顺，为了帮你讨回公道，不顾一切的刺杀皇后，有子如此，夫复何言呐！”

齐妃悲凉道：“我不要什么公道，更不要他为我报仇，我只想他好好活着，一生平安，顺遂无忧。皇后虽然狠毒，但她为了来日做皇太后的日子能舒心一点，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他、帮助他。”

冰凝问道：“皇后把你害成这样，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吗？你就甘心含冤而死，稀里糊涂的投胎转世吗？”

☆、第425章 女鬼来访（3）

冰凝问道：“皇后把你害成这样，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吗？你就甘心含冤而死，稀里糊涂的投胎转世吗？”

齐妃道：“我的恨、我的冤，与弘时的前途和后半生相比，根本就微不足道。”

她平视着冰凝清冷深邃的眸子，反问道：“你若是与我易地而处，你会怎么选择？是报仇，还是让你的孩子无忧无虑的活着？”

“这……”冰凝一噎，若换做她是齐妃，身处在那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沉默许久，冰凝才答道：“我和你一样，我选择让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希望他被仇恨所困，害苦了自己的一生。”

齐妃低低道：“我从孽镜台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弘时先是迷上了一个瑛贵人，后被弘历唆使，请求皇上厚待手足，善待八爷、十四爷。皇上大怒，认为弘时图谋不轨，意在太子之位，有窥视其皇位之举动，即刻撤下他的黄带子，与其断绝父子关系，赶去做了阿其那（允禩）的儿子，交于恒亲王约束养赡。”

说到这里，她已然泣不成声：“可怜我的弘时，竟被他那狠心的皇阿玛如此对待，不久便抑郁而死，却没留下半点子息。”

冰凝道：“弘时现在被拘禁在宗人府，他的一生只怕要葬送在那里了，你看到的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

叶澜依出声道：“因为皇贵妃娘娘是个异数，由于你的干扰，才使得未来之事发生改变，这也是我俩今晚来找你的原因。”

冰凝一愣：“找本宫做什么？”

叶澜依道：“齐妃姐姐不仅在孽镜台上看到了弘时的未来，同时也看到了皇上、皇后、甄嬛等人的未来，还有果郡王允礼将来的死劫……”

冰凝身为后世之人，熟知甄嬛传剧情，当然知道果郡王允礼的死劫是什么。

无非是雍正怀疑允礼和甄嬛有私情，逼迫甄嬛以毒酒亲手杀死果郡王。甄嬛不忍爱人死去，欲喝下毒酒，却不想毒酒被果郡王调换。

果郡王临终之时告诉甄嬛，她才是自己一生中唯一的妻子，等不及甄嬛告诉他一对龙凤胎乃是他的骨肉，便惨死在甄嬛怀抱中。

叶澜依怅然道：“像果郡王这样好的人，是不应该早死的，所以我才回陪同齐妃姐姐一起来找你。”

冰凝恍然道：“哦，本宫明白了，你是想让本宫改变未来的走向。”

叶澜依点头道：“不错，你是这个世界突然冒出来的异数，又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日后果郡王遇劫之时救他一命！”

齐妃道：“我儿弘时被你害得那样惨，你也必须给我个交代！”

冰凝道：“你们两个深夜来找本宫，便是为了果郡王和弘时而来？”

叶澜依和齐妃点头，齐声道：“没错！”

冰凝淡淡一哼，冷然看着她二鬼，漠然道：“本宫是有这个能力救下他两个，你们既然知道本宫是修真者，修真者利益至上，他们两个与本宫又无利益纠葛，本宫凭什么要救他们？”

☆、第426章 女鬼来访（4）

冰凝淡淡一哼，冷然看着她二鬼，漠然道：“本宫是有这个能力救下他两个，你们既然知道本宫是修真者，修真者利益至上，他们两个与本宫又无利益纠葛，本宫凭什么要救他们？”

齐妃忍着怒气道：“我们两个均被你算计而死，弘时和果郡王是我们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你便有责任帮我们救人。”

叶澜依也道：“只要你能救下他们，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冰凝嘿嘿冷笑，道：“本宫若说‘不’呢？”

叶澜依冷冷道：“你要是拒绝，我们两个就到阎罗殿告你一状。来日你死了，到阎罗殿去报道的时候，阎罗王定要追究你的罪过！”

冰凝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甩了甩袖子，冷哼道：“你们两个尽管去告吧！”

叶澜依幽幽道：“这可是两条人命呀，罪过甚大，足以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皇贵妃娘娘可要想清楚啊？”

“别说是两条人命，就是两百条、两千条，也不可能让本宫下地狱！”冰凝自信地笑着：“本宫是化神期的修士，寿元长达一千六百年，想老死可没那么容易。等到来日本宫成为太后，一身精血尽数转化为凤血，一千六百年的时光足以让本宫修炼成仙了。仙鬼殊途，阎罗王权势再大，依旧管不到本宫头上的，你们是奈何不了本宫的。”

叶澜依和齐妃对望一眼，两个鬼都愣住了，她们原以为抬出阎罗王就可以压服冰凝，让她点头答应救人，却忘了她修真者的身份，真真是失策啊！

齐妃犹自不甘心：“弘时虽然愚笨，但他却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你就不能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救一救他吗？”

冰凝哼了一声：“弘时是孝顺，可他是你的儿子，孝顺的也是你。与本宫毫不相干，本宫没理由救他出来！”

齐妃愤然道：“你当真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你今日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叶澜依附和道：“对，没完没了，你非答应我们救人不可！”

冰凝眼底浮起湛湛杀意，嗤笑道：“你们两个竟敢威胁本宫，信不信本宫打得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叶澜依满不在乎道：“皇贵妃娘娘法力高深，我们万万不是敌手。只是为了我们所爱的人，再不是敌手也要跟你斗到底！”

冰凝望了望窗外夜色，道：“很快就到子时了，头七转瞬即过，你们要是再不回地府，人间阳气便会销蚀你们身上的阴气，到那时你们可就真成孤魂野鬼，永不超生了。”

齐妃凄然道：“弘时是我的心肝肉，要是能给他一个平安的后半生，付出再惨重的代价我都愿意。”

冰凝看着她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叹道：“慈母之爱，当真是博大无私，感人肺腑！这样吧，本宫答应你，等来日弘历登基，一定将弘时释出宗人府，再许他亲王之尊，让他后半生尽享荣华。”

☆、第427章 女鬼来访（5）

冰凝看着她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叹道：“慈母之爱，当真是博大无私，感人肺腑！这样吧，本宫答应你，等来日弘历登基，一定将弘时释出宗人府，再许他亲王之尊，让他后半生尽享荣华。”

“谢娘娘！”齐妃不禁感激涕零，立刻给她跪了下来！

冰凝抬手一拨，便让她起来了。

叶澜依冷冷道：“你让皇上当坏人，再让你儿子弘历做好人，博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皇贵妃呀皇贵妃，你不愧是后宫最能算计的女人。”

冰凝深知叶澜依的性子，不置一笑，道：“后宫自古就是尔虞我诈的权力场，本宫要是不会算计，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旋即，冰凝笑着问她：“母子之间的亲情深沉如海，值得为对方倾尽一切。可果郡王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为他付出这么多？”

叶澜依摇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又不答应救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冰凝笑道：“只要你告诉本宫，本宫倒是可以考虑在日后保他不死！”

叶澜依略一想，便坦白承认道：“因为我爱他！”

冰凝横眉道：“你爱她，他却不爱你。他爱的是甄嬛，爱得超过自己的生命，甚至到最后他甘愿为甄嬛饮下毒酒而死！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竟不惜冒着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风险来求本宫，值得吗？”

“值得！”叶澜依凄然一笑，仿佛一朵饱经摧残的合欢花：“我是圆明园的驯马女，身份低贱之极，人人都看不起我、践踏我！可只有果郡王把我当人看，在我孱卧病榻，无人问津，命悬一线之时，是他伸出援助之手救了我的命！在那时，我就暗暗发誓，这一条命只属于他的，后半生只为了他而活。若是能救他一命，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冰凝听罢，长长叹惋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对果郡王的爱，早已超越了生死，也不知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竟有你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倾心相待。”

叶澜依柔情道：“不是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而是我前世积了大德，才能在今生遇上他。”

冰凝道：“不管是你修德，还是他修福，总之本宫答应你，来日遇到大难必救他一命。”

“谢谢！”叶澜依郑重对冰凝躬身一礼。

冰凝摆了摆手，道：“子时快到了，你们两个快去投胎吧，若是误了时辰，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就此拜别娘娘，祝愿娘娘多福多寿，早成仙道！”说着，叶澜依携齐妃之手，化作两道阴煞黑光飘然而去。

冰凝施法叫醒吉祥，吉祥从混沌中醒来，忙问：“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冰凝道：“没事！”

便在此时，忽听外头三四人齐声大呼：“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啊！”

冰凝吃了一惊，道：“大晚上的哪里冒出刺客来？”

门外摇曳着无数火光，人头攒动，吆喝之声连绵不绝，显然是大内侍卫举着火把在追截刺客。

黑暗中，又听得窗子轧轧轧的缓缓推开，一道黑影便跐溜蹿了进来。身形斗转，姿态轻盈，转眼间便跳上了房梁

☆、第428章 黑衣女子

吉祥低声道：“娘娘，奴婢上去揪她下来！”说着，吉祥提气一跃，便也上了房梁去。

房梁上的黑衣人见吉祥不过是个小小宫女竟有这等轻功身法，不禁大为吃惊。

吉祥低低喝道：“大胆刺客，竟敢擅闯娘娘寝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看招！”倏地右手扬起，一指便冲她点去。

那黑衣人将她指势挟劲风，阴损无比，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以刀作剑，以一手正大光明的精妙剑法还招。

冰凝在下面看得暗暗惊奇，没想到此人剑法如此了得，不知道是何人传授？

尽管黑衣人的剑法十分精妙，可吉祥的玄冰指却是冰凝数百年的实战经验的结晶，只拆了不到十余招，黑衣人便渐感吃力，难以招架，愈发震惊和异骇。

眼见吉祥占得上风，马上就要把这黑衣人生擒下来，只听门外有人提高声音叫道：“皇贵妃娘娘睡下了吗？这样说，意在询问冰凝平安，担心她是否遭刺客毒手。”

冰凝清了清嗓子，看了房梁上的黑衣人一眼，便道：“本宫才刚睡下，就被你们几个奴才吵醒了？”

那人是侍卫队长，见冰凝生了气，忙道：“奴才该死，打扰了娘娘了！”

冰凝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队长答道：“有人闯宫刺杀皇上，奴才们奉命捉拿刺客。”

冰凝故作担忧，颤声道：“刺杀皇上？皇上没事吧？”若不是她还没成功吸取火凤之气，她巴不得雍正死于非命。

侍卫队长道：“娘娘请放心！皇上洪福齐天，没有遭到刺客毒手，只是受了点惊！”

冰凝长长送了一口气，道：“这便好，刺客已经跑到别出去了，你们快去追吧，不要放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是！”侍卫队长应着，隔着门对冰凝躬身一礼，便率领着一众大内侍卫往别处去搜寻了。

吉祥和黑衣人齐齐从房梁跳下来，黑衣人目不转瞬凝视着冰凝，她刺杀雍正失败，自身受伤不轻，刚刚冰凝只要让大内侍卫进来，她便必死无疑。

黑衣人呆愣了半饷，才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的声音冷清玲脆，显然是个女子。

冰凝颇为惊讶，道：“没有为什么，本宫想救人就救人，本宫想杀人就杀人！”

黑衣人道：“你身份是后宫主子娘娘，雍正便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包庇一个要杀你丈夫的刺客？”

冰凝淡淡道：“还是那句话，本宫想救人就救人，本宫想杀人就杀人！”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我都要跟你道一声谢！”

这时，她突然想起侍卫队长称呼她为‘皇贵妃娘娘’，不由得全身一震，迫问道：“你在后宫的位分是皇贵妃？”

冰凝点了点头!

黑衣人颤声问：“你……你当真是皇贵妃？你之前是贵妃，因为救驾有功，这才被雍正破格晋封为皇贵妃，是不是？”

冰凝见她神色有异，仍是点了点头，笑道：“是，本宫正是皇贵妃耿月宾！”

黑衣人厉声喝道：“你既是皇贵妃，你就该死！”话音未落，右手一扬，三片柳叶回旋镖便朝冰凝头部、咽喉和心**去。

☆、第429章 记忆回溯

黑衣人厉声喝道：“你既是皇贵妃，你就该死！”话音未落，右手一扬，三片柳叶回旋镖便朝冰凝头部、咽喉和心**去。

冰凝这时和她站得甚近，这下变起俄顷，猝不及防，若是换做常人面对，纵然武功再高也已闪避不了。

黑衣人心中大喜，认定冰凝绝对避不开，三片柳叶回旋镖均喂了剧毒，中之必死无疑。

哪知三片柳叶回旋镖飞到冰凝身前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定住，怎么也射不进去。

冰凝嘿嘿冷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套着景泰蓝护甲的手指轻轻一拨，便将三片柳叶回旋镖一一拨开。

黑衣人惊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实在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宫妇人，竟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

黑衣人一击不成，当即伸手欲探入怀中再发柳叶回旋镖，却突然后背一颤，一道阴寒冷冽的真气迅速冻体，冷得她动弹不得。

却是吉祥发出的玄冰指，她飞指而出，连点黑衣人身上的六处大穴道，令她失去反抗之力。

吉祥手指对着黑衣人的天灵盖，厉声道：“娘娘好心救你一命，你偏偏恩将仇报，你活腻了是吧？”

黑衣人眼中尽是晦暗和死寂，道：“我技不如人，不是你的对手，你杀了我吧！”

冰凝素手一扬，便拂去了黑衣人脸上的面纱。

黑衣人面纱一去，便露出了一张年轻秀美的脸来。她的容貌绝俗娟秀，自有一股清灵之气，只是眼中似含着浓烈厚重的恨意，生生破坏了她的清灵气质。

冰凝见得眼前这个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皇帝的人，竟是个年轻美貌的少女，不由得吃了一惊，冷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黑衣人怒瞪了她一眼，决然道：“要杀就杀，干嘛那么多废话？”

吉祥见她如此桀骜不驯，怒道：“娘娘问你话呢，老老实实回答，不然有你苦头吃了。”

黑衣人满不在乎，冷笑道：“我既然敢入圆明园刺杀雍正，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还怕吃什么苦头，真是笑话！”

冰凝却笑道：“你不说，本宫自有办法弄清楚你的身份！”左手一挥，已按住她的头，一双剪水双瞳发出冷幽幽的蓝光。

黑衣人觉得冰凝眼中的蓝光诡异之极，便要想转头避开，可她的头已被冰凝摁住，哪里转得开去。

四目平视相对，冰凝眼中的蓝光越来越强，元神意志冷不防地撞入她的眼波，宛似一道冷电直掠心间，挖掘着她内心最深处的回忆异象。

冰凝从她内心最深处看到这样一幕：秋风萧瑟，刑场肃杀，一众男女老少，几十人被缚跪下，每个人旁边均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一把杀头刀锃亮森然。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顿时血染刑场，人头滚了一地。

一个幼弱孤女混在密集的人群中，见到这一幕，眼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来，只得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

两只手咬得血迹斑斑，齿痕透骨，她恨火噬心，悲恸欲绝，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

冰凝不禁眉头一皱，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黑衣女子最深刻的记忆，竟是如此血腥深重。

☆、第430章 吕四娘

她眸心一转，继续追溯下去，画面转到阴森诡谲的坟地上，这座坟早已被挖开，墓碑被推到，棺材被劈得七零八落，棺材内的尸骨却不见踪影，那个幼弱孤女跪在坟前，哭天抢地，泣不成声。

只听那孤女赌咒立誓道：“不杀雍正，誓不为人！爷爷，你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四娘！”

冰凝听到‘四娘’两字，心中一动，又瞥见推倒的墓碑上第一个字隐约是个‘吕’字。

冰凝已明她的身份，缓缓说道：“你姓吕，闺名四娘，你爷爷叫吕留言，是不是？”

黑衣人正是吕四娘，突然被冰凝说出她的身份姓名，不由得全身一震，惊骇无比，颤声道：“你怎么知道？”

冰凝笑道：“只要本宫想知道，天下间没什么事瞒得过本宫。”

据野史记载，雍正即位后，’反清复明‘的浪潮在他的高压之下已转入低谷。但雍正生性多疑，为了巩固统治，为此大兴文字狱。

浙江嘉兴有个著名的儒士吕留良，他本是明末秀才，入清后不再致力于功名仕途，一心闭门读书，修心养性，学问上堪称大家。他对清廷的****暴虐心存不满，每能巧妙地诉诸笔端。

吕留良死后，湖南秀才曾静因不满清廷统治，上书陕西总督岳钟琪（岳飞的后裔）策动反清，以吕留良留下的文集鼓舞反清复明的士气。

事后，雍正就此事大做文章，对案犯严加审讯，广肆株连，吕留良一家被满门抄斩，吕留良入土多年也未能幸免，被雍正的手下剖棺戮尸。

雍正做到这个地步仍不解恨，还在在《大义觉迷录》骂吕留良：“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吕留良于我朝食德服畴，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孙者数十年，乃不知大一统之义！”

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吕四娘因种种巧合幸免于难，眼睁睁看着全家祖孙三代惨死眼前，悲愤填膺，发誓报仇。

而后吕四娘拜高僧甘凤池为师，学得一身高超武艺。武艺学成之后，她便设计潜入养心殿，刺杀雍正，削下头颅，提首级而去。

民间野史盛传，雍正成了无头之尸，大葬时只得以金铸头代之，葬于泰陵地宫。

冰凝道：“你是吕留良的孙女，为报灭门之仇，敢于行刺皇上，本宫很佩服你的勇气。只是本宫不明白，本宫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本宫？”

吕四娘恨恨道：“若不是你，雍正早就死了，我的家族大仇早报了，我又何至于冒险去刺杀雍正这狗皇帝。”

冰凝奇道：“本宫什么时候妨碍你报仇啦？”

吕四娘道：“当初我练好武功之后，便假扮宫女潜入后宫蛰伏着。在这蛰伏期间，我曾多次想动手刺杀雍正，但他身边的血滴子护卫实在太厉害了，还没近得他身就被血滴子发现了，更险些死在血滴子手中。后来，太后六十大寿，我又悄悄混在人群中，再一次打算刺杀雍正，并想着这一次要是再不成功，自己就离开皇宫，到爷爷墓前自杀谢罪！”

冰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就计划着要刺杀皇上，只是你怎么也没想到，年世芍比你先出手了。”

☆、第431章 三种版本

冰凝道：“原来那时你就计划着要刺杀皇上，只是你怎么也没想到，年世芍比你先出手了。”

吕四娘道：“是啊，我没想到后宫还有第二个人要刺杀雍正，而且那人武力之强，堪称冠古绝今，十三个血滴子杀手联手对付她，竟被她转瞬间杀个精光。当时我心里固然震惊之极，但更多的是窃喜，以她这等高超本领，要杀死雍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雍正一死，自己大可趁乱割下他的首级，带到家人墓前祭奠，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说到这里，吕四娘剜了冰凝一眼，怒恨道：“若不是你不顾一切上前挡刀，雍正早就死了，我早就可以为惨死的家人报仇了。你坏了我的复仇大计，我无辜惨死的家人九泉之下至今不能安息，我怎能不恨你？”

冰凝苦笑道：“就算没有本宫，你也杀不了雍正。雍正即位后，树敌无数，不知道有多少政敌想刺杀他，均无一人能成功。若是他那么容易被杀死，他就不是雍正了。”

吕四娘道：“我不信，雍正身边最强的护卫便是血滴子，血滴子都敌不过年世芍，她没理由杀不死雍正。”

冰凝冷冷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雍正绝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笑话，若没有她的元神法力相助，年世芍那贱人哪有这个本事灭杀血滴子啊？在她没有成为皇后、皇太后之前，雍正绝不能死，就算吕四娘要浑水摸鱼杀死雍正，也是无法得逞的。

吕四娘冷冷一笑，之后默然不语，闭目待死。

冰凝凝视着她清秀掘强的面孔，突然心中一凛，想起了历史上雍正的死因有三种版本：

正史版——死于过度劳累。

正史上的雍正虽然刻薄成性、冷情冷心，但不可否认他是个非常勤政的皇帝，堪称是中国古代最勤政的帝王。

他在位期间，自诩“以勤先天下”，不巡幸，不游猎，日理政事，终年不息。仅以朱批奏折而言，雍正朝现存汉文奏折35000余件、满文奏折6600余件，共有41600余件，他在位12年零8个月，实际约4247天，平均每天批阅奏折约10件，多在夜间，亲笔朱批，不假手于他人，有的奏折上的批语字数比奏折本身还要多。（这段文字摘自百度文库，勿喷！）

雍正如此勤政，纵观历代帝王，皆无一人能及，最后积劳成疾而死。

甄嬛传版——丹药和纵欲结合。

雍正毒死果郡王允礼，深爱允礼的甄嬛和叶澜依均对他恨之入骨。叶澜依可以假意承宠，暗自给雍正使用暖情香，并骗其服下含有慢性毒药朱砂的丹丸。

雍正皇帝沉溺声色，不能自拔，丹药和纵欲双管齐下，他的身子便彻底垮了下来。病入膏肓之际，深恨雍正的甄嬛将将后宫种种丑事全诉与雍正听，让他急火攻心气结，死不瞑目。

野史版——吕四娘行刺而死！

冰凝心想着，甄嬛传是由架空小说改编而成，剧中的雍正绝非是正史上那个勤于朝政的雍正，不可能是积劳成疾而死。而叶澜依已被她毒死，魂魄此刻正去转世投胎，更不可能弄死雍正。

既然正史版和甄嬛传版都不是雍正的死法，那么就剩下民间野史版——吕四娘行刺而死，就是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第432章 一桩交易

既然正史版和甄嬛传版都不是雍正的死法，那么就剩下民间野史版——吕四娘行刺而死，就是眼前这个黑衣女子。

冰凝又想，甄嬛传由于自己这个异数，剧情已经严重发生了改变，什么稀奇古怪、狗血之极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既然天命安排了吕四娘，那么雍正极有可能会死在她手中。

天命虚无缥缈，无法预测，冰凝最初也不信天命，可经历了三生三世的穿越历程，她俨然深信天命的不可抗力！

若是天命注定雍正会死在吕四娘手中，那么吕四娘便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自己如今尚未获取火凤之气，雍正就不可以死，要不要防患未然，像毒死叶澜依一样杀掉吕四娘呢？

冰凝心中的杀意刚起，又很快的消下去，吕四娘虽然和叶澜依一样危险，都有破坏自己的修仙大计，但两人的性情却极不相同。叶澜依刚烈倔强，桀骜不驯，根本不可能收服，可吕四娘的性子稍稍绵柔一点，或能收归己用。

只要收服了吕四娘这个天命之人，便等于顺应了天命，等日后自己成为皇后，再借吕四娘之手杀掉雍正，扶持弘历登上皇位，自己就能变成最终胜利者皇太后了！

想到这儿，冰凝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她伸手按在吕四娘的肩上，一掌拍开她封闭的穴道，然后掌心生出温热之气，驱散她身上的寒气。

吕四娘中了玄冰指，早已冻得全身发颤，只是她生性倔强，绝不肯示弱于人，苦苦支撑着。现被冰凝真气一暖，不禁大为舒畅，

吕四娘惊诧地望着冰凝，脸色十分勉强，昂着头，叫道：“既落入你手，要杀就杀，别再想什么古怪的法子折磨我，给我个痛快吧！”

冰凝微笑道：“本宫既不想杀你，也不想折磨你，本宫只想和你做一桩交易！”

吕四娘断然回绝道：“你杀了我吧，我宁死也不听从你的吩咐！”

冰凝道：“别拒绝得那么快嘛，你怎么也不问问本宫要和你做什么交易？”

吕四娘冷笑道：“你是雍正那狗皇帝的妃子，你所说的交易无非是要我放弃报仇。送你一句话——办不到！”

在吕四娘认知中，皇贵妃耿氏当初不顾性命为雍正挡刀，心里一定是爱极了爱惨了雍正，她口中的交易一定是以自己的性命为条件，要自己放弃刺杀雍正。

吕四娘身负灭门之仇，无时无刻不想吃雍正的肉喝雍正的血，将他碎尸万段，剁成肉酱，怎么可能放弃报仇呢？

冰凝却笑了：“本宫知道你恨雍正入骨，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报仇的。本宫要与你做的交易，绝不是要你放弃刺杀计划，而是恰恰相反。”

吕四娘一愣：“恰恰相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冰凝正色道：“你认真听好了，本宫不仅不会让你放弃刺杀雍正，相反要你替本宫帮雍正杀掉，这便是本宫要与你做的交易。”

吕四娘‘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颤声道：“你疯了吗？”

☆、第433章 密谋杀夫

吕四娘‘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颤声道：“你疯了吗？”

无怪乎吕四娘如此震惊，冰凝以身挡刀的事迹传遍了前朝后宫，传遍了天下，人人均知雍正的皇贵妃耿氏是一个贤德之极、深爱丈夫的好女人。哪晓得，眼前这个人人称赞的贤德妃子，竟然要她刺杀自己的丈夫。

然而，任凭吕四娘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这一出救驾大戏是冰凝自导自演的，一人分饰两角，神鬼难测。她一点也不爱雍正，相反非常讨厌雍正，巴不得他去死。

“本宫没疯，本宫很清醒！”冰凝轻轻一笑，宛若一朵带刺的玫瑰，她一字一顿道：“与本宫合作，帮本宫杀了雍正。”

吕四娘道：“我实在搞不懂你，你不是深爱雍正，这才不惜性命替他挡刀的吗？”

冰凝冷冷道：“谁说本宫爱雍正，替他挡刀就是爱吗？笑话，本宫那是为了皇贵妃之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风险都能冒！”

吕四娘深深道：“就算你不爱他，但他还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冰凝轻嗤一声，笑靥妩媚，道：“他是本宫的丈夫吗？丈夫，丈夫，一丈之夫，他身边环绕着三千佳丽，阻隔着重重宫苑，和本宫之间何止一丈之距，哪里是本宫的丈夫啊！就算他真是本宫的丈夫，只要妨碍到本宫的利益，依旧是照杀不误！”

吕四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冰凝的眼神如同看恶魔女鬼一般惊骇。

吕四娘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自幼便是灌输式的‘三纲五常’教育，深信夫为妻纲。丈夫是天，出嫁从夫，对于丈夫要绝对的服从，不得有违。

谋杀亲夫，天地不容，人神共弃，那是要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便如谋杀亲夫潘金莲一样。

冰凝的‘大逆不道’之言，强烈冲击着吕四娘心中的道德纲常，她实在难以想象天下间竟有这样冷血狠毒的女人？

对于冰凝提出的合作，吕四娘陷入深深地沉思，深思良久也是无言。

冰凝含笑看着她：“你杀雍正是为了报家仇，本宫杀雍正是为了成为后宫之主。咱们双方既然有共同的利益诉求，为什么不可以合作呢？”

吕四娘却笑了：“人人只道皇贵妃贤良淑德，爱夫爱君，谁知贤惠的外表下竟是一颗无比狠毒的心，真叫人想不到啊！”

冰凝笑容依旧，语气淡漠疏冷：“俗话说得好，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身在后宫的女人，要是学不会一个‘狠’字，怎么走到万人之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顿了顿，冰凝又道：“当然啦，本宫要你杀了雍正，却不是现在就杀，而是要在本宫成为皇后之后再杀。”

吕四娘奇道：“为什么要等你成为皇后再杀他，现在杀他不行吗？”

冰凝淡淡道：“当然不行啦，要是现在雍正死了，皇后便成了皇太后，本宫的位置往哪儿摆去？等本宫把皇后扳倒，然后顺势坐上皇后之位，你再把雍正杀了，本宫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后宫唯我独尊了！”

☆、第434章 太后才是人生赢家

吕四娘问道：“皇后乃皇帝的原配正宫，荣耀无极，尊贵无匹，和太后一样，都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又何必要我替你杀夫，把自己变成一个丧夫守寡的太后呢？”

冰凝道：“除了大周女皇武则天，几乎人人都认为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至尊之位，一朝母仪天下，万民敬仰，所以后宫妃嫔才会挖空心思要坐上后位，为此不择手段，机关算尽。可在本宫认为，皇后不是一个女人尊贵的顶点，皇太后、太皇太后才是真正的尊贵、真正的顶点。”

吕四娘不解道：“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三后一体，死后都是某某皇帝的皇后，没什么不同的。”

冰凝道：“皇后和皇太后，中间只隔了一个‘太’字。然而，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历朝历代有多少位皇后不得善终。譬如，商纣王的姜皇后，遭妲己陷害，被剜目烙手，屈死东宫；唐高宗的王皇后，先遭废黜，后被做成人彘，凄惨死去；还有嘉靖皇帝的三位皇后，陈皇后被踢死，张皇后被抽死，方皇后被烧死……等等。可以说，皇后是天下中最不安稳的女人了，时刻要提防着妃嫔的陷害，终日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生怕哪天被皇上废掉。”

吉祥端来一杯茶来，冰凝饮了一口，又道：“相较于皇后，太后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女性最尊贵、最令人向往的存在。皇后是皇帝的妻子，太后是皇帝的母亲，一个人可以随便抛弃自己的妻子，却不能不孝顺自己的母亲，你有听过哪位太后被自己的儿子废掉吗？”

吕四娘想了想，道：“这个倒没有，除了极个别的是因王朝覆灭而凄凉死去，历朝历代的太后基本上都得善终，享尽清福，寿终正寝。”

冰凝点点头，叹道：“是啊！凭着一个‘孝’字，太后便能屹立不倒，傲视后宫，所以本宫最终目标就是要成为太后。”

吕四娘又问：“既然你的最终目标是成为太后，你大可现在就杀了雍正，然后再扶持你儿子登基，那你不就成为太后了吗？”

“不行！为了弘历，本宫必须成为皇后！”冰凝幽幽道：“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弘历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就必须给他最好的！中宫嫡子，多么尊贵的身份呀，他的曾祖顺治、祖父康熙、父亲雍正，全部是庶出的身份。只要本宫成了皇后，他便可以中宫嫡子的身份登上皇位，再没有敢质疑他皇位的合法性。”

“再者，若是本宫现在弄死雍正，本宫固然可以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但皇后也会顺势变成母后皇太后，在身份上压本宫一筹。皇后这个毒妇三番两次陷害本宫，本宫怎能容她坐上母后皇太后的宝座。所以，于情于理，本宫都必须先做皇后，再当太后。”

冰凝微微一笑，道：“本宫这些年精心布局，已快到了收网时刻，皇后覆灭之日不远唉！”

“等到本宫取代乌喇那拉宜修成为皇后，弘历成为中宫嫡子，雍正自然而然就成了本宫坐上皇太后宝座的最后障碍。到那时，你就要帮本宫扫清障碍，一刀杀了他！”冰凝眼底浮着浓浓的狠戾之色。

☆、第435章 请娘娘指点

吕四娘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你嫁给雍正近三十年，三十年来朝夕相对，你难道对他就没有一点爱意？”

冰凝眸光一转，冷笑道：“爱？爱是什么东西，本宫体会不到，也不想去体会。宫中女子接近皇帝，或为地位，或为荣华，或为恩宠，却很难产生真正的爱情。爱情，恐怕是整个偌大的帝王后宫之中最最缺乏、最最奢侈的东西了。”

“何况，似雍正这等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男人，他既不值得本宫爱，也不配得到本宫的爱。对于雍正，本宫没有一丝感情，有的只是利用，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他的死期就到了！”

吕四娘静静听着，心底渐渐泛起一股寒意，汗毛倒竖。后宫的女子，心计当真如她这般深沉？心肠当真如她这般歹毒吗？

冰凝轻轻叹了口气，正色道：“好啦，废话不多说了。本宫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帮本宫杀掉雍正？”

吕四娘冷冰冰道：“要是我不答应，那又如何？”

冰凝狠戾地道：“你如今已知本宫的图谋，乖乖答应合作还则罢了。若是不答应，那不好意思了，本宫只能选择杀你灭口。”

吉祥也附和道：“吕四娘，你的生死皆在娘娘一念之间，是生是死，你可要想好了？”

吕四娘思虑再三，想着爷爷被剖棺戮尸的惨状，想着全家人头落地的血腥，对于雍正的毒恨一时间涌上心头。

她咬牙抬头道：“皇贵妃娘娘，四娘愿为您驱策！”

冰凝笑了：“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本宫合作百利而无一害，你现在权且在本宫身边当个宫女吧。不过为了惹人怀疑，姓氏须得隐去，直接叫四娘，等复仇成功再恢复本姓。”

吕四娘重重点了点头：“四娘明白！家仇一日不报，我就枉为吕氏子孙，自然不配姓‘吕’。”

旋即，四娘问道：“娘娘的武力比我高出那么多，您要杀雍正大可自己动手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我杀呢？”

冰凝微微一笑，道：“因为天命，本宫相信天命，天命注定你是唯一能杀死雍正的人，所以本宫才要与你合作。”

雍正有紫薇真龙帝气护体，即便她法力再高，修为再强，也是伤不了他一毫一发。吕四娘是雍正命中的克星，她当然得好好利用啦。

四娘面露为难之色：“可我武功低微，万万不是血滴子的对手，如何杀得了雍正？当日年世芍将十三个血滴子诛杀殆尽，我以为雍正就此失去了护卫，所以今晚才会趁守卫空虚潜入刺杀。哪知，血滴子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而且这一批比之前更厉害，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冰凝淡然道：“你武功虽低，但有本宫从旁指点，要杀光那群讨厌的血滴子，也不是一件难事。”

四娘不禁惊喜之极，她虽然答应帮冰凝杀雍正，也知她武力强大，手段超卓，却不怎么甘心服她。此刻听说有她的指点，竟然可以杀光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滴子，怎能不骇然钦服？

四娘当即拜倒在地，恳切道：“请娘娘指点！”

☆、第436章 传授剑法

此刻，天刚大亮，冰凝让吉祥取来一套宫女装，给四娘换下那身黑衣，然后叫她演示自身所学的武功，冰凝也好从中指点。

四娘弄来一把长剑，把她多年苦练的达摩剑法一招一式的演练出来。

这套达摩剑法是她的师父甘凤池所传，乃是少林派始祖达摩尊者在嵩山面壁十八年之后，所妙悟的一套剑法，变化精微，威力甚大。

待到她剑法施展完毕，冰凝便立刻点评道：“你这套达摩剑法固然是最上乘的剑法，可却属于佛门武功。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杀生，两者背道而驰，佛门武功融合两种特性，杀中留生，剑下有情。达摩尊者是个很了不起的大德高僧，心地善良，慈悲为怀，由他创出来的达摩剑法，自然是慈悲有余，杀性不足了。”

四娘喃喃道：“慈悲有余，杀性不足？”

冰凝续道：“是啊，慈悲有余，杀性不足！而血滴子却是雍正精心训练出来，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顶尖杀手。以慈悲剑法对付嗜杀成性的血滴子，焉有不败之理？”

四娘低头凝思，觉得冰凝这番分析实是当头棒喝，一针见血地点出她为什么打不过血滴子的原因。

四娘询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冰凝道：“血滴子杀性极重，残暴至极，要将他们彻底歼灭，须得采用以暴制暴、以杀制杀的手段。他们武功狠毒，你就要比他们更狠毒，他们招式毒辣，你就要比他们更毒辣，本宫要传授你一套剑法，一套当世最狠毒、最残暴的剑法，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说着，冰凝飞速夺过四娘手中的长剑，开始施展她所钻研出来的剑法来。

所谓当世最狠毒、最残暴的剑法，神髓无非就三个字——快、准、狠！

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剑招的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有时候不需要复杂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招就可以克敌。

准，拿捏准头，精确瞄准，一旦对准目标，击无不中，杀人不用第二招。

狠，剑狠心更狠，每一招每一式使来，均要抱着置对方于死地心态，下手绝不留情，狠招尽出。

冰凝手中的长剑跌出，每一招每一式，准到了极处，狠到了极处，毒到了极处。

吉祥和四娘不禁看得叹为观止，她们两个虽然身负上乘的武功绝学，但冰凝这般怪异剑法，快如惊芒掣电，冷如冰魄寒霜，实非人间气象，真不愧是天下最狠毒、最残暴的剑法。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冰凝将剑法完全使完，荡剑归鞘，对四娘道：“本宫这套剑法的诀窍是‘招招进攻，有进无退’八个字。一旦以此剑法对敌，每一剑都是攻势，绝无守势。若是不能攻势中将敌人杀死，转而守势防御则成死路一条。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剑法！”

四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福身道：“奴婢记住了，多谢娘娘授艺！”

☆、第437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冰凝每日除了处理六宫琐事，就是指点四娘杀戮剑法之道，增强她的武功。

在这个一个月，后宫平静如常，皇后深居简出，不理诸事，冰凝和敬妃联手治理六宫，治理得井井有条。

值得一提的是昌嫔，自从她散播流言被雍正禁足后，似乎就安分了下来，乖乖的呆在清凉殿里，既不闹腾也不生事，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随着法力日渐增强，冰凝的第六感越来越强，她心里总觉得昌嫔不是这么安分的女人，否则她也不会煞费苦心伪造玉璧神话了。

这时，吉祥在一旁建议道：“娘娘，您若是不放心昌嫔，大可用法力推算一番，那样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冰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细细一掐，眉头不禁皱得越来越深。

她突然神色一凛，叫道：“好一个昌嫔，好一个将计就计，本宫倒是小瞧了你了。”

吉祥忙问：“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昌嫔怀孕了！”冰凝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什么？”吉祥惊得瞪大了眼睛：“昌嫔不是被皇后在香料中加了麝香，怎么可能怀上呢？”

冰凝道：“昌嫔身边有个了不得的调香高手，不仅换掉了皇后的麝香，还将香料改造成助孕的暖宫香，如今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吉祥叹道：“没想到昌嫔身边还有这等人才，真是没想到啊！”

冰凝轻笑道：“更让本宫没想到的是，本宫当日利用昌嫔来中伤皇后和太后，同时也正中她的下怀。”

吉祥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昌嫔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利用她，却甘心被利用？”

冰凝点了点头，道：“没错！本宫严重低估了昌嫔的智商，当她得知弘时刺杀皇后的消息后，便明白了此事幕后有人操纵，虽然想不到是本宫的计谋，但她选择了将计就计，因为她当时已经发现自己的怀孕了。她需要利用这个流言来打击皇后，使皇后分身不暇，没时间来关注她。”

“同时，雍正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查到流言的来源，也是昌嫔让寿琪皇贵太妃故意放水的。雍正对她禁足令可以暂时麻痹皇后，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把胎坐稳。这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当真是高明之极啊！若不是本宫有推算之术，还真被她骗了呢。”

吉祥慨然道：“这个昌嫔还真不简单呐！心计太高了，实是劲敌，娘娘日后对她应多加提防才是！”

冰凝冷然一笑，道：“昌嫔心计再高，终究是凡人一个，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本宫的。”

吉祥忙道：“娘娘，昌嫔的家世血统太高贵了，一旦让她生个皇子，必将威胁到四阿哥的地位，您不可不防啊！”

冰凝满不在乎道：“不必担心，本宫最擅长借刀杀人了！”

旋即，她脸上露出算计的冷笑：“皇后虽说失去了六宫大权，但她的心腹剪秋可****盯着后宫的动静。咱们只要把昌嫔怀孕的消息稍稍透出去一点，本宫就不相信皇后还坐得住！”

吉祥微笑着应道：“是，奴婢一定让皇后当个明白人！”

冰凝脸上带着妖媚阴冷的笑容：“本宫可迫不及待要看皇后和昌嫔相爱相杀了！”

☆、第438章 再次夺子

镂月开云殿——

自从皇后失去六宫大权，整个人就消停了不少。此刻她静静坐上暖阁的书房里，手持狼毫毛笔，一笔一划写着书法。

剪秋悄然走来，手里拿着一个药包，低声道：“娘娘，您来瞧瞧这个？”

皇后搁下狼毫毛笔，伸手接了过来，打开药包，里面全是药渣。她嗅了嗅，瞬间神色凛然：“十三太保！”

剪秋愕然道：“这不是用来保胎、安胎的药吗？”

皇后问道：“你这包药渣从哪儿来的？”

剪秋道：“娘娘被昌嫔害得失去六宫大权，所以奴婢格外关注清凉殿的动静，希望能抓到昌嫔的把柄，好让娘娘能教训她一顿。这包药渣就来自清凉殿，奴婢亲眼见到昌嫔的贴身宫女琼脂特意丢出来的。”

“什么，昌嫔那小贱人竟然有孕了？”皇后惊呆了眼球，满脸的不敢相信。

剪秋道：“娘娘的麝香下得这么重，她居然还能怀上，这太奇怪了？难不成她的身子是铁打的，所以不惧麝香之毒？”

皇后扶着额头，咬牙切齿道：“她的身子不是铁打了，而是她堪破了本宫的麝香迷局，却选择默不作声、将计就计。”

她的眼底渐渐浮起冷澈之意：“好一个佟佳蕴蓉，竟有如此心机手段，本宫倒是小觑她了！”

剪秋建议道：“昌嫔的肚子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胎相正是不稳固的时候，娘娘不如想个法子，不动声色除掉她的孩子，也算给她一个教训。”

皇后摇了摇头，道：“昌嫔既然敢怀上，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本宫想除去她肚里的孽胎，只怕没那么容易了。就算有机会得逞，本宫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昌嫔要是落胎，皇上和太后第一个怀疑本宫。”

剪秋道：“娘娘就任由昌嫔生下孩子吗？”

皇后恨恨道：“昌嫔那小贱人害得本宫失去大权、失去皇上的信任，本宫怎会叫她称心如意？”

忽然间，皇后脑海冒出一个想法，便冷幽幽的笑了：“既然她怀上了，本宫叫让她生下好了，且叫她好好得意一阵吧！”

剪秋不禁糊涂了：“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明白？”

皇后清声道：“论家世，昌嫔是满族八大姓之一的佟佳氏，煊赫无比的佟半朝的嫡女；论血统，昌嫔是皇上的表妹，皇上身上也流着四分之一佟佳氏的血。她生的孩子，自然是成了与皇上血缘最亲最近的。”

剪秋忙道：“那就更不能让她生下来，否则她就要上天了！”

皇后冷冷道：“不，本宫要她生，最好生个皇子，本宫现在正缺一个血统高贵的皇子。”

剪秋道：“娘娘是要夺昌嫔的孩子为己用？”

皇后点了点头，道：“本宫是中宫皇后，若是膝下养了这么一个血统高贵的皇子，皇贵妃那老贱妇的四阿哥又算得了什么？”

剪秋道：“可太后那边……前头出了三阿哥这档子事，太后只怕不会让您再这样做了。”

皇后道：“太后关心的是皇嗣的安危，其他的事她不会更加干涉的。本宫敢断定，太后不仅不会反对，还会全力帮助本宫夺取昌嫔的孩子。”

她的脸上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当年太后由于出身太过低贱，皇上刚出生不久就被孝懿仁皇后强行夺去抚养，导致太后和皇上母子关系冷淡。这等夺子之恨，太后想忘都忘不了，如今本宫以相同的方式报复佟佳氏，她一定会成全本宫的。”

☆、第439章 爆出身孕

剪秋道：“以昌嫔的出身门第脾性，着实不是一只好捏的软柿子，娘娘若要强夺她腹中之子，只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皇后冷哼道：“有了上次的教训，本宫这一次会做到万无一失的，昌嫔是抗拒不了本宫的。”

说着，皇后幽冷地笑了：“昌嫔煞费苦心进宫，还整出了玉璧神话，无非就是想效仿她的姑祖母孝康太后，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那好，本宫就成全她，扶持她肚里的孩子登基即位，让她做一回孝康太后。只不过，赤色玉璧飞出的是金凤凰，本宫却要她在生下皇子后变成一只死凤凰。”

既打定主意，皇后便立刻前往淡泊宁静殿，跟太后说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太后对孝懿仁皇后有着深入骨髓的夺子之恨，又恼恨佟佳氏一老一小两个女人联手败坏她的清誉，因此对于皇后的夺子计划，当然是乐见其成。在她认为，不可一世的佟佳氏女人，也该受点教训了。

昔日佟佳氏夺走了乌雅氏的儿子，如今乌雅氏的侄女反过来要夺佟佳蕴蓉腹中之子，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昌嫔此刻正为自己怀孕之事暗自沾沾自喜，以为没人知道她怀上了。殊不知，皇后已经惦记上了，若是她生的是个皇子，无疑是为他人做嫁人！

皇后既然决定要夺昌嫔腹中之子来抚养，自然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也不会让别人来加害。

昌嫔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提防的皇后，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保护伞，庇护着她的胎安安稳稳度过最危险的头三个月！

只是如此一来，冰凝准备坐观皇后和昌嫔相爱相杀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三个月危险期一过，胎坐稳了，昌嫔便迫不及待的爆出身孕，整个圆明园行宫顿时波澜乍起，昌嫔的家世血统如此尊贵，她生下的孩子当然非同小可。

雍正虽然气恼昌嫔散播流言，可皇家子嗣为重，他不得不下令解除昌嫔的禁足令，同时还赏赐了她许多珍贵补品。

这一日，冰凝去镂月开云殿请安，众妃嫔齐聚一堂，刚刚解足复宠的昌嫔也出现了。

昌嫔今天穿了一身翠色织金点彩缂丝缎旗服，满头的金玉玲珑，打扮得异常鲜艳华贵，宛如一只艳光四射的孔雀。她一扫禁足时的憋屈郁闷，一脸喜气盈盈的样子。

皇后一脸的贤惠之态，笑着道：“还是昌嫔好福气，伺候皇上还不到半年就怀上了！”

冰凝笑容满面对昌嫔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昌嫔妹妹当真是福泽深厚。不向某人，伺候皇上都几年了，连个蛋都不下，也不知道是伤了阴骘。”说着，冰凝斜眼睨了祺嫔一眼。

对于祺嫔，冰凝那是打心眼里厌恶，有事没事刺她一下，心里才舒坦。

祺嫔听得那叫一个气恨，只是如今冰凝执掌六宫大权，她不能当着六宫妃嫔面前顶撞她，只得把怒气转嫁到昌嫔身上。

只听祺嫔对昌嫔嗤笑道：“昌嫔怀上是怀上了，却不知是男是女？若是个阿哥，当然是福气无穷，若是个公主，那就没意思了。”

昌嫔妩媚挑眉道：“阿哥也好，公主也罢，总归是天家血脉。祺嫔这张嘴就是这么讨人厌，净惹口舌之灾，连生个公主的福气都没有。”

听了这话，祺嫔气得脸色都青了，恨不得撕了昌嫔。

☆、第440章 毁了你那破嗓子

昌嫔虽然嘴上说不在乎生男生女，但她心里诚心祈祷上天保佑这一胎能生个阿哥。

毕竟皇位传男不传女，只有阿哥才有资格坐上帝位。她也只有生下阿哥，才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孝康太后。

皇后见祺嫔和昌嫔隐有唇枪舌剑之势，便厉声喝止了她二人。

旋即，皇后含笑叮嘱道：“昌嫔，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生养胎，早日会皇上诞下一位小阿哥。只要你平安生下这一胎，本宫一定为你请封，让皇上晋封你为妃。”

昌嫔咬了咬牙，道：“谢皇后娘娘，臣妾一定会平安生下小阿哥！”

此刻，她还不知道皇后惦记上了她肚里的孩子，还以为皇后在给她开空头支票，不让她平安生子呢。

冰凝故意让皇后知道昌嫔怀孕，本想看着皇后和昌嫔两虎相斗，哪知道皇后失去弘时这个养子，便把目标转移到昌嫔身上。

可今天，冰凝发觉皇后看昌嫔的神色有些异样，不是厌恶不是憎恨，而是蠢蠢欲动的野心。

她当即掐指一算，马上知道了皇后的图谋，还是杀母夺子之计，只是她熟知甄嬛传剧情，昌嫔这一胎注定是个公主，皇后这回又要枉作小人了！

自从昌嫔怀孕后，雍正便时常去清凉殿陪她说话吃饭，皇嗣为重嘛，昌嫔也是十分开心，毕竟在禁足期间她可没少遭人白眼，这回得从雍正那儿找补回来。

然而，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朝得志便忘乎所以，昌嫔仗着肚子那块肉，时常谎称胎动不适，希望雍正能去看看她。

这种事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昌嫔是接二连三，愈发得寸进尺，雍正可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

这一天晚上，昌嫔故技重施，派遣身边的小太监去请雍正，雍正正好在半道上巧遇安陵容。

对比昌嫔的骄纵任性，安陵容的温婉柔顺更得雍正的心意，当即便转道去紫碧山房。

清凉殿——

当昌嫔听到安陵容截了她的胡，气得肺都要炸了，随手抓起一只陈设器往地上一砸。只听‘啵’一声脆响，那只秋葵绿釉如意耳瓶登时被摔得粉碎。

“安陵容！”昌嫔扭曲狰狞，恍如女鬼一般骇人：“不要脸的臭歌伎，自恃唱几支破曲子，竟敢从本宫手里抢人，真是太可恨了！”

自从昌嫔入宫以来，雍正对她宠爱有加，皇后也不敢当面给她难堪，尤其是在怀孕后，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也不敢得罪她。

谁知，安陵容居然从她手里抢人，昌嫔当然气愤无比，若是皇后、皇贵妃也就罢了，毕竟她二人的身份地位比她高出许多，可安陵容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低贱女子，竟敢如此打她的脸！

昌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声道：“琼脂——”

琼脂见自家主子脸色如此阴沉，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刻道：“奴婢在！”

昌嫔道：“你去找张嬷嬷讨一份药来，本宫不想看到那臭歌伎给皇上唱**曲了。”——张嬷嬷就是助昌嫔怀孕的调香高手

琼脂应道：“是！”

昌嫔眼底泛着幽冷狠戾：“下贱的臭歌伎，本宫要毁了你那破嗓子，看你以后怎么唱！”

☆、第441章 顺嫔倒嗓（1）

第二天，冰凝照例翻阅敬事房送来的彤史。

所谓彤史，就是妃嫔的侍寝纪录，若是嫔妃有了身孕，就要根据上面所载核对时日，时间吻合才能算龙种。若是时间不吻合，皇帝头上的帽子可要绿了。

这彤史只有执掌六宫大权和协理六宫的后妃才能看，冰凝看着这本红红的彤史，不禁在想，皇后每每翻阅彤史，看到自个儿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心里是何等膈应？

想到皇后醋海翻波无处发泄的样子，冰凝心里那叫一个爽，她快速翻了下去

这些日子，昌嫔都以胎动不适为借口，把雍正请到她宫里，所以这个月的侍寝纪录几乎都是她。

然而，当冰凝翻到昨晚的侍寝纪录，不由得一愣，上面分明写着‘顺嫔安氏’四个字。

冰凝面露诧异之色，道：“这几日昌嫔都借故把皇上请到她宫里，安陵容竟敢从她手里抢人，不怕得罪昌嫔吗？”

吉祥笑着道：“不是顺嫔故意从昌嫔手里抢人，顺嫔哪有这个胆子啊，是皇上在去清凉殿的路上偶遇的顺嫔。这些日子，昌嫔仗着龙胎恃宠而骄，只怕皇上早就不耐烦了，这才转道去紫碧山房的。”

冰凝皱了皱眉，道：“昌嫔为人狭隘偏激，睚眦必报，就算安陵容不是故意勾引皇上，只怕昌嫔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想了想，忙吩咐道：“吉祥，你现在立刻去紫碧山房，告诫安陵容万事小心！”

“是！”

冰凝虽然预感到昌嫔极有可能报复安陵容，但她还是低估了昌嫔的行事手段，等到吉祥到紫碧山房的时候，安陵容已然遭了暗算。

没一会儿，吉祥尴尬着一张脸，禀报道：“娘娘，奴婢还是晚了一步，顺嫔娘娘吃伤了东西，嗓子已然倒了。”

冰凝脸若寒霜，紧紧抿着嘴唇，良久才冷笑道：“好一个佟佳蕴蓉，下手够快的！本宫当真不能小看你啊！”

吉祥道：“宫里人人皆知，顺嫔是娘娘的人，昌嫔竟敢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分明是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冰凝冷冷道：“昌嫔一向桀骜骄纵，目中无人，别说是本宫了，就是皇后，她也不曾放在眼里。只是没想到她下手这么快，如此看来，寿琪皇贵太妃在后宫经营多年的势力，已经转移到她手里了。”

吉祥低声道：“太医说，顺嫔的嗓子已经无法复原了，娘娘可有办法帮帮她？”

冰凝摆了摆手，道：“还是先不要了。这些年，安陵容在本宫的庇护下，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防备之心太过薄弱，所以才会轻易遭了昌嫔的暗算。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

吉祥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对于顺嫔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顺嫔家世虽低，好歹是个嫔主，还是娘娘看重的人，昌嫔却敢下药害人，真是太嚣张了。”

冰凝冷幽幽道：“嚣张也得有嚣张的本钱，昌嫔的那点本钱在本宫面前根本不够看，本宫迟早得给她一点教训！”

☆、第442章 顺嫔倒嗓（2）

安陵容最大的争宠资本，便是她几乎天籁般的嗓子，如今嗓子一坏，本人也就失宠了。

很快的，安陵容倒桑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圆明园行宫，人人皆是唏嘘不已。

祺嫔素来瞧不起安陵容，乍闻此消息，当场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祺嫔要觉得要趁机落井下石，于是伙同几个平日看不起安陵容的常在、答应跑到紫碧山房。

一会儿烧香，一会儿贴符咒，一会儿撒符水，闹得天翻地覆，饶是安陵容摆出一宫主位的气势来喝止，却也无济于事。

袖手旁观的冰凝觉得不能任由安陵容被人欺负，好歹也是她的人，欺负安陵容便等于在打她的脸。

想到这儿，冰凝便坐不住了，立刻命杜雷斯备好泥金肩舆，

紫碧山房又名“寒山”，位于圆明园西北角，仿照苏州寒山意境修建的。紫碧山房主体建筑为三进，正殿三间，外檐悬雍正御书“紫碧山房”匾。

正殿南临湖建有宫门码头三间，正殿后为前殿，两进院落，檐下悬挂乾隆御书“横云堂”匾。殿前有爬山回廊与前后殿相通。爬山廊西为山石洞口，洞口另一端与其他殿宇相通。

三进殿西有一人工湖，湖中建坐北朝南二层三间楼一座，有曲桥与池岸相连，岸边还建有二柱牌楼一座。牌楼东即山洞口，穿过山洞可打横云堂，此意境与苏州寒山清晖楼很相似。

紫碧山房北有石山屏障，很有气势，东部两山夹谷，山谷南敞，颇显开朗。山中有回转相通的石洞，洞中为石帆室。东南是丰乐轩，北是霁华楼，迤东为景晖楼，四围群山，远近相映，是个非常好的观景台。

曲院风荷距离紫碧山房不远，冰凝乘着肩舆不一会儿就到了，冰凝让杜雷斯推开了房门，扶着吉祥的手走了进去。

进入内堂，便看见里面横七竖八的贴满了符咒，地上凌乱的撒着陈年糙米和符灰，一派的乌烟瘴气。

冰凝不禁皱了眉头，叹息了一声：“安陵容怎么说还是皇上的妃子，堂堂的一宫主位，竟被人上门欺负到如此地步，真应了那句老话——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再往里面走了几步，隔着纱帐，冰凝依稀见到一个落魄悲苦的女子，她此刻瘫坐在地上呜呜哭泣着，此女子正是安陵容。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跑了个精光，只有她的贴身侍女宝娟还留下，宝娟一面拿着手帕帮主子拭泪，一面柔声安慰着。

对于冰凝的突然到来，安陵容万分诧异，颤声道：“娘……娘，您……怎……怎么来了？”她的嘶哑如裂帛一般，说话时显见十分吃力

冰凝笑着道：“姐妹一场，本宫来看看你不行吗？”

安陵容不由得掩面而泣，哽咽道：“后宫……之中，除了眉姐姐，也只有娘娘还会关心……”

说着，她急忙吩咐宝娟：“快，把皇上前阵子赏的六安瓜片泡上！”

宝娟愁眉苦脸道：“娘娘忘啦，皇上赏的六安瓜片全被祺嫔抢走了，祺嫔还骂您下贱不祥，不配喝这等好茶。”

安陵容长长叹息道：“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了皇上的恩宠，又如何喝得上皇上赏赐的茶。”

☆、第443章 顺嫔倒嗓（3）

安陵容长长叹息道：“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了皇上的恩宠，又如何喝得上皇上赏赐的茶。”

冰凝看着殿内一片狼藉，不由地皱着眉头问道：“你好歹也是一宫嫔主，底下那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容忍放任主子遭人欺辱？”

安陵容微微一笑，笑容如黄莲般苦涩：“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拜高踩低的？臣妾得宠之时，他们就像哈巴狗一样巴结着。如今臣妾嗓子坏了，失去了得宠的资本，只怕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皇上的宠幸，他们当然要‘各奔前程’啦。”

冰凝拉着她的手，宽慰道：“你放心，有本宫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的。”

安陵容既感激，又无奈叹道：“娘娘，臣妾的嗓子已经毁了，太医亦是无能为力，您又何必为臣妾这样一个无用之人枉费心思……”

冰凝道：“太医都是一群没用的草包，能干出什么事来？有本宫在，你的嗓子一定可以复原的。”

安陵容黯然道：“能不能好，臣妾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说道这里，她面露愤恨之色：“不知是何人如此狠心，居然对臣妾下此狠手？”

冰凝凝眸看着她，说道：“是昌嫔，是昌嫔暗中下药！”

安陵容错愕道：“是她？怎么会是她，她此刻正怀着孕，一门心思都放在腹中之子上，怎么会突然想对臣妾下手？”

冰凝冷冷道：“是你在无意中得罪了她，才会招致无妄之灾！”

安陵容神色一滞，喃喃道：不可能啊，这段日子，臣妾除了去给皇后请安，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做刺绣，与昌嫔没有半点交集，哪里会得罪到她？”

冰凝直接道：“后宫女人最看重的就是皇上的宠爱，昨晚皇上本来是要去清凉殿的，谁知在办道上遇上了你……想那昌嫔何等心高气傲，且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你把皇上弄到你宫里，她怎么记恨你？”

安陵容脸色一白，惨然道：“我可不是故意勾引皇上的，是皇上恰巧在路上遇到我，昌嫔何至于如此嫉恨？”

冰凝道：“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反正在昌嫔眼中，你已成了为争宠不择手段的狐媚子，自是要除之而后快。本宫想到她有可能对你展开报复，特意叫吉祥前来事情，可惜啊……”

她低低叹气：“终归是晚了一步，只能说昌嫔的动作太快了，令人猝不及防！”

“昌嫔——”安陵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中浮着浓烈的恨意，森冷的眸光宛似锋利的刀片，几欲要将仇人凌迟。

冰凝知道，此刻安陵容已对昌嫔恨之入骨了，只要她稍稍撺掇一番，便可借安陵容之手给昌嫔一个教训，一个深刻的教训。

冰凝冷冷道：“昌嫔手段毒辣，下手快捷无比，实在防不胜防。”

安陵容点了点头，哀声垂泪道：“娘娘，臣妾已经倒嗓失宠，只怕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再也无法帮助娘娘了，您以后要小心防备啊！不要像臣妾，一个疏忽不慎，偏生遭了贱人的暗算！”

☆、第444章 顺嫔倒嗓（4）

冰凝心里一暖，安陵容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还不忘提醒她要小心提防，足可见安陵容对她确有几分关怀之意，不是纯粹的弱者依附强者的谄媚奉承。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安陵容治好嗓子，如今就冲着这句话，她都要尽全力帮安陵容恢复声音，并且更胜前昔。

冰凝便冲着她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昌嫔那点手段，对本宫只是小儿科。倒是你啊，要好好振作起来，本宫会设法治好你的嗓子，绝不会让昌嫔太过得意的。”

安陵容哀叹道：“多谢娘娘关心！只是，太医说了，除非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否则无人能治！”

冰凝嗤笑道：“太医院的太医，除了温实初以外，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他们说的话能信吗？本宫也粗通医理，你伸手给本宫看看，也许能治好也说不定。”

安陵容把手臂伸了过去，她面带黯然之色，显然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冰凝搭手断了断脉，突然滑过一丝惊喜之色，原来安陵容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几乎是和昌嫔同一时间怀上的，真真是巧了。

冰凝轻声道：“你的嗓子，并非无药可救！”

安陵容一怔，眼中突然浮起一丝惊喜，但这丝惊喜却立刻被瞳仁深处的失望掩盖，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臣妾的嗓子此刻有多么严重，臣妾自己最清楚，治不好的。”

冰凝信心满满笑道：“谁说治不好的，本宫库房里有一罐百年碧桃酿成的蜂蜜，具有润喉治嗓的奇效，当下就让吉祥给你送来。”

所谓的百年碧桃酿成的蜂蜜，其实就是桃源空间出产的桃源蜜，空间所出，必是精品，治疗区区嗓子，根本不在话下。

安陵容叹息道：“算了吧，臣妾只知蜂蜜能给人带来甜蜜，却从未听说过它能治疗嗓子……”

冰凝仍旧带着自信的笑：“本宫的蜂蜜，远非一般蜂蜜可比。反正你的嗓子如今都成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安陵容听到“死马当作活马医”七个字，心头一震，皇贵妃所言极是，索性都治不好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想到这儿，安陵容便朝着冰凝深深一福：“多谢娘娘！若是真能治好嗓子，臣妾必终生不忘娘娘恩德！”

冰凝笑着扶她起来，说道：“妹妹太见外了，咱们姐妹一场，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旋即，冰凝正色问道：“昌嫔把你害得如此凄惨落魄，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她吗？”

安陵容面有愤恨之色，旋即苦笑道：“臣妾何尝不想报复，只是昌嫔……唉，很难报啊！”

冰凝道：“就因为她是佟佳氏一族的嫡女，皇上的亲表妹，所以报不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又道：“她此刻还怀着龙胎，一旦生下皇子，势必晋升妃位、甚至是贵妃位。何况，她的手段如此了得，臣妾如何能报复得了她呢？”

☆、第445章 炼香高手

安陵容点了点头，又道：“她此刻还怀着龙胎，一旦生下皇子，势必晋升妃位、甚至是贵妃位。何况，她的手段如此了得，臣妾如何能报复得了她呢？”

冰凝却笑了：“她手段了得，你也不差啊，你一手调香之术出神入化，难道还怕报复不到她？”

听得此言，安陵容瞬间变色，原本颓然落魄而又苍白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娘娘怎知臣妾会调香？”

她容貌虽然比不得昌嫔妩媚绝艳，只有小家碧玉一般的清秀可人，但却身兼刺绣、歌喉和炼香三大生存技能。

刺绣，宫里的女人几乎都会女工针黹，算不得什么；歌喉，她的歌喉固然如天籁般动听，只是有死去的纯元珠玉在前，依旧算不得什么，可却足以得到雍正的宠爱了。

唯有制香炼香，这才是她最大的本事，也是最了不得的本事。原著中的安陵容，通过香料和猫害得富察贵人流产。后把含有麝香的舒痕胶送给甄嬛，致使甄嬛流产，并成功嫁祸给年世兰。

两次出手均是做得滴水不漏，几乎不留半点破绽，连太后和雍正都查不到原因，可见其炼香之术有多么高超。

可是，由于冰凝这只大蝴蝶，安陵容的处境比原著中的安陵容好上太多了，有恩宠、有位分，又有皇贵妃冰凝在背后当靠山，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心，当然不必费心机去算计别人，这手出神入化的炼香之术也就只能压箱底了。

补充说明一下：当初甄嬛小产，曾叫安陵容去辨析欢宜香，当时冰凝也在场。只是，当时安陵容显露出来的只是辨香之能，辨香不等于炼香。可以说，自打入宫，安陵容就没炼过香，所以在她认为，冰凝是不可能知道她会炼香这门手艺的，这里并不存在逻辑错误。

冰凝只是浅浅一笑，却不告诉她自己熟知剧情，当然知道她身上有几把刷子，说道：“不要在意本宫怎么知道的，问题是你想不想用自己的看家本领报复昌嫔？”

安陵容道：“想是想，只是……”她苦笑一声，再度摇头：“只是能力不够，根本报复不了。”

冰凝道：“怎么会能力不够，本宫可是非常看好你的炼香之术的？”

安陵容低低道：“臣妾虽有炼香之能，但昌嫔身边却有一高手，她的制香炼香之术犹在臣妾之上。无论臣妾用什么香，只怕都瞒不过这位炼香高手？”

冰凝问道：“你怎么知道昌嫔身边有炼香高手？”她也是通过推算之术才知道的。

安陵容道：“那一日臣妾去给皇后请安，隐隐闻到昌嫔身上有一股异乎寻常的幽香，下意识就认为她被人下了麝香。但这么细细一嗅，又觉得不是，她身上的香气虽然像极了麝香的气味，却是用其他香料调和出来的。后宫女子对麝香绝对是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昌嫔怎么可能喜欢麝香的香气？”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道：“如此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昌嫔怀孕，于是在她身上下了麝香，却被她发现了。昌嫔为了麻痹此人，才会弄出这种混合型香料来。这种香料不仅在气味上神似麝香，却无麝香的毒副作用，还兼备暖宫助孕之效，可见制香之人技艺有多么高超。由此，臣妾就敢断定，昌嫔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炼香高手。”

☆、第446章 报复计划

“昌嫔身边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试问臣妾如何敢对她下手？”

冰凝却道：“你既然能堪破昌嫔的麝香之谜，可见自身水平和张嬷嬷已在伯仲之间。反正现在你和昌嫔已是不死不休的境地，就算你不想报复她，她也未必肯放过你。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先让昌嫔尝尝你的厉害，让她不敢小瞧于你。”

安陵容呢喃道：“先下手为强？怎个下法？”

冰凝眼底迸发出森冷入骨的寒意：“既然她敢毁了你争宠资本，你就毁了她最看重的东西，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此刻的冰凝恍如阴煞修罗一般，安陵容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可怖的神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问：“昌嫔最看重的东西是什么？”

冰凝敛了敛神色，道：“昌嫔和后宫其他妃嫔一样，最看重的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了？”

安陵容细细一想，突然浑身一软，嘴唇已然微微颤抖：“孩子？娘娘是要让臣妾弄掉她肚子里的——”

她急忙把话咽回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皇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若是昌嫔流产，皇上和太后必定彻查到底，一旦被查出来，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冰凝淡淡道：“谁说后宫女子最看重的就是孩子，若是如此，武则天为何要亲手掐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来陷害王皇后呢？”

安陵容道：“武则天通过掐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来陷害王皇后，目的就是为了博得唐高宗的怜惜与宠爱，以便伺机坐上皇后之位。哦，臣妾明白了，是皇上宠爱，后宫女子最看重的就是皇上的宠爱。”

冰凝笑道：“不错，正是皇上的宠爱！没有皇上宠爱的女人就如同没有生命的纸偶，随便一阵风都可以轻易摧毁她。然而，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很不容易的，前提就是得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

冰凝顿了顿，伸手抚了抚自己依旧明艳无伦的脸，笑着道：“本宫一把年纪，为何皇上还对本宫宠爱有加，原因就在于本宫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

安陵容低声赞道：“娘娘驻颜有术，臣妾拜服！”

冰凝低低道：“后宫女子最怕衰老，容色一衰，恩宠随之烟消云散，所以才会有‘红颜垂老旧情断，从此不沐君王恩’这句话。你要报复昌嫔，就得毁了她的脸，毁了她得宠的资本，正如她毁了你的嗓子一样，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安陵容咬了咬牙，垂首问道：“臣妾该怎么做，请娘娘指点？”

冰凝冷幽幽笑道：“女子有孕，难免容颜受损，民间更有‘儿丑娘、女美娘’之说，昌嫔成天念叨着自个儿肚里怀的是皇子，那么她的容貌受损得更厉害些。”

“你呀，就用香料在里头做做文章，让她今日受损一点点，明日受损一点点，待她十月瓜熟蒂落，肯定成了黄脸婆。到时候，本宫倒要看看，她还如何横得起来？”

☆、第447章 本宫不送了

安陵容为难道：“娘娘的法子固然是极好的，可昌嫔身边专于炼香的张嬷嬷太厉害，无论我用什么香，只怕都瞒不过她。”

冰凝冷漠地道：“你放心吧，本宫会帮你除掉这个碍事的老嬷嬷的！”

安陵容道：“多谢娘娘！”

冰凝深深地看着她：“陵容，想要在后宫很好的生存下去，你就得学会一个‘狠’字，狠毒与狠招，你不能事事依赖着本宫啊！”

安陵容重重点头：“陵容明白！”

冰凝道：“香料是把双刃剑，使用时要学会克制，不要伤了自己。尤其是你现在怀着身子，更要谨慎一些。”

听到这话，安陵容瞬间傻了眼，说话已经结巴：“我、我、我……有……孩子了？”

冰凝道：“本宫刚才给你把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吗？”安陵容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颤声道：“孩子，我真的有孩子了吗？”

冰凝点头笑道：“不错！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请太医来看看。”

这等大事，安陵容自是不敢怠慢，赶忙叫贴身宫女宝娟去请太医前来，一下子证实她怀孕了。

很快，安陵容怀孕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圆明园行宫，后宫众妃嫔原以为她嗓子坏了，这辈子铁定翻不了身。哪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让她在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幸运的怀上了龙胎。

可以想见，只要安陵容运气再好上一点，平安生个皇子，她这后半辈子算是有了保障了，甚至可以母凭子贵成为四妃之一。

安陵容怀孕一事传到清凉殿，正在吃极品血燕安胎补身的昌嫔，气得将整个血燕羹摔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黄地粉彩红石榴炖盅摔了个粉碎，价比百金的极品血燕撒了一地。

昌嫔面孔扭曲狰狞，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恨恨道：“安陵容那贱人竟然有孕了？”

“凭什么，那个低贱下作的臭歌伎，有什么资格怀上龙胎？”

“她这等卑贱之极的家世，哪里配为皇上表哥生儿育女？她也不怕玷污了皇室血统的高贵？”

昌嫔越想越气，怒声唤道：“琼脂——”

琼脂应道：“奴婢在！”

昌嫔吩咐道：“去把张嬷嬷请来，本宫不想看到安陵容生下下贱胚子！”

“是！”琼脂飞快的跑下去。

昌嫔等了很久，等得都不耐烦了，才见琼脂一个人走了进来。

昌嫔怒声道：“干什么吃的？这么慢？”她横眼一扫，只有琼脂一人，却不见张嬷嬷，便问：“张嬷嬷呢？”

琼脂努了努嘴，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娘娘，张嬷嬷她……”

昌嫔不耐烦，喝道：“张嬷嬷怎么啦，快说！”

琼脂垂首低低道：“张嬷嬷不小心掉进池塘里淹死了！”

昌嫔一听，瞬间惊住了：“什么，淹死了？”

琼脂道：“是，死了不到半个时辰，她的尸体浮在池塘水，身子都僵了！”

昌嫔又气又怒，咬牙切齿道：“半个时辰之前，本宫正好叫你去请她，她正好在这个时间点淹死了，这怎么可能？”

原来，冰凝一早就盯上了昌嫔，就在她吩咐琼脂去请张嬷嬷的同一时间，隔空发功，一掌将张嬷嬷打入池塘淹死。

冰凝在玄光镜下看昌嫔气得跳脚的样子，不由地冷冷笑了：“张嬷嬷，一路走好啊，本宫不送了！”

☆、第448章 三喜临门

转眼间又到了给皇后请安的日子，众妃嫔齐聚镂月开云殿，独独缺了昌嫔佟佳蕴蓉。

自打皇后要夺昌嫔腹中之子后，为了不生事端，特意免了她的请安，做足了后宫之主应有的贤惠姿态。

当然啦，昌嫔也懒得看皇后这张虚伪奸诈的老脸，不用请安自是乐见其成。

皇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机械性端和贤惠笑容：“先是昌嫔有孕，如今顺嫔也怀上了，真真的双喜临门呐！”

这时候，坐在安陵容身旁的欣嫔突然站了起来，她笑容款款地说道：“皇后娘娘，不是双喜临门，而是三喜临门！”

她顿了顿，一只手抚在稍稍丰满的小腹上，露出慈母般温柔的笑容来：“臣妾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把殿中妃嫔炸蒙了！

冰凝不禁暗叹，怀孕三个月，却不被人发现，等胎相稳固再说出来，欣嫔的保密功夫当真是做到家了。

皇后眼底浮着浓浓的妒恨之色，脸上却勉强露出笑容来：“又是一件大喜事！最近宫里的喜事一桩接一桩，真当是天佑我大清啊！”

啧啧，皇后的忍功，还真是越来越深厚了，明明心里妒恨得发狂了，却还能笑着说出这种贤惠的官话来，冰凝都不得不佩服她的面皮功夫了。

一旁的祺嫔又气又妒，酸溜溜道：“皇上几个月来临行欣嫔一次，没想到一次就中，还真是好福气！”

冰凝看了一眼祺嫔前胸那串红滚滚的红麝香珠，绵里藏针道：“欣嫔福慧双修，方才有这等福报！不像某些人，心里阴险也就罢了，偏偏嘴上还不积德，难怪一个屁都蹦不出来！”

她这话，分明是在暗讽祺嫔不修福、不积德，所以才怀不上孩子。

祺嫔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到话中之意，当即气得面皮紫涨。心中不禁暗恨，为什么顺嫔和欣嫔这两个贱人能怀上龙胎，偏偏就她怀不上，看样子真得请太医来瞧瞧了。

只是，祺嫔不知道的是，太医院的太医皆被皇后警告过了，无论请哪位太医来，她都无法得知不孕的真正原因。

不，或许还有一位太医，那便是温实初。可温实初一直暗恋着甄嬛，而甄嬛又被她害得凄惨无比，家破人亡，温实初就是脑门子被门板夹了，也不可能帮她恢复身子的。

祺嫔的嫉妒被皇后尽收眼底，于是她又惟恐天下不乱的笑道：“如今后宫姐妹们接二连三传出喜讯，本宫也想给你们来个喜上加喜。正好嫔妃之位多有空悬，四妃之位仅有敬妃一人。若是欣嫔和顺嫔两位妹妹能有福气生个阿哥，本宫一定会向皇上请封你们为妃的。”

皇后这番话说得极是贤惠大度，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冰凝却暗自皱着眉头，妃位只有四个，以昌嫔的家世地位，这一胎无论生男生女，妥妥的封妃。若是安陵容和欣嫔再封妃，加上原有的敬妃，正好补足了四妃之位。皇后分明是在给安陵容和欣嫔拉仇恨值呢，她们想要平安生下这一胎，只怕是更难了。。

冰凝转眸看向祺嫔，只见祺嫔脸上阴郁无比，一双细细的三角眼淬着恨毒的冷光，一看就知道皇后又要那她当枪使了。

冰凝咬了咬牙，皇后你想借刀杀人，老娘偏不让你如愿，这一次不管你耍什么手段，她二人肚子里的孩子老娘保定了。

☆、第449章 小萝卜

冰凝的庇护下，皇后的诡计没法得逞，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安陵容和欣嫔的肚子一****大起来，个中的酸爽自是不言而喻。

日子依旧过得不疾不徐，夏秋的溽热渐渐散去，深秋初冬的飒冷逐**近，依山傍水的圆明园变得分外寒冷，雍正便领着一大波后妃、皇子、大臣启程回宫。

只行了五日，冰凝就回到了阔别四月之久的储秀宫。

冬去春来，安陵容和昌嫔一前一后的平安下孩子，两人生的全都是皇子，雍正和太后一下子高兴坏了，亲自命人挑选了无数珍宝首饰赏赐两位有功之妃。

冰凝则趁机说起当日皇后的请封妃位之言，雍正沉浸在连得二子的喜欢当中，自然是笑着允了。

一道旨意从养心殿发出，安陵容和欣嫔摇身一变，就成了四妃之中的顺妃和欣妃，皇后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后，雍正鉴于之前后宫妃嫔屡次小产，生怕这两个新生的阿哥会早夭，于是便不以‘弘’字命名，而是改为‘福’字辈，欣妃的孩子先出生，取名‘福宜’，安陵容的孩子后出生，取名‘福惠’。

安陵容和欣妃先后母凭子贵晋封妃位，昌嫔自是又嫉又恨，逢人便说自己肚里怀得也是一位阿哥，比安陵容和欣妃的孩子强上十倍。

这几个月来，冰凝一直关注着昌嫔的变化，除了看她肚子变大了，几乎是一切如常，容颜竟无一丝受损，这着实让她觉得诡异得很。按理来说，安陵容是不会轻易放过昌嫔的，而且以她出神入化的下香的本事，是断断不会失手才对。

带着疑惑，冰凝取了一罐桃源蜜让吉祥拿着，然后摆驾去了安陵容所在的钟粹宫。

钟粹宫——

安陵容刚生了孩子，如今还在坐月子。她此刻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笑得春风得意，左里抱着福惠小包子，右手伸着指头逗弄着他。

见冰凝前来，安陵容忙着要下跪行礼，冰凝立刻阻止了，笑着道：“你如今身子还没好，不必多礼。”

安陵容扬声吩咐道：“宝娟，快给皇贵妃娘娘奉茶！”

“是！”

冰凝笑道：“福惠自打出生，本宫还不曾瞧过几次呢，今儿个正好来瞧瞧。”

安陵容一听，忙把福惠小包子送到冰凝面前。

福惠小包子此刻正轻轻酣睡着，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总之是小小的一团。偶尔张开粉嘟嘟的小嘴，便可闻到奶香味儿，当真是可爱极了。

冰凝见他的皮肤发着肉红，便笑着打趣道：“瞧他红彤彤的一团，看着就像一个小萝卜，索性给他取个小名，就叫‘小萝卜’如何？”

安陵容不禁噗哧一笑：“这小名的确可爱得紧，只是臣妾怕他长大后不依呢。”

冰凝笑嘻嘻道：“小萝卜，小萝卜，叫起来多顺口啊！等咱们叫习惯了，他不依也没办法了！”

安陵容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说笑了一阵，安陵容便让乳母把小萝卜抱下去照顾着。

☆、第450章 昌嫔发动

宝娟奉上一杯极品信阳毛尖，冰凝徐徐饮了几口，然后叫吉祥把桃源蜜拿出来，说道：“这罐蜂蜜是给你恢复嗓子的。此前本宫之所以迟迟不给你，一则是这蜂蜜药性太强，怕与你肚里的孩子相冲；二则是因为你的倒嗓失宠可以减弱后宫妃嫔对你的嫉恨，让你可以平安生下小萝卜！”

安陵容感动不已，忙屈膝跪下，柔柔道：“娘娘思虑周全，臣妾感激不尽！”

冰凝笑了笑，便以眼神示意吉祥，吉祥立刻会心地将桃源蜜送到宝娟手里。

安陵容看着宝娟手里的那罐桃源蜜，眼中难掩欣喜之色，她的嗓子总算可以恢复了。

这时，冰凝沉着脸问道：“你有没有对昌嫔下手，为何她脸上没有一丝衰老的迹象？”

安陵容心一慌，忙道：“娘娘，臣妾真的给昌嫔下了香，此香名叫‘人老珠黄’。人老珠黄顾名思义，只要长时间闻此香，容貌便会渐渐衰老成黄脸婆，这是臣妾查阅了上百卷古籍，花费无数时间才炼制出来的香料。至于昌嫔闻了这么久为何没有衰老，臣妾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古籍上记载有误。”

冰凝也曾推算过此事，确认安陵容真的对昌嫔下了人老珠黄香，至于为何没有效果，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古籍上记载有误，亦或者她配错了方子。

安陵容低迷地叹了口气，道：“只能说她运气太好了！”

冰凝却呵呵笑了：“她的好运气好到头了，有人想要她的命了！”

安陵容闻言一惊，忙问：“是谁？”

冰凝笑了笑，便把自己推算到的，皇后要夺昌嫔腹中之子的密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冰凝幽幽道：“皇后生性阴毒，最会玩杀母夺子之计，既然要夺昌嫔腹中之子为己用，当然不会放任昌嫔活着！”

安陵容听罢，脸上浮起快意的笑容：“咱们这位‘贤惠’的皇后娘娘，总算是干了一件‘贤惠’的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甄嬛这边！

甄嬛因情殇和家破人亡，心灰意冷到甘露寺修行，入寺后备受欺凌，众尼姑皆以她是被雍正厌弃之人，让她做砍柴、挑水、洗衣等粗活，明里暗里更是百般的欺负折磨。幸得果郡王允礼细心呵护，日子方得过得下去。

几年时间倾心相待，甄嬛渐渐爱了这位富有才情、温柔体贴的果郡王，并不顾一切要和他才一起，二人许下终身之约。果郡王奉雍正旨意出巡滇藏，与甄嬛相约回来后两人以假死药出逃。

果郡王刚赴滇藏，沈眉庄借为已故嫔妃超度的名义前往甘露寺看望甄嬛，并谈及宫中的现状，也趁机教训了拜高踩低的静白。

甄嬛感觉这个由头有古怪，再三追问下，眉庄只好告诉甄嬛：甄父病危，自己想出宫却又没有机会，只好略施小计，寻个由头赶到了甘露寺。甄嬛明白此举应为瓜尔佳氏所为，恨自己不能出力，更担心自己也已经成了皇后的下一个目标。

果郡王逾期未归，甄嬛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欣喜之际却从温实初口中得知果郡王已葬身长江的噩耗。

这时，甄嬛正好有孕，求死不得，为保住腹中允礼的孩子，为复仇雪恨，她决意设计回宫，借助雍正的权力来对皇后和祺嫔展开报复。

崔槿汐为促成甄嬛回宫，甘愿自我牺牲，找到雍正身边御前总管大太监苏培盛，作其“对食”妻子；苏培盛深受感动，决定全力助甄嬛回宫。

而此时，昌嫔肚子逼近足月，正好苏培盛以二月二龙抬头为太后祈福为由，请雍正入甘露寺进香，沈眉庄也在一侧打边鼓，雍正欣然前往。

皇后要实施杀母夺子之计，正愁没法子将雍正引开，这回是打瞌睡碰上枕头，大喜之下，竟不疑有他。

雍正离宫的第三天，昌嫔的肚子便发动了，冰凝可憋着要看好戏的心，早早前往翊坤宫等着。

☆、第451章 红颜逝

雍正离宫的第三天，昌嫔的肚子便发动了，冰凝可憋着要看好戏的心，早早前往翊坤宫等着。

此刻的翊坤宫热闹之极，里头的接生嬷嬷、宫女太监早已忙得团团转，太医院精通妇科的太医全部齐聚，里头不时传来昌嫔尖锐刺耳的痛叫声，让正殿内守候的人心一揪一揪的。

没过多久，皇后和其他宫的妃嫔闻讯赶来，冰凝忙上前见礼。

皇后挥手免了礼，问道：“昌嫔现在如何？”

冰凝平静道：“一切顺遂，想来皇上又要添一位小阿哥了！”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江福海拿来一把黄花梨官帽椅，伺候着她坐了下来。

冰凝给皇后行完礼，其他妃嫔便上前给她行礼，她素手一挥也免了礼。

今日除了还在坐月子的欣妃和安陵容，其余的妃嫔全都来了。她们在给冰凝行完礼后，目光便一致地朝里头看去，人心各异，绝大多数人都不希望昌嫔生下皇子。尤其是平日里饱受昌嫔欺压和歧视的低位妃嫔，心里更是诅咒昌嫔难产、血崩，最好是一尸两命！

她们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妒忌和诅咒他人，只是没有一次成功的。只是今天，老天或许是看昌嫔触犯众怒，她们诅咒竟然一下应验了。

便在此时，一位老太医满身是血的跑出来，颤颤巍巍跪奏道：“皇后娘娘，昌嫔娘娘被剧毒侵体，气力大为衰竭，已显难产之兆，”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一世的昌嫔竟然阴沟里翻船，无知无觉的被人下了剧毒？

一众妃嫔脸上均露出惊愕之色，眼底却浮着浓浓的窃喜，心里一阵的幸灾乐祸，阿弥陀佛，老天显灵了！昌嫔那贱人总算是遭报应了！

女子生产就像是在进鬼门关，尤其是在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古代，最忌讳的便是难产，一旦遭遇难产，几乎是九死一生。正如康熙帝的元后赫舍里氏，她在生废太子胤礽的时候遭遇难产，拼尽全力生下胤礽后便力竭而死。

冰凝早就猜到皇后是不会让昌嫔活下去的，所以听到昌嫔中毒难产的消息，却无半点惊讶之色。

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皇后到底给昌嫔下了什么毒，竟然可以控制昌嫔生产的时候发作？还有，此毒既然意在毒杀昌嫔，毒性必然极强，难道皇后就不怕连同昌嫔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毒死了吗？这样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皇后故作惊愕的叫道：“剧毒侵体？怎么会，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妃嫔皇嗣？”

冰凝心底嘿嘿冷笑，这人不就是皇后娘娘你吗？啧啧，你装傻充愣的演技是越来越精湛了。

冰凝问太医道：“昌嫔中了什么毒？”

老太医答道：“回皇贵妃娘娘，昌嫔娘娘中的是极为罕见的奇毒‘红颜逝’！”

冰凝一愕：“红颜逝？”

老太医点头道：“不错！娘娘可能有所不知，红颜逝乃是前朝秘药禁毒，毒方失传百年，毒性怪异无比，专损女子肌体，对男子、婴幼儿却是无还。它的毒性可以长时间潜伏在女子躯体中不发作，可一旦发作，便可在一时三刻间取人性命。”

☆、第452章 保小不保大

老太医点头道：“不错！娘娘可能有所不知，红颜逝乃是前朝秘药禁毒，毒方失传百年，毒性怪异无比，专损女子肌体，对男子、婴幼儿却是无还。它的毒性可以长时间潜伏在女子躯体中不发作，可一旦发作，便可在一时三刻间取人性命。”

冰凝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昌嫔现在如何，可还有救？”

老太医皱眉道：“红颜逝的毒素在昌嫔娘娘体内至少潜伏了半年之久，若是早早发现，老臣还可设法解去此毒。只是昌嫔娘娘正值临盆，体内血气运行极快，这才引发了毒素。此刻毒素已经蹿入奇经八脉，流进五脏六腑，只怕是难以……”

冰凝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皇后给昌嫔下的是红颜逝这种奇毒。昌嫔在怀孕期间，为了防止动胎气流产，一定会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使得自身气血处于一种平稳的状态，血液中红颜逝没法发作。可一旦处在临盆，产道撕裂的剧痛、宫口收缩挤压胎儿，促使全身气血极速流转，红颜逝的毒素就爆发了。

红颜逝，红颜逝，专门毒杀红颜女子的毒药，这名字起得可真贴切，还真有几分凄美之感呢！

老太医朝皇后道：“皇后娘娘，昌嫔娘娘中毒引发难产，若是现在给她解毒，胎儿便会憋死腹中；若是强行引产，昌嫔娘娘难免会中毒而亡。老臣惶恐，保大还是保小，请皇后娘娘及早下决断，迟了只怕会母子俱亡。”

皇后立刻喝道：“糊涂东西！皇家子嗣为重，当然是保小！”废话，这毒可是她亲自派人下的，要是保大不保小，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老太医打了个冷颤，颤颤道：“老臣遵旨！”

这时，一旁的敬妃出声道：“太医，难道就不能母子都保吗？”

老太医苦笑道：“敬妃娘娘，医者父母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能做到两全，老臣又何必要跑出来请示皇后娘娘呢？”

皇后横了敬妃一眼，怒声呵斥道：“敬妃，皇家子嗣为重，即便是先帝爷的孝诚仁皇后遭遇难产，先帝爷也是选择保小不保大。位尊如孝诚仁皇后，在皇嗣安危上都得退让，更何况区区一个昌嫔，这样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面对皇后如此疾言厉色，敬妃不得不伏低做小，悻悻闭上嘴巴。

皇后对老太医命令道：“告诉昌嫔，只要她平安生下这一胎，本宫一定向皇上请封她为妃，叫她安心生产。另外，不得把中毒之事告诉她，要是她知道了，必然不会安心生产。她腹中的皇嗣不容有失，稍有差池，本宫唯你是问，知道吗？”

老太医颤颤巍巍道：“老臣遵旨！”说着，他转身走了进去。

这时，敬妃背对着皇后，冲着冰凝使了使眼色。

冰凝一愣，知道她对自己使眼色，肯定是关于昌嫔的。然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这是要干什么呢？

冰凝想了想，便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里人太多，空气闷得很，臣妾想出去走走，不知可否？”

敬妃接口道：“皇后娘娘，臣妾也觉得闷，相陪皇贵妃娘娘出去走走？”

皇后此刻一门心思全在昌嫔的肚子上，哪里还顾得上她们两个呀，便挥了挥手道：“去吧！”

☆、第453章 救助昌嫔

两人刚出翊坤宫门口，敬妃便忍不住道：“姐姐，昌嫔不能死。”

冰凝挑了挑眉，冷冷道：“本宫想来看不惯昌嫔一副耀武扬威的猖狂样儿，如今她若是中毒死去，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敬妃正色道：“昌嫔固然招人恨，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所以我想恳请姐姐救一救昌嫔。”

冰凝脸色一冷：“昌嫔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本宫救她？”

敬妃道：“昌嫔中毒难产，与我当年生弘昼的情景何其相似，劫难重重，九死一生。所以，我敢肯定，一定是皇后在背后搞鬼。”

顿了顿，她炯炯望着冰凝，道：“姐姐的续命金针针法玄妙无比，当年既然能救了妹妹和弘昼的性命，那么今日也一定能救得了昌嫔。”

冰凝蹙眉道：“有续命金针在，救她自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本宫老早就看昌嫔不顺眼了，巴不得她死了呢。还有顺妃，她也对昌嫔恨之入骨，本宫若是出手相救，在她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敬妃徐徐道：“妹妹知道，姐姐非常厌恶昌嫔。可昌嫔若是死了，对于姐姐不仅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冰凝笑了，问道：“这话怎么说呢？”

敬妃道：“若是昌嫔生下一个皇子，然后毒发身亡，皇后就能以嫡母的身份将这个皇子收养在膝下。皇后的养子，身份上算半个嫡子，加上他身上有一半的佟佳氏血脉，皇上也有四分之一的佟佳氏血脉，那么他在血缘关系和皇上无疑是最接近的。所以，无论是身份上还是血脉上，这个皇子对您的四阿哥绝对是个威胁。”

冰凝听了这话，不禁陷入沉思。是啊，父子之间，还分血缘亲疏，皇后要夺昌嫔腹中之子，为的就是这份血缘关系。而且，在雍正心中，弘历的生母仍是热河行宫的下贱婢女高金桂，若是昌嫔真的生下皇子，绝对会动摇到弘历的地位……

敬妃见她眼神隐有松动之色，便又道：“昌嫔若是死了，岂非叫皇后奸计得逞？与其如此，不如设法保住昌嫔的性命。昌嫔若是不死，皇后便很难夺走她的儿子来抚养。而且，我们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皇后下毒之事瞧瞧透漏给她。这样一来，昌嫔势必与皇后不死不休，到时咱们大可坐山观虎斗，如此岂不妙哉？”

敬妃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冰凝不禁被她说动了。

此前她推算到皇后对昌嫔下毒，心里却没想着救她，心想昌嫔死了就死了，少了她这么个不省心的主儿，后宫也能清静些。

但敬妃说的没错，昌嫔若是死了，不仅叫皇后诡计得逞，称心如意，这个皇子还会威胁到弘历的地位。

所以，于情于理，昌嫔都不能死，还是得救一救她才是！

想到这儿，冰凝便笑道：“妹妹所言极是，本宫是该留着昌嫔的小命，不然岂不是让皇后太过得意了？”

敬妃笑道：“看样子，姐姐是答应救人了。”

冰凝笑着点头：“是！不过你先回去吧，本宫的续命金针之法向不外传！当年那是情况紧急，情非得已，方才破例救你和弘昼。”

敬妃慨然道：“姐姐的救命之恩，妹妹终生铭记，先告退了！”

☆、第454章 以毒攻毒

翊坤宫正殿内，皇后再三催促太医们加快引产速度，催产药都灌了好几次。

直到夜幕降临，里头方才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

皇后激动不已，忙大声问道：“是男是女？”

接生嬷嬷抱着满身羊水哇哇大哭的孩子跑出来，跪奏道：“回皇后娘娘，昌嫔娘娘生了个小公主！”

“什么？小公主？”皇后一听，整个人都愕然了，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昌嫔不是天天念叨着她怀的是个小阿哥，怎么会就变成了小公主呢？”

她费尽心机，就是要夺昌嫔之子为已用，希望通过这个孩子来确保她独二无一的皇太后地位。哪晓得，机关算尽，最后竟算来一个小丫头片子，昌嫔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枉她拥有如此高贵的血统，到头来竟不如顺妃和欣嫔那两个贱人！

皇后不禁又气又恨，看着眼前这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底泛起浓浓的厌恶，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不过气归气，皇后却浮起了和煦的笑容来：“快叫人把昌嫔生小公主的喜讯传去寿康宫和凌云寺，让皇上太后都高兴高兴！”

“嗻！”

皇后气恨了一会儿后，转念又想到，虽然没有小阿哥，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啊，至少能将昌嫔这个成天狐媚她丈夫的小贱人置之死地，也不失为一件幸事。红颜逝毒性剧烈，经过大半年的持续沉淀，毒素已经渗入昌嫔身上的每一寸肌理，她绝对是活不成的。

想到这儿，皇后心里痛快了许多，嘴上仍是故作贤惠吩咐太医：“昌嫔生育有功，你们须得全力以赴救治她。若能保住她的性命，本宫重重有赏！”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一帮太医又开始忙活开。

就在皇后焦急等到太医传出昌嫔毒发身亡的死讯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蹿入血腥熏天的产房。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笼罩下去，产房中的昌嫔、太医、嬷嬷全被定住了。

紧接着，蓝光一闪，冰凝的元神法相便显化了出来。

此刻的昌嫔，全身上剧毒固结缠绕，脸上惨白如纸，身下一片淋淋血污。

冰凝缓缓走到昌嫔身边，用手一搭她的脉搏，只觉得她脉息忽强忽弱，血气正逆互冲，混乱无比，心想：“昌嫔中了如此厉害的毒，加之竭力生下孩子，此刻已濒临油尽灯枯，离死不远。按理来说，她的脉搏应该极度微弱才是，怎会忽强忽弱？血气又怎么如此混乱？”

她皱了皱眉，再次凝神搭脉，元神之力顺着脉搏，直入昌嫔的五脏六腑，却看到她血液中有两股黑气相互冲击，相互消磨。

冰凝见到这幕怪异的情景，细细一分析，当即恍然大悟，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竟然是安陵容的‘人老珠黄’正好与皇后的‘红颜逝’相克的结果。

原来安陵容并没有配错人老珠黄香料，而是她在给昌嫔下香的同时，昌嫔已经中了皇后红颜逝的毒了。人老珠黄之所以会使人慢慢衰老，竟因为里头含有损人肌理肤质的毒质，而这种毒质恰恰是红颜逝的克星。

因此，在昌嫔怀孕的大半年的时间里，安陵容和皇后双方各逞其能，你来我往间，两种物质相互克制，反而是昌嫔这个当事人安然无恙，这也是昌嫔容颜没有衰老的真正原因。

只是，安陵容多次下人老珠黄，却迟迟看不到效果，便错误的认为此香无用，所以在昌嫔怀孕后期就不再投放了。

而皇后深知红颜逝的特性，持续不断地派人下毒，如此此消彼涨，红颜逝占得上风，终于让昌嫔在今日毒发了。

☆、第455章 解毒与毁容

而皇后深知红颜逝的特性，持续不断地派人下毒，如此此消彼涨，红颜逝占得上风，终于让昌嫔在今日毒发了。

尽管红颜逝占得上风，可昌嫔体内仍残留着人老珠黄的毒质，两般剧毒相侵相克，方才保得她不死。否则以红颜逝如此狂暴剧烈的毒性，昌嫔此刻早已毙命。

饶是如此，昌嫔此刻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人老珠黄的毒质濒临磨尽，红颜逝的毒性快蔓延到心口了。一旦心口被剧毒侵入，即便大罗神仙下凡，亦是无能为力。

冰凝微微一凝思，左手将昌嫔整个人凌空吊起，将她的双手倒垂而下。继而右手出指，缓缓从她的天灵穴上点去，一股精纯之极的纯阴法力徐徐灌顶进去。

只见昌嫔脸色渐渐泛黑，到后来黑如墨汁如火，同时双手手指尖滴滴流出腥臭得令人作呕的黑汁。

冰凝闻到那黑汁的味道，差点没被熏死，唉呀妈呀，臭死人了！只得强行屏息闭气，手上的法力再催上一层，加快逼毒速度。

再过会儿，昌嫔的脸色又自黑转红，指尖上的黑汁渐渐不再流出，冰凝知道红颜逝的毒素已被逼出九成，再努把力就能彻底化解红颜逝了。

便在此时，冰凝突然间灵机一动，心底冒出了汩汩坏水来，心想：“老娘如此费心费力救了昌嫔，她醒了之后也不会知道，更不会感恩。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把残余的毒素逼到她脸上，把她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八道。如此一来，昌嫔就可以好好品尝安陵容倒嗓失宠是什么滋味了。而且，在她失宠落魄的同时，也会对皇后更加恨毒，必然使劲浑身解数和皇后斗到底，真真是一举两得啊！”

想到这儿，冰凝反手一转，将昌嫔倒转回来，双指直点她双掌，将她掌心即将要宣泄出来的黑毒汁反逼至双肩，然后顺着双肩倒回脖颈，最终直达脸上。

红颜逝的毒素一到脸上，昌嫔原本娇艳妩媚的脸蛋瞬间笼上一层黑气，黑气渗出皮肤表层，便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冒出可怖的毒斑和毒疮来。

冰凝嘿嘿一笑，元神化作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飞出房产。

灵光一消失，太医、嬷嬷们的定身法立时解开，几位经验老道的太医正兀自迷糊着呢，突然见到昌嫔的脸活像地狱里来的幽煞女鬼一般奇丑无比，登时大吃一惊，几个人面面相觑，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之后，一位须发尽白的老太医大着胆子上前给昌嫔号脉，探到她脉息平稳，气血归元，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老太医把这一情况跟几位太医细细一说，几位太医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性命无碍，他们就可以向皇后交差了。至于昌嫔毁不毁容，却不关他们的事了。

于是，几个太医合议之后，便把昌嫔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报告给了皇后。

皇后顿时惊住了，尖声道：“怎么会这样？昌嫔不是中了红颜逝之毒无药可救吗？”

☆、第456章 添添堵

皇后顿时惊住了，尖声道：“怎么会这样？昌嫔不是中了红颜逝之毒无药可救吗？”

太医以一种惊奇语气说道：“这个微臣就不明白了！按理来说，中了如此之深的红颜逝之毒，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可偏偏……”他顿了顿，道：“可能是昌嫔娘娘福泽深厚，不畏剧毒侵害。也有可能刚出生的小公主生而佑母，给昌嫔娘娘带来了绵绵福泽。”

皇后听了，当即气得咬牙切齿，凭什么昌嫔福泽深厚？这个成天勾引他丈夫的狐媚子、小娼妇，有资格算得上福泽深厚吗？

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没用的赔钱货，还能生而佑母？佑个破母？小丫头片子要佑母，也该庇佑她才是，她才是正牌母亲，正儿八经的嫡母，昌嫔算个什么东西？

冰凝元神归窍，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看见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暗暗叫爽，便笑着道：“昌嫔妹妹平安无恙，真真是极好的！”

说着，便笑眯眯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刚刚说了，只要太医们救活昌嫔就重重有赏。如今太医们幸不辱命，皇后娘娘说的话可还算数？”

皇后脸色一僵，干巴巴道：“本宫是皇后，说话当然算数。太医救治有功，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该死的老贱妇，专会挑时刻给她添堵，真是太可恶了！

一众太医欢喜不已，齐齐跪地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恨恨挥了挥袖子，道：“都下去领赏吧！”

这时候，产房床榻上的昌嫔渐渐醒了过来，她正要开口问自己是否生了小阿哥，突然觉得脸上奇痒无比，忍不住伸手去挠，却感觉到磕磕哒哒、坑坑洼洼，哪里有往日的光滑细腻？

昌嫔不由惊得魂飞天外，惊慌失措叫道：“镜子，镜子，快给本宫镜子！”

旁边的嬷嬷不敢给她镜子，为难道：“娘娘，您现在产后体虚，不太合适照镜子，多多静养为好！”

昌嫔大怒道：“快给本宫镜子，再敢拖拉，当心本宫扒了你的皮！”

嬷嬷没法子，只好把镜子给了她。

昌嫔拿着镜子往脸上一照，只见一张满是毒斑和毒疮的脸，凹凹凸凸布满着，极是丑陋可怖，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明媚娇俏、艳丽妩媚的昌嫔娘娘？

“啊——”昌嫔凄厉大叫一声，眼皮一翻，立即昏死过去。

昌嫔一晕，产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正殿内的妃嫔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冰凝有意要给皇后添添堵，便扬着嘴唇道：“昌嫔妹妹又晕了，她中毒死里逃生，身子骨怕是虚弱得紧，看来得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了。唉，刚出生的小公主怕是无人照料，皇后娘娘身为小公主的嫡母，就有劳您照料几日了。”

皇后的脸色嗖地冷了下来，她要的是小阿哥，结果小阿哥不来，却来了这么个死丫头片子。一个不中用的赔钱货，也配她纡尊降贵亲自照料？

皇后便冷笑道：“本宫要烦劳六宫之事，只怕是无暇分身，小公主还是给昌嫔亲自照顾吧！”说罢，皇后就拂袖而去了。

冰凝呵呵一笑，扬声喊道：“恭送皇后娘娘！”

☆、第457章 幸灾乐祸

很快，昌嫔毁容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东西六宫，一时间众人均是震惊不已，这事儿发生的那么快，那么突然，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毁容了呢？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拍手称快，昌嫔仗着家世显赫、血统高贵，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没少做仗势欺人的事来。

如今她一毁容，竟无一人去探望安慰她，绝大多数人的妃嫔都窝在自个儿宫里幸灾乐祸，要不是后宫禁足燃放烟花爆竹，她们肯定会放一串来庆祝昌嫔倒大霉的。

昌嫔自打入宫，便成了侍寝次数最多、得宠最深的妃子，曾经门庭若市，巴结奉承的人不知凡几。

如今毁了容，翊坤宫人前冷落鞍马稀，宛如冷宫一般清冷。

有不少人私下嘀咕，说翊坤宫的风水不好，昔日盛宠无比的华妃年世兰住在翊坤宫。结果呢，年氏一族大厦倾覆，她被人撞死冷宫，死得凄凄凉凉的。

如今昌嫔住进去才不过一年，先是被雍正禁足，好不容易通过怀孕解了禁足，正盼着生个皇子来翻身封妃。结果呢，小阿哥没生出来，脸却给毁容了，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更有不少人在偷偷议论，翊坤宫专招阴鸷，邪得很，谁住谁倒霉！

储秀宫——

午后时分，欣妃和安陵容一前一后抱着自个儿的宝贝儿子前来找冰凝喝茶聊天，冰凝便问：“你们不是还在月子里，怎么就出来了？”

安陵容笑着道：“天天闷在宫里，没病也给闷出病来，还是多出来走走好。”

冰凝道：“说的也是！”转头便看向她们两个生的小包子，小福宜和小福惠出生只相隔几天，两个搁在一块，几乎看不出谁大谁小了。

冰凝笑呵呵道：“瞧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就跟一对双胞胎兄弟似的。”

欣妃笑道：“他们两个都是皇上的孩子，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长得当然像啦。”

三个女人说说笑笑聊了一阵，她们又把话题聊到昌嫔身上了。

其实，欣妃和安陵容今日来找昌嫔聊天，最主要的还是聊关于昌嫔的事。

欣妃家世极低，只比安陵容好那么一丢丢，平日没少受昌嫔挤兑，自然对她厌恶已极；安陵容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对她恨之欲死了。

对于昌嫔毁容一事，她们没少幸灾乐祸，只是老话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遇到开心的事还是聚在一起说出来，这样才乐得够爽。

欣妃一脸痛快地笑道：“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昌嫔也有今天，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毁了容的后宫妃子，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安陵容也笑道：“欣姐姐说得好！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她当日害得我倒嗓失宠，受尽众人欺辱，如今也该自己尝尝那滋味了！”

冰凝缓缓道：“昌嫔脸上的毒疮毒斑如此严重，除非是仙人下凡，否则她这辈子只能这样了！”——老娘虽然不是仙人，但是个修仙者，治好她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时机未到，时机一到，昌嫔佟佳蕴蓉就再也飞不出她手掌心了，只能为她所用。

☆、第458章 芳龄几何

这几日，昌嫔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把宫里宫外的太医、神医、山野小郎中全部弄进宫治脸，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给她几乎相同的答复——无能为力！

即便这样，昌嫔还不死心，医术不行就用神术，她又请了一大波道士、和尚、算命郎中，还有净会瞎吹的半仙儿，把整座翊坤宫弄得乌烟瘴气，仍是没有半点效果。她的脸还是那么丑陋可怖。

渐渐的，昌嫔绝望崩溃了，然后像疯子一样发狂地砸东西，只有能看见的，诸如瓷器、摆件、屏风、纱帐皆难逃毒手。

尤其是梳妆化妆的铜镜，更是被砸了个稀碎。

铜镜砸完后，昌嫔的变得越发疯狂，又叫人弄了一批铜镜给她砸。

“哈！哈！哈！砸——”昌嫔歇斯底里而又癫狂凄厉的笑声从翊坤宫传了出来，让一宫的奴才听得心惊胆战的。

昌嫔眼窝深陷，双目疯狂狂暴，那张丑陋可怖的脸被面纱遮着。

她拿起一个又一个的铜镜，死命地往墙上砸去，狂叫道：“砸——本宫要砸光这些破镜子！要是没有这些破镜子，谁也照不出本宫的丑来，本宫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了！哈哈哈……”

“娘娘，您别这样，当心身子啊！”琼脂跪在一旁死命的劝说着，却被昌嫔的铜镜砸到，膝盖都被破碎的镜片割伤了。

琼脂心里恨恨想着，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贱人，竟然对她的主子下了这么歹毒的毒药，连带她也遭了罪了。

昌嫔突然扑过来掐着琼脂的手臂，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当心身子？本宫还要这个身子干什么？本宫的脸毁了，这辈子算是完了，皇上再也不会宠幸本宫了！”

她大力的摇晃着琼脂的身子，歇斯底里地吼道：“如今本宫丑得跟鬼一样，活着也是白受罪，本宫还活着干什么？干什么呀！”

她的情绪激动之极，手上劲力大增，琼脂一下子被她摇倒了，头重重地磕到地上，整个人晕死过去。

旁观几个宫女大着胆子走过去看琼脂，只见她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神陡然间变得清冷幽深，瞳仁中隐隐泛着蓝光。

琼脂走到昌嫔跟前，面对面平视着她，直截了当说道：“娘娘，您脸上的毒斑毒疮并非无法可医。奴婢突然想起一人，或许她可以治好您的脸。”她虽然自称‘奴婢’，语气中却无一丝恭敬之意。

昌嫔听到这话，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亮了，哪里还顾得上她语气恭敬不恭敬，忙问道：“是谁？谁有这个本事医好本宫？”

“皇贵妃！”琼脂口中吐出了这三个字。

昌嫔露出了一脸的愕然之色，喃喃道：“皇贵妃？”

琼脂笑着点头：“没错！若说天下间还有一人能治好您的脸，那么只有皇贵妃一人了。”

昌嫔颤然问道：“为什么她有这个本事治好本宫？”

琼脂不疾不徐问道：“敢问娘娘，皇贵妃今年芳龄几何？”

昌嫔‘嗤’的一声笑了：“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还芳龄几何！‘芳龄’这俩字是用在年轻少女……”

突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年轻少女？皇贵妃不是年轻少女胜似年轻少女！对呀，皇贵妃驻颜有术，她的驻颜术既然可以保持容颜不老，那么也有可能治好本宫的脸。”

☆、第459章 欲擒故纵（1）

突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年轻少女？皇贵妃不是年轻少女胜似年轻少女！对呀，皇贵妃驻颜有术，她的驻颜术既然可以保持容颜不老，那么也有可能治好本宫的脸。”

琼脂沉声道：“当初敬妃怀五阿哥的时候，脸上也长了非常多的斑，整个人都变成了黄脸婆。听说是皇贵妃给了她一道美容秘方，这才令她容貌恢复如初的。”

昌嫔声音微微颤抖：“敬妃的事，本宫当初也听说过。只是当时没留心，如今想来真的是皇贵妃帮了她。若真是这样，本宫的脸就有救了！”

琼脂又道：皇贵妃固然是驻颜有术，只是娘娘的脸是因中毒所致，不知道……皇贵妃能否化解得了？“

昌嫔动容道：“一定可以的！我额娘比皇贵妃还要小两岁，如今却老得不成样子。反观皇贵妃，四旬的年纪，十八岁的容貌，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她已经有这么大的年纪了。可见，皇贵妃在美容养颜方面的造诣，实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对于脸部的研究已经深到骨子里了，她一定能帮我恢复容貌的，一定能！”她情绪激动之下，甚至连本宫都不称了。

昌嫔便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灰暗一下子消褪了下去，浮着雀跃激动的亮光，急忙吩咐道：“快，摆驾储秀宫，本宫亲自去求见皇贵妃！”

…………………………

此刻，冰凝正在美美的享用下午茶，一盏杭州狮峰龙井，一碟芸豆卷、一碟驴打滚，生活闲适自在，倒也不负恩泽！

这时候，底下小太监来禀报：“娘娘，昌嫔求见！”

冰凝淡淡笑了：“本宫还没说曹操呢，曹操就到了！”

吉祥笑着道：“娘娘刚通过琼脂给她指明路，她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求见，看来她真的很在意这张脸了。”

冰凝婉然道：“后宫女子除了拼家世、拼地位，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皇上喜爱美好事物，更爱美丽俏佳人！怎奈，红颜垂老，色衰爱弛，是每个后宫女子永远的噩梦。昌嫔的脸比色衰爱弛还要严重十倍，她当然着急上火了！”

吉祥道：“娘娘精心设下此局，为的就是引昌嫔入彀。她既然前来求见，娘娘还是让她进来吧。”

冰凝摇头笑道：“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转头对小太监道：“你去回了昌嫔，说本宫正在午睡，无法见客！”

小太监应道：“嗻！”弓着身子便下去了。

诚心诚意求见被拒绝，昌嫔不免恼羞成怒，但想到自己的脸需要冰凝来医治，只得暂时压下怒火，悻悻地回去了。

吉祥不解道：“娘娘，既然鱼儿都上钩了，您怎么就让她回去了呢？”

冰凝笑道：“求见一次就想从本宫手里拿到药，她当本宫的灵药是大白菜呀，想拿就拿？不给她碰几次壁，她就不知道珍惜！”

吉祥释然道：“哦，原来娘娘是在玩欲擒故纵啊！”

冰凝呵呵笑了：“不错！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本宫就是要晾着她，让她着急上火，到时候她还不乖乖屈服于本宫。”

☆、第460章 欲擒故纵（2）

此后几天，昌嫔几乎是天天来求见冰凝，冰凝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了她，搞得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话分两头，且说甄嬛这边，她在苏培盛的帮助下，成功将雍正引来甘露寺。

在苏培盛的旁敲侧击下，雍正得知这个像极了心爱亡妻的女子竟要干各种粗活，还生了重病，当即重重斥责了众姑子，并亲自赶往凌云峰看望甄嬛。

甄嬛百般勾引雍正，令他想起昔日的美好，雍正便原谅了甄嬛，与之迅速复合了。

有道是久别重逢，**，两个人不顾一切，在这个佛家庄严圣地里缱绻缠绵，一时间甜哥哥蜜姐姐的，一个深情脉脉叫‘嬛嬛’，一个柔情款款喊‘四郎’，感情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便在雍正和甄嬛如胶似漆时，宫里的小太监来报喜讯，昌嫔生了。

雍正前头刚得了两个儿子，对昌嫔生男生女不是很期待，反而是希望她能生个小公主来锦上添花。而且，从帝王权谋方面考量，朝中势力最强的家族便是昌嫔的娘家佟佳氏，若是昌嫔生下皇子，难保佟佳氏不会生出异心来。

所以，当雍正得知昌嫔给他添了个闺女后，脸上露出来笑容来，便对传讯的小太监道：“朕即刻就回宫。你去翊坤宫告诉昌嫔一声，等朕回宫给太后请完安，第一个去看她！”

“嗻！”小太监立刻快马加鞭赶回宫，便把雍正要回宫消息告诉了皇后和昌嫔。

皇后听到雍正要回宫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对于第一个要去看昌嫔，心底却是酸妒交加。但想到昌嫔那张脸，脸上又不由浮起幸灾乐祸的笑容来，皇上呀皇上，见到昌嫔后您可不要太‘惊喜’了！

昌嫔听到这个消息，一方面固然是欣喜，但随之而来的是焦虑，可以说是焦心如焚。如今她的脸丑陋如恶鬼，是绝对不能让雍正看到的，否则一切都完了！第一印象很重要，即便是她日后能够恢复容颜，雍正只要一想起她曾经的丑陋不堪，对她的宠爱也会大大减少的。

想到这儿，昌嫔便不管不顾了，派人选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太监随她去储秀宫，要是皇贵妃再晾着她，她就直接闯宫了。

冰凝早就算到昌嫔的耐心被她磨得差不多了，时机已到，是时候跟她摊牌了，便道：“宣她进来吧！”

得到觐见的谕令，昌嫔便疾步冲进来，朝着宝座上正襟危坐的冰凝噗通跪了下来，泣诉道：“皇贵妃姐姐救命啊！”

冰凝眼底浮着算计的冷光，急忙叫吉祥扶她起来，道：“昌嫔这时做什么？”

昌嫔脸蒙面纱，却难掩涕泪，抽抽噎噎道：“皇贵妃姐姐要是不救臣妾，臣妾这辈子就完了！呜呜呜……”

她哭得嘤嘤凄凄，眼泪就像珍珠断了线，又如梨花带雨般娇嗔，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如今的昌嫔，哪儿还有刚入宫是的狂傲任性的模样，尤其是她今天一身素白色的月影纱旗服，简直是一朵娇柔凄凄的圣母大白莲，冰凝不由看得心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第461章 欲擒故纵（3）

冰凝扯着嘴角，扬声道：“妹妹，妹妹别这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都是自家姐妹啊！”她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得亲热之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昌嫔的关系有多好呢。

想要在后宫存活，虚假的姐妹情谊是少不了了。

昌嫔垂泪道：“皇上就会回来了，臣妾如今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何面见君颜？臣妾实在没办法了，只得来找皇贵妃姐姐，希望您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施以援手。”

冰凝故作为难道：“妹妹的遭遇，本宫这个做姐姐也深表同情和惋惜！只是同情归同情，本宫可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呢。”

冰凝嘴上说无能为力，可昌嫔打死了都不信，尤其是冰凝今日素颜见人，那张娇俏的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若是没有惊世骇俗的驻颜之术，怎么可能保持得如此年轻？

昌嫔咬唇道：“大家姐妹一场，姐姐您就可怜可怜我，把治脸的法子告诉我吧。”

冰凝摇了摇头，道：“本宫又不是太医，哪有什么治脸方子，妹妹还是到别出去寻吧。”

这几日，昌嫔在冰凝这儿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如今又听她再三回绝自己的请求，不由地又气又恨，咬牙道：“皇贵妃娘娘，咱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冰凝冷冷瞥了她一眼，道：“你如今都落得这步田地了，有什么可以与本宫做交易的？”

昌嫔傲然道：“臣妾手头掌握了关于娘娘利益的大秘密，只要娘娘帮助臣妾恢复容貌，臣妾就可以跟娘娘保证，至死不将这件大秘密泄露出去。”

关于她利益的大秘密？？？

呵呵，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昌嫔哪里能抓到她的把柄？若是抓得到，她这个修真者也不用修了。

冰凝嗤嗤笑了，扬唇道：“本宫身上没有什么秘密，你要是能抓到本宫的把柄，本宫算你厉害，尽管去皇上那边告发好了。”转头对吉祥道：“吉祥，送昌嫔出去！”

吉祥摆了摆手，道：“昌嫔娘娘，请吧！”

昌嫔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当场就急了，大声道：“这件大秘密不在娘娘本身，而是娘娘的宝贝儿子四阿哥弘历。若是娘娘不肯帮臣妾恢复容貌，便休怪臣妾不客气了。”

冰凝听得一颤：“弘历？”她急忙叫道：“你把话给本宫说清楚？”

昌嫔顿住脚步，笑道：“臣妾果然没猜错，四阿哥真是你的软肋。”

冰凝喝道：“废话少说，你到底知道什么，快给本宫说出来？”

昌嫔郑重地道：“此事事关重大，娘娘可否屏退左右？”

事关弘历，冰凝不得不谨慎应对，便点了点头，吩咐吉祥和一干伺候的人去外头候着。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冰凝冷着脸道：“快说吧！”

昌嫔脸上肃穆无比，重重道：“四阿哥弘历，不是娘娘的亲生儿子，他的生母是避暑山庄热河行宫的宫女高金桂！”

冰凝瞬间愕然了，昌嫔是怎么知道弘历的身世的？

☆、第462章 你敢威胁本宫？

冰凝瞬间愕然了，昌嫔是怎么知道弘历的身世的？

弘历不是她亲子的事情，当今世上只有太后、雍正、皇后，还有敬妃、欣妃、苏培盛少数几人知道。此事一直是雍正的耻辱，雍正曾经警告这几人，不准泄露弘历的身世，否则严惩不贷，昌嫔没理由知道的。

原来呀，自打去年昌嫔怀上孩子，她就一直盼着能生个儿子，那样她就可以效仿姑祖母孝康太后，扶持自己的儿子坐上帝位，她自然而然母凭子贵成为尊贵无匹的皇太后了。若真的让她如愿生下儿子，那么四阿哥弘历便成了她儿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因为弘历玉牒上的生母是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算得上半个嫡子，加之弘时被废宗人府，他在齿序上又占尽便宜。

由此，昌嫔觉得要未雨绸缪，在不知道自己的怀的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她就开始着手调查弘历，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一举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经过多番打探，还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件大秘密，弘历竟然不是皇贵妃的儿子，而是避暑山庄热河行宫的宫女高金桂。皇贵妃在雍亲王府做庶福晋时，就已被当时的侧福晋年世兰灌了一整壶的红花，再也不可能怀孕的。

看到冰凝如此惊讶的样子，昌嫔淡淡笑了：“只要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可以跟娘娘保证，绝对不会将四阿哥生母的秘密泄露出去。”

昌嫔原本是想在临盆之后，再来对付弘历，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她不仅没有生下阿哥，还被毁了容。雍正很快就要回宫了，她要是再恢复不了容貌，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所以，昌嫔才会拿出这件事来威胁冰凝。

冰凝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弘历是本宫的儿子，后宫无人不知。你以为这等无稽之谈，天下人会相信吗？”

昌嫔信心满满，笑道：“当年给四阿哥生母接生的嬷嬷，如今就落在臣妾手里。有她为证，不怕天下人不会相信。”

她徐徐吐了一口气，又道：“世人若是知道四阿哥不是您的亲子，而是最下贱、最上不了台面的包衣宫女所生，那会怎么样？到时候，他便会成为诸皇子最卑贱的存在，他又如何能继承帝位？娘娘又如何母凭子贵坐上太后之位？”

“你敢威胁本宫？”冰凝眼中凝着淬毒的冷芒。

昌嫔见到她脸色如此阴沉冷戾，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笑容愈发灿烂：“怎么样啊？皇贵妃娘娘，您是选择帮臣妾恢复容貌，还是选择让四阿哥身世曝光沦为包衣贱婢之子呢？”

昌嫔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只是很可惜啊，冰凝的性子吃软不吃硬，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她了，偏偏昌嫔不知死活竟敢威胁她。

昌嫔咯咯笑道：“娘娘，您快选吧，再不选臣妾就走了！”

冰凝眸色幽深冰凉，狠戾道：“本宫两个都不选，本宫要你——死！”‘死’字尚未落尽，冰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不见。

在昌嫔震惊错愕的目光中，只见储秀宫正殿穹顶忽然飘出一朵一朵的柳絮，轻如棉、白如雪，洋洋洒洒的坠落下来。

☆、第463章 武力慑服（1）

在昌嫔震惊错愕的目光中，只见储秀宫正殿穹顶忽然飘出一朵一朵的柳絮，轻如棉、白如雪，洋洋洒洒的坠落下来。

昌嫔见状，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如纸，立刻拔腿便要往殿外冲。哪知四周像是砌了一堵堵无形的高墙，无论她怎么冲都冲不出去。

就在这一瞬，一阵冷风吹来，绵绵柳絮因风起，扬扬向昌嫔席卷而来。她在惊慌之下，慌乱去摸带在身边的薄荷香囊，却因胸口剧烈的起伏，双手发颤无力，一抖之下香囊竟从手中掉落。

昌嫔迫不及待弯腰去拾，却有一只莹润如羊脂玉的素手伸来，快她一步捡走了薄荷香囊。

冰凝身形出现在茫茫柳絮中，脸上笑得宛如一朵娇媚无比的红玫瑰，捡走香囊的不是她又是谁？

昌嫔惊恐万状，颤声道：“你……怎会知道我患有哮喘？”

冰凝只是冷冷一笑，扬了扬手里的薄荷香囊，曼声道：“想要吗？过来拿呀！”

昌嫔正要疾奔过去抢，漫天飞扬的柳絮却如香雾轻卷，很快笼罩了她斑驳丑陋的面庞。

她痛苦呻吟，不断地挣扎着呼吸着，失声叫道：“救……我，救……救……”声音越来越弱，死亡之神悄然逼近了。

冰凝冷冷一哼，抬手一拨，漫天柳絮徐徐散去，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昌嫔死里逃生，仍是大口大口的喘气，竭力调匀自己紊乱的呼吸，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恍如一场梦，梦醒无痕。

等她回过神来，脸色再次露出惊愕与不可置信，她颤抖的手指着冰凝，尖声道：“妖妇！你是个妖妇，你从哪里学来这么诡异的妖术？”

冰凝笑而不答，冷哼道：“现在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哼，就凭你，也敢威胁本宫？你知道吗，本宫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昌嫔一脸浓烈的屈辱之色，撅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却恨不得将冰凝剁成十七八段。

冰凝冷冷道：“别以为不说话，本宫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此刻巴不得本宫凄惨落魄、死无全尸吧？”

昌嫔干巴巴道：“臣妾不敢！”

冰凝横眉道：“真不敢也好，假不敢也好！本宫只想告诉你，你的家世、地位、美貌……哦，没有美貌了。在本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本宫要你生你便生，本宫要你死你便活不成。”

昌嫔被她羞辱得极为难堪，毒斑满布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兀自强忍着道：“娘娘神通广大，臣妾拜服！”

冰凝轻笑道：“如今你既然见识到本宫的手段，想必你也该明白本宫为何能容颜不老了吧？”

“娘娘的青春不老全赖一身法术，臣妾是万万学不会的。臣妾就不叨扰娘娘，就此告辞！”昌嫔脸上浮着深深地的绝望，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冰凝喝道：“走得这么急，你难道不想恢复容貌了吗？”

昌嫔眼眸一亮，倒退两步转过身来，问道：“娘娘果真有修复容颜的灵药？”

冰凝点头道：“不错！本宫手里的确有你想要的灵药，只是本宫与你非亲非故，本宫凭什么要把药给你？

☆、第464章 武力慑服（2）

“等等——”冰凝喝道：“走得这么急，你难道不想恢复容貌了吗？”

昌嫔眼眸一亮，倒退两步转过身来，问道：“娘娘果真有修复容颜的灵药？”

冰凝点头道：“不错！本宫手里的确有你想要的灵药，只是本宫与你非亲非故，本宫凭什么要把药给你？”

昌嫔被她问的一噎，忙跪了下来，恳求道：“求娘娘垂怜，若能恢复容貌，臣妾必将终身铭记娘娘的恩德！”

冰凝既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你知道是谁害你的吗？”

这话一出，昌嫔咬牙切齿，心想肯定是皇后下的手，要么是安陵容那臭歌伎？只是对方下毒的手段太过隐晦，时间又太短，她还查不出什么眉目来。

不得不说，昌嫔的脑子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的确是皇后和安陵容双方下的手，只是冰凝在背后动了点手脚而已。

冰凝道：“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这张脸上，想来也没时间去查证，本宫干脆就让你做一回明白人吧。”她凌空对着墙壁一点，贴满苏式旋子彩画的墙壁瞬间变成了光幕。

这一次，冰凝使出了时空回溯之术，把昌嫔怀孕生产发生的事情重现了出来，画面在玄阴的催动下快速跳跃。只是她把安陵容做的隐了过去，只把皇后下红颜逝的过程细致的展现出来。

看到这里，昌嫔眼中恨得快喷出火来了，牙齿已然咬得咯咯作响，当即怒吼：“皇后——我佟佳蕴蓉这辈子与你不死不休！”

画面一转，转到了昌嫔生产时，冰凝如何元神出窍、如何倒向逼毒到昌嫔的脸上的事情也显出来了。

昌嫔当即怒瞪着冰凝，愤然道：“为什么？臣妾与娘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若不是忌惮冰凝法力高强，昌嫔此刻只怕已经扑上去将她活活撕碎了。

冰凝慢条斯理的扶着手指上的金珍珠串红宝石纯金护甲，笑吟吟道：“本宫哪是在害你，分明是在救你。若无本宫出手相救，你早就中毒身亡了，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本宫说话吗？”

昌嫔偏生无可反驳，脸上仍是怒意难消：“救人就该救到底，你偏偏把毒素逼到我的脸上，分明是想让我毁容失宠！”

冰凝冷着脸道：“毁容的滋味如何？很不好受吧，是不是感到生不如死，前途一片黯淡？”

昌嫔恨声道：“那是当然！”

冰凝笑了笑，突然提高声音，大声喝道：“你在意的是容貌，顺妃在意的歌喉，你如此狠心让她倒嗓受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还不懂吗？顺妃是本宫的人，你下药害她便等于在打本宫的脸，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凡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昌嫔暗恨，可她自知斗不过冰凝，只得把一切过错全部推到安陵容身上：“一定是顺妃那个小贱人在皇贵妃面前说她坏话，否则皇贵妃为什么要这样作弄她？”

昌嫔越是这么想着，越是恨极安陵容，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然攥得紧紧，心想将来若有机会，她一定要给顺妃一个更加深刻的教训！

☆、第465章 武力慑服（3）

冰凝可不管昌嫔是怎么想的，直截了当说道：“本宫的确有这个能力治好你的脸，只是你能给本宫什么好处呢？”

昌嫔闻言大喜，她的脸总算有救了，不用担心失宠了！

旋即，她不禁陷入沉思，究竟要给皇贵妃什么好处，才能从她手里获得治脸的灵药呢？

按理说，皇贵妃在后宫名位尊贵，仅次于太后和皇后，比她高出足足三个等级，权势、富贵、恩宠以及子嗣一样都不缺，她身上实在没有皇贵妃想要的东西才对呀。

冰凝见她眼神复杂纠结，便道：“本宫想要的好处，任你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来了。”

昌嫔低眉道：“请娘娘明言！”

冰凝正了正神色，扬声重重道：“本宫要你全力帮助本宫除掉皇后！”

昌嫔大喜，叫道：“没问题！臣妾险些命丧皇后的红颜逝下，自身对她恨之入骨，娘娘便是不提这个要求，臣妾也要设法报此一箭之仇！”

冰凝却摇了摇头，道：“你还不明白本宫的意思，所谓的‘全力帮助’，就是要你归顺本宫、效忠本宫，全心全意为本宫办事。”

“什么？归顺你？”昌嫔大吃一惊，她乃是佟佳氏嫡女，姑祖母是太后，姑姑是皇后，又是雍正的亲表妹，血统之高贵，家世之显赫，纵观朝野上下，无人能出其右。

昌嫔常以佟佳氏的尊贵荣耀沾沾自喜，自我感觉优越，性子高傲至极，就连皇后乌喇那拉氏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归顺冰凝、成为冰凝的属下？

昌嫔一时踌躇难决，若是答应她，自己就等于丢尽了佟佳氏的颜面；若是不答应，自己的脸便无药可治，后半辈子就完了。

冰凝气定神闲笑道：“反正本宫有的是时间等你答复，只是再有三天的行程，皇上的圣驾就回宫了。若是皇上让看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知心里做何感想？即便你日后恢复了容貌，皇上每每想到你那时的丑陋与不堪，心里对你的好感也会大打折扣的。嘿嘿，答不答应，你自个儿掂量吧？”

冰凝这番话，生生切中了昌嫔的七寸，在这人吃人的后宫，皇帝的宠爱至关重要，若无皇帝的宠爱，那自是活得连奴才都不如。

昌嫔狠狠地咬了咬牙，掷地有声叫道：“好！臣妾答应归顺娘娘，日后自当全心全意听从娘娘的吩咐。”

“好，够爽快！”冰凝笑得灿若春花，又道：“既然你选择归顺本宫，那就是本宫的人了。本宫对于自己人，自然不会吝啬小气，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灵药恢复容貌的。”

“谢娘娘！”昌嫔大喜，跪伏在地，重重给冰凝磕了个头，态度极为谦恭柔顺。

昌嫔表面装得顺从，心里却在想，天大地大，皇上表哥的宠爱最大，暂时忍下一时之气归顺皇贵妃又如何？

等她恢复容貌，尽得皇上的圣宠，到时借助皇上手中的权力除掉眼前这个嚣张狠毒的老贱妇。

任凭皇贵妃法力如何高强，大不了多请几个道士巫师，一定可以破了她的妖术！

只是昌嫔不知道，她的小把戏骗骗别人还可以，但想瞒过冰凝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妖精，简直是痴人说梦。

昌嫔一转眼珠子，就被冰凝一眼看穿了！

☆、第466章 武力慑服（4）

冰凝笑中带着冷意，缓缓道：“既然你选择归顺本宫，那就不得心生背叛，本宫最讨厌背叛、最无法容忍背叛。对待叛徒，本宫绝不手下留情，本宫会像收拾年世芍一样收拾她。”

昌嫔眼神突突，楞然道：“年世芍这个包衣贱婢不是因刺杀皇上被处死了吗？怎么会是娘娘收拾的她？”

冰凝冷冷道：“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本宫身怀法术，本宫不妨再跟你明说了，年世芍的刺杀事件是本宫一手导演的。”

昌嫔惊得连退两步，颤声道：“什么？娘娘亲自导演的刺杀计划？”

冰凝点了点头：“后宫女子，除了本宫和死去的叶澜依以外，谁有这个胆子谋害皇上？何况，当今世上除了本宫，又有谁有这个本事在挥手间杀掉凶名赫赫的十三血滴子。”

昌嫔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娘娘不是年世芍的大仇人，她怎会听你吩咐刺杀皇上？还有，您舍身挡刀的事迹传遍天下，难道也是假的吗？”

冰凝道：“舍身挡驾当然是真的，不过是本宫事先计划好的。至于让操控年世芍弑君，嘿嘿，本宫自有手段。”

继而，她灿然一笑，道：“昌嫔妹妹是否想知道本宫是怎样对付年世芍的？”

冰凝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妩媚中却隐藏着森森寒意，昌嫔只觉得她字字剔然心惊，冷得令人窒息。

尽管知道背后发生的事情一定是石破天惊、骇然听闻的，昌嫔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冲她点了点头。

冰凝妩媚一笑：“那就好好看着吧，一定叫你终生难忘的！”说着，她屈指一弹墙壁，再次使出了时空回溯之术。

苏式旋子彩画的墙壁徐徐晃动，过去发生的事情犹如一副长长的画卷，一一展现的昌嫔眼中。

年世芍如何隐姓埋名潜入后宫、如何与萨满婆婆狼狈为奸算计弘历、如何以鬼迷心窍散搅得后宫天翻地覆。

接着画面一转，昌嫔看到了冰凝如何与萨满婆婆斗法，展现出来的强大的修士力量深深震撼着她的内心。

昌嫔惊呆了：“原来娘娘就是古籍上记载的陆地神仙！”——修真者尽管拥有世人想象中的仙人法术，可终究没法羽化飞升到天上，所以被称作是‘陆地神仙’！

冰凝傲然道：“这才是本宫的真正身份！”

昌嫔在震惊的同时，心里也不禁在想，要是她也能成为陆地神仙该有多好啊。不仅能保持青春美貌，还可拥有无穷的力量，看谁不顺眼就杀谁，谁敢跟她争夺皇上表哥宠爱，她就一道天雷灭了她。

画面再一转，萨满婆婆身死道消，灰飞烟灭，年世芍中了冰凝的傀儡术，不顾一切地刺杀雍正，最后死无全尸。年氏一族受她牵连，九族尽灭。

昌嫔看得惊呆了眼球，她实在想不到冰凝会用这么可怕的手段，更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傀儡术，可以兵不血刃灭掉对方满门。

“娘娘好毒辣的手段！”昌嫔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子已然簌簌发抖。

冰凝嘿嘿一笑，森然道：“毒辣吗？可本宫一点也不觉得，敢跟本宫作对、敢伤害本宫的孩子，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旋即，冰凝扫视着昌嫔，修真者的气势摄人心魄，尤其是眸光发出刺骨肃杀的寒意，直叫昌嫔觉得冷到了骨子里头，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第467章 武力慑服（5）

冰凝见她呼吸艰难，瞬间收敛了大半化神期威压，可她面容依旧冷峻，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得跪在地上的昌嫔：“见识到了吧，这才是本宫真正的厉害，你不是要向世人揭发弘历的身份吗？快去啊！”

昌嫔吓得身子抖如筛糠，颤颤道：“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呐！”

冰凝冷冷道：“你当真不敢吗？本宫从你眼中看到了背叛，看到了不忠诚，只怕本宫一治好你的脸，你就准备卸磨杀驴、过河拆了。你会到皇上那边揭发本宫，说本宫是个擅使妖法的妖妇，请些道士巫师来收了本宫。”

昌嫔哭着磕头道：“娘娘神通广大，法力通天，臣妾不过区区凡人，怎敢背叛算计娘娘呢？自当全心全意为娘娘效忠，不敢有丝毫忤逆，请娘娘明鉴啊！”

冰凝眼中冷意不减，肃然道：“你是真心归顺也好，假意敷衍也罢。本宫既然敢要你归顺，自然不惧你的背叛。实话告诉你，整个后宫尽在本宫的掌握之中，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逃不过本宫的法眼。”

继而，她呵呵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昌嫔妹妹聪慧过人，想来不会干出这等傻事来吧？”

昌嫔连连道：“当然！当然！”

冰凝语气中蓄着锋刃：“若是妹妹一时头脑发热，想干出点傻事来给本宫瞧瞧，那也不打紧的！本宫的傀儡术长时间不用就容易生疏，正好让妹妹见识一下，就以年世芍为参照，如法炮制就行了。”

她的妩媚美艳的脸上浮着嗜血的笑意：“这傀儡术一用，佟佳氏满门就要喋血街头，鲜血染成的一片红艳艳的，啧啧，一定美极了！”

昌嫔浑身瘫软，连忙对着冰凝磕头如捣蒜，连话也说不完整了：“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臣妾绝不敢背叛娘娘、绝不敢宣扬四阿哥的身世，娘娘饶命啊！”

皇贵妃当真是后宫最可怕的女人，若是傀儡术真的用在她身上，然后再操纵她行刺皇上，到时候不仅她要死，佟佳氏一族上下亦是难逃一劫！

这一次，昌嫔是彻底怕了，彻底慑服于冰凝残忍可怕的手段了。

冰凝深知昌嫔性子太过骄傲，普通的威胁利诱对她根本不起作用，只有拿出绝对的实力，强大到她无法抗拒的实力，才能彻底将她收服。

眼见目的达到了，冰凝满意的笑了笑：“妹妹快起来吧，地上凉，注意身子啊！”手轻轻一抬，昌嫔整个人便站了起来。

冰凝接着道：“妹妹想要的灵药，本宫自会配好让人送去给妹妹的！”

昌嫔低眉垂首道：“多谢娘娘！时辰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娘娘清净了！”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早点走吧！

昌嫔转身便要离去，冰凝又叫住她，冷着脸道：“当年给弘历接生的嬷嬷，本宫不想再看到她，也不想听到她说出关于弘历的话，麻烦妹妹帮本宫料理了吧。”

如今昌嫔彻底屈服了她，当然不敢再拿弘历的身世做文章，当即便应道：“娘娘放心，臣妾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很好！”冰凝冷冷一笑，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第468章 修复容颜

昌嫔返回翊坤宫后，不久便收到了她想要的治脸灵药，一罐装在藕荷地粉彩雪莲纹罐中雪白色的药膏。

这罐药膏是由桃源空间的蜂蜜、灵水以及无数珍贵灵药配制提炼而成的，打开后明显可以闻到沁人心脾的清新药香。

光是闻这药香，昌嫔就知此药膏绝非俗物，当即吩咐人打来温水清洗脸上的毒斑毒疮，将藕荷地粉彩雪莲纹罐中的药膏挖出，细致均匀地涂抹在脸上每一处伤口，然后用质地最轻薄、最柔软的蚕丝细纱把脸包裹了起来。

第二天，贴身宫女琼脂轻手轻脚帮昌嫔去掉缠在脸上的蚕丝细纱，露出了一张不再丑陋可怖的脸来。尽管脸上的毒斑毒疮还有，但是已经消去了一大半，有些地方甚至消了下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仅仅用了一夜的功夫，脸上竟会有这么惊人的变化，琼脂不由地惊呆了，立刻拿来一块半残不碎侥幸逃出昌嫔毒手的铜镜来，道：“娘娘您看，比昨天好太多了。”

昌嫔此刻的脸上悲喜难辨，喃喃道：“本宫的脸，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琼脂却喜道：“这罐药膏真是太神奇了，只要娘娘坚持用个两三天，您的脸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昌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希望吧！”

琼脂见她脸上没有几分喜色，不解道：“娘娘，您不高兴吗？”

昌嫔苦笑道：“高兴？本宫高兴得起来吗？为了这罐药膏，本宫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为了恢复容貌，她误上皇贵妃这艘贼船，自此受制于人，身不由己，这叫她如何高兴得起来？

琼脂不明个中原因，只是叹息道：“皇贵妃一贯是盛气凌人的，娘娘从她手中得到这罐药膏，想来没少受她的气。不过没关系，等娘娘容貌恢复，凭着皇上对您的宠爱，以及皇贵太妃对您的支持，一定可以加倍讨回来的。”

“住口！”昌嫔大吼一声，抬手甩了琼脂狠狠的一个巴掌。

琼脂一下子被打懵了，捂着渐渐红肿的半边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娘娘——”

昌嫔厉声呵斥道：“这等诛心之言，以后不许再说，否则本宫绝不轻饶！”

自从昨日见识到冰凝的厉害，她现在隐隐感觉到冰凝正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是一时言语不慎惹恼了她，必将为佟佳氏一族招来灭顶之灾。

琼脂从未见到自家主子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当即吓得浑身发颤，半句话也不敢说。

她的面孔半边火辣辣的痛，心里却难掩好奇，昨天下午主子在储秀宫和皇贵妃说了什么，怎么她一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昌嫔漠然望着琼脂，冷冷地道：“后宫妃嫔，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便会遭到暗算。尤其是皇贵妃，她……”

她脸上浮着浓浓的无力感和恐惧：“她的手段太高了……太厉害了……”厉害到谈笑间毁灭一个家族，令她生不起半点反叛之心。

☆、第469章 四妃满员

随后几天，昌嫔****涂抹冰凝送给她的药膏化除瘀毒，修复容颜。

这一日，雍正圣驾回宫，率先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毕竟皇帝以孝治天下，怎么都绕不过一个‘孝’字。

而后，雍正就像花蝴蝶一样光顾后宫新旧佳人，第一个是刚刚生女的昌嫔，第二个才是皇后、冰凝、敬妃等人，当真是日理万机，够‘操’劳的！

值得一提的是，昌嫔的脸蛋和安陵容的嗓子，正好都在雍正回宫当天复原，而且更胜往昔，所以她二人得到的宠幸是最多的。

这天早上，众妃嫔齐聚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皇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贤惠面孔，只是没想到雍正也在。

冰凝一如既往地向皇后汇报六宫事宜，皇后徐徐点了点头，笑道：“这段日子辛苦皇贵妃妹妹了，往后就不必如此了。”

皇后这话，分明是想要收回六宫大权了，冰凝瞥见雍正脸色淡淡的，并没有出声反对，便已推算到是太后在背后为皇后说和。

冰凝对于六宫大权并不是很在意，便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脸上甚是得意。

冰凝暗暗磨牙，转头对雍正笑吟吟道：“皇上，当日昌嫔有孕，皇后娘娘曾说，只要平安生下这一胎，无论公主阿哥都会为她请封，不知皇上是否要晋昌嫔妹妹为妃。”

如今高位妃嫔有敬妃冯若昭、顺妃安陵容、欣妃吕盈风，若是昌嫔再封妃，四妃之位就满员了，且这四人皆是她的人。

可以说，后宫有一半都在冰凝掌握之中，已经由不得皇后一手遮天了。

昌嫔听得这话，脸色瞬间激动了，四妃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她当然想要啦。转眸看向冰凝，眼底满是感激之色。

皇后含恨看了冰凝一眼，咬牙道：“皇贵妃真是好记性！”

冰凝浅浅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每一句话皆是金玉良言，臣妾当然得牢牢铭记于心！”

皇后无可反驳，身为六宫之主，当然不能言而无信，便对雍正：“臣妾当日确实说要为昌嫔请封，还望皇上念在昌嫔生女有功晋封她为妃。”——该死的老贱妇，还真是时时不忘给她添堵呢！

一旁的祺嫔见状，不由埋怨地看向皇后，似乎在怨她不为自己请封，反而为昌嫔这么个盛气凌人的狐媚子请封。

皇后回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说话，眼里分明还在说：有本事你也生一个出来，本宫照样为你请封。

雍正微微一忖，说道：“昌嫔生女有功，着晋封为昌妃！”

昌嫔……哦，新鲜出炉的昌嫔跪伏在地，叩谢道：“谢皇后恩典！”

雍正微微笑了笑，朝皇后道：“欣妃和顺妃尚未行册封礼，她们三人皆是生育有功，索性择同一日晋封吧。”

皇后应道：“臣妾知道！”

冰凝和其他妃嫔齐声祝贺昌妃晋封，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昌嫔都笑着受之。

皇后虽然气恨，但也不忘在雍正面前维持光辉形象，亦是笑着恭贺道：“恭喜昌妃妹妹了！”

昌妃尽管恨皇后入骨，她也不得不回以虚伪的笑容：“谢皇后娘娘！”

☆、第470章 敬贵妃

昌妃尽管恨皇后入骨，她也不得不回以虚伪的笑容：“谢皇后娘娘！”

册封完昌妃，众人皆以为今日的请安该散了，哪晓得雍正突然转眸看向敬妃，微笑道：“敬妃这段时间协助皇贵妃处理六宫事宜，也是十分的辛苦！”

骤然得到雍正一句夸赞，敬妃受宠若惊，忙道：“不辛苦！能为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分忧解劳是臣妾的福分！”

雍正满意地笑了笑，转首向皇后道：“敬妃冯氏，协理六宫尽心尽责，着晋为贵妃，与其他三妃共行册封礼。”

突然之间被晋封为贵妃，敬妃不由地愣住了，冰凝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腰肢，低声道：“还不快谢恩！”

敬贵妃这才省悟过来，忙屈膝叩首：“谢皇上！”

突如其来晋封贵妃，不仅一众后妃都愣住了，冰凝亦是如此。

敬妃家世既不显赫，也不是后宫第一等的绝色姿容，而且渐渐年老色衰了，按理来说雍正不会莫名其妙晋封她的位分。即便要封她做贵妃，早在三年之前生弘昼就可以封，何必等到今天。

冰凝尤记得，当初敬妃之所以被雍正单独册封为妃，是因为华妃年世兰权势太大，雍正不得已才晋封她为妃，并赐予协理六宫之权，用以平衡后宫势力。

可如今？？？

冰凝略微思忖，很快在就想到了一个人——甄嬛！细细算算日子，她这个女主角也该回宫了吧。

既然甄嬛和雍正勾搭上了，旧情复燃，旧梦重温，雍正当然也不会把她晾在甘露寺当尼姑，一定会想法子迎她进宫。既然要再入宫，自然不能以废妃的身份进来。

她此前已是嫔位，二度入宫身份自然要再高一些。可如今四妃之位已经满员，雍正若不把资历最老、且生育皇子的敬妃晋为贵妃，她这个熹妃要怎么封呢？

想到这儿，冰凝不禁为敬贵妃感到一丝悲哀，后宫别的女人封妃、封贵妃，要么是娘家家世显赫，要么是深得皇帝宠爱。哪像她，封妃是因为年世兰，封贵妃是因为甄嬛，两次皆不是出自雍正的真心。

冰凝本想把雍正册封贵妃的真是意图告诉敬贵妃，但看着她笑魇如花受着其他妃嫔的祝贺，心里默默想着：还是算了吧，自己别泼冷水了，就让她认为是雍正不忘旧人，真心实意晋封她的，那样心里也能好受些。

翌日，雍正正式下旨晓谕六宫，晋敬妃冯氏为敬贵妃、顺嫔安氏为顺妃、欣嫔吕氏为欣妃、昌嫔佟佳氏为昌嫔，着礼部隆重准备册封礼仪和内务府赶制册封吉服。

一时间，后宫的高位妃嫔基本上都补全了，敬贵妃的咸福宫、安陵容的钟粹宫、欣妃的景阳宫以及昌嫔的翊坤宫可谓是门庭若市。

尤其是昌妃，她去年入宫才封了嫔，今年又封妃，晋升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以她如今的盛势，加上非同凡响的家世血统，册封贵妃便指日可待了。

因此，昌妃毁容之时，翊坤宫尚还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如今门槛儿都快被巴结的人踩破了。

☆、第471章 废妃回宫（1）

敬贵妃和欣妃、顺妃、昌妃四人的册封礼结束后，便来到了四月初五，但凡逢五逢十的日子，一众后妃都得齐聚寿康宫给仁寿皇太后乌雅氏请安，陪太后唠嗑话家常，以尽孝道。

这段时间后宫喜事接二连三，太后一下子添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太后一脸慈爱看向欣妃，问道：“哀家听说这几日六阿哥频繁吐奶，如今可还好些？”——由于冰凝这只大蝴蝶的打扰，欣妃的儿子福宜排行第六，安陵容的儿子福惠排行第七。

欣妃温笑答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六阿哥好多了！”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问完欣妃，太后又转而朝安陵容问起七阿哥福惠的情况，安陵容的回答如欣妃相同，说：“一切都好，多谢太后娘娘关怀！”

太后先后关心起福宜和福惠，却把昌妃生的小公主珍缡自动忽略了，一则是公主不及阿哥贵重，二则是小公主身上流淌着她最为憎恨的佟佳氏的血。

对于此，昌妃自然气得咬牙，你个该死的老东西，净知道关心两个卑贱之人生的小杂种，反倒是出身高贵、血统纯正的孙女，竟一味冷落着，真是太可恶了！

昌嫔气归气，但在太后尊前，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满，只得扯出虚伪的笑容陪一众妃嫔和太后说笑。

寿康宫中，一片其乐融融！

这时，忽听殿外的小太监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一瞬间，满殿的后妃，除了冰凝以外，每个人的脸上多了几分妩媚风情，眼中秋波流转，齐齐屈膝福身，甜腻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大步走进殿中，扬声道：“都平身吧。”继而上前对着太后躬身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祥泰金安！”

太后见他穿着明黄色九龙十二章纹朝服，显然是刚下朝没来得及换就过来的，便笑着道：“今儿个怎么下朝这么早？”

雍正温和道：“今日朝内无事，所以就早点下朝了。”说着，便上前坐在太后下左首的黄花梨官帽椅上。

孙竹息立刻给他奉上一杯杭州巡抚刚进贡上来的明前龙井。

雍正微微抿了一口，然后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道：“皇额娘，儿子有件事情要跟您商量一下？”

太后捻了捻手上的小叶紫檀佛珠，淡淡道：“什么事？”

雍正迟疑了一下，便道：“甄氏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朕想接她回宫静养安胎，希望皇额娘能够同意。”

雍正这话一出，无异于轰天惊雷，太后的老脸瞬间冷了下来，满殿的后妃皆是骇然震惊。

皇后的脸色如何，自然是不必赘述，她心里恨毒了纯元，自然也厌恶极了肖似纯元的甄嬛。

昌妃脸上亦是惊愕难掩，嫉妒难消，她早就听闻甄嬛如何如何得宠。本以为她被废去所有位分，迁往甘露寺出家，只能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哪晓得，她竟然还有翻身的本事，当了尼姑还不忘勾引皇上，这只恬不知耻的狐媚子。

☆、第472章 废妃回宫（2）

如今昌妃圣眷正浓，怎肯平白让人分走雍正的宠爱？只是，这等大事，她无权置喙，只能寄希望于太后，希望她能阻止雍正迎甄嬛回宫。

冰凝却并不觉得意外，甄嬛可是甄嬛传中的女主角，升级开挂的腹黑**oss，怎么可能籍籍无名留在甘露寺终老。

此刻，冰凝迫切希望甄嬛能早点回宫，她一回来，甄嬛传最精彩的大戏便会随之而来，她多年的谋划也能利用甄嬛来达成。

最嫉妒甄嬛、陷害甄氏一族的祺嫔瓜尔佳文鸳，最先沉不住气，起身说道：“皇上三思，我大清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废妃回宫的先例。”

雍正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怒声斥道：“朕与太后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真是不分尊卑！”

当着满殿妃嫔的面，祺嫔遭到如此斥责，面子里子一下子给丢光了，涨红着一张脸默默垂下头。

太后却道：“祺嫔说得不错，大清从未有过废妃回宫的先例，甄氏断断不可回宫。”

雍正皱眉道：“可甄氏如今怀了儿子的骨肉，总不能将她晾在荒郊野外，极容易致使皇嗣受损。”

太后冷冷道：“后宫没有孩子的女人多得是，等甄氏临盆之后，大可抱进宫来，择一高贵的养母来抚养，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雍正为难道：“儿子与甄氏毕竟恩爱一场，实在不愿意让她母子分离。”

太后的老脸顿时就铁青了，她冷哼道：“后宫的女人，有几个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她不过是一介废妃，有什么资格抚养皇嗣？哀家肯给她的孩子选择养母，算是抬举她了。”

一旁的沈眉庄突然跪了下来：“求太后开恩，允许嬛……甄氏回宫！”

沈眉庄一跪下，安陵容也跟着跪下，附和道：“求太后开恩！”

“开什么恩？”太后气得当场便咆哮出来：“佛门清净地，她竟敢狐媚皇上，在佛前大行**之事。这等不知廉耻、不知自爱的女人，哀家不杀她，已是万分的开恩了，此事休得再提！”

太后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看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雍正只是沉着一张脸，没有再多说什么。

皇后见状，心里暗自窃喜，有太后挡着，甄嬛这个小贱人休想进宫来！

冰凝可是想利用甄嬛来扳倒皇后，怎会放任计划流产呢，当即便道：“太后息怒，甄嬛虽说德行有亏，可好歹怀了皇家的血脉啊！皇家的孩子啊，看似尊贵无比，却是三灾八难不断，在后宫太医嬷嬷的看护下，尚且不能保证平安成长，更何况是荒凉恶劣的凌云峰？请太后念在她腹中龙裔的份上，允许她回宫养胎！”

太后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这……”皇家子嗣为重，饶是她身为太后，也不得不为皇嗣的安危着想。

皇后见冰凝竟要会抬出皇嗣来打动太后，气得脸都青了，脑子飞快的转了转，希望能找出反对的理由来。

皇后的理由还没想到，冰凝便进一步说道：“诚如太后所言，甘露寺乃是佛门清净地，甄氏狐媚皇上，自然是德行大亏。若是再传出怀孕之事，到时只怕……”只怕你儿子会成为清朝历史上最**好色的皇帝了。

☆、第473章 废妃回宫（3）

母子荣辱一体，太后自然不愿自个儿的儿子名声搞臭，沉思良久，方才问道：“哀家若是同意让甄氏回宫，皇帝打算以什么样的位分接她回宫？”

雍正见太后脸上有松动之色，急忙道：“儿子打算以妃位迎接甄氏回宫。”

太后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冷哼道：“给她妃位，未免太高了吧？”

雍正道：“甄氏在四年前已是莞妃，以妃位迎她入宫并非太高。”

太后怒声道：“哀家念及皇嗣的安危，不得不允她回宫。只是甄氏德行有亏，又是罪臣之女，如何能位居四妃之一？至于莞妃？哼，当年甄氏对纯元大不敬，是皇帝亲口取消了她的册封礼，她算哪门子的莞妃？”

听太后这般口气，雍正便知她对甄嬛没有任何好感，反而有些厌恶，便问：“那依皇额娘的意思呢？”

太后道：“既然册封礼未成，她还是莞嫔。哀家看在她肚里皇嗣的面上，就允许皇帝以嫔位接她回宫吧。”

雍正听得出这已是太后的底线了，便不再强求甄嬛的位分，同意以嫔位之礼迎接甄嬛回宫。

皇后对于甄嬛回宫一事，自是气得火冒三丈，也悔恨自己一时大意，竟让这不安分的小贱人钻了空子。

为了阻止甄嬛回宫，皇后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先是在宝华殿时香柱断裂不止，而后佯装失足落水扭了脚。

光是这些，她还嫌不够，特意安排手底下人在太后的寝宫举行萨满法师，烧符纸纵火，闹得后宫鸡犬不宁。

同时，皇后还让祺嫔趁机在雍正面前煽阴风点鬼火，并请来钦天监正使，以‘危月燕冲月’之名，暗示甄嬛肚里的孩子是孽种祸胎，克父克母克亲，大大的不详！

雍正出于对自个儿老娘、老婆的安危考虑，决定暂缓甄嬛回宫一事，让她暂时呆在凌云峰静养安胎。

沈眉庄担心回宫一事就此被撂下，心里焦急万分，便找来安陵容商议此事。

安陵容也想不出什么良策来，只好到储秀宫找冰凝，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甄嬛顺利回宫。

甄嬛是冰凝成仙大计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她困在凌云峰，正好这天晚上雍正来她寝宫，她便旁敲侧击问起了甄嬛的事情来。

雍正长长叹着气：“朕何尝不想把甄氏接回宫，只是钦天监‘危月燕冲月’一说，朕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冲撞到太后。”

尽管雍正和太后母子间感情淡薄，但出于母子天然的血缘亲情，他不得不顾及太后。尤其是当年他稀里糊涂宠爱年世芍，生生把太后气晕，对此更是愧疚得不行。

雍正续道：“若是强行迎接甄氏回宫，她肚子的孩子真的克到太后，朕可就成了不孝之子、不孝之君了。”

冰凝凝眸看着雍正，掷地有声地说道：“皇上若不把甄氏接回宫，那才是真正的不孝之子、不孝之君呢。”

雍正一愣又是一惊，忙问：“此话从何说起啊？”

☆、第474章 废妃回宫（4）

雍正一愣又是一惊，忙问：“此话从何说起啊？”

冰凝细细道：“甄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骨肉，无论是男是女都是贵不可言的天之娇儿，试问这样一个天之娇儿会是不祥之人吗？”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使我大清海晏河清，四方风调雨顺，可见皇上是个大大了不起的明君。既然皇上是有道明君，怎么可能生出不祥之子来？”

“背后诋毁之人，分明是在变相嘲讽皇上是无道昏君，只有无道昏君才有可能生出不祥之子来，真是其心可诛！”

冰凝每说一句话，雍正的脸便黑了一层，说到最后已经黑如锅底了，肃冷道：“这群该死的钦天监胡说八道，还敢变相讽刺朕，简直可恶之极，就该拉出去乱棍打死才是！”

冰凝心底不禁暗笑，甄嬛肚子里的分明是果郡王的，你头上早已是绿云盖顶，化作一片森林了，还在意什么有道之君无道之君的破名声吗？

冰凝又续道：“说到克到太后，那就更可笑了。先帝爷一生有55位登记在册的后妃，其中有孝诚、孝昭、孝懿三位皇后。尽管这三位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却是红颜薄命，二三十岁便撒手人寰，无福享受太后尊荣。”

“唯有太后，以一介微薄之身，母凭子贵荣升圣母皇太后，福泽之深厚，自是不言而喻！似太后这样一个有福之人，怎么会被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克到？”

“再说了，太后是甄氏肚里孩子的祖母，慈爱淑范，嘉德惟馨，天下人所共知，对皇孙、皇孙女皆是关爱有加。可背后之人居然趁着太后凤体微恙，以此大做文章恶意中伤，分明是想陷太后于不慈不爱之境地。”

冰凝深深看着雍正，长长道：“皇上身为人子，有责任维护太后的清誉。若是任由‘危燕冲月’的谣言肆意宣扬，太后的清誉便会毁于一旦，如此皇上可真就成了不孝之子、不孝之君了。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即刻下旨迎接甄氏回宫，以保太后清誉、以保皇嗣无虞！”

冰凝这话说得入情入理，雍正连连点头道：“月儿所言有理，朕这就下旨迎接甄氏入宫。”

随后，雍正与冰凝吃了一顿饭，又聊了一会儿，这才转道去了景仁宫。毕竟皇后是后宫之主，迎接废妃入宫，不得不跟她打一声招呼。

皇后自然强烈反对甄嬛入宫，抬出‘危燕冲月’和太后的安康来说服。

雍正不为所动，并把冰凝的理由一一列举给皇后听，说得她哑口无言，无可反驳。

雍正走后，皇后气得摔碎一柄平日握在手里的和田羊脂三襄玉如意，立刻派人把祺嫔叫了过来。

祺嫔一听，不禁大为慌乱，急道：“皇后娘娘，咱们可得想法子阻拦甄嬛这贱人回宫啊！”

皇后阴沉着脸：“那还用说，本宫好不容易才将她撵出宫，怎么可能让她回宫来。祺嫔，能不能阻拦甄嬛回宫，就要看你阿玛了。”

祺嫔对甄嬛忌惮之极，立刻毫不犹豫道：“只要能阻止甄嬛回宫，臣妾的阿玛一定不遗余力！”

皇后满意地笑了：“那就好！”便叫祺嫔附耳过来，把自己的计划跟她细细说了。

☆、第475章 此乃皇上家事

第二天，雍正要迎废妃甄嬛回宫消息的便传遍了朝野上下，那速度快得叫人咋舌。

这消息自然是祺嫔通过她阿玛瓜尔佳鄂敏传播开来的，皇后的娘家乌喇那拉氏也从中推波助澜，大有不闹个尽人皆知不罢休的架势。

流言一传开，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雍正迎接废妃回宫，无疑是破坏了礼法。一时间御史言官的奏折雪花似的涌向雍正的养心殿，纷纷请求他收回成命。

对此，雍正完全置之不理，皇后极不甘心，通过祺嫔给瓜尔佳鄂敏施压，让他加强朝野间的舆论力量。

瓜尔佳鄂敏为了讨好皇后，还真的找到一条反对甄嬛回宫的理由，那便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回宫的例子。

当年武则天趁着唐太宗李世民卧病在床，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唐高宗李治病榻偷情，李世民死后武则天被废去一切位分迁往感业寺出家修行。武则天不甘后半辈子青灯古佛，百般勾引已经君临天下的旧情人李治，最终突破重重阻力顺利回宫。

若是武则天无法离开感业寺，无法再度回宫，那么就没有空前绝后的一代女皇了。

瓜尔佳鄂敏以武则天废妃回宫为例，把甄嬛比作狐媚惑主的武则天，皇后和皇贵妃冰凝则是悲催之极的王皇后和萧淑妃。

说雍正若把甄嬛接回宫，她一定会像武则天一样颠覆朝纲，戕害后妃皇嗣，皇后和皇贵妃冰凝的下场会比王皇后和萧淑妃还要惨。

冰凝听了，不禁嗤嗤一笑，老娘这么高的段位，怎么可能是萧淑妃，要也是武则天才对啊！

武则天可谓是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女性了，她取得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大辉煌。然而，她的成功也引起了后世统治者高度的警惕，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女人也能颠覆王朝，自立为帝。

基于此，后世统治者对后宫妃嫔做出了种种限制，颁下了‘后宫不得干政’严明铁律，所以武则天死后就没再出现第二个女皇帝。

武则天是废妃回宫的典型例子，同时也是影响力最大的。瓜尔佳鄂敏举出武则天这个例子，可真是杀人不见血，一下子把甄嬛逼到了风口浪尖了。

一瞬间，反对雍正迎接甄嬛回宫的声音愈发高涨，其中不乏爱新觉罗宗室，那些个王爷、贝子都不愿意让甄嬛回宫。

原因无他，全赖武则天，谁让她成为女皇之后，为了巩固统治大肆屠杀李唐宗室，几乎把李唐子孙赶尽杀绝了。前车之鉴，那些个王爷、贝子当然害怕甄嬛回宫，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反对力量如此之强，雍正不得不顾忌，他一时间也找不出说服群臣的办法，只好来找冰凝了。

雍正近段时间发现，冰凝的脑子好像越来越好使了，说话头头是道的。

冰凝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此乃皇上家事！”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实际是重若千斤。

雍正当即释然微笑：“说得好，此乃朕的家事，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无权干涉！”

当年唐高宗在废王立武的问题上，便如今天雍正一般阻力重重，幸得李勘（徐茂公）一句：“此乃陛下家事！”彻底扭转了局面，成功废掉王皇后，改立武则天为皇后。

皇后抬出武则天的事例来阻止甄嬛回宫，冰凝同样以武则天来反击，一来一往间，已然高下立判！

☆、第476章 熹嫔钮祜禄氏

次日上朝，雍正便以一句“此乃朕之家事”，彻底堵了满朝文武大臣的嘴，正式下旨迎接甄嬛回宫。

祺嫔眼见计划功败垂成，不由地急了，即刻奔至景仁宫找皇后，道：“皇后娘娘，甄嬛要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皇后冷幽幽道：“如今看来，甄嬛回宫势在必行了！”

祺嫔眼中浮起惊慌之色，试探着问：“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

皇后疲惫地揉了揉额头，道：“能有什么打算，皇上执意让她回宫，本宫让她回宫便是了。”

“甄嬛这贱人诡计多端，在甘露寺尚且能如此作妖，要是放任她回到后宫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了？”祺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甄氏一族败落都是她阿玛一手所为，一旦甄嬛回宫，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回来的。

甄嬛如今又怀了身孕，身份更加贵重，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应付得了她的报复。

“你急什么！”皇后冷冷道：“回宫有什么不好？正如你说的，她在甘露寺如此作妖，本宫鞭长莫及根本对付不了她。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后宫踏踏实实掌握在本宫手中，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人放心吧？”

“一旦回到后宫，那就是本宫的地盘了，到时看本宫怎么收拾她！”皇后脸上浮着浓浓阴狠之色。

祺嫔听她这么说，不由地送了一口气，笑着恭维道：“娘娘高见，臣妾望尘莫及！”

皇后深深道：“祺嫔，你要盯着你阿玛，在朝中咬住甄嬛回宫的事不放，要泼尽脏水，让甄嬛声名狼藉！”

“是，娘娘！”

皇后深知无法阻止甄嬛回宫，干脆故意怂恿雍正大兴土木迎接甄嬛回宫，并主动拿出库房里珍藏多年的珍宝，引得前朝言官口诛笔伐，后宫妃嫔怨声载道。

为了使甄嬛体体面面回宫，不被天下人诟病，雍正决定将甄嬛由甄氏改姓钮祜禄氏，由汉军下五旗的正蓝旗抬为满军上三旗的镶黄旗，并且将她的封号改为‘熹’，册封为熹嫔，并称她自请离宫前往甘露寺不是因为犯错，而是为国祈福祝祷。

如此一来，甄嬛不仅不是废妃，还是有功之人，回宫之事便顺理成章了！

就在甄嬛准备起驾回宫的时候，果郡王大难不死赶回来，却被雍正指派去甘露寺接回甄嬛。

一对痴男怨女重逢，大感命运弄人，甄嬛心知一切都无法回头了，便咬牙要回宫。

雍正八年五月，果郡王奉雍正之名，以半副皇后的依仗接甄嬛回宫。

甄嬛洗去从前的困苦，换上了一宫嫔主华丽精美的香黄色吉服。临行之时，狠狠教训了从前欺负她的静白等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坐上銮轿。

甄嬛由甘露寺一路来到坤宁宫门前，雍正已在宫门前迎接她，一众后妃随侍在侧。

如此高规格的迎接礼仪，皇后固然是恨得银牙欲碎，其他妃嫔亦是嫉妒得不行。

冰凝远远看着果郡王扶着甄嬛的手，甄嬛目光清冷，面容沉稳，仪态万千地缓缓踏上台阶而来。

☆、第477章 甄嬛回宫

冰凝远远看着果郡王扶着甄嬛的手，甄嬛目光清冷，面容沉稳，仪态万千地缓缓踏上台阶而来。

越走越近，冰凝看甄嬛面容依旧清妍秀丽，气质却和离宫之前已有很大不同，那是一种能结合清纯与忧郁、深沉、妖娆的气息。

尤其是一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清纯，柔和，变得冷隽，肃杀，透着冰霜般的寒意，如同一截欲待拔出寒光在鞘的刀锋。

冰凝转眸在看她爱得炙热疯狂的果郡王允礼，他身上发散着一股不易被人察觉的失魂与落魄。尽管脸上装得肃然而郑重，但冰凝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苦涩与凄凉，沉浸在生机断绝的死水中。

极近，甄嬛敛衽行礼，语气端和恭敬：“臣妾祈福归来，恭祝皇上、皇后圣体安康、福泽万年。”

雍正一把将她扶起，微笑道：“一路可好吗？”

甄嬛轻轻道：“多谢皇上关系，一路安好！”

皇后笑容满面，亲热的拉住她的手，说道：“皇上一告诉本宫你要回来，本宫可开心得不得了，左右数着日子盼了熹嫔妹妹这么久，真真要度日如年了。”如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当真要见者动容了。

甄嬛漫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在祈福的这段时间，也是想念娘娘想念得紧呢！”

一旁的冰凝听她们这么说，差点没给恶心死了，皇后与甄嬛明明都视彼此为眼中沙、肉中刺，巴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却装作一副亲如姊妹的热乎模样，啧啧，演技是越发的精湛了！

雍正转头对果郡王道：“果郡王既为册封使，便代朕将册封熹嫔之旨晓谕六宫。此刻诸妃皆在，劳十七弟宣读吧。”

果郡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雪亮的哀凉之色，仿佛流星划过夜空转瞬不见。愣愣地槿汐手中接过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钮祜禄甄嬛，毓秀名门，温恭懋著，仰承皇太后慈喻，册为正四品熹嫔，钦此！”

甄嬛跪伏谢恩！

安陵容走上前去，含笑道：“陵容只当此生再也不能见姐姐了，不想还有今日，真真是太好了！”

甄嬛回以一笑：“多年不见妹妹了，妹妹一切如旧！”

冰凝关心道：“熹嫔妹妹今日气色不是上佳，兴许是舟车劳顿，有孕在身的人不宜在风口中久站，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甄嬛垂首道：“多谢皇贵妃娘娘关心！”

冰凝笑着道：“皇上为了迎接你回宫，特意让人重修了重修了永寿宫呢。”

敬贵妃也道：“皇上为了妹妹的永寿宫费尽心思，又从珍宝库里拿了许多稀世珍宝出来，也不让咱们看新鲜，只等妹妹回来开宫呢。不如妹妹带我们去开开眼吧。”

雍正笑语道：“日后总有去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呢，先让熹嫔安顿下来再说不迟！”

说着，他拉着甄嬛的手，低低道：“朕陪你回永寿宫！”

甄嬛眼底滑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厌恶，脸上却扬起娇俏明艳的笑容来：“好！皇上陪臣妾回去。”

冰凝望着甄嬛和雍正渐渐远去，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谋划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这一日了。甄嬛，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第478章 后妃争锋（1）

回宫后甄嬛荣宠之极，住进了奢侈华丽的西六宫之首永寿宫中，与东六宫之首皇后的景仁宫形成对峙之局。

皇后妒恨雍正如此宠爱甄嬛，不遗余力利用瓜尔佳鄂敏在朝中破脏水，败坏她的名声，引得前朝后宫非议。

翌日，一众嫔妃齐聚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只是不见熹嫔钮祜禄甄嬛的人影。

昌妃看着沈眉庄旁边那个空空的座椅，便酸溜溜道：“熹嫔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伺候皇上，竟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迟了！”

皇后脸色嗖的一沉，气得牙根痒痒，好你一个小贱蹄子，刚回宫竟敢给本宫甩脸子，真是太嚣张了。

皇后气归气，但在众妃嫔面前不得不维持自己贤惠大方的仪态，便微笑道：“妹妹又说笑了，熹嫔如今怀着身子，哪里能侍奉皇上呢？她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请安晚个一时半刻的，不打紧！”

昌妃冷笑道：“娘娘可真贤惠！赶明儿臣妾也去甘露寺溜一圈，到时候希望皇后娘娘对臣妾也这般宽容！”

皇后笑道：“那是当然！甘露寺凌云峰的风景甚好，妹妹大可请了皇上的恩旨去一遭！”——最好是像甄嬛一样，被皇上贬去甘露寺修行，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底下的祺嫔满脸酸妒地说道：“如今熹嫔怀着身子，还能把皇上请去她宫里，圣眷之深实在令人侧目，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封妃了。若是再生个阿哥，封贵妃也是使得的。”

祺嫔这话一出，其他妃嫔皆是酸妒不已，尤其是昌妃，气得咬牙切齿，如今贵妃位只剩一个，若是甄嬛被封贵妃，她的晋封之路岂不被堵死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冰凝阴郁得快滴出水来了，心中不禁一凛，祺嫔突然说这话，分明是刺激昌妃，利用她来对付甄嬛。

可祺嫔只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以她这脑子，根本就说不出这些话来，一定是皇后在背后教她的。

冰凝眼睛渐渐眯起来，皇后啊皇后，想坐山观虎斗，你打得好算盘呐！

哼哼，只是你没想到吧，昌妃已经被老娘收服了，有老娘一手压着，她是绝不敢出手加害甄嬛的。

便在此时，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熹嫔娘娘到——”

甄嬛穿着一身天蓝色海棠缠枝莲纹旗服，徐行上前，盈盈朝皇后屈膝，道：“臣妾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语气温和道：“快起来吧！你是有身子的人，理应多多休息！请安贵在诚心，晚点来不要紧！”

甄嬛柔柔一笑，低眉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说着，便走到沈眉庄身旁落座。

这时候，昌妃酸溜溜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熹嫔才刚怀上，又不是快要临盆了，怎么请安就迟到了呢？如此岂非恃宠而骄？”

甄嬛回宫，冲击最大的便是昌妃，恩宠一下子被分去了一大半，这叫她如何甘心？

当初昌妃怀孕期间，安陵容和皇后分先后在她身上下药下香料。昌妃的身子在两种药物的相克夹击之下，身子已然大损，再也生不了了孩子了。

若是恩宠再被甄嬛分去，那么她的日子可就难过得紧了，所以才会对甄嬛如此厌恶。

☆、第479章 后妃争锋（2）

若是恩宠再被甄嬛分去，那么她的日子可就难过得紧了，所以才会对甄嬛如此厌恶。

祺嫔含酸带刺的说道：“人家现在怀了皇上的龙胎，身子变得金尊玉贵的，当然要可劲儿的矫情了。不然再过**个月，那可就矫情不起来了。”

冰凝反驳道：“熹妃出宫修行太久，难免忘了后宫的礼仪，咱们姐妹要多担待些。”

祺嫔却嗤嗤笑道：“若是修行太久，忘却后宫礼数，那怎么就忘不了要勾引皇上呢？我看她呀，分明是太过矫情，仗着肚子那块肉，丝毫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才是。”

皇后的脸再次冷了下来，但她并没有责难甄嬛，反而对祺嫔斥责道：“什么勾引皇上、不勾引皇上的，你这话说得未免太难听了。”

皇后表面上维护甄嬛，但嘴上一口一个‘勾引’，分明是在嘲讽她不守清规戒律，狐媚惑主。

聪慧如甄嬛，哪里听不出皇后话中之意，可她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恼羞成怒之色，反而是温婉一笑，说道：“皇上专于朝政，励精图治，臣妾这等蒲柳之姿哪里能狐媚得了他呢？更何况自古以来，只有像夏桀、隋炀帝之类的昏君，才会被喜媚、苏妲己所迷惑，圣明之君断断不会如此！”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针对甄嬛的人均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若是再以狐媚惑主来讥讽她，那就是变相指责雍正是沉迷美色、荒淫无度的昏君了。

冰凝不由暗叹，甄嬛真的变了很多，清纯小白莲变成腹黑复仇女神，随便两句话就堵上了祺嫔的嘴，真是厉害啊！

请安散后，冰凝特意把昌妃叫了过来，请她喝了一杯茶后，冰凝便道：“如今甄嬛炙手可热，又怀上了龙胎，你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昌妃不以为然笑道：“臣妾眼下已是正三品昌妃，还怕她一个四品嫔主不成？”

冰凝道：“这不是身份等级的问题，而是皇后的诡计。是她故意唆使祺嫔说出这番话来，目的便是利用你来对付甄嬛，她便可坐山观虎斗。”

昌妃面带浓浓的恨意：“臣妾又不是傻子，岂会轻易被皇后那贱人利用。臣妾还想反过来利用甄嬛来扳倒皇后呢。”

冰凝微微含笑：“你能这么想，本宫就放心多了！”

昌妃道：“娘娘法眼如炬，臣妾心中所想必然瞒不过您的眼睛，臣妾的确十分厌恶甄嬛！”

昌妃抬了抬下巴，扬着骄傲的声调：“臣妾实在想不通了，甄嬛只是一罪臣之女，身份上比包衣贱婢好不了多少，皇上为何会如此宠爱她呢？依臣妾看来，似她这等下贱出身，给她嫔位已是万分抬举了，贵妃之位想都别想？”说着，她眼中浮着狠厉之色。

想都别想？

冰凝心里呵呵笑了，甄嬛在生下龙凤胎后，便被雍正晋封为熹贵妃，日后更是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怎么就不能想呢？

☆、第480章 大棒加红枣

冰凝不想皇后诡计得逞，便板着脸孔道：“本宫知道你垂涎最后一个贵妃之位，只是本宫详细推算过一番，下一个晋封贵妃的不是你。”

昌嫔脸色一僵，怒声道：“什么？不是臣妾，是谁？是欣妃还是顺妃，难不成还是甄嬛那狐媚子？”

冰凝正色道：“正是甄嬛！她会是继本宫和敬贵妃之后，皇上册封的第三位贵妃。”

“该死的狐媚子！”昌妃气得脑门都快生烟了，很不服气的咬牙道：“凭什么？她何德何能，怎配坐上贵妃之位！”

冰凝心里暗暗道：“凭她是甄嬛传的女主角，作者为她大开金手指，让她生下一对龙凤胎晋封贵妃。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昌妃愠怒难掩：“论身份、论血统，臣妾都比那狐媚子好上十倍不止，凭什么她会晋封贵妃？她现在还是嫔位，何以能后来居上？”

冰凝道：“只能说，她福气好、运气好，还有皇上的宠爱！”

“娘娘，求您帮帮臣妾？”昌妃满脸都是哀求之色。

冰凝凛然道：“你是要本宫出手杀了甄嬛。”

昌妃点了点头，道：“以娘娘的法力，杀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冰凝断然拒绝道：“不行！本宫是不会帮你杀她的！”

昌妃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眼中却滑过狠戾的冷芒。既然皇贵妃不肯帮她，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必须除掉甄嬛，谁也别想抢走本该属于她的贵妃之位。

昌妃的心思，冰凝一眼便看穿了，厉声道：“本宫既不会帮你除掉甄嬛，也不准你动手害她。”

“娘娘——”昌妃脸上浮着浓浓的不甘心之色

冰凝语气更加严厉三分：“甄嬛是本宫对付皇后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在没有彻底扳倒皇后之前，本宫决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害她，包括你在内！”

昌妃不服气道：“臣妾的能力何曾比甄嬛逊色半分，有臣妾从旁协助，娘娘一定可以扳倒皇后的。”

冰凝却笑了：“你？你比甄嬛差得远呐，她的心计城府绝不在本宫和皇后之下。你要是贸贸然对她下手，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她还记得原著小说中，佟佳蕴蓉在皇后倒台后，试图以天象扳倒甄嬛，从而成为后宫第一人，却被胧月公主戳破妄称其握玉璧而生的谎言被将为答应，后被后被甄嬛假传旨意召往御前侍疾，但在御花园被甄嬛算计，吸入柳絮哮喘发作而死。（小说是胡蕴蓉，这里全部改为佟佳氏！）

冰凝眸不转瞬冷冷看着她，字字铿锵道：“你记住，在甄嬛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本宫不许你加害她。你若是坏了本宫的好事，本宫绝饶不了你！”

昌妃满脸的屈辱之色，但想到冰凝狠毒恐怖的傀儡术，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不能拿佟佳氏一族上千条性命开玩笑，咬牙道：“谨遵娘娘谕令！”

冰凝对待昌妃这类心高气傲之人，向来都是大棒加红枣。大棒已经打出，红枣自然得紧随其后，便笑着道：“你也不必太灰心，只要你忠心帮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不就一个贵妃之位嘛，待本宫坐上凤位，贵妃、皇贵妃，统统都给你封！”

☆、第481章 吓跑祺嫔

昌妃听得一愣，整个人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颤声道：“娘娘此话当真？”

自从她知道冰凝的真实身份，见识到她深不可测的手段后，她便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皇太后了。

毕竟眼前之人太强大了，与之相争凤位，无疑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求个贵妃之位就好了。

至于贵妃之上的皇贵妃之位，她是想都不敢想。皇后和皇贵妃历来都是死敌，一旦眼前这位大仙成为皇后，眼里自然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让她成为皇贵妃？

冰凝笑道：“修士一诺千金，自然当真！若是信口开河，必然会因果缠身的！”

得了这句话，昌妃顿时大喜，连忙起身道：“谢娘娘！”

旋即，昌妃又说起了祺嫔，恨恨道：“祺嫔这个没脑子的贱货，净会被皇后当枪使，咱们得想个法儿教训她一顿，”

冰凝幽冷地笑了：“不必了，自会有人帮我们教训祺嫔的！”

…………………………

自打甄嬛回宫，祺嫔便惶惶不可终日，听闻雍正这段时间都歇在永寿宫，自是妒恨交加，于是就故伎重演装病邀宠，频频从甄嬛手里‘截胡’。

甄嬛四两拨千斤，当着雍正的面儿，逼她喝下半生不熟难以下咽的糙米薏米解梦魇，整得她有苦难言。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冰凝特意邀了甄嬛一起出来溜达，她与甄嬛好几年不见，感情都有点生疏了，自然得多多加强交流。

两人家长里短闲聊几句，冰凝便问道：“胧月与你生疏吗？”

甄嬛温和笑道：“没有，亏得眉姐姐这几年私下告诉胧月有我这个额娘，母女间才不至于生分了。”

冰凝暗叹一声，沈眉庄果然是甄嬛的铁姐妹，不像敬贵妃什么都不敢说。如此，皇后便不能利用敬贵妃，拿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大做文章了。

甄嬛谈笑风生，她抚着自己的肚子，柔柔道：“眉姐姐把胧月教养得很好，又懂事又贴心。希望臣妾这一胎再生个小公主，像胧月这般乖巧可人，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冰凝笑着打趣道：“胧月是可人，可还是阿哥更好些，毕竟阿哥才是后宫女子下半辈子的依靠！”

甄嬛点头道：“说的也是！”

她们两人边走边说，突然听到不远假山传来怨怒交加的女声：“熹嫔算个什么东西？仗着皇上还愿意多看两眼她那副妖媚样子，她就来作践本宫，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在佛寺里还不安分，绞尽脑汁儿勾引皇上，以为大了个肚子什么了不得吗？本宫总要让她知道厉害！”

这声音如此讨人厌，不是祺嫔又是谁呢？

对此，甄嬛只淡然一笑，扬声道：“你有多厉害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隔墙有耳。祺嫔，你还是善自珍重的好。有这会子骂人的功夫，还不如多吃几碗糙米薏仁汤，好好治一治梦魇的毛病。”

冰凝笑道：“熹嫔妹妹有所不知，祺嫔这可不是头一回生病了。上一次她也是这般，本宫特意赏了一顿笋丝炒肉条。没想到她如此不长记性，又闹出梦魇来作妖，看来本宫得找个机会给她松松筋骨才是啊！”

此话一出，祺嫔满脸怒容地从假山跳出来，尖声道：“你敢——”

冰凝娇笑道：“本宫是皇贵妃，拥有与皇后等同的权利。教训你一个小小嫔主，有什么不敢的？”

冰凝转头对吉祥道：“祺嫔皮痒了，快去把本宫的藤条拿来，顺带治一治她的梦魇……”

她话还么说完，但见祺嫔像一只过街老鼠，跐溜一声便已不见人影了。

冰凝呵呵笑道：“算你跑得快！”

一时间，在场的人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第482章 对食风波（1）

日子就这样不疾不徐的过着，只是甄嬛回宫后一直余波未息，先是前朝流言肆意，又在永寿宫前被人以鹅卵石害得落轿，差点就小产了。

对于此，甄嬛选择了闷不做声，并未借着机会请雍正为她做主。后宫妃嫔皆以为她是废妃入宫，根基浅薄，所以只能忍耐。

但冰凝心里十分明白，甄嬛已经不是初入宫时的清纯小白花了，皇后对她‘指点历练’，甘露寺四年的屈辱苦修，她已经从内而外发生了蜕变。现在的隐忍是在积蓄力量，以便日后对仇敌发出雷霆一击。

就在冰凝等待着甄嬛向皇后展开报复的时候，皇后身边的首领太监江福海却突然来了。

只见江福海规规矩矩给冰凝请了个安，便道：“皇后娘娘请皇贵妃娘娘即刻去景仁宫一趟，说是出了大事，要您一起处理。”

冰凝心下发嘀咕了，出了大事？只怕是皇后闲得没事干，又抓到某个人的把柄，准备闹出幺蛾子吧？

冰凝笑着问道：“不知出了什么大事，公公可否给本宫透露一下？”

江福海摇了摇头，道：“奴才也不太清楚，娘娘去了就知道了。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皇后娘娘不仅叫奴才来请娘娘，同时也叫剪秋去请敬贵妃和熹嫔了。”

瞧皇后这架势，想来此事非同小可。只是皇后素来忍功了得，算计精深，对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是懒得过问追究的。

可一旦她出手，那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而且这个人必是身处高位或者得宠、怀孕的妃嫔。身份太低的小虾米，也不值得她出手。

后宫之中，值得她出手陷害不过寥寥数人，会是谁这么倒霉被皇后盯上了呢？

是自己？是昌妃？是敬贵妃？还是甄嬛？

等等——冰凝细细回忆着甄嬛传的剧情，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

皇后应该盯上了甄嬛，准确来说是甄嬛的心腹崔槿汐，她和苏培盛那点破事儿不会被皇后知道了吧？

但是，不可能啊，剧情因为她这只大蝴蝶悄然发生了改变，敬贵妃有了五阿哥弘昼，胧月是交给沈眉庄抚养的。根本就没有敬贵妃为留住胧月在身边，中了皇后的挑拨离间之计，揭破苏培盛和崔槿汐对食之事。

既然敬贵妃没有参与进来，那么皇后是如何知道的呢？还是皇后并没有发现此事，又出了另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冰凝摇了摇头，管她呢。皇后爱算计谁，就让她算计去，反正老娘做事滴水不漏，怎么算计都算计不到老娘头上？

就当是去看一场闹热，顺便搞搞破坏，总之就不能让皇后这老贱人称心如意就对了。

想到这儿，冰凝便命人备好肩舆，跟着江福海去景仁宫。

赶到景仁宫的时候，敬贵妃和甄嬛都已经到了，侍立在左右两边。

冰凝不慌不忙上前福了福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端坐在金丝楠木凤座上，仪容仪态依旧如往常般端方，只是脸上却失了一贯的温和，变得肃然阴沉，徐徐道：“妹妹起来吧！”

一旁侍立的敬贵妃和甄嬛则给冰凝见了礼，冰凝点了点头，然后站在敬贵妃身边，静观皇后唱大戏！

☆、第483章 对食风波（2）

对于皇后突然宣召，甄嬛有些惴惴不安，感觉这一次是冲着她来的，可一时又想不到皇后到底抓到了什么把柄。

甄嬛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问道：“眼下人已经到齐了，不知皇后娘娘宣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冷冷哼了一声，道：“熹嫔，此事与你有关。照理说，你如今是皇上的心尖宠，又怀着身孕，有些事情不能不顾着你的颜面。所以本宫只好叫了位分极高的皇贵妃和敬贵妃一起过了走一趟。”

听了这话，冰凝已明皇后是冲着甄嬛来的，谁让甄嬛长得那么像纯元，这个皇后最憎恨的女人，匹夫无罪，相貌有罪！

甄嬛心沉了沉，脸上却陪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体恤，臣妾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娘娘明白告知！”

皇后长长叹息道：“后宫的安宁关系到前朝的平静，本宫不能不格外小心”旋即，她脸色一冷：“可是今时今日，咱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还出在你的宫里。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却是不能不管了。”

甄嬛听了，急忙屈膝道：“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冷冷盯着甄嬛那张被天恩雨露滋润清秀而不失妩媚的脸，道：“明朝宫中，常有宫女和太监私相授受，称为‘对食’。逐渐狼狈为奸、结党乱政，明朝江山大半毁于此……”

冰凝听到‘对食’两个字，一下子就明白皇后要唱的是哪一出戏，分明是要拿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大做文章，进而顺杆子整到甄嬛头上。

当然啦，皇后也明白，甄嬛如今盛宠无比，又怀着身孕，光是揭发对食一事根本不足以打垮甄嬛。

皇后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无非就两个，其一是整死崔槿汐这个甄嬛的得力助手；其二是败坏甄嬛的名声，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奴婢能干出这等事来，保不齐主子就更加放荡不堪了。

这阵子前朝后宫为甄嬛回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若是借着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伺机添油加醋一番，那么甄嬛的名声铁定会臭大街的。

冰凝继而想到，皇后如此处心积虑要败坏甄嬛的名声，不单单是为了出一口气，更重要的是巩固自己在后宫至高无上的地位。

甄嬛再度怀孕，若是好运气生个皇子，以雍正如今对她的宠爱，保不齐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日后母凭子贵，甄嬛也能坐上圣母皇太后的宝座，这是皇后断断无法容忍的。

母子荣辱一体，母亲声名狼藉，连带着儿子声名狼藉，天下臣民是不会接受一个名声不好、道德败坏的皇子登基继位的，这才是皇后真正的算计所在。

想到这儿，冰凝心里不免一阵纠结，她本来还想趁机破坏皇后的谋划，但想到甄嬛怀的是上上大吉的双胞胎，其中一个还是皇子弘瞻，极有可能对她的弘历造成威胁。

尽管弘历是正史上的乾隆皇帝，她也从他身上感觉到强大的真龙帝气。可凡是皆有意外，剧情因她发生了扭转，弘历不再是甄嬛的养子，甄嬛为了坐上高位，只能选择扶植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来，弘瞻必然成为弘历最大的威胁。

而且，这个世界并非正史中的清朝，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都会发生，甄嬛开挂一般的运气极有可能破坏弘历的真龙命格。

☆、第484章 对食风波（3）

冰凝心横了横，还是先帮甄嬛对付皇后再说，毕竟甄嬛没有火凤之气护体，又没有太后庇护，收拾她比收拾皇后容易多了。

皇后将脸一沉，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前史为鉴，所以我大清治宫严谨，对食之事鲜有闻说，可今日竟在眼皮子底下这种东西，本宫不得不震怒”

说罢，皇后便扬声道：“剪秋，把东西拿给熹嫔瞧瞧！”

“是！”剪秋应了一声，从袖中一条柳叶合心璎珞，捧到甄嬛面前，说道：“娘娘认认吧。”

甄嬛一见此物，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发白了。

皇后见状，越发笃定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确真无疑，阴阴的笑道：“熹嫔，你可识得此物？”

甄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道：“这东西倒是眼熟得紧呐，像是在哪儿见过。”

她装模作样的细看几遍，才道：“瞧这璎珞的编织技法，很像是臣妾宫里槿汐的手法。”

皇后肃冷道：“你真有眼里，正是崔槿汐的东西！”

甄嬛温吞漫笑道：“槿汐也真是的，这么个年纪的连自己的东西都保管不好，多谢皇后娘娘提点，等槿汐回来，臣妾一定好好教训她。”

“丢东西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后语气一冷到底：“最要紧的是苏培盛一直贴身收着。崔槿汐已经给看管起来了，也不需要你熹嫔去管教了。”

甄嬛勉力一笑：“单凭一个璎珞说明不了什么，许是槿汐丢了正好叫苏培盛捡到了，还打算日后还给她呢”

皇后冷冷道：“单凭一个璎珞倒也是说不出什么，可是柳叶合心是什么意思，熹嫔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这事既已露了端倪，本宫就不能坐视不理。今日既然来了，为免落人口实，也为了彻查，少不得要查查崔槿汐的房间了。”

甄嬛大惊失色，忙按捺住赔笑道：“槿汐是臣妾身边的人，这事就不劳烦皇后娘娘动手了，臣妾来做就好了。”

皇后一听，让甄嬛小贱人自己动手搜查，她还不趁机毁灭证据，想得美！

皇后便道：“你有了身孕，怎么好做这样的事，再说熹嫔你也要避险才是啊！”

眼见搜宫势在必行，甄嬛已然急得额头冒冷汗，颤声道：“皇后娘娘，槿汐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不为所动，道：“必要会查个水落石出，若崔槿汐当真冤枉，本宫自当还她一个清白。”

说罢，皇后便容不得甄嬛反驳，吩咐道：“剪秋、绘春，去查一查崔槿汐的房间，不要错失，也不容放过。”

剪秋、干脆利落答了个“是”，转向便去。

皇后面色严肃地看着冰凝、敬贵妃和甄嬛三人，沉沉道：“对食之事非同小可，在搜查未完之前，还请三位妹妹留在景仁宫，不得离开半步！”

皇后手段如此雷厉风行，直接叫甄嬛措手不及，她已然露出了深深恐惧、深深地担忧。

冰凝却不以为意，心里哼笑道：“皇后，若是这次叫你称心如意，老娘就跟你姓！”

她微微侧了侧身子，袖中扬起兰花指，悄无声息发出一道炙热的灵力，隔空直击永寿宫崔槿汐的住所。

☆、第485章 对食风波（4）

随着剪秋、绘春带人离去，景仁宫一下子陷入沉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殿内一后三妃脸上表情各异，皇后成竹在胸，眼中难掩窃喜之色；冰凝平静无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敬贵妃脸上震惊与叹息并存；甄嬛惶恐不安，两只手心都渗出汗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剪秋慌忙闯进来禀报：“皇后娘娘，不好了！永寿宫着火了！”

“着火？怎么会这样？”皇后瞬间惊呆了！

甄嬛则面露惊喜之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皇后忙问：“永寿宫哪里着火了？”

剪秋道：“是崔槿汐的房间着火了！”

皇后更加惊骇：“这么巧？本宫记得永寿宫刚翻修过，一切防火措施都做得非常好，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着火了呢？”

剪秋道：“此事说来蹊跷，奴婢和绘春进入永寿宫，正要进去搜查。突然天降惊雷，好巧不巧的击中崔槿汐房间里。雷电之力激起无数火星，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将一切化为灰烬。”

皇后听了这话，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岂不是什么证据都没了？该死的贼老天，竟然如此偏帮甄嬛这个小贱人。

冰凝看见皇后气成这样，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浑身爽到爆，便笑眯眯道：“皇后娘娘，如今大火烧毁了一切。崔槿汐有没有与苏培盛私相授受，那就只能问老天了。”——若不是你身上有火凤之气护体，老娘真想发个掌心雷送你去见老天爷！

皇后脸上黑得滴水，看着冰凝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崔槿汐与苏培盛对食的证据几乎湮灭在火中，想要以此抨击甄嬛，却千难万难了。

就在皇后无可奈何准备下旨释放崔槿汐的时候，剪秋突然道：“皇后娘娘，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之事确凿无疑，万万放不得！”

剪秋此话一出，登时叫殿内一后三妃都愣住了。剪秋是皇后最为信任的心腹，平日里却是闷不吭声的，怎么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剪秋出声搅局，甄嬛没由得一阵气恼，对着剪秋质问道：“无凭无据，你在胡说些什么？”

剪秋不慌不忙道：“熹嫔切莫恼羞成怒，奴婢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奴婢的理由！”

皇后也搞不懂剪秋意思，但是事情演变成这样，她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甄嬛恨声道：“小小奴婢安敢大放厥词，本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剪秋扬声道：“单单从表面上看，大火烧毁了一切罪证，使得论罪定罪无从着手。可事实上，这一场大火则是直指崔槿汐和苏培盛私相授受！”

甄嬛勃怒道：“胡说八道！”

剪秋不疾不徐解释道：“这一场大火是由天雷引起的。天雷乃是上天的天罚之力，不会无缘无故乱劈，一般只会劈那些惹得天怒人怨的罪人身上。崔槿汐若非和苏培盛对食，大违伦理纲常、宫规法律，何以会引发天雷降临？”

☆、第486章 对食风波（5）

“你——”甄嬛一时气结，偏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冰凝听了这番解释，也是错愕得瞪圆了眼睛，还真是有够巧的啊！原本她催发雷电之力制造大火，毁灭一切不利证据，皇后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归结为天意。没想到剪秋竟然想到顺水推舟，直接以天意为证据，坐实了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

天雷既可引发大火，同时也是上天惩罚尘世之人的强大伟力，凡是作出不孝父母、杀妻灭子等诸如此类的恶行，而当时的法律都治不了他的罪，一般都会遭到天打五雷轰。

她怎么就没考虑到天雷还有这一重涵义，真真是失策啊！

皇后听了这番话，脸上再次浮现得意的冷笑：“剪秋所言极是，天雷不会无缘无故降下。若非崔槿汐生性放荡下贱，与苏培盛私相授受，何以天雷哪里不劈偏偏劈在她的住所？”

敬贵妃出声道：“也许是巧合！”

甄嬛忙附和道：“真的是巧合啊！”

皇后冷笑道：“哼，哪有这么多巧合？天雷示警，极为不祥，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有责任整顿后宫，肃清宫闱，这件事是不是巧合，把崔槿汐送到慎刑司审一审不就清楚了。”

冰凝正色道：“皇后娘娘，慎刑司内多酷刑，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崔槿汐一介女流哪里熬得住，只怕会被屈打成招啊！”

甄嬛忙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慎刑司酷刑之烈，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即便日后正是槿汐是清白的又有何用？”

皇后好不容易抓到甄嬛的把柄，岂会善罢甘休？便立刻甩袖道：“你们不必再说了，此事干系重大，绝不能等闲视之，崔槿汐不过区区宫婢，自是宁枉勿纵！”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的，毫无转圜的余地，甄嬛不禁黯然绝望之色。

皇后见状，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呀，脸上浮着掩盖不住的窃喜与得意。

崔槿汐和苏培盛双双被打入慎刑司受苦，甄嬛深知皇后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索性就不再求情了，只得不顾有孕之身，亲自前往慎刑司，让崔槿汐珍重自身，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就在甄嬛为崔槿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冰凝也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皇后志在利用崔槿汐之事大做文章，伺机败坏甄嬛的名声，自己究竟要不要出手相助呢？

毕竟在甄嬛传中，甄嬛光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说服雍正，最后只得请原主（端妃）出面相助，引经据典，建议雍正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让苏培盛和崔槿汐释放出来。

如今她变成了端妃，在原著剧情大势不改的情况下，她就成了解救苏培盛和崔槿汐的关键契机，到底该不该出面救人呢？

冰凝再三思虑之下，最终还是选择帮甄嬛！

尽管甄嬛肚子里这对龙凤胎对弘历是个威胁，但在冰凝眼中，皇后威胁更大也更可恨，最讨厌她那副恶心的嘴脸了。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帮甄嬛来得好些！

☆、第487章 劝说雍正

打定主意，冰凝派人在敬事房那边使了些银子，当晚雍正便毫无意外翻了皇贵妃的牌子。

冰凝早早做好了准备，在床头放了一本《论语》、一本《孟子》，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雍正圣驾光临储秀宫，看见冰凝凝眸阅读着《孟子》，面容娴静典雅，隐有几分风流韵致。

雍正微微有些错愕，问道：“月儿素日不喜欢读书，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怎地有兴致看这个呢？”

冰凝温声笑道：“孔孟之道大有深意，臣妾很是喜欢！”

雍正笑着问：“你既喜欢孟子，那你有何见解呀？”

冰凝道：“臣妾读孟子，方知朱熹之浅薄。朱熹妄称夫子，虽被后人赞誉为程朱理学，其实全然曲解了孔孟之道！”

若说冰凝最讨厌的古代文人，首推第一是朱熹！

这家伙因一己变态性的审美，造就畸形丑陋的缠足文化，并一力鼓吹“灭人性，兴理学”，中国几千年的畸形劣根皆由他始，说什么‘身死事小，失节事大’，女子一旦**失节，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全tm的狗屁不通，胡说八道。

冰凝有时候在想，若是她没有重生在清朝，而是重生在南宋，她一定会把朱熹那老东西抓过来，把他的脚掰断塞到三寸金莲绣花鞋里，让他尝尝缠足的滋味。然后再把他扒个精光扔到青楼，让十几个又老又丑且患了梅毒的妓/女轮了他，看他还敢不敢说‘身死事小，失节事大’？

雍正一愣：“月儿何出此言呢？”

冰凝徐徐道：“孟子曰：“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可是到了朱熹的嘴中，却说存天理灭人欲，实在大大的不通。”

雍正深以为然点头道：“朱熹确有不通人情之处。”

冰凝话锋一转，道：“宫中也是如此啊，如果按照朱熹所说，那么后妃怎么能够为皇上绵延子嗣呢？所以呀，臣妾认为说这样话的人，必定是一个无情之人，与皇家的宽厚之德背道而驰。”

“背道而驰？”雍正微眯了眼睛，透着几缕冷光，道：“你这是话里有话？”

冰凝平静道：“臣妾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臣妾是什么性子，皇上再清楚不过了。臣妾是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更不爱说别人的闲话。”

雍正点了点头：“不错，你从不喜欢说别人闲话，也从不惹是生非，所以当初朕册封你为贵妃之时，才会用‘懿’字来褒奖你。”

顿了顿，雍正又道：“既然如此，朕有一事踌躇不决，想问问你的意思？”

冰凝垂首道：“皇上请问！”

雍正道：“如今宫中纷传着崔槿汐和苏培盛之事，皇后主张严惩，敬贵妃、欣妃和顺妃皆力主宽恕，昌妃持中不言，熹嫔不便说话，你怎么看？”

冰凝慢条斯理道：“宫中美女如花，可无人能说哪枝最好。就比如说桃花吧，喜爱者称为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逐水飘零，其实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

☆、第488章 交锋初胜

“今日之事，皇后认为是关系到宫中的风纪规矩，臣妾则不以为然，他们并没有祸乱后宫，只是宫女太监们相互的慰藉罢了。”

说着，冰凝不禁长长叹息道：“奴才们一进宫便孤身劳作到死，难免的凄凉寂寞，只是想寻个伴，以己度人，想想也觉得可怜得很！”

雍正若有所思点点头，问道：“你如今是皇贵妃，同样掌握着六宫大权，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为好？”

冰凝道：“臣妾虽是皇贵妃，可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六宫之主，臣妾岂敢越俎代庖呢？只是崔槿汐和苏培盛的事情在后宫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后这般处置颇有不当之处。若是纯元皇后还在，以这等她的聪慧睿智，又会如何处置此事呢？”

“若纯元还在？”雍正眼神空洞而迷离，脸上露出化不开的伤痛。

冰凝续道：“纯元皇后宽厚仁慈，贤淑大方，遥想当年她为福晋治理王府的风姿，仿佛还在昨日。若是纯元皇后还在，她必定以一颗仁慈的心宽恕崔槿汐和苏培盛，此事妥善解决好的！”

雍正不住点头，说道：“不错，纯元皇后仁慈，皇后远远不及啊！”

冰凝忍不住想翻白眼，纯元是够仁慈的，可不管是王府还是后宫，最容不得仁慈的主，想当圣母大白莲，注定会被人算计，最终惨淡收场。

冰凝又道：“臣妾想，皇后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彼此性情自然是一路的，皇后娘娘虽说要以槿汐与苏培盛之事惩戒后宫，大约也不会真要了他们的性命吧？”

雍正轻哼一声：“宜修如何能与纯元相提并论？”

冰凝道：“纯元皇后如此完美如仙，别说是皇后娘娘了，就是后宫所有的姐妹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即便是长得最像纯元皇后的熹嫔，也不及十中之一！”

越是完美的人，越是容易遭天妒，所谓的英年早逝、红颜薄命，说的就是这种人。所以纯元早早的领盒饭了，若是她还活着，后宫这些女人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呢？

雍正敛了敛神色，道：“说说你的看法吧？”

冰凝问：“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何况是宫女太监们对食之事。皇上要是不信，到每个宫去查一下，保不定都有，难道个个都要杀之而后快吗？”

雍正迟疑道：“当然不行，若是把他们都杀光，整个后宫都乱套了，谁来伺候朕呢。”

冰凝微微一笑，劝解道：“皇上乃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责任之重大，何止是一个家翁，大可端出一副容人之量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眼见雍正脸上隐有松动之色，冰凝趁热打铁，道：“说起来总是宫墙之内的事，稍稍遮掩过去就是了。若是大肆张扬到了臣民耳中，岂非叫人笑话？且苏培盛是服侍皇上三十多年，一向尽心竭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就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她生怕一条理由还不够，又追加道：“如今后宫的喜事接二连三，欣妃、顺妃、昌妃先后为皇上添了三个儿女，熹嫔又怀着身孕，正是难得的四喜临门的大吉。若是此时大开杀戒，只怕会红白相冲，损害到熹嫔的龙胎。”

冰凝这番晓以大义，深度剖析利害关系，已然击中雍正的心理防线，他当即便下旨，将苏培盛和崔槿汐放出慎刑司，只罚了他们一年的俸禄以示警告。

甄嬛回宫与皇后初次交锋，甄嬛险胜！

☆、第489章 中秋夜宴

崔槿汐和苏培盛对食风波悄然落幕，甄嬛这边依旧是风波不断，随着月份增长，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远甚于寻常孕妇。

皇后抓住这一点，再一次散布流言，说甄嬛这一胎怀得不清不白、不干不净的，绝不是皇家血脉，而是跟外头的野男人私生的。

有了崔槿汐的例子，甄嬛早就防着皇后这一手了，特意在雍正和太后面前曝出所怀乃是双生子。

雍正大喜之下，不待甄嬛顺利生产，直接将她册封为熹妃，补全了最后一个妃位。

皇后偷鸡不成，反倒让甄嬛封妃，自是气得发狂，把景仁宫里的陈设瓷器砸了个遍。

祺嫔同样气得咬牙切齿，甄嬛变成了熹妃，四妃已经满员了。她根本就没有封妃的机会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时光似是流水一般划过，转眼便到了中秋佳节，人月两圆的好日子。

由于皇太后乌雅氏前几日又病倒了，所以今年的中秋节雍正无意大办，只是叫了几个宗室和一众妃嫔在皇极殿办个家宴，稍稍热闹团聚一下子。

虽然只是一个家宴，可一众妃嫔依旧穿得花枝招展的，妆容亦是精秀绝伦，就像是御花园三春盛放的花朵。

为迎合节日的喜庆，一众后妃衣着光鲜浓艳，满头皆是玲珑珠翠，后宫内一片歌舞升平的浮华璀璨景象。

饶是冰凝平日不喜鲜艳的服饰，今日也不得不跟风随大流，穿了一件鹅黄九重春色鸾凤纹蜀锦旗服，旗服上绣满了成片成片的织金牡丹，堪称华丽耀眼。

尽管冰凝穿得光鲜靓丽，却不是家宴上最耀眼夺目的妃子。最耀眼夺目的，还得算二度进宫、盛宠无比的熹妃钮祜禄甄嬛。

她虽然是四妃之一，却是最后一个册封的，资历较之安陵容、欣嫔、昌妃还是那么差了一丢丢，更不用说是敬贵妃了。但她在家宴上的席位仅次于皇后和皇贵妃冰凝，排在敬贵妃和其他三妃之上。座上嫔妃背地里气得银牙咬碎，只是碍于甄嬛有宠有孕，面上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满。

甄嬛今日一身鲜艳的石榴红闪金缎旗服，头上一色点翠流金头面，端的是华丽无匹。她原本与沈眉庄、安陵容等人谈笑宴宴。

这时殿内走进一人，甄嬛见之忽然目光一滞，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罩上一层郁郁寡寡的，眼神也变得清冷迷离，游离在歌舞喧嚣之外。

冰凝顺着甄嬛的目光望去，只见她对面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低头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中秋的喜庆掩盖不了他脸上的落寞萧索。此人不是果郡王允礼又是谁呢？

一对痴男怨女四目相对，竟无语凝噎，冰凝不由地想起曹雪芹含情所著的《红楼梦》，其实有一副对联此刻想来正是他们的真实写照——“厚天高地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甄嬛心中苦涩难言，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一旁伺候的崔槿汐最是机警，侧身挡在甄嬛身前，说道：“皇后，娘娘该去喝安安胎药了。”

雍正立刻道：“赶紧去吧！”

甄嬛趁着空档，用袖中的手帕擦干泪水，福身道：“臣妾去去就来！”

随后，一对痴男怨女分先后离席，冰凝心中暗叹，再怎么情深不寿，注定葬送在权力争斗场中。

☆、第490章 受惊早产

中秋夜宴刚要到子时，甄嬛的心腹太监小允子急冲冲闯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叫道：“皇上，熹妃娘娘受惊早产了！”

雍正错愕当场：“什么，早产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熹妃竟会早产？到底什么原因导致她早产呢？

就连熟知剧情的冰凝也是难掩惊色，按照原著剧情，中秋夜宴甄嬛与果郡王私下会面，叶澜依尾随其后，她误以为甄嬛辜负了果郡王，因而憎恨甄嬛。所以在甄嬛回宫的路上驱使夜猫袭击，因此受惊早产。

可如今叶澜依命丧她手，魂魄早已轮回转世，甄嬛又怎会受惊早产呢？

雍正怒声问道：“熹妃刚才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就早产了呢？”

小允子回话道：“在回宫的路上，突然跑出一只夜猫袭击了娘娘，娘娘因此受惊早产。”

冰凝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暗叹，原著剧情走向基本上小势可改大势不变，即便没有叶澜依，甄嬛早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用的废物，竟让夜猫伤到熹妃！”雍正怒吼一声，旋即便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他自然是要去永寿宫看情况！

雍正一走，中秋夜宴被迫草草结束，一众后妃三三两两的离去。

经过一宿的折腾，甄嬛有惊无险的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消息传遍东西六宫，登时掀起了一阵酸云醋雨，人人那叫羡慕嫉妒恨呐，纷纷感叹，甄嬛好福气好运气，这对龙凤胎算是保了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甄嬛早产并没有遭多大的罪，更没有出现难产保小不保大的事情来。之所以能顺利生下龙凤胎，原因就在于温实初掌握了几分当年冰凝传给他的续命金针。

冰凝得到消息，便立刻准备好礼物前往永寿宫道贺。由于永寿宫和储秀宫同属于西六宫，两宫之间距离甚近，所以冰凝是第一个到的。

巧的事，冰凝刚步入永寿宫内，甄嬛正好从昏睡中醒来，她一醒来便急不可耐的喊道：“孩子，孩子呢？”

崔槿汐忙道：“被乳母抱去喂奶了，一会儿就送回来！”

甄嬛又焦急问道：“是公主还是阿哥？”

雍正朗声笑道：“一位阿哥和一位公主，龙凤胎啊！嬛嬛，你给了朕一对龙凤呈祥！”他的语气中充满无限的欢喜与满足。

崔槿汐极有眼力劲儿，立刻满面含笑跪了下去，道：“皇上娘娘，奴婢听闻龙凤胎是龙凤呈祥，天下太平的好意兆，奴婢们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雍正本就喜欢得很，崔槿汐这般巧言恭贺，一下子把他内心的欢喜推向了**。

雍正哈哈大笑，当即便道：“赏！永寿宫上下各赏半年的月例，也算是赏你们尽心伺候主子的功劳！”

“谢皇上！”折腾了一个晚上早已累成狗的宫女太监们跪下谢恩，个个笑逐颜开，合宫上下弥漫着欢喜，却没看到冰凝走了进来。

冰凝轻移莲步上前，揖手恭贺道：“恭喜皇上喜得龙子凤女，我大清一派龙凤呈祥！”

雍正抚掌笑道：“说得好！我大清一派龙凤呈祥，万世永昌！”说着，他看向冰凝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显然对她非常满意。

冰凝笑着道：“不知派人告诉太后了没有？太后凤体违和，若是听到这么大的喜事，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最好是太后听到后喜极归天，那样她对付皇后也比较容易些。

☆、第491章 越看帽越绿

冰凝笑着道：“不知派人告诉太后了没有？太后凤体违和，若是听到这么大的喜事，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最好是太后听到后喜极归天，那样她对付皇后也比较容易些。

雍正一拍脑门子，叫道：“朕都高兴得糊涂了，还没差人将这件大喜事告诉太后呢！”

他转头对苏培盛的小夏子道：“你速速去寿康宫一趟，把熹嫔生下龙凤胎的消息告诉太后！”

小夏子正要应着，忽然身后传来苍老的女声：“不必了，太后已经知道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旗服的老妇越过一众宫女走上前来，笑着道贺：“奴婢给皇上道喜，给娘娘道喜！”

甄嬛叫道：“姑姑来了！”这老妇正是太后的心腹孙竹息。

孙竹息指一指身后宫女手中捧着一盒盒的珍贵滋补品当贺礼，笑容满面道：“太后娘娘听闻娘娘产育，母子三人平安，欢喜得不得了，先遣奴婢前来问候！”

甄嬛温然谢道：“还请姑姑代本宫多谢太后！”

孙竹息含笑道：“奴婢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福气占个头彩，先瞧瞧小阿哥和小公主，也好回去跟太后复命？”

甄嬛含笑道：“这个是自然的。”说罢，转头吩咐崔槿汐：“快去抱来给姑姑看，说来本宫也还没看过呢。”

不消一会儿，只见两个长得丰腴白胖的乳母一人怀抱一个织金弹花襁褓，喜滋滋上前行礼：“皇子与公主给皇上、娘娘请安。”

停了停，两个乳母又朝着冰凝行礼：“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瞥眼望去，只见织金弹花襁褓各有一个软软的孩子，毕竟是双胞胎嘛，原本一个人的养分用作两个人，身量较之一般的孩子还小些。

小小的身子，纤细的手指，通体红润。额上稀疏几根柔软的毛发，眼睛尚未睁开，本能地避着光线。

孙竹息凑上来端详良久，乐呵呵道：“皇上请看，小阿哥那眼睛鼻子，子继父貌，简直和皇上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真像极了。太后知道一定会很高兴，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雍正脸上笑意不绝，脉脉道：“别的也就罢了。小阿哥的额头和下巴像嬛嬛；公主的眉眼与嬛嬛相似！”

甄嬛曼声笑道：“孩子还小，哪看得出什么地方像臣妾，皇上惯会哄臣妾高兴！”

雍正道：“朕哪里是哄你，明明就很像！”

冰凝心里默默吐槽着，废话，人家可是亲妈，当然长得像啦。至于孩子他爹，当然也不是你啦，这个孙竹息真是老眼昏花了，连孩子像谁都看不出来，也是醉了！

冰凝这边还没吐槽完了，却见雍正左手抱着小阿哥，右手抱着小公主，左看右看，眼角眉梢均是笑意。

甄嬛嗔笑道：“皇上这边看过来那边看过去，不怕看腻吗？”

雍正朗声笑道：“阿玛看孩子，越看越爱，怎会腻呢？”

冰凝一听这话，内心的吐槽瞬间变成偷笑，呵呵，人家是阿玛越看越爱，你是假阿玛看孩子，越看帽越绿，都快超过后宫的绿化面积了。

☆、第492章 请封妃位

却听孙竹息道：“奴婢已经看过了，也好回去向太后复命！”说着，对雍正福了福身：“奴婢告辞了！”

雍正挥了挥手，静静道：“去吧！”

苏培盛知道孙竹息是太后最信任的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刻让徒弟小夏子送她出去。

雍正看着面前长得极为相似的一双儿女，声音里迸发着不可抑制的欢喜，激动叫道：“嬛嬛，你知道朕有多高兴吗？你一下子给朕生了两个孩子！”

他的笑容宛似春日百花般灿烂，这样的笑容冰凝只见过一次，便是在十几年前他迎娶纯元的时候，笑得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雍正握着甄嬛的手，诚挚而热烈道：“嬛嬛，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要封你为贵妃，要让你做朕最钟爱的贵妃！”

甄嬛婉转拒绝道：“皇上若要给臣妾贵妃的名位，臣妾万万不敢承受！”

尽管甄嬛再三推辞贵妃之位，雍正依旧是岿然不动，不改初衷，对苏培盛道：“传旨六宫，永寿宫熹妃晋熹贵妃，于皇子满月之日同册嘉礼。熹贵妃出月后，赐协理六宫之权。”

苏培盛应道：“遵旨！”

雍正笑着将甄嬛拥入怀中，笑问道：“嬛嬛，你可喜欢吗？”

甄嬛眉蕴春色，半是娇羞笑道：“皇上赏赐，臣妾喜不自胜！”

苏培盛凑上来笑道：“娘娘，奴才斗胆向娘娘讨个赏，娘娘这般的恩福双全，随便赏奴才个什么，也好让奴才沾点喜气啊！”

甄嬛笑道：“要赏就赏个大恩典，还得皇上来给才体面呀！”说着，她转眸笑盈盈看向雍正。

雍正想了想，便道：“前阵子你们俩受了极大的委屈，既然今天贵妃开口了，朕就把崔槿汐正式赐给你做妻子，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苏培盛一听这话，欢喜得几乎愣住了。还是崔槿汐先醒悟过来，满面通红拉了苏培盛一同谢恩。

苏培盛拼命磕了几个响头，颤声道：“多谢皇上娘娘厚爱！奴才一定对槿汐好！”

冰凝存心要来凑趣，便笑吟吟道：“皇上，趁着龙凤大吉之喜，臣妾斗胆向您讨一份赏赐。”

雍正笑道：“你如今已是皇贵妃，名利富贵无一或缺，想让朕给你什么赏赐了？”

冰凝忙解释道：“臣妾不是为自己讨赏，而是想替惠嫔沈氏讨一份恩典。”

雍正一愣：“惠嫔？”

冰凝点点头，笑道：“这不甄妹妹由熹妃变成熹贵妃，四妃之位正好空出一个来，所以臣妾才想为惠嫔讨份恩典，希望皇上能晋封她为惠妃。”

“再说了，这些年来惠嫔至诚至孝侍奉太后，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之她又为皇上抚养了两位公主，完全担得起一个妃位。”

她倒不是真心为沈眉庄请封，只是不想壮大皇后的势力而已。熹妃变成熹贵妃，皇后势必见缝插针，将最后一个妃位给祺嫔，好让她有足够的地位和甄嬛、安陵容等人相争。

所以，与其便宜了祺嫔那讨人厌的小贱人，还不如让沈眉庄补上去，反正沈眉庄是甄嬛这边的人。

☆、第493章 死人的影响力

甄嬛听了，不禁朝着冰凝露出感激之色来，说道：“皇上，眉姐姐、臣妾和陵容三姐妹在同一时间入宫。如今臣妾位居贵妃，陵容位居妃位，偏偏她还只是个嫔，她这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的。要是皇上能允皇贵妃所求，晋封眉姐姐为妃，臣妾宁愿不要当贵妃。”说着，便要起身朝雍正拜下去！

雍正忙摁住她，道：“你刚生完孩子，不要乱动，万一着凉了可不好了！”略一想，便道：“也罢，惠嫔伺候朕多年了，太后也时常在朕耳边念叨她的好，朕就下旨晋封她为惠妃。”

甄嬛欢喜不已，垂首道：“臣妾代眉姐姐谢过皇上恩典！”

冰凝笑着建议道：“皇上干脆就把惠嫔的册封礼也定在龙凤胎满月之日，两姐妹同行册封礼，亦不失为一件美事呢。”

雍正笑着点头：“如此甚好，择吉日同时册封，算是你们姐妹同喜吧！”

冰凝刚把最后一个妃位填上了，皇后便闻讯赶来了，冰凝和一众宫女太监齐齐福身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正要起身相迎，皇后已然满脸温和的笑道：“你躺着就好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大清的有功之人呐！”说罢，忙向雍正见礼。

皇后拉过甄嬛的手嘘寒问暖起来，语气那叫一个亲热呀，仿佛亲姐妹一般，冰凝不由地心里暗赞，这两人演起虚假姐妹情谊的功力越来越深了。

如此闲话几句，皇后起身对雍正道：“熹贵妃诞下这两个婴孩之后，臣妾也没有旁的东西可以赠送，倒是从前姐姐在时有几块上好的羊脂玉给了臣妾，臣妾已叫工匠连夜赶工，制成了一双玲珑玉璧，给两个孩子保平安用！”

雍正的目光有几分凝滞，他他春风满面的笑容染上了丝丝哀伤，低喃道：“纯元她”然而也不过一瞬，他已然笑道：“她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给孩子用也好，难为你舍得！”

皇后低低垂下眼帘，翩柔道：“姐姐之前留给臣妾的念想之物不少，臣妾都时不时拿出来细看一番，也是姐妹间的情分。”

雍正深以为然，“这个是自然的。”他看一看皇后，颇有歉疚之色，“朕也数月不曾去看望皇后了。”

皇后唇角微微一搐，脸上浮现浅淡的无奈之色，徐徐道：“臣妾人老色衰了，远不及年轻的妃嫔们，身体健康，适宜生育，皇上闲暇时多去年轻的妃嫔那儿走走，别总把自己关在养心殿看折子、见大臣。”

说罢，皇后便欠身道：“臣妾今早出来时在整理姐姐的遗物，才整理了一半便放在那里，趁着天色还早，臣妾先行告退。”

雍正略一想，道：“好久没去看纯元留下的东西了，朕陪你一起去吧！”

皇后登时喜笑颜开，一双深沉的眼睛跳跃出得意之色，道：“好！”

满殿之人齐声恭送帝后离开，冰凝遥遥看着雍正和皇后走出永寿宫，身形渐渐消失在长街深处。

她心里长长一叹，果然呐，纯元就是皇后无往不利的固宠利器，以死去的纯元为名，扯开虎皮拉大旗，就能引得雍正满心的怜惜和爱护，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冰凝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纯元无所不在的影响力，要想彻底扳倒皇后，就必须把纯元由护身符变成催命符！

冰凝转眸看向甄嬛，暗暗道：“你的聪慧灵秀、容貌才华均肖似纯元，我只能借你之手对付皇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494章 挤兑祺嫔

很快，龙凤胎满月之日，甄嬛和沈眉庄在保和殿偏殿行册封礼。至此，两大贵妃四妃全满。嫔位上仅有祺嫔一人在晃悠，她心里别提有多气恨了。

行完册封礼后，她二人还要到景仁宫聆听中宫皇后的训诫。正好今日又是个皇后请安的日子，冰凝在一旁观看着。

只听皇后端正肃穆，按照祖制循循训诫道：“熹贵妃钮祜禄氏、惠妃沈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晋为熹贵妃/惠妃，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更要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甄嬛和沈眉庄齐声道：“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便道：“都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甄嬛和沈眉庄各自跪在，安陵容长长叹道：“咱们三姐妹同一日入宫，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总算是熬出头来了。”

沈眉庄低语道：“封不封妃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咱三个都好好的！”

甄嬛三姐妹低声说说笑笑，一旁的祺嫔脸色黑沉沉的，手中的锦帕不断撕来撕去，似乎恨不得撕碎了一般。

昌妃素来厌恶祺嫔，自然要趁机刺一刺她，心里才会痛快，便道：“祺嫔，你也在嫔位上呆了好几年了，人家都封妃、封贵妃了，怎么独独你还在嫔位呀？”

她继而咯咯一笑：“是不是德行操守不好，走到哪里净惹人嫌，所以才迟迟封不了妃呢？”

冰凝淡淡笑了，昌妃这话真是一针见血，祺嫔就是个十分惹人厌的家伙！只是昌妃同样不是易与之辈，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祺嫔气得浑身发抖道：“臣妾是不是德行不好，自有皇上、皇后娘娘评判，轮不到昌妃你来指指点点。”

昌妃哼笑道：“瞧你这说话的语气，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你祺嫔是个什么样的人。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想封妃只怕是不可能了。”

祺嫔恼恨道：“天命佑我，必让我一朝有孕生子封妃。哪像昌妃，你当初怀着三公主（昌妃的女儿齿序行三）的时候，逢人便说自己肚子怀的是个小阿哥。结果呢，只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还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祺嫔这话直直捅到昌妃心窝子里了，三公主是的掌上明珠，这辈子唯一的骨血，怎么容得祺嫔说她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昌妃当即便拉长了脸，冷笑道：“祺嫔入宫越久，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本宫生的是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又如何，总好过你一个屁都蹦不出来！”

“你——”祺嫔被昌嫔这句粗俗的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冰凝顺势补刀道：“就算老天保佑，祺嫔有福气生个小阿哥，也不会有封妃之日的。”

祺嫔恨得咬牙，满不服气道：“凭什么？顺妃、欣妃、昌妃三人都是因生子封的妃，为何臣妾就封不得？”

冰凝淡淡道：“后宫规矩，妃嫔晋封得一级一级按部就班来，除非是死后破格追封。如今两大贵妃和四妃皆满，你又怎能封妃？皇上自然不会为你破坏祖制，再加妃位的。”

☆、第495章 阴谋开始（1）

她这话生生堵得祺嫔无话可说！

昌妃娇滴滴笑着道：“皇贵妃所言极是！本宫与两位贵妃娘娘、三位妹妹都身轻体健，容光焕发，活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祺嫔是等不到那一天了，那一天到来，你的骨头早就化成渣了。”

昌妃这话分明在诅咒祺嫔是个短命鬼，祺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恨道：“你少得意！熹贵妃和敬贵妃长命百岁，你也别想等到封贵妃之日。”

昌妃不以为杵，哧哧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否则只会自取其辱！本宫很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肖想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内心早已胸有成竹，皇贵妃答应让她在不久之后当贵妃，以她这等身份，自然不会不守诺言。

何况甄嬛如此得宠，势必会影响到皇贵妃的地位，皇贵妃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甄嬛。所以，贵妃之位是怎么都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祺嫔脸上一黑到底，只是碍于位分上的差距，只能强忍着昌妃的尖酸刻薄。

都怪甄嬛这个贱人，妖冶狐媚皇上，自己封妃封贵妃还嫌不够，还撺掇着皇上将最后一个妃位封给了沈眉庄，真真是气死她了。

祺嫔看到甄嬛和沈眉庄的册封礼定在同一天，下意识就认为是甄嬛在雍正面前进言，堵死了她的封妃之路。殊不知，阻挠她封妃的是冰凝，甄嬛在无意中背了黑锅。

祺嫔越想越气，转眸看向甄嬛的眼神已是恨意如刀了，脸上却浮现焦躁之色。景泰那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人不知带到了没有。

不一会儿，祺嫔的陪嫁丫头景泰信步走进来，祺嫔与皇后对视了一眼，这才低声问道：“如何？”

景泰低低道：“玢儿和斐雯皆已带到，此刻就在殿外等候。甘露寺的静白师父已进了西华门，马上就到了！”

祺嫔细声道：“干得好，当下回去本宫重重赏你！”她的脸上浮现出阴毒快意的神色。

冰凝经历三生三世，不知看过多少人事变故、见过多少阴谋算计，瞥见祺嫔和皇后对视神色有异，便知她们又在算计着什么。

她耳朵一动，静听祺嫔和景泰的对话，一字一语听得明明白白。当即就知道皇后和祺嫔要开始诬陷甄嬛和温实初私通了。。

冰凝凑到甄嬛耳畔，语气细细而又沉肃：“皇后联合祺嫔要算计你，快去派人甘露寺请莫言师太！”

甄嬛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惊讶无已，皇后和祺嫔要算计自己？皇贵妃怎么知道自己和莫言师太有私交？

冰凝见甄嬛还傻愣愣地，催促道：“快去呀，迟了就来不及了！”

甄嬛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尽管她弄不明白皇后和祺嫔要诬陷自己什么罪名，但也知道皇贵妃在后宫经营多年，面对皇后的重重算计，至今屹立不倒，定有其过人之处。

甄嬛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叫崔槿汐去找小允子，再让小允子去驯马园牵两匹千里马，快马加鞭赶去甘露寺请人。

☆、第496章 阴谋开始（2）

祺嫔眼角横生阴毒冷意，她站起来身来，施施然走到皇后跟前，道：“皇后娘娘，当着六宫妃嫔的面，臣妾要告发一人！”

皇后正色道：“你要告发什么人，罪名是什么呢？”

祺嫔目光环视殿内一众妃嫔，最后定格在甄嬛身上。她用手指着甄嬛，高声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妃嫔尽皆骇然而惊，目光齐齐转向熹贵妃甄嬛。

甄嬛脸色已然变得惨白起来。

皇后脸色板了起来，厉声喝道：“宫规森严，祺嫔不得信口雌黄！”

祺嫔伏地三拜，举起右手起誓，重重道：“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冰凝却嗤嗤笑了，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一般，嘲讽道：“哼，本宫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晓呢？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祺嫔不是真心的了，纯粹是居心不良，意图陷害熹贵妃！”

祺嫔怒瞪了冰凝一眼，咬了咬牙，发狠道：“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她为了告发甄嬛，不惜拼上瓜尔佳氏全族兴衰，如此不留余地，殿内一众妃嫔不由得剔然心惊！

皇后沉声问道：“你既然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奸夫是谁呢？

殿内的妃嫔都忍不住好奇，目光皆凝滞在祺嫔身上，希望从她口中吐出什么惊天猛料来。

甄嬛见她如此成竹在胸，不由地脊背发凉，手心生汗，最怕她真的知道真相，会说出“果郡王”这三个字，那一切可就全都完了。

只见祺嫔脸上浮着阴毒的笑意，便扬声道：“太医温实初，他就是奸夫！”

殿内妃嫔本来全然不信祺嫔，此刻听到温实初的名字，不禁将信将疑起来了。殿内妃嫔中有一贞贵人和康常在，她们两个都是祺嫔宫里的人，均是一丘之貉。

贞贵人阴阳怪气道：“温实初是熹贵妃的心腹，****都要把脉的，若说日久生情也是难怪。更何况嫔妾听说熹贵妃初入宫时，卧病许久，当时就是温太医诊断的！”

祺嫔笑道：“贞贵人好记性，原来孽情深种，始于当日！”

昌妃嫉恨甄嬛荣封贵妃，凌驾在她之上，有意要给她添添堵，便唯恐不乱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能如此揣测呢？熹贵妃入宫病重由温太医诊治，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温太医医术高明不说，与熹贵妃母家素日也有交情，入宫之后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怎么会有私通一说呢？”

这话，那叫一个杀人不见血，原本众妃嫔还在怀疑甄嬛有没有和温实初私通的可能，此刻越发笃信了。

康常在似笑非笑道：“如此说来，竟是青梅竹马了，看来祺嫔所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冰凝怒喝道：“你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胡言乱语，有何证据吗？有证据尽管提出来，没证据就闭上你们的嘴！”

☆、第497章 阴谋开始（3）

冰凝怒喝道：“你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胡言乱语，有何证据吗？有证据尽管提出来，没证据就闭上你们的嘴！”

“谁说没有，皇贵妃娘娘就好生看着吧！”祺嫔得意一笑，侧身对景泰道：“把陈四家的带上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极为消瘦妇人低头走了进来，她半新的翠蓝家常婢仆衣裳，上前屈膝跪下：“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沉沉道：“抬起头来说话！”

那妇人怯生生抬头，她看上去并不算很老，但眉目间有饱受风霜摧残的痕迹，使她过早呈现出老态。

甄嬛一见，便立刻认出她来，叫道：“玢儿？你是玢儿！”

玢儿想要应声，却被转头的祺嫔狠狠瞪住，吓得忙忙噤声。

祺嫔洋洋笑道：“熹贵妃还认得她，她是我娘家府里陈四的媳妇。当年甄府获罪，所有奴仆全部充公变卖，要不是我家买了她给她口饭吃，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

甄嬛用怜悯的眼光看着跪在眼前的可怜妇人，长长道：“玢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说着，伸手便要去扶她。

玢儿低头退了一步，颤颤道：“奴婢不敢！”

祺嫔不耐烦道：“罗嗦什么，我只问你，昔日你在甄府当差，温实初是否曾向甄家大小姐甄嬛，也就是你眼前这位熹贵妃提亲？”

她见玢儿支支吾吾的，更是气恼，厉声道：“皇后面前要据实回话，不得有丝毫隐瞒，否则仔细你的皮！”

玢儿摄于祺嫔淫、威，只得道：“选秀半个月前，温太医曾上门提亲……”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不是当着老爷夫人面儿说的，是私下里到熹贵妃面前说的！”

敬贵妃追问道：“熹贵妃答允没有啊？”

玢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熹贵……熹贵妃真的没有……”她的目光遇到祺嫔凌厉的眼神，欲言又止，终究把后头的话吞了下去。

敬贵妃微笑道：“皇后娘娘，臣妾以为，如果熹贵妃和温太医有心的话，只怕今日早已不在宫中了，可见熹贵妃心中坦荡，与温太医并无私情啊！”

祺嫔见敬贵妃一张嘴就要为甄嬛消去这秽乱后宫的弥天大罪，当即便道：“熹贵妃野心勃勃，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小小太医，但若熹贵妃从前并无半点意思，温太医又怎会贸然去提亲？可见，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

甄嬛把怀疑对象瞄准了温实初，心下已然大定，哧哧笑道：“本宫不信青梅竹马，只相信缘分天定。本宫和皇上的缘分上天注定，百转千回也能相聚，绝非人力可改！”

皇后听了这番话，心里那叫一个气恨啊，你这个私通外男、水性杨花的小贱人，有什么资格和皇上缘分上天注定？

要说是有缘，那也是孽缘，本宫和皇上才是真正的缘分天注定，什么皇贵妃、熹贵妃、敬贵妃的，统统都别想搞破坏，即便是纯元那个杀千刀的贼贱人也别想！

☆、第498章 阴谋开始（4）

冰凝冷冷道：“祺嫔，本宫素来知道你与熹贵妃结怨已深，但秽乱宫闱乃是弥天大罪，断断不可胡言乱语。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熹贵妃和温太医有私情来往的话，那也要掩人耳目不被人知道才行啊？”

祺嫔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丑事事做多了，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说着，她伸手击了两掌，殿柱后头转出一名穿草绿色旗服的宫女来。

冰凝认得这个宫女，她是甄嬛身边的使唤宫女，名字叫做‘斐雯’。甄嬛产后受凉咳嗽，就是斐雯忘关窗户，事后又辩解了几句。雍正下旨掌嘴，斐雯自此怨恨甄嬛。

说来也巧，一日剪秋遇到斐雯，见其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遂加以利用。斐雯今天出现在这里，便是受皇后和祺嫔的蛊惑，前来污蔑甄嬛与温实初私通的。

祺嫔手指着斐雯，道：“她是永寿宫的宫女斐雯，贴身伺候熹贵妃的，她就曾见过温实初和熹贵妃暧昧不清。”

皇后肃穆着面孔，道：“斐雯，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现在都一五一十地跟本宫说清楚！”

斐雯应了一声“是”，然后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缓缓地说了起来：“那日娘娘和温太医说话，里头也没什么人伺候着，奴婢就想着进去伺候。谁知，奴婢竟看见温太医的手拉着娘娘的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含情脉脉，无语凝噎……”

冰凝当即打断了斐雯的话，重重呵斥道：“什么含情脉脉，无语凝噎，你会不会说话呀？说话用这么好的修辞，可真有文采呀！”

她的语气极为严厉，斐雯立刻被吓得晃了神，说话都含糊不清了：“温……温太……医……”

皇后瞪了冰凝一眼，怒声道：“皇贵妃，你别胡搅蛮缠！”继而又对斐雯道：“继续说！”

斐雯定了定神，续道：“温太医一看见奴婢进来，慌忙地撤了手，奴婢还瞧见温太医衣袖口子上翻出来一截，袖子里绣了一朵小小的五瓣竹叶，此后奴婢越想越害怕，怕娘娘来日知道了奴婢看见了，要杀奴婢灭口，只好祈求祺嫔作主。”

斐雯口齿伶俐，字字清晰，细节之处描绘面面俱到，殿内妃嫔看向甄嬛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康常在一脸嫌恶之色，阴笑着道：“斐雯只是个小宫女就看见了，那你看不见的时候呢？岂不是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皇后正色道：“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查个水落石出！”转头吩咐江福海：“去把温实初带来景仁宫问话！”

“嗻！”江福海应了一声，便飞快地退下去。

不一会儿，温实初匆匆赶至，他脸色阴沉如水，却不失半分仪态，一一给殿内一众妃嫔请了安！

温实初感觉殿内气氛有些不寻常，众人看他的眼神分外怪异，心里不由得有些毛毛的，下意识瞥了甄嬛一眼。

只是悄悄瞥了这么一眼，祺嫔却眼尖逮住了，阴阳怪气地嗤笑道：“呦！温太医还真是关心青梅竹马呀，一进来就先看熹贵妃身子是否安好，恨不能立刻搭上手请平安脉呢。”

☆、第499章 阴谋开始（5）

只是悄悄瞥了这么一眼，祺嫔却眼尖逮住了，阴阳怪气地嗤笑道：“呦！温太医还真是关心青梅竹马呀，一进来就先看熹贵妃身子是否安好，恨不能立刻搭上手请平安脉呢。”

温实初面色沉着，静静道：“祺嫔娘娘最近肝火旺盛，除了时不时的梦魇，说话的语气如此尖酸，还是多喝一些糙米薏仁汤为好！”

温实初一个软钉子甩出去，顿时叫祺嫔气红了脸！

皇后清了清嗓子，道：“江福海，去验证一下斐雯说的是真是假！”

“是！”江福海行至温实初身前，道声“得罪”，翻起他袖口一瞧，果如斐雯所言，袖口上真真绣着一朵碧绿的五瓣竹叶。

皇后眯了眯眼睛，故作若无其事问道：“这绣纹很别致，是一直都有吗？”

温实初不明所以，只得答道：“因为微臣的母亲素爱翠竹，所以微臣的袖口都有家母亲手绣一竹叶，以表思亲之意！”

如此细枝末节都与斐雯所述一一对应，众人对甄嬛的怀疑更添几分。

甄嬛脸色隐隐发白，敬贵妃出声帮腔道：“皇后娘娘，臣妾以为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凡是个有心人都会留意看见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

祺嫔却幽幽道：“这就奇了，小小太医见了贵妃，怎么倒像进了自己家门一般，翻了袖口面对面说话，如此下去，以后太医进了贵妃殿里，翻袖口的翻袖口，解衣裳的解衣裳，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

这番话说得极为粗俗不堪，殿内的妃嫔皆是名门大家闺秀，哪里听得如此粗鄙之语，纷纷以手捂耳，似不忍听之状。

温实初急道：“由于龙凤胎是早产，那日是熹贵妃叫了微臣龙凤胎的健康状况，听得小阿哥小公主一切正常，一时高兴赏了微臣喝茶，是微臣在喝茶的时候卷起了袖管，失了礼仪，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祺嫔冷厉的目光盯了温实初片刻，忽而笑道：“若非熹贵妃除了你之外，再不把太医院任何一人放在心里，又如何会让你去照顾给了她无上荣宠的龙凤胎呢？如此看来，熹贵妃与你的情谊，当真是不一般呐！”

她说话步步紧逼，言辞尖刻之极，温实初一时间被她逼得难以招架，道：“你……”。

到底尊卑有别，温实初只得腔怒意生生咽了下去，不再与她扯皮。

祺嫔见他哑口无言，娇笑道：“你什么你？被本宫说中了心事，你心虚了吧？可见，你与熹贵妃旧情难舍，竟然不知廉耻的与她私通，秽乱后宫，论罪当斩！”

“你——”温实初气得脸色发青，

冰凝眼见祺嫔言辞上占得上风，便立刻嘲讽道：“祺嫔，本宫是看你长时间不沐君恩，饥渴疯了，才会成天想那些情呀爱呀的，只怕想找人私通的是你吧？”

继而，冰凝嗤嗤一笑：“很可惜呀，你这姿色太次了，身材太差了，气质更是烂到家，倒贴也没人要！”

☆、第500章 霸气侧漏

继而，冰凝嗤嗤一笑：“很可惜呀，你这姿色太次了，身材太差了，气质更是烂到家，倒贴也没人要！”

冰凝这张嘴，那叫一个刁钻毒辣，昔年骄横跋扈年世兰尚且被她损得颜面扫地，何况是祺嫔这么个跳梁小丑。

祺嫔哪里受得了这通折辱，登时气得面皮紫涨，怒火蹭蹭上扬，一时间竟忘了尊卑，怒吼道：“皇贵妃，你才是倒贴也没人要的老女人。也不瞧瞧自己是副什么德行，年纪大就得服老，偏生打扮得妖妖媚媚的，天天狐媚着皇上。后宫之中，**败德首推是熹贵妃，其次便是你了！”

冰凝一听，立刻就火冒三丈了，大声道：“吉祥，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

“是！”吉祥领命而行，她身形一闪，只听到‘啪啪啪’连声脆响，祺嫔娇媚的脸蛋便肿得如猪头一般。

众人惊讶于吉祥身法如电，更多的是痛快与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快意的笑容来。

皇后却怒喝道：“皇贵妃，你这是做什么？在本宫面前不得放肆！”

冰凝冷哼一声：“臣妾哪里放肆了，最放肆的明明是祺嫔才对！”

祺嫔一张脸发红发胀，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巴掌印。她一双三角眼仿佛要噬人一般地剜着冰凝，继而便朝着皇后跪了下来，哭诉道：“皇后娘娘，皇贵妃仗势欺人，求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皇后怒气冲冲道：“皇贵妃，你实在太放肆了！当着本宫的面儿，你竟敢掌掴祺嫔，到底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冰凝妩媚挑眉道：“臣妾素来尊重皇后，岂敢放肆呢？只是祺嫔身为嫔主，竟敢对臣妾出言不敬，臣妾只不过是略施薄惩罢了。”

皇后皱着眉头道：“就算祺嫔对你不敬，也该由本宫这个皇后来责罚才是啊！”

冰凝嗤笑道：“皇后娘娘，您忘了吗？臣妾是皇贵妃，堂堂的副后之尊，同样拥有惩戒后宫妃嫔的中宫大权。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就凭祺嫔刚才那番话，臣妾就可以用一丈红废了她的双腿！”

冰凝气场强大霸气，竟是逼得皇后无话可说。

皇后原本是要对付甄嬛的，没想到皇贵妃竟然搅和进来，并且先声夺人震住了祺嫔，把她的计划冲得乱七八糟的。

皇后不禁气得咬牙，但也知道冰凝所言不差，皇贵妃的确有中宫大权，在她之下的贵妃、妃……宫女对她出言不敬，她都有权先行处置。

此刻，皇后既恼恨冰凝在她面前耍威风，同时也埋怨雍正为什么要把这个处处跟她作对的老贱妇册封为皇贵妃，令她备受掣肘。

皇后无奈，只得对祺嫔道：“祺嫔，还不快给皇贵妃赔礼道歉？”

祺嫔脸上浮现屈辱愤恨之色，咬牙道：“皇后娘娘，明明是皇贵妃仗势欺人，为什么要臣妾给她赔礼道歉？”

皇后脸色一板，旋即沉声道：“难不成你连本宫的懿旨都不遵从了吗？”

祺嫔看着皇后的脸上阴沉如水，心下戚戚然。但要她对冰凝卑躬屈膝的道歉，实在太过屈辱了。

冰凝冷哼道：“皇后娘娘，熹贵妃是否秽乱后宫权且放一边算了，还是先治一治祺嫔抗旨不遵之罪吧。”

☆、第501章 巧破诡辩

祺嫔气恨无比，心里已然将冰凝和她全家诅咒千八百回了。可眼下身不由己，只得憋屈地走到冰凝面前，低声下气道：“方才是臣妾失言不敬，还望皇贵妃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这一次！”

冰凝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得意笑道：“祺嫔，本宫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勉强原谅你一次。但是你给本宫记着，本宫是皇上册封的正一品皇贵妃，位同副后，不敬本宫就等同于不敬皇后。不敬皇后是什么罪名，想必你应该清楚吧？”

祺嫔屈辱含恨，咬牙道：“是，臣妾记住了，多谢皇贵妃娘娘教诲！”说罢，她便冷眼看向甄嬛，再次将矛头挑起。

斐雯恼恨甄嬛令她无辜受罚，便肆意编造甄嬛与温实初私通的画面，一字一句说得大为不堪入目。

甄嬛气得气得浑身发抖了，目光犀利尖锐看着斐雯，冷冷道：“斐雯，你在宫里这些日子，本宫倒没瞧出你有这份心胸？”

斐雯自觉有皇后和祺嫔在背后撑腰，腰板挺直了不少，无所畏惧道：“奴婢伺候娘娘，有什么心胸都牵挂在娘娘身上，但是奴婢在宫里当差，只能对皇上一人尽忠，若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

甄嬛哧地一笑，语气更加肃冷：“你对皇上尽忠也算得罪本宫的话，岂非要置本宫于不忠不义之地了！”

她转头对皇后道：“娘娘，容臣妾问她几句话！”

皇后点点头，道：“你尽管问吧！”——尽管问个够，再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甄嬛呀甄嬛，本宫这一次可是准备充分，证据一条接一条，绝不让你有生路可逃！

甄嬛缓缓走到斐雯面前，喝问道：“斐雯，无论今日之事结局如何，你都不能再回永寿宫伺候本宫了吧？”

斐雯道：“只要是在宫里伺候，无论服侍哪位小主，奴婢都会福堂到户在所不辞的！”

“很好！”甄嬛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冷到了眼底，便问道：“好歹主仆一场，今日你既来揭发本宫的**，想必也是知道是最后一遭伺候本宫了，自己分内之事也该做好。我问你，你出来前，可把正殿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给擦拭干净了？”

斐雯想不到她会有此一问，不禁愣了愣，道：“已经擦了！”

甄嬛听了，只是“嘿嘿”冷笑三声。

崔槿汐却怒声喝道：“胡言乱语，娘娘的紫檀桌上何曾有琉璃花樽，那分明是青玉的！”

斐雯想不出永寿宫正殿放了什么款式的花樽，只得含糊其辞道：“是奴婢记错了，是青玉花樽！”

冰凝略带嘲讽的笑道：“看来斐雯的记性不太好啊，真真难为她了，还能记得温太医袖口上的花纹！”

如此嘲笑之下，斐雯不觉露了三分慌张神色，狠狠道：“奴婢记得，是青玉花樽，没错！”

“正殿紫檀桌上从未放过什么琉璃花樽！”甄嬛呵呵笑了，继而脸色一冷：“你伺候本宫，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倒****留心哪位太医的手搭了本宫的手，翻出来的袖口绣了什么花样，这些情景若换了旁人，是看都不敢看的，为何你连枝叶末节都这般留意，如此居心实在可疑！”

面对皇后和祺嫔杀人不见血的步步紧逼，甄嬛竟敢还能如此镇定用一盏根本就不存在的琉璃花樽戳破斐雯的谎言。

冰凝不禁暗暗佩服甄嬛的应变能力，她最终能够击败皇后坐上太后之位，绝非运气使然，实是劲敌！

☆、第502章 激烈争锋（1）

甄嬛如此疾言厉色，生生叫斐雯大为慌乱，她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抽抽噎噎道：“奴婢日夜心里只牵挂着这件大事，哪里还留心得了别的事情呀！”

敬贵妃徐徐道：“想来若温太医和熹贵妃真有私情，自然会防着别人的，怎么斐雯回回都能瞧得见，还瞧得这么真切，难道斐雯事事分外留心主子的一言一行？”

冰凝眼睛盯住斐雯，重重呵斥道：“你这丫头真是可恶，竟敢****盯着熹贵妃私自窥探，活腻了不成？”

旋即，冰凝环视着殿内所有人，扬声道：“本宫认为此事颇为蹊跷，定是幕后有人主使，这丫头讲的话不能相信，恐怕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呢。”

甄嬛听了，不禁对她面露感激之色。

皇后见冰凝处处为甄嬛说话，自是气得银牙欲碎。

却听安陵容朝她问道：“皇后娘娘，臣妾疑惑，祺嫔住在景阳宫，斐雯是永寿宫的宫女，既然人人皆知祺嫔向来不敬熹贵妃，为何永寿宫的宫女会和祺嫔一起当着一众后宫姐妹揭发此事呢？”

皇后尚未回答，康常在率先道：“若真如斐雯所说，万一哪天熹贵妃暗下毒手，那这后宫的秽乱之事就没人再知道了，这样说来她向祺嫔求助，也不是全无道理！”

昌妃笑吟吟说道：“臣妾听说，念佛的人心肠都好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熹贵妃是在甘露寺为国祈福修行过的人，又得菩萨保佑产下皇嗣，怎么会有如此**之事呢？”

她这番话明褒暗讽，表面上是在称赞甄嬛的品德，实际上是在讽刺甄嬛不知廉耻。甄嬛甘露寺不仅大行**之事，而且还是跟两个男人，不然她那一双龙凤胎打哪儿来的呢？

祺嫔听出她话中之意，便立刻道：“佛门清净地本是供人清心静修的，甄嬛生性****竟在甘露寺修行时大行**之事。”

甄嬛斜斜横了昌妃一眼，转眼怒声呵斥祺嫔：“甘露寺乃大清圣寺，你如此血口喷人，污蔑本宫的清誉，就不怕菩萨责罚吗？”

祺嫔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生性***放荡，菩萨要责罚也该责罚你才是！”

围绕着是否秽乱后宫一事，甄嬛和祺嫔展开了激烈的争锋，彼此间唇枪舌剑，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皇后真叫一个头疼，想要偏帮祺嫔，奈何冰凝一直在旁边为甄嬛帮腔。更有昌妃充当着搅屎棍，一会儿讽刺甄嬛，一会儿与冰凝统一战线打压祺嫔。

几个女人如此激烈地胶着着，景仁宫俨然成了菜市场了！

便在此时，外头小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呼：“皇上驾到——”

一时间，一众妃嫔急忙换上了一脸温柔小意的笑脸，屈膝迎接圣驾，齐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阴沉着一张脸，怒滚滚道：“后宫无一日安宁的，朕何从万安？”

一众妃嫔颤颤低下头，皇后半弯身子，歉声道：“臣妾等打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

☆、第503章 激烈争锋（2）

一众妃嫔颤颤低下头，皇后半弯身子，歉声道：“臣妾等打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

雍正大手一扬，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雍正皱着眉头问皇后，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乱哄哄的！”

皇后柔声道：“祺嫔要告发熹贵妃，臣妾和一众姐妹正在商讨此事该如何解决。”

雍正听得一愣：“告发熹贵妃？告发她什么事？”

祺嫔走上前来，跪在雍正面前，字字顿挫说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雍正瞬间暴怒不已，抬手重重甩了她一巴掌，怒吼道：“贱人，胆敢胡说！”

祺嫔唇角有鲜红的血珠沁出。她捂着半边脸毫不退缩，昂声道：“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是实情！”

皇后柔柔劝道：“祺嫔在众人面前发了毒誓，臣妾看她如此郑重，或许内含重大隐情，若真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否则若以讹传讹出去，对熹贵妃清誉亦是有损！”

雍正面色冷峻，幽冷如深潭的目光盯住祺嫔，森然道：“好，朕就听你一言，如有虚言，朕绝不轻饶！”

祺嫔面色坦然地道：“臣妾有凭证证实，熹贵妃与温实初私通，熹贵妃出宫后，温实初屡屡入甘露寺探望，孤男寡女常常共处一室。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传甘露寺姑子细问，此刻人已在宫中。”

皇后望着雍正道：“要不要传，还请皇上做主。”

雍正扫了一眼甄嬛和温实初，便扬声道：“传！”

不一会儿，只见一名身穿灰白色缁衣的女尼走进殿来，对着雍正和皇后跪了下来，叩首道：“贫尼甘露寺静白，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雍正淡淡道：“起来吧！”

“谢皇上！”静白站了起来，转头对着甄嬛合十行礼，道：“熹贵妃安好，许久不见，不知熹贵妃还记得故人吗？”虽说是请安问好，但她的语气中却没半点恭敬之意。

甄嬛冷冷笑道：“静白师父，能劳动大驾进宫，想必是挨的板子已经好了！”

静白眼底暗滑过丝丝阴毒之色，干笑道：“熹贵妃赏的一顿板子，倒是教会了贫尼说实话！”

祺嫔很不耐烦道：“静白师父有什么赶紧回了，也不耽误师父清修！”

静白垂首道：“是！”旋即面对着雍正和皇后，缓缓述说道：“熹贵妃娘娘初来甘露寺时，素不理睬众人，咱们这些人也只得敬而远之了，那时宫中常有一位年长的姑姑前来探望娘娘，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姓温的太医了。”

“贫尼有几次经过娘娘的住处，见白日里娘娘的房门有时也掩着，而两个侍女都守在外头，贫尼当时看着深觉不妥，想劝解几句，反倒被娘娘给骂了回来，贫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后来为避寺中流言，熹贵妃称病搬离甘露寺，独自携了侍女住在凌云峰，从此之后是否还有往来，贫尼便不得而知了！”

静白嘴上说没看到甄嬛与温实初私通，可每一字每一字直指他二人关系暧昧不清，雍正脸上已然阴沉得吓人。

☆、第504章 激烈争锋（3）

祺嫔问道：“请问师父所说的温太医，此刻可在殿中？”

静白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把手指向温实初道：“便是眼前这一位了。”

祺嫔追问道：“师父不会认错？”

静白摇头道：“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温太医频频出入，贫尼断断不会认错。”

皇后望着雍正道：“皇上，温太医频频去往甘露寺，是否皇上授意呢？若是皇上授意，那么此事倒也情有可原了!”

雍正摇了摇头，脸色阴郁得快滴出水来了。

温实初急道：“皇上，熹贵妃所居之地的确偏僻，但是浣碧和槿汐二位姑姑为微臣作证，微臣与娘娘的确是清白的呀！”

祺嫔不以为然地道：“温太医当咱们都是傻子吗，谁不知道槿汐和浣碧是熹贵妃的心腹，她们的证词怎么可以作数？”

旋即，祺嫔阴笑道：“温实初与甄嬛自幼青梅竹马，入宫后二人眉目传情，待甄嬛出宫后温实初私下探访，二人暗通款曲，甄嬛再设计搬去凌云峰独居，私相授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以致甄嬛回宫后，二人在后宫也不顾廉耻，暗自苟且！”

甄嬛气得脸颊涨红，愤声道：“你有这么好的本事，怎么不去写戏文啊？竟敢如此肆意编排本宫、败坏本宫的清誉。本宫是否有罪自有皇上定夺，再敢污言秽语，本宫绝饶不了你！”

祺嫔毫不示弱道：“你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何来清誉可言？犯不着我去败坏！”

甄嬛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正欲反唇相讥，却听雍正怒喝一声：“够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祺嫔和甄嬛这才悻悻闭上嘴！

雍正缓缓走到甄嬛面前，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轻轻道：“你有没有……”他迟疑片刻，终究没有问出口。

甄嬛强力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惊慌，语气平和道：“臣妾没有！”

冰凝柔声辩护道：“皇上，祺嫔和熹贵妃素来积怨甚深，只是找人窜供闹些文章罢了，温太医去熹贵妃殿里去得勤一些，那是尽他医者的本分，如若这样都被人说闲话，那我们这些都让温太医医治过的妃嫔，岂不都要人人自危了？”

雍正听了微微点头，“皇贵妃说得有道理，温实初也许是在尽医者本分。朕也相信熹贵妃不会背叛朕！”

甄嬛听了，长长松了一口气。

皇后暗自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设下此局，岂能轻易让甄嬛逃脱？

皇后牙齿磨得霍霍作响，便道：“皇上若真要还熹贵妃一个清白，就该彻查此事，以免日后再惹闲话呀！”

祺嫔接过皇后的话茬，熹贵妃是有孕回宫，即在外头有孕，皇上不便时时去看望熹贵妃，按静白师父所说，倒是温太医来往频繁，那熹贵妃这胎……

冰凝便厉声打断她，道：“按祺嫔言下之意，是说皇子和公主并非龙裔，事关江山社稷，祺嫔怎么可以胡乱揣测？”

祺嫔冷笑道：“臣妾哪里是胡乱揣测啊，熹贵妃外得子而回，本就叫人疑虑！”继而，她对雍正道：“皇上，依臣妾之见，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获。”

甄嬛怒喝道：“大胆！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重刑以得证供的？”

祺嫔得意一笑，便对雍正说道：“皇上，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槿汐浣碧。再不然，也只得委屈熹贵妃和温太医了，人是贱皮贱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真能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一一受遍还不改口，那就有几分可信了。”

苏培盛忍不住咂舌：“哎呦，真要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受遍了，不死也成了残废了，即便是还人清白又有何用呢？”

☆、第505章 滴血验亲（1）

苏培盛忍不住咂舌：“哎呦，真要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罚受遍了，不死也成了残废了，即便是还人清白又有何用呢？”

崔槿汐见状，立刻走上前来，直挺挺跪在雍正面前，昂声道：“皇上，为保娘娘清白，奴婢愿意承受任何刑罚，只是熹贵妃娘娘千金之体，不能无人照拂，还请皇上免了浣碧姑娘刑罚！”

“槿汐……”甄嬛满眼都是感动的泪花！

冰凝也不禁暗叹，甄嬛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功德，竟有一个可以为她舍生忘死、甘心付出一切的忠仆。

甄嬛面对祺嫔步步紧逼，自是气得浑身发抖，一众妃嫔听到祺嫔说弘瞻和灵犀的身世，亦是窃窃私语，有的说是温实初的，有的说是雍正的，还有的说是宫外野男人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皇后暗自窃笑，她巴不得甄嬛名声尽毁、声名狼藉呢。只是在雍正面前，她少不得要装出一副温婉贤惠的样子，厉声喝道：“祺嫔揣测之事尚无确凿依据，你们素日就爱人云亦云，本宫不许你们到处乱嚼舌根！”

“人云亦云？”雍正连黑如锅底：“你说祺嫔揣测之事宫中早有议论了！”

皇后柔柔道：“宫中女子长日无事，往往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雍正的神色捉摸不定，脸上怒意迸发：“以讹传讹，那你告诉朕是什么讹传？若真有唯恐后宫不乱的厥词，你作为后宫之首，为何不早点平息、安定宫闱呢？”

皇后道：“熹贵妃有孕入宫，继而早产，人人都是熹贵妃双生子来路不明，并非皇上血脉，这等谣传污人清听，所以臣妾并未轻易相信呢！”

雍正沉沉道：“熹贵妃的早产乃是夜猫冲撞，谁能预料。再说熹贵妃的身子本就虚弱，胧月也是八个月所生，可见传言不真！”

皇后长长道：“臣妾也是如此认为呀！”

祺嫔却尖声道：“宫中野猫为何无缘无故会去扑人？为何不偏不倚地扑在熹贵妃的轿子上，若是旁人有意陷害，为何熹贵妃事后不追究，更不置一词，除非这根本就是熹贵妃妊娠之期已到，为掩人耳目所寻的借口！”

斐雯忙接口道：“奴婢也正奇怪呢，娘娘生产那日，温太医趁娘娘还没有疼晕过去，就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奴婢正纳闷呢，这事儿本该是皇上和太后过问，怎么倒问起娘娘来了？奴婢还听见数十年的情分，死心不死心的话！”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祺嫔得意洋洋问道：“皇后乃六宫之主，敢问皇后，妃嫔私通该当何罪？”

皇后肃穆道：“妃嫔私通，理当打入冷宫赐死，株连三族！”

她脸上似有不忍之色，向雍正道：“皇上，请体念熹贵妃是六阿哥的额娘，皇上就从轻发落吧！”这番话，无疑是要坐实甄嬛私通的罪名。

冰凝自然不愿意让皇后太过得意，便屈膝道：“皇上，臣妾愿以性命为熹贵妃担保，熹贵妃的一双龙凤胎绝非温实初的孩子，而是最纯正的爱新觉罗血脉！”

弘瞻和灵犀百分百不是温实初的，而是果郡王允礼的。果郡王是康熙帝的十七子，他的孩子也是皇族血统，所以冰凝才敢说出这番话来。

☆、第506章 滴血验亲（2）

祺嫔气得咬牙，再一次尖声道：“皇贵妃与熹贵妃并非亲姐妹，怎地处处帮她说话？莫非，皇贵妃也学着甄嬛自甘下贱，与温实初私通，二女共侍一……”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掌影一闪，原本的猪头脸添了一个更深的巴掌印，正是冰凝所打。

冰凝厉声道：“你个贱婢，竟敢玷污本宫的清誉，信不信本宫让人绞了你的舌头？”

发作完这一通，冰凝转眸看向雍正，道：“臣妾伺候皇上近三十年，论资历比皇后娘娘还要深厚三分，一向三贞九烈，侍君如一，皇上是再清楚不过了！再说了，臣妾如今已是四旬老妇，温太医怎会和一个年纪足以当他娘的女人私通呢？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说着，她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泪盈盈道：“臣妾只不过是为熹贵妃说一句公道话，竟被祺嫔这贱婢拖下水，污蔑臣妾与人私通。祺嫔如此目无尊上，信口雌黄，败坏臣妾的清誉，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雍正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语带安抚之意：“朕绝对相信爱妃的清白！”

说着，雍正抬手虚扶了一下，道：“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冰凝搭着他的手，这才站了起来。旋即脸上得意的笑容，她挑衅地睨了祺嫔一眼，

祺嫔气得面皮紫涨，恨声道：“皇上，皇贵妃实在太嚣张了，当着您都面儿都敢打臣妾。瞧她把臣妾打的，脸都肿了！”

“闭嘴！”雍正扭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森森道：“皇贵妃的年纪当温太医的额娘都绰绰有余了，皇贵妃如何能与之私通？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诽谤位同副后皇贵妃？”

祺嫔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叩头谢罪不已。

雍正负手而立，眼中厌恶之色更增，冷冷道：“你既然嘴欠，朕就命你每日到皇贵妃的寝宫磕头谢罪，并且当着皇贵妃的面自行掌嘴二十。等哪一天皇贵妃气消了，刑罚才可免去！”

祺嫔又气又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又不敢再分辩，只得一下一下撕扯着了手中的绢子，仿佛要把这条绢子当成冰凝给撕碎了。

冰凝听了，心底里默默吐槽，老娘现在看着祺嫔已经够讨厌的，你个臭渣男还要她****去老娘的寝宫，这不是给老娘添堵吗？

但想到祺嫔去她宫里是叩头赔罪，兼打耳光的，冰凝心里痛快了许多，进了老娘的地盘，一切皆由老娘做主！要是看祺嫔不顺眼，大不了再赏她几个耳光，解气就行了！

叱责完祺嫔，雍正转头对皇后道：“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也该好好训诫祺嫔了，别教她动辄出言不逊！”

“是！”皇后应了一声，旋即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气得面皮紫涨的祺嫔，怒声道：“管好你那张嘴！皇贵妃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贞洁柔嘉，哪里会私通外男？嘴里再这般不干不净，本宫一定帮皇贵妃绞了你的舌头！”

祺嫔恨得呕血，但她心里十分明白，再怎么屈辱和气恨，她终究杠不过皇贵妃，今日只能咬死甄嬛与温实初私通，好好发泄一通！

皇后看着祺嫔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也恨冰凝像搅屎棍一样坏她好事。

☆、第507章 滴血验亲（3）

皇后看着祺嫔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也恨冰凝像搅屎棍一样坏她好事。

旋即，皇后敛去了眼中幽深的气恨，脸上变得郑重肃穆，正色道：“皇贵妃愿以性命担保固然是好，只是八阿哥是皇上的血脉，皇上更对他寄予厚望，事关千秋万代，实在不能不仔细啊！”

——由于剧情发生改变，甄嬛的儿子排行第八。

雍正皱眉道：“那你说怎么样才叫仔细”

皇后略微迟疑，双眸快速滑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滴—血—验—亲！”

雍正问道：“怎个法验？”

皇后道：“臣妾颇通医术，从医术典籍上看到此法。所谓滴血验亲，便是将二人的血刺在同一器皿之内，看是否融为一体。若融为一体即为亲，否则便是没有血缘之亲！”

皇后说出这个法子来，生生让原本镇定自若的甄嬛晃了神，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若是真的滴血验亲，弘瞻的血定然不与雍正相融，那后果……

想到这儿，甄嬛不由地面如死灰，身子也簌簌发抖起来。

皇后见状，心里越发得意，你个寡廉鲜耻的***荡妇，竟敢背着皇上与外男私通，还敢回宫勾引本宫的丈夫，真真是该死！

皇后嘴角勾了勾，继而踌躇道：“滴血验亲虽说很简单，只是要刺伤皇上的龙体取血，臣妾实在是不敢呢！”

冰凝大声反对道：“这法子断不可行，皇上乃万金之躯，龙体怎可损伤？”

敬贵妃也附和道：“皇贵妃姐姐说得极是，皇上龙体不可损伤。而且此法在宫中从未用过，谁知真假，实在不宜使用！”

接着，沈眉庄、安陵容、欣妃等人与冰凝统一口径，齐声反对滴血验亲之法！

祺嫔却尖声反驳道：“必须验！诚如皇后娘娘所言，皇上对八阿哥寄予厚望，才不能不验！否则真有什么差池，皇上岂非所托非人，把万里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一方面反对，一方面坚持，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雍正不禁头疼得很，扭头看向甄嬛，问道：“嬛嬛，朕该不该验？”

甄嬛压抑着内心强烈的惊恐，盈盈凝望着雍正，一瞬间泪眼朦胧，绵绵泣泣道：“臣妾本以为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却会到如此地步，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她的语气哀婉凄绝，直叫雍正心头难受得厉害，但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夺来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雍正狠了狠心肠，叹道：“嬛嬛，只要一试，朕便可还你和孩子一个清白！”

甄嬛听得心里越发凄凉，一种绝望惊惧之意从心头涌上了脑门！

冰凝建议道：“既然皇上决定要采用滴血验亲之法，那八阿哥只要与温太医滴血验亲即可，这样既不损皇上龙体，也可还熹贵妃与八阿哥一个清白！”

对于这个提议，甄嬛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弘瞻绝非温实初的孩子，她这个亲妈再明白不过了。

雍正亦是点了点头！

皇后也不反对，冷眼看着甄嬛，心底嘿嘿冷笑道：“这一次，即便弘瞻不是温实初的儿子，本宫也有办法弄假成真，定要叫你这贱人万劫不复！”

☆、第508章 滴血验亲（4）

旋即，雍正便吩咐道：“苏培盛，去把八阿哥抱来！”

“嗻！”

雍正又道：“皇后，你去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

皇后眼中难掩窃喜之色，她正等着这句话呢。赶忙应了声“是！”给身边的宫女绘春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不一会儿，苏培盛便抱着一个银红色的缎被襁褓，里头的弘瞻小包子正甜甜的睡着，弯了弯身子道：“八阿哥弘曕给皇上请安”

雍正看他睡得安静闲适，眼底浮现浅浅的孺慕之色，却是不忍刺破他娇嫩白皙的肌肤取血。

这边，皇后已经把滴血验亲的东西的准备好了，沉声道：“皇上，为了皇族血统的纯净，为了大清江山万代，请皇上早做决断！”

雍正咬咬牙，摆手道：“苏培盛，你去取一滴血来。”

殿中摆着一张黄花梨小圆桌，上面放置一个装满清水的鎏金攒花银盆。

苏培盛从皇后面前拈过一枚雪亮的银针，犹豫着是否即刻要动手。

甄嬛眼角的泪珠一颗颗晶莹落下，悲悲切切道：“皇上，您这一动手，即便认定弘曕是皇上亲生，来日也会被世人诟病，他是被皇上疑心过血统的孩子，将来……将来如何让弘曕立足？”

雍正神情黯然，黑不见底的眸中五味交杂，长叹道：“终究是咱们的孩子才最要紧，验吧！”

苏培盛从襁褓中摸出弘瞻藕节样的小腿，他狠一狠心，拈着雪亮的银针便要扎下去。

冰凝突然喊道：“且慢——”

皇后眼看着计谋就要成功了，谁知冰凝又要搞破坏，恼羞成怒道：“皇贵妃一而再再三扰乱视听，到底是何居心？”

冰凝不卑不亢道：“臣妾并无半点居心，只是滴血验亲兹事体大。血液相融与否，不仅关系到熹贵妃的清誉，还关乎皇家血统的纯净、皇上的名声，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皇后道：“正因为关系重大，更要滴血验亲，否则就如同祺嫔所说的那样，皇上稀里糊涂把万里江山拱手送给外人了。”

冰凝缓缓笑道：“臣妾并非一味的反对滴血验亲，但是在验血之前，必须保证一切正常！”

“皇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满脸警惕的看着冰凝。这个不省心的老贱妇又想耍什么花招？

冰凝笑眯眯道：“臣妾的意思是，在滴血验亲之前，先检查一下银盆中的水，以确保无虞！”想用白矾来栽赃陷害，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嘴上厉声道：“检查什么？这水是本宫最信任的宫女亲自准备的，没有什么问题，皇贵妃难不成是在怀疑本宫会蓄意陷害熹贵妃吗？”

冰凝笑意不减，语气却锋锐尽显：“臣妾哪敢怀疑皇后娘娘呀，只是正如娘娘所说，八阿哥的血统干系重大，却是不能不谨慎些！”

皇后气得跳脚，指着鎏金攒花银盆道：“盆中之水如此清澈，一点杂质都没有，如何能做得了手脚？皇贵妃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第509章 滴血验亲（5）

冰凝撇嘴道：“高明厉害的毒药尚且能做到无色无味，更何况区区一盆清水了！本宫曾在古书上看过一条记载，滴血验亲之说不可尽信。若以白矾置入水中，虽非亲生父子也可以相融，若以清油置于水中，虽为亲生父子也不可以相融！”

说着，她不再理会皇后，扭头看向温实初，问道：“温太医，这条记载有没有医学道理啊？”

温实初点头道：“娘娘真是博学，《神农本草经》上有注：若以白矾调之水中，虽非父子亦可相融，而若以清油少许，置于水中，则虽是亲子，亦不能相融！”

冰凝再问：“若是将白矾置于清水中，清水可会有什么变化？”

温实初道：“掺了白矾的清水表面上看与普通的清水别无二致，但是有酸涩的味道，一尝便知！”

冰凝冷然道：“那就劳烦温太医检验一下盆中的水，以免熹贵妃蒙受不白之冤！”

温实初踅步上前，伸指往水中蘸了蘸，用舌头一舔，尖叫道：“这水被人动了手脚，水里果真掺了白矾！”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全都怔在了当场。

雍正额上青筋突突跳起，盯住皇后，森然道：“皇后，这你该怎么解释？”

皇后没想到冰凝会来这一招釜底抽薪，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祺嫔出声道：“什么白矾掺水、清油掺水的，纯属无稽之谈。依我看来，分明是温实初配合皇贵妃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混淆视听！”

皇后闻言脸色一松，便道：“皇上，温太医作为熹贵妃私通事件的当事人，他说的话不足为凭！”

冰凝冷冷道：“皇后娘娘既然死不认账，认为臣妾在混淆视听，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迅速拔下旗头上的赤金红宝石簪，先是划破温实初的手指，然后又在苏培盛手背划过。

只见‘咚咚’两滴血鲜血沁入水中，冰凝用手轻轻要晃了几下，两颗鲜红欲滴的血珠子减减靠拢，似相互吸引的磁铁一般，渐渐融成一体。

见此情景，殿中的所有人尽皆大惊失色，纷纷惊呼：“果真如皇贵妃娘娘猜测的那样，水里掺了白矾，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滴进去都能相融。”

苏培盛躬身道：“皇上，奴才是太监，根本就没有生育的能力，温太医怎么可能是奴才的孩子呢？”

甄嬛带泪啜泣，嘤嘤道：“皇上，你看见了吧。若非皇贵妃娘娘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臣妾和弘瞻只怕此刻已被打入冷宫赐死了！”

雍正脸色阴沉发黑，浑身都透着骇人的气息，他森冷质问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后面色煞白无比，她强自镇静道：“臣妾让人准备的水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臣妾哪里知道白矾可以促使非亲之人血脉相融？”

冰凝却幽幽道：“臣妾记得皇后娘娘精通医术，所以当年纯元皇后怀孕后，皇上才让你去照顾纯元皇后的！臣妾这么一个见识浅薄的妇人尚且知道白矾能让血液相融，何况是医术了得的皇后娘娘！”

她这一招叫蛇打七寸，一下子便掐住了皇后的要害！

☆、第510章 滴血验亲（6）

这一招叫蛇打七寸，一下子便掐住了皇后的要害！

雍正听了，看向皇后的目光更加冷厉骇然。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将冰凝拉出去乱棍打死，她恳切道：“臣妾若用此招，一不小心就被发现的，岂非太过冒险，臣妾没那么愚蠢！”

雍正喃喃低语道：“说的也是……”登时对皇后的怀疑削减了几分。

昌妃突然阴恻恻道：“皇上表哥，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招虽险，胜算却极大。一旦得逞，所有人都会认定八阿哥是温太医的儿子，还有谁会再验呢？”

昌妃恼恨甄嬛后来居上抢走她的贵妃之位，刚刚才对甄嬛冷嘲热讽，猛踩一脚！

然而，相比于甄嬛，昌妃则更恨皇后，皇后害得她身子遭创、容貌尽毁，此恨无计可消除，所以现在选择和甄嬛同一个鼻孔出气，先给皇后一点厉害尝尝！

旋即，昌妃面露悲悯之色：“熹贵妃娘娘为皇上带来龙凤呈祥的大吉，有功于我大清，皇后娘娘身为大清国母怎么忍心……”

冰凝心底呵呵笑了，当日甄嬛凭着一对龙凤胎晋封贵妃，只怕第一个恨不得掐死这对龙凤胎的不是皇后，而是渴望荣升贵妃的昌妃了。昌妃明明心里嫉恨极了甄嬛，却违心的说甄嬛这双儿女是龙凤呈祥。她这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冰凝句句煽风点火，昌妃也在添油加醋，皇后那叫一个气恨啊，这两个不安妾妃之德的老贱妇、小贱人竟敢落井下石，真是太可恶了。

皇后强忍着心里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仰首道：“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明鉴，臣妾贵为皇后，何必还要出此下策陷害熹贵妃？”

甄嬛顿时泪绵绵道：“皇上，若非臣妾及时发现，即便认定弘曕是皇上亲生，也会因冤被杀的啊！”

说罢，她抬头迫视皇后，眼中恨意如刀，道：“臣妾一向敬您为皇后，处处礼敬有加，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皇后，竟要遭此灭顶之灾？”

皇后平视着雍正，死死咬牙道：“臣妾真的没有想要设计陷害熹贵妃，皇上明鉴呐！”

雍正面色冷峻如冰，注视皇后的眼神中充满着失望和愤懑！

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叫苏培盛把银盆中的水拿去倒掉，然后再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回来重新再验。

因为弘瞻和温实初并非亲生父子，他们的各自一滴在清水中相遇，犹如两块同性的磁铁相斥，刚一触碰便立即弹开。

甄嬛怀抱着弘瞻，嘤嘤啜泣道：“不亲血不融，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雍正勉力一笑，怜惜道：“嬛嬛，朕错怪你了，朕不再疑心了！”

滴血验亲的结果一出，原本自以为稳操胜券、得意张狂的祺嫔登时眼神涣散，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惊呼：“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震惊之下，祺嫔忍不住看向幕后主使者皇后，皇后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511章 滴血验亲（7）

雍正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祺嫔，语气森冷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祺嫔犹自不甘心，仍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皇上即便八阿哥是皇上亲生，可熹贵妃与温实初有私，静白师父和费雯皆是见证，难道皇上也不闻不问了吗？”

斐雯的脸色逐渐苍白，直到完全失去血色。她连连叩首道：“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不敢撒谎，即便皇上不信奴婢说的话，也不能不信静白师父啊！她在甘露寺可是亲眼看见温太医常去看望熹贵妃的！”

静白亦是吓得面无人色，忙乱地数着挂在胸前的数着念珠，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冰凝神识已经感应到一个和静白着装相似尼姑站在殿内，心想此人应该就是甘露寺的莫言师太了。

于是，冰凝便怒喝道：“静白师父这句话，足以让天下出家人为你羞愧而死！”

静白心一慌，颤声道：“皇贵妃娘娘在说什么，贫尼怎么都听不明白？”

冰凝冷冷道：“不见棺材不下泪，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说着，便对雍正道：“皇上，祺嫔和熹贵妃结怨已深，她请来的姑子一定是偏帮着自己，处处针对熹贵妃的。静白一张狗嘴哪里能吐出象牙来，好在甘露寺不止静白一个，莫言师太此刻就在殿外等候，皇上可要宣她进来问个清楚？”

雍正当即扬声道：“宣！”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青白色缁衣，面有悲悯之色的女尼走了进来。

女尼看了一眼吓得浑身发颤的静白，而后径直走到甄嬛跟前，合十道：“一别数年，娘娘手上的冻疮冬日发作还厉害吗？”

甄嬛温和道：“已经好多了，只是到冬日不免还是会痛痒！”

雍正问道：“怎么？你也知道熹贵妃手上冻疮的事”

莫言应了一声“是”，继而徐徐道：“贵妃娘娘在甘露寺要砍柴洗衣做种种粗活，寒冬腊月手还浸在河水之中，怎能不生冻疮？她若不做静白便动辄打骂，贵妃时常病痛，还在下雪之际被静白诬陷偷了燕窝赶去了凌云峰，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她仔仔细细端详着甄嬛，皱眉道：“贵妃娘娘回宫快一年了，身子还没恢复过来，气色还有些亏损！”

众妃嫔听了，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唏嘘，有的感叹，唯独皇后神情淡漠如冰，心里恨恨道：“怎么就没磨磋死你这小贱人！”

冰凝长叹道：“皇上，如若不是温太医常去探望，熹贵妃可能现在都不在这里了！”

沈眉庄含恨剜了静白一眼，气愤道：“亏你还是出家人，怎地心肠如此狠毒？”

莫言道：“没死在静白手里，她也不算狠毒。凌云峰那种地方偏僻难行，常有狸猫出入伤人，若熹贵妃真与温太医有私，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守在那里吃苦？”

雍正丹凤眸子微微一颤，道：“嬛嬛，委屈你了！”他的语气中充满浓浓的怜惜与心疼。

静白不禁面如死灰，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第512章 滴血验亲（8）

静白不禁面如死灰，吓得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崔槿汐一边抹泪一边说起甄嬛在甘露寺发生的事情，众妃嫔听之无不变色。

昌妃冷冷哼了一声：“还说修行呢，没把命修进去就是天大的造化了。”继而，她愤慨道：“贵妃娘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皇上定要重重地惩罚这个姑子才行！”

雍正道：“你说如何处置？”

昌妃妩媚道：“臣妾看这姑子也心眼忒坏了，又爱搬弄口舌是非，皇上定要拔下她的舌头，替熹贵妃出口恶气！”

冰凝击掌笑道：“昌妃妹妹这个建议不错，是该拔下她的舌头，免得她在搬弄是非！”

静白吓得面如土色，死命挣开去拖她的侍卫的手，极力喊道：“祺嫔娘娘！祺嫔娘娘救我！”

祺嫔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她呀，便硬生生转过脸不去看她。

便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哭声爆发在殿内，玢儿膝行到甄嬛面前，拖住她的衣衫大哭道：“娘娘，娘娘，对不起娘娘，奴婢对不起娘娘，可是奴婢不敢不来宫里啊，否则祺嫔……祺嫔就会让陈四打死奴婢的！”

说着，她又膝行至雍正眼前，磕头如捣蒜：“皇上，我家娘娘虽然与温太医相识得早，可他们确实没有半点私情，请您明鉴啊！”

甄嬛看着雍正，柔声道：“皇上，祺嫔指使玢儿、斐雯与静白污蔑臣妾，此事昭然若揭，只是不知还有谁在背后指使祺嫔，否则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想不了这么周全！”

昌妃道：“熹贵妃这话不错，若由得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只怕这后宫以后的日子还是不得安宁！”

她瞟一眼皇后，重重道：“还请皇上早下决断。”

甄嬛冷冷看着祺嫔，道：“祺嫔，你若肯供出幕后指使，本宫或许可以饶过你，你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祺嫔死死咬唇，尖声道：“没有人主使我，熹贵妃，是我自己恨毒了你！”

甄嬛嗤笑道：“是吗？从瓜尔佳氏一族崛起那一日起，你阿玛妒忌我父亲，你恨毒了我！”

祺嫔恨声道：“与我的家人都不相干，我论门第、样貌，哪一点比不上你，何以要皇上面前都让你占尽了风头，所以……所以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冰凝心里明白，祺嫔是为了留下一个可以克制甄嬛的人，所以才会拦下所有的罪名。

皇后坏事做尽，冰凝亦是恨她入骨，自然不愿她轻易逃脱，便道：“皇上，不管祺嫔背后有没有人主使。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滴血验亲的清水绝对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个人就是后宫姐妹们尊敬有加的皇后娘娘！”

皇后急忙仰头看着雍正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就没有在水中动手脚，是皇贵妃故意污蔑臣妾。”

冰凝昂声道：“皇上，是皇后娘娘提出要滴血验亲的，事先并无人猜得到要滴血验亲，而且滴血验亲的东西也是皇后娘娘亲自准备的，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呢？”

☆、第513章 滴血验亲（9）

皇后气得呕血，恨不得活撕了冰凝，张口欲做分辩。

冰凝却不给她分辨的机会，正气凛然道：“宫中嫔妃争宠，早已是屡见不鲜！若是因为嫉妒，蓄意诬陷一人也就罢了，皇后娘娘竟然想把皇上视作龙凤呈祥的小阿哥和小公主算计进去，如此实在太过丧心病狂了！”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毫不停顿道：“皇后娘娘身为小阿哥小公主的嫡母，理应怀抱着慈爱之心去疼爱她们，方不失母仪天下的风范与气度。谁知她毫无慈爱之心，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去陷害熹贵妃。若非臣妾发现及时，一旦让她奸计得逞，皇上盛怒之下必然冤杀小阿哥、小公主，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啊！”

冰凝说一句，雍正的脸色便阴一层。说到最后，他几乎是脸色铁青欲迸了。

昌妃觉得雍正攒的怒火还不够多，便道：“皇上表哥，皇后娘娘明知您对熹贵妃的一双儿女疼爱有加，居然想通过滴血验亲来栽赃陷害，想把熹贵妃母子三人一网打尽。此举不可谓不毒，她分明是想陷您于不慈不爱的地步啊！”

这一番添油加醋下，雍正的怒火瞬间蹭到顶点，他愤恨吼道：“皇后，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朕看你平日里一副贤惠善良模样，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你太令朕失望了！”

皇后脸上一慌，立刻急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辩解道：“臣妾真的没有故意诬陷熹贵妃，臣妾真的是清白的，请皇上明鉴啊！”

“事实俱在，你还敢狡辩？”雍正语气中难言痛惜：“纯元这般宽厚善良，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自私歹毒的妹妹？”

皇后跪直着身躯，死死咬牙道：“总之臣妾是清白的，信与不信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臣妾无话可说！”

她这般生硬的回答，生生叫雍正堵得厉害！

冰凝趁胜追击道：“皇后娘娘执意说自己的清白的，臣妾倒有一法可以查清事实真相！”

雍正好奇道：“什么法子？”

冰凝看了跪在地上惴惴不安的皇后一眼，然后目光移到皇后的心腹剪秋、绘春、江福海等人身上，徐徐道：“既然皇后娘娘死不承认，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剪秋、绘春与江福海三个奴才，必定能有所收获！”

皇后骇然失色，厉声道：“不可，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重刑以得证供的？皇贵妃这法子未免太不人道了？”

“太不人道？臣妾觉得不会呀！”冰凝嗤笑道：“这法子还是刚刚祺嫔提出来的，那时怎没见皇后娘娘反对呢？”

皇后指使祺嫔以严刑拷打的方式意图挖出甄嬛的秘密，冰凝这回偏偏要用此法来对付皇后。

这个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昌妃娇笑道：“皇贵妃娘娘这法子真真是极好的，正如祺嫔所说的，人是贱皮见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是剪秋、绘春与江福海三个奴才能熬住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那便说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臣妾愿意向皇后娘娘赔礼道歉！”

☆、第514章 太后亲临

昌妃娇笑道：“皇贵妃娘娘这法子真真是极好的，正如祺嫔所说的，人是贱皮见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是剪秋、绘春与江福海三个奴才能熬住七十二道刑罚，那便说明皇后娘娘是清白的。”

雍正便点头道：“这法子不错，朕就下旨将剪秋、绘春与江福海送去慎刑司审问！”

“皇上——”皇后一脸哀怨凄绝地望着他。

雍正不为所动，冷冷道：“熹贵妃母子三人差点被冤死，朕差点成了不慈不爱之君，此事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倘若皇后真的冤枉，朕必会还你个清白！”

昌妃笑容璀璨，娇滴滴道：“皇上表哥圣明，臣妾钦服之至！”

一贯与皇后不睦的妃嫔齐声道：“皇上圣明！”

雍正说得斩钉截铁，命令势在必行，皇后脸上已然露出了惊恐之色。倘若真的严刑拷打，她有十足的把握剪秋不会背叛她，可江福海、绘春……

这十几年来，她在背后做的事情，江福海和绘春知道了七七八八，尤其是纯元那贼贱人的真正死因。若是他们两个真的熬不住，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吐露当年的真相，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冰凝看着皇后面如死灰一般，娇俏明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快意之色。

她之所以要雍正严刑拷打剪秋、绘春与江福海，绝不仅仅是戳穿皇后在水中下白矾，更重要的是要撕开皇后的秘密网。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顺藤摸之下，她就不信挖不出纯元的死亡真相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算计。

眼看着剪秋、绘春与江福海被大内侍卫拖往殿外，就要送往慎刑司去的时候，冰凝突然感觉到一股厚重而又孱弱的火凤之气扑面而来。

对于火凤之气，冰凝再了解不过了，当然知道这股火凤之气代表的是谁，不禁气得咬牙切齿，太后这个老不死的，又冒出来坏她好事了！

冰凝正恼恨着，太后的凤驾已然到了殿内，雍正吃了一惊，忙走过去相迎搀扶。

殿中的所有人亦不敢怠慢，纷纷叩身请安。

太后拄着一个赤金龙头拐杖，在雍正和孙竹息的搀扶下坐上了皇后的凤座。

太后原本还在病榻上静养，乍闻皇后要审查甄嬛私通外男、滴血验亲，便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她在后宫混迹四十多年，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啊，但她更了解皇后的性格，阴险狠毒，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皇后要怎么加害诬陷甄嬛都不要紧，太后本来不想理会的，但想到代表着龙凤呈祥的宝贝孙子弘瞻，她就不能不坐视不理。

所以，太后才会不顾重病之躯，亲临景仁宫。

太后扫了一眼殿中众人，目光最后定格跪在地上的皇后，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情况。皇后不是要严审熹贵妃私通外男，怎么她这个审问人竟一脸哭丧绝望？

尽管太后不晓得刚才在殿中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皇后跪在地上威严尽失，她摸着脚后跟都能想到，皇后不仅陷害甄嬛不成，还平白惹了一身的腥。

☆、第515章 又抬出死人来

雍正见太后苍老的脸上浮着病气，皱眉道：“皇额娘，您还病着，这件事就不劳您伤神了，一切都交给儿子处理吧！”

太后轻咳两声，摇头道：“若是前朝的事儿，哀家是不该插手，但此事发生在后宫，事关皇后和熹贵妃，哀家就不能坐视不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皇后会跪下地上？”

太后执意插手，雍正没法违拗其心意，压抑着怒气道：“皇额娘，皇后在滴血验亲的水中掺入白矾，想陷害贵妃和八阿哥。若非皇贵妃处事机警，此刻儿子已经铸成大错了！”

紧接着，雍正便简明扼要说起刚才发生在殿内的事，太后越听越惊，苍老的脸上难掩愤怒，她实在没想到皇后还想出这种毒招来，她的宝贝孙子差点被冤杀了。

太后虽然气恼皇后的所作所为，但想到自己历尽艰辛来成为太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平白断送，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必须由皇后传承下去。

所以，即使明白皇后陷害甄嬛，太后也不得不选择维护皇后，她沉沉道：“自从熹贵妃有孕回来，别说旁人，哀家心里也一直有个疑影，皇室的血脉必须要纯净，不容有失。”

“皇后掌管六宫，查明此事，责无旁贷，她处理的方式是有过失，以致混进了掺了白矾的水，差点冤了熹贵妃，而皇帝你可以怪她无能，却不能说她蓄意陷害！”

雍正听了这话，不禁沉默了。

太后接着道：“皇帝不得用如此怀疑皇后！不为别的，只为了她是你最心爱人的妹妹，皇帝可以信不过宜修，却不能信不过纯元！”

雍正轻轻“嗯”了一声，皱眉头舒展开来，似沉浸在极遥远的往事中。

自打太后进入殿中，皇后心里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了大半，有太后护着，谁也奈何不了她半分。

见太后抬出纯元来维护自己，皇后立刻露出伤神凄凄的表情来，哽咽道：“皇上，若是姐姐在的话，她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冰凝气得鼻子都冒烟了，又把纯元这死人抬出来了，到底有完没完呐！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一个故去多年的人，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可以左右一国之君的喜怒哀乐！

但同时，冰凝也暗自庆幸，纯元早早去奈何桥卖咸鸭蛋了。若是她还活着，哪还有她们这些女人挥洒表演的份儿，全都该洗洗睡了！

旋即，太后一脸端正肃穆道：“皇后是一国之母，国母不安，则百姓不安。皇帝若是为了宠妃而怀疑皇后，宠妃就会生出僭越之心，想法设法陷害，以便取而代之！若是一日嫔妃凌驾于皇后之上，那么后宫，以至于天下，都要大乱了！”

“皇额娘教训的是！”雍正点了点头！

太后静默了片刻，长长叹一口气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哀家快要不行了，皇帝你要记得，贵妃再好，皇后只有一人。”

太后这番暮气沉沉的样子，顿时将雍正的怒火转化为孝子仁心，他语气柔和道：“多谢皇额娘教诲，儿子定当谨记！”

太后听了，脸色舒缓了几分，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皇后，便吩咐道：“竹息，将皇后带回寿康宫！”——当着六宫妃嫔的面儿，她必须维护皇后，但仍得好生敲打皇后一番，否则皇后终究被自己的狠毒逼死！

☆、第516章 昌妃受罚

眼见皇后在太后维护之下全身而退，昌妃犹自不甘心，道：“皇上表哥，太后病糊涂了，您可不能糊涂！皇后陷害熹贵妃，证据确凿，您可不能姑息养奸呐！”

雍正只是以深深的沉默相对，太后冷冷扫了她一眼，凛凛道：“昌妃，你再多说些什么，皇帝都不会听你的。你给哀家记着，皇后始终是皇后，只要哀家活着一日，你就休想坐上皇后的宝座！”

太后眼中的寒意让昌妃微微生了些许惧色，她强撑着道：“就因为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所以您就毫无底线的包庇她、纵容她，即便是她戕害妃嫔皇嗣也不要紧。太后未免太过是非不分了！”

雍正厉声喝道：“昌妃，皇额娘面前怎可放肆？”

昌妃急忙低下头去，她咬牙暗恨道：“不是臣妾放肆，而是皇后的所作所为实在天理难容。皇上不能因为皇后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而加以宽容，依臣妾来看，妹妹尚且如此恶毒，想来死去的姐姐也好不到哪去。”

昌妃气愤之下，竟不管不顾说出这番话来，愣是没发现，雍正的一张脸已然铁青欲迸了。

等她说完，雍正一个箭步冲过去，右手一扬，狠狠地甩了昌妃一巴掌！

“啊！”昌妃吃痛的叫了一声，深深印着一个巴掌印的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可怜依依道：“皇上表哥——”

直至此刻，昌妃还不明白，纯元皇后在雍正心目中的地位无与伦比。只要涉及纯元皇后，事无巨细，他总是容易失去理性。

雍正眼中无半分怜惜之色，森冷道：“昌妃佟佳氏，对先皇后语出不敬，有违妾妃之德，即日起撤去绿头牌，闭门思过！”

昌妃怎么都没想到，雍正竟然当着六宫妃嫔的面如此惩罚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唤道：“皇上表哥——”

雍正冷冷道：“纯元皇后，岂是你一个小小妃子可以议论的？给朕滚回你的翊坤宫思过！”

昌妃想要再开口哀求，雍正立刻给了她一记冷眼刀子，硬是叫她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对于这一切，冰凝看在眼里，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无动于衷。雍正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傻傻往枪口上撞。

何况，她十分了解昌妃的性子，这一次因为纯元皇后受辱，她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皇后头上，来日必将不遗余力助她扳倒皇后。

皇后看着昌妃嘤嘤啜泣离开景仁宫，心底掀起一阵快意，昌妃你这不知所谓的小贱人，还敢拿纯元来说事，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太后脸上平静无波，牵着皇后的手便要离开，突然她身子一软，几乎要趔趄倒地。

幸好皇后眼明手快，急忙扶住了，这才没有叫太后栽倒下去。

孙竹息叫道：“太后的病发作了，快去宣太医来！”

太后强自站定，她深深吸了口气，长长道：“没事……哀家没事……”

太后虽然嘴上说没事，冰凝却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火凤之气极度衰微，已然命不久矣了，不由得暗暗窃喜！

哼，放着好好太后清福不享，偏偏要为皇后处处折腾。使劲折腾吧，老娘就不相信折腾不死你个老东西！

☆、第517章 闹剧落幕

一阵鸡飞狗跳后，总算是把太后这尊大佛送走了，捎带着附上一个不省心的皇后。

雍正面色冷峻，冷眼扫视着祺嫔等人，冷漠道：“祺嫔瓜尔佳氏，危言耸听，扰乱宫闱，打入冷宫。康常在、贞贵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罚俸六个月，其余的交给熹贵妃处置。”

甄嬛不再忍耐，决心杀一儆百，便厉声道：“斐雯，静白，先拔了舌头，然后杖毙！”

很快，侍卫把两片血淋淋的东西拿进来复命。淡淡的血腥气在殿内弥漫，众妃嫔不禁汗毛倒竖。

甄嬛看也不看，冷冷道：“赏给瓜尔佳氏！多一条舌头，她就知道如何管好自己的舌头！”

祺嫔一副欲呕的表情，眼睛恨得血红，啐道：“你好狠毒的心！”

甄嬛不以为意，肃冷道：“自本宫回宫以来，关于本宫和双生子的流言已经太多了，从前不加责备，是觉得流言无稽。谁知一再宽纵，反而酿成今日大祸这一次绝不姑息！”

随后，祺嫔像一块破布袋一样被拖出景仁宫，她凄厉的呼喊犹在耳边，“甄嬛你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冰凝这个异数，剧情发生了很大程度的改变，沈眉庄因为雍正的薄情退出了争宠行列，转而全心全意侍奉太后和照顾胧月温宜，自个儿的小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

因为有了胧月和温宜两个养女，沈眉庄孤独的情感世界被这两份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温暖着，所以她并没有和温实初擦出情感火花，更没有珠胎暗结。

原著中的沈眉庄和温实初相爱是孽缘，最终注定是悲剧一场，一个血崩而亡，一个自宫守陵。

只是，冰凝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感，沈眉庄没和温实初搅和在一起，就没法给雍正帽子上再添一片绿，可惜，真是可惜了！

至此，发生在景仁宫殿内的这一场杀人不见血的争锋交战，总算是初步落下帷幕了。但冰凝心里明白，这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精彩大戏还在后头呢！

………………………………

由于出了滴血验亲掺白矾的闹剧，雍正对皇后失望之极，再一次褫夺她的六宫大权，交由皇贵妃冰凝、敬贵妃冯若昭、熹贵妃甄嬛，三妃分权治理后宫。

甄嬛决心利用手中这份来之不易的权力，铲除瓜尔佳氏一族，为甄氏一族报仇雪恨，并等待最佳时机发出雷霆一击。

甄嬛传剧情总是格外眷顾甄嬛这位女主角的，她没有出手呢，瓜尔佳鄂敏为祺嫔瓜尔佳文鸳被打入冷宫之事屡屡进言，引得雍正烦躁，又逢瓜尔佳氏行事不检点。

甄嬛则趁机煽风点火，大吹枕头风，终于使得雍正下令惩治瓜尔佳氏！

正如甄嬛当年在畅音阁听戏时说的，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越是显赫就越容易登高跌重，人去楼空，谁还管嫡庶贵贱，谁还分钱财权势，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第518章 瓜尔佳氏覆灭

后宫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扯着前朝的是是非非！反而言之，前朝的是是非非，总会引起后宫的风吹草动！

当雍正在想办法处置瓜尔佳氏一族的时候，冰凝正悠闲自得窝在寝宫，与敬贵妃下棋怡情呢。

整副棋盘造价不菲，本体以珍贵的百年水沉香制成，象牙磨成白棋子，墨玉琢黑棋子，可谓是价值连城。

储秀宫暖阁内，黑白交锋，棋子哒哒，你来我往，战况甚是激烈。

敬贵妃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先是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宝贝儿子，后又荣升贵妃。后宫女子追求的恩宠、子嗣与位分，她已得其二，内心觉得很满足了。

敬贵妃脸色红润有光泽，她执着一枚温润如玉的象牙白棋，略带几分快意的笑道：“我听说皇上以瓜尔佳文鸳大不敬为由，严厉问罪她母家了，还牵扯出她阿玛瓜尔佳鄂敏这些年曾经诬陷大臣，勾结党羽，藏污纳贿，行事残酷不仁这些罪呢。”

冰凝微微冷笑道：“这一个多月来，抄家、下狱、流放，皇上在前朝忙着，咱们的耳朵也没闲着，瓜尔佳鄂敏已经在狱中绝望自裁了！”

敬贵妃长叹道：“其实皇上何尝不知道瓜尔佳氏的错漏，只是朝堂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妄动。如此一来，缓缓而治也是一法，不过我看当今圣上这几个动作，大有断其根基之意！”

冰凝笑容莞尔，道：“断就断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瓜尔佳氏覆灭，我倒要看看祺嫔那小贱人还怎么猖狂？”

敬贵妃忽地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当日不建议皇上对祺嫔严刑拷打，要她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是皇后，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冰凝摇头道：“不行啊，祺嫔恨甄嬛入骨，皇后是最有能力灭掉甄嬛的人，她怎会希望皇后倒台呢？而且，当日你也看到了，太后保住乌喇那拉氏后族的荣耀，不惜抱病前来替皇后解围。有太后这尊大佛压着，皇上也得让步！”

“最重要的是，皇后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但凡遇到难关，只要抬出纯元这个死人来，啥事都好解决。”

继而，冰凝长长叹道：“光是一个纯元皇后，足以让乌喇那拉宜修坐稳一辈子的皇后宝座了！只要她一日是纯元皇后的妹妹，谁就别想扳倒她！所以，欲除皇上，必先毁掉纯元这张护身符！”

随着瓜尔佳氏一族覆灭，甄氏一族终于得以平反昭雪，甄嬛主动请皇帝不要给年迈的父亲过高的官职，雍正遂封甄远道为四品典仪。

祺嫔瓜尔佳文鸳知晓母族发生的变故，不顾一切逃出冷宫求救。但她先是吃了皇后的闭门羹，又向雍正为家人求饶不得，又大骂甄嬛狐媚，在大雨中被苏培盛命令侍卫乱棍打死，拖去乱葬岗草草埋葬。

祺嫔一死，皇后更加势单力孤，深感后宫的女人越来越难对付了，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稍有差池，绝逼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519章 护身符与催命符（1）

瓜尔佳氏一族风波过去，冰凝慢慢静下心神筹划下一步该怎么做，这一日午后昌妃特意跑过来找她吃茶聊天，，

冰凝心里当然清楚，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喝茶聊天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诉苦抱怨，希望能借助自己的力量报复回来。

昌妃是冰凝扳倒皇后不可或缺的一颗重要棋子，她自然要经营好这段虚假的姐妹情谊。

昌妃掩面涕泪，悲凉道：“经此一役，臣妾算是明白了，在皇上表哥眼中臣妾这个表妹，竟及不上纯元皇后一根头发！”

冰凝低低叹道：“别说是你，后宫所有的妃嫔都一样！即便是现在盛宠之极的熹贵妃，当年就是因为遭了皇后的算计，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这才被贬去甘露寺受苦遭罪的。”

昌妃面容苦涩，喃喃自语道：“若是皇上表哥待我，能有待纯元皇后十分之一的好，就算要我立刻死去也无憾了！”

冰凝暗暗呐叹，没想到素来高傲的昌妃竟然对雍正这个老男人有这般浓烈的情愫，只可惜雍正的爱早已随着纯元皇后逝去而深深埋葬了，一片真情终究要错付了！

冰凝笑了笑道：“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深情，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的！皇后正因为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爱屋及乌，皇上才会顺从太后的意思册封宜修为皇后的。纯元皇后，才是皇后永远屹立不倒的一张王牌。”

昌妃冷然嗤笑道：“惯会拿死人当免死金牌，这一招皇后是屡试不爽啊！”

旋即，她长长叹了口气：“若是臣妾的大姑姑还在，以她的身份地位，休说是皇后了，即便是太后也得退让三分！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大姑姑还是故去太早了，否则今日岂容皇后这个千年祸害猖狂！”

冰凝轻声道：“事到如今，妹妹再说这些话也是无益了，孝懿皇后终究无法死而复生给妹妹做主，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皇后吧！”

正说着呢，杜雷斯进来禀报道：“娘娘，熹贵妃娘娘求见！”

冰凝正愁没法把昌妃和甄嬛聚合一起，联手对付皇后，这回倒是省了一番功夫了，便让杜雷斯迎她进来。

甄嬛身穿藕粉色缠枝莲纹妆花缎旗服，盈盈福身道：“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昌妃虽然嫉恨甄嬛捷足先登晋封贵妃，可碍于位分上的差距，她仍得起身行礼：“熹贵妃万安！”

冰凝挥手免了礼，让人搬了个海棠绣墩给甄嬛坐下。

冰凝笑着道：“熹贵妃不是要照顾八阿哥和灵犀公主吗，今日怎地有空来找本宫呢？”

甄嬛满脸感激之色道：“臣妾今日前来，便是来感谢皇贵妃娘娘援手之恩！”

说着，她恭恭敬敬跪了下来，给冰凝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当日在景仁宫，若非娘娘机智戳穿皇后清水掺白矾，否则臣妾和弘瞻……”说到这儿，她的眼圈已然泛红了。

冰凝急忙叫吉祥将她扶了起来，温然道：“你和温实初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后宫之中，憎恨皇后的不止你一人，本宫亦是恨极了她，自然不愿看到她奸计得逞！”

☆、第520章 护身符与催命符（2）

甄嬛感激不已，便和冰凝有一阵没一阵闲聊起来，昌妃尽管嫉恨甄嬛，但在冰凝的储秀宫，她亦是不敢放肆，只是没给甄嬛好脸色罢了。

絮絮叨叨一会儿，冰凝才把话题正式转移到皇后身上，她徐徐道：“皇后的厉害手段，想必两位妹妹都已经领教过了，感觉如何呀？”

昌妃含恨道：“刻骨铭心，至死不忘！”

甄嬛冷然道：“她城府之深，手段之辣，臣妾当年就是折辱在她手里，臣妾技不如人，活该倒霉！”

冰凝正色道：“两位妹妹的手腕心机，未必就输给皇后，只是你们的依仗不如皇后强硬罢了。你们可知皇后最大的保护伞是谁吗？”

昌妃轻笑道：“当然是太后啦！若非太后出手相助，当日在景仁宫只要严审剪秋和江福海两个奴才，皇后焉能全身而退？”

甄嬛微一沉吟，摇头道：“不是太后！太后固然是皇后的保护伞，却不是最大最强的。纯元皇后才是皇后屹立不倒的关键！”

冰凝点头道：“不错，太后和皇上母子之间感情淡薄，能帮衬皇后的地方远远不及纯元！皇后年轻之时，当然是个容色姝丽的美人，只是有美若天仙的纯元皇后珠玉在前，对比之下不免黯然失色。”

“如今纯元皇后故去，皇后却已容色衰败，先有明**人的华妃，后有两位妹妹衬着，自然大为不如。尽管她身居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但仅仅是面子风光罢了。若真论起宠爱来，别说是两位妹妹了，就是欣妃、惠妃尚且不如。”

缓了一口气，冰凝又道：“皇后之所以能以庶女之身荣登后位，至今稳坐尊位，全是因为她是皇上挚爱亡妻纯元皇后的亲妹妹。皇上这么多年来因为纯元皇后的死一直无法释怀，所以才对皇后处处包容，”

甄嬛不禁恨得银牙欲碎：“只要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感情不散，皇后便无法被扳倒！”

冰凝道：“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感情深如大海，并且随着年岁增长愈来愈深，可以说一个纯元皇后，足以让皇后坐稳一辈子的皇后宝座了。”

昌妃尤为不甘心，颤声道：“如此说来，皇后已然稳操胜券。一旦皇上驾崩，皇后便成了母后皇太后！最尊贵的太后啊，历来被废的皇后不少，可下场惨淡的太后却寥寥无几，基本都是享尽荣华、寿终正寝。”

她气得咬牙切齿：“皇后如此阴险毒辣，何以有这等福分坐上太后之位？想想就让人憋屈得很！”

冰凝淡淡一笑，道：“其实，对付皇后并非无法可施，本宫知道有一个人能让皇后永世不得翻身了！”

甄嬛、昌妃眼眸一亮，忙追问道：“此人是谁？”

冰凝勾了勾嘴唇，掷地有声道：“纯元皇后！”

甄嬛、昌妃瞬间愕然：“纯元皇后？？？”

冰凝点了点头，扬声道：“万事万物皆是一体两面，纯元皇后正面上是皇后的护身符。但从反面上来看，纯元皇后则成了皇后的催命符！”

☆、第521章 护身符与催命符（3）

冰凝点了点头，扬声道：“万事万物皆是一体两面，纯元皇后正面上是皇后的护身符。但从反面上来看，纯元皇后则成了皇后的催命符！”

甄嬛与昌妃问道：“娘娘此话何解？”

冰凝轻声道：“你们可还记得年世芍！”

甄嬛道：“臣妾回宫之后曾听眉姐姐说起过，此人是已故敦肃贵妃的幺妹。她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由低贱之极的宫女荣升至贵妃，隆宠之盛，令人瞠目。只可惜她念念不忘家族仇恨，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皇上，最终惨淡收场！”

昌妃一脸厌恶之色：“她胆敢刺杀皇上，真真是百死难赎其罪，娘娘怎会突然提起这罪妇？”

冰凝淡淡道：“年世芍固然死不足惜，但她在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却给我们提示一个扳倒皇后的方法。”

甄嬛和昌妃齐声追问道：“哪句话？”

年世芍在后宫兴风作浪的时候，甄嬛还在甘露寺苦哈哈的忍受静白的磨磋，昌妃则未进宫，所以她二人只是粗略知道一些事情，对于年世芍临死前说了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

“皇后杀了皇后！”冰凝字字铿锵的吐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甄嬛和昌妃均是愕然无比，昌妃道：“皇后杀了皇后？这句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呢？皇后怎么会杀了自己呢？”

甄嬛也是一脸的茫然！

冰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以她们的聪慧，相信很快就能品读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果然，不消片刻功夫，甄嬛豁然而悟，道：“皇上一共册立过两位皇后，一位纯元皇后，一位是当今的皇后。这句‘皇后杀了皇后’是否也可以解释为，当今的皇后害死了已故的纯元皇后？”

冰凝曼声笑道：“熹贵妃果然是聪慧过人！没错，当日年世芍在说出这句话后，便做了详细的解释，皇后暗害了纯元皇后！”

昌妃惊得霍然站起来道：“这种事她也干得出来，真是太疯狂了！她就不怕有一天事情败露，皇上会赐死她吗？”

冰凝冷笑道：“败露？若是她担心事情败露，当初就不敢对纯元皇后狠下毒手，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换滴血验亲的水，以此来诬陷熹贵妃和温太医了。”

甄嬛略微迟疑道：“这句话‘皇后杀了皇后’出自年世芍之口，她会不会是想在临死前故布疑阵，想让我们这些憎恨皇后的人疲于奔命去找寻证据，最后与皇后斗得两败俱伤呢。”

昌妃连连摇头道：“不会，绝不会！年世芍固然可恨该死，但在临死前应该不会无的放矢才对。她能以一介卑贱之躯，在一年之内坐上贵妃之位，城府与心计，自然十分了得。碰巧查到了纯元皇后的死因，想让我们帮她对付皇后！”

甄嬛当然也明白年世兰生前处处针对皇后，就是不甘于妾妃之位，一心想成为雍正名正言顺的妻子。年世芍此举，应该是想把皇后拉下后位，替年世兰出一口恶气！

冰凝听了，却不禁笑了，以年世芍那脑子，怎么可能查到皇后的秘密？当然是她这个知晓剧情的人，借她之口说出这句经典台词！

☆、第522章 护身符与催命符（4）

甄嬛目光灼灼望着冰凝，道：“娘娘当年以一手琵琶技惊六宫，引来长寿仙鹤。臣妾听闻此神技是纯元皇后亲传，想必娘娘与纯元皇后情分不浅，可否为我们讲一讲当今皇后和纯元皇后之间的事。”

冰凝点了点头，徐徐道：“当年，皇上还是王爷，宜修又是庶女，所以先封为侧福晋，只待生下皇子便可封为福晋。由于太后并非先帝嫡妻，而是妾妃扶正，所以她对庶出的宜修颇为看重。不久之后，宜修顺利有孕，谁知意外陡生……”

冰凝微微唏嘘道：“那一日，纯元皇后奉旨入府陪伴初有身孕的妹妹，谁知在王府就遇上了皇上，皇上竟然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去恳请太后封她为福晋。皇上执意如此，太后也无可奈何！合该是缘分……”

——孽缘才对，纯元这个心机女表，恶心的玛丽苏大白莲，偏偏雍正就情不自禁爱上了！他们之间第一次相见，根本不应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而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甄嬛问道：“那……皇上在之前，从没见过纯元皇后吗？”

冰凝道：“从未见过！皇上和太后执意如此，宜修也只能说嫡庶尊卑有别，长姐入府应为福晋，皇上和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久，宜修就生下皇子，可是皇子胎里不足，未满三岁就去世了。这个时候纯元皇后怀孕了，纯元皇后入府便是专房之宠，怀孕之后皇上就对宜修说，你精通医理，又是纯元的亲妹妹，就让她侍奉左右，帮着太医一同看方子。”

“纯元皇后怀孕后便是百般的不适，临盆的时候更是惨痛异常，生下一个死胎就撒手人寰。临死的时候，还伏在皇上的膝上说，不要迁怒于太医，更要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妹妹宜修，纯元皇后入府善待府中诸人，可是天不假年……那个孩子身上有好几块青斑，一出生便没了气息”

甄嬛一愣：“青斑，为何会有青斑呢？皇上知道吗？”

冰凝道：“知道。太医说是胎中受惊不足，才会如此。”

顿了顿，冰凝又道：“因为皇后的遗言，太后也不愿皇上去别门女子为正室，便也同意了立宜修为福晋。这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皇后之所以能坐上后位，也是因为太后抬出纯元来说服皇上的。”

昌妃道：“乌喇那拉氏宜修极为看重她正室第地位，被人横刀夺去，难道她就一点都没有恨意吗？”

冰凝冷笑道：“当然是恨啊！熹贵妃只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她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换滴血验亲的血来陷害。更何况是抢走她丈夫、正室地位的纯元皇后了，定然是辣手无情，杀之后快了！”

昌妃呼吸急促，激动道：“纯元皇后怀孕之后，她在身边服侍着，要是想买通皇后身边的那些宫人和太医，倒是也未尝不可。夺位！争宠！丧子！如果真是她干的，那么是她杀了纯元皇后和皇子……”

甄嬛苦笑道：“她素来行事滴水不漏，又擅于毁灭证据，想要揭穿她谈何容易呀！”

昌妃紧紧攥着拳头，斩钉截铁道：“一定会有的！天衣再密也有缝，断断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只要我们能找到这道缝，并从缝中撕开一个口气，皇后的末日便到了！”

☆、第523章 提前选秀（1）

昌妃紧紧攥着拳头，斩钉截铁道：“一定会有的！天衣再密也有缝，断断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只要我们能找到这道缝，并从缝中撕开一个口气，皇后的末日便到了！”

冰凝低眉道：“本宫经过这些年的探查，已经获得了些许蛛丝马迹了。只是碍于太后，所以只能选择忍耐！”

昌妃恨恨道：“当日若非太后干预，皇后岂能如此轻易脱身？剪秋、绘春和江福海三个狗奴才跟了皇后这么多年，皇后所做的恶事想必她们也清楚，重刑拷打下去，不信挖不出皇后的罪证。要是太后晚来一步就好了，可惜，真是可惜！”

冰凝笑道：“不必可惜啦，瞧太后这身子骨，还能护得了皇后多久？咱们就算真正掌握了皇后害死纯元皇后的证据，也必须等到太后去世才能拿出来，否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昌妃焦急道：“虽然太后终日缠绵病榻，但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走。”她可深信一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太后这无耻爬龙床的包衣贱婢，保不住就是个祸害千年的命。若是把雍正也给熬死了，她成了太皇太后，皇后成了皇太后，那她们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甄嬛温言道：“昨晚皇上夜宿我那儿就说了，太后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药石罔治的境地，再拖也拖不了多久了。一旦太后故去，她的丧事便是三年国丧，全国上下必须守孝一年，皇室宗亲守孝三年。未免夜长梦多，皇上决定提前选秀，免得耽误了皇室宗亲与八旗秀女栓婚。”

冰凝垂首沉思，长长道：“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弘历也该是指婚了年纪了。”

昌妃道：“这一次的选秀四阿哥的终身大事，皇贵妃娘娘可要好好挑挑。选个端庄贤惠的儿媳妇，固然是顺心，若是假贤惠真阴毒表里不一的，势必闹得家宅不宁！”

冰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如此啊。要是运气不好，选了个像皇后那样的女人当儿媳妇，那可真真是家门不幸，她非得气得呕血不可！

雍正九年，又是三年一次一选秀的年份，地点就定在圆明园的聚秀馆。

冰凝对于这一次选秀相当重视，毕竟是为自己的宝贝儿子选媳妇嘛，她这个名义上的亲妈自然要过问一番。

经过前两轮的初选、复选，吉祥便把这一次殿选的名单交给冰凝审阅，并笑着道：“娘娘请放心，这一次入殿选的皆是满军旗世族大勋的嫡女，无论是家世还是才学，都足以与四阿哥匹配！”

冰凝看着名单上皆是写着某某官员的嫡长女、嫡次女，乃至嫡n女，皱着眉头道：“这批秀女中，可有几个比较出挑的啊？”

吉祥笑着道：“论起最出挑的，莫过于三等承恩公佐领讷尔布之女乌喇那拉氏和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

继而，吉祥又道：“这乌喇那拉氏乃是皇后的亲侄女，娘娘与皇后深仇难解，当然不可选她为四阿哥的嫡福晋。倒是这个富察氏，芳名远播，可谓是一等一的绝丽妙人，选她最好不过了！”

☆、第524章 提前选秀（2）

“富察氏怎个芳名远播法？”冰凝可知道这个富察氏便是正史上乾隆皇帝的原配嫡妻孝贤皇后。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

吉祥道：“这位富察家的格格，本人不但长得明艳秀丽，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据说她弹的琴可以引来百鸟，与娘娘的琵琶神技不相伯仲；她下的棋，力挫国士大师；她写的书法，曾令朝中的书法大家俯首；她画的画，更有吴道子遗风！”

“这世上真有如此完美无瑕的女子吗？”冰凝不由地起了几分好奇。

吉祥笑道：“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富察家的格格才貌全双，完美如仙，俨然是第二个纯元皇后。”

她见冰凝一脸不信，便道：“娘娘的推算之术，普天之下无人可及，何不细细推算一番？”

冰凝轻轻点了点头，法力凝练于指尖，蓝光浮动中追溯尘世万事万物。

冰凝此刻修为已达化神中期，推算之术更是登峰造极。按理来说，尘世之中，再无一人能躲过她的推算之力。哪知推算之力锁定富察氏，一查之下，竟是空空无也，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吉祥见她面色凝重，试探着问道：“娘娘，怎么啦？”

冰凝呐叹道：“本宫查不到富察氏的半点信息信息！”

此言一出，吉祥立时大吃一惊，自家主子的神通有多了得，她是再清楚不过。没想到这个富察氏竟会让主子查不出来。

吉祥惊讶道：“以娘娘的修为，没理由推算不到的啊？”

冰凝沉沉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和本宫一样，都是异世灵魂附身；另外一种可能便是未来灵魂重生。”3

——异世灵魂附身就是‘穿越’，未来灵魂重生就是‘重生’，重生和穿越并不等同！

第一种情况，吉祥是明白的，眼前的这位主子就是异世灵魂附身。第二种情况她却不明白，一脸蒙蔽问道：“什么是未来灵魂重生？”

冰凝解释道：“所谓的未来灵魂重生，就是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回到过去逆天改命。这种人一般是晚景悲凉、结局凄惨之人，通过重生回到过去，改变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未来灵魂重生和异世灵魂附身一样，都会使原主命格发生改变，从而变成这个世界的异数。本宫推算之术是查不到异数的。”

吉祥道：“那富察氏属于哪一种？”

冰凝摇了摇头，叹道：“别以为本宫法力高强就什么都知道，富察氏如今成了这个世间的异数，超出了本宫的能力范围，本宫也不知她是重生还是穿越的。”

吉祥问道：“娘娘准备如何应付？”

冰凝揉了揉额头，道：“通过法术是查不出什么的，如今看来只能用最常规的办法了。你即刻让底下人去查一查这个富察氏，看她与寻常人家的秀女有何不同？”

如果是未来灵魂重生的，那是很难发现什么异常的。但如果是穿越女，那她有可能会捣鼓出经商妙法、现代美容秘方、西洋甜点……诸如此类，只要现代人才会的手艺。

“是！”

☆、第525章 提前选秀（3）

不到半天的功夫，吉祥便飞快来报：“娘娘，富察格格除了本身芳名在外，与其他满族大勋家的格格没什么不同！”

冰凝低喃道：“如此看来，这个富察氏应该是未来灵魂重生的……”如果富察氏真的是未来的孝贤皇后重生的，那么她的重生原因是什么呢？

孝贤皇后十六岁嫁给早已秘定为皇储的皇四子弘历为嫡福晋。雍正死后，弘历继位为乾隆帝，册封她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尊贵无极！

可以说，孝贤皇后的一生，还算是比较美满幸福的。

但是，未来灵魂重生的核心是逆天改命，所以重生最基本的一个条件便是冲天怨气。只有冲天的怨气、满腹的仇恨心酸，才有可能扭转时空之轮回到过去。像孝贤皇后这样一个地位崇高、家庭美满的女人，没理由也没必要回到过去啊！

若换是做乾隆的第二位皇后乌喇那拉氏，她倒还有几分相信，毕竟这个女人的一生太悲催了，凄凄惨惨戚戚，完全符合未来灵魂重生的条件。

越是这么想着，冰凝越是觉得富察氏极有可能不是重生的，而是自带外挂的穿越女，便再追问道：“富察氏真就没什么异样吗？”

吉祥低头想了想，突然叫道：“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在查一个姓魏佳氏的宫女？”

“魏佳氏？”冰凝听到这个姓氏，一下子就愣住了了。根据原主的记忆，满族姓氏中根本就没有姓魏佳氏的。

冰凝皱眉道：“你会不会是听错了，底下人给你说的可能是马佳氏、侯佳氏、齐佳氏？”

吉祥摇头道：“不会的，奴婢知道魏氏，从来没听说过魏佳氏，所以特意多问了几遍，确确实实是魏佳氏，没错！”

“魏氏……魏佳氏，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冰凝努力回想着雍正、乾隆两朝的后宫妃嫔的姓氏。突然眼前一亮，这个魏佳氏，该不会是乾隆的令妃、嘉庆的生母孝仪皇后魏佳氏吧？

说起这个魏佳氏，首先想到的应该是《还珠格格》外在温婉贤淑、内里阴谋算计的腹黑心机女表——令妃娘娘！

她是乾隆后宫最后的赢家，内务府包衣出身，极是卑微低贱，但却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工于心计的人。

重重算计之下，她的人生如同开了外挂，乾隆十年的正月被封为贵人，同年十一月，她又被封为嫔。乾隆十三年，晋为令妃，乾隆二十四年，晋为令贵妃，乾隆三十年时，更是一跃成为皇贵妃。

死后二十年，她的儿子嘉庆登基，追封她为孝仪皇后，并为她的母族抬旗，由正黄旗汉军抬旗入镶黄旗满洲，改魏氏为魏佳氏。

历史上的魏佳氏因为长相酷似死去的孝贤皇后富察氏而被乾隆宠幸的。可以说，魏佳氏的崛起，完全是踩着孝贤皇后这股死人风，这一点倒是和依靠纯元上位的乌喇那拉宜修有点像！

按照时间推算，魏佳氏在后宫粉墨登场的时间是在富察氏死后，如果现在的富察氏真的是孝贤皇后重生，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魏佳氏这号人物。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富察氏是个穿越女，而且知道令妃是最后的人生赢家，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查起魏佳氏来！

☆、第526章 提前选秀（4）

想到这个富察氏极有可能是穿越女，冰凝顿时头大如斗，先是跑出个年世芍，又是冒出佟佳蕴蓉，现在还来个穿越女，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冰凝不禁在想，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异数存在，改变了甄嬛传原本的剧情架构，所以一连串的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吉祥低声道：“娘娘，既然富察格格可能是异世灵魂附身，那她一定知道了将来要发生的事，这个魏佳氏绝对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冰凝点点头：“没错！”

废话，魏佳氏也就是令妃，她可是乾隆后宫笑到最后的人生赢家，嘉庆皇帝的亲妈，能不关键吗？

吉祥道：“娘娘，咱们要不要先一步找到这个魏佳氏，以免让人捷足先登！”

冰凝摇头道：“不必了！”

吉祥问道：“为什么？”

冰凝笑道：“历史上的魏佳氏比弘历足足小了十六岁，而弘历今年不过十五岁，也就说魏佳氏此时还没出生呢，咱们上哪儿找去？”

吉祥亦呵呵笑了：“一个尚未出生的人，自然是找不到的，那个富察格格只怕要白忙活一场了。”

冰凝笑容莞尔，她这个老乡貌似对历史了解得不够细致。你就好好找去吧，即便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你也休想找到令妃。

原本三年一次的选秀是雍正和太后共同主持的，如今西北准噶尔犯境，雍正为前朝战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太后又终日缠绵病榻，所以便由皇后负责主持殿选秀女，皇贵妃、熹贵妃、敬贵妃三人协理。

昌妃尽管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十分明白选秀意味着新人入宫，她这个不算太旧的的旧人只怕要恩宠稀薄了，所以特意求雍正的允许她旁观秀女殿选，希望趁机将一些狐媚子挤兑掉。

皇后前阵子在冰凝和甄嬛面前吃了大亏，今儿个特意摆足了六宫之主的架势，穿着一身重大节日才穿的明黄色凤穿牡丹闪金缎旗服，头上插着一枝鸽血红宝石丹凤朝阳金步摇，端的是威势逼人！

冰凝早就料想到皇后可能会借机摆谱，也刻意穿了一身明黄色九重春色海棠纹缂丝旗服，满头均是珠翠玲珑，华贵威仪不逊皇后！

殿选的秀女六人一排，一排接着一排走进来参选，冰凝知道前面进来的秀女一般家世都不高，所以并没有留心多看。

自从瓜尔佳文鸳死后，皇后深感孤立无援，有心趁着这次选秀弄几个年轻漂亮的进宫，以便分薄甄嬛、昌妃等人的恩宠，继而达到平衡后宫、自己稳坐钓鱼台的目的。

皇后看着眼前一排有一排的年轻秀女，眼中难掩嫉妒和酸意，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得不故作大方的留牌子、赐香囊。

皇后看着冰凝等人，笑眯眯的说道：“几位妹妹，你们觉得本宫留牌子几位秀女如何？”

冰凝缄默不语，敬贵妃一味地和稀泥，甄嬛温声徐徐道：“皇后娘娘目光如炬，选的人固然是极好的。”

☆、第527章 提前选秀（5）

对比之下，昌妃可就没甄嬛涵养过人，当即怒哼道：“一张又一张的狐媚脸，皇后娘娘这是准备让她们入宫魅惑君心吗？您这母仪天下的风度，还真让臣妾大开眼界啊！”言语中已是酸妒之极了。

皇后见昌妃一脸的不痛快，心里立刻就痛快极了，淡淡笑道：“昌妃这话可就犯嫉妒了，本宫留牌子的几个秀女，均是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哪里看得出狐媚来？”

这话把昌妃气得够呛的，偏生是无可反驳。皇后留牌子的几个秀女的确出自名门世家，不仅容色姝丽，气质更是端庄娴静，根本找不到半点狐媚的痕迹。

可后宫向来不乏美人，有气质有个性的美人，才能一众佳丽中脱颖而出。越是端庄娴静，越能引起雍正的注意，在昌妃眼中更具狐媚之态。

昌妃气不过，转眼看向冰凝，道：“皇贵妃好歹也是副后之尊，同样掌握六宫大权，怎么一句话都不吭呢。”

冰凝幽幽叹道：“本宫能说什么呢？看着这一群年轻水嫩的新人，本宫才发现咱们这些当初伺候皇上的姐妹都老了，早已是昨日黄花了。”

说罢，冰凝笑容款款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您说是吧？”她这哪里是在自嘲，分明是变相讽刺。

皇后脸色顿时有些发绿，这个老贱妇自嘲是昨日黄花也就罢了，偏偏话里头还加上‘当初伺候皇上的姐妹’，如此一来，她不也成了昨日黄花了。

昨日黄花，意味着容色衰老、恩宠不再，后宫女子最忌讳就是这个，即便皇后此时此刻是真正的昨日黄花，也不愿意这个词用在她身上。

一旁的敬贵妃趣笑道：“皇贵妃姐姐驻颜有术，后宫诸位姐妹无人能及，你要是昨日黄花，那臣妾得是什么呀？皇贵妃姐姐自喻昨日的黄花，尚且还有几分艳色，当初伺候皇上的姐妹可是连昨日黄花都够不上了，早就老成豆腐渣咯！”

说着，敬贵妃也和冰凝一样，又一次把皇后给捎上了：“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得了，她连昨日黄花都不是了，已经是豆腐渣了！

皇后气得胸口一剧烈起伏，险些忍不住要发火了！

这个敬贵妃平日里看着低眉顺眼的，没想到说起话来也够膈应人的，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着那牙尖嘴利、尖酸刻薄的老贱妇，说话也和她一个气人！

昌妃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准备给皇后来了一记神补刀，便顺着敬贵妃的话道：“什么豆腐渣、豆腐泥？敬贵妃娘娘何时学了这些粗俗的浑话，正确的形容词应该是‘黄脸婆’才对嘛！”

说着，昌妃笑容灿烂对皇后道：“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这一下子，她连昨日黄花、豆腐渣都不足以形容，直接成黄脸婆了。

敬贵妃见皇后脸色如此难看，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年生弘昼九死一生的险情，全是拜皇后所赐！

敬贵妃笑容不见，语气讪讪道：“本宫说话粗俗，还是昌妃妹妹用词恰当，的确该用‘黄脸婆’来形容！”

☆、第528章 冰凝选媳（1）

敬贵妃笑容不见，语气讪讪道：“本宫说话粗俗，还是昌妃妹妹用词恰当，的确该用‘黄脸婆’来形容！”

皇后狠狠攥了攥拳头，强忍着一口怒气，哼道：“今日是秀女殿选，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观看就是了！”

说着，皇后不顾昌妃含酸带恨的目光，挥手将刚才留牌子的秀女充入后宫，以备日后培植党羽。

其实，刚开始上来的这些秀女，一般是三四品的官家女儿，那些正一品、正二品的大学士、封疆大吏的闺女，基本上都留在后头，最重量级的总是最后出场的。

眼看着殿选的时间过去了一小半儿，冰凝有心为弘历挑一个称心的嫡福晋，便对皇后道：“臣妾坐着有些乏了，想出去走一走！”

皇后眼皮子一抬，挥手道：“去吧！”这老贱妇性格泼辣尖酸，又油盐不进，在这儿只会给她添堵，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吧！

“谢皇后娘娘！”冰凝扶着吉祥的手，晃晃悠悠往外走去。

待到殿外，冰凝趁着四下无人，便使出了个幻影术，把通身气派尽数掩去。她又年轻明艳，犹似二八芳华，看着倒是和一般的秀女没多大区别。

吉祥不解道：“主子为何要这身装扮？”

冰凝笑道：“本宫要混进秀女中，给弘历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媳妇，顺便探一探富察氏的虚实。”

聚秀馆后园里，深秋枫叶正红，三三两两的秀女坐下枫树下低语笑谈，她们个个长得娇艳鲜嫩，妩媚动人。

这一届秀女中，容色鲜妍者不在少数，但其中有三个人最为佼佼。一个是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一个是三等承恩公、佐领讷尔布之女乌喇那拉氏，一个是兵部尚书达达汗之女瓜尔佳氏。

此三人，不仅长得明媚动人，更重要的是她们的阿玛皆是正一品的大官。

其实选秀选的根本不是秀女本人，而是她们背后的家世门第。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拼爹，自个儿老爹的官位越高，指婚的对象地位爵位越高、前途越好！

达达汗之女瓜尔佳秀春与李荣保之女富察琅嬅坐在一起，瓜尔佳秀春含笑道：“素闻富察姐姐贤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富察琅嬅脸上带着温婉和煦的笑容，然而太过温婉了，反而有点假。她漫笑道：“瓜尔佳妹妹过赞了！妹妹出身名门世家，这回肯定能有一个好归宿！”

瓜尔佳秀春霞飞双颊，羞涩温吞，低声道：“我听说这回选秀，为宗室王爷贝勒栓婚到还是其次的，最主要是为成年的三阿哥、四阿哥指嫡福晋和侧福晋呢。”

富察琅嬅点了点头道：“去年三阿哥闹得满城风雨、名声尽丧，皇上被逼将他幽禁宗人府。尽管皇上为了照顾病重之中太后的情绪，不日便要将他释出完婚，但一个失宠丧母、无依无靠的皇子，任谁都不愿意他当福晋，除非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

☆、第529章 冰凝选媳（2）

瓜尔佳秀春低低道：“最最引人注目的是四阿哥，他的生母是皇贵妃耿氏，母族兴盛发达，加上三阿哥失宠废黜，他已然占尽嫡和长的优势，”

说着，瓜尔佳秀春笑着恭维道：“富察姐姐才貌双全，家世高贵，四阿哥若是见了，必将为你神魂颠倒。嫡福晋之位非你莫……”

富察琅嬅急忙伸手捂着她的罪，嗔怪道：“指婚赐婚皆有皇上做主，岂容我等瞎议论，还请妹妹慎言！”她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心里已然成竹在胸。

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女青年，她哪会不知道这具躯壳就是日后鼎鼎有名的孝贤皇后。无论选秀的结果如何，她注定四阿哥弘历的嫡福晋、未来大清的国母，谁也别想抢走属于她的荣华。

这时，瓜尔佳秀春瞅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气度优雅、雍容娴静的粉青色缂丝旗服的女子，便对富察琅嬅道：“富察姐姐，你瞧前面那个就是乌喇那拉氏，听说她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太后的远房侄孙女。后台如此强硬，家世如此显赫，必是姐姐的劲敌啊！”

富察琅嬅却满不在意的笑了：“就算她是皇后的侄女又如何，一切还得让皇上来拍板决定的。”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乌喇那拉氏就是历史上晚景凄凉的乾隆继后。

如今她穿成了孝贤皇后，乌喇那拉氏便休想坐上皇后之位，令妃那心机婊也别妄想借机上位。乾隆的宠爱、皇后之位，统统都是她的。

只是，她让底下人找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找到令妃。到底是这个心机婊太能隐藏了，还是有人在暗中破坏。

便在此时，冰凝以幻影术变幻，穿着一身素净的水蓝色旗服，简简单单梳一个小两把头走了过来。

尽管冰凝衣着素净，打扮简朴，但她鲜妍靓丽的姣容，纤细袅娜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万千气度，一下子吸引住了在场所有秀女的目光。

瓜尔佳秀春没想到这一届的秀女当中还有这等绝妙丽人，只是她胸前并没有挂着代表身份的胭脂粉牌，走过去问道：“这位姐姐好生灵秀，不知是哪家的秀女？”

冰凝这才发现自己光幻化出了服饰，却遗漏了胭脂粉牌，不由地暗叫大意。她见眼前冲她发问的女子一脸傲慢，胭脂粉牌上的姓氏又是瓜尔佳氏，便想到了骄横轻狂的瓜尔佳文鸳，顿时厌恶之气泛起，冷冷道：“本……本小姐是哪家的秀女，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瓜尔佳秀春听了，脸上浮现三分怒色：“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小姐能问你一句，你该感到三生有幸才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狂妄，不想参选了是吗？”

冰凝不禁翻了翻白眼，就冲你说话的语气，老娘没一掌拍死你，你才应该感到上辈子修大福才对！

她冷冷睨了瓜尔佳秀春，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女人绝不能让她做弘历的嫡福晋、侧福晋，就是当小妾也别想，否则必将闹得鸡犬不宁。

冰凝微微摇了摇头，不顾瓜尔佳秀春气得冒烟，直直扭头去，继续寻找她中意的儿媳妇。

☆、第530章 冰凝选媳（3）

冰凝不动声色瞄着四周的秀女，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富察氏和乌喇那拉氏身上。

富察氏和乌喇那拉氏，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姿色气质，都是秀女中的佼佼者，鹤立鸡群般的存在，最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然而，吸引冰凝的不是她们的家世才学，而是渐欲显化成形的火凤之气。

一般来说，成形的火凤之气会凝结环绕着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身上，庇护着这三位天下至尊至贵的女性不受邪法侵害。

而尚未成形的火凤之气，只会出现在储君嫡福晋、侧福晋身上，一旦她们的丈夫登基即位，册封皇后之日便是火凤之气成形之时。

冰凝心想着，此二女身上皆有火凤之气萦绕，那就说她们皆是皇后之命，同时也预示着弘历将来至少有两位皇后。

冰凝是女人，内心总是希望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妻子就好了，别整出一大堆莺莺燕燕闹得家宅不宁。

然而，身在封建时代，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讲究多子多福、子嗣旺盛的皇家，这里一个福晋，那里一个侧福晋，小妾格格更是乌泱乌泱一大群。一群女人争夺同一个男人的宠爱，自然要****上演宫斗宅斗大乱斗的戏码了。

尽管明白弘历是未来的皇帝，注定三宫六院皆粉黛，但冰凝内心仍是希望弘历能收获一份不掺杂功利、不掺杂算计的真情，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子真心待她，而这个女人最好是他的正妻。

因为是正妻的身份，弘历可以光明正大的宠她爱她，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的儿子。若是小妾，过度的宠爱，只会让世人诟病他宠妾灭妻，妻妾大战何时方休？

富察氏和乌喇那拉氏同时拥有火凤之气，不禁让冰凝狠狠皱着眉头，有道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后宫亦是不能同时存在两位皇后。只有一个死了，另一个才会有机会顶上来。

冰凝衷心希望弘历只有一位皇后，一位真正端正贤惠的好皇后。在她的领导下，后宫一团祥和，不要像雍正的后宫，娶妻不贤，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尚未成形的火凤之气预示着天机，如今天机已显，弘历未来的嫡福晋，只能是她们其中一个。至于选择哪一个，倒是得仔细观察一番。

冰凝首先看向这位火凤之气成形较快的秀女，她姿容姝丽，气质温婉柔和，但眼中难以掩饰的功利和虚伪，生生破坏了本身的韵致，见她胸前的胭脂牌上写着“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便知她应该就是历史上孝贤皇后的原身。

在选秀这段时间，冰凝一直在怀疑眼前的富察氏到底是重生者还是穿越女，但瞥见她腰间上绣荷包的图案，不由得大为吃惊。

这只荷包赫然是由苏绣绣成的凯蒂猫（hello kitty），冰凝记得凯蒂猫现代女孩子最喜欢的卡通形象的猫咪，清朝秀女的荷包上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图案，仅凭这一点，她就能断定眼前这个富察氏妥妥的清穿女！

☆、第531章 冰凝选媳（4）

原本冰凝还在想，历史上的孝贤皇后颇有贤名，若是富察氏真是重生者，只要她不耍心眼，不做危害弘历子嗣的事情来，她倒是不介意让富察氏成为弘历的嫡福晋。

可如今确定富察氏是清穿女，想成为弘历的嫡福晋，别说是门儿都没有，就是窗户也给你封死了！

也不想想清穿女是什么？那可是自带金手指、升级开挂的存在，更可怕的是清穿女熟知历史走向，随便扇一扇蝴蝶翅膀，便能掀起巨大的风暴。

尽管冰凝也算得上是清穿女，同样在雍正的后宫大开金手指，坐上了皇贵妃之位，可却不想让富察氏的金手指开到弘历的身上，更不愿意看到她的金手指伤到弘历的子嗣。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将富察氏从弘历的生命中清除出去，半点痕迹都不留。

冰凝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第二个身负火凤之气的秀女。此女容色妩媚与清丽兼具，气质娴静和端庄并存，钟灵毓秀，雍容典雅！

乍一看，冰凝看她还挺顺眼的，但瞥见她胸前胭脂粉牌上写着“佐领讷尔布之女乌喇那拉氏”，不由地直皱眉头。

讷尔布是皇后的亲哥哥，也就是说乌喇那拉氏是皇后的亲侄女，她和皇后深仇难解，要是真让乌喇那拉氏成为弘历的嫡福晋，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可天机已显，若是不选乌喇那拉氏，只能选择那没安好心的清穿女富察氏，那就更不行了。

就在冰凝踌躇难决之际，她突然发现乌喇那拉氏身上的火凤之气蒙上了一层肉眼凡胎看不到的黑色晦暗。

冰凝掐指一算，赫然一惊，没想到乌喇那拉氏的命运长河中凭空冒出一只无质无形的金凤，通俗一点讲就是假凤。

这只假凤奸诈的隐藏在黑色晦暗中，伺机蚕食着乌喇那拉氏真凤的气运，不断壮大自己，最后喧宾夺主，取代真凤。真凤灵性尽失，假凤猖獗无度，通过母凭子贵，最终成为正统。

然而，假凤始终是假凤，假凤生下的孩子终不及真凤之子。假凤之子统御大清真龙帝气，使得国势渐渐衰微，最终走向灭亡！

冰凝熟知历史，哪里不知道所谓的假凤，应该就是乾隆后宫的腹黑心机婊令妃，她机关算计取代了乌喇那拉皇后，她的儿子嘉庆最后也成功继位为皇帝。

但嘉庆由于是包衣之子，才疏学浅，昏聩无能，大清在他统治之下由盛转衰，进入屈辱的道咸衰世。更有强势女人叶赫那拉慈禧夺得最高统治权，以垂帘听政的方式折腾四十八年，最终将大清江山彻底折腾没了！

想到弘历未来的继任者是腹黑心机婊令妃的儿子嘉庆，冰凝的心立刻堵得厉害，她宝贝儿子的江山绝不能交给包衣贱婢之子。

一瞬间，冰凝做出了决断，与其让腹黑心机婊令妃伺机上位，还不如让乌喇那拉氏做弘历的嫡福晋呢。

只是，这个乌喇那拉氏不知道品性如何？

有道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假扮秀女探一探才是！

☆、第532章 冰凝选媳（5）

冰凝在看乌喇那拉氏和富察氏的同时，乌喇那拉氏和富察氏也注意到她了。

只是富察琅嬅仗着自个儿是穿越女的身份，并不把冰凝放在眼中。在她的认知里，乌喇那拉氏和魏佳氏才是她的劲敌。冰凝再如何出色，顶多纳入后宫为妃或者指给亲王当嫡福晋，对她构不成半点威胁。

然而，富察琅嬅怎么想都想不到，眼前这个万千风华尽显的美艳女子，竟会是当今四阿哥的生母（玉牒上的），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不管是古代的皇家还是现代的豪门，嫁过去的女子要想日子过得顺心，首先要学会讨好自己的婆婆，处理好婆媳关系。不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日子别提过得有多糟心了。

自个儿未来的婆婆就站在自己面前，富察琅嬅一点儿都没注意到，还不把她放在眼里，注定要杯具啊……

反观乌喇那拉氏，她在冰凝出现的那一刻，目光就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冰凝姿容鲜妍，身段婀娜，一看就是个非常年轻靓丽的妙人儿。然而，她的一双剪水双瞳却幽深如潭，流露出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度，俨然是历经风霜后荣享玉堂富贵的上位者。

在冰凝身上，乌喇那拉氏看到了什么叫做‘矛盾’，明明是年轻姝丽的秀女，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高贵气韵。这样的高贵气韵，比起她的表姑母皇后乌喇那拉宜修母仪天下的威仪，亦是毫不逊色。

所以，她下意识感觉到，眼前这个衣着素净的女人绝非池中之物，万万不可小看！

乌喇那拉氏看到冰凝眼珠子在四周瞄来瞄去，又见她胸前没挂胭脂粉牌，便错误认为她找胭脂粉牌。

于是，她便走过去拉了她的衣袖，低声问道：“这位妹妹是不是丢了胭脂粉牌急着找呢？”

突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不止多少岁的丫头片子叫妹妹，冰凝瞬间有点懵逼，她虽然青春常驻，可也不至于年轻如此地步啊？

“额……”冰凝尴尬的笑道：“我可没那么年轻，不要叫错了！”

乌喇那拉氏却笑道：“瞧你这模样，想来是和我同岁才对。我出生在正月初一，你应该不可能比我早，叫你妹妹一声，哪里错了？”

冰凝嘿嘿笑了笑：“我那是看着年轻，实际的年纪比你大多了！”

乌喇那拉氏轻轻‘哦’了一声，叹道：“看来我得叫你一声姐姐了！”她的语气中分明带着微微惊讶。

冰凝不禁掩唇而笑，老娘这把年纪，哪里能叫姐姐，当你额娘都绰绰有余了。不过被叫成‘姐姐’，也从侧面上反映她驻颜有术，保养得宜。

身为女子，有哪个不爱年轻、不爱漂亮的，即便是冰凝几百岁的实际年龄，照样爱美爱得厉害，时不时都要食用一点空间的灵水、灵蜜来保养一番。

冰凝笑着问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既然她都叫姐姐了，那自己也只能叫她妹妹了！

☆、第533章 《琵琶行》与冰凝

冰凝问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既然她都叫姐姐了，那自己也只能叫她妹妹了！

乌喇那拉氏道：“我叫乌喇那拉·青樱！”

“青樱，好名字！”冰凝意味深长道：“这名字看着挺有诗意，希望以后不要改名了！”即便真要改名，也不要叫‘如懿’。

如懿，如懿，她的一生何曾如意过？这名字听着真叫人觉得讽刺得很。

青樱漫笑道：“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好听的，当然没必要改啦！那姐姐你呢，叫什么名？”

冰凝想了想，才道：“我叫冰凝，冰冷的‘冰’，凝结的‘凝’！”这具躯壳的真名叫耿月宾，月亮上的宾客，疏离而静默，冷冷淡淡，不染尘埃，听着也挺好的。

可不知怎么的，就这么聊了一句，冰凝心里对青樱的好感度猛上了几个台阶，竟破天荒的把自己的真实名字告诉了她。

青樱低嗔道：“还夸我的名字很有诗意，没想到是姐姐的名字最有诗意啊！”

冰凝一愣：“此话何解？”

青樱道：“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在千古名篇《琵琶行》中写道：“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可见姐姐的名字极富诗意和音律之美。”

顿了顿，青樱又笑道：“有道是人如其名，姐姐的名字取自《琵琶行》，而《琵琶行》描述了一个琵琶弹奏技艺出神入化的哀怨妇人，说不准姐姐也是精通此道的高手呢。”

冰凝不禁愕然，还真是有够巧的啊！

原主耿月宾的琵琶技艺本就极为高超，后由她催动法力弹奏，更是达到仙乐的级别，倒是和《琵琶行》中哀怨的琵琶女有的一拼。

她的名字叫冰凝，暗合《琵琶行》中的‘冰泉冷涩弦凝绝’，而原主的琵琶技艺如此高超，两者竟然高度契合。难道她穿越附身到这具身子上，不是命运的巧合，而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便在此时，不远处的富察琅嬅、瓜尔佳秀春正在小声嘀咕着：“姐姐你说，那个凭空冒出来没戴胭脂粉牌的秀女是什么来头啊？”

富察琅嬅低声道：“她见了我们这些满族高门嫡出的格格，不仅没有半点羞怯，反而面有傲气，看来是有点来头的，至少身份上与你我相当！”

话虽说这么说，富察琅嬅心里却不以为然，来头再大又如何，她可是弘历的嫡福晋，大清未来的皇后娘娘，谁也别想盖过她的风头。

瓜尔佳秀春忍不住嗤笑道：“姐姐也太看得起她了！瞧她那模样，狐媚妖冶，看她那打扮，寒碜穷酸，保不齐是个小门小户姨娘生的女儿呢。”

冰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里炸毛道：“你这小贱人才是姨娘生的，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姨娘生的呢！”

要不是为了留下来观察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品行，冰凝正想冲去上狠狠打她两个耳刮子，然后再撕烂她那张臭嘴！

青樱见她脸色如此难看，想来是气狠了，便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殿选期间，切莫惹事。权且忍下一时之气，来日再与她计较！”

☆、第534章 心理扭曲的皇后

青樱见她脸色如此难看，想来是气狠了，便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殿选期间，切莫惹事。权且忍下一时之气，来日再与她计较！”

这话听得冰凝心里一暖，嘴上哼道：“不是说参加殿选的都是家世品行上佳的秀女，怎么会有这等低俗卑劣的货色？我的儿子绝不能选素质低下的女人当嫡福晋，否则我非得气得吐血身亡不可！”

青樱听她说话老气横秋的，禁不住扑哧笑道：“殿选尚未结束，姐姐还没指婚呢。就想着将来的儿媳妇，姐姐未免想得太远了吧？”

冰凝面露尴尬之色，还真是气狠了，差点就说露馅儿了。

冰凝轻轻咳了两声：“我刚才都听到她们在私底下议论四阿哥的好，都想嫁给四阿哥当嫡福晋、侧福晋。你呢？”

冰凝这么一问，青樱顿时陷入茫然，低低道：“我……我也不知道？秀女的婚姻，先是得皇上做主。要是被皇上撂牌子回家，还得由阿玛额娘做主，我一个女儿家哪有选择的权利啊？”

冰凝听得一叹，这便是封建社会女性的悲哀！

她望着青樱，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嫁给四阿哥当嫡福晋？如今三阿哥被废，四阿哥便是长子，他的生母地位又高，是最有可能钦承大统的皇子，嫁给他就有可能像你表姑母一样坐上母仪天下的宝座呀。”

“四阿哥固然极为出色，是这一届秀女梦寐以求的对象！”青樱摇头叹道：“可我……我不行……”

冰凝愕然道：“为什么？以你的家世地位，足以匹配四阿哥，做他的嫡福晋绰绰有余！”

青樱低低道：“婚姻大事，皆有皇上做主，不是你想嫁四阿哥就能嫁的！何况，即便有心求皇上赐婚，只怕会有人从中作梗。”

“有人从中作梗？是谁，皇贵妃吗？”冰凝一想便想到自己头上：“皇后和皇贵妃素来结怨甚深，彼此间已然水火不容，你是在担心皇贵妃不肯接纳你吗？”

如果是这点，你就不必担心了，皇后是皇后，你是你，老娘不会因为憎恨皇后而迁怒到你头上的。

青樱又一次摇头，道：“不是！”

她见冰凝脸上浮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神情，便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此人正是我的表姑母，当今的皇后！”

冰凝瞬间瞪圆了眼珠子：“怎么会是她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青樱唉叹一声，道：“想必姐姐也知道，我乌喇那拉氏一门双后，荣耀无比。纯元皇后是嫡出之女，而当今的皇后却庶出的。”

冰凝道：“庶出又如何，她照样成了皇后！”

由于是修真者的身份，冰凝并不是很在意嫡庶尊卑，她信奉的实力，强大的实力，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青樱长长一叹，道：“由于是庶出的身份，所以她表面上对乌喇那拉一族的格格照顾有加，年节赏赐不断，可是私底下却扶持庶出之女嫁入名门大族做正室，反而对我们这些嫡出的格格处处打压，”

冰凝大为震惊：“竟有这样的事？”

尼玛的，皇后是不是常年笼罩在庶出的阴云里，以至于心理扭曲变态，才会对自己的娘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第535章 露馅儿了

尼玛的，皇后是不是常年笼罩在庶出的阴云里，以至于心理扭曲变态，才会对自己的娘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来。

青樱笑容苦涩：“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乌喇那拉一族好几位嫡出女儿，在皇后一手‘照拂’下，竟成为别人家的侍妾。即便是侥幸转正为妻，那也是填房续弦，没少受原配夫人儿女的挖苦！”

冰凝叹惋道：“勋贵之家历来是重嫡轻庶，没想到你的家族会尊卑颠倒……有这样一位表姑母，不得不说是你的悲哀！”

青樱深深点头：“姐姐说的没错，悲哀，沉重的悲哀！正因为如此，我自选秀伊始就不奢望能嫁给皇子当嫡福晋，只希望我这位表姑母能看在血脉宗亲的份上，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让我能嫁给一个普通的宗室当正妻，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冰凝和皇后仇怨难解，欲除对方而后快，必然要置皇后于死地。若是让皇后的亲侄女成为弘历的嫡福晋，来日铲除皇后便有所顾忌。

如今听了青樱这般倾诉，冰凝心里已然释然，一瞬间便做了决断，弘历的嫡福晋就是她了。

这时候，吉祥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道：“娘娘，宫里的教习嬷嬷要来教导秀女礼仪，您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不得不提一下，青樱天生耳朵聪敏，轻若蚊蝇的声音她都听得见，吉祥说的话自然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青樱惊得瞪圆了眼珠子，颤颤道：“你……你是皇上的妃嫔？”

西洋镜被戳穿，冰凝尴尬的笑了笑：“是！”

青樱看了看吉祥，发现她的服饰装扮，俨然是一宫的掌宫大宫女，而她又叫冰凝“娘娘”。

在后宫之中，只有嫔位以上的一宫主位，才有掌宫大宫女随侍在身，，才能被唤作“娘娘”，眼前这个美貌的女子竟然是高位妃嫔。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她，就觉着她身上充满了矛盾，明明是选秀的秀女，却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原来她是后宫嫔位以上的娘娘啊。

青樱又想，以她这等美貌、这等气度，坐上一宫主位并非难事，只是后宫的主位娘娘屈指可数，不知道她是哪一位？她又为何要假扮秀女？

冰凝可不知道青樱在想什么，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你可能在想我为什么要假扮秀女？额，是这样的，我有一位远房的表妹正好参选，我不放心特来瞧瞧，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徒生是非，所以才会假扮成秀女。”

青樱立刻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如此！”

后宫的生存之道她也有几分了解，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以免找来麻烦，祸及自身，假扮秀女便不足为奇了。

冰凝又笑着对青樱道：“教习嬷嬷快来了，我先走一步了！”

青樱微微欠了欠身：“恭送娘娘！”

冰凝顿住脚步，笑着回头道：“你想做正妻的心愿，我会想办法替你达成的，你就安心等我好消息吧！”

留下这句话，冰凝和吉祥很快溜出了后园。

☆、第536章 冰凝劝子（1）

在回来的路上，冰凝忍不住夸起青樱的好来，家世过硬，姿容出色，品行上佳，又是天命真凤，真真是难得的好媳妇。

吉祥却听得大皱眉头，忍不住问：“娘娘难道真的要选乌喇那拉氏为四阿哥嫡福晋？”

冰凝点点头，道：“这一届的秀女中，就属她最为出色，最符合本宫理想中的儿媳妇。”

吉祥急道：“娘娘可要三思啊！乌喇那拉氏毕竟是皇后的亲侄女，您与皇后仇深似海，让四阿哥娶进门不是添堵吗？”

冰凝道：“皇后是皇后，青樱是青樱，两者不可一概论，本宫绝不会因为憎恨皇后而厌恶她的。本宫须得让皇上提早赐婚，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太后故去，弘历必得守孝三年了。”

吉祥提醒道：“在娘娘眼中，乌喇那拉氏千好万好，是万中无一的好儿媳。可四阿哥并不会这么认为，若是一味的强逼迎娶，只怕会伤了您和四阿哥之间的母子情分呢。”

吉祥这话一针见血，冰凝不由得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冰凝

冰凝思虑再三，便让杜雷斯把弘历叫过来，柔声问起他对这届秀女的看法，到底中意哪家的姑娘。

弘历俊脸微微发红，道：“婚姻大事，皆有父母之命，额娘和皇阿玛商量着办就是了。”

冰凝正色道：“你是娶妻，又不是额娘娶妻，怎能如此敷衍呢？说吧，你喜欢哪家的格格了？”

弘历想了想，便嗫嚅道：“秀女中最出色的那一位！”

冰凝满意的点头道：“本宫的宝贝儿子，当然要配最好的姑娘了！”

在她眼中，乌喇那拉青樱在秀女中最为出色，殊不知弘历竟看上了最不愿意接受的人。

冰凝漫笑道：“我就知道，弘历和额娘的心意是相通的，都看上乌喇那拉氏了！”

“什么，乌喇那拉氏？”弘历惊得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儿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乌喇那拉氏！”

冰凝顿时不悦道：“乌喇那拉氏看着挺好的，既是勋烈大族，又是纯元皇后的侄女，家世与你相当匹配，你为什么看不上她呢”

弘历低声解释道：“皇后生性阴险歹毒，屡次出手陷害额娘，她的亲侄女想必和她是一路货色，儿子怎么可能看上她呢？”他的眼中难掩厌恶之色

尽管是甄嬛传版的清朝，可弘历的性子大体上与正史没什么大的转变，爱憎分明，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他恨极皇后下毒害他，连带着对青樱没有半点好感，不曾正眼看她一看！

冰凝柔声道：“皇后皇后是皇后，青樱是青樱，若是弘历看上了她，愿意娶她做嫡福晋，额娘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想办法让你皇阿玛赐婚的。

弘历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不要啦！额娘与皇后仇怨难消，乌喇那拉氏夹在中间，只怕给额娘添堵。”

冰凝眉心一皱，从弘历的眼神中，她分明看到异样的神采，弘历一定是看上了别的秀女了。

到底是哪家的秀女，竟会比乌喇那拉氏还要出色？

☆、第537章 冰凝劝子（2）

冰凝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便问道：“额娘是挺中意乌喇那拉氏的，若是弘历喜欢上别的女子尽管说出来，要是不说，额娘就让你皇阿玛内定乌喇那拉氏了。”

皇后之狠毒，弘历已经深深体会到了，如今在他眼中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女人皆是洪水猛兽，自然是万般不愿意娶进门了。

弘历想了想，便嗫嚅着：“儿子的确是看上了一个秀女！她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绝不逊于乌喇那拉氏。”

冰凝追问道：“她是哪家的秀女，她的姓氏是什么？”

弘历道：“富察氏！”

冰凝咯噔一紧，富察氏？那个不安分的清穿女？便问：“哪个富察氏？”

她可记得乾隆的妃嫔中有两个富察氏，一位是孝贤皇后富察氏，一位皇长子永璜的生母哲悯皇贵妃富察氏。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想都别想！

弘历正色道：“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富察琅嬅！”

得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殿选不久就让弘历知道了她的闺名，清穿女的魅力果真难以抵挡！

冰凝脸色当即就变了，大声道：“若是其他人家的格格，我还有可能会同意。若是李荣保之女富察氏，那是想都别想！”

开玩笑，清穿女的扭曲历史的能力何其可怕，一旦金手指大开，弘历日后的后宫必将鸡犬不宁，她怎么可能让富察氏成为弘历的嫡福晋呢？

冰凝如此色厉内荏，生生叫弘历郁闷得厉害，不禁问道：“额娘，富察氏芳名远播，才貌双全，富察氏一族更是一等一的高门大族，您为什么不许呢？”

冰凝道：“这与家世才貌无关。富察氏绝非你的良配，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弘历一脸疑惑，追问道：“为什么？富察氏哪里不好，额娘为何如此厌恶她呢？”

冰凝挥了挥袖，薄怒：“没有为什么！总之，我不许你娶富察氏为嫡福晋！”

弘历见自个儿老娘如此不通情理，不禁生了几分怒气，鼓着勇气道：“请额娘给儿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儿子非到皇阿玛那边请旨赐婚不可！”

冰凝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稍稍组织了言辞，便沉声道：“额娘不想让你去富察氏，是因为她和额娘是一样的人。”

弘历更是不解：“富察氏和额娘一样不好吗？”

在弘历眼中，冰凝是个慈爱温柔的母亲，他未来的妻子要是有自个儿额娘十分之一的好，那他就心满意足了。如今听到冰凝说富察氏和她是一样的人，下意识的认为是性情相似，心里对富察氏好感更增。

却不知，冰凝口中所谓的‘一样的人’，指的是富察氏和冰凝都是清穿女，都拥有改变历史的能力。

顺带提一下，当年弘历亲眼目睹冰凝与萨满婆婆大战斗法，从而知道了她是修真者的身份，却不知道她的第一世是现代人。

冰凝听出弘历曲解了她话中之意，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弘历知道她的上上一世的来历，便沉了沉面容道：“在你眼中，额娘真就这么好吗？”

弘历凝望着冰凝深邃温柔的眼睛，铿锵诚恳道：“不仅在儿子眼中，更在儿子心中，额娘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无人可比！”

☆、第538章 冰凝劝子（3）

弘历凝望着冰凝深邃温柔的眼睛，铿锵诚恳道：“不仅在儿子眼中，更在儿子心中，额娘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无人可比！”

冰凝心头一暖，长长道：“额娘没你想象那么好！在旁人眼中，额娘是个心狠手辣、城府阴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妇。”

弘历愤声道：“那是她们心胸狭隘，嫉妒额娘的美貌、额娘的地位，所以看不到额娘的好！”

冰凝却轻轻摇了摇头，道：“她们眼中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以前你还小，额娘不想让你看到太多的阴私。如今你长大了，也该让你明白一些了。”

她见弘历怎么都不肯相信，便问道：“你知道宁妃叶氏是怎么死的吗？”

弘历道：“她不是被齐妃毒死吗？”他的脸上浮着浓浓的厌恶之色：“好端端的，额娘提那罪妇作甚？”

冰凝摇头道：“宁妃不是齐妃毒死的，而是被我亲手毒死的，齐妃只不过是替我背了黑锅而已。”

“什么？是额娘毒死的？”弘历大吃一惊，颤声道：“为什么？”

冰凝道：“皇后要玩借刀杀人、杀母夺子的连环计，额娘只好陪她玩玩，给她来个将计就计！”

弘历低喃道：“将计就计？”他突然明白道：“额娘真正要算计不是齐妃，而是三哥，还有皇后？”

冰凝重重点头：“不错！”

弘历追问道：“那这么说，三哥深夜闯入皇后寝宫行刺，也是额娘一手策划的！”

冰凝冷冷笑了笑，道：“额娘的宝贝儿子就是聪明，懂得举一反三，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这时方始恍然，为什么弘时会突然得知齐妃的死因，以致不顾一切闯宫行刺。而皇阿玛苦苦追寻不获的黑衣人，正是自己的额娘。他早应该想到的，后宫之中唯有额娘才能这等本事，避开重重守卫进入乾西四所。

冰凝继续道：“还有当日京城流言四起，也是我私下把消息透给昌妃，利用佟佳氏一族制造舆论压力，才让你阿玛问罪弘时的。”

弘历的嘴唇微微颤抖，酸涩道：“额娘要算计皇后，儿子可以理解。可三哥与额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为什么要这般设计他？”

尽管弘历和弘时不是同一个生母，但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敬爱无比的额娘，竟会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直至此，冰凝的心思之缜密，算计之狠毒，实在大大超乎弘历的想象，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内心！

冰凝目光直直看着弘历英俊的面庞，长长道：“额娘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呀！”

弘历一愕：“为了我”

冰凝重重点头道：“你是嫡，弘时是长，嫡长不可共存。皇后和齐妃早有害你之心，即便没有，我也绝不会放过弘时。我才不会让圣祖一朝的嫡长之争再次重演呢，”

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所生的嫡子胤礽并非康熙的长子，皇长子是惠妃叶赫那拉氏所生的胤禔。

康熙晚年发生九子夺嫡，其中以长子胤禔为首的“大千岁党”和嫡子胤礽“******”争得最为激烈，双方势均力敌，几乎斗得两败俱伤。反倒是让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四阿哥胤禛趁机渔翁得利，逆袭成为雍正皇帝！

☆、第539章 冰凝劝子（4）

冰凝续道：“额娘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趁皇后实施借刀杀人、杀母夺子连环计时将计就计。如此一来，正好一箭三雕，既除了叶澜依，又废了弘时，同时也给皇后一个深刻的教训！”

她的这一番解释，倒是让弘历陷入深深地沉默，久久不言。

冰凝深吸一口气，深深道：“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不会算计的，不算计就活不下去。额娘苦心算计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呀！”

“可三哥毕竟是……”弘历实在说不下去了，身为人子，他根本不能说自己母亲的半点不是，尤其是这个母亲对他恩重如山。

冰凝却嗤笑道：“皇家最薄凉的，莫过于所谓兄弟亲情！瞧瞧你皇阿玛，对待你大伯、八叔、九叔，哪还有半分兄弟亲情可言？”

冰凝凝着深邃慈爱的眼眸，看着他道：“弘历啊，额娘会倾尽全力将你送上皇位，让你成为万人之尊！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学会一个‘狠’字，杀伐决断，狠厉无情，如此才能统御朝臣，坐稳江山！”

弘历低头道：“额娘想得太远了，皇阿玛春秋正盛，那一天只怕要等很久很久！”

冰凝不禁笑了：“你放心吧，额娘会为你铺好了路，你只管耐心等着登基即位就是了。”

说到这儿，她眼底突然迸射出嗜血的杀意：“你皇阿玛春秋正盛又如何，额娘迟早叫他盛不起来！”

弘历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杀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娘，额娘，这种事……”

冰凝不以为意，冷漠道：“谋杀亲夫又不是没有人做过，唐朝的韦皇后不是联合她的女儿安乐公主亲手毒死自己的丈夫唐中宗。只是韦皇后太无能，又低估了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的能力，所以才会下场凄惨。我才不会像韦皇后那么蠢，要做就做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后宫的女人再狠毒，都不会想到要谋杀亲夫，冰凝所展现出来的狠毒，再一次刷新了弘历的底线。

冰凝深深凝望着弘历，道：“这便是额娘的真面目，一个既狠毒又可怕的深宫妇人，你怕吗？”

弘历猛然摇头，字字铿锵道：“不怕，因为儿子明白，额娘再怎么狠毒都不会害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的将来！”

冰凝听了这话，心中不禁大为宽慰！

她伸手过去抚着弘历的后脑勺，柔柔道：“说得好！额娘再狠再毒，都不会伤害到弘历，因为你是额娘的宝贝儿子！”

冰凝语气一转，又道：“可你中意的富察氏却和额娘是同样的人，内心充满了阴毒的算计。若是让她成为你的妻子，来日再怀上孩子。为了让这个孩子坐上你将来的位子，她也会和额娘一样不择手段。”

“你可以有一个狠毒的额娘，却不能有一个狠毒的妻子。因为额娘不会害你，而你的妻子会为了自己的荣耀、自己的孩子算计你。同样是女人，这便是母亲和妻子最大的区别，所以额娘才会反对你选择富察氏为嫡福晋！”

☆、第540章 冰凝劝子（5）

弘历迟疑道：“富察氏看着不像是这样的女人？”

这一句‘看着不像是这样的女人’，冰凝就知道富察氏已经和弘历偷偷见面了！好呀，敢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老娘的儿子，真是大胆！

冰凝脸色一冷，森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光从外表是看不出谁是奸诈狠毒之人，这个富察氏或许比额娘还会伪装、还要狡猾。你年轻气盛，殊不知人之心的险恶甚于豺狼！”

“额娘在修真界混了数百年，阅人无数，不知对付过多少奸诈狠毒之人！自打额娘见到富察氏的第一眼，便知道她绝非外表般善良柔弱。若是将她娶进门来，将来必给你的妾侍庶子带来泼天灾厄！”

缓了缓，冰凝语气转为柔和：“弘历，额娘知道你恨极了皇后，继而厌恶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女眷。但是，额娘希望你能暂时放下对皇后的仇恨，以一颗平和的心去感受去体会，你就会发现乌喇那拉氏真如额娘所说的，是一个贤良出色的好女人。若是那时你还坚持选择富察氏，额娘就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之下，老娘就只能选择杀了富察琅嬅，一了百了！

冰凝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弘历也不想违拗她的一片心意，只能尝试着了解乌喇那拉青樱这个人。

碍于男女有别的礼教大防，殿选期间皇子和秀女是不能相见的，为此冰凝特意给弘历画了一道隐身符，让他得以隐匿身形偷偷观察乌喇那拉青樱。（作者君：观察不等于偷窥，各位亲们不要想歪了……）

因为弘历身负真龙帝气，普通的隐身符是没有半点成效的。冰凝为了让他认识到青樱的好，只得大耗真元制炼修真界最强的隐身灵符。

很快，殿选结束，大约有二十几个秀女被皇后留牌子，乌喇那拉青樱和富察琅嬅都在其中。留下来的秀女被安排在碧桐书院学习典仪规矩。

秀女留宫的这段期间，雍正会根据她们的家世和教习嬷嬷反馈上来的教学成绩，决定她们日后的归宿。或为雍正的妃嫔，或为皇子福晋，或为宗室福晋、侧福晋！

殿选后，冰凝把弘历叫了过来，笑着问道：“这几****也观察够了！如何，是选富察氏，还是乌喇那拉氏？”

弘历脸色微微发红，嘴唇颤抖道：“一切……但凭额娘做主，儿子没有什么异议。”

冰凝笑了，这几日弘历凭借隐身符自由出入碧桐书院，秀女们的种种姿态品行，自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富察琅嬅的伪装再怎么高明，再怎么清纯白莲圣母婊，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是一副虚伪的面孔。

所以，冰凝刻意指点弘历夜间去观察，果然看到富察琅嬅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丑态百出。她还记得弘历那晚回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堪！

反观乌喇那拉青樱，在外人面前大气沉稳，尽显满洲姑奶奶的风采，私底下却不失少女的俏皮活泼，她活得很真，是个有血有肉的‘真’女人。

人性有真善美之分，以‘真’居首，若是失去了真实，那刻意伪装出来的善与美又有什么意义呢？

仅凭这一点，弘历便对乌喇那拉青樱心动了！

☆、第541章 嫡福晋之争（1）

冰凝经过一番努力，终于让她和弘历母子间达成一致，决定选择乌喇那拉青樱为嫡福晋。

但冰凝生恐富察琅嬅那不安分的清穿女再闹什么幺蛾子，便想着让雍正早早下旨赐婚，免得再生变故。

于是，冰凝施法在敬事房侍寝的绿头牌上动了点手脚，让雍正无论怎么翻，绿头牌上永远都是三个字——皇贵妃！

这一晚，雍正的圣驾如期而至，经过几句简单的寒暄唠嗑，冰凝便把话题转到弘历的婚事上了。

考虑到雍正多疑的心理，冰凝另外选了两个家世与乌喇那拉青樱相当的秀女，一个是富察琅嬅，一个是瓜尔佳秀春。

其实呢，冰凝很不想把富察琅嬅纳入进去的，她这么做有两点原因。其一，入选秀女中，仅有这两位的家世可以和青樱比肩；其二，她也想测一测清穿女的福运魅力有多强，雍正会不会第一眼挑中富察琅嬅。

雍正听了这三个名字，第一个便把瓜尔佳秀春否定了。他刚刚问罪瓜尔佳文鸳背后的瓜尔佳氏一族，正厌恶着瓜尔佳氏呢。尽管同姓不同族，瓜尔佳秀春还是成了炮灰！

去掉瓜尔佳秀春，雍正就在乌喇那拉青樱和富察琅嬅二人之中斟酌不定，似乎很难拿定主意。

沉思良久，雍正沉声道：“就富察氏吧！朕对她早有耳闻，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皆精的才女，又家世显赫，足以匹配弘历了！”

冰凝暗道，好一个清穿女，运气真不是盖的，居然可以影响到一国之君的行动意志！

她当然不能看着富察琅嬅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便立刻道：“皇上，虽说富察氏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但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妾希望弘历的嫡福晋是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女子，不希望她有多么惊世的才华！”

雍正道：“如此一来，只剩下乌喇那拉氏一人了！”

冰凝笑道：“臣妾就觉得乌喇那拉氏不错！”

雍正迟疑道：“前些日子皇后还在朕的面前提过乌喇那拉氏，说想把她指给康亲王做继福晋。”

他口中的康亲王名叫爱新觉罗崇安，是清初八大*****之首的和硕礼亲王的第六代继承者。

*****世袭罔替，永不降等，具有比一般的亲王享有更优厚的待遇和特权。表面上看皇后对青樱这个侄女还是很照顾的，才会想把她指给*****。

冰凝心里十分清楚，这个爱新觉罗崇安是个荒淫好色之人，而且在房、事方面有着几乎变态的需求，他的原配嫡福晋就是被他虐死的床上的。

皇后如此安排，用心之毒，便可想而知！

冰凝眯了眯冷眼，温声徐徐道：“康亲王是世袭罔替的*****，把乌喇那拉氏指给他续弦固然挺好的。可皇上有没有想过，弘历或许会比康亲王更合适！”

雍正一愣，道：“怎么说？”

冰凝敛去眼中的冷意，笑容莞尔道：“康亲王再尊贵，终究是外人，总不及自家人来得更亲切。皇上可别忘了，乌喇那拉氏既是皇后的亲侄女，同时也是纯元皇后的亲侄女。若以宗法而论，纯元皇后是弘历的嫡母，弘历和乌喇那拉氏便是表兄妹关系，姑表结亲，亲上加亲，难道不是更好吗？”

☆、第542章 嫡福晋之争（2）

雍正微微颔首道：“说得也是！”他又迟疑道：“可皇后那边……”

尽管雍正不爱皇后，但皇后好歹是一国之母，更是他亡妻的亲妹妹，多多少少也给她几分颜面。

冰凝笑呵呵道：“皇后心疼侄女，才想着把乌喇那拉氏许给康亲王！可弘历是皇上的亲子，身份上未必不如康亲王，皇子嫡福晋体面尊贵。何况纯元皇后如此惊才绝艳，想来她的乌喇那拉氏也继承了纯元皇后几分灵秀，皇上忍心将这么美好的女子便宜了外人吗？”

‘纯元皇后’这四个字就像是万能膏药一样，用在雍正身上几乎是万试万灵，他笑着点头道：“纯元的亲侄女，自然有纯元的灵性，绝不能便宜外人！弘历是朕的儿子，朕也该给他选个贤良的女子为福晋，就乌喇那拉氏吧！”

冰凝露出娇俏的笑容来，盈盈屈膝道：“臣妾替弘历谢皇上恩典！”

…………………………

第二天，冰凝去皇后的镂月开云殿请安，雍正正好也在，便对皇后道：“前些日子你跟朕提议要把乌喇那拉氏指给康亲王。朕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康亲王年纪太大，实在不是合适的人选！”

顿了顿，雍正温声道：“正好四阿哥正当适龄，也该选个福晋成婚了。不如就把乌喇那拉氏指给四阿哥，不知皇后以为如何啊？”

雍正这话顿时叫皇后惊愕住了，怎么好端端的皇上会想着把青樱指给弘历那小杂种呢？还有，她皇贵妃素日斗得水火不容，那老贱妇怎么会接受青樱做自己的儿媳呢？

皇后忍不住瞥了冰凝一眼，见她脸上淡淡的，眼中却难掩喜色，心里更是疑惑。貌似她对此事乐见其成，有可能此事是她亲手促成的，可青樱的身份这般尴尬，这不是诚心给她自己的添堵吗？

尽管皇后想不明白冰凝为何要选择青樱为媳，但她常年在后宫勾心斗角，对于此事早已阴谋论之了。

就在雍正问话的一瞬间，皇后脑子光速运转，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拉拢太后！

太后多年苦心孤诣，为了就是将皇后的宝座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人手中。只要此人姓乌喇那拉氏，可以保持住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后族荣耀，不管谁人当皇后，太后都可以不管。

一旦青樱成为弘历的嫡福晋，太后为了让青樱成为下一任皇后，极有可能全力支持弘历登基即位。如此一来，皇贵妃那老贱妇也可母凭子贵成为圣母皇太后，与她平起平坐。

这些年来太后对她所作所为十分不满，屡次警告她不要拿乌喇那拉氏家族的荣华富贵开玩笑，更想把她换掉。若是青樱可以保持住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后族荣耀，那她也就失去了存在价值，变成一枚弃子！

想到这一点，皇后不禁气恼，该死的老贱妇，竟想用迂回战术拉拢太后，想让本宫变成炮灰，算计够深的啊！

☆、第543章 嫡福晋之争（3）

想到这一点，皇后不禁气恼，该死的老贱妇，竟想用迂回战术拉拢太后，想让本宫变成炮灰，算计够深的啊！

世间之事，往往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皇后一味地往复杂阴谋去揣摩弘历与青樱的婚事，却没有想到此事不掺杂半点功利权谋，有的只是冰凝一颗单纯的爱子之心！

皇后以阴谋论之，当然不愿意看到冰凝‘奸计得逞’，便立刻反对道：“请皇上三思，青樱才疏德浅，实在不足以担当皇子嫡福晋！”

冰凝早就料到皇后会出口阻拦，急忙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纯元皇后与娘娘皆出自乌喇那拉氏一族，母仪天下，后宫无不敬服！可见，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女眷品行上佳，堪为天下女子表率，青樱如何当不得皇子嫡福晋？”

她这番话分明是在给皇后挖坑呢，皇后若是反驳，便是否定自己和纯元皇后品行，不足以为天下女子表率。试问，一个品行不佳的人，如何能够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更甚者，雍正也会认为皇后这是在变相暗讽他有眼无珠，才会选了一个德行不端的女人当皇后。

皇后被冰凝堵得无可反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抓住了冰凝言语中的一个点，继续道：“诚如皇贵妃话中所言，臣妾和纯元皇后皆出自乌喇那拉氏一族，乌喇那拉氏一门双后，已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又道：“三阿哥废黜，皇贵妃所出的四阿哥身份最为尊贵，臣妾知道皇上对四阿哥寄予厚望，来日或可继承大统。若是如此，四阿哥的嫡福晋便是下一任皇后。乌喇那拉氏有了纯元皇后和臣妾，已经足够荣耀、显赫了，实在不能再出一位皇后了。”

一旁的昌妃却嗤嗤笑道：“皇后之位，女子至尊，谁不想自己的家族女子持续封后。皇后娘娘所言，未免太口是心非了吧？”

“放肆！”皇后气得脸色发青，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虚伪的言辞：“本宫所言，句句真心！”

皇后转而用目光盈盈望着雍正，恳切道：“皇上若是将青樱指给四阿哥，便等于将臣妾的母族架在火上烤。臣妾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媳妇，理当为皇族的利益考虑，实在不愿意看到乌喇那拉氏一门三后，变成下一个‘佟半朝’。”

说着，皇后斜眼睨了昌妃一眼，又道：“后族女子大多骄横无度，双后族女子更甚。臣妾不希望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女子生出娇气，净得惹人嫌！”

皇后这话含沙射影，昌妃如何听不出里头的意思，那叫一个气恨呀！只是碍于雍正在场，实在不好出言还击！

冰凝心里却冷笑连连，怕看到乌喇那拉氏一门三后？只怕皇后巴不得以后所有的皇后都出自乌喇那拉氏？

这种恬不知耻的话也能说得如此坦然，冰凝不得不佩服皇后厚脸皮、假清高了！

身为帝王，以皇位为重、朝政为重，佟半朝的煊赫，雍正一直以来都十分忌惮，当然不愿意看到乌喇那拉氏一族成为下一个佟半朝，即便是乌喇那拉氏一族是他爱妻纯元的母族。

☆、第544章 嫡福晋之争（4）

身为帝王，以皇位为重、朝政为重，佟半朝的煊赫，雍正一直以来都十分忌惮，当然不愿意看到乌喇那拉氏一族成为下一个佟半朝，即便是乌喇那拉氏一族是他爱妻纯元的母族。

雍正捻动着手里的青金石缀大东珠的朝珠手串，长长道：“朕再考虑考虑吧！”

冰凝既已知青樱是天命真凤，自然不愿意让她嫁给康亲王这好色变态狂，便对雍正道：“皇上，康亲王绝非乌喇那拉氏之良配！若是皇上执意要将她指给康亲王，纯元皇后在天有灵，一定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亲侄女跳入火坑！”

皇后不是以佟半朝来反驳，冰凝这回偏要抬出纯元来回击，她倒要看看在雍正心中，是江山重还是美人重？

雍正听了脸上浮现出深深地哀恸之色：“纯元如此善良仁慈，对娘家人更是格外爱重。她在天之灵，定然不愿朕将乌喇那拉氏赐给康亲王！”

皇后气得银牙欲碎，此刻她更加断定皇贵妃以青樱婚事迂回拉拢太后，想把她变成炮灰弃子。

皇后自然不愿失去太后的助力，她急忙道：“皇上，姐姐在世之时虽然爱护娘家亲眷，但在心中更爱您这位夫君，也肯定不愿乌喇那拉氏一族成为第二个佟半朝让您两厢为难的。”

此言一出，雍正再度陷入了纠结犹豫当中。

昌妃的性情与皇后颇有相似之处，此刻竟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儿，认为冰凝执意要青樱做弘历的嫡福晋，目的就是拉拢太后！

她见皇后三番两次拿出她的母族来说事，心里那叫一个气恨！便扯出笑容，陪笑道：“有道是好女不侍二夫，既然皇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不肯相让，臣妾倒是有个提议！”

雍正道：“说来听听！”

昌妃斜睨了皇后一眼，说道：“依臣妾愚见，皇上表哥若是难以圣裁，大可请太后娘娘做主便是！”

冰凝脸上一喜，立刻道：“昌妃妹妹提议甚好，此次殿选本应有皇上和太后主持，皇上若要指婚赐婚，也该征询一下太后的意见，以此方不失仁君孝道！何况，太后是弘历的亲祖母、乌喇那拉氏的姑祖母，完全有这个资格来决定他二人的婚事。”

皇后一听，太后若知道此事，为了乌喇那拉氏的未来，十有**会站在皇贵妃那老贱妇这一边，那她不就成炮灰了吗？

皇后气恨道：“太后如今凤体违和，哪有这个精力为此事操心，还是让皇上亲自做主吧！”

冰凝气得咬牙，再次出言反驳，皇后接招还招，言语相激。

一个正后一个副后，两个地位尊贵的女人，围绕着是雍正做主还是太后做主展开激烈的争辩，彼此间唇枪舌剑，毫不示弱。

雍正听得头疼欲裂，她们两个女人哪有半分后妃的端庄，分明就是菜市场两个在打口水仗的长舌妇。

最后忍不住，雍正怒声大喝：“够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冰凝和皇后见状，急忙俯身跪了下来，垂首道：“臣妾知罪！”

雍正烦躁地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冰凝再一次问道：“皇上的圣心，是要乌喇那拉氏做皇子嫡福晋，还是康亲王继福晋？”

☆、第545章 嫡福晋之争（5）

冰凝再一次问道：“皇上的圣心，是要乌喇那拉氏做皇子嫡福晋，还是康亲王继福晋？”

皇后抢着道：“当然是康亲王继福晋！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芳华正茂，家世过人，正好指给四阿哥！”

尽管是皇后知道富察氏的家世地位绝不在青樱之下，把她指给弘历那小杂种，自是大大便宜了他。但想到青樱婚事背后牵涉的厉害关系，皇后情愿让富察氏嫁给弘历。

冰凝最怕富察琅嬅这个清穿女嫁给弘历，便立刻道：“既然富察氏如此出众，那么皇上大可用她代替乌喇那拉氏指给康亲王。那么，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正好姑表结亲，亲上加亲！”

冰凝和皇后双方皆是有理有据，振振有词，雍正一时间竟也难以抉择，不知道该怎么指婚为好？

为难之际，雍正便把目光转到甄嬛身上，问道：“熹贵妃素来聪慧，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甄嬛站起身来，凝眉沉思了一下，便道：“皇后娘娘中意富察氏，皇贵妃娘娘看好乌喇那拉氏，寻常人家的男儿尚有三妻四妾，何况皇子乎？皇上就把此二女一起指给四阿哥，如此便合乎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的心意了。至于康亲王那边，皇上再择个家世品行俱佳的秀女只给他便是了。”

雍正微微颌首，微笑道：“不错，此法正好两全其美！”

冰凝追问道：“既然皇上要把她二人指给弘历，那么谁也嫡福晋、谁为侧福晋？”

既然无法阻止富察氏，她也要让富察氏成为侧室。上头有嫡福晋青樱压着，又有她这个化神期大神盯着，她就不信富察氏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至于富察氏日后想成为孝贤皇后，那就想都别想了！

皇后立刻道：“当然是富察氏为嫡福晋，乌喇那拉氏为侧福晋！”——她与冰凝所想的恰恰相反，想要富察氏为正妻，乌喇那拉氏为小妾。

当年纯元那贼贱人凭着嫡出的身份抢走她的正室之位，她今日也要让乌喇那拉氏嫡出的女儿尝尝屈居侧室是什么滋味！

这下子，冰凝和皇后又围绕谁为正妻、谁为小妾展开交锋，言辞犀利，语气强硬，谁都毫不示弱，谁也说服不了谁！

雍正头疼不已，再一次把这个难题丢给甄嬛。

甄嬛与冰凝的关系素来极好，按情理应该站在冰凝，可偏偏她恨极了皇后，继而恨极了姓乌喇那拉氏的女子，自然不愿意青樱嫁给四阿哥当嫡福晋。

沉思良久，甄嬛便建议道：“既然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均认为彼此选定的秀女最好，何不让她两人比一比琴棋书画、女工针黹，谁最出色谁就是四阿哥的嫡福晋！”

雍正笑着点头道：“熹贵妃提议甚妙，皇后和皇贵妃可有什么异议？”

冰凝点头道：“臣妾没有异议！”清穿女虽然自带金手指，各种生存技能定然非常厉害，但是有她这位化神期大神暗中帮衬，她就不信青樱赢不了富察氏！

皇后心想，富察氏芳名远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青樱这小贱人如何能赢得了她。

皇后便温然笑道：“就按熹贵妃说的办！”

☆、第546章 元配嫡后

晨间请安散去后，皇后脸上万年不变的端庄笑容瞬间散尽，她的脸色阴沉之极，犹如暴风雨来临。

剪秋低声道：“娘娘，皇贵妃断然不会无缘无故接受青樱格格为儿媳，她此举……”

皇后恨声道：“皇贵妃屡次帮甄嬛那小贱人与本宫作对，分明是想让本宫和甄嬛斗得两败俱伤，她好趁机渔翁得利。此次把主意打到青樱身上，更是谋算精深。”

剪秋道：“奴婢不明白，青樱格格尽管是这届秀女中的佼佼者，可也不至于出色到让皇贵妃如此喜爱的地步？”

皇后嗤嗤冷笑道：“那老贱妇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以她对本宫的毒恨，若无足够的利益，她怎会眼巴着要把本宫的亲侄女嫁给她的儿子。”

剪秋茫然道：“皇后奴婢认识皇贵妃这么多年了，仍是没能摸清她的性情，这次实在想不出青樱格格能给她带来什么利益？”

皇后道：“得到太后的支持，这份利益算不算大？”

剪秋愕然道：“这怎么可能呢，太后与娘娘是同宗同脉，只有娘娘后位稳固，才能保住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这也是太后一直希望的，她怎会掉过头来支持皇贵妃呢？”

皇后冷笑连连：“如今三阿哥被废，四阿哥占尽嫡长，最有可能继承皇上的帝位。一旦四阿哥登基，身为嫡福晋的青樱便是皇后，而且还是最尊贵的元配嫡后，哪里是本宫这位庶女之身、妾妃扶正的皇后可比的。”

同样是皇后，由妾妃扶正的皇后，地位远远低于元配嫡后。即便妾妃扶正的皇后有福气当太后，但逢元配嫡后祭日献祭时，她仍得跪在元配嫡后面前执妾妃之礼，柔顺谦恭，不得有违。

说到这里，皇后不禁恨得咬牙：“若非纯元那贼贱人横刀夺爱，本宫的地位岂会如此尴尬？所以，即便无法阻止青樱嫁给四阿哥，本宫也要让她这个乌喇那拉氏的嫡女尝一尝与人为妾的滋味！”

剪秋道：“如此说来，皇贵妃是想以青樱格格的婚事做文章，来换取太后对四阿哥的支持，从而助她母凭子贵坐上太后之位。”

皇后点了点头，恨恨道：“正是如此！”

剪秋道：“可太后一向是站在娘娘这边的，也知道娘娘与皇贵妃素日的恩怨纠葛，想来不会偏帮皇贵妃的吧？”

皇后轻轻摇头，道：“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本宫摸不到十成，也有七八成。太后根本就不介意谁人当皇后，只要那人姓乌喇那拉氏，能延续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这便足够了！”

继而，皇后凄然一笑，道：“在太后眼中，本宫永远是庶出之女，比不得纯元那贼贱人是嫡出，嫡出的格格总比庶出来得尊贵。”

“她是妾妃扶正的太后，在先帝一朝一直是德妃，永远无法越过死去的孝懿仁皇后，就是死后神主牌进太庙供奉，仍得排在孝懿仁皇后之后。所以太后希望后位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更希望家族能够出现一位真正的元配嫡后，弥补她心中的遗憾。”

☆、第547章 提前透露

“可偏偏纯元那贼贱人横插一杆，害得本宫沦为妾妃扶正的皇后，太后的希望不免要落空。以四阿哥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加上他的生母皇贵妃的帮助，极有可能登上帝位。若是青樱嫁给四阿哥做嫡福晋，便是无可争议的元配嫡后，太后心思深沉绵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节，所以她一定会成全四阿哥的。”

皇后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本宫当上皇后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打理后宫，认认真真维持着乌喇那拉氏后族的荣华。但本宫心里明白，再怎么努力，终究改变不了庶出的卑微、妾妃的尴尬，纯元那贼贱人即便是死去多年，依旧死死压在本宫头上，牢牢占据着皇上的心，无可改变，无力改变！”

说到这里，皇后语气渐渐趋于愤恨：“庶出的女子生来低人一等，在人面前矮三分，本宫已经受够了庶出的憋屈。所以这些年才会不遗余力打压乌喇那拉氏一族的嫡女，扶持庶出之女做正室，目的便是让自负高人一等的纯元那贼贱人在天之灵死不瞑目！这一次，本宫也决不允许青樱嫁给四阿哥做嫡福晋，更不许皇贵妃那老贱妇与本宫平起平坐！”

剪秋垂首道：“那现在娘娘准备怎么办？”

皇后冷冷道：“当然是全力襄助富察氏夺取嫡福晋之位！本宫早就听闻富察氏琴棋书画，女工针黹，样样皆精，青樱应该不是她的对手才对！”

剪秋迟疑道：“娘娘，富察氏如此出色，她的阿玛李荣保又是朝中重臣，论身份论地位绝不在青樱格格之下。咱们若是帮她成为四阿哥的嫡福晋，岂不是让皇贵妃平添一个大助力？”

皇后摆手道：“李荣保这个助力远没有太后来得大，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让富察氏做嫡福晋！”

皇后只想着破坏冰凝所谓的‘奸计’，却不想想即使太后的影响力大过李荣保，但她此刻命不久矣，又能给予弘历多少帮助呢？

反观李荣保，在这位换了壳子女儿的指点下，一直平步青云，做到了一品大员，他手上的砝码可不止是一星半点重。

皇后想着，富察氏虽说才貌无双，堪为全才，但凡是皆有意外，还是提前将此事告知富察氏，让她做好准备，免得到时手忙脚乱输给青樱。

皇后便吩咐道：“剪秋，去把皇上要比试的事情悄悄透露给富察氏，要她不惜任何手段都要赢得比试，决不能让皇贵妃奸计得逞！”

剪秋应道：“是！”

皇后之所以是皇后，不仅仅在于她本身计谋高深、手腕过人，还在于她御人有术，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极高。

在不到一天的功夫，清穿女富察琅嬅便知道了，她登时气得掀翻了桌子，踢飞了椅子，更随手砸碎了一只景德镇官窑烧造的粉彩缠枝果瓜纹天球瓶。

“该死的皇贵妃，不看在同为老乡份上襄助一把，还敢在背后耍奸坑我。这一次，我绝对跟你没完！”富察琅嬅尖锐高嘶的声音响彻聚秀馆。

富察琅嬅越说越气，狠狠一咬牙，便冰凝的曲院风荷跑去。她要好好质问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第548章 清穿女摊牌（1）

曲院风荷——

杜雷斯进来禀报道：“娘娘，秀女富察格格求见！”

冰凝一愣，这个不安分的东西求见她做什么？

杜雷斯又道：“奴才瞧着，富察格格的脸色很不好，看着倒像是来找茬儿的！”

冰凝冷冷道：“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想找本宫的茬儿，简直不知所谓。”抬了抬手道：“让她进来吧！”

富察琅嬅穿着一身藕粉色荷花纹的旗服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平平淡淡，却是不见半分怒色。

这点倒是让冰凝听诧异的，杜雷斯不是说富察琅嬅的脸色很不好，是来找茬的吗？

原本富察琅嬅气极跑了过来，来到殿前忽然冷静了下来，心想着皇贵妃毕竟是四阿哥的额娘，自己未来的婆婆。若是撕破了脸皮，那对她可没半点好处，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古代，婆婆都是最难缠、最不能得罪的，还是先好声好气跟她谈谈。

然而，当她见到端坐在宝座之上，通身气派富贵的冰凝之后，她的一双布满算计的眼睛瞬间惊愕地瞪圆了，死死盯着冰凝那张鲜妍明媚如春晓之花的年轻脸蛋。

天哪！她竟然就是皇贵妃，这么年轻、这么美艳的女子，怎么会是伺候雍正最久、最老的女人？

四旬的年纪，十八的容颜，如此不可思议的驻颜之术，也只有大开金手指的清穿女才做得到！

富察琅嬅暗自悔恨，当日她怎就没有认出皇贵妃来。最坑的事，当时自己还和瓜尔佳秀春瞎起哄，说皇贵妃是小门小户姨娘生的庶女。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富察琅嬅尴尬地扯着微笑，很勉强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对于这个老乡，冰凝没有半点好感，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家世也过关，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伶俐的算计。

一个有野心、熟知历史的女人，冰凝自然不愿意看到她与弘历有任何纠葛，更无法容忍她弘历的后院大开金手指

“起来吧！”

“谢娘娘！”

冰凝淡淡道：“不知富察格格求见本宫有什么事？”

富察琅嬅低声道：“我有些话想私下和皇贵妃娘娘说，可否屏退左右？”

身为朝臣之女，富察琅嬅在冰凝面前应该自称‘臣女’，若是较起真儿来，冰凝可以此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冰凝浑然不介意，挥手便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只留吉祥一人。

富察琅嬅看着吉祥，道：“那她……”

冰凝道：“她是本宫的心腹，知道本宫所有的事，不必避讳，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富察琅嬅绷直身子，张嘴便喊出穿越者暗号：“天王盖地虎，你该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吧？”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冰凝心里默默回答着。

冰凝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便拉下脸来，厉声呵斥道：“天王？地虎？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真是不知所谓，‘天王’一词能随便宣之于口吗？皇上最痛恨红花会、白莲教的这些天王！若是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你小命难保！”

☆、第549章 清穿女摊牌（2）

富察琅嬅内在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骨灰级宅女傅琅嬅，她本人是个言情小说写手，长年混迹于各大言情小说网站，看到无数的言情小说，其中清穿类的宫斗更是她的最爱。

有一天她正在网上查找最新的清穿小说，没想到那天正下着暴雨，雷电好巧不巧地劈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结果雷电顺着鼠标冲入她身体，她便成了李荣保之女富察琅嬅。

而自己穿越的原型是历史上的乾隆皇帝的孝贤皇后富察氏，据史书上记载，乾隆一生最爱的女人便是孝贤皇后，后来的心机婊令妃魏佳氏之所以能得宠，也是因为容貌酷似死去的孝贤。

富察琅嬅心里不禁暗自窃喜得意，别的清穿女穿的壳子都是悲剧人物，例如康熙的良妃、雍正的齐妃、乾隆的继后乌喇那拉氏，自己的运气还真不赖！

乾隆后宫虽然妃嫔众多，但真正上得了台面不过四人，第一个是孝贤皇后富察氏，有子有宠有地位，可惜太短命了。如今她成了富察氏，就绝不会轻易狗带，她要俘获乾隆帝心，坐稳皇后之位。

第二个是继后乌喇那拉氏，她虽然是满族大姓，雍正孝敬宪皇后的亲侄女，可惜脾气火爆，性格刚烈，最后遭了乾隆的厌弃孤独死去；

第三个是慧贤皇贵妃高氏，传说中乾隆后宫最美丽、最魅惑的女人，既无生育，家世又卑微，却能在乾隆登基后荣封贵妃，死后追封皇贵妃。可惜她身子不好，享了不到几年的荣华富贵就死了，根本不足畏惧；

第四个是孝仪皇后魏佳氏，也就是心机婊令妃，乾隆后宫的最终胜利者，只要将她弄死，胜利一定是属于她富察琅嬅的。

富察琅嬅算盘打得很响，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穿越的朝代固然是清朝没错，却是甄嬛传版的清朝。

要知道甄嬛传的宫斗何等凄惨，幸好自己没有穿到雍正的妃嫔身上，否则早就领盒饭了。

只是想到自己未来的婆婆不是历史上的熹妃钮祜禄氏，超级腹黑**oss甄嬛，富察琅嬅便觉头大如斗！

正当她准备讨好甄嬛时，陡然发现甄嬛传的剧情发生了极大的逆转，弘历的生母居然不是女主甄嬛，而是原本的炮灰女配端妃，现在的皇贵妃；原本惨淡收场的安陵容成为四妃之一，更有了自己的孩子；从甄嬛传开头到结尾，始终不孕不育的敬贵妃和欣妃竟然为雍正生了两男一女；还有昌妃，她原本应该只存在小说里，却改了姓氏变成了雍正的表妹佟佳蕴蓉……

这一切的一切变化，让富察琅嬅明白到，有人改变了甄嬛传的剧情，破坏了原本的架构。但要想改变甄嬛传的剧情谈何容易，皇后和甄嬛又岂是善男信女，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只能是自带女主光环的清穿女了。

至于谁是清穿女，富察琅嬅可是想死了无数脑细胞。她首先怀疑的是安陵容，毕竟这个角色太出彩了、太具有悲剧性了，十分符合清穿女附身的条件！

但后来昌妃下药令安陵容倒嗓，她便不再怀疑安陵容了。清穿女哪有那么容易被算计，即便是真的被算计，那也是自身能力不足。这样的人要是能改变剧情，那可真就活见鬼了。

☆、第550章 清穿女摊牌（3）

安陵容之后，她又把怀疑的对象瞄准了昌妃佟佳蕴蓉。电视剧甄嬛传根本就没有佟佳蕴蓉，小说中是胡蕴蓉。可打探到她被皇后暗算，身体受损，脸也毁了，便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过滤掉敬贵妃、欣妃和沈眉庄等人，富察琅嬅便把怀疑目标锁定了皇贵妃冰凝。

她敢断定冰凝是清穿女的原因有三：其一是，皇贵妃是伺候雍正最老的老人，却驻颜有术，容颜不老；

其二是，按照剧情发展，弘历应本是甄嬛的养子，偏偏成了皇贵妃的儿子；

其三是，皇贵妃之位与皇后不能并存，有皇后在断无册封皇贵妃之理，除非是像董鄂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然而雍正并不是顺治，他不可能因为宠爱一个女人而乱了妻妾尊卑，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清穿女大开金手指！

这一次听到皇贵妃要把乌喇那拉氏指给未来的乾隆皇帝，富察琅嬅简直要气疯了，乌喇那拉氏成了嫡福晋，未来就是大清的皇后娘娘，那她该怎么办？

富察琅嬅在来曲院风荷的路上一直在想，为什么皇贵妃让弘历娶了乌喇那拉氏？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自己隐藏得太好了，皇贵妃并不知道自己是清穿女，之所以执意要让乌喇那拉氏成为弘历的嫡福晋，是因为皇贵妃知道令妃那个心机婊的容貌酷似乾隆最爱的孝贤皇后。

只要把她从弘历的生命中清除出去，乌喇那拉氏便极有可能会成为弘历最爱的女人。就算令妃长得再像自己，那也没什么用了。

想到这儿，富察琅嬅的心思一下子活络开了，私心想着，皇贵妃到底是她的老乡。

若是跟她相认，同她示好，告诉她自己会帮弘历治理好江山，不会让清朝割地赔款的屈辱上演，看在都是同乡的份上，她应该会让自己成为弘历的嫡福晋的。

富察琅嬅以清穿女暗号同冰凝相认，却没想到冰凝会这么回答她，着实吃了一惊，难不成皇贵妃不是清穿女？

倘若她是清穿女，何以容颜不衰？何以能坐上皇贵妃之位？

莫非是重生女？不会呀，重生女就算知道历史，可没有清穿女的金手指，照样无法让敬贵妃、安陵容等人怀上皇子？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皇贵妃深谙历史，知道孝贤皇后当不了没几年的皇后，很快就要领盒饭，没有合作的必要，所以不肯相认。

富察琅嬅想到这种情况，心里顿时气炸了，势利眼的家伙，竟敢瞧不起她，好，本小姐就不相信逼不出你的身份？

于是她又拿出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待我长发及腰，借你上吊可好’、‘英雄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等清穿暗号问她。

冰凝心底冷笑，面色岿然不动，摆出一副‘老娘就是不知道’的架势，任她怎么问都问不出半点破绽来。

富察琅嬅气得不行，不死心道：“大家都是来自同一地方，理当互帮互助，装逼也得有个度，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第551章 清穿女摊牌（4）

富察琅嬅气得不行，不死心道：“大家都是来自同一地方，理当互帮互助，装逼也得有个度，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冰凝面不改色，仍是厉声呵斥：“满嘴胡言！本宫看你是神经抽风了吧，还不快退下！”

富察琅嬅咬牙，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是承认了吧，要是再死鸭子嘴硬，当心我把你的秘密抖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冰凝瞬间满头黑线，拜托啊大姐，就算你说出去，会有人信吗？就算雍正信了，你又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也不怕被人当成妖孽烧死？

“放肆——”一旁的吉祥见到主子被一个尚未指婚配对秀女如此威胁，顿时火冒三丈，厉声申斥道：“富察格格，在你面前的是副后之尊的皇贵妃，四阿哥的生母，就算你日后侥幸胜得青樱格格嫁给四阿哥，娘娘也是你的婆婆。你竟然对未来的婆婆如此无礼，回头奴婢一定要禀告皇上，非治你个大不敬、大不孝之罪不可！”

富察琅嬅果真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想着自己是清穿女身份，深受命运之神的眷顾，还怕一个小小的奴婢不成？

富察琅嬅便叉着腰怒吼道：“主子说话，奴才插什么嘴，真是没规矩！”

“没规矩的是你才对吧！”冰凝素来护短，见她如此猖狂，立刻拉下脸来道：“本宫乃是众妃之首的皇贵妃，算得上半个皇后，你一个小小的秀女竟敢对本宫面前大呼小叫，简直可恶！”

冰凝冷冷地看着她，皇贵妃的威势缓缓流泻而出，沉声道：“秀女富察氏，目无尊上，不敬本宫，拉下去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容顿时破功了，但她还梗着脖子逞强道：“大家都是人，人都是平等的，你凭什么处罚我？”

人人平等？呵呵，这二货还以为这里是二十一世纪啊？真是不知所谓！

冰凝心底冷笑，面上怒中含威，道：“本宫懒得跟你啰嗦！”扬声叫道：“来人——”

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快步跑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冰凝吩咐道：“把这个没有规矩没有教养的秀女拉下去，狠狠掌嘴二十！”

“是！”太监们齐齐冲上前，便要将她拉下去，哪知富察琅嬅突然衣袖轻拂，，四个太监就摔得四仰八叉不省人事了。

冰凝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富察琅嬅还是个武功高手，竟然可以一招撂倒四个年轻力壮的太监，看来她的金手指应该就是一身武功了。

富察琅嬅笑容灿烂：“我这手‘寒袖拂穴’之技如何，还请皇贵妃娘娘指教？”

寒袖拂穴？这门功夫，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嗯，要是她所料不错，这应该是《天龙八部》逍遥三老之一李秋水的独门绝学！

真没想到富察琅嬅的运气还真不赖，金手指居然是李秋水的武功。

哦，不对，应该是整个逍遥派的武功绝学才对，穿越大神应该不会这么吝啬，只给她一门武功。

但是，练成逍遥派的武功又如何，敢在老娘这个化神期大神面前撒野，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第552章 清穿女摊牌（5）

富察琅嬅一招之敌，不禁得意洋洋道：“尊贵的皇贵妃娘娘，您不是要掌我的嘴吗？有本事你来呀！”

冰凝大怒道：“吉祥，给本宫好好教训她！”

吉祥脸色沉峻，运掌为指，嗤的一声响，使出看家本领玄冰指，迎面疾点而去。

富察琅嬅眼见这一指破空之声甚是劲急，兼且阴寒逼人，不禁大为吃惊，想不到皇贵妃身边的小贱婢指力如此强劲，急忙展开凌波微步，侧身避开了去。

吉祥一指不中，又一指点去，指力笼罩了丈许方圆之内，富察琅嬅已然避无可避，只得发掌还招！

富察琅嬅自恃学了逍遥派的绝顶武学，纵横天下无敌手，谁人武功再高，总难抵逍遥三老近百年的武功精华。

却不想对方的指法玄妙无比，每一指都蕴含着无数杀招，她就算使出了逍遥派最精微奥妙的天山折梅手，也只能抵挡十来招！

富察琅嬅哪知道吉祥的玄冰指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冰凝数百年的修真经验的总结，哪里是世间武功绝学可比的？只接了二十招，便已呈败象。

吉祥化指为掌，斜斜穿过富察琅嬅的手腕，便要往她的脸上扇去！

突见富察琅嬅左手一勾，右手一抓，同时以掌中吸力黏住了吉祥的手指。她冷冷笑道：“皇贵妃娘娘，你再不选择跟我合作，我就用北冥神功吸干这小贱婢的内力，让你精心培养的心腹变成废人！”

冰凝冷哼道：“有本事你就吸吸看！”

吉祥可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吉祥的实力有多厉害，她再了解不过了，不信富察琅嬅能赢得了。

富察琅嬅气怒道：“这可是你逼我的！”心念一动，双掌吸力源源而出，使出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此功可是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独门神功，专门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可谓是开挂的存在。

而清穿女的金手指实质就是开挂，所以北冥神功才能被富察琅嬅轻易练成。

对于北冥神功的威力，富察琅嬅可是相当自信的，一使出来，对方内力再强，终究只能便宜她。

哪知，北冥真气以遇到吉祥体内的内力，就像是龙卷风席卷巍峨高山，虽然可以撼动山上的一草一木，整座山体却岿然不动。

富察琅嬅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北冥神功可谓是逍遥派第一神功，手无缚鸡之力的段誉练了北冥神功，吸了十多名高手的内力，继而练成了六脉神剑，成为天龙世界的绝顶高手。如此厉害的神功，怎么可能吸不了一个小贱婢的内力。

她犹自不肯相信，连连催动北冥神功，依旧吸不走吉祥一丝内力。

原来吉祥当初服下最后一颗千年朱果，治愈了身上的内伤，但千年朱果的药性何其强大，大部分的药力便被她吸收，化为了自身内力。

冰凝所创的玄冰指是心法和招式的结合，既要熟悉指法，又要精修内力。千年朱果不仅使得吉祥徒增了百年功力，还彻底纯化了她本身的内力。

由此，吉祥的内力与玄冰指招式技巧结成一体，已是浑然一体，任何外力都不能将之动摇，正是北冥神功、吸功**这一类专门盗取他人内力的邪功的克星。

☆、第553章 哭笑不得的误会（1）

吉祥凝定内力，劲贯手臂，掌心登时生出一股强悍绝伦的大力，便将富察琅嬅的北冥吸力生生震开。

吉祥冷冷道：“富察格格，娘娘的寝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好好领罚吧！”左手反转钳住她双手，右手往她脸上呼呼扇去。

只听得噼啦啪啦犹如鞭炮声的脆响，富察琅嬅脸上便挨了二十下耳光，娇媚的脸蛋高高肿起，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富察琅嬅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冰凝，脸上的疼痛不仅没有让她清醒认识到冰凝的厉害，反而令她生出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错觉。

此刻在富察琅嬅心里，自己就是惨遭恶毒女配磨磋虐待的悲催清穿女主，而冰凝显然就是那个恶毒女配。

富察琅嬅气得咬牙切齿，心想着：凡是清穿女主，一般都要遭一些非人的虐待，然后才能与男主走向人生巅峰。皇贵妃这个恶毒女配再厉害又如何，早晚没有好下场，忍得一时之气方能久长！

“你噶……偶扥着……（你给我等着！）”富察琅嬅口齿不清地留下这句话，飞快地溜出了曲院风荷。

吉祥正欲去追，冰凝伸手阻住了，冷冷道：“由她去吧！似她这等狂妄无知的女子，早晚会得到教训的！”

吉祥若有所思点点头，旋即又道：“这个富察氏人品不咋地，武功倒是厉害得很。若不是奴婢身上有千年朱果的力量，此刻早已被她的北冥神功吸干了。”

说到这里，她不禁露出担忧之色：“富察氏这般了得，只怕她会在三日后的比试中动手脚，娘娘可要小心提防才是，莫要让青樱格格遭了她的暗算！”

冰凝深深点头，沉声道：“你去把青樱叫过来，记住不要提及本宫的真正身份。若她问起，就说是当日的秀女姐姐想找她喝茶聊天。”

“是!”

夏季是荷花盛放的季节，曲院风荷的一池子荷花竞相盛放，荷叶田田，菡萏冉冉，莲蓬茁行，荇菰穿行，鸥鹭悠悠戏水，蜻蜓闪闪腾空，一派生机勃勃。

冰凝一袭素雅的水清莲花流云纹旗服，静静伫立在九孔桥上欣赏桥下的一池塘荷花。

彼时清风徐来，轻拂着塘里的水，荷花释放出的淡淡清香，冰凝大感心旷神怡！

此时弘历给冰凝请安，听到她正在九孔桥上赏荷，便立刻走了上去，笑着屈身道：“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冰凝含笑道：“起来吧！今日怎么这么早下课了？”

弘历的授课老师是署翰林院掌院学士朱轼，学识最渊博，教学也最为严厉，几乎要到晚上才能下课。

弘历道：“朱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早早下了课！”

冰凝道：“原来是这样啊！刚才额娘已让吉祥去请青樱过来了，你正好与她见见！”

弘历笑意盎然，道：“真的？说起来，儿子和她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冰凝一愕：“好几天没见面？这么说，她已经见过你了？”

☆、第554章 哭笑不得的误会（2）

弘历点了点头，道：“是啊，当日儿子手持额娘的隐身灵符躲在假山后看青樱，一不小心被假山石割伤了手，隐身灵符沾了儿子的血便失效了。正好就被青樱发现了，儿子只好跟她表明身份了。”

冰凝轻轻‘嗯’了一声，笑道：“她既知你的身份，有没有对你生出好感来啊？”

弘历脸色微红，点头道：“应该有吧！”

冰凝假装嗔怨道：“都跟未来的媳妇儿正式见了面，也不跟额娘说一声！唉，果然是儿大不由娘，什么事都瞒着了！”

弘历听了，立刻走下桥，弯腰往池塘里摘了一朵开得最美最香的荷花，献媚似的捧到冰凝面前，赔笑道：“是儿子的错，这花算是给额娘赔罪了！”

冰凝含笑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弘历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指着手里的荷花，笑道：“额娘这里的荷花可以说是整个圆明园最美的，花型最正，香味最纯！”

说着，他便将这朵荷花掐枝摘下来，抬手插在冰凝的发髻上，笑嘻嘻道：“美人如荷，荷似美人，额娘簪着这朵荷花，宛似荷花仙子下凡尘。若是皇阿玛见到您此刻的样子，必将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冰凝嗔笑道：“都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油嘴滑舌！”

话虽是这么说，冰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孩子即便长大成人，但在母亲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偶尔撒撒娇、卖卖萌，都会让她倍感温馨和幸福。

清风徐徐，荷香屡屡，母子两人静静站着赏荷，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画面。

然而，这种温馨画面落在远远走来的青樱眼中，却一下子变了味儿。

一个是皇帝的亲子，一个是皇帝的妃嫔，站在桥上亲昵地赏花观景，还在簪花说笑，这像话吗？

青樱忍着怒气，上前对冰凝屈膝一礼：“臣女给娘娘请安，娘娘如意金安！”

冰凝微笑道：“快起来吧！”

弘历灿烂笑道：“青樱，咱俩又见面了！”

青樱原本对弘历颇有好感，如今见他对冰凝如此亲昵，说话嬉皮笑脸，举止轻浮，哪还有半点皇子的庄重大气？

青樱登时怒气和酸气并发，气冲冲对弘历道：“四阿哥，您身为皇子，难道就不应该恪守伦理规范吗？”

弘历听得一头雾水，愣愣道：“伦理规范？我哪里不守伦理规范了？”

冰凝却听明白了，青樱这孩子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又长得这么年轻，与弘历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母子，只怕是想歪了！

冰凝不禁笑了，瞧她语气不乏酸意，想来是对弘历动了真心。

这女人呐，一旦对一个男人上了心，‘吃醋’这俩字便如影随形，看到自己所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举止亲密，免不得要吃醋了。

青樱拈酸带气道：“这里是后妃的寝殿，您一个成年的皇子，本不应该踏足此地，更不应该调~戏……”她已然气得说不下去了。

☆、第555章 哭笑不得的误会（3）

青樱拈酸带气道：“这里是后妃的寝殿，您一个成年的皇子，本不应该踏足此地，更不应该调~戏……”她已然气得说不下去了。

弘历听得冒火，吼道：“调~戏什么？你说啊！”

“调~戏庶母！”青樱咬牙吐出了这句话！

这话一出，冰凝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脸颊都要抽筋了，一旁的吉祥也憋不住笑意，咯咯笑了起来。

弘历则是瞬间风中凌乱了，调~戏庶母，这哪儿跟哪儿？

冰凝笑意不绝，伸手在弘历俊脸上摸了一下，媚笑盈盈道：“哟！原来弘历还会调戏庶母啊？这股子风流劲儿究竟随了谁呀？”

弘历不禁满脸通红，低低道：“儿子哪里风流了，额娘惯会取笑儿子！”

青樱眼见冰凝主动献媚‘**’，更是酸怒欲狂，陡然听到那句‘额娘惯会取笑儿子’，不由惊愕地瞪圆了眼珠子，失声叫道：“什么？她……她是你额娘？”

青樱转眸直直望着冰凝那张铅华尽洗、芳华绝代的年轻娇颜，脸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颤声道：“您是皇贵妃？”

冰凝笑着点头道：“不错，本宫正是皇贵妃，四阿哥的额娘！”

自从她假扮秀女与青樱相识，就曾想过她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后会如何惊讶？没想到这小妮子的惊讶程度，还是大大超出她的想象。

青樱更是惊讶无比，她早就听闻皇贵妃虽然年过四旬，却驻颜有术，一张脸蛋水嫩得如二八芳华的少女。

起初她还以为传闻夸大其词，哪个女人经得起岁月的磨磋，再怎么年轻美艳，终有老去的一天。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皇贵妃比传闻还要年轻、还要美艳，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回过神来，青樱急忙噗通跪了下来，欠声道：“臣女失礼了，当初错把皇贵妃娘娘当成秀女，如今又误会您与四阿哥……”她已然囧得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冰凝笑呵呵道：“误会什么？弘历是本宫的儿子，他陪着本宫赏荷观景有什么不妥吗？”

青樱垂下头，低低道：“没什么不妥，是臣女想太多大大失礼了！”

冰凝见她如此诚惶诚恐，温言道：“好了，先起来吧。”转而对弘历使了个眼色。

弘历立刻会意，急忙伸出手去。

“谢皇贵妃娘娘！”青樱羞红地搭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闹了个哭笑不得的误会，但弘历还是能从她话语中听出几分情愫，便笑嘻嘻道：“青樱，你也觉得额娘很年轻很漂亮是吧？”

青樱干笑点了点头：“是！”

形容自己母亲的词汇，一般都是很慈祥、很和蔼，温柔可亲也行，她可从未听说过用‘很年轻、很漂亮’来形容的，尽管听着很怪异，但不得不说，这词用得真真恰如其分。

冰凝见他们眼中情丝漫漫，自己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便道：“好了，这荷花也赏够了，本宫身子有些乏了。”

弘历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额娘早点休息吧，有儿子陪着青樱呢！”

冰凝点了点头，扶着吉祥伸过来的手，悠悠闲闲下了九孔桥。

吉祥低声道：“娘娘不是要给青樱格格提个醒儿吗？怎么就让四阿哥陪她了？”

冰凝笑道：“三天后的比试再重要，也不及他们两个培养感情重要。何况有本宫压着，富察氏休想成为嫡福晋！”

☆、第556章 四爷情节

三日后，富察琅嬅和乌喇那拉青樱进行争位比试，胜者为妻，败者为妾，比试的地点就选在圆明园四十景之一的杏花春馆！

杏花春馆被称为杏花村，取唐朝诗人杜牧的诗歌《清明》中的意境建造，建筑布局具随意性，矮屋疏篱，纸窗木榻。馆前的菜圃里根据不同的季节，种植有各类瓜果、蔬菜类，有着浓郁的田园风味。

由于比试双方皆是这一届殿选秀女的佼佼者，皇后和皇贵妃两大高位嫔妃因为她们僵持不下，所以这一次的比试格外有看点，几乎所有的妃嫔都跑来凑热闹了。

身处田园美景，但是宫廷的礼节依旧如初，杏花春馆摆放着各式茶点，妃嫔们按照位分高低依次入座。雍正与皇后同居高位，冰凝居左首，甄嬛居右首，依次下去。

雍正今日心情极好，略微用了些茶点，便对苏培盛道：“把富察氏和乌喇那拉氏都宣进来吧！”

“嗻！”

很快，两个丽质鲜妍恍如春花秋月的秀女便盈盈走了进来，她们低着头跪了下来，恭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皇后娘娘如意金安！”

雍正挥手道：“起来吧！”

“谢皇上！”两位秀女忙站起身来。

初见君颜，青樱不免有些忐忑，徐徐低着头，但她的身子却站得笔直，不失满洲贵女的风范。

反观富察琅嬅，刚从地上起来，一双眼睛便直勾勾看着雍正。她此刻万分激动，这就是清穿女最钟爱的梦中情人四爷吗？她在现代写清穿小说yy了这么久，这回总算是见到真人了。瞧着虽然不像某些作者笔下这般丰神俊朗，冷傲孤高，但还是挺耐看的。

这男人呀，不能光看外表，还得看他的内在。显然四爷就是外冷内热的冰山腹黑男，几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唉，只可惜她穿越得太晚了，不能跟四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这才不负穿越大神的恩泽。如今四爷都老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小四爷，当他的儿媳妇了。

冰凝瞥见富察琅嬅眼中流露出眷眷情深，不由地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富察氏那脑残对雍正有这般浓厚的情愫，清穿女的四爷情节在她身上出现了。

想到这里，冰凝突然想起了前前世有句话很火：某个频道，四爷正在和若曦暧昧，切频道，四爷正在和怜儿缠绵，切频道，四爷和晴川痴缠爱的供养，切频道，四爷娶了甄嬛，总结起来，就是四爷很忙。

清宫剧、宫斗小说的统统看过来，四爷还是很念手足情的，有戏了哥几个一起上，关系处的好还有漂亮姑娘谈恋爱哦。

其实真实历史上的雍正是一位复杂的帝王，他以整顿吏治为己任，勤政图治，铁腕治国。

同时，雍正还是一位性格复杂、严苛暴戾的帝王。他的长处是勤勉敬业，勇于革新，他的短处则表现在残忍苛刻、虚伪造作，他政坛上的反对者甚至给他总结出了“谋父、逼母、嗜兄、屠弟”这四大罪状。

性格如此复杂多面的男人，却有如此之多的女人喜欢，更是清穿小说写手笔下面冷心热的完美男主，还不都是因为他是最后的胜利者。

什么真爱无敌，什么下辈子要和四爷一生一世一双人，全tm都是矫情做作。权势地位惑人心，谁不想成为后宫最最尊贵的女人？

如果最后登基的是八阿哥，只怕八阿哥的福晋、额娘、小妾、小小妾都能牵出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浪漫情史了。

☆、第557章 续弦填房

雍正简单的问了一下两人，富察琅嬅和乌喇那拉青樱回答得落落大方，倒是丝毫不怯场！

雍正微微笑了笑，便引入了正题：“四阿哥是朕之亲子，朕很希望给他指一位出色贤惠的嫡福晋。你们两位无论是容貌才学，还是家世地位，均是这一届秀女中的佼佼者。取舍之间，倒叫朕好生为难，所以便采纳熹贵妃之建议，只得从琴棋书画、女工针黹中，择其一考你们一考。胜者为嫡福晋，败者为侧福晋，你们可有异议？”

富察琅嬅和乌喇那拉青樱垂着头，谦恭道：“诚聆皇上圣意，臣女绝无异议！”

雍正‘嗯’了一声，便吩咐苏培盛：“你去准备一下！”

皇后虽然厌恶青樱这个乌喇那拉氏嫡女，但在众人面前还是装出慈和长辈的模样，她循循勉励道：“青樱，此次比试不仅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更关系到乌喇那拉氏的荣辱，你可要全力以赴啊！”

青樱只是低着眉，轻轻点头道：“是！”

冰凝看不惯皇后如此虚伪做作，诚恳对着青樱道：“此次无论是胜是败，你都是本宫最出色的儿媳妇！”

“娘娘……”青樱眼中闪着感动的泪花，道：“多谢皇贵妃娘娘垂爱！”无论如何，她都要嫁四阿哥为妻。

冰凝这话给了青樱大大的鼓舞，却叫富察琅嬅暗自攥紧了拳头，只有正妻才算得上真正的儿媳。她是你皇贵妃的儿媳，我算什么？如今胜负未分，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的脸，真是太可恶了。

富察琅嬅含恨瞪了冰凝一眼，冰凝则妩媚的挑了挑眉，冷眼以对。

一旁闲适品茶的昌妃突然开了口，道：“青樱格格，难为皇贵妃姐姐对你如此喜爱，你可要好好争气啊。”

冰凝听得有点懵，昌妃恨毒了皇后，恨屋及乌，同样恨极了姓乌喇那拉氏的女子，怎会出声鼓励青樱呢？她一定是话里有话！

果然如冰凝所料，下一秒昌妃便把话锋一转，又道：“若是你技不如人，输给富察格格，那也就只能屈居侧福晋之位了。真是如此，你也不必太灰心丧气，侧福晋并不代表一辈子是妾室。”

她冷冷看了皇后一眼，若有深意道：“你大可向你讨教表姑母皇后娘娘一番，想来她一定不吝惜教你转正为妻之道。”

昌妃这话分明是在含沙射影，讽刺皇后当年屈居妾室的事，皇后已然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凌厉如刀，似乎恨不得将昌妃凌迟千万刀。

皇后固然气恨昌妃，但更恨死去的纯元，若非因为她横刀夺爱，自己岂会被昌妃这小贱人嘲讽。

冰凝绵里藏针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雍容华贵，早已与纯元皇后仿佛了，何来的妻妾尊卑之别？”

昌妃笑道：“皇贵妃姐姐此言差矣，皇后娘娘和纯元皇后是不一样的。纯元皇后是嫡出之女，皇后娘娘则是庶出之身，光是出身就天差地别。”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刻薄地冷嘲：“何况纯元皇后是皇上的元配嫡后，皇后娘娘先为侧福晋，后封皇贵妃，最后才封为皇后。一位是元配嫡后，一位是妾妃扶正，就如同民间娶妻的原配正房与续弦填房，终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第558章 投机取巧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刻薄地冷嘲：“何况纯元皇后是皇上的元配嫡后，皇后娘娘先为侧福晋，后封皇贵妃，最后才封为皇后。一位是元配嫡后，一位是妾妃扶正，就如同民间娶妻的原配正房与续弦填房，终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昌妃话语之辛辣，生生叫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尤其是‘原配正房’、‘续弦填房’之类的字眼，更像一把把尖刀往她心窝子里捅。

皇后一张嘴唇咬得几乎要破裂了，若是在平时，昌妃说出这番话来，她大可发怒治她个‘不敬中宫’之罪，只是碍于雍正在场，昌妃又是以纯元那贼贱人大做文章，她实在没法发作。

皇后深深缓了一口气，淡淡道：“本宫只有这一个姐姐，自幼承蒙姐姐爱护关怀，姐妹情深，本宫自然处处以她为尊，岂敢与之相提并论？”

皇后一个软钉子甩出去，登时堵得昌妃找不出讥讽之辞。

可冰凝绝不会放过给皇后补刀的机会，立刻转头看着雍正，嫣然道：“臣妾认为皇后娘娘与纯元皇后仿佛，昌妃妹妹则认为皇后娘娘无法与纯元相提并论，不知皇上认为谁的观点最正确呢？”

雍正的目光并未着落在任何人身上，回想着亡妻纯元的绝代姿容，只觉得世间女子皆是庸脂俗粉，也唯有容貌才学酷似纯元的熹贵妃甄嬛才及得上三分。

雍正唇齿间轻吐的音节带着一种深刻缠绵与眷恋：“皇后终不及纯元！”

皇后对雍正一往情深，虽然郎心似铁，体会不到她的一片真情。但皇后心里仍是幻想着有一天能超越纯元在丈夫心中的地位，尽管这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她却不想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如今雍正这句话，生生击碎了皇后绮丽的梦幻，她脸色不禁露出黯然神伤之色。

然而也不过一瞬，皇后又换上了万年不变的温惠面孔，正色道：“今日是皇上为四阿哥选妻的日子，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静静观看比试吧。”

这时，苏培盛已经在不远处准备了一个圆盘旋转架。这圆盘旋转架有点类似于现在的转盘摇奖设备。

它的组成主要是一个立式的架子和一个圆盘组合而成，圆盘分成五个色块，每个色块写着不同的试题，分别‘琴’、‘棋’、‘书’、‘画’以及‘女工针黹’。

当苏培盛架起圆盘旋转架的那一刻，冰凝突然瞥见富察琅嬅袖中飞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犹如利箭一般****过去。刚要碰倒圆盘，却不可思议地拐了个弯儿，悄悄打在圆盘背后。

富察琅嬅出手速度快如闪电，加之那块黑色的东西又非常小，根本就不易察觉，因此瞒过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可冰凝是什么人物？化神期的修真大士，富察琅嬅的每一个小动作怎能逃过她的法眼？

冰凝已然认出贴在圆盘后面的是一块强力磁石，而富察琅嬅让磁石拐弯的手法也并非是法术，而是逍遥派的白虹掌力。

这白虹掌力是天下武功中唯一可以拐弯的掌法，修炼十分晦涩艰难，而且发掌极耗内力，没想到富察琅嬅竟然使出这门功夫来投机取巧，看来她对嫡福晋之位是志在必得啊！

☆、第559章 出手破坏

苏培盛捧着一套金羽弓箭身前，躬身道：“请皇上赐题！”

雍正当即弯弓搭箭，瞄准圆盘中心，一箭射了过去。

古人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工针黹是女儿家的基本功，所以写在圆盘正中心，琴棋书画分列四方。

箭去如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圆盘上，青樱身为当事人更是紧张得厉害，手心捏着一把汗。

青樱深知富察琅嬅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仓促应付比试，定然比不过她。只盼着雍正箭法如神，一箭射中正中心，她也好能在女工针黹上与富察琅嬅一较高低。

金羽箭在空中高速疾驰，在强力磁石的干扰下渐渐偏左，对准着左边‘书’射来。

富察琅嬅眼里跳跃这欢喜的火花，虽然清穿女的金手指让她精通琴棋书画，女工针黹却一般般，要想赢过乌喇那拉氏，就必须从琴棋书画四艺入手。

然而，在四艺之中，琴棋画三样的练习难度相当，想要臻至一流大家的水平，主要看个人的悟性。

唯独书法除外，它的修习门槛是最低的，只要手能提笔写字就行了，但想要成为一流的书法家，难度却相当相当高，可以说是四艺中最高的。而且书法并非一蹴而就的，悟性再高，也必须经过多年刻苦练习，才能有所成。

即便是被誉为‘书圣’王羲之自幼练习书法，也是苦学三十年，才在人近中年下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可见学习书法之难。

琴棋书画，富察琅嬅的每一艺的造诣都相当高，可以说是难分高低。但想到对手年纪轻轻，就算是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将书法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她便催动白虹掌力将强力磁石打在圆盘背后，正对着‘书’这一块。

眼见着金羽箭就要射到‘书’上，圆盘背后突然飞出一枚冰针，针尖虽小劲却极强，一下子撞偏了强力磁石，使其歪向‘棋’这一块，金羽箭由此射中了‘棋’字。

看到这一结果，富察琅嬅惊愕与气愤交加，她不用细想都知道是是谁在搞鬼，当即扭头怒瞪了冰凝一眼。

冰凝津津有味的品着冬瓜荷叶茶，脸上淡然自若，就当富察琅嬅不存在一样。

富察琅嬅气得咬牙，心里暗恨道：“好你个老贱人，竟敢坏我好事。等哪天我嫁给四阿哥，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恶婆婆！”

这枚冰针当然是冰凝所发，她有百年人生阅历，猜度人心最为老辣，富察琅嬅眼珠子一转，她便知道强力磁石的用途，更猜到了富察琅嬅的算计，自然不愿意让她得逞了。

琴棋书画四艺当中，书法的练习难度最高，所需年限最长。而琴与画，扎扎实实考验个人的艺术造诣，很难假手于人，作弊的难度非常高。

反观棋艺这一块儿，难度与琴、画相当，但好在灵活性非常大，棋局变化莫测，有很大的投机空间。

常言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冰凝自认不是君子，大丈夫更谈不上，无论是作弊也好，投机取巧也罢，总之就是不能让清穿女嫁给她的儿子。

☆、第560章 计设珍珑

苏培盛叫道：“皇上，您选了‘棋’！”

雍正本以为自己的箭术精湛，一定可以一箭射中中心，没想到竟会射偏，不由地微微惊讶。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两个就对弈之局，一局定胜负，谁赢了谁就是四阿哥的嫡福晋！”

很快，下棋的棋盘、棋桌、椅子都摆好了，棋盘是冰凝最喜爱的水沉香棋盘，象牙为白棋子，墨玉为黑棋子。

甄嬛娇声道：“听说这副水沉香棋盘是皇贵妃姐姐心爱之物，平日一直珍藏着不舍得拿出来示人，今日倒是有幸见到了，真真是极难得的绝妙佳品。”

冰凝笑道：“这棋盘再贵重，终不及本宫未来的儿媳妇贵重！”

青樱执黑子，富察琅嬅执白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开始猜子论先手，这一次青樱运气不错，黑子先行。

冰凝微笑着，下棋先手先落子，总是占着一子的微弱优势。若是两人棋艺相当，领先的这一子很有可能成为扭转胜败的关键。

对弈开始，青樱黑棋先行一子，富察琅嬅手执象牙白棋，冷冷睨了冰凝一眼，心里恨恨道：“别以为你出手破坏试题，就可以让乌喇那拉氏取胜？别做梦了，胜利永远是属于我这个清穿女主的，这回我定要叫乌喇那拉氏败得惨不可言！”

如此想着，富察琅嬅故作随意地落了一子。

她这一子委实犯了下棋的大忌，哪里是精通棋艺之人下得出来的，看着倒像是个无知无畏的初学者。

此刻众人心想着，听说富察氏棋艺精湛，曾经力挫国手大师，怎么会将第一子下在这个地方。看来是传言虚假，富察氏根本不是什么才貌双全的佳人。

青樱虽然惊异于她这第一子，但想到她名声在外，定然有其过人之处，这次有可能是故意示弱，她可不能麻痹大意。

想到这儿，青樱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地应对着，每一步棋均是张弛有度，时而攻时而守，显示出非同一般的棋艺。

冰凝看着棋盘，满意地笑了笑，人生如棋，棋如人生，青樱没有因为对手棋艺的变化而麻痹大意，时时保持警惕之心，实在难得，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可渐渐地，双方的棋子越下越多，青樱占尽优势，步步紧逼。可奇怪的是，棋艺表现得‘平庸’之极富察琅嬅，竟然没露出半分败象。

面对如此诡异的棋局，在场之人下意识认为富察琅嬅运气太好，每一步都恰好躲过青樱的杀招。

可冰凝却觉得很不对劲儿，富察琅嬅人品虽然不咋滴，但能力的确十分强，棋艺断不可能如此平庸。她能躲过青樱的攻势，绝非运气使然，一定有鬼！

冰凝仔仔细细把整个棋局看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富察琅嬅果然不简单。

她表面上看棋艺平平，却是在平常的棋路上设置着一个又一个不平常的陷阱，这些个陷阱一旦连起来，就会变成围棋上最为难解的棋局——珍珑！

☆、第56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冰凝这才想起来，逍遥派不单单拥有千年的武学底蕴，，更是一个全能型道家大派、其门下弟子不但武功卓绝，而且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谜，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掌门人无崖子在围棋上的造诣尤为精深，当初他被不肖弟子丁春秋暗算打下山崖，为了寻得一个天资聪颖、英俊潇洒的弟子传授衣钵，替他清理门户，为此穷其心智，摆下了玄妙莫测的珍珑棋局。

这珍珑棋局金庸武侠世界里的超级难题，无崖子摆出珍珑棋局后，数十年来不知道难倒了多少聪明才智之上，最后被开了外挂的人生大赢家虚竹误打误撞破解了。

而富察琅嬅既然继承了逍遥三老的一切，当然也会无崖子的珍珑棋局。她本想在书法上压倒青樱，没想到被自己横插一手，所以转而布下了珍珑棋局。

冰凝越看着，脸色越是凝重，珍珑棋局一旦布成，生路便死路，生机转杀机，几乎是无处可逃，最后只能任由对方宰割了。

只可惜，青樱深陷迷局，不晓得棋局上暗藏着惊天陷阱，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呢。

富察琅嬅步步收网，终于‘啪’的一声落下一颗白子，整个棋局在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樱不禁瞪大了双眼，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进退无路，生死维谷，这棋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就根本不可能动手脚啊！

雍正看出个中奥妙，不由高声赞道：“好棋！好棋！富察家的格格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一位灵韵娟秀的才女啊！”

富察琅嬅面露玲珑巧笑，声若黄鹂般绵柔婉转：“多谢皇上夸奖，臣女愧不敢当！”

在场有些深谙棋道之人，此刻才看出珍珑之妙，心里不由得骇然钦服，盛名之下无虚士，富察格格的棋艺果真是出神入化，这回是十拿九稳当定四阿哥的嫡福晋了。

富察琅嬅听了四爷一番褒扬，心里更加得意欢喜，手执白子连连进攻，上下左右形成包围之势，生生将青樱的黑子困住了。

青樱面色凝重，强自镇定下了一子，富察琅嬅立刻补了一子，又堵死了一条路。

如此反复，下了不到十子，青樱心里慌乱不已，额上已然渗出细密的汗来，感觉到黑子步步包抄，白子虽可动弹，但包围圈渐缩渐小，已然要将她封死了。

冰凝暗自焦心，珍珑巧妙深奥之极，几乎是无懈可击的绝杀之局。破解之法只有一个，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初无崖子摆下珍珑棋局，并命弟子苏星河当擂主，邀请天下英雄来破解。可是悬赏三十年，黑白两道的高手不仅无人解得，还差点让慕容复、段延庆等心术不正之人拔剑自刎。最后是虚竹为救人而出手，不惜自损大片，歪打正着解开了棋局。

珍珑之妙，妙在猜度人心，人性本自私，自寻死路之事，那是谁也不干的。虚竹以慈悲之心自塞一眼，将自己的棋子杀死了一大片，这才杀出了一条生路。

所以，置之死地而后生是破解珍珑棋局的唯一办法！

☆、第56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2）

然而，青樱既没有看过天龙八部，还因为年纪尚轻，不具备壮士断腕的魄力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深陷珍珑棋局之人，面对接二连三的连环绞杀，她的心绪已乱，如何能想到这等自杀式的破解之法？

面对富察琅嬅层出不穷的狙杀，青樱几乎是发挥尽了自己的棋艺功底，但仍是被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冰凝眉头紧皱，看样子青樱是无法破解珍珑棋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她的对手太厉害了，准确来说是金手指太厉害了。

就算她打从娘胎里开始练习棋艺，又哪及得上无崖子近百年深厚的围棋造诣。

冰凝咬了咬牙，弘历决不能娶清穿女为妻，看来她必须出手暗助了，否则青樱绝对赢不了富察氏的。

想到此，冰凝便使出了修真奇术‘福心灵至’。

这‘福心灵至’有点类似于武学中的入密传音之术，却比入密传音之术来得更加玄妙。

入密传音之术极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而且传音的音量如果太大，周围的人就会听到，反而陷入作弊的尴尬，音量如果太小，对方可能会听不清楚，所以想要控制得恰到好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而‘福心灵至’以深厚法力发出，不带一丝音量，纯以心灵沟通，只要对方不是离得太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青樱在珍珑棋局上苦苦煎熬着，有几次想站起来开口认输，但想到四阿哥弘历那张英挺俊朗的脸，却又生生忍住了。

可富察琅嬅见青樱如此负隅顽抗，心底更是怒气横生，手上白棋连连施为，想要将她的白棋全部杀死。

眼见生路全部堵死，白棋就要全军覆没了，青樱心知若无奇迹出现，自己今日非输不可，只能当四阿哥的侧福晋了，不禁心生凄然之意。

便在这时候，忽听得心里响起一把清凌凌的女声：“置之死地而后生！”

青樱吃了一惊，嗖地一声站了起来，道：“谁？”

富察琅嬅娇滴滴笑道：“乌喇那拉妹妹站起来作甚，是不是想认输了？”她自认为胜券在握，日后她为正妻，乌喇那拉氏为小妾，所以刻意在青樱的姓氏后面加了‘妹妹’二字。

青樱道：“没有！”急忙坐了下来。她认为自己的心绪太乱了，心里产生幻听了吧！只是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皇贵妃娘娘呢？

冰凝的声音再度从她心底响起：“自塞一眼，方能盘活全局！”

青樱惊骇无比，不是她幻听，真的是皇贵妃娘娘的声音，可这声音怎么会……她忍不住看了冰凝一眼，见她神情淡漠，双唇紧紧抿着，不像在开口说话呀？

冰凝又用‘福心灵至’催促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快，自杀一子解放全局，不然就来不及了！”

青樱这才激灵回过神来，此刻也顾不得是谁的声音了，最要紧的是这盘棋局。嗯，既然死路一条，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先自杀一子试试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捏着一枚白棋，咬牙塞到被黑棋围得密不透风的白棋当中，一下子将自己的棋子杀死了一大片。

雍正、甄嬛等深谙棋艺之人看了，都不禁哑然失笑，本来已经都要全军覆没，这一子下去岂不是死得更快更惨？

☆、第56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3）

富察琅嬅没想到青樱使出自杀式棋路，登时吃了一惊，她忙凝神静气在所下白棋位置上补了一子，防止生路重开。

这一子，使得原本杀机四起的珍珑变得更加凶险，青樱无法可施，只得尝试着用心语唤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冰凝传语道：“再杀一子，撞开生机！”

青樱依言而行，再次将黑棋填在死路上，富察琅嬅又一次封杀阻截，珍珑恢复原状。

冰凝咬咬牙，连续指点青樱展开自杀式袭击。

富察琅嬅见她连连往死路上下棋，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狠疯狂，把她苦心布下的珍珑冲得摇摇欲散。

直至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这一招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解开珍珑的唯一法门。

以乌喇那拉氏的棋术造诣，断断不可能想到这一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指点乌喇那拉氏，这个人就是皇贵妃。除自己之外，也只有皇贵妃看过《天龙八部》，知晓珍珑棋局的破解之法，便众人睽睽之下，以入密传音之术指点乌喇那拉氏。

当日富察琅嬅与吉祥交手，发现吉祥的武功厉害之极，根本不在她之下。继而，便推论吉祥的武功是冰凝所授，误以为冰凝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超级大高手，可以轻易使用入密传音之术。

她却想不到冰凝并非武学高手，而是更高层次的修真者，使用的也不是入密传音之术，则是更精深的‘福心灵至’。

想到皇贵妃身为自己的老乡，胳膊肘往外拐，偏帮乌喇那拉氏那贱货，富察琅嬅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当即左掌探入棋桌下，挥劲发出阴沉一掌，掌力斜斜绕过青樱、敬贵妃等人，径直向冰凝攻去。

面对袭来的强劲掌力，冰凝心底冷冷一哼：“区区白虹掌力，何足道哉！”素手轻轻一拂，便似赶苍蝇一般，掌力顿时消解于无形。

富察琅嬅见了，心里更加骇然失色，没想到皇贵妃的武功竟然深到如此地步，旋即又想着，皇贵妃武功再高，棋艺未必及得上自己。就算她知道珍珑棋局的解法，把乌喇那拉氏当作是第二个虚竹，自己也不是对弈的苏星河，而是继承了无崖子棋艺的清穿女。

想到这儿，富察琅嬅心神一定，转而以白棋猛攻青樱的黑棋，黑棋自杀一子，白棋也跟着自杀一子，黑白两棋咬合相残。

这一子奇峰突变，生生打乱了冰凝原本设定破解珍珑的棋路，她低头凝思片刻，便对青樱传音道：“棋局已乱，珍珑不成珍珑，以我的棋艺是帮不了你了。你大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主导，结合自身的棋艺下棋，或许能战胜富察氏！”

青樱咬牙心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今日就跟她拼了！”拈着一枚黑子，下到对方的‘平’位三九路上！

富察琅嬅忙在九三路应以一子，继续牵引珍珑袭杀对方的黑棋。

青樱此刻已经平复了纷乱的心绪，她见冰凝随口几句指点，局面竟起了大大变化，便知破解困局的核心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即便对方猜到自己知道破解之法，继而改变了棋路，但是珍珑布置不易，想要在变幻莫测上棋局再次改变更是困难重重，只要自己坚持置之死地而后生，见招拆招，那就一定能赢棋。

☆、第564章 侥幸胜出

想到这儿，青樱精神一振，黑子连连进击，以十分惨烈的自杀式疯狂冲入白棋子送死。

富察琅嬅已明她悟得珍珑奥秘，心下不禁有心慌乱，几乎是在对方落子的一瞬，急忙补上一子填堵。

《天龙八部》中无崖子苦心创下珍珑棋局，设置‘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谜，目的在于寻觅良才美玉继承一身武功，替他诛杀丁春秋清理门户。

如果有大智大慧之人悟出珍珑奥秘，无崖子当然是欢喜不尽，自然不会再为难对弈之人。

所以，青樱在毁灭己身解放全局后，珍珑就已经溃不成局了，只是富察琅嬅仗着一身精妙棋艺苦苦强撑着罢了。

饶是如此，几个来回之后，富察琅嬅原本的优势被磨去了一半，青樱的黑子不再处处掣肘，反而腾挪自如，有了更大的反击空间。

在场之人不知是冰凝暗自将珍珑之谜传授给青樱，却见青樱落子之间妙招迭出，接二连三收服了失地，忍不住出声喝彩。但同时也深深疑惑，乌喇那拉氏怎么突然间棋力大增呢？

皇后虽然不谙棋术，但也知道下棋不仅可以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还可以折射出一个人的心境。

她见青樱棋路如此狠辣果决，具有常人无可比拟的大魄力，心里忍不住想着，青樱平日闷不作声，难道也是个狠角色？若真让她成为老贱妇的儿媳妇，难保她不会吃里扒外，帮助老贱妇一起对付自己。

想及此，皇后心一下子提溜起来，暗暗诅咒青樱输给富察琅嬅！

黑白棋子啪啪接连落下，双方的局面渐渐扭转，青樱占得上风，开始对白棋发起反击。

富察琅嬅越下越慌乱，心想再这样下去，非输给乌喇那拉氏不肯。她眼转子一转，突然在白棋上露出一个小破绽。

青樱见了，误以为白棋败象已露便落了一子，这一下就给陷了进去。

冰凝看在眼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这富察氏鬼心眼可真多，先是利用金手指布下珍珑，又出手偷袭自己，现在还使诡计。如此奸诈狡猾，更加不能成为弘历的嫡福晋，否则未来的乾隆后宫将永无宁日。

青樱这一陷进去，整个棋局登时又发生了转变，优势重新回到了富察琅嬅手中。

然而，棋局已经接近尾声，之前珍珑杀掉了青樱太多了的棋子了，此刻她棋子用尽，只要富察琅嬅再下一子，她便非输不可了。

富察琅嬅嘿嘿笑道：“青樱妹妹，这回你真的要当我妹妹了！”手捏着一枚白棋，便往棋局中的关键点去。

一子定胜负，若是真被白棋落子，那么嫡福晋之位就只能说富察琅嬅的了！

冰凝千防万防清穿女和弘历产生交集，哪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当即以身外化身之术分化出一丝元神，并以隐身术隐匿身形。

富察琅嬅自以为胜券在握，正值得意洋洋呢，突然间捏着白棋的手像是被一层冰霜冻住了神经，丝毫不受她意志的控制，径直往布满黑棋的死路上放。

富察琅嬅暗叫不好，急忙催生内劲相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只能任由这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力量为所欲为。

只听见‘啪’的一声，白棋一子下错，满盘皆输，乌喇那拉氏青樱的黑棋侥幸胜出！

☆、第565章 脑残耍泼

苏培盛高声喊道：“胜负已分，青樱格格胜出！”

话音一落，富察琅嬅手上的无形力量便即消散，她气得蹭地跳起来，大嚷道：“不，有人在背后暗算坑我，我不服！”

她这一嚷嚷，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愣住了，继而惊讶地嘴巴都成了o形。雍正尊前，除了圣母皇太后乌雅氏之外，有谁敢如此大呼小叫？

冰凝则在一旁冷笑着，你富察琅嬅不是惯会装吗？这回被老娘一逼，还不是照样破了功，看你以后怎么装得起来。

富察琅嬅气愤交加，哪里想得到这些，一双眼睛凌厉瞪着冰凝，恨恨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贱人在背后捣鬼，害我输了棋。”

富察琅嬅尖锐的咆哮声，强烈着刺激着冰凝的耳膜，她顿时扶额望苍天了，穿越大神怎么把这么脑残的女人送来？就算她的阴谋诡计祸害不到自己，看着她这副样子对眼睛也是一种摧残呐！

“放肆——”雍正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杏花村馆，挥手一扬便有四个大力太监上前扼住了富察琅嬅。

以富察琅嬅的武功，别说是四个大力太监、四百个都摁不住她。但雍正的怒吼声一下子让她清醒了过来。

此刻恨不得自抽一个嘴巴子，她怎么能在最最崇拜、最最喜爱的四爷面前如此无礼，四爷不会因此认为她是个泼妇吧？若真是如此，那她还不如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顿时，富察琅嬅安静地像一只小猫似的，冰凝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击她的机会，立刻含怒道：“输赢已定，你竟敢在皇上面前含血喷人，污蔑本宫？”

富察琅嬅气又上来了，恨声道：“我哪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内里藏奸，纯心不想让我赢棋，所以才在背后做手脚？”

冰凝冷笑道：“有道是捉贼拿赃，捉奸在床，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在背后做手脚，可有什么证据？”

富察琅嬅道：“你武功高强，想要隔空发出无形无声的掌力伤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冰凝嗤笑一声：“本宫只不过是一介深宫妇人，哪里会什么武功？若是本宫真的会武功，当日怎会被年世芍捅了一刀，险些命丧黄泉？”

说着，她转眸看向雍正，泪眼绵绵道：“皇上，臣妾再不济也是弘历的额娘，富察氏身为弘历未过门的侧福晋，竟敢如此顶撞臣妾这个婆婆。若不严惩，只怕日后要无法无天了。”

雍正脸上嗖地阴沉下来，怒威自生，冷冷道：“富察氏，朕原本看你才貌双全，才想着把你指个弘历当嫡福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堪，竟敢顶撞朕的皇贵妃、你未来的婆母，真真是太叫朕失望了。”

“皇上……”富察琅嬅一副眼泪汪汪、无比可怜的模样。四爷生气的样子好可怕，这还是她心目中清穿女的完美男神吗？

都怪皇贵妃这个老贱人，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嫡福晋之位现在就是她的了，四爷也不会这么严厉斥责她？

☆、第566章 唇枪舌剑

昌妃知道冰凝的实力，自然明白富察琅嬅最后一子的关窍，但在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站在冰凝这一边，便道：“不孝婆母乃是大罪，这样的人怎配嫁入皇家？依臣妾看，还是不要让她当侧福晋，随便在朝中许个中等人家吧。”

富察琅嬅听了，要是把她许给别人，那她还怎么当皇后、皇太后？富察琅嬅登时气恨无比，怒目剜了昌妃一眼，柔怯道：“皇上，臣女不是故意要冒犯皇贵妃的，实在是……”

“闭嘴！”雍正怒吼道：“枉你身为满族世家贵女，竟如此不知尊卑……”

雍正气得要削去她的侧福晋之位，皇后忽然开口道：“皇上，富察格格好歹是察哈尔总管之女，以她这等家世做侧福晋还是委屈了。若是降级或废黜，只怕会伤了满洲勋贵的心呐！”

原本皇后看着青樱胜出为嫡福晋，心里万分气恨，却见富察氏如此耍横撒泼，脸上顿时又浮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如此极品的女人当四阿哥的侧福晋，来日妻妾相争，必定闹得鸡犬不宁，皇贵妃那老贱妇还不被膈应死？

见雍正便要出言惩治，皇后自然要阻止啦，哼哼，这么好的女子不送给弘历那小杂种当侧福晋，那可真就白瞎了！

冰凝哪里看不出皇后的险恶用心，登时就给昌妃使了个眼色，然后再悄悄传了一句话过去。这坏人还是让昌妃来做比较好。

昌妃听了这句话，不禁连连点头，讽刺皇后的事儿，还是交给自己来做吧，自己做最在行了。

昌妃清了清嗓子，便似笑非笑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让富察氏当侧福晋不仅不委屈她，反而是莫大的抬举。皇后娘娘当年不也是从侧福晋慢慢升上来的，怎么就不觉得自己委屈呢？”

她这话毫不客气指出皇后当侍妾的事实，可以说是当面打脸了。

皇后气得面皮紫涨，恨不得撕了昌妃。

富察琅嬅却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心想着，对呀，当侧福晋又怎样，皇后当年还不是侧福晋，照样成了母仪之尊。

何况，大多数清穿女主都是从小妾做起的，先是得到男主的宠爱，又生了好几个孩子，什么双胞胎、龙凤胎，三胞胎……总之就是她最能生就是了，然后再慢慢取代正室上位，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而当了嫡福晋又如何，历史上的乌喇那拉氏还不是被废了。正室的嫡福晋一般都是炮灰，她才不要成为炮灰呢。

想到这儿，富察琅嬅便不再闹腾了，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垂下头。

她又听到皇后替自己求情，与最可恨的皇贵妃针锋相对，心里暗暗道：“这皇后还不错，一点都不像甄嬛传里那么狠毒。等来日自己帮四阿哥揭发纯元皇后死因，一定要对皇后伸出援助之手，让她在终生软禁景仁宫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如果皇后此刻能知道富察琅嬅心中所想，只怕要冲上来掐死她。我好心好意替你求情，你偏偏恩将仇报，协助四阿哥揭破我**，真是一只该死的白眼狼！

皇后和冰凝双方唇枪舌剑，斗得真叫一个精彩！又有昌妃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搅合，雍正登时头疼无比，当即便做出折中之策，富察琅嬅保留侧福晋之位，但罚抄《女戒》、《女则》一千遍。

至此，嫡福晋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第567章 弘历大婚

由于太后的病情逐日加重，几乎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了，雍正便决定提早给皇子、皇室宗亲赐婚。

雍正下旨将弘时释出宗人府，册封为多罗贝子，将兵部尚书席尔达的嫡长女指给他做嫡福晋！这兵部尚书席尔达并非姓‘席’而是姓‘董鄂氏’，而血统纯正的满族八大姓之一。

因为有董鄂妃珠玉在前，所以后宫禁绝董鄂氏一族的女子入宫，更不可能接受皇后姓董鄂氏。换句话说，雍正将董鄂妃赐婚给弘时，便等于绝了他继承帝位的可能性。

又下旨册封弘历为宝亲王，指婚皇后内侄女乌喇那拉青樱为嫡福晋，克日完婚！

特别要提一下的是，当日侮辱冰凝是小门小户姨娘生的瓜尔佳秀春，她被指婚给了年老好色康亲王，可以想见她后半生有多悲催。

雍正抱着为太后冲喜的心态，对弘历的婚事大操大办，成婚之日圆明园到处张灯结彩，鲜花着锦，甚是热闹！

成婚第二天，弘历和青樱夫妇便郑重穿着宝亲王和嫡福晋朝服进宫，先是到淡泊宁静殿给太后。

对于青樱嫁给弘历，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身为副后之子的嫡福晋，大有可能在将来妻凭夫贵成为大清下一任皇后，而且是最尊贵的元配嫡后。

多年的心愿，在将来有实现的一天，太后心里那叫一个欢喜，连连一口又一口‘好皇孙’、‘好孙媳’亲热叫着，并赐了许多珍宝玉器给他们夫妇。

太后这边请完安，弘历和青樱又到镂月开云殿给雍正和皇后请安，皇后固然厌恶弘历和青樱，但在雍正面前又卯足了使劲儿装贤惠，赐珍宝赐绸缎，几乎是怎么贤惠怎么来！

应付完这三尊大佛，弘历和青樱这才来到曲院风荷给冰凝请安，冰凝一身紫红色花开并蒂缠枝莲纹阮烟罗旗服，端正坐在紫檀宝座上。

弘历和青樱齐齐屈膝跪下，清声道：“儿子/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冰凝慈和笑道：“好！额娘万福金安，你们也金安！”

吉祥亲自捧着一个镌刻着红枣、花生、归元、莲子寓意‘早生贵子’的剔红圆盘，上面摆着一对龙凤呈祥茶杯，笑着递到弘历和青樱面前。

弘历先拿过一杯，高高举在头上，道：“额娘请用茶！”

冰凝伸手接过茶水，低头抿了一口，旋即正色道：“既然娶了嫡福晋，就算是成了家的大人了。额娘祝愿你们夫妻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弘历忙磕了一个头，道：“谢额娘。”

接着是青樱，她也学着弘历将茶水举高，恭恭敬敬道：“额娘请用茶！”

冰凝接了过去，徐徐饮了一口，青樱见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儿媳进门第二天要给公公婆婆奉茶。

公公那关好过，一般不会为难儿媳，只有婆婆最为难缠，这里训诫一番，那里挤兑一顿，折腾好久才肯喝。也只有坐在上头婆婆喝下茶，才算认可了自己儿媳妇的地位。

冰凝放下茶盏，笑着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额娘！”

☆、第568章 见面礼

新媳妇进门，作为婆婆总要赏她一件见面礼的，可冰凝身为修真者，对于这些黄白事物不甚在意，所以她这次给青樱的见面礼格外出奇，竟然是一罐装在黄地粉彩万福无边荷叶罐的蜂蜜。

青樱见了，整个人都愕然了，虽说眼前这罐蜂蜜看着油黄明亮，花香馥郁，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蜂蜜。但新媳妇进门，婆婆即便再刻薄，多多少少也会赏她一件金簪银镯之类的见面礼，哪有送蜂蜜的呀？

青樱脸色不禁有些难堪！

冰凝见状，忙笑着解释道：“你是一门双后乌喇那拉氏家的嫡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光是皇上太后每年赏赐的礼品，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比本宫赏的更好。这罐蜂蜜看似平白无奇，却是本宫最喜欢吃的，本宫担保你一定没尝过，所以才想着把它赏给你！”

青樱心想着，把最喜欢吃的东西赏给自己，那不就是在说自己是她最喜欢的人吗？有道是礼轻情意重，这罐蜂蜜倒是远远胜过一般的珠宝玉器。

想及此，青樱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福身道：“多谢额娘！”

一旁的吉祥笑着插口道：“四福晋可别小瞧这罐蜂蜜，它可不是一般寻常货色可比的。”

青樱笑道：“吉祥姐姐说的是，额娘贵为皇贵妃之尊，吃的东西固然是极好了。”

吉祥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罐蜂蜜的功效非比寻常，它可以美容养颜，润泽肌肤，使人年轻常态。娘娘之所以容颜不老，正是因为常年服食此蜜的缘故！”

虽说冰凝的容颜是仗着一身修为维持的，但是桃源空间出产的蜂蜜的确有惊人的驻颜神效，所以吉祥的话绝非信口开河。

她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把青樱给炸蒙了。没想到区区一罐蜂蜜，居然能使人青春常驻，实在不可思议。她丝毫不怀疑这罐蜂蜜的功效，毕竟皇贵妃年轻娇颜便是最好的活广告。

青樱忙噗通跪下，恭声道：“如此珍贵之物，儿媳断断不敢领受，还请额娘收回去吧！”

冰凝笑呵呵道：“此物不算珍贵，额娘这儿多得是。你就放心收下吧，不要吝惜尽管喝，喝完了额娘这边还有！”

桃源蜜对于别人来说，的确是梦寐以求的美颜圣物，但对于拥有这个桃源空间的冰凝来说，这不过是一份甜蜜的饮品。

青樱再三推辞，可依旧拗不过冰凝盛意拳拳，只好磕头谢恩收了下来。

女人毕竟是爱美的，谁都想青春永驻容颜不衰，所以桃源蜜对于她们的诱惑力，绝不亚于原子弹爆炸！

冰凝笑了笑，又道：“只要你坚持服食长期蜂蜜，就一定能维持住现在的容颜。待到本宫这样的年纪，你大可效仿本宫假扮秀女觅佳媳，保不准儿也会有人叫你姐姐呢。”

她这一句趣笑，弘历和吉祥都憋不住笑意笑了出来！

青樱则是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她怎会想到自己的婆婆会年轻得如此离谱！

☆、第569章 送她领盒饭（1）

送走弘历和青樱之后，冰凝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转为阴煞冷戾，抚了抚左手上的赤金鸾凤镶金珍珠护甲，冷冷道：“好了，弘历和青樱的喜事办完了，时候本宫也该办件丧事来玩玩。”

吉祥一愣：“丧事？怎么好端端想办丧事，娘娘想办谁的丧事啊？”

冰凝脸上难掩厌恶之色，淡漠笑道：“当然是富察氏的丧事了，她屡屡在本宫面前逞威，是时候送她归西了”

吉祥道：“娘娘既然如此厌恶富察氏，为什么刚开始不一掌打死她？”

冰凝解释道：“此前本宫曾给弘历和青樱算过命盘，发现富察氏与他们夫妻之间纠葛甚深。本宫若是在弘历大婚之前杀了她，丧事必会冲到喜事，会使得弘历和青樱婚后生活不美满，夫妻貌合神离。”

吉祥恍然道：“原来如此啊！”

冰凝道：“如今弘历和青樱已经顺利完婚，富察氏已经妨碍不到他们了，本宫是时候送她去领盒饭了。”

吉祥道：“富察氏当不成嫡福晋，就退而求其次巴望着侧福晋。如今娘娘要动手除她，看来她只能到阴曹地府给阎王爷当侧福晋了。”

冰凝嗤笑道：“那个自大无知的脑残，还想给本宫的儿子当侧福晋？别说是侧福晋，就是洗脚的贱婢，她都不配！”

她抚了抚鬓角，媚笑如寒芒，道：“本宫瞧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想在进门之后勾引弘历，然后取代青樱上位，打得好算盘呢。那好，本宫成全她，叫她前来勾引吧！”

吉祥会意道：“奴婢明白了，这就让她过来！”

很快，富察琅嬅便得到禀报，四阿哥邀请她到蓬莱福海泛舟，登时又惊又喜，暗暗道，清穿大神果然眷顾清穿女啊，四阿哥这么快就约她了。看来乌喇那拉氏也和皇后一样，惯会装贤惠装端庄，一点温柔小意都不懂，如何能俘获男人的心？一切就看她的了，保证把四阿哥百炼钢变绕指柔，爱她爱得欲生欲死！

富察琅嬅袅袅婷婷走到蓬莱福海，她精心描摹的妆容，配着一身娇嫩的桃红色妆花缎旗服，眼波柔柔如水，眼角媚意如丝，真叫一个风情万种、我见犹怜呐！

富察琅嬅一半妩媚一半激动的望着四周，却不见弘历身影。空等许久之后，她心里不禁嘀咕，会不会是底下奴才传错话，四阿哥不是约她在蓬莱福海，而是更温馨更浪漫的地方？

便在此时，她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笑声：“呦！打扮得这么风、骚，这是要吃人的节奏啊，准备到哪家青楼去做花魁？”

富察琅嬅听到这句刻薄之言，不由怒从心起，便转头一看，吃惊道：“怎么会是你？”

冰凝笑眯眯地走过来，道：“不是我又是谁呢？是哪个男人瞎了眼，会在这里和你幽会呢？”

富察哼了一声：“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四阿哥呢？”

冰凝笑道：“弘历当然是和青樱在一起啦，他们俩夫妻新婚燕尔，正如胶似漆呢，你问他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去勾引他，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570章 送她领盒饭（2）

富察琅嬅勃怒道：“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冰凝却笑道：“是我派人叫你来的，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是你，不是四阿哥？”富察琅嬅吃了一惊，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忙问道：“你叫我来这里干嘛？”

冰凝笑道：“当然是叙旧了啦！”她的语气极为亲热。

富察琅嬅哼道：“咱们之间没什么旧情可叙的！”

冰凝漫笑道：“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算得上老乡，当然得叙一叙，不然就生分了。”

富察琅嬅听得怒火扬起，尖声道：“你终于承认了，你是清穿女！之前你为什么装傻充愣？”

冰凝漠然道：“我是清穿女又如何？我现在只记得自己是皇贵妃，穿越之前的身份早忘了。就算我承认了，你又能怎样？以你的武功，连我的婢女都打不过，还能奈何得了我吗？”

富察琅嬅面有愤怒之色，恨声道：“是！我的力量不如你。常言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我都是来自异世的灵魂，理当相互扶持，守望相助。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冰凝冷笑道：“身为清穿女中的一员，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清穿女的能力。若是让你成为弘历的嫡福晋，你一定会按照清穿女的套路模式，排挤其他的小妾庶子，尽夺弘历的宠爱！我作为弘历的额娘，怎能容忍心怀不轨的清穿女进入他的后宫？”

她语气一转，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何况，你应该知道，弘历是封建帝王中最长寿的，寿命长达八十九岁。就算真让你成为嫡福晋、孝贤皇后，你有把握能活过弘历的岁数吗？若是哪天你等得不耐烦了，想做太后了，狠下心肠将弘历害死，我岂不是要承受丧子之痛，我岂能容你！”

富察琅嬅听得舌头打结，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她当然想像别的清穿女一样，尽得帝王恩宠，儿子登基为帝，自己荣登太后之位。

然而，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换做是她也不愿意让清穿女成为自己的儿媳，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冰凝和富察琅嬅之间，根本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而已！

冰凝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又道：“如果你是雍正后宫的一员，以你这般出众的能力，我倒是不介意拉拢你一起扳倒皇后。可惜啊，你偏偏穿到富察氏身上，还妄想嫁给弘历为妻，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旋即，冰凝嗤嗤笑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哼哼，这话也该改一改了，应该叫‘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富察琅嬅喃喃念着，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这话说改得可真好，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把铅黑色的事物，扬手对准了冰凝的眉心！

☆、第571章 送她领盒饭（3）

冰凝瞳孔一缩，惊骇叫道：“手枪！你竟然把手枪捣鼓出来了！”

富察琅嬅笑容灿烂：“你武功高强，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早早准备了这把手枪随身带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了。”

冰凝哼了一声道：“不过区区一把手枪，我早就见多了，没什么奇怪的！”

富察琅嬅却笑着道：“还敢死鸭子嘴硬！你的武功再强，内劲防御不见得比少林寺的金钟罩铁布衫还要厉害。这把手枪威力极大，足以打穿练成金钟罩铁布衫的和尚，我不相信你能抵挡得了！”

冰凝嗤笑一声：“你莫非以为凭这把破枪就杀得死我，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手枪的确可以杀死武林高手，可是却对付不了修真者。即便富察琅嬅可以开枪将她打死，死去的也只是肉身。她的元神完全可以将富察琅嬅夺舍，再次重生。

富察琅嬅冷冷道：“别那么自信，过度的自信便是自大，自大之人少不得要吃大亏的。”

继而，她轻轻一笑，语气柔和道：“其实呢，我并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老乡，更是四阿哥的额娘。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做四阿哥的嫡福晋，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四阿哥。”

“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扳倒皇后，让你坐上皇后之位。来日雍正驾崩，你做你的太后，我当我的皇后，如此互帮互助，岂不是两全其美？”

冰凝见她那副小人得志的猖狂样，气得脸都青了，当即厉喝道：“两全其美个屁！老娘最恨别人威胁我了，去死吧你！”五指箕张成爪，便去夺她手中的枪。

富察琅嬅眼见她出手实在太快，哪里还有闪转的余地，急忙扣动了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破膛而出。

冰凝不闪不避，白皙如玉却坚如磐石的纤纤素手扬起，轻描淡写地拂开了这颗子弹。

富察琅嬅瞳孔一缩，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慌乱之下又连开两枪，依旧被冰凝一一拂开。

冰凝扬起一掌，便朝她持枪的右手斩去。

眼见冰凝掌力飞逼而至，手枪内的子弹又打完了，富察琅嬅一时计上心来，索性把手枪往前一推，然后跟着送出一掌。

冰凝左掌吸住手枪，右掌依旧朝她心口击去。

这一掌凌厉强劲，富察琅嬅将全身大部分的功力集中在左掌，硬是拼了一掌。同时左掌挥出之际，右掌发出一片片小冰片，直击冰凝的腹腔。

冰凝眼珠子一转，故作闪避不及的挨了一下，“哎呦”叫了一声，身子便软了下去。

富察琅嬅阴测测笑道：“你挡得了手枪，却挡不过我的生死符！没想到我的生死符威力如此之大，竟然比手枪还要厉害，哈哈哈……”她的笑声越来越响，得意之极！

但她也明白冰凝的厉害，极有可能扛住生死符的侵害，趁机给她雷霆一击，当即运转内力至掌心，便往冰凝头上劈落。

哪知掌力未至头顶，冰凝突然跳了起来，一手封住了她的双掌，另一只手顺势打中了她的肩膀！

☆、第572章 让她领盒饭（4）

哪知掌力未至头顶，冰凝突然跳了起来，一手封住了她的双掌，另一只手顺势打中了她的肩膀！

这一掌生生打得富察琅嬅几乎左肩粉碎，撕裂般的疼痛未止，几道寒冷彻骨如针刺般又涌了上来，登时痛得她翻身倒地。

紧接着，她感觉疼痛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全身，转而变得麻痒难当，直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同时在咬啮一般，显然是中了自己的生死符

身为生死符的发功者，富察琅嬅对生死符的厉害再熟悉不过了，一旦中了生死符，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冰凝笑吟吟道：“我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何？还请指点指点！”

富察琅嬅继承了逍遥三老的武学精华，武功虽说不是天下无敌，那也是厉害非凡。只可惜她的对手法力深不可测的修真者，硬是将生死符送回到她身上。

痛痒之下，她也顾不得咒骂冰凝，急忙伸手入怀去取镇痛止痒的镇痒丸。想暂时先将生死符镇住，然后再用天山六阳掌慢慢化解。

却不想冰凝出手快如闪电，在她伸手取出镇痒丸的一霎那，一掌打在装镇阳丸的小瓷瓶上，登时打得连瓶带丸齐齐粉碎。

富察琅嬅没法，以最快的速度呼呼发出三掌拍向冰凝，然后内力回流体内。顾不得大敌当前，立刻运转天山六阳掌的内劲，希望能将生死符全部拔出。

冰凝身为化神期的大神，自有先天罡气护体，拍过来的三掌尚未碰到她的身子，便已被先天罡气挡了下去。

冰凝寒戾道：“想用天山六阳掌化解生死符，做梦去吧！”指尖一点，一道冰蓝色的灵光席卷，富察琅嬅已然被定身法定住了。

富察琅嬅动弹不得，全身内息停止，生死符的再一次发作，麻痒得她尖声叫了出来，面容扭曲如鬼魅。

冰凝走近前去，缓缓伸出纤纤玉指，对着她腹下一戳，阴狠绵劲的法力瞬间击碎了她的丹田。

富察琅嬅于刹那之间，只觉体内苦练多年的北冥真气如退潮般迅速散去。她当即吓得魂飞天外，尖声叫道：“你个老贱人……你……你竟敢废了我的武功……”

冰凝冷冷道：“你我是敌对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个卑鄙无耻的老贱人，没人要的臭贱、逼……”富察琅嬅眼睛恨得血红，嘴里喋喋不休地咒骂着。

然而随着她内力散尽，体内的生死符尽数爆发开来，无尽的痒痛席卷全身，真如万虫咬啮、千针钻刺，她忍不住号叫：“痒死我了！痒死了！”

如今她内力全失根本无法使用天山六阳掌疗伤，加之镇痒丸被毁，生死符之毒已然无药可救，无人可解，嘶声叫道：“皇贵妃，你行行好，快一掌打死我吧！”

冰凝慢条斯理拨弄着手上的鸾凤镶金珍珠护甲，笑吟吟道：“我早有杀你之心。今日约你前来，原本看在老乡的份上，想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可没想到你竟敢使出生死符来，伤我不成反遭了祸害！嘿嘿，这就叫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谁也帮不了你。你就好好地享受生死符的滋味吧！”

☆、第573章 太后薨逝（1）

富察琅嬅面孔狰狞如女魔，钻心的痛痒令她怒气更甚，怒嚎道：“恶毒的老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冰凝仍是笑吟吟道：“你骂吧，尽情地买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最厉害，还是生死符厉害。”

她指尖对着富察琅嬅一点，又道：“我已经在你身上设下寂静结界，你就算是嚎泼天，也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来帮你解脱的，你就好好享受生死符的‘恩泽’吧！哈哈哈……”笑声未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杜雷斯前来禀报，宝亲王弘历未过门的侧福晋富察氏在蓬莱福海，眼睛睁大大大的，全身抓得满是血痕，死状惨不可言！

冰凝什么话也没说，脸上依旧浮着冷漠的笑意。

夏天的溽热渐渐散去，很快便来到了中秋。中秋佳节原本是人月两圆的的日子，可从圆明园返回宫里，雍正却没有让内务府准备着。

想想也是啊，皇太后乌雅氏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雍正如果选择在此时举办盛大的中秋大宴，天下人便会认为他是个不孝之君。

太后重病，皇后便三天两头地跑去寿康宫侍疾，狠狠在太后身上怒刷孝心值，一时间朝野上下齐口称赞皇后贤孝。

身为儿媳，皇后孝顺婆婆是天经地义的事，而甄嬛、昌妃这些连儿媳都算不上的小妾，对太后更要孝顺，更要为太后侍疾。

不过侍疾归侍疾，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去的，太后身为后宫无可争议的老大，全天下最尊贵的老太太，只有嫔位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去的。

至于嫔位一下的贵人、常在、答应之流，对不起，级别太低了，只能呆在自己宫里的小佛堂前为太后祈福。

冰凝虽然讨厌太后这个老妖婆，但看在弘历的面上，也只得硬着头皮前去侍奉，反正那死老太婆也没多少日子蹦跶了。

太后尽管病得非常厉害，但身边有非常多的嬷嬷宫女伺候着，更有一大票的太医照料着，侍疾并不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对于其他妃嫔，侍奉太后固然不辛苦，但是昌妃身上就没那么好过了。前去侍疾第一天，她便被太后骂得狗血喷头，一碗气味恶心得像吐的药汤更是泼在她最喜爱的旗服上。

至于第二天、第三天……昌妃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欲生欲死！

冰凝曾听吉祥说起，是皇后在太后面前煽风点火，故意挑起昌妃当日散播流言败坏太后名声，太后这才如此磨磋作践她的。

可冰凝心里明白，太后趁病之机折磨昌妃，不单单是因为气恼她散播流言，更只要是因为她姓佟佳氏。

谁让昌妃的大姑姑孝懿仁皇后仗势抢走雍正的抚养权，以致演变到今天雍正和太后母子离心。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夺子之恨，同样也是不共戴天。

太后恨毒了孝懿仁皇后，可惜孝懿仁皇后早逝，她就只能把这份恨意转嫁到姓佟佳氏的女子头上。

☆、第574章 太后薨逝（2）

太后恨毒了孝懿仁皇后，可惜孝懿仁皇后早逝，她就只能把这份恨意转嫁到姓佟佳氏的女子头上。

由于养母孝懿仁皇后早逝，念在当初的养育之恩，雍正多年来善待佟佳氏一族，在昌妃入宫后对她处处优待，即便是昌妃散播流言败坏太后清誉，雍正也只是略微小惩大诫而已。

若非雍正暗中照拂，以太后如今的权势，想弄死昌妃，还不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太后处处针对昌妃，多次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惩戒她，她那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水深火热。

这一日，冰凝刚和敬贵妃换班回来，昌妃未经通报，便顶着一张乌青发紫的脸跑进来，哭哭啼啼道：“皇贵妃娘娘——”

冰凝看她这张脸变得跟如花似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太后的‘杰作’，当然皇后也没少添油加醋，便‘哎呦’叫了一声：“妹妹这是怎么啦？”

昌妃抽泣道：“还不是皇后那老贱人！她在太后面前煽风点火，故意挑起当日臣妾散播流言，太后便借故磨磋臣妾！瞧把臣妾这张脸打的，竟没一块好地儿！”

冰凝抚了抚鬓角，叹道：“本宫知道你受委屈，若是换做常人让妹妹受这等委屈，本宫一定二话不说为你出气。可这人是太后啊，就算是闹到皇上那边，皇上也会认为你不识大体。”

昌妃咬唇道：“臣妾不怪太后，只恨皇后在太后面前煽风点火，娘娘可否为臣妾做主？”

冰凝淡淡道：“这事儿牵涉到太后，本宫亦无能为力！”

“皇贵妃娘娘——”昌妃可怜兮兮望着她，道：“娘娘神通广大，难道就不能教训一下皇后吗？”

冰凝无奈的摇了摇头：“本宫法力虽强，但皇后是一国之母，有火凤之气护身，根本就伤不了她。若非因为这一层限制，本宫早就动手杀了皇后了，哪容得她这般耀武扬威。”

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昌妃怎能甘心，哼哼道：“难道就任由皇后如此猖獗不成？眼下是臣妾，下一个或许是熹贵妃，更有可能是娘娘了。”

冰凝淡淡道：“皇后如今的地位牢不可破，加之心思阴沉细密，要想打击她是非常不容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太后身子骨挨不了不多了，到时候收拾皇后就容易多了。”

昌妃撅着嘴巴道：“太后的身子几年前就不好了，还不是拖到今日。说不准能拖到哪天，万一拖个十年八年该怎么办？”

冰凝道：“绝不会的，太后活不过这个秋天了。”

昌妃一个激灵，忙追问道：“娘娘此话当真！”

冰凝点头道：“本宫已经用法眼侦测太后的精气神，太后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寿命。”

昌妃拍手叫道：“太好了，太后一死，皇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她这话幸好是在冰凝这里说的，若是换到别处，隔墙有耳，便是大逆不道之罪了。

得到太后大致的薨逝时间，昌妃自是欢喜不已，便忙不迭告辞了。

冰凝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想着，昌妃的怒火越攒越多，来日太后一死，她便是报复皇后最好的利器。

想及此，冰凝嘴角扬起一抹冷薄的笑意。

☆、第575章 太后薨逝（3）

寿康宫——

人到了将死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回顾自己一生，乌雅氏也不例外，即便贵为太后之尊，母仪天下，享尽世间荣华，但是她的一生还是充满了辛酸与无奈。

躺在华丽的凤穿牡丹黄花梨拔步床上，任由一众的太医、嬷嬷在耳畔七嘴八舌地商讨着病情、斟酌着下药的剂量，乌雅氏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幕幕画面，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那一年，她年方二八，正是一个女人一生最青涩稚嫩，同时也是最青春美好的年华。因为出生于包衣贱籍，比不得正儿八经的满族贵女，所以只能参加一年一度的小选，入宫当一个卑微之极的宫女。

宫里伺候主子的奴才最是卑贱，处处低人一等，处处遭到歧视，但她不甘于卑贱之身，用尽心机，耍尽手段，忍受着万般唾骂背主爬龙床，终于凭着的心机和美貌成为当时四妃之一的德妃，最后更是母凭子贵成为母仪天下的太后之尊。

太后之尊啊，那是一个女子所能达到的尊贵巅峰，所以在世人眼中，她尊荣无比，享尽荣华，人生美满幸福。

然而，又有谁的人生是美满的呢？即便贵为太后也不例外。她看似是康熙后宫最后的胜利者，赢尽一切，但她心里却有一个永远无法战胜的人——孝懿仁皇后佟佳氏！

她入宫后就被送到景仁宫去伺候当时还是贵妃的佟佳氏。在她眼里，佟佳氏当真是后宫最为幸福的女人，她不仅拥有高贵的出身、尊贵的位分，更为难得是，她是后宫唯一一个得到过先帝的真爱的女人。

佟佳氏是先帝爷的亲表妹，由于生母孝康太后早逝，先帝便把对生母的亏欠和思念加倍补偿佟佳氏身上，所以佟佳氏一入宫就被册封为贵妃。而后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病逝，她又被晋封为皇贵妃。

以佟佳氏这般家世地位，按理说是可以被册封为皇后的。但先帝偏偏没有册封她为皇后，而是把孝惠太后最忌讳的皇贵妃之位给她。前朝后宫对于先帝的做法都十分不解，最后只能归结为忌惮佟佳氏一族膨胀的势力，不想继后影响到太子胤礽的地位。

但她心里却十分清楚，先帝之所以不封皇后册封皇贵妃，不是他不爱佟佳氏，相反是爱惨了佟佳氏。

先帝天生就是克父克母克妻之命，八岁丧父，十岁丧母，先后册封的两位皇后全都红颜早逝。先帝生怕自己会克死最爱的女人，所以才不肯册封册封皇后，而是将佟佳氏安置在皇贵妃之位。

佟佳氏入宫多年，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是迟迟不能如愿。费了很多大的工夫，还不容易怀上生了个小公主，却早早夭折了。

为了抚慰佟佳氏的丧子之痛，先帝狠心夺走她刚出生的儿子胤禛，当时她就对佟佳氏恨入骨髓，天天诅咒她早死。

她的诅咒不久之后就生效了，由于多年等不到先帝册封皇后的旨意，深爱先帝渴望能转妾为妻的佟佳氏终于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先帝不肯册封皇贵妃的苦心终究还是白费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下旨册封佟佳氏为皇后。

然而这个皇后当了不到一天，佟佳氏便死了，当时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抢她儿子的贼贱人最终还是成了短命鬼。

☆、第576章 太后薨逝（4）

然而这个皇后当了不到一天，佟佳氏便死了，当时她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抢她儿子的贼贱人最终还是成了短命鬼。

但是痛快之后，她又对佟佳氏产生了深深的嫉妒，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的地位，更嫉妒先帝对她无比深沉的爱。

她还记得佟佳氏成为皇后当夜，帝后之间的合卺酒还没喝，佟佳氏就死在先帝的怀中。先帝一下子就懵了，等回过神来，他就抱着佟佳氏尚未冷却僵硬的尸身跑到外面，对着在夜幕中的滂沱大雨，泪水滂沱并撕心裂肺大喊：“老天爷，你让我八岁丧父，十岁丧母，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失去挚爱的妻子？我爱新觉罗玄烨情愿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寿命来跟你做交换，只求你把婉婉还给我！”

是的，佟佳氏的全名叫‘佟佳素婉’，小名叫‘婉婉’。巧的是，她的儿子也无可救药的爱上小名叫‘菀菀’的纯元，他们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

在雨夜中，这个叫爱新觉罗玄烨的男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悲鸣嘶叫着，此刻的他不是人前叱咤风云威风八面的君王，而是失去至亲至爱的可怜男人。她永远忘不了他那双因为哀伤至极而变得空洞无神的丹凤眼，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就在那一瞬，她深深感叹，佟佳氏虽死，但终究是幸福的。若是有个男人能像先帝这么爱自己，即便是要自己像佟佳氏那样不到半天就死去，她亦是甘之如饴。但她很清楚，宫中只有先帝一个真男人，想要找一个男人来爱自己，根本上不可能。

雨夜中的那一幕，她的心中对先帝产生了深深地爱意，当即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取代佟佳氏那死人的地位，成为先帝最爱的女人。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了佟佳氏在先帝心目中的地位了。佟佳氏一死，先帝的心也随着她的逝去深深埋葬了，即便她用尽手段，照样无法温暖先帝那颗死去的心，一片痴心终错付。

当帝王的真爱得不到时，她选择了追逐后宫女性的最高权力，坐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也足够聊以安慰的。

可是佟佳氏对先帝的影响太大了，她这一死，不仅仅带走了先帝的心，更让所有后宫女子失去夺取后位的机会。

因为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前面两位皇后都是被逼无奈所封，根本不是出自真心，所以先帝心中只认可佟佳氏一个妻子，别的女人就休想染指皇后的宝座。正因为如此，先帝在此后的三十三年不再册封皇后，她在先帝一朝始终是德妃，连个贵妃都当不上。

对于佟佳氏，乌雅氏又嫉又恨，嫉妒佟佳氏可以得到帝王的真心、皇后的尊荣，恨她抢走自己的儿子，堵死了自己的封后之路。

为了攫取最高的权力，为了报复佟佳氏给她带来的屈辱，她选择牺牲色相去勾引佟佳氏的弟弟隆科多，并通过隆科多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从而母凭子贵坐上了圣母皇太后的宝座。

☆、第577章 太后薨逝（5）

在后宫中，作为皇帝生母的太后，地位最尊贵，说话最有分量，所以后宫的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太后，她也不例外。

但是，等她真正坐上太后之位，才发现皇太后的生活并非想象的那么顺心如意。因为是下贱的包衣出身，她比任何人都要自卑敏感，比任何人更渴望拥有高贵的出身。

她认为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孝康太后很像，都是皇帝丈夫宠爱别的女人不爱自己，都是自己的儿子最后做了皇帝，都是母凭子贵做到了太后。孝康太后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振兴母族娘家，让自己的侄女成为皇后，开创佟半朝的煊赫，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为了让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得以延续，她早早安排了胤禛和宜修的婚事，眼看着一切都如她预期那样发展下去，却没想到胤禛竟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纯元。嫡庶姐妹相争，由此酿成了一场无可挽回的人伦悲剧。亲妹妹下手谋杀亲姐姐，亲姨母踩着外甥的血登上正室之位、皇后之位。

尽管她清楚宜修所做的恶事，但是为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她选择了包庇宜修，并帮其毁灭证据。

然而，宜修却把她的维护当作是理所应当的事，越发肆无忌惮地残害皇嗣、戕毒妃嫔。

这才发现她错了，错得太离谱了，她真不该让宜修嫁入皇家。一步错，步步错，待到真正明白时，已经悔之晚矣！

回想着前尘往事，无尽的心酸与悲怆涌上了心头，乌雅氏艰难睁开眼来，猛地喷出了一口老血。

随侍在身边的老嬷嬷孙竹息惊叫道：“太后……太后，您没事吧？”急忙抄起手帕，去擦她嘴角的残血。

太后苍白着一张脸，孱弱道：“哀家……哀家怕是不行了！”

孙竹息眼圈一红，哽咽道：“太后，您别这样说，先帝爷生前拥有那么多妃嫔，唯独您一人坐上太后之位，足可见您福泽深厚，您一定会长命千岁的！”

太后苦笑道：“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活过百岁已是万中无一，更何况是千岁了。哀家活过花甲之年，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后，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这辈子够了，真的够了！”

孙竹息道：“太医还在外面候着，奴婢这叫把他们传进来！”

太后摆了摆手，道：“生死有命，强求不得！这些日子哀家病得糊里糊涂的，可是脑子里老是浮现着辛酸往事。”

继而，太后望着孙竹息那张充满担忧的苍老面庞，心忍不住一酸，问道：“竹息，哀家为了维持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一直保住宜修的后位，是不是错了？”

孙竹息急忙道：“太后，您可别这样说。”

太后语气无奈而又感伤：“当初宜修如何对纯元下的手，哀家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办法啊，一旦纯元的死因揭开，宜修即便不死，也要被皇帝废黜打入冷宫。如此一来，乌喇那拉氏就再没有继承后位的人了。哀家千辛万苦成为太后，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断送，所以纵使知道宜修的恶行，哀家也不得不一直保住她的后位。”

☆、第578章 太后薨逝（6）

孙竹息道：“太后曾多番劝过皇后，是皇后自己执迷不悟，是皇后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若是听得进太后的苦口婆心，收手就好了。”

太后无奈叹道：“哀家再不喜欢她，也得顾全全族的荣耀。这些日子，哀家夜夜梦见纯元，哀家实在对不住她。”说到这里，她苍白又苍白的脸已然落下泪水来。

孙竹息道：“太后您说过，纯元皇后性子太柔，不是正位中宫之人，唯有宜修才能保住皇后的宝座，使其不落入她人之手。”

太后又是后悔又是自责：“除了纯元，哀家也对不住皇帝，对不住那些枉死的皇孙。事到如今，哀家劝得住皇帝一日，劝不住一辈子。一旦哀家故去，只怕皇后……”

孙竹息柔柔安慰道：“您别担心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即便皇后难以保住后位，不是还有四福晋吗？四阿哥身份尊贵，来日必可继承皇位，四福晋就是元配嫡后，比宜修这个皇后还要尊贵三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在她手里会更加繁华荣锦的！”

太后听了这一席话，眼中浮着雪亮的清光，激动道：“对！哀家还有青樱，青樱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来日必定可以实现哀家多年的夙愿，成为最最尊贵的元配嫡后！”

孙竹息见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来，便又顺着话头说下去劝她，让她安心闭目修养。

可能是人到了弥留之际，太后闭眼之后怎么都睡不下去，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迷蒙纷杂的画面。

如果冰凝此刻能看到这些，一定会大声惊呼，清朝正史怎么跑到太后脑海里？

太后在混沌中，一会儿看到登上后位的青樱断发被废，一会儿看到青樱的儿女惨被奸人算计而死，一会儿又看到青樱在冷宫中绝望死去，并且死后以皇贵妃的礼节入葬纯惠皇贵妃的陵寝，堂堂一国之母竟做了妾妃的下属，下场不可谓不凄凉。

太后看得既惊骇又心痛，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

孙竹息见她骤然惊醒，脸色如此难看，忙关切问道：“太后，您怎么啦？”

太后缓了一口气，颤抖地抓着孙竹息的手，颤声道：“竹息，那梦太可怕，真是太可怕了。哀家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断送……”

孙竹息听得一头雾水，忙道：“您还病着呢，眼前所见均是幻象，当不得真的。”

太后连连摇头，道：“不，太真了，实在太真了！容不得哀家不信！”

孙竹息问道：“太后您到底看到了什么，可否说给奴婢听，好让奴婢帮您参详一下。”

太后道：“哀家看见四阿哥登基为帝，青樱被册封为中宫皇后！”

孙竹息插嘴笑道：“您的母族再出一位皇后，这不是好事吗？”

太后道：“当上皇后固然甚难，但是想坐稳后位更是难上加难。哀家看见青樱册封皇后不久就被废掉，一双儿女惨遭陷害而死，她本人也在冷宫中绝望死去。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繁华散尽，从此一蹶不振。”

☆、第579章 太后薨逝（7）

太后道：“当上皇后固然甚难，但是想坐稳后位更是难上加难。哀家看见青樱册封皇后不久就被废掉，一双儿女惨遭陷害而死，她本人也在冷宫中绝望死去。乌雅氏、乌喇那拉氏繁华散尽，从此一蹶不振。”

孙竹息惊得掩唇：“什么？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惊讶过后，她又道：“皇上正当盛年，执掌天下的时间还长得很，四阿哥能否继承皇位还是未知之数，更别提四福晋当皇后的事了。太后您就是想得太多了，出现幻觉了。”

太后摇头道：“不太可能是幻觉，那一幕一幕简直太真了，容不得哀家不信。可能是老天爷念在哀家这辈子太苦了，所以才让哀家在临死之前回光返照看到未来。”

孙竹息道：“那太后准备怎么做？”

“既然老天爷让哀家看到未来，哀家就不能对将来要发生的事坐视不理。”太后低眉沉思一会儿，便吩咐道：“快拿纸笔墨来！”

“是！”孙竹息飞快下去拿来笔墨纸，问道：“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太后沉沉道：“哀家要提前留下一道遗诏，以防不测！”

孙竹息道：“太后是要通过遗诏的形式来保护四福晋吗？”

太后摇头道：“不是，哀家要以遗诏来保护皇后！”

孙竹息愕然当场：“奴婢不明白？”

太后道：“弘历是半嫡半庶，按常理来说他登基之后，应当同时尊奉嫡母和生母为皇太后。可哀家看到青樱封后大典上只出现一位太后，那就说明嫡母和生母之间有一人没当成太后。”

“尽管哀家看不出清楚这位太后的脸，可想着皇贵妃多年容颜不衰，且智谋过人，应该有这等福分成为太后。若真如此，那可能就是宜修谋害纯元和皇孙的真相被发现，皇帝将其废黜甚至赐死，所以才只出现一位太后。”

缓了一口气，太后又道：“四阿哥的生母皇贵妃城府极深，就连哀家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都看不透她，可见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哀家更在想，她当日执意要青樱做四阿哥的嫡福晋，不是因为喜欢青樱，而是想通过青樱来讨好哀家。”

“一旦四阿哥登基，她成了皇太后，青樱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躲不过被废的命运，所以哀家必须保住宜修的后位！”

孙竹息试探着道：“太后是想借皇后之力弹压皇贵妃？”

太后点头道：“不错，皇后再不喜欢青樱，终归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要哀家留下遗诏，令皇帝的任何情况下都不准废后。等来日四阿哥登基，皇后便成了母后皇太后，身份上压皇贵妃一筹，一定能保护青樱不被废。”

尽管太后病得十分厉害，全身几乎酸软无力，但想到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全系于青樱身上，绝不容有失。她仍是强打着精神，运笔写完了这份遗诏。

遗诏一写完，太后的精神更加萎靡，脸色也愈发苍白。她把遗诏郑重放在孙竹息手中，谆谆叮嘱道：“你要记着，万一哀家不在了，你要收好这道遗诏，来日后位若有变故，拿出来保护皇后！”

孙竹息含泪道：“奴婢明白，奴婢会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的。”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好！保住了皇后，就等于保住了青樱；保住了青樱，便等于保住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这是哀家最后能做的一件事了！”

☆、第580章 太后薨逝（8）

孙竹息珍而重之地将太后遗诏揣在怀着，待太后沉睡之后，她便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去，准备将太后遗诏收藏起来。

冰凝熟知甄嬛传剧情，知道太后在临死前会留下遗诏保护皇后，她可是有着当皇后的野心，自然不能容忍遗诏这种东西存在，所以当太后病危的消息传出，她就时时刻刻关注着寿康宫的动静。

由于寿康宫是太后的寝宫，有火凤之气笼罩着，根本就不能强行闯入撕毁遗诏，冰凝只好瞧瞧躲在寿康宫外。

看到孙竹息走出来，冰凝立刻指尖一弹，用定身法将她定住，然后伸手往她怀里一抓，便把那道明黄色的遗诏抓到手里。

冰凝冷冷笑道：“就凭一道破遗诏就想保住皇后的后位，简直是痴心妄想，看老娘不毁了它！”将遗诏往空中一抛，掌心发雷向上直击。

眼看着遗诏就要被掌心雷扯碎，却不料遗诏突然金光大盛，顿时将掌心雷消弭一空。

冰凝这是头一回见到遗诏，却没想到一张薄薄的纸张竟有这等法力，赫然就是火凤之气的精元分化。

其实遗诏附有火凤之气并不奇怪，要知道遗诏可是太后或太皇太后临死前的精神意志的真实表达，个中内容事关重大，极有可能关系到大清的国运，自然受火凤之气保护。

然而，太后遗诏内的火凤之气并非是最强的存在，最强的应该是皇帝的传位遗诏。一道传位诏书便决定了谁是下一任皇帝，大行皇帝的真龙帝气也要通过传位遗诏转注给继位皇帝，它的威力自是无法估量。谁若想用法力毁掉它，只能是自讨苦吃。

冰凝此刻她就想着把太后遗诏毁掉，让皇后当不成皇后，哪里想得到这一节。眼见遗诏有金光保护，当即挥手凝成寒锋冰刃，一刀向遗诏斩去。

遗诏徐徐展开，金光闪耀间发出了一只金凤。金凤振翅消融寒锋，它怒瞪着冰凝，凤嘴一张，喷出金色的火焰，想把眼前这个眼前妄图毁灭遗诏的歹人烧死。

冰凝吃了一惊，她曾在萨满婆婆手下吃过亏，深知火凤之气发出的火焰非同小可。咬了咬牙，双掌平推而出，玄阴法力宣泄而出，硬拼着火凤金焰。

冰凝心想着，遗诏虽然有火凤之气，可毕竟是死物一件，比不得太后这个活宿主，火凤之气定然持续不了多久。只要自己将它元气精元耗尽，一定能把这份碍事的遗诏撕个稀巴烂。

可是拼了不到一会儿，冰凝却发觉遗诏上的火凤之气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是越来越强，以她化神期如此雄厚的法力，竟也撑不了多久。

她哪知遗诏上的火凤之气是太后乌雅氏临死前的精神寄托，里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饱含着她对乌雅氏、乌喇那拉氏命运的牵挂，所含的火凤之气不可谓不强大，岂是她一个化神期修士所能抵挡的？

再拼一会，冰凝已然明白，以自己的法力是毁不掉遗诏，硬拼只能是自讨苦吃，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将来孙竹息拿出遗诏保护皇后，却是心有不甘。

冰凝不禁对太后更加埋怨，死老太婆都要死了，还要留下遗诏折腾人，真是太可恨了。

眼光一转之际，突然瞥见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的孙竹息，冰凝顿时灵机一动，毒心横生，却笑了：“既然毁不掉遗诏，杀了孙竹息也是一样的。没有她这个遗诏执行人，看谁还能拿出遗诏保护皇后？”

☆、第581章 太后薨逝（9）

眼光一转之际，突然瞥见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的孙竹息，冰凝顿时灵机一动，毒心横生，却笑了：“既然毁不掉遗诏，杀了孙竹息也是一样的。没有她这个遗诏执行人，看谁还能拿出遗诏保护皇后？”扬手一掌，便往孙竹息的心口拍去。

蓦地里金光一闪，遗诏合拢成一卷，像一只金棍子斜身飞到孙竹息面前，一棍朝冰凝打了过去。

冰凝手上挨了一棍子，虽然不是很痛，但见到阻她下手杀人的竟是这道太后遗诏，恨恨道：“该死的东西，竟敢阻止老娘，看老娘不撕了你！”五指箕掌成爪，凌厉如钩朝遗诏抓去。

这一抓下去，遗诏只是微微摇晃，旋即幻化而出，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八道遗诏凌空从四面八方把冰凝团团围住。

冰凝身形一转，同时分化出七个分身，左一掌，右一劈，直接硬是杠上了八道遗诏。

那八道遗诏各自收拢成一卷，犹如一根根金棍子，左一拨，右一挡，上一敲，下一打，将冰凝分身发出的攻击尽数化解。

冰凝没想到遗诏的威力如此之大，当即娇叱一声，便如疾风骤雨般狂击乱劈，希望能将遗诏毁灭。

遗诏金光纵横切割，冰凝的攻击全被消弭殆尽，金光威势不减，直直朝冰凝打去，冰凝荡起长鞭横扫，将金光一道一道弹开。

然而，遗诏发出的金光实在太强了，着实是修真者的克星，只听‘啪’的一下，她的左肩已被金光击中，登时痛入骨髓。

左肩疼痛传到大脑，冰凝精神略散，面对金光的连环席卷，更是相形见绌，忽地后背又被遗诏猛击一下，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冰凝料知今日是破不了遗诏的法力了，若不尽快脱身，大有性命之忧，当即连连劈出七八记冰刀，堪堪挡住金光，然后飞身而起，慌乱地离开寿康宫。

遗诏感受不到修真者的法力的存在，便发出一道灵光解开孙竹息的定身法，恢复原状飞回她怀中。

定身法一解开，孙竹息只觉得脑子一片眩晕，陡然想起太后的遗诏还在自己身上，便忙不迭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找了个隐蔽之处将遗诏郑重收藏起来。

冰凝负伤回到储秀宫，吉祥见她脸色极为苍白，嘴角上残留着血迹，心中矍然而惊，急问：“娘娘，您怎么受伤了？”

冰凝恨恨道：“太后那老不死的东西，气死本宫……”身上痛得厉害，又喷出一口血来。

吉祥急忙搀扶下半倚在紫檀罗汉塌上，叫道：“您伤得都吐血了，奴婢去叫太医！”

冰凝摆手道：“不必了，我的伤不碍事，调养一下就好了！”说着，盘膝坐下，缓缓运转冰清诀，将体内的金光火气一丝一丝化掉。

过了老半天的时间，这才将金光火气彻底化掉，冰凝吐气道：“再喝点空间的灵水，调养两天就没事了。”

吉祥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娘娘这么说，奴婢就放心了。对了，以娘娘如今的修为，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人才会伤成这样？”

冰凝摇了摇头道：“不是人，而是太后那死老太婆留下来的遗诏。”

吉祥一愣：“太后的遗诏？”

冰凝点头道：“正是，太后的遗诏附着着精纯无比的火凤之气，本宫动手撕毁它，不仅毁不掉它，反而被它所伤。”

☆、第582章 太后薨逝（10）

冰凝点头道：“正是，太后的遗诏附着着精纯无比的火凤之气，本宫动手撕毁它，不仅毁不掉它，反而被它所伤。”

吉祥不解道：“好端端的，太后怎会想着留下遗诏？娘娘可知遗诏内容是什么？”

冰凝道：“这些年来，皇后所做的每一件恶事，太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为了乌雅氏、乌喇那拉氏一族的荣耀，她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处处包庇皇后。太后生恐自己的一旦死去，皇后罪行曝光，后位会落入本宫和甄嬛手中，所以特意留下遗诏保护皇后。遗诏的内容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皇后犯了大多的错，皇上都不准将皇后废掉。”

吉祥惊得掩唇，颤声道：“如此一来，皇后等于拿了一面免死金牌，娘娘岂不是无法扳倒皇后坐上后位？”

冰凝阴沉道：“谁说本宫没法扳倒皇后？本宫辛苦筹划十多年，为了就是有朝一日坐上后位，将全身的血液转成火凤之气修炼成仙，谁也别想破坏本宫的成仙大计，太后也一样”

吉祥道：“有了太后的遗诏，皇后的地位稳如泰山，娘娘可有什么办法应对？”

冰凝恨恨道：“太后那死老太婆，都快死了还不忘折腾本宫，真是太可恨！”

她眼底散发出渗人的冷森，道：“有遗诏在又怎么样？本宫这一次不仅要皇后的后位，更要皇后的命，天王老子下凡都护不了她！”

冰凝冷然吩咐道：“吉祥，安排人偷偷潜入内务府，将甄嬛当年误穿纯元皇后的那件旧衣偷出来。”

吉祥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把纯元皇后那件旧衣拿了过来。虽是一件旧衣，可由于是雍正结发爱妻的遗物，底下人将它保存得非常完好，一点破损一点霉味都没有！

冰凝一手抚着这件旧衣，景泰蓝护甲轻轻划过上面的金丝绣线，冷冷笑了：“当初皇后就是用这件衣裳一举扼杀了甄嬛的封妃之路，本宫如今就给她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用这件衣裳要了她的命！”

吉祥垂首道：“请娘娘示下？”

冰凝道：“你去把弘历叫过来，这个计划少不得他的帮忙！”

吉祥很快就回来，却不见弘历身影，吉祥道：“四阿哥此刻正去寿康宫看望，等下就过来！”

冰凝嗤笑道：“当初他中毒，太后可曾派人来看望过？似这等只顾母族荣耀不念祖孙亲情，没心肝儿的祖母有什么可看望的？趁早死了干净，省得祸害人！”

吉祥赔笑道：“太后的做法的确有些过分，可四阿哥毕竟是个孝顺的孩子，还是念着祖孙亲情的。”

冰凝长长叹道：“弘历是个好孩子，对本宫这个养母尚且如此孝顺，更何况乌雅氏这个亲祖母。”

等到夜幕降临，弘历才姗姗而来，冰凝关心地问了几句关于青樱的情况，便把话题转到太后遗诏上了。

弘历惊愕良久，怅然道：“没想到皇祖母看着这么慈祥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枉顾皇孙的性命，如此大费周章保护皇后。”

冰凝叹惋道：“太后就是这么个人，心中只有母族的利益，什么皇孙血亲，统统都抛在脑后了。”

☆、第583章 太后薨逝（11）

冰凝看着弘历，深深道：“以额娘的法力，根本就毁不了遗诏。如今要灭掉皇后，那就只能靠你了。”

弘历愣愣道：“儿子该怎么做，请额娘示下？”

冰凝沉沉道：“额娘借你的真龙之血一用，施法暂时压住皇后的火凤之气，然后施展‘心魔检索**’摄取皇后内心最邪恶肮脏的影像。”

“心魔检索**？”吉祥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不是只有分神期以上修士才能施展的法术吗？”

深宫长年寂寞，冰凝闲来无事都会和吉祥说话谈心，时不时给她说一些修真界的奇闻轶事和各种玄妙的法术。

吉祥就曾听说过‘心魔检索**’，那是专门采集人心底最邪恶最脏脏秘密的法术，乃是修真界最奇妙的法术之一。由于施展此术要消耗巨量的法力，因此只有分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用。

冰凝道：“不错，‘心魔检索**’的确是要分神期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可如今有弘历的真龙之血相助，本宫也能将它施展出来。”

弘历道：“事不宜迟，额娘快开始吧！”

冰凝摇头道：“现在才刚天黑，‘心魔检索**’须得等到子夜时分，那时阳气最弱，阴气最强，同时皇后也已经进入睡眠，精神状态最弱，如此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时间一点点地推进，很快就来到了子夜时分，冰凝将真龙之血撒在纯元旧衣的内衬，一指对着纯元旧衣，一道冰蓝色的灵光射出，纯元旧衣顿时神光暴闪，真龙之气充满储秀宫，恢弘磅礴、浩大苍茫。

冰凝又是一指，纯元旧衣便幻化出虚无之影，虚无之影夹带着真龙之血的力量穿过景仁宫的层层阻隔，就像是穿衣服一样附身在皇后身上。

此刻皇后正在熟睡中，冰凝掐诀喝道：“一念生，万恶做，纯元入梦，心魔泛起！”

这件旧衣是纯元皇后生前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也是她与雍正初次相遇时穿的，里面残留着纯元的生活气息。但这种生活气息却是皇后最讨厌、最憎恨的！

在‘心魔检索**’的作用下，这股皇后最最厌恶的气息渗入她的脑海，一点点地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牵扯出她心里最肮脏、最痛苦、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记忆徐徐展开，皇后在梦中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一年，她她年方二八，正是女子一生之中最青涩最美好的年华，奔赴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她很幸运地被先帝爷指给四阿哥胤禛。尽管乌喇那拉氏是满族大姓，但她却是庶出之身，只能嫁给四阿哥当侧福晋。只有诞下子嗣，才能可能擢升为嫡福晋。

自打入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和四阿哥胤禛牢牢绑在一起。寻常人家的男子尚且三妻四妾，何况是出身皇家的皇子？他注定不属于你的，他的夜晚也不可能属于你。

可那时胤禛正值年少，她亦少女怀春，竟也幻想着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犹记得洞房花烛夜，龙凤烛火摇曳，映衬这胤禛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庞。

在那一刻，她居然傻傻的认为这个男人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他的眷眷情深、柔情体贴也只属于她，却不知正是这种痴念造就了她的万般罪恶！

☆、第584章 太后薨逝（12）

在那一刻，她居然傻傻的认为这个男人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他的眷眷情深、柔情体贴也只属于她，却不知正是这种痴念造就了她的万般罪恶！

由于她是乌喇那拉氏庶出之女，在这个讲究嫡庶尊卑的年代，庶出就意味着一辈子低人一等，就连指婚给皇子也只能当个侧福晋。侧福晋，字面上还有‘福晋’二字，看着地位挺高的，实际上就是个妾。

从小生活在庶出的阴影下，她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上位，比任何人都敏感自卑，因为胤禛在入门后许诺她，若是生下小阿哥，嫡福晋之位就是她的了，所以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怀孕生子。

不久之后，她真的怀上了孩子，并在十月之后生下了大阿哥弘晖，那时她真的高兴坏了，认为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她的。

就在一切顺着她预期的美好发展时，乌喇那拉氏柔则，也就是纯元，这个她最嫉妒最憎恨的女人再次闯入了她的生命中，以一种美若谪仙的样子出现在胤禛面前，她的高雅灵秀，她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一下子俘虏了他的心。

胤禛被纯元迷得神魂颠倒，把当初对她的承诺抛诸脑后，把嫡福晋之位给了纯元这贼贱人。

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嫡福晋之位落入她人之手，而且这人还是从小以嫡出的身份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的纯元，这个不知廉耻的贼贱人，竟然勾引自己的妹夫，抢走自己的妹妹的正室之位。

她简直快气疯了，真想一刀砍死这个贱人，但想到自己的刚出生的宝贝儿子弘晖。若是她真的将纯元弄死，来日事情败露，自己固然难逃一死，弘晖也会被她这个狠毒的母亲连累，遭了阿玛的厌弃。

为了弘晖，她选择了忍，忍受着丈夫的冷落，忍受着纯元的高高在上，忍受着种种委屈和不公平。隐忍是她从小修炼的童子功，她自认功力深厚，可以一直忍耐下去。

然而，弘晖的死给了她沉重一击，令她多年苦练的童子功功力尽失。尤其是自己的儿子死了，贼贱人恰好有了身孕，这分明是她的儿子克死了自己的儿子。

那一刻，她的恨意便似火山爆发般不可抑止，她可以容忍纯元抢走她的丈夫、抢走她的正室之位，但是纯元竟敢克死她的儿子。身为母亲，这一点断断无法容忍！

弘晖已死，她心中牵挂尽去，即便是拼着一死，她也要跟纯元这贼贱人同归于尽，要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她知道纯元喜用芭蕉配食，就设计在纯元服用芭蕉叶蒸的食物时候与掺在杏仁茶里的桃仁，如此双管齐下，胎儿必将不保。

果然，她的报复计划成功了，纯元母子俱亡，尤其是听到纯元生产时发出的一声声惨叫，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越听心里越快意，这个贼贱人也有今天呐！

她知道纯元一死，胤禛必会追究调查此事，她早就做好了事成之后自杀的准备。反正弘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可万万没想到，王府的两个侧福晋甘氏和苗氏正好撞上来，为了她挡去了一劫。胤禛把纯元的死归咎在这两人的身上，逼她们自杀殉葬。

见此，她心里蓦地一酸，想起了弘晖：“儿子，是你在天之灵在保佑额娘，才让额娘躲过这一劫吗？”

☆、第585章 太后薨逝（13）

她认为是弘晖在天之灵保佑，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再一次活络起来。纯元死后，她如愿以偿地坐上嫡福晋之位。

原本她想尝试着挽回丈夫的爱，找回昔日的温情蜜意，却终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她已然年老色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的爱在年轻的美人们那里泛滥，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还是那人，心却早已不是那颗心了。

千般筹谋，万般算计，她终究斗不过一个死人！

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凭什么纯元死了，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皇贵妃的琵琶、甄嬛的容貌、安陵容的歌声、沈眉庄的气质，哪一个不是因为有这贼贱人的影子才得到宠爱的？

皇后在梦中一遍一遍回忆着往昔的情景，雍正和纯元恩恩爱爱的画面深深地扎着她的心，双手紧紧攥着金凤蚕丝被，手背上暴起青筋条条，终于忍不住尖声嘶吼道：“无耻贱人，净知道勾引自己的妹夫，好不要脸！”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贱人，你是没男人要饥渴难耐，所以将想着勾引本宫的丈夫是吧？”

皇后睁眼醒来破口大骂，情绪激动之下，身上的火凤之气如数激发出来，顿时将‘心魔检索**’反打回去。

火凤之气的反噬之力何等厉害，冰凝‘啊’的长声惨呼，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弘历和吉祥齐声惊呼：“额娘/主子，你没事吧？”

冰凝惨白着一张脸，手里攥着那件蓄满了皇后罪恶回忆的纯元旧衣，渗血的嘴角露出冷薄的笑意：“嘿嘿，乌喇那拉宜修，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活命！”

拿到罪证，冰凝并不急着曝光，而是选择的静静等待。等着太后领盒饭后，再寻找一个最佳机会，一举将皇后置于死地！

在太后将死不活卧病在床的这一段时间，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一直在清东陵为康熙皇帝循郡王允禵进京了。

说起这位循郡王允禵，他就是九子夺嫡的主角之一十四阿哥，他是太后的小儿子。

当年太后由于地位卑微，刚出生的大儿子被孝懿仁皇后夺去抚养，之后生的六阿哥胤祚又早夭，所以她便把全部的母爱倾注在十四阿哥身上，对他疼爱有加，呵护备至。

孝懿仁皇后死后，雍正重新回到太后身边，但是多年母子分离，太后竟把对孝懿仁皇后的怨恨变相转嫁到雍正身上，施舍给他的母爱真是少得可怜。

雍正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只是身为人子，他又不能指责太后偏心，只能把这份埋怨报复在循郡王身上。所以雍正一登基，便把循郡王发配到清东陵去给康熙皇帝守陵。

太后面对小儿子发配守陵一事，选择了默不作声。

因为她太了解雍正的性子了，生性阴鸷，疑心又重，早就对抢走母爱又与他争夺皇位的亲弟弟恨得牙根痒痒，欲除之而后快。允禵被发配去守陵，便等于远离了政治，远了权力斗争的漩涡，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这些年来太后一直隐忍着对小儿子的思念，默默地看着深宫风起云涌，安安静静当着她的太后。

☆、第586章 太后薨逝（14）

循郡王面对突如其来的守陵圣旨，刚开始气愤雍正薄情，苛待骨肉血亲，同时也埋怨自己的额娘，明明已经当了最尊贵的皇太后，为什么不下懿旨诏他回京，偏要他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守陵。

可随着雍正真正执政之后，铲除年羹尧，圈禁死八阿哥、九阿哥，毒死隆科多……这一系列雷霆手段，循郡王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平时默不作声一奶同胞的亲哥哥，竟是如此杀伐决断，严苛无情，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了太后的苦心，对于远在京师、处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的额娘思念起来。但他心里明白，雍正对他的嫉恨和戒心不曾一日消除，返回京师只怕难逃一劫。

循郡王原本打算着后半辈子都呆在清东陵，但听闻太后病重卧床，死期将至，当即便不顾一切赶回京城。

雍正原本就对循郡王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十分忌惮，在除掉年羹尧和隆科多之后，就琢磨着想把他也除掉。可惜循郡王远在东陵，根本就找不到他的错处来惩治他。

这回可好，当初发配东陵的圣旨上写着‘无诏不得进京’，你明知故犯私自进京，明显就是违抗圣旨，雍正立刻便将他打入大牢，准备治他个‘抗旨不遵’之罪。

太后原本就病得厉害，听到心爱的小儿子下了大牢，登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到了当天夜里，太后已经进入弥留状态了，冰凝和一众妃嫔守在寿康宫殿外，冰凝很明显感觉到寿康宫的火凤之气已经极度衰微，太后已然活不过今晚了。

躺在病榻上的太后面容枯槁，神情委顿，浑浑噩噩叫道：“老十四！哀家的老十四呢？”

雍正脸上怨气四溢，搁下手中的药碗，冷冷道：“皇额娘，您病糊涂了，十四弟不在这儿！”

太后艰难睁开眼睛，深深望着雍正，道：“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皇额娘见见老十四。”

雍正岿然不动，语气依旧淡漠：“皇额娘，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间不多。到了这个时候，就让儿子多陪陪您吧。”

太后缓缓吐了一口气，道：“你就是不肯放过老十四吗？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也不敢说。可是如今——”

她颤抖拉着雍正的手，低声下气哀求道：“就当是额娘求你吧，放了你弟弟吧。”

雍正看到自己的亲额娘在临死之时还念念不忘小儿子，竟不惜拉下太后的尊严、母亲的尊严来哀求他，心里更加气愤和妒忌。

他当即便撂下来脸，道：“朝廷的事，皇额娘就不必操心了，您安心养病即可！”他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哪里是在和生母在说话，俨然就是一陌生人。

太后听了，一颗心越来越沉，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当真一点骨肉亲情都不念了吗？”

☆、评论区问题总结回答

今天枕头放假，看到评论区里很多书友在评论女主，在此针对女主的四个问题给大家做出解答——

问题一：女主明明有化神期的实力，为什么先前斗法会输给萨满婆婆、现在连个老嬷嬷都杀不了？

答：女主确实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大修士力量，但是天生万物相生相克，修士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若是没有克制的力量，女主尽可大发神威，左手拍死雍正，右手捏死皇后，左脚踹扁甄嬛，右脚踩死太后。得了，甄嬛传大结局，后面的剧情不必写了！

问题二：女主既然毁不了遗诏，为什么不把遗诏收进空间？

答：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得解释一下什么是火凤之气。火凤之气是天道赋予人间帝王的妻子、母亲、祖母的一道护身符，具有无穷的力量。它是神鸟火凤的元灵投影，本身就有灵性的，不仅会保护宿主不受修真法力的侵害，更会遵循宿主的意愿保护它所想要保护的东西。正如小说中太后的遗诏，它是宿主临死前用最强烈的意志书写成的，更关系到另一个火凤之气宿主（皇后）的废立，当然是火凤之气的重点保护对象。孙竹息身为遗诏的保管者，她的生死关系着这份遗诏能否得到执行，火凤之气自然不会让她死在冰凝手里。再次强调一遍，火凤之气不是死物，它是有意识有灵性的，一旦感受到超乎寻常的力量，便会自动生出反击之力，冰凝是不可能将它收进空间的。

问题三：作者是不是将火凤之气设定得太厉害了，这样显得女主好脓包啊？

答：之所以这样设定，原因有二：其一是遵循天地万物的相克之道，冰凝的修为再强，也不可能战胜天道之力化成的火凤之气；其二是，冰凝之所以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终目的就是获得火凤之气修炼成仙。若是火凤之气不够厉害，不够牛逼，修炼成仙从何谈起，这些年的筹谋算计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问题四：既然女主毁不掉遗诏，为什么不让吉祥动手？

答：枕头不想让书友们认为女主光有实力没有脑子，之所以把女主写成这样，源自于枕头前几年看的一部电视剧《聊斋二之莲香》。《聊斋二之莲香》其中一个片段曾说到，魔尊欲抢佛骨不成，反而被男主角桑晓激发佛骨佛光所伤，后来蛇妖红映无意中的一句“让韦亦奇去抢佛骨，凡人是不怕佛光的”点醒了，这才以元神进入韦亦奇体内，实行人、魔合体之法，以抗无边佛法。

其实女主角和剧中的魔尊是一样的，尽管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却极为的自负和高傲。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这么大的本事，尚且毁不了遗诏，更何况是实力比她弱了何止百倍的吉祥。这也不能说女主太蠢了，只是因为她在修真界呆了数百年，一贯是特立独行的，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要是她对付不了的敌人，境界比她低的修士更对付不了。由此递推，要是她办不成的事情，本事比她小的人更办不成，却没有想到火凤之气和佛骨的佛光是一样的，对凡人不起半点作用，这便是修真小说很少提及的‘强者迷障’。

女主是个强者，站在强者的角度，火凤之气是天道之力幻化的，威力无穷，根本抗拒不了。但她又十分垂涎这股力量，一旦得到了，飞升成仙就指日可待了。所以，她对于火凤之气既是敬畏的，又是十分渴望的，渐渐陷入一种强烈的**当中无法自拔，却忘了凡人对火凤之气免疫这一层关窍。这个道理就和小说中皇后听到女主恳请雍正将青樱指给弘历做嫡福晋，下意识就认为女主心怀不轨，却不曾想到女主是真心喜欢青樱是一样的。

☆、第587章 太后薨逝（15）

雍正冷着脸，气哼哼道：“儿子就是太顾念骨肉亲情，他才敢如此放肆，公然违抗圣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冷血冷心如雍正，心里也渴望过母爱，特别是亲生母亲的爱。

他当初把循郡王贬到清东陵去守陵，一方面是出于报复心理，另一方面是想将他清出太后的视野中。没有小儿子在身边，太后会感到孤独，但她所能依赖的就是他这个大儿子，会给他一点亲情的温暖。

雍正不奢望太后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他，只希望能从循郡王那里匀到一部分，哪怕是一小部分。

可最终，太后还是让他失望了，直到弥留将死的这一刻，她嘴里心里挂念的都是小儿子，根本没有想到他。

雍正一颗心冷了个透彻，漠然道：“自打他参与争夺皇位，与儿子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儿子和他早已不是兄弟，而是君臣。君王可望而不可得的爱，身为臣子的十四弟配拥有吗？”

太后虽然将死，但脑子依旧明澈，如何听不出他在埋怨自己厚此薄彼，处处偏爱小儿子。

她也曾后悔当初不多关爱大儿子一点，以至于造成今日兄弟相残、母子疏离的局面，但是这一切的并非全是她的错，罪魁祸首应该是抢走她儿子的孝懿仁皇后！

想到当初的夺子之恨，如今母子间的淡漠疏离，太后一瞬间涌起的悔意，登时化为无穷怨毒：“若非佟佳氏这个贱人当年抢走了你，使哀家饱尝母子分离之苦，哀家何必将无处宣泄的爱转嫁到老十四身上。”

太后这一通埋怨，雍正顿时呆愣住了：“明明是皇阿玛下旨将儿子抱去给额娘抚养，皇额娘何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额娘？”太后露出冷笑之色，怒声道：“佟佳氏这贱人算哪门子额娘，哀家才是你额娘好吗？”

按照常理来说，皇子应该叫嫡母为‘皇额娘’，生母才是‘额娘’，可到了雍正嘴里却颠倒了过来，嫡母佟佳氏成了‘额娘’，生母乌雅氏却成了‘皇额娘’。

雍正自小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身边长大，佟佳氏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使他倍感温馨。因此，他视佟佳氏为亲母，称呼上叫她‘额娘’，而后佟佳氏册封皇后不到几个时辰就死了，所以没能叫她一声‘皇额娘’。

而乌雅氏这边，因为她偏爱小儿子，忽略大儿子，雍正与她的母子感情淡薄，貌合神离，所以雍正很少叫她‘额娘’。等到乌雅氏做了太后，称呼上便自动转成‘皇额娘’了。

因此，在雍正潜意识当中，嫡母兼养母佟佳氏是‘额娘’，生母乌雅氏才是是‘皇额娘’。

太后越想越气，嘴里不停地咳嗽呕血，雍正急忙抽出绢巾给她擦拭，却被她一把推开。

太后冷冷道：“‘皇’在前，‘额娘’在后，在你心中哀家先是太后，然后才是额娘。比不得佟佳氏，无论她是不是皇后，你都把她当作亲娘是吧？”

☆、第588章 太后薨逝（16）

雍正皱眉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皇……额娘在儿子心中始终是额娘，血肉亲情，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太后道：“你和老十四都是哀家所生，同样是血肉亲情，你为何就不肯放过他呢？你句句抱怨额娘偏心老十四，你又何尝不偏心佟佳氏这个贱人？你感念她的养育之恩，所以对佟佳氏一族处处照顾有加，即便昌妃散播流言败坏哀家的清誉，你也选择大事化小，只是稍加薄惩就揭过去了。”

就这样，太后指责雍正尊敬佟佳氏胜过她这个生母，雍正则是埋怨太后偏爱小儿子循郡王，母子双方敞开说出心声，谁都认为对方太过偏心。

最后，太后带着满腹的心酸离开了人世，雍正痛心自幼不得生母抚养，母子、兄弟皆貌合神离，他望着太后渐渐冷却的遗体，不禁潸然泪下。

寿康宫的丧钟敲响了了，仁寿皇太后乌雅氏走完了她传奇、尊荣而又心酸的一生，享年六十四岁。

仁寿皇太后乌雅氏虽然比不得孝庄太后名气那么大、影响那么深，但她的一生也堪称是传奇。

她由一个最卑贱的宫女，一步步成长为妃嫔，最终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她的成功给成千上万的底层宫女点燃了希望，宫女再贱又如何，照样有成为太后的机会。

因此，有无数的宫女想效仿乌雅氏背主爬床上位，但却无一人能达到她的高度，即便是乾隆后宫的最后赢家腹黑心机婊令妃魏佳氏也没有。

魏佳氏生前的顶点是皇贵妃，死后才追封为皇后。她既没有做过皇后，更不曾享受过太后的尊荣，根本比不过乌雅氏。乌雅氏是清朝后宫唯一一位包衣出身的太后。

太后的遗体被火速移到慈宁宫治丧，冰凝与一众妃嫔换上了内务府事先准备好的丧服，乘坐各自的肩舆赶到慈宁宫门前。

进了内堂，雍正已经在太后灵前跪下了，苏培盛对着皇后一礼，然后扯着长长的嗓子：“跪——”

皇后领着一众莺莺燕燕，便在雍正身后跪了下来。

“跪——”苏培盛扯着长长的嗓子

苏培盛扬声喊道：“一叩首——”

冰凝听从指挥，与一众妃嫔对着太后的金丝楠木大棺椁额头触底！

苏培盛又喊：“二叩首——”

众妃嫔跟着磕了下去。

苏培盛再次喊：“三叩首——”

众妃嫔磕了下去，这才完成治丧的开头礼，冰凝暗暗叫苦，太后这死老太婆死了还不忘折腾人。

三叩首结束，接下来便是哭灵了！

看到太后去黄泉奈何桥卖咸鸭蛋，冰凝心里高兴得只想放鞭炮庆祝，哪里能哭得出来？但她不想给皇后借题发挥的机会，说她对大行皇太后不敬，只怕从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大蒜，用手揉碎了往眼睛里一抹。

冰凝的眼睛被大蒜汁刺激得那叫一个酸爽，眼泪顿时便像珍珠断了线，继而口中发出嘤嘤呜呜之声。

“太后啊，您怎能就这样走了，四阿哥还没给您添个曾孙呢？呜呜……”人生如戏，全凭演技，此刻冰凝哭得就像死了亲娘一样难过。

☆、第589章 太后薨逝（17）

慈宁宫内哭声震天，冰凝一边装哭，一边用冷嘲的目光环顾着满殿的后妃宫女。瞧着一个个哭得那么伤心，可几乎找不到一个是真心为太后痛哭的的。

或许跪在她前面哭得涕泪四流的皇后有那么几分真心了，但她更多的是为自己危机四伏的未来而哀伤。

太后是皇后在后宫之中最大的靠山，皇后屡次陷入险境，都是靠太后出面或者抬出纯元来化险为夷的。如今太后一死，再也无人能够劝说雍正，她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皇后哭得越伤心，冰凝心里就越得意畅快，她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把太后这个可恨的死老太婆熬死了。

七天的哭灵结束后，雍正与一众爱新觉罗宗室会议，拟定大行皇太后谥号为‘孝恭’，并把她的丈夫康熙皇帝谥号上的‘仁’加上去，如此便成了康熙的第四位皇后——孝恭仁皇后。

之后，诸位宗室引据宋朝太宗、真宗四后祔庙之礼，建议雍正恭请四后同祔圣祖庙。

雍正以此为例，谕旨：“恭惟孝诚仁皇后元配，宸极，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继位中宫。孝恭仁皇后诞育朕躬，母仪天下。按先儒耐庙之仪：一元后、一继立、一本生，以次并列。今母后升祔位次，当首奉孝诚仁皇后，次奉孝昭仁皇后，次奉孝懿仁皇后，次奉孝恭仁皇后。如此庶于古礼符合，而朕心亦安矣。”——（摘自百度百科）

听到这样的旨意，冰凝不禁笑了，乌雅氏生前最憎恨佟佳氏，只是碍于名位上的差距，她始终无法压佟佳氏一头。好不容易熬成了太后，死死压着佟佳氏的妹妹寿琪皇贵太妃，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没想到大儿子会在她死后玩这一招，把她的神主牌位排在佟佳氏之后，这不是诚心让她永远屈居佟佳氏之下吗？

若是孝恭仁皇后在天有灵，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呢？

九月初一，孝恭仁皇后合葬景陵，升祔太庙。与此同时，雍正把原本埋在景陵妃园寝里敏妃的棺材挖了出来，顺手送进了景陵地宫。

这位敏妃姓章佳氏，她是雍正的‘铁杆粉丝’怡亲王允祥的生母，雍正感念十三弟允祥对他忠心耿耿，便将死去多年的敏妃一次性追封为敬敏皇贵妃，陪葬景陵地宫，由此开创了清朝皇贵妃陪葬帝陵的先例。

若说在甄嬛传中，冰凝最忌惮的人，既不是女主角甄嬛，也不是掌握杀伐大权的雍正，而是深居简出又老谋深算的皇太后乌雅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人生尊贵的极点便是皇帝，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人生尊贵的极点却不是皇后，而是死了丈夫的寡妇皇太后。

中国几千年里都是男人统治，但也不乏一些女性统治者，最有名的莫过于西汉的吕雉、大唐的武则天、清末的慈禧。

可如果你仔细研究，你便会发现这三个古代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女人都曾当过太后，她们以皇帝之母的身份攫取权力、临朝称制，甚至是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武则天篡夺了李唐的天下，为什么最后得以善终，死后与丈夫唐高宗合葬乾陵？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是唐中宗、唐睿宗的母亲，一个‘孝’字，便足以让她处于不败之地了。

☆、第590章 等待时机

武则天篡夺了李唐的天下，为什么最后得以善终，死后与丈夫唐高宗合葬乾陵？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是唐中宗、唐睿宗的母亲，一个‘孝’字，便足以让她处于不败之地了。

正因为是皇帝的母亲，太后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至高无上的尊严，即便是手握天下大权的皇帝都得给她下跪行礼问安，所以每一个后宫女人做梦都想当太后。

冰凝之所以忌惮乌雅氏，正是由于她的皇太后身份。身为皇太后，有火凤之气护身，诸邪避退，万法不侵，无论冰凝使什么法术都伤害不了她半分。

再者，后宫女人再怎么算计，都不会算计到太后头上，因为她们十分清楚太后是不可能被斗败的。一个‘孝’字压在头上，皇帝就不能对太后不恭敬，不然天下人还不得戳断他的脊梁骨，指责他不孝。

正是太后身份的特殊性，冰凝无论在法术上，还是阴谋算计上，都无法撼动太后一丝一毫。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极力的忍耐，只有熬死太后，她才能真正对皇后下手。

太后丧礼结束后，冰凝只觉得笼罩在头上的阴云散去，整个人都轻松了，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这一日清晨晨起，吉祥拿着黄杨木梳子，一缕一缕梳着冰凝垂下的一头亮油青丝，问道：“如今太后故去，皇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将纯元皇后旧衣上的罪证曝光给皇上？”

冰凝对着菱花葵纹镜，故作神秘的笑着道：“时机未到，本宫还不能曝光出来。”

“时机未到？”吉祥一愣，忍不住问道：“不知娘娘口中的时机是？”

冰凝唇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微笑，说道：“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明白了，本宫说的太清楚就没意思了。”

时光匆匆如流水，很快又过去了一年，由于太后薨逝，身为皇孙的弘历必须守孝，不能和青樱行房事。即便是偷偷地欢好，也得注意安全措施，万一怀上了就跑不了一个孝期失贞、不孝太后的罪名了。

冰凝原本还打算这一年抱孙子呢，结果只能是想想而已，心里又对死去的太后更加气恨，死老太婆，死了还不让人安生，真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太后死前的一番埋怨，算是雍正和她之间的母子情份磨得一干二净了。因此，雍正不理会那些酸腐儒臣的直谏，在太后丧期依旧我行我素的流连后宫。这不，宠冠后宫的熹贵妃钮祜禄甄嬛又怀上了。

由于多年体虚，加之生产龙凤胎时难产伤身，腹中孩子注定保不住，甄嬛咬咬牙，便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给皇后沉重一击。

这一日，崔槿汐来到了储秀宫，朝着冰凝行了一礼，说道：“皇上赐给我家娘娘一株渤海进贡的红珊瑚，想邀请皇贵妃娘娘前去一同观赏，并为未出世的小阿哥祈福，希望皇贵妃娘娘能够赏脸！”

冰凝点了点头，道：“熹贵妃盛意拳拳，本宫怎么不赏脸。你回去告诉熹贵妃，说本宫一定准时达到！”

“谢娘娘！”

崔槿汐走后，冰凝勾起嘴唇，扬眉笑了：“本宫等待多年的时机终于来了！”

☆、第591章 落胎构陷（1）

奢华无边的永寿宫聚满了一众妃嫔，那叫一个热闹。

身为东道主，甄嬛今日穿着一身瑶红色攒心海棠旗服，身上披着一件桃红底色繁复华丽的蹙金线缂丝鸾凤斗篷，满头俱是金灿灿的赤金红宝，打扮得异常鲜艳华贵，整个人喜气盈盈的。

冰凝若不是事先知道剧情，决计想不到如此鲜艳光彩的甄嬛，内里早已孱弱不堪，她肚里的孩子注定无法平安生下来，所以才会想利用这一胎坑皇后一把。

冰凝对皇后已然恨极，这一次是抱着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心态来的，恰好在半道上遇上了敬贵妃，便一起过来了。

甄嬛见冰凝和敬贵妃联袂而来，忙上前见了礼，然后笑着道：“承蒙两位姐姐赏脸光临，来来来，快上座！”

甄嬛热络地招呼她们，一群妃嫔围绕正殿中摆放的一株三十来尺高的赤血珊瑚评头论足，啧啧称趣，见冰凝和敬贵妃走过来，便忙着上前行礼问安。

冰凝笑着免了礼，走上前去抚摸着赤色珊瑚流光溢彩的枝桠，啧啧赞道：“宫中珊瑚并不稀罕，但大多是五六尺高的。此珊瑚高达三十尺，颜色深赤通透，绝对是举世罕见的奇珍，到底是熹贵妃恩宠深厚！”

昌略带酸意道：“皇上对熹贵妃的宠爱，却是旁人无可比拟的！”——当然啦，前面得添一句“除了纯元皇后”。

便在此时，外头传来小允子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妃嫔齐齐福身：“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看着满殿的妃嫔齐聚，一派和睦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极好的，便挥手扬声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

雍正目光在一众妃嫔身上扫了扫，却不见六宫之首的皇后，便脱口问道：“怎么这个时候皇后还没有过来？”

崔槿汐上前一步回答道：“回皇上话，皇后娘娘方才已经派人来过了，说今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过来了。”

雍正皱着眉，道：“熹贵妃肚里的孩子生出来也得喊她一声‘皇额娘’，如此重要的祈福仪式怎就突然身子不适呢？”

昌妃意有所指道：“或许这永寿宫中有皇后不想见的人吧，所以一见就身子不适！”她这话分明是给雍正上眼药呢。

雍正脸上浮着浓浓的不悦之色，转头吩咐苏培盛：“你亲自去请皇后过来，她是六宫之主，这个时候不在太不合适！”

“是！”苏培盛打着千儿，飞快地出去了。

此刻夜幕降临，繁星满天，欣妃指着这株流光溢彩的赤血珊瑚，笑着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啊，这珊瑚在夜色当中显得格外地光彩熠熠。”

敬贵妃温声徐徐道：“这珊瑚虽难得，究竟还是凡物，皇上看重熹贵妃，以珊瑚给熹贵妃安胎祈福，臣妾觉得皇上的心意才是让各位姐妹最为感动的呢。”

甄嬛低声问雍正：“皇上，皇后娘娘该不会生臣妾，所以才迟迟不来吧？”

雍正道：“不会，她是皇后，应该宽容大度！”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皇后，皇后的凤驾便到了。

以皇后的心机城府，当然猜得到甄嬛邀她前来给未出世的皇子祈福，十有**是鸿门宴，准备挖坑给她跳呢。

☆、第592章 落胎构陷（2）

以皇后的心机城府，当然猜得到甄嬛邀她前来给未出世的皇子祈福，十有**是鸿门宴，准备挖坑给她跳呢。

若是在以前，无论甄嬛给她挖了多少个坑，她都会毫不犹豫前去。如今太后逝世，最大的靠山没了，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她心里明白，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会吃人的，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皇后百般推辞，可当雍正的御前大总管苏培盛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非去不可了。

皇后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对着雍正行了一礼：“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抬手道：“快起来吧！”

“谢皇上！”

众妃嫔齐齐对皇后一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笑着道：“诸位姐妹免礼！”

雍正见皇后脸上血气不足，隐隐浮着病气，便柔声道：“你身子不适，朕叫你来勉强你了，不怪朕吧？”

皇后面带贤惠的微笑，说道：“怎会？臣妾刚才身体不适，所以不打算来的，但皇上一直惦记着熹贵妃，臣妾同皇上夫妻本为一体，臣妾又怎么会不关心呢？”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皇后能稳坐皇后之位，演技自然十分精湛。她既然借口身子不适，要来面见雍正自然要装出一副生病的的样子。

顿了顿，皇后又笑道：“之所以来迟了，是因为臣妾到库房中去找了一尊送子观音送给熹贵妃，希望熹贵妃能够顺利地产子。”说着，看了景仁宫的首领太监江福海一眼。

江福海会意，立刻将那尊送子观音捧了出来。

这是一尊通体由一整块最珍贵的羊脂白玉雕成的观音像，身上毫无拼接的痕迹，观音送子，慈悲母爱，雕工甚是精细灵巧！

羊脂白玉乃是白玉中的极品，价比百金，这尊观音像的体量甚大，而且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成，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只是送子观音再好，做的只是表面功夫，皇后巴不得给甄嬛送一大瓶鹤顶红，毒死你个狐媚妖冶的小贱人，连同她肚里的孽种祸胎一起毒死。

甄嬛咬牙暗恨，她的孩子注定生不下来，皇后偏偏给她送来送子观音，分明是在变相嘲讽她。

甄嬛却不推辞，便让崔槿汐收下了，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一定把这尊观音放在寝殿，日夜敬香！”

雍正满意看着皇后，温声道：“皇后贤惠！”

甄嬛笑容款款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皇后娘娘垂爱六宫，这株珊瑚臣妾想借花献佛，能否赠与皇后娘娘？”

——你既然送我送子观音，诅咒我生不出孩子。那好，礼尚往来，我就把这株赤血珊瑚送给你，祝你天天见红，血光之灾缠身，不得好死。

敬贵妃惊愕道：“熹贵妃敬爱皇后之心真是难得，只是这个珊瑚是皇上赐给贵妃安胎的呀！”

皇后立刻摆手道：“本宫什么都不缺，熹贵妃你就留着那个珊瑚观赏吧，千万不要枉费了皇上和本宫的心意！”

——红色一方面代表着吉祥喜庆，另一方面也代表着见红见血大凶，甄嬛这小贱人把这么红的赤血珊瑚送给她，妥妥的居心不良。

☆、第593章 落胎构陷（3）

雍正垂眸问道：“熹贵妃，法师的平安符都到了吗？”

甄嬛道：“都送来了！”转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法师说了，这平安符和福袋都是吉祥之物，能够祈祷臣妾腹中的孩子平安康健，只是要劳烦皇后娘娘和两位姐姐与臣妾一同把这平安符放进福袋，悬挂在臣妾床头。”

冰凝柔柔道：“举手之劳！”

敬妃笑着附和道：“举手之劳！”

多年的深宫阅历让皇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甄嬛这次邀请她前来，一定是另有图谋。如今见她神色有些古怪，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这一次的祈福大有可能是个陷阱。

只是此刻雍正在场，她又不好拒绝，否则有损她在雍正面前贤惠的美好形象。

皇后的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皇上，熹贵妃有孕，寝殿中自然有胎神镇守，臣妾身子不适，又怕是生人进入寝殿会冲撞胎神，那就不好了。”

雍正正色道：“皇贵妃与敬贵妃为了朕的皇嗣都不在乎区区之劳，你又何必百般推诿呢？你执掌凤印，当和睦六宫，为嫔妃之表率才是！”

冰凝有心要趁此次甄嬛设计皇后，准备来个痛打落水狗，如今母狗尚未落水，怎能让它轻易逃脱呢。

冰凝便立刻笑道：“自从熹贵妃有孕之后，皇后娘娘就没来过永寿宫，皇后娘娘是把自己当生人了吧，以后娘娘多来走动走动不就行了吗？”

这一招叫‘赶鸭子上架’，皇后偏生无可反驳。

雍正点了点头：“皇贵妃这话说得有理！”

皇后不经意地怒瞪了冰凝一眼，旋即点头道：“是！”

“谢皇后娘娘垂怜！”甄嬛眼见皇后入彀，转眸看了崔槿汐一眼。

崔槿汐会意，立刻端出一碗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药汁。她眼中似乎一片湿润，咬牙道：“娘娘，您的安胎药还没喝呢。”

甄嬛刚要端起这碗药饮下，崔槿汐又忙道：“这药有点烫，娘娘要不晾凉了再喝。”

甄嬛面对着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哀怜之色，又快速地隐匿下去，说道：“这药还是趁热喝比较好，为了腹中的孩子，本宫不怕烫。”

她这话说的无疑是反话，在场的人中，唯有冰凝知道这碗药绝非安胎药，而是温实初特制给甄嬛，可以在特殊时间、特殊地点发作的堕胎药。

甄嬛只是稍微犹豫一下，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旋即又柔笑道：“有劳皇后娘娘和两位姐姐了。”

四人各怀心思步入殿中，冰凝和敬贵妃将祈福的福袋挂在床头，便拉着敬贵妃的手，悄悄低语：“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敬贵妃能在后宫中浮沉多年，高居贵妃之位，城府心计十分了得，此刻她见冰凝一脸严肃地说出这话来，也大致明白到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

皇后见敬贵妃和冰凝转身离开，更加笃定这是个陷阱，专门针对她的陷阱，立刻拔步便要走。

甄嬛眼见大鱼入网，怎肯轻易放他离开，急忙叫道：“皇后娘娘，您挂的福袋歪了，麻烦您再挂一次。”

皇后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再上去挂一次。

甄嬛这一出声，冰凝就知道皇后要落跑，立刻拉着敬贵妃的手，三步跨作两步走了出来，然后对着守门的两个小太监道：“夜里风寒，你们娘娘正怀着身子。万一着了凉，皇上可要怪罪你们照顾不周，还不快把门关上。”

关起门来好办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滴！

☆、第594章 落胎构陷（4）

关起门来好办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滴！

两个小太监吓了一哆嗦，忙不迭地将殿门关上了。

冰凝和敬贵妃彼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浮着浓浓的快意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后倒大霉的情景了。

便在此时，冰凝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窗户没关，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窗外偷偷看着，此人儿赫然就是胧月。

甄嬛以腹中之子构陷皇后，胧月这个小心机婊可谓是神助攻，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皇后沉重一击。

冰凝心想着，原著中胧月是由敬贵妃抚养的，敬贵妃感念甄嬛将胧月的抚养权下放给她，便教导胧月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生母熹娘娘，不要让皇后欺负她，所以才会在最重要的关头说出一句“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她推了熹娘娘”一锤定音，让皇后无话可说。

可如今，抚养胧月长大的是沈眉庄，尽管沈眉庄和甄嬛之间的感情比敬贵妃深厚得多，但她的心计却远不及敬贵妃，未必会留心教导胧月这些话，

为了以防万一，冰凝还是悄悄动用法力，在那扇没关的窗户上下了迷幻术，无论殿中发生了什么事，胧月眼里看到的都是皇后推倒了甄嬛。

下完迷幻术，冰凝和敬贵妃缓缓走了出来，冰凝看见夜幕深沉，点点星星闪烁，犹如万盏金灯，静谧而又唯美，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薄的微笑。

星夜再美，终究只是一夜，待明日新一轮太阳升起，一切将不复存在。即便是夕阳西下，夜幕再次降临，同样美的星夜也不会出现第二回。乌喇那拉宜修的尊荣容华也如同这片星夜，一旦今夜过去，便再也不复回了。

冰凝微微闭上眼睛，耳畔仿佛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打破了星夜的静谧唯美，同时也葬送了皇后多年苦心营造的美好形象，她俨然成了戕害妃嫔稚子的毒妇！

永寿宫正殿内堂，雍正和众妃嫔齐聚，空气中弥漫了血腥之气，尽管底下的奴才已经清理过一遍了，腥甜依旧可闻。

熹贵妃甄嬛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透着青气，双目紧闭，仿佛要死了一样，看着真叫人于心不忍。

皇后垂泪道：“都怪臣妾没看好熹贵妃，以至让她撞到桌子上，请皇上重重责罚。”

骤然失去一子，雍正整个人气怒交加，脸色铁青之极。听到皇后落泪请罪，脸色稍稍好了几分，叹道：“朕不怪皇后，是天意如此！”

见皇后如此避重就轻，冰凝阴恻恻道：“是天意还是人为，就算皇后娘娘要请罪，未免也太早了吧。”

昌妃顺着话头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皇后娘娘究竟是看护不周，还是什么的，须得问一问熹贵妃这位当事人才行。”

昌妃嫉妒甄嬛如此盛宠，乍闻她小产落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又听闻事情发生时，只有她和皇后两人在场，便迫不及地跑过来，看看能不能伺机将戕害妃嫔皇子的这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

可能是天意吧，昌妃这一次针对皇后的想法，倒是和冰凝、甄嬛的算计不谋而合。

☆、第595章 落胎构陷（5）

皇后脸色嗖地冷了下来，厉声道：“昌妃这话，是不是在怀疑本宫蓄意伤害熹贵妃呢。”

昌妃哼笑道：“臣妾不敢，只是当时在寝殿之中只有您和熹贵妃两人，如今熹贵妃昏迷不醒，皇后娘娘却只说自己看护不周，熹贵妃是撞到桌子上小产的。那么，臣妾想请问皇后娘娘一句，好端端的，熹贵妃为什么会撞到桌子上？”

冰凝趁皇后和昌妃斗嘴这一空档，偷偷地将法力隔空输送到甄嬛体内，希望甄嬛能够早点醒来，她可等不及看皇后倒霉的。

当时在殿中，甄嬛体内的堕胎药发作，疼痛中故意与皇后争执起来，皇后气得一把推开甄嬛，却没想到她顺势撞在桌子上。

皇后当然不能说出与甄嬛争执事情，更不能说争执的对话内容，否则便是把她残害妃嫔皇嗣的事实真相公诸于众。

皇后无可辩解，只得道：“本宫不知道，可能是熹贵妃恰好身子不适，运气不好的撞上了吧。”

昌妃冷笑道：“当时寝殿之中只有娘娘和熹贵妃两人，娘娘竟然说不知道，骗谁呢？”

皇后怒道：“本宫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昌妃态度跟审问犯人似的，心里有没有本宫当成皇后？”

昌妃娇声道：“臣妾自然有把娘娘当成皇后，可若娘娘真的动手伤害熹贵妃，便不配母仪天下了。”

“你——”皇后气得脸都青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昌妃这个小贱人。

雍正狠狠拍案，怒斥道：“闭嘴！再吵都给朕出去！”

皇后和昌妃这才悻悻闭上嘴巴。

冰凝感应到甄嬛即将醒来，便将法力收回，沉声道：“孰是孰非，等熹贵妃醒来之后便一目了然……”

她这话还没说完，甄嬛就已经睁开双眼，雍正惊喜叫道：“嬛嬛，你终于醒了。”

甄嬛被崔槿汐斜扶着，整个人神情萧索，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她双眸悲怆地望着雍正，垂泪道：“皇上，孩子还在吗？”

雍正痛苦的垂下脸去，低声道：“嬛嬛，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皇后猫哭耗子假慈悲安慰道：“熹贵妃，你节哀吧，孩子总会有的。”

“孩子总会有的？”甄嬛冷笑连连，悲怆的眸子恨毒地瞪了皇后一眼，声色凄厉道：“皇后娘娘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当臣妾的孩子命如草芥吗？皇后，你再厌恶臣妾，为什么要害臣妾的孩子？”

皇后气怒道：“荒谬，本宫哪有害你的孩子？”

甄嬛仰头望着雍正，泪眼绵绵悲悲切切道：“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并非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是皇后娘娘，她与臣妾发生争执，她推了臣妾！”

见甄嬛亲口指认皇后害她落胎，昌妃登时喜上眉梢，等了这么久，总算抓到皇后的小辫子了。

此刻，昌妃也不管甄嬛是否在蓄意栽赃陷害，皇后今日大有可能跑不了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良机莫失，她得狠狠踩皇后一脚才行。

昌妃便一手指着皇后，道：“还真被臣妾料中了！皇后娘娘，熹贵妃肚里的孩子好歹也要喊你一声‘皇额娘’，你为何把他变成一滩血水？你好狠的心呐！”

☆、第596章 落胎构陷（6）

皇后气得鼻子都冒烟了，昌妃这个小贱人惯会见缝插针，终有一日得让她知道知道厉害才行。

便在此时，温实初走进来，一字一顿地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证词：“皇上，娘娘的腹部的确有遭受过重击的迹象，太医们皆可验证，肯定是有人大力地推了娘娘。而且娘娘腹中的胎儿一向健康，想必皇上也经常能够听到胎儿的胎动，若非遭受意外，是绝对不会导致小产的。”

雍正目光如剑盯住皇后，眼底怒意升腾，森然道：“皇后，当时寝殿里只有你和熹贵妃两个人，是不是你推了熹贵妃？”

皇后面色微微发白，强自镇静道：“臣妾没有伤害熹贵妃，臣妾是冤枉的！”

“是吗？”雍正语气冷得像一块冰，转头看着冰凝和敬贵妃，问道：“你们当时在寝殿门口，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敬贵妃当年生产九死一生，对皇后恨之欲死，当然是和甄嬛统一战线，说道：“臣妾当时和皇贵妃姐姐在寝殿外头聊天，未曾看到什么。只是……这……只是臣妾和皇贵妃姐姐确实有听到寝殿内有响动，貌似是皇后娘娘和熹贵妃好像发生了争执。”

冰凝听了微微一惊，没想到敬贵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赖。

眼下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冰凝自然不会放过，便顺着敬贵妃的话茬道：“是啊，皇上，皇后与熹贵妃发生争执，臣妾们不敢闯进来，臣妾听见熹贵妃说害怕呀、恐惧什么的，皇后还让熹贵妃安分守己，其余的臣妾就没有看见了。”

皇后见她们统一口径来诬陷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气恨，脸色铁青之极，险些都要忍不住当场发火了。

皇后的脸色铁青，雍正的脸色更铁青，几乎是铁青欲迸了，他冷冷地道：“朕和这许多的眼睛倒是看到了，熹贵妃受伤晕倒，只有皇后在侧。皇后，你太叫朕失望了！”

甄嬛红着眼圈，哀婉道：“皇上，皇后怨恨臣妾得您宠爱，总以为臣妾有不敬之心，出言责怪，盛怒之下，她就推了臣妾。”

皇后昂首道：“当时熹贵妃胡搅蛮缠，拉住臣妾的手，臣妾用力挣脱才甩开的，并未推过熹贵妃。”

雍正怒色不减，道：“如皇后所言，那么熹贵妃是如何自己推到了自己？”

皇后百口莫辩，敬贵妃道：“臣妾也不明白，熹贵妃她为何胡搅蛮缠，熹贵妃她为人谨慎，连喝安胎药都遵照太医的嘱咐一碗不落地喝。这么多年，熹贵妃对皇后娘娘可以说是勤谨恭敬，就算熹贵妃有言语冲撞了皇后娘娘，娘娘也要宽恕她，好歹也要顾念着熹贵妃腹中的皇嗣才行呀！”

雍正怒气沉沉道：“你既说熹贵妃胡搅蛮缠，那么熹贵妃到底是如何冲撞了呢？”

皇后无言以对，昌妃阴笑着道：“皇上表哥，哪里是熹贵妃冲撞了皇后娘娘，分明是皇后娘娘嫉妒心在作祟。熹贵妃宠冠六宫，加上皇上对弘瞻阿哥给予厚望，皇后娘娘怕将来熹贵妃取代自己的位子，母凭子贵坐上太后之位，所以被嫉妒冲昏头脑，这才出手推了熹贵妃。”

☆、第597章 落胎构陷（7）

“放肆——”皇后气怒难掩，声如碎冰般冷厉：“本宫是皇后，将来无论哪个妃嫔的孩子当太子都是一样的，本宫都是板上钉钉的母后皇太后，本宫没理由要嫉恨熹贵妃。”

昌妃冷哼道：“虽然皇后娘娘在皇上百年之后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太后，但与新君到底不是亲生母子，没有血缘关系为纽带终究是不牢固的。何况，新君的生母也是太后，两位太后并尊，您难免要遭遇权柄下移的尴尬。”

她轻轻笑道：“娘娘素日极为看重皇后的权力与尊贵，怎肯在将来当一个有名无权的太后，当然要对将来可能威胁到您地位的熹贵妃除之而后快。”

“你——”皇后气结，只以凌厉目光剜着昌妃。

昌妃亦分毫不露怯色，扬眸以对，比大眼瞪小眼，谁怕谁啊！

皇后眼见形势越发不利，忙敛身跪了下来，恳切道：“当时就只有臣妾和熹贵妃两人，臣妾自知百口莫辩，但如果此事涉及臣妾，都是因为有人想存心谋害臣妾。”

雍正冷冷道：“你觉得百口莫辩，朕何尝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寝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又起了争执，你一向不喜欢熹贵妃，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倒是熹贵妃百般求全，为皇后着想。”

听雍正句句站在甄嬛这边说话，皇后心里苦涩绵绵，但嘴上仍是不卑不亢昂声道：“皇上，臣妾有何理由要害熹贵妃？这些年，臣妾调度后宫，皇上可曾见到臣妾蓄意害过谁吗？”

冰凝却冷笑道：“皇后娘娘这话未免也太好笑了，这些年您蓄意陷害的人还少吗？别的不说，就说上一次，皇后娘娘故意在滴血验亲的水上动手脚，害得熹贵妃差点被皇上打入冷宫赐死，难道你忘了吗？”

冰凝这话那叫一个杀人不见血，直接把皇后逼到了悬崖边上，前方无路，后有追兵，进退不得。

皇后气得牙都快要碎了，厉声道：“皇贵妃，本宫素日对你颇为尊重，你为何要这般害本宫？”

冰凝冷声道：“臣妾没有想害娘娘的意思，臣妾说的是事实。”

冰凝抬头望着雍正，字字铿锵道：“皇上，当日皇后蓄意混淆滴血验亲陷害熹贵妃，已是证据确凿。只是皇上仁孝，看在已逝孝恭太后的面上不忍苛责怪罪，这才将此事轻轻揭过。没想到皇后娘娘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这次竟然直接动手推倒熹贵妃，害得她失去肚子里的孩子，请皇上为熹贵妃和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主啊！”

雍正深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皇后，脸上浮着无限失望与鄙夷之色，冷峻道：“皇后，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后面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可仍是死死咬着牙道：“皇上！唐高宗的时候，武媚娘得宠，为除掉王皇后，武媚娘亲手扼杀了襁褓中的亲生女儿，然后嫁祸给王皇后。王皇后百口莫辩，终于被杀，臣妾今日情状恰如当年的王皇后啊！”

甄嬛抽泣道：“皇上，皇后出言责怪，臣妾死不足惜，只是臣妾的孩子……”她悲恸得不能自已：“他还未睁开眼睛到这世上看一看，臣妾的孩子好无辜！”

这一通哭诉，真真叫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雍正脸色已然阴沉得吓人，怒意升腾而起。

冰凝见状，心里暗暗一叹，这个甄嬛，演技是愈发了得了。

☆、第598章 落胎构陷（8）

在一瞬间，甄嬛和皇后怒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噬人的恨意与狠辣，相斗相争多年，这一刻算是真正撕破脸了。

便在此时，甄嬛的神助攻胧月‘哇’地一声哭出来，她死死抓住沈眉庄的衣袖，哭喊着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雍正素来对这个小名叫‘绾绾’的胧月极为疼爱你看到了什么告诉皇阿玛。有皇阿玛在，什么都不用怕

胧月只是一径地大哭，如一只惊恐的小兽，眼眶里不住地掉下金豆豆，对于雍正的再三询问，却是一言不发。

皇后听得一线生机，伸着手极力哄道：“胧月，有皇额娘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告诉皇额娘发生了什么事，不怕，告诉皇额娘啊？”

甄嬛智者千虑，却有一失，她怎么都没想到胧月当时会站在窗外看着。小孩子纯洁得如一张白纸，会把所看见的一切如实说出来，那么她陷害皇后的计划……

想到这儿，甄嬛一颗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脸上已然显出绝望之色，原本惨白的面色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永寿宫内一片静谧，除了冰凝一人淡然等待着即将走向高、潮的好戏，其他人几乎都怔怔地看着胧月，她似受了极大地吓唬，猛地推开皇后伸出欲抱的手臂，高声尖叫起来：“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她推了熹娘娘！”

“瞎说！”皇后高声冷笑，怒不可遏指着甄嬛道：“是你教她的，说，你不是你教她的？”

她继而又指着怀抱胧月柔声安抚的沈眉庄，尖声道：“要不是你，惠妃，是你教她的。”

沈眉庄大呼：“冤枉啊！事发突然，臣妾怎么未卜先知，怎能叫胧月说这些呢”

雍正盛怒不已，他抬手推开皇后的手，冷峻道：“绾绾只有五岁，她能撒谎吗？况且熹贵妃刚醒，谁会教她？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皇后面如死灰一般，惨然道：“此事臣妾便如当年的王皇后，给人陷害！”

“荒谬！”雍正怒气窜涌，高声道：“朕不是唐高宗，不会被轻易蒙蔽，倒是你一直视嬛嬛为死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皇后直挺挺跪着身子，昂然无愧，右手竖起三个指头，凛然道：“臣妾以乌喇那拉氏先祖发誓，臣妾并未做过任何伤害熹贵妃腹中胎儿之事。”

雍正冷然道：“这样的毒誓，你还是冲着太后的神位去发吧！”继而扬声降旨：“皇后心肠歹毒，残害皇嗣，即日起不许踏出景仁宫一步。”

皇后还欲再说，被雍正冷厉阴鸷的目光瞪了回来，她顿时只能低下头去。

雍正嫌恶不已，冷冷吩咐苏培盛道：“将皇后送回景仁宫！”

“嗻！”

就这样，皇后带着满腹的委屈和心寒，凄凄凉凉地被送回景仁宫，临走前昌妃还不忘踩她一脚，阴阳怪气笑道：“呦！皇后娘娘凤驾要回宫啦，还有苏培盛大总管亲自护送，真真是有面子啊，臣妾可就没有您这等福分了！臣妾恭送皇后娘娘回宫！”

皇后听了，气得身子一颤，整个人险些摔了下去，幸好身边有剪秋和苏培盛相扶着，不然可就要出丑了！

☆、第599章 装病博怜（1）

处置完皇后，雍正这才略消了几分火气，他扫了一眼殿中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一众妃嫔，冷声道：“全都退下吧！”

“是！”反正也没啥可看得了，一众妃嫔便徐徐离开了。

刚走出永寿宫殿门，吉祥便低声道：“娘娘手中握有皇后的罪证，为何刚才不拿出来对付皇后？”

冰凝淡淡一笑，道：“本宫手里的罪证固然可以让皇后永世不得翻身。可你也得想想，皇后一倒台，又有谁能继位中宫呢？”

吉祥忙道：“当然是娘娘啦！娘娘是皇贵妃，副后之尊，离皇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皇上不立您为皇后，还想着立谁啊？”

冰凝摇了摇头道：“皇上的心思向来极难揣度，他当年登基原本是不打算立后，所以才封乌喇那拉宜修为皇贵妃统摄六宫，最后还是太后抬出死去的纯元，迫使皇上立乌喇那拉宜修为皇后。若是皇后在这个时候被扳倒了，皇上很有可能会效仿先帝爷，至此不再立后，那本宫如何能当上皇后？”

吉祥道：“娘娘考虑甚是，以皇上的性子，大有可能让后位空悬。”

冰凝又续道：“就算皇上会再立皇后，也不一定会选择立本宫。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甄嬛落胎伤身，他脸上表现出何等心痛、伤心与怜爱。即便是去年太后去世，也不见得他如此伤心。”

“所以，此刻在皇上心目中甄嬛的地位远远超过本宫，一旦皇后倒台，皇上很有可能越过本宫，直接立甄嬛为后，那么本宫一番辛苦算计，岂不是为她人作嫁衣？”

吉祥道：“既要扳倒皇后，也不能让后位落入熹贵妃手中，又要确保娘娘继位中宫。要一下子满足这些，除非让熹贵妃永远消失！”

她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之色，低低建议道：“依奴婢之见，娘娘大可在扳倒皇后之后，一掌杀了熹贵妃，这样不就没人再和您争夺皇后之位了吗？”

吉祥原本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子，可呆在冰凝身边久了，不仅练就了高超的武艺，还耳濡目染学到了她的狠毒，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

冰凝摇头道：“还是不行！皇后一倒台，后位自动空出，有资格继位中宫的只有本宫和甄嬛。若是甄嬛死了，皇上便怀疑到本宫头上，就算本宫行事不留痕迹，叫皇上追查不到。可只要生了疑心，皇上断断不会立本宫为后，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吉祥不禁挠头：“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娘娘大耗真元施法取得的罪证，岂不是成了一件废物？”

冰凝冷冷笑了：“那倒未必！在取得皇后记忆影像后，本宫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已经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这个办法，不仅可以让皇上对本宫产生超过的甄嬛失子的怜惜，更能打消皇上不再立后的念头。”

吉祥道：“什么办法？”

冰凝扬了扬眉梢，道：“效仿孝懿仁皇后！”

吉祥不解，皱眉道：“孝懿仁皇后？”

☆、第600章 装病博怜（2）

吉祥不解，皱眉道：“孝懿仁皇后？”

冰凝淡淡道：“传闻圣祖康熙爷生来就是克夫克母克妻的命格，因此八岁丧父十岁丧母，先后册立的孝诚仁、孝昭仁两位皇后也早早香消玉殒。康熙爷深信自己是天煞孤星之命，所以迟迟不肯立最爱的表妹，当时还是皇贵妃的佟佳氏为皇后。后来佟佳氏病重，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康熙爷抱着冲喜和安慰的心态，这才下了立后的圣旨，佟佳氏得以在临终之际坐上中宫皇后的宝座。”

吉祥茫然道：“娘娘已是化神期的修士，寿命长达千年，怎么可能效仿孝懿仁皇后……”

冰凝只是微笑看着吉祥，以她的悟性，立马就会想到自己想干什么。

很快，吉祥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颤声道：“娘娘是想装病来骗取皇上的怜惜！”

冰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聪明！”旋即，敛去了萦绕周身的法力，佯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病态：“本宫当年被年世兰灌了红花，而后又替皇上挡了年世芍一刀，这身子骨，恐怕是不行喽……”

话音未落，冰凝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吉祥一瞬间惊愕不已，可却眼疾手快地扶住冰凝瘫软欲倒的身子，十分默契配合着，大喊道：“太医！快叫太医，娘娘晕倒了！”

接下来，永寿宫的宫人又迎来了第二波鸡飞狗跳，几个值班太监配合着吉祥，把装晕的冰凝扶上来鸾凤髹金肩舆，一路加速赶回储秀宫。

回到储秀宫后，冰凝被抬到床上，吉祥一边吩咐人去传召太医，一边去把冰凝突然晕倒的消息告诉雍正。

太医很快便来了，只是让冰凝和吉祥没想到的是，这个太医竟然是温实初，甄嬛的宫斗神助攻。

冰凝深知温实初的医术精湛无比，当年她在沈眉庄身上下了假孕丹，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他查了出来。这一次装病，可能瞒不过他……

吉祥知道温实初医术了得，也曾听冰凝说过假孕丹的事，不由地看着病床上的冰凝，屏息凝气，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温实初上前搭脉，一番望闻问切后，瞬间静默，眼底嗖的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但旋即便掩藏了下来。

他走到吉祥面前，低声道：“娘娘的病有点不寻常，吉祥姑娘可否屏退左右，本官有些话想说。”

吉祥听得心里一沉，可还是点了点头，便让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出去候着。

冰凝看在眼里，已然明白温实初察觉到她的装病，再怎么装都装不下去了。所以不等温实初开口，就率先从床上跳下来。

吉祥惊呼：“娘娘，您怎么……”

冰凝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转脸面对着温实初，娇俏一笑，啧啧连赞：“好厉害的医术，好一位医术精湛的温太医，本宫就知道瞒不过你。”

温实初微微一笑，道：“娘娘过奖了！其实，娘娘的伪装术几乎是无懈可击，就算是淫浸医道数十年的老国手都无法识破。若非当年娘娘无意中留了一个破绽，微臣只怕也要被您骗了。”

冰凝一愣：“破绽？什么破绽？”

☆、第601章 装病博怜（3）

冰凝一愣：“破绽？什么破绽？”

温实初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年敬贵妃难产，您用了什么手段救了敬贵妃母子的呢？”

冰凝道：“续命神针！”

温实初道：“当年微臣有幸见识到娘娘施展天下无双的神针绝技，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已然觉得终生受用不尽。可以想象，掌握了整套续命神针的娘娘，医术又该是何等高明，定然胜过微臣十倍不止。”

他轻轻笑了笑，道：“试问医术如此厉害的娘娘，又怎么会调理不好自己的身子呢？”

冰凝听了这一番分析，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她没想到当初出手就敬贵妃，竟会留下如此大的破绽。

冰凝沉默良久，长长叹道：“温太医，你可真了不起！不仅医术高明，更是心细如尘，本宫身边怎就没有你这等人才呢？”

温实初面露几分报赧之色，道：“娘娘过奖了。只是微臣不明白，好端端的，娘娘为什么要装病呢？”

冰凝淡淡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在皇上面前说本宫沉疴发作，命不久矣就行了。”

温实初急忙摇手，说道：“医者旨在救人，绝对不能骗人，何况是欺瞒皇上。这等欺君大罪，微臣万万不敢答应，请娘娘恕罪。”

冰凝道：“诚如你所说，本宫的伪装已经非常高明了，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你只要在皇上面前说自己医术浅薄，无法识破本宫的伪装，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本宫头上就行了，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

温实初道：“医者有医德，微臣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欺瞒皇上招致杀身之祸。”

他话是说得冠冕堂皇，冰凝心里却冷笑连连，不能帮她欺瞒雍正，那么当初刚入宫甄嬛装病避宠爱是谁在帮她？甄嬛小产的堕胎药又是谁的杰作？

冰凝敛了敛神色，道：“温太医，本宫不会平白无故要你帮忙的，自然会给你丰厚的好处的。这样吧，咱们来做一桩交易，你在皇上面前帮本宫说话，本宫把续命神针的妙诀传你，这叫做两蒙其利。续命神针如此神奇精妙，你身为医道中人，想来不会拒绝吧？”

见温实初眼中骤然满是激动的亮泽，冰凝就知道他禁不住续命神针带来的诱惑。不过这也正常，续命神针可谓是医道针灸中登峰造极的绝技，对一个终生致力于钻研医术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诱惑力的了。

冰凝又道：“只要你答应，本宫不仅可以毫无保留地传你续命神针，还允许你将这套针法传诸后世。你大可自称是续命神针的创始人，以续命神针之神妙，必能使你的名字永远载入医学史册，千古流芳，如此岂不美哉？”

世人总是执着于名利虚名，所以千方百计地谋算着，即便做不到千古流芳，弄得遗臭万年也是可以的，总胜过籍籍无名淹没在历史的烟尘当中来得好些。

冰凝开出这样的条件，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第602章 装病博怜（4）

温实初好生为难，寻思着，续命神针固然是学医之人梦寐以求的绝艺，但是为了它而冒险罪犯欺君，到底值不值得？

继而，温实初又想到，皇贵妃向来深藏不露，绝不轻易出手。这一次竟肯拿出续命神针这等绝学来收买自己，背后图谋甚大，极有可能会危害到嬛儿和眉庄。续命神针再好，终究不及她们两人的安危重要，

温实初便断然回绝道：“多谢娘娘的美意，只是欺君大罪非同小可，微臣胆儿小，万万不敢触犯，请娘娘收手吧。”

冰凝眼底一恼，冷笑道：“哼，瞧你不出还能禁得住如此诱惑，本宫当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眼见利诱不成，冰凝打算直接威逼，便道：“温太医，本宫做事向来是先君子后小人。既然你一再拒绝本宫，那就别怪本宫给你来硬的了，实话告诉你，今天这个忙你帮得帮，不帮也得帮！”

冰凝的语气骤然变得冷冽彻骨，温实初突然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他初时见到冰凝，只觉得她气质端庄沉稳，是个极和善的美妇人。后来她数次相助甄嬛化解危机，心中对她的好感更增。但今日见她一反常态，行事高深莫测，说话气势凌人，不知怎地，心中竟然生起了强烈的惧怕之意。

温实初一时间嘴巴有些发干，道：“娘娘，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微臣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冰凝冷冷地道：“本宫既然出了手，断无收手的可能。温实初，本宫再问你一遍，这个忙你帮不帮？”

温实初决然道：“恕难从命！”

冰凝却笑了：“好一个恕难从命！可本宫专治不服，偏要你乖乖从命，本宫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甄嬛陪你一起死、你全家陪你一起死？”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温实初身子不由得簌簌发颤。

冰凝道：“你不想帮本宫，是因为不敢触犯欺君大罪，可你怎么屡次帮甄嬛欺君？刚入宫时的装病避宠、凌云峰的假死药、以及今日的堕胎药，你敢说这不是罪犯欺君吗？”

温实初瞬间瞪圆了眼睛：“您怎么会……”话还没说尽，他就立刻闭上嘴了。

冰凝笑道：“你想说本宫怎么会知道这些吗？嘿嘿，天下间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本宫，你帮甄嬛所做的每一件事，本宫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甄嬛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爱她，所以才会在她入宫后处处帮她。甄嬛不想博宠，你帮她装病；甄嬛想和果郡王私奔，你帮她研制假死药；今日甄嬛想用一个根本生不下来的孩子陷害皇后，你又一次帮她特制堕胎药！”

“温实初啊温实初，你可真够痴情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甄嬛先爱皇上，后爱果郡王，偏偏就不爱你。你为她屡犯欺君之罪，真的值得吗？”

冰凝明媚鲜妍的脸庞含着薄凉的笑容凑近一点，冷冽的目光逼视他萧索落寞的眸子，缓缓道：“这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若是赶巧碰上皇上心情好，或许高抬贵手就给免了。可混淆皇室血统，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第603章 装病博怜（5）

冰凝明媚鲜妍的脸庞含着薄凉的笑容凑近一点，冷冽的目光逼视他萧索落寞的眸子，缓缓道：“这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若是赶巧碰上皇上心情好，或许高抬贵手就给免了。可混淆皇室血统，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温实初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嘴上却忙道：“娘娘说什么，怎么微臣听不懂？”

冰凝道：“真的不懂吗？那好，本宫就给你说开了，当初甄嬛到甘露寺修行，却不守清规戒律，和果郡王暗通款曲，后来竟演变到要假死私奔的地步。由于种种原因，甄嬛私奔不成，就想着回宫博宠报仇。”

“甄嬛生的那对龙凤胎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而是果郡王的孽种。她在回宫之前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却在皇上面前谎报一个月。啧啧，温太医，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混淆皇室血脉，你说你该当何罪？”

冰凝说得这般事无巨细，仿佛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似的，温实初俨然像是抽去了筋骨一般，直接软到在了地上。

冰凝居高临下俯着他，冷绵绵道：“温太医，你应该知道混淆皇室血脉是何等大的罪？要是本宫将这件事捅到皇上那儿，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到时候不仅你要死，甄嬛要死，果郡王要死，就连你全族人都得陪你一起死。”

温实初不禁面如死灰，恐惧和惊慌蔓延全身，直达心底，他苦笑着问道：“娘娘想要微臣做什么？”

冰凝得意洋洋道：“当然是帮本宫弄虚作假，欺瞒皇上啦！反正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早已是得心应手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温实初垂下头，低低道：“愿听娘娘差遣！”

冰凝满意地笑了，说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忠心听命于本宫。本宫就绝不会将此事泄露，你爱的女人、你爱的家人，统统都不会有事！”

顿了顿，又道：“还有，此事断断不可让别人知晓，尤其是甄嬛。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皇上哪一天会问罪你温家满门！”

温实初颓然道：“是！”

接下来，冰凝又把装病的细节给他强调一遍，要他在雍正面前怎么应对、怎么说，然后又躺会床上接着装病。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雍正的圣驾才驾临储秀宫了，一众的宫女太监齐齐低头下跪：“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冷冷扫视着，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皇贵妃怎么会突然晕倒？”

吉祥垂首道：“奴婢们都不知，事发突然，娘娘刚出了永寿宫的殿门就晕了。”

雍正眉头紧蹙，问道：“皇贵妃现在如何了？”

吉祥满脸担忧之色，道：“回皇上，娘娘眼下还没醒来，温太医正在里头诊治呢。”

雍正一听，立刻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温太医一见雍正，立刻跪下磕头：“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挥手道：“起来吧！”

转眸看去，只见冰凝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雍正心中蓦地划过一丝心疼，冷冷质问道：“温太医，皇贵妃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温实初小心翼翼回禀着：“皇贵妃娘娘身子受损极重，已经呈现五痨七伤之状，只怕……只怕……要命不久矣！”

☆、第604章 装病博怜（6）

温实初小心翼翼回禀着：“皇贵妃娘娘身子受损极重，已经呈现五痨七伤之状，只怕……只怕……要命不久矣！”

“混账！”雍正脸色骤然间阴沉了下来，暴怒道：“皇贵妃素来身体康健，你这庸医竟敢咒她命不久矣，活腻了是吧？”

顶着雍正的雷霆之怒，温实初强自镇定地说出了事先酝酿好的说辞：“微臣不敢撒谎，皇贵妃娘娘的受损之深，已达非常人所能想象的地步了。”

雍正皱了皱怒眉，道：“皇贵妃的身子怎么会受损成这样？”他冷冷扫视着殿内服侍的一众宫女太监，怒斥道：“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一众宫女太监吓得磕头如捣蒜，连连呼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吉祥偷偷从袖中拿了块老姜片往眼里一擦，便红着眼眶道：“皇上，娘娘是皇贵妃之尊，我们这些奴才哪敢不尽心尽力伺候她？娘娘身子受损，一定另有内情！”

温实初忙道：“皇上，吉祥姑娘所言不差，皇贵妃娘娘身子损伤的确是另有内情！”

雍正道：“什么内情何至于此？”

温实初道：“若是微臣诊断无误的话，皇贵妃娘娘身体受损的成因，应该是服食了大量的红花所致。”

雍正惊道：“红花？那不是堕胎的药物吗？皇贵妃怎么会……”他突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她服食红花是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以前、甚至十年之前？”

温实初道：“滴水成冰，非一日之寒，皇贵妃娘娘的身子是长年累月淤积而成。如果按受损程度分析，她至少应该是在十年之前一次性服食大量红花，否则断断不会如此严重。”

十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雍正却清楚的记得，当年年世兰有孕，为了防止年家将来做大，他便让精通医术的皇后特制安胎药，实际上是堕胎药。因为皇贵妃与世无争，他料定年世兰不会对她有防备，所以才让她送去。

果然，一切如他所设想的那样，年世兰落了胎。年世兰失去孩子痛不欲生，不明真相之下，便强灌了皇贵妃一整壶浓烈的红花汤，以致其病痛缠身，再也不能怀孕。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壶红花汤的药性如此剧烈霸道，不但断绝了皇贵妃的生育能力，还能在十年后的今天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后遗症。

此刻，雍正已然认定，冰凝身子受损是因为年世兰给她灌红花汤所致，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这个可怜无辜的女人招此无妄之灾。

雍正望着病榻上冰凝犹如白纸般惨白的脸色，眼底顿时浮着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悔恨，复杂难言。

静默良久，雍正沉声问道：“皇贵妃如今这身子，可还能调理好？”

温实初躬身道：“若是换做在三年之前，微臣有九成的把握医好娘娘的病，可如今却是无能为力了。”

听到‘无能为力’这四个字，雍正一颗心如铅之重，颤然道：“为什么说三年之前可以医好皇贵妃，三年之后却不行呢？”

☆、第605章 装病博怜（7）

听到‘无能为力’这四个字，雍正一颗心如铅之重，颤然道：“为什么说三年之前可以医好皇贵妃，三年之后却不行呢？”

温实初道：“回皇上，三年之前娘娘的身子损伤程度不似今时今日这么严重，微臣还能以针灸之术和温和药物配合治疗，慢慢化解娘娘体内的红花阴毒。”

“可在三年之前大行皇太后寿宴当天，罪妇年氏突然跳出来刺杀皇上。皇贵妃为了保护皇上，不惜以身挡刀，使得原本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更可怕的是，罪妇年氏当时用来行刺的匕首上淬着剧毒，该剧毒一进体便与娘娘本身的红花阴毒相融合，继而演化出一种更毒辣、更具隐藏性的毒素，因此瞒过了当时为皇贵妃娘娘诊断的太医。”

温实初一字一顿地说着，心里却不禁感慨，什么匕首淬毒、剧毒演化，子虚乌有的东西也能编得似模似样的，皇贵妃的瞎掰能力真够强的！

温实初顿了顿，又道：“以皇贵妃娘娘如今的情况，即便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救不了娘娘的命了。”

温实初这番瞎扯一通的解释，却叫雍正深信不疑，他的心头顿时如遭雷轰，他怎么都没想到皇贵妃命不久矣的原因，全在于他。

若非他忌惮年氏一族做大，也不会让她给年世兰送去堕胎药；若非他宠幸年世芍迷了心智，也不会褫夺她的双字贵妃封号。这个傻女人却在生死关头，毫无怨言的以身挡刀、以命换命！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儿，一种叫做心疼与感动、怜惜与愧疚的复杂情愫涌上了雍正的心头，他的心瞬间疼得一揪一揪的。

雍正语言哀伤问道：“皇贵妃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温实初略微一忖，便答道：“一年！拼尽微臣一身医术，至多只能延长皇贵妃娘娘一年的寿命。而且在这一年之中，皇贵妃还得承受非人的病痛折磨。”

至此，冰凝要温实初说的台词全部说完了。然而，这一场装病博取雍正怜惜的大戏，光靠温实初一个配角是远远不够的。

这不，在温实初说完之后，吉祥便立刻衔接下去飙演技了，只见她纵身扑到冰凝病榻前，声泪俱下悲泣道：“娘娘，您可别吓奴婢啊！像您这么好的人，理应该是长命百岁。老天爷为什么不长眼，不把坏人收去，偏要您……”她已然泣不成声。

身为宫女的吉祥这般失态哭嚎，若换做是平时雍正一定大加叱责。可如今在雍正眼中，她失态哭嚎俨然是一个爱主、护主的忠婢应有的表现，自然不会责备她。

听到吉祥哭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一直躺在床上装病的冰凝嘴角不禁抽了抽，哭得那么伤心欲绝，不知道还以为老娘死了，你这妮子合着在哭灵呢？

旋即，冰凝心里又得意起来，吉祥这小妮子跟了老娘这么久，演技是愈发了得了。嗯，值得鼓励，值得鼓励！

☆、第606章 装病博怜（8）

吉祥和温实初一男一女两个配角已经做足了前戏，那么冰凝这个女主角是时候登台唱大戏了。

只见冰凝缓缓睁开双眼，吉祥异常配合地扑上去，喜极而泣道：“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

冰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柔道：“没事，本宫没事！”瞥见雍正站在一旁，她的眼中陡然浮出激动的光泽，忙掀开被子便要下跪行礼。

但她身子却像一块软绵绵的豆腐似的，几乎要趔趄倒地，幸好有吉祥扶着，这才没有栽倒下去。

吉祥轻声道：“娘娘当心啊！”

冰凝勉力露出一个微笑，道：“没事……没事！”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冰凝和吉祥同台飙戏，彼此间配合得绵密无比，真真精彩之极。不知真相的人，根本看不出她们在演戏。

雍正见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更加心疼，忙道：“你身子不适，不必多礼！”语气充满关心之意。

冰凝躬身道：“谢皇上！”

雍正挥手遣散了殿内伺候的人，然后坐到床榻上。他望着那苍白如纸的脸蛋，脸上浮着比对甄嬛小产还要浓烈的怜惜之色，有些哽咽道：“月儿……你的身子？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朕？”

冰凝凄然一笑，低低弱弱道：“臣妾身子如何，臣妾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注定无救，臣妾何必要说出来让皇上担心。臣妾只希望能时时陪伴您身边，多那么一时一刻总是好的。”

冰凝越是这般温柔体贴的语气，雍正心头越是愧疚得厉害，道：“都怪朕不好，若不是因为朕，你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冰凝白着一张脸，却甜甜笑了：“皇上别那么说，能为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雍正眼底的怜惜愈增，渐渐化为了深刻入骨的哀伤与感动。继上一次冰凝以身挡刀，他又一次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难道就不怨朕、恨朕吗？”

冰凝内心小人：怨你不值得，恨你不值得，老娘只想一掌轰死你个王八蛋！

此刻，冰凝宛如圣母白莲花附体，挥洒自如地飙着演技，泪眼绵绵道：“说不恨皇上、不怨皇上，那都是骗人的。臣妾都快死了，何必再说假话呢。臣妾实话实说吧，臣妾怨皇上、恨皇上，怨恨深入心扉、钻入骨髓。”

雍正眸色幽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呢声道：“怨吧，恨吧，朕就在你身边，把你的怨恨尽情发泄出来吧。”

冰凝语气一转，突然变得深情款款起来：“自从十年前年世兰将红花汤灌入臣妾体内，害得臣妾终身不孕，臣妾就怨恨着皇上。十年光阴，臣妾恨了十年，怨了十年。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臣妾有皇上这个可恨、可怨、又深爱的男人，否则生命就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说完这句，冰凝感觉自己都快恶心吐了，老娘搜肠刮肚实在编不出那么多恶心的话来，只能拿琼瑶奶奶的台词来充充数了。

☆、第607章 装病博怜（9）

说完这句，冰凝感觉自己都快恶心吐了，老娘搜肠刮肚实在编不出那么多恶心的话来，只能拿琼瑶奶奶的台词来充充数了。

此话一出，雍正心头大为震动，对冰凝的怜惜与愧疚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冰凝见状，心底冒着兴奋的小火苗。嘿嘿，琼瑶奶奶的台词可谓是出了名的肉麻，要是这么说都无法打动你，那才是活见鬼了呢。

便在此时，杜雷斯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汁走进来，道：“皇上，温太医开的药已经熬好了，还是让娘娘趁热喝吧。”

演戏就要演全套，温实初可是个非常敬业尽职的人，既然皇贵妃娘娘生了重病，身为太医就要开出药来，而且是最好、分量最足的

冰凝老远就闻到苦涩之极的味道，她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不想都不用想，温实初一定是借机报复，这碗药绝逼苦到姥姥家了。

冰凝顿时气得咬牙，脸上却露出落寞萧索的神情来，长长叹道：“还是别喝了，臣妾的身子骨，喝再多的药没用的！”

雍正皱着眉头道：“温实初是太医院中医术最高者，他开出的药多少有点用的，喝点吧。”

有用？有用个屁，老娘根本就没病，为毛要苦药汁子啊？冰凝这下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雍正见她迟迟不肯喝药，便伸手将那药碗接了过来，轻轻吹着热气，安抚道：“月儿，你不喝，朕喂你喝。”

冰凝听了这话，便知要是不喝，雍正是不会罢休的。得嘞，为了皇后之位，苦药汁子算什么，老娘喝就是了，

当下拿过雍正手中的药碗，咬牙便往嘴里灌下，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这个口腔，真真是苦到丧心病狂没天理的地步了，冰凝在心里狠狠给温实初记了一笔。

喝完这药，雍正又和冰凝说了一会子话，这才道：“朕还有奏折要批，明儿再来看你。”

冰凝忙道：“国事为重，皇上不必顾及臣妾。”

雍正走后，冰凝脸上那圣母白莲般的微笑瞬间消失殆尽，吉祥走了进来，长长松了口气，道：“娘娘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冰凝道：“还没呢，只能算成功了一半，另一半还得借助一样东西才行。”

吉祥道：“什么东西？”

冰凝道：“为了今天，本宫早让安陵容钻研能唤起男女双方青春美好的香料——美好青春。此刻‘美好青春’已经配制成功了，你等下去悄悄去取过来。”

尽管冰凝精通纯系心灵的法术，但是雍正是真龙天子，有紫薇真龙帝气护体，她的法术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安陵容这位制香大师了。

“是！”吉祥应了一声，又问：“既然娘娘假装重病在身，那就只能呆在宫里养病。那谁来配合熹贵妃扳倒皇后呢？

冰凝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本宫已经物色了一个极好的人选。有她和甄嬛联手，一定是皇后永世不得翻身。”

嘿嘿，佟佳蕴蓉，这一次就看你的了……

☆、第608章 装病博怜（10）

皇后禁足和皇贵妃病重，两位后宫地位极尊贵的女人先后出事，整个后宫顿时波澜乍起，人心浮动如潮。

皇后、皇贵妃之下便是贵妃，后宫两大贵妃以熹贵妃甄嬛盛宠最深。随着皇后、皇贵妃黯然闭宫，生育龙凤胎的熹贵妃甄嬛变得更加炙手可热，殿门门槛都快被踩破了，无比热络。

景仁宫——

当皇后得知冰凝重病在身命不久矣时，她本由被甄嬛陷害禁足的气愤憋屈，尽数化为了无尽的快意欢畅。

不过想到冰凝这病来得太过突然，皇后不禁心有戚戚然，她便问道：“剪秋，你说皇贵妃这病是真的吗？”

剪秋躬身道：“依奴婢看，此事应该是真的。以皇贵妃今时今日的地位，她犯不着为了争宠装病才对。”

皇后阴沉着道：“只是本宫总觉得，这事儿太过蹊跷了。”

剪秋道：“若是假装中毒或遭人暗算，倒是还有几分可疑之处。可奴婢曾到太医院打听过了，皇贵妃的病是陈年旧疴，当年在王府她被年世兰灌了大量红花，因此留下了病根。后来又为皇上挡刀，刀上之剧毒催发了病根，已经是药石无灵了。”

皇后听了，这才露出释然的微笑，道：“本宫深恨的年氏姐妹，总算是在死去多年之后替本宫做了一件好事了。”

旋即，皇后又皱眉道：“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皇贵妃阴险狡诈，比之豺狼野狐更有甚之，这等千年祸害就算是重病在身，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剪秋低低笑道：“这个娘娘请放心，奴婢已得了准确的消息，皇贵妃的身子损伤极大，最多活不过一年了。”

皇后冷冷笑了：“报应！这就是跟本宫作对的报应！那老贱妇以为协助甄嬛陷害本宫，就可以让皇上废后另立。哼哼，可惜她千算万算，终究算不过天命，本宫还没死呢，她就要没命了！”

说到这儿，皇后眼底散发出渗人的狠戾之气：“等老贱妇死了，本宫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死甄嬛这个小贱人，让她和老贱妇一起去阴曹地府报道！”

皇后对于冰凝命不久矣的消息，自然是欢喜不尽，差点就没放鞭炮庆祝了。可翊坤宫的昌妃佟佳蕴蓉，此刻却陷入了深深地疑窦当中。

昌妃是后宫唯一一个知道冰凝真实身份、真实实力的妃嫔，当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一定是皇贵妃又在玩什么花样了。

昌妃更明白，皇贵妃冰凝很少出手算计，可一旦出手就不得了了。譬如几年前的年世芍行刺雍正，是她在背后操控；之后的皇后杀母夺子，她更是推波助澜，直接废了三阿哥、间接气晕太后。

这个阴险毒辣、工于心计的女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次，昌妃隐隐感觉到，皇贵妃重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天大的图谋，而这个图谋是冲着皇后去的，准确来说是冲着皇后的后位去的。

只是她不明白，皇后只是被禁足，并没有遭到废黜，皇贵妃为什么要急着装病呢？

☆、第609章 趁你病，要你命（1）

只是她不明白，皇后只是被禁足，并没有遭到废黜，皇贵妃为什么要急着装病呢？

其实，昌妃这个疑问是冰凝装病博怜计划着中最为精巧的一环。冰凝一直牢牢把握着甄嬛传的历史节奏，熟知剧情的她知道皇后被禁足后，接下来便是纯元死因大曝光、太后遗诏不得废后的精彩情节。

冰凝手中掌握的证据，足以将皇后置之死地。可这样问题也随着而来，皇后一死，后位空悬，她和甄嬛势必为了争夺后位斗得你死我活。

以她的实力，自然不惧甄嬛的任何算计，只是后位归属的最终决定权掌握在雍正手里，而雍正对甄嬛又非常宠爱，局面对她来说大大不利，所以只能祭出装病这一招。

装病博怜固然是个极好的法子，可却有一个致命点，那就是雍正的多疑的心理。冰凝可以想出装病这一招，雍正自然也可以。

要是冰凝在皇后死后装病博怜，雍正疑心立起，皇后刚死，离后位仅有一步之遥的皇贵妃却重病命不久矣，真有那么巧的事吗？难免会怀疑她居心不良，想效仿孝懿仁皇后来个重病冲喜封后。

但若是冰凝在皇后虚伪面孔没被揭穿之前装病博怜，雍正自然就不会疑心了，试问她一个深宫妇人如何能做到未卜先知？想想都觉得荒谬可笑。

然而，雍正越是觉得荒谬可笑，就越是接近于事情的真相，他记忆中的耿月宾早已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为夺火凤之气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修冰凝。她不仅法力高强、城府深沉，还熟知整个历史进程，可以未卜先知的提前设计。

冰凝的未卜先知，使得装病博怜这个计划几乎完美无缺、无懈可击，除了知晓冰凝真面目的昌妃，谁也不会怀疑她是为了后位故意装病，毕竟未卜先知这事儿太玄乎了。

一旁的琼脂笑容依依，道：“娘娘，如今皇后谋害皇嗣被禁足，看样子早晚有一天会被废掉，以您的家世地位，衔玉璧而生的祥瑞，将来必能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若是在从前，昌妃听到这番话，定然乐得找不着北了。但现在她见识到冰凝的厉害，对于后位却是不敢生出半点觊觎之心。

昌妃便拉下脸来，怒斥道：“什么入主中宫母仪天下？这等妄言也敢宣之于口，你个贱婢是想害死本宫吗？”

琼脂吓呆了，当即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颤抖着身子，咚咚叩头：“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昌妃见状，火气这才消了几分，叹息道：“凭本宫这几斤几两，如何敢肖想皇后之位？这话休得再说，听明白了吗？”

她见琼脂垂着头，一句话也不应，气得提高音量，道：“本宫问你，听明白了吗？”

琼脂仍是一句话也不应，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昌妃也感觉到有点怪，正要走过去察看，突然耳畔传来清凌凌的女声：“昌妃，不必看了，她被本宫的定身法定住了！”

说这话的不是冰凝，却又是谁？

☆、第610章 趁你病，要你命（2）

冰凝元神出窍法相显现，昌妃立刻屈膝恭敬道：“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娘娘！”

冰凝满意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刚才说的话本宫都听到了。你很好，皇后之位的确不是你能肖想，若是自不量力跟本宫争位，最终只怕惨淡收场。”

昌妃垂首道：“臣妾萤烛之光，不敢与娘娘明月争辉！”旋即又问：“娘娘法驾亲临，不知有何指示？”

冰凝道：“本宫此行正是为皇后而来！”

昌妃一愣：“皇后？她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吗？谋害皇嗣罪在不赦，只怕她今生都难以翻身了。”

冰凝轻轻叹道：“没那么简单！她是纯元的亲生妹妹，每一次遇险都会说‘若是姐姐还在的话……’，皇上便会对她心生怜惜，不再过度追究她的过错。这一次也是一样的，禁足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又会在借着纯元这个死人再度翻身的。”

昌妃听了，气得狠狠地攥了攥拳头，眼里恨得几欲疯狂。

她当初容貌尽毁，受尽屈辱，且此生不能再有孕，全都是拜皇后所赐。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皇后的谋害皇嗣，却动摇不了皇后的根基，想想就觉得气人。

冰凝将她表现出来的恨意尽收眼底，冷然笑道：“谋害皇嗣，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皇上却只是小惩大诫将皇后禁足了，正是看在死去纯元皇后的份上，纯元皇后可谓是皇后最大的护身符。不过本宫当初已经跟你说过了，事物总有正反两面，纯元皇后是皇后护身符的同时，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昌妃苦笑道：“臣妾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皇后行事滴水不漏，臣妾已经动用娘家的势力，仍是查不到确凿的证据。”

冰凝道：“要是那么轻易查得到，她就不是皇后了，本宫早就查到了她的罪证，只是苦于太后在头上压着，且皇后又没犯什么大错，这才迟迟隐忍不发。”

冰凝稍稍顿了顿，又笑道：“可如今太后已死，皇后又失势禁足。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本宫是‘重病之身’，无法在皇上面前揭发皇后，这一次就靠你和熹贵妃了。”

昌妃听得这话，瞬间激动不已，揭发皇后杀害纯元，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她便立刻道：“愿听娘娘驱策！”

冰凝微微颔首，便把皇后在纯元皇后有孕之时，在饮食中加入掺入芭蕉、桃仁，因而使纯元皇后难产血崩，母子双殁，个中细节细细说了。

昌妃越听越是惊奇，万想不到皇后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暗算纯元皇后，真真是太阴险太精妙了。

最后，昌妃长长叹道：“皇后计谋深沉至斯，难怪当年年世兰和甄嬛都折辱在她手里，真真是技不如人，活该吃亏！臣妾当初生产若非娘娘出手相救，必死在皇后手中。”

冰凝郑重叮嘱道：“皇后是一条毒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这一次务必将皇后置之死地，否则一旦让她翻身，必将采取更毒辣的手段报复回去。”

昌妃肃然道：“请娘娘放心，臣妾不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的。”

冰凝点了点头，道：“放手去做吧，本宫会在关键时刻协助你铲除皇后的！”说完这话，她的元神便飘然散去。

☆、第611章 趁你病，要你命（3）

昌妃得了冰凝的点拨，决定借个由头牵扯出皇后害死纯元皇后的真相。苦思多时，仍是想不出好的由头，便前往宁寿宫求教寿琪皇贵太妃。

昌妃达到宁寿宫时，正好听到寿琪皇贵太妃和贴身老嬷嬷在谈论千秋节的事宜。

皇帝寿辰称之为‘万寿节’，皇太后、太皇太后的称之为‘圣寿节’，而皇后、皇贵妃的寿辰称之为‘千秋节’，原来几天后就是寿琪皇贵太妃的寿辰，正好是五十大寿。

昌妃顿时计上心来，心想着，小姑姑对皇上表哥有着抚养之恩。她的五十大寿，皇上表哥一定会前来给她祝寿的。只要自己在小姑姑的寿辰宴席上，将原本拟定好的甜点全部换成杏仁和桃仁，然后再准备一些芭蕉叶蒸制的食物，不信没法将矛头引到皇后身上去。

想到这儿，昌妃便立刻走过去，将皇后如何还是纯元皇后的事情告诉了寿琪皇贵太妃，并请求她配合自己揭发皇后。

寿琪皇贵太妃恨极了乌雅氏，恨屋及乌，自然而然厌恶皇后，心里巴不得皇后被废赐死。

听了昌妃诉说原委，她便仰头哈哈大笑，道：“看样子老天开眼了，竟也容不得卑微的庶女坐稳皇后之位。”

说到这儿，她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冷讽道：“卑贱恶毒之人，怎配母仪天下正为中宫？哀家这一次便要断送乌喇那拉氏的荣耀，好叫乌雅氏那包衣贱婢的在天之灵死不瞑目！”

寿琪皇贵太妃和昌妃姑侄联手定计，冰凝看在眼里，又悄悄派人将杏仁和桃仁、以及芭蕉之间的危害告诉甄嬛和安陵容，以便她们能在寿琪皇贵太妃的寿宴上相互配合，联手戳穿皇后那高贵、贤惠的伪装。

很快，寿琪皇贵太妃五十岁千秋便到了，雍正亲临宁寿宫祝寿，后宫妃嫔中的前三位：皇后禁足、皇贵妃重病、熹贵妃小产，因此不能前来，其余妃嫔全都到了。

寿宴之上推杯换盏，彼此间谈笑宴宴，寿琪皇贵太妃坐在正中，雍正和昌妃陪侍在左右。

寿琪皇贵妃端坐受着一众后宫妃嫔的道贺，昌妃站着起来，举起一杯酒对着她，盈盈祝贺道：“蓉儿祝愿小姑姑福寿绵延，长乐无极！”说完，在不经意间使了个眼色

寿琪皇贵太妃含笑道：“好孩子！好孩子！咳咳……”突然便咳嗽了起来。

雍正忙关切道：“皇贵太妃，您没事吧？”

自从太后去世，曾经抚养过雍正的寿琪皇贵太妃便成了硕果仅存的长辈，雍正自然对她格外关心。

寿琪皇贵太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旋即又很快隐藏下来，白着一张脸道：“没事，哀家没事儿！”

雍正见她脸色如此苍白，便吩咐苏培盛：“去把温太医叫来给皇贵太妃请脉！”

寿琪皇贵太妃忙喝止道：“还是不必了，哀家不过是偶感风寒，不碍事，不碍事！”

雍正恳切道：“哪能说不碍事？皇贵太妃凤体安康，长命百岁，一直是朕最希望看到的，也是额娘在天之灵最希望看到的！”——这里的‘额娘’指的是寿琪皇贵太妃的亲姐姐孝懿仁皇后。

昌妃看着苏培盛飞快跑下去，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芭蕉和桃仁相合是否为打胎利器，她说了皇上或许会不信，还得由经验老道的太医说出来最具说服力。

☆、第612章 趁你病，要你命（4）

雍正亲自派人传召，温实初自然不敢耽搁，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温实初喘了一口粗气，屈膝道：“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太妃娘娘请安！”

雍正挥手道：“不必多礼！皇贵太妃身子有恙，你去给她好好脉吧。”

“是！”温太医立刻上前，弓着身子给寿琪皇贵太妃号脉。

为了这次计划能够完美进行，寿琪皇贵太妃早就做好了准备，预先服下可脉息变得像染上风寒一样。

温实初一号上脉，瞬间静默，神色微有惊异。

昌妃见了，心里不禁咯噔一紧，素闻温实初医术精湛，更通晓无数旁门偏方，莫非他看穿了小姑姑在装病？

雍正问道：“皇贵太妃身子到底如何？”

在昌妃紧张的目光中，温实初小心翼翼道：“皇贵太妃娘娘只是偶感风寒，待微臣开点祛寒药，喝上两三次就没事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昌妃绷着的神经顿时放松了，原来温实初的医术不过如此嘛，什么医术如神、杏林国手，统统都是不要脸的法螺胡吹。

其实，温实初一搭上脉，便知道寿琪皇贵太妃是在装病，不禁暗暗叫苦。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呀，怎么后宫的娘娘太妃都那么喜欢装病，还净让他给摊上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据实禀报。可巧的是，几天前他才被装病的冰凝威胁过，真真是吓怕了，所以就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雍正便道：“既是如此，你就下去抓药吧。”

“是！”温实初转身便要下去，却听寿琪皇贵太妃淡淡道：“今日是哀家五十大寿，哀家喜欢热闹，多个人就多一分热闹，温太医不妨留下来喝杯酒吧。”

开玩笑，温实初可是寿琪皇贵太妃精心安排，用来引出纯元皇后真正死因的引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离开呢。

寿琪皇贵太妃是今日寿宴的主角，既然她都发话了，雍正也会顺从，便道：“温太医，皇贵太妃盛意拳拳，你就坐下来吧！”

“遵旨！”温实初侧身对着寿琪皇贵太妃欠了欠身，道：“多谢皇贵太妃娘娘！”

温实初这个医道权威一落座，寿琪皇贵太妃开始导演戏码，挥手便让底下人奉上事先准备好的，用新鲜芭蕉叶子垫着蒸的栗粉桂花糖糕。

刚蒸熟的栗粉桂花糖糕冒着热气，热气中尽是芭蕉叶的清香，雍正动筷尝了一个，神色微有惊异，指了指那碟栗粉桂花糖糕，微笑着道：“此糕甜而不腻，清新香醇，真真是极好的。”

旋即，雍正又问道：“朕记得皇贵太妃素来喜欢浓油赤酱的荤菜，就连点心都是肉馅的，怎么如今口味变得寡淡了呢？”

寿琪皇贵太妃呵呵笑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皇帝还记得哀家的饮食习惯。不错，哀家的确是喜欢吃肉馅的点心。这道栗粉桂花糖糕是蓉儿献给哀家的，哀家吃着挺喜欢的，这才将之摆在寿宴席上。”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口是心非，寿琪皇贵太妃可是地道的肉食主义者，哪里会喜欢什么破芭蕉叶蒸制的食物，只觉得一点荤腥都没有，味同嚼蜡。

☆、第613章 趁你病，要你命（5）

雍正道：“昌妃进献的？”

他转眸望着昌妃，不解道：“朕每次到翊坤宫与你共膳，见你筷子夹的都是些香甜油腻的肉菜，你的口味应与皇贵太妃相似才对，怎么突然喜欢吃芭蕉叶蒸制的食物？”

昌妃嫣然笑道：“臣妾的口味一贯与小姑姑相似，这道用新鲜芭蕉叶子垫着蒸的栗粉桂花糖糕则是一道附庸风雅之作。”

雍正愣然道：“附庸风雅？”

昌妃道：“这事儿说来也巧，臣妾身边的丫头琼脂的额娘曾是伺候纯元皇后怀孕的嬷嬷。琼脂曾听她额娘说过，纯元在世时吃东西十分讲究天然氛围，凡是蒸煮食物，皆用竹叶，箬叶或芭蕉叶搁在蒸笼底上，臣妾觉得极风雅，便尝试着做一道。”

雍正原本懒懒地听着，闻得‘纯元’二字，不知不觉便含气了一缕温煦的笑意，温声道：“朕也不知她喜欢用些什么叶子，只是觉得她制作的食物皆有草木清馨，的确风味奇佳，与众不同。”

昌妃笑道：“纯元皇后恍如天仙玄女，臣妾比之远不及万分之一。却想着附庸风雅一番，没想到做出来的这道栗粉桂花糖糕甚是美味。臣妾想着有好东西不可一人独享，这才将它献给小姑姑品尝。”

便在此时，温实初突然出声道：“皇上，娘娘，可否容微臣多嘴一句。”

雍正笑着道：“你的医术极好，有什么话就说吧。”

温实初道：“方才娘娘说起用芭蕉叶蒸煮食物，人人都以为芭蕉只可观赏，其实入药也是极好的，芭蕉味甘，淡，性寒，《神农本草经》上说可治心火作烧，肝热生风，除烦解暑。对热病，水肿，脚气，烫伤皆有效。

雍正若有所思，道：“纯元体质燥热，可见她的别致心思亦可养生，当真不凡。”

温实初陪笑道：“皇上说的是，只是芭蕉性寒，平时少吃些倒还无妨，只是有孕的女子千万不可轻易碰食，只因芭蕉与桃仁、红花等药一样，有破淤除肿之效，其药性虽不像红花那般明显，但是蒸食的话，其药力会缓缓地渗入食物当中，长久就会伤身呐！”

昌妃故作惊讶，继而怒斥道：“胡说八道！不过是区区几片芭蕉叶而已，你休得危言耸听。倘若芭蕉有毒，纯元皇后怎敢将其入馔？”

温实初忙道：“昌妃娘娘误会了，芭蕉本身无毒，微臣只是说孕妇不宜食用罢了。”

昌妃惶惶然道：“皇上表哥，温太医说孕妇不宜食用芭蕉，可是琼脂的额娘是伺候纯元皇后怀孕养胎的嬷嬷。既然她说纯元皇后蒸制食物必用芭蕉和竹叶，那么一定是在怀孕期间看到的，如此说来纯元皇后岂不是每日在服食毒药……”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已然吓得苍白。

雍正听了，眉心骤拧成‘川’字，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呢？纯元之死，不是因为甘氏和苗氏两个贱妇无礼顶撞，惹得她惊悸忧思的缘故吗？”

昌妃道：“纯元皇后是嫡福晋，又深得皇上宠爱，甘氏和苗氏再嚣张跋扈，也断断不可能导致纯元皇后难产薨逝？就算真有影响，那样也是外因，根本不是决定性的。若是臣妾所料不错，真正导致纯元皇后难产的应该是芭蕉蒸制的食物。”

☆、第614章 趁你病，要你命（6）

昌妃道：“纯元皇后是嫡福晋，又深得皇上宠爱，甘氏和苗氏再嚣张跋扈，也断断不可能导致纯元皇后难产薨逝？就算真有影响，那样也是外因，根本不是决定性的。若是臣妾所料不错，真正导致纯元皇后难产的应该是芭蕉蒸制的食物。”

雍正脸上浮着清冷锋利的割裂般的，悲恸道：“纯元之死，当真是因为芭蕉性寒……”

寿琪皇贵太妃忙轻咳两声，柔声安慰道：“斯人已逝，往事已矣，皇上勿要总放在心里，于龙体不安。”

她对着近身嬷嬷使了个眼色，近身嬷嬷立刻端上一盏杏仁茶奉上，温言道：“皇上，甜品能使人心情畅怀，你喝一口吧。”

雍正一见那杏仁茶，面色愈加沉郁而哀伤。“这杏仁茶，亦是纯元在世时最爱的甜品。”

寿琪皇贵太妃忙道：“这杏仁茶凉了，去换一盏玫瑰露来！”

雍正摇头道：“不必要，杏仁茶挺好的！”伸手便接了过来，轻轻缀饮一口，徐徐道:“连味道都与当年一模一样，略带苦味，回味清甜。”

便在此刻，身后有虚弱的女子声音缥缈浮来：“甜杏仁用热水泡，加炉灰一撮，入水冷却捏去皮，用清水漂净，再量入清水，如磨豆腐法带水磨碎。用绢袋榨汁去渣，以汁入调、煮熟，加白糖霜热啖，或兑牛乳亦可，配以芝麻，玫瑰，桂花，枸杞子樱桃等佐料。纯元不喜欢过甜食物，除甜杏仁外亦加少许去皮苦杏仁，因而入口略苦，回味清甜！”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冰凝在吉祥搀扶下立在门边，她身形单薄如一缕剪影，仿佛禁不住风一样轻轻晃动。

冰凝颤颤微微走了过来，对着雍正福身道：“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道：“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礼！”继而又问：“你不呆在宫里好好养病，怎么就跑出来了？”语气又是责备又是关心。

冰凝道：“臣妾有件大事，不得前来禀报皇上！”说着，又转身对着皇贵太妃见了一礼：“今日是皇贵太妃大寿，臣妾祝愿皇贵太妃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寿琪皇贵太妃笑呵呵道：“不必多礼！”伸手扶她起来，又亲热招呼着：“来来来，赐坐！”

冰凝坐了下来，对着雍正道：“臣妾刚才所述的杏仁茶制法，正是纯元皇后当年教的。”

雍正轻轻颌首，道：“纯元在世时，你与她交情深厚。她不仅传了你琵琶技艺，更把杏仁茶的制法教给你。”

昌妃出声问道：“方才皇贵妃娘娘说有件大事要来禀报皇上，不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娘娘抱恙前来？”

冰凝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雍正面前的杏仁茶，又指了指用芭蕉叶蒸制的栗粉桂花糖糕，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皇上，臣妾要举报后宫中的某个妃嫔，竟然以芭蕉和桃仁毒害纯元皇后。”

这话一出，雍正瞬间愕然，继而怒斥道：“朕看你是病糊涂了，芭蕉和桃仁均是无毒，纯元怎么会被毒害？”

☆、第615章 趁你病，要你命（7）

这话一出，雍正瞬间愕然，继而怒斥道：“朕看你是病糊涂了，芭蕉和桃仁均是无毒，纯元怎么会被毒害？”

冰凝苍白面色不改，语气平和而又肃穆：“臣妾虽病重却不糊涂，纯元皇后的死因的确是芭蕉和桃仁的毒害。”

雍正忍着怒意问道：“既然你说纯元是被芭蕉和桃仁毒死的，那你有何证据？”

冰凝道：“纯元皇后所产下的死胎身带紫青瘢痕，便是实打实的铁证！”

在雍正惊愕的目光中，冰凝转眸看着温实初，说道：“正好你在，本宫问你，胎儿身带青斑，有何原因？”

温实初道：“胎儿在母体中受惊，或是被些寒凉药物间接入侵，便会身带青斑，若此性寒药物用得久了，孩子长期受寒，便会胎死腹中。医者皆知，死胎比小产更伤身体，胎毒会慢慢反至母体，母体本就为寒毒所侵，又遭胎毒反吞，极是伤身，损命都也甚多。”

冰凝道：“纯元不喜欢过甜食物，除甜杏仁外亦加少许去皮苦杏仁，因而入口略苦，回味清甜。然则，桃仁和苦杏仁的两者苦味相近，若非深谙药材药性的太医，普通人断断分辨不出来。”

继而，又问道：“温太医，若有产妇不知，每日所食的杏仁茶加少许桃仁的会怎样？”

温实初大惊失色，忙跪下道：“若真产妇天长日久服食少量桃仁，孩子既使在腹中长大也会胎死腹中，生下的死胎会身带青紫痕迹。”

此话一出，众人皆骇然，雍正眼底泛起猩红的杀意，已然是火山爆发的前兆了。

冰凝说了杏仁，昌妃又补充道：“若是再食用芭蕉叶蒸制的食物呢？”

温实初冷汗涔涔，忍不住举袖去擦：“若与桃仁双管齐下，胎儿必不能保。但若此间常有让孕妇惊悸忧思之事发生，那么极难察觉是桃仁与芭蕉之效。”

昌妃道：“皇上表哥，你听到了吧？死去的甘氏和苗氏的冲撞并不会造成纯元皇后难产，真正的原因是这些桃仁和芭蕉，寒性日积月累，这才使得纯元皇后母子俱亡！”

雍正脸上布满山雨欲来的阴霾，他眸心盯住冰凝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字问道：“是谁害死纯元的？”

冰凝苍白的嘴唇含恨吐出两个字：“皇——后！”

听到这个名字，雍正脸上的怒意犹如江河决堤般不可遏制，气得手都在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森冷道：“为保纯元饮食周全，一应细节皆是宜修经受照顾，朕以为姐妹情深，没想到她竟狠毒至斯，连亲生姐妹都下得了手！”

在场的人听到是皇后害死了纯元母子，均是相顾骇然。

敬贵妃哀凉叹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连血脉相连的亲姐姐都下得了手，还做得这般天衣无缝，真真是人心难测啊！”

雍正阴鸷的眸子恨得要喷出火来，他又问道：“皇贵妃，你是怎么知道纯元是宜修害……”

旋即，他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朕知道了，罪妇年氏在临死前直指皇后害死纯元，朕当时正在盛怒之中，对她的话全然不信，没想到她所说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第616章 趁你病，要你命（8）

其实，雍正对年世芍临死前说的也有几分相信，只是皇后当时用苦肉计化解过去，他顾念着姐妹情深，这才暂时信了皇后的辩解之辞。

他总不能说当初被皇后骗了，君心蒙蔽，傻傻听信了皇后的鬼话？皇帝都是好面子的，雍正亦是如此，他才不会说出这么打脸的话来。

可越是这么想着，雍正就觉得越憋屈，心里越是火大，皇后当初的辩解之辞，此刻无疑是在讽刺他的昏庸无知。

冰凝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在纯元皇后薨逝后不久，臣妾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雍正瞬间愕然：“纯元薨逝后不久？”

冰凝正色道：“是！说起来皇上可能不信，纯元皇后待臣妾亲如姐妹，恩重如山。对于她的离世，臣妾自然哀恸万分，每每摸着挂在窗前的琵琶，都会想起她的好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凝又道：“就在宜修被扶正为继福晋的当天晚上，纯元皇后的芳魂前来给臣妾托梦，说宜修在她的饮食中掺了伤胎的桃仁和芭蕉，害得她母子惨死。”

“起初臣妾也不相信，毕竟人死万事皆空，灵魂托梦太玄乎了，但心里总有个疙瘩。于是臣妾当时就私底下派人查探，果然发现了皇后谋害纯元皇后的真相！”

冰凝心里暗暗笑着，所谓的灵魂托梦纯属扯淡。有了前头的灵魂托梦，接下来纯元旧衣现身显灵就顺理成章，不再那么突兀玄乎。

雍正听了，眼神转而凌厉，薄责道：“既然你当年就查到纯元的真正死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冰凝面露苦笑道：“当年纯元皇后去世，皇上盛怒之下强逼甘氏和苗氏两位侧福晋殉葬，先帝爷为此事大发雷霆，差点废了您的爵位。倘若臣妾在当时说出真相，皇上一定会杀了宜修泄恨，皇上也会因此失了先帝爷圣心的。皇上隐忍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荣登大宝，臣妾怎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因一时冲动以至前途尽毁呢？”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已然湿润了。

敬贵妃不忍，道：“皇上，若非皇贵妃姐姐隐忍不说，皇上早已被先帝爷问罪，如何还能登基即位？皇上应当体谅她的一片苦心呐！”

雍正面色柔和几分，又问：“朕没登基之前势孤力弱，的确不适宜处置宜修。可朕登基之后，已然大权在握，你为何不早早和盘托出，何必要等到今天？”

冰凝道：“皇上登基，宜修顺利成章成为皇后，她的上头有太后撑腰。孝道在上，皇上真的能不顾太后的颜面赐死宜修吗？就算皇上做得到，那也会落得个忤逆太后的不孝名声。臣妾深爱皇上，不想皇上成为天下人眼中的不孝之子、不孝之君，所以还是没说出来！”

冰凝作为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精，人生阅历丰富已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扯起谎来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她这话说得十分动容，完全就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女子，不忍心看到丈夫受到任何伤害才选择隐瞒真相，眷眷情深动人心肠啊。

☆、第617章 皇后覆灭记（1）

冰凝又道：“这几日臣妾缠绵病榻，夜夜梦见纯元皇后。心想着太后已逝，皇后又为了自己的地位残害皇嗣，这才拖着将死之躯前来告发皇后。”

说到这里，冰凝露出病重吃力的神情，身子犹如一缕剪影，突然一阵风轻轻吹过，整个人差点要倒下去一般。

吉祥忙在后面扶住她，雍正面露心疼之色，道：“吉祥，扶你主子回宫休息！”

冰凝低弱道：“皇上，纯元皇后故去多年，许多证据早已被皇后湮灭了。为今之计唯有让慎刑司严审景仁宫的宫人，尤其是贴身伺候皇后多年的剪秋、绘春、绣夏和大太监江福海，才能够还原当年的真相。”说完这些，便扶着吉祥斗得手坐上暖轿慢慢离开了。

由于今日是寿琪皇贵太妃的大寿，雍正生怕冲撞了寿喜，所以才在第二天下令慎刑司严审景仁宫的宫人。

慎刑司里的精奇嬷嬷盘问口供的能力，比之刑部的郎官还有厉害三分，所以一整天下来慎刑司哀嚎之声不绝于耳，恍如幽冥地狱。

一天审问下来，对皇后最忠心的剪秋抵死不招，最后趁着精奇嬷嬷换班疏忽，断然咬舌自尽，江福海、绘春、绣夏皆已招供，所供之词，与冰凝所述的真相完全吻合。

当慎刑司的掌司将这份罄竹难书的供词呈到御案前，雍正只是瞧了几眼，脸上已然变得阴煞而冰冷了，心头仿佛火山爆发一般。

他将供词甩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怒吼道：“苏培盛，把那贱人带来，朕与她多年夫妻，朕相信她筹谋储君，朕也相信她戕害妃嫔、残害皇嗣！可是纯元的事，朕要亲口听她说！”

“嗻！”

甄嬛、昌妃等人皆对皇后恨之欲死，如今见她落难，自然要狠狠地踩上一脚才甘心，纷纷前往养心殿。

冰凝虽在‘病重’，不能前去落井下石，只能以法力幻化玄光镜，冷眼看着皇后如何走向死亡。

养心殿是雍正的寝宫，以冰凝的法力原是不足以穿透的。好在弘历够贴心，给她预备了好几滴真龙之血，她才得以看清养心殿中发生的一切。

雍正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皇后。他的面色阴沉如铁，神情凝滞如冰，将这份踩得脏兮兮的供词狠狠甩在皇后脸上，怒吼道：“毒害纯元、富察贵人小产、偷换熹贵妃封妃吉服、敬贵妃腹大难产、昌妃怀孕期间下慢性毒药、为夺弘时抚养权逼死齐妃。你为了巩固后位，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皇后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了扫从脸上滑落下的证词，脸上便露出死寂绝望之色。

甄嬛和昌妃沉静侍立于雍正左右两侧，含着痛快的笑意恨恨地看着死寂绝望的皇后，一言不发。

雍正眼底幽冷如鬼火，沉肃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可认罪吗？”

皇后目光犹如一滩平静的死水，看不见一丝情感的涟漪，冷淡道：“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第618章 皇后覆灭记（2）

皇后目光犹如一滩平静的死水，看不见一丝情感的涟漪，冷淡道：“皇上既然已经相信，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皇后抚着自己皱纹横生的面庞，轻轻笑道：“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皇上自然会嫌恶，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

玄光镜前，冰凝听了，不禁微微颌首，皇后这话说的没错，色衰而爱驰，只有永远失去的，才会在记忆里美好。

因此，在雍正的心中，纯元从未死去，她永远是那个拥有绝世容颜的菀菀。念兹在兹，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世间最苦，谓之求而不得，或者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纯元皇后在最美的年华逝去，便在雍正心尖烙下永远抹不掉的胭脂烫。

却听雍正沉沉道：“心慈则貌美，纯元纵然年华老去，也一定会胜过你万千。”

“是吗？我看未必啊！”皇后冷冷笑了笑，她低首轻轻抚摩着腕上如碧水般澄澈通透的玉镯，道：“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以为臣妾犯错，大约不愿意再见臣妾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陡然变得忿忿不平：“当年，皇上同样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等到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雍正皱着怒眉道：“你知道朕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

皇后哀婉道：“皇上你可曾知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又何曾明白呀？”

“朕明白！”雍正阴鸷冷冽的眸子迫视着她，重重道：“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皇后道：“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她人一朝夺去，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雍正越发愤怒，厌弃道：“纯元是你的亲姐姐，要你入府是朕错了！”

皇后恨恨道：“皇上错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既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样不明白？”

雍正长叹道：“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

“姐妹之情？”皇后连连冷笑道：“年世芍死前不是说过吗？皇家根本就没有任何亲情可言，皇上可以毫不留情地屠杀反对您的兄弟。臣妾身为皇家儿媳，自然得有样学样，毫不留情地铲除夺走我正室之位的人，即便那人是臣妾的亲姐姐，同样照杀不误！”

☆、第619章 皇后覆灭记（3）

撕开温厚贤惠的伪装，皇后话语中所展现出来的狠毒，大大超乎雍正的想象。偏生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雍正气得无可反驳。

昌妃娇柔道：“皇上表哥，乌喇那拉氏毒如蛇蝎，您直接废了她就是了，何必动气呢！”

皇后冷冷睨了昌妃一眼，鄙夷道：“昌妃，你再想多嘴，也得等你坐上皇后宝座之后！皇上未曾废后前本宫还是皇后，帝后说话，怎容你小小嫔妃插嘴！”

昌妃嗤嗤笑道：“你谋害纯元皇后母子，早已是罪在不赦，即便皇上再仁慈宽厚，至少也得废了你的后位，冷宫安置。一个满手血腥的罪妇，本宫出声说你两句，还怕脏了自己的嘴呢。”

“你——”皇后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恨不得撕碎昌妃，小贱人还敢在她这个皇后面前自称本宫，胆儿忒肥了。

旋即，皇后冷笑道：“你处心积虑设计本宫，无非是想要本宫的后位。只是宫里的规矩，嫔妃晋封要一级一级来！你上头有皇贵妃、敬贵妃和熹贵妃压着，只要她们三个没死，你就不必肖想封后了。”

昌妃却不恼怒，冷声讥讽道：“臣妾自认才疏德浅，不配母仪天下的尊位，所以从来不去肖想！你即便坐上皇后之位又如何，如今也是难逃被废打入冷宫的命运。”

继而，昌妃笑吟吟道：“有时候，从未得到过，比之得到又失去的滋味来得好受些。千尊万贵的皇后娘娘，今日过后，您就在冷宫好好品尝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滋味吧。”

皇后气得火冒三丈，恨声道：“皇上还未下旨废后，本宫依旧是皇后。此刻在本宫眼中，你和熹贵妃都是妾，上不了台面的贱妾。”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刻薄，甄嬛和昌妃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甄嬛气哼哼道：“无论是妻是妾，无论是贵是贱，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皇后娘娘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雍正望着她的目光中有无尽厌憎，哀怒道：“你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皇后仰头，泪水不可遏止地从她干涸而空洞的眼窝留了下来，悲泣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臣妾抱着他的失神，茫然地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

“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皇后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直至此刻，一贯以虚伪面孔示人的皇后才显露出真实的情感，她也有永不愈合的锥心之痛。

一通发作之后，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怕她索命，她有什么资格找我索命？”

☆、第620章 皇后覆灭记（4）

一通发作之后，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怕她索命，她有什么资格找我索命？”

“你疯了！”雍正森然道：“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你怎么能罔顾姐妹亲情杀了她？”

“她是我的亲姐姐吗？我呸！”皇后眼中涌现出无穷的怨毒：“她若是顾念姐妹之情，就不会横刀夺爱，抢走自己亲妹妹的男人。这个不要脸的贼贱人，无耻下贱勾引自己的亲妹夫，害得自己的亲妹妹由妻变妾，难道就不应该遭报应吗？”

皇后恨得目呲欲裂，泼天的恨意席卷了她的理智：“自从她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我和她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不是什么血脉相连的姐妹，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从不后悔下手杀了她，只恨自己下手太晚了，没能在这贼贱人遇到皇上之前就杀了她，以至酿成今日之祸。”

殿中的甄嬛、昌妃和玄光镜前的冰凝，听她如此咬牙切齿的说话，怨毒之深，当真是深入骨髓了。她们均想：“若是自己与皇后易地而处，想来也会和她一样的做法。”

雍正的面孔被深深的哀痛浸透，他疾步至皇后身前，一把狠狠揪住她的衣领，道：“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皇后眼中浮着浓浓的凄凉悲怆之色，嘶声待：“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皇上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熹贵妃真的爱你吗？”

“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皇上，臣妾若不身在皇后之位，要保全自身，也希望皇上心中还记得臣妾的一点好，臣妾何尝不愿意什么都不掩藏，臣妾不得已的贤惠，也是臣妾最痛心、最难过之处啊！”

皇后一连串的‘臣妾做不到’，真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她的心里的确深深爱着雍正，爱得无以复加。只是她的爱太自私、太狭隘、太偏激了。

“佛口蛇心，真叫人恶心！”昌妃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建议道：“皇上表哥，直接给她一道废后诏书就是了。”

甄嬛附和道：“皇上，到了这一刻，再多的争吵对质都没用了，还不如一道废后诏书来得干净利落！”

雍正冷声道：“嬛嬛，给朕拟一道废后旨意。”

玄光镜前，冰凝看着甄嬛一字一字书写废后诏书，眼底滑过快意的神色。

这时，她陡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火凤之气正在慢慢靠近养心殿，忙道：“吉祥，太后遗诏来了，快把纯元皇后的旧衣拿来。”

“好！”吉祥飞快跑到梳妆台前，从底下的紫檀抽屉取出了那件纯元旧衣，并飞快交到冰凝手中。

冰凝冷冷笑了：“皇后，这一回我看你如何活命！”

☆、第621章 皇后覆灭记（5）

冰凝冷冷笑了：“皇后，这一回我看你如何活命！”

吉祥不解道：“娘娘，皇后罪行大白于天下，即便她有太后遗诏护着，顶多只能保留名存实亡的后位。等来日四阿哥登基，您成了太后，不是可以好好羞辱她吗？”

冰凝道：“是啊，若是本宫不出手，皇上碍于太后遗诏而不得废后，将皇后禁足于景仁宫且立下‘死生不复相见’的遗旨，那样她至死皆为‘皇后’，来日皇上驾崩也不能晋升为母后皇太后。”

吉祥道：“这么不是更好吗？皇后如此处心积虑，为的就是将来成为后宫唯一的皇太后。在她眼中地位、尊荣比她的性命都要紧，若是看着您成为太后，而自己至死都是皇后，那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

冰凝怅然道：“你说的道理本宫都懂，只是本宫必须将皇后置之死地！”

吉祥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才道：“是为了四阿哥吗？皇后一死，您就可以继位中宫，那四阿哥顺理成章就成为最尊贵的中宫嫡子了。”

冰凝点了点头，道：“不错！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弘历幼时因生母卑微而不招待见，命运既然让本宫成为弘历的额娘，那本宫就必须给他最好的东西。有了中宫嫡子的名分，弘历便是无可争议的皇太子人选，将来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皇位的合法性！”

停了停，冰凝又道：“其实，本宫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除了要给弘历一个尊贵的名分，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本宫筹谋十几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夺取后位、吸取火凤之气成仙。夺取后位的途径无非就两种，一种是母凭子贵，一种是正位中宫。”

“若是选择母凭子贵，弘历命中注定的大清下一任君主，本宫身为他的额娘，怎么找都跑不了一个圣母皇太后的尊位。圣母皇太后虽说尊贵，可毕竟是妾妃扶正的，火凤之气难免不纯，吸收修炼之后固然可使法力剧增，但也很容易造成根基不稳。”

“由于皇帝只能有一个，注定了真龙之气的唯一性，没有任何人能够分割走。但是皇后却可以册封好几个，可以是正宫皇后、可以是追尊皇后，火凤之气会根据后位人数的多少而进行分化。有皇后存在，本宫所能获得的火凤之气仅有一半，而且这一半远没有皇后来得精纯。”

“若是选择正位中宫，趁此良机将皇后置之死地，那么她死后本宫就能成为皇后了。等来日弘历登基，本宫既是弘历玉牒上的生母，也是宗法上的嫡母，集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于一身，便能获得最完整、最精纯的火凤之气。只有这样，才能将火凤之气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冰凝眼中毫不掩饰的湛湛杀意：“所以，不管是为了弘历，还是为了本宫修仙大计，皇后都必须死，必须死！”

这时候，甄嬛已经在废后诏书写完了，她一字一字念道：“皇后乌喇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第622章 皇后覆灭记（6）

雍正静静听完，点头道：“可以了。”转头吩咐苏培盛：“取朕的玉玺来！”

“嗻！”

甄嬛和昌妃直勾勾看着那道绣着双龙戏火猪的明黄色圣旨，眼底滑过快意的神色。

皇后以冷漠的容颜相对，仿佛那一道废后诏书写的并不是她，只喃喃呼唤她早夭的儿子：“孩子，我的孩子！”

不一会儿，苏培盛便把玉玺拿过来，摆在九龙剔红方形盘上恭恭敬敬呈上，道：“请皇上用玺！”

雍正拿起玉玺便要盖上去，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等等——”说这话的当然是手持太后遗诏的孙竹息。

作为太后最得力、最信任的心腹，孙竹息对于后宫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当她知道雍正下令慎刑司严审景仁宫的宫人，便猜到出大事了。但她不敢确定是不是因为纯元皇后的死因曝光，才让雍正下令严审，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直至看到皇后被带到养心殿，她才敢确定太后临终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这才急匆匆取出太后遗诏赶来。

孙竹息的喝止顿时叫雍正一愣，他放下手中的玉玺，颇为诧异问道：“孙姑姑，你怎么来了？”

孙竹息给雍正行了一礼，方才回答道：“奴婢漏夜前来，是因为知道今天宫中有大变故，未免皇上烦心，特意带来太后遗诏。”

“皇额娘有遗诏？”雍正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显然是不肯相信。

甄嬛和昌妃听到太后留下遗诏，心里登时突突的，每次皇后遇到危难关头，不是抬出纯元这个死人，就是太后亲临化解。如今纯元之死真相大白，皇后焉能再打死人牌，而太后也已去世，皇后已经是孤身一人，再无所依了。却没想到，太后在临死前会留下遗诏，想都不用想，那份遗诏肯定是用来保护皇后。

想到皇后可能在太后遗诏庇护下全身而退，昌妃和甄嬛都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孙竹息道：“奴婢不敢欺瞒皇上，等奴婢宣读完太后遗诏，皇上可以看看遗诏，的确是太后亲笔！”

雍正摆手道：“遗诏一会儿再读，朕先废了这个毒妇！”说着，便要拿起玉玺盖印。

孙竹息再一次喝止了，她沉肃道：“太后遗诏事关今日之事，请皇上跪接太后遗诏！”

雍正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只好屈膝跪下迎接太后遗诏。

昌妃和甄嬛虽然恼恨太后死了都不让她们安生，但也只能跟着雍正跪下去。

一时间，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孙竹息宣读太后遗诏的苍老声音在回荡——“哀家身后，皇后若有大不敬之罪，皇帝须谨记，乌喇那拉氏不可废后！”

听到这样的只有，跪在地上的四人自然又惊又愕，雍正阴沉着脸接过孙竹息递过来的圣旨看看了，低低道：“果真是皇额娘亲笔！”

听到这话，皇后原本死寂空洞的眼神顿时焕发出狂喜的神采，没想到太后临死之前还惦记着她。

皇后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想着，只要她还是皇后，还怕日后没机会报复甄嬛和昌妃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小贱人吗？

不得不说，皇后是条真正的毒蛇，一旦看到脱身的机会，就想着反咬一口报复回去。

☆、第623章 皇后覆灭记（7）

孙竹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说道：“皇上以仁孝治天下，不能不顾太后遗命，奴婢之所以未跟随太后到九泉之下，也是因为这封遗诏！”

雍正面沉如铁，愤愤道：“可是乌喇那拉氏之罪不可饶恕，朕不能不废了她，以慰纯元在九泉之灵，还望九泉之下的皇额娘能够息怒。”

这话一出，原本气得快发狂的甄嬛和昌妃顿时眼神一亮，昌妃立刻道：“皇上表哥所言极是，乌喇那拉氏罪大恶极，根本无法宽恕！”

甄嬛也附和道：“皇上，太后立下遗诏之前，全然不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如果太后知道皇后害死了纯元皇后、害死了她那么多皇孙，断断不会留下不得废后的遗诏。若是皇上真的遵从遗诏而行，世人便会认为太后是非不分、罔顾皇家子嗣，如此便坏了太后的慈名了。”

对于昌妃和甄嬛联手落井下石，皇后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忍不住要暴走了。

雍正深以为然道：“嬛嬛说的是，若是皇额娘事先知道皇后的恶行，断然不会留下这份遗诏。”这话，分明是要无视太后遗诏，直接废掉皇后的后位。

孙竹息深知太后是因为知道纯元的死因，这才要留下遗诏保护皇后，如今被甄嬛如此曲解颠倒，反叫她无可反驳。若是据实说太后早就知道一切，那雍正肯定会更加怒火中烧，绝对不会遵从遗诏行事的。

想了想，孙竹息便咬牙道：“太后临终前说过，若皇上执意废后，让奴婢问一问皇上，纯元皇后在临死前伏在皇上膝上说的话，皇上还记得吗？”

雍正费力地咽下喉中压抑的怨与怒，沉声道：“当时纯元已经气息奄奄，她伏在朕的膝头跟朕说，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首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能够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孙竹息字字铿锵道：“是皇上亲口答允纯元皇后绝不废弃她的亲妹妹，皇上今日宽容皇后，是为了纯元皇后不要魂魄不安。”

“皇上厌弃皇后，连名字都不愿意称呼，口口声声称乌喇那拉氏，可是纯元皇后何尝不是乌喇那拉氏，太后何尝不是乌喇那拉氏的亲眷，连皇上身上也流着乌喇那拉氏的血？”

孙竹息肃然道：“太后遗命——乌喇那拉氏不可废后！”

纯元皇后和太后是皇后的两道护身法，以前皇后一遇到难关，只要其中一人便可化解危机。

如今两道护身符齐上，念在死者为大，雍正不得不咬牙点头：“谨遵皇额娘遗诏！”

昌妃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还是让皇后全身而退，她感觉自己都快被气疯了。

昌妃犹自不甘心，握住他的衣襟苦苦哀求，“皇上表哥，皇后害死了你的毕生挚爱，害死了你那么多的孩子，你绝对不能饶恕她啊！”

不管昌妃怎么哀求，雍正只是以沉寂而哀默眼神应对着，一言不发。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了年轻女人缥缥缈缈的呼喊：“四郎——”

这声音似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又似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其甜美之程度，用‘天籁’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第624章 皇后覆灭记（8）

这声音似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又似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其甜美之程度，用‘天籁’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雍正听得浑身一颤，如梦如幻，如软软绵，正是他记忆中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挚爱亡妻的声音。

雍正失声叫道：“菀菀，是你吗？菀菀……”他环顾四周，除了甄嬛、昌妃等四人，空荡荡的殿内再无别的女子。

皇后一听到这声音，‘啊’的一声惊叫。

雍正又叫道：“菀菀，是你吗？”

“四郎——我在这儿！”声音清脆低柔，有着说不尽的缠绵宛转，听在耳中当真荡气回肠。

只是用法力模仿纯元皇后声音的冰凝，却感觉自己快要吐了，唉呀妈呀，真是太恶心了，等下得把牙齿刷上十遍才行。

雍正脑子混沌，神识已被纯元皇后的声音勾去，他深深款款叫道：“你在哪儿，四郎真的好想好想你啊，菀菀……”

皇后见状，那叫一个妒火攻心，几欲炸裂了胸膛，她再也忍不住，尖声道：“皇上，这贼贱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对她念念不忘？臣妾有哪一点比不上她？”

雍正整张脸瞬间阴森下去，他扬起右手，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个巴掌，怒喝道：“你给朕闭嘴！你这个佛口蛇心的毒妇，有什么资格跟纯元相提并论，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皇后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心却泛起浓浓的悲戚冷澈，她为什么会无可救药爱上这么一个绝情的男人，不惜满手血腥、坏事做绝呢？

纯元的声音轻轻扬扬飘荡在空旷的殿内，在雍正眼中，这声音依稀是记忆中的美妙仙乐。

可在昌妃和甄嬛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声音会突然出现，难不成是闹鬼了？

渐渐地，昌妃听出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儿，纯元早死了那么多年，声音没理由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皇贵妃在背后出手。

嗯，应该没错，皇贵妃处心积虑要夺取后位，怎会眼睁睁看着皇后全身而退，纯元的声音定然是她施法发出的才对，自己应该配合她才是。

想到这儿，昌妃便对雍正道：“皇上，纯元皇后的声音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那就说明她的在天之灵也无法容忍皇后逍遥法外，不然她就不会给皇贵妃娘娘托梦了！”

玄光镜下，冰凝听了这话，不由地笑了：“昌妃与本宫还真有默契，竟然这么配合！”

吉祥笑着恭维道：“娘娘慧眼识人！”

冰凝笑道：“既然有纯元给本宫托梦在前，那现在纯元显灵就不觉得突兀了！”说着，纤纤玉指，朝纯元旧衣一指，便划破虚空来到养心殿内。

纯元旧衣骤然出现，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大惊。尤其是甄嬛，眼中浮着雪亮的恨意，若非这件衣裳，她当初也不会失宠，更不回遭受那些屈辱。

纯元旧衣凌空而立，低柔婉转唤着：“四郎——”“四郎——”在冰凝法力的操控下发出一道道绚烂多彩的光芒，恍如火树银花一般。

昌妃纵声惊呼：“纯元皇后显灵了！纯元皇后显灵了！”

☆、第625章 皇后覆灭记（9）

昌妃纵声惊呼：“纯元皇后显灵了！纯元皇后显灵了！”

一件陈年旧衣，竟然能发出如此奇妙的光芒，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菀菀，真的是你吗？”雍正大步流星走过去，伸手抚了抚这件神光夺彩的旧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便在此时，纯元旧衣光芒爆闪，晃得殿内所有人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蕴藏其中的记忆犹如电影胶卷般徐徐展开，放映着皇后内心深处最沉重、最血腥的罪恶——

十六年前那一晚，雷声大作，暴雨如注，皇后手里紧紧抱着尸身冰冷的弘晖，失魂落魄地在雨中走着。

一旁剪秋撑着一把油纸伞，一边抹着泪，一边柔声劝道：“主子，大阿哥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要节哀啊！”

皇后双眼早已哭得肿若核桃，尖声叫道：“不，晖儿没死，他还没长大成人、还没娶妻生子，他怎么能死呢？”

雨越下越大，狂风肆掠，剪秋感觉手里的油纸伞快要被吹破了，忙道：“主子，这雨太大了，您要保重身子，快跟奴婢回去吧。”

皇后目中尽是怔忡悲伤之态，沮丧道：“晖儿没了，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望着黑沉沉的天幕，歇斯底里地哀求道：“老天爷，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他才只有三岁，他还有大好的人生，我求你把儿子还给我啊！”

这个时候，雍正身边的人跑过来，说要收敛弘晖遗体入棺，皇后却像发了疯的母兽，双手死死抱着弘晖的尸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在暴雨中僵持了一夜，饱尝丧子之痛又极度虚弱的皇后终于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弘晖尸身已经入殓。

皇后悲恸难抑，几乎要崩溃发疯了，这时候雍正偏偏跑了过来，欣喜若狂道：“宜修，你别伤心。老天爷知道你没了孩子，可是宛宛有了身孕，她的孩子，也会是你的孩子。”

他这番话，无疑是点燃了皇后内心的万丈怒火，她的孩子没了，姐姐却有了孩子，为什么？一定是姐姐的孩子索了自己孩子的命！

雍正走后，皇后的面孔瞬间扭曲狰狞，恍如地狱女魔般骇人，她咬破嘴唇，怒吼道：“乌喇那拉柔则！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你十倍奉还！”

为了报复，皇后自请去给纯元安胎，表面上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暗地里却平时喝的杏仁茶中的杏仁全部换成了会伤胎的桃仁，与性寒的芭蕉双管齐下，定要让她在生产中受尽苦楚，母子俱亡。

画面一转，时间便转到了纯元临盆之期，产房里传来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夹杂着皇后虚伪之极的安慰：“姐姐，你要撑住啊，王爷快回来了！”

女子生产，胎儿撑开产道而出，痛叫是在所难免，但养心殿内除了始作俑者皇后以外，却没有人听过如此凄厉的叫声，听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第626章 皇后覆灭记（10）

女子生产，胎儿撑开产道而出，痛叫是在所难免，但养心殿内除了始作俑者皇后以外，却没有人听过如此凄厉的叫声，听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画面再转，纯元整个人气血散尽躺在床上，她面色惨白如纸，猩红的血液浸透了半张雪缎锦。血液流失如此严重，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雍正紧紧搂着她破败的身子，深邃的丹凤眼中浮着深重的悲哀和绝望，惶惶道：“菀菀，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泪已然不自觉落下了

临死之时，纯元最后一次圣母白莲花附体，气息奄奄道：“我命薄，无法与四郎白首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不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请四郎日后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姐姐……”皇后感动得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横流的眼中却浮着不易察觉的冷冽恨意和快意。

雍正捂住她的嘴，怆然道：“宛宛，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我之间早已约定，白头偕老，不离不弃，你绝对不能死！”

然而，再怎么山盟海誓、情深不寿，纯元还是死在了他的怀中。

映像一放完，纯元旧衣恢复原状，轻飘飘地落到雍正手里。

雍正死死抓着这件纯元初次与他相遇穿的旧衣，满心满肺尽是狂热的伤心欲绝，“菀菀，你不是与我约定要白头偕老吗？为什么你要撇下四郎一人独自先走，为什么？为什么？”

他悲恸得难以抑制，撕心裂肺叫嚷着：“菀菀——”突然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大口鲜血便喷薄而出。

“皇上！”甄嬛和昌妃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搀扶着。

玄光镜前，冰凝见到雍正吐血，不禁呵呵笑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该死的臭渣男，也该让你痛上一回了。

吉祥错愕道：“这么多年来，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如此心碎悲恸，娘娘的‘心魔检索**’真真厉害非凡。”

冰凝摇头笑道：“不是本宫的法术厉害，而是皇上对纯元皇后用情太深了。”

吉祥道：“可纯元皇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皇上何以今日情绪如此失控？”

冰凝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年纯元皇后生产遭遇难产血崩，皇上正好被先帝爷外派出差公干。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纯元皇后已经奄奄一息了，残存的一口气还是太医用千年老参吊着。如今本宫透过皇后的记忆影像重现当年，让皇上亲眼自己心爱的女人遭了这么大罪，他当然会心痛吐血了。”

吉祥又不解道：“只是奴婢不明白，既然皇上对纯元皇后用情至深，为何在知道皇后是害死纯元皇后的真凶后，仍会遵从太后遗诏不废后？”

见她一脸茫然，冰凝笑着道：“问得好！这些年本宫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皇上当年错误纯元皇后是因为甘氏和苗氏冲着导致难产，竟不顾先帝爷的责罚执意要她二人殉葬。为何如今大权在握，他反而对这个害死他心爱女人的真凶特别宽容，不仅不杀她泄愤，还保留她的后位？”

“或许原因有很多，纯元皇后临终前的遗言是一个，太后的遗诏也算一个。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吉祥问道：“那最根本的原因是？”

冰凝道：“时间！常言道：‘时间是治疗伤痛的良药’。对于拥有三宫六院的皇上来说，时间无疑是治疗心痛最为显著的良药。十多年的时光，渐渐冲淡了皇上对纯元皇后早逝的伤痛，对她的思念也被转嫁到酷似纯元皇后的甄嬛身上，所以在真相揭开的时候，皇上表现出才没有当年纯元皇后死去时的狂暴。”

☆、第627章 皇后覆灭记（11）

“何况，身为帝王，他承载着皇家繁衍后嗣的重任，不可避免的要流连后宫。虽说后宫的女人无一能及的上纯元完美如仙，但也算各具特色。一个女人的温柔，往往也是抚平男人伤痛的一剂良药，更何况后宫成千上万女人的温柔。十多年的温柔轰炸，再大的伤痛也给抚平了。”

吉祥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娘娘把纯元皇后当年的死亡真相重演，为了就是挖掘出皇上内心的隐痛。”

冰凝点头道：“不错，时间既然抚平了皇上的伤口，那本宫就把伤口重新挖出来，然后再洒一次盐。本宫就是要皇上亲眼看到心爱的女子生产凄惨情景，如此才能让他心痛到极点，同时对皇后恨到极点。”

旋即，冰凝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你能举一反三想到这一点，当真叫本宫欣慰不已。”

继而冷笑道：“三十六计，攻心为上！当年纯元难产而死，皇上的心就已痛过一回，本宫这次让情景重现，又让他痛一回。痛一次，他就强逼甘氏和苗氏殉葬，如今两次伤痛叠加，他不杀了皇后才有鬼呢。”

正如冰凝猜想的一样，雍正的喷出一口血后，心头涌起的痛楚，登时尽化为泼天恨火。

雍正双眸恨得几乎要迸射而出，猛地冲过去一脚狠狠踹在跪在地上皇后的心口，暴怒道：“你这毒妇！朕要杀了你为纯元报仇！”

这一脚是雍正盛怒之下全力施为，皇后哪里能挨得住，登时喷出一大口血来。她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上的残血，然后嘿嘿笑出声来，那笑容异常冷澈悲凉，宛似一朵濒临枯萎的牡丹。

雍正见她还笑得出来，怒火更加汹涌，当即怒吼道：“苏培盛，快下去准备，朕要赐死这个毒妇！”

孙竹息听了，忙拿着太后遗诏上前，劝道：“孝道在上，皇上不能不遵太后遗诏，皇后纵然千错万错，皇上也不能赐死她！”

雍正正在气头上，孙竹息这话无疑是往枪口上撞，他登时暴怒而起，直接给了她一脚。

孙竹息年纪老迈，身子已衰，如何经得起这一脚。整个人就像是一捆破败的稻草，生生被踹飞了好几米。

孙竹息只感觉全身的老骨头都快断了，连连喷出几口老血。但她还是手抓着太后遗诏，有气无力叩首道：“皇上……以孝治天下，不能不……顾太后遗命，否则会被天下人……指责不孝……”

“太后遗诏只能保住她的后位，却保不住她的命！朕可以遵从皇额娘遗命不废后，但朕要杀了她，朕要杀了她为纯元报仇！”雍正雷霆般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养心殿。

听了这话，孙竹息瞪圆了眼睛，瞬间无话可说了！太后为了以防万一，这才留下遗诏保护皇后，没想到这道看似万无一失的遗诏，内容上竟然存在着这么大的漏洞。

遗诏只能保住后位，却保不了人命。可人要是死了，即便保住后位也没什么意义了。

雍正这话无疑让太后遗诏变成废纸一张！

☆、第628章 皇后覆灭记（12）

听到雍正说出这话，冰凝呵呵笑了：“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就算是一字之差，那也是天差地别。太后千方百计想保住皇后的后位，最终还是棋差一着！”

吉祥附和道：“还是娘娘技高一筹，懂得利用遗诏上文字漏洞，给她来一招釜底抽薪，真真是高明啊！”

冰凝哼道：“可能是皇后坏事做绝，天要亡她，这才让太后的遗诏上写着‘乌喇那拉氏不可废后’。若是稍微改一改，改成‘乌喇那拉氏不可问罪’，那本宫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吉祥道：“看来娘娘才是天命之人，老天爷都在帮您扫除问鼎后位的障碍！”

冰凝冷冷笑道：“若是太后临死前没留下遗诏，让皇上得以顺利废后，那么本宫还能大发慈悲留皇后一命。可现在，嘿嘿……太后若是知道她的一片苦心，到头来断送了自个儿亲侄女的性命，九泉之下一定死不瞑目！哈哈哈……”

就在冰凝肆意不绝的笑声中，苏培盛捧着一个漆黑色的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盛放着白绫、毒酒和匕首。

雍正指着那三样东西，用冷得像碎冰的语气道：“你谋害先皇后，残害皇嗣、戕害妃嫔，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判个凌迟处死。朕看在皇额娘和纯元的面上，保全你颜面，给你留个全尸，匕首一把、白绫一条、毒酒一瓶，你自个儿选吧？”

皇后望着眼前这个恨她入骨的冷情丈夫，脸上浮着浓浓的悲戚之色，她哀嚎道：“皇上——臣妾与你近三十年的夫妻之情，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夫妻之情？”雍正冷冷一笑，讽刺道：“你若念及夫妻之情，就不会让朕失去最心爱的女人、让朕饱尝锥心之痛。在你加害纯元的那一刻，你我之间便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夫妻之情。”

一旁昌妃也跳出来补刀，嗤嗤笑道：“到这个时候，娘娘还谈什么夫妻之情，真真是恶心死了！您若是念及与皇上的夫妻之情，怎么忍心害死皇上毕生挚爱，又怎么忍心害死他那么多的孩子。似你这等狠毒妇人，没资格说皇上绝情。”

皇后恶狠狠怒瞪着她，叫道：“你说本宫是狠毒妇人？难道你们就不狠毒吗？身居高位的女人，有哪一个不狠毒？在这后宫之中，不狠毒只有死路一条。”

雍正冷斥道：“人人都有狠毒之时，只为在这宫里人人都会身不由己。可你的狠毒，已经超过旁人百倍，到了朕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他疾步至皇后身前，一把狠狠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朕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毒妇？”

皇后轻轻一笑，笑容中蓄着浓浓的讽刺，道：“毒妇？呵呵，不错，臣妾就是个毒妇，可那又如何？比起您杀兄屠弟的狠毒，臣妾仍觉得自己还不及您一半呢？”

雍正暴怒道：“放肆！”

“臣妾将死之人，再怎么放肆都一样！”皇后笑声不止，讽刺不绝：“皇上屠戮手足，臣妾毒害亲姐。您这样阴狠的男人，娶了臣妾那样歹毒的女人，难道不是最般配的吗？不用回答，一定是亘古无双的宇宙绝配！”

☆、第629章 皇后覆灭记（13）

“臣妾将死之人，再怎么放肆都一样！”皇后笑声不止，讽刺不绝：“皇上屠戮手足，臣妾毒害亲姐。您这样阴狠的男人，娶了臣妾那样歹毒的女人，难道不是最般配的吗？不用回答，一定是亘古无双的宇宙绝配！”

雍正怒不可遏，吼道：“朕的兄弟图谋造反，意图颠覆朕的皇位，简直死有余辜！你竟敢拿这件事来与你的恶行相提并论，真叫朕觉得恶心！”

“皇上说臣妾恶心，纯元那贼贱人不是更恶心吗？”皇后脸上浮着满是狰狞毒恨之色，叫嚷道：“这个没脸没皮的贼贱人，天生放荡、yin贱无耻，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她勾引哪个不好，偏要勾引自己亲妹妹的丈夫，这难道不够恶心吗？如此不要脸的贱人，才真是死有余辜！”

“毒妇，给朕闭嘴！”雍正狠狠一个耳光便甩了过去，道：“纯元待你这般好，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要朕不要废弃你，到此刻你还敢对她出言不逊？”

皇后嘴角溢出鲜血，却呵呵笑了，笑得癫狂怨毒，啐道：“我呸！抢走别人的丈夫，临死才来装好人，分明是当了****还想立贞节牌坊，更是叫人恶心得想吐！”

对于皇后这番话，冰凝是深深赞同的，纯元这女人真是恶心到了极点。若是她与皇后易地而处，绝对不会让纯元死得这么痛快的，至少也得将她扔到军营里当军女支，或者是将她全身扒光拖到外面游街示众，让天下人看看这个叫乌喇那拉柔则的女人有多么不要脸，然后再杀她。

皇后越说越气，怒火愈发高涨：“皇上要巩固自己的皇位，才做出杀兄屠弟之举。臣妾为了夺回自己的正室之位，才下手杀了那贼贱人。同样都是为了权势地位，皇上和臣妾有何不同？”

她的脸孔因恨意和悲凉扭曲得恐怖骇然：“臣妾从不后悔杀了纯元那贼贱人，只恨下手下得太晚了，没能在她遇到皇上之前将其碎尸万段，以至于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雍正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怒喝道：“苏培盛，送这毒妇上路！”

“嗻！”苏培盛打了个哆嗦，便把黑幕盘放在皇后面前，恭恭敬敬道：“请娘娘自选一样！”

皇后看着黑木盘中的三样东西，不禁凄然一笑，垂泪道：“我算计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算到会被自己最爱的丈夫赐死！”说着，便举起毒酒一饮而尽。

她这句话，倒是让殿内的甄嬛和昌妃心生凄凉之意，即便你用尽心机坐上最尊贵的后位，到头来还是敌不过皇帝赐死的圣旨。

甄嬛转眸瞥见雍正手里的纯元旧衣，暗叹道：“当初皇后利用这件衣裳害得她生不如死，如今却死在这件衣裳上。这因果循环、命数轮回，还真有够巧妙的！”

饮完毒酒，皇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妾身柔情丝如棉，怎奈君心硬似铁，一场痴心终究是错付了，哈哈哈……”笑得满脸都是悲凉的泪水。

☆、第630章 皇后覆灭记（14）

一通大笑之后，皇后突然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也瘫软下来，她含泪道：“这鹤顶红不愧是百毒之首，这么快就要死了。”

鹤顶红剧毒无比，几乎无药可救，雍正见她濒临死亡，怒意勃发的脸色柔和了下来，说道：“你安心去吧，朕会遵从皇额娘的遗诏，不会废黜你的后位的。到了地下，记得跟纯元好好赔礼道歉，求得她的原……”

继而摇了摇头，叹道：“不用了，孽镜台前，善恶分流。纯元仁善宽厚，死后必登仙籍，你阴险歹毒，死后必下地狱，如何能遇上她？”

皇后悲苦地笑着：“哈哈哈……是啊，臣妾坏事做尽，死后必下地狱受罪……”此刻剧毒蔓延全身，气息难继，又大口大口黑血，语气悲戚无力：“皇上阴狠毒辣，残杀手足，死后想必也和臣妾一样下地狱……那正好，你和我就可以在地狱再续夫妻之情，真好，真好……”

她突然轻轻一笑，笑容恍如初入王府时那般清纯婉顺：“黄泉路漫漫，臣妾先行一步去地……狱等着皇上。皇上可……要快点来，不要让臣妾……久……等……”声音渐渐低落，终于没了声息。

殿内甄嬛和昌妃见到皇后在眼前死去，心中却无喜悦之情，心想着皇后这辈子害死了这么多人，今日服毒自杀也是她应有的下场。然而她也并非天生狠毒，只因丈夫不爱、庶出的自卑，加上唯一的儿子不幸早逝，这才使得她心里扭曲变态，最终造下无数恶业。

玄光镜下冰凝见了，心里亦是感慨万千，再狠毒的女人，也会一往情深，只是善良的人情深是伤己，狠毒的人情深是伤人又作己，她纵是不恨雍正薄情，却也已经报复够他了。

她设计让纯元难产而死，就等于在雍正的心上捅刀子，留下一个永不能愈合的伤口，却不知道她与雍正之间的情永远不能平等。（这段感悟是枕头在贴吧上看到的，借鉴一下，勿喷！）

若以情之深浅来论辜负，那么辜负，远在雍正遇到纯元之前，皇后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并为他走错了路。

冰凝心里默默道：“皇后，你安心在地狱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老娘就把雍正那臭渣男弄下去，与你再续夫妻之情！”

皇后谋害纯元皇后，又残害皇嗣、戕害妃嫔，要是传出去也是一件皇家丑闻、雍正碍于颜面和情面，对面宣称皇后染病身亡。

由于太后遗诏压着，雍正无法废后，所以皇后终归是皇后，她死了也该按皇后的规格隆重治丧，并迁入泰陵安葬才是。

可雍正恨毒了皇后，断断不肯在百年之后与她同葬帝陵，便以泰陵年久失修地宫渗水为由，命将皇后棺椁暂安葬于泰陵旁边的泰陵妃园寝。

泰陵妃园寝是雍正那些妃啊、嫔啊、贵人啊的长眠之所，笼统一点就是小妾的墓地。

雍正将皇后葬在泰陵妃园寝，此举无疑是贬妻为妾，大大坏了礼法，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无数言官史官纷纷联名上奏，请求雍正收回成命。

雍正不为所动，不禁将皇后葬入泰陵妃园寝，更将她的棺椁安放在敦肃贵妃年世兰旁边。

皇后和年世兰生前斗得水火不容，死后居然凑一块去了，估摸着两人在地底下还得接着妻妾斗法呢。

☆、第631章 争夺后位（1）

随着皇后逝去，后宫形势大变，中宫之位空悬，文武百官纷纷建言册立继后。

册封皇后之事非同小可，家世、资历、出身缺一不可，放眼后宫只有两个人满足这三个条件。

其一是皇贵妃冰凝，她的家世、资历都达标，而且膝下还有成年皇子弘历，唯一的缺憾是出身汉军旗，比不得著姓大族。

其二是熹贵妃甄嬛，她在后宫的地位只比冰凝小了一级，但是有雍正的宠爱，足以抹平这一点。她的各项指标完全不逊于冰凝，家世是低了点，但被雍正抬入满军旗镶黄旗属，赐大姓钮祜禄氏，完全能弥补家世的不足。而且她膝下也有皇子，虽未成年却是吉瑞龙凤胎，还有两位公主，可谓竞争力十足。

为了顺利封后，冰凝开始步步为营，借温实初之口不断传出病危的消息，想藉此打动雍正立她为后。

然而，消息一次次传到雍正养心殿，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一丝回应，立后的圣旨迟迟没有下来。

冰凝作为活了数百年的老妖精，对于人心思变早就钻研透了，如何不明白雍正顾虑在哪里？只是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急，心一旦急了，计划就很容易功亏一篑。

冰凝戒骄戒躁，依旧耐心闭宫‘养病’，静待时机。

可她有这个耐心等，作为儿子的弘历却等不了了，便在私下偷偷见了冰凝的哥哥耿月齐。

耿月齐心疼亲妹子，为了雍正付出了这么多，几乎是熬干了心血，都快死了还得不到应有的尊荣。当即便与弘历合计，决定着发动朝臣联合请命，逼迫雍正立后。

冰凝提前知道了消息，立刻叫吉祥把弘历揪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糊涂啊！额娘屡次告诫你，你皇阿玛最忌讳结党营私，你这是要害死额娘和耿氏一族吗？”她的语气不可谓不严厉。

弘历便忙敛身屈膝跪了下来，道：“额娘息怒，都是儿子的错。”

见弘历乖乖认错，冰凝火气消了几分，语气这才柔和下来：“额娘知道，你是为额娘好。可你皇阿玛当初如何夺位，你不是不清楚，最忌惮朝臣与皇子联合。你这么做，不但无法助额娘问鼎后位，还会让耿家成为下一个年氏一族的。”

弘历额头的冷汗涔涔下来，道：“儿子鲁莽，差点害了额娘！”

冰凝柔声道：“你太年轻，年轻容易冲动行事！”顿了顿，伸手虚扶一把道：“起来吧，下次别再烦了！”

“儿子保证，没有下次了！”弘历讪讪笑了笑，这才站起身来。

旋即，弘历面露不满之色，道：“儿子就不明白了，以额娘的位分、资历，皇后之位早该是额娘的了。何况，现在在外人眼中，额娘已是将死之人，而且是为了皇阿玛才弄成这样的，于情于理，皇阿玛都该给额娘一个交代。”

冰凝叹道：“弘历啊，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册封皇后不是一件小事，不但关系到后宫的安宁，更影响着前朝的政局变动。现在有资历坐上后位的，只有额娘和甄嬛，我和她膝下都有皇子。”

“一旦其中一人被册立为继后，那人的儿子立马会变成最尊贵的中宫嫡子，最有资格继承帝位。册立皇后，便等于变相确定太子，所以皇上才迟迟不肯立后。”

☆、633.第632章 争夺后位（2）

“一旦其一人被册立为继后，那人的儿子立马会变成最尊贵的宫嫡子，最有资格继承帝位。 册立皇后，便等于变相确定太子，所以皇才迟迟不肯立后。”

“你皇阿玛素来喜爱八阿哥，有意立他为太子。若是额娘成了皇后，你便是宫嫡子。自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有你这个嫡子存在，天下臣民断断不会接受一个非嫡非长的黄毛小儿做太子的。”

弘历黯然道：“是儿子不争气，不得八弟会讨皇阿玛欢心。”

冰凝摇头道：“这不怪你！谁让他有一个尽得盛宠的额娘呢，又是龙凤双生子，大清祥瑞的化身。”

弘历皱眉道：“您这病，装得了一年半载，也装不了十年八年。”

冰凝道：“十年八年额娘是等不了的，眼下苦等立后圣旨太被动了，还得寻求其他突破口才行。”

弘历：“其他突破口？”

冰凝道：“皇之所以迟迟不肯封后，除了因为前朝政局，还有另一重原因。当日额娘为了破解太后遗诏，施法让皇看到临死前的惨状，皇后因此被赐死。只是，额娘始料不及的是，当年记忆重现，却激发了皇对纯元的思念与缱绻。纯元已死，他便将这份无处排遣的思念转嫁到酷似纯元的熹贵妃甄嬛身，对她更加宠爱。”

出现这种情况，真真应了那句老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冰凝气得咬牙：“如今甄嬛踩着纯元这股死人风，在皇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高，弘瞻是他最喜爱的皇子，甄嬛是他最钟爱的贵妃，两人是亲生母子，立后和册封太子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恐怕皇心里打算立太子、立后同时进行。”

弘历不禁大为慌乱，忙道：“额娘，咱们可得想办法打消皇阿玛的念头，否则一旦让熹贵妃成了皇后，为了巩固后位，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额娘的。”——毕竟皇贵妃太特殊了，每一个登后位的女人，都对皇贵妃非常忌讳。

冰凝幽幽道：“为今之计，只有在你皇阿玛身大打感情牌，使他内心对额娘的愧疚压过对甄嬛的喜……”

这话还没说完，吉祥便拿着一个藕荷地粉彩袖珍小罐走进来，道：“娘娘，这罐子里装得便是顺妃精心炼制的‘美好青春’！”

冰凝叫道：“好极了。本宫此刻缺的是这一味香。”

“美好青春？”弘历道：“这香有何妙用？”

冰凝笑道：“这香顾名思义，是可以让闻香者不由自主回忆起当初的美好，进而产生感动与追忆。”

弘历也笑了：“若是将此香用在皇阿玛身，让他会想起额娘昔年美好，感动之余，一定会册封额娘为皇后的。”

皇家父子之间，生来因为掺杂着权势利益，根本不可能坦诚相待，只有母子关系才是最牢不可破的。若是生母为皇后，儿子以嫡子身份当皇帝，那是子凭母贵；若是生母为妾妃，儿子以庶子身份当皇帝，反过头来尊崇生母，那便是母凭子贵。

不管是母凭子贵也好，子凭母贵也罢，当冰凝成为弘历玉牒生母的那一刻起，母子二人的荣辱便紧密联系在一起了，弘历当然处处为冰凝着想啦。至于那香对自个儿老爹有没有害，对不起，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冰凝狡黠一笑，道：“弘历，以前大都是额娘一人演独角戏，这回你陪额娘演一出双簧吧。”

☆、634.第633章 争夺后位（3）

养心殿——

雍正埋头伏在在御案，批阅着全国各地送来堆积如山的奏折，这时候苏培盛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皇，皇贵妃娘娘又呕血了。 ”

雍正蘸了红墨的朱笔顿了一下，皱着眉头道：“那些太医是怎么伺候的，朕这几日已经听到了好几次呕血了。”

苏培盛颤颤道：“太医说了，此刻皇贵妃的身子如同一截朽木，每一次呕血，生机减少一分。”

他低声问道：“皇，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雍正沉默良久，方才放下朱笔，沉声道：“摆驾储秀宫！”

储秀宫——

冰凝和弘历此刻正悠哉悠哉坐在罗汉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商量着如何唱双簧。

冰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龙帝气靠近，立刻袖手一招，把眼前的茶水、瓜子、瓜子皮全部收尽空间，说道：“吉祥，弘历，快准备好，皇来了。”

吉祥把床铺弄好，然后服侍着冰凝躺下去，冰凝脸色随之一变，变得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弘历则拿来一个药壶和一只青花瓷碗，先是倒了一碗药汁在青花瓷碗里，而后把药壶残余的药汁四处喷洒，使得整个寝殿变成苦涩药气四溢的病房。

很快，雍正圣驾来到储秀宫，守门的侍卫和太监跪了一地，杜雷斯正要高喊‘皇驾到’，雍正便喝止了：“皇贵妃身子不适，不宜下床迎接，朕瞧瞧进去。”

雍正正要进去，从窗户边瞥见弘历细心细致侍奉着冰凝喝药，完全是一副孝子的模样。

雍正不禁微微颌首，弘历的生母尽管卑贱了些，但他却是个孝顺的孩子。

弘历端着药碗，轻轻吹着热气（药是提前准备的，早凉透了），柔声道：“额娘，来，快把药喝了!”

闻着那苦涩的气味，冰凝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道：“额娘这身子，已经是烂到家了，喝不喝都没啥区别了。哪天双腿一瞪，立刻归西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弘历用沾了姜汁的袖子让眼里一抹，便落泪道：“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冰凝鼻子一酸，柔柔道：“傻孩子，人总有一死。额娘的身子额娘知道，再怎么精心调养，终归是看不到明年的春花了。”

雍正站在窗外，看到这一幕母子病榻情深的样子，蓦地心里一酸，想起了自己的养母孝懿仁皇后佟佳氏。

许多年以前，他也和弘历一样，朝夕守在额娘病榻前，心里默默祈求老天爷让额娘好起来。可到头来，还是母子分离，阴阳永隔。

面对此情此景，雍正静静站在窗外看着，不想进去打搅他们母子为时不多的岁月静好。

冰凝察觉到雍正暂时没有进来的打算，便又开始飙演技：“额娘不怕死，只怕死了之后，弘历又会变成没娘疼的孩子。你皇阿玛偏爱你八弟，只怕不会给你多少关心。”

这一句话又正雍正内心，引起深深的共鸣，佟佳氏深知乌雅氏偏爱十四阿哥偏到没边儿，所以临死前也曾说过同样的的话。

果然如她所料，乌雅氏眼里只有小儿子，没有大儿子，雍正有生母等于没生母。

☆、第634章 争夺后位（4）

这时，又听弘历有些忿忿不平道：“额娘为了皇阿玛，这才把身子搞成这步田地。于情于理，皇阿玛都应补偿额娘，册封额娘为皇后才是。”

冰凝薄怒道：“你这孩子，怎能说出这种混帐话来！那是你皇阿玛，君在前父在后，岂是你能随意指摘的？”

躲在窗外偷听的雍正听了这话，心里重重点了点头，皇贵妃话说得对！朕是皇帝，想不想封后、封谁后，全由得他一人做主，哪里是弘历这臭小子所能议论的。

旋即，又听冰凝叹道：“册封皇后事关重大，岂能说封就封的？你皇阿玛也不容易，你该多体谅他一些才是。”

这话算是说中了雍正的心声，册封一个皇后哪有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册封一个有皇子的妃嫔当皇后，更得慎之又慎，皇贵妃果然贴心啊。

弘历却气哼哼道：“皇阿玛是手握天下大权的皇帝，封谁为皇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额娘如今都这样了，他为何迟迟不肯封后？”

冰凝重重咳嗽两声，低弱道：“当皇上有当皇上的不易，额娘理解他他自有他不封后的理由。”

弘历很配合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撇撇嘴：“还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他宠爱熹贵妃，爱屋及乌，也十分喜爱八弟。想封熹贵妃为皇后的同时，也把八弟立为皇太子。”

雍正暗暗吃了一惊，他确实想把立熹贵妃为皇后、弘瞻为太子。只是没想到弘历竟然一针见血点破他心中所想的，心思如此剔透，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冰凝却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他迟迟不封后的原因，全是为了额娘好。”

弘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嗤笑了起来：“额娘好？所以才不封后？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雍正亦是一脸蒙逼，皇后乃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至尊之位。身为皇帝，如果真心喜爱一个女人，真心对她好，就会想着册封她为后。哪有想着对她好却不封后的道理啊？可听语气如此恳切，应该是想到别的方面去了。

雍正眉头皱起，心底里冒起了好奇的小火苗，他倒想听听皇贵妃所谓的不封后就是为她好的理由。

只听冰凝道：“你可知孝懿仁皇后是如何登上后位的？”

“知道！”弘历点了点头，道：“孝懿仁皇后病重弥留，皇祖父为了冲喜，这才勉强封她为后。”

说到这儿，弘历又愤懑道：“额娘如今这状况，与当年的孝懿仁皇后何其相似，皇阿玛也该学学皇祖父封额娘为皇后。”

冰凝道：“正因为额娘的情景和孝懿仁皇后相似，你皇阿玛才不肯下封后的圣旨。”

在弘历惊诧的目光中，冰凝长长道：“你也知，孝懿仁皇后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就去世了，她是有史以来最为短命的皇后。孝懿仁皇后和你皇阿玛虽不是亲生母子，却胜似亲生母子，她的死对你皇阿玛打击太大了。在他认为，封后就意味着死亡，他是希望额娘能多活些时日，这才迟迟不肯下旨封后。”

冰凝心里嘿嘿笑了，甄嬛你可以踩着纯元这股死人风得到雍正的宠爱，老娘照样也可以拿死去孝懿仁皇后做筏子。

老娘就不信了，同样是死人，婆婆会斗不过儿媳妇！

☆、第635章 争夺后位（5）

冰凝这一番解释，瞬间让弘历愣住了，虽然方才已经和额娘对好了台词，额娘保证会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可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理由。

是啊，额娘效仿孝懿仁皇后装病，为了就是打动皇阿玛来个冲喜封后。如今额娘抬出孝懿仁皇后做例子，不是正好对上了当初装病的初衷吗？

而且，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简直没有一丝破绽，额娘心思灵巧细密至斯，自己当真是望尘莫及！

躲在窗外偷听的雍正也愣住了，没想到皇贵妃口中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当年额娘确实是在封后当天就去世的，用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他不肯封后的原因，的确解释得通。

说实话，皇贵妃并不是傻子，她脑子聪明着呢，否则她当年就不会一眼就看穿滴血验亲上的阴谋。如今，她没理由想不通他不封她为皇后的原因，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她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

雍正不禁有些心疼，当年她傻傻给世兰送去堕胎药，今日也傻傻认为自己爱她才不肯封后。

爱情容易让一个聪明的女人犯傻，月宾如此，世兰亦是如此，世兰多年承宠不孕，只是傻傻认为当年那碗堕胎药伤身太厉害，却不知真正关窍是欢宜香，是他这个枕边人在算计她。

却听弘历幽幽叹道：“额娘，你真傻！皇阿玛是想封熹贵妃为皇后、立弘瞻为皇太子，根本就把你忘在脑后了。”

若是没听到冰凝现在说的话，雍正当真会立甄嬛为皇后，可如今他立后之心却动摇了，他到底该立酷似菀菀的甄嬛为后，还是立甘愿为他舍命挡刀的皇贵妃为后呢？

冰凝听了，装模作样露出哭腔：“不，我不相信。皇上不会立熹贵妃为后的。额娘是皇贵妃，位同副后，皇上怎么可能越过额娘直接封甄嬛为后？”

弘历顿时慌了，忙柔声劝道：“额娘，你别伤心，儿子这就去求皇上下旨封后。”说着，拔步便要往外面走。

冰凝勉力拉着他的衣袖，叫道：“不要，不要去，皇上是不会答应的！”

弘历昂然道：“无论怎样艰难，就是跪死在养心殿，儿子也要求一份尊荣回来。”

雍正在外头听了这番话，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你小子竟敢以死相逼威胁朕？好大的胆子。但想到他是为了即将去世的养母，一片至诚孝心，还是生生忍住了怒火。

冰凝抓住他的袖子不放，哀声道：“不要不要去，万一触怒了你皇阿玛，后果不堪设想咳咳”连声咳嗽不止。

弘历顿住脚步，连连轻拍着她的背，道：“额娘别生气，儿子不去了，就在这边守着您。”

冰凝又咳了两声，泪绵绵道：“人死万事空，额娘并不在乎皇后的尊荣位分，只想成为你皇阿玛的正妻，额娘不想到死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说到这儿，冰凝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大清祖宗家法，只有皇后死后才能与皇帝同葬帝陵，皇贵妃即便是位同副后，也只能葬在妃园寝。额娘知道他百年之后有纯元皇后陪着，不会想让别的女人再进去打搅，可额娘只想在帝陵寻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待着，默默地看着他，不会打扰到他的，难道都不行”

☆、第636章 争夺后位（6）

冰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一口气提不上来，哇地呕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雍正便耐不住了，立刻推窗跳了进来。

弘历佯装露出惊讶的神色，忙不迭给见了大礼：“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雍正轻声道：“起来吧！”

“谢皇阿玛！”弘历这才起身，一脸关切的看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冰凝。

雍正坐在床头边的黄花梨官帽椅上，一下一下转动着手中的红翡佛珠，问弘历道：“你额娘这身子一直是这样吗？”

弘历红着眼圈道：“前几日还好些，昨儿开始就频繁呕血。温太医开的药喝了一剂又一剂，还是不见好转！”

雍正语气和蔼道：“你额娘素日里最疼的就是你，她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多陪陪她才是。”

弘历躬身应道：“儿子知道！”

雍正闻着满室的苦药味，微微皱眉道：“这屋子里苦味那么重，没病的人住着都会憋出病来，快焚一些香去去味吧。”

弘历和吉祥对视了一眼，便道：“把额娘素日里最喜爱的香焚上。”

“是！”吉祥飞快跑下去取美好青春！

“皇阿玛，儿子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这一出双簧都唱的差不多了，弘历可不想留下来品味美好青春。他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没什么可回忆的。

雍正挥挥手，道：“下去吧！”

“儿子告退！”弘历长揖一礼，便退了下去。

雍正面色凝重看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冰凝，心里难免酸涩。当年为了遏制年氏一族做大，他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让眼前这个无辜的女人背黑锅，被灌红花，终生不孕，而后为了救他更是舍身挡刀，所以才会把身子搞成这样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了补偿，他给她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一人之下的尊贵位分，可如今看来，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后宫女子有哪一个不想当皇后，哪一个不想母仪天下享尽荣华。可是皇后之位非同小可，不可轻封，必须经过慎重的考量才可以晋封。

历来册封皇后和立太子都是紧密相随的。皇后的人选一旦确定，她所生之子便成嫡子，自然是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最认可的太子。

以她的家世地位、资历位分，完全有资格当皇后，可弘历却不适合当太子，他的生母太卑贱了，一个卑贱之人生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出息？

相反，熹贵妃生的弘瞻才是最好的，不仅长得白皙可爱、聪明伶俐，还是爱新觉罗皇族有史以来第一对龙凤双胞胎，祥瑞之人，有福之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继承他的皇位，才能将先帝开创的康熙盛世更好传承下去。

要是冰凝知道雍正心中所想，一定狠狠腹诽一通：弘历的生母卑贱，你的生母又能尊贵到哪儿去？一个背主爬床不要脸的包衣贱婢，论起来还更下贱一些呢。

☆、第637章 争夺后位（7）

忽有凉风吹过，紫金百合大鼎内芳香绵绵透出，甚是清甜宜人，雍正便问吉祥：“这香的味道很不错，甜香润肺，只是朕从未闻过，叫什么？”

吉祥一滞，想起了去‘美好青春’的时候，安陵容无意间和她说起过，此香与鹅梨帐中香的气味特别相像，便搪塞道：“回皇上，是鹅梨帐中香！”

“哦？”雍正微微惊讶，道：“此香原是南唐国后周娥皇所调，南唐国破后，此法失传已久，皇贵妃怎么会有？”

吉祥道：“顺妃娘娘擅于制香炼香，此香便是她最新的杰作。奴婢听说她在无意间得了这古方，配了数千种香料才配得。顺妃娘娘与娘娘私交甚厚，当她听说娘娘卧病难眠精神不好，就立刻差人将此香送过来给娘娘安神。”跟在冰凝这个实力演技派身边久了，她编起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雍正点了点头，轻赞道：“原来是顺妃的手笔，难怪有这等奇香，她也算有心了。”

既然‘美好青春’都点起来了，冰凝这位演戏大师当然不会躺着装死，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

一见雍正，冰凝便故作惊讶道：“皇上……咳咳……您怎么来了？”说着，便要下床见礼。

雍正一把按住她，皱眉道：“朕不是说不用多礼了吗？身子都没好，竟瞎折腾。”

冰凝被他按着躺回去，才道：“皇上宽厚，可是礼不可废，臣妾身为宫妃，自当遵守。咳咳……”

雍正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沉声道：“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太医院那群庸医，没一个顶用的，朕明儿要他们滚回家种田去。”

冰凝苦笑道：“臣妾这病是治不好的，皇上何必为难太医呢？咳咳……”连连咳嗽不止，又呕出血来。

“娘娘！”吉祥慌忙拿起一块手帕要给她擦拭。

“让朕来吧。”雍正却伸手拿了过去，耐心擦着冰凝嘴角上的血渍。

冰凝满眼都是激动的泪花，颤声道：“臣妾何德何能，竟让皇上亲手呵护。”

雍正感叹道：“你值得！”顿了顿又道：“老是平躺着对身子也不好，还是半坐着比较顺血气。”说着，伸手托起她的后背，慢慢斜靠在攒海棠床围上。

这时，雍正的目光突然一滞，伸手拨了拨冰凝肩头散开的青丝，竟有一撮又一撮的白发，不由大惊：“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白头发？”

冰凝信手缕了缕，平静微笑道：“皇上真会说笑，臣妾已是四旬老妇，哪能没有白头发呢？”

“四旬老妇？”雍正愣了愣，长叹道：“是啊，时间一晃，咱们都老了！”

旋即，他的凤眸一眯，细细端详冰凝的脸孔，依旧是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望之如二八少女。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之极，却更显清雅绝俗，笼着朦胧的病态美。

作为一个出色的演技派兼心理大师，冰凝深刻明白什么叫‘爱美之心’，尤其是皇帝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生物，对于美更有着极致的追求。

所以，即便是病重在身，也得拿出西子捧心般的病态美。最好是像林黛玉，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姣花照水，弱柳扶风，才能打动冷硬的帝王心。

☆、第638章 争夺后位（8）

寝殿内，淡若薄雾的‘美好青春’缕缕淡淡缭绕，雍正望着冰凝清雅绝俗的年轻娇颜，恍恍惚惚间，雍正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年轻朝气，意气风发，娶了最爱的菀菀，与她如胶似漆，夫妻恩爱，却把出现在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子给忘了。

耿月宾——月者，不染尘埃，远挂于天际，摸不着碰不到，清冷而端和。宾即为宾客，联合‘月’字来讲，月亮的宾客，也肯定有月亮一样的气质。

诚如，她的气质清冷而端和，冷冷淡淡，不染尘埃，但她眼中却难掩苍凉，彻骨凛冽的苍凉。

“月儿……”雍正凤眸微微一颤，柔和道：“你是哪一年入府的？”

冰凝道：“皇上忘了吗？臣妾是康熙三十九年入府的。”

雍正微笑道：“朕怎么会忘了呢。那时候的你，青春靓丽，气质出尘端和，皇额娘都夸你很有大家风范。”

冰凝轻轻叹道：“转眼过去三十几年了，臣妾老了，不负当年的年轻风华了。”

雍正感慨道：“是啊，月儿已经陪朕走过了三十一个春秋了。可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依旧如三十年前那般，半点岁月痕迹都没有。”

尽管容颜不老，雍正却从她眼中看出了岁月的沧桑，那是心老了，苍老得令人心酸。

冰凝低嗔道：“有谁不会老啊！皇上惯会哄臣妾开心……咳咳……”又狠狠咳了两声，甜甜笑道：“不过能在临死前被皇上哄一哄，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雍正低低道：“别说傻话了，朕不会让你死的……”顿了顿，又叹息道：“朕和你之间隔着太多太多……”

冰凝面露困倦之色：“皇上，臣妾好累，好累……好想睡了……”她此刻语气极是沧桑，仿佛要一睡不醒似的。

雍正眼底光泽柔化成水，道：“睡吧，朕在这里呢。”

冰凝眼皮徐徐阖上，展现给雍正一个唯美而又令人心酸的苍白睡颜。

‘美好青春’如丝如缕燃烧着，雍正心海浮沉澎湃，脑子里不断闪现着他与冰凝之间的美好回忆，以及她为了他受过的苦、流过的泪，一颗冷硬的心就疼得非常厉害。

这时候，他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先帝晚年闲谈时说过的话：“朕自幼龄曾有高僧为朕批命。说朕帝命太强、福运太深，因此影响了至亲，注定是克父克母克妻之命。朕原本不信，可一次又一次的锥心之痛，让朕对此深信不疑。”

“自从孝昭死后，朕不打算再立后，只封了你额娘做皇贵妃。朕不是不爱你额娘，只是怕害了她。朕不敢赌，也赌不起。可你额娘对后位的执念太深了，做梦都想成为朕名正言顺的妻子，却始终不能得偿所愿，最终抑郁而逝。”

“朕朕的爱她，才不想害她，岂料一片苦心，最终却促成了她的死亡。早知如此，朕就应该在孝昭丧期过后，立马册封她为皇后，那样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第639章 争夺后位（9）

雍正永远忘不了先帝在说出这番话时的模样，这个千古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盛世之君，是那么的悲恸，那么的懊悔。

如今，躺在病床上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女子，与额娘当年的情景何其相似，他真的不能封她为皇后吗？

若是封她为皇后，弘历就是嫡子。自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加之弘时已废，他便成了真真正正的嫡长子，来日皇位势必要传给他？可弘历的资质、福气远远不及弘瞻，真的能治理好大清江山吗？

雍正不禁懊悔不已，当初怎么就把弘历交给皇贵妃抚养，还修改了玉牒上生母的名字。若非如此，今日何必如此进退两难？

他转念又想，即便没有太子这层顾虑，自己真的要封皇贵妃为皇后吗？一旦她成了皇后，甄嬛该怎么办？

纯元当初嫁给他，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光头阿哥，所以不曾享受过一日皇后的尊荣。如今纯元已死，他亏欠了这么多，只能加倍回报在酷似纯元的甄嬛身上，皇后之位无疑是最佳的补偿。

就让甄嬛替纯元当这个皇后，替纯元享受这份尊荣，那也是好的。而且，这样一来，他最喜爱的儿子弘瞻也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一举两得。

再想，这样一来，未免太对不起皇贵妃了？她伺候他这么久，一起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三十多年朝夕相处，就是块石头也会产生感情，别说他这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了。就算这份感情说不上是爱情，那也近似于至亲之间的亲情了。

更何况，当年的红花之厄，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她不仅无怨无恨，还在他临近生死关头舍命相救，如此深情不悔，难道就可以漠视不理吗？

此刻雍正脑海天人交战，一会儿闪现冰凝缠绵病榻的西施病容，一会儿浮起甄嬛耳鬓厮磨的娇声软语，亲情与爱情交织在一起，真的很难抉择！

冰凝屏气凝息，用神识看着雍正，不由得手心捏汗。筹划了这么久了，就看雍正这一次决断了，若是这样还不能让他下封后圣旨，那可真就无计可施了。

渐渐地，冰凝见雍正愈发举棋不定，咬牙发了狠，作出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雍正不封她为后，那她只能叫吕四娘杀了他了。雍正一死，以她的法力，足以控制整个前朝后宫，到时扶持弘历登基，自己便是圣母皇太后了。

尽管皇贵妃扶正为圣母皇太后会让火凤之气不纯，造成根基不稳，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比看着甄嬛登上后位，夺走她心心念念的火凤之气来得好。

想到这儿，冰凝的神识越发阴煞森冷，暗暗道：“雍正，你想早点死，还是晚点死，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然而，一切并没有往怀的方向发展，在美好青春作用下，雍正的情感天平慢慢倾斜到冰凝这边。

雍正心想着，额娘虽然在临死前如愿登上后位，史书上记载是一日皇后，可实际上只有三个时辰，连一日皇后的尊荣都不曾享受过，自己也没机会喊她一声皇额娘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这种遗憾不能再延续下去了，还是晋封皇贵妃为皇后吧。她活不过一年了，等她故去再封甄嬛为后也不迟。在这段时间就让她尽情享受皇后的尊贵荣华，多让弘历喊她几声皇额娘吧。

打定了主意，雍正就让吉祥好好照顾冰凝，自己则返回养心殿了。

☆、第640章 争夺后位（10）

第二天，一道圣旨从养心殿飞出，吉祥远远瞧见苏培盛手持圣旨正往储秀宫而来，吉祥登时欣喜若狂奔跑回殿内通报：“娘娘，苏大总管过来宣旨了。”

冰凝喜道：“太好了，不枉本宫演了那么多场苦情戏！”便立刻扶着吉祥的手走出了殿外。

苏培盛恭恭敬敬地给冰凝见了礼，便拿出了一封明黄色云龙纹手谕折子，扯起嗓音，宣读道：“皇贵妃耿氏，温恭懋著，端赖柔嘉，甚得朕心，特赐姓耿佳氏，擢升满军正黄旗！”

此旨意一出，冰凝苍白如僵尸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然而一旁的吉祥和一众宫女太监却傻掉了。

念完了圣旨，苏培盛笑着道：“皇贵妃娘娘，快接旨吧！

冰凝这才回过神来，伸出双手捧着手谕折子，恭声道：“臣妾耿佳氏，叩谢皇上恩典！”

苏培盛笑眯眯道：“皇贵妃娘娘，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从此以后您就不是汉军旗下五旗的耿氏，而是满军上三旗正黄旗的耿佳氏了。”

冰凝笑道：“有劳苏总管了！”便以眼神示意吉祥。

吉祥会意，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包金叶子塞到苏培盛手里。

苏培盛用手掂了掂，拿包金叶子少说也有十几两，可以换好几百两银子，不由地暗喜几分，皇贵妃娘娘出手就是不凡。

苏培盛笑呵呵道：“娘娘太客气了！奴才还有事，就不打扰娘娘养病了！”欠身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冰凝见他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方才哈哈笑道：“本宫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盼来这一天了。”

吉祥满脸不解，问道：“娘娘，这根本不是册封皇后的圣旨，您为何如此高兴？”

冰凝笑道：“要真是封后的圣旨，那才见了鬼了呢。皇后薨逝，全国上下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国丧，在国丧期间是不会立继后的。皇上是个非常重视规矩的人，当然不会带头破坏规矩。”

吉祥恍然道：“是啊，皇后的丧事是国丧，国丧期足足有二十七个月。如此一来，娘娘岂不是要等三年才能封后？”

冰凝道：“温实初在皇上那边说了，本宫最多只能活一年。他若是想立继后，那就只能采取权宜之计，以日代月，服丧二十七天就行。如今看来，他是准备在二十七天后封后。”

吉祥不解道：“娘娘为何如此笃定皇上会这样做？毕竟以日代月这法子是在特殊时期才会采用的。”

冰凝扬了扬手里的手谕折子，笑道：“就凭这个，本宫就敢断定皇上会在二十七天之后封本宫为皇后。”

“赐姓和封后有什么关系呢？”吉祥一脸蒙蔽。

冰凝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大清开国之初的婚姻政策是满蒙联姻，所以世祖顺治帝的后宫几乎成了蒙古妃嫔的天下。当时的孝庄太后惧怕汉人女子进宫，会混淆爱新觉罗氏和博尔济吉特的纯正血统，于是下了懿旨敢娶汉女入宫者斩，并将懿旨刻成铁牌郑重挂在神武门上。”

“孝庄太后历经五朝，两扶幼主，地位超然，自然无人敢公然违抗她的懿旨。因此敢娶汉女入宫者斩便成了大清家法，后世帝王都必须遵守。”

☆、第641章 争夺后位（11）

“孝庄太后历经五朝，两扶幼主，地位超然，自然无人敢公然违抗她的懿旨。因此敢娶汉女入宫者斩便成了大清家法，后世帝王都必须遵守。”

吉祥道：“那先帝爷和皇上后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汉军旗妃嫔呢？连娘娘也是汉军旗的。”

冰凝掩唇笑道：“谁让蒙古妃嫔太彪悍了，动不动挥马鞭，一点女性的温柔都没有，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是皇上了。在满蒙汉三旗中，以汉军旗秀女的姿色最佳，温柔小意，楚楚动人，一个眼神、一声娇嗔，能叫人骨头都酥了，皇上哪能不喜欢呢？”

顿了顿，又道：“孝庄太皇太后去世，先帝不敢明着违抗她的懿旨，却玩起了文字游戏，故意曲解了懿旨上的内容。民间百姓常言：娶妻纳妾，娶妻纳妾，只有正妻才用娶字，懿旨上写着敢娶汉女入宫者斩，并没有写敢纳汉女入宫者斩，所以先帝便钻着漏洞，把汉军旗的秀女一个个纳进宫来，但他的正妻中宫皇后全部是满军旗的。”

吉祥也笑道：“先帝爷这种做法，倒是和娘娘破解太后遗诏有异曲同工之妙。”

冰凝道：“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本宫却出身汉军旗，想要封后，势必会被孝庄太后的懿旨卡住。唯一的办法就是抬旗赐姓，把耿氏变成耿佳氏，编入满军旗中，才能顺利封后。如今皇上既然下了这圣旨，那就代表他会在二十七天之后册封本宫为皇后。”

吉祥施施然行了一礼：“奴婢在此恭喜娘娘成功封后。”

冰凝语笑嫣然：“八字只画了一撇，等封后那天在恭喜本宫也不迟！”

突然下达的赐姓抬旗圣旨，令整个后宫上下无不震惊，明眼人算是瞧出来了，皇贵妃会是下一个孝懿仁皇后了，不然皇上不会无缘无故下这道圣旨。

永寿宫

崔槿汐听到这道圣旨，顿时大为震惊，道：“娘娘，看样子皇上是准备册封皇贵妃为皇后了，您准备如何应对？”

甄嬛神色黯然，低低道：“皇上要封后就让他封呗！”

崔槿汐道：“以娘娘如今的地位、如今的盛宠，完全有这个能力争夺后位，您为什么不争一争呢？”

“本宫为什么要争？”甄嬛唇际泛起凄楚苦笑：“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本宫却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本宫只想当允礼的妻子，可这辈子是注定不可能了。”

崔槿汐柔声劝道：“娘娘想开些吧，只有忘了这段情，您才不会痛苦！”

甄嬛苦笑道：“说忘记谈何容易啊，除非是月老的忘情水，否则本宫今生今世都忘不了他”

崔槿汐想了想道：“皇后死后，昌妃似乎蹦达得很厉害，大有染指后位之心。奴婢本来还担心她成为皇后，会第一个下手对付您这位宠爱。如今让皇贵妃当皇后也好，总胜过昌妃当皇后来得强。”

甄嬛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了。

☆、第642章 冰凝封后（1）

果然如冰凝料想的那样，大行皇后丧期二十七天后，雍正便下了圣旨：谕礼部，皇贵妃耿佳氏，孝敬性成、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予心深为轸惜，应即立为皇后，以示宠褒。

这道突然突如其来的封后圣旨，顿时令前朝文武百官震惊不已，没想到前一任皇后死了才没多久，皇上就册封继后来，把二十七个月的丧期缩减为二十七天，时间上未免也太赶了吧？

然而，册封皇后，固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耿佳氏一族固然是个个欣喜不已，但是更欣喜的是乌喇那拉氏一族。

乌喇那拉氏一族虽然出了两位皇后，又有乌雅氏这位太后远亲，可随着这三人相继离世，乌喇那拉氏一族后族荣光黯淡到了极点。

如今可好，皇贵妃成了皇后，他膝下的四阿哥自然而然就是最尊贵的嫡子。一旦四阿哥登基即位，青樱便是皇后，而且是身份最高的元配嫡后，乌喇那拉氏后族荣耀得以延续，他们怎能不欣喜若狂？

可相比于乌喇那拉氏的欢喜，甄嬛背后所属的满军旗镶黄旗的钮祜禄氏脸上的就不好看了。他们当初之所以乐意接受甄嬛入钮祜禄氏族谱，目的就是想借助这位宠妃的盛势，恢复先帝爷一朝遏必隆时的荣光。

尤其是在甄嬛生出龙凤双胞胎，皇后失势乃是突发疾病去世，他们心思一下子活络开了。自从孝昭仁皇后死后，钮祜禄氏就再也没出过一位皇后了，要是能把甄嬛推上皇后的宝座，那么他们钮祜禄氏成为第二个佟半朝。

为此，钮祜禄氏没少在朝堂上蹦跶，鼓吹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希望雍正早日册封继后。

现在可好，雍正下旨册立继后，可封后的却不是甄嬛，他们如此费尽心机，反倒是给耿佳氏一族抬轿子吹喇叭，白白做了嫁衣，想想都得憋屈死。

皇后是皇帝的嫡妻，册封皇后等同于娶妻，民间娶妻都得好大一通折腾，何况是在处处讲究礼制尊卑的皇家，更是极尽繁琐复杂。

册封继后圣旨下达的当天，雍正效法先帝册封孝懿仁皇后之礼，给耿佳氏一族补行采礼、纳征礼、大徵礼，说通俗一点就是补送聘礼。

什么金器银器、玉石古玩、丝绸锦缎、裘衣貂服等等，装了整整九大车。因为九为数之极，皇后作为天下女子最尊贵的存在，当然得用最大的极数，方才突显其尊贵。

给皇后的娘家下聘礼是一件大事，必须派出身份足够尊贵的人才行。雍正首先想到的是他的铁杆粉丝铁帽子和硕怡亲王胤祥，可惜胤祥多年操持政务，积劳成疾，如今已经卧病在床。

没办法，雍正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果郡王允礼跑了这一趟。

同时，雍正还依照祖制，下旨追封冰凝之父耿佳德金为承恩公，因承恩公爵位世袭罔替，所以耿月齐成了第二代承恩公，他的嫡妻舒舒觉罗氏成为第二代承恩公妇人。冰凝的额娘马佳氏当然是第一代老承恩公夫人，这道旨意也让果郡王一起带过去宣读。

☆、644.第643章 冰凝封后（3）

雍正九年五月初三，吉之日，穿越到清穿十一年，经历重重算计、慢慢等待，冰凝终于迎来了登顶后位的日子了。

封后这一天，冰凝天没亮起来，盛装打扮。她头戴三层金凤镶嵌一等大东珠吉冠，身穿明黄色百鸟朝凤缂丝吉服，旗服面绣着各色花鸟，领口与袖口的镶边儿绣了鸾凤纹，绣线全掺了金丝，异常尊贵华美。

她的胸前佩戴着三串沉甸甸的朝珠，一串由一百零八颗东珠串成，另外两串则为赤血珊瑚，手腕带着一对祖母绿翡翠手镯，十根手指套着赤金镂花嵌鸽血红宝石护甲，脚穿着凤尾穿花高足花盆底鞋，。

冰凝穿着这一身沉甸甸的行头，扶着吉祥的手坐暖轿，去往交泰殿接受正式的册封。

交泰殿是专门册封后妃皇子的地方，整座殿宇的建筑形制是最高等级的重檐庑殿顶，与乾清宫、坤宁宫等同。嫡庶尊卑有别，册封皇后、皇太子在正殿，册封妾妃则在偏殿。

进了交泰殿，册封皇后的正使和副使早已等候多时了，正使是保和殿大学士、吏部尚，兼少子少保的张廷玉，副使是兵部尚鄂尔泰。

前跪于方砖墁地之，聆听张廷玉宣读封后圣旨：——

“朕闻正位乎内。实开王化之基。先齐其家。用肇人伦之始。惟安贞而应地。表范兰闱。斯柔顺以承天。升华芝检。式循茂典。聿展彝章。咨尔皇贵妃耿佳氏、勋族钟祥。名宗毓粹。夙娴礼法。克符图史之规。素秉温恭。爰协珩璜之度。侍慈颜而观心允洽。愉婉钦承。立壸教而仁意丕昭。俭勤懋著。特颁凤綍。资淑德以凝庥。载举鸿仪。阐徽音而俪极。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佐萱庭之孝养。爱敬摅忱。树椒殿之休声。肃雝布化。恩周丹掖。交推贤辅于宫。吉叶黄裳。普示母仪于天下。永绥多福，祗迓洪禧，钦哉！”——（摘自《清史稿》孝全成皇后封后册）

这道封后圣旨，是由满蒙汉三种字写而成，为了以示郑重，每一种字都要念一遍，像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冰凝跪在地好一会儿，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张廷玉才把邹邹的立后册念完，然后与鄂尔泰一起。

他二人，一人持金册，一人捧金宝，道：“皇后娘娘授接金册、金宝！”

冰凝清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廷玉和鄂尔泰将金册金宝用髹金托盘装着，恭恭敬敬放到冰凝手，然后跪了下来，齐声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样代表宫皇后身份的物件一到手，一股浩瀚无边的金光从天而降，灌入识海，摧枯拉朽般撕扯元神。

冰凝一瞬间全身痉挛，脑子只有一个字——疼！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全身皮肤似乎都要爆裂开来一样。

她历经三生三世，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可和此刻的疼痛相，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想一掌劈死自己。

这时她才明白过来，火凤之气的力量她想象还要强大得多，而且性质极阳，正好与她的纯阴法力相克，骤然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第644章 冰凝封后（4）

这时她才明白，火凤之气的力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而且性质极阳，正好与她的纯阴法力相克，骤然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火凤之气是世间最神秘、最博大纯正的力量，它一体两面，有利有弊，既是灭杀修真者的神器，又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无上伟力。

幸好冰凝当日中了萨满婆婆的火凤之气，得到真龙之血淬炼身体，加之本身根基扎得深厚，否则她此刻已被火凤之气的巨大力量撑得爆体而亡。

而今，火凤之气与她本身的玄阴法力同存体内，两股力量相冲相击，相生相克，内息奔腾翻涌，疼得她似乎觉得五脏六腑都易了位。

饶是如此剧疼，冰凝还是强撑着走完了整套流程的册封，她现在已经真真正正的大清皇后了。

行完册封礼，封后大典还不算完，她还得摆驾坤宁宫，于凤座之上接受六宫妃嫔的朝拜、内外命妇的祝贺。

吉祥扶着她起身，眼见她额头冒汗，脸色惨白，嘴唇咬得破口出血，一看就不像是在装病，不禁大吃一惊，忙道：“娘娘，您怎么啦？”

冰凝惨然道：“本宫错估了火凤之气，没想到它的力量这般强大，萨满婆婆的火凤之气与之相比，还不及十中之一呢。”

吉祥颤声道：“什么，这么强？”

她当年可是亲眼见识到萨满婆婆火凤之气的厉害，以自个儿主子这么大的神通，照样吃了大亏。如今专属皇后的火凤之气，竟比萨满婆婆还要强大十倍不止，这怎能不叫她震惊呢？

吉祥忙道：“娘娘，咱们现在赶紧回宫炼化吸收吧。”

冰凝摇头道：“不行，本宫十几年来穷尽心力，为的就是今日的封后大典。无论再怎么艰难，本宫都要撑下去。”

吉祥道：“可您的身子撑的住吗？”

冰凝咬牙道：“撑不住也得撑，只有接受了六宫妃嫔的朝拜。集六宫妃嫔的念力愿力，才可将火凤之气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本宫身为修士，追求的是力量，极致强大的力量，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吉祥见她心意已决，无法违拗，只得让杜雷斯摆上凤驾，前往坤宁宫。

此刻，冰凝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她在获取火凤之气的同时，也必须承受它带来的压迫，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便是这个道理。

进入坤宁宫，这个天下女子至尊至贵之地，冰凝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火凤之气越聚越多，冲击越来越猛烈，犹如千针扎刺般，疼得她五官都快扭曲了。

冰凝坐在凤座上，垂眸看着杜雷斯，咬牙道：“开始吧！”

“嗻”杜雷斯应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吉时已至，众嫔妃朝见！”

话音一落，便见殿门左右两侧，左侧以熹贵妃甄嬛为首，右侧以敬贵妃冯若昭为首。两大贵妃领头，四妃随后，六嫔再后，再往后贵人、常在、答应们。一众整整齐齐排列，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题外话：上一章枕头的标题写错了，又修改不了，所以这一章只能将错就错下去，抱歉！

☆、第645章 冰凝封后（5）

两大贵妃领头，四妃随后，六嫔再后，再往后贵人、常在、答应们。一众整整齐齐排列，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她们走到冰凝面前，隔着一丈之距，便齐刷刷顿住脚步。

杜雷斯扯着尖锐的嗓音：“皇后继位中宫，众妃嫔向皇后娘娘行三跪九叩大礼！”

两大贵妃为首，四妃六嫔随后，贵人、常在、答应们最后，扬了扬手中的云锦锦帕，齐齐跪下，叩首道：“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了再起，起了再跪，同时扬起手帕，如此反复，直至行完三跪九叩大礼。

冰凝含笑受礼，仪容端庄，神色肃穆，目光轻轻扫了一众妃嫔，清声道：“起来吧！”

六宫妃嫔行完，接下来就是皇子和公主们三跪九叩，恭庆嫡母继位中宫。

皇子以弘历为首，公主以温宜为首，同样行三跪九叩大礼，叩首道：“儿子女儿参见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冰凝轻轻一笑，抬了抬手，语气温柔道：“起来吧！”

皇子和公主们之后，便是宗室福晋、侧福晋，以及内外命妇。可因为她们的身份远不及妃嫔和嫔妃、皇子、公主们尊贵，根本没资格瞻仰冰凝的凤颜，只能跪在殿外行三跪九叩大礼。

冰凝虽然在殿内看不到她们，但仍然听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声音：“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的三跪九叩大礼行完，杜雷斯尖锐的嗓子再次在殿内响起：“总礼，再次恭喜皇后娘娘继位中宫！”

这一次，殿内的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大声高呼

“臣妾恭喜皇后娘娘，愿娘娘如意金安，长乐无极！”

“儿子女儿恭喜皇额娘，愿皇额娘如意金安，长乐无极！”

“臣妇恭喜皇后娘娘，愿娘娘如意金安，长乐无极！”

“奴才奴婢臣妾恭喜皇后娘娘，愿娘娘如意金安，长乐无极！”

众人这么一跪，所有的念力愿力凝聚在一起，坤宁宫内顿时金光大盛，铺天盖地的火凤之气如同瀑布流水，滚滚而下，汇成一股金色洪流直直从冰凝的天灵灌了下去。

如此巨量浩大的火凤之气，生生叫冰凝猛喷出一大口鲜血，挥洒在绣着百鸟和火凤凰的明黄色吉服上，顿时晕染开一朵朵红梅，黄红交相辉映，当真是妖冶凄美之极。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在六宫朝拜这么重要的场合，身为当事人的皇后娘娘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皇后沁血，吉服染血，不吉，大大滴不吉！

冰凝软趴趴伏在紫檀凤座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僵尸，弘历率先反应过来，怒吼道：“太医，快叫太医！”

吉祥第二个反应过来，立刻扑了过去，与弘历同时出手，分别从一左一右拉起冰凝的手臂，顺利斜着抬起来，拔腿便往储秀宫跑去。

面对如此情景，除了昌妃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想起了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当年她也是拖着重病之躯走完封后大典的流程，可却在封后当天就薨逝了。

☆、第646章 冰凝封后（6）

吉祥和弘历一路飞速奔跑，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回了储秀宫中，他们轻手轻脚叫冰凝放到鸾凤拔步床上。

吉祥伸手按在冰凝的肩上，一股深厚的内力隔着明黄色的吉服送了过去，哪知内力尚未透入皮层，便被冰凝体内充沛之极的真气反震回来，顿时震得她全身颤抖，内息凌乱。

吉祥颓然道：“娘娘体内的力量太强了，我的内力根本输不进去，现在只能看太医院的太医了！”

弘历一听，急忙往太医院的跑去，半道上正好遇见太医院的院判章弥和三位胡子花白的资深老太医。

弘历大喜，立刻叫他们不要磨磨蹭蹭的，揪着他们便往储秀宫赶去。可怜这四个太医，一把年纪了还被折腾。

到达已经储秀宫，他们四人已然气喘吁吁，还没喘两口气，弘历又催着他们断脉诊治。

章弥上前看了看，只见冰凝人事不省，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死人一样。

可这一搭脉搏，脉息简直乱得天没理，章弥不禁狠狠皱着眉，他生平断脉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紊乱的脉息。

按常理，这么乱的脉息不应该存在才对，有她脉息一半乱的人都已经死了，何况是这么乱的，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章弥摇了摇头，便让其他三位老太医诊断，依然是同样的结果。只有号对了脉，透过脉象找到病灶，才能对症下药。现在脉都断不了，又如何能找到病灶呢？

就在四个太医无计可施的时候，殿外扬起了小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冰凝在封后大典上吐血晕倒，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过雍正，他在第一时间便从养心殿赶了过来。

殿内众人反应过来，立刻屈膝行礼：“皇上/皇阿玛万福金安！”

雍正挥手免了，焦急问道：“皇后身子如何了？”

章弥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回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脉息太乱了，臣等根本诊断不出来。”

雍正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斥道：“一群废物！”

四个老太医忙伏跪叩首，章弥建议道：“臣等无能，实在无法为皇后娘娘断脉。太医院中，以温太医的医术最高，尤其是一手针灸之术更是出神入化，皇上大可宣他来给皇后娘娘诊治凤体。”

雍正立刻吩咐道：“苏培盛，立刻去太医院叫温实初来！”

弘历焦急地补了一句：“叫他快跑过来！”

“嗻！”苏培盛立刻飞快跑出去叫人。

不到一会儿，温实初便气喘吁吁，正准备给雍正行礼，雍正率先喝道：“别磨蹭了，快给皇后诊脉！”

“嗻！”温实初快步来到床前，伸手搭着冰凝的霜雪皓腕，一诊之下也是大吃一惊，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紊乱脉象，根本就无从着手。

但温实初转念想到：皇后的医术之高，远胜自己十倍不止，没理由会让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如此看来，她的伪装术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才会伪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脉象。

☆、第647章 冰凝封后（7）

想到这儿，温实初便把冰凝当初要他蒙骗雍正的言辞稍加改动，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敷衍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身子本已羸弱不堪，如何经得起封后大典的繁琐沉拢？此刻皇后娘娘的脉息如此之乱，就说明她的生命濒临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雍正脸色一变，道：“那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

温实初摇头叹道：“微臣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自己的全家人的生命都捏在皇后手上，他只能瞎掰了。

雍正眸色暗沉了下去，长长道：“给皇后开一些温补养身的药吧，能拖多久算多久。”

弘历听到这个结果，却怔怔失了神，皇额娘的生命油尽灯枯？这怎么可能？她是化神期的修士，享有上千年的超长寿元，怎么会油尽灯枯？

皇额娘效仿孝懿仁皇后装病冲喜封后，这个计划他参与其中，也知道什么呕血、昏迷都是装出来的。可是封后大典上发生的事情太真实，一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要知道，封后大典乃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见血是大大的不吉，她无论怎样都不会在这关键时刻触自己的霉头。

太医都下了死亡通知书，雍正也没法，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挥手退了一干人等，自己也离开了。

如此，储秀宫的正殿中，便只剩下了吉祥和弘历二人守着冰凝。

弘历眉间深有忧色，问道：“吉祥姐姐，皇额娘到底出了什么事，以她这等高深法力，怎么弄得吐血呢？”

吉祥道：“主子低估了火凤之气的力量，强自硬撑着接受神力灌顶，才会弄成这样。”又把册封礼上发生的事细细说了

弘历急道：“皇额娘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吉祥叹息道：“娘娘是修士，一个修士毕生追求的就是得道成仙，火凤之气能最快助她实现成仙之梦，她怎会甘心放弃？”

顿了顿，道：“火凤之气神秘莫测，以娘娘数百年的见识，对它也只是一知半解。我等更是一无所知，根本帮不了她，现在只能等，等她自己醒过来。”

弘历叹道：“也只能如此。”

此刻，对于弘历和吉祥来说，等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

他们就在分分秒秒的煎熬中，苦熬了三天三夜，冰凝从来混混沌沌中苏醒过来，只见吉祥满脸喜色地叫道：“娘娘，您终于醒过来了，吓死奴婢了。”

冰凝脱口便问：“弘历呢？”她在昏迷中，隐隐感觉有年轻男子在叫自己，语气非常担心和焦急。

吉祥道：“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期间四阿哥和四福晋都不眠不休地守着您，实在累得不行，奴婢好说歹说才劝他去休息。他和四福晋此刻就在偏殿休息，奴婢这就去把娘娘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他。”

冰凝忙道：“明天再说吧，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吉祥问道：“娘娘，您现在的身子可好了吗？”

冰凝摇头道：“还没呢。本宫对火凤之气错估得太厉害，幸好体内有弘历的真龙帝气和千年朱果撑着，不然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第648章 冰凝封后（8）

火凤之气之玄妙，不仅仅是在于它的护身之效，可使人法力剧增，还有着非常奇特的变化性。

由于大清江山的执掌者是皇帝，皇帝身负真龙帝气。但是真龙帝气的力量并不是恒定的，它的高低强弱变化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皇帝本人在位时间的长短，一个是大清气运的盛衰。

也就是说，在位时间长的皇帝，处于盛世的皇帝，治国有方的皇帝，真龙帝气最强。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身为一个女人，尤其是皇家的女人，她一己尊卑荣辱与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妻凭夫荣，母凭子贵。只有丈夫当了皇帝，她才有可能当皇后只有儿子当了皇帝，她才有可能当太后，因此火凤之气的强弱也会随着真龙帝气的变化而变化。

冰凝的丈夫雍正，他是康乾盛世改革者，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他虽然人品不咋滴，在位的时间也很短，但在政绩上却是很有建树。他大力整饬吏治，打击贪污**，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为清朝的兴盛打下了雄厚的经济基础。因此他的真龙帝气极强，仅次于老子康熙、儿子乾隆。

冰凝的儿子乾隆，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在康熙、雍正两朝文治武功的基础上，把康乾盛世推向了最高峰，确为一代有为之君。同时，他更是中国历史上实际执掌国家最高权力时间最长的皇帝，也是最长寿的皇帝，其真龙帝气之深厚，几乎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冰凝身为雍正的妻子、乾隆的母亲，她的火凤之气受这两位盛世帝王的影响，变得无比的强大，也达到了清朝所有皇后、皇太后的顶峰，无人能出其右。萨满婆婆的火凤之气来自亡国皇后周氏，根本就没法跟她比。

这般惊人浩大的火凤之气，若是灌输在凡人体内，自然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可偏偏冰凝是修真者，体质不同于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何况她本身修炼的是玄阴法力，与火凤之气的纯阳之力相克，更是大大的不利。

冰凝只觉得体内真气异常充盈，无处宣泄，难受之极，便对吉祥道：“火凤之气，神力巨大，本宫必须马上闭关修炼，炼化体内的真气，否则力量一旦失控，便会爆体而亡。”

吉祥听她说得如此严重，忙道：“娘娘赶紧去闭关吧，这里有奴婢守着。”

冰凝点了点头，道：“嗯，为了避免惹人怀疑，我以元神出窍之法进入桃源空间修炼，肉身会一直处于禅定状态。若是有外人前来，你要快点叫醒我”

吉祥道：“您放宽心吧，封后大典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外人只道您快死了，不会前来打搅你剩余的日子的。”

冰凝笑道：“没想到装病还有这福利，真好，真好！”说着，整个人平躺下来，元神化作一道灵光进入桃源空间。

☆、第649章 冰凝封后（9）

桃源空间内

冰凝感受着体内蓬勃无比的火凤之气，虽然涨得难受，心里却极为欢喜，喃喃道：“筹谋十一载，费尽思量，历尽劫波，总算是获得了火凤之气了。”

虽然她目前只有化神期的境界，距离成仙还有好几个大境界，羽化登仙看似无限遥远。可有了火凤之气，修仙之路便是一片坦途，仙道可期。

吸取火凤之气修炼，看似风光无比，实则苦不堪言，冰凝刚开始运转冰清诀炼化吸收，却发现自身真元没法与火凤之气融合。

因为她的修行法门是至阴至柔，火凤之气则是精粹的纯阳之力，阴阳相克，冰火难容，贸然强自吸收，只能是自讨苦吃。

冰凝顿时陷入了尴尬状态，算计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好不容易得到火凤之气，怎可弃之不练？

冰凝当即坐定，苦苦思索解决之道，甚至烦躁。想了老半天，突然心念一动，想着冰清诀顺行乃至阴，逆行即为纯阳。

若是自己能逆行法门，倒练冰清诀，玄阴法力自然而然就变成纯阳，正好与火凤之气的属性相合，如此岂不是能够吸收修炼了。

想到此处，冰凝眼前登时大现光明，便尝试着逆转冰清诀，慢慢分化出一丝纯阳之气。这一丝纯阳之气一遇上火凤之气，竟没产生任何排斥，反而是水溶交融，异常契合。

冰凝惊喜不已，立时又逆转出一部分纯阳之力，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与火凤之气融合。她再接再厉，继续增强法力，一部分、一半、一大半，直至全部逆转。

逆行修炼之法如此成功，冰凝当下抛开一切顾虑，尽情地释放出逆转全身法力，贪婪地吸取炼化着火凤之气的精髓。

火凤之气，灵性非凡，当它的灵力进入冰凝体内，只觉得似乎一刹那间，束缚尽消，烦恼皆去，全身轻松，飘飘乎如凭虚御风，直欲上九天仙阙。

时间一天天过去，火凤之气渐渐转化，冰凝的道行和法力如同打了鸡血似的，以骇然听闻的速度疯狂增长着，越过化神期后期、化神巅峰、分神初期，分神中期，分神后期，直到分神巅峰才停下来。

饶是冰凝对火凤之气高估得不能再高估，也不禁瞠目结舌。封后大典上所得的火凤之气，竟然一下子替她省去了数千年的苦修，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同时，冰凝还察觉到，火凤之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它的力量会随着真龙帝气的变化而变化。

康乾盛世长达一百三十几年，如今才过去一半，尚未达到盛世繁荣的巅峰，这也就是说她的火凤之气会越来越强，修炼进境也会越来越快。

想到这儿，冰凝浑身都激动得打哆嗦了，三生浮沉，苦修数百年，她总算看到了羽化登仙的曙光了。

这一次，冰凝不仅在火凤之气上获得强大的修为，还体会到了仙道真理，感慨生存之不易，无论是低贱的蝼蚁，还是尊贵至极的帝王，终究难免一死。

只有勤修苦练，渡尽万劫，修成正果，白日飞升，得到成仙，才能与天地同寿，尽享无量逍遥。

☆、651.第650章 冰凝封后（10）

只有勤修苦练，渡尽万劫，修成正果，白日飞升，得到成仙，才能与天地同寿，尽享无量逍遥。

冰凝从桃源空间出来，元神一回窍，睁眼便感觉周围环境有些古怪。

冰凝起身欲唤吉祥，却发现吉祥整个人都被定住了。眼睛一扫，殿内所有的事物都处于静止状态，包括鎏金烛台的摇曳的烛火都被定住了。

静，静得非常怕，令人汗毛倒竖。

冰凝惊骇无，眼前的情景，绝非是区区的定身法可以办到的。

封锁空间，静止时间，乃是修真界至高无的乘**，以她的法力尚且办不到，究竟是谁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本领？

冰凝想不出是谁，正欲出手解开吉祥的定身术，突觉身周气流略有异状，一只黑漆漆的大手从她肩横掠而过，不禁大吃一惊，立刻如惊鸿般跳开。

那只大手隐匿在一团黑雾当，晃晃一转，五指箕张成鬼爪，再一次朝冰凝面门抓去。

这一抓，鬼爪的劲力笼罩了丈许方圆之内，冰凝避无可避，法力凝成长鞭便挥了过去。

那鬼爪轻轻一抓，只听‘嘶’的一声，冰凝法力幻化的长鞭断成了两截，握住鞭头的手掌也震得发麻。

冰凝更加惊骇，正要挥掌硬拼，突然觉得双腿一凉，往下望去，只见两条黑索悄无声息地缠到脚。

她双腿猛踢，踢飞了两条黑索，却不想黑雾的大手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直欺而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冰凝只觉得那大手冷得像一块坚冰，没有一丝正常人的温度，鬼气森森的，不禁心惊不已，当下左右手齐，想要掰开大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便在此时，被她踢飞的两条黑索又一次袭来，把她的双脚死死抓住了。两条黑索亦如那只大手，寒冷如冰，鬼气森森。

冰凝法眼看不透眼前这团黑雾的真身，见它三下五除二把刚修炼完火凤之气的自己给制服了，本领之高，法力之强，简直是不可思议。想不到清朝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修士，今时今日的灵气如此稀薄，他是如何修炼出这么高的修为呢？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自己如今已是大清皇后，一朝国母，火凤之气护身，诸邪避退，万法不侵。对方如果真是修士，即便是法力再强，也根本伤不了自己一毫一发，他怎么能够斗得过自己呢。

在这一瞬之间，冰凝脑海闪过无数疑端，一颗心如铅之重，心想着，老娘这一次算是栽了。

尽管身陷囹圄，生死祸福难料，冰凝依旧保持着修士的冷静，朗声问道：“尊驾是何人，请现身相见，鬼鬼祟祟躲在黑雾当算什么本事？”

黑雾传来雌雄莫辨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分神期修士，竟然可以三番两次地躲开本座的攻击，当真是了不得啊！”

这声音含藏着莫大的威能，犹如鬼域音波功一般，每一个字都撞击着冰凝的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难受得紧。

☆、第651章 冰凝封后（11）

这声音含藏着莫大的威能，犹如鬼域音波功一般，每一个字都撞击着冰凝的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难受得紧。

冰凝强忍着不适，喝问道：“尊驾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有如此大的本领，何必像个小人一样躲在黑雾中不肯见人，未免有**份了些？”

那黑雾中的声音呵呵笑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对本座呛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也罢，既然你想见本座的真面目，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黑雾化作一道龙卷风将冰凝卷到了殿外，而后将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

冰凝闷闷叫了一声，突然一阵至尊无上的威压降临，压得她全身筋骨欲碎，法力运转不灵。

冰凝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浮现了一只无比巨大的眼睛。这只巨大的眼睛外金内紫，同时还夹杂着丝丝雷电，极为冷酷又极为威严，凌驾于众生灵之上。深紫色的瞳仁中找不到任何一丝生灵的情感，显得那么森冷、那么可怕。

冰凝活了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幽灵鬼物、神祗精怪，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邪魅的眼睛。它一个眼神射过来，她便觉全身冰冷，如堕深渊。

那只巨大的眼睛出声道：“这便是本座的真身，很意外吧？”

这声音雌雄莫辨，又极具威严、威势，冰凝一听便知它是那团黑雾的真身法相。

冰凝问道：“眼睛是生灵身体的一部分，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哪知眼睛可以独立修成灵体的，你到底谁？”

那只巨大的眼睛森森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顽石尚能修成石妖，更何况是一只眼睛。实话告诉你，本座就是天道，这只眼睛就叫天罚之眼。”

冰凝面露惊骇之色，失声道：“什么？你是一界之主天道？”

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打死她都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是天道，难怪它有如此神秘巨大的力量，可以无视火凤之气出手制她。

天道眼睛眯了眯，道：“不错，本座就是掌管天谴刑罚、维护天地平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道神君。”

冰凝深深吸了口气，道：“神君作为天地秩序的执掌者，至尊无上，法力无边，何苦要为难我这样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修士呢？”

天道道：“以你这等身份，原本是不配本座出手的。”它语气一顿，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可谁叫你如此大胆包天，你身为修士，竟敢擅自吸取人间国母的火凤之气修炼，活腻了是吗？”

冰凝道：“神君，修士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的，火凤之气虽然特别，也属于天地灵气的一种，用它来修炼法力有何不可？”

天道厉声道：“火凤之气是本座赋予人间国母的一道护身符，是用来保护她不受邪门妖法的侵害，不是给你修炼法力的。”

冰凝不卑不亢道：“神君此言差矣，火凤之气玄奥无比，妙用无穷，若是单单拿来护身，岂不是糟蹋了？我吸取它的力量来修炼，亦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想更好的保护自己，与您护身的意志并不相悖啊？”

☆、第652章 冰凝封后（12）

天道怒道：“还敢信口狡辩，火凤之气只有皇后才能使用。你身为修士，怎敢吸取本座的火凤之气？”

冰凝额头沁出冷汗来，道：“我身份就是皇后，当然有资格使用火凤之气。”

天道说道：“你的身份是修士，又如何能做皇后？修士是修士，皇后是皇后，切不可混为一谈。”

冰凝道：“神君，我这个皇后是人间帝王雍正亲封的。若无他的封后圣旨，我又怎能吸取得了火凤之气？您身为火凤之气的创造者，更应该明白它的厉害，修士想凭一己之力强行吸收，无疑是自取灭亡。”

天道一噎，偏生无可反驳她的话。它当然知道没有登上后位，火凤之气根本就无法凝聚在身，更无法被吸收。只是皇后的身份太特殊了，火凤之气断断不能让她这样一个修士所掌控。

天道便道：“就算你的皇后之位是人间帝王又如何？修士乃是尘世之外的人，根本就做不得皇后，你这样就等于扰乱了天地平衡，本座绝不能坐视不理。”他的语气越发凌厉，言辞咄咄逼人，威压也越强。

冰凝额头沁出冷汗来，道：“请恕我冒昧问神君一句，修士为何就当不得皇后、吸不得火凤之气？”

天道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峻道：“火凤之气，灵力惊人，却只有凡人之躯的皇后才能拥有它。倘若让修士成为皇后、皇太后，吸取火凤之气，那么她便可超脱轮回、长生不死。”

“王朝兴替、政权更迭是历史的必然，亦符合天道秩序平衡。若是一个王朝存在长生不死、法力超强的皇太后，那么这个王朝便不会灭亡，永存于历史当中。本座身负维护天地平衡的责任，怎能容忍你这样破坏天地平衡的异数存在？”

冰凝听了这番解释，方才明白为什么天道会出手对付她。是啊，她若是长生不死，滞留人间，大清的江山根本就不会灭亡，实在有违天道秩序。

冰凝想了想道：“神君，皇后不能是修士，修士不能成皇后，可我偏偏是修士又是皇后，这可能是天意吧。天意如此，神君深谙天地至理，更应该知道天意不可违。”

她这话是摆明了给天道下套呢，天道作为一界之主，理当为世人做出榜样，更加不能违抗天意，否则便失了公平公道。

天道听了却呵呵笑道：“你这女修，好伶俐的一嘴啊，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可旋即，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凛冽迫人：“你能成为皇后是天意，本座今日来找你也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本座绝不能容忍你既当皇后，又修炼火凤之气成仙，大肆破坏天地秩序。”

冰凝深知，与天道抗衡就是自寻死路，便做足谦恭之态：“神君明鉴，我只不过是个修士，比起您的身份根本微不足道，如何敢破坏天地秩序？”

天道沉声道：“你以皇后的身份吸取火凤之气修炼，本身就是在破坏本座要维护的天地秩序。”

顿了顿，它又道：“你知道吗，原本本座是不算阻拦你吸取火凤之气修炼的，只因你修炼功法至阴至寒，与火凤之气的纯阳之力相克，强行融合阴阳两股力量，无疑是自讨苦吃，可本座万万没想到，你悟性非凡、聪慧过人，竟会想到逆转修行法门，成功吸取了火凤之气的力量，本座逼不得已，这才出了手。”

☆、654.第653章 冰凝封后（13）

天道神威笼罩着冰凝，冷冷道：“你私自吸取火凤之气修炼的事，本座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了。本座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其一是散去火凤之气，放弃皇后的身份，回到修真界修炼；其二是自废丹田，当个不能修炼的凡人，那样本座还可以容许你继续当皇后，享受人间富贵。”

它这话无疑是掐了冰凝的七寸了，她生性要强，渴慕强大的力量，毕生追求的便是得道成仙，还不如叫她死了呢？火凤之气是她成仙的关键，为此花费无数心血，委身于雍正这臭渣男，还险些死在萨满婆婆手，要她放弃更是办不到。

冰凝眸色如冰，沉沉道：“神君，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有！”天道仿佛来自九幽一般阴寒：“死路！两条路都不选，本座只能杀了你了。是生是死，你自个儿选吧。”

冰凝狠狠咬了贝齿，昂然道：“我选择死！”

天道这只冷酷威严的巨大眼睛闪过一丝惊愕，便立刻发出一道紫色的雷电，‘嘶’的一声，打在了冰凝身。

冰凝如何能承受得住天道一击，‘哇’的一声，猛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整个人只剩半条命了。

天道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幻化出一直黑黢黢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冰凝的咽喉，森森道：“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这一记天罚之雷只用了不到一成的法力。你若再冥顽不灵，便休怪本座辣手无情了。”

冰凝咽喉剧痛无，但脸仍旧岿然不动，凄声道：“若不能修炼成仙，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只管杀了我吧。”说着，便闭目待死，不再多言。

“你——”天道大吃一惊，没料到眼前这个尚未成仙、对他来说如同蝼蚁一样的女修性子如此刚烈，宁死都不愿放弃当修士，也不愿散去火凤之气。

若换做是别人，敢在它这个一界之主面前如此桀骜不屈，早叫他下地狱了。可偏偏这个女修的身份太特殊了，她是当朝皇帝的妻子，下一任皇帝的母亲，处在康乾盛世的巅峰，福泽深厚，凤气无双。她若是一死，势必会影响到两位皇帝，影响到清朝的进程，它便等于亲手破坏了平衡，如此一来，它还有何脸面维护天地平衡？

她死，平衡被破；她不死，平衡照样被破……

天道一下子陷入尴尬纠结的状态，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呢？

沉思良久，天道便松开了大手，轻叹道：“这次算你运气好，本座决定不杀你了！”

冰凝一听，立马睁开了眼，惴惴不安问道：“神君，您……您不会是想动手废掉我的修为或者取走火凤之气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死不从，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死了便是。”

天道：“本座不会杀你，也不阻止你成仙，但你必须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冰凝道：“什么条件？”

天道：“待你功德圆满，必须抛弃**，以元神飞升。”

冰凝愕然道：“抛弃肉身？元神飞升？”

天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将会以正常凡人的速度渐渐衰老，直至死亡。你这具身子的寿命高达九十六岁，加火凤之气相助，足够令你修炼成仙了。”

冰凝道：“也是说，等这具肉身完全死亡，我的元神便会飞升仙界，不能再滞留人间。”

☆、第654章 干掉女主角（1）

天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将会以正常凡人的速度渐渐衰老，直至死亡。你这具身子的寿命高达九十六岁，加上火凤之气为助力，足够令你修炼成仙了。”

冰凝道：“也就是说，等这具肉身完全死亡，我的元神便会飞升仙界，不能再滞留人间。

天道眨了眨眼，道：“没错，只有这样，天地的平衡才不会被打破，历史才能顺应潮流继续向前发展。”（天道只是一只眼睛，没有头，眨眼等于点头）

冰凝听了，不禁陷入沉思。

天道怒喝道：“这已经是本座最大的让步了，你若再不知好歹，本座定会让你形神俱灭。”

冰凝忙陪笑道：“答应，答应！”既然成仙有望，小命又攥在天道手里，她哪能不答应呢？

天道又道：“如今你吸取了火凤之气，法力大增，世间已无人能与你抗衡了。本座怕你滥用法力，你必须答应本座，不得动用修真法术对皇帝、妃嫔和皇子下手，否则本座就废了你的法力。”

冰凝忙重重点头，道：“谨遵神君法谕！”用不了法术，老娘不会用脑子啊。阴谋秘计，借刀杀人，那可是老娘的拿手好戏！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若有违背，本座绝不轻饶！”天道冷冷哼了一声，天罚之眼再次化作一团黑雾，渐渐消失在天际之中。

冰凝长长舒了一口气，暗叹道：“这位爷可算是走了，精神压力好大啊！”

天道一离开，时空之力瞬间消失，吉祥也从入定中醒来，她问冰凝发生了什么事情。

冰凝只是摇摇头道：“有些事，不要知道得太清楚，那样对你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自从答应了天道的要求，冰凝感觉到身子机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原本明艳白皙的脸蛋失去了几分光泽，眼角甚至出现了一丝丝淡淡的细纹。

即便她每日服食着桃源空间的蜂蜜灵水，也只能减缓衰老的程度，终究无法保持青春不老。

然而，冰凝对于这些变化都不放在心上，反而是集中精力专心修炼，她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只剩下五十多年的时间了。尽管有火凤之气相助，时间依旧很紧，她必须把握好进度，争取早日修炼成仙。

为了加快修炼进度，冰凝决定把装病计划进行到底，****卧床不起，元神出窍飞到坤宁宫修炼。

坤宁宫是明清两朝皇后的寝宫，明朝的皇后基本上都住在坤宁宫，因此这里的火凤之气最为旺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仅仅修炼了不到半个月，冰凝便又一次突破了分神期大圆满，境界来到了合体初期。

这天晚上，冰凝修炼完毕，正要返回储秀宫，突见不远处的养心殿升起了一道璀璨琉华的金光，想着应该是雍正的真龙帝气。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法眼细细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惊。

这道金光的确是真龙帝气所化没错，可却不是雍正的真龙帝气，也不是弘历的，与她的火凤之气根本无法产生共鸣，乃可断定这是一道新生的真龙帝气。

冰凝不解，凝神看那道真龙帝气，发现它所在的位置是在养心殿中心点靠后，养心殿的中心正好是雍正的宝座，往后应该一堵墙。墙上挂的是‘中正仁和’匾。莫非……雍正在‘中正仁和’匾后放了秘密立储诏书？

☆、第655章 干掉女主角（2）

冰凝不解，凝神看那道真龙帝气，发现它所在的位置是在养心殿中心点靠后，养心殿的中心正好是雍正的宝座，往后应该一堵墙。墙上挂的是中正仁和匾。莫非雍正在中正仁和匾后放了秘密立储诏书？

想到这儿，冰凝心惊不已，明明弘历才是大清下一任皇帝，中正仁和匾若真的是秘密立储诏书，发出也应该是弘历的真龙帝气才对，怎么会凭空出现一道新生的真龙帝气？

她当即掐指推算了起来，以她如今的法力，加上火凤之气加持，世间任何事都瞒不过她，很快就知晓一切来龙去脉。

原来当日雍正决定立冰凝为皇后，心里又觉得亏欠甄嬛和弘瞻母子俩，就想给他们一点补偿，于是在册立皇后的同时，也将弘瞻的名字写进了秘密立储诏书里。

这秘密立储制度是雍正的独创，因为康熙长寿又多子，过早的公开册立太子，造成了康熙和太子、太子和诸位皇子之间的矛盾纷争，甚至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号称“九龙夺嫡”。使得皇权受到了威胁，政局也因此动荡不宁。

雍正继位后，为了铲除异己，集中皇权，对手足兄弟采取了禁锢、削爵、秘密处死等等残酷的手段，而这也给他招来了滚滚骂名。为了防止再度出现兄弟间争夺皇位手足相残的悲剧，雍正想出了秘密建储制度来解决这一难题。

推算出这个答案，冰凝几乎快气疯了，要不是养心殿布满雍正的真龙帝气，她只怕要冲过去拆了养心殿。

该死的雍正，该死的臭渣男，弘历这么孝顺的儿子，你不立他做太子，偏要立甄嬛那白莲心机婊的儿子。

弘瞻有什么好的？白皙可爱是吗？聪明伶俐是吗？生母高贵是吗？龙凤大吉是吗？

他纵然千好万好，就算比弘历聪明百倍、出色百倍，那也是别人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好吗？

你的妃子与别的男人私通的野种，你竟亲热的当个宝！反倒是至诚至孝的亲儿子，却嫌弃他生母卑微，竟一味的看不上！难怪搞得最后被甄嬛气死，那是你活该！

冰凝心里狠狠地吐槽着，同时也深深担忧起来。因为她的存在改变了历史，导致雍正立了弘瞻为太子，害得弘历失去了继承帝位的机会。

她如今已是皇后，弘历作为她的儿子，身份最贵重的嫡长子，理所当然应该被立为太子。

弘瞻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n媒苟合、下作不堪的私生子，凭什么夺走本该属于弘历的太子之位？

冰凝越想越气，眼中掀起了浓烈的杀意。雍正是因为喜欢甄嬛，才会爱屋及乌立弘瞻作太子，那自己干脆杀了甄嬛和弘瞻，让秘密立储诏书变成废纸一张？

不不行，天道已经警告过她了。若是以修真法力杀死甄嬛母子，天道一定不会放她的，唯一的法子就是用计了。

只不过，她如今要集中精力修炼，又在病中，根本就不能直接动手？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再玩一次借刀杀人了。

如今后宫形势大变，甄嬛的地位几乎是牢不可破，想要撼动她谈何容易？

不过冰凝却知道，有个人可以充当杀甄嬛的这把刀昌妃佟佳蕴蓉！

☆、第656章 干掉女主角（3）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冰凝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甄嬛，发出一道传讯灵符到翊坤宫，要昌妃即刻就来见她。

在昌妃眼中，冰凝恍然神仙一般高深莫测，对于她的传召自然不敢耽搁，很快就到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冰凝笑道：“妹妹来的好快啊！”

昌妃恭顺道：“皇后娘娘传召，臣妾岂敢耽搁。”

冰凝满意点头道：“妹妹果然很懂尊卑，知道如何尊敬本宫这个皇后。说起来，本宫能坐上后位，妹妹功不可没。若没有妹妹利用寿琪皇贵太妃的寿宴引出纯元皇后的死因，本宫也没法这么快弄死乌喇那拉宜修。”

昌妃听了这么，神色瞬间紧绷，她有些摸不准冰凝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在她昌妃认知里，冰凝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女人，步步为营，处处算计，如今既然当上皇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她是不是想来个卸磨杀驴，除掉自己这个知情人呢？

想到这儿，昌妃脊背冒汗，忙说道：“娘娘福泽深厚，坐上后位是理所当然。能为娘娘办事，那是臣妾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臣妾不敢居功。”她肯定是造了八辈子的孽，今生才遇上这个煞神。

冰凝笑道：“本宫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既然帮本宫当上皇后，本宫也得投桃报李，给你一份奖赏。”

听她这么说，昌妃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皇后不是想杀她，快被吓死了。

冰凝温声道：“以你的家世地位，当个妃子实在太委屈了。这样吧，本宫为你向皇上请封，让他下旨册封你为贵妃，你觉得这个奖赏如何？”

昌妃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忙追问道：“娘娘此话当真？”

冰凝点头道：“本宫向来言出必行，平生不说半句空话，自然当真。”

昌妃脸色瞬间激动了，贵妃之尊，她可是垂涎好久了。可旋即，她又垂下头去，黯然道：“如今贵妃之位已满，娘娘就算有心抬举臣妾，只怕也是无能为力啊！”

冰凝傲然道：“本宫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只要你想当贵妃，本宫自然有办法为你办到。”

昌妃重重点头：“臣妾想当贵妃，臣妾做梦都梦到底下的奴才叫臣妾‘昌贵妃’。可皇上尊重娘娘，断然不会将两位贵妃其中一人晋封为皇贵妃。皇贵妃不封，贵妃之位便空不出来，臣妾如何能升上去呢？”

冰凝幽冷地笑了：“谁说只有晋封皇贵妃，贵妃之位才会空出来呀？人死万事空，其中一个贵妃死了，位子自然而然就空出来了。”

昌妃顿时明白了，皇后不是想卸磨杀驴，而是想借刀杀人。敬贵妃和皇后私交甚厚，相处得极为融洽，皇后断断不会想拿她开刀。

而熹贵妃甄嬛，占尽盛宠，又长得像纯元皇后，她的儿子又最得皇上喜爱，已经严重威胁到皇后和四阿哥的地位了。

若是易地而处，她也会想办法除掉熹贵妃。

☆、658.第657章 干掉女主角（4）

昌妃自恃家世血统、容貌姿色，样样不逊于甄嬛，可却要居她之下，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老早想着把她干掉了。

如今冰凝既然有心除掉甄嬛，她自然是欢喜不尽，便道：“有皇后娘娘出手，熹贵妃这个魅惑圣心的妖妇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冰凝却摇头道：“本宫这段时间要集精力修炼，根本无法分神对付甄嬛。”

一盆冷水兜头兜脑浇下来，昌妃火热的**之心，一瞬间凉了个透彻。

冰凝看着她，眸色深沉道：“你能力出众，除掉甄嬛的任务交给你了，次的事情做的那么漂亮，这一次应该也可以，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昌妃低迷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娘娘太看得起臣妾了，熹贵妃盛宠无，膝下又有一对龙凤双胞胎，地位稳如泰山，臣妾根本撼动不了她。”

冰凝道：“本宫当然知道，光凭你一人之力，实在不足以除掉甄嬛。本宫手正好掌握着甄嬛的死穴弱点，只要你对准戳下去，她便非死不可了。”

昌妃一愕：“熹贵妃的弱点？”

冰凝道：“当日瓜尔佳鸳告发甄嬛与别的男人私通，秽乱后宫，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进去了。其实，她的指控是真的，甄嬛的确是背叛了皇，与别的男人私通，而且私通的地方还是被誉为大清圣寺的甘露寺。”

昌妃瞪圆了双眸，“不……不可能，温太医和弘瞻的血根本不能相溶。莫非……娘娘也在滴血验亲的水动了手脚？”

冰凝摇头道：“没有，温实初的确和弘瞻并不存在亲子血缘关系。”

昌妃迟疑道：“可甘露寺的凌云峰地处偏僻，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只有温实初曾去看望甄嬛，甄嬛若不与他私通，又能和谁私通？”

冰凝道：“温实初确实喜欢甄嬛，但他却不是那个奸夫，奸夫另有其人。”

昌妃忙问：“是谁？是谁吃了豹子胆，竟敢染指天子的御嫔？”

冰凝不疾不徐地道：“甄嬛的奸夫，正是皇的十七弟，堂堂的果郡王允礼！”

“什么，竟是他？”昌妃震惊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冰凝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果郡王允礼当真是甄嬛的奸夫。你应该清楚本宫的能力，调查出来的结果是绝不会有错的。”

略略沉吟，冰凝又道：“你还记得当年弘瞻出生，抱去寿康宫给太后看。太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说弘瞻长得像皇，眉宇间却极肖似先帝爷，由此更加肯定弘瞻是皇家血脉，出手平息了甄嬛双生子来历不明的流言。”

“其实太后没有看错，更没有说错，弘瞻确实是皇家血脉，可却不是她的亲孙子。弘瞻的生父和皇是亲兄弟，亲兄弟长得像很正常，侄子当然也会和伯父有几分相像。至于先帝爷，弘瞻是他的亲孙子，眉宇间能不肖似吗？”

昌妃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唇已然微微颤抖：“这么说，弘瞻是果郡王的儿子？”

☆、第658章 干掉女主角（5）

昌妃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唇已然微微颤抖：“这么说，弘瞻是果郡王的儿子？”

冰凝点头道：“当然是。皇上残杀手足，做得天怒人怨，哪有这个福气生下一对龙凤胎？相反，这对龙凤胎还是上天给他的报应，他残杀兄弟，到头来却被兄弟戴了绿帽子，这才叫天理循环！”说到此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昌妃却听得怒意勃发，破口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竟敢勾引皇上的亲兄弟，枉费皇上对她这么好，简直比青楼的娼妓还不如。”

啧啧，昌妃这张嘴，骂起人来也是够毒的，连俗之又俗的青楼都出来了。冰凝着实吃了一惊，沉吟一会儿，又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甄嬛的秘密，该怎么除掉她，不用本宫教你吧？”

昌妃道：“就算甄嬛当真与果郡王私通，可咱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啊？”

冰凝笑了：“谁说没有，孽种都生出来了，还说没有证据。弘瞻和灵犀就是活的证据。”

昌妃身子一晃，脸色一白：“娘娘的意思是？要臣妾揭发果郡王是甄嬛的奸夫、弘瞻是私生子？”

冰凝点点头，道：“没错，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尤其是皇上，更加接受不了。只有你把这件事捅出来，甄嬛就必死无疑了。”

昌妃双腿发软，颤声道：“娘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是她跑到皇上面前告发此事，甄嬛固然是必死。可皇帝被戴绿帽，此乃皇家丑闻，只怕皇上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位告密人，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冰凝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她脸色一冷，道：“怎么，你不愿意帮本宫这个忙？”

昌妃支支吾吾道：“臣妾臣妾哪敢不愿意，只是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绝不能草率行事。”

冰凝沉着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昌妃冷汗涔涔，脑子飞速转了转，便道：“皇上表哥是个聪明人，也十分了解臣妾，绝不会相信单凭臣妾一人就能查处如此绝密之事。此乃皇家的丑闻，皇上表哥是不会放任她人宣扬出去的，一定是彻查到底。要是他通过臣妾，顺藤摸瓜查到娘娘头上，那就不好了。”

冰凝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事儿还真不能草率行事。”她语气一顿，肃然道：“不过，你必须想办法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本宫不想再后宫看到甄嬛了。”

冰凝倒不是故意为难昌妃，只是原著中，甄嬛心中所爱的确是昌妃间接害死的，她发现了甄嬛和果郡王书信中的秘密，这才让雍正起了疑心，一杯毒酒了却了果郡王的性命。注：原著是玄清，为了避免造成阅读障碍，玄清更名为果郡王。

继而，冰凝笑了笑道：“当然啦，本宫是不会让你白白冒风险的，自然会给你大大的好处。甄嬛一死，你便是昌贵妃，同时本宫还许你皇贵太妃之位，珍缡在成年之后，本宫会让她以固伦公主的身份风光出嫁，你百年之后更可以与皇上同葬帝陵，荣享万世香火供奉。”

☆、第659章 干掉女主角（6）

继而，冰凝笑了笑道：“当然啦，本宫是不会让你白白冒风险的，自然会给你大大的好处。甄嬛一死，你便是昌贵妃，同时本宫还许你皇贵太妃之位，珍缡在成年之后，本宫会让她以固伦公主的身份风光出嫁，你百年之后更可以与皇上同葬帝陵，荣享万世香火供奉。”

皇贵太妃之位！

固伦公主身份！

百年之后陪葬帝陵！

三个超级糖衣炮弹轰炸，瞬间把昌妃给炸蒙了，皇贵太妃之位也就罢了，来日新帝登基，免不了要尊崇长辈

可固伦公主就不得了了，固伦是满语，为天下、国家、尊贵之意，一般放在公主的称号前面，固伦公主是清朝公主的最高等级。素来只有嫡出的公主才能被册封为固伦公主，庶出的只能封和硕公主。

只有少数几个抚蒙且立有大功的公主才有机会晋封固伦公主。可这特殊的几位固伦公主出嫁时都是封和硕公主，为的便是区分嫡庶之别。

如今冰凝却要让珍缡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出嫁，直接彻底嫡化，对于昌妃来说无疑是一种极高的礼遇。

可比起固伦公主，百年之后陪葬帝陵，那可谓是轰天雷。要知道，人人崇信人死之后，在阴间仍然过着类似阳间的生活，对待死者应该事死如事生，因而修建了与自个儿身份相匹配的豪华陵墓。

帝陵作为皇帝百年归宿之地，自然是修筑得无比恢弘气派，壮观豪奢，价值连城的陪葬品不知凡几，但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康熙生前就曾立下规矩，只有中宫皇后才有资格入葬帝陵，即便是副后之尊的皇贵妃都不可以，这才符合所谓的夫妻同葬，而不是夫妾同葬。

当然啦，凡事皆有例外，景陵地宫就葬着一位不速之客敬敏皇贵妃。这位敬敏皇贵妃是沾了儿子的光，雍正趁乌雅氏入葬顺手塞进去的，是雍正强加的，不是康熙生前希望的。

除皇后之外，所有的妃嫔都必须集中葬在妃园寝。这妃园寝是帝陵的附属建筑，规制极低。方城、明楼、神道、东西配殿、石五供，统统都没有，寒碜得要死。而且它的面积很仅仅相当于帝陵的三分之一，大大小小妃嫔的坟头挤在一处，给人感觉就像公墓一样。

正因为帝陵和妃园寝差距巨大，人生短短几十年，死后如何永享荣华富贵则更加重要，所以后宫女子都挖空心思想当皇后，即便当不成皇后，也想来个母凭子贵当太后，为的就是百年之后能有个好归宿。

皇后乌喇那拉宜修生前坏事做绝，就是为了遏制圣母皇太后的出现，她深爱雍正，不想在死后多个人来抢她的丈夫。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算计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弄到最后连帝陵都进不了。

这三个超级糖衣炮不可谓不厉害，尤其是百年之后陪葬帝陵，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昌妃脸上浮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双手都在颤抖，失声道：“娘娘此话当真？”帝陵啊，子孙供奉，万世香火，多风光啊！

冰凝笑道：“来日皇上驾崩，本宫就是皇太后。皇上说的话是金口玉言，太后说的也是金科玉律，自然当真。”

昌妃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刺头，正好葬进泰陵地宫颠风倒雨，她倒要看看，雍正纯元这对渣男白莲婊如何在地下安心做夫妻？

哼，雍正你个王八蛋，敢给老娘不痛快，老娘要你永生永世都不痛快！

☆、第660章 干掉女主角（7）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哦，是勇妇才对，昌妃禁不住三重糖衣炮弹的诱惑，便接下了冰凝交给她的任务，开始着手查甄嬛和果郡王私通的证据。

可能是冰凝成了皇后，渐渐改变了历史，原本开了外挂的甄嬛开始走背运，还真真让昌妃找到了间接证据。

这份间接证据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书信往来，果郡王字字句句不离甄嬛，牵挂着她的身子，牵挂着她的心情。

另外还有那对长相思琴和长相守笛。甄嬛二度入宫，几乎是两手空空进来的，唯有带着一架长相思琴。而果郡王则是长相守笛天天不离身，每次吹奏都是含情脉脉，带着入骨的相思愁绪。

尽管这两样不能直接证明甄嬛和果郡王私通，但雍正是个疑心非常重的人，疑心一起，不管你有没有私相授受、暗通款曲，照样难逃一劫。

出于谨慎，昌妃并没有直接把书信呈给雍正，而是通过她的小姑姑寿琪皇贵太妃之手，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养心殿的御案上。

雍正看了之后，当即怒不可遏，立刻让苏培盛带甄嬛过来。

万方安和殿，青花瓷缸里硕大的冰块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雍正此刻的内心也一如般凛冽森然。

雍正阴冷地看着甄嬛，语气亦是阴冷：“朕把弘瞻的名字写进了秘密立储诏书里，他现在已是大清的太子了。”

甄嬛有些惊讶住了，中宫皇后耿佳氏膝下有子，怎么着也轮不到弘瞻当太子，她没想到雍正真的这么做了。

雍正冷着脸问道：“弘瞻成了太子，来日他登基即位，你就是最尊贵的圣母皇太后了，你不高兴吗？”

甄嬛忙垂下头，道：“臣妾高兴，臣妾当然高兴啦！臣妾替弘瞻多谢皇上垂爱！”说着便跪了下来，重重磕三个头。

旋即，甄嬛抬头问道：“只是臣妾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立嫡皇子四阿哥，偏要立弘瞻呢？”

雍正扬唇道：“立储之位，全凭朕的心意，朕想立谁就立谁。当然”

他语气一顿，陡然变得凛冽起来：“太子之位，不是白白封的。你必须帮朕办一件事，朕才会放心将大清江山交给弘瞻。”

甄嬛虽然不屑当雍正的皇后，但对于权力有着极强的诉求。只有权力，才能给她支离破碎的心带来一点点安全感。

身为后宫女子，她非常明白，皇后虽然尊贵，可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日子依旧过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下一个乌喇那拉宜修。只有坐上太后之位，才能真正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才不会别人算计下场惨淡。

甄嬛重重点了点头，道：“皇上想让臣妾办什么事？”

雍正伸手抚摸着甄嬛白皙娇颜的脸蛋，动作轻轻温柔，语气却带着嗜血阴隼的杀意：“朕要你杀了果郡王！”

这句话，宛若千年冰水一般，从甄嬛头顶直直灌下来，透骨的寒意迅即从脑海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

甄嬛惊愕无比，不敢置信地望着雍正：“皇上您这是在跟臣妾开玩笑吗？”

☆、第661章 干掉女主角（8）

甄嬛惊愕无比，不敢置信地望着雍正：“皇上您这是在跟臣妾开玩笑吗？”

雍正面容严峻肃穆，道：“你看朕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甄嬛身躯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忍不住哀嚎道：“皇上他可是您的亲弟弟啊！”

雍正冷笑道：“亲弟弟？他心里要是有朕这个哥哥，就不会”染指朕的女人。

他怒意难抑，终究没有说出来在，只是酸妒道：“朕不能不避讳他，从小皇阿玛就最疼爱老十七。若非群臣反对，此刻坐在朝堂御座上的就不是朕了。更何况诗书也好，骑射也罢，都是皇阿玛悉心教导，自然样样都胜过朕。如今他掌握实权，万一像敦亲王一样起了异心，朕不能不防他。”

甄嬛心里心中一阵阵发寒，连连摇头道：“皇上，果郡王不会，他不会”语气已然哽咽。

雍正见她处处为果郡王说话，愈发笃定甄嬛与他有私情，脸色怒意更增：“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心思？难道他有什么心思都会告诉你？朕早就知道他对你别有心思。”

甄嬛忙垂下头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揣度着，果郡王素来对皇上恭谨。”

雍正面色阴沉不定，眼中闪过狐疑的幽光，冷然道：“再恭谨的人，手里一旦有了权力也会起异心。更何况，皇阿玛本就属意他做太子，难保他不对皇位有觊觎之心。皇家有手足之情，更有君臣之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甄嬛身子簌簌颤抖，再一次伏在地上哀嚎：“皇上，果郡王是你的亲弟弟呀！”

雍正狠戾道：“当日，朕与皇额娘决定争夺皇位的时候，连老十四都算上了，朕早就忘了朕还有什么弟弟。这些年，朕厚待于他，已经是格外的恩赏了。”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叠得精致的纸包，然后塞到甄嬛手里，道：“一切朕都安排好了，他此刻在桐花台等着朕与他宴饮，你代替朕去。把这个放到酒里，让他喝下就行了。”

甄嬛双唇微微哆嗦，本能地摇着头，去抗拒那包致命的毒粉。

雍正脸色越来越阴沉，恍如数九寒冰，几欲要将人冻彻一般，冷厉道：“怎么，你不肯做？”

甄嬛流着泪，摇头道：“不是臣妾不肯，只是臣妾从未亲自下手杀人，实在下不了手啊！”

“是下不了手，还是不忍下手啊？”雍正额头青筋暴起，声音愈发深沉阴毒：“朕早就在怀疑，你对他有私情。朕是一定要除掉老十七的，朕只是给你个机会，你用你的行动向朕表明，你对他并无私情。”

甄嬛绝望挣扎着：“容臣妾先去更衣！”

雍正摆手道：“用不着去更衣，朕的嬛嬛永远是那么美。”

他温和地抚摸甄嬛的面颊，轻轻拭着眼角的泪花，声音阴毒而蛊惑：“美人泪，断人肠，最夺人性命是胭脂烫。朕若是老十七，也会心甘情愿地喝下你亲手调制的毒酒！”

☆、第662章 干掉女主角（9）

雍正的绝情相逼，让甄嬛心生浓浓的恐惧和恨意，皇上……多疑的心，狠毒的心，终究还是要拆散她们了。

雍正疑心一起，就有人要死，甄嬛当然不想死，她膝下儿女双全，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她怎么舍得死呢？

如果是为了保住性命，她可以下手毒杀任何一个人，可偏偏果郡王不行。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是她毕生挚爱，什么富贵荣华、生死荣辱，都没有他来得重要。

在这生死抉择大难关，甄嬛已然咬牙做了决定，宁愿自己喝毒酒自尽，也保住允礼的命。至于她的三个孩子，血浓于水，虎毒不食子，雍正应该不会狠下杀手的。

她用绣了合欢花的云锦帕擦了擦眼角上的泪痕，将雍正交给她的毒粉包拿出来，撕开倒进了一把青花九曲鸳鸯壶。

这九曲鸳鸯壶又叫阴阳壶，是一种非常神奇的酒壶。神奇之处在于壶内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一边装酒，一边装毒药，执壶之人可以控制机关，随心倒出不同的酒来。

手持青花九曲鸳鸯壶，甄嬛脸上平静无波地往桐花台走去。就在她要推开殿门进去的时候，一道红光闪过，整个人就被定住了。

冰凝显出身形来，一手夺过青花九曲鸳鸯壶，笑道：“这把青花九曲鸳鸯壶还真奇妙，可以让美酒变毒酒，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神器。”

继而，她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起来：“既然你们两个这么相爱，那好啊，本宫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手心一按，强大的内劲瞬间击破了壶中间的隔断片，美酒和毒酒混合在了一起。

冰凝把青花九曲鸳鸯壶再次放回甄嬛手中，动手解开了她的定身法。

临近最后关头，冰凝更怕出现什么变故，没有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隐身术隐匿身形，跟着甄嬛一起进桐花台。

一对痴男怨女面对面，就算是不用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痴怨惆怅。

眼下四下无人，甄嬛沉默多时，便开口了：“难得与王爷一同饮酒！”

果郡王看着她一身素色梨花白色旗服，即便过去多年，依旧是那么清丽脱俗，怅然道：“和从前一样，还是夏天，你还是喜欢穿梨花白色的衣服。”

甄嬛凝望窗外素白无芬的夕颜花，不觉叹道：“桐花台冷清多年，只有夕颜依旧繁盛。”

果郡王长长道：“熹贵妃还记得昔日所言吗？夕颜，只是开了一夜的花，就像有些不为世人所接受，不能见光的事情。可有些事情再不为世人所接受，再不能见光，照旧会在心里枝繁叶茂，永不凋零！”

甄嬛轻叹道：“会不会终有一年，有人觉得这些夕颜碍眼，将它尽数拔去，片叶不留呢？”

她这话一语双关，表面说的是夕颜花，实际上是说他们两个，有人见他们碍眼，想动手除掉他们了。

她不知，雍正虽然是拔花人，可真正的幕后推手，却是此刻隐身看着他们互诉衷肠的冰凝。

☆、664.第663章 干掉女主角（10）

她不知，雍正虽然是拔花人，可真正的幕后推手，却是此刻隐身看着他们互诉衷肠的冰凝。

果郡王平和而又坚决道：“也许会，可即便拔去这些夕颜，开在心里面的夕颜是永远也除不去的。”

甄嬛斟了满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果郡王笑容温和，道：“熹贵妃可曾听过一句话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要心里想着所共的婵娟，可以照着身心俱安之人，再辛苦又何妨。”

顿了度，他又道：“在你入宫后，我曾数次去过凌云峰，一山一水，一切如旧。”

甄嬛苦涩道：“只怕我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果郡王静静地看着她，问道：“还想过回去吗？”

甄嬛红着眼圈，哽咽道：“王爷你信吗？我曾数度在梦回去，放佛还在从前，一切未曾改变。只是梦醒，又徒增了伤感罢了。”

果郡王叹息道：“我此生最好的时光尽在凌云峰了！”

甄嬛望着窗外残缺的月，亦叹道：“今晚是十七，月亮都不圆了。月都无法长圆，更何况人乎？”

果郡王忽道：“还记得那张合婚庚帖吗？”

甄嬛心一痛，忍不住落下泪来，强颜笑道：“当然记得，永远忘不了。可虽然有庚帖，却不曾饮过交杯酒。”

拿起青花九曲鸳鸯壶，转了转头的瓷珠，让壶的毒药与酒水混合，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毒酒。

她拭了拭泪，露出梨花般清丽的笑容，甜柔道：“今晚，让我彻底任性一回吧！”说着，举起酒杯便要一饮而尽。

果郡王忙道：“先不要喝，外面风大，你去把窗子合！”

“好！”甄嬛盈盈行至窗前，合窗扇。

果郡王又道：“你看那窗的图案，是否特别应景！”

甄嬛又应了一声“好”。

果郡王能在严峻残酷的九子夺嫡活到现在，城府心智自然十分了得，如何察觉不到雍正是让甄嬛来杀他？如何看不透青花九曲鸳鸯壶的秘密？

只是他没想到，甄嬛会把毒酒给自己，宁愿自己是也不愿让他死，他果然没有爱错人。

趁着甄嬛看窗合欢花这一空档，他已然把两杯酒换掉了，只是他和甄嬛都没想到青花九曲鸳鸯壶的机关已被冰凝破掉，他们不管怎么倒酒、怎么换酒，两杯全是有毒的。

冰凝看到这一幕，心头却如遭重击。她辈子看到这一幕，还不觉得，如今亲眼看见，内心不由得被果郡王的情深震撼住了。

这个有点类似车祸，在电视看人被撞得血肉模糊仍不觉得什么，现实亲眼见到人被车撞死，方才觉得生命是如此脆弱。

在此前，她只道是天下男儿皆薄幸，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痴情不悔的男子，居然心甘情愿为心爱的女子而死。

继而，她心里蓦地一阵酸楚，想起了自己和辈子那渣男，他嘴说的山盟海誓、深情不悔，可为了夺取桃源空间和千年朱果，竟然不惜对自己下毒手，负情又负心。

☆、第664章 干掉女主角

继而，她心里蓦地一阵酸楚，想起了自己和上辈子那渣男，他嘴上说的山盟海誓、深情不悔，可为了夺取桃源空间和千年朱果，竟然不惜对自己下毒手，负情又负心。

她自负天资过人，美艳无双，法力高强，福运深厚。可到头来，竟比不过甄嬛这样一个凡间女子。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甄嬛无疑是幸福的，竟有果郡王这么出色的男子真心爱她、甘心为她而死。

反观她自己，遇人不淑，真情错付，纵得火凤之气，仙道可期，可百年之后，仍旧是孤零零一人，何其悲哀！

冰凝不禁在想，要是有人能像果郡王这般待她，她宁可放弃修仙，放弃永恒的寿命，只愿与他做一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夫妻，只羡鸳鸯不羡仙，莫是如此。

继而，她苦笑了，像自己这么残忍狠毒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奢望好儿郎？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是天大的福气了，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深情不悔的男子，想一想就行了，不要奢求太多。

世间不乏有情人，可基本上是痴情女子负心汉，为情所困、为情所苦的往往是女人，真正至性至情的男子，可谓是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凤毛麟角中的一个。

他和甄嬛彼此相爱，真正爱惜着对方，对方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过百倍千倍，所以才会选择自己喝下毒酒，保全对方的生命。

这一刻，冰凝被他们彼此间的至情至爱深深打动着，一颗冷血刚硬的心蓦地柔化成水，她忽然又想到了那天夜里叶澜依的魂魄前来求她，要她答应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保果郡王一命。

修士一旦结下因果，就必须设法消除，因果不消，仙道受阻。她当日既然答应了叶澜依，今日就一定救果郡王一命。

冰凝转念又想，果郡王深爱甄嬛，远胜于爱自己，一旦甄嬛死去，他可能也不想活了。沉默片刻，心里长叹道：“罢了，罢了，老娘今日就做一件善事，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吧。”

冰凝指尖对着果郡王和甄嬛一点，定住了他们的身形和意识。为了避免他们察觉到异样，她并没有将两个杯子中的毒酒倒掉。而是催动手心法力将酒中毒素吸出九成，留下一成，然后又从桃源空间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壶春瓶。

这只玉壶春瓶盛放的是温实初特制的假死药，当初为甄嬛和果郡王相约私奔，准备以假死药出逃，可惜造化弄人，两人终究是没法在一起，这瓶假死药并没有用上。而后冰凝以甄嬛和温家满门的性命，威胁温实初屈服于她，这瓶假死药也落入她手中，放在桃源空间里。

兜兜转转一大圈，这瓶假死药最后还是用在甄嬛和果郡王这对苦命鸳鸯身上，不得不说，命运就是那么奇妙。

冰凝将假死药的粉末倒在两个酒杯，一旦他们服下，不到一会儿功夫便会呼吸全无，如同死人一般。酒中残余的一成毒素不仅不会致命，反而可以伪造出中毒身亡的样子。

☆、第665章 干掉女主角（12）

放完假死药，冰凝这才解开他二人的定身术，接着看他们交代临终之言。

甄嬛看着窗台上的合欢花图案，忍不住一酸：“这样的大红金色，是不是很像婚庆时节呢？”

果郡王深深道：“额娘喜欢合欢花，皇阿玛在建桐花台是嘱咐，窗扇皆镂此花，合欢是温柔长久的意思。”

甄嬛微笑道：“你从前的凝晖堂，不也是遍植合欢吗？”

果郡王含笑道：“合心即欢！只可惜，皇阿玛再钟情于额娘，也不能为她一人相守，我也做不到。我对不起静娴，更对不起你！”

甄嬛屏住呼吸，轻轻道：“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懂得的，或许回到从前，我们都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或许换一条路，我们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困顿其中。”

果郡王深深呼吸，哀痛道：“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一日去甘露寺，宣读圣旨，迎你回宫。嬛儿，那是我毕生不可饶恕的错误。”

甄嬛静静看着他，恳切道：“允礼，即便我心中的风一直吹向你，但我也必须逆风而行，世事错落皆是命中注定，我不会怨恨你。”

果郡王轻轻一笑，眼中悲凉之意却更深重：“我毕生渴望得到的人得不到，却又辜负两位无辜的女子，的确不堪。”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互诉衷肠，冰凝一旁看得急得不行，心道：“你们倒是快点喝啊，喝完了老娘还得动手呢。老娘好不容易做一件利人不利己的好事，别再拖了。”

磨磨唧唧好一会儿，果郡王柔情道：“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甄嬛笑魇如花：“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果郡王轻轻一笑，举杯一气饮尽，他翻过空杯，笑道：“你瞧，我都喝完了。”

甄嬛看着面前这杯毒酒，把心一横，举杯一饮而尽，亦笑道：“这是一杯交杯合卺，我一滴都不剩下，我想告诉你，我这一生有这一刻，便再没有遗憾了。”

由于服下假死药至少要一炷香才会发作，而雍正所给的毒粉发作时间极快，有很大的时间差。

所以他二人一喝完，冰凝就立刻掐点，算计着毒素发作的时间，也好动手伪装毒发。

他二人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更是抓紧时间说着肉麻兮兮的情话，冰凝身处其间，差点没被恶心死。

甄嬛低低道：“弘瞻小的时候很调皮，却又很机灵，不像灵犀自小安稳沉静，他们俩一动一静，一点不像双生子的性子。”

冰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指尖轻捻，捻出一枚极细的寒冰针，一针扎在果郡王后背心。

果郡王突觉后心一痛，一股极强的寒气蔓延开，遍及全身，四肢百骸，冷痛交加，忽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这口血一喷出，冰凝一瞬间施展幻影术，把鲜血变成黑色的毒血。

甄嬛见他喷血，且喷出的是黑色的血，很明显是中毒所致，顿时大为惊骇，简直不敢置信，凄声道“明明那杯毒酒是我的，你换酒了是不是？”

☆、第666章 干掉女主角（13）

甄嬛见他喷血，且喷出的是黑色的血，很明显是中毒所致，顿时大为惊骇，简直不敢置信，凄声道“明明那杯毒酒是我的，你换酒了是不是？”

果郡王点了点头，道：“一壶酒分有毒无毒，宫中的伎俩我不是不知道，皇兄是什么样的人，他让你夜里独自前来，我就觉得异常，我在你去关窗的时候把酒杯换了。”

他轻轻一笑，全然忘记了死到临头，道：“嬛儿，我不愿让你为难。”

甄嬛又是伤痛又是惶恐，凄厉道：“你把酒吐出来，把酒吐出来，我去找太医。”

果郡王紧紧握着她的手，惨然道：“皇兄杀心已起，我早就逃不掉了。嬛儿，这杯酒若真是你递给我的也无妨，那是你选择了保护自己。”

在冰凝法力催动下，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要毒发身亡一般：“嬛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甄嬛拼命摇头：“不，该死的人明明是我，若是我死了，你总还是有条活路的呀！”

果郡王苦笑道：“皇兄要我死，哪里还能活？”

甄嬛泪如雨下，悲恸不可抑止，道：“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允礼”

果郡王缓了一口气，道：“弘曕那孩子长得像你，你有你的孩子你要好好地活着”

甄嬛凄绝道：“不，凌云峰一别已是终身大错，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是你的妻子，你带我离宫，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在这里，我求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果郡王勉力一笑：“有你这句话，我此生无憾！”

甄嬛神魂激荡，冰凝趁机给了她一针，她身子一颤，也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果郡王苍白的脸瞬间僵住了，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怎么会？我明明把酒换了啊？”

甄嬛呕了一口血，脸色不见悲伤反现喜色，婉然道：“我也中毒了。天意如此，你我注定要去地下做夫妻了。真好真好”

果郡王见她与自己同生共死，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问道：“咱们要是死在一处，皇兄必定大发雷霆。我怕他会因此迁怒胧月、弘瞻和灵犀？”

甄嬛道：“不会，虎毒不食子，他再气再恨，也不会迁怒到孩子头上。”

果郡王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说人死之后，真的会到阴曹地府，走黄泉路，过奈何桥？”

甄嬛道：“应该有，咱们一起到地下去做夫妻，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果郡王道：“听说奈何桥上有个孟婆，每个过桥的人都会喝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这碗汤，我可不要喝，我不想把你忘了，你也不要”他说到这里，假死药的药性发作，整个人顿时陷入假死状态，一动也不动。

甄嬛大叫道：“允礼允礼”她悲恸不已，连连哭了好几声，假死药紧跟着发作，也进入假死。

冰凝看着两个人面如白纸，身体僵硬，就像真的死人一样，不禁暗叹，温实初的假死药效果还真不赖。

突然，冰凝灵机一动，心里冒出了浓浓坏水，便把甄嬛的手搭在果郡王的肩上，果郡王的手则揽着她的腰，两个相依相偎，至死不分，好不亲热！

嘿嘿，雍正那臭渣男要是看到这一幕，绝逼会气死的！

☆、第667章 爽歪歪

冰凝办事素来谨慎小心，几乎不会留下破绽，这一次也样。她先是将甄嬛和果郡王体内的一成毒素逼到脸上，伪装成中毒身亡的样子，然后又把青花九曲鸳鸯壶对着墙上狠狠一砸，砰砰摔得粉碎，如此一来，谁也看不出机关被破坏了。

青花九曲鸳鸯壶砸破的声音非常大，顿时惊动了苏培盛和血滴子队长夏刈。

他二人推门进去，看到内堂这一幕，瞬间瞪圆了眼珠子，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夏刈森然道：“苏总管，此事重大，必须立马禀报皇上！”

“嗯！”苏培盛抖着双腿便要去，雍正却已经来了。

原来雍正见甄嬛久久没回来复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他来到桐花台，看到最宠爱女人和自己亲弟弟搂抱在一起，生死相依，顿时心头如遭重击。

雍正额上青筋根根暴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住，脸色已然阴沉得吓人。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嗜血巨兽，眸底血红，有难以言喻的撕裂的伤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人撕碎了一般。

漆黑的天幕传来轰隆的雷声，寒凉的雨水泼天倾盆而下，霹雳啪啦地打在房檐屋脊上，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恨。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雍正绿云盖顶，气得面无人色，尤其是看到果郡王和甄嬛生死相依，脸上却没有一丝死亡的恐惧，反而浮着幸福的笑意，更加叫他怒不可遏。

下一秒，他疾冲向前，拉起甄嬛的‘尸体’，扬起手掌对着她笑意嫣然的脸蛋，拍拍拍拍，猛打了好几个耳光。

他凄厉叫道：“贱人，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为什么这样对朕？为什么？为什么？”

雍正雷霆般的怒吼声响彻整座桐花台，手仍是不停歇，啪啪啪扇着甄嬛的耳光，每一掌都落手极重，片刻间甄嬛的脸蛋肿胀变破，鲜血随着一下一下的手落四溅开来。

溅出来的鲜血呈鲜红色，原本是可以轻易瞧出破绽的，可雍正的神情如此可怖，苏培盛和夏刈已然吓得不行，跪下地上磕头如捣蒜，哪里还能顾得上思考溅出来的血为什么是鲜红色？

雍正在甄嬛这边发泄完，转而看向果郡王，愤恨使他的面色变得紫涨，狠狠一脚踹到他身上。一脚不解恨，又上第二脚、第三脚……

眼见果郡王都快被踢得不成人样了，雍正脚仍不停下，踹得气喘吁吁，气力不济。

苏培盛跪伏在地上，柔声劝道：“气多伤身，请皇上千万珍重龙体！”

雍正停下脚，望望甄嬛，又望望果郡王，怒气冲上脑门，压迫神经，眼睛竟然一花，模模糊糊便把生死相依的两人看成了乌雅氏和隆科多，恍恍惚惚喃喃叙述着：“当年也是这样的雨夜，朕在躲在帐帏后面，皇额娘被舅舅紧紧搂着，烈焰燃情，忘乎所以……皇阿玛他是天子啊，朕也是天子，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朕？为什么都要背叛朕？”

他的怒吼声凄厉之极，气愤激动之下，一口气提不上来，猛地喷出大口的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冰凝躲在一旁偷看着，心情就像是人参果，那叫一个爽歪歪！

☆、第668章 抢夺尸身

冰凝躲在一旁偷看着，心情就像是人参果，那叫一个爽歪歪！

接下来，少不得一番鸡飞狗跳，苏培盛扶着雍正进入内堂，打发人去请太医。

雍正吐血昏迷，贵妃猝然暴死，六宫震动，众妃嫔愁云惨雾，唯有垂泣不止。

或许是气得太狠了，雍正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方才从愤恨中醒来。他一醒过来，苏培盛便问如何处置果郡王和甄嬛的遗体。

郡王和贵妃私通，要是宣扬出去，便是皇室最大的丑闻，皇帝都是极好面子的。雍正更是如此，尽管头上绿云盖顶，但他还是下旨，以郡王和贵妃的规格厚葬果郡王和熹贵妃甄嬛，并亲自前往奠酒。

明面上是如此，但雍正恨毒了这对给他带来无尽屈辱的狗男女，断然不肯叫他二人死得那么痛快、死得那么哀荣。

他暗地里命令血滴子用稻草人将果郡王和甄嬛的尸身掉包出来，碎尸万段烧成灰。一人的骨灰撒在华山之巅，一人的骨灰投入东海，叫他二人这对狗男女永世不能相聚。

两个血滴子刚把甄嬛和果郡王的尸身掉包出来，冰凝立刻给他来一个黄雀在后，隔空发出了两掌。

听得“啊、啊”两声惨叫，两个血滴子杀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掌拍在脑门，一掌拍在心中，立时毙命。

冰凝把两个血滴子杀手的尸体踢到别处，看着甄嬛和果郡王，心想着该把他二人送到哪儿去安置。

她忽然心念一动，想起来他二人在桐花台的对话，果郡王说：“我此生最好的时光尽在凌云峰了。”便决定将他二人安置在凌云峰。

当下，冰凝左手抓着甄嬛，右手抓着果郡王，以强横的法力撕裂空间，来到了他二人情定之处凌云峰。

凌云峰连绵起伏，重峦叠嶂如碧青屏障逶迤相连，景致风光甚是极佳，真是个不错的避世之所。

温实初配置的假死药名叫七日失魂散，须得等到七日之后，药性尽消才能苏醒过来。如今只过去四天，还得三天才能醒来。

冰凝可没时间在这里等上三天，寻了一处平旷之地，将他二人放在放在一株树下，都摆成了盘膝而坐的姿势，左右手各发一枚寒冰针。以针催动法力，加速他二人体内血气运行速率，同时消解残存的毒素。

渐渐地，果郡王和甄嬛脸色由惨白泛青的僵尸色变成正常人的红润肉色又过一会，两人同时睁开眼来，眼里均是迷茫和惊喜

两人呆立半晌，同时唤道：“嬛儿”、“允礼”便紧紧搂抱在一起。由生到死，由死到生，更加珍爱对方，全然忘我，竟没发现一旁的冰凝。

冰凝看着眼前缠绵互怜的男女，心里不禁感慨不已，便轻轻咳嗽了两声。

甄嬛和果郡王这才发觉过来，不由地齐声发出一声惊呼：“皇后娘娘”、“皇嫂”

冰凝点了点头，微笑道：“正是本宫，你们没想到吧？”

甄嬛惊骇道：“皇后娘娘不是卧病在床，为什么会在这里？”

冰凝笑了笑道：“熹贵妃聪慧过人，机变无双，难道就想不通个中缘由吗？”

☆、第669章 剖析过往

冰凝笑了笑道：“熹贵妃聪慧过人，机变无双，难道就想不通个中缘由吗？”

甄嬛静静看着她，猛地抬起来，一字一顿道：“这一切都是个局，你根本就没病，这一点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冰凝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聪明，本宫没病，身体好好的。”

甄嬛道：“娘娘布了一个好大的局。从我入宫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剪除通往权力之巅的对手。”

冰凝笑着问：“你可知本宫为什么会利用你？”

甄嬛轻抚着脸，冷冷道：“因为我长得酷似纯元皇后。或许其他妃嫔不知道，可你皇上的第一个女人，伺候皇上最久，且一手出神入化的琵琶绝技为纯元皇后所授，没理由不知道我长得像纯元皇后。可你却迟迟不点破，三缄其口，如此居心，实在可疑。”

顿了顿，她又问道：“自打我入宫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因为你知道凭我的容貌，早晚会得到皇上的宠爱。”

冰凝点了点头道：“你这张脸，长得真是太好了，太像纯元皇后了。有你在后宫，别的女人就休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甄嬛道：“后宫女人大多数是妒妇，一旦嫉妒成狂，种种算计、种种狠毒便会随之而来。尤其是皇后党和华妃党，你想利用皇上对我的宠爱，打击这两党的势力，而你最终的目的是登上皇后之位。”

冰凝点了点头，道：“非常正确。你是知道的，皇后城府极深，根基极强，背后又有太后做靠山华妃飞扬跋扈，深得皇上宠爱，又有一个打仗非常厉害的大将军哥哥。这两个党派的势力太强，远非我所能及，想要除掉这两个人，登上后位谈何容易？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到了你甄嬛，一个聪慧过人且长得像纯元皇后的女人。”后面得再加一句，开了外挂的女主角。

甄嬛苦笑道：“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一件争权夺利的屠刀。”

冰凝笑道：“是的，你确实是我的屠刀，而且是一把非常锋利、非常顺手的屠刀，刀锋一过，阻扰我登上后位的人，个个不得死。”

冰凝语气一顿，缓缓道：“当你踏入皇宫开始参加选秀时，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慢慢酝酿而成。首先是华妃，她飞扬跋扈，善妒成性，最在意皇上的宠爱，眼里揉不得沙子。皇上对你的宠爱，无疑是把刀捅到她的肺子管里，她又怎能容下的你呢？必定是除之而后快。”

“再者是皇后，纯元皇后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同时也是皇后最恨的女人，你长得那么像纯元皇后，恨屋及乌，自然也恨你入骨。而且，你的得宠，位分扶摇直上，令她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把毕生的功力投入到这场权力的自卫反击战中，可用力实在过猛，反而撕开了她高贵、温厚的伪装，最终被皇上赐死。”

果郡王出声问道：“当时皇后和华妃势力如此之强，你为什么断定嬛儿有这个本事帮你除掉她们？”

☆、第670章 利用分析

果郡王出声问道：“当时皇后和华妃势力如此之强，你为什么断定嬛儿有这个本事帮你除掉她们？”

冰凝自信笑道：“感情是世间最玄乎的东西，却拥有无法估量的强大力量。皇上对纯元皇后的感情至深，甄嬛又长得那么像纯元皇后，皇上便会在不知不知觉将对纯元皇后的感情转嫁到她身上。”

“其实，后宫的女人根本不需要跟谁斗，她唯一要斗的是皇上，唯一要赢的也是皇上。只要你赢得皇上的心，谁也斗不过你。甄嬛赢得了皇上的心，便等于掌控了统御天下的生杀大权，除了皇太后乌雅氏以外，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而我只要利用好你这位宠妃，便可以将皇后、华妃等等这些阻挠问鼎后位的绊脚石统统搬开。”

甄嬛冷冷道：“皇后一死，你借故装病，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后宝座。而我自然而然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便要除之而后快，是不是？”

冰凝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一个失去利用价值、又可以左右皇上心意的女人，实在是太有威胁性、太可怕了。”

甄嬛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不觉得你更可怕吗？当日我利用肚里的死胎陷害皇后，皇后失势禁足后，我总觉得怪怪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在皇后死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冰凝登时愣住了：“怀疑我？为什么会怀疑我，在此之前我好像从未对你出手过呢？”

甄嬛道：“从未对我出手并不代表没有算计。华妃落胎后便对你恨之入骨，但你却有本事扛住她的报复，反而处处压制她。我被皇后害得失宠离宫，后宫就变成皇后一家独大，可你却能在皇后的高压下逆势成为皇贵妃，狠狠打了皇后的脸，足可见你的心机城府，决不在皇后之下。”

冰凝略带嘲弄地笑了：“你既然能想到这一点，并且怀疑上我，为什么不防备我？你不是出了名的谨慎小心，怎还会被我算计？”

甄嬛道：“我再谨慎小心，终究不及你心计之高。你为了登上后位，竟能想到效仿孝懿仁皇后冲喜封后。孝懿仁皇后是皇上的养母，所谓生恩不及养恩大，皇上对她的孺慕之情远远高于太后。她的死，对于皇上触动极大，你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打动皇上的心。”

顿了顿，她轻叹道：“最绝的是你的装病方式，原本以皇上多疑的心里，想要装病骗他下旨封后，无疑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可偏偏在你身上发生了两件与皇上相关的事，一件是年世兰小产，你被灌了大量的红花一件是年世芍弑君，你以身挡刀。你竟然能想到年家姐妹对你的伤害，转化为装病的契机，博得了皇上对你的愧疚，也瞒过了后宫所有的人，同时使我把怀疑的焦点引离了你这个最该怀疑之人的身上，从而疏于防备，遭了你的算计。”

☆、第671章 显露身份

冰凝呵呵笑了：“你分析果然独到，只是稍微晚了点儿。”

果郡王出声问道：“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你志在后位，为什么当年会舍命为皇兄挡刀？年世芍如此疯狂厉害，皇兄的血滴子都死在她的手中，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冰凝道：“怕，我当然怕死。但年世芍的刺杀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当然不怕送命。”

甄嬛和果郡王大吃一惊，甄嬛颤声道：“什么？是你策划的？”

果郡王惊愕道：“这怎么可能？年世芍武功高强，皇兄的血滴子联手尚且杀不了她，加上年世兰的事情，她恨你入骨，怎么可能听你的指示刺杀皇兄？”当年那一幕他是亲眼所见，如此惊险骇然，怎么可能是提前策划的？

冰凝笑道：“怎么，不相信是吧？”她伸指凌空一点，光幕徐徐展开，放映出发生在太后六十寿宴上惊心动魄的一幕。

甄嬛和果郡王目睹了整个过程之后，两个人的眼睛都看得突直了。

果郡王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指着冰凝，喝道：“你到底是人是妖？”

冰凝轻声漫笑道：“我非人非妖，是个修仙者，细细算起来还是个半仙。”

果郡王道：“仙人不食人间烟火，行事光明正大。你手段如此阴深狠辣，怎会是修仙之人？”

冰凝道：“谁说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真是笑话！”目光遥遥远望，说道：“就比如山脚下的甘露寺，寺中那些姑子，表面上四大皆空，慈悲为怀，内心比世俗之人还要肮脏不堪，你们不是见识过了吗？”

冷冷笑了笑，又道：“修仙之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兽，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算计起来比后宫的女人更为可怕。我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后宫那些阴谋算计，对我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甄嬛森森道：“你不怕我叫人在皇上面前揭发你，到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揭发我？”冰凝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去啊！你以为本宫会怕雍正吗？若是在以前，我碍于火凤之气，或许会忌惮几分。可如今，本宫已经成了皇后，成功吸取火凤之气，法力大增，世间再无一人能够与我抗衡。”

甄嬛听了，脸上浮现浓浓的尴尬之色，惨笑道：“还是皇后娘娘技高一筹，甄嬛拜服！”

冰凝目光冷冷看着他二人，说道：“我如今已经修炼有成，再也不用忌惮任何人。我既然让你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索性把一切摊开了，你还有什么事要问我？”

甄嬛想了想，便问：“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你的法术固然高明，可装病的功夫未必登峰造极，你是如何瞒过温实初的？”

冰凝道：“实话告诉，打从一开始，我的伪装术就被温实初识破了。他的医术当真了不得，竟然可以堪破，不过他还是选择帮我隐瞒蒙骗皇上。”

甄嬛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我和温实初相识二十载，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为人外和内刚，虽然对人很谦和，内心却十分固执，也恪守医德操守，怎会帮你欺骗皇上？”

☆、第672章 此间事了

甄嬛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我和温实初相识二十载，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他为人外和内刚，虽然对人很谦和，内心却十分固执，也恪守医德操守，怎会帮你欺骗皇上？”

冰凝笑道：“温实初的脾气的确很倔，可是脾气再倔的人也有弱点。我知道他不怕死，可他怕你死、怕全家陪着他一块儿死。”

甄嬛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深深吸了口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冰凝冷冷笑道：“温实初帮你混淆皇室血统，如此大罪，足以让你和他，还要弘瞻、灵犀、温家所有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他焉敢不听我的吩咐？”

甄嬛‘啊’的一声惊呼，颤声道：“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冰凝哈哈大笑道：“世间之事，皆瞒不过我的法眼。你以为你在凌云峰做的事就没人知道吗？哼哼，愚不可及！”

甄嬛脊背冷汗直下，身体软到下去，果郡王忙上前扶住她，柔声问道：“嬛儿，皇后娘娘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甄嬛道：“原来她早就知道弘瞻和灵犀的身世，并以此为威胁温实初屈服于她。”

果郡王一头雾水：“弘瞻和灵犀不是皇兄的孩子吗？滴血验亲都验过了，怎还有疑问？”

冰凝笑吟吟道：“怎么？你还没把弘瞻和灵犀的身世告诉你的老相好啊？哦，我知道了，你脸皮薄，说不出口是吧？那好，我索性做个好人，让你的老相好知道吧。”

冰凝一口一句‘老相好’，粗俗之语，臊得甄嬛和果郡王脸都涨红了。

冰凝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听好了，弘瞻和灵犀，都是你的亲生骨肉！”

“什么，我的亲生骨肉？”果郡王瞬间愕然，转眸望着甄嬛，脸上惊喜交加，嗫嚅道：“嬛儿……是真的吗？弘瞻和灵犀……真是我的……”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甄嬛点了点头，垂泪道：“当年你奉皇上旨意出巡滇藏，与我相约回来后两人以假死药出逃。谁知你逾期未归，一打听便得到你惨死他乡的噩耗。我本想自尽追随你而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坏了你的孩子。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复仇雪恨，我才决意设计回宫，并让温实初替我隐瞒真实的怀孕日期。”

说着长长叹了口气：“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当你平安回来时，皇上的圣旨已下，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怀着你的孩子返回后宫。若没有这两个孩子，我当时早就活不下去了。”

果郡王紧紧拉着她的手，欣喜道：“这两个孩子不愧是大吉大利的龙凤胎。若非他们及时来到，我只怕要痛失挚爱，今生今生再无半点欢愉了。”

两人由生到死，由死到生，最后还能在一起，心里不禁感慨万千，深深感谢苍天的眷顾。

此间事了，冰凝便道：“你们在这里做你们的快活夫妻，我回去当我的大清国母，有缘再见吧！”

☆、第673章 救人原由

此间事了，冰凝便道：“你们在这里做你们的快活夫妻，我回去当我的大清国母，有缘再见吧！”

果郡王却叫住了她，与甄嬛一起，对她深深一躬“多谢皇嫂相救，否则我和甄嬛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在一起。”

冰凝摆手道：“你们不必谢我，我救你们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果郡王一愣：“受人之托？”

冰凝道：“是啊，当年我为了化解皇后的杀母夺子之计，趁机下毒毒死了叶澜依。她死后魂魄前来找我，得知你命中有杀劫，求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你一命！”

说到此处，冰凝不禁叹道：“你们今日得以躲过杀劫，全是因为叶澜依苦苦相求。你们如今得以终身厮守，全都要感激叶澜依这个一心一意爱你的苦命女子。”

果郡王万想不到自己的性命竟是叶澜依救的，对这个红颜早逝的痴情女子深深感激，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甄嬛问道：“皇后娘娘对我如此忌惮，设下此局要置我于死地，为何在关键时刻要救我呢，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吧？”

冰凝凛然道：“我的性子就是这么古怪，想救人就救人，想杀人就杀人，有什么奇怪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救甄嬛，可能是当时圣母大白莲附身，善心发作了吧。却不知是果郡王影响了她。

冰凝历经三生三世，数百年沉浮，原本天真烂漫的性子变得极冷，心肠极硬尤其是在第二世末尾被情郎背叛，身心遭受重击，变得更加乖张狠戾，手段也更加毒辣。

年世芍算计她，她就让年氏一族九族尽灭叶澜依可能妨碍她的成仙大计，她干脆下手毒死她皇后影响她夺取火凤之气，她也借雍正之手赐死她如此种种，足见她是个工于心计、残忍狠毒的女人，比起金庸笔下的李莫愁、裘千尺之流，只怕也不妨多让了。

可正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对付甄嬛的时候偏偏手下留情。是因为甄嬛是女主角，受命运眷顾，所以冰凝才放过她吗？

当然不是，她要是狠起来，天王老子都照杀不误，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果郡王对甄嬛至死不渝的深情。

她遭薄情郎的背叛，性子变得更加乖戾残暴，更加相信世间男儿皆薄幸。可果郡王的眷眷情深，生死不悔，与上一世情郎的薄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深深震撼了她，激发出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怜惜与柔情。

正是这种怜惜与柔情，使她不忍心看到果郡王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死于非命，不忍心看到他失去挚爱肝肠寸断，所以她才会救下甄嬛，成全他们厮守终生的愿望，绝不是什么圣母大白莲附身，善心发作。

果郡王道：“我还有件事想恳请皇嫂，希望皇嫂能够答允！”

冰凝心想着今日就好人做到底吧。便道：“你说吧？”

果郡王恳切道：“今日我才知弘瞻和灵犀是我的孩子，只怕今生今世都听不到他们喊我一声阿玛了。我希望皇嫂能够给这两个苦命的孩子一点眷顾，让他们平安过完一生。”

冰凝点了点头，道：“说到底，他们俩也是弘历的堂弟堂妹。来日弘历登基，我必让他入嗣果郡王一般，安享王爵之尊。”

甄嬛和果郡王大喜不已，叩头拜谢！

☆、675.第674章 查！给朕仔细的查！

安置好果郡王和甄嬛，冰凝并没有撕裂空间返回后宫，而是缓步下凌云峰。　 走到一半时。她转头回望，凌云峰这对男女并肩而立，目送她下山，他二人脸浮着得偿所愿的幸福笑容，清澈而甘醇。

霎时之间，冰凝想起了第一世看《甄嬛传》，结局末尾甄嬛说的两句话——

“臣妾要这天下来做什么，臣妾要的始终都没有得到。”

“太后？看似尊贵无极，却不过是披着华裳的孤魂野鬼一般的女子。”

是啊，《甄嬛传》里的甄嬛表面是宫斗的最终胜利者，可实际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她失去了单纯的淳儿，失去了忠心的流朱，失去了最初的爱，失去了眉庄，失去了和浣碧的姊妹之情，失去了和安陵容那微薄的友情，失去了挚爱的允礼，于腥风血雨成长，终不可得所求所欲。

虽然最终成为太后，享尽世间荣华，但余生相伴的不过是无尽的悲凉和孤独。

一朝太后，望穿繁华，一生悲凉。

或许，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才是甄嬛想要的。此刻的她，已然不再是披着华裳的孤魂野鬼，而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甄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可她呢？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雍正驾崩，她荣登太后之尊，母仪天下，然后炼化火凤之气的神力，修炼成逍遥无量真仙，实现她三生三世的夙愿。

然而，算是夙愿得偿，她荣登仙位，元神不灭，寿元无尽。但无尽的寿元意味着无尽的寂寞，又有谁能来陪伴她度过漫漫岁月？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山下。怀着淡淡的惆怅，她撕裂空间回到了储秀宫。

与此同时，血滴子负责人夏刈走进了养心殿，小心翼翼地禀报道：“皇，果郡王和熹贵妃……”

雍正放下朱笔，冷着脸问道：“这对不知羞耻的贱人怎么啦？”

夏刈低头道：“果郡王和熹贵妃被人劫走了。”

雍正一听，瞬间怒不可遏，“什么，被人劫走了？”

夏刈点头道：“是，两名血滴子奉皇的命令去处理果郡王和熹贵妃尸身，奴才见他们两个迟迟没回来复命，便派人去寻。却在半道发现了两名血滴子的尸体。”

雍正几乎暴跳如雷，脸色铁青，如狂风暴雨一般，随手抄起一只松竹青花笔洗便掷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青花笔洗在夏刈脚下爆开，他慌忙跪下道：“奴才办事不力，罪该万死，请皇息怒！”

雍正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劫走那两个贱人？”

夏刈额头沁着冷汗，回答道：“奴才还没查到，但两名血滴子都是一招毙命，劫走果郡王和熹贵妃的人武功之高，已达不可思议之境。”

雍正怒声道：“武功再高又如何，敢背着朕劫走那两个不知廉耻的贱人，那是死罪！”

“查！给朕仔细的查，朕倒要看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劫走那两个贱人。一定要给朕抓到她，拨皮拆骨！”雍正的怒吼声响彻养心殿。

☆、676.第675章 心理够阴暗的

雍正雷霆之怒一下，夏刈立刻带着手底下的血滴子开始大规模的搜索着圆明园行宫，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浮躁不安。

然而，劫走果郡王和甄嬛的并非是一般武林高手，而是手段通天的修真者冰凝，即便血滴子的搜查能力再强，注定查不到她头的。

一连好几天，血滴子把圆明园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冰凝、甄嬛和果郡王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雍正那叫一个气呀，毕竟果郡王和甄嬛是暴毙而死，尸体早已下葬，他要是下旨搜捕，便等于把他戴绿帽子的事情公诸于众，立刻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可如此憋屈着，他心里越是窝火，越想着发泄，既然找不到当事人的‘尸体’，那只能发泄到永寿宫伺候甄嬛的一众奴才身了。

皇帝盛怒之下，永寿宫的宫女太监全都倒了霉，雍正以他们照顾主子不周为由，将他们全部杖毙给甄嬛陪葬。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冰凝改变了历史，流朱没有惨死在侍卫刀下，而是随着甄嬛当年离宫一起到甘露寺。在那里，流朱找到了一辈子的依靠，甄嬛也成全了她。所以甄嬛再度入宫，她并没有相随，因此躲过一劫。

而崔槿汐早被雍正许给苏培盛做妻子，得益于苏培盛拼死相求，因此也保住一命。可小允子、小连子等等难逃一劫，全被杖毙而死，死后尸体扔到乱葬岗掩埋。

至于胧月、弘瞻和灵犀三个孩子，雍正以为这三个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尽管憎恨厌恶他们的生母，可虎毒不食子，他终归不忍太过苛责。

孩子失去生母无人照顾，雍正便考虑着如何安排，因为甄嬛是贵妃，因此抚养之人位分绝对不能低。

胧月此前是沈眉庄抚养的，这一次还是交给沈眉庄。沈眉庄当初以嫔位抚养同是嫔位甄嬛生的胧月，如今再度交给她抚养，也不算破坏规矩。

可甄嬛生产龙凤双胞胎当天，雍正下旨晋封她为贵妃，因此抚养弘瞻和灵犀的人，地位绝不能低于甄嬛。

数来数去，后宫只有两个人符合条件，一个是冰凝，她是皇后，一众皇子公主的嫡母，当然有资格抚养两个孩子。可她如今‘重病’在身，自个儿都照顾不了，更别提抚养两个孩子了。

另一个是敬贵妃，她与甄嬛是平级，当然也有抚养两个孩子的权利。只是她膝下有半大小子弘昼，又要帮生了重病的皇后冰凝协理六宫，根本没有这个精力去照顾两个孩子。

雍正思来想去，决定在四妃之择一人晋封贵妃，让她有足够的身份抚养弘瞻和灵犀，而这个人是昌妃佟佳蕴蓉。

雍正选定昌妃无非两点原因，其一是，昌妃是四妃之家世最高的，又是唯一的满军旗妃嫔，还是他的表妹；

其二是，出于变相报复心理，甄嬛给了他这么大的侮辱，当初的爱惜爱怜化为了无尽的憎恨，恨屋及乌，自然不想给这两个孩子找一个温柔和善的生母。

昌妃嫉恨甄嬛盛宠，更恼恨她后来居抢占最后一个贵妃之位，一定不会真心爱护这两个孩子的。

不得不说，雍正心理够阴暗的！

☆、677.第676章 制衡之术

然而，雍正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昌妃变成昌贵妃，变成弘瞻和灵犀的养母，她不仅没有把对甄嬛的怨恨转嫁到两个孩子身，相反待他们如珠如宝，爱护有加，完全是一个标准范儿的慈母。

其实这也不怪，后宫之，女人的恩宠殊荣，如潮涨潮退，只有孩子，是年轻时寂寥时光的抚慰，亦是红颜逝去后的倚仗，没孩子等于没有未来！

刚开始，昌妃也是百般不情愿抚养两个拖油瓶，但她的小姑姑寿祺皇贵太妃把她叫过去狠狠训诫一顿，说她的身子已损，再也生不出皇子了，只有收养了弘瞻和灵犀，雍正百年之后方才有个依靠，不必像她那样守着偌大的宁寿宫当未亡人，并举出了孝懿仁皇后抚养雍正的例子。

佟佳氏在康熙一朝权势煊赫无，可雍正登基之后，念在养母孝懿仁皇后的抚养之恩，一直善待佟佳氏一族。即便是隆科多与他的生母孝恭太后私通，他也只是杀了隆科多，并没有对佟佳氏一族开刀。

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大，若是孝懿仁皇后活到今日，雍正必然孝顺她更胜过生母孝恭太后十倍。

寿祺皇贵太妃这一提点，昌贵妃这才接受了两只拖油瓶，从此视他们为亲生骨肉，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

冰凝虽然利用甄嬛除掉了皇后和华妃，也顺利登了后位，但是凡事有利则有蔽，当这些敌人一个个被清除掉，躲在幕后的她也渐渐暴露出来。

尤其是在甄嬛死后，弘瞻的名字从秘密立储诏削去，便形成了后宫皇后冰凝一家独大的局面。

前朝亦是如此，弘历的母族耿佳氏和妻族乌喇那拉氏连成一气，全力在朝堂支持他。

雍正身为天子，政治玩的是平衡之术，平衡前朝和后宫各方势力，不能让任何一方太强或太弱，那样他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他最不想看到的是平衡被打破，一家独大，从而威胁到他的地位。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雍正的疑心越来越深，现在的耿佳氏一族，起当年的年氏一族还要来的强盛，而且还要乌喇那拉氏联盟，影响力不可谓不强。

当冰凝成为皇后之后，也曾考虑到这一点，三番两次以信的形式告诫哥哥耿佳月琦要谨言慎行，不可走错一步，耿佳月琦依言而行，低调做人。

然而，越是低调，越是谨慎，越是无可指摘，雍正的防备忌惮之心则越重，她之所以晋封佟佳蕴蓉为贵妃，解决龙凤胎的抚养问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想把佟佳氏一族拉入战局，以此平衡前朝和后宫的势力。

雍正深知昌贵妃素有野心，佟佳氏送她入宫是让她伺机夺取后位，想重现康熙一朝‘佟半朝’的辉煌。

他是要利用昌贵妃对后位的渴慕，以佟佳氏一族六十多年的深厚根基来制衡耿佳氏和乌喇那拉氏。

然而，他却不知，昌贵妃已经知道冰凝的真正身份，无论如何都不敢对后位生出异心，更不敢让家族搀和进去，他的制衡之术注定无效。

☆、678.第677章 先下手为强

雍正见昌贵妃对后位兴致怏怏，为了刺激她的野心，便让人在后宫四处散播流言。

流言的意思无非是在说，宫皇后重病在身，要不了多久要去奈何桥卖咸鸭蛋了。昌贵妃怀玉而生，玉璧曾出现金凤凰异象，预示着她会在冰凝死后继位宫，成为雍正一朝的第四任皇后。

一时间，昌贵妃变得无炙手可热，她的翊坤宫来往之热络，几乎都快把门槛给踩破了。

这一天晨起，冰凝坐在梳妆台前，吉祥拿着一把黄杨木梳子给她梳头，她手里捧着一盏雪蛤银耳羹吃着。

这雪蛤银耳羹清润养身，炖得出了胶，入口甚是滑溜，冰凝一边吃着一边道：“今年进贡来的雪蛤和银耳质都往年好些。”

吉祥道：“银耳还是老样子，主要是雪蛤难得。今年的质固然极佳，却往年减产了好几倍。皇便不让内务府按例发放，而是作为赏赐之物。娘娘贵为皇后，所得的雪蛤是最多、最好的。”

冰凝又吃了两口，慵懒地问道：“皇赏了翊坤宫多少啊？”

吉祥道：“和娘娘一样，同样多同样好。看样子，皇是准备拿昌贵妃来制衡娘娘了。权力最能惑人心，娘娘不可不防啊！”

冰凝轻笑道：“昌贵妃这边本宫倒是不担心，她是聪明人，在知道本宫的厉害之后，是不敢对后位生出异心的。”

微微一顿，又道：“这些年谋划，四妃和敬贵妃，无一不对本宫马首是瞻。可自从甄嬛死后，后宫的平衡被打破，变成本宫这个皇后一家独大。皇是最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的，所以才会拿昌贵妃来制衡本宫。”

“本宫从不担心昌贵妃会背叛，只是皇的疑心越来越重，对耿佳氏一族越来越忌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吉祥道：“昌贵妃摄于娘娘威势，自然不敢与您作对。可如此一来，皇便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制衡娘娘的人，奴婢怕他的忌惮之心会很快变成杀之而后快之心，那遭了！”

冰凝淡淡一笑，道：“他想杀之而后快，本宫也不算吃素的，岂能任他宰割？如今本宫的火凤之气已经修炼出八成火候，根基也稳固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承受太后级别的火凤之气。”

吉祥给她头发抹着桂花头油，试探着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冰凝眯了眯眼睛，眼刀锋凛凛，冷冷道：“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倒不如我为刀俎，他为鱼肉。皇既然想对本宫和本宫的娘家下手，那本宫总得让他知道厉害。”

吉祥颤颤道：“那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冰凝放下盏托，铿然道：“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杀伐决断，此刻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你的手一软，该换你人头落地了。”

冰凝起身，抚了抚秀发，桂花头油的香气缕缕飘散，她的脸浮着嗜血狠辣而又妩媚妖冶的笑容：“这一场甄嬛传的大戏演得够久了，是时候落幕了！”

☆、679.第678章 出手的时候到了

打定要灭掉雍正的主意，冰凝便让吉祥把吕四娘叫过来了，经历了三年多的勤修苦练，她的杀戮剑法已有七八成的火候，正好是对付雍正的利器。

其实，冰凝在吸收了火凤之气后，她已经堪破了强者迷障，虽然自己碍于是修真者，杀不了拥有紫薇真龙帝气的雍正，但完全可以让武功高强的凡人代劳，如吉祥。

尽管吉祥武功极高，杀掉雍正轻而易举，可冰凝还是选择让吕四娘下手。原因无它，历史注定让雍正死在吕四娘手。

随着修为越高，她对命数天理的感悟也越深，敬畏天命，尊重历史，既然天安排雍正死在吕四娘手，那她顺天而行，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冰凝抬了抬手，道：“起来吧！”

三年的时光里，吕四娘这个怀着满腔仇恨的女子苦练杀戮剑法，性情变得更加冷漠，眼光华内敛，犹似一截正待出鞘的刀锋。

冰凝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杀戮剑法修炼得差不多了，现在有信心杀掉血滴子吗？”

当年她进宫刺杀雍正遭遇血滴子杀手，血滴子手段之鬼魅残忍，让她产生了深深地挫败感，认为此生报不了灭门之仇了。

可自从遇到冰凝，修炼了阴狠歹毒的杀戮剑法，她才知道什么一山还有一山高。血滴子的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法，在最狠毒、最残暴的杀戮剑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吕四娘傲然道：“有，我有信心将他们全杀光！”

冰凝叫道：“好极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出手的时候到了！”

听了这话，吕四娘心头噗通噗通跳得厉害，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冰凝笑道：“当年本宫与你约好，待本宫成为皇后之后，便助你杀掉雍正。如今本宫已经坐后位，自然要履行当年的承诺。”

吕四娘冷若冰霜的脸顿时浮现惊喜之色：“这是真的吗？”

三年等待，一千多个****夜夜，她每天都在煎熬着，始终等不到击杀雍正的指令，还以为冰凝在敷衍她呢。

冰凝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本宫言出必践，平生不说半句空话。”

吕四娘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急忙向冰凝屈身拜谢：“多谢娘娘成全。”

冰凝忙前扶了她一把，笑道：“既是本宫成全了你，也是你成全了本宫。你只有杀掉雍正报仇，本宫才算安枕无忧，这叫两蒙其利！”

吕四娘深深看着她，忽然问道：“我下手杀他，自然不会手软。可娘娘您呢，真的忍心看他死于我手？”

不是她多此一问，毕竟冰凝是皇后，雍正是皇帝，皇后指示别人谋杀亲夫，这事儿怎么说都有点骇人听闻、不可思议。

历史有过皇后谋杀皇帝的例子，但仅有一次，那便是唐宗李显的皇后韦氏。这位韦皇后想仿效自个儿的婆婆武则天当女皇帝，便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安乐公主密谋，以一碗毒汤饼毒死了唐宗。

可眼前这个大清皇后看着是个和善仁慈的深宫贵妇，一点都不像韦皇后那般狡诈狠毒。

☆、680.第679章 纯钢软剑

冰凝冷冷道：“有什么不忍心的？”

吕四娘道：“他可是你的丈夫啊？三十多年的夫妻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念吧。”

冰凝呵呵笑了：“三年前本宫与你提出合作的时候，你问过同样的问题。现在本宫的回答一如三年前，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只要妨碍到本宫的利益，管他什么丈夫不丈夫、夫妻不夫妻的，照杀不误！”

吕四娘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后宫当真是天下最可怕最邪恶的地方，它能使原本善良的女人变毒妇，能使毒妇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难怪你能做皇后。”

冰凝不以为杵，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不过你也不必惊讶。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雍正这般阴鸷暴戾的帝王，他的后妃又岂是什么善男信女？”

微微一顿，沉声道：“好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还是来聊聊如何杀掉雍正吧。这几日雍正在朝动作频繁，一直在找本宫的哥哥和族人的麻烦，只怕要不了多久要对耿佳氏一族开刀了。”

吕四娘问道：“不知娘娘有何打算？”

冰凝道：“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再过几日便是孝恭太后的忌辰，雍正会率领六宫妃嫔前去行大祭礼，你定在那个时候下手。”

吕四娘迟疑道：“大行皇太后的大祭礼非寻常，当时的场面必然十分浩大，侍卫也会非常多，我一人只怕应付不过来。”

冰凝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宫会让吉祥帮助你的。”

吉祥出声道：“吕四娘，我会帮你引开大内侍卫，你只要专心负责解决血滴子行了。”

冰凝又问道：“血滴子杀手之所以如此，全在于他们所使用的兵刃‘血滴子’太过诡异，令人防不胜防。你准备用什么兵器对敌呢？”

吕四娘道：“我练得是剑法，当然是用长剑。”

冰凝道：“把你的长剑给我看看。”

“好！”吕四娘俯下身子，从脚的绣鞋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剑柄，用手在剑柄一转，剑柄口便嗖地吐出长长的剑身来，递到冰凝面前。

冰凝接过去看了看，笑道：“这把剑看着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经不经用！”说着，伸指往剑一弹，‘铛’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半截剑身掉在地下。

冰凝摇了摇头，道：“这把破剑，根本无法与血滴子这种杀人利器相抗。你要想顺利杀掉雍正，只怕要另选兵刃。”

吕四娘焦心道：“可现在哪儿去找可以克制血滴子的兵刃？”

冰凝轻轻一笑，曼声道：“这件兵刃，本宫三年前给你准备好了。”动手一招，便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极细极薄，且极具弹性的长剑来。

冰凝道：“这把是本宫为你精心打造的纯钢软剑，你握在手里试试看，看与别的纯钢软剑有何不同？”把剑一横，便递了过去。

☆、第680章 恨意成剑

冰凝道：“这把是本宫为你精心打造的纯钢软剑，你握在手里试试看，看与别的纯钢软剑有何不同？”把剑一横，便递了过去。

吕四娘伸手一碰纯钢软剑，只觉一股极强烈阴煞怨气从剑上传来，压得她心神激荡，接着眼前一花，模模糊糊的竟看到了约摸一个二十几许的少妇向她走来。

那少妇装扮异常鲜艳华贵，脸庞极为妩媚明艳，可本应该柔情似水的眼中却熊熊燃烧着幽冥恨火，使得她整个人如同地狱女魔一般，可怖之极。

吕四娘看得心底一阵发毛，突然那少妇凑上来，脸对着她，鬼泣森森道：“本宫的爱情，本宫的孩子，本宫的族人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本宫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碎尸万段你会帮本宫报仇的是吗？是不是？”

吕四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迷迷瞪瞪用心语问道：“找谁报仇？”

那少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怨毒道：“爱新觉罗”微微一顿，滔天恨意化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胤禛”

吕四娘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只听呛啷一响，纯钢软剑竟然脱手掉在地上。

冰凝弯腰纯钢软剑拾起，笑道：“如何？可有感觉到此剑和别的纯钢软剑有何不同？”

吕四娘颤然道：“娘娘，这把剑好邪门，我这刚上手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

冰凝点头道：“不错，这把剑的不平凡之处就在于剑上的阴煞之气。你修习的杀戮剑法乃是世间最歹毒最残暴的剑法，剑上的阴煞之气可以助你将这套剑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吕四娘道：“原来妙用在此，可为什么我会看到一个满腔仇恨的女人，她还要我杀了雍正给她报仇？”

冰凝一怔：“满腔仇恨的女人？”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华妃年世兰吧？

原来这把纯钢软剑本是由西方精金和金刚砂炼制而成，冰凝为了让吕四娘能更好发挥出杀戮剑法的威力，特意将当年世兰撞墙而死喷出来的血注入其中。

年世兰痴恋雍正一生，可她一生的不幸正是拜这段痴恋所赐，落胎小产、家族败亡、终生不孕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前朝后宫权力游戏的一枚棋子，全心爱着的枕边人竟然是后宫里算计自己最深的那个，最后生无可恋，绝望自戕。

然而，爱恨一念间，当初爱得有多深，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恨便有多深。这一团血包含着她对雍正无以复加的怨恨，一旦被用在铸造兵器，便会发挥出难以想象的绝强威力。

吕四娘满门被灭，心里也是对雍正恨之入骨。因为恨的是同一个男人，所以她才能从剑中感应到年世兰临死前的怨毒恨意，而冰凝对雍正固然厌恶到了极点，却不怎么恨，因此感受不到。

想到这儿，冰凝叹了一口气，道：“此剑是本宫用一个女人撞死时喷出来的血液炼制成的。这个女人被雍正算计掉了孩子，算计掉了一生，一生痴恋转化成的恨意都倾注到此剑中了。”

吕四娘亦叹道：“原来如此，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大祭礼当天，我不会让雍正死得那么痛快的，一定要多刺他几剑，给她出出气！”

冰凝正色道：“这把剑是恨意所化，你使用时必须拿出对雍正的恨意才能驾驭它，否则杀人不成会反被它所伤。”

“明白！”吕四娘再次从冰凝手中接过这把纯钢软剑，细细一看，只见剑身银白如月华，中间却有一条血痕，隐隐浮着煞气。

☆、682.第681章 绝杀雍正（1）

孝恭太后的周年大祭礼转瞬及至，冰凝身为皇后，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即便‘重病’在身，也得拖着身子前来参加，否则是不孝。

奉先殿，顾名思义，是供奉先人牌位的地方，孝恭仁皇后乌雅氏的牌位也摆在这里。

雍正和冰凝作为孝子贤媳，跪在前头，后面跟着一众妃嫔，按照位分高低排列弘历作为宫嫡子，另起一列，领着皇子和公主跪着。

大祭礼由萨满教的婆婆主持，只听她念了一串又一串叽里咕噜用来超度亡灵的咒语，故作高深道：“众人向大行皇太后行三跪九叩大礼！”

再一次扬声道：“跪——”

一次又一次跪拜，冰凝感觉都快烦死了，目光瞥了一眼头乌雅氏的牌位，心底嘿嘿冷笑道：“今日是你的祭日，老娘身为你的儿媳妇给了你备了大礼，送你儿子到地下与你母子团圆。让你们母子俩同月同日死，来年一起行大祭礼。”

三跪九叩行完，萨满老婆婆高呼一声：“起——”

话音尚未落下，突然嗖地一声，吕四娘从奉先殿穹顶跳了下来，她身穿缟素丧服，脸蒙白色纱罩，手持纯钢软剑，疾向雍正刺去，恨声叫道：“昏君，你杀我吕家满门，今日便要你偿命！”

这一下变起俄顷，在场之人除了冰凝以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力，雍正吓得急忙后退，怒叫道：“护驾！护驾！”

八个近身侍卫抽出大刀，齐齐朝吕四娘扑去。然而，大刀尚未触及缟素丧服，眼前斗然寒光闪动，其一个侍卫的脖子多了一条血痕，倒地而亡。

其他七个侍卫见她下手如此之快，都不由愣住了。

但吕四娘深恨雍正杀光她全家，满腔悲愤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下手更加不留情。

只见她身如灵蛇，剑如闪电，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惨叫声此起彼落，顷刻之间让八个侍卫躺尸在地。

众人见她武功如此之强，皆是骇然失色，吓得连声惊呼，晕厥过去。

吕四娘并不停留，又挺剑朝雍正刺来。可由于八个侍卫的阻挡，守在殿外的大内侍卫听到呼救之声便立刻冲进殿内，将雍正护住了。

吕四娘要杀雍正，必先把大内侍卫解决掉，她手的纯钢软剑毫不迟疑，一剑又一剑刺出，将靠近她的侍卫一一杀死。

可大内侍卫像是春天里的韭菜花，割了一茬又一茬，却是越杀越多，吕四娘不由地暗暗焦心，大内侍卫这么多，自己的内力有限，再这么耗下去，早晚得送命，更别提对付血滴子了。

在这时，穹顶又发出一声清啸，吉祥跳了下来，只见她一身黑衣，脸覆着黑面罩，与吕四娘组成黑白双煞，共同御敌。

吉祥毫不迟疑，手指如凤尾穿花，轮虚轻点，玄冰指力便似机关枪扫射，打得大内侍卫脑浆爆开、心胸戳裂。

雍正见又跑出一个，便以为也是来杀他的，又气又恼，叫道：“把这两个逆贼都给朕活捉了。”

☆、683.第682章 绝杀雍正（2）

冰凝眼见大内侍卫如潮水般涌至，奉先殿旁边几个殿的大内侍卫也赶来，俗话说蚁多咬死象，纵然吉祥和吕四娘武功再强，焉能敌得住如此密集的围攻？

冰凝心念一动，指尖悄悄地往穹顶一点，顿时整个奉先殿便被法术结界笼罩着，只出不进，其他几个殿抽调过来的大内侍卫全被挡在殿外。

冰凝入密传音道：“吉祥，四娘，大内侍卫都被我挡在殿外，你们只要将殿内几个解决到行了。”

吉祥和吕四娘一听，登时精神大振，双指如箭，长剑似电，逼得一众大内侍卫连连倒退，雍正气得勃然怒斥：“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尽管有冰凝阻截，殿内大内侍卫还要六七十人，个个身手不凡，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也得耗费极大的气力。

吉祥深恐吕四娘内力消耗过多，等下无力对付血滴子，如此坏了主子的大事，便踊身跃起，踏着两个大内侍卫的脑袋跳到吕四娘身边。

她双指齐点，击杀了近边的三个侍卫，叫道：“这里有我挡着，你去杀雍正。”

吕四娘迟疑道：“你……你行吗？”

吉祥手不停歇，玄冰指源源而出，信心满满道：“没有问题，算挡不住，还要主子呢。”

吕四娘应道：“好！”将纯钢软剑舞成一团剑花，凡是被她剑花扫的，无不立时毙命。

雍正原本是想将她生擒活捉，见她要杀出重围，往自己这边冲来，便大叫道：“给朕杀了她们，生死不论！”

本来碍于雍正活捉的旨意，殿内的大内侍卫不敢下重手，怕她们死了不好交代。此刻听了这话，一下子放开了手脚，出手更加凌厉。

吕四娘渐感压力，突出包围圈不易，吉祥从袖掏出一撮尖细的绣花针，双手一扬，便朝着围攻吕四娘的十几个大内侍卫****过去，但听得“啊、啊”连声大叫，十几个大内侍卫针入眉心，立时毙命。

吉祥娇声叱喝：“别再耽搁了，快杀了雍正！”扬手便对吕四娘发出一掌。

吕四娘亦发出一掌，两掌相撞，真气嗤嗤作响，她便借助两掌冲击之力，跃身跳出了包围圈，持剑又朝着雍正刺来。

雍正怒叫道：“护驾！护驾！”

他这一呼喝，大内侍卫便要围去，吉祥又是十几枚绣花针发过去，将拦截的人一一刺死。

殿内的人见她们一黑一白如此厉害，恍如黑白双煞一般，登时吓得乱作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

吕四娘深知不能再与大内侍卫纠缠，只要被两三个缠住，后面的便会立刻围来，那那时想脱身又得大费周章，足下猛发力，直冲冲朝雍正刺来。

吉祥在后面配合默契，只要有大内侍卫挥刀过去，她的绣花针立刻射过去。

眼看着纯钢软剑要刺雍正的心口了，吕四娘大喜不已，灭门大仇总算是要报了。

猛觉头顶一黑，金属刀片旋转声响起，一个皮革制成类似帽子的东西倒扣下来，吕四娘哪能不知是血滴子，立刻侧身避开。

☆、第683章 绝杀雍正（3）

出手之人，正是血滴子现在的统领者夏刈。为什么说是现在呢，因为之前的统领者早已死在冰凝附身的年世芍手中了。

吕四娘认得夏刈，当年她闯入圆明园刺杀雍正，正是被他所伤。若非冰凝相救，早就没命了，登时怒气勃发，叫道：“上次你给我的伤，这次我要加倍奉还，看招！”长剑一抖，便向夏刈刺了过去。

夏刈见她剑招攻势凌厉，不敢大意，左手扯着长索，右手血滴子便往她剑上砸去。

吕四娘长剑一挑，用上四两拨千斤的招数将血滴子挑开去，足尖踩着摇曳的长索，猛刺过来。

夏刈长索一缩，牵动血滴子横扫格挡。吕四娘身随剑走，如灵蛇欺身而近，攻拒击刺，招招势若暴风骤雨。

夏刈越斗越是心惊，越看越觉得她的出招手法像极了当年的年世芍，一边防守，一边怒喝：“你和年世芍是什么关系？”

吕四娘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既然你这么想她，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见她。”

她手腕微颤，纯钢软剑的剑刃已碰上了血滴子的长索。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天蚕丝编制而成的长索断成两截，血滴子哐当掉在地上。

她用脚一踢，将血滴子踢飞一旁，喝道：“长索已断，看你怎么使用血滴子，去死吧！”长剑势挟劲风，向他喉咙刺去。

夏刈挥舞着断索一封，又是嗤的一声轻响，断索又断。吕四娘长剑趋势不减，斜削而过。

夏刈急忙闪避，但右臂还是被纯钢软剑的剑刃划了一道长长口子，登时血如泉涌。

冰凝在一旁看着，不禁暗暗叹息，吕四娘练成杀戮剑法虽已有三年，如今却是第一次御敌，临敌经验不够，否则这一剑就能杀了夏刈，岂是伤了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饶是如此，吕四娘也是打得夏刈节节败退，不可一世的血滴子统领，遇上比他们更加残暴的杀戮剑法，注定要被碾压。

夏刈苦苦支撑，眼见大内侍卫全被吉祥缠住，且越杀越少。当即大喝一声，伸手从腰间一摸，两枚鬼头镖向吕四娘心口激s过去。

吕四娘立刻回掠剑锋，一一挑开。

夏刈衣衫染血退到雍正身边，垂头丧气道：“皇上，这逆贼太厉害了，奴才万万不是她的对手，您快到偏殿去吧。”

自从当年年世芍在乌雅氏寿宴上疯狂行刺，雍正就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命令血滴子近身保护。

由于血滴子行事凶残，全身黑衣，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雍正怕他们会惊扰到六宫妃嫔，所以就让他们在奉先殿偏殿守着，没有旨意不得出来，只留夏刈一人近身保护。

雍正怒道：“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小的女人都打不过，朕留你何用？”

夏刈惶恐道：“皇上，这逆贼武功太高，很明显和年世芍同出一源，奴才不是她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让血滴子一拥而上群攻，才能拿下她。”

雍正听到年世芍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惊慌，说道：“也只有如此了。”转身便往偏殿而去。

吕四娘持剑扑过来，喝道：“哪里走”

☆、第684章 绝杀雍正（4）

吕四娘持剑扑过来，喝道：“哪里走”飕飕飕连刺三剑。

夏刈眼见长索已断，直接弃之不用，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使出了阴损狠毒的掌法，一掌一掌劈出，封住剑势。

吕四娘眼见雍正往偏殿跑去，无心与他纠缠，从袖中摸出三片柳叶回旋镖，分别对着他的眉心、喉咙和心口s去。

夏刈当即身形一闪，柳叶回旋镖便打在身后的盘龙鎏金明柱上。

吕四娘趁他闪避暗器的这一空档，已然施展轻功往偏殿敢去，夏刈回过头也追了过去。

自打进入奉先殿，冰凝的神识笼罩其间，如何不知血滴子躲在偏殿，她有心给雍正来个瓮中捉鳖。如今雍正逃到偏殿，正好落入她的算计。

雍正一逃，殿内就属冰凝最大了，她立刻大声对一众吓得脸色发白的妃嫔道：“姐妹们，这里太危险了，皇上都走了，咱们快撤吧！”

只是她们吓得腿都软了，想走都走不动了，冰凝吩咐在场的宫女太监：“把你们的主子扶回宫，再敢拖延，严惩不贷！”

冰凝身为皇后的威势压下去，一众宫女太监立刻扶着自个儿的主子，还是皇子和公主，踉踉跄跄往殿外跑去。

所有人陆陆续续撤离，弘历和青樱夫妇却留了下来，冰凝一愣：“咦，你们怎么还不走？”

弘历昂声道：“皇额娘都没走，儿子怎么能走呢？儿子要在您身边保护您。”

因为雍正是弘历的亲生父亲，所以冰凝制定刺杀计划，并没有让弘历参与进去。他见刺客如此凶悍，第一时间就想着保护冰凝，而青樱也紧紧随着他。

冰凝心头一暖，道：“弘历，你还不知皇额娘的本事，快和青樱回去吧，这里交给皇额娘就行了。”

弘历关心则乱，这才想起冰凝是修真者。

可青樱就不这么想了，她一点也不知道冰凝的身份来历，所以满脸担忧地说道：“皇额娘，您都病得这么重了，如何能经得起刺客恫吓？还是让爷留下来保护您吧。”

冰凝有些哭笑不得，道：“弘历，快保护你妻子回去。”说着，便往偏殿跑去。

青樱见她步伐轻快，远胜身强力壮的男子，哪里重病之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爷，皇额娘她”

弘历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笑道：“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咱们回去！”

冰凝快步来到偏殿，传来乒乒乓乓的兵刃撞击之声，十分嘈杂，心想着吕四娘和血滴子交上手了。

她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身形化作一道灵光钻入门缝，折行飞上房梁顶，往下俯视着战况。

只见十几个手持血滴子的黑衣人围成圈，长索摇动血滴子回旋飞舞，威势惊人。

吕四娘身处圈中，长剑霍霍，使出杀戮剑法相拼。尽管是以寡敌众，她却不显一丝败象。

雍正见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一个女刺客，气得脸都绿了，怒声骂道：“废物！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大敌当前，每一个血滴子杀手都全力以赴，不敢有半点分心，可雍正的叱责却使他们心神混乱了。

心神一乱，吕四娘立刻占得上风，嗖地一剑刺去，一个黑衣人便倒了下去。

☆、第685章 绝杀雍正（5）

血滴子杀人素来配合得绵密无比，若是合围少掉一人，包围圈的威力便会少掉一分。

他们原本还能靠着彼此间的默契配合，堪堪与吕四娘僵持不败，如今死了一人，登时破绽尽出，险象环生。

夏刈近身护着雍正，眼见看着血滴子处境越来越不利，不由地暗暗焦心，弯腰拾起黑衣人尸体边的血滴子，长索一抖，配合着几人围攻。

几个血滴子见夏刈加入战局，压力稍减，血滴子皮革帽上下回旋，长索交织如。

吕四娘身处其间，身形似青烟云雾，趋退如电，将杀戮剑法的精华一招一招施展出来，以此抵挡血滴子的连环夹击，挥洒自如，不落下风。

冰凝转眸看着雍正，只见他脸色冷峻阴沉，呼吸粗重，双手微微颤抖，心底里暗笑，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啊。要不是你身上有真龙帝气护体，且克制着火凤之气，老娘早就一掌拍死你了，为何费那么多功夫？

冰凝所创的杀戮剑法阴狠残暴，用来以暴制暴、以毒攻毒，对付擅长暗杀偷袭的血滴子杀手，自是再好不过了。

又拆数十招，吕四娘的杀戮剑法渐渐显出威力，纯钢软剑上的煞气也越来越盛，血滴子应付艰难，只能撑得一时，迟早要落败的。

吕四娘看着仇人就在眼前，怒气填膺，出剑越来越快，下手也越发狠辣无情。在这些人当中，以夏刈的武功最高，原本是最难对付的。可刚才他独斗吕四娘，身上被刺了好几剑，元气随着鲜血流失，反而变成最好下手的对象。

吕四娘看出这一点，长剑一抖，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尽往他身上各处要害刺去。

夏刈手足无措，慌作一团，左避右闪。

吕四娘右手挥剑，左手扬起一掌，啵的一声，打在他的胸口上。

奉先殿的偏殿摆放的不是大清历代皇帝、皇后的牌位，而是设置成佛堂，供奉着佛祖释迦摩尼和八大金刚。

夏刈中了这凌厉的一掌，身子便如一个破布偶，在空中平平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释迦摩尼上。继而身子向下滑落，打翻斋果、香炉，跌在地上。

夏刈猛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眼见吕四娘长剑如毒蛇般游走不定，剑锋到处，所向披靡，霎时之间，又有四个血滴子死在她的剑下，心想着，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他目光游离，忽然瞥见身旁有个香炉，炉灰撒了一地，登时计上心来，损招立生。

他伸手从香炉中抓起一大把炉灰，纵身跳起，向吕四娘扑去。扑过去的一瞬间，他全身的真气集中到口中，扬起手中的炉灰，狠狠地吹了过去。

那炉灰乃是上好的檀香烧下的，甚是细腻，被夏刈真气一吹，立刻眯住了吕四娘的眼睛。

吕四娘哪晓得他们会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眼前一片漆黑，眼睛又涩又痛。危急之际，她一手挥剑拼杀，一手拿出锦帕揉眼。

☆、第686章 绝杀雍正（6）

吕四娘目不见物，杀戮剑法威力大减，别说进攻，连守御都非常困难。

几个血滴子见状，立刻趁隙反扑，长索牵动皮革帽飞舞回旋，吆喝声连绵不断，顷刻间将吕四娘逼到生死危境。

房梁之上，冰凝本以为吕四娘稳操胜券，不用多久就可以杀光这些碍事的血滴子。却没想到夏刈竟然会使出这等下三滥的阴招暗算，一下子扭转了局。

难怪世人常说，世上最厉害的，不在武功多高、法力多强，而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一旦落入了别人巧妙安排的陷阱，凭你能力再高，只怕也得饮恨而终。

不过多时，吕四娘在他们的强打猛攻下，已然负了伤，缟素丧服上血迹斑斑，冰凝心知再这样下去，她必将死在血滴子手中。

这时，又听夏刈叫道：“快杀了她，不然等她擦干眼睛，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冰凝原本是不打算出手的，见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心里大为恼火，还想杀死吕四娘，老娘先送你归西。呼的发出一掌，凌空向他的天灵盖拍去。

她盛怒之下这一掌，掌力凶强霸道，凌速之极，夏刈别说出手抵挡，就连闪避都来不及，被打得天灵破碎、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雍正没想到房梁上还藏着人，着实吃了一惊，怒喝道：“何方贼子，快给朕滚下来？”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森冷冷的笑声，冰凝心里冷笑，老娘又不是球，滚什么滚，滚你丫的！

雍正又气又怒，沉声吩咐道：“给朕杀了这女刺客，朕就不相信她不下来。”

吕四娘左手死命地揉眼睛，但侵入她眼中的炉灰实在太细腻了，没有清水是弄不干净的，右手不停地杀戮剑法精髓，抵挡着血滴子连环绞杀。

她的内力修为原本极为深厚，可之前连番斩杀大内侍卫，又力斗夏刈，内力耗去了大半。现在盲眼苦斗，内力已然濒临竭尽，出剑越发乏劲。

一个血滴子飞来，撞在吕四娘的纯钢软剑上，铛的一声脆响，纯钢软剑脱手飞出，她眼中一片漆黑，如何能抓得到？

失去纯钢软剑，杀戮剑法便施展不出来，心知今日已然无幸，非但杀不了雍正，连自己这条性命也要赔在台上，不禁面如死灰。

雍正大喜，叫道：“快杀了她！”

几个血滴子挥舞着长索，皮革帽齐齐吕四娘脑门上砸去，这一下要是砸中了，她也得和夏刈一样，脑门破裂，脑浆四溅。

便在此时，房梁飞下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蹿入包围圈里，全身一震，一股强劲之极的法力流泻而出，震得几个皮革帽飞了出去。

冰凝伸手抓住吕四娘的后颈，一闪一幌，又已跳出重重包围圈，随手抓来一把黄花梨官帽椅，将吕四娘放在椅子上。

吕四娘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会有人出手相救，身法如此之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冰凝，一颗死灰的心登时活了过来，颤声道：“娘娘，您”

冰凝道：“是什么也不用说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伸手从桃源空间里舀出一瓢灵水，先给她喂了几口，然后将水瓢放在他手里，道：“你先用这水把眼睛擦好吧。”

雍正怎么都没想到，出手之人竟然是他中宫皇后，立马瞪圆了眼珠子：“怎怎么会是你？”

☆、第687章 绝杀雍正（7）

雍正怎么都没想到，出手之人竟然是他中宫皇后，立马瞪圆了眼珠子：“怎怎么会是你？”

几个血滴子见到是冰凝出手，也全都愣住了，个个面面相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明明是重病在床的深宫妇人，怎就变成出手救人的江湖大高手？

冰凝微笑道：“当然是我，很惊讶吧？”

雍正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木愣愣问道：“你为什么要出手就这个刺客？还有，你明明是个纤弱女子，怎会有这么高的功夫？”

冰凝略带嘲弄地笑了笑：“怎么？到了这一刻，你还想不到我为什么要救她吗？”

雍正静静看着她，突然脑海一闪，猛然间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你今天的刺杀行动是你在幕后策划？两个刺客都是你的人？”

冰凝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今日之事正是我策划的。”

雍正惊呆了，用厌恶的眼神望着她，厉声问：“你根本就没有生病，你是故意装病来博取朕的同情，以达到坐上后位的目的，是不是？”

冰凝点头道：“是！”继而曼声笑道：“皇上，你是不知道，这装病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很累呢。不过对于皇后的尊贵，这点累就不算什么了。”

雍正脸上青红交加，最后被痛心与厌憎取代，“皇后，你和朕有三十年的夫妻之情，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朕？甚至于要杀朕？”

冰凝轻轻笑道：“不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就想杀你呗！”

“放肆！”雍正怒吼一声，眼中已含了雷霆之怒，厉声吩咐道：“皇后心肠歹毒，弑君犯上，立刻就地正法！”

“是！”七个血滴子同时长索一抖，皮革帽裹挟着金属铿击之声向冰凝飞来过去。

这时候，吕四娘眼睛已复明了，眼前皮革帽飞来，仗动纯钢软剑便要还击，冰凝伸手制止了，凛然道：“你先歇歇，留点力气杀雍正，这几个杂毛就交给我了。”

冰凝伸出纤纤玉指凌空一点，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七个皮革帽一撞上便被牢牢吸住了，怎么都打不到冰凝身上。

七个人用力拔，脸孔胀得通红，怎么也拔不出来，就像是拔一座高山似的，分毫不动。

冰凝笑吟吟道：“哟！你们今儿个是没吃饭吗？力气这么真是丢人！”话音一落，无形气墙瞬间消失。

七人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扯，手中猛地一空，力气回流，身子立刻站立不稳，同时向后摔出。

冰凝笑嘻嘻道：“真是没用！就你们杂毛还想杀我，简直不自量力！”

七人听得怒意沸腾，长索一抖，皮革帽再次飞了过来。

冰凝叫道：“来得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伸手一捞，已然抓住了一个皮革帽，用力一扯，整个血滴子连同人一起扯到面前。继而一掌挥出，打得他胸骨尽碎，气绝身亡。

其余六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凝蹂身欺近，双手齐出，一手抓住一条金钱鼠尾辫，将他们脑袋对着脑袋互撞，两人立时脑门破裂，血流满面。

☆、第688章 绝杀雍正

紧跟着，她又是双掌齐出，一掌打在一人后背心上，一掌打在胸口上，两人瞬间被强劲的掌力震得狂喷鲜血而死。

冰凝在一瞬间杀了五个血滴子杀手，剩下两个吓得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

血滴子作恶多端，杀掉他们是替天行道，大大的善事，冰凝当然不会对他二人客气，纵身跃起，一掌打在门面，一掌打在后脑勺，他二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已死去。

雍正见冰凝在片刻间杀光他精心训练的血滴子，出手之快，招数之毒，简直是前所未见，不由地惊呆了，竟没发现他现在已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厉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厉害毒辣的武功？”

冰凝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招数，厉害吧？你那些血滴子，在我手上走不过一招，你还想让他们保护你，真是笑话！”

雍正这才发觉身边已经没有人，看着冰凝和吕四娘渐渐逼近，心不由地慌了，大叫道：“来人，快来人，护驾，护驾！”

“来人？”冰凝嗤嗤一笑，冷嘲道：“整座奉先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的。”

雍正大声叫喊，却无一人前来救驾，一颗心便如铅之重。他恨恨瞪了冰凝一眼，突然跳到佛堂前，将供桌上的斋果一盘一盘朝冰凝和吕四娘扔去，然后夺门欲逃。

雍正速度极快，但吕四娘更快，身影一晃便堵在殿门上，纯钢软剑指着他的胸口，怒叫道：“雍正，你以莫须有的罪名制造文字狱，杀我吕氏满门，今日便要你偿命！”挺剑便刺了过去。

雍正慌忙闪避，他自幼习武，武艺还不错，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可自从当了皇帝之后，沉迷于酒色，疏于练武，武艺下降了一半不止，如何是吕四娘的对手？

眼看着要命丧吕四娘剑下，雍正脸色煞白不已，冰凝却伸指挡开了她的剑锋。

吕四娘吃了一惊，气愤道：“娘娘为何要阻止我杀他？”

冰凝解释道：“这人作孽无数，一剑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雍正死里逃生，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冰凝出手制止，心中身为帝王的优越感和狂傲渐渐上来了。

在他认为，后宫女人再凶悍、再恶毒，也不会对她这个皇帝夫君下手。冰凝作为他的皇后，他的正妻，更不会做出谋杀亲夫这种事来，这便是所谓的之心，日益骄固。

雍正命令道：“皇后，你只要出手杀了这个对朕出言不逊的小贱人，然后再跟朕好好赔礼道歉，朕可以考虑饶你一死，宽恕耿佳氏一族。”

冰凝嘿嘿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想活了。吕四娘，先给我挑了他的脚筋，我看他怎么跑、怎么狂？”

要不是真龙帝气与她的火凤之气相克，加之天道的警告，她亲自下手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割了他的舌头，在慢慢炮制至死去。

雍正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用手指着冰凝的鼻子：“好你个贱人，竟敢让她挑断朕的脚筋，大”

这个胆还没说出来，吕四娘的纯钢软剑已经抽了出来，一剑挑断了他的脚筋，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子软了下去。

☆、690.第689章 绝杀雍正（9）

雍正瘫在地，双手捂着鲜血直流的脚后跟，剧烈的疼痛刺激的他浑身痉挛。 他脸惊怒交加，嘶声痛骂：“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毒妇，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下手，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愤怒之下，想要站起来去拿血滴子砸冰凝，哪知双脚无力支撑，便即软倒，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冰凝脸浮着快意嗜血的笑容，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老早想给他一点教训了。

雍正这个臭渣男，成天摆着皇帝的臭架子，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他转，顺从他、奉承他，稍有不满严厉斥责、惩戒，生死荣辱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哼哼，也不看老娘是什么人，岂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敢让老娘不爽、敢给老娘气受，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冰凝咯咯一笑：“你还想把我碎尸万段，不觉得太好笑了吗？只有真龙天子才会自称‘朕’，你现在这模样有哪点像真龙天子，看着是一条可怜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可怜虫。”

雍正满脸屈辱恨色，仍是死鸭子嘴硬，大骂：“毒妇！你这毒妇，朕要杀了你，朕要将你满门抄斩，九族尽灭！”

“满门抄斩？”冰凝笑得像一朵稀薄的花儿，冷冷道：“只有皇帝才能下旨满门抄斩，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德行了？满朝物会接受一个残废之人当皇帝吗？”

冰凝这番嘲讽，句句扎进雍正的肺管子里，气得他脸都狰狞了，但他也明白冰凝所说不差，天下臣民是不会接受一个残废当皇帝的。

对他而言，最好的结局是下旨禅让帝位，自己当太皇。可眼前这个毒妇是皇后，一旦他下旨禅让，无论何人登基即位，她都是板钉钉的皇太后，孝道在前，新帝也不敢对她不敬。

从名位看，太皇皇太后尊贵，可日子却远不如皇太后过得舒坦。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新任的皇帝对退位下来的太皇十分忌惮，处处提防，处处打压。如唐高祖李渊、高玄宗李隆基，他们都是因政变被迫退位当太皇的，但晚年生活在儿子的猜忌下过得极度苦闷，死得凄凄凉凉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为当皇帝争得头破血流，对这个皇帝还高的位子却不屑一顾的原因。

可皇太后不同了，皇太后是后宫妇人，不能出手干预朝政，与皇帝不存在权利冲突。而且又是皇帝的母亲，在皇家母子关系远父子关系来得亲密深厚，因此皇帝大都对太后侍奉至孝，尊敬有加。一个女人要是当了太后，这辈子注定是享尽清福、享尽荣华。

雍正想着，要是自己被迫禅让，武大臣一定会让他下旨立弘历为皇帝。如此一来，这毒妇成了皇太后，以弘历对她的孝顺，这后半辈子岂不是要享尽世间荣华？

太皇和皇太后实际待遇相差悬殊，这毒妇要是成了太后，一定会让弘历打压虐待他的。

想到以后要成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太皇，雍正对冰凝恨得咬牙切齿，一双丹凤眼狠狠剜着她。

直至此刻，雍正身为皇帝的优越感还没有消失，还肖想着当太皇，要是冰凝知道他心的想法，一定狠狠吐槽：“今日是你的死期了，还痴心妄想当太皇，做你妈的狗屁春秋大梦!”

☆、第690章 绝杀雍正（10）

雍正心不甘情不愿酝酿着接受做太上皇的命运，但看着一旁吕四娘一副恨得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不由地脊背发凉。

雍正冷然道：“皇后，朕与你做了三十载的夫妻，直至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你的演技可真够高的啊！”

冰凝傲然道：“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若是没有这样的演技，如何能问鼎后位，早就被皇后和华妃等如狼似虎的女子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雍正长叹一声，黯然道：“朕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演技、这么重的心计，整整骗了朕三十多年。”

冰凝冷笑道：“后宫的女人哪个不会骗人？或为家族荣耀、或为好好活着、或为上位复仇，不得不谎话连篇讨好你这个皇帝，她们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爱你的，她们爱的只是你背后的权力。”

微微一顿，又道：“或许有一个女子是真心爱你的，她把爱情当事业在经营着，可你却狠心算计得她终身不孕、家族败落，最后绝望撞墙而死。”

雍正眼神木然，叹道：“你说的是世兰，想想朕还是对不住她，当年的她是那么明艳，那么美好再回不去了。”

他喃喃片刻，目光注视着冰凝，问道：“在朕的记忆中，你是一个清丽典雅、单纯善良的女子，怎么如今会变得这般残忍狠毒呢？当年耿月宾到底哪去了？

冰凝脸若寒霜，语气夹了一丝恨意与怅惘：“当年的耿月宾已经死了，在她给年世兰送去堕胎药的那一刻，她就被你杀死了。”

说到这里，冰凝的声音陡然森冷下来，仿佛来自幽冥地狱，字字彻骨寒凉：“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绝情绝义、冷血冷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歹毒妇人，对你再无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与憎恨。”

雍正气得浑身颤抖，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耿月宾心性会变得这般恶毒，当初被灌红花就不该请太医救她，不然也不会酿成今日之祸。

冰凝看他脸色青白交加，笑了笑道：“你一定在后悔，当年为什么进宫请要救我？实话告诉你吧，真正的耿月宾已经死了，太医根本就没救活她，活过来的是一个叫做冰凝的女修。”

此话一出，雍正和吕四娘齐声惊呼出声，脸上露出无比惊骇的神情。

雍正睁大了眼向她凝视半晌，怎么都看不出她是什么女修冰凝？

冰凝道：“我是元神直接附身的，形体依旧是耿月宾的，所以光是从声音容貌是看不出差异。”

说着，她身子嗖地一转，身形分化而出，登时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一下子就有了八个冰凝。

雍正和吕四娘顿时看呆了，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冰凝道：“这就是修真者，专门修炼法力成仙的，拥有你等凡人难以匹敌的强大力量。”

雍正根本不明白修真者的含义，见她露出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绝艺，一颗骄傲的心顿时沉到了底。若是真正的耿月宾，他敢笃定她不会谋杀其夫。可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鬼魂附身的破劳什子修真者，情况就不同了。

他早就听说失去**的鬼魂，因为无法投胎转世而变得凶残暴戾，她如此阴毒残忍，一看就是鬼魂强行附身，登时吓得魂飞天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692.第691章 绝杀雍正（11）

雍正能从‘九子夺嫡’的残酷竞争脱颖而出，成为大清第三位皇帝，心性与城府自是十分了得。

震惊过后，他的脑子飞速旋转，突然想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脱身之策，一个——拖。

他身为皇帝，时时刻刻都有人跟在身边，要是消失的时间太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一定会马叫人寻找他。

如今奉先殿出现了刺客，苏培盛见他迟迟没出来，猜也猜得到血滴子全军覆没，一定抽调更多精锐大内侍卫前来救他。

虽然眼前这个毒妇十分强大，大内侍卫不一定打得过她。但是她再强大也只是鬼魂附身，皇宫里有的是法术高强的萨满巫师、西藏喇嘛，把他们统统叫过来施法念咒，不信灭不了这个毒妇。

现在最要紧的是拖延时间，只要拖到苏培盛带人前来，让大内侍卫缠住这毒妇，自己可先行脱身去找萨满巫师和西藏喇嘛。

想到这儿，雍正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问道：“你既然是练法的女修，好端端为什么要附身在耿月宾身？”

冰凝在修真界活了数百年，不知对付过多少想杀人夺宝的奸诈之徒，雍正眼阴隼的算计，如何能逃得过她的法眼？一听他这么问，便知他在拖延时间，想争取到大内侍卫前来救驾。

冰凝心底里冷笑连连，如今奉先殿被她的结界所笼罩，即便大内侍卫再多、武功再高，照样进不来。

她却是不知雍正把她当作是孤魂野鬼附身，还想请萨满巫师作法收她。要是知道了，非得笑岔气不可。皇宫的萨满巫师、西藏喇嘛修为绝对高不过死去的萨满婆婆，她动动手指头能捏死他们。

冰凝心知雍正想拖延时间，却想着配合他拖一段时间，不让他这么快死了。她忍辱屈身伺候他十一年，早窝了一肚子火了，不在他临死前好好羞辱他一下，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想到此处，冰凝便缓缓道：“我本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女修冰凝，不想被情郎背叛，身死道消。好在我修炼到了元婴期，得以元神脱离，又赶巧穿梭时空裂缝来到了清朝。我的元神本已十分虚弱，经过时空裂缝的挤压，几乎要消散溃亡。幸得老天庇佑，让我遇了刚刚断气的耿月宾，这才附了她的身子重生。”

雍正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情郎背叛？”

冰凝道：“他觊觎我手的修炼秘宝，所以下手暗算了我。”

雍正哈哈大笑，满是讥讽地道：“他倒不见得觊觎你的宝物，可能是你太凶悍、太恶毒了，他受不了你的性子，又打不过你，摆脱不了你才下手暗害。”

冰凝一个冷眼刀子甩了过去，怒声道：“胡说八道些什么？都这个时候还敢那我开涮，活腻了是吧？”

旋即，冰凝讥笑道：“我是阴险歹毒，可你又能好到哪儿？你杀兄屠弟，阴鸷无情，惹得天怒人怨，所以天才会让你落入我的手。一个狠毒的男人，死在一个他更狠毒的女人手，这叫以毒攻毒。”

☆、第692章 绝杀雍正（12）

雍正瞬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冰凝道：“耿月宾身体修炼潜质极高，可塑性极强，我原本是想恢复修为就离开的。可却在修炼的这段期间发现了真龙之气和火凤之气的奥妙，这才留了下来。”

雍正问道：“什么是真龙之气、火凤之气？”

冰凝道：“皇帝是真龙天子，他身上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真龙之气保护着。龙与凤相对，皇帝的正妻皇后则是火凤之气。”

吕四娘好奇心起，问道：“这两样东西有何妙用？”

冰凝道：“这两样玄妙无比，得其一便可省去数千年的苦修，要不了几十年就能修炼成仙。”

“成仙？”雍正听到这两个字，眼里嗖地火热起来，毫不掩饰的赤果果**，颤声：“朕是真龙天子，身上就有真龙之气，是否能修炼成仙、长生不老？”

对于一个执掌天下大权的皇帝而言，没有什么比长生不老更具诱惑力了。

冰凝摇头道：“不能，你没有修仙灵根，如何能修炼成仙？”真真好笑，都死到临头了，还妄想着长生不老，也是醉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瞬即浇灭了雍正眼中的火热，他犹不甘心道：“为什么朕没有修仙灵根，偏偏就你有？”

冰凝道：“身为帝王，此生注定没有仙缘。你试着想一想，皇帝掌握天下生死，若是长生不死，必将破坏王朝的兴衰规律。就比如秦始王和汉武帝，他二人皆渴望着长生不老，又是三千童男童女渡蓬莱、又是斥巨资修玉盘盛甘露的，到头来还是难免一死，这是天道的平衡法则，无人可以违逆。”

雍正压下心中的不甘，又问道：“你如此处心积虑，便是为了成为皇后，获取火凤之气修炼吗？”

冰凝点头道：“不错，火凤之气神妙无比，只要能够得到，我一下子就可以省去好几千年的苦修，而且它还能保护我不受邪灵妖法的毒害，如此逆天神物，我当然要得到它。”

“然而，皇后之位非同一般，岂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为了问鼎后位，我费尽心机筹谋了十一年，总算是坐上了后位了。”

想到这十几年来委身雍正这臭渣男，冰凝就觉得憋屈得很，天道要她放弃这具被臭渣男玷污的肉身，以元神成仙，如今想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雍正不解道：“你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把乌喇那拉宜修杀掉，何必要费那么多的心思。”

冰凝苦笑道：“乌喇那拉宜修是皇后，她身上的火凤之气具有强大的护身之力，我根本就杀不了她。就像今天对付你一样，要不是你身上的真龙之气与我相克，我早就一掌劈死你了。”

雍正听到真龙之气可以克制她，眼睛了瞬间一亮，心里琢磨着克制之法。

冰凝瞧在眼里，冷冷道：“别痴心妄想了，如今我已经成功吸取了火凤之气，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吕姑娘却能杀你，她可是做梦都想杀死你呢。”

☆、第693章 绝杀雍正（13）

雍正颤了颤身子，双手握住鲜血淋漓的后脚跟，冰凝又道：“既然法术杀不死皇后，那我就只能选择用计谋。可乌喇那拉宜修城府深沉、工于心计，想要除掉她谈何容易啊。那个时候我就想到一人，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除掉乌喇那拉宜修，那就只有酷似纯元皇后的甄嬛。”

提到甄嬛，雍正的心就像是被毒蝎蛰了一般，心底的暴怒渐渐浮上面孔，恨恨道：“她的容貌与才情都像极了纯元，朕给足了她宠爱，给了她尊荣，只希望她能像纯元一样爱着朕。没想到这个无耻贱人竟如此践踏朕的一片真情”

冰凝唇角一勾，满是讥讽道：“你声声抱怨甄嬛践踏了你的感情，可你又何尝不是践踏了其他女子的感情？耿月宾、年世兰和乌喇那拉宜修，她们三个都真心真意爱着你，可到头来都被你辜负了，下场凄凉惨淡。甄嬛给你戴绿帽，完全就是老天爷的报应，你是罪有应得，没资格抱怨。”

雍正怒道：“这能比吗？朕是为了大清江山，为了巩固皇位，不得已才算计了月宾和世兰，至于乌喇那拉氏，她害死了朕的毕生挚爱、害死了朕那么多的孩子，简直死有余辜。”

皇帝自古以来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生物，他让耿月宾背黑锅、给年世兰闻欢宜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美其名曰维护江山社稷。可甄嬛与果郡王私通，便是践踏他的一片真情，罪该万死。

冰凝冷笑道：“你一个大男人，通过算计自己的女人巩固皇位，不仅没有半点羞愧，还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真够不要脸的！”

雍正被她这一通挤兑，气得脸都黑了。要不是脚筋断了，他又打不过吕四娘，早就跳起来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撕了。

年世兰在世时，曾屡屡向他抱怨，说贵妃耿月宾嘴不饶人经常羞辱她，他还不相信。如今却是信了，这个女人哪里是嘴不饶人，那张嘴分明是吃了砒霜、鹤顶红，毒得要死，跟她的心一样毒。

眼见大内侍卫迟迟不出现，雍正焦心如焚，只得强忍着怒气，徐徐道：“为了夺取皇位，你就利用甄嬛来对付世兰和乌喇那拉氏。朕还觉得奇怪呢，你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为何对这贱人处处维护，世兰利用木薯粉陷害她，你就给她作伪证乌喇那拉氏在滴血验亲的水中动手脚，你帮她戳破诡计”

他说到滴血验亲，脑中电光火石一闪，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忙问：“弘瞻和灵犀不是朕的孩子，是不是？”

冰凝点头道：“对，没错，他们的确不是你的孩子。啧啧，你怎么现在才想到呢，我还以为你发现甄嬛和果郡王私通就会想到的，看来我还是对你高估了。”

旋即，冰凝呵呵笑道：“反正你今日难逃一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弘瞻和灵犀是甄嬛和果郡王的私生子，她在甘露寺的时候就跟果郡王在一起了。”

☆、第694章 绝杀雍正（14）

冰凝冷声嘲讽道：“可笑你还把弘瞻当宝贝一样疼着护着，偷偷的将他的名字写进秘密立储诏书里。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你把辛苦得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了。”

雍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阴沉如铁，额头青筋暴起，声音瞬间嘶哑：“这个贱人，背叛朕还不够，居然敢留下孽种羞辱朕，还一次性留了俩。”

他激怒欲狂，面容狰狞欲裂：“不知是哪个贼人劫走了这对狗男女尸体，朕一定要把她揪出来，拨皮拆骨，碎尸万段。”

冰凝却呵呵笑道：“不妨告诉你，劫走甄嬛和果郡王的就是我，有本事你来剥我的皮拆我的骨啊？”

雍正瞪大了眼睛，似不可置信，颤声道：“你说什么？是你劫走了那对狗男女，为什么？为什么？”最后的为什么三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冰凝冷冷道：“因为我讨厌你！十一年来，我每一次与你接触、与你欢&p;p;p;p;爱，都让我无比恶心。可我又不能杀你，所以只能通过果郡王和甄嬛来恶心你一下，这样我的心里才会痛快。”

继而，冰凝喋喋的笑了：“如何？被戴绿帽的滋味不好受吧？再告诉你，甄嬛和果郡王没死，被我用假死药给救了，此刻他们正在心中的秘密天堂双宿双飞，小日子过得比神仙都要快活呢！”

雍正听得面容被惊愕吞覆，一瞬扭曲变黑，颤抖而狰狞，暴吼道：“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

此刻，他被愤怒冲昏理智，已经将拖延时间四字抛在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毒妇。这个阴险歹毒的女人，竟敢救走这对狗男女，狠狠羞辱他的自尊、无情践踏他的脸面，实在太可恨了。

然而，他的脚筋已断，如何能站得起来呢？骤然暴起，双腿失去支撑，整个人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倒了下去，粗喘连连。

冰凝看他瘫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满脸都是快意之色，嘿嘿讥笑道：“真该让挖空心思后宫的妃嫔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雍正皇帝，此刻像一条可怜至极的癞皮狗软在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放肆！放肆！”雍正屈辱无比，连连嘶声怒吼，尖声道：“你这个毒妇，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

冰凝笑道：“如今我已经修炼到分神期顶峰，世间再无一人是我的对手，又有谁能报应我呢？未来不可预测，我虽不知自己有没有报应，但我知道今天你的报应到了！”

冰凝几步走到雍正跟前，俯下身子啧啧打量着他，阴笑道：“你不是那样不可一世吗？如今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嘿嘿，恶心的臭男人，你也有今天呐！”

雍正目光如厉锥，似要将她身体戳裂，突然他仰面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朕恶心，可你也在朕这恶心之人身下承宠求欢了十一年，像个卑贱的女奴，任朕宠幸，哈哈哈”

☆、第695章 绝杀雍正（15）

冰凝气得脸色涨红了，怒叫道：“吕四娘，把他的眼睛给我挖出来。”

雍正怒瞪着她，面孔狰狞，语气含着惊慌与震怒：“你敢”

吕四娘虽然恨毒了雍正，但她生性善良，从未做过挖人眼睛这种残忍之事，不禁有些迟疑。

冰凝阴沉着脸喝道：“他杀了你全家，挖他两只眼睛又算得了什么？你若不想地下的亲人死不瞑目，就快点挖了他的眼睛。”

吕四娘一瞬间想起了当年全家在刑场人头落地的惨状，怒气一下子窜上了脑门。她不再犹豫，伸出右手食中二指，疾取雍正双目。

雍正双腿已废，根本避之不及，嘴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呼，眼眶一下子变得空洞洞，止不住地渗出鲜血，横过面颊，直挂到下颏，整个人变得可怖之极。

吕四娘双手颤抖着将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捧到冰凝面前，说道：“娘娘，这该怎么处理？”

冰凝森然道：“这么恶心的东西，留之无用，毁了干净！”说着，将两颗眼珠拿在手里，掌心激出内劲，用力一绞，两颗眼珠轰然爆开，血肉四溅，

雍正双手捂着眼眶，痛得哀嚎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皇后，你这个贱人！”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痛楚和绝望，就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

冰凝冷眼看着，脸上嗜血笑意越来越浓，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个臭渣男，垃圾货，一副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样子，以为天下女人都得顺从她，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啊？

每次侍寝，他对自己就像是嫖客，眼里透着淫邪、恶心与猥琐，她都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如今总算是做到了。

冰凝俯下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森寒道：“失去双眼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觉世界全黑了，你再也看不到你统治过的大清江山了，也看不到后宫的如花美眷了。哈哈哈”笑着透着无尽的寒意与恐怖。

雍正面孔狰狞，恨啐道：“你好歹毒的心肠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武则天和吕后都不及你狠毒！”

冰凝笑吟吟道：“你竟然那我与武则天和吕后，还真真是看得起我了。你可知武则天和吕后为什么被后人认为是毒妇吗？”

不待雍正回答，冰凝便又道：“因为她们对付情敌的手段非常残忍，都使用了惨无人道的酷刑人彘。”

微微一顿，冰凝露出妩媚妖冶的笑容，悠悠道：“臣妾虽然是皇后，可一点儿都不嫉恨后宫那些所谓的情敌，人彘之刑实在没法用啊！臣妾与皇上好歹夫妻一场，不如就在你临死前送你大礼，如此方才不负恩泽！”

雍正静静听着，原本满布怒色的面孔渐渐发白，犹如一张白纸一样。

吕四娘亦是听得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冰凝把脸凑到他面前，轻轻呼着气，滑湿而黏腻，犹如毒蛇吐信，缓缓道：“这人彘之刑臣妾从未用过，不过知道具体操作流程，只要砍掉手足，挖眼烧耳，灌上哑药，然后再把你丢到厕所泡着就行了。”

雍正身子剧烈颤抖着，突然伏在地上，凄惶哀求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他怕了，真的怕了，冰凝不是人，她是地狱魔鬼，地煞星转世！

☆、697.第696章 绝杀雍正（16）

冰凝冷凌凌道：“你是高高在的皇帝，掌握生杀大权，所有人都畏惧你、奉承你，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在我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深宫妇人面前，怎变成一个求饶的怂包呢？”

雍正并不辩驳，只是凄声哀求道：“你不是最疼爱弘历吗？若是让他知道你用这种办法虐杀了他的皇阿玛，只怕他会成为第二个汉惠帝，一辈子恨你、惧你！”

汉惠帝是何许人也？他的名字叫做刘盈，是吕后的亲生儿子。吕后将人彘残忍地用在情敌戚夫人身，特意叫汉惠帝去看。

生性仁慈宽和的汉惠帝一见，立刻被他母亲的狠毒深深刺激了，从此性情大变，沉迷于酒色之，没几年死了。

吕后挖空心思发明出‘人彘’之刑，固然狠狠惩治了情敌，却吓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也可以说是天给她的报应。

冰凝的确存着把雍正变成人彘的想法，但是听他把弘历抬出来，想法立刻打消了。她是可以当一回吕后，可她的弘历绝不能成为第二个汉惠帝。

冰凝微微叹了口气，道：“也罢，看在弘历的面，我给你个痛快！”转头对吕四娘道：“动手吧！”

吕四娘大喜，躬身一福：“谢娘娘成全！”右手持着纯钢软剑，一剑朝雍正刺去。

突然‘嗖’的一声，金丝楠木明花窗震破，一人飞身而入，身法迅捷之极。他先是用剑鞘撞开纯钢软剑的剑锋，然后也是手持长剑，刷刷刷连刺三剑，挡住了吕四娘的攻击，正是弘历出手阻截。

冰凝惊呼一声：“弘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弘历发现出手缠住大内侍卫的黑衣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武功招式，竟和吉祥非常相似，心里不禁咯噔一紧，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将青樱护送到安全的位置，便折回打算看个究竟。

奉先殿有冰凝的结界笼罩着，只能进不能出，以他的武功原本是闯不进来。但他记得冰凝曾跟他说过，真龙之血可以破除所有的结界禁制。于是刺破手指以血开路，一路来到了奉先殿偏殿，正好看到吕四娘一剑刺向雍正，便立刻前阻止。

由于雍正背对着金丝楠木明花窗，弘历并没瞧见雍正的正脸，他问冰凝：“皇额娘，您为何……”蓦地瞥见雍正如此惨状，心头顿时如遭雷击。

弘历扑了过去，惊呼道：“皇阿玛，您……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雍正嘴唇咬出血来，恨恨道：“都是你的好额娘，朕的好皇后，是她把朕变成这样的？她要谋杀亲夫！”

弘历转过头去，望着冰凝，嗫嚅道：“皇额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对皇阿玛？”

冰凝面容平静而又柔和，道：“这是我和你皇阿玛之间的事情，你不必掺和进来了，快离开吧！”

弘历铁青着脸，摇头道：“不，您不解释清楚，我绝不离开！”

冰凝皱眉道：“皇额娘想当太后，所以必须杀掉你皇阿玛。”

雍正气愤道：“你现在已是皇后，将来无论谁人登基，你都是板钉钉的母后皇太后，你又何必急着对朕下手呢？”

原本雍正害怕人彘之刑，这才一心求死的。如今看到弘历赶过来，又萌生了求生之念。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是皇帝，当然舍不得死了。

在他认为，冰凝只是弘历的养母，而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弘历当然是站在自己这边啦，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弘历和冰凝的母子之情。

☆、第697章 灭杀雍正（17）

冰凝冷冷道：“你想立弘瞻做太子，又想对耿佳氏一族下手，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了。”

雍正辩驳道：“胡说八道！自古立嫡立长，弘瞻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朕岂会立他做太子？”

他之前的确是把弘瞻的名字写进秘密立储诏书里，但见到甄嬛和果郡王私通后，他就把这份诏书给烧了。此事秘密之极，他虽然不知道冰凝如何知道的，但盼着弘历能救他出去，所以抵死不认。

冰凝气得脸色发青，怒声道：“吕四娘，给我一剑杀了他！”

吕四娘又是一剑刺了过去，弘历举剑一封，挡住了纯钢软剑的去势，朗声道：“皇额娘，儿子知道你杀皇阿玛是想让儿子早日登基。可他毕竟是儿子的生父，骨肉亲情，儿子不能不救他，请皇额娘原谅！”说着，拉起雍正的手便要扶他出去。

雍正大喜不已，想着自己逃出去之后，一定要多请几个萨满巫师作法，让这个恶鬼附身的毒妇魂飞魄丧，还要让耿佳氏一族满门鸡犬不留。

冰凝如何雍正睚眦必报的心理，一旦让他逃出去，自己有法术尚可自保，但弘历和耿佳氏一族定然难逃报复。

冰凝身形一晃，便挡在弘历面前，道：“弘历，听皇额娘的话，不要插手此事，出去吧。”

弘历连连摇头：“不行，他是儿子的皇阿玛，儿子不能不救他。”

雍正叫道：“好孩子，你只要把朕救出去，朕一定马上下旨禅位，让你当皇帝。”生死关头，他直接扔出糖衣炮弹，他就不行弘历能禁得住皇位的诱惑。

冰凝气得咬牙：“不要救他。他要是死了，你完全可以以嫡长子的身份登基，而且不会有太上皇给你造成威胁。”

弘历心下好生踌躇：“若是把皇阿玛救出去，以他的性子，决计不会放过皇额娘的若是不救他，自己就成了不孝之子了。”

冰凝瞧出弘历眼中的犹豫不决，便咬牙道：“弘历，今日你断断不能救他。他虽然是你的皇阿玛，但同时也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要是救他出去，如何对得起无辜枉死的生母？”

此言一出，弘历瞬间惊呆了，忙问：“什么杀母仇人？这这从何说起？”

冰凝肃然道：“此事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到了这个份上不得不说了。”

手指着雍正，徐徐道：“当年他在无意中临幸了你生母，但见你生母长相丑陋出身低贱，所以任其自生自灭。哪知你生母在一夕之间就怀上了你。先帝爷知道后大加斥责，他便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你生母头上。在你生母生产之际，逼令稳婆下药，害得你生母难产大出血而死。”

当年弘历遭华妃暗害染上时疫，冰凝生怕因为自己改变历史，会让弘历失去帝位，所以特意为他算了一卦。由于母子气运相连，她通过弘历的命运长河，无意间发现了高金贵的真正死因，竟然是雍正挟私报复下药害她大出血。

不得不说，雍正真不是个东西！

真相一解开，弘历如遭雷击，整个人怔住了，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声音禁不住在颤抖：“儿子的生母真的是皇阿玛害死的？”

身为人子，如何能接受自己的亲爹害死了自己的亲娘呢？他长剑一转，剑尖指着雍正的胸口，颤然道：“皇阿玛，儿子的生母是不是你害死的？”

冰凝说出此事，雍正亦大吃一惊，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但是生死关头如何能认？便大声反驳道：“你别听贱妇胡说，朕没有害死你的生母。”

冰凝冷然道：“亏你还是皇帝，你敢做不敢认，算什么男人？我呸！”

雍正脸色发青，嘴硬道：“你信口雌黄，诚心污蔑朕！”

冰凝冷冷道：“我信口雌黄？你敢不敢发誓，高金贵的死与你无关？”

雍正问道：“发什么誓？”

冰凝道：“你这样说，我爱新觉罗胤禛对天盟誓，绝对没有害死高金桂。否则叫我的阿玛额娘在地下魂魄不安妻子纯元堕入十八层地狱，任由地狱恶鬼奸n我死后也堕入十八层地狱，滚油锅拔舌头，永不超生！”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一下子把雍正逼入了死胡同，

雍正无论如何都不肯发，当即沉默以对。

冰凝冷笑道：“你不敢发誓，我却敢！”当即三指向天，朗声道：“苍天在上，我冰凝所言句句是真。若有半句虚假，便叫我永不为仙，身死道消！”

弘历心知一个修士毕生追求的便是得道成仙，若永远不能成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如今敢以仙途发誓，足见所言非虚，果真是自己的皇阿玛害死自己的生母。

弘历悲恸难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落了下来。他俯身下去，一手捏住雍正的肩，愤然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雍正知道再怎么狡辩都是没用了，嘶哑着嗓子道：“不错，你的生母的确是朕害死的。”

弘历手上的劲力愈增，仿佛要将雍正的肩膀捏碎一般，道：“为什么？为什么？皇阿玛儿子最敬重的人就是你的。可没想到你竟然儿子的生母再卑贱，好歹也给了儿子生命，你怎能如此狠心？”

雍正尖声道：“这个下贱之极的女人，害得朕被先帝斥责，还险些被夺爵。哼，简直死有余辜。”

“啊”弘历悲愤地大叫一声，转身站了起来，掷下手中长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冰凝叫道：“弘历！弘历！”恨恨瞪了雍正一眼，直接吕四娘道：“杀！”

“是！”

吕四娘本已恨毒了雍正，又见他如此残忍害死自己儿子的生母，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一剑狠狠往雍正头顶斩落。

雍正双脚残废，眼睛又瞎，根本就躲不过去。剑光闪过，他凄厉大叫一声，立刻脑袋搬家，鲜血喷洒一地。

冰凝忧心弘历，对雍正尸体冷冷一瞥，对吕四娘道：“你把他的脑袋带到你家人墓前祭奠，立刻离开吧！”说完这句，立刻奔了出去。

吕四娘大仇得报，内心百感交集，对着冰凝远去的身影拜了拜：“多谢娘娘成全！”

她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将雍正的脑袋包了起来，然后抓在手里，足尖轻点，飘然离去，给世人留下一代侠女传说！

☆、第698章 发丧治丧

冰凝发足追弘历，追着追着，她陡然发觉体内火凤之气越来越强，身子精力却衰减了非常多，跑了不到一会儿便有些气喘不继。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雍正一死，她身为皇后，无论谁登基即位都跑不了一个太后之位。因此火凤之气没有经过新帝尊封，便自动开始转化为太后级别的。

可由于天道的限制，她必须舍弃肉身，以元神成仙，所以她的身子会随着火凤之气的增长而衰老，直至寿元终结，衰老死亡。

跑出了奉先殿，来到了御花园，冰凝才在御花园东北处的浮碧亭看到了他。他的神情落寞而萧索，眼角上仍旧挂着泪痕。

冰凝心中酸楚，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是皇额娘不好，皇额娘不该告诉你这些的唉，都是皇额娘不好。”

弘历摇着头，哽咽道：“不，不是，幸好皇额娘说了出来。”

冰凝柔和道：“皇额娘是在无意中知道此事的，事实太过残酷了，对你而言无疑是难以承受的创痛，皇额娘本来打算永远不说的，谁知还是忍不住。”

弘历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哪怕真相再残酷，儿子也不想一辈子蒙在鼓里，儿子感激皇额娘的直言不讳。”

顿了顿，他问道：“皇阿玛他怎么样了？”

冰凝重重道：“他死了，吕四娘取了他的首级，此刻已经离开皇宫了。”

弘历眼底一片黯然凄怆，低低叹道：“他是儿子的皇阿玛，人死万事空，儿子不想恨他只是儿子的生母，她给了儿子生命，却保不住自己的命，她太无辜了。”

冰凝长长唏嘘道：“逝者已矣，再怎么伤心都没用了。你皇阿玛已经驾崩，等会儿就会把消息传出去，此刻前朝后宫尽在皇额娘的掌控之中，皇额娘会让你成为至尊无匹的皇帝，万人之上。”

“你若是觉得亏欠生母，大可在登基之后补偿她的母族。你皇阿玛不是嫌弃她的身份太卑贱吗？你就给她家族抬旗，赐官赐爵，晋封她为皇贵太妃，风光大葬！”

弘历眼里浮着激动之色，潸然道：“谢皇额娘！”

冰凝又道：“只是有一点皇额娘必须提醒你，你可以补偿她的母族，却不能太过了，绝对不能再一个佟半朝了，包括皇额娘的母族耿佳氏一族也不行！”

弘历点了点头，道：“好！”

很快，雍正遭遇刺客驾崩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前朝和后宫无不震惊。

一众后宫妃嫔听得雍正驾崩的消息，全都放声大哭，她们倒不是真的伤心雍正驾崩，而是伤心自己未来守寡的凄凉。

有儿子的妃嫔还好些，她们可以在儿子成年之后，离开后宫到王府颐养天年，没儿子的妃嫔就只能呆在寿康宫、寿安宫给雍正守寡了，所以她们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

因为雍正生前没有立太子，一众宗室和文武大臣在商议之后，决定按照数千年流传下的嫡长子继承制，让中宫嫡子爱新觉罗弘历继承皇帝之位，成为大清第四任皇帝。

☆、第699章 登基大典

雍正一死，立刻开始大殓，他的尸体被装入硕大的金丝楠木棺椁里。毕竟是父子一场，弘历不想皇阿玛死后太难堪，便央求着冰凝用幻影术制造尸身完整的幻象，而后叫人秘密赶制一颗金头，与残缺的尸身拼凑在一起。

大殓之后，雍正的棺材被挪到乾清宫隆重治丧，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后妃皇子，内外命妇齐聚灵堂哭丧。

按照亲属远近，殿内是后宫妃嫔，皇子皇女，殿外才是宗室亲贵、文武百官和内外命妇，他们个个垂头哀泣，悲恸不已。

冰凝作为雍正的妻子，按理应该在灵堂最前面跪着，但她厌恶极了雍正，自然不愿意为他服丧哭灵，所以装病不来。

众人看在眼里，却没人敢指责她不守规矩、不敬先帝。

开玩笑，雍正一死，她自动升职成皇太后，又是新皇帝的老妈，尊贵无比，谁敢说她半点不是。

更何况，她这病也不算一天两天的，册封皇后之前都存在了，谁会怀疑她在装？

不得不出，冰凝装病这一招太高了，既得了雍正的怜惜，册封为皇后又麻痹甄嬛，得以在暗地里算计她现在还可以不用来哭丧，真真是一举多得啊！

停灵治丧七日，弘历便命二十一叔慎郡王允禧，扶着雍正灵柩出京，葬入早已修建好的泰陵地宫。

治丧结束，前朝后宫渐渐走出雍正驾崩的低迷，迎来了普天同庆的新君登基大典。

雍正十年，九月初三，弘历在太和殿民间俗称的金銮殿登基即位，以明年为乾隆元年。

因为冰凝这只大蝴蝶，弘历登基做皇帝，比正史提早了整整三年。

冰凝身为后宫女子，不能走到前朝观礼，只能待在储秀宫。她本想用玄光镜看现场直播，奈何身边有青樱这只电灯泡，根本没法看。

自个儿婆婆都病得没法儿为先帝爷哭灵了，作为儿媳妇的青樱当然得前来侍疾，以尽孝道。

冰凝虽然看不到，但是听着外头一阵又一阵的礼乐炮声，也能大致想到登基大典的无比盛况了。

冰凝将弘历视如己出，眼看着养育多年的孩子终于当上了皇帝，成为万乘之尊，她这个当娘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青樱同样非常高兴，她看着冰凝，满脸激动地说道：“皇额娘，登基大典礼成，皇上就是大清真正的主人了！”

母凭子贵，妻凭夫荣，她的丈夫当上了皇上，身为妻子的她自然而然就是皇后。

皇后，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至尊之位，母仪天下，尊贵无匹，没想到她也有机会成为皇后啊。

冰凝微笑道：“登基大典礼成，弘历才是真真正正成为皇帝。哀家含辛茹苦抚养多年的儿子，总算是迎来君临天下的一天了。”

青樱亦笑道：“登基大典结束之后，便是皇额娘的尊封礼了，到时候后宫上下又有的忙活了。”皇太后是皇帝的母亲，地位凌驾皇帝之上，所以只能尊封，不能册封。

冰凝含笑不语！

☆、第700章 入主慈宁

皇帝的登基大典比之皇后的封后大典还要繁琐好几倍，祭天酬神，祭告大清历代先祖、文武百官朝拜，四方使臣纳贡朝贺等等，没有一整天是完成不了的。

登基大典选的是一个极难得的黄道吉日，冰凝也不想再麻烦，直接让皇后青樱陪着自己开始挪宫。

因为东西六宫是皇帝后妃的居所，她这个死了老公的先帝皇后怎可与现任皇帝的妃子挤在一起，太不成规矩了

按照大清家法，先帝的遗孀太后、太妃、太嫔们，必须在老皇帝死后的一个月之内迁宫，搬到慈宁、宁寿宫、寿康宫、寿安并称慈寿安康四宫去颐养天年。

说是颐养天年，实则不然，太后和有孩子的太妃、太嫔们固然是颐养天年，可没孩子可就倒霉了，后半辈子都得给雍正守寡，青灯古佛，日子过的凄凄凉凉的。

敬贵妃、欣妃、安陵容、沈眉庄等人在雍正头七过后，便已陆陆续续搬到寿康宫和寿安宫居住。

值得一提的是昌贵妃，她并没有到寿康宫和寿安宫，而是搬去了宁寿宫和自己的小姑姑寿祺皇贵太妃一起住。这宁寿宫是康熙孝敬嫡母孝惠太后所建，气派华丽，是非常理想的养老之所。

冰凝是先帝原配皇后，也是新任皇帝的生母，集母后皇太后与圣母皇太后于一身，身份无比尊贵，因此入住后宫最巍峨华缛的慈宁宫。

慈宁宫是明清两朝太后的寝宫，它的建筑形制和皇帝的乾清宫和皇后的坤宁宫一样，采用最高等级重檐庑殿顶，内外装饰富丽堂皇，气派非凡。

入住慈宁宫的女人，以万历皇帝的生母慈圣李太后和顺治生母孝庄太后最为出名，慈圣李太后传说是九莲菩萨转世，孝庄太后则历经五朝、两扶幼主，是清朝杰出的女政治家。

当年雍正登基，乌雅氏被尊为圣母皇太后，她也想搬进慈宁宫这至尊至贵之地居住。可惜她运气有点背，孝庄太后死后，康熙便把祖母生前最爱居住的慈宁宫东面五间大殿拆了，原封不动弄到清东陵去建筑昭西陵，搞得她只能屈居寿康宫。

雍正为了安抚乌雅氏的情绪，下旨重新修缮慈宁宫，一直到雍正七年才修好。乌雅氏正欢欢喜喜准备迁宫，岂料皇后整出杀母夺子的幺蛾子，冰凝顺势推波助澜，弄得她名声臭大街，一下就给气病了。之后病情反反复复，直至薨逝，她都没福气住进慈宁宫。

倒是便宜了冰凝这个新出炉的皇太后，一住进去慈宁宫，不管是装饰还是陈设，样样都是新的。

慈宁宫住过将近二十位皇太后，更有孝庄太后这样影响力超凡的女强人，因此正殿中的残留着极为精纯旺盛的火凤之气，

冰凝端然坐在正殿明间正中的黄花梨丹凤朝阳宝座上，静静闭上双眼，体内运转火凤之气便丝丝缕缕钻入她身上。

她只觉全身软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池子中，周身毛孔吸收炼化火凤之气说不出的舒畅。

☆、第701章 劝诫青樱

在登基大典上，已是真正皇帝的弘历下旨尊封冰凝为皇太后，册封青樱为中宫皇后。

不过在先帝丧期，全国上下服丧二十七个月，但是尊封大典和封后大典可以采用以日易月的方式，在二十七天之后举行。

虽然册封典礼押后二十七天，但冰凝和青樱已是皇太后和皇后了，可以行使皇太后和皇后的权利。

青樱接到圣旨后，心里的高兴激动劲儿就别提了，冰凝亦是非常爽快地取她封后是得到的凤印和中宫笺表，要交到青樱手里。

这凤印和中宫笺表是皇后权势地位的象征，一般来说只有在封后大典上，由皇太后亲自转交才对，冰凝却提前给了自己儿媳妇。

青樱连连摆手，道：“皇额娘，这不合规矩，不合规矩！”缩着手不敢去接。

冰凝笑呵呵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弘历已经下旨册封你为皇后，虽然册封礼未行，但皇后始终是皇后。这两样东西哀家早晚要交给你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拿起这两物，硬是塞到她手里。

青樱拗不过，只好捧着凤印和中宫笺表跪了下来，毕恭毕敬道：“多谢皇额娘垂爱，臣妾愧受！”

冰凝微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大清的女主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孝恭太后临死前一直牵挂着的乌雅氏、乌喇那拉氏荣耀，在你身上再次延续了下来，她在天有灵一定非常宽慰。”

冰凝望着正殿一派的华丽繁缛，叹道：“但是身为皇后，却有不少人难得善终，想要由皇后变成皇太后，更是不容易。能不能像哀家一样入主慈宁宫，就要看你的福气和造化了。”

青樱忙道：“皇额娘福泽深厚，臣妾不敢比肩！”

冰凝抬手道：“好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是！”青樱郑重捧着这两物，盈盈起身。

冰凝缓缓从宝座上走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青春明艳的脸颊，温和道：“纯元皇后和温裕皇后都出自于乌喇那拉氏，你也是乌喇那拉氏，但你比她们两个更有福气。记住，千万别学温裕皇后。”

“皇额娘”青樱感受到她言语中深切的关怀和告诫，不禁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朗声道：“臣妾有一事不明，还望皇额娘能够明示。”

冰凝淡淡笑道：“你说吧。”

青樱凝视着冰凝深邃的眸子，直挺挺问道：“温裕皇后是臣妾的表姑母，她的身子素来康健，为何会突然暴毙呢？”

冰凝道：“她不是暴毙，而是被先帝赐死了。”

青樱大骇，一颗心砰砰乱跳：“赐死了？”忙追问道：“先帝为什么要赐死她？”

乌喇那拉宜修害死纯元乃是皇家的丑闻，雍正碍于太后情面，也不想脸上无光，所以对外宣称暴毙。

只有当日在殿内的少数几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冰凝没有将此事告诉弘历，青樱就更不知道。

冰凝双眼眯了眯，幽幽道：“她害死了纯元皇后、害死了非常多后宫妃嫔的孩子，先帝爷忍无可忍，这才将她赐死。亏得孝恭太后留下遗诏，乌喇那拉氏不可废后，她才能保住死后的颜面。”

☆、第702章 爱会害死人

“什么？纯元表姑母是她害死的？”青樱惊讶得倒退了两步。

冰凝点了点头，道：“是，她怨妒纯元皇后，在纯元皇后的饮食内被掺入芭蕉、桃仁，因而难产血崩，母子双殁。还要许多怀孕的妃嫔，都被她害得小产。”

青樱听了，轻轻叹道：“原来表姑母是被自己的狠毒害死的。”

冰凝摇头道：“她不是被自己的狠毒害死！试问后宫女子，何人不作孽，何人不狠毒。哀家与之相比，狠毒程度更是毫不逊色。”微微一顿，道：“怎么，你不相信吗？”

青樱道：“臣妾当然相信，皇额娘能从勾心斗角中逆势上扬成为皇后，如今又贵为太后，心机手腕自然远在臣妾表姑母之上。”

冰凝微微一笑，道：“你可知，真正害死她的是什么吗？”

青樱垂首道：“请皇额娘赐教！”

冰凝扬声重重道：“是爱，是她对先帝的爱。”

这句话，宛若余音绕梁一般，在青樱耳中回荡不绝，她的眼睛瞬间瞪圆，颤声道：“哪有爱会害死人的？”

冰凝面色平和道：“确实会！温裕皇后作恶万端，全是因为对先帝无以复加的爱。只是她的爱太自私、太偏激、太狭隘，她恨毒了纯元皇后抢走她的丈夫，所以才在纯元皇后饮食中下毒她嫉妒别的女人与先帝爷恩爱生子，所以才会残害皇嗣她害怕圣母皇太后的出现，会在百年之后入葬地宫跟她争夺丈夫的宠爱，所以才想着杀母夺子。”

说到此处，冰凝叹息道：“爱之一字，真真是害人不浅。不仅仅是你表姑母，还要敦肃贵妃年世兰，她也是爱惨了先帝，因而丧失了清醒和聪慧，被最爱的男人设计失去了孩子，终身不孕，最终绝望自戕。”

冰凝所说的句句触目惊心，深深冲击着青樱的认知，但她此刻正与弘历夫妻恩爱，对此却有点不相信，说道：“表姑母她她爱的可能不是先帝，可能是权力。她不想有人夺走她的正室之位，不想有人成为圣母皇太后跟她平起平坐，才致如此。”

冰凝道：“你的分析不无道理，哀家刚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彻底改变了哀家对温裕皇后的看法。”

青樱忙问：“什么事？”

冰凝道：“当年孝恭太后六十大寿上，年世芍刺杀先帝，哀家以身挡刀。”

青樱道：“皇额娘不畏生死，第一个冲出去以身挡刀，所以先帝才打破规矩晋封您为皇贵妃。后来皇额娘被先帝册封为皇后，想来也是先帝也念及您的救驾大功。”

冰凝摇头道：“哀家不是第一个冲出去的，第一个想要以身挡刀是温裕皇后。只是哀家不肯错过救驾大功，使了小手段挡住了她。”

青樱惊呆了：“什么？表姑母竟然想舍命救先帝爷。”

冰凝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可能不敢相信，但哀家在旁边看得真真的。她是皇后啊，一旦先帝爷遇刺驾崩，无论谁人继承帝位，她都是无可争议的母后皇太后。可在生死关头，她毅然决然放弃了母后皇太后的尊荣，选择了救先帝。”

“在那一刻，哀家才明白到，她爱先帝胜过权势地位、尊贵荣华、甚至于自己的生命，她的种种狠毒均来自于对先帝偏激狭隘的深爱。”

☆、第703章 克制自己

青樱深深叹息道：“原来表姑母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冰凝道：“由爱生恨，由爱生妒，温裕皇后爱惨了先帝，可先帝却偏偏不爱她，再加上丧子之痛，嫉恨之心是她的心理扭曲得偏激可怖。她见不得先帝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更容不得庶出之子继承帝位。费尽心机抢夺弘时的抚养权、逼死齐妃，正是为了遏止圣母皇太后的出现，确保自己独一无二的太后之位。”

顿了顿，冰凝嘿嘿一笑：“只是她机关算尽太聪明，不仅没能成为唯一的皇太后，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了。最后倒是便宜了哀家，得以集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于一身，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青樱忍不住道：“臣妾的表姑母就是深爱着先帝，才会落得这般下场。难道身为皇后，就不可以爱皇上吗？”

冰凝道：“不是不可以爱，而是不能爱得那么偏激，更不能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与清醒，你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青樱喃喃道：“克制自己？”

冰凝道：“是啊，克制自己。寻常人家的男子尚且有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帝，他肩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他的后宫注定有很多女人，也注定勾心斗角不断。”

“你身为他的正妻，若是不会克制自己的爱，被嫉妒冲昏头脑，算计着这个，算计着那个，到头来会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

“皇额娘是过来人，深刻明白个中利害，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不想看到你重蹈温裕皇后的覆辙啊！”

青樱深深一福：“多谢皇额娘教诲！”

冰凝长长道：“你表姑母是庶出之身，在这个讲究嫡庶尊卑的年代，庶出就意味着一辈子低人一等。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上位，比任何人都敏感自卑，也比任何人都要偏激。她太在意先帝的宠爱、太在意自己正室的地位，所以才会坏事做绝，最终被先帝爷赐死。”

青樱迟疑道：“丈夫的宠爱和正室的地位都是每个女人最在意、最想得到的，难道皇额娘就不在意吗？或者说，皇额娘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冰凝笑道：“哀家的确不在意先帝的宠爱和正室的地位，之所以费尽心机夺取后位，除了自身利益之外，更是想给弘历一个尊贵的身份。他的曾祖、祖父、皇阿玛全都是庶出，也曾被天下人质疑皇位的合法性。只有以中宫嫡子身份继位，才最合符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嫡长子继承制，才能真正坐稳皇位。”

话锋一转，冰凝又道：“你表姑母城府深沉，算计了得，决不在哀家之下。可偏偏哀家熬成了皇太后，她却只能被赐死，死后凄凉葬入妃园寝，连帝陵都进不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青樱略略沉吟道：“那是皇额娘福泽深厚，蒙天眷顾！”

冰凝苦笑了一声：“什么福泽深厚，蒙天眷顾，统统奉承人的鬼话以你表姑母的能力，再加上太后遗诏，我们这些妾妃根本斗不赢。真正能够斗赢她的只有先帝，先帝抓住太后遗诏上的漏洞，直接将她给赐死了。”

☆、705.第704章 苦口婆心

青樱怅然道：“皇额娘说的是。可是臣妾多少知道些，表姑母之所以失势，全在于先帝过分宠爱熹贵妃。有这位宠冠六宫的熹贵妃在，即便表姑母没有害死纯元皇后，只怕也很难坐稳后位啊！”

冰凝摇头道：“你错了，历朝历代不乏宠妃，宠妃即便再得宠，想要取而代之，也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身为皇后，只要恪尽职责，做好皇后的本分，做到让人无可挑剔，皇帝便没有废掉你的理由。”

“典型的例子是孝惠太后，她的丈夫顺治帝盛宠董鄂妃，多次想废掉她，改立董鄂妃为皇后。但她人非常小心隐忍，宽厚温和，不妒不恨，也从不要董鄂妃对自己执妃妾之礼，使得顺治帝找不到任何废她的理由，所以一直稳坐皇后之位。”

“孝惠太后的隐忍大度，给她带来了无穷后福。康熙帝的生母孝康太后早逝，所以孝顺了她这位嫡母一辈子。她一口气当了五十七年的皇太后，是有字记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太后，无人能出其右。”

孝惠太后作为大清第一帝的皇后，青樱哪里不知道，只是觉得孝惠太后能坐稳后位，完全是有孝庄太后庇护，不然以顺治帝对董鄂妃的宠爱，她早被废了。

“你认为孝惠太后得以坐稳后位，完全是因为孝庄太后吗？”冰凝说出了她心所想的，继而又笑道：“在孝惠太后之前，顺治帝还有一位元配皇后。这位皇后同样姓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太后的亲侄女，孝庄太后对她对孝惠太后还亲，可还是被顺治帝给废了。”

“其实，还要一个更典型的例子便是成化皇帝的王皇后。她的丈夫成化皇帝盛宠一位他大十七岁的万贵妃，也想把她给废掉，改立万贵妃为皇后。她在后宫无亲无故，没人能庇护她给她做主，却在万贵妃的高压之下稳坐后位。”

“她由皇后做到太后，又由太后做到太皇太后，三后一体，无尊贵。在明朝两百七十多年的历史里，她是唯一的一位集皇后、太后、太皇太后于一身的三朝国母，大清连一位三后一体的太皇太后都没有。”

冰凝知道青樱是历史悲催的乾隆继后，苦口婆心说这么多，是不想看到历史重演。

自从她成功吸取火凤之气后，功参造化，妙悟真理，对于历史变迁王朝更迭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火凤之气一脉相承，内息相应，她明显感觉到青樱身的火凤之气博大醇正，她在封后大典所获得还要精纯强劲得多。

这也不怪，青樱是元配嫡后，她是妾妃扶正的皇后，说难听点是填房，如何能得？

通过火凤之气，冰凝看到了大清的命运长河，乾隆朝是清朝由盛转衰转折点，他的乌喇那拉皇后更是关键。

青樱是天命真凤，她生的孩子才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可偏偏被令妃这个心机婊陷害，最终下场惨淡，她的儿子也与皇位失之交臂。

到头来让嘉庆这个包衣之子当了皇帝，大清江河日下，从此一蹶不振，衰落灭亡。

☆、706.第705章 赢得帝心

冰凝作为弘历这一世的母亲，当然不愿意看到嘉庆即位，之后的道光和咸丰庸碌无为，签了一大堆丧权辱国的条约，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改变历史。

可由于天道的束缚，她不能动用法术强行破坏历史，既然青樱是关键，那得从她身着手。

冰凝犹记得，历史的乌喇那拉皇后之所以如此悲催，是因为乾隆太过宠爱令妃，便把她晋封为皇贵妃。

要知道皇贵妃位同副后，同样拥有执掌六宫的大权，所以从不轻易加封，尤其是皇后健在的时候，更是不能册封皇贵妃。

乾隆不顾乌喇那拉皇后的颜面，执意晋封令妃为皇贵妃，这与顺治在孝惠太后健在册封董鄂妃为皇贵妃的情形何其相似。

然而不同的是，孝惠太后性子绵柔宽和，隐忍地接受了董鄂皇贵妃，可乌喇那拉皇后性子极为刚烈，宁折不弯，如何忍得了乾隆如此打脸，当即断发相逼。

乾隆因而大怒，将她打入冷宫，虽然没有废掉她的后位，却也的确形同废黜。死后以皇贵妃之礼入葬，既未附葬裕陵，也未单建陵寝，却葬在了妃园寝内。

更有甚者，按惯例，凡葬在妃园寝内的，无论地位有多低，都各自为券，而她却被塞进了纯惠皇贵妃的地宫，位于一侧，堂堂的皇后反倒成了皇贵妃的下属，不可谓不凄凉。

对于这事儿，乾隆宠妾灭妻固然有错，但乌喇那拉皇后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当然有问题，冰凝想起了华妃的经典金句：“女子以柔顺为美，不以强辩为能。”柔顺的女子最美，皇帝喜欢温婉柔顺的女人，不喜欢言辞尖刻的女人，更不喜欢倔犟刚烈的女人，乌喇那拉皇后断发无疑是在往乾隆枪口撞，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啦。

冰凝举出孝惠太后和成化皇帝的王皇后的例子，是希望青樱能够向她们两个学习，把性子磨得柔和一点，不要那么强硬。

孝惠太后和成化皇帝的王皇后，之所以后福无穷，除了自身素质过人，还要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她们的丈夫都很短命，没活多大的岁数死了。

可弘历却是国历史最高寿的皇帝，寿命长达八十九岁，如今又提前三年登基，他的在位时间将超过六十年以。

皇后之位虽说尊贵无匹，但高处不胜寒，难免成为众矢之的，底下人眼睛都等着，不择手段地算计陷害，简直防不胜防。

六十年漫长岁月，既要预防妃嫔陷害，又要经营好因为青春逝去年老色衰而逐渐淡薄的夫妻之情，对于青樱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冰凝谆谆看着她，意味深长道：“身为皇后，你根本不需要和妃嫔们斗，斗到了一拨，还要另一拨。后宫的女人像春天开不尽的花儿，开了谢，谢了开，怎么都是斗不完的。只要你赢得皇帝的心，她们无论耍什么诡计，都不可能斗败你的。”

☆、707.第706章 皇后与妻

冰凝谆谆看着她，意味深长道：“身为皇后，你根本不需要和妃嫔们斗，斗到了一拨，还要另一拨。后宫的女人像春天开不尽的花儿，开了谢，谢了开，怎么都是斗不完的。只要你赢得皇帝的心，她们无论耍什么诡计，都不可能斗败你的。”

听了这一席话，青樱忙跪了下来，扬声道：“多谢皇额娘教诲，臣妾受教了。臣妾一身荣辱，全在皇帝心，与旁人无关，臣妾只要当好皇后行了。”

冰凝徐徐点头，笑道：“你果然很聪慧，但是光做好皇后的本分是远远不够的，你还要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妻子。”

青樱道：“皇后不是皇的妻子吗？”

冰凝摇头道：“皇后不等于是妻子，妻子也不等于是皇后。记得先帝在世时曾说过，乌喇那拉宜修是皇后，也仅仅是皇后，她不是妻，纯元皇后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青樱不解道：“请皇额娘指点迷津。”

冰凝道：“纯元皇后自从嫁给先帝，不把他当成皇来爱，而当他是情郎来爱，正是这样不掺功利的真心，才换得先帝对她的一世情深。相反的，温裕皇后嫁给先帝，把他当成皇来爱，时时刻刻守着皇后的仪制礼数，一点作为妻子的温情和风趣都没有，先帝在她面前也只有做一本正经的皇。如此一来，‘帝后’反在‘夫妻’之，又如何能得到先帝的真心。”

说到这里，冰凝叹了口气道：“在先帝心，哀家和温裕皇后一样，仅仅只是皇后，不是他的妻子，哀家也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妻子。如何在妻子和皇后之间做好平衡，那要你自己去琢磨了，哀家帮不了你了。”

青樱点头道：“多谢皇额娘指点，臣妾在当好皇后的同时，一定努力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绝不让皇额娘失望。”

冰凝面露赞许之色，笑道：“你能这么说，也不枉哀家多费这些口舌！”说着，抬起手亲自扶她起来。

冰凝又问：“如今先帝遗妃都已陆陆续续搬离东西六宫，你准备选哪一个座当你的寝宫？”

青樱略微沉思，便道：“回皇额娘，臣妾准备选景仁宫。”——景仁出皇后，承乾多宠妃。她身为皇后，当然首选景仁宫。

冰凝道：“日出东方，以东为大，景仁宫是东六宫之首，看着倒也符合你皇后的身份。你表姑母当然之所以选景仁宫，正是因为圣祖康熙帝的生母孝康太后和妻子孝懿仁皇后生前都居住此宫，认为是聚福聚吉之地。”

青樱点头道：“臣妾也是这样认为的。”

冰凝不可置否道：“可俗话说的话，风水轮流转，景仁宫的吉祥福瑞兴许是被孝康太后和孝懿仁皇后耗尽了，所以你表姑母住进去，反倒成了无福之人，死得凄凄凉凉的。哀家觉得景仁宫不适合你，还是换一座吧。”

青樱皱眉道：“除了景仁宫，臣妾不知道要选哪一座，感觉每一座宫殿都是一样的，可否请皇额娘赐一座？”

☆、第707章 这才像夫妻嘛

青樱皱眉道：“除了景仁宫，臣妾不知道要选哪一座，感觉每一座宫殿都是一样的，可否请皇额娘赐一座？”

其实青樱最理想的寝宫是储秀宫，因为此宫是冰凝的寝宫，她从这里由妾妃扶正为皇后，如今又成了皇太后，可见是一座福宫，不过这只是一种肖想罢了。

后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太后住过的宫殿，只要太后没去世，任何人都不得搬进去住，因为住进去会冲撞到太后的福运，是大不敬行为。

比如说乌雅氏做德妃时住的永和宫，她从一介包衣宫女走到圣母皇太后的宝座，且雍正就出生在永和宫，还当了皇帝，永和宫的福运不可谓不深厚。

当年雍正登基，乌喇那拉宜修最想住的宫殿，就是乌雅氏做德妃时住的永和宫，只是碍于不成文的规矩，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景仁宫。

冰凝想了想，便道：“哀家赐你住储秀宫吧。”

青樱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储秀宫是皇额娘的福宫，臣妾岂敢冒犯？”

冰凝笑道：“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哀家不在乎这些。正因为是哀家的福宫，所以才想让你沾一沾福气。”

青樱低头道：“多谢皇额娘垂爱，只是臣妾德行浅薄，实在不配住进储秀宫，请皇额娘收回成命。”

冰凝眉头皱得老深：“为什么，难道储秀宫不好吗？”

青樱咬了咬唇道：“储秀宫是皇额娘的福宫，自然是极好的福地。只是皇上福履绥之、寿考绵鸿，臣妾不敢肖想太后之位。”

冰凝脸色一滞，怎么把这一层给忘了？她从储秀宫一路升级打怪当上了太后，所以在众人眼中储秀宫就是福地，只要住进去，极有可能当一回太后。可如此一来，便大大犯忌讳了。

太后虽说尊贵无比，但实质上先帝的遗孀，说难听点就是死了老公的寡妇，所以当太后的前提是死老公，老公不死就别想当太后，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弄死雍正。

可如今要是青樱住进了储秀宫，弘历可能会认为她盼着太后之位，盼着他这个皇帝早死呢，怎能不忌讳呢？

想到这儿，冰凝面露尴尬之色，她差点就把儿媳妇架到火上烤了，清了清嗓子道：“也罢，你不想住储秀宫，哀家也不勉强你，赐你住长春宫吧。”

青樱一愣：“长春宫？”貌似长春宫没什么特殊的，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皇后、妃子住过。

冰凝笑着道：“你忘了吗？先帝爷赐弘历雅号‘长春居士’，在后宫你就住长春宫，明年去圆明园哀家再把长春仙馆赐给你，与‘长春居士’正好登对，这才像夫妻嘛。”

青樱欢喜不已，急忙跪下谢恩：“多谢皇额娘！”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清亮愉悦的年轻男音：“什么像夫妻啊？”

弘历大步流星走进来，上前对冰凝打了个千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冰凝笑着抬手免礼，青樱给弘历见了礼，弘历伸手扶她，笑着问：“什么像夫妻”

☆、709.第708章 加封太妃

冰凝笑着抬手免礼，青樱给弘历见了礼，弘历伸手扶她，笑着问：“什么像夫妻”

青樱俏脸一红，低声道：“回皇，皇额娘把长春宫和圆明园的长春仙馆赐个臣妾居住，说是与皇的雅号‘长春居士’相合，这样才像夫妻。”

弘历呵呵笑道：“儿子也打算赐青樱住长春宫，没想到皇额娘和儿子想一块儿去了。”

青樱笑道：“皇和皇额娘母子连心，心有灵犀。”

冰凝见弘历身穿明黄色十二章江崖海水龙袍，胸前戴着大东珠朝珠，丰神俊朗，气概不凡，脸笑意盎然，温声道：“折腾了一天，累了吧。”

弘历点了点头，道：“登基大典繁琐无，确实有些累！”

冰凝伸手扶着他的龙袍，笑呵呵道：“明黄色是尊贵之色，你穿着一身，看着挺气派、挺威严的。”

弘历笑道：“看着是尊贵威严，可是一整天穿下来也是累得很。”

他伸手拿下头的三层嵌东珠盘龙朝冠，转了转脑袋，道：“尤其是这顶朝冠，看着华丽耀眼，却重得很，一整天戴下来压得脖子都酸了。”

这一点冰凝自然深有体会，她封后时戴的皇后朝冠极重，面缀了好几层珍珠宝石，她戴了一次不想再戴了。起皇后的朝冠，皇帝的朝冠还要重一倍，戴一整天脖子能不酸吗？

冰凝让弘历把朝冠炕几，然后与青樱一起坐到炕，母子婆媳三人絮絮聊着家常。

弘历随口道：“新帝登基，加封先帝妃嫔，此乃惯例。儿子打算给皇阿玛的妃嫔提一提位分，不知皇额娘是否愿意？”

皇帝不管是要晋封先帝遗妃，还是册封六宫后妃，都得来问一问太后的意见，因此册里总有一句‘仰承皇太后慈谕’，只有太后同意才能下旨册封，这是皇帝对太后的孝顺。

冰凝点了点，道：“都是伺候先帝多年的老人了，晋封一下是应该的，这也是新帝对长辈的敬重，你准备怎么个晋封法？”

弘历道：“本朝祖制，皇贵妃一、贵妃二、妃四、嫔六，嫔以下则无定数，加封太妃也得遵守祖制。皇额娘如今已是太后，自然不必再忌讳皇贵妃，先帝有两大贵妃，不知皇额娘属意哪一位晋封皇贵太妃？”

皇贵太妃乃是众太妃之首，身份十分尊贵，尤其是雍正当年打破祖制，把敬敏皇贵妃葬入康熙景陵地宫，开创了皇贵妃附葬帝陵，使得皇贵妃地位变得更高、更尊贵，更不可轻易加封。

若是按照交情的深浅，冰凝当然更想让敬贵妃当皇贵太妃，但是她曾答应昌贵妃会给她皇贵太妃之位，让她附葬雍正的帝陵，又怎可出尔反尔呢？

贵妃之下，妃位还要安陵容、沈眉庄和欣妃三人。若是两大贵妃有一人晋封皇贵太妃，那么贵妃之位又会空出一人，又要选择谁填补去呢？

冰凝不禁头大如斗，甩了甩手，干干脆脆道：“既然弘历准备加封先帝遗妃，封一个两个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全部晋封，每人升一级。”

☆、第709章 孝裕宪皇后

冰凝不禁头大如斗，甩了甩手，干干脆脆道：“既然弘历准备加封先帝遗妃，封一个两个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全部晋封，每人升一级。”

弘历吃了一惊，颤声道：“如果全部晋封下去，便有两个皇贵太妃，四个贵太妃，大大超出了祖制定数，可不大合乎规矩！”

冰凝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破格加封有何不可？这后妃等级制度是圣祖康熙帝定下的，但他的后宫定数却大大超出。光是皇贵妃就有三个，寿祺皇贵太妃和温惠皇贵太妃如今还健在呢。”

弘历很不想破坏祖制，便建议道：“不如按照定数来加封，其他几个将来再追尊。”

何谓追尊，就是死了之后追封！

冰凝摇头道：“活着的时候受用不到，死后的追尊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何必呢？你就全给晋封了，反正册封圣旨上写的是仰承皇太后口谕，一切都是哀家的意思，哀家不怕非议。”

冰凝执意如此，弘历也只能同意了。

这时候，青樱突然屈膝跪了下来，哀求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弘历一愣，忙道：“你说吧。”

青樱道：“请恕臣妾斗胆，想恳求皇上给臣妾的表姑母一个追封。”

一听这话，弘历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尽，冷冷道：“温裕皇后害死了先帝最爱纯元皇后，又害死了朕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先帝肯保全她皇后的名位已是勉强，朕又怎能追封她呢？”

青樱叩首道：“皇上，臣妾知道表姑母罪大恶极，着实不配得到死后追封。但是先帝已上庙号成了世宗宪皇帝，纯元皇后也被追尊为孝敬宪皇后。表姑母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嫡母，若是不被追封、不上帝谥，不明真相的天下百姓，只怕会指责您不孝啊！”

青樱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弘历依旧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乌喇那拉氏宜修当年下毒害他，若没有皇额娘事先给他服下千年朱果，早就被毒死了，如今又怎愿追封这个毒妇。

冰凝心知乌喇那拉宜修的结局因她而改变，雍正并没有留下死生不复相见的旨意，更没有让史书工笔抹去她的存在。如此一来，她还是雍正的皇后，理当得到新帝的追封。

冰凝不想弘历因为一时之气，被天下臣民指责不孝，便柔声劝道：“弘历，青樱所言甚是，你还是给乌喇那拉宜修一个追封吧。”

弘历皱眉道：“昔年皇额娘没少被她算计，难道都不恨吗？”

冰凝叹道：“逝者已矣，她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哀家也不想去恨一个死人。”

乌喇那拉氏宜修固然造孽万端，但丈夫不爱，儿子早夭，最后被心爱之人赐死，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弘历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也罢，儿子就给她一个追封。她是有罪之人，谥号就不必另选了，取温裕皇后上的裕字，追封她为孝裕宪皇后就是了。”

☆、第710章 三副棺床

弘历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也罢，儿子就给她一个追封。她是有罪之人，谥号就不必另选了，取温裕皇后上的‘裕’字，追封她为孝裕宪皇后就是了。”

青樱再度叩首：“臣妾替九泉之下的表姑母，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额娘恩典！”

“起来吧！”弘历弯腰，亲手将她扶起。

冰凝顿了顿，又道：“已故的敦肃贵妃年氏，她痴爱先帝一生，拜这段痴恋所赐，一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着实可悲可叹。弘历，今日是你登基大典，普天同庆，你也给她一份殊荣，晋封她为敦肃皇贵妃吧。”

弘历心想，既然最憎恨的乌喇那拉宜修都追封，何必在吝惜追封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做皇贵妃，便爽快答应了。

旋即，弘历又笑着道：“皇额娘，儿子已经让礼部选好了日子，又叫内务府好生准备，一定给皇额娘办一个盛大的尊封典礼。”

冰凝摇头道：“不用啦，只不过是个仪式罢了，何必如此费事呢。”

弘历道：“这哪成啊，当初皇额娘重病封后，皇阿玛便把封后的典礼规格一缩再缩，大大委屈了皇额娘。这一次是尊封太后的盛典，儿子定要给您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尊封礼。”

青樱也笑着附和道：“皇上所言极是，皇额娘是先帝的原配皇后，又是皇上的生母，是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个集母后与圣母于一身的皇太后，身份之尊贵，远超前面几位皇太后，尊封礼岂可草率？”

儿子如此盛意拳拳，冰凝哪有不应之理，便含笑接受了。

便在此时，弘历御前的大总管吴书来匆匆走进来，给冰凝、弘历和青樱行了大礼，方才禀奏道：“太后，慎郡王差人来回话，先帝灵柩已入地宫，问是否立刻关上墓门、砌死墓道？”

冰凝道：“既然灵柩都进了地宫，当然得封闭墓门，砌死墓道，慎郡王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吴书来低首道：“回太后，不是慎郡王愚蠢，他还托奴才问太后一声，自古夫妻合葬，泰陵地宫要不要给您预留个位置？”

开玩笑，老娘对雍正这臭渣男一点感情都没有，恶心他恶心得要死，怎么可能死后还和他葬一块儿？这不是倒霉吗？即便是元神成仙，死去的肉身也不想和臭渣男有任何纠葛。

冰凝这位皇太后的脸瞬间黑沉得要滴出水来。

弘历见状，立刻抻着脸怒斥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太后福泽绵长，长命千岁，你要先帝墓门敞开魂魄不安吗？还是你巴望着太后福薄命短，早点去见先帝？”

吴书来吓得腿都软了，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冰凝见他磕得血都出来了，挥手道：“罢了，今日是皇上登基大喜，哀家就不予计较。”

吴书来如蒙大赦，再度叩首：“谢太后！奴才这就回了慎郡王，让他封闭墓门。”说着，颤颤巍巍站起来，转头便要往殿外去。

“等等——”冰凝叫住他，淡淡吩咐道：“让慎郡王先不要封闭墓门，在地宫里准备三副棺床。”——棺床就是放棺材是石床，一般由汉白玉制成。

☆、第711章 附葬帝陵

“等等——”冰凝叫住他，淡淡吩咐道：“让慎郡王先不要封闭墓门，在地宫里准备三副棺床。”——棺床就是放棺材是石床，一般由汉白玉制成。

弘历不解道：“皇额娘这是……”皇额娘不是极厌恶皇阿玛吗？怎么要准备棺床，而且还是三副？

冰凝心里冒着浓浓的坏水，脸上却嬉笑道：“哀家百年之后不葬入泰陵地宫，准备单建皇后陵。这三副棺床是给孝裕敬宪皇后、敦肃皇贵妃和即将加封皇贵太妃的昌贵妃准备的。”

弘历吃了一惊，道：“皇额娘准备将这三人葬入泰陵地宫？”

冰凝点了点头，反问道：“不行吗？”

弘历道：“皇额娘，这当然不行，这三人根本不够格附葬帝陵。”

冰凝道：“先帝爷在世时将怡亲王的生母敬敏皇贵妃葬入景陵地宫，由此开创了皇贵妃附葬帝陵的先例。她们一个是先帝爷多年宠爱的女人，一个是他的亲表妹，都是皇贵妃的身份，哪里不够格啊？”

弘历道：“皇阿玛确实开了先例，敦肃皇贵妃和昌贵妃的确有资格葬入帝陵，可孝裕敬宪皇后……”

他何尝不知道皇阿玛是恨毒了孝裕敬宪皇后，根本不想将她葬入泰陵地宫，这才以地宫渗水为借口，将她葬在妃园寝。

冰凝呵呵笑道：“她怎么啦？她可是皇后，先帝爷的嫡妻，比之皇贵妃更有资格葬入地宫。夫妻合葬，皇帝与皇后同葬帝陵，乃是大清祖宗家法。当初是帝陵地宫渗水，先帝爷被迫无奈，这才将孝裕敬宪皇后暂时安葬在妃园寝，并不是诚心要破坏祖宗家法的。”

弘历明知皇额娘是在故意曲解皇阿玛的意思，偏生无可反驳。

冰凝又笑眯眯道：“身为人子，你更应该遵照先帝爷的意思，将孝裕敬宪皇后葬入帝陵地宫，让他们夫妻在地下团聚，否则天下人要抨击先帝爷贬妻为妾了。”

弘历无奈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是，这三人理当附葬帝陵。”

他也没办法，谁让自个儿老爹太能作死，既破坏了夫妻合葬的规矩，把半妻半妾的皇贵妃葬进去，又谎称地宫渗水，他也只能按照祖宗规矩，将这三人塞入泰陵地宫了。

冰凝嘿嘿笑了：“秉承先帝旨意，替先帝成全，这是仁君应为之事，这才不失孝道嘛！”

乌喇那拉宜修狠毒阴险，佟佳蕴蓉腹黑奸诈，年世兰凶悍霸道，要是把这三人不省心的女人送入泰陵地宫，雍正和纯元这对渣男白莲biao绝壁要气死的。

到时候，四个女人在地下共争一个男人，耍心眼，掉眼泪，扮笑脸，说是非，彼此相互算计，相互陷害，肯定又是一出精彩绝伦的甄嬛传大戏。

冰凝虽然没法看到了，想到那个情景，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如果这个时代有‘黑线’这个词儿的话，弘历现在就是一头黑线，他不得不佩服自个儿皇额娘出神入化的算计功力，活着能把人算计得够呛，死了也要让人不得安生。

☆、713.第712章 大结局：懿贤皇太后

雍正十年，九月九日重阳节，弘历下诏尊奉耿佳氏为皇太后，因为冰凝既是嫡母，又是生母，所以不存在圣母皇太后、母后皇太后之别，是独一无二的太后之尊。

当初雍正下旨册封冰凝为皇后，体恤她‘重病在身’不能过度劳累，特意将她封后大典的规格一减再减，一缩再缩，使得她成为清朝开国以来封后规制最低的皇后。

为了补偿自个儿老娘，手里攥着‘抄家皇帝’雍正抄得八千万两白银的弘历，决定给冰凝办一个盛大空前的尊封礼，让她成为尊封规制最高的皇太后。

尊封太后当日，慈宁宫外的慈宁花园摆满了丹桂和菊花，彩绸飘扬，织锦铺地，内外命妇齐聚，礼乐炮声不断，规格之高，盛况之大，甚至超过了皇帝的登基大典。

册封，是位尊者对位卑者授予勋爵名位的一种仪式，无论是封皇后、贵妃、亲王、亲王世子、郡王、郡王长子、贝勒、贝子、公主、福晋、夫人、郡主、县主、郡君、县君等都称为册封，册封之人必须跪着接受册封。

而皇太后，作为皇帝的母亲，地位凌驾皇帝之，当然不能用册封，不是册封为皇太后，而是尊封为皇太后。

二者本质的区别是，册封之人地位在皇帝之下，必须跪着接受册封；尊封之人地位在皇帝之，不仅不用跪着，别人还必须跪在她面前尊封。

冰凝封后之时，穿着厚重的皇后朝服跪在册封使面前接受册封，如今她贵为皇太后，当然不用跪着，悠哉悠哉坐在黄花梨丹凤朝阳宝座。

弘历亲自拿着圣旨，恭恭敬敬跪在冰凝面前，字正腔圆地宣读着尊封太后的行，并给她徽号‘懿贤’，是为‘懿贤皇太后’。

懿贤，是冰凝做贵妃时的封号。

原本礼部给冰凝拟了好几个徽号，弘历怎么看都不满意，便决定自己想一个好的。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好的，突然他想起皇额娘曾经是懿贤贵妃。

‘懿’是美好，‘贤’是贤淑，合起来是美好而又贤淑的女子，而且她之所以获得双字封号殊荣，是因为在时疫不顾自身安危来照顾自己，更具纪念意义，所以最终确定用‘懿贤’作为徽号。

此刻，这位无尊贵的懿贤皇太后，穿着一身明黄色缂丝万福万寿篆吉服，端坐在黄花梨丹凤朝阳宝座。

她笑容慈和，仪态端庄，双手交于膝，轻轻扫视着慈宁花园内的帝后、太妃、阿哥、公主、宗室亲贵、内外命妇们。

以弘历和青樱这对帝后夫妻打头阵，叩首道：“儿子/臣妾给皇额娘请安，愿皇额娘福寿无双，如意金安！”

之后是太妃、阿哥、公主、宗室亲贵、内外命妇，以身份高低、亲属远近依次前，跪下来叩首：“给皇太后请安，愿皇太后福泽绵鸿，长命千岁！”

这句‘给皇太后请安，愿皇太后福泽绵鸿，长命千岁’都是事先排练过的，所以才会说的如此整齐划一、清脆响亮。

冰凝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人，摸着身这一身尊贵的明黄，更加深刻地明白到，后宫女子为什么如此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往爬，原来是为了这种凌云直、万人之巅的感觉。

冰凝抬了抬手，语气轻柔道:“都起来吧。”

“谢皇太后！”

冰凝缓缓从宝座走下来，弘历和青樱一左一右扶着她的手，欢呼声、敬贺声便似排山倒海般一重又一重叠来，不绝于耳。

她体内的火凤之气，随着众人的欢呼敬喝声渐渐变得愈来愈旺盛，然而起册封皇后时的刚猛强劲，此刻却是柔和到了极处。

不过柔和并不意味着力量的减弱，相反是更加强大，丹田之内的神力沛然不可复御，分神之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竟在顷刻之间被一一冲破，直至渡劫期大圆满，距离羽化登仙仅有一步之遥。

冰凝感受着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心想只有肉身衰老死亡之后，才能突破最后一步，真正成仙。

随着元神法力骤然增强，她的肉身也渐渐衰老下来，最明显的变化是脸皱纹增多，头发一撮撮变白。

对于冰凝的变化，一旁孝子侍奉的弘历察觉到了，低声惊颤道：“皇额娘，您……怎么老了这么多？”

冰凝浑然不在意，温柔地看着他年轻的俊脸，笑道：“弘历长大了，皇额娘自然老了！”

弘历忙陪笑道：“皇额娘一点都不老，您在儿子心永远是最美的。”

冰凝浅浅微笑着，恍如一朵雍容华美的姚黄牡丹。

☆、714.第713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1）

尊封大典过后，懿贤皇太后冰凝‘旧疾’发作，再一次卧床不起，后宫震荡不已，太医院的太医忙得焦头烂额，珍稀药材如流水般往慈宁宫送，可还是不见好转。　

吉祥作为最熟知冰凝根底的人，如何不知道自个儿主子又在装病，只是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到太医院的一帮白发白须的老太医退下去后，吉祥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如今已是太后，成功吸取了火凤之气，为何还要装病呢？”

冰凝笑而不答，只是以温和和怜惜的目光看着吉祥。

吉祥是很典型的第一眼大众脸，却是极为耐看的长相，她身有着温婉而不失坚毅的气质，五官没有太突出的部分，但组合在一起是让人很舒服，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亲切感。

吉祥被她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脸露出尴尬和惶恐之色，主子这是怎么啦，怎么老盯着她看呢？

冰凝忽而一笑，问道：“吉祥，你伺候哀家多少年了？”

吉祥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道：“回太后，十五年了。”

冰凝回想着记忆遥远的回忆，叹道：“你八岁卖身进王府，伺候哀家十五年，如今该有二十三岁了吧。”

吉祥点头道：“是，奴婢二十三了！”

冰凝叹道：“寻常人家的闺女十三四岁出嫁，最晚不过十八，哀家误了你十年的青春呐！”

吉祥忙道：“太后这话是折煞奴婢了，能在您身边伺候，是奴婢三世修来的福气。”

冰凝道：“当宫女一辈子无儿无女，老死宫，算什么福气啊？昨儿个弘历和哀家商议过了，趁着新君登基之喜施恩后宫，在加封先帝太妃的同时下达‘放恩令’，你正好可以趁此良机消除包衣籍，摆脱宫女卑贱的身份。”

吉祥听了，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太后，奴婢不要出宫，奴婢要留在您身边一辈子伺候您。”

冰凝哭笑不得道：“哀家哪里要让你出宫，哀家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帮你消除奴籍。”

吉祥垂泪道：“可包衣籍一消，奴婢不是宫女了，如何能待在您身边呢？”

冰凝笑道：“谁说包衣籍一消不能待在哀家身边？何况，你这般温顺恭谨、懂事贴心，哀家才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这么一说，吉祥才破涕为笑，道：“只要能留在太后身边，取不取消包衣籍都没什么关系。”

冰凝笑道：“傻丫头，哀家怎么能耽误你呢。哀家活了数百年，从未生育过一次，仅有弘历这一个养子，可俗话说，有子有女方为一个‘好’字，所以哀家想收你为义女。”

吉祥瞬间懵了，她没想到自个儿主子会想收她为义女。皇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的亲生女儿是固伦长公主，她的义女也可以封一个和硕公主。

和硕公主堪郡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样的隆宠，天下哪个女的不想要？

☆、第714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2）

可她也明白，和硕公主虽然十分尊贵，却不可以轻易册封。只有妃嫔之女才能册封和硕公主，还有少数抚蒙的几位亲王、郡王的嫡女，可以加封和硕公主，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成为和硕公主呢？

想到这儿，吉祥叩首道：“奴婢多谢太后垂爱！只是奴婢乃一卑贱之人，不敢肖想公主尊位，请您收回成命。”

冰凝正色道：“在哀家眼没有什么卑贱不卑贱的，只有顺眼不顺眼的。顺眼的可劲抬举，不顺眼的弄死了事。”

顿了顿，冰凝又道：“十五年来朝夕相处，哀家已经把你当女儿看待了。尤其是在四年前，听说你家里的情况后，哀家更怜惜你，当时想把你收为义女，只是当时哀家仅仅是个贵妃，什么都做不了主。可如今哀家已成太后，大权在握，想做什么做什么，所以要给你个尊贵的名位。”

听了这番话，吉祥感动得满眼都是泪花，颤声道：“在奴婢心里太后像亲娘一样可亲可敬，奴婢也想当您的女儿。可奴婢知道不能，太后要认义女也得选宗室亲贵之女。算消去包衣籍，奴婢顶多是个平民，如何担得起和硕公主之位？”

冰凝沉声道：“谁说太后的义女必须是宗室之女？孝庄太后的养女孔四贞不是宗室之女，而且还是汉军旗呢。”

吉祥苦涩道：“孔四贞的阿玛战死沙场，有功于朝廷，她是以功臣之女的身份成为孝庄太后养女的。奴婢的阿玛……唉，只怕已被赌场亡命之徒打死了。”

每每想到阿玛为了赌债把额娘活活打死，又卖掉她们姐妹三个，大姐二姐无辜惨死，她恨得咬牙切齿，

冰凝笑道：“你虽然做不了功臣之女，但可以做一个大功臣呐！只要你立下大功，哀家可以下懿旨收你为义女。”

吉祥苦笑道：“奴婢并非男儿，不能征战沙场，如何能立大功？”

冰凝轻笑道：“哀家说的是大功，又不是特指军功，救皇太后一命算不算大功？”

吉祥惊呼道：“您……是要奴婢……”

冰凝笑道：“哀家装一次病不容易，如果不能充分利用，岂不可惜了？”

旋即，冰凝装出一副有气无力要翘辫子的模样：“哀家重病垂死，除非有旷世灵药，否则要不了几天得去地下见先帝了。若是有人能献灵药救哀家一命，皇一定重重有赏，哀家也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与她认个亲。”

“太后……”吉祥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像珍珠断了线。

原来太后当初装病，不单单是为了夺取皇后之位，还把她考虑在内，如此用心良苦，叫她怎能不感动呢？

“傻丫头！”冰凝笑了笑，从袖取出一个雕工精巧的小叶紫檀盒子给她。

吉祥一手，便觉寒无，像拿着一块坚冰一样。若非她修习玄冰指，内力偏阴寒，只怕也要冷得发抖。

吉祥道：“盒内的旷世药隔着盒子都能发出如此强的寒气，想来只有桃园空间里的千年雪莲了。”

冰凝笑道：“你果然聪慧！看来要不了多久，哀家可以有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儿了。”

☆、第715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3）

翌日，三道圣旨同时从养心殿发出，第一道是加封先帝遗妃，敬贵妃为毓敬皇贵太妃，昌贵妃为庄昌皇贵太妃，欣妃为恭欣贵太妃，顺妃安陵容为恪顺贵太妃，惠妃沈眉庄为淑惠贵太妃，富察贵人为恬太嫔，康贵人为康太嫔，贞贵人为贞太嫔。第二道是追封已故的温裕皇后乌喇那拉氏为孝裕宪皇后、敦肃贵妃年氏为敦肃皇贵妃，并将她们的棺椁郑重从妃园寝里请出来，按照等级重新漆饰一番，堂而皇之葬入泰陵地宫。

第三道是施恩后宫，下达‘放恩令’，将部分未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提前放出宫去，吉祥正好在其，把千年雪莲包了包便出宫去了

放恩令下达后第三天，懿贤皇太后病情加剧，太医院束手无策，弘历下旨从民间寻医问药，谁能治好皇太后的病，无论是男是女，一律重重有赏。

这个时候吉祥按照冰凝的安排献来千年雪莲了，假称是从极北苦寒之地数千丈高峰采摘下来的。

太医院的一帮老太医经过检验，确认吉祥献来的是《神农百草经》所载的九大仙草之一的千年雪莲，可以医沉疴、疗绝症、解百毒，令人起死回生，便配制成药让冰凝服下去。

冰凝本没病，吃千年雪莲跟吃燕窝银耳没啥两样，不过作戏还是要做足的。服下第一天她从昏迷醒来，第二日可以下床走路，第三天面色红润，百病尽孝了。

冰凝当初为了击败甄嬛夺取后位，效仿孝懿仁皇后装病封后，成功夺得了后位。但是装病这一招固然极妙，却有一个问题，如何收尾？

按常理来讲，生了如此严重的病，太医都下达病危通知书，说她活不过一年了。一年过后，她却活得好好的，这个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太医诊断失误，她一点病都没有？还是她故意欺骗先帝？

冰凝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她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早想好收尾之策了。

虽说此症太医束手无策，但可以起死回生的旷世灵药，千年雪莲无疑是最好选择，正好让吉祥以此立功，荣封和硕公主，一举两得。

懿贤皇太后冰凝病好之后，为了答谢吉祥的‘救命之恩’，下懿旨收她为义女，赏赐了她非常多的金银珠宝。

弘历为了答谢吉祥救了自个儿老娘，下圣旨认她为皇姐，并遵循祖制太后之女为长公主，册封她为和硕长公主。

皇帝要册封和硕公主本是一件正常的事，可偏偏这位公主不姓爱新觉罗氏，父母更不是宗室亲贵，这一下在朝掀起了风波。

几个言官御史联名朝堂请求弘历收回成命，折子说只有妃嫔之女和亲王、郡王抚蒙的嫡女才有资格封和硕公主，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没资格受封公主尊位。

当年萨满婆婆设计夺取真龙之血，幸得吉祥拼死相护，弘历心里深深感激着，此次正好顺水推舟报答她，如何肯放弃？

弘历拍案怒斥道：“她救的是皇太后的命，封她为公主有何不可？难道你们认为皇太后的命不过一个公主之位金贵？”

717.第716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4）

弘历拍案怒斥道：“她救的是皇太后的命，封她为公主有何不可？难道你们认为皇太后的命不过一个公主之位金贵？”

开玩笑，皇太后的命十个公主都要金贵，怎可反驳，这不是找死吗？

皇帝雷霆之怒一下，瞬间压倒了一切反对之声，几个言官御史全都闭嘴。

由此，清朝第二位非爱新觉罗氏的公主出炉了，因为吉祥早已成年，所以赐封号‘和祥’，是为和硕和祥长公主。

当吉祥喊出那句“皇额娘”，冰凝欣喜地笑了，仙道可期，富贵无极，儿女全双，她这一世真的不枉了。

成了公主之后，冰凝便着手给吉祥物色如意郎君，毕竟已经二十多岁了，再不嫁人可真嫁不出去了。

天下每个当娘的都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最好的儿郎，冰凝亦是如此。便把弘历叫了过来，要他在朝物色一下，看看有没有黄金单身汉。

一番物色下来，弘历倒是选出了好几个黄金单身汉，他们无论是家世地位、才华相貌，均是一等一的，冰凝看了也挺满意的。

冰凝满意归满意，但那些被看重黄金单身汉却极不情愿尚主，以他们这么优越的条件，娶一个真正的和硕公主绰绰有余，甚至是固伦公主也使得。为什么要娶一个血统不正的公主？

在他们认为，爱新觉罗氏血脉的公主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和硕和祥长公主则像是暴发户的女儿，气度威仪、化涵养样样不达标，而且年纪还这么大，哪里配得他们？

他们自然不敢当着弘历的面说这些话，却在弘历考核他们的时候变着法儿的发挥失常。

冰凝知道后，那叫一个气呀：“什么东西嘛？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竟敢看不起哀家的女儿？”

“天家之女，何等尊贵，哀家把女儿嫁给他，那是莫大的恩典，他居然给脸不要脸，简直可恶！”

“他们不想娶，哀家还舍不得嫁女呢，一群眼珠子长得脑门顶的家伙，哀家还不稀罕招他们做女婿呢。”

冰凝这张嘴是机关枪似突突突地抱怨着，吉祥忙劝慰道：“皇额娘，您不用这么着急，女儿不急着嫁，还想在您身边多侍奉几年。”

冰凝道：“哀家哪能不急啊，你已经二十三了，若是放在现代社会，那是怎么着都不急。可这里十三四岁嫁人了，不能再拖了。”

吉祥低低道：“凡是都讲究一个缘，他们既然看不女儿，那叫说明女儿与他们都无缘。”

冰凝挥了挥袖子，哼道：“哪轮得到他们看不？等下哀家让弘历给你选一个最好的，立刻下旨赐婚，哀家不信他敢抗旨不遵。”

吉祥认真看着她，恳切道：“皇额娘，女儿知道您是为女儿好。可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强求呢？算他不敢抗旨勉强娶了女儿，夫妻俩后半辈子肯定过得貌合神离，没有半点幸福可言，这是您希望的吗？”

718.第717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5）

冰凝听了，暴躁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吉祥，皇额娘为了成为太后，耽误了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

吉祥笑容柔和道：“能当您的女儿，喊您一声‘皇额娘’，已是修了八辈子的大福了，哪有什么委屈啊？皇额娘，其实皇挑的这几个人，女儿一个也不喜欢。女儿不求高门子弟，只想找一个爱我一生、护我一生，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爱的男人。若是像阿玛一样的男人，女儿情愿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冰凝静静看着她，轻轻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是吗？”

吉祥重重点头道：“是，若是像阿玛一样的男人，为了赌债杀妻卖女，女儿情愿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冰凝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样的男人是越来越少了，皇额娘遇人不淑，也不敢再去爱人了，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话是这么说，但冰凝还是在暗调查朝高门弟子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洁身自汗的好儿郎。

没想到这一调查，真真是大开眼界，那些个所谓的黄金单身汉成天游手好闲，无事生非，逗鸟遛狗逛窑子。虽然没有娶嫡妻，但后院的小妾庶子一大堆，天天演低配版的甄嬛传，甚至还有仗着家族势力强抢寡妇为妾的。

这一下子，冰凝是死心了，绝对不能让吉祥嫁到那样的人家，不然这辈子只怕要卷入无穷无尽的妻妾争斗之。

不过，人生的际遇是那么妙，冰凝放弃给吉祥找如意郎君，吉祥也打算终生不嫁的时候，她的姻缘却悄然而至。

事情是这样婶儿的，弘历初登大位，想着微服私访去民间视察民情，以便制定符合民生的政策。

冰凝对此却有点不放心，让吉祥跟着近身保护。

弘历一行人打扮成官家公子出宫，谁知在帽儿胡同竟然冒出白莲教的刺客来。

这一次的刺客人数众多，手段凶残，弘历随行的几个大内侍卫没两下被杀光了，危急关头，吉祥出手保护弘历。

巧的事，这个时候巡捕营的一个队正好经过，领队的之人看到皇遇刺，立刻指挥一对人马冲去保护。

白莲教刺客和巡捕营人数旗鼓相当，战斗力白莲教刺客更强一些，只是他们没料到吉祥身负绝顶武功，是个超级大杀器，玄冰指一出，犹如砍瓜切菜一般，配合着巡捕营，要那些个刺客杀得落花流水。

解决完刺客后，弘历重重赏赐了护驾有功的巡捕营，尤其看到领队的之人，奋勇杀敌，毫不畏惧，便想好好提拔他。

谁知，那领队的之人是个二十来岁的俊小伙儿，他谢绝了弘历给他高官厚赏，竟然跪下来求娶吉祥为妻。

原来那俊小伙儿看到吉祥出手如电，顷刻间连毙了好几个刺客，功夫之强，实是生平仅见，他被她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姿深深迷住，竟是一见钟情，不可自拔了。

719.第718章 番外篇：和祥公主（6）

弘历听他要求娶吉祥，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虽说公主嫁给大臣之子是下嫁，可也不是随便人下嫁的，再怎么下嫁也得是一二品大员之子。 （）

他一个小小的巡捕营，七品芝麻官，父亲也仅是个五品员外郎，竟敢求娶他的姐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弘历当即拂袖而去，吉祥却对这个小伙儿起了好感，一回宫便把这事儿告诉了冰凝。

冰凝原本的态度和弘历一样，认为一个巡捕营的小队长配不公主，但见吉祥说起他脸竟然红了，犹如少女怀春般，显然是对这个巡捕营的小队长了心。

冰凝掐指一算，把这个巡捕营的小队长的家世、姓名、所在旗属查了个明白。

她当即脸色一变，便把巡捕营的小队长叫了过来，经过一番严苛考验之后，觉得他对吉祥痴心一片，又当面发誓不纳妾，于是同意吉祥嫁给他，并亲自说服弘历赐婚。

原来这个巡捕营的小队长是乾隆朝赫赫有名的铁将军阿桂，他全名叫章佳阿桂，战功赫赫，官至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直隶总督、一等诚谋英勇公，死后被赠太保，入祀贤良祠，谥号‘成’。

阿桂家世极低，最后却能官至一等诚谋英勇公，可见是个很有能力、很有进心的男人，起那些玩物丧志、沉迷女色的高官子弟，简直好太多太多了。

冰凝之所以同意吉祥嫁给阿桂，不单单是看他有进心，对吉祥痴情一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阿桂这人极为长寿，寿命长达八十多岁。

吉祥精修内功，加服了千年朱果，她活过百岁是没什么问题。要是她嫁给一个短命的驸马，岂不是要守六七十年寡？那不是太苦逼了。

嫁给阿桂不同了，阿桂如今才二十出头，还可以活六十多年。也是说现在吉祥嫁给他，至少在六十年内不用担心守寡。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冰凝正是看重阿桂各项条件兼备，这才舍得将吉祥这个刚认的女儿嫁给她。

事实证明，冰凝的决定是无正确的，阿桂洁身自好，终其一生，只有吉祥一个妻子，他们夫妻恩爱相守，在儿孙环绕下，携手走过了六十多年的漫长岁月，搁现在也是了不得的钻石婚。

同时，阿桂征战沙场，奋勇杀敌，加之过人的军事天赋，参加大小金川之役、平定大小和卓叛乱，立下了赫赫战功，加官进爵，赏赐不断。

作为妻子的吉祥，妻凭夫贵，在阿桂得胜归来觐见之时，被弘历下旨晋封为固伦和祥长公主，成为清朝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非皇族血统的固伦公主。

冰凝看到女婿如此出色，心里那叫一个自豪啊，她真想好好臊臊当初看不吉祥的那些高门子弟，瞧瞧哀家的闺女多旺夫啊，再看你们娶的败家娘儿们，成天知道算计小妾、打压庶子，根本不吉祥一根头发！

720.第719章 番外篇：佟佳蕴蓉（1）

我是佟佳蕴蓉，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佟佳庆复之女，打我一出生，家族里的长老准备让我在未来进宫博宠。

因为我是佟佳氏一族嫡枝嫡脉的格格，孝康太后的侄孙女，孝懿仁皇后、寿祺皇贵太妃的侄女，佟佳氏两朝后族的荣耀必须由我来延续。

虽然命注定，我要进宫侍奉皇帝，借助皇帝的权势要维护‘佟半朝’的辉煌，但我不甘心当一个小小的妃子，一年一年的熬着，等到皇帝驾崩之后当一个太妃。像小姑姑寿祺皇贵太妃一样，守着偌大的清冷宁寿宫当未亡人。

既然佟佳氏已经出了两个皇后，那大可再来一个。像蒙古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一连出了孝端、孝庄、孝惠三个皇后，尊贵无匹，多风光啊！

当今皇是孝康太后的孙子，孝懿仁皇后的养子，而我孝康太后的侄孙女，孝懿仁皇后的侄女，我和他是姑表血亲。

表哥表妹一家亲，圣祖爷和大姑姑是表兄妹关系，他一生深爱大姑姑，自从大姑姑死后，他不再立皇后，连皇贵妃也没封。因为皇后是正妻、皇贵妃是半妻，他不想别的女人成为他的妻。

既然大姑姑可以得到表哥圣祖爷的爱，那么身为表妹的我，当然也可以得到皇表哥的爱。

我看着葵花八棱镜娇美如花的自己，暗暗下了决定，我要取代乌喇那拉氏那老妇，成为他的妻子、大清的皇后，重振圣祖一朝‘佟半朝’的辉煌。

新任皇帝登基，朝政局大变，权势熏天的佟佳氏无疑是一只出头鸟。枪打出头鸟，皇表哥自然忌惮，幸好他顾念大姑姑对他的养育之恩，这才没对佟佳氏一族开刀。

然而，再深厚的养育之恩，也经不起时光的消磨，早晚会耗尽的。在年氏一族覆灭之后，二伯父佟佳隆科多惴惴不安，心知皇表哥下一个可能会对佟佳氏一族下手。

二伯父与小姑姑商议之下，决定宫里宫外联手，将我送入宫博宠，希望我能凭借出色的容貌俘获君心，以此来化解家族危机。

但是，皇表哥的后宫不是圣祖爷的后宫，大姑姑和小姑姑最憎恨的包衣贱婢乌雅氏母凭子贵成了圣母皇太后，她的侄女成了皇后，姑侄两人牢牢控制的后宫大权，势力坚若磐石。

还有皇贵妃耿氏，她以救驾大功逆势晋封皇贵妃，成为皇后之下第一人。一旦扳倒皇后，皇表哥极有可能立她为后，也是个难啃的骨头。

为了尽可能吸引皇表哥的注意，小姑姑为我精心炮制了握玉璧而生的神话。只是没想到，在见到皇表哥的那一刻，手的玉璧竟然飞出了一只金凤凰，玉璧弄假成真，是不是意味着我天生凤命，日后会当皇后、皇太后？

我虽然想不通玉璧为什么会这样，只把它当成是天意，天眷顾我，我一定可以成为继孝康太后、孝懿仁皇后之后的第三位佟佳氏皇后。

有通灵玉璧相助，我信心大增，坚信进宫之后，绝对能够扳倒乌喇那拉氏那老妇，重新夺回佟佳氏的后族荣耀！

721.第720章 番外篇：佟佳蕴蓉（2）

进宫之后，我如愿得到皇表哥的宠爱，放眼六宫妃嫔，无人能与我相。 每次去景仁宫请安，看着皇后那张酸妒四溢的老脸，我这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然而，我却没想到皇后嫉妒我得宠，嫉妒我是嫡出身份，竟然在我日常焚烧的茵犀香动了手脚，想让我生不了孩子，这个挨千刀的毒妇！

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心知有太后和死去的纯元皇后护着，算闹到皇表哥那里，也伤不了她一毫一发，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为了麻痹皇后，我让小姑姑身边精于炼香之术的张嬷嬷调制出和茵犀香相同味道的香料，暗地里调养身子，争取早一日受孕，气死皇后那老妇。

后来，齐妃毒死了叶澜依，皇后顺势成为三阿哥的养母，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我知道了皇后杀母夺子和三阿哥夜闯镂月开云殿刺杀皇后的内幕。

亏得小姑姑多年悉心教导，我一下子堪破了迷局，这是有心人想利用我对付皇后和太后的诡计。

我本不愿被人利用，可正好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登时计心来，决定将计计，给她来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样既可以报复皇后和太后，又能安心养胎。

于是，我和小姑姑联手发动家族势力，将皇后的恶行公之于众，顺带给太后安一个恶祖母的罪名，她们两个人的名声果然臭了大街。

太后那包衣贱婢眼见多年经营的好名声毁于一旦，再一次给气病，真真太解气了。

皇表哥碍于孝道，出手平息留言，并彻查散播流言的人。

我一下子被查了出来，皇表哥大怒，把我禁足在自己宫里，非诏不得出。

禁足意味着失宠，可这偏偏是我想要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麻痹皇后，我才能利用这段时间安心养胎，不受毒害。

等到肚里的胎坐稳了，我便把怀孕的消息爆出来，果然一切如我设想的那样，皇表哥看重我这一胎，下旨解了我的禁足，还赐了我很多珍稀药材安胎。

我知道皇表哥是爱我的，也是心疼我肚里的孩子，否则怎么会在我捅了这么大篓子后解除我的禁足？

皇表哥身有四分之一的佟佳氏血脉，与我的血缘最相近，我生下的孩子在血缘关系是最亲的，一定会立他为太子的。

再看皇后，当她得知我怀孕的消息，老脸那叫一个难看啊，我也是越看越解恨，任你机关算计，我还是成功怀了孩子。等我的儿子坐皇位，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毒妇。

却不想皇后老谋深算，算计毒辣，居然故技重施，把杀母夺子之计用在我的头。

那个时候，我为自己成功怀孕得意忘形，竟疏于防备，被皇后那毒妇暗算了。她在我的饮食下了无色无味的红颜逝，想要我在生下孩子之后毒身亡。

当时我认为自己命大，硬是扛过了剧毒侵害，可却容貌尽毁，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丑八怪。

第721章 番外篇：佟佳蕴蓉（3）

太医还告诉我，我的身子被剧毒损害透了，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后宫女子的依靠是皇子，可我生的偏偏是个小公主，我的后半辈子便无依靠。

我几乎是恨得目呲欲裂，皇后这个阴毒的老妇，我佟佳蕴蓉跟你不死不休。等着吧，我早晚要你付出代价！

内务府的那些狗奴才拜高踩低，看我容貌尽毁，又生了小公主，注定要失宠了，所以便无所顾忌克扣我的衣食用度。

那一刻，我才深深明白到，在这后宫之中，没有皇上的宠爱就活不下去，即便是苟延残喘活着，那也是比死还难受。

可我的脸毁成这样，太医都束手无策，难道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不，我是佟佳氏一族的嫡女，皇上的亲表妹，我不要当丑八怪，我不要失宠，可我的脸

在近乎绝望的情况下，琼脂给我介绍一个人，说她有可能治好我的脸，那人就是皇贵妃，她年近四旬，却有着妙龄少女般青春靓丽的容颜，驻颜之术可谓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皇贵妃是后宫最特别的女人，她不仅是皇上表哥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更拥有天下女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年轻娇颜。

我在没进宫之前就把后宫的女人了解个遍，觉得她们之中只有皇后才是劲敌，其他人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可当我踏入储秀宫，以弘历的身世威胁皇贵妃赐我治脸灵药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皇贵妃才是后宫中最狠毒、最可怕的女人。

她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和可怕心机，我让瞬间感觉到问鼎后位梦想的幻灭。尤其是她的傀儡术，更是噩梦般的存在，足以让我和佟佳氏一族的族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安全，还是为了恢复容貌，我都只能选择臣服于她，而且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因为我知道，一旦背叛，自己的下场会比年世芍还要凄惨。

但同时我也在暗暗窃喜，皇贵妃志在后位，不可避免要和皇后站在对立面，以她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可怕的手段，皇后断断不是她的对手，可以预见皇后将来是何等的凄凉。

皇贵妃的灵药果真神奇之极，它不但恢复了我的容貌，还让我变得更加明媚靓丽，俨然成了后宫最娇艳的一朵花。

后宫有皇贵妃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我注定是坐不上后位的，只得按下心中的酸涩，转而想要做一个宠冠六宫的宠妃，膈应死皇后那毒妇。

我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足以把皇上表哥的宠爱牢牢攥在手心里，却没想到半途会杀出一个甄嬛来。

甄嬛凭借着酷似纯元皇后的容貌，酷似纯元皇后的才情，再一次成为后宫最为得宠女人，硬是把我挤出一射之地。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表哥会如此宠爱甄嬛这个贱人，就因为她长得像纯元那个死人吗？

我不甘心，挖空心思变着法儿争宠，可是我再怎么努力，都争不过甄嬛这个狐媚子。

第722章 番外篇：佟佳蕴蓉（4）

我不甘心，挖空心思变着法儿争宠，可是我再怎么努力，都争不过甄嬛这个狐媚子。

更可恨的是，甄嬛后来居上，凭着一对龙凤双胞胎，抢走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贵妃之位，我身为皇上的亲表妹，身负两朝后族荣耀的佟佳氏嫡女，竟然要屈居一个罪臣之女，想想就咬牙切齿。

随着甄嬛的越来越得宠，皇后感到了压力，开始用手段来压制她。

我当然乐见其成，心里巴不得这两个贱人狗咬狗，不管是皇后弄死了甄嬛，还是甄嬛搞垮了皇后，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喜事。

但我心里还是认为，皇后弄死甄嬛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毕竟皇后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又有太后撑腰，甄嬛想击败她，几乎是没什么可能。

可我还是不料，甄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简直超乎想象，皇后的数次加害都被她轻松化解，反而折了祺嫔这颗棋子。

渐渐地，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能当上贵妃，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她的龙凤胎，她的心机城府真真是厉害，自己与之相比大为不如。

皇后被甄嬛算计得禁足景仁宫，我自然是拍手称快，这个阴隼至极的毒妇也有今天呐！

然而，一个重磅消息传来，皇贵妃突然重病不起，太医诊断活不过半年。

闻得此消息，我瞬间如遭雷轰，脑海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掉了，皇贵妃怎么会生病？她可是修仙之人，这么高的修为，活上千年都算少呢，怎会活不过半年？

就在一瞬之间，我已然断定皇贵妃是在装病，虽然猜不透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可以肯定她背后的图谋甚大。

之后，皇贵妃元神传音，告诉我纯元皇后死亡真相，并要我配合甄嬛将皇后除掉。

于是我利用小姑姑五十寿宴大做文章，用芭蕉叶蒸制的糕点和杏仁茶引出了纯元皇后的死因，皇上表哥怒极下令严审景仁宫的宫人。

一切如皇贵妃算计的那样，纯元皇后的死因真相大白，皇上表哥下旨意欲废后，却没成想太后临终留下遗诏，逼着皇上表哥不得废后。

我原以为皇后就此逍遥法外，没想到皇贵妃料敌先机，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以纯元皇后旧衣为媒介，再现了纯元皇后死前的惨状，勾引了皇上表哥心底最深重的伤痛，从而抓住遗诏漏洞下旨赐死皇后。

皇后一死，后位空悬，后宫动荡不宁，皇贵妃病重的消息却一次次传来，给人感觉她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皇贵妃真正的意图，原来她早就算到皇后必死，后位空悬，想效仿大姑姑孝懿仁皇后，准备来一个重病冲喜封后。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气恨无比，大姑姑熬尽生命才换得封后圣旨，也只当了不到一天的皇后就死了。她居然拿死去的大姑姑做筏子，踩着死人风封后，真是太可恨。

这时候，我真想冲到皇上表哥面前戳穿她的诡计，但想到她可怕的手段，满腔怒火还是压了下来。年世芍和年氏一族前车之鉴在前，她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害死佟佳氏一族所有人。

724.第723章 番外篇：佟佳蕴蓉（5）

年世芍和年氏一族前车之鉴在前，我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害死佟佳氏一族所有人。

气归气，恨归恨，我也不得不佩服皇贵妃心计之高，孝懿仁皇后是皇表哥的养母，她的死对表哥的打击极大，皇贵妃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打动表哥，令他下旨封后，真是厉害！

皇贵妃如愿以偿成为皇表哥的第三任皇后，我以为她会此收手，安安心心当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狠毒，她当皇后没几天把我叫过去，把甄嬛和果郡王私通的事情告诉我，要我帮她除掉甄嬛。

甄嬛手腕了得，我实在不愿意对付她，皇后耿佳氏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纠结，立刻抛出了三个糖衣大炮弹，把我炸得毫无拒绝之地，只能硬着头皮了。

可能是甄嬛运气用尽，霉运当头，竟然叫我一击成功，皇表哥让她拿毒酒去毒死情郎，却没想到她竟然选择和情郎同生共死，一起饮毒酒共赴黄泉。

甄嬛死后，皇后耿佳氏履行了她的承诺，让皇表哥下旨晋封我为贵妃。

荣升贵妃之位，我固然是欣喜不已，不成想皇表哥竟要我抚养甄嬛那对龙凤胎。

我自然百般不愿，想当初是这对龙凤胎害得自己与贵妃之位失之交臂，如今却要我抚养这个两个小祸害，想想膈应得要死。

小姑姑得知此事，把我叫过去狠狠训了一顿，说我身子已损，根本不可能生出皇子，只有收养这两个祸害，皇表哥驾崩之后才有个依靠，不必像她一样当未亡人。

虽说小姑姑说得入情入理，但我心里还是觉得膈应得厉害，真的很不情愿抚养这两个小祸害。

从小姑姑的宁寿宫回来，我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的累，栽床倒头睡。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梦，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过她不叫佟佳蕴蓉，而是叫胡蕴蓉，也不是大清雍正皇帝的昌贵妃，而是一个陌生朝代大周乾元帝玄凌的宠妃兼远房表妹。

这个叫做胡蕴蓉的女人，无论是家世地位，还是心机容貌，都与我极其相似，同样是皇帝的表妹，同样是伪造玉璧神话，同样有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等人，生的女儿也叫珍缡……

总之，我感觉自己是胡蕴蓉。

不过不同的是，胡蕴蓉下场较惨，她为夺后位，试图以天象扳倒甄嬛，但被胧月戳破妄称其握玉璧而生的谎言，与其母施加厌胜之术而被废为才人，而后被甄嬛假传旨意召往御前侍疾，但在林苑被甄嬛算计，吸入柳絮哮喘发作而死。

胡蕴蓉心天高，命如纸薄，最终死得凄凄凉凉，留下独生女珍缡无人照料。

我看见年幼的小珍缡在灵堂前披麻戴孝，扶棺痛哭，眼的悲恸、茫然、彷徨、害怕深深刺痛我，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我苦命的孩子啊！

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想把她搂在怀里，用我的爱抚平她内心的悲伤。可当我的手一碰到她，她的身子顿时化作虚无幻象，却是梦醒了。

我一睁开眼，弘瞻和灵犀站前床前看着我，他们的眼流露出悲恸、茫然、彷徨、害怕，竟和梦丧母的珍缡一样。

我心神一荡，再也忍耐不住，两只双手伸出去将他们小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泪珠夺眶而出：“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在那一刻，我的心柔肠百转，心想着，梦的甄嬛害死胡蕴蓉，现实的我害死了甄嬛，一报还一报，相互扯平了。

这对龙凤胎从此之后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们的亲额娘，我弥补他们失去的母爱，我把我所能给的一切都给他们，他们和珍缡一样，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这个梦是那么真实，我原本争名逐利的心，突然变得平静平淡起来，过去种种，恍如一梦。

与其追逐遥不可及的后位、虚无缥缈的皇帝恩宠，倒不如以一颗平常心是发现生活的美好、享受生活的美好。

雍正十年，皇表哥遇刺驾崩，四阿哥弘历登基，皇后耿佳氏被尊为懿贤皇太后，我被加封为庄昌皇贵太妃。

虽然我没能像姑祖母孝康太后和大姑姑孝懿仁皇后一样坐至高无的尊位，但我抚养的弘瞻在成年之后入嗣果郡王一脉，被破格册封为亲王。

弘瞻是个孝顺的孩子，虽然我不是他的生母，但却把我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晨昏定省，朝夕侍奉，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的后半辈子，在儿孙环绕，寿终正寝。

佟佳氏一族的格格看似尊贵，实则命苦得很，如我的姑祖母、大姑姑，她们虽然拥有天下女人难以企及的无尊荣，但却红颜薄命，二三十岁撒手人寰，真正快活的日子实在没有几天。

与她们相，我算是幸福的了……

725.第724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1）

我叫爱新觉罗弘历，大清朝第六位皇帝，定都北京之后的第四位皇帝。 （）年号“乾隆”，寓意“天道昌隆”。

我是雍正皇帝第四子，懿贤皇太后耿佳氏是我宗法的嫡母，玉牒的生母，实际意义的养母。

我的生母在我出生之时已经死了，她是承德避暑山庄行宫的宫女。有一次我阿玛和八叔起了争执，一时失意喝多了酒，便宠幸了我的生母，这么一次有了我。

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王府，既有母凭子贵之说，亦有子凭母贵之理。因为我的生母是个宫女，人人瞧不起的包衣奴婢，阿玛根本不喜欢她，连带着不喜欢我，随便把我安置在一座破落的小院，对我不管不问。

王府那些奴才都是拜高踩低的，他们见我不得阿玛欢心，生母又极为卑贱，所以变着法儿克扣我的衣食用度，夏天没有冰块，冬天的只有一些发潮的碎炭，烧起的烟特别呛人。

我像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在这座清冷破落的小院孤寂生活着，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这样的艰难的日子一过是六年。

或许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让我六岁那一年遇了她，这个我生命最重要、最尊敬的女人。

她叫‘耿佳氏’，我阿玛的第一个女人，虽是第一个女人，却不是阿玛最爱最宠的女人，阿玛最爱的是嫡福晋乌喇那拉氏。

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嫡福晋乌喇那拉氏的孩子该有多好，那样阿玛一定会非常非常疼爱我，日后他的爵位也会传给我，无奈现实是残酷的。

咳咳……扯远了，说回正题，我和耿佳氏正式相遇是在某天的清晨，她大病初愈给继福晋请安，回来的路遇我。

她怜惜我失去生母可怜，便耐心安慰我，教导我要自立自强，只有自己学会自立自强，才不会被别人看不起。

我愣愣她，只觉得她变得很不一样，容貌还是那样的容貌，眼的温婉端庄却发生异变，变得傲然冷冽而又清雅高华，让人为之所摄。

几天之后的夜里，我莫名其妙发了高烧，几乎是不省人事。在迷迷糊糊间，有个女人把我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我：“弘历乖啊，额娘在这儿，额娘抱着你，额娘不会不要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飘有些软，亦真亦幻，却极温柔极纤细，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一下子吹散我内心的阴霾与惊慌。

我心想，只有额娘才会这么美的声音哄我，醒来之后便迫不及待问额娘在哪里，却换来阿玛一顿斥责，说我的生母早死了，照顾你的耿佳氏。

其实我发烧消退，神智清醒下来，便明白生母不可能死而复生，照顾我的一定另有其人。可我实在不愿意美梦破碎，所以才会傻傻这么问。

当我知道彻夜不眠照顾退烧的是耿佳氏，心想着，耿佳氏那么温柔那么美好，要是她能当我额娘该有多好啊！

这一次老天爷眷顾我了，因为耿佳氏被侧福晋年氏灌了红花，导致终生不孕，阿玛可怜她，便把我交给她抚养，并修改了玉牒，从此成了耿佳氏的儿子。

我原本只想要一个真心疼我的额娘，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不仅给我了无私的母爱，还给了我至高无的尊贵。

726.第725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2）

在认亲的那一天，我对着她行三跪九叩，恳切道：“只要有额娘，我不说没有额娘的野孩子了。”

她亦是笑道：“有了弘历，额娘也不算孤身一人了。”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的语气充满了孤寂与沧桑，让人心生不忍。

我和她，两个孤寂的人成了母子，此后荣辱一体，祸福相依。

不久之后，我那位在位六十一年伟大的皇祖父康熙大帝去世了，我的阿玛成了大清第四任皇帝，称呼由‘阿玛’变成‘皇阿玛’。

因为丈夫做了皇帝，额娘妻凭夫荣，一下子由侧福晋变成贵妃，我作为她的儿子，身份随着水涨船高。

皇阿玛一共有三个侧福晋，李氏和年氏都封妃，唯独额娘被册封贵妃，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道是额娘卸去了苍老的装扮，不老的容颜给皇阿玛太大的惊喜，这才封了贵妃，殊不知是孝恭太后的平衡之术。

皇阿玛成了皇帝之后，额娘对我的功课越来越关注，我何尝不明白她用意之深，因为皇祖父在位时间太长，以至皇阿玛继位年纪偏大，当皇帝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年，她是希望我将来能继承皇阿玛的位子。

身为爱新觉罗氏的子孙，我当然有这个野心，当然想当皇帝，只有坐那个万人之的位子，我才能洗尽生母带来的卑微，才能给予额娘皇太后的尊荣，为此我努力学习，争取成为皇阿玛最满意的继承人。

在我努力学习，额娘在后宫的日子过得极不平静，她的死对头华妃处处找她的麻烦。

可额娘却不是吃素的主，以高出华妃一级的身份碾压她，一张嘴皮子更是犀利之极，常常气得华妃说不出话来，连皇后也忌额娘三分。

我心里自豪，额娘这张嘴真是厉害，谁也说不过她。不过我的更加努力，争取早日成为皇太子，替额娘争一口气来。

华妃恨额娘害死她肚里的孩子，又恨她三番两次帮甄嬛争夺皇阿玛的恩宠，可偏偏奈何不了额娘，便转而报复到我头。

正巧宫时疫横行，华妃便让人把染时疫的人用过的茶具给我用，害我也跟着染了时疫。

我原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没想到额娘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只身一人来乾西四所照顾我。

那一刻，我真是感动极了，我的额娘啊，不是亲娘胜似亲娘，我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功德，这辈子才能成为她的儿子。

额娘为了彻底祛除我体内的时疫病毒，同时也为了预防别人再来害我，便给我服下她最珍贵的千年朱果，却不想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额娘联合甄嬛扳倒了华妃，铲除了年氏一族，但华妃的亲妹妹年世芍却因此进入后宫。

年世芍为了报复，与萨满婆婆狼狈为奸，不仅害得额娘被削去双字封号，禁足储秀宫，还想吸取我体内的真龙之血和千年朱果精华。

额娘为了保护我，苦斗萨满婆婆，可是萨满婆婆身的火凤之气太厉害了，正好克制她的力量。

额娘不敌，眼看着要死在萨满婆婆手里，我不顾一切冲前去替她挡了致命一击。

额娘由此悟出克制火凤之气的办法，用我的真龙之血成功杀掉了萨满婆婆，自个儿却伤痕累累。

727.第726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3）

经此一役，我和额娘的感情增进了许多了，我也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原来她不是耿佳氏，而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女修。

知道了真实身份，她做一些事便不再瞒着我了，如在伤好之后找年世芍算总账，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腕和谋略。

谁也想不到她会在皇祖母六十大寿做章，如此凶险异常的刺杀，竟然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她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来报复。

虽然这办法有点狠，但不得不说是极妙，刺杀者和救驾者竟是同一人，她一人分饰两角，当真是不可思议。若非事先知道，谁也不敢相信真相是如此惊心。

皇后乌喇那拉氏真是个可恨、可怕又可怜的女人，她见额娘因为救驾有功荣升皇贵妃，我的身份随着水涨船高成了半个嫡子，怕我会威胁到三哥弘时的地位，更怕额娘成为皇太后与她平起平坐，便在我的饮食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幸好额娘料敌先机，早早给我服下千年朱果，我百毒不侵不遭毒害，却也见识到皇后的面慈心狠，杀人不见血。

皇后越是忌惮我，我越是要努力进，争取早一日成为太子，早一日成为皇帝，如此才能让额娘安享清福。

我努力刻苦被皇阿玛看在眼里，他几次在授业师傅面前表扬我，我的心里很高兴，以为皇阿玛对我了心，开始喜欢我了，可我没想到这个叫钮祜禄甄嬛的女人二度进宫，竟击碎了我的一切幻想。

钮祜禄甄嬛的得宠，完全是因为一张像极了纯元皇后的脸蛋，后来她知道自己得宠的真正原因，竟不顾一切愤然离开皇宫。我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她还会二度入宫的一天。

她再次回宫后，皇阿玛对她更加的宠爱，不到一年的日子里，她便由熹嫔到熹妃再到熹贵妃，晋升速度之快，后宫无人能出其右。

她真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光有皇阿玛独一无二的宠爱还不够，她还生下爱新觉罗皇族第一对龙凤双胞胎。

龙凤双胞胎一出生便吸引了皇阿玛的所有注意力，在他心里我俨然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

这也难怪啊，谁让我的生母出身卑贱呢，即便我认了耿佳氏为额娘，但在皇阿玛眼我依旧是那热河行宫包衣奴婢之子，不得弘瞻是满族三旗钮祜禄氏之子来得尊贵。

可我真的很不甘，生母是贵是贱，真是我无法选择的，难道因为我的生母卑贱，否定我吗？

幸好有额娘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她那双慈爱温柔的眼睛看着我，坚定地跟我保证，将来的皇位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正因为有额娘的鼓励，我才没有失去信心，我心想着，弘瞻再得皇阿玛喜爱又如何，登皇位的皇子没几个是最得宠的。

如世祖顺治皇帝的‘朕之第一子’荣亲王，他的生母是宠冠后宫的董鄂妃，到头来竟是皇祖父继承皇位；又如废太子胤礽，他的生母是孝诚仁皇后，身份极贵，继位的却是皇阿玛，一切都要看命数。

728.第727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4）

渐渐地，我长大了，开始要娶妻生子了。 身为皇子，我的婚姻向来都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但我仍憧憬着未来的妻子能像额娘一样，那么温婉贤淑，那么端庄美丽。

额娘对我的婚事十分重视，为此她假扮秀女混入选秀队伍，希望能帮我选一个贤惠的妻子。

我深深感慨她的苦心，也知道她的眼光过人，一定可以为我选一个好女人。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选了青樱。

青樱是乌喇那拉氏，当我听到额娘选了，第一反应是反对，强烈地反对，绝不能让乌喇那拉氏成为自己的妻子。

我的性子和皇阿玛有一点相似，是爱憎分明，恨屋及乌，心想皇后乌喇那拉氏如此恶毒，她的侄女又能是什么好货色？要是真的娶进门，自己岂不是要后院不宁、子嗣尽绝？

我当然不想娶这么可怕的女人为妻，我当时十分看好的是李荣保的女儿富察氏，她芳名远播，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且家世相当高贵。

我对额娘说不要青樱，额娘并没有固执着强逼我娶她，但她听到我要让富察氏为嫡福晋，却坚决反对，说富察氏断断不可为嫡福晋。

我问她为什么，她没有回答，只让我放弃富察氏。我接着再问了好几遍，她才告诉我，富察氏和她很像，所以不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我当场懵了，我心最美好的妻子得像额娘一样，富察氏和她很像不是很好吗？

她只是冷冷一笑，直勾勾问我：“在你眼，额娘真这么好吗？”

我十分恳诚回答她：“不仅在儿子，更在儿子心，额娘都是世界最好的女人，无人可。”

她听了这话，脸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摇了摇头，说：“额娘没你想象那么好。在旁人眼，额娘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毒妇。”

她见我不相信，便把齐妃之死、弘时被拘禁、京城流言的内幕告诉我，由此我看到了她狠毒冷酷的一面。

我真真不敢相信，这是她吗？但她说话的表情、语气，与平时的温婉和善迥然不同，俨然是一个女修罗，由不得我不信她所说的。

我在她耐心的劝告下，点头选了青樱为嫡福晋。

然而，我没想到嫡福晋之争竟是如此激烈，额娘和皇后相持不下，皇阿玛摆下棋局决定嫡福晋花落谁家，最终青樱险胜富察氏成为我的妻子。

娶青樱进门之后，我不得不佩服额娘眼光真是厉害，青樱和她的表姑母很不一样，准确来说她是纯元皇后和皇后优点的结合体。

她既有纯元皇后的美丽端庄，又有皇后的果断利索，既是我的好妻子，又是好福晋，近乎完美。

在我和青樱美美过着小日子的时候，后宫接二连三发生剧变，先是太后薨逝，而后是熹贵妃落胎、皇后禁足，最后皇后害死纯元皇后的真相被揭开，皇阿玛赐死了她。

额娘在接二连三的剧变穿梭进退，游刃有余，最终度尽劫波成功登皇后之位，而我作为她的儿子，子凭母贵变成最尊贵的宫嫡子。

第728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5）

皇额娘成为皇后之后不久，原本盛宠无比的熹贵妃匆匆暴毙，原本被皇阿玛寄予厚望的八弟弘瞻也跟着失了宠，被皇阿玛交给了熹贵妃的死对头昌贵妃抚养。

这事儿来得突然来的蹊跷，几乎没有半点征兆，我感觉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便在私底下悄悄问了皇额娘。

皇额娘告诉我，熹贵妃并非暴毙，而是皇阿玛怀疑她与十七叔果郡王私通，逼迫她以毒酒亲手杀死十七叔，谁料她竟和十七叔共同饮下毒酒，相拥在一起死去。

皇阿玛见他们死了还要搂在一起，便认定私通事实，大受打击，他本想将重重惩治这对狗男女，但此事涉及到皇家的颜面，因此选择隐忍不发，对外宣称暴毙身亡。

得知这个内幕，我心底冷笑连连，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亏得皇阿玛当宝似的护着，幸好是皇额娘坐上后位。

若是换了这n娃荡妇成了大清国母，爱新觉罗氏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岂不是要蒙羞死不瞑目？

熹贵妃这宠妃一去，皇额娘在后宫便失去了对手，从而一统后宫，后位稳如泰山，无人能撼。

我原以为皇额娘就此安枕无忧，可以安安心心当皇后了，我也可以放下心等待皇阿玛寿终正寝，将来以中宫嫡子的身份坐上皇位。

但我还是不料，皇额娘固然一统后宫，后宫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一场滔天巨浪即将爆发。

但我万万没想到，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竟然是皇额娘，她在皇祖母忌辰当天再次策划一场刺杀。与上一次刺杀不同，这一次是实打实要皇阿玛的命，不会有人来挡刀，她也不会让人破坏她的计划。

我是无意中看出黑衣人的武功身法像极了吉祥姐姐，这才想到大事不妙，用真龙之血强行破开结界闯进去。

我虽知皇额娘的心极狠，却没想到她居然狠到如此地步，竟要谋杀亲夫。我容不得多想，当即仗剑破窗闯进去救人

我的突然出现是皇额娘没想到的，她见我执意救走皇阿玛，便把一个埋藏多年的真相告诉了我，原来我的生母难产不是意外，而是被皇阿玛狠心害死的。

我简直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身为人子，谁能接受自己敬仰的父亲杀死自己的母亲呢？

若是自己的生母像温裕皇后、敦肃皇贵妃那样坏事做绝，那也就罢了。可我的生母一直安分守己，一点错也没有。

当年自己的生母与皇阿玛春风一度，并非她诚心狐媚勾引，而是皇阿玛喝多了酒强迫她的。皇阿玛竟然如此无情，杀死了这个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

我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轰然不可遏止，当即不顾他声嘶力竭的呼救，愤然跑出了奉先殿。

皇额娘随后跑过来开解我，并说皇阿玛已经死了，我的内心茫然无措，不知是痛是气，是怨是恨。

皇额娘走后，我再次回到了奉先殿，皇阿玛的头颅早已被割去，血液撒了一地，慢慢凝结发黑。

皇阿玛死状之惨烈，竟是我平生从未看见过的，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一道道冷汗从脊背上留下来。

皇额娘太狠了，她是我的皇额娘吗？

第729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6）

一直以来，皇额娘在我心中是慈母神女般完美的存在，她美丽端庄、仁慈和善、钟灵毓秀、兰心慧质几乎形容女性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老说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可我却不这么认为，即便她毒杀叶澜依、构陷弘时、利用昌贵妃散步流言，我都认为她是不得已的，全当作是后宫女子自保的手段。

直到这一次，我才真真正正见识到她的狠毒。她已是皇后，天下女子至尊之位，后宫没有哪个女人能凌驾到她的头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皇阿玛？

女人之狠毒，难道就如此可怖吗？

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可妇人之心怎个毒法？谁也说不出个具体来，只是经常拿吕后和武则天来当典型，她们两个的所作所为的确担得起毒妇儿子。

然而，吕后和武则天虽然狠毒，却不敢谋害自己的丈夫，可皇额娘她怎么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而且，皇阿玛死前遭了这么多罪，死后还不得全尸，她的狠毒显然超过了吕后和武则天。

躺在宝亲王府邸的金丝楠木床上，我的心中煎熬如沸，皇额娘，皇额娘，你怎么是这样的女人，你还是我记忆中的皇额娘吗？

我的脑子缠着一团又一团的乱麻，不断地回想着与皇额娘相处的点点滴滴，越发觉得她是一个矛盾之极的女人。

她的性格极其矛盾，既是温柔慈爱的，又是冷酷残忍的。

对于我、青樱、吉祥三人，她温情脉脉，关爱有加，完全是一个仁慈和善的长辈，值得去尊敬、值得去孝顺。

可对于敌人、对于与她不相干的人，她却是极为冷酷残忍，她自导自演刺杀戏码，让年氏一族九族尽灭，连个小孩子都活不下来，她残忍毒死叶澜依、一掌拍死张嬷嬷、令昌贵妃毁容、以纯元皇后旧衣间接杀死皇后。

直到最后，她让人残忍虐杀皇阿玛，挑了他的脚筋、挖了他的双眼，死了还不让他留全尸，可谓是狠毒之极。

温柔如她，残忍如她，慈爱如她，冷酷如她，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还是全部都不是？

我心下一片茫然，竟不由自主怀疑起她对自己的真心来了。皇阿玛再不济，也与他同床共枕十多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竟也下得了这个狠手。

枕边人尚且如此残忍无情，那我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呢？这十几年来的抚养，十几年的母子之情，难道就是假的吗？她会不会看我不顺眼，也一掌杀了我？

这个想法一起，我立刻狠狠地自己两个耳光。

弘历啊弘历，你忘了，是谁在你发高烧不眠不休照顾你是谁在寒冷冬夜见你落水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是谁在你时疫不顾生死照顾你，还把最珍贵的千年朱果给你吃是谁在你被萨满婆婆和年世芍算计拼命救你，萨满婆婆火凤之气厉害，她甚至想和萨满婆婆同归于尽，以保你周全。

如此种种，都是你的皇额娘，不是亲娘胜似亲娘的皇额娘，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可以怀疑她的真心？

你真是太不孝了！

731.第730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7）

尽管没有怀疑皇额娘的真心，但我还是被她的狠毒给深深刺激了，一颗心不住地抖索，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皇阿玛一死，我以宫嫡子的身份成功坐皇位，尊封皇额娘为太后。

我们母子二人虽然坐了至高无的尊位，拥有至高无的权力，但是昔日亲密无间的母子关系竟起了隔阂，我还是忘不了皇阿玛凄惨的死状。

每每去慈宁宫给她请安，我看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疏离。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也没问我为什么，仍是像平常”一样关心我。

她说：“朝政虽忙，也得注意休息，要是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好？

她越是这么关心，我的心里越是不自在，温柔如她，残忍如她，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我在想，她的狠毒不下于吕后与武则天，能力更是远在她二人之，若是依仗着皇太后的身份干预朝政，甚至于垂帘听政，对于大清是福是祸？她会把自己变成傀儡皇帝吗？

我这时还没察觉到自己变了，可能是当了皇帝之后，性格变得敏感多疑，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曾见识过她施展法术，深深明白修真者力量的强大可怕，生怕她会给爱新觉罗皇族带来灭顶之灾。

内心的多疑与敏感渐渐发酵，我开始提防着她，但我也知道她如今法力已达到不可思议之境，想要找出克制之法，必须深入了解修真者的奥秘。

渐渐地，我在给她请安唠嗑家常时，便有意无意问起修真界的情况，问她是如何修行，如何成仙，修真者是不是无所不能，有没有害怕地东西？

我却不知，她如今已成太后，火凤之气臻于化境，算能找得出修为与她相当的高手，也抵挡不了她火凤之气的绞杀。

她没有怀疑我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用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睛看着我，便把她数百年的传经历细细说了出来，我才知她的人生竟是如此离古怪、艰辛坎坷。

原来她经历了三次的人生，第一世是一个叫什么‘女白领’的工作者，原本是个温和善良、宅心仁厚的女子，不知道什么叫算计，什么叫残忍，但这一场意外的车祸将她送到了修真界，从此人生发生了巨大的逆转。

她初到修真界，只是一个没有法力，没有身家，毫不起眼的小角色。修真界是个极其残酷的地方，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没有道理可讲，没有人情可言，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子，注定要被欺负的。

人们常说后宫女子可怕，殊不知修真界的修士更为可怕。后宫女子追求的是恩宠、荣华、权力和富贵，但这一切都必须有个前提，那是你得有这个命。要是命没了，即便你得到这一些，没命享受也是白搭。

修士追求的则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这显然所谓的恩宠、荣华、权力和富贵来得更有诱惑力，斗争也会后宫更加残酷狠辣。

732.第731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8）

修士追求的则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这显然所谓的恩宠、荣华、权力和富贵来得更有诱惑力，斗争也会后宫更加残酷狠辣。

修真界，修真之法直指仙道，是能修得长生不死之身的地方，同时也是拜高踩低、算计构陷最深重的地方。

面对形形色色天纵才、宗门之女，她却什么也不是，简直给人家提鞋子都不配，连看守山门的童子，仗着宗派的风光，日子都可能她好过一些。

人人都可以鄙夷她、践踏她，羞辱她，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生活在屈辱压抑的逆境，她要看人脸色揣摩人心，低眉顺眼，否则很难活下去。

她所面对的修士，一个一个冷血，一个一个残酷，她心原本的纯真善良遭遇血淋淋的盘剥，逐渐变得残忍歹毒，心机繁重，城府深沉、麻木不仁。

她渴望力量，渴望强大，渴望自由超脱，经过一层又一层深重算计，一次又一次残酷搏杀，她得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桃源空间，一株助长修为的千年朱果。

得到桃源空间之后，她没日没夜苦练空间内的修炼法门，有了千年朱果相助，她的修为提升得非常快。

经过四百多年的苦修，她成功进阶元婴期。由于远古战争频繁，杀戮太重，导致修真界的灵气稀薄，修为最高也仅有化神期，所以她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元婴大能。

突破元婴后，她便展开报复，将从前欺负过她的人杀光，包括那些人的家人，全部杀得一个不留，手段之残忍，报复之毒辣，实是骇人听闻，因而成为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数百年的人生娓娓道来，我才真正明白她为何如此狠毒。

在那么残酷可怕的地方，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扭曲人性，放大罪恶，她一个无依无靠的纤弱女子，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简直是一个迹。

各种利益倾轧，她若是不学会算计，不学着狠毒，早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我今天如何能成为她的儿子。

看着她那双饱经沧桑幻变而又风轻云淡的眼睛，我心底涌起酸楚和心疼，原来皇额娘经历了这么多，难怪她能在步步惊心的后宫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根本不是运气和侥幸，那是数百年心酸累积的阅历和智谋凝成的结果。

我忍不住问她：“皇额娘，数百年的漫长岁月那么难熬，你不想找一个人陪伴你吗？”

她道：“不想找了。”

我问她：“为什么？是修仙必须忘情弃爱，所以你现在不会爱了吗？”

她轻轻摇头道：“皇额娘身为修士，不是不会爱，而是不敢爱。”

在我不解的目光，她告诉我，修真界并非全都是修士，相反绝大多数是凡人，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有修仙灵根。

她在修真界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个朋友也是个女修，拥有千年难得一见的逆天资质，她的宗族长辈都对她寄予厚望。

可偏偏这个女修爱了一个凡人男子，爱得不可自拔，不顾一切想要和他厮守在一起，宗族长辈怎么都阻止不了，最后只能选择成全。

第732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9）

可偏偏这个女修爱上了一个凡人男子，爱得不可自拔，不顾一切想要和他厮守在一起，宗族长辈怎么都阻止不了，最后只能选择成全。

女修和爱郎结为夫妻，过了几十年甜蜜恩爱的日子。可凡人总是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宿命，即便是她用尽各种续命妙方，她的爱郎也只活了九十多岁就死了。

失去心爱的男人，女修痛不欲生，便自爆丹田，以一种决绝凄美的方式追随爱郎于地下。

她说完这些，轻轻叹道：“修真者并非无情，也不是不懂爱，而是不敢爱。无穷无尽的寿元固然是极好，可对于失去爱郎的女修而言，却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所以她才会选择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前车之鉴，皇额娘才不敢动情，宁可孑然一身，也不愿去承受那生死离别之苦。”

我却问：“那皇额娘为什么不选择修为、资质与你相当的男修呢？”

她道：“皇额娘当时的修为已达元婴期，很少有人能与我比肩。即便是修为相当，要么太老，要么醉心修炼，很难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道侣。”

顿了顿，她又道：“皇额娘以为老天眷顾，还真让我遇上了一位修为、资质、年纪都与我相当的男修。他一遇上我，便对我展开热烈的追求。但我深知人心险恶，自己身怀重宝，难免惹来宵小觊觎，所以一直婉拒他的追求。”

“可他不灰心、不丧气，上百年如一日地追求着。有道是烈女怕缠郎，皇额娘一颗孤寂了数百年的心，竟然沉沦于他的甜言蜜语。”

她脸上有着不真实的明媚和酸楚：“皇额娘当时以为找到了人生的依靠，不用独自一人在外漂泊了，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血淋淋的背叛。他苦苦追求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桃源空间和千年朱果。他见我在短短四百年的时间成功突破到元婴期，便认定我身上藏着了不得的修炼神诀和提升修为的神物。”

她冷冷一笑，道：“这天杀的贼子，眼光还真够毒辣的，还真被他猜中了。只是任他奸诈似鬼，也决计想不到桃源空间与我的元神相连，是怎么都夺不走的，他这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枉作小人了，哈哈，哈哈！”

我见她笑得如此悲苦，心里也忍不住一酸，皇额娘的人生真真是太曲折了，好不容易尝试着爱，却遇人不淑，性情由此变得更加阴冷残暴，难怪皇阿玛与她同床共枕十一年，她也可以毫不留情将他杀死。

但是转念一想，那薄情男暗算皇额娘固然可恨，但若非如此，我与她也不可能成为母子，命数轮回，还真有够巧妙的！

这时候，我不禁又想，皇额娘在修真界历经数百年沧桑，性子极冷，心肠极硬，按理来说不会轻易动情，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

为什么她视自己如亲生儿子，呵护备至，疼爱有加呢？难道是因为她算到自己会当皇帝

不对，不对，她的目的是当皇后，吸取火凤之气成仙，谁都皇帝她都不在乎，更何况皇后是嫡妻，将来无论何人继位，她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犯不着如此。

734.第733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10）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胡乱揣测，便又问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只是笑了笑道：“这十几年来皇额娘也在想这个问题，像皇额娘这么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女人，为什么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这么多年下来，皇额娘算是想明白了，那是耿月宾的执念在作怪。 （）”

“执念？”我一脸的茫然。

她微笑道：“耿月宾嫁给你皇阿玛二十年，可却一直怀不孩子，这是她内心最大的隐痛。而后她又为你皇阿玛背了黑锅，被年世兰毒打灌红花，这一碗可使人终生不孕的红花汤更是放大了她的执念。在她生命逝去魂魄离体那一刻，这种渴望生儿育女的执念还残留着，皇额娘的元神与她肉体相融，自然而言会受到影响。”

听了这一番解释，我终于明白了，耿月宾一直想有个孩子，可迟迟不能如愿，然而越是得不到，执念越深，她死去时执念未散，与皇额娘原本冷酷无情的性情相互融合，这才形成了冷酷与温情并存的矛盾性格。

便在此时，我突然想起了她当年劝我放弃富察氏说的话：“你可以有一个狠毒的额娘，却不能有一个狠毒的妻子。因为额娘不会害你，而你的妻子会为了自己的荣华、自己儿子算计你。同样是女人，这便是母亲和妻子最大的区别。”

是啊，同样是女人，这便是母亲和妻子最大的区别！

对于皇阿玛而言，皇额娘是个狠毒而又可怕的妻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显然是不幸的；

对于我而言，皇额娘温柔慈爱，对我呵护备至，关爱有加，则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皇额娘感慨道：“皇额娘的心里一直深深感激着耿月宾，她不仅给我躯体，强烈的执念还激发出我内心的母爱，让我懂得如此去做一个母亲。”

她轻轻握着我的手，动情道：“弘历，皇额娘也想谢谢你，皇额娘经历了三生三世，活了数百年，了然一身，不曾生过一儿半女。正因为有你，皇额娘体会到身为人母的快乐，孤寂百年的心才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皇额娘……”在这一刻，我心里对她的隔阂轰然散去，只剩下浓浓的感动与自责。

我忍住眼直欲而下的泪珠，重重道：“皇额娘，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母亲、最享福的太后！”

我和皇额娘母子隔阂化解之后，便开始专心处理朝政。

我那位狠心的皇阿玛十几年来一直整饬吏治，打击贪污腐败，是出了名的抄家皇帝，不知抄了多少贪官污吏的，以致在我即位之后国库竟然有八千万两的白银。

国库如此庞大富足，我想给他败败家，也算是变相报复他对我生母的狠心。

我首先是想给皇额娘在圆明园修一座恍如仙境的宫殿，她被天道下了禁制，元神羽化成仙，肉身则会慢慢衰老死去。我和她之间母子亲缘只剩下几十年，我想在余下的岁月好好的孝顺她。

既然她很快要成仙，当然得住仙境一样的宫殿，可皇额娘却拒绝了，并严厉的批评我，说我大清历代先帝奉行节俭，身为皇帝断断不可如此奢侈。

735.第734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11）

既然她很快要成仙，当然得住仙境一样的宫殿，可皇额娘却拒绝了，并严厉的批评我，说我大清历代先帝奉行节俭，身为皇帝断断不可如此奢侈。

可我却不以为然，孝顺母亲乃是孝道，天下人也不能指责什么，我只想让她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但她却拒不接受我的美意，她见我如此铺张奢靡，便把埋藏多年一直想告诫我的话说了出来。

她第一世是未来的女白领，距今已有三百年多了，在她生活的时代大清早灭亡了一百多年了。

我听了震惊无，大清国运兴隆，国力如此强大，江山代代万年传，怎么可能这么快灭亡？

但我心知皇额娘的见识修为已无限接近仙人之境，她绝不会信口胡诌，更不会开这种玩笑。

我忙问她，大清为什么会灭亡？到底是哪个不肖子孙竟敢断送祖宗基业？

她道：“大清亡于宣统，可宣统皇帝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一双清冷如雪的眼睛凝视着我，重重道：“乾隆才是大清灭亡的罪魁祸首。”

这句话犹如平地起惊雷，瞬间把我炸蒙了，乾隆是我的年号，这么说是我导致大清灭亡的，这怎么可能？

她见我满脸的不可置信，轻轻叹了口气，便把原因细细分析给他听——

第一，闭关锁国，虽然乾隆在康熙、雍正两朝治武功的基础，把康乾盛世推到了最高峰，却因此沾沾自喜，狂妄自大。

自诩为“天朝邦“，认为“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同时为防范“外夷“侵犯和沿海人民聚集力量抗清，长期关闭国门，实行闭关锁国政策阻碍科技与经济发展。

第二，官场腐败，乾隆前期，继雍正肃杀之后，贪污案件极少发生。偶有发生，贪污额亦不大。乾隆前期处理的几个案子，少者数千两，多者也不过数万两，极少有十万者。像提督鄂善收贿银千两，即被处死。可到了后期，腐败案接连爆发，涉案金额成倍、成十倍增长，官员贪污动辄数万，十万，数十万，更有和珅史第一大贪官。

第三，大行字狱，禁锢国民的思想，致使国家的化得不到发展反而倒退了几十年，而且还看不起西方的化，完全不把西方先进的科技看在眼里，高傲自大。

第四，浪费奢侈，原本经过康熙和雍正的努力，国富民强国库充盈，但在乾隆的挥霍无度之下变得囊羞涩，尤其是六下江南花费巨大，给百姓造成了非常重大的灾难。

在繁荣的表象下，大清王朝的全盛之局已经千疮百孔了，可乾隆却看不清盛世之下的巨大危机，仍固步自封，妄自尊大，使得清朝从‘康乾盛世’极快的转向了‘道咸衰世’，从此一蹶不振，直至灭亡。

我越听越是心惊，这四点原因点点匪夷所思，但却极其入情入理，无不若合符节，由不得我不信，直挺挺跪了下来，颓然道：“皇额娘，请你教教儿子，儿子不想做人人唾骂的昏君。”

736.第735章 番外篇：爱新觉罗弘历（12）

我越听越是心惊，这四点原因点点匪夷所思，但却极其入情入理，无不若合符节，由不得我不信，直挺挺跪了下来，颓然道：“皇额娘，请你教教儿子，儿子不想做人人唾骂的昏君。”

她长长道：“你我有幸成为母子，乃是冥冥天注定，皇额娘自然不会让你成为狂妄自大、固步自封的昏君。”

除了以四点原因之外，她还告诉我，历史的乾隆皇帝、也是现在我的，识人不明，是非不分，宠妾灭妻，废黜皇后乌喇那拉氏，偏爱包衣奴婢令皇贵妃魏佳氏，将皇位传给才疏学浅、墨守成规的包衣之子。

这还没完，她还指责我将同样出身包衣的喜塔腊氏指给嘉庆做嫡福晋，两人结合生下的孩子正是道咸衰世的道光，鸦片战争丧权辱国，道光这个名字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

她满脸痛惜道：“大清江山虽然是亡于宣统，但是推本溯源，你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老天让哀家成为大清的皇太后，那哀家不能眼看着历史重演。”

我正视着她凌厉清冷的目光，扬声道：“请皇额娘指点。”

她道：“你将来会犯的错，皇额娘已经一一指出来了，你只要根据针对这几点去纠正、去改革，能真真正正当一个好皇帝。”

是啊，大清灭亡的原因无非是以这几点，只要针对这几点，对症下药，何愁不能缔造真正的康乾盛世。

从慈宁宫出来，我的思想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大清的历史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我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便依据皇额娘所说的，开始整顿江山。然而，攘外必先安内，须得整饬后宫，然后才能治理好前朝。

大清已经出了一个包衣太后，那足够了，不能再出现一个包衣皇后，包衣所生之子更加不能继承帝位。

未来的令妃是内管领魏清泰的女儿，我寻个由头免了魏清泰的官职，并将他开除宗籍，如此一来他连包衣的身份都没有。失去这一重身份，我看他的女儿怎么入宫当宫女？

扼杀了令妃的进宫之路后，我便开始着手治理前朝。首先是贯彻皇阿玛的政策，继续打击贪官污吏，杜绝贪污腐败。

而后，皇额娘又提示我牛痘治疗天花，西方传来高产作物的种植方法，基本解决了大清子民的温饱问题，由此我的威望空前提高，帝位稳如泰山。

随后，我又开始着手整饬八旗子弟兵依赖朝廷豢养为生的问题，提高他们的战斗力；解除海禁，建立海军，大力发展商品经济，加强东西方的交流……

即便有皇阿玛留下来的强大财力做支撑，但改革往往触动到多个层面人的利益，更何况是这么多项，所以阻力重重、困难重重。

我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多的问题根本不可能一次性解决，而想要彻底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腐朽的制度、腐朽的思想，也非一朝一夕可成，须得徐徐图之。

皇额娘碍于天道限制，不能透露我的具体寿命有多长，但我还是从她言语能猜到自己是个高寿之人。

尽管有拥有极长的寿命，但我没想到这几项重大的改革，几乎耗尽了我的一生，直到我的生命烛火即将熄灭，我才基本完成了整个国家从头到脚的改造。

而在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因为我改变的不是大清二百多年的国运，而是整个封建帝制时代制度变革，我亲手结束了皇额娘口两千多年的古代史，拉开了近代史的新篇章。

我不再是皇额娘口那个贪图享乐、狂妄自大的败家子，而是大清江山的开拓者和奠基人，成为皇祖父康熙更有名的千古一帝、千年一帝。

在我驾崩之后，我的嫡长孙继承了我的皇位。不是嫡长子，是嫡长孙，我活得太久了，熬死了我和青樱所生的嫡长子，只能由嫡长孙继承皇位。

我的嫡长孙接手了一个全新大清江山，在我治武功、锐意改革的基础不断继承发展，加之西方大国多年征战元气大伤，大清因此成为整个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重现唐朝‘万国来朝’的辉煌盛况。

只是那时我已经安详的躺在裕陵地宫，与我的结发爱妻乌喇那拉青樱永生相伴相随。

737.第736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1）

如果说孝庄太后历经五朝，两扶幼主，在一定程度改变了清朝的历史，是最有影响力的实权太后，那么冰凝这位懿贤皇太后则是最好命的享福太后。

她是当今皇帝宗法的嫡母，玉牒的生母，实际意义的养母，既是母后皇太后，又是圣母皇太后，更是养母皇太后，除了特殊时期的保太后，她几乎集各种皇太后于一身，身份不可谓不尊贵。

弘历将冰凝视为国母，对她千依百顺、敬爱有加，晨昏定省，朝夕侍奉，使其享尽了世间荣华。

冰凝在儿子崇敬奉养过着极其悠闲、极其富贵、极其享福的太后生活，从雍正十年开始，到乾隆五十三年，长达半个世纪以。

时光如流水般逝去，很快便来到了乾隆五十三年，这个千古以来最享福、最长寿的皇太后，即将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这一年，她已经九十六岁了。

这五十几年来，她的火凤之气随着大清国运的强盛而变得越来越强，元神法力也越来越精湛醇厚，但身子却越来越衰老。

现如今，她已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槁枯的九旬老妇，可以明显感觉到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冰凝心知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准确来说是肉身的本命年，要不了多久，她得飞升仙界了，近百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尽管身子衰老得厉害，可她却不想躺在床慢慢等死，格外珍惜在人间余下的岁月，因为舍不得弘历、舍不得青樱，舍不得吉祥，舍不得给她来带天伦之乐的孙子、玄孙们。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慈宁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姚黄、魏紫、酒醉杨妃、梨花雪、昆山夜光、青龙卧墨池、娇容三变……均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仪态万方，色香俱全，神韵潇洒，富丽端华。

冰凝兴致颇佳，拄着一根小叶紫檀龙头拐杖走在石子路小径，漫悠悠地赏着花。

一个圆脸宫女扶着她的手，指着面前一株牡丹，笑着道：“太后您瞧，皇给您弄来的‘酒醉杨妃’开得极好呢。”

这株牡丹通体呈紫红色，在青枝绿叶的衬托下，开着数朵热情洋溢的花，宛似盛唐华清池刚出浴水的美人杨玉环，秀色飘逸，因此得名‘酒醉杨妃’。

冰凝点头笑道：“虽不及姚黄魏紫雍容华美，倒也是极美的。”——姚黄是牡丹花王，魏紫是牡丹花后。

顿了顿，冰凝又叹道：“女人如花，牡丹是花之王，常常被用来喻倾国倾城的美人，因此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

圆脸宫女笑着恭维道：“太后娘娘正如牡丹般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令人瞩目。”

冰凝横了她一眼，嗔笑道：“哀家已是九十多岁的老太婆，哪还有什么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你惯会哄哀家开心。”

赏了一会儿花之后，便有小太监来报，固伦和祥长公主来了，冰凝忙让人招呼她进来，

吉祥走过来，对着冰凝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女儿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738.第737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2）

吉祥走过来，对着冰凝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女儿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冰凝抬了抬手，道：“起来吧。”

“谢皇额娘！”吉祥凑过去，挥退圆脸宫女，扶着冰凝的手。

冰凝眼带着柔和之色：“哀家昨儿听说你大长孙媳妇伊尔根觉罗氏怀孕了，看来明年你可以当曾祖母了。”

吉祥笑道：“是啊，女儿要当曾祖母了。皇额娘在七年前当了高祖母，等明年伊尔根觉罗氏生了，您也是外高祖母了，真正的内外五世同堂。”

冰凝长长叹道：“内外五世同堂，看着多好啊！只可惜皇额娘身子骨不行了，是没这个福气看到外玄孙出生了。”

吉祥听了，急忙道：“皇额娘福泽深厚，一定会长命千岁的。”

冰凝呵呵笑了：“哀家哪有这个福气呀！”

吉祥笑道：“在天下臣民眼，皇额娘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女人。且不说皇对您的孝顺，说您的寿数之高，在十二年前已经超越汉元帝皇后王政君，成为有史以来最长寿的皇太后，又怎能说福气呢？”

冰凝看着自己枯枝般的手，又望着吉祥垂老的面庞，叹道：“一转眼，五十几年过去了，连你都这么老了，更何况乎皇额娘，福气差不多该尽了。”

吉祥忙道：“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顿了顿，又道：“皇额娘，再过一个月便是你的九十六岁圣寿，皇准备给你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圣寿节。”

冰凝道：“又不是整寿，，随便煮两碗长寿面吃一下行了，别太劳民伤财了。”

自从五十多年前冰凝将未来的国史告诉弘历后，他一改往日的奢靡之风，成为一个节俭勤政的好皇帝。

但对于孝顺自个儿的老娘，弘历却是毫不吝啬，给她办了盛大至极的圣寿大典。尤其是过整寿，五十大寿、六十大寿、七十大寿、八十大寿、九十大寿，一次一次隆重，一次一次铺张，靡费无度，花钱如流水，令人瞠目。

冰凝虽然感慨儿子的孝顺，却不想看到他为自己如此铺张奢侈。尤其当她知道九十大寿花费了百万两的银子，便坚决不肯办圣寿大典，以至于五年这来，她的寿辰都是一碗长寿面。

弘历见她一连吃了五年的长寿面，心疼的不得了，便想着今年为她铺张一次。但他也知道自个老娘脾气倔，这才让吉祥来劝说的，所以吉祥这一次是带着目的来的。

吉祥道：“皇额娘，您是大清的皇太后，孝以天下养，皇怎么孝顺您都不过分。”

冰凝皱眉道：“哀家知道他孝顺，可五年前他给哀家办九十大寿竟花了一百三十多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奢靡了，哀家俨然和慈禧老妖婆没什么两样了。”——慈禧是出了名的奢侈太后。

虽说慈禧老妖婆此刻还没出生，但吉祥曾听冰凝说过她的事，此人生前奢侈成性，死后也随葬了大量价值连城的珍宝，以致招来东陵大盗劈棺扬尸，最后将她全身扒得只剩下一条内ku，想想都觉得好笑。

739.第738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3）

吉祥道：“慈禧祸国殃民，怎可与皇额娘相提并论？寻常百姓家的老人要是有活过九十岁的，九十大寿也是无隆重，更何况您是皇太后。 您这连续五年不办圣寿，天下百姓会怎么看皇？知道内情也罢了，不知道还以为皇不孝顺了呢。”

冰凝道：“弘历已经为哀家办了五个整寿，其场面之隆重，耗费之巨大，即使是他本人的五旬、六旬、七旬万寿庆典，亦无出其右。天下臣民哪个不知他孝顺，哪个不说哀家有福。”

吉祥道：“女儿知道皇额娘是不想让皇太过靡费，可孝顺母亲天经地义，亦是仁君应为之事。皇这五十多年来励精图治，四海升平，国家安定，国库银钱之先帝一朝足足多了好几倍，花个几十万百万给您办寿根本没什么。”

冰凝人越老心肠越软，拗不过吉祥再三请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好吧，让弘历简单办一下吧，不要太铺张了。”

冰凝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生日了，若不让弘历尽一尽孝心，只怕他会留下终身的遗憾，何必呢。

吉祥喜道：“这对了，皇额娘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五十余载，您的圣寿既是家事也是国事，哪能随便一碗长寿面应付过去。等下女儿去回了皇，叫他让礼部和内务府好生准备着。”

旋即，吉祥微笑道：“皇额娘，今年的圣寿一过完，明年再一过，您可以超越定老太妃成为我大清皇族寿数最高的老祖宗了。”

定老太妃是康熙的定妃万琉哈氏，生于顺治十八年，卒于乾隆二十二年，历经四朝，她经历了康乾盛世，享年高达97岁。不仅是清宫最长寿的妃嫔，也是历史最长寿的妃嫔。

她不仅寿数高，也是较享福的，她所生的皇十二子允祹活了79岁，在康熙帝的35个皇子也是最长寿的。

据不完全统计，国古代一共出现了83个王朝，共有559个帝王，他们的后宫妃嫔加起来共有一百四十多万。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勾心斗角不断，使得这些妃子们身心受创，寿命极低，平均只有33.8岁，皇帝的平均寿命还低，其活过九十岁的仅有少得可怜的五位。

第一位是康熙帝定妃万琉哈氏，享年97岁；

第二位是雍正帝纯懿皇贵妃耿氏，享年96岁；

第三位是宋仁宗昭淑贵妃周氏，享年93岁；

第四位是乾隆帝的婉贵妃陈氏，享年92岁；

第五位是北魏成帝的恭夫人于仙姬，享年90岁；

康熙、雍正、乾隆祖孙三代的后宫各有一位年过九旬的超级老寿星，不得不说是历史的巧合。

冰凝的原型是历史的雍正纯懿皇贵妃耿氏，寿命略低于康熙定妃，是国古代嫔妃寿命排榜的万年老二。

冰凝苦笑道：“定太妃是有福之人，注定是史最长寿的妃嫔，皇额娘是超不过她了。”

吉祥大惊失色道：“怎么会？皇额娘即便要元神成仙，但您长年服食桃源空间的灵药灵水，至少也能寿延百岁，又怎会活不过定太妃的寿数？”

740.第739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4）

吉祥大惊失色道：“怎么会？皇额娘即便要元神成仙，但您长年服食桃源空间的灵药灵水，至少也能寿延百岁，又怎会活不过定太妃的寿数？”

冰凝道：“桃源空间的灵药灵水确实能使人长寿，但皇额娘是以元神成仙的，寿数早已注定，再多的灵药灵水都无法延长皇额娘的寿命，皇额娘是活不过今年了。 ”

吉祥颤声道：“这么说，你我之间的母女情分，岂非只剩下几个月？”

冰凝怅然道：“是啊，只剩下几个月了！”

“皇额娘……”吉祥忍不住抱住冰凝干瘦的身子，眼泪簌簌而下：“皇额娘，我舍不得您……我舍不得您……”

冰凝亦潸然泪下：“皇额娘也舍不得你，只是天命如此，皇额娘也抗拒不得。皇额娘这一生儿女双全，无忧无虑，享尽荣华富贵，又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够了，真的够了。”

吉祥连连摇头：“不够，不够，皇额娘，您还没看到伊尔根觉罗氏肚里的孩子出生，您还没当外高祖母呢，怎么可以离开我们？”

冰凝用******锦帕擦了擦泪，轻声道：“别太伤心，皇额娘又不是死了，而是成仙去了。皇额娘修了这么多年，为的是有朝一日得道成仙，如今心愿即将达成，你应该为皇额娘高兴才对呀。”

尽管成仙在即，但是她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充满不舍与酸楚。

吉祥哽咽道：“是啊，您经历了三生三世，总算要修成正果，女儿应该为您高兴，应该为您高兴。”

擦了擦眼泪，吉祥又问：“这事儿皇知道吗？”

冰凝摇头道：“他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朝政繁忙，不可以再为哀家的事忧神伤心了。”

冰凝深深凝望着她，沉声道：“吉祥，皇额娘故去之后，有句遗言要你转达给弘历。”

吉祥一愕：“什么遗言？”

冰凝掷地有声道：“灭大清者，叶赫那拉！”

清太祖努尔哈赤灭叶赫女真的时候，率部攻打叶赫，叶赫部灭亡，兴旺一时叶赫东西两城变成废墟。叶赫部首领布扬古临死前曾对天发誓：“我叶赫那拉算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灭建州女真。”

谁知一语成谶，叶赫那拉氏之女慈禧太后加速清朝的灭亡，慈禧的侄女隆裕太后叶赫那拉氏最终签署清帝退位条约，结束清王朝的统治。

吉祥瞬间愕然：“皇额娘指导皇励精图治，已经改变了未来的历史，大清江山万年永固，您为什么还要忌惮叶赫那拉氏？”

冰凝长长叹道：“天行有常，因果轮回，有生必有死，有盛必有衰，盛衰乃是天数，根本不可能存在万年永固的王朝。弘历虽然改变了未来历史，但只能延长存在的时间，终究无法让大清万世长存。”

“叶赫那拉氏是爱新觉罗氏的死敌，即便没有慈禧太后，也有可能出现别的叶赫那拉氏女子来祸害大清的江山，所以必须以防万一，这是哀家最后能做的了。”

吉祥不解道：“皇额娘既然忌惮叶赫那拉氏的诅咒，为什么不直接对皇说，反而要以遗言的形式转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741.第740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5）

冰凝无奈道：“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哀家当年泄露了太多未来的玄机，导致大清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扭转，天道早已不满。要是哀家把叶赫那拉的诅咒告诉弘历，他便立刻对叶赫那拉氏下手，未来的历史再发生改变，天道心生感应，非得找哀家算账不可。”

吉祥道：“原来是这样，皇额娘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此事告诉给皇的。”

冰凝道：“天道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只要哀家能够顺利成仙，它便再也管不了我了。所以你必须得在哀家飞升之后，才能将‘灭大清者，叶赫那拉’告诉给弘历。”

吉祥点点头，道：“女儿明白！”

冰凝又道：“叶赫那拉氏一族的男子骁勇善战，是八旗子弟兵不可多得的精锐，在保卫江山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不可肆意屠杀。”

“叶赫那拉氏一祸，主要在于女子。女主后宫，必乱朝纲，绝不能让叶赫那拉氏的女子为后。”

“若是后世的皇帝子嗣单薄，迫不得已要立叶赫那拉氏生的儿子为皇位继承人，那么她本人在将来也不能成为圣母皇太后，只能当皇太妃。若要尊封太后，也只能是死后追封，你记住了吗？”

吉祥点头道：“女儿记住了，来日一定转达皇额娘的遗愿，绝不会让叶赫那拉氏的女子成为第二个慈禧太后。”

冰凝长长叹了口气：“希望哀家的遗言有效，大清江山能再延续几十年甚至百年。”

从慈宁宫出来，吉祥便立刻赶往养心殿向弘历交差，弘历大喜道：“太好了，五年了，皇额娘终于同意办圣寿了。”

吉祥建议道：“好不容易让皇额娘同意，这一次必须得大操大办，怎么隆重怎么来，普天同庆，与民同乐，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皇额娘在过生日。”

弘历踌躇道：“朕也想给皇额娘办一个隆重盛大的圣寿大典，最好是盖过九十大寿。可朕怕花费过多皇额娘又要责怪，下次不肯再办了。”

吉祥心想，这是皇额娘最后一个圣寿了，下次没机会了，怎么热闹都不为过。便道：“皇，你放手去做吧，最好能按照百岁大寿的规模来办，皇额娘那边我来兜着！”

有了吉祥这句话，弘历可抛开了顾忌，虽然皇额娘还没到百岁，但是想到她这五年来都是以长寿面过寿，他便决定提前以百岁大寿的超高规格为皇额娘办寿。

至于四年以后的百岁圣寿，那提前以一百一十岁的规格来办，以此类推，不断叠加，他却不知这是自个儿老娘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懿贤皇太后是第一个集母后与圣母于一身的皇太后，在后位长达五十四年，是大清当之无愧的国母，她的九十六岁圣寿自然非同小可。

身为孝子的弘历，可是卯足了劲要给她办一场极尽隆重、极尽盛大的圣寿节，虽然距离她圣寿还要一个多月，但一切都得提前准备，江宁织造的丝绸、景德镇的珐琅祝寿彩瓷、新疆和田的美玉……全都是极品的极品。

第741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6）

懿贤皇太后九十六岁大寿，京城内外到处点景，从北京的端门到圆明园，十几里的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结撰楼阁，铺锦为屋，丹碧相映，不可名状。

为了烘托圣寿节的喜庆气氛，弘历布置了点景戏台八座、牌楼十二座、游廊三百八十间、回子房十五座、门楼、桥座、木城共六座，一片繁华景象。

圣寿节前五天，中外官员齐聚京师来冰凝这位高寿的国母祝寿，纷纷提前献上寿礼，诗文书画、如意、玛瑙、佛像、金玉、珐琅、犀象、水晶、玻璃、彝鼎、赩器、绮绣等等奇珍异宝，流水般地涌入慈宁宫。

祝寿的庆典活动固然是在慈宁宫进行的，但皇太后的圣寿普天同庆，万民同欢，瞻仰慈颜，齐声祝寿，所以冰凝提前来到圆明园。

圣寿庆典当天，冰凝穿着明黄色绣金万福万寿缠枝莲纹旗服，乘着凤辇从圆明园的淡泊宁静殿出发进入紫禁城。

弘历身穿明黄色十二章龙袍衮服，骑着高头大马为前导，王公、大臣蟒袍补服，满汉命妇身穿彩服，在提前搭好的祝寿彩棚前夹道跪迎。

来自直隶、湖广进京给皇太后祝寿的老民、老妇，以及来自直省的年老休致大臣，也在道旁跪迎，瞻仰冰凝这位一国之母的九旬慈颜，他们齐声高呼：“愿皇太后千岁万福，祥康金泰！”

冰凝端坐凤辇之上，在众人前呼后拥，如同潮水般的祝寿声中进入了紫禁城，继而来到了慈宁宫。

下了凤辇，冰凝在弘历和青樱的左右搀扶下坐上了祝寿新造的万寿无疆髹金黄花梨宝座上。

弘历与青樱这对走过了金婚的帝后夫妻率先上前，对着冰凝行三跪九叩大礼：“儿子儿媳愿皇额娘春秋不老，圣寿无疆！”

帝后夫妻祝寿完，一众后宫妃嫔亦上前，同样行三跪九叩大礼：“臣妾嫔妾愿皇太后福寿无双，长乐无极！”

接下来是皇孙、皇曾孙、皇玄孙，按照辈分大小、长**序排队上前，齐声高呼：“愿老祖宗吉祥如意，万寿安康！”

以上这些人是在冰凝面前行礼的，至于宗室王公是在慈宁宫门前行礼，内廷大臣及诸外藩回部伯克于午门行礼。生监、耆老于**外行礼。

祝寿行礼完毕，弘历为自个儿老娘上了一串长长的徽号，全称是“懿贤慈宣昭宪康惠温庄敦和裕寿皇太后”

接下来是献寿礼，那些王公大臣、诸外藩由于级别太低，所以他们的寿礼早早进了慈宁宫，因此这次献寿的主角是弘历。

一般来皇太后的万寿节，皇帝要太后恭进如下礼物：白银一万两、大号小珍珠300串、小珍珠300串、大号小珊瑚珠300串、小珊瑚珠300串、上用缎纱等63匹、官用缎纱等37匹。

但弘历在这些基础上，添了非常多的奇珍异宝，而且随着冰凝年岁的增长逐年加码，这一次他给老母亲准备了九九寿礼。

只见内务府总管大臣纳延泰，手拿着献寿礼单，字正腔圆大声念着弘历精心准备的九九寿礼

“福罄宜白玉鳌罄一架、彩翼云凫白玉罇一件、八方宁谧白玉杯盘一副、鹤鹿仙龄碧玉壶一件、南极呈符汉玉寿星一座、芝鹤同春青玉双孔花插一件、拈花集凤碧玉佛手花插一件、岁寒三友白玉双孔花插一件、金春茂白玉笔山一件，以上玉器一九”

第742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7）

“龙凤山河宋玛瑙花觚一件、双蟠百福红玛瑙花瓶一件、瑞捧双桃五色玛瑙花插一件、三寿作朋绿玛瑙花插一件、瑶圃芝云五色玛瑙花插一件、天禄长春五色玛瑙花罇一件、红英雪干二色玛瑙花插一件、松茂万年黄玛瑙花插一件、双鱼兆瑞二色玛瑙花插一件，以上玛瑙器一九”

“百福罄宜白玉鳌罄一架、彩翼云凫白玉罇一件、八方宁谧白玉杯盘一副、鹤鹿仙龄碧玉壶一件、南极呈符汉玉寿星一座、芝鹤同春青玉双孔花插一件、拈花集凤碧玉佛手花插一件、岁寒三友白玉双孔花插一件、金春茂白玉笔山一件，以上玉器一九”

，，

贝阙文镠银九九、香国祥芬藏香九九、箕畴锡福哈达九九。

冰凝听着纳延泰念完九九八十一件寿礼，忍不住道：“弘历，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弘历微笑道：“儿子孝顺母亲，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又怎么说破费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齐声附和道：“皇上圣明！皇上仁孝！”

献完寿礼之后，慈宁宫内外开始大摆筵席，一百零八道满汉全席，如流水般上来。

吉祥和青樱围坐在冰凝左右侍奉进膳，冰凝喝了一口福寿甲鱼汤，苍老的眼皮子眯了眯，却不见弘历，脱口问道：“弘历人呢？”

吉祥神秘一笑，道：“皇额娘别急，皇上很快就出现了。”

一百零八道满汉全席一上完，事先搭好的祝寿戏台也开始登台唱戏，往年圣寿节上唱的戏，无非是麻姑献寿、八仙献寿等等祝寿的大戏，但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

偌大的戏台上仅站着一个老人，那老人穿着五彩斑斓的戏服，迟迟缓缓演起戏来。

众人一见那老人，瞬间呆住了，冰凝亦是惊讶无比，因为那老人正是贵为一国之君的弘历。

戏台之上的弘历表演的是二十四孝之一的彩衣娱亲，讲的是春秋时期，楚国隐士莱子非常孝顺父母，想尽一切办法讨父母的欢心，使他们健康长寿。他70岁时父母还健在，为了不让父母见他有白发而伤感，他做一套五彩斑斓的衣服穿在身上，走路时装成小儿跳舞的样子使父母高兴。

弘历如今已有七十一岁高龄，身子骨比不得年轻时，举手投足十分笨拙，外加五音不全的唱腔，逗得冰凝笑得前仰后合。

寿宴之上的人则是目瞪口呆，要知道唱戏是下九流的行当，弘历贵为一国之君，竟肯纡尊降贵为了老母亲唱戏祝寿，这怎能不叫他们惊讶呢？

这出彩衣娱亲的最后一折是莱子为父母打水洗脸，不小心跌了一跤。他害怕父母伤心，故意装着婴儿啼哭的声音，并在地上打滚。父母还真的以为老莱是故意跌倒打滚的，见他老也爬不起来，笑着说：“莱子乖啊，快起来吧。”

在众人注目与惊愕下，弘历竟也学着莱子跌倒在地上打滚，并装着婴儿啼哭的声音，可怜兮兮望着冰凝。

冰凝起初笑得脸都快抽筋了，但见到这一幕，竟感动得忍不住落下来泪来，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不管长多大，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哪怕此刻弘历年过七旬，但在冰凝眼中他依旧是六十五年前雍亲王府邸那只长不大的可爱小包子。

744.第743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8）

不管长多大，在父母眼孩子永远是孩子，哪怕此刻弘历年过七旬，但在冰凝眼他依旧是六十五年前雍亲王府邸那只长不大的可爱小包子。

冰凝颤颤巍巍走戏台，伸出枯枝般干瘦的手，轻轻摸着弘历的后脑勺，温柔道：“弘历乖啊，快起来吧。”

听了这话，弘历这才站起来，像个孩子似的笑出来。

一时间掌声雷动，众人齐齐俯首，高呼：“皇仁爱纯孝，太后慈爱垂范！”

‘九’为数之极，懿贤皇太后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圣寿庆典活动一连九天，热闹非凡，筵宴、戏剧、烟火，一场接着一场。

这一次的祝寿庆典是按照百岁大寿的来举办的的，其规模之大、场面之隆重，花样之新，耗资之多，堪称清代之最。

然而，更令人惊叹的是皇帝的孝心，七旬老皇帝居然纡尊降贵为九旬的老母亲唱戏祝寿，在两千多年的帝制时代是绝无仅有的一次，这使得天下多少为人母者羡慕不已、多少为人子者羞愧汗颜。

弘历贵为皇帝，万乘之尊，竟然对母亲如此侍奉至孝，数十年如一日，确实仁君孝子的典范。

在天下臣民眼，冰凝这位皇太后尊贵之至、优养之至，堪称天下最幸福的母亲。

可在弘历眼，无论如何孝顺都不为过，他今日所有的尊贵荣耀，全都是皇额娘给的。若没有皇额娘，他根本当不了这个皇帝，可能死在华妃投放的时疫病毒，也可能被萨满婆婆吸干精血而死，亦或者被孝裕宪皇后毒死。

到了第九天晚，一场灿烂绚丽的烟火结束盛况空前的圣寿庆典，众人徐徐散去，弘历扶着冰凝进去歇息。

弘历今晚明显感觉到皇额娘的精神头特别好，自从她步入九十岁大关之后，没见她这么精神过了。

他心里非常高兴，以皇额娘这身子骨、这精神头，别说是活过百岁了，是一百二十岁也没问题。

冰凝半躺在床，静静看着弘历，布满皱纹的脸浮着浅浅的笑意。

弘历道：“皇额娘，夜深了，您早点歇着吧。”

冰凝摇了摇头道：“皇额娘睡不着，你陪皇额娘说说话吧。”

弘历点了点头，道：“好！”

冰凝低低问道：“弘历，你我做了多少年的母子了？”

弘历道：“六十五年了。”

冰凝轻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下子六十五年了。还记得六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你那么小，那么白，那么可爱。皇额娘问你‘我这儿有些好吃的糖果，你要不要吃’，你却故作深沉地摇头‘不要啦，嬷嬷说了，小孩子不能多吃糖，会长蛀牙的！’”

冰凝轻轻一笑，道：“明明是个萌萌的小屁孩，却要学先帝装深沉，想想都觉得可乐！”

弘历面露几分报赧之色，笑道：“能让皇额娘可乐，是儿子的荣幸。”

冰凝嗔道：“你这嘴呀，越老说话越甜，惯会哄皇额娘开心！”顿了顿，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把我当作亲额娘的？”

第744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9）

冰凝嗔道：“你这嘴呀，越老说话越甜，惯会哄皇额娘开心！”顿了顿，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把我当作亲额娘的？”

弘历想了想，回答道：“就在第一次见面不久，那天夜里儿子高烧不退，多亏皇额娘彻夜不眠抱着我降温，否则我可能会烧成傻子。在那一刻，儿子把您当成了亲额娘，也多么希望您能当我的额娘，幸好皇阿玛成全了。”

说着，弘历凝望着冰凝，诚恳道：“这辈子能当您的儿子，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与幸运。”

冰凝也感叹道：“能做你的额娘，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冰凝看着弘历的目光突然变得哀婉与不舍，低柔婉转道：“弘历，皇额娘想抱抱你，就像当年发高烧抱着你一样。”

弘历下意识感觉皇额娘和以往不同了，心里竟不自觉地涌起凄凉与哀伤，愣愣在她面前弯下身子。

冰凝紧紧抱着他，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中泪水打着转儿，最终缓缓流下了。

天道当年给她下了禁制，肉身衰亡，元神飞升，她刚开始还怨恨着，现在却深深感激它的安排。

肉身在适当的时间衰老逝去，她就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亲至爱死在自己面前，不用去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真真是极好的！

抱了许久，冰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弘历见她脸色泪痕斑驳，忙惊问：“皇额娘，您为什么哭了？”

冰凝用袖子拭了拭泪，含笑道：“皇额娘没哭，只是皇额娘老了，眼睛不好，容易见风流泪。”

弘历听了，立刻让守夜的太监将明花窗关掉。

冰凝道：“弘历，皇额娘累了！”

弘历忙道：“儿子侍奉您歇息吧！”

冰凝点了点头，弘历便扶着她的身子平躺下来，说道：“您好生歇着，儿子先回去了，明儿再来给您请安。”说着，拔步便要离去。

冰凝忙拉着他的袖子，低弱道：“今晚能不能守着皇额娘，就像你当年发高烧皇额娘守着你一样。”

弘历顿足，柔声道：“当然可以，只要皇额娘愿意，儿子可以天天守着您。”

冰凝微微一笑，道：“好孩子！皇额娘累了，要睡了！”说着，很快便睡着了。

弘历坐在床头，静静守着她，一步也没离开。

半夜，冰凝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只见弘历呼吸均匀，沉睡正酣，毕竟是个七十岁多的老人了，哪能熬得起夜啊。

冰凝随手从床边取来一件玄狐皮大氅，轻轻披在他的身上，凝视着他日渐垂老的脸庞，心中一叹，儿子都老了，我活得太久也该走了。

冰凝拉着五福捧寿缂丝如意锦被盖在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眷眷不舍的笑容，眼皮子便缓缓阖上了。

第二天清晨，弘历转醒过来，见到冰凝平静躺着，脸上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微觉情状有异，伸手探入被窝一摸，她的手竟是凉的。

弘历惊骇不已，转而伸手往她脸上摸去，她的脸也是凉的，忙不迭掀开五福捧寿缂丝如意锦被，却发现她整个身子都僵冷了。

弘历脑子如遭雷轰，一瞬间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玄狐皮大氅顺势掉在地上，他大声唤道：“皇额娘！皇额娘！您醒一醒，您别吓儿子啊！”

第745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10）

弘历脑子如遭雷轰，一瞬间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玄狐皮大氅顺势掉在地上，他大声唤道：“皇额娘！皇额娘！您醒一醒，您别吓儿子啊！”

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皇帝的叫声，立刻推门进来，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忙问道：“皇上，皇上，您怎么啦？”

弘历嘶声吼道：“太医，太医，快叫太医来！”

“嗻！”

慈宁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引起后宫的大地震。这不，太医们前脚刚到，后宫的妃嫔、皇子、皇孙，还要阿桂和吉祥夫妻后脚便赶过来。

经常给冰凝请平安脉的一位老太医率先上前诊脉，手指轻轻搭在冰凝的手腕上，不由地冷汗涔涔。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皇上，太后娘娘薨了！”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弘历却暴怒而起，似是不能相信一般，对着老太医胸口重重一脚，怒吼道：“皇额娘素来身子康健，怎么无缘无故薨逝，你个老东西竟敢诅咒朕的皇额娘？”

老太医挨着这一脚，立刻喷出一大口血来，连连磕头道：“老臣不敢撒谎，太后娘娘真的薨了！”

“还敢骗朕！”弘历当然不信，随手抄起冰凝床头上福禄寿和田三镶玉如意便砸了过去。

老太医不敢闪躲，登时被砸了个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弘历指着跪了一地的太医院的太医，道：“你，你，你，还有你，都给朕好好诊治。要是敢信口胡诌，朕诛你九族！”

一群太医吓得全身颤栗，顶着弘历的雷霆之怒，仔仔细细为冰凝诊断，最后无一例外回答着：“太后娘娘薨了！”

弘历如今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怎经得起如此噩耗，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要栽倒下去。

“皇上”一群人连忙上前扶住，七嘴八舌劝着：“皇上节哀啊！太后娘娘真的薨了。”

弘历站定身子，怒吼道：“胡说八道！皇额娘是仙子，别说是长命百岁，就是长命千岁、长命万岁也能做到，怎么可能这么快死？朕不信，朕不信！”

吉祥面容悲恸，凄声道：“皇上，皇额娘生前也和你说过，早晚有故去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弘历也知道皇额娘终有一日会元神离体，只是想不到这么突然、这么快。他强忍着悲伤，沉声问太医：“皇额娘是因为什么原因薨逝的？”

几个太医为保稳妥，再次上前仔仔细细验了一遍，便回答道：“皇上，太后娘娘无病无痛，是在睡梦中安详薨逝的。”

青樱柔声道：“皇上节哀，皇额娘享得如此高寿，已达历代皇太后之顶峰，您瞧，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见去得安详，没有遭什么罪，真真是个有福之人，皇上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在这个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时代，能过活过六十岁就算是长寿了，更不用说是九十六岁了，简直是老寿星中的老寿星。如今又安详离去，确确实实非常有福。

尽管心里明白，弘历还是悲恸不已，陪了他大半辈子的皇额娘、给了他无比尊贵荣华的皇额娘，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弘历扑到床边，悲痛难忍，大声哭了出来：“皇额娘”

吉祥紧跟其后哭起来，继而满殿的人齐刷刷跪下，放声大悲。

一时间哭声震天，响彻整座慈宁宫。

第746章 番外篇：人生终点（完）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懿贤皇太后耿佳氏薨于慈宁宫，上尊谥曰：孝圣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简称为孝圣宪皇后。

耿佳氏十三岁嫁入雍亲王府，从格格——庶福晋——侧福晋——懿贵妃——懿贤贵妃——皇贵妃——皇后——懿贤皇太后，一路顺遂，地位稳步上升，从不走下坡路。

她的一生贯穿整个康乾盛世，享年高达九十六岁，生前儿孙满堂、享尽荣华，既是历代以来最有福气的皇太后，也是最长寿的皇太后。

对于皇额娘的离去，弘历无比悲痛，他不顾自己也是高龄之身，执意亲自扶灵柩去清东陵，吉祥相随。

大清的皇家陵寝有两处，分别是遵化的清东陵和易县的清西陵。

原本大清只要一处皇陵，那就是清东陵，里面已经葬了顺治、康熙这对父子皇帝了。但是雍正不顾天下人的非议破坏了祖制，跑到河北的易县建立的清西陵。

自古以来，皇家陵墓修建必须遵照两个原则‘子随父葬’和‘夫妻同葬’，雍正建立清西陵，不但破坏了祖制，也违背了‘子随父葬’的孝道要求，便给他的儿子弘历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为了兼顾东西两陵的平衡，弘历反复权衡，制订了‘昭穆之制’，父子分葬，一代东陵一代西陵。

弘历便在清东陵修建了裕陵，冰凝见雍正带头破坏祖制，她也有样学样，随之破了‘夫妻同葬’，将自己的陵寝定在了清东陵，就修在裕陵旁边。

弘历为了表达对冰凝的敬意，也不想让人抨击她破坏夫妻同葬，便效仿孝庄文皇后的昭西陵，修建了极尽奢华、规制崇高、典秩大备的皇后陵。

她的陵墓采用古建筑中最尊贵、最高级的重檐庑殿顶，围了两道风水围墙，使其隔离整个清东陵体系。

雍正的陵墓叫‘泰陵’，这座陵寝命名为‘泰东陵’，顾名思义就是在泰陵以东，虽然相隔好几百里，仍属于清西陵体系，如此就没有破坏‘夫妻同葬’。

弘历将冰凝的灵柩送入泰东陵地宫，砌死了墓道，垒严了金刚墙，从此与世隔绝。

吉祥和弘历姐弟在重檐庑殿顶形制的隆恩殿内行三跪九叩大礼，突然间殿内红光四射，一只浴火凤凰从地宫地下飞了出来。

这只火凤凰全身笼罩着熊熊火焰，宛如一**日，绽放层层红光，道道瑞气，凤尾摇曳，流光溢彩，绚烂得好似火树银花。

吉祥和弘历一见这只火凤凰，便感觉到强烈的熟悉感，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唤道：“皇额娘，是您吗？”

火凤凰并不回答，仰首展翅飞出了隆恩殿，弘历和吉祥立刻追了出来，只见火凤凰翱翔天际。

忽而一阵红光浮动，火凤凰化作一个红衣少女，面若芙蓉，肤如凝脂，端庄典雅，清丽绝俗，赫然是冰凝。

吉祥和弘历大喜若狂，叫道：“皇额娘，您终于成仙了！”

“经历三生三世，苦修数百余年，皇额娘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冰凝的声音茫茫渺渺传来，似跨过了千山万水。

数百年来，冰凝看尽天下繁华，阅遍世间沧桑，最终以元神得道成仙，不可谓不艰辛！

冰凝俯瞰着地上一双儿女，一颗刚刚凝聚的仙心骤然一痛，长长道：“皇额娘即可要飞升仙界，你们姐弟俩要好好保重啊！”

弘历和吉祥虽然很不舍，但见她历尽艰辛终于得道成仙，还是由衷为她高兴：“我们会的，皇额娘您也要保重啊！”

冰凝轻轻‘嗯’了一声，感受到仙界接引之光降临，再次化作火凤凰，凤眸不舍地看了弘历和吉祥一眼，凤翅一振，直上九天而去。

（全书完）

完结感言

当“全书完”这三个字在键盘上敲落之后，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写完了，终于写完了，终于写完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八十多万字，写了将近一年，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写那么长的故事、坚持那么长的时间。

回想这一年，我的心里复杂难言，很怅然，很纠结，就想从冰箱里拿几瓶冰镇啤酒，一醉方休。

我从2010年开始看网络小说，到今年已有七年了，算得上是一个老书虫了。七年下来，我看的小说至少有三四百本，看的种类也很杂，言情、穿越、玄幻、科幻、武侠、**、竞技、网游，几乎都看过了。

人家常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小说看多了，我就心痒难耐，也想写一写。

万事开头难，我有心想写，但不知道要写什么类型，到底什么类型才适合我？我不想第一次写就扑街，所以就想写同人小说。

所谓的同人小说，就是指利用原有的漫画、动画、小说、影视作品中的人物角色、故事情节或背景设定等元素进行的二次创作小说。

选《甄嬛传》无非两个原因，其一是它非常火，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都火得一塌糊涂，很多读者会因为喜欢《甄嬛传》来看我的书；

其二是《甄嬛传》体量非常大，内容极其丰富，你根本就不用费心去架构故事，也不必花太多的笔墨去塑造人物，基本上的人物都塑造好了。

写甄嬛传的同人，就必须选一个人物来写，而且这个人物最好是比较悲催。只要悲催的人物、悲催的命运，才有逆袭这一说。

我首先挑中了华妃，华妃个性鲜明，具有悲剧性，加上演这个人物的是我很喜欢的女演员蒋欣。

可我到网上一查，发现写华妃的同人文太多了，自己再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不只是华妃，写皇后、写安陵容、写沈眉庄都非常多，还有几篇的女主是凭空捏造的，《甄嬛传》里根本就没有。

选来选去，我选中了端妃，她也是个比较悲催的人物，被华妃灌了红花，疾病缠身，终身不孕，而且皇帝对她只有尊重没有爱。

还有一点，端妃是皇帝的第一个女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我喜欢不老女神，比如林青霞、赵雅芝，岁月让她们变得更加风韵迷人。

这本书是根据电视剧来进行二次创作的，所以既是同人文，也是清穿文。我是很喜欢看清穿文的，但有几本清穿文看得我胃疼，里面的女主有空间会修仙，却被后宫妃嫔欺负的很惨，感觉金手指一点用都没有，而且整个人还特别圣母，也是醉得不要不要的。

在我认为，既然给了金手指，那就要用到，用不到就别给。所以在我的书中，冰凝不止一次动用法术，幻影术、傀儡术、迷心咒、福心灵至、玄光镜、窃听术，撕裂空间，包括灭掉皇后用的心魔检索**。

还有千年朱果，它不仅仅是女主提升法力的道具，更有推动情节的作用，萨满婆婆是被千年朱果引来的、弘历的百毒不侵。吃剩的果皮用来制丹药救甄嬛、果核用来收录太后和皇后的对话。

我这人喜欢标新立异，看惯了清穿女那些老套的情节、老套的女主，我就想塑造一个不一样的女主。

不同于清穿女主的白莲圣母，冰凝的性子极为刚烈狠辣，软硬不吃，而且嘴巴特别毒，整个后宫没有人斗嘴斗得过她。

华妃嚣张，她比她更嚣张；皇后阴险，她比她更阴险；雍正无情，她比他更无情，太后老谋深算，她比她更老谋深算。

清穿女主是被欺负惨了才想着报复，而冰凝只要被欺负一次，就会狠狠地报复回去，年世芍算计弘历，她就让年氏一族九族尽灭。

清穿女主甘于平淡，不喜欢陷害算计，而冰凝却是绵里针，喜欢见缝插针，没事找事，也不怕事儿大。皇后杀母夺子，她将计就计，闹出满城风雨；皇后算计昌妃腹中之子，她却利用安陵容下药，最后收复了昌妃。

清穿女再怎么算计，也不敢杀害皇帝，可冰凝偏偏敢，她不仅将皇帝杀死，还曾利用流言气晕太后呢。

因此在这本书中，女主的形容词绝大多数是贬义的，什么阴险歹毒、工于心计、城府沉重、辣手无情、不择手段……

然而，正是这些贬义词塑造出女主独特的魅力，她爱恨分明，睚眦必报，敢作敢为，从来不会避讳什么，活得非常肆意洒脱。

有很多人说冰凝太狠毒、太冷血了，但我认为必须如此，《甄嬛传》中的后宫是个可怕的权力修罗场，圣母白莲花在这里活不过几个回合就得狗带了。要想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比别人更狠、比别人更毒。

……………………

深宫妖娆：炮灰女配奋斗史，或许会成为我今生写过的最最无奈，也是最最纠结的一本书。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当时选择写《甄嬛传》同人文，就是贪图方便，但是写了之后，我才发现同人文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甄嬛传》是宫斗神作，也是神剧，它的故事情节非常完整，一环扣一环，想找到突破创新点是很难得。

可你要是没有创新，没有突破原本的框架来写，就很容易构成抄袭，我大概写了十多万字的时候，就要很多读者反映太像甄嬛传了，骂我不要脸抄袭。

我真的很无奈，也很纠结，这本是《甄嬛传》的同人文，是在《甄嬛传》原由的架构上进行改编的，并不是诚心想抄。

在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我都不敢看书评上的评论，最怕看到‘太像甄嬛传’、‘盗版’、‘抄袭’这样的字眼。

有人问我，既然写得那么纠结，又有那么多人骂你，为什么不弃坑呢？

我会回答他，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我绝不能轻易放弃。有一就有二，第一本你就放弃了，难保第二本、第三本也放弃，这样很可怕。

我是一个非常执拗的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故事既然开展了，就必须写完，自己挖的坑就必须自己填

于是，我咬紧牙关不断地创新，回想着自己几年看的故事情节，掰开揉碎融入小说当中。

然而，光是这些还不够，我还对《甄嬛传》的故事情节，人物曲线，做了适当的加减法，电视剧中没有胡蕴蓉和慕容世芍药，我就把这两人添进去，还编造了不一样的故事。胡蕴蓉变成了佟佳蕴蓉，并通过太后和佟佳氏的关系联系在一起，年世芍则设计了修真斗法。

最神来之笔的，还得算皇后的死法，我看过很多甄嬛的同人，皇后无一例外都是保住了后位，死生不复相见。但我却利用文字游戏，直接把皇后给弄死了。

在我之前，没人想到太后遗诏上的漏洞，不知道在我之后，会不会有人会像我这么写？

至于雍正的死法，我根据野史改编，让他死在吕四娘手里，顺便让去掉叶澜依的故事。

我挖空心思去打破《甄嬛传》原本的框架，又编造了无数的情节去填补，总算是写完了。

但我觉得非常无奈，非常纠结，也写得非常累！

有人曾对我说：“枕头大大，你的故事编得非常棒，是我看过最好、最爽的甄嬛同人文。”

我却无奈叹气，这种同人文真TM不好写，既要想法设法打破原本的框架，又要做出创新，还要把故事讲得圆满，合情合理，真真是非常难！

早知道这么纠结，当初打死我都不写甄嬛同人，光是编年世芍、佟佳蕴蓉和皇后的故事，就累死了我无数脑细胞。

这些脑细胞足够我写一篇全新的文，何必搞得如此纠结，还被人指责抄袭，我肠子都快悔青了……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回不到一年前，只能将错就错写下去。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教训，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写完这本书，我感觉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了，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感。

本书完结，我首先想感谢——

感谢云起书院、感谢阅文集团，感谢责编清酒大大，谢谢！

感谢众位兄弟姐妹，一路陪伴我，不离不弃。若是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只怕坚持不下去！

感谢好友一席春草心，若没有你的鼓励，我都不敢向书友们承认自己是男的，是写女频的男作者，感谢你给了我勇气，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新书正在筹备中，提前透露一下，这是一本玄幻神话小说，但我这人喜欢标新立异剑走偏锋，不会光写修仙斗法，还是非常多的阴谋，这本书的女主算计一环扣着一环，绝对不输给冰凝。

预计是在二十号左右，我会把新书上传，可不知道编辑要审核多久。

我需要休息一下，过几天吃饱睡、睡饱吃的猪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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