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浓情1]《煞到你?
作者：莫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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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记住，你的任务并不是当他的新娘。?

森冷无情的声音来自一位恐怖的老太婆，她肤色黝黑、眼神锐利，粗哑的嗓子活似断了弦的琴，每说一句话就让少女冒出一粒鸡皮疙瘩，看上去年纪少说也有七十好几，尽管老太婆自称只有四十出头而已，但少女还是很怀疑?

一室的阴沈气息，配上老太婆阴森的表情，成了恐怖片里最惊悚的画面，吓得寒毛不罚站都不行?

但最令少女害怕的，不是这屋子里阴暗诡谲的气氛，也不是偶尔吹来的冷风、眼前鬼魅般的身影，而是老太婆脸上那一层“风乾橘子皮”?

那乾瘪的肌肤又粗又硬，上头数不清的皱纹，彷佛千年老树的年轮，若不是那一对厉湛的明眸在阴暗的室内依然炬亮，少女还以为跟自己说话的真是一棵树哩?

“那……是什麽呢？”少女怯懦地问?

“杀他！！”老太婆厉声道?

单单这两个字就把少女吓得皮皮挫，加上老太婆凄厉沙哑的嗓音，更增添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看恐怖片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

“先嫁他，然後再杀他，杀掉项家唯一的宝贝独子，让他们尝尝跟我一样的痛苦！?

“不、不好吧……?

老太婆厉眼一瞪。“你敢不听话？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吗！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有地方可以住吗？有饭可以吃吗？难道你想忘恩负义？！?

少女心虚地低头。说来也是，眼前这位老树……噢不，是老太婆，正是她穷途末路之际，唯一伸出援手的恩人?

十八岁的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一年前差点被父亲卖到妓女户偿还赌债，而老太婆的突然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要不是老太婆收留她，恐怕她还不知流落在哪个街头赚皮肉钱呢！

她不了解老太婆的过去，只知道对方好像很有钱，所以才能付给父亲一大笔钱将她买下，其他的一概不知?

老太婆的身分是个谜、来历是个谜、年龄是个谜，还有那些皱纹的数目也是个谜?

少女无辜的眼珠子瞟来瞟去，忍不住又瞟向那“风乾橘子皮”，乾瘪黑黄的肌肤上满布著错综复杂的皱纹—?

真的好恐怖喔~~呜呜~~她今晚一定又要作恶梦了~~

少女被训斥得低头认错，声细如蚊地嗫嚅：“我没忘记夫人的恩德，只是我不敢杀人……?

老太婆历目微敛，语气放柔了些。“傻孩子，又不是叫你拿刀去砍人，要让对方毙命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会教你，只要你好好配合就行了。?

少女依然害怕，老太婆为了说服她，连哄带骗地安抚?

“那项浩天是个大壤蛋，逼死了很多人，杀了他等於为世人除害，这是好事呀，你该高兴才对。?

“可是夫人……万一被他发现我是假冒的……?

“不会，我训练了你一年，没那麽容易被识破，何况这肌肤、这容貌，跟“她”多像呀——”老太婆粗糙的手摸著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然後是精致柔细的颈项，接著移至胸前，猛地罩住那丰满小巧的胸部，当场吓坏了少女?

“夫人？”她惊惶地低呼，对老太婆突然的举止感到慌乱无措?

“很好、很好，没枉费我这一年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胸部饱满柔软、腰细臀圆，是男人都抗拒不了的。“老太婆目光贪婪，同时闪著无限嫉妒，自己也曾经拥有过少女的娇嫩与年轻，只是岁月的无情将她变得苍老憔悴，再也找不回逝去的青春?

老太婆布满红色血丝的眼中闪著憎恨的怒火，满腔的恩怨情仇令她的神情变得更为狰狞可怖，至於少女，早已经抖得不成样了?

“你怕吗？”老太婆邪笑?

少女怯怯地点头?

“嘿嘿，怕的好，就是这无助的表情，惹人疼怜。就用你的美色、你的身子，去迷惑那男人的心，让他成为你的奴隶吧！你的出现，会让项家人高兴得恍如上了天堂；而项浩天的死，则会把他们全部打入地狱，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这正是我要的，懂吗？！嘿嘿嘿——?

少女只觉得自己快吓晕了，眼睁睁瞪著老太婆近在咫尺的脸，斑驳的树皮以及可以夹死蚊子的皱纹，真是要命的清晰呀———?

老太婆严正警告。“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棠雪儿，身分是力皇集团项浩天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知道吗？?

少女点头，基本上，她是连摇头的勇气都没有?

“明天他们会来带你走，记住，你是棠雪儿。?

“棠雪儿……我是棠雪儿……”少女像怕忘记似的念著自己的新名字?

“很好，一旦事情成功，我不会亏待你的，嘿嘿嘿——?

嘶哑的笑声回荡室内，一个阴谋正在进行著?

寒风飕飕，少女盯著眼前邪气逼人的血丝眼，以及老太婆脸上那一层“风乾橘子皮”?

山峦起伏，一山还比一山高的皱纹，她敢打赌，起码有一百条以上?

好恐怖~~呜呜~~真的好恐怖喔~~

第一?

十八年前—?

一辆白色的厢型车停在街角的花店门钱，车门打开後，一个窈窕柔美的身影款款走出，少妇美丽的容颜恍如初春第一朵绽放的花儿，娇艳而迷人，微启的芳唇漾著动人的微笑?

为她开车门的是她的丈夫棠威，深情款款的目光正游走在妻子美丽的脸庞上，直到婴儿的声音暂时中止了两人的深情凝望，一同低下头来看望怀中五个月大的宝贝女儿，宝贝女儿的眼睛也骨碌碌地盯著他俩?

“棠威！蓓蓓！终於等到你们了！?

棠威的好友项靖荣夫妇在花店门口喊著，并偕同八岁大的儿子朝他们走来。一年不见了，项靖荣夫妇和弟弟、弟媳四人约好在这间花店见面，为刚从美国回来的棠威和蓓蓓庆祝结婚周年纪念日?

八岁男孩英俊的小脸上有著小霸王的酷傲与顽固，年纪虽小，性格却出奇沈稳，比一般同年的小孩更具魄力，是力皇集团董事长项靖荣引以为傲的独生子，只不过在见到蓓姨後，小男孩向来不服输的脸庞多了两抹羞红?

“浩天？长这麽大了，还记得蓓姨吗？”美丽少妇对小男孩漾出春光般的笑容，才一年不见，这孩子变成健壮的小帅哥了?

项靖荣的妻子笑道：“这孩子听说可以见到你，吵著要来呢！?

“真的？?

小男孩大大地点头，依然不改酷样，一脸正经地宣布：“我长大了，蓓姨可以嫁给我了。?

大人们一呆，不一会儿全笑了出来，小男孩被嘲笑，更不服气地说：“蓓姨答应过我的！?

林蓓蓓十分讶异，没想到一年前说等小浩天长大就嫁他的戏言，八岁的孩子竟然到现在还记得，瞧著小男孩那倔强坚定的表情，内心不免讶异?

项母数落顽固的儿子。“蓓姨嫁人啦，轮不到你这小色鬼。?

小男孩一听，立刻沈下脸，眼眶红润，什麽话都不说。众人未料到一句玩笑话竟惹得小男孩倔性大发，迳自生起闷气来了?

“哎呀，你这什麽脸，蓓姨特地从美国回来哪，别任性！”项母也板起脸来斥责儿子?

小男孩抗议。“蓓姨骗人！?

项靖荣对儿子厉声指责。“浩天，不准对蓓姨不礼貌！?

小男孩黑浓的眉毛皱成一直线，一手抓著蓓姨的衣角，那认真顽固的模样令大人看了又气又好笑?

为了安抚小浩天，蓓姨蹲下身来，柔美的嗓音有著温暖人心的力量?

“这样好了，小雪儿代替蓓姨嫁给浩天好不好？?

小男孩盯著蓓姨怀中的小娃儿，眉毛依然维持一条线，童言无忌地摇头。“我不要娶猴子。?

这话一让他的老爸老妈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儿子抓起来痛打一顿屁股?

棠威也蹲下来，搂著妻子的肩膀一起哄著小男孩。“她以後长大会跟蓓姨一样漂亮喔，真的不要？?

小男孩毕竟才八岁，很容易哄，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动摇?

“真的吗？?

“是真的，她会比蓓姨还漂亮，嫁给你作伴好不好？”林蓓蓓春暖花开的笑容，轻易说服了小男孩?

小浩天转怒为喜，并一本正经地点头。“好！我要娶她！不可以跟我抢喔！?

项母逗了儿子一句。“是你的了，没人敢跟你抢，小霸王！?

小浩天像是得到宝贝玩具，一直盯著小娃娃看，还伸手摸摸她的脸，满是新鲜的表情，有了新欢，一下子就把旧爱给忘了?

“记住喔，她是雪儿，是你的新娘。?

“雪儿——雪儿——”小浩天不停地念著娃儿的名字，那满足的神情逗笑了所有大人，一门婚事就这麽订了?

今日是棠威和林蓓蓓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棠威特地挑了这家花店，要买妻子最喜欢的绣球花?

项靖荣道：“我弟弟和弟媳应该也快来了，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儿，雪儿就交给我们看顾吧，让你们两人单独去花店浪漫一下。?

林蓓蓓羞红著脸点头，将女儿交给了他们，靠人丈夫的怀中，正要朝花店走去时，小浩天硬是挤入他俩中间?

“我也要去！”小浩天大声说?

项母插腰道：“臭儿子，你想当电灯泡呀！不准！?

“我要跟蓓姨去！”小浩天赖著蓓姨，不肯松手?

林蓓蓓娇艳一笑，索性一手勾著无奈的丈夫，一手牵著小浩天，三人一块儿往花店走去?

没多久，项靖荣的弟弟和弟媳来了，弟媳手中也抱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女娃儿，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独生女，取名侬侬?

在这轻松温馨的时刻，男人们在谈事业，女人们则抱著婴儿到一旁逗著玩，没人预料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危险，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冲来，惊天动地的煞车声将他们四人吓呆了，四位蒙面大汉突然下车，冲过来将项靖荣弟媳手中的婴儿给抢走?

女人纷纷尖叫，男人们奋力抵抗，但哪敌得过有备而来的歹徒，对方不仅身形标悍，手段还很凶狠，对於(???????挣扎者绝不留情，抢到婴儿後连开两枪，便立刻上车逃逸无踪?

“弟弟！弟妹！”项靖荣惊惺地瞪著身染鲜血的弟弟和弟媳，早已失去了冷静?

“快救……救……”弟媳困难地开口，衣服上的红渍不断地扩大，看得教人怵目惊心?

“放心！我会把侬侬救回来！?

项靖荣的妻子泪流满面，她也受了伤，但不碍事，对老公哭泣道：“靖荣，侬侬在我手上。?

“什麽？?

“被抢走的是雪儿啊……?

身後突然响起一声女人的惊呼，他们一同转头，是蓓蓓，整束的玫瑰花掉落在地上，她不停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突来的打击与惊吓，令她昏倒在丈夫的怀里?

看著满地的鲜血及悲恸的哭号声，小浩天呆愣地站在原地，八岁的他分不清满布地面的红色是血，还是被风儿吹散的玫瑰花瓣?

但他、水远不会忘记，他的新娘不见了，棠雪儿消失在满地飘落的红色花瓣中，这一消失就是十八年…?

十八年後—?

在半露天的温室里，空气中飘著花草薰香，庭园里的玛格丽特围绕著以天然石块砌成的浴池，池分两边，一冷一热，除了微风偶尔拂过花瓣绿叶，房里静谧得连呼吸都嫌大声?

池子的另一边是开放式的房间，木制的深褐色地板上放置著一张软榻，两名娇美如花的女子来回穿梭，象牙白玉般的巧足举步轻柔，一人负责调制瓷盆中的天然药草，里头散发出淡淡的花果香；另一人则用她一双巧手，将药草涂在男人的背上按摩推拿?

这是一间私人的SPA按摩室，一个专属於项浩天的私人禁地，除了他的好友耿绍怀之外，任何人皆不得其门而入?

两名女子粉颊微红，含羞的目光痴情地落在男人结实强壮的身子上?

即使已不知看了这胴体多少回、摸了这胴体多少次，两位专业SPA按摩师依然脸红心跳。他拥有完美迷人的结实体魄，铜褐色的肌肤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光是看就教她们唇乾舌燥，恨不得自己被他吃了?

原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话在项浩天身上可要改写了，这男人若不是定力超好，就是对女人没兴趣?

她们说什麽也是SPA界的顶尖按摩师，号称是最美艳的姊妹花，许多挥金如土的政商名流莫不想高薪聘请她们成为自己的专业按摩师，图的就是想一亲芳泽?

她们没让男人碰，为的就是要等待一个够格的男人来占有自己，项浩天是力皇集团的接班人，相貌英俊，粗犷豪迈，她们一看就知道他是男人中的男人，跟战车一样耐久好用，战斗力强，子弹无数?

如此精力无穷的男人，绝对需要时常宣泄，问题是帮他按摩一个月了，不论她们如何使出浑身解数，穿得如何性感清凉，他一躺上按摩床便睡得跟死人一样，眼睛睁都不睁一下?

不睁开眼睛，教她们如何搔首弄姿引诱他呀?

两个女子心下才埋怨著，忽尔发现项浩天睁开了眼睛，深不见底的黑瞳像夜空中的星子般璀璨夺目，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们?

太过突然，这下子可不知该怎麽办才好！女子们感到惊喜与无措，而那致命迷人的眸子居然笑了，更让她们兴奋得只差没投怀送抱去?

项浩天勾著笑意，目光的落点处却是按摩师身後门边那抹俊朗的身影。原来耿绍怀才是令他嘴角上扬的对象?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喔？那我走了。”耿少怀挥手拜拜，又转身往原路走回?

“站住！?

项浩天跳起来，也不管自己正一丝不挂，一百八十七公分的身材宛如希腊雕像似的巨大魁梧，从宽厚的肩膀一直到结实的小腿，每一块肌肉都是力与美的结合，还有那紧实的臀部、无一丝赘肉的线条，任何女人见了不热血澎湃才怪?

唯一遮蔽重点的大毛巾当场脱落，让一旁惊见雄伟的两位按摩师瞬间屏住呼吸，饥渴的目光就这麽直直盯著，还猛吞口水?

果真是……天赋异禀哪…?

“你的“枪”露出来了。”耿绍怀很好心地提醒?

“少故意扯开话题，既然来了就别想逃！?

逃？笑话，他是怕旁边两只饿虎看到会忍不住冲动，为了保护好哥儿们的贞操才告诉他的?

“你不是在按摩？?

“不按了，我和你今天一定要分出个胜负！”话落，项浩天立刻对两位按摩师命令：“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先离开吧！?

两位女子一点也不想放过“赏鸟”的机会，但又畏於项浩天的威严，几经挣扎才百般不情愿地离开，走时哀怨的目光仍不停地朝他射来，偏他竟还浑然不觉?

少了闲杂人等，现在就剩他俩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杀得你片甲不留！”项浩天语气森冷地威胁，峻凛的面孔目露凶光，起码可以把人吓死好几次?

耿绍怀斯文的俊脸露出一抹苦笑。“先把你的“枪”收起来吧，它还指著我呢。?

项浩天抄起一条大毛巾围住下半身，大步走向酒柜，拿出两瓶威士忌及两个大酒杯，接著兴致勃勃地搬出一整套特别订做的象棋?

棋子全由石头所打造，棋盘也是特地请专门的石雕大师凿刻在花冈岩制成的桌子上，这样的象棋全天下独一无二，项浩天指的分出胜负便是指下棋?

长这麽大，他还没有遇见过什麽打不倒的敌人，耿绍怀是唯一和他平分秋色的最佳战友，他最近又研究了新的棋局，急著向耿绍怀挑战?

耿绍怀目光一亮。“你去哪弄来的？?

“这可是我特地到中国云南，找当地赫赫有名的石雕师父做成的石棋。?

他俩同是棋痴，对棋子的讲究自然一局，玉棋、玛瑙棋、水晶棋都做过了，石棋是最新的玩意儿?

看到石棋，耿绍怀当下也兴致勃勃地过来坐下，两个棋痴立即展开一场斗智的厮杀?

“听说力皇集团这个月又抢走杰门集团好几位大客户，快让杰门生存不下去喽！”耿绍怀盘腿而坐，一手倚著膝，撑著俊美的脸庞说道?

“你这个杰门集团的少东不要说风凉话，我可是依你的心愿。”项浩天先攻，出“马”打前锋?

耿绍怀没有犹豫，将“车”往前移一格。“杰门集团近期内会以齐人之道还治齐人之身，最好预先防范。?

“有杰门集团的少东当内应，我只需跷个二郎腿下棋便成了。?

世人都知道“力皇”和“杰门”这两大集团是世仇，宿怨已久，不只在生意场上竞争，什麽商业排名也都要争，项家和耿家世世代代老死不相往来，祖宗自古有明训，绝不和对方家族有任何牵扯。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斗到年轻人这一代，项浩天和耿绍怀表面上是敌人，私底下可是好得不得了的朋友，同为二十六岁的两个年轻人，抱负相投、眼光相投、臭气更相投?

近来杰门集团投资频频失利，其实是耿绍怀的计策，耿家老祖宗地下有知，恐怕会从棺材里暴跳出来，大骂他这个不肖子孙?

殊不知，耿绍怀之所以这麽做有其用意，杰门集团内乱纷纷，他身为接班人，对杰门的未来有责任?

“若要重整杰门集团，只有这个方法。?

“倒了也无所谓？”吃下对方一颗棋子，项浩天嬉皮笑脸地问?

“如此才能将霸占杰门的旧势力真正驱除，杰门需要新气象，而旧有的董事会却阻碍了这股新气象的产生，我身为第五代继任者，有责任为杰门的永续经营尽早铺路，何况杰门根基稳固，不会因为失去一、两亿的大生意而瓦解，将军抽车。?

项浩天一愣，十分懊恼，低斥一声。不行！他得专心点?

接下来不管耿绍怀说什麽，他都不理了，蓄势待发地专心反攻?

耿绍怀扬起坏坏一笑，为了让项浩天分心，他还有一招?

“谈谈你吧，我听说阁下失散多年的未婚妻找到了。”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了项浩天最不想谈的问题上?

项浩天黝黑的浓眉拧成了一直线，冷酷的外表依然平静，只有暗黑的眸中波涛汹涌。在耿绍怀面前，他不需要过分伪装自己?

“谁告诉你的？?

“今天报上的头条。?

“该死的记者！?

“我知道你星期天不看报的，所以特来通报一声。?

“当年我才八岁，而她还是个包著尿布的奶娃，不过是双方父母彼此的戏言。”他吱道，完全不当一回事?

耿绍怀俊眉微挑！笑容中有著透彻的了然。他了解浩天，不当一回事才怪，这家伙到现在迟迟不交女朋友，就是因为对棠雪儿的生死仍旧抱著一线希望，却又不肯承认?

“伯父伯母可不这麽认为。他们与棠家是世交，又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据我所知，伯父伯母听到有了棠雪儿的消息时十分激动，说一定要将对方接回来，才不辜负伤心病亡的挚友。?

“谁晓得当年的小婴儿长大後是什麽模样？”这几年来不知有多少女人冒充棠雪儿登门行骗，最後身分都一一被识破，并狠狠地被他修理了一顿?

他相信棠雪儿早就死了，当年警方失利，错过救回肉票的第一时间後，歹徒便没再联络，从此婴儿音讯全无，而棠家夫妻俩也因为失去独生女而心碎神伤，终至先後病逝，临终前托付父亲代为查寻?

“如果这次出现的是真的棠雪儿呢？?

“不可能！都十八年了，棠雪儿若活著，不可能到现在才出现，这肯定是个阴谋！?

“报上说伯父伯母这次很有把握对方是棠雪儿本人没错，连DNA鉴定都符合，记者一直没办法拍到她本人的照片，看样子伯父伯母将她保护得很严密。?

项浩天神色一凛，低沈道：“我不知道她是怎麽办到的，但我就是不信。?

“说穿了，你是怕她不是真的。?

项浩天身形剧震，耿绍怀是最了解他的人，这句话等於重重插在他心口上，内心深处澎湃的情绪如雪浪翻腾，连自己都很讶异，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棠雪儿如此执著与在乎，他竟爱著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每次一提到棠雪儿，他便无法冷静下来，不由得恼羞成怒，拳头重重打在桌上?

“罗嗦！下你的棋！?

才骂完，忽见耿绍怀嘴角扬起狡黠一笑，他立刻恍然大悟，但来不及了！

“将军。?

第N次，他又输了，不是输在棋艺不精，也不是输给耿绍怀，而是输给了那位令他相思十八年的棠雪儿?

第二?

当项靖荣夫妇见到少女时，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很感动又兴奋，不只是因为DNA鉴定符合，更因为少女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简直跟林蓓蓓年轻时一模一样?

为了遵守对棠氏夫妇的诺言，项靖荣一直没放弃寻找棠雪儿，就在几乎要以为棠雪儿真的不在人世间时，却突然传来喜讯?

棠雪儿穿著项氏夫妇为她准备好的花绸衣裳，全身浮白如雪，配上娇嫩的粉颊和亮泽的红唇、惹人怜爱的无辜表情，比之林蓓蓓当年的娇羞可人，棠雪儿更增添妩媚之色?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别害怕。”棠雪儿柔亮亮的美眸，轮流盯著眼前这一对中年夫妇，对於自己假冒棠雪儿的身分依然感到心慌慌。想不到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顺利，恐怖老太婆威胁她不可泄漏身分，这项氏夫妇也没怀疑她，还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般疼爱口

打从进入项家大门，每人见到她无不睁大眼睛盯著，毫无疑问地全都认定她就是棠雪儿?

看来自己跟林蓓蓓长得真的很像，所以众人不疑有他，立刻就接受她了，不但殷勤招待，眼里的泪光还频频闪烁?

她照著恐怖老太婆教给自己的说辞，照样背出：“捡到我的老奶奶三年前去世後，我便一个人靠著打工养活自己，完全不晓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是棠雪儿……?

项母执起她的手，情绪依然激动。“不会错的，你简直就跟你母亲年轻时生得一模一样，要不是陈妈的女儿在餐厅看到当服务生的你，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找到你呢，老天有眼，总算让我们找到了！?

“我……我也很高兴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幸好被伯母搂著，她才可以藉机将良心不安的表情埋在伯母怀里，不然这麽多双眼睛盯著她瞧，还真怕演得不好而穿帮哩?

“可怜的孩子，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是如何照顾自己的？?

“嗯……我每天清晨去送报，中午到餐厅当服务生，晚上帮忙看顾小孩子，所赚的钱尚可维持生计。”这是事实，为了偿还父亲的赌债，她每天四点就得起来干活呢！因为没撒谎，所以叙述起来也比较自然?

这番话教项氏夫妇听了泪光猛在眼眶里打转，只差一点没飙出三公尺远?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吃苦了，这里有好吃、好穿的，想要什麽就直说，千万别客气哪。?

“谢谢。”棠雪儿小声地说?

“谢什麽，都是自己人，打从你还在娘胎开始，就已经是我们的媳妇了。?

“媳妇”两个字让棠雪儿瑟缩了下。她才十八岁，别说恋爱，连手都没让男人碰过，好恐怖喔———?

“我儿子浩天，也就是你的未婚夫，正从公司赶回来，待会儿你就会见到他的。”关於儿子与雪儿的婚约，她已经解释给雪儿听了?

少女十分害怕，以前送报的时候，常在报上看到商业钜子项浩天的照片，他长得好壮、好高大喔，而且表情好严肃，似乎不怎麽好应付，报上形容他是最有魄力的年轻企业家，有魄力的男人想必脾气也不太好吧…?

她的怯缩看在项氏夫妇眼里成了羞涩，甭说她是挚友的女儿，光是见到本人，便不禁被她那俏生生的脸蛋给吸引，怎麽看怎麽爱。这几年来有太多假冒棠雪儿的人上门行骗，一次又一次地伤透他们的心，如今托老天的眷顾，总算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棠雪儿?

项母执起她的手，轻柔道：“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她虽然忐忑不安，但项氏夫妇对她很温柔，让她安心不少。她被引进一个房间里，只见室内昏暗，尚未适应黑暗的眼睛还来不及看清什麽，房间的灯光便突然亮了?

这是一间典雅瑰丽的收藏室，摆放了不少雕像及艺术品，墙上挂了几幅画像还有人物照片，项母拉著她介绍?

“你项伯父跟你父亲是高中时代的好朋友，这是他们一起参加足球社的照片，右边就是你父亲。?

棠雪儿盯著照片右边的年轻人，心里想著老太婆的叮嘱，开始努力汇聚几滴泪水?

“还有这张，这是我们和你父母四人一起去玩的时候照的。?

此时肚子隐隐作响，她觉得好饿，更加没办法专心逼出眼泪?

“这个是去海边玩的时候，而这张是去湖边度假，这是他们结婚时拍的，还有这张——以及这张——?

太多照片被送到她面前，棠雪儿有些应接不暇，好忙喔，不知该看哪一张来装哭。然而，当她看见且其中一张棠家夫妇手中抱著婴儿的全家福照片时，整个人呆掉，目不转睛地盯著?

照片中的女子开心地搂著怀中的婴儿，脸上洋溢著慈母的光辉，而身後的男子用宽阔的手臂将妻女置於保护的怀中，亦是满脸笑容。照片中温馨和乐的气氛，不知怎麽地，竟感动了她?

眼里无端地蒙上了一层泪雾，鼻子一酸，温热的液体滑下她的脸?

她竟然掉泪了，好奇怪，为什麽感到难过呢？她不明白，却抑止不住心痛的感觉?

项母心疼地拍拍她的背，陪她一块儿红了眼眶，这时一位仆人来通报?

“太太，先生说家具送来了，该怎麽摆，还得请您来看一下。?

项母擦擦泪水，对仆人道：“我马上去。”回过头，好生安慰雪儿一番，并紧握她的双手说：“你先慢慢看，我等会儿过来。?

棠雪儿点头，礼貌地目送项母离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後才大大松了口气。她很快擦乾眼泪，并敲著脑袋。又不是自己的双亲，干麽难过成这样啊?

她自嘲著，自己下了一个解释，也许是因为自幼活在父母自私自利的家庭里，从未享受到父母关爱，所以感受特别深刻所致吧?

一想到目前的处境，她又开始不安，在房里来回踱步?

老实说，她一点把握也没有，自己从未想过要害人，混进项家後，更对这个任务感到害怕与不安，她连鸡都不敢宰，哪敢杀人呀！但是不听老太婆的话，她就会对爸爸、妈妈不利，虽然爸妈对自己不好，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她又怎麽忍心弃他们於不顾呢？

对於项家寻找棠雪儿多年的事，她也略微知道一些，棠氏夫妇虽去世了，但留下了庞大的遗产给独生女，棠雪儿若活著，不但可以变为富婆，还能嫁给知名的力皇集团接班人项浩天，所以假冒者趋之若骛，这也惹怒了项浩天，对假冒者绝不宽待?

她之所以知道得这麽详细，全拜打工送报所赐，她还曾骂过那些贪得无餍的小人为了钱财枉顾良心呢，想不到如今自己也在做犯法的事?

虽不愿，却又不得不听从老太婆的指示，一想到可怕的项浩天，她便忍不住发抖?

真是前无进路、後无退路哪?

她左手手肘靠著柱子撑著脸，陷入了沈思，满腹的烦恼，最终化为一口长叹?

咦？

五根手指摸摸柱子。好奇怪喔，怎麽这柱子热热的、又有弹性哩?

小脸纳闷的缓缓抬起，冷不防对上两只璀璨雪亮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是个男人?

花容失色的棠雪儿正要扯开喉咙尖叫，下一秒已被掩住口，娇小柔软的身躯陷入了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不准叫。”低沈的命令声传来，温热的气息吹拂著她冰冷的脸庞。男子逼近的脸庞充满威胁，刀镌般的深刻轮廓突显出他的霸气，那困住她的力量强大无比，彷佛轻轻一掐就能轻易让她毙命?

此时，她的命运全掌控在他手上了?

男人背著光，令她看不清长相，却能深深感受到那黑眸中的锐利光芒，慑於他的威胁，胆小的她不敢????????声，甚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由於她的乖顺，项浩天减轻了手劲，原本捣住唇办的手掌改而缓缓摩搓著她细致如玉的脸蛋?

尽管神情冰冷，但黝黑的眸子仍掩不住昂藏的炽热情潮。老实说，他也吓了一跳?

太像了！水汪汪的大眼几乎要使人融化，清秀的眉更胜於柔媚的弯月，小巧细致的鼻以及微启的樱唇，在灯光下闪耀著勾人一亲芳泽的魅力，等了十八年，他心中勾勒的容貌如今终於真实地呈现在眼前?

雪儿……他在心中轻轻念著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系的名字，几乎就要相信她是真的棠雪儿了，几乎！

痛苦的阴影蓦地在脑海中残酷的浮现，她也可能是假的！他突然放开她?

项浩天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入了座，两脚大剌剌地放在茶几上，双臂横放在椅背上，冷冷的目光始终锁住那抹惊魂未定的芳影，深思的模样就像一头猎豹，虽然身形慵懒，但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正警告著对方，稍一妄动，便要小心被他的利爪撕裂?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猎物，冷眼瞪著那对水光朦胧的美眸，发现她贝齿轻咬的小巧朱唇正微微颤抖著?

犀利的目光继续往下打量。看似天使的面孔下，却有著丰腴的身材，适才抓住她时，深切感受到胸膛紧贴著柔软的起伏，十分凹凸有致?

是个尤物?

项浩天眸中的灼热火光一闪而逝，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趁这个机会，棠雪儿也才能好好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猛地认出，他就是报上刊登的力皇集团接班人——项浩天?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严厉许多呢，高壮的体格令他更显威严，力气跟猛兽一样强大，不知他为什麽一直看著她？那眼神好可怕喔！彷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

一阵打量後，他才沈声开口，声音就跟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危险性?

“的确长得很像，你是去哪家整容医院做的手术？?

惧於他的目光，棠雪儿什麽话都不敢答?

项浩天点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後缓缓吐出，眼神轻鄙地往她胸部扫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妓女一样?

她不自觉地抱住自己，遮住胸线微露的前襟。他眼中的鄙夷似乎在轻视她的打扮，那眼神太锐利，令她禁不住发寒?

好冤枉哪！这衣服又不是她选的，是项伯母给她换上的，乳沟微露又不是她自愿的?

心下委屈，但她一个字也不敢吭?

忽尔，项治天站起身走向她，棠雪儿明知逃不了，两脚仍不听使唤地往旁边退去?

项浩天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距离她脸部五公分的墙壁上，将她吓得定住，再也不敢妄动。他的手掌各置於她左右两方的墙上，弯身逼近的面孔邪气逼人，嘴里的云烟戏谵地朝她脸上吹去，浓烈的尼古丁味呛得她眼泪直流?

“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想嫁我？”他冷嘲地问?

她憋住呼吸，一脸痛苦?

“每个假冒棠雪儿的女人都被我玩玩就丢在一边，你想要我如何折磨你？?

她脸色益加苍白?

“说呀，希望我如何对付你？我会照做的。”粗糙的手指轻佻地抚摸著她芙蓉豆腐似的下巴?

“哈……?

“嗯？”他没听清楚?

“哈……?

“什麽？”他靠近了些?

“哈—啾！?

峻凛威严的面孔，无法置信地瞪著她?

这该死的女人！她瞻敢——好大的胆子不怕死地喷了他一脸口水！

“对、对不起！我对菸味过敏，所以……”她想也没想地帮他擦去脸上的口水，用的正是他的亚曼尼领带?

她很努力地帮他擦口水，随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她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误，就是把他的领带当抹布?

“你……”项浩天黑眸里迸出凶光，俊脸不断抽搐著?

“这个……我帮你洗领带好了……?

看得出来项浩天气炸了，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佛祖、基督、阿拉，谁好心来救救她呀?

小不点儿泪光闪闪，无辜的容颜诉说著无尽的委屈，她紧闭双眸等待惩罚，颤抖得如秋天的落叶，娇弱而可怜?

有那麽一瞬间，他铁做的心肠几乎要软化下来，这天使般的少女有著天大的魔力，教他下不了手折磨她，甚至起了怜惜之心…?

该死！他暗暗低咒著，一拳打在她脸旁的墙壁上?

“哇”她吓得花泪飙出?

“浩天！你在做什麽！”项母惊呼，站在门口的她一见到此景，忙走了过来推开儿子，一把搂著泪花盈盈的雪儿?

项浩天收回锐利的目光，沈静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又……唉，不管我说过多少次，你就是要把每个女人都吓跑是吗？?

他愤怒地别开脸，心里非常清楚，是那婆娑的泪眼令自己冷静的心乱了调?

“我走了，公司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

“今天是雪儿第一天来我们家，你怎麽可以——浩天！浩天！”项母叫著头也不回的儿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大步离去?

她摇摇头，不停轻轻地拍抚受到惊吓的雪儿?

“他那硬脾气就是这样，别害怕，晚些我叫浩天来跟你道歉。?

“不、不用了！我……不哭了，不要叫他来道歉。”棠雪儿忙擦乾泪水，深怕伯母真的把那可怕的男人再叫回来，自己可没有多的命可以被那男人吓死呀?

原本还水花四溅的泪水，像水龙头被关住一样收了回去，那红通通的鼻子及我见犹怜的含泪眼眸，怎麽看怎麽令人心疼?

项母温柔安慰。“你别怪他，其实那孩子很温柔的，只是个性烈了些，等你们结婚後就没事了。?

结婚？！她不敢想象自己嫁给项浩天后会有什么下场，那男人光是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撂倒耶！

尚处在浑噩不安中，她被项母拉著走?

“我带你去看你的新房间，刚才家具送来，已经整理好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项母已经很久没这般开心了，项家没女儿，一直想要有个女儿的项母，早已把她当女儿看待?

瞧伯母如此兴高采烈，棠雪儿虽然忧心仲仲，却也不好打坏她的兴致，只有顺从地随她去?

事到如今，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三?

棠雪儿原以为在项家的第一个晚上，她一定会因为换环境而睡不著，岂料这床既大又舒服，软硬度适中，透气的枕头还飘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才沾上床没多久，她便睡死了，直到隔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听仆人说项家的主人全出门了，这令她安心不少，待在房里也挺闷的，她决定溜到庭院逛逛，可能是吃饱睡饱的缘故，所以心情比昨日好多了?

项家宅院宽广，占地好几千坪，据说项家三代同堂，所以私人社区里划分了好几个区域，住的全是项家亲戚，拥有私人的门禁守卫和保镳，以防育小与偷盗，仆人们都认得她，所以任由她行走自如?

她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闲晃，直走到林间隐密处，忽见一位白衣少女，美得不可方物，一头飘逸长发在阳光下闪著柔亮的光泽，令她移不开眼?

再仔细一看，棠雪儿发现白衣少女面孔苍白、神色慌张，似乎被什麽给吓到了。她走近一瞧，赫然见到一只好大的狼犬，正露出凶牙，发出警告的声音威胁著白衣少女哩?

棠雪儿也吓傻了，她胆子并不大，但是白衣少女的恐惧却激起了她的怜悯和勇气，当下奋不顾身地挡在白衣少女面前，正面盯著狗儿，发现它比自己判断的还要大只?

“走、走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喔！”她双手抓著刚才随地捡来的树枝挡在前头当武器，这才後悔应该要找根粗一点的才对，这小树枝和狼犬相比，根本不堪一击?

狼犬目光凶恶，露出的利牙尖锐无比，吓得两个女孩腿软无力?

忽地，狼犬飞扑上前攻击，棠雪儿死命地奋力抵抗，而她身後的白衣少女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跌倒在地颤抖不已?

生平第一次遇到人狗大战，棠雪儿只知道若不拚命，不但狗儿会伤了她，也会伤了身後那位少女，思及此，她的勇气突然倍增，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狗拚了！

她抓起树枝乱挥一通，可能是无意中打疼了狗儿的某个部位，狗儿哀嚎一声，便夹著尾巴逃走了?

棠雪儿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整个人瘫软在草地上，瞪著狗儿逃之夭夭的背影?

“嬴……赢了。?

哼哼！这就是小看她的代价，不知道人类是万物之灵吗？下次敢再欺负“人”，就送它一根更粗的棒子?

打跑了狼犬，这下可以安心了，棠雪儿擦擦额头的冷汗，想起身旁的少女一定也跟她一样吓得屁滚尿流?

“你还好吧？”她关心地问，发现白衣少女依然一脸惊惶，安慰道：“别怕，我已经打跑它，它不会再回来了。?

但令白衣少女惊惶的不是这个，她颤抖地指著棠雪儿的手?

棠雪儿顺著她指的方向低头一看，赫然惊见自己的右手臂竟沾满了鲜血，衣服还濡湿了一大片，景象怵目惊心，她也不禁吓傻了?

血！她流了好多血，难怪有点头晕，原来是因为失血过多…?

忽尔眼前一黑，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只听见白衣少女的哭叫声?

棠雪儿受伤的消息，立刻惊动整个项家，项靖荣听到消息後十分震怒，马上把负责看管狗儿的仆人给免职?

项家养狼大是为了代替摄影机的死角防小偷，平常这些狼犬都有专人照顾，咬伤雪儿的那只狼犬才新来一个礼拜，对新环境尚感生疏，容易对侵入地盘的动物产生敌意，稍一受到挑衅便会失控咬人?

没将狗儿看好，让它跑进了玫瑰园，威胁到侬侬小姐的千金之躯，可是一件不得了的罪过，多亏棠雪儿的勇敢，才没有伤到侬侬，这可是大功一件哪?

棠雪儿悠悠转醒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手臂上的伤口已包扎好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医生正在她面前拿著一根好大的针，并弹了几下?

“雪儿，你醒了！”项母一局兴地唤著她?

“嗯……”她点头，原本还蒙蒙胧胧的双眼，一见到医生手上的针筒，立刻瞪得好大，还昏昏沈沈的脑袋一这会儿也被吓醒了。“那根针……不会是要打我的吧？?

“这是破伤风，一定得打的。”医生微笑地解释?

“我吃药就行了。”她忙哀求?

“没问题，我开了三天的消炎止痛药，吃完便没事了。?

棠雪儿可怜兮兮地说：“被狗咬还得挨针，我宁愿再跟狗大战一次。”她的话让原本担忧的众人笑了出来?

“说什麽傻话，你把我给吓死了，幸好没把肉咬下来，不过伤口也不小，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项母心疼地说?

棠雪儿乖乖点头，此时才注意到站在伯母身後的清秀佳人，也就是她救的那名白衣少女，正友善地注视著自己?

项母注意到雪儿的目光，立即明白，将身後的白衣少女牵过来，为两人引见?

“她叫侬侬，是浩天的堂妹，跟你同年呢！?

项侬侬微一颔首，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深感歉意。“你的手还疼吗？?

就算疼，看到美人蹙眉的娇怜模样，同样身为女性的自己也舍不得说疼了。棠雪儿才要摇头，冷不防地针头插入白嫩的手臂，令她倒抽了一口气，接著呜呜回答：“打针比较疼~~~?

她滑稽的表情又逗笑了大家，就连向来不笑的项侬侬，也破例露齿一笑，让大夥儿十分惊讶?

项侬侬打量著棠雪儿，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对她产生好感，加上刚才对方奋不顾身救自己的行为，已让她心生感激和佩服?

一位女仆上前提醒。“侬侬小姐，学法语的时间到了。?

花般的笑容只在项侬侬脸上停留短暂的时间，随即恢复了原有的冷淡，她向表婶及雪儿打声招呼後，窈窕倩影便转身离去?

棠雪儿眨了眨眼睛。没看错吧？刚才似乎捕捉到侬侬脸上一瞬间的忧愁，她好像不快乐耶？

“雪儿，你好好休息，餐点我会命人送过来喂你吃。?

项母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她顺从地同意了，右手受伤的确不便做事，而且她肚子真的好饿，从起床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呢！

项母又陪她聊了几句後，便留她一人静养，临走时再三叮嘱仆人好好照顾，才真正放心离去?

乖乖休养三天後，棠雪儿手臂上的绷带拆下了，伤口虽然还有一点疼，不过已经结痂。她这几天都是过著饭来张口、茶来也张口的日子，几乎用不到手，快变成废人了，而且一直窝在房间也挺闷的，她本非千金之躯，项氏夫妇疼她，所以项家上下也把她当千金小姐般服侍，害她好不习惯呢，不活动一下筋骨，会闷出病的！

在休养期间，侬侬每天都会来看她，询问她伤口愈合的状况，所以两人很快就熟了，正好，她现在无聊得很，就去找侬侬抬杠吧?

记得侬侬说过，她住在水池旁的白色透天屋里，就在主宅的隔壁而已。虽说是隔壁，但其实距离有一个网球场这麽大，有钱人家不缺土地，在这私人社区里，什麽休闲设施都有，小公园、假山假水等等雕工极为细致的庭园造景，令人啧啧称奇。也许住不到一个月，她就会遭人识破而被赶出大门了，不趁此机会逛个够，否则岂不可惜?

记得恐怖老太婆说过，项浩天除了父母和堂妹之外，还有两个表妹，分别嫁给了身家、背景皆很显赫的世家子弟，而上头还有一个真正当家作主的老奶奶，据说两位表妹的婚事便是七十几岁的老奶奶决定的?

犹记得服侍她的仆人一谈到老奶奶，说话和表情都变得很谨慎，感觉上这老奶奶好似很有威严，没人敢忤逆，而她最疼的两个孙子，便是项浩天和项侬侬?

项夫人说老奶奶目前因身体违和，正在日本静养，等回来後便会带她去见老奶奶?

她祈祷上天别让老奶奶太快回来，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项浩天，再多个严肃的老奶奶，她怕应付不来呀?

因为心神不宁，一个不留神，她绊了一跤，一时失去平衡，为了怕跌倒，更为了挽救自己才刚愈合的伤口，她反射性地往旁边一抓，及时稳住了身子?

棠雪儿暗叫好险，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这一跌搞不好又要躺个三天三夜。在庆幸之馀，她不经心地注意到自己抓住的东西，那是花园里的造景雕像，一个有著翅膀的小天使?

哇————好可爱喔———?

棠雪儿目光一亮，被全身脱光光的小天使给吸引住，小天使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将她给逗笑了，但一低头突然发现，原来她刚才伸手抓住的地方竟是人家小天使的“小弟弟”哪?

“嘻嘻，真不好意思喔。”她装出愧疚的模样对雕像说，并忍不住偷笑?

啪！

一声令人心脏瞬间麻痹的断裂声传来，棠雪儿粉红的脸颊一下子变成了地狱般的惨白，瞪著手中的“小弟弟”，再看看没了“小弟弟”的小天使?

断……了?

她被吓傻了，惊脱了下巴。肯定是刚才跌得太用力，脆弱的“小弟弟”禁不住她用力一扳，才会应声断裂?

为什麽这麽脆弱啊？一定是赝品！还是有钱人的东西都是贵重的易碎品？

棠雪儿冷汗直流，知道自己闯了祸，据说有钱人家里的一草一木或随便一个古董、装饰品都价值上百万?

无辜的容颜大眼圆睁，汗颜地盯著小天使。这雕像肯定很贵，搞不好值好几十万呢，现在被她阉成了公公，这可怎麽办才好？

趁著四下无人，她偷偷地把“小弟弟”再贴回去，鸵鸟心态地期望它别太快掉下来，至少在她逃之夭夭前别掉下来?

“你在做什麽？?

赫！?

棠雪儿低呼一声，背後冷硬的声音惊得她倏地转身，在看到项浩天後，更是惊惶得几乎休克晕倒，“小弟弟”被她紧抓在左手里，放在背後藏著?

“好、好久不见……”三天不见的男人，突然又出现在自个儿面前，除了脱口说这句招呼语，她实在想不出要说什麽?

项浩天依然冷漠，峻凛的面孔总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尤其他如此的魁梧高大，虽然穿得西装笔挺，但天生的王者风范仍令他浑身散发出难以亲近的霸气?

去了一趟香港处理生意回来，就听说侬侬被狼犬吓到的消息，当然也知道这小不点为救侬侬而受伤的事。尽管如此，他依然不相信这女人，这恐怕也是她事先想好的苦肉计吧，利用这种手段来博取他和其他人的好感?

这些年来，假冒棠雪儿的女人太多了，不但花招百出，手段更是时时翻新，偏偏父母心慈手软，不知被骗了多少次，依然这麽容易接纳陌生人，但他项浩天可不是那麽好讲话的人，对她依然抱持怀疑居多?

他心里这麽想，但口口光移至她受伤的手臂後，仍是受了影响。那白玉般的手腕上多了几处红肿的伤口，看在他眼底，比断手断脚还严重，一时之间，忍不住感到一昊名的愤怒，而愤怒的对象竟是那只伤了她的狼犬?

他强压下内心翻纹的疼痛，沈声道：“听说你救了我堂妹。?

她吞著口水，战战兢兢地点头，站的位置正好遮住小天使的重点部位，不至於被项浩天察觉到，免得泄漏了自己的“罪行”?

项浩天撇开脸不看她，甩去莫名的心软，告诫自己，不能相信这女人?

“侬侬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绝不让人伤她一根寒毛，要是有人敢对她不利，我会让他不得好死。?

这是警告，任何心怀不轨的人听到都要畏惧三分，相信这女人不是笨蛋，不会听不出他这话是针对她而来的?

棠雪儿面色更加惨白，嗫嚅道：“只是一只狗而已，没那麽严重吧？?

项浩天一愣，回过脸盯著她，飞扬的浓眉紧拧。这跟狗有什麽关系？

棠雪儿见他皱眉头，更是慌张?

“当时我拿著树枝，狗儿受到威胁所以才会攻击我们，不信你去问问，那只狗到新家才没多久呢，人生地不熟的当然会怕了，你千万别杀它，它好可怜的。”她急忙为狼犬请命，很同情狗儿的遭遇，并深深了解那种对於陌生环境的害怕与不安，就像自己初来乍到，什麽都还不了解也尚未适应，便得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项浩天眉头拧得更紧。“谁说要杀狗了？?

“你呀，不是说要让它不得好死吗？?

对棠雪儿而言，她八竿子也没想过要害侬侬，更不懂耍心机，思想单纯的她既然没想过，当然就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警告了?

项浩天一时哑口无言，发现她是真的担心狗儿，认真祈求的眼神那麽真切而诚恳，毫无虚假的迹象，盯著她的眼神中有著迷惑?

难道她……并非假冒者，而是真的棠雪儿？

被他犀利的眼眸盯得越久，她越感到心虚，不明白他在看什麽，难不成自己做的“好事”已被他察觉了？

思及此，身子禁不住瑟缩了下，这个小动作反而引起项浩天的注意?

他知道自已板起脸时会令他人畏惧，但这小不点除了害怕外，还有些心虚，似乎隐瞒了什麽？

厉目一眯，他若有所悟的冷问：“你在瞒什麽？?

棠雪儿吓了一跳，语气不稳地摇头。“没有。?

“你以为骗得过我吗？也许别人会被你神似蓓姨的长相给蒙蔽了，但我可没那麽容易相信！?

他逼近她，浑身散发的威胁性直教人打哆嗉，如果是在平常，她一定拔腿就跑，但现下她是连一步都不能移开哪！随著项浩天的逼近，背後那一只手忍不住悄悄紧握著“小弟弟”?

“你背後藏了什麽？?

“什麽都没有……?

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越否认，项浩天越确定她身後有东西，说不定她偷偷|Qī|shu|ωang|做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正好被他碰上了，才会如此心虚?

一股受骗的愤怒袭上心头。该死的女人！他差点被她纯真的外表给骗了?

“拿出来！?

“不！”她的头摇得更厉害?

项浩天大步跨前，强大的手劲揪疼了她的手，连带扯痛了伤口，使得她眼角几乎逼出泪来?

“狡猾的女人，看你还能装多久，总算给我逮到证据了！?

项浩天粗鲁地一抢，轻易夺到她手中紧握的不法之物後，拿到眼前定睛一看——呆住！

地球彷佛停止了运转，时间就此胶著住，一阵诡谲的沈默弥漫在彼此之间?

这是什麽东西？

项浩天神情怪异地瞪著手里形状奇怪的东西，看起来不像石头，摸起来也不像砖块，材质好像是石膏之类的，他仔细研究并反覆摸著，总觉得好眼熟，似乎在哪看过…?

他摸摸尖头的地方，没什麽机关，再瞧瞧背面的崎岖不平，好像是从什麽地方剥落下来的，他相信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小不点不会如此害怕，还拚死瞒著他?

“噢——我的老天——?

女人的惊叫声拉回项浩天的思绪，他看向来人，是他的母亲?

项母听说雪儿去找侬侬，所以也跟来了，不料看到这荒唐的一幕，立刻气呼呼地走过来，一双冷眼瞪著儿子及他手上的“罪证”?

项浩天被母亲瞪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亏你长这麽大了，到现在还这麽幼稚，什麽不玩，偏偏玩我这座新买的小天使！?

“我哪有玩？我只不过在看手上这块东西，跟小天使有什麽——”项浩天蓦地一愣，睁大眼瞪著小鸡鸡不见的小天使，然後再瞪回自己手上的怪东西。显然这怪东西和小天使正是骨肉离散的两兄弟，当下恍然大悟，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项母气不过地数落儿子。“你这不肖子，养你这麽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和你爸爸、奶奶全指望著抱孙子，偏偏你女人不玩，玩我的小天使，真把我给气死了！?

“等等！这不是我弄坏的！?

“不是你还有谁！?

项浩天正要把罪魁祸首揪出来，这才赫然发现棠雪儿不见了！他的脸上布满不敢置信的震惊?

逃了？那女人竟敢趁他不注立息时逃了?

项浩天惊愕不已，这辈子从没有这麽窝囊过，这女人犯下罪行後，竟然栽赃给他，一个人溜了引？害他成了玩弄小鸡鸡的变态，而且玩弄的对象还是一座雕像?

真……他妈的?

项母括起腰训斥儿子?

“帮你找了像雪儿如此娇滴滴的老婆你不要，偏偏搞这种怪癖！?

项浩天知道自己如何解释都很难说清楚，索性不说了，冷哼道：“我的老婆我自己找，妈您别多事。?

“谁多事了！是你自己说要娶雪儿的！”项母没好气地说?

“什麽？?

“你以为咱们和棠家的婚事是怎麽订的？还不是因为你这小色狼！?

项浩天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母亲在说什麽?

不等儿子想起，项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不肖儿子听。“每次蓓姨一来，你就黏著她不放，像个小色鬼一样的说要蓓姨当你的新娘，我们拗不过你，只好问，如果雪儿长大後跟蓓姨一样漂亮，你要不要娶她？你开心得直说好，大家哄你让雪儿代替蓓姨嫁你，你才罢休，这门亲事就这样订下了。?

项浩天听得呆若木鸡，有这回事？他一点也不记得！

“当时要是不答应你，你就像个小霸王似的整天又哭又闹，吵得家里不安宁，咱们项家世世代代，从没有一个男人八岁就发情，唉。”说完，项母横了儿子一眼，接著大叹一口气?

项浩天惊愕久久，想不到娶雪儿这事是自已造成的，但是当时年纪小，哪里懂那麽多，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责任推给他呀?

“不准你再找理由不理雪儿，否则我告诉你奶奶，到时候你不想娶那洪家千金都不行！”说完便不再理儿子，气呼呼地离去?

项浩天心中真有说不出的冤枉，听到母亲以洪家千金要胁更是大皱其眉。洪董心项浩天不娶她，对老太婆难以交代，又害怕项浩天真的娶她，便得实行下一步对项浩天不利的计划?

处在既矛盾又犹豫的心情下，只好拖一天是一天了，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哪有能力改变得了命运呢？

噢——不能想！不能想！她是藏不住心事的人，最好别想这些会让自己忍不住心虚逃跑的事，勉强打起精神，改说些开心的话题，下午这段短暂的快乐时光，就在侬侬房间里愉悦地度过了?

傍晚—?

儿子出差好几天才回来，项母特地叫掌厨的厨师弄了一桌好菜，一则给儿子补补身子，二则为了炒热气氛。项家的男人们都忙於事业，三天两头不在家是正常的，今儿个难得吃团圆饭，藉此也能够让雪儿真正融入这个家?

项母在厨房与饭厅间来回张罗，兴高采烈地指挥仆人们，棠雪儿也来帮忙，但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只要想到必须面对项浩天那张冷峻的脸，一肚子的食欲全跑光光?

“雪儿，你去帮忙把厨房的菜端来桌上放。”项母道。她和侬侬两人正铺著新买的外国进口桌巾?

“喔。”她心事重重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著餐盘出来?

沿路上一只只惊异的大眼睛瞪著她，她还浑然不觉，走到餐桌前，瞧见伯母和侬侬的表情後，才纳闷地问?

“你们嘴巴怎麽张这麽大啊？?

伯母是气质一局雅的贵妇，侬侬是文静的古典美女，难得看到她们张成河马的大嘴，真稀奇哩！好洁白光亮的牙齿啊，不错不错?

“你……端这麽多行吗？”项母心惊胆跳地问?

棠雪儿不但两手各一盘，两臂各一盘，头上还有一盘，算算总共端了五盘，简直是特技表演?

她恍然大悟，明白她们的惊讶来自何方了?

“喔，您指这个啊，安啦，我以前专门在餐厅喜宴中端菜的，已经很熟练了，有时候假日还要赶场呢。?

众人见她轻轻松松地放下盘子，不禁大呼神奇，连平日瞧不起她的仆人也对她另眼看待，越来越觉得这新来的小姐很好玩哩，虽然一开始受少爷的影响不太喜欢她，但相处久了，实在很难不对这位可爱的小姐产生好感?

侬侬难掩兴奋地道：“我在电视上看过，还有人可以用细细的棍子耍盘子玩呢！?

“你说这样吗？”雪儿用筷子撑住一个小碟子，当众表演了一小段，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瞧大家兴致一局昂的模样，既然这麽看得起她，好！就再多表演几个拿手绝活好了?

项浩天及父亲大老远在门外就听见笑闹声，浓眉不禁微拧，发生什麽事了？

“好难得，家里很久不曾这麽热闹过了。”一旁的父亲说道，对於发生什麽事也很好奇，两人一块朝饭厅走去?

只见一群人围得密密的，挡住了中间的景象，没有人发现主人和少爷回来了，仍旧不住地笑闹和吆喝?

父子彼此看了一眼，正纳闷之际，赫见一个盘子被抛上抛下……不、不对，不只一个盘子，是好几个盘子，在空中划成一个圆弧，一个接一个地丢著，丢的人是棠雪儿，她正在表演丢盘子特技，右手丢、左手接，左手接了交给右手再丢，看得项靖荣父子当场傻了眼?

“好耶！”现场观众有人爆出一声喝采，其他人也应声附和?

“嘿……这个厉害。”项靖荣也忍不住面露惊奇?

妻子发现他俩，笑道：“怎麽现在才回来？?

连侬侬也抑不住兴奋。“你们错过了最精彩的一段表演。?

他们之中只有项浩天始终保持沈默，但从他瞪大眼的神情可知，他也看傻了?

热身节目表演过後，一顿晚餐热热闹闹地开场，有些仆人还意犹未尽，问雪儿可不可以把那些绝活教给他们，她爽快地一口答应，约好改天来个实际教学，想学的可以免费报名?

大夥儿的注意力全在雪儿身上，反而忽略了项浩天这位大少爷，棠雪儿被大家围著，尚不知他回来了，还在热心示范教学，没注意到一双星眸在望见她时变得格外深沈璀璨?

“好了好了，开饭了。”项母宣布大家收收心，并对雪儿呼道：“雪儿啊，你帮浩天把西装外套收好。?

“好的！”她习惯性地大声回答，兴高采烈地跳过来，一时还没想到这句话的意思?

跳跳跳，项家上下大概也只有她会像兔子一样地跳过来，一路跳到项母身边，很耍宝地露出兔宝宝的门牙，人来疯地逗得项母笑到合不拢嘴，同时也注意到其他人?

“咦？伯父回来了呀！?

项靖荣微笑地点头。“我和浩天刚回来，你的特技表演真精彩。?

“嘻嘻，没有啦——啊……”一滴冷汗自她额角汨出。“您和浩天？”她汗颜地四下张望，做贼心虚似的，却一直没看到他的人?

“呼，好险。”她才庆幸著，谁知上头传来一句冷冷的声音?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矮吗？”项浩天冷冷瞪著她，这小不点看人不知看到哪儿去了，视线只放在水平以下的地方，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如此，不但把他当成柱子，还在他面前视若无睹地走来走去?

棠雪儿顺著声音把头抬高九十度，赫然发现原来身边的阴影不是墙壁或柱子之类的东西，而是巨大魁梧的他，恍如电影绿巨人浩克再世?

她很想对他说一声“绿巨人，你好”，不过现实中她没这个勇气，只能怕怕地陪著笑脸，小声说：“您回来了呀，哈哈……?

在他的瞪视下，她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忽地，一个东西罩上她的头，教她吓了一跳，抓下来一看，是他的西装外套?

“挂好。”丢下一句命令後，他转身朝餐桌走去?

棠雪儿哪敢抗命，当然是赶快遵命，匆匆将西装外套拿上去挂好?

瞄著小不点咚咚咚跑上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项浩天皱眉道：“她想把房子拆了吗？”嘴上虽这麽说，但他脑海里却挥不去那可爱逗人的模样?

项母笑道：“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项浩天淡淡哼了一句。“野丫头一个。?

“我倒很喜欢这样的雪儿，很有朝气，我看别叫她学淑女了，就顺著她的性子吧！”项靖荣道?

妻子听了欣喜地回答：“我也这麽觉得呢，硬要那活泼的孩子做个文静的女孩，挺可怜的，但是不这麽教的话，就怕妈回来了……?

项靖荣明白妻子的担心。母亲最重礼仪教养，雪儿活泼好动，无法像千金小姐一样随时保持乖巧文静，加上她迷糊的个性，恐怕会惹得老人家不高兴，幸好她老人家目前人在日本?

“放心吧，妈那边我会去说的，只要教会雪儿注意礼仪，好动的时候别让她老人家看到就行了。?

侬侬轻声细语地建议：“雪儿还是保持她原来的个性，比较有特色。?

这是大夥儿一致的心声，不然就不好玩了。接下来又听到咚咚咚下楼的声音，雪儿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来到饭桌前：心虚地向大家打过招呼後才坐定?

项母好奇地问：“怎麽去这麽久？”不就挂个西装而已吗？

雪儿吞吞吐吐道：“嗯……房间太多，我忘了是哪一间，所以……?

“找到了吗？”侬侬问?

众人好奇地瞧著她一睑心虚的模样，连项浩天也盯著她，突生不好的预感，他微眯起犀利的眸子?

“你挂到哪去了？?

“当然是挂到衣架上呀。”她故作镇定，可惜还是逃不过项浩天锐利的法眼，知道其中有问题?

他淡淡的开口：“如果我没看到西装在我的衣橱里，你就惨了。?

棠雪儿身形震了下，额头泊出好几滴冷汗，项母白了儿子一眼，怪他动不动就威胁人家。好生安抚雪儿一番後，依旧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到底是挂到哪去了？?

雪儿看看大家，知道瞒不过，才可怜兮兮地招了。“我是想……先挂在晒衣场，等问到房间地点以後再……?

众人一呆，猛然爆笑出声，项靖荣夫妇笑出了眼泪，连很少大笑的侬侬也捣著嘴笑红了一张芙蓉脸蛋?

项浩天更是哭笑不得，表面上板著脸，其实眼底尽藏著不为人知的笑意，需知，要维持冷酷的形象也是很辛苦的?

一餐饭吃得笑声不断、和乐融融，棠雪儿则始终低著头不敢直视项浩天的眼，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对话，但他的目光总在有意无意时落在小不点羞怯的脸上，发现自己很难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她庆幸自己没再出丑，令人心惊胆跳的一顿饭，总算平平安安地度过?

身为富家千金，项家老奶奶要求项家的女子必须才貌兼具，因此从小就训练她们，不论是功课、家事，或是才艺方面，都必须高人一等?

项浩天两位已出嫁的表妹原本就是上流社会里出了名才貌双全的姊妹花，而侬侬在嫁人之前，也必须接受一连串的课程训练，打毛衣只是她其中一项小才艺而已，平常都拿来当消遣?

棠雪儿双手撑著粉腮，张大水汪汪的俏目，盯著侬侬纤巧的手指俐落地编织著毛衣?

“我还以为富家千金都是跷著二郎腿等人伺候，想不到你这麽多才多艺，弹琴、跳舞、画画、烤蛋糕，现在又加上打毛衣，会这麽多东西，你真是超人耶！?

棠雪儿的话逗笑了她，她柔声道：“我又不会飞，怎能叫超人。?

“所谓超人，就是超越一般人，我就是那个一般人，你也分一点神力给我吧，改天教我打毛衣好不好？?

侬侬轻笑地点头，觉得跟雪儿说话是一件轻松愉悦的事，她的直爽正好可以弥补自己的自闭，多希望自己可以像雪儿一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棠雪儿呆呆地盯著她。美人就是美人，随便笑都好看，不论怎麽大笑依然保有淑女气质，相较之下，自己大笑的时候就粗鲁多了，幸好现在伯母不怎麽限制她，只要求她在人多的时候稍微节制一点?

“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给人开朗的感觉，不像先前那般，总给人淡淡的忧愁之感。?

侬侬神色黯淡下来，又浮现了淡淡的愁容，轻叹了口气?

棠雪儿禁不住好奇，有个问题她一直很想问呢！“你过得不快乐吗？?

侬侬耸耸肩，语气黯然。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著，没什麽值得忧虑的事，也没什麽值得高兴的事，自然没有所谓快乐或不快乐的时候。?

雪儿大惑不解地道：“怎麽会呢？每个人都会遇到高兴和不高兴的事呀，不可能没有的。?

“是吗？比如说？?

“比如……”棠雪儿想了下，接著眼睛一亮。“比如走在路上捡到钱啊、或是有人请你吃免费的大餐啊、又或者人家赞美你长得漂亮，这些都是高兴的事呀！而不高兴的事嘛，比如买乐透没中奖、走在路上被经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水、或是打破碗盘被骂等等，诸如此类的，都算呀！?

项侬侬摇头，轻声道：“我出门都有专车接送，不可能捡到钱，也不会被溅得一身水；自幼衣食无缺，不需要人家请客，也不用买乐透；赞美我漂亮的人都在心里盘算著商业联姻的主意；家事都有仆人代劳，连打破盘子的机会都没有。?

“啊……说的也是厚！”雪儿搔搔头，差点忘了侬侬的生长环境，换个方式来比喻。“那你更应该高兴啊，有吃、有穿、有住的，不用烦恼生计，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气，至少也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呀！?

侬侬面色一黯，眼帘低垂。“是吗？可是为何我一点快乐的感觉也没有呢？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把我养大的，从小到大，凡事都有人帮我打点好，上课、学钢琴、跳国际标准舞、插花，奶奶都替我安排得好好的。?

这一点棠雪儿真的很佩服她。“好优秀喔，你什麽都会呢！?

“有什麽好？我倒希望像平常人家的小孩一样，也去玩泥巴、流得满身大汗或弄得全身脏兮兮，感受一下那种大笑大哭的日子，而不是照著别人的安排生活，就连上学都有专人接送。有时候我真想和同学们一块去逛街、一起去吃红豆冰什麽的，但是……”她顿了下，不一会儿摇摇头，感伤地道：“我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该怎麽和人沟通，同学都疏远我。?

“怎麽会！你那麽漂亮，人见人爱哩！?

“可能是我太冷淡了吧，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打成一片，加上我没有太多自己的时间，一想到待会儿还要上法语家教，我就高兴不起来。”说著，又长叹一声?

棠雪儿这才明白，原来侬侬快乐不起来的原因，是因为她这一生都受制於别人的安排。听到这里，不禁同情起这位富家千金来了?

侬侬突然又打起精神道：“幸好你来了，跟你在一起我很轻松哩，不然连个诉苦的对象都没有。?

棠雪儿对她既怜又心疼，回想从前，撇开好赌的父亲及歇斯底里的母亲不谈，日子虽然不富裕，工作也辛苦，但其实挺快乐的，她有两个感情很好的弟妹及一些打工认识的好朋友?

擅讲笑话的阿德，总是逗得大夥笑到东倒西歪；力气大的小玉总是追著瘦小的阿光，揍他偷吃自己的零嘴；还有芳芳跟阿华，三人都会忙里偷闲一起去吃刨冰?

自从被恐怖老太婆带走後，她就不曾见过大家了，不知大夥过得好不好？她好想念大家呢?

忽尔，她灵光一闪?

“你不想上法语课，装病就好啦。?

“装病？﹂侬侬讶异地道?

“是啊，你可以假装肚子痛，待会儿跟老师请假不就得了。?

侬侬惊惶地摇头。“不行的，被奶奶知道就惨了！?

“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呢？你可以拜托老师不要声张。?

“可是……?

“只要你开口，谁能忍心拒绝你的哀求？如果有，他肯定不是人。?

项侬侬从没想过要装病，对一位受过严谨教养的千金小姐来说，违逆奶奶是很大的挑战，所以她十分犹豫。而对於过惯父母动辄打骂及打工忙碌生活的雪儿来说，自有一套忙里偷闲的办法，也很懂得在贫困中找乐趣?

她觉得侬侬太可怜了，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有，她怎麽可以坐视不管呢？为了让侬侬感受一下自由的感觉，她兴致勃勃地诱拐她?

“不上法语课，就有整个下午的时间，我们可以溜出去玩。?

侬侬身子震了下，脸上难得的显现兴奋的情绪?

“溜出去？我可以吗？?

为了使她安心，棠雪儿拍胸脯保证。“安啦，我们偷偷溜出去不就得了，反正大家都以为你在上课，不会来打扰，奶奶又远在日本，伯父伯母在上班，大人不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嘻嘻，感觉上像要去冒险一样，好刺激喔?

侬侬被雪儿感染了情绪，一颗心也扑通扑通地跳著。当了十八年的乖乖女，她这辈子没做过这麽疯狂的事，害怕的情绪里有著更多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人份渴望让她做了生平第一次叛逆的决定?

於是，项家两位娇滴滴的千金，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兴冲冲探险去喽！

第四?

“力皇”与“杰门”两大集团是宿敌，也是世仇，这是商界众所皆知的事，已不足为奇?

两大集团在商场上互相竞争，不只争利益，也为了争一口气，尤其在近几年的激烈竞争下，双方已由明争暗斗到了白热化的局面?

力皇集团总裁项靖荣的儿子项浩天，自从接手集团旗下百分之六十的企业营运後，两方势均力敌的情况有了改变，力皇在项浩天雷厉风行的商业开拓下，有如出柙猛虎，集团整体营运蒸蒸日上。杰门集团则相反，董事会里派系分裂，各派龙头坚持己见，形成了多头马车上见分歧减弱了内部的团结及向心力，使得整体营运业绩年年呈现走下坡的趋势?

过去几年，杰门集团在台北县市大量收购土地、造镇开发，因地价飙涨而赚进几百亿，但自从房市低迷主气下滑後，杰门为了取回被套牢的资金，致力於使房地产市场景气回温，淡海新市镇的开发是他们最重视的一项投资，但力皇集团的介入竞争，使得杰门不但要应付内部斗争，还要迎战力皇这个宿敌?

正当杰门集团忙著搞内部权力斗争时，力皇乘机抢走了杰门好几位大客户人成杰门几十亿的损失。对他们来说，内忧未平、外患进扰，可谓雪上加霜，因此才会有一这难得的餐会产生?

餐会的目的，是希望籍著非正式的会面，免除会议的严肃，两方可以在气氛轻松的情况下一块吃个饭，好化解可能有的冲突?

说是餐会，其实等於是一场鸿门宴，座落在淡水河岸的这家饭店也是杰门旗下产业之一，窗外路人熙来攘往，一片碧海蓝天，里头却敌我分明、笑里藏刀，项靖荣父子及叔叔共三人，与杰门集团包括耿绍怀等四位代表，总计七人?

项浩天与耿绍怀两人心知肚明，杰门这些刚愎自用的大老，绝不会甘於低头任人宰割?

今日与会人士皆是两大集团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仇敌见面，分外眼红，沈窒的气氛有如绷紧的弦?

“姓项的，你们太过分了，故意降低价码，把我们几十年的客户给拉走，破坏市场行情上点商业道德都没有！”杰门集团其中一位董事劈头就砍人上全不顾这次谈判的目的，这可是谈判大忌，由此可见，杰门集团的董事成员太过心高气傲，耳里容不下别人的劝谏?

项靖荣毕竟是历练、远见皆高人一等的企业家，不轻易动气，迳自笑道：“市场向来是利润取向，价格优於一切，客户是认为我们的价格合理才愿意跟我们合作，削价竞争并不能保证品质，客户并不是笨蛋，依我看，是贵集团的报价太高了。?

他们不敢对杰门掉以轻心，是因为杰门依然有能力反扑，虽然两家是宿敌，但项靖荣不希望太过激怒对方而危及力皇的营运，这也是为什麽项靖荣等力皇大老们愿意出席餐会的原因?

对方又要来个第二波叫骂时，给自己人拦了下来?

“他向来是直肠子，还请项总裁见谅，这次餐会您肯赏光，对我们来说已是莫大的光荣，您肯来，表示这生意还有转圜的馀地，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何必动气，来来来，先吃饭，再慢慢谈。”说话的男子是耿家亲族里势力最强的大老，也最擅用心计?

正是耿绍怀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他朝项浩天使了个眼色?

项浩天嘴角微勾，了解好友的意思，原来眼前这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家伙，就是这些董事中最老奸巨猾的人?

一餐饭，谈笑之中各怀鬼胎，项浩天老早和耿绍怀商量好了，这次谈判不管做成什麽结论，力皇都只打算虚应杰门而已，让杰门更掉以轻心，以为力皇集团不再

紧迫盯人抢占杰门的市场占有率，内部就有机会喘息?

私底下，耿绍怀已筹措多年了，一旦杰门董事体系崩盘後，势必会大量抛出股份以求自保，他便可乘机重新收购杰门的股份，化零为整，直到成为杰门最大的股东，他便有实权重组杰门集团，不让那些自私自利的亲戚们将祖父当年一人拚下的江山给毁了?

所有发生的事皆按照他们的计划而行，尽管其他人神情紧绷，他们两个可是闲得想打呵欠，还得装成一副庄严肃穆的模样?

项浩天心想，这餐会起码要拖上两、三个小时，怕不闷死老子了，得找个机会开溜才行。才打算朝耿绍怀使个眼色，却望见好友脸色有异，双目绽放出光芒，直盯著饭店玻璃帷幕外的街景?

顺著好友的目光悄悄往外望，他也愣了下，在对面的街角发现了侬侬的身影?

他与耿绍怀同样诧异，堂妹这时候应该是在家里上法语课才对，怎会出现在此？随後想到，也许是母亲带侬侬出来的，因为侬侬不可能单独出门，不但不可能，也不会被允许?

项浩天扬了下眉，嘴角微勾起了悟的笑出息。谅你这家伙再如何气定神闲，终究过不了侬侬这美人关，很好很好！改天把侬侬找来扰乱你的军心，在棋盘上杀你个片甲不留?

就见耿绍怀在掌权的大老耳旁说了几句话，大老挥挥手，表情毫不介意。这种人通常心高气傲，完全不把後生小辈看在眼里，认为耿绍怀的去留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果然，接著耿绍怀向在场所有人致歉，打算先告辞?

项浩天回他一个白眼，意思是骂他见色忘友，竟然抛下他一人在此?

耿绍怀则是眼中闪著狡黠笑容，示意他自己看著办！告辞後，很快追随佳人的芳影而去?

项浩天虽懊恼，但也没办法。耿绍怀向来冷静果决，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沈不住气，在一这方面，他自认比耿绍怀强多了。不是他自夸，自己身边不乏美人围绕，但从不沈迷於女色?

才自豪著，漠然的目光不经意地再往窗外一瞥，他当场呆住了?

一个手上抱著一堆布娃娃的女子，蹦蹦跳跳地来到侬侬身边，像只活跳虾。那画面，让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项浩天，瞪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棠雪儿？

闪烁的星眸里除了炽热，还有惊异。那两人怎麽会在这里？而且没人保护著，该死的！那些仆人在做什麽？竟让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单独出门？?

眼见小不点又蹦又跳地走没几步，砰——跌了个狗吃屎！

他猛地站起身，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开会?

众人一阵错愕，全惊疑不定地瞪著他，包括他父亲项靖荣。项浩天尴尬地站著，暗骂一句该死！只是一个跌跤，竟让自己乱了分寸！他开始想理由为自己的举止自圆其说?

“我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

项靖荣神色一变。“肚子不舒服？”他与儿子的叔叔惊疑地盯著食物，难不成这食物“有问题”？

对方也很诧异，并互看自己人，表情彷佛在问：“是你做的吗？?

项浩天解释道：“可能是最近压力大，饮食不正常，从刚才就觉得肚子很不舒服。”说著，还特意抱著腹部，装出痛苦的样子?

项靖荣深知儿子身强体壮，就算有什麽病痛也不皱一根眉毛，像现在这样形於外的示弱还是第一次，可见真的很痛，表面上虽冷静，心下却担心得很?

“严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想去检查一下，不过——?

“这里有我和你二叔就行了。?

他二叔也道：“我和你爸会罩著，快去。?

对方大老听到此事，心下乐得直骂活该，但还是装出一副关心的脸色，附和道：“是呀，去看个医生比较妥当些，要不要让我介绍个好医生给你？?

“谢谢您的好意，不麻烦了。”项浩天微笑回应，深知老家伙老奸巨猾，若是存心图谋不轨，介绍个蒙古大夫那还得了?

向众人打过招呼後，他便“抱病”离席，直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摇身一变，又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大步跨出门外，朝那没入人群里的芳影急追而去?

两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走在街上，难免会引来惊艳的目光，一个典雅秀丽、一|Qī|shu|ωang|个娇俏可人，为春天的街景增艳不少?

两个女孩一路上有说有笑，侬侬欢喜地把玩著雪儿塞给她的娃娃，这些全是雪儿用夹娃娃机抓来的?

“雪儿好厉害喔，抓了这麽多娃娃。”侬侬满心佩服，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惹人迷醉?

“这还是小。。。。，我丢圈圈的技巧可不是盖的，等会儿带你去淡水老街见识见识，那儿有好多童玩可以玩喔！”她得意洋洋地道，离开了项家，说话便没顾忌了，不用随时随地表现得像个大家闺秀或举止得体的千金小姐，她只不过是个市井小民嘛，当不来千金小姐啦！

听到雪儿说要带自己去见识一番，侬侬更是兴奋不已，她早就想感受一下在路边吃小吃、随心所欲逛街的乐趣，如今机会来了，百年冰封不笑的嘴角，可是从头到尾都漾著春意呢！

瞧侬侬如此开心，棠雪儿也高兴，想想侬侬也真可怜，被严肃的老奶奶管得这麽紧，就像塔里的公主一样，即使旁人细心呵护，依然是失去自由的可怜人。她忍不住问道：“为什麽老奶奶要管这麽严啊？就连伯父伯母也是这种态度。?

她虽然才来项家没多久，却感受得到伯父伯母在疼爱自己的同时也太保护过度，一不见她就忙著找，要不就是谆谆告诫她不可单独行动，害她出个门随从一大堆，好像皇妃出巡，尴尬死了，最後乾脆不出门，省得麻烦?

侬侬轻轻摇头，欲言又止地道：“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差点被人绑架……?

“真的？”棠雪儿讶异地望著她?

“在我还是婴儿时所发生的事，当时歹徒众多，我父母措手不及，因为抵抗，被歹徒失手开枪打死了……?

棠雪儿惊讶不已，原来侬侬有这麽悲惨的过去，发生这麽可怕的事，难怪项家上下要对她如此紧密看顾?

“幸好你平安无事，没让歹徒得逞。”棠雪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眼眶一热，也感到难过?

“不，其实歹徒成功了。?

“咦？”棠雪儿再度惊讶，并充满疑惑?

在她开口问之前，侬侬嗫嚅地解释：“他们成功绑走了一名婴儿，只不过那婴儿不是我……”说到这里，她愧疚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向雪儿?

她蓦地恍然大悟。“啊！被绑走的是棠雪儿！”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说法不对，忙更正：“就……就是我本人对不对？?

幸好侬侬因为信任她，又沈浸在愧疚里，所以没有怀疑地点头?

“当时我母亲抱著你，歹徒误以为你是我，所以……”侬侬眼中泛著水光，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雪儿?

她懂了，怪不得项家对女孩子们保护太过，因为发生棠雪儿事件後，使项家上下留下了阴影，这也就是为什麽项家要尽全力追缉绑匪，并想办法找回棠雪儿了?

有钱人并不见得幸福，不但每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得不安稳，还要装监视摄影机、养狼犬，把自己关在牢笼里像个犯人似的，这样活著还有什麽意义呢?

思及此，她感叹地长吁一声?

“雪儿，你不会怪我吧……?

棠雪儿一愣，立即领悟出她的意思，忙道：“怎麽会呢？！幸好被绑的是我，要是你就糟了，你这麽柔弱，被绑走还得了！像我，健壮得很呢，操个三天两夜也没事！”她这麽说，一来是不忍见侬侬难过，二来她彷佛真的希望自己是棠雪儿，代替对方受苦也无所谓，没办法，她天生有著保护弱小的习惯，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用嘛！

侬侬经她如此安慰，心情转好，又漾出甜甜的笑容了?

棠雪儿忽尔心下叫糟，突然意识到自己偷偷把侬侬带出来玩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要是被项家人发现了，怕不鸡飞狗跳才怪！

她不怕老奶奶，因为她远在日本，也不担心伯父伯母，顶多哭一哭赔个罪，还可以pass过去，但是那恐怖的项浩天…?

一张堪比黑面阎罗的森冷面孔浮现在脑海里，她不禁冷汗涔涔，脚底的寒意直窜到头顶，贝齿咬著打颤的手指头，心想要是被项浩天知道了，她这条可怜的小命还有救吗?

她怕死了项浩天，才想跟侬侬说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好了，岂知侬侬比她还兴奋，拉著她的手雀跃道：“那边好热闹，我们快去看看！?

乍见侬侬形於外的笑容，棠雪儿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只能苦笑地随她而去。求神保佑，可别东窗事发哪，项浩天忙得很，她应该不会这麽倒楣吧？

今天是侬侬最开心的一天，一路上吃冰淇淋、玩飞镖、捞金鱼、丢圈圈、坐船、看招潮蟹，海天一线美不胜收，全是新的体验，既新鲜又刺激，她好久没这麽开怀大笑过了?

棠雪儿则是喜忧参半，看看时间，出来也三个小时了，如果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偷溜出来过?

“雪儿啊，这里好热闹喔，好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呢！?

“晚上才热闹呢，尤其一堆人挤在淡水河边，等著看美丽的夕阳——”啊惨！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说溜嘴了，果不其然见到侬侬一双美目闪闪发亮，真想给自己掌嘴?

“真的吗？我想看！?

棠雪儿告饶道：“今天不是时机，如果太晚回去，到了吃饭时间就会被人发现我们不在了。?

侬侬这才想到，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她们竟已经出来将近四个小时了。顿时收回亢奋的情绪，回复了理智，轻轻对雪儿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

美眸中的忧愁与失望，实在教人心下不忍，看了棠雪儿也跟著难过，忙安慰她一番。“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溜出来，别失望嘛！?

“只怕没机会了，今天能托病不上课，是因为奶奶不在，所以可以瞒混过去，要是奶奶回来，就没这麽好打发了，很多事都瞒不过她老人家。?

侬侬的话又让她心惊瞻跳，老奶奶真那麽厉害？不禁开始忧虑起自己的处境了，对於自己一时冲动而做出的事情，总是後知後觉又後悔?

会不会被老奶奶识破假冒的身分呀？会不会被她知道自己怂恿侬侬跷课呀？会不会被她知道自己带侬侬偷溜出来呀?

额际忍不住流下冷汗，贝齿咬著十指又开始打颤了，好恐怖喔~~

两个女孩各自烦恼著各自的心事，回家的脚步自然也沈重起来，所以没注意到周围的状况，此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四名陌生男子，一左一右地将她们俩困在中间，亲切地打招呼?

“两位美丽的小姐好啊，想去哪里玩呢？?

乍见陌生男子搭讪，棠雪儿呆了下，立即神情警觉，将侬侬拉在身後护著，而侬侬虽然也吓了一跳，不过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千金小姐，也回复了惯有的冷漠?

她们没回答，加快脚步往前走，天色还亮著，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也不怕他们敢怎麽样?

“别板著脸嘛，我们只是想认识你们而已，大家交个朋友。”另一名男子说道?

他们对女人板著脸的反应一点也不以为意，一路上跟著她们，甚至还故意挡在前面，致使雪儿不得不放慢脚步，也了解到为什麽四人要走在她们两边，为的就是怕她们溜走，看来是想用死缠烂打的搭讪方式?

雪儿以前也不是没遇过人搭讪，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便会拔腿就跑，她对自己的脚力很有信心，因为小时候被动辄打骂的父母给追习惯了。但是侬侬却相反，她身子娇弱，又穿著高跟鞋，一定跑不快?

脑筋一转，故意说道：“我们两个都结婚了。?

这话不但没有教对方打退堂鼓，反而令他们笑了出来，摆明知道她说谎?

“你们还不满二十岁就结婚了哟，小妹妹，别骗大哥哥了。?

谎言被揭穿了，气得棠雪儿横眉竖眼，忽略了自己和侬侬都长得太稚嫩，怎麽装也不像是二十几岁的成熟女人?

她插腰喝道：“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叫我们老公来！?

“何必这麽麻烦，给我们看身分证就好了，如果小妹妹真的已经结婚，我们只好放弃追求两位了。?

两人一愣，料不到对方会这麽说。拿出身分证一切就被识破了，还让对方平白无故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拿出来等於承认自己的确是编的，气势上弱了不少?

侬侬冷著脸，对雪儿说：“别理他们，我们走。?

想要突围，但他们就是故意不让开，除非她们把他们推开，这麽一来不得不做身体上的接触，等於称了对方的意，他们是存心的?

“走开啦！”雪儿气呼呼地骂?

“别那麽残忍嘛，我们很有诚意的哩，不是坏人喔。?

“不如我们请小妹妹吃饭，当做赔罪，别生气嘛。?

不论她们如何板著脸孔，四人始终保持微笑，看来缠定了她们?

棠雪儿忍不住低咒一声，这些男人脸皮有够厚的?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们老公来，看你们怎麽办！”她脑袋里急转著好几个名字，打算叫自己一干好友来助阵，偏偏电话里传来占线的声音，害她脸色又青又白，急得不得了?

“小妹妹别装了啦，空号是吧？?

“电话中不行吗！?

话一出口，更惹来对方哄堂大笑?

棠雪儿恨不得用鞋子塞住他们的嘴巴，不停按著手机，急得不得了?

“别打了，我们来了。?

众人一愣，回头望向声音的来处，棠雪儿和侬侬两人原本仍一脸疑惑，但在转身看到来人後，忍不住全身一颤！她是被项浩天吓得花容失色，侬侬则是因耿绍怀的出现而惊讶退却?

棠雪儿刷白了一张脸。惨了惨了惨了！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夜路走一次就遇到鬼了?

她想逃，猛然腰间一个蛮力一抓，她被搂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第五?

项浩天锐如鹰集的黑眸冷冷射向四人，加上他高大剽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势，任谁见了都会害怕。而耿绍怀虽然相貌斯文俊雅，不过一旦严肃起来，浑身散发的森寒气势令人不自觉地胆寒，摸不透他的底?

项浩天冷冷地开口：“你们找内人有什麽事？?

四个男人料不到半路会杀出两个程咬金，尤其见到对方把两个女的搂在怀里时更是愕然，虽有些胆怯，但仗著自己人多，且看到两女害怕的表情，当然不会笨到相信对方是两人的丈夫，肯定也是看上两女的美色而来充英雄的?

他们不客气地喝道：“喂，凡事都有先後，泡马子也得按照顺序来，怎麽可以用抢的。”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

“你敢泡我老婆，活得不耐烦了？”项浩天厉眼一瞪，每一字都蕴涵了无比危险，脸上森冷的神情足以让人背脊发寒?

棠雪儿双颊热烫，困在项浩天的怀中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一迳地低头，任由心儿猛跳。此时此刻，她已不知道如何思考了，一遇上项浩天，她的脑袋瓜就当机?

至於侬侬，除了花容失色外，更被耿绍怀的举止给吓坏，不停地挣扎。耿绍怀将她搂得更紧，并技巧地移到项浩天身後，藉由好友高壮的身躯隔离其他人的视线，对怀中的佳人温柔低语?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为了骗过那些登徒子，麻烦你委屈一下。?

侬侬停止了挣扎，但内心依然震撼。项、耿两家是世仇，又是生意上的敌手，耿绍怀怎麽会来帮她呢？而且又和堂哥一起出现，这是怎麽回事?

她从未和男人如此亲近过，别说方寸大乱了，冰冷的面容也飞上两朵红花，抑不住地心跳加快。她讨厌他看她的眼神，讨厌他逾越了界限，讨厌他的一切，不为什麽，只因为他是耿绍怀，是项家的世仇?

但是困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下，她却羞怯得无法冷静，无法避免的身体接触令她震撼，感觉到他的怀抱是如此的可靠而坚强?

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急促的呼吸，耿绍怀努力压抑被撩拨而起的火热情潮，个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那四名男子一见两个女人被对方各自拥著，却未挣扎，才相信人家已是名花有主。虽不甘心，但事实摆在眼前，何况他们是来泡马子，不是来干架的，眼前这两个男人一看就知不好惹，泡不到美眉，只好自讨没趣地拍拍屁股走人?

一场惊魂记，因为两个大男人的出现而安然度过了?

待对方一走，侬侬立即挣脱耿绍怀的怀抱，投向堂哥身边。有堂哥在，相信耿绍怀没那个胆子对自己无礼?

项浩天知道侬侬有耿绍怀保护，因此注意力全在棠雪儿身上，他脸色阴沈得可以把死人吓活，圈住纤腰的臂膀始终没有放开的意思?

“为什麽只有你们两人出门？”他问话的口气始终是低沈而危险的，棠雪儿哪敢回答，恨不得晕倒，一了百了，偏偏自己没那麽柔弱，而且给他抓住，哪里也逃不了?

“堂哥，是我要雪儿陪我出来的，你别怪她。”侬侬忙帮她求情，知道堂哥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更担心他吓到了雪儿。雪儿来到项家後，堂哥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她也心里有数?

当堂哥犀利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脸上，侬侬也禁不住心虚地垂下眼，明白这小小的谎言已被堂哥看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有法语课。”堂哥的语气虽温和，但仍然令人敬畏，侬侬一听，头压得更低了?

“你一向乖巧，从不跷课，也不会背著长辈做坏事，若让奶奶他们知道了，可知他们会多伤心？?

侬侬、心中一紧，眼眶含泪，嗫嚅地赔罪。“我知道错了……?

棠雪儿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处境上见到此景，禁不住为侬侬打抱不平，正义感胜过了畏惧，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只不过是跷课出来晃晃，有那麽严重吗？?

因为这句话，三人同时将惊异的目光投向棠雪儿，尤以项浩天为最?

“你说什麽？?

雪儿虽害怕，但更不服气，反正他大少爷本来就对自己没好感，多说几句公道话也少不了一块肉，所以乾脆豁出去了，说就说嘛?

“少上一堂课，再补一堂课回来不就好了？要凶，对外人凶就行了，何必对自己人也这麽凶呢！?

外人指的是她自己，她很有自知之明，即使项伯父、项伯母对她很好，但在项家真正有影响力的人是项浩天，因为他的冷漠态度，所以大部分仆人对她也抱持怀疑及不友善的想法，反正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项家苟活多久，至少她要帮侬侬说句话?

没办法，她对掉眼泪的人最没辙了，尤其是像侬侬这样的美女?

“我哪有凶她！”项浩天忿然道?

“怎麽没有，看，你把她惹哭了。?

刚好两颗豆大的泪珠正从侬侬漾著波光的水眸中流下，罪证确凿?

项浩天冷道：“她是因为明白做错事而哭。?

“才不，她是受到你的威胁而哭的。?

听到这里，侬侬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满腹的委屈全让雪儿说中。一旁的耿绍怀见到她泪花妆点的美颜：心如刀割，恨不得将佳人抱个满怀?

项浩天脸色更加难看了，到目前为止，有哪个女人敢挑战他的权威？这小家伙不但当面指责他，还令他感到狼狈?

棠雪儿心想，既然开了头，就要有始有终，要死就死得轰轰烈烈的吧！遂继续说道：“一天到晚不是学钢琴、跳国际标准舞，就是插花、背英文诗歌跟学法文，白天去学校上课，放学回来还要上课，日也操、夜也操，手累腿疲脑筋还不能休息，就算是机器人，起码也有保养维修的时间吧！?

项浩天大皱眉头，保养维修？亏她想得出这种比喻。一旁的侬侬睁著水汪汪的大眼，一方面佩服雪儿的胆量，一方面也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喔，把自己的心声全说出来了?

项浩天虽生气，但愤怒的成分里，其实掺杂了另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深邃的眼紧紧锁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

他是疼侬侬的，对侬侬的眼泪不是无动於衷，心下也开始思忖，也许大家对侬侬真是保护过度了。刚才一路跟随，看到侬侬少见的笑容，早已觉得很意外，难道真如小不点所说的，侬侬已经压抑很久了?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堂妹的想法，一直以为她心如止水，对凡事冷淡以对。没想到这外来的小家伙，竟轻易打破了侬侬的心防?

她若不是真擅长工於心计，就是非常厉害！但在她身上，他感受不到一丝阴谋迹象，到目前为止，一直怀疑小家伙心怀不轨的认定有了动摇，所以他沈默了下来?

他不说话，棠雪儿就当他是理亏词穷?

“好啦，我们也不怪你，你也是出於对侬侬的一片关心嘛，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我们回去了，byebye。”一边说一边很技巧地离开他的臂膀，拉著侬侬就要拔腿开溜，还不忘努力假装镇定?

可惜项浩天没这麽好打发，她的三小步是不到人家的一大步，项浩天大手一抓，又把她给拎了回来?

“谁说你可以走的？”热气吹拂著她敏感的耳朵，一颗心又抑不住地乱跳?

被项浩天一揪，害她整个人往後倒，撞到了他铜墙铁壁似的胸膛，好在项浩天还提著她，否则她已经跌得四脚朝天，由此可见他力量之大，拎她像在拎一只猫一样?

他瞪人的样子像要吃人，语气更是威胁意味十足。既然被识破了，她也只有自认倒楣，反正他人高马大，三个棠雪儿加起来也打不过，索性豁出去?

“不走难道站在这里碍眼？”她也动气了，反正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也犯不著装谦卑，死就死嘛！

侬侬吓了一跳，双手紧抓著胸口的衣襟，为雪儿担心得要命。若是堂哥一气之下伤了她怎麽办？但同时也不禁佩服雪儿的勇气，在项家，没人敢惹堂哥生气的，就连严肃固执的奶奶也得让著堂哥三分?

依照项浩天的脾气，这种情况下必是勃然大怒，但出乎意料的，他不但没发怒，反而沈默，教人难以猜出心中想法?

“在你们回去之前，早给人发现你们擅自偷溜出门了，我看现在大概所有人都因为你们的失踪乱成一团，按照我母亲的个性，八成已经报警了。?

两个女孩脸上霎时没了血色，侬侬眼眶又转红，贝齿将下唇咬得更为鲜红欲滴，令耿绍怀心疼不已?

有苦自己吃，棠雪儿知道自己害了侬侬，也是後悔得要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耿绍怀毕竟是了解项浩天的，老早看出了端倪，知道他是故意这麽说的，而动机不外乎是针对这位叫棠雪儿的女子。他细细打量著棠雪儿，好友口口声声说对她没兴趣，但依他看来则未必，否则怎会到现在还不放人家走？

瞧著那慌张失措的模样，项浩天的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鹰集利眸深深锁住娇颜，沈吟一会儿又缓缓开口：“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棠雪儿和侬侬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粉脸，霎时目光发亮、面露期待?

“什麽办法？”侬侬追问?

“由我打个电话向母亲告知一声，说你们是我带出来的便行了。?

侬侬转忧为喜，但仅是心里高兴，表面上仍故意在耿绍怀面前维持冷冰冰的面容，轻轻抓著堂哥的手臂求取依靠。她知道堂哥有意帮她们才会这麽说的，堂哥虽然严肃冷酷，但一向疼爱自己?

不过棠雪儿就不这麽想了，她怀疑地瞄著项浩天，心想“你有这麽好心”？

她脑袋瓜里想著什麽，可逃不过项浩天明察秋毫的法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

棠雪儿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心虚地道：“感、感激的眼神……”这人会读心术吗？可怕！

项浩天挑了挑眉，神情倨傲地开口：“这还差不多。”接著命令堂妹：“跟著我走，免得又有不知好歹的家伙来搭讪，以後没家人允许，不准再擅自出门。”说完大步往前带路?

侬侬神情黯淡了下来，只能逆来顺受，将心事深埋心底。她这一面只有棠雪儿看到，也只有雪儿了解她，所以对项浩天命令式的说话方式感到不服气，也为侬侬叫屈?

都什麽时代了，还把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成理所当然！她虽然心中懊恼，却也不敢再顶撞项浩天，因为她们俩还得靠他项大少爷的帮忙，度过伯父伯母那一关呢?

明著不能顶撞他，暗地里骂骂他总行吧！所以她朝他背後做了一个吐舌的大鬼脸，但几乎是同时，项浩天竟然又转过身来?

全部人都呆住了！

不只侬侬和耿绍怀呆若木鸡，连项浩天也愣住，惊愕的黑眸缓缓射出锐利目光，沈默的气氛令人打颤，棠雪儿更是冻成了冰柱，已经做出的鬼脸收不回来，几滴冷汗自额角流下?

又……被抓包了…?

她冷汗直冒地盯著项浩天喜怒莫测的神情，一颗心沈到了谷底?

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岂料他只是淡淡嘲讽了一句：“这张鬼脸挺适合你的。?

棠雪儿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旁的侬侬则是憋著笑、胀红了脸蛋?

棠雪儿哪敢反驳，立即躲到侬侬後面当鸵鸟，项浩天的目光令她心中起了莫名的涟漪。是她想太多了吗？刚才好像有看到他笑了一下耶！

侬侬捣著嘴，当目光不小心对上耿绍怀时，心儿跳了下，花般的笑意瞬间转为冰冷?

她始终介意著耿绍怀，紧跟著堂哥，心中有好些疑问，低问道：“你怎麽会来这里？公司没事吗？?

“力皇集团也有投资淡海新市镇的开发，我来看看，顺道逛一下这儿有名的淡水老街，只是风景尚未看到，倒是先逮到两个逃家的小孩。?

侬侬红了脸，因自己做错事而愧疚不语?

“我们待会儿就在这里吃晚饭，顺便看看夕阳。”项浩天的语气流露出少见的温柔，轻道：“你的确也该偶尔出门散散心，一直待在家里会间出病来的，妈那里由我承担，你安心地玩吧！?

他这一席话除了安慰侬侬，也是故意说给身旁的小不点听。眼角果然瞥见小不点喜不自胜的笑开怀，并好奇地打量著他，当两人四目相对时，她被他看得低下了头，两颊还莫名地烧烫哩?

侬侬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奇妙气氛，趁著耿绍怀离得够远，继续压低声音轻问：“堂哥，我们和耿家势不两立，为什麽你会跟他……?

项浩天早知侬侬会这麽问，老早想好了答案?

“是势不两立没错，不过为了能击垮杰门集团，有时候也必须和对方稍作来往，才能探出一些商业情报。?

“堂哥的意思是……?

“新市镇的投资案杰门集团也有参与，如果要比对方快一步抢得先机，耿绍怀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侬侬恍然大悟二心中的疑惑解除，但随後又担心地低问：“可是我听说耿绍怀这人不简单，他会这麽容易上当吗？说不定他也是这种心态，堂哥要小心。?

“他的确很不简单，在商场上，唯一我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就是耿绍怀，放眼目前台湾的企业家，没有人像他如此高瞻远瞩，他是耿家的一匹黑马，连我都要忌惮他三分。?

听到堂哥这番话，侬侬愣住。在她心目中，堂哥是最了不起的企业家，没有人比他更厉害了，但他这麽说，不就是表示耿绍怀胜过他？

项浩天是故意这麽说的，目的是让侬侬对好友刮目相看，堂妹谨遵奶奶的训示，也对耿家怀著仇视的心态，所以始终对耿绍怀冷漠以对。他了解，唯有令她刮目相看的男人才能赢得她的芳心，何况自己也是说真话，他对耿绍怀十分佩服?

盯著堂妹神情不定的容颜，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他再厉害，还是被我找出了弱点，就是他喜欢你。?

侬侬身子震了下，忙道：“我才不喜欢他。”冰冷的容颜染上两朵淡淡的红霞?

“我知道，不过为了降低他的戒心，我希望你对他态度稍微好一点，就当是帮堂哥吧！?

侬侬犹豫了好久，内心挣扎，好一会儿後才终於点头，她向来顺从乖巧，既然是为了项家，理当委屈自己?

项浩天满意地笑了，他对耿绍怀可说够朋友了，接下来就靠好友自己努力来赢取佳人芳心了。灿如夜星的眸子，不经意地往小不点那儿瞧去，却发现那小家伙不知何时竟跟耿绍怀有说有笑起来，立刻沈下了脸?

“过来。?

他的命令让其他人一瞬间怔住，侬侬和耿绍怀一致看著雪儿，只有她自己还迟钝地不知道项浩天是在说她?

她看看侬侬，再瞧瞧耿绍怀，发现大家的目光朝著自己，这才恍然大悟?

“咦？叫我？”一脸莫名地走向项浩天，怯生生地思忖，她又没惹他，为何又垮著脸瞪人嘛?

她上前几步，小心地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不料下一秒，项浩天霸气的手臂一勾，将她给勾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威胁：“谁准你去跟耿家的人聊天？我们两家是世仇，你不知道吗！?

她一脸纳闷。“你刚才不是说为了降低他的戒心，要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吗？?

项浩天一愣，忽又板著脸。“侬侬去做就行了，你给我安分待著！?

棠雪儿乖乖闭嘴，但心思全写在那皱成一团的脸上，他又气又想笑，即使硬逼自己恢复冷酷，一对鹰眼却紧紧盯著她嘟起的红唇小嘴儿，突然感到喉间一股乾涩，很相——很想狠狠罩住芳唇，尽情放肆?

棠雪儿心中嘀咕著，这人不但霸道还很土匪，被他搂著想逃远一点都不行

咦？搂著?

她的视线往下移，项浩天的手正放在她的腰间，坚定地搂著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清楚地传来，煨烫著她的肌肤，麻麻辣辣的，就像触电一样?

她的心不自觉地怦动不已。他真的好壮、好高大喔，虽然气势逼人，但又给人一种安全感，偎在他身旁，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地渺小，宽阔挺拔的肩膀几乎是她的两倍，厚实的手掌一搂，她就深陷在那强有力的臂弯里，无法抵抗…?

自己想到哪去了呀！竟对他想入非非，羞死了?

她想，该不该提醒他不小心搂了讨厌的人呢？

他讨厌她……这事实又将她从绮丽的幻想中，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世界?

对厚，项浩天讨厌她，人家现在是揪住她这个现行犯以免误事，否则才不屑碰她一根寒毛呢?

心口传来一阵小小的疼痛，想到项浩天讨厌自己，她莫名地难过起来?

看见她黯淡的神情，激起项浩天一阵怒意，被他搂著很委屈吗！

他低斥：“不管你愿不愿意，不准给我摆出那张臭脸！?

棠雪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对他的威胁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无力了，大胆反问：“你要我笑吗？?

腰间的手劲蓦地一紧，而他的脸也逼近，几乎要碰到她的唇?

“是的。”轻吐的热气拂过她的唇，他明明是很生气的，但举止却又不合情理地富含挑逗意味?

她有一丝怯缩，轻声抗议：“你这样……人家笑得出来才怪，不如放开我，让我躲得远远的，免得让你看了碍眼，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烦你，不是吗？?

深邃眸子里的怒意稍敛，开始细细打量著她，很快领悟那紧蹙的眉头因何而来?

“我没说你碍眼。?

棠雪儿听得啼笑皆非。拜托，她又不是白痴，他也许没说，但表现出来就是这麽回事好吗？很想送他一个大白眼，但“人在威胁下，不得不低头”?

“是呀，原来是我“误会”大少爷了。?

现在这委屈的表情，反而令他心情大好，小不点埋怨的语气就像一个久受冷落的可爱怨妇，嘲讽的话在他听来是最动人的甜言蜜语，霎时心中怒意顿消?

“一开始我的确很冷淡，那是因为我不相信你，不过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她倏地抬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望进他深幽迷人、大海般的眸子里，发现他不再冷酷，反而隐隐散发出令人心口发烫的热情?

棠雪儿心下一惊，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眼?

他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呢？她不敢问，任由小鹿到处乱撞?

想不到单纯的出游，最後却变成四人组合，侬侬与耿绍怀一组，棠雪儿与项浩天一组。对她们而言，这种组合既怪异又让人心惊胆跳，不过对两个男人而言，却正中下怀呢！

夕阳贡献出最後绚烂的美丽後，很快地西下，沈入了海之边际?

第六?

项浩天因尚有公事要交代，於是派司机先送雪儿和侬侬回家。当她们回到项家时，已是晚上十点了，两人依然兴致高昂，一路上嬉笑聊天，直到途中一位仆人特来告知，奶奶正在她自己的住处等她们回来时，侬侬当下变了脸?

应该下礼拜一才回来的奶奶，竟提早两天回来，将侬侬给吓出一身冷汗?

雪儿听到也差点没吓死，在没心理准备下就要面对那严肃的老奶奶，一时之间害怕得不得了，而且听仆人说奶奶特地等她们回来，该不会跷课的事被发现了？思及此，令她担心得寒毛直竖?

当她和侬侬进入客厅时，立即感到一股严肃的气氛，连项母也拘谨起来，和项伯父一起坐在老奶奶的旁边，忧心仲仲地看著她?

客厅沙发上的主位坐著一位老妇人，花白的头发整齐地在後脑勺绑了个髻，身穿保守的深色旗袍，看似年近七十岁，但保养得很好的身材依旧可见她当年的风韵，想必也是美人一个?

“奶奶。”侬侬恭敬地向老妇人打招呼，先前天真灿烂的笑容已不复见，举止回复成一贯的严谨有礼，面容染上了淡淡的忧色?

老妇人在日本箱根温泉乡静养了一个月後才回来，早已听闻找到棠雪儿的事，她朝侬侬看了一眼後，便将目光移到孙女身旁的棠雪儿身上?

棠雪儿也感染到老奶奶的威严，显得有些畏怯，老奶奶虽年事已高，但双目依然炯炯有神，一见即知是个不好应付的老婆婆?

一旁的项母温柔提醒：“还不叫奶奶？?

她这才想到，忙恭敬地行礼。“奶奶。?

老妇人炯亮的目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显然也对她如此神似年轻时的林蓓蓓感到些许惊讶?

打量了一会儿，显是不将她放在心上，又将目光移回侬侬脸上，用著不怒而威的语气开口：“听说你今天不舒服，所以没上法语课。?

“是……是的。”侬侬战战兢兢地回答?

“这就奇怪了，为何我又听说你没在房里休息，反而跑出去玩了呢？?

侬侬低下头，知道瞒不过奶奶，什麽话也不敢说了?

老奶奶虽然疼这个孙女，但相对的爱之深责之切，对她的管教也非常严格，想不到孙女背著她跷课，还私自偷溜出门，不免皱紧了眉头?

“你一向乖巧识大体，也是奶奶最引以为做的孙女，怎麽会做出撒谎这种不名誉的事呢？你让我太失望了。?

侬侬脸儿一红，羞愧得抬不起头来，认错道：“奶奶，我知道错了。?

一旁的棠雪儿看得瞠目结舌，觉得老奶奶太夸张了，说得好像侬侬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就是跷课嘛！

不忍瞧见侬侬含泪隐忍的模样，她鸡婆的细胞又开始痒了?

“没这麽严重吧……”禁不住咕哝了一句?

“什麽？”虽然她说得很小声，还是被耳尖的老奶奶听到了，并厉声责问?

雪儿暗惊，料不到老奶奶耳朵这麽灵，既然被听到了，就乾脆全说出来算了?

“奶奶别怪侬侬，是我怂恿她跷课的。?

她的坦白无异是挑战老奶奶的权威，果然奶奶立刻勃然大怒?

“你怂恿她跷课？好大的胆子啊你！?

雪儿摇摇手，很正经地解释：“其实我胆子很小，要是早知道会东窗事发，我就不会这麽做了，害我现在也很後悔呢，唉……”说完还叹了一口长气?

她的回答令项靖荣夫妇有些啼笑皆非，其他在旁的仆人也忍不住想笑，其实老奶奶说她好大的胆子只是一种骂人的话，谁想得到这小妮子居然还正经八百地否认?

不过老奶奶在项家的地位和权威是不能被反抗的，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老奶奶尚不了解她，还以为棠雪儿大胆顶嘴，反而更加愤怒?

“竟敢耍嘴皮子，我在教训人，哪轮得到你插嘴！?

“因为你说侬侬说谎嘛，我总不能让侬侬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过呀，而且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上课，很累的耶，所以我才想带她出去透透气呀?

“荒唐”﹂尚未说完，即被老奶奶厉声打断，并严厉指责：“你唆使侬侬装病不上课，还敢说这麽多理由！?

被老奶奶一凶，棠雪儿忙住嘴，但已太迟了，老妇人极为愤怒地指责道：“没大没小，这种没受过教育的女孩，怎能进我项家大门！?

项靖荣夫妇立即变脸，母亲的意思可以有两种，一是说棠雪儿不配做项家的媳妇，没了母亲的同意，棠雪儿是绝不可能嫁给儿子的；一是要赶雪儿走，不准收养她?

情急之下，项母捏了老公一把，项靖荣赶忙硬著头皮开口：“妈……您别生气，雪儿不是故意顶撞，只是说话直了点，如果您跟她相处久了，就会了解其实她是个单纯又没心机的女孩，她是怕您骂侬侬，才会说错话，她对侬侬很好，只不过用错了方法。?

老妇依然一脸怒容，不为所动?

项母也乘机附和：“您在日本，所以不知道，前阵子侬侬差点被狼犬咬伤，还是雪儿舍身救了侬侬，代替她被狼犬咬了一口呢！?

老奶奶听到後，果然大为惊讶。“真的吗？”目光移向她最疼爱的宝贝孙女?

侬侬点头，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有项靖荣夫妇在旁边补充，说的都是偏向雪儿的好话，成功转移了老奶奶的注意力?

听完後，老奶奶总算怒容稍缓，不过依然一脸严肃?

“好吧，看在她救了侬侬的分上，可以继续留下，但是她和浩天的婚事无效。?

项母惊惶道：“妈，这……?

老妇人沈下脸，制止她开口。“能配上项家男人的女子，应该才貌双全、内外兼具，这孩子只有高中毕业，又没教养，要做我的孙媳妇还没那个资格。?

项靖荣陪著笑脸，好生安抚：“妈别生气，我们会请专人给雪儿上课，培养她拥有成为项家媳妇的一切条件——?

“不必这麽费事！我不会让浩天娶她！?

“可是妈不是早就答应……?

“那是因为我念在你们为找寻棠家夫妇的孩子而心力交瘁，不忍拒绝，打算等你们自动放弃。?

老奶奶的脾气大夥是知道的，项靖荣对妻子无奈摇头，若母亲反对，这事便无望了，虽然他也很喜爱雪儿，但母命难违?

棠雪儿一颗心七上八下，当不成项浩天的老婆，照道理说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是老奶奶反对，不是自己不愿意，有了这正当理由，恐怖老太婆对自己也无可奈何，她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了，值得高兴……可是好奇怪喔，她竟然开心不起来，好怪的感觉喔！

项母不死心，她始终反对婆婆所主导以利益结合为主的联姻手法，想当初自己也是受害者，在父母命令下嫁入项家，幸好靖荣是个好丈夫，彼此也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她与丈夫都觉得很幸运。但为了儿子，她必须努力说服婆婆?

“妈第一次见到雪儿，不了解雪儿的善良与可爱，只要相处久了，相信您也会喜欢她的。?

老奶奶显然早有了准备，冷然道：“连浩天都不喜欢她，我喜欢又有什麽用？?

这话果然令项母一时之间回不了话，说到底，关键在儿子身上，项家上下谁不知道儿子的脾气，连固执的婆婆，对这宝贝孙子都要退让三分?

儿子不喜欢雪儿，她站在反对婆婆因为商业利益牺牲孩子婚姻的立场，当然更没有理由反对了?

正愁苦无计策保住雪儿之际，正好门口传来儿子的声音?

“奶奶。”项浩天一入客厅，便笑容满面地朝奶奶走去，他一回来，便立刻得知奶奶提前回来的消息?

老奶奶看到宝贝孙子，原本严厉的神情立即柔和下来，张开双手迎接孙子?

项浩天搂住奶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记，笑道：“您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日本把您绑架回来。?

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宠爱地搂著孙子，明知孙子故意逗她，还是听得很窝心。她虽然疼侬侬，但终究比不上疼浩天多，在她保守的想法里，重男轻女的观念不因时代的变迁而动摇分毫?

“奶奶也想死你了，所以才会提早回来哪！?

项浩天扶著奶奶陪坐在一旁闲话家常一番，有他在，现场紧张的气氛霎时得到了舒缓，他先把奶奶逗笑後，后才说出侬侬的事?

“侬侬跷课是我应允的，奶奶别怪她。?

老奶奶连同其他人皆惊讶地瞪著他，侬侬和雪儿早知道他会护著她们，所以没那麽惊讶，反而因为有靠山而松了口气?

老奶奶看看孙子，再瞧瞧她们，板起面孔低声道：“为什麽？?

“奶奶别生气，听完我的理由後您就明白了。?

他将客厅的仆人全部遣走，才把先前编给侬侬听的理由从头到尾说给奶奶听?

老奶奶一开始十分震惊，而後知道孙子只是要利用耿绍怀，而非真的把侬侬介绍给对方，这才息怒?

“那耿家的龟孙子当真喜欢侬侬？?

“是的，以耿绍怀的聪明绝顶，必是力皇集团将来的劲敌，幸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察觉他的弱点，利用侬侬跟他称兄道弟，加上他本身并不在意我们两家上一代的恩怨，所以便对我松懈了，这都要归功於侬侬肯牺牲呢！?

“喔？?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侬侬脸上，见她脸色沈重，以为孙女是因为面对世仇而心??網收集整理有委屈，其实侬侬是因为听到耿绍怀的名字，内心思绪百味杂陈?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了你，你怎麽不解释呢？”老奶奶和颜悦色地问著孙女?

侬侬柔顺道：“没得到堂哥的允许，我不敢说……?

奶奶疼惜地对她招招手，要她坐到自己身旁，抓著她的手轻拍，又呵又疼?

“果然是我的好孙女，识大体又懂事，宁愿被奶奶误会也要守著重要的秘密，我没白疼你。?

侬侬表面上柔声应和，内心思绪却是复杂难理，在此之前她是讨厌耿绍怀的，这都起因於奶奶的谆谆告诫，大人们自幼灌输她耿家人都是卑鄙小人的观念，她也谨记奶奶的教诲，对耿家人抱著敌对的心态?

但今天和耿绍怀走在一起，她却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一丝卑劣的气质，堂哥是从里到外都透著霸气的王者风范；而耿绍怀却是内敛的，他不但斯文有礼，还很谦逊，一点也不像是卑鄙小人，除了搂住她时的过分行径，但当时的状况她也明白，耿绍怀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不能说他卑鄙呀…?

回忆起被拥在怀里的感觉，她心儿枰动，忙压下思绪，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一场风暴看似雨过天晴，项靖荣夫妇和侬侬都暗自松了口气，奶奶终於回复笑容，大夥安下了心?

棠雪儿看见人人脸上泛著笑容，知道大难不死，也深感庆幸，偷偷吐了吐舌头，一抬眼，正好与项浩天四目相对，这才发现他正瞧著自己?

天啊，这岂不表示自己吐舌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当下两颊如火烧，她忙低下头，觉得自己糗毙了?

项浩天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不为人察觉的炽热情绪?

奶奶有两个最疼的孙子相伴左右哄著她，心情大好，老早不计较了，但是当目光落在棠雪儿身上时，神情又回复了三分冷淡?

“好吧，看在她救过侬侬的分上，暂时不赶她走，安排她住到台中去。?

项家的房地产众多，在全台各地都有房子，老奶奶的意思还是要赶她走，只不过这次好心一点，有给她安排吃住，不用流落街头，在她认为，这对这女孩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项母没想到婆婆会出这一招，虽然不愿意，但自己已无力再反对，反倒是侬侬鼓起勇气哀求：“奶奶，可不可以让雪儿留下？自从两位表姊出嫁後，侬侬就没伴了，有雪儿陪我的话，我也有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想找个说话的伴，那还不简单，奶奶会为你安排。”话中似乎有话，奶奶神秘的微笑里彷佛暗示著“另有安排”，令侬侬的心揪了下，知道奶奶又在打著选孙女婿的主意，怕是要安排另一场相亲吧?

若在以前，她一定会顺著奶奶的意，并保持心湖的冷然无波，但现在却起了抗拒之心，这种转变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

正当众人以为事成定局，无可挽回之际，项浩天突然面露诧异地开口?

“奶奶，为什麽要我的未婚妻住到台中去呢？”此话一问，场内众人又一阵呆愕，诧异的表情以棠雪儿最夸张?

老奶奶皱眉回道：“你不是不喜欢她？”她虽不在家，但家里的事没有一件可以瞒过她老太婆?

“那是刚开始，不过相处之後，我改变主意了，觉得将她列入考虑也不错。?

棠雪儿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现场除了她跟凶巴巴奶奶，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很高兴，尤其是项母，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儿子果然对雪儿动心了?

棠雪儿努力回过神，被项浩天吓得心慌意乱，倒真的希望凶巴巴奶奶把自己打入台中的冷宫。项浩天竟然说中意她？总觉得他的行为高深莫测，令人心里怕怕，光看他嘴边慵懒邪气的笑意，就直发毛，好恐怖喔—?

奶奶一脸怀疑，大皱其眉。她不认同雪儿，这女孩离她心目中孙媳妇的条件差得远呢！脸蛋是长得很漂亮没错，但一点规矩也没有，况且自个儿心中已有理想人选?

“要做我的孙媳妇，必须是内外兼具的上流社会千金，除了美貌，还要有才华。但别说才华了，她连一点气质也没有。”奶奶故意刁难?

项浩天早料到奶奶会这麽说，笑答：“气质是可以培养的，我会安排一些老师给她上课。?

棠雪儿一呆，上课二字让她额角沁出冷汗，项浩天瞟了她一眼，又对奶奶说道：“白天就让她学些国际礼仪。?

她瞪大眼睛，险些掉下巴?

“晚上则眼侬侬一起上插花课。?

她的下巴又往下掉了五公分?

“周末假日就学国际标准舞和古典乐。?

这会儿，她的下巴已经碰到地板，还收不回来呢！

奶奶自知孙子聪明，又能言善道，所以才能在商场上称霸一方，也深切了解这个孙子吃软不吃硬，如果她还想掌控孙媳妇的决定权，最好话题就此打住，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方法让孙子改变心意?

“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我累了。”老奶奶站起身，表示困了要回房间休息，不想在这话题上绕圈子，由侬侬搀扶回房?

大夥明白，今晚总算安然度过了，不久，也各自回房休息去?

棠雪儿坐在床上，把枕头当成项浩天猛K。项浩天是故意的！她忿忿不平地想，犹记得最後他眼底的笑意，他肯定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天晓得，她怕死了学这又学那的?

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成眠，三更半夜，一点困意也没有，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便一个头两个大，那家伙存心把她累死是不是啊！

她不是念书的料，国、高中能混著毕业就不错了主要上大学？自认没有当淑女的本钱，却要学插花跟跳舞，不是折腾人吗？思及此，她忍不住哀嚎一声，呈大字形往後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这一夜看来要失眠了。正在叹气之际，忽然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她怔了下?

半夜两点钟，会是谁要进她的房？连最基本敲门的礼节都不懂，正纳闷之际，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让她不禁变脸?

小偷?

棠雪儿吓得慌张失措，匆忙中抓了一张椅子躲在门後，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好大胆的采花贼，竟敢偷袭她的香闺，看她不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才怪！她的想法是，砸了对方就跑?

门被悄然无声地打开，棠雪儿高举著椅子屏息等待，就等对方再上前一步，便送他头上一个免费的大红包?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惊险、紧张，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正准备熊熊给他砸下去时，啪的一声，房间突然大亮，将来人与她照得无所遁形?

棠雪儿瞠目结舌地瞪著项浩天，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对方好整以暇地欣赏著她母老虎的模样，不但不惊讶，唇边还挂著笑意?

“你想谋杀亲夫吗？?

棠雪儿脑袋瓜当机了五秒钟後才恢复功能，吊著下巴，整个人呆住?

“好厉害，手都不会酸？?

经他提醒，棠雪儿才发现举高的手臂快麻了，忙放下椅子，揉著酸痛的肩膀！警戒地瞄著他?

“少爷有事吗？?

基本上，她是用著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原则对待他，一点也没有身为人家未婚妻的自觉，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棠雪儿本人嘛，又装不来性感讨好的模样，不如跟其他仆人一样称他一声少爷?

谁知项浩天很自然地搂著她的腰，关上门，将大灯转为柔光後，带她往床上走去?

“当然是来找你，上床。?

棠雪儿吓得魂飞魄散，躁热的双颊嫣红无比，还来不及挣扎，便给他抱上了床?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又太快了，婚尚未结成就跳到洞房花烛夜？！虽然她的任务是勾引项浩天，也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退缩了。他不是讨厌她吗？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呢？

在她转念之时，项浩天已经脱掉鞋子爬上床，男性的阳刚气息直逼过来?

“瞧你吓成了什麽样子，好像不欢迎我？?

“因为太不可思议了……你不睡觉吗？?

她的话令他发笑。“你想，男人进女人的房间还会有什麽目的？?

他向来以不笑阎罗著称，但还是被她无厘头的对话给激得想笑，这令他更加不想放过她?

他坏壤地在她耳边呵气搔痒。“我可没忘记栽赃之仇哩，你竟敢把弄坏的小天使诬赖给我，该如何罚你，嗯？”搂在她腰间的手威胁地来回摩搓?

“那个那个……太猴急不好喔……婚前就这个这个，要是被大家晓得了，一定会气炸的。”被他碰到的地方好热喔！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他又压下了第二次想笑的冲动，用著富有磁性的低沈声音说道：“爸妈早认可了，自不会干涉，奶奶也管不了我，关键是我要不要而已。?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後，不知怎麽的，他一想起她逗人的可爱模样，内心便沸腾不已，一直用下半身思考的结果，便是辗转难眠?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清楚自己的需求，也绝不拐弯抹角?

最重要的是，小不点是不是真正的棠雪儿已经无关紧要了，他确定的是他想要她?

有了这一层想法，项浩天便无所顾忌，开始为她宽衣解带?

棠雪儿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她是答应老太婆潜入项家没错啦，也下定决心要嫁给项浩天好实行老太婆的计划。可是事到临头，她发现自己一点也做不来间谍这个角色，她完全不是庞德女郎的料，大腿不过被他摸了一把，就颤抖得如秋天的落叶?

当项浩天的手熟练地探进她的睡衣里时，棠雪儿紧张地暂时停止呼吸—?

第七?

一股热热的感觉罩住她胸口，是他的手，正肆无忌惮地轻薄她不曾予人享用的权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逼著去体验他带来的震撼?

蓦地，他停止了动作，深深地望著她?

躺在床上的赤裸佳人美丽得令人屏息，他发现自己从未好好将她看个仔细过。她有著曲线玲珑的完美身材，该细的地方纤细，该饱满的地方则丰腴恰好，白皙的肤色透著淡淡的粉红，发育完全却又未脱稚嫩，散发著十八岁女孩的青春气息，要命的吸引人?

原本他打算速战速决，不浪费时间的！现下改变了主意，只想好好地疼惜她，慢慢地体会每一寸肌肤所带来的美好?

小不点僵硬的反应令他感到既生气又好笑，想做他妻子的女人不是欲迎还拒，勾得人心痒痒，要不就是热情回应，用献身来讨好他，而她却用这种见鬼的表情来迎接自己的未婚夫?

他皱著眉头道：“别一副好像被强迫的表情行不行？?

棠雪儿早已心乱如麻。伯父伯母未免也太开明了吧？任由自己的儿子爬上人家的床，偏偏她又没理由拒绝。男女私密之事，恐怖老太婆有教过她，但面对时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只好硬著头皮问：“不然要怎样？?

项浩天有些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两人要单挑似的，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又硬撑著，老实说，看她这模样真的很好玩，他更加不急著占有她了?

他舒服地侧躺在她身边，亲密的距离令她吓了一跳，想往旁边挪好拉开距离，但早被项浩天看出意图，手臂率先勾住她的蛮腰，避免她逃跑?

“进了项家，当了我的未婚妻，你该早有、心理准备，迟早是我的人。”他淡淡地说，声音低哑，像头慵懒的豹，狂狷不羁?

“我知道，可是……?

他的浓眉轻扬了下。“可是什麽？?

既然你起了头，我就不客气说喽?

“你不是不想娶我？”她直接挑明了问?

项浩天好笑地反问：“你不是想嫁我？?

她呆了下，料不到他有此一问，但哪敢正面回应，忙扯开话题。“我知道你今天在奶奶面前那麽说，是故意拿我当理由，免得奶奶逼你娶洪家千金。?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我听侬侬说的，我们常聊天。唉，也只能聊天，不然还能做什麽？不能出门，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感觉好像在坐牢，幸好还有人可以说话解闷，否则不出一个月，我一定会成为全台湾第一个因为无聊而闷死的人。?

小不点总会说些好笑的形容词，他忍著不笑出来，问：“有吃有穿，锦衣华服不好吗？?

“换你试试一天到晚间在家里，走到哪里都有人看著，吃饭睡觉都有人伺候，想要一个人自由自在都不行，就连上厕所都有人来嘘寒问暖，看你还上不上得出来。?

他真服了她！瞧她忿忿不平的可爱模样，煞是逗人，他真爱看她皱眉嘟嘴的俏模样，这麽单纯的女孩是做不来耍心机这种事的，他已经相信她就是真正的棠雪儿了?

“原来是我委屈了你，让你寂寞了这麽久。?

她一怔，听出他话中的涵义，双颊的臊红反应出此刻的羞赧，忙抗议：“人家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唉！明明是在说你，怎麽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是应该反省。”他还故意点头，存心让她越描越黑?

“就跟你说不是了嘛！总之……你根本不喜欢我，就别勉强自己了……”说到最後，语气有些自怨自艾了起来上有种难过的感觉，真是太莫名其妙了。才低下的头，忽尔被他抬起上双炯亮的眸子近在咫尺?

“你呢？喜不喜欢我？或者应该这麽问，你有没有勉强？?

她心跳得飞快三人真是土匪，自己不回答却一直在逼问她，此刻只有他们两人独处，他还是如此地强悍霸道，偏偏她也深受他这一面吸引?

慑於他的强势，禁不住老实地回答：“嗯……是不讨厌你啦……除了凶起来有点可怕之外，其实你一这人也挺不错的……?

怎麽搞的？自己不知不觉脸红了，讨厌?

晕红的双颊点燃了他眼中的炽火，他毫无预兆地罩上她的唇，霸气挟带著热情传进她柔软的唇瓣里，一瞬间，她整个人融化了?

这是她的初吻?

棠雪儿低低呻吟著，慌乱的双手不知该推他还是抱他，最後只好放在他的胸口上，紧靠著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壮硕与结实，彷佛有无穷尽的精力急待释放?

他的吻既直接又坚定，就像他的人一样，令人措手不及，却又蛮横地不准她退却?

他要她，是否代表他有点喜欢她呢？

这个想法更令她心跳飞快，发现自己竟无法抗拒他的索求?

原来男女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啊……她觉得全身虚软无力，随著他更猛烈的动作，几乎就要招架不住?

项浩天发现，面对她要维持自制力很难，吻上这可爱的唇办後，便像燃起一把火，欲望延烧得很快，他毕竟是个男人，又太久没女人了，没时间等她习惯，俐落地卸下妨碍两人亲密的衣物，远远抛在地毯上?

火热的胸膛困住她微颤的身子，细嫩柔滑的触感刺激著他男性的感官神经，双手饥渴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探索，引得小家伙娇喘连连?

接著，他开始品尝她的味道，灼热的唇在每一处敏感地带游移，一整个夜晚，他以行动彻底占有她?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突然的问话将棠雪儿从漫游的思绪中拉回，面对侬侬的注视，显得有些心虚且不好意思?

“哪有？”雪儿开始装忙，但事情实在轮不到她忙，因为打毛线的是侬侬，而她只是在旁边负责拉线而已?

上次雪儿说想学打毛衣，所以侬侬今天就把雪儿找来，先织给她看，好让她照著做，不过从刚才到现在，雪儿精神一直不集中，似乎心不在焉，但问她，她又说没什麽，凝神看了她好久，才突然想到差别在哪了?

“你今天好像特别漂亮。?

“是吗？?

“怎麽说呢……好像多了一些女人味。?

雪儿心脏扑通一跳：心下讶异这也看得出来？自己的确从昨夜开始就不再是女孩，而是“女人”了?

都是那个臭男人啦，害她到现在还心神恍惚上想到昨夜他对自己所做的事，便脸红耳热?

“你才是呢，要比女人味，谁比得过你呀，你不但有女人味、古典味是真有味……”她开始胡言乱语?

侬侬噗赫一笑。“你当我是鱿鱼丝啊，还“珍鱿味”。?

棠雪儿吐吐舌头，与她一块笑闹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侬侬?

“昨天和我们一起逛街的那个男的，好像对你有意思耶！?

侬侬一颗心枰坪直跳，故作糊涂地问：“谁呀？?

“就是昨天和你堂哥一起出现的那个男的啊，那个……姓什麽呢？?

“我忘了。?

棠雪儿很努力地想，并自言自语：“呛到……不对，噎到……不是，梗到……对了！姓耿！?

侬侬啼笑皆非地纠正：“不是梗到的梗，是耿直的耿。?

“是吗？哈哈——咦？你记得嘛！?

侬侬这才想到自己说溜了嘴，神色不定地连忙别开脸，冷淡地掩饰自己的心虚。“凡是项家的人，都记得他们姓耿。?

“听起来，你好像不喜欢他？?

“当然。?

“可是我觉得他人不错呀，长得一表人才，又有绅士风度，对你又很温柔，我倒觉得你们挺相配的。?

侬侬忙低声制止。“这话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尤其是奶奶，要是给她听到了，可吃不完兜著走。?

“为什麽？”受到严肃气氛的感染，她也压低了声量，一副匪谍就在你身边的表情?

侬侬也不甚明白地摇头。“好像是奶奶那一代就结下的仇，原本只是一些私人恩怨，最後扩及到整个家族，演变成商场上的竞争，详细情况我也不甚清楚。?

“嗯……”棠雪儿神情肃穆，陷入一阵思考。“听起来，说了等於没说。?

侬侬一呆，不一会儿愧疚地道：“对不起，我实在不清楚其中细节。?

棠雪儿哈哈笑地挥手。“我是开玩笑的，别当真，这时候你应该笑才对，而不是道歉。?

“是吗？?

有时候她对侬侬实在感到既心疼又同情，长久在长辈严格的管教下，失去了笑容和幽默感，她真想带侬侬出去见识不同风貌的生活，体验一下市井小民知足常乐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可惜固执的回来了，不然我真想带你出去玩，这次有绿巨人罩著才没事，下次就没一这麽幸运了。?

侬侬听得一愣，问：“固执的？?

“就是奶奶啊，你不觉得她很固执吗？?

“话是没错……”但她可不敢给奶奶取绰号，听得又想笑又觉得不妥。“那绿巨人呢？?

“你堂哥呀，又壮又凶的，不觉得他很像电影里的绿巨人吗？?

侬侬真是被她打败了，想念她几句，却又觉得十分有趣。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再如何表现得稳重成熟，心里依然保有少女的纯真，不一会儿便和雪儿又搅和在一起，讨论起家里每个人的特色和绰号?

一位仆人敲门进来，提醒她们学国际礼仪的时间到了，两人彼此对望，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侬侬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去。?

仆人走後，她问雪儿：“那个仆人该取什麽绰号？?

棠雪儿故作思考状。“她没什麽特色，负责串场的，就封她为跑龙套一号好了。?

语毕，和侬侬两人尽皆扑倒在地毯上，笑得前俯後仰?

接连几天下来，棠雪儿也跟侬侬一样，开始接受一连串的基础课程训练，虽然她讨厌上课，但两人有伴就不同了，遇到不懂的，侬侬还会教她一些诀窍，日子过得也挺有意?

第八?

这一天风和日丽，午後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洒泄了一室的柔和金光，晒得棠雪儿直想打瞌睡，什麽ABC都听不进去?

伯母说已经帮她安排好，到某间与项家有良好关系的大学继续念书，要当项家的媳妇，文凭不能太难看，不然奶奶会不高兴，所以在九月开学之前，她得先上一些课，好衔接已经荒废好几个月的学业?

她高中毕业後就被迫为了家计去工作，原本以为这辈子跟念书无缘，谁知父亲将她一买给了恐怖老太婆，然後她依照老太婆的命令潜入项家假冒棠雪儿，阴错阳差的竟又可以念书了?

能继续求学她也很开心，但是要学些拉拉杂杂的国际礼仪，就太折腾她了?

上完了ABC，原本想偷闲打个盹，偏偏好日子不长，仆人来报，说奶奶找她，棠雪儿忍不住叫苦，硬著头皮朝奶奶的住处走去?

项家的私人社区里，奶奶的住所位於最里头，一来她老人家喜欢清静，二来离侬侬住的地方近，另外还有一楝空别墅，是给浩天娶媳妇後当新房用的?

奶奶身边有几位负责照顾她起居的护士和仆人，不用按门铃，自然有人为雪儿开门，在进门之前，她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装成淑女的模样後，才进去请安?

“奶奶，午安。”其实她想说的是“老佛爷吉祥”，这顽皮的念头只能在脑袋里想想，表面上得装出很端庄有礼的样子?

礼貌地打过招呼，她这才有机会将客厅的摆设看个仔细，发现除了固执老奶奶之外，绿巨人和侬侬也在，现场还有一位没见过的美人?

那美人也正盯著她瞧，眼神带著打量?

“喏，坐著吧。”老妇挥手命令，显然她今天心情很好，严肃的脸上添了不少笑意?

棠雪儿顺从地走向沙发，经过侬侬身边时发现她脸上的忧色，心想不妙?

奶奶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洪裴莉，人家可是留美的传播硕士，父亲是报业大王洪董事长，不但家世好、人美，还具备多项才艺哪！?

洪裴莉谦虚道：“奶奶，您太抬举人家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怎能说是抬举呢？这是事实哪，你漂亮又聪明，国事、家事样样懂，又很贤慧，哪家人娶到你这个贤内助，是对方的好福气。?

“奶奶说笑了。?

洪裴莉清秀的脸上散发出自信的美丽，有著少见的成熟韵味，虽然也是一介女强人，但完全感觉不出一般人印象中女强人干练精明的特质，说起话来自然流露出温婉的气质，光是坐在那儿，便给人大家闺秀的感觉，这点和侬侬倒有几分相似?

棠雪儿听过洪裴莉的事，据说她很讨固执奶奶的喜欢，也是项浩天娶妻的第一人选?

一见到对方，她便知道自己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气质更是差距一大截，幸好生性开朗的她不懂什麽叫自卑，项家唯一会令她心律不整的，只有项浩天一人而已?

自从那一夜被他“那个”之後，她到现在还不晓得该用什麽态度面对他，从进门到现在，连瞧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清楚地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浏览，回想起当时的激情，她便禁不住脸红?

噢——羞死了！好想逃喔?

棠雪儿脸上的红晕看在奶奶眼底，以为雪儿是自知比不上人家而感到惭愧。这正是老奶奶召集大家的目的，让孙子瞧瞧什麽条件的女人才适合做妻子，裴莉不管是在外貌、身材、学识、才华或气质上，都比棠雪儿强太多了，为了让孙子改变心立息，所以老奶奶安排了这场聚会?

表面上找大家来谈心，其实另有目的，她一手主导的好戏还在後头哩！

项浩天不知道奶奶的心思才怪，他太清楚她老人家固执的脾气了，但奶奶忽略了一点，便是他也承袭了她老人家的固执?

如果奶奶想藉机打击雪儿，他不会坐视不管，他是强者，容忍不得别人动他女人一根寒毛，即使是自家人也一样，但是基於尊重她老人家，项浩天希望事情别弄得太僵?

洪裴莉果真是见闻广阔，和他们所谈的话题，什麽名画啦、艺术啦，棠雪儿半句话都插不上去，只能在旁边当哑吧，时间久了，忍不住打了个无聊的呵欠?

一旁的侬侬偷偷地拉她衣角，想先警告她，但来不及了，棠雪儿才含泪的打了一半呵欠，便瞄到奶奶射来的厉眸，害她嘴巴差点抽筋，赶紧闭上，并愧疚地低头?

显然洪裴莉也很意外，在知道棠雪儿出现後，也曾担心自己竞争不过人家，她明白项老夫人是在给她机会表现，所以也很努力把握，让浩天看到她最好的一面，不过这棠雪儿似乎不如她预料中的那麽强，除了一张堪称可爱的脸蛋外，其他方面似乎都输给自己?

奶奶低斥道：“看来我给你的功课太多了，才会精神不济打呵欠。?

类似这种冷嘲热讽，理论上不会有人回答的，也相信不会有人敢回答，然?

“是太多了一点，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学那麽多呀？”雪儿很诚心地哀求，并认真地建议。“每天上那麽多课真的会累死，还有啊，可不可以不要把英文和电脑摆在同一天，奶奶您都不知道，学完英文又学电脑，会当机的。?

奶奶正要发怒指责，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是项浩天?

洪裴莉一见，抓准时机做个好人，笑道：“雪儿小姐说话真有趣呢！?

在此情况下，老奶奶也不好骂人，免得坏了兴致，既然如此，便针对这话题作文章?

“要做项家的女人，都得学些才艺，只有才貌兼备的女子才能当我的孙媳妇。”这句话不只针对棠雪儿，也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

洪裴莉是聪明的女人，立刻听出了端倪，优雅地开口：“不知雪儿有什麽才艺呢？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雪儿眼睛一亮，说到才艺，她最会的就是丢盘子特技表演了。但还来不及说话，便让老夫人插了嘴?

“你表演一下插花吧，让我看看你学习的成果。?

棠雪儿心下叫苦，那个豆花她吃过，天花也长过，插花却一窍不通，有学跟没学是一样的，叫她表演插花艺术，等於是自曝其短?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绿巨人害的，她禁不住为自己可怜的处境一掬同情之泪?

老奶奶一声令下，仆人立刻从花园摘来各种花卉和植物，放在雪儿、侬侬和洪裴莉面前，每人都有同样的花材，很公平，至於会创作出何种作品，就看个人功力了?

“我看不如你们三人来比赛好了，插得最美的人就让我的宝贝孙子请她去吃饭，好不好啊，浩天？”奶奶提议，她算准了裴莉一定会赢，因此故意为她和孙子制造独处的机会，她知道在此情况下孙子不好拒绝?

项浩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唇边泛著微微的笑意，笑容中藏著不为人知的狡黠，点头同立息?

“最有创意的人，我请她上五星级饭店。?

基本上，这根本是场不公平的比赛，侬侬和洪裴莉学插花的资历都有好几年，棠雪儿才不过学了几天而已?

插花讲求的是修身养性，除了培养气质及陶冶性情外，也是为了藉由插花的过程，感受不同的意境，这也就是为什麽，插花成了一种高尚的兴趣?

经由剪枝、修叶，让天然的花草透过巧思变成另一种艺术，供人欣赏品评，并赐予一个名字?

洪裴莉的作品令人眼睛一亮，取材大胆而热闹，花团锦簇，却取得很好的平衡，取名为“春风得意”，意指希望项家不论在事业或各方面，都欣欣向荣，同时春天也象徵著繁荣，很得老夫人的欢心?

侬侬的作品则是偏向柔美风格，名为“花好月圆”，绿叶中衬著两朵白花，静静地相倚偎，表现可圈可点，素材简单但不失特色，老夫人一样点头称赞，至於棠雪儿的作品—?

众人一阵沈默，老奶奶更是脸色难看，沈声问：“你在做什麽？?

“插……插花呀……?

棠雪儿盯著奶奶乍青乍白的面孔，冷汗沁出好几滴，她发誓，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所谓插花，是要藉由塑造它，传达一种意境之美，你懂吗？”老奶奶威胁的不断提高音调?

“是、是……?

“那麽请你告诉我，花和叶子都被你剪光了，还有插花艺术可言吗？?

在她面前的，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连片叶子都找不到，她也不晓得自己怎麽剪的，花盆里插著三根花茎，看过去还真有点像三炷香?

“这个……这个嘛……”盯著奶奶逐渐变绿的脸色，棠雪儿急中生智地胡掰一通。“艺术……那个艺术当然有了，奶奶您看不出来我想传达的意境吗？?

“我活这麽久了，什麽流派没见过，头一回见到花、叶被人剪光光，我看这不叫插花，叫插香。?

棠雪儿很好心地提醒：“没有剪光光，看，这里还有一片叶子哩！?

她说的叶子，其实是一小片刚新生的芽，奶奶脸色更难看了，侬侬不忍目睹，除了为她捏一把冷汗外什麽忙也帮不了，洪裴莉则是在一旁忍不住失笑?

“好啊，那麽你告诉我，作品的名称叫什麽？”奶奶沈著脸问，一副她若说不出来就罚她的模样?

棠雪儿绞尽脑汁，脑袋瓜努力转著所知有限的成语?

“叫……叫……叫……?

叫了半天叫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人正逮著机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时，棠雪儿突然大叫：“对了！叫“绝处逢生”！?

众人又是一呆，嘴里念著“绝处逢生”四个字，再看看被她摧残成四不像的三根花茎，以及唯一一片绿芽，颇与这主题相符合?

棠雪儿又掰了一大篇说辞出来。“我之所以把花、叶全部剪掉，就是为了表现出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感觉，这片绿芽则代表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

幸好幸好！她还记得背过这两句话，应该可以应付吧，不行就惨了，想不出来了啦?

她在穷紧张的同时，殊不知这席话给其他人多大的震撼，论造型，她是没得比，但在意境上，这“绝处逢生”，正好将项家祖先当初胼手胝足打下的江山做了一个最好的诠释，远胜於注重繁华的“春风得意”，及个人写意的“花好月圆”?

啊咧？怎麽大家都不说话呢？

棠雪儿纳闷的眼珠子轮流在他们脸上打转，还是项浩天率先打破了沈默，大笑地站起来宣布：“这场比赛是雪儿赢了。?

“胡说，明明是裴莉括得最好”奶奶想要反驳，却被项浩天打断了话?

“三人里，论造型的确是洪小姐最好，不过别忘了，我刚才说过谁的“创意”最佳，我就请谁。?

奶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孙子的话里留了一手，她想反对，却拿孙子没办法?

“胜负已出，该颁奖了。”结实的臂膀一伸，将柔细的小蛮腰勾入怀里，项浩天当著众人的面，不避嫌地搂著小不点离去，完全不理会气得脸色发青的奶奶，以及受挫的洪裴莉?

有谁想得到，小不点误打误撞，弄了个出人立息表的作品出来，好个“绝处逢生”！他爱死小家伙了！

棠雪儿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便被项浩天给拐走了，忍不住担心地问：“这样好吗？奶奶好像快气炸了耶。?

“随她去。?

“可是洪小姐怎麽办？放著她不管吗？?

“我为什麽要管她？?

“人家好歹也是你的妻子第一候选人嘛！?

他眼里射出一道危险的目光，温热的气息十分具有威胁性地吹在她耳边。“你想被打屁股吗？?

她忙摇头。“不想。?

“那就闭嘴！?

棠雪儿当然立刻识时务地听话，一张小嘴闭得很紧很紧?

他将她搂上车，一关上车门，立刻狠狠吻住小家伙。自从碰过她之後，他像沾上了毒瘾，无时无刻不想找机会吃了她，要不是自己太忙，哪能容忍到现在，如今总算等到了两人独处的机会，非连本带利吻个够不可，但是—?

“你嘴巴闭这麽紧做什麽？”他一脸不高兴，欲求不满令他容易动怒?

“是你叫我闭嘴的呀！?

项浩天脸皮抽动，冷冷命令：“给我张开你的小嘴。?

她秀气的眉毛好无辜地拧著，红唇微启?

“呀?

她再也没机会出声了，被这霸道的男人以吻封缄，狠狠吸走了她的灵魂…?

棠雪儿盯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奇幻美丽的水晶反射出透明澄亮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幕?

再往右，看向茶几上的玫瑰花，妆点著银制的腊烛台，旁边还有一瓶颜色好美的红酒，以及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营造出令人心醉的浪漫气氛?

再往左，瞧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头挂著的丝质床帐轻如羽毛，朦胧地罩住大床，两个枕头中间还扎了个心形结，柔软典雅的床罩延伸至地毯上，很难不让人产生旖旎遐想?

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会立刻脱掉鞋子，飞上大床翻它好几个跟斗，但是…?

她以为上五星级饭店是吃大餐的意思上料完全不是这麽回事，项浩天竟带她来开房间?

怯怯的目光往身後瞟去，浴室那头传来淋浴的水声，雾蒙蒙的玻璃隐约可见一副壮硕的男性身躯，两朵红潮飞上烧烫烫的两颊，令她连忙转开了脸，心知今晚无可避免的要同床共枕?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也才第二次呀！她依然对男女欢爱这种事感到陌生，脑中依然残留著那夜疼痛的印象，也许事後没那麽在意，但害怕加上紧张，不自觉地就把那疼痛的印象扩大了?

浴室开门声吓到了她，一回头，她两只眼睛瞪到快脱窗！

一尊赤裸裸的希腊雕像出现在浴室那头，精壮结实的胴体融合了力与美的线条，挺拔的胸膛蕴藏著强大的力量，无一丝赘肉的小腹展现了所有男人都渴盼拥有的六块肌?

他——什麽都没穿?

咋——吱——咔——吱——她正逐渐变成一尊化石?

项浩天一边用毛巾擦著湿发，一边走向她，显然很习惯在室内打赤膊，霸气逼人的深眸玩味地盯著僵硬不动的她?

“干麽一这种表情，不是已经看过了？?

“但是……没像现在这麽……清楚……”一句话中，她不知深呼吸了多少次。太限制级了，超过她可以负荷的极限?

项浩天扬起眉。“对了，那天开的是小灯，没这麽亮。?

“就、就是嘛……”她又做了两个深呼吸，好缺氧?

她真是可爱又有趣的小家伙哩！别的女人看到他的裸体只有两种反应，一是容颜半遮、万般娇羞，二是风情万种、性感大胆；哪里会像小不点，张著清澈的大眼睛呆呆地盯著，纯真惊讶的表情就好像头一次看见外星人般地傻愣愣?

她这种反应只会令他更情不自禁，必须很努力才能克制把她衣服撕裂、压在床上的冲动。他告诉自己慢慢来，小不点尚未开窍，他爱死了她这大惊小怪的模样哩，与她调情有著从未体验的快感?

“你在看什麽？”低哑的嗓音传来，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他离她很近?

棠雪儿没注意到他眸子里透露的情绪，一迳地对那位“威武兄”感到不可思议，并喃喃自语?

“难怪会痛……”那麽强壮的“东东”进入身体里，女人当然要嗯嗯啊啊了。对於男女情事一知半解的她，又学会了一项性知识，还不自觉地点点头，表示领悟?

突然，下巴一抬，她的小脸被执起?

“那天晚上，我让你很痛吗？”他轻问，语气里有著深藏不露的火热?

“嗯，会痛。”她老实地应著，并奇怪自己说错了什麽话？总觉得那对黑眸变得格外深沈，闪著令人心跳加速的火光?

“会痛是正常的，尤其是第一次。”指尖轻轻摩搓著她细皮嫩肉的下巴，忆起那夜的春光，眸色更深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做这种事会不太舒服。”难怪会痛了，她又上了一课。忽见绿巨人变了脸色，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改口：“没关系啦！我会忍耐的——所以——?

糟了！他的脸黑了一半?

“不不——我是说很舒服——很痛快——?

惨！绿巨人变黑面蔡了?

“很棒！很厉害——呀！?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拥进炽热的怀抱里，贴上那烫人的胸膛，顷刻间就像冰淇淋遇上了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奶，瞬间融化在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下?

项浩天抱起娇软无力的她往床上走，吹在耳边的热气既威胁又挑逗。“今晚你别想睡觉。?

霸气的命令显示出他在生气。小不点竟敢批评他的技术不好，是男人都无法接受，他会好好惩罚这个单纯老实的小笨蛋?

他俯下身重重吻住她，狂野的吻像一把火燎过她小鹿乱撞的心，烽火进而蔓延至全身，她招架无力，只得任由他抱上了床?

衣衫在他饥渴的行动中尽褪，直至光滑的身子再无遮掩时，她抖颤得不知如何是好，光是被他深深注视著，就觉得全身烧烫，体内有种莫名的渴望被引出，有些痛苦，痛苦中却又掺杂著喜悦，期盼被他爱著?

虽然他嘴上说要惩罚她，但是当双手抚过那柔滑似水的肌肤时，禁不住满足的叹息，热烫的身躯等不及地偎近那销魂软柔的棉花糖，一口一口地吃著她甜甜的嘴、绵绵的唇，还有牛奶般的水漾肌肤?

耳边传来的轻吟是一首美妙的销魂曲，刺激著他体内快要倾泻而出的狂野情潮，唯有占有她才能救赎他被焚烧的苦痛?

生涩的小猫儿怎敌得过猛虎熟练的撩拨？她无力抵抗，只有被吃尽的分儿，然而当双腿之间的柔软被充满侵略性的硬物抵住时，女性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逃，但扭动的挣扎只换来他更狂热的侵略?

“会痛……呜呜……”此刻的她，惹怜无助得几乎要令人融化?

他猛地拉回理智，幸好自己还有点“人性”，没让饥渴的兽性给淹没了。此时才惊讶地发现她颈项间有著青青紫紫的红点，颜色很淡，但在白玉凝脂的肌肤榇托下，依然怵目惊心，很显然，她似乎是受过了﹁折磨”?

他拧紧眉，粗糙的指尖缓缓游移过这些粉如玫瑰的小点?

“这些红点是怎麽回事？?

实在很吓人耶！这人知不知道他每皱一次眉，就会一让人全身的细胞死掉好几万因阿！！

她咬著唇瓣，什麽都不敢说?

“说！”他加重了语气，对她存心隐瞒的态度感到愤怒，难道她背著他做了什

麽事？这个猜测令他怒不可抑?

因为手臂被抓疼了，她挣扎著低呼：“要我说什麽？不就是你吗！放开啦！?

项浩天一脸愕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

“我？?

“你咬了人家还忘记，现在又逼人家说这麽难以启齿的事，可恶！”佳人的怒颜别有一番风情，将她早已满江红的双颊衬托得更为动人?

项浩天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初夜，的确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处记号，但没想过会这麽严重，到现在都还看得出痕迹?

千言万语也无法形容他内心的愧意与心疼，头一回深觉自己太过粗鲁了，耿绍怀也曾提点过他对女人不够柔软体贴，他从不以为意，然而从她口中亲自道出，令他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拳?

棠雪儿心惊胆跳地瞄著他越显沈重的脸色。他气什麽呢？受害的是她耶，她都不吭声了，干麽又摆出这种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表情！

这人上辈子止目定是肉食性动物，所以才这麽爱咬人，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都被他看光了啦?

“别看啦！”噢！她真的快羞死了！偏偏又敌不过他的力气。忽尔，他低下头，细细吻著每一处自己所留下的印记，爱不释手，没有蛮力，也不再粗鲁，用这辈子最温柔的方式宠爱她?

别怕，我会轻轻的，轻轻的……”温柔的低语含著无限的宠溺，他非常小心，生怕自己的粗手粗脚弄痛了娇柔的小花儿?

棠雪儿只觉得全身快著火，也许早就被烧得不省人事了，否则不会感到满心的甜蜜?

她依然觉得痛苦，但这痛苦不同於上一次，她不明白项浩天对自己下了什麽蛊？她忘了先前的害怕，也忘了自己的任务，被他占有得越多，心也跟著开始降服，随著他催眠般的深入，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配合著?

一直紧闭的双眸轻轻睁开，她发现他也是一脸痛苦的神情，汗水沾湿了他的黑发，垂散在额前的刘海令他看起来好迷人，不再那麽遥不可及?

她好爱他这一面喔，不再凶巴巴的，激情软化了那棱角冷硬的线条，原来他也是会心跳加速、也是会这麽轻声细语、也是会失去冷静的…?

软糖般的嘴唇自动回应著他的热情，轻扭的蛮腰回报他的深情对待，换他全身一阵抖颤?

青涩的小女人这一刻蜕变成令人神魂颠倒的小妖精，反压在他强壮的胸膛上，纤细柔弱的小手轻轻一撩，便轻易征服这魁梧壮硕的男人，甘心为裙下降臣?

想要她的欲望霎时如海浪般潮涌而来，他低吼一声，淹没了仅存的一丝理智?

这一夜，他不断在耳边唤著她的名字，发誓再也不放开她了?

第九?

项浩天虽然表面上冷酷依然，但项家上下心知肚明，大少爷一颗心早已在雪儿小姐身上了?

从前仆人们还会顾忌著大少爷，？柿希⑾炙纳聿暮推渲幸幻婪似奈希一骋伤褪堑蹦甑那婪酥弧梗荒懔恕！？br>

项浩天随便走了一步。“接下来呢？?

“为了证实我的怀疑，所以我派人接近他，跟他成为酒肉朋友，终於趁对方喝醉时套出了实情，原来那女婴真是他抢来的。查到这里，我又发现了另一个巧合，那名女婴长大後的样子，跟假冒的棠雪儿生得一模一样，你说巧不巧？?

听到这里，项浩天的震撼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了。“你是说，她就是真正的棠雪儿？?

“换你下。?

“绍怀！?

“好好好，我说我说，别动气。”他忙举双手告饶，好友的表情活似要将人大卸八块?

二年多前，他将女孩一买给一位老太婆，又巧得很，听他叙述，这位老太婆跟收养假棠雪儿的老太太似乎是同一个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世界上，能跟你蓓姨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少之又少，但长得相似却又刚好十八奇#?網收集整理岁的女孩更是几乎不可能，所以我试著从你未婚妻这条线调查，当初帮你们做DNA鉴定的医生已经招了，他说有一位老太太出高价要他伪造，结果你猜怎麽著？“耿绍怀高深莫测的微笑，令项浩天屏住了呼吸?

“他根本不用伪造，因为DNA完全符合，只不过已经拿了人家的钱，所以故意瞒著不说。?

听到这里，项浩天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老天！她就是棠雪儿，是他的雪儿，他命定的妻子啊！猛然站起身?

“我要去找她！她在哪里？?

耿绍怀好笑地看著好友判若两人的态度，刚才明明是酷死人不偿命的冷漠，现在却像丢失了宝贝一般无法冷静?

“冷静点，你现在贸然去找她，只会打草惊蛇，我还尚未查出那位老太婆的身分，以及为何她要买下棠雪儿，并指使她潜入你家的动机？?

“那我更要去找她！她现在很危险，要是对方知道她已经泄漏了身分，必会对她不利！?

想到她可能遭到不幸，项浩天头皮发麻，而且事隔三个月了，若耿绍怀能找到她，对方也能找到她?

耿绍怀连忙安抚好友一番。“放心，这件事我早想过了，所以安排了人手密切注意她的安全，就等老兄你一声令下……咳……该收起来了吧，你的“枪”还指著我哩。”耿绍怀苦笑地提醒，好友从池子里站起来，全身一丝不挂，包括雄壮威武的“小弟弟”，一样也很激动地立正?

“我这就去找她，带路！”他抄起大毛巾围住强健的体魄，一分钟都等不了。失去她的这三个月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受煎熬，只能硬逼自己工作，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力皇集团的开疆拓土以及打击杰门集团上?

够了?

他不想再骗自己了，他不能失去她，所以他现在就要亲自出马，把小家伙揪回身边，狠狠爱个彻底?

“欢迎光临！?

亲切的态度加上甜美的微笑，是速食店店员必备的基本礼貌，店长为了鼓励店员，每个月都会统计客人的问卷调查，从中选出本月微笑最美的店员?

棠雪儿已经蝉联宝座两个月了，受训十天，上阵一个礼拜，她不但学得快，又很认真勤快，几乎不必经过三个月的试用期，老板直接下令非她不用?

这也难怪，光从连续两个月攀高的营业额就可知，少男杀手的微笑可不是盖的！店里的客人之中男学生变多了，一切就从录用棠雪儿开始?

噢不，她现在不能叫棠雪儿了，应该恢复本名才对，她不是灰姑娘，那终究只是一个童话，梦醒了，她也该回到现实?

“一个满汉堡、一杯可乐及一份薯条，请问还需要什麽吗？?

“再一份炸鸡腿好了。”男客人再度臣服於那光辉闪耀的笑容下，多点了一份自己根本吃不下的餐点?

“好的，总共一百五十元，对了先生，麻烦您填一下问卷，记得笑容最美的店员要填我的名字喔！”她那招牌的天使微笑，完全征服了对方，男客人忙点头应允?

客人走後，一旁的好友小玉摇了摇头。“没看过有人为了奖金拚命卖笑，不过才五百块而已。?

棠雪儿用著夸张的语气抗议：“什麽而已！五百块等於五十个波萝面包耶！”她正值穷途潦倒的时候，就算在地上捡到五块钱，也会让她高兴半天?

偷偷离开项家後，她也不敢回家，怕被老婆婆找到，走投无路之际，只好来投靠小玉，小玉是她打工时认识的死党，好在有小玉的帮忙，让她有机会在速食店里打工，生活费暂时有了著落?

“我是怕你笑太久会脸部抽筋，如果对客人笑有小费可拿我还愿意，但为了区区五百块要我笑十二个小时，我可不干。?

速食店里总共有五个店员，小玉及其他店员都是选择性的微笑，所谓选择就是遇到帅哥才笑，遇到猪哥则免，否则一天十二个小时工作下来，谁受得了啊！没摆出臭脸就不错了?

小玉盯著好友的侧面，发现她真的变漂亮了，虽然不明白好友失去联络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何事，但感觉得出好友有心事，表面上强颜欢笑，但没客人时，好友的神情总会浮现一股淡淡的忧愁，而且还不自觉地猛叹气呢！

“你到底怎麽了？好几个月都没你的消息，突然出现时又像在逃难似的，害我吓了一跳。”小玉忍不住好奇，犹记得好友来找她时，正是包袱款款一副难民的模样?

“没事啦——啊，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麽？?

那天使般的微笑一遇到客人，又自动转成了灿烂的阳光，等客人走後，又回复乌云蔽日的阴天，看得小玉哭笑不得?

“麻烦你的表情不要前後差太多好吗？”真是的，败给她了！小玉不禁又摇摇头，才说完，忽见好友面目狰狞，活似见到鬼一样，把她也吓了一跳?

“喂……你怎麽了？”她顺著好友的视线看去，也不禁一愣，一个魁梧英挺的男人走进店里，那王者的风范及威严的气势，一进门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像他们这种小速食店，是很难得有这种客人上门的，因为他不像一般的白领阶级，反倒像是哪家公司的总裁?

“哇——好帅的男人喔！看到没——咦？”小玉瞪著身旁的空气，啊咧？人呢?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令当场所有人全傻了眼，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竟一脚跨上柜台，直闯点餐区?

“看你往哪逃！”项浩天骂道，大老远就锁定了小不点，这女人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逃得比什麽都快?

棠雪儿老早吓得魂飞魄散，一见到他便什麽都不顾了，直往後门逃?

终於还是被项浩天找到了，不明白这人怎麽那麽神通广大？

他一定是来报仇的，要是被抓到止目定小命不保，呜呜呜————她怕死了————好恐怖喔———?

她一出後门，立刻被三个高大的男人挡住?

“快、快让开啦！你们挡著我做什麽！?

三名男子不但没让开，反而很有默契地围住她?

“项先生，人在这里。”其中一位男子说。项浩天一出现，三人立即恭敬地让开?

棠雪儿一见到他，吓得腿都软了，三个月不见，他依然虎背熊腰，依然气势慑人，依然是那张可以把活人吓死、再把死人吓活的冷硬面孔?

“你们先离开。”他手一挥，三名男子立刻依令而去，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棠雪儿颤抖得如虎口下的小绵羊。完了！完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一定会修理她，一定会生吞活剥她，一定会—?

下一秒，她被困在霸气逼人的臂弯里，没有如预期的被好好修理一顿，顶多呼吸困难而已?

“你让我想得好苦知不知道！”项浩天低吼著，紧紧圈住的岂只是温暖馨香的身子，更是他揪心掏肺的思念啊！

棠雪儿好一会儿後才由震惊中回神，他说了什麽？自己有没有听错呢?

“你不想扁我吗？”她诧异地问?

小不点的问话总是出人意表，令他又气又好笑，但这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可爱之处?

“我是很想扁你，扁你不告而别，扁你让我茶不思饭不想！?

她终於听懂了，惊喜他不但没生气，而且还想念她哪！这份意外令她喜不自胜，也激动地抱住他?

“我也好想你，每天三餐饭後、睡前都想，不过我更怕你打我，如果你不打我，我会百分之百想你！?

什麽百分之百？想念人还有分百分比的吗？他真想打她的小屁股，不过他有更好的选择?

霸气地在她唇瓣上烙下狂野深吻，将满腔的思念与饥渴传入芳唇里肆虐，吞没她所有惊呼，将三个月来的空白一次填满?

棠雪儿又当机了。地球还在转吗？她不知道，只知道遇上这霸道的男人，自己只有被欺负的分。许久後，她才喘吁吁地离开他的唇，有件事她不明白，浩天应该非常生气才对，因为她骗了他呀?

“你不怪我吗？我欺骗了你……”她相信浩天应该有看到她留下的信才对，信中她说得很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失踪十八年的棠雪儿。想到这里，她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伯父、伯母、侬侬，以及其他仆人一定都恨死她了，她已经没脸再见他们?

项浩天抬起她的脸，很慎重地告诉她：“听我说，事实正好相反，你是货真价实的棠雪儿本人没错。?

她一睑愕然。“什麽？?

“这件事说来话长，虽然绕了一大圈，不过我们已经确定你就是棠雪儿本人没错，你并非现在父母亲生的。?

“怎麽可能？”她失声叫了出来，浩天的话太令她震撼了，但看他的样子却又不像在开玩笑。“呀！你做什麽？?

项浩天一把抱起她，也不管她是惊慌、疑惑，还是羞赧，总之他天生就是行动派，此行目的是要抓她回去，有什麽话回家再说，这一次他不会放她走了?

“想知道真相吗？内容曲折离奇得很，绝对比电视上演的精彩，我会慢慢说给你听，而且有些事还得问你才行。”关於那老太婆的身分，是目前必须先调查清楚的，项家也许有个不为人知的敌人在背後搞鬼?

“不能现在说吗？”她快被好奇心淹没了，不明白自己怎会莫名其妙成了正牌的棠雪儿?

项浩天在她唇上亲啄一下。“别急，待会儿在床上慢慢说给你听。?

红云飞上她两颊。这男人说话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很羞人耶！可是……她就爱他这点，他的霸道、固执、不可一世，都深深吸引了她，她愿意跟著他，只要他肯疼惜自己一辈子就行了?

“回家吧，大家都在等著呢！”他温柔低语?

棠雪儿深深埋进他的臂弯里，很用力地点头。“家”，这个字眼让她眼里的泪水又飘出三公尺外，从今而後，她会像无尾熊死抱著尤加利树一样，不再与他分开?

如胶似漆的有情人进入车子後，驶离而去?

不远处的巷道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淬毒的目光从那风乾橘子皮的老脸上迸射出，老太婆嘴里咒骂著，脸上一层又一层的皱纹著实面目可憎。好不容易找到这臭丫头，想不到会被项浩天抢先一步带走！

在她身後的妇人率先开口。“夫人，现在怎麽办？?

老太婆呸了声。“我不会就此罢休，既然害项浩天不成，我另有法子！?

“夫人的意思是？！?

“那贱女人疼爱的孙子不只一个，我不会从另一个人下手吗？走！回去等机会！?

“是。?

黑影再度消失於暗巷里，一场阴谋形成的风暴尚未平息，此时此刻，黑暗中的魔爪已渐渐伸向项家另一位备受呵疼的孙女——项侬侬身上了?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项侬侬与耿绍怀的爱情故事——【糖心浓情】完结篇《非你不娶?

后记

在这年节气氛浓厚的日子里，开场白当然不能免俗，在此先向读者大人们道声恭喜发财，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里，小女子我许的愿望不多，只希望每天好吃好睡，什麽都不去想，嗯……变一只猪算了，哈！开玩笑的！

大家在看完【糖心浓情】之一《煞到你》这本书後，便会知道其实还有续集，就是项侬侬与耿绍怀的故事——【糖心浓情】完结篇《非你不娶》，敬请期待喔！

最近迷上了咖啡，其实我不常喝咖啡的，因为一喝就别想跟周公下棋了，也容易常跑厕所，但不晓得是否因为长期熬夜之故，竟发现自己已经免疫了，喝了咖啡不会睁眼到天亮，索性放大胆喝个痛快，几乎每天一杯?

每年到了年底，我习惯静静的一个人回顾这一年来的日子有些什麽收获，猛然发现自己今年都在工作，仔细捡讨後，下了个重大的决定，便是改变自己生活的型态，希望未来新的一年开始，要尝试全新冒险的生活，当然小说是会继续写啦，这麽有趣的工作怎能放弃咧！

我将自己打算过著云游四海冒险生活的计划说予朋友听，十人里头约有九人反对，理由是“你要辞去工作？不要啦！有稳定的工作不是很好吗？”再不然是“写小说会饿死啦！你不要冒险！”大部分人反对的原因不外乎这几个，也许我的想法天生就比较另类吧，总觉得自己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去为五斗米折腰，可是人生只有一次哩，不冒险一下怎麽行呢？只要不饿死就好啦！

我的想法就这麽简单，也随遇而安，不冒险就不像我啦，已知的未来吸引不了我，未知的未来才最值得创造，想通了之後，我的精神大为振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把握现在，却是可以自己掌握的，所以新的一年里，莫颜要展开新的冒险啦！嘿嘿，想到就兴奋?

虽然我立下了雄心壮志，要当个云游四海的作家，不过前提是—?

狗屋啊！你可要长命百岁喔！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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