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宠小萌妻：君少求婚99次》全集

作者：云想月

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www.365book.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简介

十八岁的安筱筱在婚前设计陷害了一枚帅哥，可她不知道对方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

“丫头，假戏真做怎么样？试试我这体格，包你满意……”

筱筱缩到墙角，“叔叔，我……我还这么小，你太大了……”

冷男邪魅勾唇，“没试就知道我太大？”

婚后，夜夜笙歌，筱筱体力严重透支，某夜抵着压下来的健壮身躯，义愤填膺：“贺御君！今晚休战，否则我要离婚！”

贺少眯起冷峻的眼：“还有胆量提离婚，看来我对你太仁慈了……”

对于贺御君来说，安筱筱一旦打上他的贺氏烙印，便是终身印章——因为，军婚如山，女方没有说“离”的权利！

正文 第01章 被算计了

第01章 被算计了

“观众朋友早上好，据可靠消息，云城首富章国智先生的未婚妻安筱筱女士昨晚在‘夜殿’大玩一叶情——”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们现在就在‘夜殿’顶楼的豪华套房，据说章国智先生的未婚妻安小姐就在我身后的这间房里——对于一个星期后就要举行的云城世纪婚礼，全城瞩目，可现在却传出安小姐给章先生戴绿帽子的丑闻，到底传言是否属实，让我们敲门一探究竟……”

酒店走廊里，黑压压的媒体记者你推我攘，都想挤到那间套房的正前面去，获取第一手的资料。

镁光灯此起彼伏，整个保安部都上来清理维持秩序，依然无法赶走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娱记。

昨夜，安筱筱盯着冰美男垂涎半宿，睡着时都快天亮了，这会儿正在大梦周公，却频频听到门板被撞击的声音。

习惯了睡懒床，何况昨天回国后她还没有倒时差——翻个身，继续睡。

手机突然响起，是她订的闹铃，然而闹铃还没响过，来电铃声又突然大作，同时伴随床头柜上的房间座机蓦然响起。

顶着昏沉沉的大脑，她终于在被子里蠕动了下，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提起，悬在半空。

“啊——”失重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坠落悬崖了，一声尖叫，下意识地睁开眼，顿时，生生撞进一双阴鸷冰冷浩如瀚海的深瞳。

四目相对，贺御君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滔天怒意。

筱筱终于清醒，心慌意乱，却还没忘了正事。

腆着脸立刻赔笑，她双手合十求饶：“男神，帅哥！先放开我一下，我等会儿跟你解释清楚！”

贺御君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娇嫩青涩，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洋娃娃似得嵌在如花似玉的脸颊上，满脸的胶原蛋白，甜美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美人一个！

可这些，并不足以抵消昨晚她所犯下的错！

安筱筱听着门外嘈杂的声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手机座机响个不停，想必是曼柔知道她睡过头了，火急火燎的提醒。

可是男人提着她睡袍的领子不松手，她挣扎呼喊都没用，那人大掌跟铁钳一样甩不开。灵机一动，她只能指向他腰腹间，“帅哥，你没穿裤子！”

本来只是个幌子，谁料视线移下去，还真得看到她昨晚肖想了一夜都没敢“玷污”的神圣男性！

嗷——

脑子一乱，她整个人惊呆，眼眸更是瞪到滚圆！

贺御君怎么也没想到他守了二十六年的贞操，竟被一个小丫头看光光了！

当下那张冰冷无情的刚毅脸庞，黑沉的乌云密布！

松了手赶紧扯被子围在腰间，安筱筱已经兔子似得蹿下床，奔向门口。

贺御君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群记者举着镁光灯和话筒潮水般涌进来，逮着屋内一通乱拍！情急之下，他只能拉住被子将自己围住，身如闪电一般，藏到了层层窗帘后面。

老母！

这种窝囊娘炮的行为，真他妈有辱M国军人！

可是这会儿，他么的除了躲起来，还能怎么办？

一想着探亲回来的第一晚，他堂堂“华南五虎”之首的贺御君上校，令敌对分子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竟被一个青涩的丫头片子设计陷害了，他就——

咬牙闭眼，男人仰头沉沉吐了口浊气，铁拳攥的咯吱作响。

安筱筱一声娇呼，踉跄了好几步稳住身形，随即瞪着无辜漆黑的大眼，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安小姐，请问那位男士认识吗？你们是恋人还是什么关系？”

“安小姐，请问你是酒后乱X还是不想嫁给章先生而故意出轨？”

“安小姐，你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么？”

“安小姐……”

“安小姐……”

正文 第02章 你想干什么！

第02章 你想干什么！

安筱筱身着酒店的浴袍，细细的柳腰被带子系着，不堪盈握，胸前凌乱敞开，虽然不至于走光，但也露出该露的部分——精致如玉的脖颈和锁骨，甚至若隐若现的美好全都布满吻痕。

她似被眼前一幕吓懵，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却已被无数长筒相机捕捉到那些特写镜头。

酒店保安终于挤进来，拼了命把记者往外赶，不过也对眼前一幕感到震惊，眼神频频扫过安筱筱，又看向满屋子乱扔的男人女人的衣服。

这——

云城首富被戴了绿帽子，太劲爆了！

媒体记者被赶出去关上门，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该拍的全都拍完了。

安筱筱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出戏是自己一手导演的，可面对这样的阵仗，她还是吓住了。

估计很快就会天翻地覆。

事不宜迟，门一关上，她便赶紧滚回去换衣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混乱和怒骂。

对，怒骂！

安大伟那个不称职的爹知道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后，肯定会把她吊起来打的！

刚把睡袍扯下来，手机响起。

“喂，曼柔……”将手机夹在肩膀上，她狼狈又忙碌地弯腰捡衣服，急忙匆匆地说，“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只是这些记者比我想象的疯狂，吓死我了！”

话未说完，一头乌黑秀发被一股大力扯痛，她“啊”一声惊叫，手机坠地，仓皇回头，顿时惊呆！

下一秒，反应极快的安筱筱赶紧扯了男人身上的薄被捂在自己胸前！

丫的！被记者一搅，她都忘了这屋里还有个男人啊！居然把睡袍扒了！

心里默哀，刚才被这人看光了，呜呜……

真他么的现世报啊！

贺御君现在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不曾想，世事居然这么凑巧！

现在，他倒要听听这臭丫头片子怎么跟他解释道歉！

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儿，贺御君浑身凛冽沉着的气质让他丝毫没有未穿衣服的狼狈与窘迫。

时间悄然流逝，安筱筱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气氛僵持了几秒，两人同时开口：“喂！你……你转过身去！”

“哑巴了？”

气氛又一僵，这人惜字如金，气场凌厉，一股子冰冷的寒气从脚底冒起，筱筱身子一哆嗦，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好像……这人并不好说话。

安筱筱骇然一惊：“你……”

这什么人啊！

筱筱吓得肝胆儿直颤！

他知道那杯酒是迷药，居然还喝下去？！

筱筱头皮发麻，耷拉着眼皮，白着小脸半晌说不出话来，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恐怖危险的人物……

正发愣间，男人冰冷凌厉的吐息骤然到了眼前，一个战栗，她猛地向后扬起脖颈：“你……你想干什么——”

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鹰隼般的深邃眼眸，筱筱心跳又乱掉一拍。

冷！

这个男人，似乎自带冰冷体质，就连吹拂在脸上的气息，就足以把她冻僵在原地……

筱筱想哭，她不过是为了逃婚设计了一出戏，想着事后给人一笔钱当做赔罪，对方看在她这么年轻貌美纯良无害的份上，应该不会追究的吧——毕竟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啊！

可为什么，她像是主动跳进了另一个恐怖的陷阱？

贺御君盯着眼前的女孩儿，从身高发育来看，太嫩太幼，着实想让人咬一口……

喉结性感地滚动，他摒弃心里杂乱龌蹉的念头，皱了下眉：“几岁了？”

几岁？筱筱一怔，脑子实在运转缓慢，只能乖乖回答：“刚……刚满十八。”

“是吗？”这人饶有兴趣般，挑起了尾音。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胆量倒是挺大！

高大光裸的男性身躯带着迫人的气势压进，他居高临下地俯低身体，眯了眯眼：“你不想嫁给章国智？”

正文 第03章 羞耻之心呢？

第03章 羞耻之心呢？

安筱筱摒着呼吸抬头，大大的水眸盯着，“你……你认识他？”

末了，又瘪瘪小嘴，可眼神不敢与他深冷的眸子迎视，垂下头来，双手搅着胸前的薄被，自怨自艾：“他都四十多岁了……我，我才十八啊，我怎么可能想要嫁给他——要不是我爸用病重骗我，我根本不可能回国——”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酝酿出悲伤的情绪，筱筱猛地抬眼，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一手抓住他：“叔叔，我知道昨晚的事是我不对，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死得早，我爸又娶，还生了个儿子，我在家里一点点地位都没有……呜呜，他们把我扔在国外几年不管，现在给我骗回来就是让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他们肯定有什么利益勾当的，我爸就是在卖女求荣啊……呜呜，我命好苦，又没一个撑腰的人……我是没办法了才这样做，虽然会被我爸打死，可也好过被那样一个色老头子糟蹋啊——叔叔……”

“谁是你叔叔！”

老母！

他也才二十六，就算大她八岁，也不至于高出一个辈分！

什么破眼神儿！

找到解救套路，筱筱脑子终于回归正常，立刻明白过来，又抹着眼泪改口：“哥哥，大哥哥……你就当好人好事，帮帮我了，我为我昨晚的行为道歉，真诚道歉，好不好？我可以给你钱，算是赔偿你的损失，好不好……”

筱筱梨花带雨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疼。

可贺御君这人，不是一般男人。

挺拔如松的身躯矗立在她头顶，锐利如鹰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巴掌大的莹白小脸，眸带怀疑。

但筱筱这次不心虚，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只是，这人……

浑身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霸气，还有一丝尊贵不容挑衅的王者风范——他到底是什么人？

手机再度响起，筱筱像是被人解除了定力，恢复神智，然而这人不发话，她……不敢动。

贺御君看着她无措咬唇的动作，晨起苏醒突然起了反应，眉心微蹙，他站直了身体，一把不客气地拽回围在腰间的薄被，同时转身不客气地命令：“衣服穿好！”

筱筱身上一凉，下意识低叫一声，双手捂在胸前。

什么人这是！不知道把被子让给女孩子么！

可是，见这人转过身去，长臂懒洋洋似得将薄被在腰间围好，只留一身匀称结实的背部肌肉和性感完美的人鱼线给她，筱筱一时又吞了吞口水。

眼眸一眨不眨，他围被子的时候，双臂微微张开，两翼蝴蝶骨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力量起伏拉动，真得好性感啊……

“刚满十八的小姑娘，盯着一个男人猛瞧，羞耻之心呢？”男人没转身，但口气很冷，满是讥讽和不屑。

安筱筱脸颊一热，越发惧怕这人——难不成脑子后面还有一双眼睛？

不过，人家绅士地没有冒犯她，甚至避嫌地转过身去，非礼勿视。筱筱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的，没有遇到人渣变态流氓。

这人虽冷，不易亲近，但至少是正人君子。

忙捞了衣服快速穿上，手机停了又响起，她才忙不迭地接电话：“喂，曼柔。”

“我的小祖宗啊！你吓死我了！说得好好得突然没声了，你又没挂电话，我喊又不回应！是不是那人醒来出事了？要不要报警啊？”纪曼柔在电话另一端急坏了，以为闺蜜被人怎么着了。

筱筱心虚地不敢回头，但也无法忽视身后不远处那凌厉霸气的存在，只能小小声道：“没……没事，我正跟人谈着呢，总得给个交代。”

“哦，那就好。”

“行了，你别担心啦，我这边处理好了估计就得回去，我爸肯定马上就要找我了。”

跟闺蜜简单交代几句，安筱筱挂了电话。

背后那人一直沉默，不过她也听到了悉悉率率的穿衣服声音，闭了闭眼，攥着手机鼓足勇气，她转身给了个微笑：“大哥哥，你说——”

话落一半吞回去，筱筱盯着眼前那人，整个人震惊地呆住。

正文 第04章 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第04章 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一身正气军装的贺御君，绝对比筱筱这些年看过的所有型男帅哥男神小鲜肉加起来的总和还让她震惊！

本就凛冽沉冷的气场被军绿色的军装一衬，这人居然满满流露出禁欲系的味道！那张脸，她昨晚之所以选中他下手，就是觉得超帅啊！

眉毛浓重有型，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眼眸深邃有神，胜似古井寒潭；高挺的鼻梁堪称完美，性感的薄唇噙着冷笑——这人面部轮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刀凿斧刻一般，刚毅深邃，却，成熟冷漠！

筱筱本来就有恋军情结，完全没想到昨晚在酒吧里看顺眼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一名威风凛凛的在役军人！

视线上下打量，她像扫描仪一样将贺御君扫描了几遍，心里的震惊余韵未了。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宽肩窄腰，长腿笔直——筱筱想起一句话：行走的春药！

天啦……安筱筱脑子眩晕，血液倒流，有些站不稳。

太帅了！太酷了！太……

原谅她词汇贫乏，真的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男人带给她的震撼。

那些被亿万妹子追捧的什么当红男神，小鲜肉啊，跟此时眼前的军人哥哥一比，瞬间都被秒成渣渣！

贺御君整理好衣着，抬起头来嘴角讥讽的笑意加深：“看来你昨晚扒我衣服时很迫不及待，连我身份都没看清。”

筱筱心跳惶惶，尴尬又心动地收回视线，小脸红透，“我……我昨晚确实很紧张——”

她虽然性子看似莽撞外向，但骨子里还是很规矩乖巧的，昨晚那样大胆出格的行为，她吓得半死，哪里还有工夫去看这人穿的什么衣服。

视线落下又抬起，她装作不经意似得划过这人的肩膀，顿时又是一惊。

两杠三星！

他这么年轻，居然是上校！

天——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对方既然是军人，那如果人家追究责任，她昨晚的行为是不是就构成犯罪了？军队里的人都很牛，关系也很硬，她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

筱筱脑子乱了，不知所措。

鼓起勇气又看了对方一眼，筱筱再度被他冰冷禁欲的气质惊呆，原本想说什么来的，又给忘了。

贺御君抬眸，淡漠地俯视着眼前的小丫头：“你不是说赔偿我？”

“啊？”筱筱一抬下颚，讪讪地笑，鼓起勇气问，“我赔偿你了，你……是不是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啊？”

“那看你赔偿的数额了——”

筱筱咬着唇，一狠心，“这些年，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只有五万……我家虽然富裕，可爸爸不疼我，给我零花钱不多的——”

五万，真的是她所有积蓄了，心在滴血……

“想不到我昨晚还睡了个小富婆……”贺御君邪魅冷冷地一笑，话锋一转却又道，“可我贺御君的初夜，居然就值五万？”

啊？筱筱蒙圈，这是还嫌少了？

可一听初夜，她又心跳砰砰起来，搅着手指：“可……可我也是第一次跟男人睡啊——”

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可她也很亏啊！

男人挑了下眉，“是么？”

“……”她有必要撒谎么。

“看你那么熟练地邀请男人喝酒——”

“不不，昨晚的事，真的是我第一次做！要不是我朋友一直鼓励我，我根本没胆量的。”手机突然响起，筱筱看着父亲的名字，皱眉，有些急了，“对不起，我真的只有五万，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给你打欠条，行不行？我有钱了就还你。”

铃声很吵，男人瞥了一眼被她攥紧的手机，蹙眉，“不如你帮我一个忙，昨晚的事一笔勾销。”

筱筱一听很高兴，“好啊！什么忙，你说？”

“今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假装我的女朋友。”

“啊？！”筱筱瞪眼，惊呆。

假装他的女朋友啊——

“不愿意？”

愿意愿意！

可突然想到女孩子要矜持，她压抑着小兔乱撞的心跳，飞快瞥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责任了，我当然愿意！”

男人无声无息地笑了下，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不知那个姐夫看着自己带上门的女朋友，会是什么反应呢？

正文 第05章 你没有资格说她！

第05章 你没有资格说她！

离开酒店时，安筱筱一直耷拉着脑袋，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反观贺御君，倒是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一股子霸气凌厉的威严，跟电影男主震撼登场似得。

他身上的黑色外套遮挡了军衬，掩饰了身份，然而筱筱一想着自己跟军哥哥睡了一晚，还是激动万分。

巧妙地避开了守在酒店门口的媒体记者，筱筱无头苍蝇似得只顾走路，忽然被男人一把扣住肩膀拽回来，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男人已经拉开了一辆黑色车子的副驾驶，瞥着她冷酷地脑袋一甩，示意她上车。

筱筱打量了一眼，进口大切诺基，很霸气威猛的车型，跟他很般配。

只是，这座驾少说百万——筱筱越发认识到，自然惹了不该惹的人物。

等女孩儿乖乖坐上车，贺御君绕过车头时冷笑一声——这丫头，一开始时的嚣张跋扈都是强撑出来的吧，这会儿被他的气场一压，顿时气焰全消，温温顺顺。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乖巧的那一类型，不然也不可能做出昨晚那事。

车子启动，筱筱忐忑，不知他到底带着她去见谁。

倒是贺御君先开口了，“叫什么？”

“安……安筱筱。”筱筱回答了，鼓足勇气转头，“你……你呢？”

“贺御君。”

好霸气的名字……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见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

贺御君不打算提前告知，那样游戏就没意思了。

筱筱哦一声，还打算套套近乎，手机又响起。

还是安大伟。

躲不掉的，她皱了皱眉，接通电话：“爸……”

“你个死丫头终于接电话了！”那端，中年男人愤怒气极，咆哮着吼，“媒体上那些报道是不是真的？你昨晚没回家就去鬼混了？你……你简直翻天！我都跟章总谈好了，人家礼金都下了，婚礼日期都定了，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你给我赶紧滚回来！跟我一起去给章总解释道歉！”

安筱筱耳朵都要被父亲的高嗓门震破，等到那端的咆哮告一段落，她才四平八稳地道：“爸，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不后悔，我——”

安大伟根本不听女儿的心声，粗暴地打断：“不孝女！混账东西！你就跟你妈一样水性杨花！完全不懂得什么是羞耻自爱！”

原本还很平静的女孩儿，一听这话突然激动起来，“你不要说我妈！你没有资格说她！我不知羞耻，你又好到哪里去？让我嫁给一个比你岁数还大的男人，恶不恶心！”

那端，安大伟又愤怒地大骂，筱筱听不下去，直接打断：“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不会去道歉，我也不会嫁给那个章总，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虽然父女关系一支部融洽，但直接顶撞还是头一次，筱筱心里乱极了，伤心又愤怒，挂断电话后直接关机。

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她抬手握拳抵住口鼻，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悲哀与无助，转而看向窗外。

其实她对妈妈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但一直保留着一张妈妈的照片，不知为何，她总认定妈妈不是爸爸口中那种女人。

一想到虽然有家，可实质却孤苦无依，筱筱的泪水还是悄然滑落。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干净修长的指间捏着一方折叠整齐的淡蓝色手帕，筱筱一愣，瞪着水淋淋朦胧的大眼睛转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那人英俊的侧面，沙哑着道了声“谢谢”，接过手帕。

许是心里太脆弱，此时有人肯对她递一方手帕，她心里都觉得好感动，好温暖。

只是这年头，居然还有男人用手帕，筱筱讶异的同时心里有点乱，闻到手帕上馥郁淡淡的薄荷香，心头越发乱糟糟。

擦了眼泪，她深吸一口气镇定了几分，喏喏地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贺御君没说话，但心里情绪有些复杂。

短短一早，他已经见识了这个女孩儿性格中的多方面。

起初以为她嚣张跋扈，古灵精怪；后来发现她不过是纸老虎一个，变脸蛮快；这会儿见她伤心落泪，他才觉得——这丫头说到底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伪装的再开朗大方，也掩不住内心的孤独无助，绵软脆弱。

正文 第06章 我说，你不能嫁

第06章 我说，你不能嫁

他性格死板，一惯威严，在部队里多年，接触的异性也都是一板一眼的女军官，从不曾想原来外面的女孩子可以有这么丰富的情感，好似万花筒，能给你展现各种各样的风情。

这丫头，果然有意思。

更奇怪的是，此时伤心落泪却还苦苦强撑的小姑娘，竟让他起了怜悯之心。

薄唇紧抿，他眯了眯眼，很想将电话里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揪来当沙袋练几拳。

筱筱发泄了一阵儿，心里的悲伤不断没有减轻，反而越发觉得自己身世凄惨。

平日里，在好朋友面前她大大咧咧，只是不想让关心她的人担心，可此时身边这个男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算不上认识，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小小可爱的鼻尖儿红彤彤的，大大闪亮的水眸也跟兔子眼似得，她不安地捏着男人递给她的淡蓝色手帕，低头沉默了一阵儿，忽而低低开口：“你见过卖女求荣的父亲吗？”

顿了顿，没等贺御君开口，她悠悠地继续：“我爸就是那种人。”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宝贝儿子，我这个女儿连根草都不如，把我扔在国外几年不管不问，现在公司遇到了麻烦，他想要联姻获得大老板的支持，便想也不想将我推出去，竟然要我嫁给一个死了老婆都四十多岁的男人！”

“其实如果这些年他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把我当个女儿看待，家里遇到这么大的危机，我或许心一软也就答应了，反正嫁谁不是嫁……可偏偏他——”

“不能嫁！”筱筱自言自语地絮叨着，安静的车厢突然传来男人沉冷利落的嗓音。

筱筱一愣，抬头回眸，“……你说什么？”

贺御君专心驾车，侧脸线条刚毅冰冷，薄唇动了动：“我说，你不能嫁。”

筱筱心脏猛地一跳，她当然不能嫁，昨天一回来就被安大伟骗着去见了那个“未婚夫”，虽然长得人模狗样，出手也大方，可他色眯眯的眼睛落在身上时，筱筱便觉得浑身爬满了虫子一样难受。

对于爱情，她有过憧憬；对于未来的另一半，虽然不要求白马王子，可至少得是阳光干净的同龄人。

她无法想象自己跟一个比父亲还老的男人同床共枕的情景，会死人的——

所以，她昨晚才大胆地借着游戏给人下药，设计了那一出戏，搞臭自己的名声，也让那个“未婚夫”对她深恶痛绝！

车子在红灯处停下，贺御君知道女孩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才转头过去，说教一般严厉的口吻：“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这是对自己的极不负责！”

“我……我只是觉得——”

“还是，如今的女孩子都是拜金虚荣的？就因为章国智有钱有势，你就可以糟蹋自己嫁给他？”

“当然不是！”筱筱下意识反驳，吸着鼻子解释道，“我只是说，如果我爸对我好，我也应该回报他，若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需要牺牲我的幸福，我也……”

贺御君冷哼一声，筱筱忽而说不下去了。

正好车子重新启动，且车厢里响起手机来电声。

是贺御君的。

筱筱心虚，因为昨晚他的手机响过，被她关机了……

贺御君看了来电显示，单手戴上蓝牙手机，“喂。”

“老大，你搞什么！昨晚约好的地点，你人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要不是相信你的能力与身手，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另一端，发小陆熠城着急地问。

贺御君脸色一黑，想着昨晚确实是“出事了”，没脸吱声。

“人呢？这会儿在哪儿？”

“我今天得去见见他，暂时先不跟你们联络了。”

“今天就回去？”

“嗯。”

知道他这趟探亲休假回来是为了很重要的家事，陆熠城也不废话，见他人没事放心了，简单寒暄几句就断了线。

筱筱听到了一点通话内容，又觉得愧疚：“原来昨晚……你跟朋友约好了啊？”

贺御君没理她，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调了个电话号码出来，拨出去。

那端好久才接通，声音有点惊讶：“御君？”

男人脸色顿时更沉更冷，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姐夫，我回来了，您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彼端沉默了下，有些为难地道：“御君，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能不能自己去给你姐上坟？”

正文 第07章 姐夫，这就是我女朋友

第07章 姐夫，这就是我女朋友

“很重要的事？”贺御君淡淡凉薄地反问，似笑了一下，“我一年就回来一次，姐夫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非得挑到今天？”

“御君，今天这事太突然了，是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现在三言两语也跟你说不清楚。”

“我听说，你要另娶？”贺御君话锋陡然一转。

“这——这个，你听谁说的？”电话另一端讪讪地陪着笑，顿了下又吞吐道，“御君，你姐走了这么多年，我一个男人……”

“我理解。”

“理解？呵呵，那，那就好——说来，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人生大事了，这样你姐在天之灵才会放心，老爷子也会放心。”

“嗯。”贺御君依然稳稳地驾着车，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句，“所以我今天回去除了祭拜我姐，也想让姐夫看看我的女朋友，帮我把把关。”

那端男人一惊，“你有女朋友了？”

“嗯。”

“这——”彼端又笑起来，“哪家的闺秀千金能入贺少的眼？我倒是好奇了。”

贺御君也笑着，“姐夫见了便知。”

电话挂断，筱筱转头，有些小心地问：“你要带我去见你姐夫？”

“嗯。”男人依然侧脸冷肃，末了解释，“我没什么亲人，唯一的爷爷身体不好，这段日子在北方疗养，不方便。”

筱筱点点头，又不好多问什么了。

可是，心里盘旋着昨晚的困惑，她几次看向男人，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我可记得在酒店房间时，你那伶牙俐齿的劲儿。”

“呃——”筱筱心里一缩，觑他一眼，“那个……昨晚的酒，你知道有问题？”

“哼。”

筱筱头皮一麻，“那……那你干嘛还喝啊？”

昨晚筱筱跟两个闺蜜在酒吧里寻找“目标”，看中这个男人后，筱筱便端着下了猛料的酒水主动上前搭讪，说跟朋友玩游戏输了，需要找一位帅哥喝下这杯酒……

贺御君不说话，车子拐了个方向进入了一片高档别墅区，筱筱在他的沉默里渐渐失了勇气，也不敢继续追问。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他，昨晚的事情好像上当的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反倒是自己……

“到了。”车门猛烈一拍，筱筱从沉思中回神，也推门下车。

站在一栋豪华别墅前，筱筱不自在地拉了下自己的衣服，“喂，贺……贺大哥，我穿成这样去见你的家人，是……是不是不妥啊？”

贺御君长身玉立，回头间一个斜睨也给人高高在上的冷峻感。

视线在她的小礼裙上扫过一眼，刻意滑过她锁骨跟胸前的痕迹，男人菲薄的嘴角凉薄勾起：“我觉得很妥，你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一目了然。”

他话里有话，筱筱当然明白，俏脸顿时通红，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踏进别墅的雕花大门，管家诚惶诚恐地迎出来，弯腰鞠躬：“贺少爷，您回来了。”

贺御君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笔直长腿凌厉地迈着步伐越过，察觉到身后的小丫头没跟上来，他回头拢眉：“磨叽什么？”

筱筱忙小跑步地跟上，这人正好朝她伸出大掌，她一愣，盯着那只宽厚充满安全感的手掌，愣住。

“你傻了？”几次脱线，贺御君有些不耐烦了。这小呆瓜跟早上那个古灵精怪伶牙俐齿的小魔女判若两人！

筱筱神智回笼，想着既然要假扮情侣，肯定是要亲密一些的。

尴尬地笑了下，她把手放进了男人宽厚的手掌。

干燥用力的指节毫不犹豫地握紧。

筱筱心脏一缩，仿佛有千万伏的电流从手上划过，直达心脏，好似整颗心都被他的大掌包裹了。

脸颊再度涨红燥热。

而贺御君，表面看似冷漠凉薄，可心底里也有一股激荡的热流一窜而过。

头一回牵女孩子的小手，竟是这般绵软细腻的感觉，柔弱无骨一般。

贺御君牵着筱筱踏进豪华宽敞的别墅大厅时，里面正传来男主人愠怒的咆哮，“我不管！这件事你给我看着办，不然的话，安氏还能不能在云城立足，你自己清楚！”

管家战战兢兢地上前提醒，那背对着门口正在客厅打电话的愤怒身影摔了话筒转身，看向正走向他的高大男人……

贺御君刚毅沉冷的五官扬了抹笑意，视线与章国智对上时，口气漫不经心：“姐夫这是怎么了？如此动怒？”

章国智没想到这个小舅子说回来就回来了，惊愕过后，嘴边的寒暄客气还未出口，视线略过他身边的女孩子，顿时眼眸瞪得滚圆，惊骇又震惊！

贺御君勾起一边嘴角，瞬时就把筱筱拉到臂弯里拢住：“姐夫，这就是我女朋友，安筱筱。”

正文 第08章 安小姐就是我即将迎娶的章太太！

第08章 安小姐就是我即将迎娶的章太太！

轰！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筱筱整个人被炸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一片白光。

这个男人的姐夫……竟，竟然就是她的未婚夫，昨晚被她戴绿帽子的那个老男人，父亲逼着她嫁的大老板！

章国智！章总？！

这……

这怎么可能？

筱筱白着脸石化一般僵在那里，脑子很用力的转动，想要捋清什么，然而这两个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章国智看到筱筱的一瞬间，方才跟安大伟通话还未平息的愠怒再度攀上新台阶！

目龇欲裂，他盯着筱筱看了又看，眸光当然没错过她精致的锁骨间那刺眼的吻痕，继而视线急促移动停留在贺御君身上，抬起手来指着他，脸颊上的肌肉跳跃的厉害：“御君，你……你怎么跟她在一起？她怎么会是你女朋友？她……她——”

贺御君很好奇不解的表情，飞扬入鬓的剑眉微微一蹙，回头看了看臂弯里的小女生，又拢眉过去：“她怎么了？我跟筱筱昨晚相识，一见钟情，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姐夫不是说我这个年纪应该考虑人生大事了么？我既然已经跟筱筱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负责到底——”

“胡闹！”不等贺御君把话说完，章国智已经爆发开来，面红耳赤愠怒不已，“贺御君，你是故意的！你还认为是我害死了你姐姐，你就是来报复我的！”

筱筱脑子里一片混乱，可努力镇定之下，终于捋清了什么。

刚才在酒店，贺御君明明就问她是不是不愿意嫁给章国智，这说明他根本就清楚她未来章太太的身份！

可此时，他却在章国智面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叫她来假扮女朋友，其实就是利用她刺激打击章国智的吧？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筱筱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只是一颗旗子而已。

贺御君依然是闲闲勾着嘴角的模样，满目讥讽与凉薄：“姐夫这是什么话？我找个女朋友而已，怎么会是报复你？”

还装！

筱筱几乎站立不住。

她虽然不想嫁给这个老男人，可也不代表她愿意这样欺骗人。况且，他们的家务事，恩怨纠葛，为什么要把她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心中一团郁结的气体浓腻的化不开，她动了动身子，本能地转身欲走，谁料揽着她腰肢的那只大掌猛一用力，同时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不容置喙的嗓音：“筱筱，这是我姐夫，叫人。”

安筱筱心脏一跳，有些心虚地看向章国智，嘴巴哪里张得开。

章国智也不傻，不可能到这会儿还不明白小舅子的心思，索性横眉竖眼把话说开：“御君，你既然知道我要另娶了，那我也应该让你见见我的未婚妻。”

说罢，章国智手臂一伸，拽住筱筱一只手想把她拉过来：“安小姐就是我即将迎娶的章太太！”

脸颊一麻，筱筱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面孔站在这里了。

贺御君眉眼一挑，似乎极为惊讶，随即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今天早上记者堵在酒店房间门口，一句一个章总，我还以为是哪个章总！”

筱筱木着脸，被章国智扣住的那只手本能地想要缩回，然而男人并不松手。

此时，她甚至怀疑，贺御君很可能在昨晚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所以那杯下了药的酒他才故意喝下！

天——如果是这样，那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细软的手指攥的关节发白，她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道，竟一把甩开了章国智的钳制，又推开了贺御君的揽抱。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一个沉冷而充满压迫，一个愤怒而满是怨恨。

章国智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冷然一笑提醒道：“筱筱，你年纪轻，偶尔任性，我可以理解包容。你爸刚给我打了电话，让你给我赔礼道歉，并公开向媒体说明昨晚的事只是误会，看在你年幼的份上，你爸又苦苦求情，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贺御君难得耐心等这个姐夫把话说完，深邃的冷眸泛着幽幽寒光，“姐夫，老牛吃嫩草未免落人闲话，何况筱筱跟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么明摆着的事怎么能是误会？”

正文 第09章 难道不是你先利用我？

第09章 难道不是你先利用我？

章国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眸瞪着贺御君几乎要喷出火焰。

贺御君依然用满覆冰霜的眼眸盯着章国智，面上清冷的笑意根本不把对方的怒焰放在眼底，继续掀唇：“天下女人这么多，姐夫何必跟我抢呢？你愿意给筱筱一次机会，却没问问身为筱筱的男人，我是不是愿意接受这次机会呢？横刀夺爱，比老牛吃嫩草更让人不耻。”

话居然说到这个份上，章国智还能忍住那就不是男人了。

自从贺御玲死后，这两人的关系一直剑拨弩张，可好歹维持着表面的祥和。

此时，章国智也是被逼急了，冲动地上前一把揪住小舅子的衣领，脸色愤怒到狰狞，涨成了猪肝色：“贺御君！昨晚的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就是要让我丢人现眼，结不了婚？！别忘了你的身份，要是筱筱告你一个强碱罪，你的前途尽毁！”

在高大魁梧的贺御君面前，普通男人身高的章国智并不能占据上风。

只见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轻而易举拨开了对方的钳制，利落地整好衣领，浑然不在意地轻吐：“那姐夫得问问筱筱，是不是愿意状告她的第一个男人。”

最后几个字，他咬词缓慢而清晰。

“贺－御－君！”

蕴含着怒意的三个字咬牙切齿地从牙缝挤出，章国智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可贺御君依然云淡风轻的模样，鹰隼般摄人的眸光转移，落在石化僵硬的女孩儿身上，“筱筱，来，你亲自告诉姐夫，昨晚是不是我强迫你的？”

安筱筱一怔，水亮的杏眸抬起，与男人含笑却不带温度的冷眸遇上，心脏蓦地一缩。

昨晚……昨晚分明就是她设计陷害了他啊！

要是他想追查到底，以他的本事绝对可以做到——虽然，莫洋昨晚把酒店的监控做了手脚。

可她无条件地相信，这个男人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她能怎么说？

脑子里飞速运转，章国智盯着她的眼神恨不能吃了她！

如果这段婚事泡汤，安大伟肯定会活剥了她的皮！

可为什么……她竟期待着与家里决裂的那一天呢？

血液上涌冲上头顶，她忽然像是壮士断腕一般抬起头，勇敢地盯着章国智，攥着小手一鼓作气地说：“章总，这门婚事完全是我爸独裁专制决定的，不是我本来的意愿。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对你的名誉有很大的损害，我愿意诚心道歉，但我不可能跟媒体说明情况，也不会继续嫁给你。我……我有了喜欢的人，就……就是他！”

抬手指着贺御君，恰逢男人的眼眸看过来，只那么一眼，筱筱的脸颊顿时红透，心跳乱了节拍。

贺御君满意地笑了，回眸瞥向章国智的那一眼，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凌厉与霸气。

“看来，姐夫今天是没有心思去墓园了，正好，我带着筱筱给我姐看看去。姐夫还是在家里好好想想，这满城皆知的世纪婚礼泡汤，该如何收场——”

贺御君带着安筱筱离开别墅时，章国智正瘫在沙发上，管家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又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车门打开，筱筱木讷地坐上去，然而，车子驶出了别墅区，她突然冷冷开口：“停车！”

威猛霸气的大切诺基登时一个急刹车，筱筱被惯性甩出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胸口紧紧一缩。

下一刻，她推门下车，利落地掼上车门。

驾驶室里的男人，盯着那气冲冲走远的背影，嘴角勾了抹难以琢磨的笑意。

油门一踩，他眸光里划过兴味盎然的光。

筱筱只听一个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凌厉，庞大的黑色车身紧贴着她疾驰擦过，吓得她一声尖叫。

惊魂未定，眼前的越野车直接来了个漂亮帅气的漂移，九十度旋转后稳稳地横在她面前。

若非反应迅速，她都要撞到车身上去。

怒意陡生，筱筱火大地吼：“你干嘛啊！会出人命的懂不懂！”

完全漆黑的车窗降下，男人冰冷的眼眸盯着她，口气却含着几分笑意：“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

筱筱攥着粉拳，大眼睛圆滚滚地瞪着他，“你利用我！”

男人勾唇，“难道不是你先利用我？”

正文 第10章 不可避免的一场战争

第10章 不可避免的一场战争

“可你显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昨晚的事……分明——”筱筱底气不足，说到底确实是自己理亏，可想到她傻乎乎送上门，心里又气愤难平，攥了攥手强撑着勇气，“昨晚的事，分明就是你将计就计！”

贺御君淡然一笑，倒没想到这小丫头脑子挺灵活，这么快就转过弯儿来。

昨晚的事，他的确将计就计，只是没想到——

“话说，昨晚那杯酒里，你到底下了多少剂量的迷药？”贺御君似乎头疼地蹙眉，连迷惑不解的样子都迷人而魅惑，“我到现在还头疼着。一般的药剂对我应该不起作用，可昨晚……”

可昨晚，他居然昏睡了一夜。

这样的剂量，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筱筱一愕，这人怎么冷不丁地转移话题？

眼眸盯着他，女孩儿咬唇，脸色尴尬起来。

昨晚那药是让莫洋弄得，当时往酒杯里放时，莫洋确实说过一颗就足够了，可她担心事情不成，硬是把三颗全都放进去了。

越发心虚，她低着头都不敢迎视对方猎鹰般的视线。

贺御君看着她这副模样就什么都懂了，眸光在她脖颈间的暧昧痕迹上划过，光芒陡然浓郁了几分，“既然不愿意跟我去墓园，那就回去换身衣服。”

话锋一转，筱筱又愣住了。

可那人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手机给我。”

他言谈吐词间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感，让人不得不屈服听从，筱筱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递给他。

这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手机上摸索了一阵，又将手机扔给她。

下一刻，车窗升起，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车子绝尘而去。

筱筱皱眉……这人，什么意思？

就把她扔在这种地方，说走就走了？

她出国几年，对国内的一切根本就不熟，这地儿是哪里她都不知道！

呆在原地愣了会儿，她才从这个令人无语的事实中清醒过来。

从昨晚开始，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境，此时阳光当头照射，热浪袭来，她才意识到梦醒了，该面对了。

手机再度响起，她看着闪烁的号码，心情陡然压抑。

逃不掉的，她的身份证件和衣物还放在行李箱里，就算要再度离开这个地方，她也得先硬着头皮回家取行李。

而回去，不可避免的一场战争。

原本想给曼柔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一下，可又不想闺蜜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她放弃这个念头，路边等了十多分钟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早上没吃饭，这会儿饥肠辘辘，她拖着步伐踏进客厅，还未抬头便感觉到冷凝紧张的气氛。

餐厅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她抬手摸了下干瘪的肚皮，吞口水。

安大伟坐在客厅沙发上，见消失了一夜加一上午的不孝女终于肯回来了，怒意陡然升腾。

“愣在那里干什么！给我过来！”父亲一开口就是滔天怒吼，筱筱神经崩了下。

可迟疑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

平日里喜笑颜开极善溜须拍马的安大伟，此时却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不待女儿走到面前来，他便起身冲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气急败坏地咆哮：“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得罪章总！你以为昨晚的事我不知道就是你故意策划的？！”

那一巴掌很重，筱筱纤细的身躯踉跄了一步才稳住平衡，脸颊麻木，更痛的是心底。

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女儿。

“我养你这么大终于有需要你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你知不知道章总有多少身家？知不知道人家看得上你是你莫大的荣幸？做了章太太，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你享用不尽，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安大伟气得鼻孔朝天，指着她噼里啪啦一通怒骂，脖颈处的青筋都狰狞地跳跃着。

可筱筱依然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睫都不曾抬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

对这个家对这个父亲，她已经失望透顶，心如死灰，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显得恶心。

显然，她这样子落在安大伟眼中，便又是无言的抵抗，引发他再度暴怒。

“你哑巴了？”又是一巴掌扬起，只是还未落下，一个妖娆美丽的妇人走上前拦了住：“大伟，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呀……”

正文 第11章 我就是刚从章总的别墅回来的

第11章 我就是刚从章总的别墅回来的

徐如玉一身曼妙优雅的旗袍傍身，典型的贵妇人姿态，保养得宜的面庞妆容精致，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奔四的中年女人。

拦住了丈夫，她脸上扬起笑容立刻充当说客：“筱筱，昨晚的事如果是你故意做的，那就太任性了！暂且不说伤及两家的名誉，单说你女孩子的名声……你以后不想在云城混了？”

既然出发点是为她好，那她自然不能再缄默不语了。

筱筱抬眸，亭亭地站在两人面前，莞尔一笑：“那阿姨就没想过，我嫁给那个章总，背后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不会被恶语中伤吗？”

安大伟一抬手又要打，被徐如玉再度拦住，“大伟，现在暴力无法解决问题，你要多关心一下筱筱，弄清楚她心里的症结，才能对症下药啊！”

“症结？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想看着我破产没落！天底下哪有这种不孝的女儿！”

“那天底下有你这种卖女求荣的父亲吗？”筱筱脸上到底流露出几分伤心失望的神情，冷冷地自嘲一笑，抬眸看向愠怒的安大伟，“从小到大，你关心过我一句吗？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宝贝儿子，我连根稻草都不如！同为你的子女，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如今公司遇到危机，你不去积极想办法解决，反而把我当做商品一般卖给别人，还要让我倍感荣幸感恩戴德？”

“筱筱！”这一次，徐如玉脸上的笑容也端不住了，“你怎么这样说你爸？章总那家世，你嫁过去一点都不亏。再说了，你怎么能跟晨阳比，晨阳毕竟是男孩儿，以后要继承家业，要给你爸养老送终的，你要是个孝心懂事的女儿，也应该对晨阳好一些，好让他将来撑起这个家。”

原本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玩着手游的安晨阳，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懒洋洋地抬眸看过来：“姐，这么好的婚事，我要是个女的我就嫁了，你脑子是不是有泡儿？明知这个家不待见你，你还不赶紧趁机滚出去？我喊你一声姐，你总得对我有点姐弟之情吧？”

听听，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能说出这番话！

言外之意，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安家的繁荣昌盛，这样对弟弟也是好事一桩！

可凭什么，她要为别人做嫁衣裳？

此时，这个后妈和颜悦色的跟她说话，也是为了安抚她继续嫁给章总吧，这样她儿子就能继承家业了，而不是落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

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响。

筱筱抬眸看着他们，原本有许多话堵在喉咙，想要一吐为快彻底撕破脸面，可最后，她突然泄气了。

转身越过面前两人，她准备上楼回房取行李，可安大伟又一把拽住她，声如霹雳：“你去哪里？我已经跟章总解释了，你一回来马上就跟我过去一趟，当面给章总赔礼道歉！”

筱筱站定，回头看着父亲笑了笑。

笑容很轻，却很美，那副迷人耀眼的样子落在徐如玉眼底，激起她心里一阵妒意。

这臭丫头，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如今留学两年回来，越发出落得水灵动人，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那个章总，也正是看中了她年轻貌美的皮相，才大方答应两家之间的交易。

如今一切谈妥，婚礼也迫在眉睫，怎能让她单方面搅黄了？

可此时筱筱脸上的笑意，却让他们突然感受到不安。

果然，筱筱转身过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容收起时终于平静地开口：“我已经给章总赔礼道歉过了。”

“什么？！”安大伟吃了一惊。

“是啊……我就是刚从章总的别墅回来的。”

安大伟脸色突变，盯着女儿满目惊疑，“筱筱，你……你的意思是，你认识到昨晚的错误，第一时间主动去给章总道歉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安大伟脸色变了变，挤了抹笑意，“那章总怎么说？他有没有原谅你，既往不咎了？呵呵，筱筱……刚才，爸爸太冲动了一些，你……你不疼了吧？”

筱筱忍住心底的恶心，凉凉一笑，“章总不肯原谅我——因为，我是跟昨晚那个男人一起登门的，我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我喜欢的也另有其人。还有啊，我们离开时，章总正在急着吃救心丸。”

正文 第12章 她早就想跟这个家一刀两断了！

第12章 她早就想跟这个家一刀两断了！

安大伟顿时僵住，而后迅速明白被女儿耍了。看着筱筱脸上得意洋洋的挑衅与笑意，他心底的愤怒再度爆发，想也不想狠狠一巴掌甩上去！

“啪！”的一声，筱筱这次直接被打趴在沙发上，半晌爬不起来。

脑子里嗡嗡一片，她怀疑是不是耳膜破了，脑震荡了。

而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安晨阳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下，继续专注手里的游戏。

徐如玉皱着眉，盯着趴在沙发上的女孩儿，脸色同样淡漠。

“混账东西！我居然有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安大伟勃然大怒，冲上去一把拽住筱筱的头发，暴怒之下已然失控，口无遮拦，“你跟你妈一样！都是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贱货！既然不肯嫁，那我今天索性打死你！”

筱筱被迫抬头，无暇去顾刺痛的头皮和红肿的脸颊，注视着面前涨红狰狞的中年男人，有那么一刻，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他，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因为从那双猩红暴戾的眼中，她清楚地看到了憎恨和厌恶！

仿佛母亲真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可这个弟弟只比自己小几个月，她还很小很小时，安大伟就把他们母子接到了家里，徐如玉就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那又该如何解释？

这样一想，筱筱心里越发不平！

母亲不可能是那种人，反倒是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对婚姻不忠，枉顾礼义廉耻！

狼狈地被安大伟拽起来，筱筱没有落泪，反而在精致漂亮的眉眼间生出了几分满含讥讽的笑意：“这个家到底谁是贱货，爸爸瞎了眼看不清？一个是婚内出轨，一个是小三上位，一个是私生子耀武扬威！你既然这么恨我，不如就此断绝关系，也省的我回这个家碍你们的眼！”

一番话把全家人都骂了，筱筱心里有一阵快意，可更多的是悲哀。

小时候，她很乖巧地讨好过爸爸跟这个后妈，可最后事实证明，全都是无用功。

这几年，安大伟干脆将她送出国，外人看来是挺不错的选择，可只有她知道其中原因。

他们早就盼着过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了，她不过是个外人。

之所以安大海没把她扫地出门，应该就是盼着她长大成人后能为这个家做点贡献吧。

比如，商业联姻获取利益。

他们怎么就那么天真呢？想要她牺牲终身幸福，这些年就算是表面的祥和也要维持吧，可他们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还指望着她傻乎乎地跳进火坑——

她安筱筱是猪脑子？

凉凉一笑，她迎视着安大伟暴怒血红的眼眸，又是一巴掌下来，她躲闪不及，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徐如玉被骂小三，心里自然不爽，趁机落井下石：“大伟，想不到我兢兢业业操持这个家，到头来就是这样的下场。你这个女儿，我自认为这些年待她不错，可她居然……”

话未说完，眼眶泛红，委屈的几欲落下泪来。

安大伟气得脖颈青筋暴突，可还是心疼地安慰妻子，筱筱无视这恶心的一幕，撑着眩晕的大脑站起身，上了楼。

提着行李再度下来时，这一家三口正好在餐厅落座。

安晨阳自顾自地吃饭，事不关己。安大伟依然哄劝着徐如玉。

看到女儿步伐未停地走向门口，安大伟大声喝道：“今天走出这个家，以后你是生是死都别来找我！”

女孩儿瘦削纤细的身姿没有丝毫停留，噙着淡笑的嘴角越发勾起。

求之不得！

她早就想跟这个家一刀两断了！

饥肠辘辘。

筱筱提着行李走了好久才离开这一片别墅区。

拿出手机，悲哀地发现自动关机了。

这会儿，她连联系曼柔跟莫洋都不行。

打了辆出租车，她到了市中心，先找了家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坐在窗边独自发呆。

过往行人有对她指指点点的，也不知是惊讶于她红肿淤青的脸颊，还是认出了她就是给章国智戴绿帽的女人。

围观指点的人越来越多，她虽然敢跟安大伟呛声，但其实脸皮极薄，再也坐不住了，只能拖着行李离开。

行李箱上还贴着机场登机的条码未撕下，箱子也没打开过，她想着是不是直接买机票再离开这里。

可是，到了国外又能怎么样？

安大伟不可能再供她读书了，她手里那点积蓄，在国外支撑不了多久。

公园里坐了一下午，临近傍晚时分，天气突然变了。

眼看着要下雨，筱筱只能拖着行李箱去找酒店先过一晚，等手机充了电再跟曼柔和莫洋联系。

还未走出公园，一个闪电划过天际，豆大的雨点很快落下来，她赶紧找了处避雨的地方，打开行李箱翻找雨伞。

不料，就在她拿到雨伞准备起身时，身后突然一人撞上来，她惊叫一声，就见放在手边的包包被人一把拽走。

正文 第13章 哭什么？还嫌不够狼狈？

第13章 哭什么？还嫌不够狼狈？

“站住！抓小偷！抓小偷啊！”筱筱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追上去。

可是行李箱里装着她的电脑和不少贵重物品，也不能扔下不管，她只能赶紧又返回来，提了行李箱奋力奔跑。

十八岁的小女孩儿，手无缚鸡之力，提着行李箱哪里还能追上那个小偷，幸运的是，有热心肠的路人见到这一幕，赶紧帮她堵截那个小偷。

筱筱憋着一口气狼狈又吃力地追上去，正要从小偷手里抢回自己的包包，却见那人居然掏出一把刀子来。

“谁敢多管闲事！谁敢！”小偷握着刀子一声厉喝，几名热心路人本能地后退一步。

可筱筱想着自己的包包不能丢，情急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提起行李箱砸向那个小偷，又不要命似得冲上去抢夺自己的包包。

情况危急，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帮忙报警，筱筱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东西不能丢，没注意到路边一辆黑色威猛的越野车戛然停止！

小偷拿着匕首，自然是占据上风，挥舞着刀子逼退围观人群后夺路而逃，可才刚刚转身奔出几米远，突然被一具高大身影拦住了去路，继而那人一脚飞起，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小偷已经痛呼一声朝后飞出几米远，狼狈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筱筱也跌坐在马路边上，雨水落下，整个人狼狈不堪。

察觉到周遭氛围发生了变化，她摸了下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慢慢抬眼。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高帮的军靴，往上，是黑色作训裤包裹的劲瘦长腿。

忽而有了熟悉感，她心脏一缩，猛地抬头，落进那双凌厉锐利又泛着摄人寒光的深瞳。

居然是他！

贺御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匍匐在地的女孩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这丫头，还真是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身后小偷缓过气来，竟不自量力地扑上来想要报仇，贺御君眸光一暗，头也未回，凌厉一脚朝后踹去，小偷又哀嚎着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围观人群全都发出惊叹的低呼，显然被男人霸气的身手惊呆！

热心路人报了警，警察正好赶到，一眼看到眼前这情况，原本还准备讯问什么的，可贺御君甩了个什么证件过去，那几个警员立刻面色一凛，恭敬地颔首：“贺少，对不起，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劳您动手，实在抱歉！”

贺御君薄唇微抿，未曾开口，只是淡淡地甩了下手，那几个警员立刻拖着满嘴污血的小偷，迅速带离了现场。

男人气场太过冰冷，转眸一圈看去，围观人群立刻吓得赶紧散掉。

雨越来越大。

筱筱惊吓过度，维持着僵在地上的姿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看着如从天降又尊贵冷漠的英俊男人，她咬了咬唇，满腹委屈竟顷刻间到达顶峰，泪如泉涌。

贺御君自然看清她的变化，剑眉微蹙，整个人的气场越发凝滞。

没有哄慰女人的经验，更何况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他攥着拳头沉默了几秒，口气不善：“哭什么？还嫌不够狼狈？”

心里有气，说不清为什么。

大概是气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一个包包而已，就算里面装了几个亿，能比她命更重要？

居然傻乎乎地空手去跟拿着刀子的歹徒搏斗！

蠢到无可救药！

筱筱心里着实委屈。从昨天被骗回国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她表面伪装的再无所谓再坚强，心底里其实伤透了！

偏偏，连小偷都要来欺负她！

强撑不了了，她只想好好哭一场，可偏偏这个男人不但不安慰她，还开口就骂她！

筱筱抹了下眼泪，越发悲从中来，索性放开嗓子嚎啕大哭：“我就要哭！我名誉毁了！家没了！唯一的亲人不要我了！走在路上还被人抢劫！我都这么倒霉了，为什么不能哭！为什么不能哭！”

大雨磅礴，似乎映衬着女孩儿的悲伤低落。贺御君立在那里，凛冽的气息和高大的身影混为一体，纵然雨水也浇透了他，可依然盖不住那股与身居来的王者之气。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贺御君丢不起这人，攥了攥拳，薄唇越发紧抿。

只见男人吐息几次，脸上阴翳又无奈的样子，大步上前，一手提了女孩儿纤细的身子揽在臂弯，一手捡起包包又顺带抄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把人带物全都塞进了路边的越野车里。

正文 第14章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第14章 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十月的天，虽然淋了雨不至于很冷，可是车厢里开着空调，一坐进来冷气侵袭，筱筱立刻打了个寒颤。

贺御君斜睨一眼，嘴里不知咒了句什么，探身从车后座拽了个行军包过来，朝她扔了件衣服。

筱筱一怔，慢吞吞地拿起那件衣服，鼻端立刻嗅到淡淡馥郁的薄荷香，跟那块淡蓝色的手帕味道一样。

心脏乱了一拍，她哽咽着道了声谢谢，将衣服摊开捂在胸前。

贺御君懒得看她，油门一踩，威猛的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

夜幕低垂，雨丝连绵，筱筱歪着头看着路边连成一线的霓虹灯，也不去管男人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许久，车厢里都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女孩儿压抑伤心的抽泣。

路过一个红灯，大切诺基骤然停稳，贺御君似乎是被她的低声啜泣搅到心烦意乱，回头没好气地训道：“要哭就像刚才一样，痛痛快快地哭出来，要么就给老子闭嘴！”

哼哼唧唧抽抽噎噎的，他整个神经都被搅乱了。

筱筱一惊，瞪着红肿兔子般的大眼睛转头，眼睫落下：“对，对不起……你等会儿放我下车吧。”

非亲非故的，确实没必要打扰人家。

贺御君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眸光骤然一暗，添了几分狠厉与血腥气，“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刚才情况混乱，他都没注意到这丫头粉嫩的脸蛋红肿厉害，连嘴角都破皮流血了。

筱筱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依然麻木，中午吃饭时嘴巴都不敢动，现在雨水浸泡，嘶撕疼痛又泛滥开来。

大概想笑，她咧了下嘴巴，随即又皱眉，“还能是谁……我毁了跟那个章总的大好婚事，我爸没打死我就算好了。”

男人眼眸眯起，盯着女孩儿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场越发冷凝。

后面传来鸣笛声，贺御君只能先启动车子，继续上路。

筱筱咬着粉嫩的唇瓣，声如蚊蚋：“那个……你，你找个酒店放我下来吧。”

男人脸色削冷，未置可否，车子继续飞驰。

“……”筱筱闹了个没趣，只能紧闭嘴巴。

黑色霸气的越野车停下时，筱筱正歪着脑袋神游天外，想着以后该怎么过。

车门猛地拍响，沉重庞大的车身晃了几下，她才猛地回神，也推门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坐落在湖边，依山傍水，看样子造价不菲。

男人大步朝前走去，她吞了吞口水，转身从车上提了自己的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大雨初歇，湖边水汽萦绕，微风吹来，筱筱又瑟缩了一下。

这应该是这位冷面叔叔的家了。

萍水相逢而已，就去人家家里过夜，还是个看起来很危险很恐怖很冰冷的男人——筱筱心里要说没有顾虑和担忧，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他是军人呢！

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呀，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贺御君大步凌厉地走到主楼外时，一个年轻男子迎出来，带着笑和恭敬：“头儿，您回来了！”

贺御君点点头，伸手指了下后面，“给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筱筱一怔，果然是要过夜啊！

心跳惶惶，她竟莫名地期待着什么。

陈龙随着贺御君的手指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从来不近女色的冷面阎罗，居然领了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回来！还……还要过夜？！

筱筱看了眼那个长相带着几分憨厚与可爱的年轻男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打，打扰了。”

陈龙嘿嘿笑着，领他进屋：“不打扰，不打扰……”

入了客厅，筱筱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屋子摆设——很冷硬男性的风格，简洁整齐的像是样板房。

贺御君已经不见踪迹，想必是回房换衣服去了。

“呃——姑娘，请问你怎么称呼？”陈龙盯着女孩儿看了看，磨着手掌有些别扭地搭讪。

筱筱回眸，莞尔一笑：“你叫我筱筱就好了。”

“哦，筱筱——”陈龙笑着，古铜色的脸庞满是憨厚，露出一口白牙，“你叫我小龙好了，我是贺少的通讯兵，哦——就是小跟班。”

筱筱友好一笑，点点头。

“那个……你的衣服全都湿了，赶紧上楼洗洗吧——”陈龙领着筱筱上楼，还热心地帮她提行李，路过一间卧室时，憨厚的大头兵悄声提醒道，“这是我们头儿的卧室，你没事不要靠近……呐，这一间是你的。”

正文 第15章 你一向这么随随便便？

第15章 你一向这么随随便便？

陈龙把筱筱的行李提到房间就礼貌地转身离开了。

筱筱站在门口愣了下，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居然到了昨晚那个男人的家里。

所谓不打不相识啊，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可以在人家家里过夜了？

猛地摇头回过神来，筱筱长长叹一口气，还是先洗澡换衣服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的人生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可不要再生病感冒！

先给手机充上电，她便拿了干净衣服进了卧室配套的卫生间。

担心曼柔跟莫洋会打电话来，她动作迅速地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出来了，谁料一抬头看到伫立在她房间正中间的高大身影，一口冷气扼在喉咙。

贺御君显然是冲过凉了，紧身的军绿色短袖包裹着他健硕完美的身躯，宽肩窄臀，比例匀称，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男人转身过来，筱筱心口一缩，下意识地舔了下唇瓣，不好意思地问：“你……你怎么进来了啊？”

贺御君拢眉看着她一身清凉睡衣的打扮，精致的锁骨和香肩大片露在外面，灯光下肌肤吹弹可破，犹如雨水冲刷过后的水蜜桃，似乎不悦，“你一向这么随随便便？”

啊？

筱筱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辩驳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进来啊！谁洗完澡不是先穿睡衣的？”

贺御君被她反问一呛，竟一时哑口无言。

将手里的药膏扔过去，男人的目光没敢在女孩儿身上多停留，“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小心感染了。”

他表情冷酷，口气淡漠，举手投足间都是不耐烦和不待见的样子，可筱筱心里却满满都是感动。

毕竟算是陌生人啊，而且他还被自己算计了，如今肯收留她还对她这么好——从小就缺乏亲情温暖的小姑娘，顿时鼻头酸涩，竟差点忍不住落泪。

接过药膏，她捏在手里有些无措，可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从小到大，我爸爸都没关心过我的。”

要不是她有两个死党帮衬着，恐怕早就香消玉损了。

贺御君垂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什么，淡淡地问：“他对你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你还要认他做爸爸？”

筱筱抬眸，盯着英俊冷酷的男人看了看，摇头道：“今天过后，就不是了……我们断绝关系了，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不回那个家？”贺御君本能地追问，“你才十八岁，虽然法律上来说是成年了，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又要读书，你一个人怎么办？”

怎么办？

今天想了一下午了，她也没想好。

可问题是，她往后的日子怎么办，跟他有什么关系？

“叔叔，哦，不，贺、贺大哥——你，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筱筱眨巴着大眼睛，是真心好奇。

刚才路上要不是遇到他，她不能追回自己的包包不说，很可能还要被那个歹徒捅一刀！

说到底，他救了自己啊！

现在还收留她，关心她以后的人生路——

筱筱心里忍不住想入非非，这个冷酷霸气又英俊尊贵的军哥哥，会不会对她……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漆黑犹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仿佛带着吸人沉沦的魔力，只一眼便要丢了魂魄。

筱筱愣住，心跳不知觉乱了节奏，盯着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整个心神都飞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得太俊太美了！

尤其是身着这一身军人的打扮，从头到脚更是散发着浓浓的刚毅粗犷之气，眉宇间的正义凛然，举手投足间的果敢霸气——

她看得失神，脑子里乱哄哄地想，如果是这样一个男人对她有意思，那她到底要不要接受……

一思考着那种可能性，心跳便越发乱了节奏，连麻木疼痛的脸颊都燥热起来。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没有人说话，沉默安静的诡异。

筱筱急喘地吞吐，觉得心脏不能承受更多了，忍不住移开眼，鼓足勇气想问个清楚明白。

“你是不是对我——”

“你发烧了？”男人沉冷迷人的嗓音传来，甚至抬起宽厚温暖的大掌探上她额头。

筱筱一惊，舌尖的话赶紧吞回，身子触电般后退，转过身走到床边：“没……没有——”

啊！

糗死了！

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发花痴啊！

人家说不定就是看着她可怜，才对她稍稍关心了几句，她怎么就能自作多情地想那么多呢！

脸颊火烧似得，她不敢回头去看贺御君了，只好拿起手机假装看看有没有信息之类的。

正好，手机就响起来！

“喂，曼柔！”

“死筱筱！你消失大半天了，急死我跟莫洋了！”电话一通，那端纪曼柔就咆哮过来，“是不是回家挨骂挨打了？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舔伤？闺蜜是干什么吃的啊！有事情不知道找我们吗？”

正文 第16章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第16章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终于可以解围，筱筱松了一口气，捧着手机跟闺蜜各种解释安抚。

贺御君在房间里站了几秒，大概是觉得无聊了，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大掌顺带着关上门的一瞬间，那张始终沉冷面无表情的俊脸，不着痕迹地勾了抹高深笑意。

门板“咔哒”合上，筱筱佝偻着身板儿塌下肩颈，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幽幽地说：“曼柔，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啊？”纪曼柔吃了一惊，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筱筱，你……你该不会是对昨晚那个男人，一见钟情吧！”

她就说嘛，那个男人太正点了！身材好皮相好气质好！筱筱昨晚真是走运！

对于闺蜜，筱筱毫无隐瞒，“嗯！而且，我现在就在他家里！”

“什么？！”纪曼柔越发吃惊，一阵尖叫，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被你爸赶出来了？那你也不能随便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借宿啊？很危险的！你在哪里？我跟莫洋立刻过来接你！”

筱筱摇摇头，又安抚道：“曼柔，你不要担心，他是名军人，不是坏人。今天傍晚，要不是他救了我，我可能现在躺在医院里了。”

“他就算是军人！可军人也有不正经的啊，毕竟他是个男人！”

这倒是……

可筱筱皱眉，心底里就是不愿意承认贺御君是坏人。

“曼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筱筱！”

“好啦……我手机还在充电呢，先不说了，你跟莫洋也说一声，不要为我担心。”

挂了电话，筱筱捏着药膏又叹一口气，而后对着镜子把嘴角破裂的地方和脸上的巴掌印都细细抹了药。

手臂也有擦伤的地方，好在不严重，药膏涂上去清清凉凉的，跟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收拾好，筱筱又换了一身包裹严实的T恤长裤，开门出去。

站在二楼朝下看去，偌大整洁的客厅里没有人影，也不知先前那个大头兵去了哪里。

筱筱摸索着下楼，正准备问问有没有人，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略冷的嗓音：“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啊！”筱筱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回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话刚落下，见贺御君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

的确是饿了，因此一看到男人手中的食物，筱筱那双漂亮的眼眸就忍不住闪过亮光。

可是……不好开口。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瞳何其锐利，嘴角冷冷一勾，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前坐下，不轻不重地一放：“饿了就过来吃。”

筱筱：“……”

这人，为什么说话总跟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似得？

不过想到自己昨晚的行径，她又觉得，人家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仗义了。

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筱筱舔着唇瓣坐过去，捏着筷子挑起面条。

很饿，可是嘴角破裂很疼，她小口嘶撕地吃着面，不时蹙眉。

原本是不怎么养眼的画面，可落在对座男人的眼中，只觉得小女孩儿吃个面条的样子都呆萌可爱。

性感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眼眸微眯盯着女孩儿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今天这种情况，放着任何人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你不要多想。”

筱筱：“……”

这么说，刚才房间里的一幕，他……都看出来了？

脸颊又是一热，女孩儿觉得无地自容，小脸都要埋进面汤里去。

“我……我没有——只是，真得很感谢你，我明天就走——”

“我说这话，倒也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毕竟，你今天也帮了我，把章国智气到险些一命呜呼。你被赶出家门，说到底，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

筱筱：“……”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还悬着一颗心等待他的下文呢，谁料这人居然就端起空碗起身进了厨房。

“！”筱筱抬头，盯着男人的背影，抓狂！

几个意思这是？

话说一半儿走人了？吊人胃口很不道德的好不好！

利落地洗了自己的碗筷，男人再出来时，抬腕看了眼时间，“我有事需要处理，你不要打扰我，另外，吃完后把厨房收拾干净。”

“……”筱筱再度哑口无言，敢情把她当佣人使？

贺御君交代完毕便上了二楼，筱筱咬着筷子自怨自艾，一颗心七上八下，琢磨不透男人的意思。

说他冷漠吧，又时时关心她；说他关心她吧，可言谈间总是不待见的样子。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筱筱此时才觉得，男人的心，根本就深不可测！

正文 第17章 你为什么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啊！

第17章 你为什么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啊！

筱筱性子一惯大大咧咧，不然这些年生活在安大伟一家三口的阴影下，早就郁郁而卒了。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可这一夜，她依然出奇地好眠。

倒是一墙之隔的主卧室里，贺御君失眠到深夜。

二十六年的单身生涯，从来没有异性闯入他的生活。

以前休假回来，陆熠城也会给他身边塞各种女孩儿，让他尝试着交往看看。可对于这种矫揉造作的生物，他一向敬而远之，时间久了，陆熠城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某方面有什么隐疾，调侃时被他狠揍了一顿。

对于爱情，他的想法很简单，大概就是到了年纪后找个谈得来的异性结婚，生个孩子传宗接代而已。而他现在还年轻，部队生活充实了他的所有，因此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可不想，这次探亲回来，竟会跟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纠缠到一起，还把人破天荒地带到了家里。

身为职业军人，他没有酗酒的习惯，可这一夜，他却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喝掉了一瓶威士忌。

躺下时，被酒精浸泡却依然清醒的大脑不自禁地想到了客房里那个应该已经安睡的女孩儿，窜入脑海的画面，竟然是一早酒店里，他看到的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活到这个年纪，说来丢人，他没牵过女孩儿手，没亲过女孩儿嘴，自然更没看过女孩儿的身体。

早上那一刻，心里其实是震惊呆滞的，只是情况特殊，当时没功夫细想。

如今回味……女孩儿精致的锁骨，不堪盈握的腰肢，还有象牙白莹润的皮肤，以及身上被刻意营造出的痕迹——

黑暗中，男人沉沉闭眼，那幅画面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原来，女孩子的身体——可以这么美好，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身体骤然起了反应，他恼怒地一声咒骂，完全不敢相信一向自控力不凡的他，居然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产生了那种慾念！

难不成真如陆熠城那家伙说的，男人憋久了会物极必反？他如今竟已然情兽到不分对象？

老母！

身下越发紧绷起来，他不得不起床进了浴室，打开冷水淋浴当头浇下。

纵然下半夜才入睡，可军人铁打的职业纪律依然让贺御君在凌晨五点就准时醒来。

绕着后山跑了五公里越野，回来时，小洋楼里依然安安静静，那个丫头还没起床。

七点，贺御君看着二楼依然紧闭的客房，皱眉不悦。

习惯了部队令行禁止的严谨生活，他特别不能容忍大好时光大好年纪却成天睡懒床的行径。

上楼去，站在女孩儿房门外时，他犹豫了片刻，随即摸出房门钥匙，利落地开了门。

窗帘紧闭，被子下一道纤细的隆起身影，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靠近，毫不犹豫地一把掀了被子。

女孩儿睡姿极其不雅，呈大字趴睡着，脑袋偏向男人这边。

空调温度有些低，许是突来的冷意叫她察觉，女孩儿秀气如远山青黛的眉宇微微动了动，小嘴巴也努了下，继而又陷入平静。

贺御君提着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一幕，脸色渐渐暗郁。

居然还不醒？！

眸光适应了房间的昏暗，他渐渐看清女孩儿的模样。

她睡觉时又换回了那件沐浴过后的睡衣，宽大的裙摆经过一夜的翻腾全都缠在腰间……

男人定睛看了看，挺翘圆润上，一只造型可爱的卡通人物，像只咧嘴大笑的猫——

脸色越发阴翳，他盯着那儿看了几秒，心里骂着幼稚，可眼神就是没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安静沉寂的空间里突然铃声大作，伴随着嗡嗡嗡的震动。

贺御君猛然一凛回过神来，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幕，女孩儿已经被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然而，还未来得及接通电话，女孩儿惺忪的视线率先发现立在床前提着被褥的高大身影，吓得“啊”一声尖叫，蜷缩着身子急促后退，险些跌落床榻。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啊！”筱筱吓坏了，因为窗帘紧闭，房间里光线不是很明亮，这人又高又大，气场沉冷，她乍一眼看到，真以为闹鬼了！

正文 第18章 结果我很满意

第18章 结果我很满意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息越发沉冷。

毕竟自己有理说不清，他只能将被子扔过去，淡淡冷酷地道：“这里是我家！”言外之意，想去哪里都随便！

筱筱手忙脚乱扒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瞪大眼睛盯着他，“就算这是你的房子，可是我睡这间卧室，你就不应该不请自来！我昨晚明明反锁房门了，你太可恶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贺御君反倒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你反锁房门什么意思？难道还以为我会趁你半夜熟睡时，对你怎么样？”男人尾音挑起，口气带着讥讽。

筱筱眼眸乱滚，昨晚睡下时，确实犹豫过——

虽然心底里认为这人是正人君子，可又觉得身为女孩儿不能不自防，于是最后还是反锁了房门。

现在看来，锁对了！

“孤男寡女的，我这是正常的防身之策！”

“既然信不过我，昨晚就应该离开。”

“我——”筱筱一下子语塞，说不过他！

是啊！昨晚她来了这里，绝口没提要走的话，似乎是很顺理成章地就住了下来！

这……

男人冷哼一声，终于把她说到哑口无言了，似乎这才满意。

双手抄进裤兜里，他转身前丢了句：“在我这里住，不许睡懒床，十分钟时间，必须下楼。”

筱筱望着这人挺拔屹立的背影，满肚子话语不知如何喷起！

这人……也太奇怪了！

她又不是他部队里的兵，干嘛这样严格要求！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她赶紧爬过去接通电话，“喂，曼柔……”

“我的祖宗啊！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居然还睡得着！”这几天，两人一打电话纪曼柔就是各种大惊小怪。

筱筱现在反正已经到了人生最低谷，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闻言只是懒洋洋地问：“又怎么了？”

“你赶紧起床找找今天的报纸看看吧！几乎所有早报日报的头条都是你给章国智戴绿帽子的新闻！”

筱筱漫不经心的脸色终于严肃了几分，“这么夸张？”

“是啊！昨天只是网络上大篇幅报道，今天就是纸质媒体狂轰滥炸了。我觉得，你爸爸看了这些报纸，能活活气死。”

筱筱无所谓地一笑，“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昨天打我几巴掌，也算是扯平了。”

“可是你的名誉呢？你知道现在媒体和网友都怎么评论你吗？网络暴力的威力你没见识过吧？”纪曼柔很担心，不忍心把那些难听的言论说出口，只是叮嘱，“我建议你公开对这件事说明一下，最好把自己的形象塑造的白莲花一些，最好能拉着那个男人一起，就说你们早早就相识了，彼此相爱，奈何被棒打鸳鸯……”

筱筱吞口水，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啊！你不是都跟人住一起了吗？我觉得那男的对你也八成有意，反正只是做做样子糊弄人的，又不少他一根毫毛。”

这个……筱筱有些犹豫。

想到刚才两人还针锋相对地呛了一顿，这会儿她再去求人帮忙，这见风使舵的行为——她脸皮薄，不大能开口啊……

与此同时，刚刚下楼准备坐下用早餐的贺御君，被大咧咧直闯他家门的发小打了个突击。

抬眼瞥了眼一身西装革履的陆熠城，贺御君淡淡地问：“一大早你不去公司，上我这儿干什么？”

陆熠城松了松领带，走到餐桌前将一份报纸扔下来，“这个裸着的背影，是你吧？我昨一天太忙，都没空关注八卦什么的，想不到你那天晚上劲爆啊！放了我们一群人鸽子，跑去睡人未婚妻，给你姐夫戴绿帽子了！”

眼眸平静地扫了眼桌上的报纸，贺御君四平八稳地说：“这是意外。不过，结果我很满意。”

“什么意思？”陆熠城听得一头雾水，坐下来正要细问清楚，楼梯上传来声响，他回头看去，霎时目瞪口呆。

一大清早的，这异性绝缘体的家里居然会出现女人？

定睛一看，更是吃惊！

这……这不是安家那个十八岁的女儿么？早前传的沸沸扬扬说要嫁给章国智的未来章太太？

难道这两人一夜缘未尽，还假戏真做勾搭上了？

筱筱下了楼梯，视线搜寻到餐厅时，看到有客人在也愣了一下。

毕竟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她就这么暴露在他朋友面前，影响不好。

客厅里僵立了几秒，她过去也不是，上楼也不是。正犹豫着，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传来：“十分钟已到。”

筱筱一怔，抿了抿唇，不得不抬步继续走过去。

陆熠城惊悚极了，视线在女孩儿与兄弟脸上游移，最后忍不住问道：“御君，你们……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文 第19章 你跟你姐夫有仇？

第19章 你跟你姐夫有仇？

筱筱坐下来，略带拘谨地含笑跟陆熠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反观贺御君，却依然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呷了口茶才抬起深邃的眉眼：“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

“你俩——”陆熠城盯着他们打量，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贺御君还没说话，筱筱连连摆手，觑了那人一眼，主动解释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是我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贺大哥好心收留我一晚而已……”

“好心收留？”陆熠城咀嚼着这几个字，笑得高深莫测。

虽然这家伙贵为人民子弟兵，正义凛然，见义勇为，但却并不是一个喜欢跟异性打交道的主儿。

除非……他是真得动了春心。

“御君……你太不够意思了。”陆熠城不满地瞥他一眼，又看向有些拘束的女孩儿，笑道，“安小姐，你既然要跟御君在一起，那最好是把跟章国智的关系处理清楚。他这身份，谈恋爱结婚都是要打报告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过往，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熠城！”冷凝的嗓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贺御君鹰隼般的眸眼扫过去，示意他今天话太多了。

筱筱更是面红耳赤，怯怯地看了贺御君一眼，又垂眸解释：“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贺大哥……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

嘁！没意思，人都带到家里过夜了，还不肯承认。

鄙夷地扫了好兄弟一眼，陆熠城敲敲桌子起身，“得！既然你俩不承认，我也不强迫了。只是御君，你给章国智戴绿帽子，这笔账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万事小心着点。”

贺御君淡淡一笑，玩味儿似得，“我已今非昔比，该藏着掖着别让我发现狐狸尾巴的人，是他。”

陆熠城点点头，抬腕拂袖看了下时间，“行，你俩二人世界吧，我赶个会议。”

待到餐厅里只剩两人，筱筱才咬着唇有些吞吐地问道：“你……你怎么不跟你朋友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

“我们的关系啊——他明显误会了。”

贺御君吃着早餐，淡淡地道：“解释就是掩饰，他的话，不用理会。”

“哦……”筱筱应一声，视线落下，瞥到桌上的报纸。

捡起来扫了几眼，脸色到底是僵硬了几分。

诚如曼柔所言，媒体把她写的很不堪，也不知道是为了替章国智打抱不平拍马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把她一个原本是受害人的身份描述的水性杨花不知检点，进而扩展到她这一代人是如何的不负责任不知羞耻。

一直不曾后悔那一晚的举动，只要能毁了这门亲事，她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可此时看着这些报道，她心里还是露出几分悔意。

这也是冲动的惩罚吧！

将女孩儿一切反映看在眼底，贺御君勾了勾嘴角，“那天早上，我可是见你雄赳赳气昂昂的。”

筱筱自然明白他的讥讽，回应道：“当时只想着毁掉婚事，不计后果。”

“那现在如愿，怎么又不高兴了？”

女孩儿咬唇，吞吐地说出实话，“现在发现……后果严重到超出想象，除非我再离开云城，否则这些污点会伴随我一生，我还想继续读书的。”

可名誉受损，她又跟安家断绝关系，她孤苦伶仃的弱女子一个，哪所学校肯接受她？

“你要离开？”贺御君似乎微微吃惊，追问了一句。

筱筱摇头，垂眸，“没想好。”

曼柔的话在耳边回响，可她左右思量说不出口。餐桌上莫名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想寻找话题打破这份沉默，她突然想到那位先生临走时留下的话，抬眸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贺大哥，你既然叫章总姐夫，那应该是一家人啊……可为什么，你们之间看起来有仇？”

话音落下，贺御君翻阅报纸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瞬，脸色又恢复如常。

“你很想知道？”

筱筱无措地咬唇，声音里底气不足：“我只是好奇……毕竟，这件事也把你牵连其中了。虽然那晚，我觉得你也是将计就计，可现在媒体大肆报道，万一把你的身份挖出来，对你的前途势必会有影响。”

正文 第20章 没叫你走，你就住下嘛！

第20章 没叫你走，你就住下嘛！

这小丫头，自身难保了，还在为他的前途担忧。

贺御君凝睇着女孩儿淡淡浅愁的模样，低沉的嗓音不自觉温和了几分：“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嗯！”可是，能怎么打算呢？走一步是一步了。

直到早餐用完，筱筱也没勇气把曼柔的提议讲出来。

人家肯收留她，还关心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怎么好要求更多……

餐后，筱筱还在收拾着桌面，昨晚那个大头兵又出现了。

“陈哥！”女孩儿很热情地打招呼，又问，“你吃过早饭了吗？”

陈龙看着正在收拾家务的安筱筱，很友好地笑了下，“吃过了。”

贺御君从楼上下来了，已经换了一身很整洁笔挺的军装常服，看样子像是要出门。

筱筱忽然想到什么，忙从厨房里钻出来：“贺大哥，我能跟你们一起出去吗？”

贺御君整理着军装的风纪扣，闻言皱眉，“这个时候出门，你不怕被记者围攻？”

“可是，我得去见见朋友……”她现在也只有曼柔和莫洋可以投靠了，“而且，我也不能一直打扰你啊。”她需要去找住的地方。

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十分钟。”

“Ok！”筱筱开心地应一声，转回厨房很快收拾好餐具，又赶紧上楼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就算安家如今面临生意上的危机，可安筱筱毕竟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居然能将家务活收拾的井井有条。

望着女孩儿上楼的纤细身影，男人眸光里添了几分晦暗不明的神采。

回过神来，看着略带吃力搬着行李下楼的安筱筱，贺御君剑眉锁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筱筱有些蒙圈，“我……我去找了朋友，今晚应该就有地方住了。”

他没有提出赶人，可她自觉地要离开，贺御君本能地想要否决，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的理智及时拦住了。

孤男寡女的，他若是有意留人家住下来，倒显得居心不良。

何况，这些年他没有跟女生交往过，这种挽留女孩儿的话对于性格沉冷威严的上校同志来说，比作战演习行军打仗还要难。

“随你。”冷酷地丢下两个字，挺拔如松的男人转身朝外走去。

筱筱提着行李箱僵在楼梯口，一时不知所措。

他莫名动怒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不想她搬走？

可是，他话又没有说明，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长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而且两人还是这种尴尬不明的关系……

怎么办？这会儿弄得僵持住，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陈龙望着周身阴翳的首长同志阔步离开，略带担忧地看了一眼筱筱，转身快步跟上时给她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头儿没叫你走，你就住下嘛！”

筱筱：“……”

可她怎么知道这人是不是喜欢厚脸皮不矜持的女生啊？

咬着唇木着脸，女孩儿是真的凌乱了。

这……到底走不走啊？

庭院里传来急促的鸣笛声，想也知道那人是等不及了，筱筱骑虎难下，一咬唇只能拖着行李箱匆匆奔出去。

不管如何，她的确是不方便继续留宿在单身男人的家里。

打开后车门，冷不防地发现贺御君居然坐在后座。

尴尬地觑了他一眼，筱筱吃力地把行李箱搬上去，见那人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挤上车，扶着箱子。

气氛太僵，陈龙清咳一声，干巴巴地打破沉默：“筱筱同志，你要去哪儿？”

“啊，这个，你等等啊……”筱筱赶紧从包包里摸出手机，给曼柔和莫洋发微信。

“陈哥，那个……你就送我到市中心吧，我朋友过来接。”

车子启动，筱筱感受着身边冰块的温度，僵硬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倒是曼柔，一直跟她聊天在。

“你跟那个男人说了没啊？他同意不？”

筱筱脸颊燥热，“……我没说。”

纪曼柔立刻发了个“抓狂”的表情，“你到底闹哪样儿啊？”

“我说不出口……”

“你都把人家睡了，现在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

筱筱怔愣住，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正要辩解，车子突然猛烈一拐，伴随着陈龙的一声国骂，随即紧声问道：“头儿，你们没事吧？前面那家伙猛地超车变道——”

贺御君坐姿稳如泰山，自然没被撞到，可是筱筱被惯性一带，先是撞到了车门上，继而又甩过来，撞到了一具坚硬冰冷的身躯，手机也被甩了出去——

正文 第21章 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老？

第21章 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老？

“对，对不起……”反应过来，筱筱立刻从男人腿上坐起身，手忙脚乱间也没注意到自己柔弱无骨的小手摁到了男人的哪个部位。

只听头顶上方一道极其压抑的闷哼，紧接着男人发出一声咒骂，阴翳沉冷，筱筱一惊，越发忙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母！

男人性感吐出的喉结滑动，紧紧闭眼，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几分，眉心紧蹙。

抬眸看到男人涨红紧绷的脸庞，筱筱起初不明所以，情急之下关心地问：“你身上有伤？我碰到伤口了？”

不然为什么会是这么痛苦难忍的表情？

贺御君盯着她，湛黑眸底的怒意越发明显！

臭丫头！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筱筱蒙圈，不自觉地视线下移，正好看出男人并拢的双腿似乎微微颤抖着，她重新审视自己刚才摁住的地方，小脸顿时一阵爆红！

天——

她，她刚才摁下去的部位，竟……竟然是——

“你眼睛看哪儿？！”几次三番被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占了便宜，贺御君脸色很不好，加之她要离开的事实，无异于火上浇油，因此说话的口气很差。

筱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本就窘的抬不起头，被他沉声一喝，越发战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匆忙收回视线，她无措地搅着手指头，柔白粉嫩的小耳朵顷刻间染上了血红。

车子继续平稳行驶，可贺御君的心绪却无法安宁了。

男人心潮起伏，落入眼前的又是小丫头秀色可餐的模样，他深深吸一口气吐纳出来，控制着脑海里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他老母的窝囊！

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一个小丫头手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男人周身气场太过冰冷压抑，筱筱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坐着也不敢动弹。

可是，手机还传来微信的声音，她头皮一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寻找手机掉在哪里了。

自己脚下没有，座位下也没有，听声音像是从男人那边传来的，她大着胆子低头看过去，果然在他皮鞋旁边。

呃——

怎么办？

好在，不等她琢磨好如何开口，贺御君也已经发现她的手机躺在自己脚下。

叮咚叮咚，吵死个人。

他吐息间都是冰寒的气焰，没看女孩儿一眼，不客气地把她行李箱踢开，弯腰去捡手机。

“……”筱筱大气不敢喘，忙一把扶住无辜被踹的箱子，抬眸看去，只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正握着她的手机。

贺御君并非有意要偷窥她的聊天内容，纯属拿起手机时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不料就瞥见了不和谐的东西。

“你不是说喜欢他吗？喜欢就上啊！身材那么棒，功夫肯定也好！怎么算你都不亏！”

“喂！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正在跟帅哥调情吧？”

“……筱筱？”

长指滑动屏幕，上面的聊天内容也被翻出来，男人的视线渐渐沉郁了几分，瞳孔微缩。

“你跟那个男人说了没啊？他同意不？”

“……我没说。”

“你到底闹哪样儿啊？”

“我说不出口……”

“你都把人家睡了，现在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

筱筱察觉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忙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她顿时来了底气：“你干嘛偷看别人的信息？”

贺御君转眸看去，冷不丁的，“你喜欢我？”

轰——

心脏停止跳动，筱筱整个人窘到恨不能跳车，只能坚决否认：“你……你胡说什么！大我这么多，都可以叫叔叔了！”

分明是“怒”壮怂人胆，筱筱才敢说出这番话：“要不我以后叫你叔叔得了，你既然能是上校，肯定年龄不小了！”

前排开车的陈龙，实在没忍住耸了下肩膀。

贺御君一眼扫过去，凌厉的气场唬的陈龙赶紧正色。

迷人的眼眸再度眯起，他看向女孩儿，慢吞吞地问：“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老？”

筱筱腹诽，当然了！

虽然长得英俊，可气场太过沉冷，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成熟稳重——哪里有点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这丫头只要反抗起来眼睛就滴溜溜地转，粉润的小嘴巴紧闭，贺御君心里越发不爽，奈何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

又想起一事，他皱眉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啊？”筱筱一愣，没接上话。

贺御君视线看向她的手机，“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同意的？”

正文 第22章 头儿，其实这丫头挺不错的哈！

第22章 头儿，其实这丫头挺不错的哈！

筱筱这下才明白，可随即更加紧张尴尬。

犹豫了一早上的话都没说出口，可现在被他发现了端倪。

都怪那个死曼柔，不停地跟她聊天聊天！

贺御君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耳尖儿和脸颊都是一圈诱人的玫瑰色，刚刚压抑下去的冲动又有抬头的迹象。

回想她跟友人聊天的内容，心里一阵激荡——或许，并不只是他单方面蠢蠢欲动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职业军人的身份，这股念头又被他立刻压下去。

他只是回来探亲而已，时间一到就要重新返回部队。而这个丫头才十几岁，还没有定性，他们之间能经受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吗？

她如今这样孤苦无依的状况，需要一个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给她关心呵护和依靠的男人。

而自己，做不到……

意识到这个认知，贺御君脸色又恢复淡淡冷峻的模样。

筱筱心里一番斟酌，几经思量，还是觉得……说出来试试吧？

“那个……是，是这样的——”略带怯怯地看了贺御君一眼，筱筱有些吞吐地道，“现在事情发酵到超出想象，我的名誉严重受损，压力很大，我朋友就建议……看看是不是你可以配合我一下，就……就说我们之前就认识，并，并且相爱——是被我爸和章总棒打鸳鸯强行拆散——这样的话，我就成了受害人了，或许能使舆论转向。”

终于艰难地说出这番话，筱筱鼓足勇气抬眸看他，“当然了，你若是觉得不方便，那……那就当我没说。毕竟，你是在役军人，身份不同一般，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你的前途。”

小丫头片子，总是自身不保时还在为他人考虑。

这么善良心软，又没个可靠的港湾庇护，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点配合对贺御君来说不算难事，只是——想着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他总想逗一逗。

一番思量，他正要回应，车厢里响起手机铃声。

“喂，曼柔……啊，我应该快到了吧！哦，好的好的，那我这就下车，你们赶紧过来啊！”三言两语结束通话，筱筱拍了拍驾驶位，“陈哥，麻烦你找个地方靠边停吧，我朋友马上过来。”

陈龙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某人，见他面色如常无异，只能点头：“好的，那我停稳你再下车。”

霸气黑沉的大切诺基靠路边停住，筱筱把手机放进包包，回过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英俊男人，贝齿咬了咬唇瓣：“那个，叔叔……我，我走了——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还收留我一晚，再见！”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筱筱觑了他一眼，见那张冷峻俊逸的脸庞依然面无表情，她心里多少有几分失落，慢吞吞地开了车门，挪着行李箱一起下车。

站在路边，筱筱强撑着笑脸对车身摆了摆手，目送着车子远去。

没了女孩儿的气息，偌大宽敞的车厢里越发冷凝。陈龙几次瞥向后视镜，终于忍不住开口：“头儿，其实这丫头挺不错的哈！”

后座的人没理，扭头看向窗外，一身笔挺威严的军装衬的那深邃刚毅的五官愈发有型。

“头儿，其实你说一句挽留的话，小丫头可能就留下来了——”

“你再废话，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黑色越野车离去，筱筱的心也像是飞走了一般。

十八岁，青涩懵懂的年纪，对爱情已然有了种种幻想。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人间精品，她要说一点想入非非都没有，那不可能。

可是，两人的差距摆在这里呢。

年龄差距，身份差距，中间还隔着一个尴尬的章总。

注定没戏的。

路边等了几分钟，有过往行人对她指指点点，筱筱知道自己又被认出来了，只能低着头拖着行李去找僻静点的地方。

将定位发给了曼柔，没过多久，一辆保时捷停在身边。

副驾车窗降下来，一张明艳四射的年轻脸庞露出来，“筱筱！”

“曼柔，你们来了。”安筱筱露出一个笑，拖着行李箱走进。

驾驶室车门打开，一个周身韩范儿气息的年轻大男孩儿快步上前，“行李给我，你先上车。”

“让堂堂莫少给我提行李，折煞我呀！”跟好友在一起总是轻松的，筱筱调侃了一句，拉开后车门。

车子很快驶离，纪曼柔回头看后座的闺蜜：“刚才怎么了？聊着聊着没声儿了。”

筱筱脸颊一红，不好意思说出那些窘事，“没什么，手机快没电了，怕联系不到你们啊，就没聊了。”

莫洋、纪曼柔和安筱筱从小一起长大，几人好的不分彼此，这几年纵然筱筱被“流放”国外，这两人也时常出国去找她玩的。

三人之间太过熟稔，彼此一个眼神都能被对方看透。

“脸红，眼神闪躲……”纪曼柔哼哼坏笑，“安筱筱，你在撒谎！”

正文 第23章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第23章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没有啦……”筱筱急忙否认，而后愁眉不展地叹息，“我现在成了臭名昭著的坏女人了，站在大街上都能被人认出来，曼柔，莫洋，你们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莫洋潇洒恣意地驾着豪车，漫不经心地道：“大不了再出国躲一躲喽，等过些日子大家都忘了这事，你再回来。”

“可是，我跟家里闹翻了，我爸不会给我经济支撑了。我倒是可以自己打工挣钱，可我的学业呢……”

“钱算什么，你要多少，我给你。”莫洋很仗义地放话。

筱筱笑了下，“谢谢你，但我不能继续依靠你们的支援过活了，我已经十八岁了啊……在国外，十八岁就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筱筱——”曼柔蹙眉喊她。

“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我会想到办法的。”女孩儿突然展眉一笑，打了鸡血一般做出决定，“我不想离开这里了！国外再好，孤零零一人也没意思，我想留下来，至少这里有你们两个死党啊！所以今天我得先找好住的地方，然后就想办法解决上学问题。”

“住的地方？你打算一个人在外面住？”纪曼柔吃惊地问。

“嗯！”

“可是，那多危险啊！”

“还好啦……我手里还有一些积蓄，可以考虑稍微条件好一些的公寓小区之类的，这样安全就有保障啦！等我解决了入学问题，我就找找兼职做吧，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总不可能饿死！”

纪曼柔跟莫洋都还要劝她什么的，可看到她眼底坚定闪耀的眸光，相视一眼，又都住了口。

这个好友，虽说也是富家千金，但从小到大跟他们这种大小姐大少爷还是不同的。

他们像是温室里的花骨朵，而她就像是开在悬崖边的野花。

朝露寒霜，日晒雨淋，早已练就了顽强的生命力。

既已如此，那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纪曼柔转而八卦起来，问她昨晚住在帅哥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劲爆的事情。

筱筱羞赧地拍在好友肩膀上，唾道：“就你满脑子不正经！我们各睡各的房间！”

这下连莫洋都吃惊了，“我K！那家伙是不是男人？把你领回家却又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

“我都说了人家是正义凛然的军人！正人君子！”

“嘁——”换来两个异口同声的唾弃。

筱筱叹息，耷拉着肩膀不说话了。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呢，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啊……

是他定力太好，还是她不够有吸引力，又或者——人家对她厌恶，压根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呢？

要是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她今天是不是就能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呢？

大半天时间，连续跑了好几个中介，可都没找到合适的住处。

要么是纪曼柔嫌弃环境太差，要么就是莫洋担心周边安全问题，还有时候筱筱被人认出来，缠着被问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三人不得不落荒而逃。

晌午过后，都饥肠辘辘，筱筱过意不去，建议找个餐厅先吃饭，再做打算。

纵然是好友，筱筱也懂得感恩图报，执意要付账单，又被莫洋一通训斥，抢着埋单了。

吃完饭，三人都无精打采地坐着，筱筱手机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看了来电显示，居然是徐如玉的电话。

纪曼柔瞥她一眼，下巴一挑：“接接，看看她又耍什么幺蛾子。”

筱筱皱眉，还没说话，莫洋又鼓励道：“有我们在呢，放心，接！”

倒没什么不放心的，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她只是单纯不想再理那个“家”里面的任何人。

可铃声持续不停，筱筱拖延了一会儿，还是按下接听键：“喂，徐阿姨……”

“筱筱啊——”那边，徐如玉很着急的样子，开口就问，“你在哪里？”

“怎么了？”

“那个……是这样的，晨阳出车祸了，很严重，刚刚送到医院，他是A型血，院方告知血库A型血急缺，现在要做手术等着用血——筱筱啊，我身体不好，一下子也抽不了太多血，你爸爸血型不合……阿姨记得，你……你跟晨阳血型一样的——”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筱筱总算是明白了，平静木讷地道：“你要我去医院给晨阳献血？”

话一出口，纪曼柔跟莫洋都抬眸盯着她。

“这个……”徐如玉陪着笑，好声好气，“筱筱，我知道你跟我们关系不好，有误会……可说到底，晨阳也是你弟弟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正文 第24章 我不管！我只抽400！

第24章 我不管！我只抽400！

筱筱沉默着，没有回应。

说实话，对于安晨阳，她没有多少姐弟之情。从徐如玉母子踏进安家大门开始，这个弟弟也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的，从来没有把她当姐姐看待过。

“筱筱……”见这边不说话，徐如玉越发低声下气，“你爸说了，只要你能过来给晨阳献血，昨天发生的事就既往不咎了，当然——你若是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说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

呵，一听这话，筱筱忍不住冷笑出来。

“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是。”

“不用嫁给那个章总了？”

“这个……你做的那事，如今你想嫁，章总也不一定要你了。”徐如玉冷酸地道了句，大概真的很着急，又催促道，“筱筱，你帮阿姨这一次，以后我一定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

“这么说，以前你的确对我不好？”

“这——”徐如玉大概气得牙痒痒，可又求于人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只能道歉说，“筱筱，过去有些事，阿姨的确做的不好。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一家人就好好生活。”

安筱筱本就心软，虽然徐玉茹母子对自己不怎么样，可安晨阳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如果真的等着她的血救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问清楚了医院的地址。

然而，最后事实证明，她这一次心软善良，又被那一家三口践踏的一文不值！

合上手机，曼柔的手指头就戳上来，“你啊！简直就是圣母在世！管那个安晨阳死不死的！死了正好呢！”

筱筱皱眉，“曼柔，别这么诅咒人。”

纪曼柔气得抱肩扭过头去，不想说话了。

莫洋翘着二郎腿，喝了口水才说：“毕竟有血缘关系，真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不过你跟他们一家三口见面，多留个心眼，别又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筱筱点头：“我明白的。再说了，晨阳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他们现在也没有心思来陷害我吧？”

纪曼柔没好气：“希望是！照我说啊，这就是报应，你父亲跟那后妈做了太多缺德事，如今报应在安晨阳身上！”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筱筱起身说道：“行了，你们跟我跑了半天也累了，要么回家休息要么回学校上课吧。我去医院一趟。”

纪曼柔跟莫洋都是刚刚考上大学的，新生旷课总归不好。

莫洋起身，转动着车钥匙：“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赶紧送曼柔去学校吧。”

纪曼柔不放心地看了看她：“那住的地方还没搞定呢，你打算再搬回家？”

昨天气冲冲地提着行李出来，发誓再也不踏进那个家门，可今天就又——

筱筱是个有骨气的，心底里还是不愿意回去，可又不能让好友担心，只能佯装无所谓地道：“我献血救他们儿子一命，他们不该主动接我回去吗？”

“筱筱……”

“好啦！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好一番劝说才送走了两位好友，筱筱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打车，赶去医院。

徐如玉看到她现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上来：“筱筱，你怎么才来！晨阳伤的很严重，需要立刻做手术，你赶紧的，跟护士去抽血……”

见素日里雍容高贵的阔太太红着眼眶，妆容也有些憔悴，筱筱暗暗吃惊——看样子，晨阳车祸确实严重？

朝里走去，遇到候在手术室外的安大伟，筱筱面色尴尬，一声“爸爸”哽在喉咙处没有喊出来。

安大伟看到她，脸色同样不怎么好，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筱筱心里多少还是不好受。

跟着护士进了一间休息室，先是验血，很快确定的确是A型血之后，护士告知需要抽取八百毫升的血液。

常人献血，以两百或四百毫升为最佳，再多的话就会对身体有不良影响，筱筱体型偏瘦，其实按理来说只能抽取两百毫升。

“800CC？”筱筱刚躺下，闻言也吃了一惊，“要抽这么多？”

护士点点头，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小姑娘，是你爸妈这么说的……”

筱筱脑子一嗡，还没反应过来，尖锐的针管已经扎进了臂弯里的血脉。

“护士，我只献400毫升！”回过神来，筱筱坚定地表明立场。

她心软善良，不代表白痴傻瓜啊！

一下子要她抽800毫升，不要命了？

护士小姐一听为难了，“小姑娘，这……你弟弟要做腹腔手术，需要——”

“我不管！我只抽400！”筱筱此时才明白自己又被骗了，心意无比坚决。

以他们一家三口对待自己的态度，这400毫升的鲜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正文 第25章 安大伟，你不配做父亲！

第25章 安大伟，你不配做父亲！

敢情在安大伟眼里，儿子是人，女儿就不是人了？

这分明是用女儿的命去换儿子的命！

筱筱挣扎着要起身，护士本能地阻拦，“小姑娘，你别乱动啊！一会儿走针了麻烦！”

抽血的休息室就在走廊旁边，里面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一直焦急等候在外的安大伟跟徐如玉。

“你闹什么！”一声怒吼，安大伟愤怒地走进休息室，“我养你这么大到底什么用？叫你嫁人你不嫁，叫你抽个血救弟弟你也不愿意！有你这么做女儿做姐姐的？”

徐如玉此时巴求着筱筱献血好让儿子做手术，怕丈夫雷霆大怒会弄得场面无法收拾，只能赶紧拉住安大伟，又去跟筱筱好声商量：“800毫升是有些多，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不是致命的，只要抽血后好好休息，补一补，很快就能恢复了。筱筱，阿姨只有晨阳这一个孩子，他也是你弟弟啊……你就帮帮他，好吗？等抽完血，你就搬回家住，阿姨一定亲自照顾你。”

如果不知道这一家人的嘴脸，筱筱会被这番话感动，届时别说800毫升，就是把她身体里的血液抽完去救弟弟，她也甘愿。

可此时，看着安大伟愤怒的脸色和徐如玉哀求的嘴脸，她只觉得恶心与讽刺。

“阿姨，对不起，我身体也不是很好，我只能抽400毫升。”筱筱转过头去，也不再挣扎反抗，静静等着400毫升血液抽完。

谁料，安大伟冷哼一声，一甩头立刻进来几人，“既然人已经来了，抽多少就不是由你说了算。”

筱筱一见进来的那几人顿感不妙，正准备起身下床，那两个男人却已经快步上前，将她摁在了床榻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筱筱愤怒挣扎，可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哪里能敌过两个彪形大汉。

“安大伟！”再也不肯叫那个男人爸爸，筱筱直呼其名，心痛地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放开我！放开我！”

针头在混乱中被筱筱拔掉了，胳膊上的血管没有经过按压，立刻有殷红的血水汩汩冒出。

护士被这一幕吓呆，显然也没想到居然有父亲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女儿，当下对这种重男轻女的态度很是反感。

实际上，安大伟哪里只是重男轻女。

“护士还愣着干什么？！我儿子错过了手术机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负责？！”安大伟一声咆哮，护士回过神来，无奈又同情地看向病床上被两个男人死死压制住的女孩儿，犹豫再三，还是上前。

“不！我不要！我一滴血都不抽了！安大伟，你不配做父亲！不配！”

针管又被重新扎进另一只臂弯里，筱筱奋力挣扎，奈何体力渐渐透支，被两个大男人牢牢困在床榻上。

泪水弥漫眼眶，可筱筱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只用那双泣血般愤怒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冷然立在一边的中年男人。

徐如玉也被这一幕吓住，看向安大伟的眼神除了震惊，还带着一丝不解和惊骇。

虎毒不食子，可这个男人能对自己的女儿都这么狠心，她突然怀疑这些年她是不是了解过自己的丈夫。

徐如玉已经抽了400毫升的血，加上筱筱体内抽出的800毫升，东拼西凑总算够安晨阳做手术了。

随着护士结束抽血的动作，那两个男人也随即放开筱筱，安大伟看着几袋新鲜的血液被护士匆匆忙忙捧进手术室，眼神冰冷淡漠地瞥了眼床上的女孩儿：“这800毫升的血液，就当是你报答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从今以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预，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这个家，你若是愿意回，我会给你一口饭吃，你要是不愿意回来，我也不强求。”

留下这番话，安大伟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一次抽了800毫升的血液，纵然是一个彪形大汉，可能也会有头晕目眩的情况。

筱筱躺了会儿，坐起身时，脑袋依然眩晕的厉害，浑身乏力。

先前那个小护士好心给她拿来一盒牛奶，帮她把吸管插好后递给她，筱筱微笑着谢绝，小护士皱眉坚持道：“你还是喝点吧，总归比什么都不吃要好。另外，这几天你尽量卧床休息，多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自从回国后，温暖和关怀总是来自于陌生人，筱筱很感动地道谢，坐在床边把牛奶喝了才起身拖着行李离开。

人生走到她这一步，真得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可是，当她踏出医院，站在阳光下，抬头看着眩晕旋转的天际，却淡淡地笑了。

她要活着，坚强地活着，她要证明给安大伟看看，她比那个弟弟强一百倍，一千倍！

正文 第26章 嗨，叔叔，又见面了

第26章 嗨，叔叔，又见面了

抽血过度，体力不支，找房子自然也有心无力了。

筱筱走在大街上，或许是脸色过于苍白憔悴，这次竟没有什么人认出她。

脑袋眩晕的厉害，她茫然地走出一段距离，只觉得箱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拖不动，后来索性在一个公交车站台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一坐，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猛然睁眼，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

看着眼前闪烁的镁光灯和不断提问的记者，筱筱皱眉，反感地起身就要离开。

可动作太快，大脑依然眩晕，她才迈出一步便软软地跌坐下去，谁料就连这样那些记者都不肯放过，还围拢来七嘴八舌地采访。

“安小姐，听闻章总有取消婚礼的打算，请问是不是真的？”

“安小姐，对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您是否后悔那一晚的荒诞行为？”

“安小姐……您提着行李箱流落大街，请问是不是被扫地出门了？”

“安小姐……”

“安小姐……”

筱筱不懂，现在的媒体记者已经没有最起码的道德良心了吗？这些问题无异于是在人伤口撒盐，他们怎么问得出口？

而且，关乎民生关乎民族的那么多热点新闻他们不去追踪，整天报道这些无聊八卦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被章国智看上差点成了章太太，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哪里值得他们如此关注？

心情跌落到最低点，她奋力起身拖着行李箱想要突出重围，奈何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迈出一步。

这些记者还真是厉害，见这些问题得不到回答，立刻又转移话题：“安小姐，据说安少爷今天上午跟人飙车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请问传言属实吗？”

飙车？

原来安晨阳出车祸是因为跟人飙车？

他都未满十八岁，怎么能驾车上路？

一手扶着额头，她摇着头终于回应了记者的话：“我不清楚，请你们不要再打扰我，不然我报警了。”

许是看出筱筱精神状态确实不对劲，那些记者愣了下，渐渐也不再追问围攻。

筱筱努力稳定着情绪，强撑着眩晕的大脑，重新拖着行李箱挤出记者的包围圈，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开。

手机响起，她恍惚地停住步伐，接通电话：“喂，曼柔……”

“筱筱，你在医院情况怎么样啊？你那恶毒的后妈没有为难你吧？”纪曼柔一节课都心不在焉，担心筱筱又被家人欺负。

自己这副模样不想让闺蜜知道，筱筱只能强颜欢笑：“没事，我给他们抽了血就走了，现在已经离开医院了。”

“是吗？那你在哪里？我下节课可以不上，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上课吧，我先找家酒店休息一下。”

无论她怎么伪装，纪曼柔还是听出了端倪，越发不放心，“你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还强撑着！你在哪里？”

“曼柔，我想一个人静静，真得……你不用担心，等我休息好了，我再跟你联系。”鼻头酸涩，一股浓浓的悲凉感油然而生，筱筱不想在电话里哭出声来，只能赶紧断了线。

强撑不了了，她放下行李箱，席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自己低下头。

起初肩膀只是轻微的颤抖，继而整个人都剧烈地抽搐起来。

表面阳光开朗的女孩儿，其实内心早已满目疮痍。

她需要用泪水来冲走那些命运的不公与残忍。

哭了不知多久，好似浑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筱筱才从膝盖上抬起头来。

夜幕低垂，人们匆匆奔向回家的路，而她……早已经没有家。

不想一个人在路边流浪再次成为小偷歹徒的目标，理智尚存的女孩儿打算整理好情绪先去找一家酒店过夜。

正在她揉着酸麻的腿脚，撑着眩晕准备起身时，眼前的路面上，突然多了一双黑色铮亮的皮鞋。

心跳一紧，她抬眸，先看到熨帖的一丝不乱的军绿色长裤，继而，是威严齐整的军装——

眼神几乎不敢再往上抬，可心脏已经不可遏制地加快了节奏，她不懂为什么两人会几次三番地在大马路上相遇，不懂为什么每一次相遇她都是这么狼狈不堪——

飞快地抹了眼泪，她仰起头来，笑得很灿烂：“嗨，叔叔，又见面了——”

贺御君脸色冷漠，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不解与担忧，眉心明显一缩，他低沉的嗓音不悦地问：“怎么还在大街上流浪？你朋友呢？”

筱筱笑了下，故意淡淡地粉饰：“我下午有事情，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正文 第27章 我带你回去

第27章 我带你回去

她笑的再甜再美，眸底的伤心悲凉依然无法掩饰。

可安慰女孩子并不是他的强项。

视线扫过她身旁的行李箱，贺御君长腿向前一步，很理所当然地提起箱子，“上车，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筱筱一惊，抬头，大大漂亮的眼眸吃惊地瞪着他，心跳越发失去节律。

“还愣着干什么？”贺御君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只是觉得每次见到她都是这么我见犹怜的样子，他看不下去。

何况……今天一早，他本来也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三层小洋楼，多得是房间，不在乎收留一个可怜的流浪丫头。

筱筱心里明明很震惊，很期待，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怔愣片刻后竟吱呜着说：“我……我可以找家酒店。”

说完脸颊一红，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又多余地解释：“我们非亲非故的，我老去你家里打扰……”

“上车！”贺御君并不算特别耐心的男人，他都已经把意思表达到位了，这丫头还端上了？

筱筱一惊，被他强大冰冷的气场震慑，嘴唇动了动不敢再吱声，双手扶着膝盖站起身。

然而，抽血后的眩晕加之久坐双腿麻木，她刚站起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双眸一闭身体就朝下倒去——

贺御君提着她的行李正好转身走向座驾，眼角余光瞥见女孩儿倒下去的身影，心脏一缩，眼疾手快地转身，精准地捞住了她软软下坠的身体。

“喂！你怎么了？”剑眉紧蹙，他紧张急声问道。

筱筱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软绵绵靠在他怀里，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过往行人看着这一幕，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贺御君脸色紧绷，忙将怀里的女孩儿一把打横抱起，放进了后车座，又转回身提了行李箱扔进车里。

车子疾驰而去，直奔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大量献血？”贺御君望着面前的军医，蹙眉不解。

“是的，而且看样子献了至少600毫升，加之没有好好休息，才会晕倒。”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说完，有些困惑地看向面前的首长，“贺上校，这个小丫头不是最近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给章氏总裁戴绿帽的那个安家小姐么？怎么……跟您在一起？”

贺御君心里还惦记着女孩儿无故献血的事，闻言冷眸一瞥：“怎么？你有意见？”

军医吓得一凛，忙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既然是献血过多导致的昏厥，那也就没有住院的必要了，贺御君又一把抱起床上的女孩儿，大步朝外走去。

筱筱迷糊中感觉到身体的震动颠簸，撑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男人刚毅俊朗毫无瑕疵的性感喉结跟下颚。

察觉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她只觉得好温暖好踏实，情不自禁地咧了下嘴：“叔叔……”

不知为何，她喜欢叫他叔叔而不是贺大哥，仿佛这样就能被他疼爱呵护一般。

可他们分明相识才几天而已，难不成，她真得已经喜欢上这个人？

听到怀里虚弱的声音，贺御君垂眸看去，淡淡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心疼怜惜：“嗯，我带你回去，累的话继续睡吧。”

“嗯……”怀里的女孩儿轻轻应了一声，脸颊贴着他质地挺阔的军装，又安心地闭上了眼。

强撑了一下午，她急需一个温暖强壮的怀抱，而这个男人莫名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她放空思绪，什么也不想，再度昏睡在男人胸前。

只是，漂亮弯弯的嘴角，不自觉地勾着一抹笑意。

回到车上，贺御君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又将车座往后放倒一些，这样比睡在后车座更舒服一点。

天色漆黑，他看了看时间，不再犹豫，驾车直奔湖边小洋楼。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路过红绿灯时，他转眸看向副驾上睡得昏沉的女孩儿，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视线不知为何划过她身体的曲线，顿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心潮起伏，脑海里又窜起那天一早酒店里的一幕。

一阵电流划过身体，他凛然回神，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然而，那颗层层包裹坚韧冰冷的心脏，却在不知不觉中又龟裂了几分。

或许早上那个提议，他可以考虑考虑。

车子到了湖边小洋楼，他停车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时，正弯腰探进去解开女孩儿腰间的安全带，筱筱却突然一下子惊醒过来。

本能地扬起上身，贺御君也正好解开安全带退出一些，俊脸转过来，好巧不巧地，脸庞正好刮过女孩儿柔软的嘴唇。

当然，从筱筱这个角度来看，就是她正好亲到了男人。

正文 第28章 这是她的初吻

第28章 这是她的初吻

男人身上浓郁惑人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鼻端，筱筱突然就脸红心跳，一股呲呲的电流直窜心脏，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贺御君又何尝不是。

二十六年的生涯里，他不曾跟女孩子这般亲近，更遑论亲吻。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之吻，可女孩儿如兰的吐息和异常柔软的触感叫他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愣了几秒，鬼使神差一般，再度靠近！

如果说这个意外的吻已经让筱筱震惊了，那么男人主动贴上来的举动，便更是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可奇异的是，她完全没有被冒犯被亵渎的愤怒感，反而，心跳惶惶，隐隐期待，盼着这个吻可以持续的久一些，更久一些……

眼眸瞪到最大，浓密漂亮的睫毛微微颤抖，她忘了这个时候应该闭眼，应该回吻，至少也应该抬起手抱一抱他——

大脑里一片空白，全身所有的感官和神经都集中在彼此相触的两片唇瓣上。

男人身上馥郁迷人的薄荷香充斥着她整个口腔，将她彻底笼罩。

紧张、惶恐、激动又雀跃……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能那般僵着，一动不动。

或许过了很久很久，又或许只是短暂几秒，当男人的气息离开时，筱筱才后知后觉地喘了一口气，眨眨眼，眸光凝聚，呆愣地盯着男人完美无瑕的英俊脸庞。

心跳犹如小鹿乱撞，疲惫虚弱的神经满血复活，被拉到极致，她怯怯地凝睇着男人，视线划开又移回，不知所措。

筱筱的心，又一点一滴凉下来。

难道，亲吻一个女孩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凡普通不过的事？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咬着唇瓣，她越发茫然起来，甚至感到浓浓的失落。

而贺御君已经直起腰来，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可语气平静：“既然醒了，能自己走路吗？”

筱筱脸颊爆红，耳珠子都要滴血似得，有些话哽在喉头，可没有勇气问出口，一时间觉得心脏酸涩，眼眶都疼痛起来。

别开眼，她低着头下车，声如蚊蚋：“可，可以……”

“嗯。”贺御君应一声，走开，打开后车门提了她的行李。

筱筱下车，依然觉得无地自容。

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这是她的初吻，珍贵而纯洁的，可是这个人猝不及防地夺走她的初吻，却不给任何解释说明。

虽然心底里并不后悔初吻是给了他，可就是觉得……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形容不出……

男人挺拔玉立的身影走在前面，她小碎步地紧跟其后，太过紧张和抑郁，她都忽略了生理上的疲惫不适。

进了客厅，那个大头兵不在，筱筱松了一口气，见男人提着她的行李直接上楼，她也只能跟着，又回了昨晚住了一夜的卧室。

行李箱放下，贺御君转身过来，见女孩儿犹犹豫豫地立在房门口，并没有踏进来，视线扫过他一眼又匆匆收回，羞赧潮红的脸色一点都没有退去。

嘴角勾起笑，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容易害羞，这样令人怜爱。

那一晚她的大胆行径，曾一度让他以为这个小丫头是行为奔放不知检点的坏女孩儿，却不料——事实正好相反。

筱筱还兀自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忽见头顶的光芒被什么遮住了，紧接着听到贺御君低沉缓缓的声音：“怎么一直发呆？”

猛地抬眸，心神掉进他深邃似海的眼眸，筱筱心跳又漏了一拍，“我……我没有，只是……挺，挺感谢你的，不然今晚我很可能就晕倒在路边过夜了。”

说到这里，贺御君不由得蹙眉，脸色阴郁了几分：“你给谁献血？别告诉我你是没钱用了，去卖血！”

“怎么可能！”筱筱本能地反驳，盯着他看了看，脸色渐渐又落寞起来，“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人飙车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做手术需要用血，正好医院里A型血急缺，所以……”

“所以，你就傻傻的跑去献血？”

筱筱自嘲一笑，“我是傻，我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他们的祈求。我那个爸爸，竟完全不顾我身体情况，命人强行抽了800毫升的血。他说……他说这是我报答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贺御君清冷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摄人，薄唇紧抿，脸色凝肃的可怕。

天底下竟有这样冷血无情的父亲？！

筱筱看着他的脸色，又干笑了声：“你说，我会不会不是我爸亲生的啊？”

本来只是一句自嘲，但若干年后，筱筱没想到这句戏言竟是事实！

正文 第29章 从现在开始，他们是情侣了？！

第29章 从现在开始，他们是情侣了？！

“别笑了！”看着她强颜欢笑佯装无所谓的样子，贺御君心口郁结着一团火焰，没好气地喝住她。

筱筱却说：“没关系啊，我也挺想跟他们划清界限的，现在正好……互不亏欠了。我不用嫁给那个什么章总，也不用再回那个家，我自由了！”

提到章国智，贺御君想起早上出门时筱筱的提议，俊眸微眯：“那你想不想恢复名誉？”

“啊？”筱筱一懵，什么名誉？

“现在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全都是对你不利的言论，你才十八岁，不想过回平静普通的生活？”

“当然想！可是我……我连我爸都斗不过，又怎么是那个章总的对手。”她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媒体去报道了，等到他们写到没意思了，自然就放手了。

贺御君淡淡一笑，薄唇掀了掀，“有我给你做后盾，你可以是任何人的对手。”

啊？筱筱又是一懵。晶莹透亮的水眸盯着男人高深莫测的笑容，傻乎乎地微张着小嘴巴——这话……什么意思啊？

贺御君看着她可爱呆愣的模样，心里喜欢的紧，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捏一捏女孩儿的下巴。

谁料，筱筱却像是被吓住，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眉心微微一蹙，他扬声：“怎么了？不相信我？”

“我……”筱筱无措，水眸落下，脑子里一团乱，“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我不随便亲吻女孩儿，既然亲了，自然是要负责任的。”

啊？！

筱筱脸颊又是一热，这……这是对刚才车上那一吻的解释？

他要负责任？

见面前的小丫头完全傻掉，贺御君心情大好，飞扬入鬓的剑眉微微一挑，一股子尊贵却略带冷酷的味道弥漫开来：“你早上的提议，我觉得挺不错的——只是，还需要改进一下。”

早上的提议？筱筱努力镇定，回想又回想，明白了什么……

可是，改进？怎么改进？

“丫头，假戏真做怎么样？试试我这体格，包你满意……”贺御君又往前走一步，筱筱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贴着墙面移了移。

心脏砰砰砰乱蹦，她觉得满屋子的氧气都被什么消耗殆尽了，她缺氧，无法呼吸……

他这意思是说，他们不要假扮情侣了，而是做真正的情侣吗？

身体被堵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筱筱紧紧缩在墙角，目视着眼前矜冷成熟的男人，语言能力几乎完全丧失，“叔，叔叔……我……我还这么小，你太大了……”

她才十八岁啊，而他看起来有三十左右了——恐怕三十都是低估了，他可是上校啊！

太大？

贺御君皱眉，继而坏笑，一惯刻板冷硬的心性头一回起了恶劣不羁的念头。

干燥粗粝的长指挑起女孩儿尖巧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牛奶般细腻润滑的肌肤，他眷念这种触觉，邪魅地勾唇，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坏东西，没试就知道我太大？老实交代，那一晚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什、什么啊！

筱筱艰难地吞口水，下巴上男人的手指轻柔摩挲，她整个心神都荡漾起飞了。

起初迷惑，可后来慢慢明白他话里的暗示，筱筱整个人都烧起来，“没……没有！那一晚，我……我只是脱了你的衣服，伪装成那种暧昧的现场，但其实……我，我没对你怎么样的！”

那晚，当他们几人费尽全力把这个男人弄进房间后，筱筱定睛一看居然是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英俊男神，当时也确实起过那种“不耻”的念头。

可是，人被她用几倍的药剂放倒，她一个弱女子，总不可能强行对一个迷晕过去的男人怎么样吧……

说到底，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对着昏睡的男神肖想了一夜，也没付诸行动。

“没怎么样？”贺御君慢条斯理地反问，眉眼间的神色坏到极点。

“嗯嗯嗯！”女孩儿点头如捣蒜。

“那你身上的吻痕……”

“那是曼柔帮我弄出来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色女孩儿，筱筱一口气全都交代，“我跟曼柔是很多年的死党啦，那些吻痕……是，是她亲出来的，故意嫁祸给你的。”

“是吗？”

“是的是的！”

男人似有若无地勾着唇，那张表情稀少的冷峻面庞依然带着几丝冷酷，可筱筱分明又看到他眸底的促狭跟逗弄。

不明白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筱筱咬着唇，鼓足勇气看他：“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贺御君反问：“你觉得呢？”

筱筱皱眉，不懂那个冷如冰山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狡猾恶劣，她都不认识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被家人抛弃的野丫头，而你……看起来身份显赫，前途无量，我们身份相差这么远——”

她一点自信都没有。

见女孩儿妄自菲薄的样子，贺御君心里划过淡淡的疼痛。

出生在富裕显贵的家庭，可却从小被另眼相待，这些年想必小丫头的日子并不快活。

可她依然像一朵顶风摇曳的灿烂雏菊，风吹雨打岿然不动，还时常用明艳的笑脸面对身边人。

这样坚韧不拔又不失可爱的性子，很是让他心动。

大掌再度抬起，这一次没给她闪躲的机会，男人一手捧着她的小脸，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俯低将她亲密笼罩：“你怎么总是叫人这样心疼？”

啊？

筱筱被他低沉迷人的嗓音蛊惑，呆住。

“军人不打诳语，我既然开口说出，就不可能有假。”

砰砰，砰砰，砰砰……

筱筱好想抬手压住心口，因为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只是，叔叔确实比你大一些，但也没到无法接受的地步。”顺着她的称呼，男人调侃自己。

女孩儿吞吞口水，脑子秀逗，本能地问了句：“那……那你到底多大年纪啊？章总既然是你姐夫，那原则上来说，你肯……肯定比他小喽——”

话音刚落，男人俊脸立刻黑沉。

他看起来就有这么老？

跟章国智那个都要谢顶的中年老男人作比较？

筱筱一瞬也看出什么，忙摆着手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你保养的很好，又高大英俊，即便是……即便是年龄真得有些大，也完全看不出来的——”

越描越黑。

贺御君心底的那点柔软顿时冰冷，撤了手抄进裤子口袋里，冷冷地盯着她，“会不会说话你？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筱筱委屈，眸光弱弱地划过他光辉无比的肩章，“不是啊……关键是你的军衔——”

哼！军衔怎么了？

说明他有能力有实力有魄力！

被他眼神盯得浑身不安，筱筱蹙着可怜的小眉头：“叔叔，那……那你到底多大啊？”

她越是想知道，他越是不肯说。

冷哼一声，男人转身走开。

“……”筱筱无语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既然说要做情侣，那难道不应该先把彼此的情况介绍清楚吗？

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

可是，在这个冷峻又强势的男人面前，她胆小，怯懦，没勇气追问了。

走到他行李箱边，男人长腿抬起，闲闲地踢了下她的箱子：“把东西收拾收拾，住下。”

筱筱还没吭声，这人已经朝外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儿一人。

呆了呆，大脑才慢慢恢复运转，筱筱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拒绝他所谓“假戏真做”的提议，那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是情侣了？！

天啦！

捂着脸，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忽而，哈哈笑起来。

正文 第30章 做职业军人的女朋友会很辛苦

第30章 做职业军人的女朋友会很辛苦

可很快反应过来，又偷偷看了眼门口，捂住嘴，整个人趴在床上小疯子一样翻滚。

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看似她的人生到了低谷，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可老天爷竟猝不及防地给她扔下一枚超级英俊超级霸气又身份不凡的男朋友！

关键是，这个男人也深得她心啊！

比那什么有钱有势的章总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内心咆哮雀跃，筱筱在大床上一阵翻滚后，抽血过度的身体依然有些眩晕，不得不安静地躺下来，细细地，静静地，沉思着什么。

这样一个男人，冷峻、冷酷、神秘又尊贵，表面叫人难以接近，可又时不时绽放点滴温柔，看似矛盾的两种性格在他身上有着完美契合的交融，这叫她一个十几岁的青涩丫头如何抵抗的住？

可是，他浑身带着那么多谜点，她对他的了解还知之甚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决定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仓促？

不知过了多久，门板被重重敲响，筱筱一惊坐起身，贺御君已经推门进来，微冷的眸光盯着她：“下来吃饭。”

“哦……”筱筱弱弱地应一声，心里又激动起来。

她一个借宿在人家家里的“客人”，没主动帮忙分担什么，还要人家伺候吃喝……

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个神秘莫测又冷峻显赫的男人，居然还会做饭，她心里越发震惊讶异起来。

做他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

贺御君通知完毕，看着女孩儿羞羞怯怯的模样，一惯地冷着脸表情稀少，不过下楼时，他却很体贴地走在女孩儿前面一步，显然还担心着她的身体。

筱筱跟在男人身后，看着他寸短精神的黑发，宽挺坚实的臂膀，走动时沉稳有力的步伐，军衬下隐约可见的匀称精瘦的肌理线条，一颗心又忍不住小鹿乱撞。

心不在焉，以致男人停了步伐她都未察觉，直直撞到他挺拔坚硬的脊背上。

“啊——”筱筱捂住鼻子，皱眉，前面的男人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怎么变蠢了？”

“……”你蠢，你全家都蠢！

见女孩儿敢怒不敢言，贺御君又笑了下，低沉的嗓音俯到她耳边，愈发醇厚悦耳：“忘了问你，对我的提议，你的意见？”

意见？都这会儿了，才想起问她是否同意？

筱筱眼眸一缩，不敢迎视他微冷锐利的眸光，胡乱点头。

“答应？”

都点头了啊，还问什么问！

男人眼眸漆黑如墨，看似冰冷摄人，可眸底藏着宠溺的笑意，“做职业军人的女朋友，会很辛苦，你想好？”

筱筱脸颊红透，耳根子也烧起来，呼吸混乱地低着头，“嗯！”

贺御君心里不悦，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

剑眉微蹙，他又问了遍：“真想好了？想好了就大声说！”

在部队里训惯了人，他受不了这种扭扭捏捏的性子，声如洪钟才是他想要的气势。

筱筱被他骤然冷凝的语气一吓，条件反射地抬头盯着他：“我又不是你手里的兵，你干嘛这副态度啊？”凭着一股子冲动吼完，底气又没，音量小下来，“你说军人不打诳语，可我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我既然点头答应了，那就是承诺和保证。至于是不是很辛苦，要经历才知道啊……”

“那要是经历了，的确很辛苦，你怎么办？”想不到这丫头说话还给自己留几分余地，贺御君执意把问题说透。

“这个……”筱筱想了想，“再说喽……也没人规定谈恋爱就不能分手了吧？”

一直被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吃得死死的，筱筱这句话冷不丁地叫贺御君挨了闷棍子。

扳回一局！

只见男人脸色一沉，古井深潭似的黑瞳染上了点点暗郁之色，再开口时嗓音便冷沉的叫人战栗：“你这意思，只打算跟我玩玩？”

筱筱一愣，“我……我不是这意思——”

“你最好解释清楚！”

女孩儿一仰尖巧可爱的下巴，看着他，鼓起勇气口若悬河：“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呢，你就能肯定以后的事了？万一你家里人不喜欢我呢？万一你以后又遇到更喜欢的女孩子呢？万一你在部队里不小心……”

话音戛然而止，筱筱心跳惶惶，妈啊，差点说漏嘴诅咒他了。

贺御君脸色更冷，冷眸淬了冰似得，直直定在她脸上：“接着说啊……万一我在部队里不小心怎么了？”

死丫头片子，看着懵懵懂懂的好欺负，脑袋瓜子灵活着呢！

把种种因素考虑的挺全面。

虽然，也确实是有那种可能——

毕竟以他的军种和作战能力，执行的都是非常危险机密的任务，生死状他已经不知立下过多少次了。

筱筱自知理亏，水亮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迎视男人锐利锋凌的目光。

僵持了几秒，女孩儿小脸一皱，转而服软撒娇，“叔叔……我饿了，我今天抽了八百毫升的血，一直晕晕乎乎的，护士说我需要好好补补。”

这是实话。

哼！狡猾的小东西！

贺御君冷睇她一眼，转身走开：“军恋和军婚，都不是你想的那么随便，尤其是跟我。”

“知道了……”筱筱嘀咕一句，不得不认怂。

突然发现跟这个男人做情侣，蛮危险的——一言不合，他就能用眼神杀死你，用冰冷的语气冻死你！

她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生呢，就怕到时候变心离去的一方，是他。

筱筱也只是随意这么一琢磨，不曾想竟在往后的日子里，一语成谶！

餐桌上，很家常的三菜一羹，但都是补血养气的佳肴。

萝卜牛腩，菠菜粉丝，木耳猪血汤，花生红枣粥——筱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他的冰箱里正好全都是补血的食材？

而且，更为体贴暖心的是，他怎么会对什么食物具有补血功效这么清楚？

一个大男人，心思细腻到这种程度，筱筱心里既感动又惊讶。

殊不知，身为一名职业军人，尤其是贺御君这样的特殊军种，说他是全能型人才一点都不为过。

除了身手过人，个人作战能力强悍之外，上至天文下到地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必要时，他还能充当医生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若非这些超强技能，他早就在执行任务时英年早逝尸骨无存了，怎能积累出肩上那赫赫威名的两杠三星？

荣誉闪耀，可荣誉也说明他这些年所经历的腥风血雨和非一般人所能扛受住的艰苦磨练。

“吃！”冷冷下了命令，贺御君将碗筷递到她手里，“全都吃完！”

吃完？

筱筱瞥他一眼，她又不是猪……

男人显然会读心术，长指执起筷著时觑她一下，薄唇勾起：“别拿自个儿跟那种生物作对比，指不定侮辱的是谁呢。”

“你！”筱筱一听怒了，捏着筷子嚷嚷，“你嘴这么毒呢！”

“是嘛？那刚才车上亲你，也没见把你毒死。”

筱筱：“……”

现在反悔食言还来得及么？跟这种冷面毒舌男做情侣，得需要多强大的心脏，多厚实的脸皮啊！

好在，这家伙厨艺不错，筱筱这几天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此时能吃到新男友亲自下厨做的爱心晚餐，也算是一些些弥补了。

饭后，还以为这人又要霸道地让她收拾呢，谁知他只是冷着脸赶她上楼，叫她早点休息去。

筱筱站在餐桌边，看着男人将碗筷送进厨房，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手指，“叔叔……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了，那有些问题，是不是应该说清楚啊？”

贺御君并没有洗碗的习惯，东西扔进了厨房水槽，他已经擦着手走出来。

正文 第31章 她是我的人了

第31章 她是我的人了

闻言挑眉，淡淡嗓音飘过：“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啊……”筱筱数着手指头，微微歪着脑袋，“你的家庭成员啊，你的工作地点啊，你多久能回来一次啊，等等。”

贺御君脸色淡淡，不知为何，筱筱觉得他好像有些避讳谈及这些问题。

但男人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没什么家人，我父母都是军人，在我跟我姐很小时双双牺牲了，我们姐弟是被爷爷带大的。老爷子如今年事已高，也是戎马一生，落下不少病根，最近在北方疗养。至于我姐，几年前意外去世了。”

两人相识以来，这是他说过最长的一番话，但本应该是很惋惜很沉痛的过往，可他的口气却平静淡漠地无一丝起伏。

筱筱听完，嘴巴微张，愣住。

她完全没想到，贺御君的身世居然比她还要悲惨。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走向客厅，“我这趟探亲回来，主要是给我姐扫墓。她每年忌日我都会回来。”

“你姐……就是章总那个死去的章太太？”

“嗯。”

筱筱心里一惊，原来是这样！

算来，世事也很凑巧了。

如果不是父亲擅作主张卖女求荣，她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这个身份显赫又神秘的男人。

筱筱慢吞吞地跟着走过去，又想到了什么，在他身边坐下：“你跟你姐夫关系很不好，而且……你明显是故意与他为敌——”

是不是说明……筱筱心里浮出一个念头，蹙眉。

“想问什么直说。”男人架起修长双腿，周身气息又冷漠起来。

筱筱吞了吞口水：“我可不可以大胆猜测，你怀疑你姐的意外去世有什么问题，所以你才这么针对章总？与他为敌？”

贺御君飞扬睥睨的眉宇微微一扬，冷眸凝着她：“你何不直接问，我与你做男女朋友，是不是为了报复章国智？”

呃——

筱筱心里确实这样怀疑。

见女孩儿有些心虚似得不说话了，贺御君脸色愈发淡漠，清清冷冷地道：“我想要做什么，还用不着利用一个十几岁的丫头。那天早上，我确实是想气一下章国智，想看看他精彩愠怒的脸色，但没必要为了一直针对他而搭上自己的幸福。”

筱筱胸腔里热热一片，两只白玉似的小手搅来搅去，“那……那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

隐隐期待地看着男人，筱筱心脏砰砰直跳。

“喜欢？”这个词语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贺御君皱了下眉，“应该是吧……”

其实到底为什么提出这个假戏真做的提议，他自己也没搞清楚。

只是觉得，这个善良又蠢萌的小丫头，让他有一种想要保护疼爱的感觉。

而一个男人名正言顺呵护一个女人的方式，不就是把那个女人变成自己的所属物吗？

他探亲回来的时间有限，况且多年的军队生涯也练就了他雷厉风行的性子，磨磨唧唧暧昧不清不是他的作风，速战速决一举拿下才是他的风格。

所以，一旦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他就付诸实践了。

可他有些敷衍的态度让筱筱心里不满，什么叫“应该是吧……”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这个答案你不满意？”贺御君也看出她心里的小情绪，拢眉问道。

筱筱摇头，起身指了下楼上，“那个……我今天好累，休息去了。”

男人盯着她，没说话，筱筱抿了抿唇，对他摆摆手：“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一步一步上了楼，回了房间，筱筱靠在门板后面，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叹息一口气。

莫名其妙多了个男朋友，心里除了最初的震惊雀跃外，现在反倒是多了几分迷惑和惆怅。

贺御君身上有太多谜点了，她问也问不清，心底里总不踏实。

拿出手机打开，一登录微信就看到曼柔跟莫洋发来的很多消息，都是特别担心她的。

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筱筱有气无力地道：“曼柔，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我。”

“你在哪里啊？”纪曼柔一听就来气，“我们多少年的死党了，你有难不来投靠我们，自己躲去哪里？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筱筱软软地在床头靠着，安抚般说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我又回了昨晚住的地方。”

“啥？”纪曼柔一惊，愣了下回味过来，“你说你又去那个男人家里了？”

“嗯！好巧啊！他在大街上捡到我，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回来了。”没说自己在大马路上晕倒的事，筱筱轻描淡写地带过，“反正我现在身上积蓄也不多，既然有人愿意收留，我就跟着他回来了。”

纪曼柔听完吃惊又担心，“你跟那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对人了解多少，就这样住人家里了？筱筱，你不会是真得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

“曼柔——”相比闺蜜的不淡定，筱筱心里倒是沉淀了几分，郑重地说，“我做他女朋友了！”

“什么？！”

“嗯……我对他确实有好感，你也知道，我是个制服控啦，又有恋军情结，我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上天特意派来拯救我的！”

“安筱筱！你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我很清醒啊，曼柔……我不会因为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就放纵自己的，我认真考虑过的，真得挺想跟他试试。”

见好友心意已决，纪曼柔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息一声：“如果你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了。好歹，你有了男朋友，也多一个人照顾你，那个男人，听你说的样子满可靠的。”

“是啊！”筱筱立刻炫耀起来，“今天晚饭都是他做的呢！”

“啧啧，瞧你得瑟的！”纪曼柔调侃几句，又正色提醒，“不过，就算你对人家有好感，也别忘了保护好自己！虽说现在社会开放，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送出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考验考验那个家伙！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

筱筱红了脸，“你想什么呢！他看起来不是那种男人。”

“嘁！男人都一个样儿！你们萍水相逢的，他就要你做女朋友，我很怀疑他的动机！你晚上把门锁好！”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堆儿，挂电话时筱筱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不过，临睡前考虑到曼柔的建议，她不但反锁了房门，还推着一个沙发椅抵到了门后面。

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她这么做是不是不妥啊？可想到自己才十八岁呢，就算是要那什么，也得再等等不是？

至少，等两人足够了解，感情足够稳定再说。

拍拍手，筱筱满意地笑了，回身洗漱睡觉。

书房里，贺御君在跟陆熠城视频通话。

听闻了好友的吩咐，陆熠城吃了一惊：“你这身份，不方便曝光吧？其实媒体报道一阵子也就算了，没人会一直记着这事，会耿耿于怀对你怀恨在心的，也只有章国智。”

贺御君面无表情的样子，“我需要这件事尽快平复，而且要恢复她的名誉。”

“不对啊……管这种闲事不是你的风格。”陆熠城皱眉看他，好奇地问，“说说，到底怎么了？”

“嗯，她是我的人了。”贺御君从不隐瞒事实，他需要好友帮忙摆平这件事，自然会坦诚交代，“保护自己的女人，是每个男人最起码该做的。”

“什么？！就那个小丫头片子？你的女人？”

陆熠城震惊的，好几秒没说话，再开口时，神情陡然严肃认真：“御君，你终于开窍了，肯找姑娘了，这是好事，兄弟为你高兴。可是，你这职业，我认为找个成熟大方的会好一些，那小丫头才十八，心性都未定，你们在一起……”

贺御君拧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两人沉默对视里，他淡淡开口：“我心里有打算。”

“不是……”陆熠城实在想不明白，动了动身体继续追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开窍的？不会是那一晚真的睡成了？你尝到了那小丫头粉嫩青涩的滋味，从此就食髓知味欲罢不……”

正文 第32章 男人脸红了

第32章 男人脸红了

“熠城！”贺御君一声冷喝，漆黑的眸底冷厉明显，“既然是我的女人，你嘴上就收敛点。”

“OK！OK！”陆熠城不敢惹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兄弟，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嘴不该贱。得！看在你难得开口求人的份上，这事我给你处理好。明天一早的报纸会刊登说明，你家小丫头知道这是你的手笔，肯定要感激涕零的。”

贺御君点点头，“有空请你喝酒。”

“行啊，顺带着把你的小美人带出来兄弟见见，我倒是好奇那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

说到这里，贺御君才抿唇很内敛的笑了笑，“没什么本事，时而聪明时而糊涂，逗着挺有趣。”

话音里的宠溺骄纵，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看着兄弟脸上那渗人的笑容，陆熠城抚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啧啧，我TM真是活见鬼了！”

“不是你一直期望着我结束单身？”

“是！”陆熠城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无法接受，但又不忍心泼冷水，只能祝福，“既然你是认真的，我当然希望你们能恩爱幸福，修成正果。”

兄弟这些年孑然一身，他看着也难受，能有个伴侣相携而行，自然是好事。

结束了跟陆熠城的视频，贺御君呆呆地在书房坐了好久。

熠城的担忧与惊讶他都明白，何止是旁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这会儿也还有些不习惯。

从今以后，就多了个牵挂了。

回到卧室，想到隔壁间就睡着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心底里一阵痒痒。

起身开门出去，走到客房门口，他想敲门问问她是不是还头晕，可听里面没有丝毫动静，琢磨着她应该睡下了，长指扬起又最终收回。

薄唇勾起笑意，男人垂眸，浓密墨黑的睫毛掩着眸底一片深沉，他惊愕于自己突来的转变，似乎不适应，高大身躯在房门外停顿了几秒，转而回自己卧室。

翌日。

筱筱又睡迟了。

不过，考虑到她前日抽了800毫升的血，身体确实需要调养休息，这一次贺御君体贴地没有打扰她的好眠。

但筱筱又不幸地被闺蜜的来电吵醒。

“喂……”混沌的大脑还未清明，筱筱握着手机埋在枕头里。

“亲爱的，你男朋友到底何方神圣啊？”纪曼柔一副惊讶崇拜的口吻，激动道，“你赶紧起来看看今天的报纸，还有网上的新闻——啧啧，一夜之间，你完全洗白了不说，还成了可怜兮兮的受害人，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跟那个有钱有势的章总一下子成了地痞恶霸，被网友骂的一无是处。”

“什么？”筱筱一下子坐起身，挠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什么洗白，新闻的……”

“哎呀，你自己上网看看就知道了。”纪曼柔一改先前迟疑不定的态度，鼓励道，“如此看来，这个男人还是很有担当的，对你也的确上心，你好好把握住啊！有空咱们一块儿吃顿饭，让他见见娘家人！”

手机里传来忙音，筱筱还一头雾水，但还是打开浏览器刷新页面浏览今天的新闻。

硕大的头条，一眼看到。

筱筱惊呆！

新闻内容直接披露了安大伟跟章国智的联姻交易，卖女求荣的父亲，老牛妄想吃嫩草的大款，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孩儿，被棒打鸳鸯的小情侣……

彻底反转的舆论再也没有侮辱谩骂筱筱的声音，反而都是同情怜悯的态度，倒是对安大伟跟章国智，骂的狗血淋头。

更不可思议的是，前几天对筱筱污蔑最严重的几个媒体，全都当众道歉了，为自己没有调查就胡乱报道的不实言论感到羞愧。

天啦！

筱筱看完激动的，在床榻上猛捶了几下，心里喝了蜜一样甜。

不用说，这肯定是贺御君的手笔啦！

她身边只有这个新晋男朋友有这样厉害的本事！

贺御君刚上楼准备去书房，隐约听到客房里传来的动静，浓眉微蹙，好奇地走过去。

料想她又反锁了门，他手里自然是有钥匙的，可想了想，还是绅士地敲门。

筱筱一惊，看向门口：“谁啊？”

问完觉得多余，这栋小洋楼里只有她跟贺御君两人啊！

一早起来就有好事，她开心不已，连忙跳下床去开门。

只是，要先挪动抵着门的沙发椅。

太激动了，她拖沙发时膝盖撞到了沙发木制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贺御君在外面听到声音，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连忙开了门，她直起腰来，露出甜甜的笑，“早啊！上校同志！”

贺御君眼眸深邃，盯着她看了看，又瞥了眼她身后的沙发椅，顿时明白了什么。

筱筱心虚，斜睨了身后一眼，陪着笑直接扑上去：“谢谢你！我看到今天的新闻了！”话音未落，一个大大方方的吻落在男人嘴角。

贺御君原本还要兴师问罪的，哪里料到她忽然就这么热情地扑上来，抱着他不说，还主动献吻……

古铜色的俊脸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本能地双手扶在女孩儿细软的腰间，感受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贴合着自己阳刚之躯的触感。

喉结滚动，眸光浓郁了几分，他沉哑地问：“身体好些了？”

筱筱点头，盯着他看了看，忽而好奇：“你脸红什么？”

脸红？

男人不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有吗？

“嘿嘿！逗你的啦！”

俊脸一沉，男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怀里的女孩儿已经百灵鸟似得飞远了。

贺御君愣了下，似乎还没习惯身边多了个女朋友。长腿迈进卧室，他淡淡地道：“既然醒了，下楼吃早餐。”

手机传来微信声，筱筱一边点头回应他，一边摸起手机回曼柔的消息。

扔下手机，回眸，那屹立挺拔的身躯还杵在身后，筱筱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啦，我要换衣服。”

闻言，男人眼眸无意识地划过她只着睡衣的娇躯，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抱着他时，里面是真空的……

垂立的铁拳不自觉地攥紧，这一次……贺御君刚毅冷酷的俊脸，是真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房门被男人带上，筱筱捂着脸仰头窃笑。

有个男朋友的感觉，真不错呢！

吃早饭时，贺御君状似无意地跟筱筱打听了些她在国外的情况。

本来筱筱没上心的，只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了，理应相互多了解。谁料早餐吃完了，他起身收拾时，抬眸看她：“身体既然恢复了些，那出门一趟？”

“去哪儿？”

贺御君淡淡平稳地道：“你才十八，总不能成天无所事事，还是继续上学吧。我给你联系一所学校，你直接进去读高三，明年准备高考。”

筱筱一听，两只眼睛瞬时亮晶晶，激动兴奋地站起身：“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

“啊！太好了！”

这些日子，她是在想自己要怎么办才能继续回学校读书。她跟家里闹翻了，断然不会回去让安大伟安排，可没有家长出面处理这事，她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丫头，人生地不熟，怎么办得到？

没想到，自己还未着手的事，这个男朋友已经率先为她考虑周到了！

眼冒桃心地看着英俊高大的男人，筱筱忍不住犯花痴：“我怎么觉得，叔叔你就跟海螺姑娘一样呢！”什么事都能帮她处理好！

贺御君高冷一笑，没理她，把餐具收拾扔进了厨房，很快上楼换衣服，带着她出门。

正文 第33章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33章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一路上，筱筱心情很好，忍不住哼着歌儿。

贺御君一惯淡漠冷峻的脸色，但纵然他不苟言笑，那张脸也已经英俊帅气的颠倒众生。

筱筱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在人生最低谷时，突然迎来了一生最幸运的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时来运转？

手机响起，她停住愉悦轻快的小曲儿，脸上残留的笑意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陡然僵滞。

安大伟。

呵！难不成他儿子做手术的血还没有凑够？

贺御君扭头看了她一眼，凉薄地道：“不想接就不用接，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委屈你。”

单单一句话，筱筱心里立刻暖流涌动。

是啊！如今她有了强大的靠山，没什么好怕的了！

接通电话，筱筱还没想好要不要喊他爸爸，那端安大伟已经愤怒地发难：“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居然连自己的老子都敢对付？你刚从国外回来，从哪里勾搭上有权有势的人物？居然敢唆使媒体胡乱报道！”

听听，有做父亲的这样诋毁自己的女儿吗？

筱筱一愣，随即深吸口气，平静地说：“媒体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并没有胡乱报道。”

“事实？你什么时候交了有权有势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些年有关心过我这个女儿吗？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又何止这一件。”

对这个父亲彻底绝望心死，筱筱说话也不留情面了，“既然过去你不曾关心过我，那现在跟以后也不需要了，你还是专心守在你儿子身边吧。”

筱筱说完就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不料那端安大伟又叫住她。

迟疑了几秒，中年嗓音有些怀疑地问：“筱筱，你真结交了男朋友？对方什么来头？”

本来不想多说，可筱筱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贺御君一眼，卖个了关子：“这个问题，你或许可以去问问章总。”

挂上电话，筱筱觉得自己突然变坏了。

做父亲的纵有千般万般不对，可也毕竟是父亲，给了她生命，养育她成人——如今她这么做，不知道会不会被天打五雷劈。

贺御君听到她的通话内容，但也未发一语，筱筱耻于有这样失败的父亲，自然也不会在男人面前多提一句。

越野车嚣张霸气地直接驶进了云城第一高级中学。

筱筱惊愕！

这是云城最好的高中，省级重点高中，在全国都排得上名次的。

当年她还读初中时，也曾以此校为奋斗目标，然而还未等到中考，安大伟就将她送出国了。

想不到几年回来，她还能有机会踏进这座学府。

“叔叔，我是插班生啊，你确定我可以在这里读高三？”毕竟，云城一中这样的学校，不像那些普通高中一样，砸钱就能进。

万一等会儿校领导把他们赶出来，那多丢人啊！

贺御君觑她一眼，高大威猛的越野车一个横甩精准地进了车位，男人推门下车。

筱筱吞吞口水，不敢置信地跳下车，紧跟着他的步伐。

一路直奔校长办公室，筱筱紧张又期待，心底里甚至想着会不会马上就被保安请出门，谁料大半个小时过去，贺御君起身跟校长大人含笑握手——搞定！

抱着校服走出校园，筱筱还觉恍如梦境。

她到底交了个什么背景的男朋友啊？

为什么堂堂云城一中的校长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在他这里也就是几句话的交涉？

直到坐进车里，她拆了校服的包装袋，闻到新衣服的味道，大脑才缓慢运转，瞪着铜铃大眼回眸看向那人：“叔叔……我，我真的是云城一中的学生了？！”

贺御君扭头，“你要不要进教室看看老师会不会把你赶出来？”

明明对自己的小女友疼爱呵护，可这人说话的口气依然淡漠平静，高冷十足。

筱筱心如小鹿乱撞，抱着校服在怀里，两颊染了可爱的粉红：“叔叔，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这些年习惯了凡事一个人独撑，突然有了这么强大的靠山，她不敢相信啊！

傻瓜！

贺御君懒得理她，启动车子上路：“下周开始上课，小洋楼离这里太远，我不在家时你上下学不方便，到时候在学校住宿。”

提到这个问题，筱筱一惊，“你很快就要走了吗？”

男人拢眉，锐利的视线盯着前方路况，“不好说。”

他这个身份性质，随时都有可能归队的。本来回来也就是给亡姐扫墓，按道理早该走了，不想出乎意料地结束单身，他又有了牵绊停留的理由。

筱筱听他这么说，雀跃的心情突然蒙了一层忧郁。

才短短几天，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依恋和不舍。

爱情来得这么快，她既欣喜又惶恐。

午饭两人在外面吃的，贺御君虽然对筱筱各种呵护关爱，但甜言蜜语的话并不擅长。

一顿饭下来，两人交流不多，但这个男人很绅士地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夹到了她碗里。

吃过饭，贺御君接了通电话，回来时脸色有些严肃。

筱筱正在跟曼柔和莫洋聊微信，见男人走过来，忙站起身：“叔叔……我们回去吗？”

“我有点事，你要不要回去？”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皱眉，“回去的话我送你。”

筱筱见他很急的样子，忙摇头：“我一个人回去呆着也无聊啊，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去A大！”

“找朋友？”

“嗯。”

贺御君确实有事要忙，也不废话，点点头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一同走出餐厅。

筱筱微微一惊，柔弱无骨的小手被他攥在掌心，热热暖暖的，细心一点还能感觉到他掌心和指腹上的粗粝老茧。

心脏一跳，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是多么的厉害、了不起！

那些茧子，应该是常年跟枪械打交道留下来的吧。

进了电梯，筱筱忍不住问道：“叔叔，你的职业……会不会很危险？”

“嗯？”贺御君看她一眼。

筱筱扬起两人交握的手指，“你的手，茧子好厚，应该经常拿枪吧？”

她有恋军情结，对部队里的那些事也多少有些了解，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战士，又或者是坐机关的技术军种，应该不至于在手上有这么厚的老茧。

她心里差不多明白，他应该是从事作战指挥那一类的军种，常年艰苦训练甚至执行危险任务的，需要经常跟枪械打交道，才会在掌心跟指腹留下这么明显的老茧。

锋锐幽冷的视线滑落，停留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掌上，贺御君淡淡笑了笑，大拇指摩挲着女孩儿柔嫩细滑的手背，“是比不上你这小爪子，牛奶泡过似得……”

顾左右而言他，筱筱不满，“你怎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啊？”

“放心，叔叔不会轻易战死沙场。”

筱筱：“……”

路上跟曼柔联系过，筱筱到了A大时，纪曼柔正等在校门口。

下午没课，两人在大学城附近的步行街闲逛，纪曼柔听完筱筱的抱怨，也觉得费思不解。

“他既然对你这么好，那应该也是认真交往的，为什么还瞒着你呢……”

“就是啊！我现在除了知道他是个军人，军衔很高，长得很帅，住在哪里之外，其余的都不了解了！”筱筱一手抬着下巴，叹息一声，提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你说他会不会其实已经结婚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等他回了部队，就有一种生活？”

纪曼柔瞪她一眼，“你这脑洞也太大了！他这身份，想自毁前途吗？”

“倒也是……”

“算啦，别多想了，莫洋一会儿过来，晚上咱们去吃大餐，庆祝你解决了上学问题！”

“嗯，也好。”

正文 第34章 云城贺家是什么来头？

第34章　云城贺家是什么来头？

傍晚时分，筱筱正跟纪曼柔和莫洋到了海底捞，手机响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筱筱还有些疑惑，可听到那端沉冷熟悉的嗓音，她又是一惊：“怎么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贺御君淡淡反问一句，又关心问道，“回去没？”

“呃……没呢，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地点。”

“嗯？”

“我问你们在哪里？”

筱筱吃了一惊，瞪眼看向两个死党，又对着手机问道：“那个……你，你要过来吗？”

纪曼柔一听，立刻点头给眼色，低声催促：“叫他来，叫他来，正好！”

筱筱忽然觉得害羞，矜持地笑了笑，“那个……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吧，正好我朋友也想见见你，认识一下。”

彼端，贺御君正开车离开师部机关，闻言勾唇莞尔，“这是见娘家人？”

女孩儿越发羞赧，报了地址，只管催：“赶紧吧，我们都要开吃了！”

挂了电话，莫洋摇着头调侃，“曼柔，你什么时候见过安筱筱害羞脸红的样子？那男人到底何方神圣？我追了这么久都没搞定的女孩儿，居然就这样扑进了那人的怀抱。”

筱筱闻言，不客气地举起筷子作势要打。

胡说什么呢！他们仨从小一起玩到大，都成哥们儿了，哪里有男女之情！

纪曼柔努着嘴巴，笑道：“这就是缘分啊！人家一见钟情呢！”

“一见钟情？”莫洋冷哼，瞥了筱筱一眼，酸溜溜地说，“可千万别是见色起意。”

“莫洋！”筱筱怒了，为自己男友说话，“他很君子的！”

“君子能让你住他家里？”

“那我不是被扫地出门了嘛！再说了，我们各自住自己的房间，绝对纯洁！”

“哼哼……”

贺御君来的很快，虽然今天他身着便装，可过于挺拔的身躯和刚毅冷峻的面庞，依然让他在人群里显赫耀眼。

远远地，筱筱看到他就兴奋地抬手摇了摇。

这是暨那晚之后，纪曼柔跟莫洋头一次真正面见他。

一眼看去，连纪曼柔都不得不瞪眼犯花痴，拍了拍筱筱：“难怪你这么不矜持地住到人家屋檐下了！太帅太酷了吧！”

同性相斥，莫洋见曼柔也这么夸对方，心里越发不满，“你们女生就是肤浅！这种大块头一看就很粗鲁，又不懂得温柔浪漫，不明白有什么好喜欢的。”

筱筱不太懂莫洋今天是怎么回事，但心情好也不计较，大方地称赞道：“莫少你最温柔浪漫了，又身价不菲，别害怕找不到女朋友哈！”

“去！小爷我什么时候缺女朋友了？”

几人打趣调侃间，贺御君已经走到桌边。

筱筱要起身，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按在细弱的肩膀上，示意她坐回去。

继而，男人拉开椅子，落座，视线划过女友，才看向纪曼柔两人。

筱筱清清嗓子，既骄傲又不好意思的模样，“那个……这两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这位是纪曼柔，这位是莫洋。那个－－这，我男朋友，贺御君！”

近距离跟超帅冷酷的男神坐在一起，纪曼柔早就迷得神魂颠倒了，闻言伸出手去，笑得羞涩又腼腆：“你好，男神。”

对于这个称呼，贺御君无感，只是面色平静又不失礼数地颔首，与对方的手轻触了下。

莫洋就不一样了，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样，微抬着下巴，伸手过去：“贺少，久仰大名啊！”

贺御君倒是惊奇，“你认识我？”

莫洋也是见到他真人本尊，又听了筱筱介绍名字，他才响起云城里有这号响当当的人物。

“云城贺家，想不知道都难。”

贺御君冷冷勾唇，眸光凛冽而锐利：“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一晚你们还敢伙同她算计我？”

莫洋撇撇嘴，“我知道你这号人物，可我并不认识，再说那一晚，情况那么混乱－－”

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筱筱跟曼柔惊讶极了。

“莫洋……你，你们怎么会认识？”筱筱太吃惊了！

“谁有本事认识贺少啊！说了，我只是知道这号人物。”对方是云城神秘又低调的红三代，那莫洋心里除了嫉妒，也算输的心服口服了。

“筱筱，你可走运了！云城多少权贵都巴望着跟贺家攀上关系，可苦于毫无门路，你居然白白就成了贺少的女朋友。”

莫洋已经是云城有名的富二代了，从来都是目中无人的样子。可是连他都对贺御君这么崇拜又仰慕的口吻，筱筱越发狐疑，自己到底交了什么雄厚背景的男朋友啊？

当着贺御君的面，她自然不好细问，况且锅底的食材已经炖好了。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贺御君一来，这顿饭自然是该他们俩请了，筱筱颇有主人风范地招呼大家开动。

眼眸瞥了男友一下，筱筱压下心底的狐疑，凑过去小声问：“你吃得惯这个吧？”

他们年轻人总习惯吃火锅，热闹又随意，可是贺御君给人的感觉太威严成熟，总觉得跟这气氛格格不入。

男人只沉沉应了一声，绅士地询问女友想吃什么，很体贴地帮她布菜。

筱筱心里又喜滋滋地，见两位好友都酸溜溜地盯着他们，她才不好意思地阻止男人：“我自己可以来，你也快吃吧！”

大概是贺御君气场太冷，这顿饭的气氛并不算太热络。好在纪曼柔是个话唠，筱筱也性子活泼，一顿饭下来，倒还算融洽。

贺御君似乎很忙的样子，一顿饭接了两次电话，等到埋单时，手机又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不得不掏出钱包递给了筱筱，起身走远又去接电话。

筱筱打开他的钱包付了账单，纪曼柔瞅着男人还没回来，挤眉弄眼地说：“看你们相处，挺恩爱的啊！”

筱筱皱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莫洋：“云城贺家……什么来头？”

莫洋瞥她一眼，很服气的表情，“你连他身份都没搞清楚，就确定恋爱关系了，还住人家家里？”

筱筱：“……”

她也委屈啊，问了几次，不多说。

“云城贺家，简单来说，顶顶威名的红三代。他爷爷可是名上将，功勋卓著。他父母军衔也极高，但在很多年前就因为执行一个什么特殊任务，双双殉职了。那些机密我们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他的家族对国家贡献很大，他又在很年轻时就入了部队，听说能力超群，加之家族声誉，所以年纪轻轻也位高权重。别看他们家族人丁寥落，但背后的势力神秘莫测。总之，云城贺家，那是绝对不敢有人招惹的存在。”

莫言一鼓作气说完，看向筱筱，眼神也透露出讶然：“那一晚我要知道你看中的目标是贺御君，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配合你算计他啊！”

纪曼柔听完，半晌说不出话来，“……天啦，筱筱，你去买彩票啊！肯定中巨奖！这样的人物也能让你遇上！”

筱筱吞了下口水，白皙精致的面颊有些僵硬：“他……他这么厉害啊？”

难怪她怎么问这人都不肯多说，是怕她知道这些有什么想法，还是本性低调不愿提及祖上的风光？

得知真相，筱筱后背一阵冷汗。

幸亏人家没计较她那晚的行为，还看上她了－－万一人家计较的话，她这小命是不是得赔上千百回啊？

也难怪，他说－－做他的女人，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当时还以为这只是男人夸大其词的豪言壮语，充面子的。现在才明白，不是的，他是真有这样的能力！

天啦！她何德何能，遇上这种显赫尊贵的人物！

正文 第35章 她又跟贺御君亲亲了

第35章　她又跟贺御君亲亲了

晚上，回去小洋楼的路上，筱筱一语不发，安静地沉思着。

习惯了这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跟个百灵鸟似得在耳边聒噪，她骤然安静下来，贺御君倒是不习惯了。

进口昂贵的大切诺基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贺御君转过头来，剑眉微微蹙起，“你怎么了？”

筱筱微微一怔，眨巴着水眸转过头来，“没什么啊－－”软软露了个笑，她咬着唇瓣，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家世这么显赫，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啊？怕我爱慕虚荣还是什么？”

这个提问贺御君不意外。

既然那个莫洋听说过他，自然也对他的家族背景有一些了解。

“家族是否显赫，在我看来没什么紧要。从个人私欲来说，我宁愿我父母健在，也不想要那些所谓的荣誉与威名。”换言之，如今所谓的势力与尊贵，是父母拿生命鲜血换来的，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炫耀和骄傲的。

筱筱一惊，没想到他会如此回应。

杏眸抬起，盯着男人刚毅如斧刻般的英俊五官，她分明看到男人幽冷深邃的眸底，一划而过的伤心与落寞。

心脏忽然一疼，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按在男人扶在方向盘的大掌上，“对不起，我不该胡乱猜测你。只是，我觉得太意外了，没想到自己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会遇到身份不凡的贵人。”

“什么贵人，我也是普通人而已。”

绿灯亮起，越野车重新启动上路。

筱筱心情明朗了一些，话又多起来：“爷爷现在身体好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他老人家啊？”

“怎么，迫不及待想见家长了？”

女孩儿但笑不语，显然羞赧。

贺御君却皱眉，语气沉肃了几分：“暂时还不行。部队有紧急任务，我明天一早得离开。”

冷不丁地抛出这话，筱筱大吃一惊，“啊？你明天一早就要走？！”

心情陡然阴霾。

回到小洋楼，筱筱下车时还哼哼唧唧的，“怎么这么突然啊？是刚才吃饭时接的那些电话吗？”

“嗯。”

得知要突然归队的消息，贺御君心里也有些想法。

见女孩儿小脸五官都郁闷地挤在一起，他难得心底温柔酸胀，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小洋楼，“我这个工作性质，之前已经跟你说了，不定性因素很多，你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但跟我在一起，你要学会适应这种突发状况。”

筱筱嘟嘴，皱眉，片刻后又叹气释然，“我知道啊……军令如山嘛。可是，这才几天嘛……我的意思是，我们确定关系的时间这么短－－”还没来得及热恋，就要面临分离，搁谁身上都会不开心。

贺御君理解她的心情，但嘴笨语拙，不知道如何安慰。

进了客厅，男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你先看会儿电视或者回房休息，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嗯？”

筱筱怏怏地看着他，大眼睛黯然无神，“放心吧，我会打发自己的，你去忙吧。”

贺御君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筱筱郁闷地把自己抛进沙发，拿着遥控器调了好多电视节目，都静不下心去看，坐了会儿，实在无聊，只能上楼回房。

毕竟前一天才抽了那么多血，她今天就在外面奔波了整整一日，身体还是疲惫的紧。

简单在浴室冲了澡，她吹干头发后又无所事事了，靠在床头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地竟迷糊过去。

短短一瞬，竟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跟贺御君接吻了。

只是这一次，不像那一晚在车里，只有对方单方面吻着她。这一回，他俩拥抱在一起，亲吻缠绵而热烈。

房间门陡然被敲响时，筱筱猛然一惊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了下，但显然门外那人绅士又有耐心，隔了一会儿，笃笃笃，继续沉稳地叩门。

不用想，肯定是贺御君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他过来敲门，找她有事吗？

想到明天两人就要分开，今天晚上……好像是应该话别一番。

可是，孤男寡女的，分别在即，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啊－－

梦境里的旖旎画面在眼前回放，筱筱坐起身，双手捧着热热滚烫的面颊，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

“安筱筱。”久敲不见开门，贺御君耐心用尽，“你再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

“来了！”筱筱连忙下床，一边走过去一边腹诽，之前没确定关系时他就霸道的自己拿钥匙开门进来了，如今两人成了男女朋友，他倒还知道绅士礼貌起来－－也不懂是几个意思。

纤细手指放到门把上，她深吸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确定没有什么不妥，才缓缓拉开门板。

“叔叔……”眯着眼眸甜甜地笑，筱筱咬了下唇，缓解心底莫名的紧张，“你忙完啦？”

门外，男人挺拔健壮的身躯只着黑色工字背心，手臂上线条匀称的肌肉壁垒分明，阳刚味十足。

“睡了？”薄唇微微掀起，贺御君淡淡地问。

筱筱点点头，“嗯，靠在床上玩手机，太累了，不小心就……”

男人没说话，筱筱在他的沉默里也渐渐低下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股淡淡的暧昧和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十几秒过去，贺御君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乌黑发顶，狭长幽深的眼眸忽而漾起一丝笑意，“怎么了，一句话不说，也不让我进去？”

“啊？”筱筱猛地抬头，脸颊染了粉晕，“没，没有啊－－”这才赶紧往后退一步，将男人让进来。

贺御君长腿迈进，反正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也没必要关门了。

筱筱走到床边，双手有些无措地搅着，准备落座，却听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扬起：“过来。”

她又是受惊的小鹿一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过去。

贺御君在那张前一晚被她抵门的宽大沙发椅上坐下，长腿很男人地打开，双手放在沙发椅背上。

筱筱只看了一眼，心跳乱蹦，贝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听不懂？”习惯了命令人，而且重来不会重复第二遍，贺御君皱眉，语调微扬。

筱筱盯着男人幽深摄人的眼眸，犹豫了一下，还是小碎步地挪过去。

“啊－－”手腕落入那只带着粗粝茧子的大掌，一股力道骤然突袭，筱筱一声娇呵，人已经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馥郁而迷人，混合着他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只闻一下，便叫女孩儿心神大乱。

事已至此，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贺御君这种性子，不擅长甜言蜜语，但绝对是行动上的巨人。

分别在即，不做点什么怎对得起“情侣”二字。

温香软玉在怀，他毫不犹豫地收紧双臂搂在女孩儿腰间，倒是筱筱，这会儿脸红又羞赧，不好意思地去推这沉重如山的高大身躯。

真怂啊！

平日里大大咧咧潇洒干脆的，一碰到动真格的，连看人家一眼都不敢。

筱筱在心里鄙视自己。

贺御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推，便由着她推，也不反抗，但也不放手。

闹了会儿，筱筱有些疲乏，可男人的怀抱依然铜墙铁壁一般无法撼动，她细细喘着，怯怯瞥了对方一眼，心一横倒是很干脆地道：“咱们才刚确定关系呢，不能太着急的，我也不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见她抬着小下巴横横的模样，贺御君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

筱筱：“……”

“还是，你是故意提醒我？”

正文 第36章 傻瓜，还不闭眼！

第36章　傻瓜，还不闭眼！

“哪有！”筱筱一惊，小屁股坐在他怀里，两人零距离接触，她的双手不得不搭在他宽阔厚实的肩膀上，姿态过于亲密，她越发紧张，“我，我是担心你……所以才提前警告。”

“嗯。”贺御君好整以暇地凝睇着她慌乱无措的小模样儿，越发觉得这丫头可爱的紧。

放着别的女人说这番话，他可能觉得是虚伪做作，甚至是欲擒故纵；可听着她这样“警告”，他却相信这丫头是真的洁身自好。

他欣赏这种自尊自爱的女孩子。

不过，既然已经是情侣，在道德允许的范畴内，他还是想获取一点正常的福利。

“那你说，我们现在做些什么，才不算‘太着急’？”盯着女孩儿精致小巧的五官，贺御君克制着想要强吻下去的冲动，细细逗着她。

筱筱被他盯得，眼睫轻颤，心跳狂乱，闻言低着头，粉嫩的唇瓣紧紧抿着。

许久，她吞咽一下，抬眸盯着他，竟然很认真地回答：“最、最多也只能亲亲……”

说完觉得口干舌燥，她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平复过于慌乱的心跳。

可就是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落在贺御君眼底，便像是烈火燎原一般。

薄唇压成一条直线，男人喉结略有滚动，视线僵住一般停留在她的嘴巴上，眸底光芒危险而摄人，一点一滴幽暗下来。

再也忍不下去，女孩儿话音落定，贺御君放在她腰间的手掌抬起，毫不犹豫地擒住她后脑勺，急不可耐似得，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嗯－－”筱筱被吓一跳，瞪大眼睛，本能地想要抗拒，可声音到了嗓子眼却变成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一句嘤喘。

脸颊爆红，她蹙着可怜秀气的柳眉，要被摧残前害怕恐惧的样子，可那双搭在男人肩颈上的小手，却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微微颤抖。

“傻瓜，还不闭眼！”男人以百忙之中抽出一秒，冷冷命令，带着不悦。

筱筱一听，条件发射似得，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可那双羽睫却蝴蝶翅膀一般，扇动的厉害。

方才梦境里的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真实上演，筱筱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男人在这个时候的自控力都是浮云，万一吻着吻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浓厚惑人的男性气息弥漫在鼻端，脆弱的理智在危险游走，筱筱一边眷念着他的温度和味道，一边又心跳惶惶，随时做好了保护自己的准备。

然而，她多虑了。

贺御君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一番热吻下来，他连手都没有逾距一寸。

气喘吁吁，筱筱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僵硬的肌肉，能听到他压抑艰难的粗喘。

可他很绅士，很君子地，没有越雷池一步。

狂风暴雨初歇，他停止了亲吻，薄唇离开她柔软湿润的唇瓣，转而将冒着薄汗的脸庞埋在她颈间。

掌心火热，熨帖着女孩儿敏感的腰间，实在忍不住动了动大手，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微微颤抖，他又深吸一口气，闭眼，克制着不再动作。

紧紧相拥，久久。

筱筱的脑袋也被迫搁在男人肩膀上，双手放下来，虚虚揽着他精瘦有力的窄腰。

从来不曾与男人这般亲密，女孩儿狂乱的心跳好久都不能平复。

精神恍惚，时光仿佛就此停住，直到男人低哑深沉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心跳这么快，喜欢叔叔吻你，是不是？”

筱筱一惊，整个脑子乱掉。

他总是冷不丁地，一句话挑动她的心房。

脸好红，好烫，她一声不吭地继续埋头在男人的肩膀上，沉默。

“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乖乖上课，认真学习，我要是有空就回来看你。”男人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筱筱混乱的心神安定了几分。

从他肩上抬头，女孩儿盯着面前英俊迷人的脸庞，想了想问：“那我可以去看你吗？”

贺御君蹙眉，“这个……”

“我明白了。”估计也不能。

看着她心里不乐意却佯装无所谓的样子，贺御君忽而心疼，“就一年，你可以报考我部队那边的大学，到时候，我们见面会方便一点。”

“一年……”筱筱嘟嘴，“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就要分开一年……”她没有信心，但这话不好说出来。

小小年纪，一点心事都写在脸上，贺御君这种道行的人怎么会看不出。

“要有信心，嗯？”

女孩儿点头，闷闷不乐。

心情一落千丈，她动了动想从贺御君温暖的怀抱起身，可腰间那双大掌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狐疑地看过去，筱筱没说话。

“抱一会儿。”男人低沉启唇，算是解释。

女孩儿愣了下，点点头，小身子起初僵硬地坐在他怀里，后来慢慢放松，情不自禁地双手紧紧搂在他腰间，将整张小脸都埋进他强壮厚实的怀抱。

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低落烦乱的心绪慢慢平复，她喟叹着在他胸前摩挲了几下，忽而问道：“叔叔……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毕竟，他们之前完全不认识的，除去那晚被设计陷害的乌龙一夜，他们完全是陌生人。

可如今，却已经这般亲密地搂抱拥吻在一起，成了难舍难分的恋人。

贺御君不懂什么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甜言蜜语也不会说，听闻女孩儿的提问，他将心底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喜欢你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看不得你孤苦无依的可怜样子，想做你的靠山。”

女孩儿微笑，“原来是英雄主义作祟！”

身为职业军人，特殊的生活历程大概真的造就了他骨子里的英雄主义，只是没想到，这一点竟然也能运用到爱情中。

贺御君挑眉，想了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男人微微眯眼，“你小脑袋瓜倒是懂得不少。英雄主义怎么了，不喜欢有人罩着你？”

筱筱开心地笑，咧嘴露出两颗尖尖可爱的小虎牙，“没说不喜欢啊！你都不知道，我那两个死党羡慕死我了！而且，你看我爸也不敢欺负我了－－叔叔，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

一天之内，两次说他是贵人了。

贺御君洋洋得意，一惯冷毅深沉的俊脸绽放出几丝不怀好意的笑：“那你怎么报答贵人？”

报答？

看着男人眸底闪烁的光芒，坏坏的，痞痞的，筱筱心动如潮，鼓足勇气从他怀里坐起身，定了定，主动吻上去。

不同于早上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嘴角吻，这一次，筱筱学着他先前强吻她的模样，柔嫩的唇瓣直接印上对方的薄唇。

继而，辗转厮磨，逐渐深入……

很满意她报答的方式，男人周身清冷凌厉的气息都消散于无形之间。

爱情是最炙热的温度，点燃自己，温暖对方。

贺御君从来没觉得人生有这一刻的欢愉，仿佛只是抱着怀里的女孩儿，便满足的别无所求。

两人没完没了的腻歪，筱筱几乎以为贺御君晚上会留宿她的房间。

可是，几番缠绵作罢，他还是绅士又君子地起身。

“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女孩儿含情脉脉地凝望着高大冷峻的男人，蹙眉轻声问道：“你明天要走很早吗？”

贺御君淡笑，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这么不舍？”

“送送你嘛……”

“嗯，那我起床后叫你。”

“好！”筱筱开心一笑，主动放开拉着他的手指，“那你也赶紧回房洗漱休息吧。”

长指又宠溺地捏了捏女孩儿滑嫩的脸颊，男人挺拔宽阔的身姿才转身出去，轻声带上门。

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筱筱脸上的笑容与轻松全都藏匿不见。

正文 第37章 骗子！混蛋！

第37章　骗子！混蛋！

转身，无精打采地走到床边坐下，无聊地摸起手机划开屏幕，突然想到自己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哎！

分开这么久，会不会连他的模样都忘记？

一股冲动迎上来，她抓着手机起身开门冲出去，“叔叔！”

贺御君刚踏进卧室，闻言又转身回头。

筱筱举着手机对准他，期待的眼神，“让我拍个照行不行？”

男人俊挺的眉宇微蹙，脸色僵硬，显然不习惯这种事。

筱筱不由分说地推开门板挤进去，摇着他的手臂哀求又撒娇：“拍张照嘛！万一在学校有男生追我，我就可以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证明我名花有主啊！”

贺御君一听眯眼，周身寒气迸发，“你敢！”

“拜托，这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啊！”

“……”

“好不好嘛……”

见那人脸色终于松动一些，筱筱立刻踮起脚尖儿，又拉着男人微微躬身下来一些，将手机镜头调好，对准两人。

从来不曾做过这种事，贺御君本就冷肃的五官越发严肃，浑身不自在。

“叔叔，你笑一笑啊！跟我拍个照有这么难吗？”筱筱不断提醒，那人总算放松了几分，手指按下键时，女孩儿突然扭头，亲在他脸上。

“咔擦！”

“好了！”心满意足地看着屏幕上的合影，筱筱立刻保存下来。

腰肢忽而一紧，她微微受惊，回眸看那人：“怎么了？”

“不许跟别的男生走太近！包括你那个死党。”她不说那话，贺御君还没想到自己的危机。

这丫头，生的可爱伶俐，小太阳一样引人注目，本就是讨人喜欢的模样，如今这个年仅又正是少男少女青春萌动的时刻，他长久不在身边，还真是危险。

筱筱无语，“我跟莫洋是哥们儿！”

“那也不行。”

“……好吧。”不愿为了这种小事争执，筱筱很爽快的答应。

但男人不客气地拧了下她的小耳朵，沉声警告：“别阳奉阴违，否则后果自负！”

呃－－还真是什么小心思都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啊！

“不敢啦！”筱筱心虚地保证，又吹捧，“你这么厉害，莫洋才不敢挖你墙角。小女子也不敢红杏出墙。”

溜须拍马的话，换来男人不屑的冷哼。

找这么个顽劣又心性未定的丫头，贺御君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视线瞥了眼他的卧室，很干净整洁，连床上的被子都是四四方方的豆腐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单身男人干净清冽的味道。

想起那个大头兵曾提醒她没事不要进这间卧室，她还好一番惊奇呢，如今成了男女朋友，她名正言顺地进来，大大方方地打量。

“怎么，对我房间感兴趣？那晚上睡这里？”男人冷峻的五官隐有笑意，回眸扫视房间一圈，调侃着。

筱筱脸颊一红，讪笑，“还是算了吧，那个……晚安！”

生怕男人一时戏言当真，筱筱说完迫不及待地开溜了，回了自己房间才静下心来，又捧着手机好一会儿把玩。

将照片发到了三人群里，很快引来曼柔跟莫洋的一番打击跟调侃，筱筱喜滋滋地，后来却忍不住透露：他明天就要走了。

曼柔：走？

筱筱：嗯，回部队去。

莫洋：你的美梦也该破灭了吧！筱筱，你们不合适的。

筱筱：莫大少，你应该安慰我吧？［怒］

莫洋：［撇嘴］

筱筱一声叹息，为什么都不看好他们呢？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好怕一睡就错过了时间。

失眠的后果就是黎明时分终于扛不住困意来袭，沉沉睡去，结果再醒来，已经是日近晌午。

秋雨连绵，骤然降温，筱筱猛地坐起身，连件外套都来不及披上，赶紧开门出去。

小洋楼安安静静的，她能听到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

意识到什么，她忙不迭地奔去男人的卧室，可留给她的，只有门板上的一张便签贴。

“丫头，叔叔走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白皙手指颤抖着拽下那张便签纸，男人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凌厉干脆，霸气外露。

眉心抖着，渐渐收拢，眼泪控制不住地“吧嗒”落下，女孩儿模糊的泪眼看不清那些字迹，沙哑的嗓音却生气地吼出来：“骗子！大骗子！说好了起床叫我的！说好了让我送送的！骗子！混蛋！”

正上了高速路的庞大越野车里，后座上身形高大的男人连打了三个喷嚏，狼狈地险些咬到舌头。

陈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家首长一眼，没忍住，调侃：“头儿，是安小姐在想念您吧？”

贺御君蹙眉，面色不悦，薄唇紧抿。

呵，以那小丫头的性子，他可不认为这会儿是在想念他。

诅咒他倒是有可能！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犹豫着是不是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可念头转起，又被他按下。

算了吧，跟在他身边总得适应这种情况，不如就从此时开始调教。

小洋楼里，女孩儿伤心了一阵儿，倒是恢复的挺快。

既然贺御君已经走了，那她也得着手自己的事。

下周就要上学去，她有好多东西需要准备。

出门时，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盯着屏幕上两人亲密的照片，她忽而心血来潮地下了个决定。

高三一年努力奋斗，争取也考上军校，从今以后，与他并肩作战，共同保家卫国！

呀，想想就激动，多高尚，多伟大啊！

＊

贺御君所在的部队非常神秘，组织基地掩藏在西南深山的一片原始老林里，执行的都是极其机密紧要的任务，常常会直接受命于最高军事机关或最高首长，普通部队根本无法与他们这支精锐王牌之师相提并论。

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共同创下辉煌战绩的战友们，一行五人并被称为“华南五虎”，而他就是“五虎”之首，可见能力之超群卓越。

此次执行任务，他们奉命打击一支嚣张跋扈惨无人道的军火走私队伍。在西南边境的峭壁悬崖边潜伏多日，他们终于与敌人正面交锋。

本来，以贺御君的身份和军衔地位，许多任务是不用亲力亲为的，可他凡事负责认真，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总是亲自带队执行任务。

从前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厉劲头拿下了许多艰难险阻的任务，可如今多了个牵挂，他再上战场时，也格外珍惜起自己的生命安全。

不为别的，家里有个傻丫头等着他呢。

战事激烈进行到一半，敌方伤亡惨重，眼看胜利在望，却不料对方早有所备，突来增援，贺御君不得不下令改变作战策略，命令几名战友暂时先撤。

可是，既已交火，敌方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又怎会善罢甘休。勇猛的火力将他们五人逼到了一处峭壁之上，形势非常危急。

“老贺，看来‘青龙会’这一次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啊！”天色渐晚，原始森林里气温骤降，厉舰豪松了松头顶的军绿色钢盔，被作战油彩涂得乌漆麻黑的脸庞只剩下洁白的牙齿和滚动的眼珠依晰可见。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胆怯害怕之意，更像是自嘲调侃。

深山老林里潜伏了几日，贺御君一身行军作战服也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只是领章和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宣誓着他高于战友身为指挥官的身份。

闻言，他只是冷然一笑，低沉的语调比周遭寒冽的空气还要凌厉：“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盛天端着狙击枪持高度警备状态，听闻这话也霸气地道：“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论一对一单挑，老子灭了他根据地都绰绰有余！”

正文 第38章 你亲过人小丫头么？

第38章　你亲过人小丫头么？

月光影影绰绰，照射着一张油彩花掉的脸庞，只见那人似咧嘴笑了，低声问：“小天天，你知道‘青龙会’的根据地在哪儿吗？”

“K！疯子，别叫我小天天！老子一会儿揍你！”

被骂的特战兵叫封野，大家戏称“疯子”。

这两人最喜欢掐架，平日没事也爱过过招练练手，大家见怪不怪了。

不过此时情况特殊，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只听最后靠拢的一人低斥一句：“你俩消停点！搞不好这一次真TM栽了！”

“邢头，你别危言耸听啊！咱兄弟几个这些年在鬼门关前闯了多少回，哪一次不是有惊无险？这‘青龙会’也是跟我们结下梁子了，想抓住机会干掉我们，可咱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我他M非但要活着回去，还要把这帮败类干得一个不留！”

刑战云睨他一眼，哼一声笑了，“还真是个疯子！敌人多过我们几倍，干得一个不留，你能以一敌百？”

封野本能地要还击，忽听贺御君一声低斥，所有人立刻呈高度警戒状态端起狙击枪瞄准。

然而，草丛里动了动很快又归于安静，想必是什么野兽之类的玩意儿窜过去。

无声胜有声。

整片森林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空气中只剩浓烈的硝烟味昭示着下午的那一场恶战。

按说青龙会来了救援，应该要乘胜追击将他们一网打尽，可如今几个小时过去，对方却偃旗息鼓。

形势不对，人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看来，下午一战他们伤亡惨重，此时把我们逼到绝路并没有强攻的打算，他们是想耗下去。”贺御君简短分析，健硕的身姿三两下攀上了身后的一颗古木，骑在枝桠上坐好，“利剑，你跟我负责守卫。盛天、封野跟刑头原地休息！我已经向组织发出信息，撑到天亮就有救了。”

“是！”厉舰豪领命之后，借着月色四处打量，又寻找到一处适合狙击埋伏的制高点，跳上去持枪警备。

长夜漫漫，总得聊些什么打发时间，见树下三个战友都睡过去了，厉舰豪才吹了一声口哨，唤起贺御君的注意。

“头儿，听说你这次回去收获颇丰，找了个小嫂子？”

黑暗中，贺御君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但语气凌厉：“陈龙那小子何时成长舌妇了。”

“嘿嘿……他也不是故意的，吃饭时闲聊，说漏嘴了！”厉舰豪低笑，又悄声打听，“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都好奇着呢！”

嘴上严厉，可贺御君心里不禁温柔了几分，淡淡地道：“就一普通小丫头。”

“听说了，的确是个小丫头，刚成年呢－－”

老母！回去了一定让陈龙那家伙武装越野十公里加一千个俯卧撑，闲的淡疼！

“头儿，你有人家照片不？”

照片？

贺御君皱眉，这才想起很重要的一茬。

那小丫头还知道临分别前拍张合照放在手机里，他怎么就没想到跟她要张照片揣在身上？

比如这会儿，长夜漫漫，他也能借着月色看看小丫头的相片啊！

底下熟睡的某人冷不丁地接话：“看来老贺恋爱经验不足，压根儿没想到跟人姑娘要个定情信物什么的。”

又有人笑着调侃：“这不能怪贺头儿，这些年都在部队泡在男人堆里，行军打仗作战指挥那是首屈一指令人钦佩，可玩女人这一块儿－－”

几人痴痴窃笑，贺御君面露不悦，凝声警告：“都皮痒痒！谁玩女人？”

“嗯，对不住对不住，用词不当！咱军人可不耍流氓，恋爱哪能玩玩而已，奔着结婚去的！”

贺御君没说话，心里却无比认可这一点。那几人大概是无聊透顶，又八卦起来，“哎，话说这次活着回去，老子也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儿－－”

“想啊？想的话问问老贺，哎，头儿－－你亲过人小丫头吗？什么滋味啊？是不是跟书里说的－－哎呀！”盛天年纪最小，也最话唠，八卦没打听完，不知树上的上校同志用什么武器袭击了他，疼得他脑门一紧，忙捂着头不敢吱声了。

“嘁－－又不跟你抢，聊聊都不行……”

＊

贺御君走后两天，筱筱正式去云城一中上课了。

国外的高中跟国内完全不同，她起初不适应，好在有纪曼柔跟莫洋抽空给她各种补习，渐渐地，她才步入正轨。

半路插班进来，她需要掌握的知识比别人翻倍，为了实现心底的目标，她也只好比别人加倍努力。

纪曼柔跟莫洋偶尔晚上来找她出去放松一下，还被她各种冷酷拒绝，所有心思全都扑在学业上。

只在夜深人静时，躺在被窝里，悄悄打开手机，细细端详屏保上的那张照片。

一个月了呢，不知道他回去后忙着什么，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倒是打过去一次，可手机根本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

她这才明白，贺御君说的跟军人谈恋爱很辛苦，是为何意。

部队里纪律严明，要求保密，恐怕多数时候不止是见不到人，而是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淡淡的思念萦绕在心头，她只有让功课学业完全充斥自己的闲暇，才能勉强控制住不去想念那人。

一个月后的模拟考，她一鸣惊人，从刚进班时的一抹黑到突兀地考了全班第五的成绩，一下子让所有同学对这个“名声”不好的插班生刮目相看。

月考过后，放两天假。她想着学校也住腻了，收拾了东西打算回湖边小洋楼住两日。

出校园时，怀着几分雀跃和期待的心情，她又拨了贺御君的电话，可遗憾的是，照样无法接通。

柳眉轻蹙，心底多少失望，她不禁埋怨起那人，心想到底忙着什么事，至于一个月都毫无消息么。却不知，远在几千里外的上校同志，从那一场恶战中死里逃生，为了掩护战友，险些牺牲在那片山林里。

那一役，贺御君身为指挥官，担负着战友的生死存亡之责。危急关头，他掩护战友撤退，不幸中弹，好在组织派来的救援赶到及时，不断全歼对方人马，还幸运地救出了五名特战队员。

那么激烈残酷的战斗，几名战士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贺御君伤势最重，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他才能勉强出院。

回了部队，贺御君也曾想跟家里的小丫头联系一下，可伤势未愈又有一堆麻烦事接踵而至，他不得不把儿女私情抛诸脑后，先处理公务。

这样前后一耽误，便是一个多月以后。

筱筱望着一直是忙音的手机，脸上的喜悦再也挂不住，考了好成绩想跟他分享呢，可是人都找不到……

出了校门，打算打车回湖边小洋楼，可这会儿同学们全都赶着回家，出租车严重供不应求……

正琢磨着是不是麻烦莫大少过来一趟，身边靠近一位同学，礼貌地招呼：“安筱筱，你在等车吗？”

筱筱回头，微微吃惊，竟然是班长，闫跃然。

礼貌回以一笑，女孩儿点头：“嗯，打算回家。”

“回家？”闫跃然跟着反问了一句，脸色有些尴尬，顿了顿说，“那个……不是说，你跟家里决裂了么－－”

前阵子的绯闻闹得满城皆知，纵然是在校园里的莘莘学子也听到了不少消息，所以筱筱刚进班时，遭到了同学们很多白眼和鄙夷，背地里不知听了多少冷嘲热讽的话。

可今天，班长同学主动跟她“搭讪”，筱筱意外之余，也明白跟这次考试一鸣惊人有关。

提及自己的私事，筱筱没有避讳，只是道：“嗯，我跟家里关系确实不好，我回朋友的住处。”

“是你……男朋友家吗？”

既然知道她有男朋友，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筱筱维持着礼貌，笑了下，没说话。

正文 第39章 你就是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而已！

第39章　你就是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而已！

明眼人一看这表情就应该明白了，筱筱也知道，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可没办法。

不料，对方盯着她看了看，又开口：“你还在读书，不会就跟男朋友同居了吧？”

并不算熟稔，可却这样肆无忌惮地打听别人的私生活，筱筱心里抵触，可面上还端着笑意：“班长，我想出了教室，这些事情不归您管吧？”

凭着一股冲动脱口而出，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僵了下，筱筱心里也是有所顾虑的。

可转念又释然。

不管对方这番话是出于关心还是说教，她都不想听。早点把话说清，让他识趣而退，也未免不是好事。

果然，闫跃然干巴地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讥讽，“安筱筱同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对我充满敌意，我只是见你插班进来这么久，还是形单影只一个人，我身为班长理应关心一下。我觉得，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这样才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我行我素甚至……”

话未说完，筱筱一眼看到熟悉的座驾驶来，喜出望外，“莫洋？！”

“筱筱！”副驾驶上，纪曼柔艳光四射的脸庞露出来，“就知道你还没走，我们路过，晚上有个Party，你放假了，一起去玩啊！”

此时不管对这个聚会有没有兴趣，筱筱肯定都欣然前往了。

来不及跟身边的班长同学打声招呼，筱筱一边应答着，一边轻快兴奋地冲过去，拉开了后车门。

跑车绝尘而去，引得一帮子学生侧目，闫跃然僵在原地，一直盯着那辆保时捷。

莫洋从侧后镜里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那男生是谁？追你的？”

筱筱努嘴，淡淡地道：“我们班长。一个多月了，班上没人搭理我，这次月考考了个全班第五，一下子炸开锅，班长同学居然亲自来关怀我。”

纪曼柔扭头：“关怀？我看人家盯着你巴巴的眼神，明显是想泡你啊！”

筱筱瞪好友一眼，“我有男朋友好不好！”

说到男朋友，莫洋又问：“怎么样，他跟你有联系吗？”

筱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塌，“……没有，刚出了教室打电话，也没打通。”

纪曼柔叹息，摇头。

莫洋却说：“我倒觉得，你跟你那班长，更靠谱儿！”

“胡说什么呢！”筱筱一听炸毛，“你到底是不是我闺蜜啊！尽拆台！”

前排两人苦笑一声，见筱筱对这段明显看不到未来的感情还这么执着，都只能暗自嘘吁。

埋头苦学了一个多月，筱筱确实需要放松，被莫洋拉到了一个私人俱乐部参加聚会，几人一嗨就到了半夜。

中途出来透透气，筱筱怎么也没想会遇到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弟弟，安晨阳。

一个月来，安家确实当筱筱不存在一般，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更没有关心她现在住在哪里，在做什么。

筱筱也明白，安晨阳车祸住院了，全家人的注意力肯定都在这个宝贝儿子身上，谁还记得她这个不讨喜的女儿？

反正对安大伟失望透顶，他们不来打扰她，她落个轻松自在，既没主动联系那家人，也没关心安晨阳恢复的怎么样。

如今看来，恢复的挺不错，居然又可以出来潇洒快活了。

看到筱筱，安晨阳也吃了一惊，随即阴阳怪气地说：“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呢，原来还在云城啊……”

筱筱听他这话就不悦，怎么说那一天她也牺牲自己抽了800毫升的血给他，他才能及时做手术救回一条命。

怎么如今见面了，一句道谢的话没有，反而冷嘲热讽巴不得她不在人世似得？

“晨阳，你也不小了，家里对你期望挺大，你还是做点正事吧。”本来不想多嘴，只是看到他身边男男女女好几个，衣着打扮都是富二代之类的，筱筱才忍不住提醒。

毕竟，安家现在的状况，随即可能破产倒闭，人家有挥霍玩乐的资本，可他……很可能马上就没有了。

奈何，安晨阳一听这话越发冷哼，吊儿郎当地道：“我才十几岁，能做什么？倒是你，本来可以发挥作用的，可却见死不救－－”

既然说不通，筱筱也就不招人嫌了，听闻这话没做回应，转身就走。

看着女孩儿冷淡高傲的样子，安晨阳身边的一个男孩子凑近，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的光：“晨阳，别说，你姐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安晨阳得意了，晃着腿斜睨着眼，“那可是！不然章老板能看得上？只可惜，后来被她勾搭上一个什么有权有势的神秘人物，别说我爸不敢惹，连章总也屁都不放一个了。”

“神秘人物？”大伙好奇了，“就是那个身份不明的男朋友？”

“嗯。”

“我看是假的吧。”

“算了，管她真假，走吧！”安晨阳一甩头，招呼一帮朋友去庆祝他终于康复出院，拥攘着进了一个包房。

＊

筱筱从洗手间出来，刚抬头便发现路被人堵了。

她向左转，对方也朝左转；她向右移，对方也移步朝右。

抬起头，那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岁的样子，留着韩式发型，打着耳钉，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对不起，请让让。”筱筱不冷不热地开口。

对方笑了下，伸手就来勾她下巴，被她躲过，“筱筱，我是你弟的哥们儿，对你一见钟情，怎么样，考虑做我女朋友行不？”

够直接！

筱筱也很直接地回应：“不行，我有男朋友。”

“骗谁呢！你跟我妹妹都在云城一中上学，当我不知道？你住校，一个多月来，没有男人在你身边出现过。”年轻男子自我感觉良好，也自认为自己很帅很酷，伸手拨了下盖住眼帘的厚重刘海，又笑着诱惑，“你跟我在一起，你弟就不敢看不起你了，你难道不想扬眉吐气？”

“不想。”筱筱冷着脸说完，侧身准备钻过去，不料对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妮子，你如今什么身份？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而已，小爷看得起你，亲自来找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筱筱一听这话上了脾气，用力去拽自己的手：“你放开！对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有再多的钱我也看不上！说了我有男朋友，你再骚扰我小心点！”

“啧啧，那有本事，你把他叫来啊！”

简直不可理喻，筱筱气红了小脸，摸出手机准备给莫洋打电话，可刚来得及翻开通讯录，面前一个高个子男人突兀出现，直接拧在那个富二代手腕上，同时淡淡凉凉的嗓音传来：“王公子在干什么？你那小女友又分手了？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

富二代手臂一痛，脸色变了，抬眸看到来者是谁，越发惊异：“陆、陆少－－”

筱筱惊讶地抬头，只见陆熠城温和英俊的五官上噙着淡笑，眸底的冷厉一划而过。

陆熠城没搭理那小子，视线温润地看向筱筱，优雅绅士地笑：“还记得我不？你男人的兄弟。”

那天早上，小洋楼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筱筱有些呆，可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陆少，你们做戏……也做的像一点，你要是看上这丫头，直说啊，小弟走就是了－－什么她男人的兄弟－－”

陆熠城冷冷一笑，“王公子，你要庆幸你今天遇到的人是我，如果是她男朋友，恐怕此时你的手就废了。”

用力一甩，那个王公子痛得嗷一声叫唤，扶着手腕皱眉，不甘心地盯着他们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筱筱松了一口气，视线看向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礼貌一笑：“谢谢你。”

正文 第40章 不是我还能是谁，小傻子！

第40章　不是我还能是谁，小傻子！

陆熠城从西装兜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御君不在的时间里，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私人名片。”

筱筱接过，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今天放月假，朋友带我过来的。”

“嗯，早些回去，别让御君担心。”陆熠城简单交代。

筱筱一听，柳眉蹙起，“他走了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谁知他还记不记得我这号人。”

见小丫头五官皱在一起，语气绵软而失落，很是可怜的模样，陆熠城眉眼一软，好奇地问：“一个电话都没有？”

女孩儿怏怏摇头。

“这个－－御君工作性质特殊，你要体谅。”虽然这番安慰很无力，可陆熠城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不敢透露更多。

筱筱抬眸望着他：“陆大哥，除了他的私人手机号码，你还有他别的联系方式吗？我知道他工作忙碌，我不应该打扰，可是这些日子我总是心神不宁的，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担心他。”

“这个－－”以陆熠城跟贺御君的关系，他自然对兄弟在那支部队了如指掌，也当然还有其它的联系方式。

只是，未得兄弟允许，他不敢贸然搭桥。

“筱筱，他的工作保密性很强。抱歉，我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女孩儿一声叹息，耷拉下头，“……好吧，那我只能等着了。”

又寒暄了几句，陆熠城再次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早些回家，两人才道别分开。

筱筱困了，打算回去跟莫洋曼柔打声招呼就离开。

陆熠城盯着她瘦削纤细的背影看了会儿，等到女孩儿走过弯角看不见了，才一边踏进洗手间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

筱筱回到小洋楼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原以为一个月没人住，家里应该落了灰看起来很寥落，谁料推门进去，客厅里依然窗明几净，到处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连地板都光亮照人。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处小洋楼，虽然贺御君一年就回来住那么几天，但常年雇佣了钟点工来定时打扫维护的。

浑身疲惫，上楼洗了澡，筱筱都要睡下了，忽然想起什么，又起身开门出去，走到了贺御君的卧室门外。

犹豫了片刻，莹白素手拧开了主卧门板，顺势开了吸顶灯，房间里立刻灯火通明。

视线一寸一寸游移，屋子里到处收拾的干干净净，透露着冷硬凌厉的气息。

大床被一张床单盖着，她走过去，拽了床单，露出的被子依然是叠的整整齐齐犹如刀刻出来的豆腐块一般。

细细感受，空气中似乎还飘浮着他身上的味道，凛冽、干净，淡淡的薄荷清新气。

睁开眼眸，筱筱看着那张大床，愣了下，缓步走过去。

他不在家，那她偷偷睡一晚他的床，没问题吧？

这样想着，女孩儿坐下去，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床褥，渐渐躺下去，枕在他的气息上。

眉眼含笑，一个人的空间里，所有的情绪都不再掩饰。

她陶醉一般徜徉在残留着男人气息的豪华大床上，直到手机乍然响起，把她惊得猛然睁开眼。

夜深人静，独守空房，午夜惊魂－－筱筱盯着手机，心脏都要蹦出来！

可是，缓过神来抓起手机一看，她整个人都要惊讶的跳起来！

居然是阔别一月有余的那个号码，居然是她打了几次都未在服务区的号码！

居然，居然是他！

无暇去想他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里打电话来，筱筱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心跳到说话都结巴，她深呼吸，小脸上的细白软肉都颤抖着，“是……是你吗？”

彼端，男人沉稳的呼吸透过几千里的音波传过来，低沉的扣人心弦，“不是我还能是谁，小傻子！”

一听熟悉的嗓音，筱筱更激动，一阵高亢的欢呼过后，她才质问：“你终于记起我了！一走这么多日子，连个音讯都没有，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小丫头的种种委屈，贺御君当然都已经从陆熠城的口中得知了。

听着小丫头的嗓音从高亢渐渐到沙哑，男人心里也绵软一片，“嗯，这些日子情况特殊，禁止与外界联系，对不起。”

他这么轻易地就承担下错误，又温柔地道歉，筱筱心里满满的委屈一下子都无处安放了，只能可怜绵软地控诉：“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啊，走的那么仓促，肯定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我怕你……”

小嗓子哑掉了，说不下去。

“放心，我没事。”

女孩儿抽噎一下，抹着眼泪，傻乎乎地一个人坐在大床中央，絮絮叨叨地说：“没事也没消息，人家怎么可能不担心？早知道跟你谈恋爱是这样子的，我就不应该答应……哪有刚确定恋爱关系就分开，还一个多月都杳无音讯的男朋友啊－－”

彼端，贺御君站在军官单身宿舍的窗前，看着冷辉的清月，刚毅的俊脸露出凝肃紧张的表情，“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筱筱也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着嘴巴，不吱声。

“想分手？”眉头蹙成山峰，他追问。

分手？

心脏一缩，筱筱下意识就否认：“我没说！”

没说就好……

贺御君同样松了一口气，语调又温和了一些：“近些日子确实太忙了，忽略了你，对不住。这不，事情一忙完，顾不得现在是深更半夜，我就急着给你打电话了？”

女孩儿得到安慰，情绪平复了几分，狐疑地问：“是吗？”

“那不然？”贺御君淡笑一下，“听说你月考成绩很不错，聪明的丫头。”

听说？

筱筱觉得奇怪，“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你听谁说？”

“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我想要知道并不难。”

“啊！这样子啊！”筱筱恍然大悟，立刻生气地吼，“太不公平了！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但你却时刻监视着我！”

“监视？”男人不喜欢这个词，他认为此举是为了多了解她，也好保护她。

“对啊！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跟领导，全都得按你的吩咐办事啊？”

这小丫头，什么脑回路－－

他一个部队里的军官，要吩咐学校里老师跟领导办什么事？说的他乱用职权以权谋私似得。

他不过是在接到陆熠城的电话后，听闻小丫头对他思念成疾，他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想念，才不得不深夜打扰校领导，辗转简单了解了她在学校里的情况，继而给她打了这通电话。

其实是想恭喜来着。

“我没有让他们监视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不想小女友误会，更不想两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争执，贺御君口气虽淡，可好歹解释清楚了，“知道你月考成绩很不错，我专门来道贺的。”

筱筱一听，心里喜滋滋地，毕竟，能听到亲亲男友的夸赞，比老师和同学们惊叹讶异的眼光更有成就感。

“是吗？哼！下次月考，我会更上一层楼的！”女孩儿立刻骄傲起来。

“嗯，相信你。”

月色下，男人冷峻的五官蒙着一层水银般的淡淡光辉，英俊的轮廓越发迷人，耳边是小女友清脆甜蜜的声音，虽聒噪了些，可为他枯燥艰苦的军旅生涯点缀了几丝生趣。

忽而，心里越发波动，好想能抽空回去看看她，抱抱她。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筱筱絮叨地讲了些学校里的事情后，忽而安静下来，顿了顿问道：“你会一直很忙吗？下个月就要过圣诞节了，你……有没有可能回来，我们一起过平安夜啊？”

圣诞节？

正文 第41章 小心我哪天休了你！

第41章  小心我哪天休了你！

部队里的正统男人，堂堂爱国热血青年，对这种洋节日哪里感兴趣？

可是筱筱在国外呆了几年，加之性子年幼，凡是节日都很热衷，何况是热闹非凡的圣诞节呢！

片刻的沉默，只听贺御君淡淡地问：“咱炎黄子孙能不过这种节日吗？”

筱筱一听就殃了，头一回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代沟。

三岁一个代沟呢，他们之间还不知道隔了几个。

察觉到小女友不开心了，贺御君又勉为其难地补充：“是不是想要礼物？想要什么礼物，跟我说。”

筱筱心说，她想要什么礼物啊！不过是找个借口见见他而已，可既然他明确表示对这种节日不感兴趣，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礼物啊——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敷衍地应了一句，筱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好。”

时间不早了，电话不宜久聊，可筱筱不舍得好不容易的一次通话就这么快结束，所以纵然被圣诞节的尴尬弄得不开心，也还是尽可能地寻找着话题，不让彼此冷场。

贺御君多数时间只是听她说，偶尔简短地应一声。十几分钟过去，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丫头，太晚了，该休息了。”不得已打断她的话，贺御君残忍地提醒。

筱筱脸上的欣喜一下子僵住，木讷讷地应了一声，“你那么累，确实应该早点休息的，不早了……”

知她又不高兴，贺御君又安慰道：“以后有机会我就给你打电话，不会一隔这么久都没消息。你回了小洋楼是不是？这边有钟点工，你在家好好休息两天，饭菜卫生都有人做。”

他不在身边，可依然把她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筱筱这样一想，又觉得这个男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嗯！我知道了！”重重点头，筱筱努力挤出一个笑，告诉自己不能太粘人，主动道别，“太晚了，我好困了，挂了吧。”

“好。”

“那……晚安。”

“嗯。”

可是，几秒钟过去，筱筱这边没挂断，那边也同样保持着通话状态。

“喂……”女孩儿又喊。

那边很快回应，“在，还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了，筱筱吱呜着，突然道：“我今晚睡你的床！”

贺御君明显吃了一惊，“你现在睡在我床上？”

“是啊！”女孩儿挑眉，调皮可爱，“睡一下有什么要紧？你的床肯定还没睡过女孩子，我要做第一个！”

说实话，贺御君有精神上的洁癖，这也是多年来他一直未曾交女朋友的原因之一，因为不是太能接受跟异性的亲密接触。

可是，遇到安筱筱后，这个精神洁癖莫名地就消失了。就像那一晚在车上，他情不自禁地吻了筱筱，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而此时听闻筱筱睡在他的床上，他除了吃惊之外，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或是很愤怒的情绪。

“喂，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啊？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回隔壁房好了。”听着电话里压抑略带沉重的呼吸，筱筱敏感地意识到什么，犹豫着说。

“不用。”正要下床，那端终于传来沉默已久的男声，贺御君平静地道，“你睡吧，没关系。”

“……哦。”

男人一本正经地又补充一句：“只是不要对着我的寝具意Y就好了。”

冷不丁地听到这话，筱筱愣了下，顿时脸颊爆红，“你胡说什么呢！谁对着你的寝具……那个，那个啥了——”

贺御君冷冷一哼，“就别解释了，解释等于掩饰。想不到，才分开一月有余，你竟然就对我思念成灾。”

“喂！贺御君，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的床大一些，我喜欢睡大床，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嘛！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女孩儿急忙咆哮着解释，可那端只剩男人悦耳低沉的笑声，继而不等她继续啰嗦，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一把气愤地将手机砸在床上，筱筱抱着枕头被子不停地捶，嘴里发泄着：“谁对你思念成灾啊！自恋狂！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喜欢我安筱筱的人多了去了，就你成天连人影儿都看不着的，小心我哪天休了你！”

啊——

一通吼完，女孩儿倒在床上，慢慢地，又把枕头抱在怀里，把整张脸埋进去。

耳边，男人的调侃还在回荡着，她拼命呼吸枕头里他的气息，渐渐地，甜蜜笑起来。

休了他，怎么舍得！

真是不敢相信，一个认识几天而已的男人，一个分开一月有余的男人，竟就这么叫她思念挂心。

好似，他们已经相爱了很多年，如胶似漆分不开似得。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啊！

*

贺御君这一次果然信守承诺，从此以后无论再忙，一个星期起码会给筱筱打一次电话，聊聊彼此的近况。

时间稍纵即逝，大家在教室里张贴的高考倒计时中迎来了学期末。

圣诞节来临时，同学们正在紧张备战期末考试。

但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也并不会因为应付考试就放弃了这一年一次的圣诞狂欢。

别说外面的商场里借着圣诞的噱头大搞庆典，单说学校里，也有不少班级都组织了圣诞活动。

学习紧张，但也要劳逸结合，只要不影响学业，老师们并不会过分干预。

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的样子，筱筱无精打采。

又是一个星期了呢，他这两天应该打电话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打来。

平安夜，下了晚自习后，操场上有很多集体活动。气温虽低，但同学们热情很高，坐在教室里都能听到楼下一阵一阵的欢呼。

筱筱无心参与，打算做完这套卷子就回宿舍睡觉。

正冥思苦想时，课桌边走来一人，筱筱全神贯注没察觉到，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安筱筱同学，你怎么不参加班级活动？”

筱筱抬头，是班长闫跃然。

这个学期下来，班里跟自己说话最多的同学，也就是这位班长了。

虽然他们第一次交谈不欢而散，但这个男生并没有计较，依然对她比较友好。

时间长了，筱筱觉得这人还不错，偶尔也跟他搭几句话。

手里的笔点了点桌子上的模拟试卷，筱筱笑着说：“题目没做完。”

“今天平安夜，也不给自己休息一下？”

“呵，不是，外面太冷了，我这几天正好有点感冒，怕出去又要受凉。”这也是事实，最近两日确实有点小感冒，鼻塞喉咙痛，脑袋也有些昏沉。

闫跃然听她这么说，皱了皱眉，也不好强求。但顿了下，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放到了她面前。

“平安夜的礼物。”男孩脸色有些不自在，盯着她看了看，“不参加班级的庆祝活动，也吃颗苹果吧。”

筱筱放下笔，伸手拆开了那个系着精美丝带的小盒子，果然，里面躺着一颗硕大诱人的水晶红富士。

一个苹果而已，倒没必要推来推去，筱筱抬眸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班长，平安夜快乐！”

大概是头一次看到女孩儿甜美明艳的笑容，闫跃然愣了下，脸色随即僵硬了几分，连说话都不自在了，“谢什么……同学嘛，应该的。”

应该的？可是班上这么多同学，也不见他给每人都送个苹果啊。

班上偷偷谈恋爱的同学并不少，筱筱对这一块的感知也比较敏锐，担心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只能故作镇定地道：“那个……要么，我们也下去玩玩吧。”

不然，他们两人单独呆在教室里，要是被嘴巴长的同学看见，八成要误会的。

她本就有了名誉污点，小半年下来好不容易大家不再议论那事了，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起什么风波。

筱筱说完就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不经意咳了两声，立刻引来闫跃然的关心：“你感冒是不是严重了？要不要去校医那里看看？”

正文 第42章 这是我男朋友

第42章  这是我男朋友

“啊？不用了吧——”筱筱压根儿都没看他，匆匆收拾完东西走出自己的位置，“走吧，看看楼下在玩什么，好热闹！”

闫跃然往后退了一步，筱筱侧着身子挤过，两人挨得近，女孩儿发间淡淡的清香拂过对方鼻端。

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闫跃然愣了两秒，随即一眼看到桌上被遗忘的苹果，赶紧拿起来追上去：“哎，安筱筱，你的苹果——”

“另外，你既然感冒了，还是不要过去了吧，今晚好冷……你最好去校医那里开点感冒药，不然明天严重了——”

男孩儿关心的话还没说完，筱筱已经跨步走出了教室。

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未读信息或未接电话之类的，筱筱没注意看前面的路，冷不丁地，一头撞到了人。

“对不起，你没——”手机险些落地，筱筱忙一把抢回，继而匆忙跟人道歉，可是抬起头来，她一眼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高大男人，整个人完全被镇住！

几秒钟后，筱筱从石化呆滞的状态中回神，小疯子一样“啊啊”叫着，直接扑上去挂在了那具挺拔阳刚的身躯上！

贺御君也几乎是凭着本能，稳稳接住她跳上来的玲珑娇躯，冷毅威严的面庞，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筱筱抱着男人的脖颈，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学校，是在教室外面！

小脸在他冷硬的军装上磨蹭，明明布料带着凛冽寒气，可她却觉得温热无比！

耳朵贴着他的心脏，砰咚，砰咚，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她兴奋着，心跳也跟上他的节奏，砰咚，砰咚！

骗子！大骗子！

还说不过这样的洋节日，还说没时间不回来！

都是骗她的！

这么死板冰冷的男人，居然也会玩惊喜，玩浪漫了！

筱筱巴在他身上，久久不肯下来。

也幸好，几个教室里都没什么人，大家都在操场上狂嗨呢！不然这一幕又要引起巨大轰动了！

身上的女孩儿虾子一样蹦跶了许久，若不是贺御君体力超群，恐怕人都要被她摇倒了。

想到了她看见自己突然出现会兴奋，但没料到会兴奋激动成这个样子，完全忘记了时机场合。

教室门口，那捏着苹果的男生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贺御君锐利的眼眸看过去，对方立刻抿了下唇，眸中震惊的光芒转而黯淡。

同为男人，贺御君不会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

俊眸微眯，大掌拍了拍怀里发疯的小丫头，他俯头在小女友耳边提醒了一句什么。

筱筱一惊，这才意识到地点不对，手忙脚乱赶紧从男人身上跳下来，无措又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担心地看向走廊四周。

好在，人很少……

可是，身后的闫跃然……

想到很久以前，闫跃然就曾打听她的私人感情这一块，此时被人直接撞见这一幕，筱筱尴尬不已，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诡异的场面。

倒是贺御君，云淡风轻地开口了，“丫头，这是你同学？”

“啊？”筱筱一愣，抬头，看了看男人英俊深邃的脸庞，心跳再度慌乱，脸颊俏红羞涩，继而回头看了看教室门口的男生，讪笑着，“哦，这是我们班长，我们正准备下楼去参加班级活动。”

既然打了照面，自然要介绍了。

筱筱伸手虚虚指了下贺御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坦荡地给予了贺御君身份：“闫跃然，这是我男朋友。”

高中早恋本就是一大禁、忌，就算是恋爱了也都是偷偷摸摸守口如瓶的，谁敢当众这样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闫跃然没想到，这个看似乖乖巧巧成绩优异的女孩子，竟能毫不避嫌地直接说——这是我男朋友！

心里一凉，好像那些冷空气都钻了进去，冻得身体不由得抖了下。闫跃然勉强维持着礼貌，点了点头：“你好。”而后看向女孩儿，“那个……既然，你有朋友过来，估计是没空去参加活动了，我……那我下去了。”

筱筱只能点头，心里莫名地有些歉疚。

闫跃然捏着手里冰凉的苹果，路过两人身边时，也没有勇气再把苹果递给女孩儿。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贺御君微微侧目朝着男孩儿走掉的方向瞥了下，眼眸回转时，落在筱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可筱筱此时完全被贺御君从天而降的喜悦占据了所有心神，哪里有余暇去兼顾其它。

“叔叔……你不是说你不过这什么破节日吗？那干嘛回来？”

所谓得了便宜还卖乖，筱筱明明心里乐翻了，可嘴上还要调侃几句。

贺御君伸手不客气地拧了拧她软软滑滑的粉颊，薄唇冷冷一勾，“在邻市出差，顺便回来看看你老不老实。”

原来是这样？

筱筱不满地瞪他一眼，不过很快又释然。

管他是专门回来的，还是顺带路过的，反正人见到了就好！

理智回笼，筱筱倒知道要避嫌了，走廊前后看看，偷偷摸摸地笑着：“咱们换个地方吧，要么去操场上走走？”

贺御君也顾虑她的身份，况且自己来的匆忙，还穿着军装常服没有换下，的确需要低调一些。

点点头，两人先后下楼。身体靠的很近，两只手极有默契地悄然握在一起，筱筱坏坏地在他掌心挠了几下，被他长指用力一捏，动弹不得。

心里喜滋滋的，无法形容的快乐。

虽然平安夜不是中国传统节日，可好歹是他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节日，能团聚自然是美的。

“刚才那男生，怎么回事？”楼梯走到一半儿，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筱筱很自然地回答：“就是同学啊，他是班长。”

“对你有意思？”

筱筱也老实，“不知道，人家没有明说，我总不能主动拒绝什么的……”

见她就事论事，没有狡辩，坦坦荡荡地，贺御君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筱筱瞅他一眼，“怎么啦？我就跟男同学说了几句话，还没被你逮到怎么样呢，就吃醋了？”

吃醋？

这么窝囊的行为，怎么可能发生在堂堂贺御君上校同志的身上？

“你一见到我就当众投怀送抱，毫无矜持可言了，心底里到底装着谁还不明白？”

看着男人傲娇高冷的眉眼，筱筱很不屑，“嘁！谁心里装着你了！”

不过想着刚才的举动，也的确是太主动了一些！

怎么着也得端着啊，让他主动抱上来才对。

懊恼！

下了楼梯，筱筱很自然地转身朝操场走去，可手腕一紧，她又被男人拉了回来。

“怎么了？”女孩儿不解。

“车停在那边。”贺御君点了下教学楼另一个方向，淡声说。

筱筱被他牵着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心里依然狐疑：“开车出去吗？我能出去？”

她是住宿生，非放假期间是不能随意出校的。

不过这话问完，筱筱就觉得多余了。

跟在贺御君身边，还敢有人限制她的自由？

只是，这么晚了把她带出去，干什么呀？等会儿回来进不去寝室了怎么办？

闷不吭声地跟在男人身后，筱筱又忍不住想入非非了，怯怯地红了脸，乱了心跳。

校园里路灯隐隐绰绰，男人腿太长，牵着她微微走在前面一步，筱筱情不自禁地，在后面打量着他的身影。

军人的缘故，他走路时脊背挺的笔直，特别挺拔。

军装下，男人的身躯阳刚有力，纵然隔着布料，也依稀能看到结实的肌肉块壁垒分明，走动间隐含着沉稳张力，内敛不外露，却令人一眼看去就沉迷脸红。

太男人，太有魅力了！

“啊——”冷不丁地，鼻尖撞到了男人脊背上，筱筱惊呼一声，捂住鼻子。

贺御君转头，凉凉地看她：“走路不长眼睛？”

筱筱脸红心跳，哪好意思说自己盯着他的背影看到出神啊，只能心虚地低头，绕到副驾驶那一边拉开车门。

坐上车，她还有些羞赧，扭过头去拉安全带，装作很忙的样子。

然而，安全带“咔擦”扣上时，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压下来，她只来得及“唔”一声，所有的呼吸便被男人夺了去——

正文 第43章 你不会要给我买戒指吧？

第43章  你不会要给我买戒指吧？

身体被他重重压进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筱筱被他急促霸道的吻弄得心神大乱，一时又忘了要闭眼。

直到男人略带不悦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她才低低娇嗔着拍了他一下，继而抬起双臂勾住男人的肩背，闭上眼眸沉醉在这一场拥吻当中。

毕竟是在学校里，筱筱多少有顾虑，乖乖被他吻了一阵儿，整个人都羞得燥热起来，不由得轻轻推了推他，低声绵软地道：“好啦……学校有保安巡逻的，万一看见——”

车子停在一处路灯下，他们又在前排，确实容易被人发现。

可是久别重逢，只是一个短短数秒的吻，哪里能安抚男人胸膛里那颗饥渴难耐的心。

贺御君艰难地拉开与女孩儿的距离，一贯沉稳的呼吸乱了节奏，热烫的气息全都吹拂在女孩儿的面颊上。

朦胧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儿满是胶原蛋白的年轻脸蛋泛着诱人的光泽，大眼睛还那么水灵灵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羞赧与炙爱……

闭了闭眼，贺御君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刻意压制的嗓音透着沉哑：“怕被人发现，就别再勾我……”

勾、勾他？！

筱筱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恼。

她哪里勾他了？

这话也太冤枉了！

明明是他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压进座椅里狠狠亲吻，急切粗鲁的模样恨不能把她舌头都要咬断了——这会儿说是她勾的？

眼眸斜睨，女孩儿嘟着嘴不悦，本能地要反驳，可那人又冷不丁地转移话题：“带你出去逛逛，买圣诞礼物怎么样？”

他还惦记着这事啊？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男朋友送礼物的，筱筱当然心动，“可是，等会儿不能回寝室了。”

“那就回湖边别墅。”

回小洋楼啊？

筱筱木愣着没说话，但心底里又砰砰乱跳起来。

久别见面，他在车上都这么激动难耐了，那要是回了家里，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

呃……内心天人交战。

要是到了“那一步”，她是给还是不给呢？

此时此刻，好想给曼柔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啊！

可是，她早早就跟两个死党说了，要专心学习，不过这个洋节日，叫他们不要打扰。

所以今晚，他们俩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会儿肯定在哪里狂嗨过节呢，她打电话人也未必接的到。

女孩儿怔愣沉默的空档，贺御君已经启动车子出了校门。

大街上果然很有过节的气氛，到处布置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有的商场门口，圣诞树足足有两层楼高！

筱筱此时也好奇了，毕竟是外国人的节日，咱中国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贺御君的座驾在城中最高档的百货大楼下停稳，筱筱解开安全带时，理智终于回归，扭头问男人：“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上校同志没有恋爱经验，其实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跟陆熠城提前打听了一下，得知珠宝是女人最不能抗拒的诱惑。

黄金、钻石、水晶、玉器……珠宝品种多，品牌更多，不知道他的女孩儿钟爱哪一类。

“你喜欢什么？”贺御君轻飘飘地把问题抛回去。

女孩儿摇头，“没想过。”

因为压根儿不敢想他会突然出现陪她过这个洋节。

“那就现在想。”话虽如此，但贺御君领着她直接进了商场一楼的珠宝行。

这一片商业区都是陆熠城名下的，陆少的名声无人不知，贺御君到了一处专柜表明身份后，立刻被经理恭敬地带进了贵宾室。

他身着军装，且军衔显赫，不便带着异性在公众场合举止亲密。

筱筱也懂得避嫌，走在外面时见他没有主动搂她抱她，她也很乖巧地跟在他身侧，没有粘上去。

但随着经理进了贵宾室，两人很有默契地，一个回头伸手，一个顺势就把手放进了那只温暖厚实的大掌。

相视一笑，女孩儿在男人身边坐下。

经理恭敬地又退出去，筱筱四处打量，眨巴着水灵大眼：“你不会要给我买戒指吧？”

贺御君直接问：“你想要吗？”

筱筱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还是不要了！我还在读书呢，你送我戒指我也不能戴啊，多浪费。”

而且，戒指这个东西有特殊意义，她并不想对方是在这么草率随意的情况下，就送她一枚戒指。

那会玷污了戒指的神圣。

“那你喜欢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说什么都不要也显得矫情，筱筱就说：“看看项链吧，选个低调的款式，我藏在衣服里，应该没问题。”

虽出身富贵家庭，但因为从小不受宠，筱筱的首饰其实很少。

相比曼柔那个得宠的千金小姐，她简直就跟丑小鸭一样。以前去曼柔家里，看了她的珠宝首饰盒，她羡慕的两眼放光。曼柔很大方地表示她喜欢什么都可以随便拿，随便戴，但筱筱自尊心强，从来没有随意过。

恋人之间确实挺流行送首饰之类的，就连高中生早恋都不放过，只是穷苦学生，买不起多么奢华的，往往一条纯银手链或红绳掉个坠子，也能让女孩儿视若珍贵的宝贝。

筱筱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回头俏皮地看向男人：“你应该挺有钱的吧？”

贺御君淡淡一笑，“怎么，你想把珠宝店买下来？”

懒得理！她不过是调侃一句。

女孩儿娇嗔地坐回身，经理正好带着几个导购小姐进来，捧着一盒一盒的首饰放到了两人面前。

“贺少，这些都是比较适合安小姐的款式，青春靓丽又时尚低调，您看看。”经理弯腰，伸手一一展示过那些耀眼闪亮的珠宝，介绍说。

贺御君对这种玩意不敢兴趣，深邃幽暗的眼眸睇了女孩儿一下，示意她好好挑选。

筱筱也不客气，探身过去，一一欣赏。

看得出，这些首饰都价值不菲，筱筱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大肆挥霍他的钱，看了一圈儿，摒弃了那些带大钻异常闪亮的款式，就挑了一个玻璃球碎钻造型的吊坠。

“这个吧。”抬手一指，她回眸看向贺御君。

男人也正盯着她的侧颜，闻言看都没看那吊坠一眼，直接点头：“好。”

筱筱不依，撒娇似得推他胳膊：“你都没看就说好，太敷衍了吧！”

“送给你的，你喜欢就好。”

正文 第44章 对你好就乖乖受着！

第44章  对你好就乖乖受着！

见他嘴角勾着浅浅笑意，虽然脸色依然高冷十足，但这话还算中听，筱筱也不跟他计较，扭头看向经理：“那就这款吊坠吧，然后我挑个纯银的链子就好了。”

经理笑着取下那款吊坠，说：“安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款吊坠的外表虽然没有很奢华很硕大的钻石，但胜在精巧的细节。”

筱筱正要问有什么精巧的细节，就见经理拿过吊坠，拨弄了一下，那个碎钻球形居然像花儿一样绽开了，而花蕊中赫然推出一枚闪亮的粉钻。

晕！筱筱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里面居然藏着一颗完整的钻石，还是价值不菲的粉钻！

这么好的东西，藏在里面，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设计师怎么想的？

仿佛知道筱筱的疑惑和讶异，经理解释说：“这款吊坠名为‘初心’，意义大概就是说，情投意合的初恋情人，羞于表达浓烈炙热的爱意，一颗真心悄然隐藏；也可理解两人无论在一起多久，都能恩爱如故，不忘初心。”

是吗？

筱筱大喜过望，眉眼生辉地看向贺御君！

居然这么巧？

感觉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一样！

不过，心里欢喜，嘴上还要打趣那人，“不知道上校同志是不是初恋哦！”

贺御君凉凉横她一眼，交握的手指用力捏了她一把。

从经理手中接过吊坠，筱筱爱不释手，然而在听说了这一个吊坠就价值好几万时，筱筱狠狠吓住了。

“这么贵？”情不自禁地问出口，觉得有些掉价，筱筱尴尬地看了看贺御君一眼，低声道，“那个——你有没有这么多钱啊？”

贺御君对她无语了。

难得有空带着亲亲小女友出来买礼物，他能不带足够的钱？

经理见筱筱喜欢又犹豫，笑了下说：“安小姐，这个价钱不贵的，这虽然是一款项链，可却有两种戴法。做球形时，链子从这里穿过去，打开成花蕊状，链子就从这个地方穿过，戴着也非常漂亮。”

经理一边介绍，一边给她示意了一下，筱筱看着，越发欢喜。

那颗粉钻躺在一圈碎钻的中央，众星拱月一般，一股子低调的华丽；而单单做为玻璃球戴着，也很可爱精致。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眼角余光瞥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夹着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经理双手恭敬地接过卡片。

筱筱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一眼：“会不会让你破产啊？”

贺御君迷人深邃的眼眸斜睨过来，淡淡一笑，“那你能不能养我？”

他可还记得，这小丫头的“私房钱”也有几万呢。

筱筱嘟嘴，脑袋瓜灵光着：“你有部队养着呢，哪儿轮到我！”

呵，不傻！

这么漂亮的吊坠，银链子未免档次低了，在贺御君的示意下，筱筱精挑细选了一根铂金链子。

女孩儿迫不及待地准备戴上对着镜子照一照时，贺御君伸手过来，她羞涩一笑，将链条递给他，自己乖乖转个身，背对他坐着。

贵宾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御君起身，大掌捏着那根细巧的链条，穿过女孩儿优雅漂亮的脖颈，将吊坠落在她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让筱筱猛然一惊，不由得呀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身后，男人的手摸索了半天，那只擅长握枪的大掌却似乎对这种精致细小的物件有些陌生，好半天才打开暗扣锁好。

筱筱从镜子里看到他微微蹙眉的动作，心里喜滋滋。

他肯定是第一次给女孩儿戴项链吧，这么笨拙。

“好了。”

筱筱轻轻抚摸着吊坠，从镜子里看着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温柔羞涩地问：“漂亮吗？”

贺御君盯着她，却没说话。

“怎么了？不好看？”筱筱有些紧张。

“没。”拉着女孩儿起身，男人双手定住她细弱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戴上我的链子，可就是我的人了。”

女孩儿觑他一眼，嘴角弯弯，“想得美！几万块钱就想收买本小姐了？”

“我不是用钱收买的。”

“嗯？”

“我是用诚意。”

哎呀呀……筱筱心里泛起一串的粉红泡泡，媚眼如丝一般瞅着他看了眼，又低下头，小声甜糯地嘀咕：“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变了一个人似得。”

今天是怎么了，其实贺御君也说不清楚。

从未谈过恋爱，许是压抑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奔腾而出，又或者他本来就是外冷内热的人——总之从在教室外看到这丫头的第一眼，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就有些混乱，只想对她好，只想看她笑，只想亲近她。

这样琢磨着，男人那双幽深浩瀚般的眼眸又痴痴凝睇着她，筱筱被他瞧得脸颊发热，耳尖儿都滚烫起来，不由得踮脚伸手摸在他额头上，又摸摸自己的，“不发烧啊！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温柔的她都受不住了！

贺御君回过神来，脸上微凛，“对你好就乖乖受着，再调皮！”

筱筱吐舌头，挽着他的手臂撒娇，“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嘛，感觉做梦似得……不踏实，好怕梦会醒哦！”

她心无城府的一句话，可落在男人心田，又荡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这么精灵可爱的女孩儿，叫他怎能不好好疼爱？

原本筱筱还想四处逛逛的，可考虑到贺御君的一身打扮，又私心地怕他走在路上被太多女孩子侧目围观，于是出了珠宝行就直接上车了。

这个点学校宿舍已经关门，她只能回湖边别墅。

开车的人一语不发，筱筱也呆呆地坐着，一手把玩着锁骨处的精致吊坠。

车厢里气氛有些诡异，有股成熟男女间的暧昧气流悄然流转。筱筱渐渐地坐立不安，连呼吸都觉得灼热难耐。

心照不宣，越野车停在了小洋楼外。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筱筱主动下车，寻找话题：“今天真是好冷啊！”

她缩着脖子蹦蹦跳跳地，话音刚落，男人拉着她过来护在怀里。

一股子凛冽馥郁的薄荷气扑面而来，筱筱躲在他臂弯下，笑得毫不矜持。

进了屋，贺御君依然一语不发。

正文 第45章 病成这样怎么不说？

第45章  病成这样怎么不说？

筱筱有些无措，不自在地舔了下唇，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似得，抬手虚虚指了下二楼：“我明天还得早起赶到学校，那就……先去睡啦？”

话音消弭，人已经低着头转身走向楼梯。

身后响起脚步声，沉稳而有力，筱筱心脏一缩，本能地回头正要开口，却见那道挺拔魁梧的身影已经泰山压顶一般靠拢。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啊！”筱筱一声惊呼，双臂捆住他的脖颈，眼眸羞羞怯怯地看他一眼，“吓死人了！”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上楼，筱筱心跳如雷，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又想着如果是发展到那一步，自己是给还是不给。

天人交战，好纠结啊！

然而事实证明，纠结的不止她一人。

一鼓作气将女孩儿抱上二楼，贺御君却忽然停住了步子——不知道把怀里的小丫头带去哪间房……

心里同样也狐疑，琢磨着万一干柴烈火，怀里的丫头会不会依了他？

如果小丫头不答应，那最后的结局得多尴尬——可若是答应了，贺御君艰难地滚动喉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他不是随便轻浮的男人，他很确定自己的心意，可是对方还这么年幼，一旦跨越雷池，对他来说可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与守护。

可女孩儿……是否最好了这种准备？

筱筱心跳惶惶，脸颊靠在他胸膛上，也同样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两颗滚烫的心迫不及待地要融为一体，可为什么，他却停住了动作？

羽睫轻轻扬起，她望着男人突出性感的喉结，再往上，盯着他线条刚毅完美的下颌——这个人，俊逸精致又不失粗犷男人味的五官，叫人看一眼就失去了理智。

筱筱吞着口水，鼓足勇气问他：“你……你怎么了？”

那人没说话，但看得出表情有些隐忍，继而，手臂一松，稳稳将怀里的小丫头放下了地。

“呃……”筱筱傻眼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

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胡思乱想。

是她魅力不够？还是他定力太好？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这人热血澎湃是想对她……

可是这种事，男人不说不做，总不能女孩子主动出击吧。

“回房。”就在筱筱百思不得其解，又满脑子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沉默时，贺御君淡淡冷冷带着命令的语气出了声。

筱筱微微一惊，闷闷“哦”了一声，与他擦身而过，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筱筱猛然喘息，这才察觉到后背上一阵凉意。

闭了闭眼，拖着虚浮的步伐回到床边坐下，她依然呆呆地抚着颈间吊坠，木愣愣地平复思绪。

继而，镇定下来。

可随机，也感觉到脑袋里越来越沉，越来越闷，嗓子眼也干哑的难受。

毫无疑问，晚上出来吹了冷空气，感冒加重了。

只是过去几小时沉浸在意外惊喜之中，忽略了身体的不适。

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了，明天还得上学，的确应该洗洗睡了。

泡个热水澡或许会好受一些，筱筱起身进了浴室，调好水温。

可不幸的是，泡完了澡，她非但没觉得好受一点，反而脑子疼得越发厉害，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浑身炙热的温度。

几年都不曾这样生病过，想不到一病就这么严重。原本家里有个人是可以依靠的，可想到今晚上那暧昧尴尬的一幕，筱筱却忽而没了勇气去打扰那人。

昏昏沉沉地睡进被窝，筱筱再度有意识时，有人正在焦虑地拍着她的脸。

艰难地撑开眼眸，整个人都像在炼狱中火烧一般，筱筱看着近在咫尺的男性脸庞，一开口，嗓子沙哑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病成这样怎么不说？”贺御君拢着眉，脸色很不好。

他回房冷静下来后，便想着跟她说一声，明天早上他送她去学校，不会耽误功课的，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

可是过来敲门，好几声之后都没回应。

这一晚，他心绪难平怕是不好入眠，却不想这丫头倒头就能睡着？还睡的跟死猪一样？

心里愤愤不平，他试探性地拧了下门把，不想就开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他敏锐地察觉到床上那道隆起睡得并不安稳，呼吸很沉很重。

走过去，开了床头灯，一眼看到她烧红的面颊。

筱筱听他质问的嗓音，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一片，想解释什么，一动嘴唇就狠狠咳嗽起来。

贺御君摸她的头，烧的烫手，听她咳嗽，赶紧扶着她坐起身，帮她拍背顺气。

这一摸，发觉她薄薄的睡衣已经湿濡一片。

情况这么糟糕，男人无法淡定了，将她轻轻放下，赶紧下楼去找医药箱。

筱筱烧的昏昏沉沉，身体一钻进柔软的被子，再度沉睡。

当嘴唇被男人粗粝的大手拨开，继而撬开牙关，一颗苦涩的药丸接触到舌尖儿，女孩儿本能地皱眉摇头，呓语一般抗拒：“不吃药……不吃药……”

“听话，别闹！”一声厉喝，贺御君将药丸强行塞进她口中，又把温热的白开水抵在她唇边，“喝口水。”

怀里的女孩儿却不听，摇着头，依然是“不要不要……”

贺御君才不跟她磨叽，眼看着她舌头又要把药丸抵出来，当机立断，大喝一口水堵住了她的唇瓣。

“唔……”猝不及防，呛住，又是惊天动地般咳嗽。

贺御君却依然不放过她，又拿过几颗什么药递到她嘴边，“自己吃还是我喂？”

筱筱这下清醒了几分，身体太难受，说话也嗡嗡地，“不吃药，不吃药……”

“听话！”

“唔，睡一觉就好了——”小时候感冒也是这样的，没人管她，她都是自己硬抗着过来的。

贺御君才不理她，见她不配合，干脆又撬开嘴塞进去，再灌了一大口水。

病中的人大概心理格外脆弱，筱筱一下子就委屈了，眼泪滑下来，“你这人怎么这……咳，咳咳——好难受……”

“我是为你好。”纵然脸色依然严厉，可看到女孩儿的眼泪，贺御君的态度还是柔和了几分，“衣服全湿了，要换一套。”

正文 第46章 姓贺的，你太可恶了！

第46章  姓贺的，你太可恶了！

高烧中的女孩儿哪里有精力起身换衣服，闻言软绵绵地摇头：“唔……不管了……我想睡觉。”

说着，人又钻进了被子里，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贺御君飞扬的剑眉蹙成两座小山，为难又不悦地坐在床边，盯着女孩儿鬓间汗湿的发和泛红异常的面颊。

短短十几秒，她又陷入昏睡。

病成这样，哪里还能穿着湿衣服入睡，想明天直接进医院么？

起身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等到房间里温暖起来，他又坐到床边拍拍女孩儿的脸颊：“筱筱，你得换衣服。”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脸色凝肃，贺御君只是犹豫了几秒，便利落地掀开了被窝。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可见她高烧到什么程度。

“丫头，你再不听话，只能我亲自动手了。”沉哑着威严的嗓音，他几乎是威胁道。

可是，筱筱只是翻个身，秀气的柳眉痛苦地皱成一团。

背对着男人，贺御君越发清楚地看到她背上紧贴湿濡的睡衣……

看样子，最好是连床单都换一下才行。

虽说男女有别，可相比女友的身体和健康，贺御君选择忽视这种世俗的拘束。

喉结滚了滚，他没再犹豫，伸手将女孩儿拨回来，直接去解她睡衣的纽扣。

洗过澡的，可想而知，睡衣里真空一片。

深邃幽暗的眼眸不可遏制地零距离接触到那副莹白的美景，然而，男人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拿来干净的毛毯将她裹好，继而抱起，温柔地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躺好，不要乱动，小心滚下来。”纵然知道这番交代有些多余，可他还是细心叮嘱一编。

继而，赶紧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床上用品，动作迅速又利落地把已经湿掉的床单被罩全都换掉。

贺御君一边忙碌着，一边还要回头看看沙发上的小丫头，时而见她蹙眉咳嗽，很是难受的样子，他感同身受一般，心疼不已。

幸亏今晚回来了，不然病成这样子，谁照顾她？

大床重新铺好，他抱着筱筱放进被窝，人将要退身离开时，手指忽然被拽住。

贺御君一怔，抬眸看去，女孩儿居然模模糊糊睁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是不是呓语，嘴唇蠕动直说好冷。

冷？

大掌摸去，她的额头明明湿濡地烫手。

服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效果，贺御君想送她去医院，可想着她一丝不挂……

暂时只能先等等，看情况。

然而，被窝里的女孩儿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一声一声喊着“好冷，好冷……”

他又无法视而不见。

稍作停顿，男人只能掀开被子，高大温热的身躯躺进去，连带着毛毯将人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现在好点没？”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小脑袋，贺御君嗓音温柔的连自己都未察觉。

筱筱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拱啊拱，脸颊还要贴着他的胸膛，就连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都要摊开了熨帖着他的胸口。

这么软绵绵跟猫儿一般的小身子在怀里钻来钻去，纵然贺御君理智强悍，自控力一流，可很快也忍不住……起了反应。

身体僵硬地往后退了一些，想要拉开身体腰腹部与女孩儿的接触，然而，昏睡中的小丫头，不谙世事，竟不满意似得，哼哼唧唧地又贴上去，紧紧巴着他。

贺御君：“……”

猛咽口水，他眉心都蹙成了深壑一般的川字，脸色也紧绷的厉害。

可是，低头垂目，怀里这人儿真的是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老母！

一声咒骂，贺御君恼火死了这一刻的尴尬窘迫。

这么主动，到底是潜意识里对他放心信任，还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这样“投怀送抱”？

怔怔地盯着怀里的小丫头，视线不经意划过她身上松散了的毛毯，那一眼风光，让男人眼底的色彩陡然浓郁。

深吸一口气，紧紧闭眼盖住眸底的灼热和慾念，他紧扣着女孩儿的肩膀，将俊逸完美的下颚抵在女孩儿头顶，再也不去看她一眼。

时间悄然流逝……

或许是有了男人当火炉，女孩儿好受一些；又或者是那些药丸发挥了作用，身体的痛苦逐渐减轻——总之筱筱安然昏睡过去，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贺御君闭眼假寐，也小睡了片刻。

等到察觉怀里的身躯不是那么滚烫了，他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悄悄推开女孩儿，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就着筱筱房间里的浴室冲了个澡，又下楼去准备早餐。

六点时分，筱筱陡然从黑暗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脑袋依然混混沌沌地像浆糊，身上黏腻腻地很不舒服，四肢百骸更是酸软无力。

在被子里动了动，陡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低头掀被一看，她顿时吓呆！

睡衣呢？！

谁给她脱了？

惺忪睡意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瞪着眼僵住，努力回想昨晚的画面。

难道贺御君趁着她高烧意识不清醒，对她……

一想着那种可能性，筱筱整个人不淡定了！

亏她还一直在曼柔和莫洋面前说，贺御君是个正人君子呢！

P啊！

正人君子怎么会乘人之危？而且完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的？

是的，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人，筱筱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家伙又像上次一样，起了个大早不告而别了！

可恶！太可恶了！

正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时，房间门传来声响，筱筱一惊，忙抬头看去，竟是她正在诅咒怒骂的那个混蛋进来了！

看到女孩儿醒来，贺御君也吃了一惊，剑眉微挑，抿了抿薄唇方开口：“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把人彻底“欺负”了还有脸皮问这种话？

叫她怎么回答？

感觉很妙？

她昨晚烧的不省人事，根本就没有意识好不好！

混蛋！流氓！

筱筱怒从中来，凭着一股子怒意坐起身捞了个枕头就狠狠砸过去，红着眼眶哑着小嗓子骂道：“姓贺的，你太可恶了！”

正文 第47章 你只是帮我换了衣服？

第47章  你只是帮我换了衣服？

正踏进门来的俊挺男人，精准一把擒住了枕头，刚毅深邃的五官满是无辜和不解：“怎么了这是？”

照顾她一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人一醒来非但不感激，还破口大骂？

“你说怎么了？”筱筱生气地反问，急火攻心，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御君着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体贴地走过去从保温杯里倒了水递给她。

筱筱再气，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一手紧紧抓着被子裹在胸前，一手接过水杯。

温热的白开水刮过干燥火烧一般的喉咙，女孩儿平静了几分，抬头望他，眼神充满了嗤嗤燃烧的小火苗。

贺御君这会儿看着她护胸的动作，也终于明白了什么。低头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冷峻的脸庞竟泛起几丝可疑的燥红，“昨晚……你烧糊涂了，衣服又全都汗湿，我没办法……帮你换了衣服。”

是这样？

筱筱一愣，“……你，你只是帮我换了衣服？”

贺御君脸色不善，眯眸对上她，“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还对你做什么了？”

“……”筱筱语塞，被子里又感受了下身体的异样，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撕裂般的疼痛，什么腰肢像被卡车碾过……

呃，四肢酸软无力，可能是高烧后遗症——难道她搞错了？

眼神心虚地四处乱晃，她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那个……我，我没说什么——”

贺御君却全都明白了。

冷哼一声，男人五官满是冷峻肃然，“我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选昨晚那种时机吧？对我有什么好？”

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不该挑一个温馨浪漫的日子，非要选她病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时？

筱筱知道自己闹乌龙了，也羞赧，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烧糊涂了，不清楚——”

本来还想细细关心她一番，谁料一进门就被她当做流氓骂了一顿，贺御君脾气上来，冷冷地双手抄在裤袋里，凌然转身：“有力气骂人，看来没事了，赶紧洗漱下来吃饭！”

筱筱抿着唇，盯着男人冷厉颀长的背影，心里嘀嘀咕咕。

等穿戴整齐下楼时，贺御君正在客厅打电话，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但筱筱又听到他好像推脱了。

低着头走到餐厅，见桌上放着熬的绵软的瘦肉粥，筱筱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正要动勺子，男人的声音传来，“先吃药。”

她抬眸，那人手掌已经摊过来，掌心躺着几粒药丸。

筱筱不敢吱声，乖乖拿过他掌心的药丸，又接过他递来的白开水，皱眉一口吞下药片。

一顿饭，两人都不说话。

筱筱惦记着去学校的事，最后不得不主动打破沉默，“那个……叔叔，昨晚多谢你照顾我啊——时间不早了，我，我得去学校了。”

贺御君放下瓷碗，淡淡抬眸：“身体能行？”

“嗯……应该没事吧，快期末考试了，耽误不得。”

贺御君其实跟首长打过招呼的，上午原本是空出时间来了，可听女孩儿这么说，他只好顺着话：“那我送你去学校。”

“那个……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话音未落，男人颇有威严的一眼斜射过来，筱筱脖子一缩，咳嗽几声，又努努嘴，“那，那好吧，你要送就送喽。”

一路上，贺御君不多话。

其实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可筱筱就是觉得，他还在为早上的乌龙事件生气。

冷静下来后，昨晚的情景她还是有些模糊印象的，这人好像照顾了她一夜，又是喂药又是陪睡的，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可却被她当做流氓骂了一顿，还扔枕头。

哎……确实是自己不对，认个错好了。

“叔叔……”眼看着要到学校了，筱筱转过头，故意撒娇装可怜，又咳嗽几声才继续道，“早上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开车的男人气势太过凛冽，冷冷一哼便叫筱筱头皮发麻。

车子在校门口平稳停住，贺御君转过头来，波澜不惊地开口：“我昨晚若是真对你做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啊？”筱筱呆住，完全没料到他会冷不丁蹦出这句话，下巴半天合不拢。

贺御君目光幽幽地盯着她，再度重复：“你打算怎么办？”

“我……”筱筱结巴，脸颊又热起来，还未完全清明的大脑又有些糊掉，“我……我也不知道。”

“会恨我？”

恨？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毕竟，他身材这么棒，对她也不错，自己不算吃亏吧。

何况，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啊！

可是，早上醒来误以为自己被怎么样时，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愤怒？

一时想不通——

显然，贺御君在乎的就是这个。

看着女孩儿闪烁其词，男人一颗灼热沸腾的心脏，渐渐冷却。

果然，她并没有打算交付自己，而他也庆幸昨晚那一刻理智占据了上风。

骄傲如贺御君，不屑于得到一个不甘愿的女孩儿。

可是，自己对她的情感却早已经脱离了控制。

相比之下，似乎他投入更多，沉醉的更厉害。

心里不爽，怒气来得有些莫名。

“下车。我把感冒药塞在你包里，记得按时吃。”眸光渐变，有些凉薄，男人面色浅浅地移开视线，语调疏离的厉害。

筱筱心里一紧，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脸色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哦……那，那我走了……”

浑浑噩噩地下了车，外面的冷空气一吹，筱筱打了个寒颤，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猛地转身，想跟车里的人再说些什么，可回眸一瞬间时，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哎——”筱筱只来得及追出一步，整个人便呆了。

什么嘛！阴晴不定的！她哪句话说错了？都已经道歉了啊！

快要迟到，她没时间在校门口琢磨那人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筱筱一边郁闷着，一边疾步走进学校。

踏进教室时，不知为何，总觉得同学们看向她的眼光有些异样。

然而，心情不佳的安筱筱也没空去理会这些了。

正文 第48章 你有什么证据这样污蔑人？

第48章  你有什么证据这样污蔑人？

中午，筱筱跟曼柔打电话，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告诉了闺蜜，想听听对方如何分析。

纪曼柔倒是没想到贺御君那种成熟稳重的冰块男居然会做出这么惊喜浪漫的事，惊讶过后才猜测道：“他大概是觉得大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被你漠视了吧？”

“我哪有！”筱筱委屈。

“怎么没有，你们是情侣啊，如今是什么时代了，就算昨晚你俩真得跨越雷池，早上起来不应该是感情更进一步吗？可是你呢，对人家发脾气，生气愤怒，还动手打人，搞得像是被强迫的一样，你想放着哪个男人心里会爽啊？何况还是那样身份的云城贺少！”不愧是交过几任男友的过来人，纪曼柔的一番话分析的有理有据。

筱筱听完，皱眉，“真得是这样吗？”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莫洋啊，他是男人。”

莫洋对贺御君有偏见，她哪里敢问。

吱呜几句，筱筱断了电话，手指不由自主拨出了某人的号码，几经犹豫，还是没按下去。

这一天，班里又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来。

大抵是说，安筱筱光明正大地早恋，跟社会上的男人在教室外搂搂抱抱，影响恶劣，可是老师却不敢干预，说她背后肯定有什么人撑腰，继而各种猜测谣言。

筱筱如今只关心学习，反正班上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他们说便由着说去了。

可她越是漠视不屑，在同学里们眼里便越是孤傲清高，背后嘀嘀咕咕的议论也就越发甚嚣尘上。

晚上下自习时，筱筱在教室里多停留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回宿舍时，桌边站过来一人。

“班长。”纵然心里有些尴尬，可筱筱脸上还是带着客气礼貌的笑。

闫跃然盯着她看了又看，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

“班长，找我有事？”

男生似暗暗鼓足勇气，才开口：“安筱筱，今天班上同学们的议论，你没听见吗？”

这个问题不可避免，筱筱平静地承认：“听见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

“高三学业这么紧张，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又来管她？

筱筱心里有些抵触，口气也僵硬了几分，“班长，谢谢你的提醒，我有分寸。”

侧身准备擦肩而过时，筱筱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班长，听说安筱筱同学的男朋友来头可大了，老师都不敢多嘴，你瞎操什么心啊？”

“就是！咱班上漂亮的女生多了去了，怎么班长偏偏对安筱筱同学这么关心？”

“莫非，班长你喜欢安筱筱啊？”

几句话岔进来，还当着两人的面，场面自然一下子变得尴尬诡异起来。

闫跃然脸色不好看，沉声否认：“你们胡说什么！作为班长，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

女同学又笑着说：“班长，昨晚你还给安筱筱同学送平安果呢，都有人看见了。”

闫跃然脸色涨红，垂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无地自容。

筱筱脸上也觉得火辣辣地难受，拧着眉准备装作没听见甩手走人，不料又有人开口：“谈恋爱还能考那么好的成绩，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渠道提前知道了考试内容……”

这话一出，教室里为数不多的一些同学全都被吸引过来了，看向安筱筱的眼神越发鄙夷轻蔑。

筱筱再也忍不住，反驳回去：“你有什么证据这样污蔑人？”

“证据？听说你那个男朋友神通广大啊，不然你能进来云城一中？既然他有那么大能耐，给你弄个考试题目又算什么？”

“这样有意义吗？高考是公平的，我有必要自欺欺人吗？”入学这么久，筱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不明白十几岁的高中生为什么会有这么歹毒阴暗的心思！

“谁知道呢……那得问你自个儿！”

筱筱单枪匹马，自然说不过这七嘴八舌，正要推开人群离开时，手机响起来。

拿出一看，竟是一天都没消息的贺御君！

“八成是那个男人的电话！”

“嘻嘻，听说比我们大好多，都可以当爸爸了呢！”

“是吗？既然同样是找老男人，那她为什么不嫁给咱云城首富章总啊？豪门阔太太呢！”

筱筱原本是想息事宁人的，可一听这话，越发气愤。

她能忍受自己被污蔑诽谤，却听不得一句说贺御君不好的话！

电话一接通，那端男人低沉威严的嗓音便传过来，“怎么还没下楼？”

筱筱一惊，下楼？忙问：“你在楼下？”

“嗯。”担心她感冒会反复，又没个人照顾，贺御君连夜驾车又从邻市赶过来的。

筱筱心里一热，脑子有些冲动，“我……我遇到些麻烦。”

原谅她一颗幼稚炫耀的小心脏。

她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老男人，是不是可以当她爸，让这些嫉妒心泛滥的人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贺御君一听说她遇到麻烦，语调骤然一冷，“出什么事了？我马上上来。”

收起电话，筱筱干脆不急着走了，反而回到位置上，把已经收拾整齐的书桌又整理了一遍。

贺御君上来的很快，围观人群还没完全散开，便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人气场太强，一出现便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霸气，筱筱抬眸，立刻惊喜地迎上去，感冒还未痊愈的小嗓子沙哑又甜糯地喊：“亲爱的……”

贺御君眉宇微挑，眼眸紧紧盯着她，惊异于她有别平常的表现。

筱筱一声喊完，已经毫不避讳地当着同学们的面挽住了贺御君的手臂，那一声亲爱的，更是让好多同学心里一震，盯着他们看的目不转睛。

贺御君何等人也，一看这场面就全部明了。

敢情这丫头在炫耀示威？

之前沸沸扬扬的议论和谣言，此时全都鸦雀无声，一方面，震慑于男人非同一般的尊贵气场，另一方面，被眼前英俊堪比型模的男人帅呆！

谁传出来的，说人家是老男人一个，都可以叫爸爸了？

这人跟章国智比，远甩几条街好吧！

十七八岁的孩子们立在这样一个冷峻高贵犹如神祇下凡的男人面前，少年显得稚嫩拙劣，少女全都芳心暗动，谁还能有神智说出一句话来。

正文 第49章 睡觉？ 你什么意思啊？

第49章  睡觉？ 你什么意思啊？

望着满场惊呆的画面，筱筱心里暗喜，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其实早已乐开花。

而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人，毕恭毕敬地上前来握手：“贺少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有什么吩咐可以到我办公室里谈啊！”

众人看去，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校长大人！

连校长都这么给面子的人物，身份地位能比章国智差？

纵然心里再不满，再嫉妒，可也不敢有人说什么闲话了。

一个个看向安筱筱的眼神，除了嫉妒，更有羡慕与震惊。

贺御君没想到惊动了校长，闻言转身，客气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伸出手去：“校长日理万机，贺某没什么重要的事不便打扰。”

“贺少这是什么话，哪里谈得上打扰。教室里孩子们多，吵闹，贺少有什么事……”校长大有一副热情相邀的架势。

贺御君这才不得不表明来意：“丫头这几天生病，有些严重，我过来看看。校长实在不必客气。”

话已至此，校长自然不会不识趣了，点头寒暄几句，退出教室。

围观众人不自觉松了口气，陆陆续续有几人跟着校长也离开了教室，转眼间，身边只剩下三两个犯花痴的女生和紧紧盯着贺御君的闫跃然。

筱筱又咳了几声，听嗓音感冒依然严重，男人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有没有按时吃药？”

本能地要说吃了，可对上那双能窥透人心的犀利眼眸，筱筱抿了抿唇，不敢撒谎。

指尖一痛，这人狠狠捏了她一把。

筱筱敢怒不敢言。

今晚为了出行方便，贺御君在军装外面套了件中长款的深色风衣。没了那些严苛的纪律，他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男人，平平凡凡一位男友。

视线完全没去打量闲杂人等，他一把拉着女孩儿夹在腋下，凌厉阔步地转身离开。

坐上车，贺御君才沉声发问：“跟同学闹矛盾？”

筱筱咳嗽几声，等到气息平稳，才淡淡地说：“就是昨晚你过来学校，被同学们看到了，今天有些流言蜚语。”

“本来吧，说我也就算了，他们居然说你是老男人，还说可以做我爸！我气不过，想让你露露脸叫他们看看！”

小丫头，嗓子沙哑，鼻音很重，可说话间全是得意与炫耀。

贺御君冷哼，“不怕今天这样一闹，明儿那些流言蜚语更厉害？”

“管它呢！反正不能抹黑你！”言辞笃笃地说完，筱筱又嘀咕了一句，“明明英俊潇洒高大冷峻尊贵不凡，怎么就成老男人了，那不是打击我的眼光和审美么……”

贺御君听她嘀咕，懒得理会，可是性感削薄的嘴角，悄悄勾起愉悦的弧度。

原来男人也是虚荣的，喜欢听自己心爱女人的夸奖。

尽管那些话听起来幼稚可笑。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筱筱忽而想起什么，扭头过来：“你不忙吗？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潇洒自如地控着方向盘，闻言应声道：“工作提前安排了，挤出夜里的时间回来的。”

筱筱一听，心头暖呼呼地，傻傻地问：“放心不下我啊？”

回应她的，一片沉默。

筱筱知道这人嘴笨，而且死好面子，自个儿心头暗喜，也不去强迫他承认什么了。

回了家，筱筱还没上楼，男人一把揪住她衣领，“吃药！”

“嗯……叔叔，我今天好多了，可不可以不吃啊——”她从小就最怕吃药了，早上那一顿是被他逼着的。

“不吃药，那就去医院打针。”

“……”筱筱瞪他，有些不耐烦，“你工作那么忙，又天寒地冻的，来回奔波多劳累啊，你晚上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毕竟昨晚你就没有睡……”

“嘴巴闭不上了是不是？”絮絮叨叨没有关（抱）心（怨）完，男人高冷摄人的一眼瞥过来，女孩儿立马闭嘴，带着几分小委屈。

见他阴沉沉的眉眼，筱筱不敢挑战这人的权威，只能咬牙吞了药片。

转身，带着小脾气准备上楼，可男人宽阔无比的身躯又挡在了面前。

筱筱下意识后退，味蕾里依然全是苦味，口气不善：“还要干嘛？”

这人二话不说，骨节分明的长指挑起她精致小巧的下颚，指节微微用了力一捏，她下意识开口。

男人馥郁浓烈的男性气息靠近。

一吻既罢，女孩儿有些气喘，脸颊泛着可爱的红，那人却痞痞地勾着唇：“现在还苦不苦？”

筱筱：“……”

完全被男人霸气利落的举动惊呆。

这家伙，明明冰山一块，可却动不动就抱啊，亲啊，弄得她芳心大乱犹如小鹿乱撞！

昨晚已经擦枪走火了，今晚……

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筱筱揪着他衣服，憋了半天来了句：“不怕我感冒传染给你啊？”

“以为谁的身体都跟你一样羸弱？”

“……”

切！说的她跟病秧子一样！

她也好多年没有生病了好吧！

本来有点小情绪的，可被他这么一吻，女孩儿哪里还有半分矜持。

洗漱完刚躺下，卧室门传来声响，筱筱穿了拖鞋去开门。

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明显也是冲澡过后的样子，利落精短的黑发还湿润着，一身完美性感的肌肉包裹在军绿色的紧身T恤里。

真是服了这人，大冬天的，洗完澡依然跟夏天的打扮一样。

身体好也不用这样吧！

“要睡了？”看着女孩儿披头散发小疯子一样，贺御君没忍住就伸手上去揉了揉她的发顶。

筱筱瞪他，眼睛圆溜溜，脸蛋鼓鼓的，“别把我当宠物好不好！”

男人一声冷哼，直接挤开她踏步进去。

筱筱微微防备，“你干嘛啊？”

“睡觉。”说着，竟真得直接走向她的床榻。

“睡……睡睡……睡觉？”筱筱吓得结巴，跟上去，黑白分明的大眼满是惊悚，“喂！你，你什么意思啊？”

“一个男人要跟一个女人睡觉，你说什么意思？”贺御君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心里又不爽了。

早上那笔账还没算！ 这会儿又一副防他如防贼的模样，他就这么不可靠？

正文 第50章 果然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

第50章  果然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

筱筱愣住，盯着他认真打量，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难不成，他今晚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为了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做完？

曼柔的分析划过脑海，她琢磨着今晚若是又拒绝了，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就此画上句号？

纠结啊……

时间不早了，贺御君这些日子奔波劳累，夜里还要照顾病人，确实有些疲乏。

见她傻乎乎地愣在床边，他没好气一把扯过来，天旋地转间，两人已经一同躺到了床上。

筱筱吓坏，在男人拉起被子盖住两人时，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那个！叔叔……如果，如果你实在是要做的话，能……能不能考虑到我还在重感冒中，温……温柔一点啊？”

一个女孩子，要说出这番话，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贺御君冷着脸斜她一眼，明知她误会了，却故意顺着话说：“那你说怎么样才算温柔？”

筱筱脸颊滚烫，两人身体紧紧相拥，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亮莹莹的眼眸怯怯地觑他一下，女孩儿咬唇，声如蚊蚋：“就……就是动作轻一点啊，慢一点啊……毕竟，我还是病人呢……”

说完觉得羞赧，连看那人的勇气都没有了，筱筱索性一闭眼，乖乖在床上躺平，“来吧！我准备好了！”

贺御君一愣，被她上断头台一般的决绝和勇气弄得哭笑不得。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迫不及待要吃女孩儿的猴急样儿？

如果他真是这种没有定力的人，昨晚给她换衣服时，就不顾一切地把她吃干抹净了！

脑海里依然记得今早上的一幕，说实话，看她这副模样，实在想把她就地解决了干脆，可心底里总是有些忐忑，想等到她心甘情愿交付自己的一天。

伸手狠狠在她软软滑滑又粉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女孩儿愤怒地睁眼，“你干嘛！”就见他规规矩矩地躺下来，只是搂着她，拉起被子将两人一并盖住。

筱筱：“……”

几秒过后，“叔叔？”

“睡觉！”

“叔叔你不做那个啊？”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都睡到一块儿了，还装什么君子啊！

“你很想？”淡淡冷冷几个字，从男人俊逸性感的薄唇间吐出。

筱筱猛摇头，罢了又觉得这个举动不对，怕再次引起他不悦，便盯着那张脸认认真真地解释：“叔叔，今天早上我之所以那么愤怒，其实……其实也不是说不愿意跟你发生亲密关系，只是……毕竟，毕竟也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嘛，我觉得太仓促了——叔叔，你愿意珍视我，我很感激，虽然我还小吧，但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谁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所以，对于恋人间最亲密的行为，我……我并没有排斥，只是现在身体不舒服，怕……怕表现不好——”

啰里啰嗦，断断续续一番话，贺御君听完，本来已经阖上的眼眸再度睁开。

四目相对，空气里浮动着温馨有爱的因子，筱筱不好意思地抿唇，看着他，又垂下眸。

羞死了，这话说得，像在邀请人家似得。

贺御君瞧着女孩儿傻乎乎又单纯懵懂的样子，心里柔软一片。

“废话真多。”心里乐开花儿，可英俊的男人依然冰着一张脸，将女孩儿的脑袋扣紧怀里，他才表态，“不急，等你高考结束。”

那……那干嘛跑来跟她一起睡啊？还故意让她误会？

“怕你夜里再高烧，又怕你踢被子，我再陪睡一夜。”

头顶男人沉哑的嗓音温柔传来，筱筱不自觉地勾起唇，仰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口，“叔叔，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

*

贺御君已经走了几天了，可筱筱还沉醉在那一晚的美梦中无法清醒。

那晚，诚如贺御君所言，他只是个单纯的陪睡而已，他俩相拥而眠，没有任何逾距的行为，甚至在她调皮坏心的故意逗他时，还被他沉着脸捆住了双手。

一夜相安无事，她睡得很好，休息好了，感冒自然也好得快。

期末考试在即，同学们都在紧张地复习中，也没再听见一句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不知道是没空八卦，还是贺御君背地里又做了什么。

这人虽然不在身边，可筱筱却依然觉得自己时刻处在他的荫蔽之下。

转眼间，春节在即，贺御君打来电话说，过年回不来，问她要不要去部队里过年，感受一下特殊的节日气氛。

筱筱一听，当然兴奋又激动啊！忙不迭地连口答应，数着日子准备出发。

然而，临行前，又发生了一件不开心的事。

安大伟的电话打来时，筱筱是真不愿意接的，可挨不过对方一天几遍的骚扰，最后还是妥协了。

安大伟的意思很简单，说他做父亲的，总不能跟孩子一般见识，叫筱筱回家过年，省得落人闲话。

安家这半年的境况，筱筱从莫洋口中有所耳闻。

大环境下经济不景气，安大伟又经营不善，联姻的计划失败后，现在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照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安晨阳接棒，公司就要倒闭了。

难得听父亲平声静气地跟她说话，筱筱受宠若惊，然而等对方表明来意后，她还是狠心拒绝了：“不用了，我有地方过年，不会一个人的。”

“有地方？什么地方？你总不能去打扰你那两个好朋友，人家一家团圆，你一个外人去搅和什么！”

“我不会去打扰他们。”虽然，纪曼柔跟莫洋都不会嫌她打扰。

任凭安大伟怎么说，筱筱就是不答应，通话不欢而散。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过小年那天，筱筱正跟曼柔逛商场，刚挑了件中意的呢子大衣，想象着穿给贺御君看的样子，身后一阵高跟鞋砸地伴随着一个慵懒冰冷的声音传来：“果然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这穿衣服的档次越来越高了！”

店长一听声音，立即上前：“安太太，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筱筱转身，看着这位后妈，蹙眉。

正文 第51章 回头上前就是一巴掌！

第51章  回头上前就是一巴掌！

这家店的消费水平，以她一个学生的身份，确实承受不起。但曼柔说了，既然要去贺御君那边，就一定要好好打扮，不能寒碜了，这也是给自己男人长脸。所以筱筱才咬牙狠心过来放血的。

怎料，遇上徐如玉。

纪曼柔是千金大小姐脾气，而且一向看不惯闺蜜在家里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闻言就要就要冲上去理论。

筱筱一把拉住她，脸色冰凉寡淡，将还犹豫不决的大衣放回去，“曼柔，走。”

徐如玉却不放人，一身白貂皮大衣衬的她雍容华贵，精致的妆容露出笑来，“筱筱，怎么不买了？喜欢的话，阿姨送你，毕竟大过年的，你也是安家人，总不能太过亏待。”

“不用了。”其实平日里，筱筱跟这个后妈还能相安无事的，像今天这样碰面就冷嘲热讽，虚情假意，倒是很少见。

她也不傻，估计是安大伟跟自己示好被拒绝了，徐如玉对她也越发不满。

硬拉着曼柔要走，身后徐如玉又开口：“筱筱，百善孝为先，你如今连自己父亲都不认，心里就没一点过意不去？”

筱筱没说话，纪曼柔回眸一笑，不客气地道：“到底是谁不认谁呢？安夫人，听说安家生意不景气，可您还能穿十几万一件的貂皮大衣，看来也没到穷困潦倒的地步啊！既然这样，筱筱回去有什么可利用的？”

话说的如此直白，徐如玉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谁利用她？”

“不利用她你们会主动接她回去过年？”

被一个晚辈抢白的无话可说，徐如玉脸色露出不悦，沉住气解释：“筱筱从小就没了妈，外面也没什么亲人，大过年的，我们让她回家团圆，有什么不对？”

这话说得，放着不知情的人听来，就要以为是筱筱不懂事了。

“阿姨，那座房子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不管你们叫我回去是想利用我做什么，还是单纯的团圆过年，我都不会再回去。”一番话说得四平八稳，话音落下，筱筱毫不犹豫地转身。

却不料，身后传来徐如玉一句嘀咕：“真跟你那个短命妈一样，天生犯贱。”

两人步伐一顿，纪曼柔脸色巨变，然而筱筱反应更快，回头上前就是一巴掌！

“你没资格说我妈！”

虽然对方是长辈，可她一点都不后悔以下犯上！

徐如玉哪里想到这个嫩丫头居然有这样的胆量跟气魄，回过神来，脸色那叫一个精彩，青红交加，毫不犹豫地拽了筱筱的头发，狠狠两巴掌还回来。

三个女人，就在商场奢侈品店的专柜前，大打出手。

*

警局里。

筱筱用卫生纸堵住了自己鲜红的鼻孔，看着对面同样狼狈还端着架子的后妈，格外解气。

纪曼柔刚进来，给家里打了通电话，立刻就被警员客气地送出去了。

她想把筱筱也捞走，可警员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索性，她也赖着不走了。

很快，安大伟来了。一看审讯室里的情况，气得脸红脖子粗。

徐如玉都那个岁数的女人了，一看到安大伟，立刻跟小女生似的抱怨撒娇起来，“大伟……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这个好女儿做出来的事情！我这刚拉的皮儿，被她打的！”

纪曼柔一个冷噤，抚摸着手臂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筱筱冷眼旁观，将堵着鼻孔的染血纸巾拨出来丢进垃圾桶。

“警察叔叔，这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你直说吧！”不想再看这恶心巴拉的夫妻，筱筱起身主动询问。

安家在云城也是有些地位的，加之半年前那桩沸沸扬扬的新闻，谁都知道安家那些破事。

女儿跟继母当街打架斗殴，按说这可以当做家庭矛盾处理了，可偏偏……

安太太得理不饶人，有证据证明是继女先动的手，非要他们好好惩罚一下“施暴者”。

“那个……安小姐，这件事……我看不如就你给安夫人道个歉吧。”

筱筱知道自己理亏，可是道歉这话，断然说不出来——她宁愿在看守所过年！

纪曼柔气得不轻，抢白道：“我也是证人，我可以证明是这个老女人先骂人的，我朋友不过是正当防卫！”

警员头疼，“纪大小姐，正当防卫不是您这样理解的……”

“我不管！你们不放了筱筱，我也不出去！”

警员左右为难，看向安大伟。

一个是自己妻子，一个是自己女儿，快过年了，当街打架斗殴进了局子，他也老脸丢尽。

拂开徐如玉抱着自己的手臂，安大伟没好气地说：“都是一家人，闹什么！给我回去！”

徐如玉瞪眼，立刻哭诉：“安大伟，你什么意思？你女儿动手打我，大逆不道，你就这样纵容？她今天不给我下跪道歉，我不会罢休！”

筱筱冷笑，双手握拳并拢，直接伸到警员面前，“警察叔叔，你给我铐起来吧，我宁愿坐牢。”

“你——”

“筱筱！”

碰上这破事儿，警员欲哭无泪。

安大伟原本还想着缓和跟女儿的关系，想借她跟贺御君搭上线来着，谁料被徐如玉搅和，心里本就不爽，这会儿火上浇油，他也顾不得身份，沉着脸朝徐如玉喝了一声：“你一个长辈，跟晚辈计较什么？回家再说！”

而后看向筱筱，威严十足地命令：“你要是认我这个父亲，就跟我一起回去，要是不认，那就在这里蹲着过年！”

原以为这样威胁能起作用，谁料筱筱竟一屁股坐下，平平淡淡地道：“你们走吧，我做了错事应该受罚。”

反正就是不领情。

安大伟那个脸色，一时气血上涌，险些没爆血管。

*

陆熠城赶来时，审讯室里还僵持着，徐如玉也耍无赖，说听不到筱筱的道歉，死活不肯离开，就在警局过年。

看到陆熠城，筱筱吃了一惊：“陆少，您怎么来了？”

陆熠城看着女孩儿红肿的脸，还残留着血迹的秀气鼻孔，皱了皱眉：“你们在谁的地盘闹事儿，自己不知道？”

他今天正好去商场视察，听闻经理提起此事，忙赶到警局。

陆熠城前脚刚进门，正在警局负责值班的副局长已经随后赶到。

“陆少，您大驾光临——”

正文 第52章 今天去贺少爷的部队

第52章  今天去贺少爷的部队

不等副局长把恭维的话说完，陆熠城抬手指了下筱筱，冷冷掀唇，“把她放了。”

“是是是，陆少，马上放人！”

筱筱讶然一惊：“陆少，我的事……”

陆熠城看过来，目光在她受伤的脸上瞟了几眼，“难道你要御君从千里之外连夜赶回来？”

当然不是。

筱筱不敢多言，乖乖低头，算是接受了陆熠城的安排。

安大伟虽然比陆熠城年长，可在云城里的地位却比不上这位陆家太子爷。

陪着笑脸准备上前去打声招呼，谁料陆熠城头也不回地转身。

徐如玉一看筱筱起身就要离开，立刻拦上去，“陆总，这是我们家务事，您插手不太好吧？”

筱筱跟纪曼柔步伐一僵，然而不等当事人开口，一身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已经转身。

顿了顿，陆熠城似乎连跟徐如玉说话的意愿都没有，眸光淡淡划过，落在安大伟脸上。

“安总，我早听闻，您跟安小姐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今天这事儿……还算家务事？”

安大伟脸色那叫一个尴尬，陪着小心客气：“陆总，筱筱怎么说也姓安——”

“那您的意思，我今儿还带不走了？”陆熠城慢条斯理地说完，一只手从西裤兜里拿出来，顺带着提出手机，“看来，得换个人跟你谈谈。”

换个人？

安大伟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潜台词。

他确实希望能跟贺御君搭上关系，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呃，那个……陆总，筱筱就麻烦你照顾了。”抢在对方按下通话键之前，安大伟赶紧出声，随即拖着徐如玉离开了审讯室。

徐如玉自然是不甘心，被他强行拖着还在发飙：“安大伟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婆被个野丫头欺负了，你不但不讨回公道还夹着尾巴？那丫头不就是找了个靠山么？怎么，你为了攀附权贵连老婆儿子都不管不顾了？”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凭什么少说？她一个晚辈，当众打我，我怎么说也是她继母，她怎么能目无尊长？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我不会罢休！”

“你闹够了没？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安大伟火气上涌，可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怒火滔天也只能压下来，而后加快步伐拖着泼妇一般的老婆离开警局。

审讯室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陆熠城收起手机，看向两个女孩儿：“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副局长连忙恭敬地道：“陆总，王局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您看——”

“不用了，本来就是私事，处理好了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陆熠城淡淡回绝，看了两个女孩子一眼，筱筱立刻挽着纪曼柔，一同跟上步伐。

纪家的司机等候在外，两个女孩子道别之后，各自上车。

陆熠城刚启动车子，筱筱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竟是远在部队的贺御君。

“出来了没？”电话接通，贺御君低沉威严的嗓音传来，带着几丝担忧和焦虑。

筱筱心里一惊，不懂这事怎么传到他那里去了。

不过，很快明白，怕是陆熠城通风报信的。

“嗯，陆少帮我解决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他口气有些紧绷，筱筱吱吱呜呜，“没……没受伤，就是掉了几根头发而已——”

她轻描淡写，可贺御君根本不信，不悦地训道：“跟那种人计较有意思？我倒还不知道，你有当街打架斗殴的胆量。”

筱筱抿着唇，乖乖受训，可罢了又觉得委屈，辩解道：“她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她不能侮辱我妈妈！”

傻丫头！

总是在维护别人。

自己能忍受同学的流言蜚语，却听不得一句抹黑中伤男友的话。

自己能忍受后妈的冷嘲热讽，却守不住半句污蔑讽刺亡母的话。

贺御君顿住，不知道是该心疼这个丫头，还是该好好骂几句，让她学会先保护自己。

通话两端俱都沉默，筱筱不知为何，悲从中来，鼻头有些酸。

车子正好停在红绿灯前，陆熠城回眸看了一眼，兀自从女孩儿耳边拿过手机，跟那端简短利落地说了几句，断线。

将筱筱送到了湖边小洋楼，陆熠城放她下车前交代：“今天的事过去了，也不要想了。御君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行程，你就等着去那边好好过年吧。”

筱筱乖巧地点头，连连道谢，目送奢华低调的宾利车渐渐远去。

*

翌日。

一早，筱筱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是钟点工张婶。

筱筱开门揉着惺忪睡眼，有点惊讶：“张婶您怎么这么早过来啊？”

张婶笑着说：“早什么呀！你九点的飞机，这会儿都七点多了，赶紧赶紧！”

筱筱一愣，“……飞机？”

“是啊！你今天去贺少爷的部队，忘啦？”

筱筱迷瞪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昨晚陆熠城的话，顿时兴奋又激动，一拍脑门，“我还真是差点忘了！啊，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紧！”

看着小丫头风风火火地冲进卫生间洗漱，张婶笑着劝道：“不急，安排了人送你去机场。”

不得不说，贺御君这人，看着沉默寡言的，也不爱甜言蜜语，但是办事情相当周全可靠。

筱筱被人恭敬又及时地送到机场，又一路护送着上机，完全享受了国宝级待遇。

只是，登机前贺御君给她打了电话，说因为手头还有事情走不开，不能去机场接她。

小郁闷……

然而，当飞机在西南某市的国际机场降落时，筱筱心情再度雀跃起来。

就算那人不能来接，可一会儿也还是能见到的呀！

陈龙很顺利地接到了筱筱，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停车地方走去。

“哎，小龙哥，部队里过年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电视上放的，很多人坐在大食堂里，一起包饺子一起吃年夜饭？”筱筱性格开朗，跟陈龙熟悉后，就一口一个“小龙哥”。

陈龙咧着嘴憨厚的笑，“差不多是这样吧……不过，头儿这身份不一样啊，头儿是首长，除夕那天会去慰问战士和下属，不一定会像你说的这样跟我们一起团年。”

“是吗？那他做什么？”

“呵呵……这个——你来了，他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出对方话里的揶揄和调侃，筱筱脸颊红了红。

正文 第53章 干什么呀，好好开车不行？

第53章  干什么呀，好好开车不行？

“哎！到了！”走到车边，陈龙快步上前打开后备箱去放行李，筱筱很自然地就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后车座上并不是空荡荡的整洁，而是——

女孩儿喜笑颜开的模样一下子石化僵住，水灵漂亮的杏眸撞上一双幽暗深沉的黑瞳，筱筱愣在门口，失去反应。

车外，陈龙放好了行李，绕过来见此一幕，窃窃地笑了，二话不说走到驾驶室拉开车门。

筱筱这才猛然一惊，眨眨眼好不娇羞地看了那人一眼，语调软软地嘟嘟囔囔，“不是说有事走不开不来么……”

“嗯，临时有变。”贺御君一身军装，威风凛凛，军帽下刚毅刀刻的五官英俊的叫人不敢直视。

筱筱被这突来惊喜弄得方寸大乱，抿了抿唇才像是有些扭捏一般，爬上了后车座。

云城天冷，筱筱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到了这边觉得有些热，羽绒服跟围巾都脱下来抱在怀里。

坐上车，这些衣物自然就显得碍手碍脚，她左右看了看，不知道放哪里好。

一只古铜色穹劲有力的大掌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取走她怀里的衣物。

筱筱吞口水，不敢有异议。

车子启动，碍着有个电灯泡在场，两人都不说话。

可女孩儿那颗心，早就沸腾了。

越野车空间足够宽敞，可只要有这个男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显得格外压迫，好似连氧气都稀缺起来。

算来，又有个把多月不曾见面，每次分开再重逢，两人之间总觉得有些隔阂似得，可那种隔阂又不给人陌生疏离的感觉，只是有点紧张，放不开，不知所措……

小手在牛仔裤腿上抠啊挠啊，筱筱绞尽脑汁想寻找话题打破这诡异的尴尬，奈何……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车子出了机场高速，进了市区之后，走走停停。筱筱正琢磨着这样的酷刑要何时才能结束，突然察觉到越野车停了下来。

吃惊。

抬头就问：“咦？这就到了？”

陈龙看了眼后视镜：“没有呢，是我有事，得先下了。”说完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贺御君，推门下车。

与此同时，贺御君也下车了。

两人在车外简短说了几句，陈龙整理好军装，昂首挺胸地进了车外一个有哨兵把守的大门，而贺御君进了驾驶室。

筱筱朝车外张望，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像是部队机关办公楼之类的，耳边已经响起男人低沉的提醒：“还傻愣着干什么？坐前面来。”

筱筱一怔，看了那人侧脸一眼，“哦”一声，乖乖下车，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市区，越走越偏。

筱筱起初有些神经紧绷，端端正正地僵在副驾驶上，后来慢慢支撑不住，软绵绵地靠着。

车外风景不错，纵然是寒冬腊月的，可道路两边延绵不断的山峰依然泛着青翠之色。

只是，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纵然只有两人了，也还是尴尬。

筱筱心里嘀嘀咕咕，到底什么意思嘛，让她过来，过来了又不像是高兴欢迎的样子……

搞不懂。

正郁闷着，放在膝盖上的小手陡然被什么捉住，筱筱一惊，猛地回头。

一身威严笔挺军装的男人，依然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驾着车——只是，右手腾出来，紧紧握着女孩儿柔弱无骨的小手，攥紧。

筱筱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象征性地挣了下，没甩脱。

“干什么呀……好好开车不行？”声如蚊蚋，没人知道女孩儿现在的心跳有多快。

这人，总是一声不吭地，直接用行动表示。

按说拉拉手也没什么，可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搅得你芳心大乱。

贺御君依然不说话，只是完美迷人的侧脸线条僵硬了几分，筱筱正准备揶揄他几句，谁料车子忽然靠边停了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拉着她的那只大手突然用力一拽，下一刻，驾驶室里的男人倾身过来，将她结结实实压在了座椅里——

由于常年握枪和高强度训练的原因，他指腹和掌心的皮肤粗糙带茧，抚摸在女孩儿娇嫩的面颊上，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过境一般。

“啊！你干嘛呀！”筱筱吓坏，只觉得整个人被他拦腰从座椅上拔起来，脑袋险些撞到了车顶。

下一刻，她竟生生被他抱过去，挤进了驾驶室。

筱筱窘死了，可还是出于本能反应，赶紧岔开腿坐下去。

于是——两人的姿势，瞬间暧昧火辣的不要不要的。

脸颊红透，筱筱正要嗔怨，这人强有力的铁臂已经揽过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牢牢锁进怀里，同时迫不及待地低头，再次吻住了她正欲怒骂的小嘴儿。

呃——

筱筱真是，被这人弄得……整个人都火烧起来。

看似冰山一块，不苟言笑，成熟死板，却原来都是伪装的？

真应了曼柔和莫洋的话，男人啊——始终是男人，表面再正人君子，到了这种时候，也就死不正经了……

正文 第54章 滚回去坐着！

第54章  滚回去坐着！

职业军人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强悍不容拒绝的力度，包括接吻也是。

筱筱皱眉，只觉得这人勇猛霸道的架势恨不能将她吃下去，心跳骤然加快，早已超出了她脆弱的负荷，脑袋朝后想要拉开一些距离，可这人大掌一兜，定住她后脑又牢牢掌控回来。

“……”她要窒息而亡了。

此时的贺御君，早已忘了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凭着原始本能想要亲近自己所爱的女人。

筱筱吓得瞪眼，忙做一个夸张的护胸动作，“你，你什么意思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保卫人民群众的，可不能仗势欺人！”

伸手不客气地拧了下她的脸蛋，贺御君阴沉沉又得意地道：“你以为谁都能被贺少这样欺负？”

筱筱脸颊还有些疼呢，被他一捏，顿时叫出来。

贺御君眼眸一沉，细细看去，这才发现她脸上还依稀有五指印。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还被人甩巴掌了？”旖旎浪漫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贺御君长指捏着她下巴，将她的脸颊扭过来扭过去仔细看了几遍，“还有哪里有伤？”

筱筱见他脸色阴沉恐怖，不想再提这扫兴的事情，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啦，就是挨了两巴掌，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先动手打她的，她那张脸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子，被我一巴掌下去，差点毁容！”

“喜欢打架？”男人嗓音一紧，眸底光芒摄人。

筱筱跨坐在他腿上，驾驶室空间有限，两人距离十分亲密。

他身上隐隐约约的寒栗之气侵袭而来，筱筱多少害怕，只能嘟嘟囔囔地装委屈：“女孩子家家的谁喜欢打架啊？可是她骂我就算了，还说我妈妈犯贱，我要是不还击还是个人吗？再说了——”

女孩儿古灵精怪地一笑，双手圈住他脖颈，开始撒娇：“我这不是知道自己有了强有力的后盾嘛，反正闯了祸也不怕，我当然不能让自己吃亏了。”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胡搅蛮缠想要蒙混过关，但不可否认，听到心爱的女孩儿这样吹捧自己，依赖自己时，贺御君骨子里的强悍霸气和大男子主义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人也来了这边，那些破事儿就扔一边吧。

“叔叔，这里离你的营地还有多远啊？我饿了。”

转移话题。

贺御君懒得拆穿她，大掌不轻不重地在她臋部拍了一巴掌，嫌恶似得口气：“滚回去坐着！”

筱筱瞪他，奈何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和武力，只能嘟嘟囔囔地埋怨：“又不是我主动爬过来的，哼，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了——”一边叽叽歪歪，一边爬过中空档的位置，坐回了副驾驶。

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了，这人除了偶尔跟她闲聊几句，没再乱来。

只是，车子进了山，道路崎岖难行，筱筱被颠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叔叔，你们平时就在深山老林里呆着吗？出来一趟多麻烦啊！”筱筱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一番话都被颠的四分五裂了。

而驾驶室的男人，依然稳如泰山地端坐着，闻言沉声回道：“这里只是我们的营地之一，不会一年四季都呆在这里。更机密的地方，是不允许带外人进去的。”

哦，筱筱点头，一股子油然而生的崇拜感袭上心头。

叔叔的部队，好神秘哦！

*

筱筱的到来，绝对是营地里一桩足够轰动的大事！

暂且不说底下的战士们见到首长同志身边跟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时有多惊悚不敢置信，单说厉舰豪那几个跟贺御君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惊吓的以为自己眼瞎失聪了。

这么大的事情，贺御君之前没有透露一丁点的风声！

保密工作简直绝了！

越野车直接停在家属楼下的小院里，筱筱跟着男人下车时，还未来得及好好四处打量，就被贺御君提着衣领，几乎是老鹰捉小鸡一般，飞快进了楼，钻进了一间小房子。

筱筱不解：“干嘛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贺御君脸色有些怪异，似乎掩藏着什么，然而顿了顿，还是交代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四处乱走，知道吗？”

“为什么？”筱筱一头雾水，“你们这里还限制人生自由？”

“军令如山，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贺御君只想着那帮子单身狗觊觎女人的生猛模样，生怕自己娇媚可爱的小女友被他们冒犯了，一心想要隔离。

可是，人都来了，除非是成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不然怎么隔离的了？

午饭时分，尽管贺御君已经专门错开了食堂的开饭点，可等他带着筱筱出现在食堂时，还是被浩浩荡荡的围观人群吓了个措手不及。

筱筱也呆住了。

因为他们踏进食堂时，里面几桌子身穿军装正襟危坐的解放军叔叔们，全都没在吃饭，而是齐刷刷扭头过来，看着他们！

不自觉地紧张，筱筱下意识往贺御君身后退了一步。

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军衔比贺御君低的军官们，自然是不敢造次，只是老实坐在一边欣赏上校同志的小女友。

正文 第55章 路上对我做过什么？全都忘了？

第55章  路上对我做过什么？全都忘了？

然而，跟贺御君出生入死的那几个，可就不安分了。

盛天最是闹腾，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就朝两人走去：“头儿，我们可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为了不让我们见小嫂子，要把小嫂子囚禁在家属楼呢！”

封野随后跟上，眼睛只盯着贺御君身后的女孩儿，笑的极其友好：“嗨，小嫂子，欢迎来视察工作啊！”

筱筱受宠若惊，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大家都是“慕名”前来“观赏”她的。

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她从贺御君身后走出来，摆了摆手：“你好。”

“你好，我叫封野，他叫盛天！我们都是头儿的好兄弟。”

筱筱又跟盛天打招呼，后者毛手毛脚地伸手过来想要握一下，被贺御君刀棱寒光似得眼眸一射，又讪讪地收回去。

厉舰豪跟刑战云也起身过来，瞅了贺御君一眼，调侃：“还说你一早就跟首长请假溜去哪里了，居然是去接小嫂子了，接就光明正大的接，偷偷摸摸算什么？怎么，还不打算给人家名分的？”

贺御君就烦这帮子人的调侃才故意隐瞒消息的，不想还是走漏风声，心情不爽，说话也不客气：“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我敢让你们知道？”

“瞧这话说得，我们不过是好奇收服你这地狱阎罗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已。”厉舰豪说完，认真打量了筱筱几眼，煞有其事地点头评价，“嗯，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他觉着，能把他们特战队里单兵作战能力最逆天的兵王降服的女人，怎么也该是个五大三粗的厉害角色啊！比如像《水浒传》里面的母夜叉孙二娘那样儿的。

筱筱被大伙儿盯得不好意思，尽管面上落落大方，其实心里紧张极了，很怕自己不够优秀会给贺御君丢脸。

贺御君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带着筱筱朝食堂里走去。

冷眸威严地瞥了眼几桌的围观者，霎时，一帮子战士立刻作鸟兽散，极有速度地消失在眼前。

不过，贺御君这几个兄弟却是一点都不怕，又回去重新坐下。

吩咐炊事班简单做两个菜就行，贺御君一转身，筱筱已经被那四条单身狗围在了中央。

盛天：“小妹妹，你成年了么？”

筱筱抿唇，低声道：“成年了。”

盛天：“那你身边还有成年的跟你差不多水准的单身小姐妹么？”

筱筱想了想：“有吧……”

曼柔就是啊！

“真得？”

“嗯！”

不等盛天再去多问一些消息，筱筱的注意力被转移。

封野：“小妹妹，快说说，你是怎么被大灰狼逮住的？”

大灰狼？是说叔叔吗？

筱筱沉默了一下，很老实巴交地开口：“呃——我能说，是我设陷阱，把他逮住的吗？”

“啥？！”四个调子异口同声，惊悚地不敢置信。

连一向沉熟稳重的厉舰豪都加入了八卦：“你是怎么设陷阱，把他逮住的？”

回想半年前的那一夜，筱筱有些羞赧，“这个……说来话长，就是那次他休假回去——”

“你们找死？！”寒恻恻的语气在身后骤然响起，筱筱一惊，回眸看到阔步走来的男人，情不自禁地脸红，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刑战云坏笑着，饶有兴趣地盯着贺御君，“怎么回事这是？原来是小嫂子把你给俘虏了？”

贺御君拖开椅子坐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女孩儿一眼，“傻乎乎的，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筱筱觉得有点委屈，“他们都是你的战友啊……”战友情不是胜过手足情么，她也想跟他的兄弟打成一片嘛。

人家刚团聚，肯定盼着二人世界。眼看着贺上校的脸色都乌云密布了，厉舰豪起身，给大伙儿递个眼色：“行了，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二位用餐了。”

封野起身，还不忘低头在筱筱面前挤眉弄眼，“小嫂子，下回再聊！”

盛天也来凑热闹，“小嫂子，别忘了给我介绍一下女朋友啊！”

筱筱：“……”

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跟她想象中的军人不一样呢！

在贺御君周身泛冷的阴森之气中，四人压着笑推推嚷嚷地撤了。

贺御君坐下来，脸色依然不好。

筱筱知道自己那话让他丢脸了，怯怯地讪笑：“那个……你的战友，蛮有意思的。”

“是吗？”阴森讥诮的两个字。

筱筱：“……”

炊事兵很快送了午饭过来，不过碍于首长同志气场太冷，小战士放下食物就赶紧撤了，只敢偷偷瞟了眼筱筱。

贺御君冷着脸不动筷子，可是筱筱饿了呀，僵了几秒，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把米饭端出来放到他面前，又把筷子齐整地摆好。

“那个……吃饭吧。”筱筱端起堆尖儿的米饭，埋头就吃，忽略他摄人不悦的眼光。

贺御君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离他们远点！都不是好东西！”端起碗筷时，上校同志下命令。

筱筱本能地反驳：“他们是你战友呢，而且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啊？”

“军令如山，执行命令就行！”

筱筱很无语。

发现这人在部队里太死板了！总是把她当手底下的兵。

“蛮不讲理。”女孩儿嘀咕一句。

贺御君一听越发来火，正要训斥，筱筱利落地夹了一块土豆塞进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你们部队里没这规矩吗？”

秀气精致的柳眉挑起，小丫头倒还厉害了！

贺御君被她塞住嘴，下意识地四下去看，生怕被人窥见这一幕。

继而，古铜色英俊绝伦的脸庞泛起一丝可疑的红，压低声音怒吼：“你胡闹什么！这里不比家里！”

筱筱看他羞恼的脸色，顿时明白，也顿时更加鄙夷：“虚伪！路上对我做过什么？全都忘了？这会儿装正人君子，哼！”

上校同志难得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阴翳着脸，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部队里的食堂可跟学校里的食堂水准不一样，筱筱一顿饭吃得极其满足，罢了还不忘夸奖：“你们厨师手艺真好！要是我在学校里也能吃到这样的大锅饭就好了！”

正文 第56章 我们纯洁着呢！

第56章  我们纯洁着呢！

说这话时，筱筱心里又盘算着其它。

嘿嘿，就算是冲着这美味的食堂饭菜，她也要努力考军校啊！

吃完饭，贺御君将餐盘餐具收拾好亲自送回到窗口，转身回来觑了女孩儿一眼，“人家是看来者是客，才特意给你开小灶的。”

筱筱喜滋滋地，“部队给家属的待遇不错嘛！”

哼，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家属。

一路溜达着回了家属院，筱筱在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转了圈儿，兴奋地问：“晚上我们就住这里吗？”

“是你住这里。”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单身宿舍。

“我？”筱筱吃惊，有些扭捏地，“那个……你，你不睡这里啊？”

“你很想我睡这里？”

“呃——”筱筱眼珠子乱转，违心地说，“当然不想了！本来我还担心呢，现在不用了。”

她心底那点小九九，还能逃过贺御君的眼睛？

捏了捏她的耳朵，男人脸色终于和缓下来，“时机不对，我怕睡一起又是煎熬。你要是害怕，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离开。”

筱筱耳根子发热，很想问他什么时机不对啊，可一抬眼撞进他深邃浩瀚的眼眸，又没了追问的勇气。

“谁害怕了……在家里，那么大一栋房子，不也是我一个人睡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贺御君捏着她的手，忽而很惆怅的样子，“有没有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辛苦？”不能时常陪在她身边，也不能好好地照顾她，见一面还要跋山涉水舟车劳顿的，这样的异地恋，放着很多人都不会坚持。

而他们，而这个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坚持了半年时光。

筱筱见他语调温和下来，心里也软软一片。清丽如出水芙蓉的精致小脸抬起，她盯着男人看了看，忽而调皮地说：“知道我辛苦，那就要对我好一些，明白吗？”

男人飞扬入鬓的剑眉一挑，不怒而威，“老子怎么对你不好了？”

“你看，动不动就凶我！”纤纤食指对准男人，女孩儿皱鼻子控诉，“人家男朋友都很温柔的，只有你，成天把我当你手底下的兵，训来训去的！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呢，快过年了，多喜庆啊，可你算算你今天训我多少次了。”

女孩儿话痨，叨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贺御君难得耐心听完，皱眉想了下——唔，好像还确实是那么回事。

虽然不否认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但贺御君也并非不讲道理，顿了顿主动认错：“那我注意，尽量不把你当我手底下的兵。”

筱筱赢得一局，鼻孔朝天似得，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下午干嘛啊？总不能就让我在屋子里闷着吧？”

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脸色微微一凛，“我等会儿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你正好午休睡一觉，醒来后我带你去后山转转。”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筱筱欣然点头，“那好吧，正好我也累了。”

她说着就脱鞋准备上床，贺御君却抬步上前，在床边坐下。

“干嘛？”

私密空间里，贺上校又有些蠢蠢欲动。

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筱筱斜睨着他，正想揶揄他两句，这人就面不改色地开口了，“美色当前，还要费心公务，实在残忍。要么……我陪你一起午睡？”

筱筱忍住笑，学他的口气：“胡闹什么！这里不比家里！”

小丫头片子！贺御君脸色一沉，看着女孩儿娇媚的眉眼间坏坏的神色，二话不说，倾身下去将她压倒。

孤男寡女的，又是这样的环境，不做点什么倒真是对不起“爱情”两字。

筱筱也大方，既然对方是自己相爱的男人，那也就没必要扭捏了。

主动仰起头亲在那人的嘴角，她小声又害羞地问：“你……还在等什么时机啊？”

贺御君见她羞怯的都不敢直视自己，婴儿般细嫩的雪白肌肤泛起红晕，美不胜收，不由得蹙眉提醒自己要守住定力，“说了等你高中毕业，自然不会食言。军人不打诳语，这点承诺我还是能做到的。”

一板一眼。

筱筱心里嘀咕，可随即又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如果不是把她当做心尖儿的宝贝，他又何苦这样压抑自己，只为等她再长大一些呢？

筱筱虽然年轻，但心思澄澈，明白他是担心自己还太年幼，对未来不确定，所以不愿这么早就让她献出所有。

心里甜蜜蜜，女孩儿温柔绻缱的笑，又在他唇边啄了一口：“上校同志真是个好同志，表扬！”

表扬没错，可贺御君怕自己定力失效，只能赶在这丫头做出更大胆的举动之前，连忙撤离。

“好了，又是飞机又是坐车，你肯定累了，休息两小时，我再来找你。”贺御君站在床边，严肃正经地吩咐完，拿起放在桌上的军帽戴好，准备离开。

床上的女孩儿侧躺着摆出撩人的姿势，妩媚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故意逗道：“上校同志真得不再考虑考虑？”

美人计？

尽管不是头一回见识这丫头的古灵精怪，可此时贺御君照样头疼，又哭笑不得。

心里恨得牙痒痒，他只能嘴上放狠话：“你等着那一天，会叫你下不来床的！”

“哟……人家好怕怕哟——”

贺御君沉着脸，牙帮子都咬出凌厉的痕迹，无可奈何，转身大步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一人，筱筱幸福又无聊地长叹一口气。

身体疲累，可神经又处于莫名的兴奋之中，筱筱哪里睡得着，摸出手机跟曼柔和莫洋聊天。

得知她已经到了，曼柔立刻调侃：“小别胜新婚，这会儿还有心思跟我们聊天啊？”

筱筱发了个“鄙夷”的白眼过去，“我们纯洁着呢！”

莫洋：“说这话也不心虚。就算没有最后那临门一脚，其余该做的估计也差不多了。”

筱筱：“……”

“被我说中了吧？”

“才不是！他很珍惜我的，说会等到我高中毕业。”

“嘁！”

筱筱就是不懂，为什么莫洋每次提起贺御君，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正文 第57章 听我解释，我跟你开玩笑的

第57章  听我解释，我跟你开玩笑的

私下里，筱筱又给曼柔发微信：“莫少爷是不是失恋了，所以见不得别人秀恩爱啊？”

曼柔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大概是吧，看他最近挺闲。”

既然这样，那筱筱自然是不好继续秀恩爱了，只能闲聊几句便说要午睡，将手机放在一边。

原本以为无法入眠的，不想还是被周公勾去了神智。

再度有所意识时，鼻子痒痒只想打喷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蚊子似得在脸前晃了晃，她翻个身继续睡。

贺御君沉了脸，到底缺觉成什么样子，都睡了两个小时了，还跟猪一样。

看来高中生确实辛苦了。

这样一想，索性也不去闹她了，干脆在一边坐着，就那样盯着她睡觉的娇憨样子，看得出神。

筱筱是被尿意憋醒的。

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眼前陡然一张近距离放大的英俊脸庞，她吓得倒吸冷气，忙朝后仰，“你干嘛啊！吓死人了！”

“你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筱筱急着上厕所，瞪他一眼不理会，赶紧下床直奔洗手间。

然而，一想到那人就在外面坐着，她连上厕所都不畅快了，憋着一股劲儿斯文地解决了内急问题。

简单洗漱了下，她再开门出来，贺御君还在床边坐着。

鬓间乌黑的发有几缕还在滴水，筱筱抹了把脸，走过去横生横气地问：“你来多久了？为什么不叫醒我？盯着我睡觉，什么癖好！”

贺御君拉着她过来坐在腿上，帮她拂去脸上的水珠，“你睡得跟猪一样，叫了，没叫醒。”

“你才跟猪一样！”

没心思跟她继续这么无营养的话题，贺御君捏了捏她的手，“出去走走？”

“嗯。”

两人一同出门，筱筱很自然地又要粘上去，被男人一把丢开：“在部队里保持距离，影响不好。”

筱筱噘着嘴鄙视他，干脆一甩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侧身，眸内犀利的光芒泛着不悦。

筱筱一撇头，“保持距离啊，影响不好嘛！”

贺御君：“……”

他说的保持距离，也就是指不要勾勾搭搭拉拉扯扯的，谁让她隔这么远了？

“过来。”沉着脸下命令，贺御君朝她伸手。

“不要，我可背不起扰乱军心的罪名。”

瞧她说的煞有其事，贺御君倒是气笑了，索性走回去一把拧住她的后颈：“小东西，几日不见，脾气见长！”

女孩儿还要跟他讲道理：“我分明是执行军令嘛，怎么又成了我耍脾气？”

贺御君算是明白了，这丫头，伶牙俐齿起来，也不是好惹得。

想来也是，他们两人初相识时，他不就见识了这丫头的能耐么？

把那么多媒体记者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贺御君带着筱筱开车出了营地，没有行驶太久，车子在一处山脚下停留。

一下车，筱筱就听到了水流声，循声望去，居然是一弯潺潺的小瀑布。

“这里景色还真不错！”筱筱奔过去，开心地回头朝男人喊道。

贺御君跟上，冷峻刚毅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宠溺，“现在是枯水期，不然这瀑布更壮观。这一片山林是封闭的，人烟稀少，保留了原始风貌。”

筱筱斜睨他一眼，哼哼坏笑：“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意义何为啊？”

贺御君颇为霸气地道：“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费尽心思带你来这种地方？”

不过是觉得她学业辛苦了，带她到山林里走走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筱筱明白他这份良苦用心的。

跟上男人的步伐时，女孩儿故意问：“现在还需要保持距离吗？”

惹得贺御君回身过来，瞪着她看了一眼，竟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筱筱头晕目眩，被吓坏了，一边尖叫着一边拍打他的脊背：“你发什么疯啊！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男人厚重的军靴稳稳踏在崎岖山路上，扛着九十斤的负重，健步如飞，完全没有半分吃力。

臀部被重重拍了一把，贺御君恶狠狠地问：“还跟我呛声不？”

“谁跟你呛——”

话音未落，臀部又是重重一巴掌。

筱筱欲哭无泪。

这人简直就是精神分裂啊！

在部队里不苟言笑成熟稳重的模样，与此时蛮不正经流氓一样的行径，这真的是一个人么？

恕她接受无能啊！

然而，被扛在肩上的感受实在不爽，筱筱不得不妥协认错：“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上校叔叔饶了小女子吧……”

“真不敢了？”

背后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真不敢了啊——你这样颠的我好难受。”

贺御君这才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弯腰将她放下来站好。

筱筱刚刚站稳，脸色忽而变得极其诡异，不待男人完全松手，她快狠准地曲起膝盖，竟直接顶向男人小腹！

以贺御君的身手，这一击原本可以轻松化解，可担心小丫头在岩石上站立不稳会摔下来，他只能扶着女孩儿的腰，生生受下这一“重击”。

饶是再强悍再刀枪不入的男人，也有生理上不可避免的致命罩门。

贺御君闷哼一声，腰板越发下压，大掌本能地护在“受伤”部位，筱筱偷袭成功，高兴地哈哈大笑，飞快利落地跳下岩石，一路往山上冲。

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划过山谷，贺御君忍过那阵疼痛，眸光阴翳地冷笑着，拨步追上去。

筱筱回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越发加快步伐。

可身后那人，不紧不慢地，显然并不担心追不上那调皮的丫头。

的确，筱筱的体力哪里能跟贺御君相比？

不消片刻，筱筱上气不接下气，而贺御君，一步抵她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叔叔，叔叔……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用力，真得——”

“哼。”贺御君只是冷笑，步伐未停。

筱筱慌不择路，一脚踩到一块岩石，“啊”地一声尖叫就要摔倒。

贺御君眼疾手快，精准地抓住她手腕拽了住，天旋地转间，女孩儿落入了他的怀里，而且是以非常暧昧的姿势。

正文 第58章 有你这样跟男人闹着玩的？

第58章  有你这样跟男人闹着玩的？

两张脸近在咫尺，男人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女孩儿，失怔。

嘴巴微张，小小的樱唇泛着莹润之色，那张脸蛋，顶多也就他巴掌大，黑发瀑布一样，流淌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间。

男人眸底深色浓郁而危险，蹙着眉头，女孩儿身上淡淡馨香萦绕在鼻端，渐渐地，迷失了心智。

等到她高中毕业，还有半年，他能忍住吗？

筱筱眼珠子乱转，同样打量着眼前冷峻迷人的脸庞。

刚才那样的举动，她也知道很暧昧很大胆，可当时脑子一抽，就做了出来……

此时看着男人眸底危险的神色，意味着什么她不可能不懂，可是——

“叔，叔叔……”筱筱结结巴巴，手指抵在他胸前，不敢太过用力地推攘，“我……我跟你闹着玩的……”

“有你这样跟男人闹着玩的？”贺御君不接受这个解释，眼眸定定地凝睇着她，眉心微蹙。

“那……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题，贺御君也问着自己。

能怎么办？

现阶段除了把她狠狠地吻一顿，还能怎么办？

这样想着，行动上立刻付诸实践了，男人的唇压下来，肆无忌惮地印在她柔嫩的唇瓣上。

荒山野岭的，没有任何担心与顾虑，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缱绻。

筱筱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呼吸和神智都被男人吸引了去。

温馨而紧密地相拥，筱筱被他抵着朝后退了两步，脊背贴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继而，男人健硕高大的身躯抵进，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筱筱被他吻得毫无招架之力，胸腔里的氧气都被挤压出来，窒息般的眩晕让她有一种飘飘忽忽的幻觉，好似在天空飘荡，又似在大海浮沉。

无奈，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宽挺的肩，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孤男寡女，树林深处，周遭静谧，此时此刻，若非意志力惊人，怕是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阳刚馥郁的薄荷香气充斥了筱筱所有的感官，头一次体会到恋人间如此甜蜜幸福的拥吻，筱筱所有的认知里，只剩他狂野的心跳，炙热的呼吸……

良久，就在一切即将失去控制时，贺御君陡然停住了动作。

把俊脸埋在女孩儿馨香的脖颈间，薄唇像是安抚般轻柔地摩擦着她的锁骨，沉哑低声地道：“对不起，有些失控……”

筱筱羞赧，不知所措，想起莫洋的话，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能被他这般疼爱呵护着，她心里感动至极。

勾在他颈后的双手垂下来，恋恋不舍地抱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肢，将脸颊在他胸前摩挲了几下，绵软的小嗓子才回应说：“恋人之间，这些不是很正常嘛……道歉做什么。”

没料到这丫头会如此体贴，贺御君心里越发爱怜，在她耳尖儿连连啄吻了好几下，才含笑说：“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一点一滴消磨你的意志，把你吃掉？”

筱筱在他怀里憨笑，“我相信你。”

相信？贺御君心里沉沉叹息，他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

两人亲密相拥，不再说话，静静平复心里翻滚的浪潮。

许久之后，筱筱浑身被抽干的力气才渐渐回归四肢百骸，继而在她怀里抬头，视线迷离地盯着男人线条完美英俊的下颌，“你还好吧？”

明白她的调侃，贺御君脸色有一瞬的尴尬和恼怒，“我要是不好怎么办？”

女孩儿甜甜一笑，“那就我先走开，唔……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喽——”

贺御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死丫头，几日不见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

可心里恨得牙痒痒，手上却连重力捏她一把都不舍得，又抱着她深吸几口气，贺御君才拉开两人的距离，牵着她继续爬山。

“叔叔，这山里不会有什么野兽吧？”筱筱一边悠闲地看风景，一边随意问道。

贺御君回眸看她，故意说：“这么大座山，怎么会没有野兽，害怕了？”

女孩儿鬼精灵地道：“我才不怕！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傻瓜……”

一下午，两人像神仙眷侣一般徜徉在宁静优美的大自然美景中，贺御君跟她讲述部队里的一些事情，筱筱饶有兴趣地听着，渐渐地，也能理解他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看似受了家族背景的荫蔽，实则是自己付出了比常人多出数倍的努力与汗水，甚至是鲜血。

了解越深，对这个男人，她就沉迷的越发不能自拔。

崇拜大概也是爱情的一种，崇拜越深，爱意越浓。

傍晚时分，两人下山。路上，贺御君就接到厉舰豪等人的电话，说晚上带着小嫂子一起吃饭，还有首长跟政委都会到场。

筱筱一听，吓坏，“这么多人，我……我会紧张的。”

贺御君笑一下：“紧张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你的首长啊！那就是大校或者将军了吧……天啦，我从来没想到，我这种小人物会有机会结识这样显赫的军中大腕啊！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好紧张好有压力！”

“那你还真得提前适应。”因为，早晚他也会是这一类“军中大腕”，总不能以后在他面前也吓成这样儿吧？

“不行不行……”筱筱太紧张了，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快跟我说说，你那些战友啊，首长啊，为人都怎么样啊？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怕说错话或做错事，给你丢脸呀！”

贺御君无奈至极，大大咧咧的臭丫头，倒也有瞻前顾后的时候。

说到底，还是对他太重视了。

心里满足不已，嘴上却淡淡地道：“你就本色出演就好了，别的不用想太多，实在是紧张害怕，那就少说话多吃饭，这总行？”

筱筱瞪他，什么意思啊，当花瓶还是当猪仔？

食堂设有单独的小餐厅，贺御君带着筱筱踏进去时，一桌子人已经围着坐满了。

一进门，筱筱下意识放开了牵着贺御君的手，小媳妇似得低眉顺目跟在男人后面。

正文 第59章 肯定有阴谋！

第59章  肯定有阴谋！

贺御君在战友跟领导面前又是另外一幅模样，没有太过严肃内敛，但也不是嬉皮笑脸。落座后，他郑重地一一为双方作介绍，筱筱落落大方地点头颔首，称呼过去。

显然，大家都对贺御君的女朋友居然是个这样清秀漂亮的小丫头感到惊愕！

介绍完毕，一桌人说笑着准备开饭，政委同志开口道：“御君，本来老穆也是要来看看你这小女友的，结果家里有事耽搁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筱筱不知道这人是谁，一听而过也就算了。

贺御君很自然地问了句：“是不是首长夫人又……”

政委叹息着点点头：“嗯，估计这个年都不好过，据说年后做换心手术。”

本来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与事，可不知为何，筱筱听到这里，心口却陡然一紧，疼痛似得蛰了一下。

“怎么了？”贺御君转头过来，低声悄悄地问。

筱筱摇了摇头，顿了下却又忍不住问：“你们在说谁呀？”

“我们首长，一位才中年却大名鼎鼎的少将，你口中所谓的‘军中大腕’！”

“那他夫人……”

“身体不好，很严重的心脏病。”

两人嘀嘀咕咕咬舌根儿，被大伙儿抓个现行，立刻调侃开了：“下午二人世界还没过好？吃饭呢，一桌子人盯着，你俩还能视而不见！”

一席话惹得满桌哗然，筱筱红了脸不好意思，赶紧端坐好。

饭局跟筱筱原本想象的不一样，这些身着威严军装的铁血男儿无论是贺御君的战友还是首长领导，全都热情而平易近人，并没有官架子，也没有一板一眼地让人拘束。

筱筱越发爱上了这个群体，越发为有这样一个男友而自豪骄傲。

一顿饭，和乐融融，大伙儿尽情地拿贺御君开涮，除了讲他的趣事，也说了好多他在部队里的英勇事迹。

筱筱这才知道，原来下午在山里他自己“招供”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啊！

她爱的这个男人，在他战友和领导的眼里口中，俨然成了不灭的神话！

场合使然，晚上大家都喝了些酒，散场时，筱筱站在贺御君身边，乖巧礼貌地跟大家道别。

等到首长们先行离开之后，盛天跟封野又忍不住调侃，“我们晚上有节目啊，你俩是过来一起参加呢，还是回家属院继续二人世界呢——”

那些节目，平日里贺御君都不感兴趣的，何况是今天小女友千里来探亲。

不待当事人表态，刑战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贺上校平日极少饮酒，今晚却破例了，意义为何还不明朗？”

筱筱脸颊一热，怯怯地看了贺御君一眼，只见他沉着脸刀子般的眸光扫过去，那几人全都笑了。

最后自然是没去的，下午爬山累了，筱筱走路腿都有点飘，想早点回去休息。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又或者喝了酒的贺御君没那么死板严肃了，两人牵着手穿过操场，慢悠悠地朝家属院走去。

想到刑战云的话，筱筱好奇地问：“你极少饮酒，为什么那一次却独自坐在酒吧？”

贺御君回眸睨她，“那晚我跟熠城约好的见面，他喜欢在酒吧放松。”

这样……

筱筱缩缩脖子，又继续问：“既然极少饮酒，为什么我给你端了杯酒过去，你二话不说就喝了？”

质问完毕，女孩儿跳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路，嘻嘻哈哈地问：“老实说！是不是看我漂亮，你就没有底线了？哼！那照这样，换做别的漂亮女孩子，你也来者不拒喽？”

贺御君冷眸含笑，嘴角邪魅勾起，“想知道？”

“当然啊！”

“不告诉你！”

女孩儿扑上来，死缠烂打，又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很笃定地道：“肯定有阴谋！我总觉得，你像是提前知道我的身份似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男人笔挺屹立地站着，任由女孩儿撒泼一般吊在他胸前，一脸高冷莫测，“我在部队里，你刚出国回来，我怎么认识你？”

筱筱撇着头皱眉，也是哦……

可是，为什么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儿呢——

“在那一晚之前，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是章国智的未婚妻？”

贺御君伸手扣住女孩儿缠在脖颈上的手臂，冷喝道：“下来，操场上还有人呢，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哎呀，你回答我嘛！”

“我不是已经说了，是你不信。”

男人往前走去，筱筱原地愣了愣，盯着夜幕下他挺拔沉稳的背影，还是搞不清楚。

虽说过去的事一直追究也没什么意思了，可她就是想弄明白，那一晚到底是谁“设计”了谁嘛！

这人，嘴跟蚌壳似得，撬不开。

真讨厌！

“走不走？”贺御君转身过来，朝她伸手。

筱筱嘟嘟嘴巴，不情愿似得走上去，挽着他手臂换了个话题。

“你那几个战友，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哦……”

“嗯，我们是一批选拔进来的，出生入死很多年了——”

“原来这样。”

“叔叔，我也想考军校呢……”

“不行！”贺御君毫不犹豫地反对。

“为什么？”

男人觑了她一眼，严肃地说：“太辛苦了。你一个娇滴滴的丫头片子，学个文科，将来坐办公室当个小白领，挺好——”

筱筱一扯他手臂，不满地控诉：“哼！你鄙视我们女人！”

月色下，女孩儿仰着脸瞪他，楚楚动人的五官若隐若现，水晶般漂亮的眼眸闪烁着愤愤不平的光芒。

贺御君皱了皱眉，刻意放慢脚步，伸手解开了军装领子处的风纪扣，垂眸看向女孩儿准备说教时，被眼前柔媚的一幕惊住。

步伐情不自禁地停下，他极轻微地叹息一声，揽着女孩儿靠在怀里，怜惜的吻落在她发顶，郑重地道：“不是鄙视你，我是心疼你——你的童年少年我无法改变了，那就让往后的岁月过得嚣张跋扈无忧无虑吧。这份职业，不适合女孩子。”

筱筱没想到这人喝了酒会跟变了个人似得，说出这么煽情肉麻的话来，一时仰头盯着他下颌，怔愣住。

正文 第60章 喝了酒的男人，才最可怕！

第60章  喝了酒的男人，才最可怕！

远处有哨声传来，是营地里的熄灯信号，筱筱听着威严有力的号子声，心里柔柔软软一片。

他的疼爱呵护，她都懂。

可是，她想跟心爱的男人站在同一领域，至少也能有共同话题呀——她爱他，爱屋及乌，于是也想成就这份事业。或许穷极一生她都不能与他并驾齐驱，可那种志同道合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嗯，暂且叫做——灵魂伴侣吧！

不过，这些话她暂时不打算跟他说了。

不然以他霸道强势的性格，有的是办法将她的梦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心里一番打量，她嘻嘻笑着踮起脚，在他下巴咬了一口：“说说而已，想不到就让你掏真心话了，啧啧，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女孩儿咬完撒丫子跑了，贺御君没有拔腿去追。

可是，筱筱回到家属院，却悲剧地发现身上没有钥匙。

等在门口，看着那一身军装身高腿长的人慢悠悠走进，她背着手迎上去，二话不说在他身上到处摸索起来。

“小东西皮痒了！”贺御君明知她做什么，故意误解，“女孩子家家的，要不要脸？”

筱筱抬眸瞪他，很顺利地，从他裤兜里找到钥匙，晃了晃得意转身。

开了门，她动作迅速地钻进去，赶在男人走进来之前，迫不及待地抵在门后。

水灵灵的眸子上下打量，女孩儿蛮不正经地道：“上校同志，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请回吧。”

贺御君冷笑，飞扬入鬓的剑眉挑了下，“你一个人睡不怕？”

“不怕！”筱筱斩钉截铁地说，“喝了酒的男人，才最可怕！”

男人笑了，无可奈何。

确实，进去的话，难保不会趁着酒意又做些什么。倒没想，这丫头关键时刻居然一点都不含糊，干脆利落地将他堵在门外。

也罢，那么多人都等着看他们今晚的“好戏”，他要是回去晚了，这帮子混蛋还不知要怎么调侃。

筱筱见他脸色几经变换，不知他心里琢磨着什么，紧张巴巴地抵在门后，她有些害怕了，“哎，这可是在你部队啊，你不能乱来的！让人瞧见影响不好！”

“嗯。”

“所以，你回吧。”

贺御君难得磨叽起来，“真不怕？”

“在这么充满安全感的地方，怕什么？”筱筱定力不足，担心再磨叽下去，这人就进来了，说完这话她就下逐客令，“快走吧，我累了，要睡觉！”

“嗯，晚安。”

“晚安，上校同志。”俏皮地抛了个媚眼，筱筱“砰”地关上门。

贺御君愣在原地，深邃英俊的五官表情讳莫，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然而，呆呆地立了几秒钟，菲薄的唇角莫名勾起了笑弧，继而，转身，大步利落地离去。

筱筱巴在门后面，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军靴砸地声渐渐远离，才重重舒了一口气，甜蜜又不舍地笑着，拉开了门板，悄悄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

除夕进入倒计时，但部队里依然很忙碌，尤其是贺御君这个身份，更是比平时平日更忙。

筱筱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家属院，无聊地看电视玩手机。到了饭点，贺御君会抽时间带她去食堂吃饭，有时候忙得连吃饭时间都见不到面，就会吩咐陈龙给她送点吃的过来。

直到除夕那天，贺御君才总算得了半日浮闲。

筱筱不满了，跟他下楼时就嘟嘟囔囔地抱怨：“早知道你这儿忙成这样，我就不来了啊——还不如在云城跟莫洋和曼柔混呢。”

至少无聊时可以逛商场看电影啊！可这荒山野岭的，鸟不拉屎，她出门都没地儿去。

贺御君扭头看她，“不高兴了？”

“叫你屋子里闷几天，你能高兴？”

男人停下脚步，似乎很愧疚，又很困扰。

甜言蜜语不会，可考虑到大过年的，也不能让女友生气，于是低声下气地靠近了步，低低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高兴？”

筱筱见他好声好气地商量，眉眼一挑来了精神，推着他转身，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罚你背我去食堂！”

“胡闹！”毫不意外地，换来男人沉眉冷目的一句呵斥。

筱筱不满，“是你说的嘛，出尔反尔！”

贺御君皱着眉，耐着性子，“换一个。”

“那……”女孩儿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又坏笑，“亲一个。”说着指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点了几下，“快啊！”

青天白日的，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一个？

这跟要求背她去食堂有什么区别？

“还能再换一个么？”

筱筱脸色顿时垮下来，“贺御君，你根本就不爱我！叫你背我你不肯，亲一下也不肯，大过年的呢，这点要求都不满足，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开开心心地过年！”

贺御君顿时头疼。

女孩子怎么那么多事？这不是无理取闹么？

可想到她也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性本来就顽皮，这又是大过年的……

正欲找个折中的办法把小丫头安抚过去，不想她性子更急，“算了算了，反正过完年我就走了，不开心也就是这两天，忍忍就过了！”见他不肯“就范”，筱筱一脸扫兴地甩甩手，率先下楼梯。

男人俊逸的脸庞满是为难和不悦，看着小丫头气咻咻的模样，他终于有些明白陆熠城的话——似乎，两人的年龄差距摆在这里，生活阅历也完全不同，有时候交流沟通确实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小女孩儿的心思，他一个严苛冷峻

又深沉内敛的人，并不能领会。

原地僵了几秒，贺御君心里沉闷，可行动上还是妥协了。

长腿三两步追上去，他悄悄捏了下女孩儿的手，低声安慰：“这几天闷着你了，是我不对。今天食堂有除夕节目，对你来说肯定新鲜，不要板着脸了，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嗯？”

女孩儿不说话，手甩了甩，没挣脱。

“至于你要求的，晚上我一定满足你，而且超额完成任务，怎么样？”

他话里有话，筱筱自然听得懂，虽然心里还气呢，可嘴上还是没忍住：“谁要你满足了……说的跟我除了你就找不到个男朋友似得。”

正文 第61章 看来这军嫂身份你适应的挺快

第61章  看来这军嫂身份你适应的挺快

手指一紧，男人脸色瞬间黑沉，眼眸也凌厉起来，“不能使小性子，一些伤害彼此的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乱说！”

筱筱回眸瞥他一眼，见他不高兴是真的，撇了撇嘴巴，也不敢再故意说些话刺激他。

两人扭扭捏捏的，一起到了食堂。

午饭跟平时一样吃的，不过，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后，满食堂的战士们就忙碌起来。

食堂里早早就布置的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桌子拼凑摆好后，炊事班的战士们端着盆跟面出来，筱筱才知道要干什么。

果然，部队里吃年夜饭就是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啊！

虽然节目很传统，但对于头一次经历的部队家属来说，却很热闹很新颖。

大过年的，战士们却不能回家跟家人团聚，因此有不少家属赶来部队探望。平日里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儿，如今多了几个新鲜异性面孔，大家也觉得开心，一边忙碌着一边还要调侃一下小夫妻小情侣们，气氛非常好。

筱筱性格开朗，很快就跟另几个军嫂打成一片，也跟厉舰豪他们几个聊得欢快，哪里还记得下午那会儿跟贺御君的斗嘴。

往年，贺御君是不会亲自参加这种团年节目的，一般都是在开饭时来慰问战士。但今年为了让小女友开开眼界，他一直耗在这里当陪衬，可不想，后来被大家怂恿着，让他也去和面擀饺子皮。

他这双手，拿枪开炮不在话下，可要做这种女人家擅长的细致活，还真是有点为难。

筱筱其实也什么都不会，不过看到男人为难犹豫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泼冷水：“看来不灭的神话今天要熄灭了哟！战场上无往不利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上校同志，怎么会害怕区区一根擀面杖？”

话音落下，盛天跟封野唯恐天下不乱，一边鼓掌一边加油叫好，就连平日里较为低调的厉舰豪跟刑战云，都钦佩地朝筱筱竖起大拇指，一副甘拜下风的模样。

贺御君冷冷睨了小丫头一眼，那阴鸷犀利的眼神分明透着威胁和警告，可筱筱却不怕死地抬起下巴，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小样儿，气得贺御君只想一把拧住她白皙的小颈子提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惩罚”一顿！

当着这么多战友跟下属的面，贺御君怎能丢了军人的脸面？

他要证明，一位真正的军人，号称十项全能的职业军人，不止是战场上能奋勇杀敌，生活中——也同样十项全能！

炊事班的班长递过来一个围裙，筱筱很殷勤地接过，踮着脚套在贺御君军装外面，还不忘低声调侃：“不要丢脸哟，上校同志！”

贺御君冷笑一声，取过一团面，擀面杖被他变戏法似得在手里舞了个圈儿，继而动作利落地开始擀面。

几乎是全场的战士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过来围观，从起初的有点看好戏的心态到后来渐渐吃惊，到最后的目瞪口呆——大家都不敢相信，那个动作利落犹如面点大师的“厨子”，居然是他们军营里威风赫赫的贺御君上校！

更不要说高大英俊又充满禁欲气息的尊贵男人，拿着擀面杖冷酷开干时的神情，那叫一个帅、酷、炫！

几个军嫂看得泛起花痴，险些都要忘了自家老公跟男友还在身边陪着。

而筱筱就更直接了，当目睹贺御君将厚薄大小完全一致犹如机器制作的饺子皮一摞地放好时，她更是眼冒桃心，迷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英俊最有魅力的面点师傅！没有之一！

于是，从那之后，贺御君又多了一个称呼——面点之王！

谁都知道，这支特种部队里有一个最擅长面点的上校。

原本大家是想看热闹的，结果热闹没看到，又被震慑了一把。这一晚，同志们别提多兴奋，能吃到贺御君上校为他们亲自制作的饺子啊！

吃完饺子，操场上还有迎新联欢晚会跟新年倒计时活动。

贺御君不热衷这种场合，可筱筱却非常喜欢看热闹，而且还是这么别开生面的部队晚会。

载歌载舞混闹了一晚，筱筱开心的巴掌都拍红了。

群情激奋，锣鼓喧天，热闹异常。等到玩游戏时，大家怂恿着筱筱把不苟言笑的上校同志也拉进了“战局”中，有意无意地撮合他们俩，一阵一阵地闹着让他们抱一个，亲一个。

筱筱大大咧咧的性子，都被起哄的面红耳赤，更不要提贺御君这样的冷面阎罗，没暴脾气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零点钟声敲响时，操场上空燃放起美轮美奂的烟花。

筱筱趁着众人都在仰头看烟花时，悄悄地攥着男人的手，小脑袋幸福地靠在那人宽厚坚实的臂弯里，偷偷一吻印在男人刚毅英俊的下颌，甜蜜蜜地笑着：“叔叔，新年快乐！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除夕夜。”

贺御君垂眸，平日里坚定深邃的眸光一片柔软，带着淡淡的酸涩与怜惜。

成长在那样的家庭，她看似富贵，实则缺乏家庭温暖。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除夕夜，能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能让她由衷说出这番话……

男人勾唇对她宠溺地一笑，不顾场合，也不顾之前那些“约定”了，发自肺腑地，抬臂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只要你愿意，以后的每个新年，我都陪你过。”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沉重的承诺。

筱筱心头感激，仰头看着他，精致小巧的五官被五颜六色的烟花映衬，眸底璀璨一片。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有魅力，会有一种不自觉的吸引力让人沉沦。筱筱瞧着，迷了住，傻乎乎地笑。

贺御君被她笑得不好意思，皱眉问：“怎么了？”

女孩儿嘟嘴，酸溜溜地抱怨：“话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有任务，能看到你人就不错了，不敢奢望每个新年都跟你一起过。”

这倒是实话。

贺御君勾唇，伸手捏着她下巴，“觉悟不错！看来这军嫂身份你适应的挺快。”

“去！”

正文 第62章 居然被拒绝了！

第62章  居然被拒绝了！

两人打打闹闹，旁边不知是谁高分贝地打趣：“啧啧，大家都在看烟花呢，这一对儿却只顾着调情！注意场合啊注意场合，别忘了这里还有无数条单身狗呢！”

贺御君毫不犹豫地一脚飞出去，盛天动作迅速地跳开，躲到了刑战云身后。

筱筱被调侃的不好意思，抬眸看去，无数道目光射过来，全都揶揄地看着他们俩。

“呃……时间不早了，要么……回去吧？”知道贺御君不喜欢当众示爱，更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她低声建议道。

已过凌晨，新年钟声隆隆敲响，陪她欢闹了一晚，也确实该回去了。

两人转身走开，身后又闹起来，“哟，走了？是不是觉得咱们太闹腾，影响他们了？”

“哈哈……八成是回去亲热了——”

“就是！这新年钟声一敲响，就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贺御君充耳未闻，可暗地里却已经把这几个声音记牢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

筱筱听着身后的调侃与笑闹，没好意思回头，更没脸面理会，只能压低脑袋加快步伐，顶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赶紧消失在大伙儿的视线里。

回到家属院，整栋楼也沉浸在祥和热闹的气氛中。

部队营地偏僻，可纵然是在这样偏远的地方，也依稀能听到远处村落的爆竹声。

进了房间，筱筱转身，欲语还休似得盯着男人看了又看，而后有些磨磨唧唧的伸手出去。

贺御君被她拉着，进了屋。

可女孩儿低着头，扭捏害羞的样子，不发一语。

本就安静的屋子，一时静默，似乎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良久，只有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贺御君静静等了会儿，也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却还故意问：“怎么了？有话要说？”

筱筱抿了抿唇，抬眸怯怯觑他一眼，这人尊贵冷峻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

心里怨怼……

一下子撇开他的大手，筱筱转身走向床榻，“没什么，就是……很晚了，你也忙了一天，肯定累了……”

“就想说这个？”

“……”筱筱郁闷极了。

看他这副模样，明明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啊，干嘛非得问清楚？

平时那么坏，这会儿装什么正经！

“赶紧走吧，我要洗洗睡了！”这样一琢磨，女孩儿更觉得羞赧，心想你既然装不懂，那就作罢，索性直接下逐客令。

可是，她起身要去卫生间，男人却大踏步迎上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啊！你干嘛啊！”

“真没话说了？”

筱筱抬眸瞪着他，几秒后，咬牙切齿，“贺御君，你坏死了！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么！”

灯光下，男人漆黑如墨的瞳孔含着浅浅笑意，那张英俊的脸庞却依然冷酷十足，“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就会狡辩！

筱筱懒得理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笑不笑的表情，吱吱呜呜，“那……那你到底留不留下来嘛……”

脸颊火热，总算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筱筱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万分期待着他的答复。

这样美好的夜晚，她确实有些心猿意马，虽然贺御君一次又一次表态，不会强迫她，会等到她高考结束——可她却忽然有些等不住了，也不想让自己所爱的男人，承受这样的煎熬。

几秒过去，耳边依然安静。

筱筱按捺不住，脸颊越发火热，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

红唇轻启，才吐出一个字，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叫她忽然停住了。

贺御君抬手抚摸着她的面颊，薄唇勾了勾，“你想好了？”

筱筱气死！

这人平时雷厉风行霸气外露，怎么今天磨磨唧唧的？

她都表态了，他还问什么问！难道不应该是直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上床，趁着她头脑发热还没反悔之前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吗？

强忍着心底的吐槽，筱筱咬着唇，气恼不已。

男人嘴角的笑弧加深，继而蹙眉叹息，“虽然我万分期待今晚能发生点什么，可是不行……”

不行？筱筱猛地抬眼，不解。

为什么不行？

贺御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过年时，首长干部是要给战士们换岗放哨的，我等会儿就要去站岗了。”

啊？

筱筱无语了，霎时觉得自己糗毙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主动开口提出那种事，可是……却被拒绝了！

虽然拒绝的理由很严肃很正经，可她还是觉得……好丢人啊。

恼羞成怒，筱筱猛地反应过来，使命推着他往外赶。

贺御君知她脸面挂不住，想要解释的，可她沉着脸气咻咻的，不由分说地赶人。

他若不想离开，单凭筱筱的力气又怎么推得动，可想着还要去换岗，也耽误不得，他只能顺势退出去。

“好了，我走就是。”双脚退到了门槛外面，贺御君转身，正色几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给我——”

话未交待完毕，面前的门板“砰”地一声甩上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扫地出门，贺御君站在原地，一时面色阴翳。

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等他得空回来，看怎么教训她！

*

房间里，筱筱哪里顾得上这些，双手捂着滚烫的面颊，心里懊恼至极。

真是的！

他都说了等到她高中毕业的，可她居然还主动邀请！想男人想疯了！

“安筱筱啊安筱筱！你怎么这么不矜持这么蠢啊啊啊啊！”将自己摔进床榻，女孩儿自怨自艾地捶床发泄。

手机一直在震动，想必是朋友们发来的新年祝福信息。

筱筱翻过身去摸来手机，打开一看，微信群里红包遍天飞。

不想了，先抢红包再说。

莫洋跟纪曼柔早就给她发了新年祝福，各附送一个红包，可等到许久才见她回应，纪曼柔忍不住调侃：“某位准军嫂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啊？领红包都不积极，有问题哦！”

筱筱心虚，直接发语音过去，“胡说什么呢！纪曼柔你好歹是大家闺秀，脑子里成天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能装点正经高雅的吗？”

正文 第63章 给你个教训！

第63章  给你个教训！

纪曼柔很快回过来，“这种事怎么不正经不高雅了？男女之间如果没有这种事，人类还怎么繁衍生息啊？社会还怎么发展进步啊？”

筱筱无语。

“哎，老实交代，你俩到底有没有那啥啊？你这千里迢迢地赶过去跟人家一起守岁过年，要是还不发生点什么，我真要怀疑那位贺少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生理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你要我说多少遍啊？”

“怎么可能！”

筱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急之下说漏嘴了，“真得没有！本来今晚我是打算留他过夜的，可是他说要给战士换岗放哨，他是首长嘛，要以身作则的，所以——”

这条语音刚刚发过去，筱筱便看到莫洋回复了一条，“安筱筱！你还是不是女人？这种事哪有女孩子主动的？你到底被那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筱筱还未做声，纪曼柔已经回到：“莫大少，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主动又怎么了？尤其是遇到贺少那样的人间极品，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筱筱居然会主动提出，哈哈……更没想到的是，筱筱主动了，却被拒绝了，哈哈哈哈——”

筱筱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心情又被挑起，顿了顿不知道如何接话，干脆发了个“友尽”的表情过去。

手机扔在一边，筱筱翻个身将枕头捞起来捂在头顶，再次沉浸在方才的郁闷当中。

好端端一个新年，被这件事搞得失了兴致。

*

熬夜加失眠，筱筱第二天睡了个昏天暗地，营地里的早操哨子都没把她吵醒。

等到耳边稍微捕捉到一些声响时，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看，已经是艳阳高照，满屋子亮堂，目测九点左右了。

可是，依然觉得缺觉。

懒洋洋地又重新钻进被子里，女孩儿正打算睡个回笼觉，不经意间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方向，顿时吃惊地瞪大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身军装笔挺的英俊男人，脸色冷酷，气质威严。见女孩儿终于察觉到他的存在，男人抬腕看了下时间，淡淡地道：“九点十五分，你是不是猪投胎转世的？”

筱筱一听就炸毛，“你才是猪投胎转世的！”

凭着清晨一股子混沌夹杂着满腔怒血骂完，筱筱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儿——房间里的气压似乎在顷刻间降低，连空气都好似静止。

定睛迎向男人的视线，筱筱浑身一凛，不自觉地吞咽一下，暗地里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被褥。

贺御君未发一语，明亮黄媚的光线照着他冷峻刚毅的五官，面上，那一层寒霜清晰可见，军装衬托，原本深邃的五官越显得严肃凛冽。

筱筱知道，这人情绪很不好。

可是敌不动我不动，她沉住气装作什么都不懂，顿了顿昂起小脖子盛气凌人地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睡觉呢，你就这样闯进来很不妥的知不知道！”

军裤下的锃亮黑色皮鞋动了动，那双脚开始向床榻移动。

筱筱紧张地往后一缩，“贺御君你干嘛？！”

“小东西。”贺御君阴沉沉地笑了下，高大昂扬的身躯如大山压境一般笼罩下来，“这几天，胆子养肥了？”

昨天把他赶出门，今天一早再度挑衅他的权威。

不做点什么以振夫纲，这丫头都要翻天了！

筱筱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壮着胆子辩解：“我做什么了我？是你先打击我的，还不许我还嘴啊？”

贺御君但笑不语，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心惊肉跳。

大掌伸出去，筱筱尖叫一声，反应迅速地挥开，卷着被子就要从另一侧逃下床。

可她再迅速，又怎么能快过身为兵王之称的特种兵上校！

贺御君只用一只手臂，控制着力道将她拦腰掀翻在床，俊眸危险地眯起，“想逃去哪儿？”

筱筱手舞足蹈地挣扎，又拍又打又踢又踹，可还是被他压在了身下。

“贺御君，你干嘛啊！起开！重死了！”

男人一手撑在她肩侧，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慢下压，

筱筱一听，惊恐不已，瞪眼看了他几秒，加剧挣扎！

“不要！贺御君！你起开！”

她昨晚不过是一时情迷，意志不坚定才……才犯糊涂的。这会儿清醒着，又是青天白日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在这个时间里发生什么？

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何况他还故意这样调侃她讥讽她，她能“就范”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可他却像是要动真格的，大掌扣着她下颌不容反抗地，俊脸俯低，直接精准地含住她的唇。

筱筱的怒骂声被他吞进嘴里，纵然知道不应该，可当满世界都是他清冽馥郁的气息笼罩着时，筱筱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霸道强势，根本容不得她反抗拒绝。女孩儿只能乖乖张开嘴巴认他为所欲为，一双小手紧张又颤抖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死死闭着眼睛。

孤男寡女，同在一张床上，又进行着这么亲密的举动——筱筱吓死了，满脑子混乱又惊慌，飞快思考着脱身之策。

然而，贺御君只是把她狠狠地吻了一通，就在她以为今天真的逃不脱了，嘴唇上突然重重一痛，继而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男人坚硬壮硕的身躯沉沉躺下，凌乱的呼吸急促粗嘎，筱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抚摸着痛到麻木的唇瓣，不解地问：“你……你怎么了？”

贺御君依然平躺着，闻言扭头过来，眼角泛着一丝压抑的猩红，“什么怎么了？真要我做全套？”

筱筱抿唇，不满地瞪他，“你吓唬我！”

“给你个教训！”

筱筱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气恼，“那你也不能咬我嘴唇啊！万一咬破了，到底是谁丢人？”

正文 第64章 这位女军官，怕是不简单

第64章  这位女军官，怕是不简单

气哼哼地甩下话，筱筱掀被子准备下床，谁料腰间又是一紧，她整个人再度落进男人怀里。

以为他还要“惩罚”，筱筱不依，刚挣扎两下，臋部被重重一拍，“别动！否则我忍不住了后果自负！”

“……”

筱筱僵住，不敢再动。

几秒过去，身后男人没有起身的迹象，喷在她颈后的气息却依然灼热的似火烧。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

筱筱慢慢从他怀里转身，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闭着眼眸正在假寐。

原本要说什么话的，可眼前男人太过英俊迷人，如此近距离地凝视，她一时恍惚，竟只顾着看他。

头一次发现，这双蛊惑人心的眼眸除了深邃漆黑，连睫毛都这么浓密纤长，叫她一个女孩子都好生羡慕。

更不要说这人的五官有多么精致完美了。

嘤嘤……心底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筱筱又忍不住发花痴，她怎么就这样好运呢！能交到……

“你在用眼神强碱我！”

猛然一惊，心里那点花痴还没落底，筱筱便被一个凉薄控诉的嗓音震醒。

“你，你胡说什么！”

“呵，没有么？”男人转个身，与她面对面相拥，再度闭眼。

筱筱本能地要否认，但瞧见他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便低下声来，“你一夜没睡？”

“差不多吧。”

“那我起床不打扰你了，你睡一觉。”

“不用。”贺御君说着，手臂紧了紧，将她重重抱了把，“你别动，我眯一会儿就好。”

一夜不睡，对他们这种经历过生理极限训练的特战队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稍微休憩一下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筱筱听了却心疼。

贺御君俨然会读心术，解释说：“今天还有好玩的节目，我等会儿带你去。”

筱筱皱眉，“可你都这么累了……”

“没关系。”

见他闭着眼，筱筱也不再多嘴，心想等他休息好起来再商量。

然而，贺御君同志决定的事，她再怎么商量也无法改变。

好在，这人一觉醒来又是眼神威凛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一夜未眠的疲倦，筱筱只能叹服：“你身子是铁打的？”

贺御君拧着她脸蛋捏了捏，催促她收拾一下，两人相携出了门。

穿过操场进了一间活动室，筱筱才知道这“好玩的节目”是什么。

贺御君见她跟着战士们鼓掌叫好，在旁低声解释说：“今天初一，军区安排了一场打擂比武大赛，正好带你见识下什么是真功夫。”

筱筱看着台上正在“过招”的两名军人，吃惊又好奇地瞪大眼，“太厉害了！跟看武打片似得！”

孩子气。贺御君淡淡笑了下，抬眸看向台上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一对特战队员。

“哎，叔叔，你的身手……跟他们相比，谁厉害啊？”又有一局分出胜负，全场围观的战士们激愤地欢呼，筱筱看出应该是贺御君这边的人赢了，一边鼓掌叫好一边用小膀子撞了他一下，好奇地打听。

贺御君淡淡觑了她一眼，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岔进来，“小嫂子，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们头儿厉害！”

筱筱循声望去，见是盛天跟封野靠拢过来，立刻友好一笑，摆摆手打招呼。

“小嫂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刚进这儿时，你身边这位可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而且蝉联三界冠军，后来是他自个儿不肯参加了，不然哪有台上这些家伙的戏份儿啊！”

“就是！想当年，咱们特战小组为国出征去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时，头儿也是一鸣惊人，战胜了国外那些……”

盛天跟封野一向话多，提起当年的好汉勇，更是一人一句说个不停。只是贺御君并不愿提及这些过去的荣誉，不等他们说完就冷眼射过去，这两人顿时住了嘴。

“过去的事了，老拿出来炫耀不怕人笑话？”

盛天得意地挑眉，“迄今为止，咱们这支队伍可是在国内历年来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中取得成绩最好的一支，谁敢笑话？”

封野一竖大拇指，一副舍我其谁的霸气，帮腔说：“就是！谁敢笑话谁就去打破纪录啊！”

筱筱佩服的五体投地，看了看两人，又一副星星眼的模样看向贺御君，“叔叔，你真的……这么厉害啊？那……要是以后咱俩吵架了，你会不会跟我动手啊？”

贺御君眉心微蹙，还没说话旁边那俩小子已经笑起来，“小嫂子，你也太可爱了！贺御君同志一个堂堂上校，部队首长，单兵作战能力再强那也是针对敌人，怎么可能舍得对小嫂子你动手啊？”

“就是就是！”盛天看了贺御君一眼，脸上划过促狭的光，“就算吵架了要动手，那也应该……是在床上啊。”

话音落下，盛天跟封野都坏笑起来。

贺御君脸色阴厉，筱筱一脸粉红，另两人越发窃窃笑起来，忽而，一个明艳嘹亮的声音传来：“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我也乐乐？”

几人闻声回头，随即一愣。

筱筱也随着众人视线看过去，见是一位飒爽英姿的女军人。

利落的短发藏在军帽下，一身军装，腰背笔直，英气十足，细细一看，肩上扛着两杠两星，是名中校，竟比盛天和封野的军衔还高。

女军人原本面含礼貌的浅笑，可当视线划过一圈落在筱筱身上时，明显目光停留了一下，眉宇间划过一股凝重的威严，似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什么。

“严中校，新年快乐。”盛天跟封野立刻恭敬地打招呼，随即扭头看向贺御君。

后者顿了顿，脸色恢复一惯的淡漠寡冷，沉声道：“新年快乐。”

严静云笑了下，语调平缓中透着几分柔和，“御君，新年快乐。”

筱筱有些傻愣愣地站在一边，还沉浸在这位利落帅气的女军人蓦然出场带来的震惊中，心中一股豪情激荡而起，越发坚定了将来要考军校做职业军人的理想。

然而，回过神来，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精准到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位女军官，怕是不简单。

果然，那名女军官看向她，话却是对着她身边男人问的：“御君，这位小姑娘是……”

正文 第65章 你闹够了没？

第65章  你闹够了没？

大庭广众之下，贺御君不可能对筱筱搂搂抱抱，闻言看了女孩儿一眼，介绍道：“我女朋友，安筱筱。筱筱，这位是严静云。”

筱筱看着严静云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模样，心里充满了钦佩之情，立刻友好地伸出手去，“你好，新年快乐！”

严静云没有与她握手，而是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利落潇洒，说不出的帅气好看。

筱筱讪讪地收回手，有些尴尬，不自在地看了贺御君一眼，只见男人的脸色越发冷峻了。

旁边，盛天跟封野面面相觑，而后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刚转身遇到厉舰豪跟刑战云过来，连忙一把拉住他们：“走吧走吧，那边看看去——”

“怎么了这是？”厉舰豪没明白，好奇地问。

封野压低声音说：“女魔头来了，八成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专门来一探究竟的，你要过去吗？”

刑战云吃了一惊，抬眸看去，皱眉，“还真是！可是御君早就跟她把话说清楚了啊……”

“哎呀，刑头！女人什么心思岂是你我能弄明白的？走走走……”

场面火热又喧哗，这几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说了什么，筱筱没听到。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还是有的，明显这几人是看到这位女军官来了，才找计脱身的。

可是，为什么？

“安小姐是哪里人？做什么的？”就在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时，严静云又开口了，一副上级询问新兵的口吻。

筱筱再天真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了，当下回复道：“我是云城人，还在读书呢。严姐姐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中校了！”

严静云高冷一笑，只是，还未等到她再度开口，贺御君已经不冷不热地打断：“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毕，男人拉着女孩儿的手，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转身挤出了人群。

军绿色的人潮中，严静云微微转身，依然是昂首挺胸的模样，只是目光盯着相携离去的一对男女，渐渐变得淡冷。

出了活动室，两人走出老远的距离后，筱筱才扯了下男人宽厚的大掌。

步伐停下，贺御君转身，“怎么了？”

筱筱微抬下巴，兴师问罪，“怎么了？不打算解释一下，上校同志？”

贺御君面不改色，“解释什么？”

“你说呢？”

两人短暂地沉默，贺御君冷峻的眉眼微微锁起，“我不认为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提出来。”

呵！

筱筱愣的瞪眼，没想到这人居然理直气壮！

深深吐吸几口，她一咬牙，“好，问就问！刚才那个女军官，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她看着我充满敌意？为什么你的战友看到她来就撤了？为什么你对她……格外不一样？”

贺御君被她一堆问题问的郁闷又无语，干脆冷笑了下，“我对她格外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

筱筱抱胸而立，“当然，这个格外不一样，不是格外好，相反，是格外冷漠——这就更有问题了！按说你们都是同事，或者说战友，你为人淡漠深沉，但也并不会刻意对人冷冰冰的，可你刚才对那个女军官明显就是格外冷漠，这说明你们之间有问题，至少是曾经有问题！”

筱筱煞有其事地分析了一堆，手指一抬对着他，眯眼道：“该不会是前女友什么的吧？听说你交了女朋友，人家特意过来会会我的？”

男人淡淡开腔：“你这想象力，将来可以当小说家。”

“你别跟我岔开话题！”筱筱忽而提高声音，又怕影响不好，看了看四周再度压下气焰，“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她更不是我的前女友。”贺御君冷着脸，眼眸坚定地凝着她，“听清楚了么？”

筱筱明显不信，“是吗？”

“那要我怎么证明？”

筱筱被他一句话堵住，抿着嘴，沉默。

严静云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贺御君也有些意外。不过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番解释尽管在他看来没必要，但为了安抚小女友，他还是澄清了。

可看样子，小丫头并不买账。

这里不适合两人争论，贺御君见她抿着唇瞪着眼，叹息一声，沉着脸拉了她一把，“走吧，回去。”

“回去干嘛啊？”小丫头终于开口，却是转身往活动室走，“这么精彩的节目，我还没看够呢！”

“安筱筱！”男人冷沉的语调添了几分警告之意。

女孩儿转身过来，一副杠上的模样，微抬着下颌，清清冷冷地回应：“连名带姓的叫，有何贵干？”

贺御君第一次谈恋爱，并没有太多跟女孩子交流的经验。尽管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哄哄她抱抱她，说不定事情就过去了，可他这样的性子，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哪里做的出来。

冷眸盯着她看了几秒，两人谁都不服输的样子，他心里的火焰腾腾直起，铁拳隐隐攥紧，大步上前。

筱筱吓得一惊，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你干嘛啊？你该不会想打人吧？喂！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别忘了你的身份啊……你要是敢对我——”

脑洞大开，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贺御君强压下胸口郁结的气焰，磨牙瞪她，英俊刚毅的脸庞紧绷着，“再不闭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鼓作气将女孩儿拉回了家属大院，门板带着怒气“砰”地合上，贺御君松了手，盯着筱筱。

房间里安安静静，两人四目相对，隔着一步远的距离，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一秒两秒过去，筱筱咬着唇，死撑。

然而一分钟二分钟过去，她憋不住了。

气鼓鼓地抬眸，看着男人紧抿不打算开口的薄唇，再略过他英俊立体的五官，心里酸酸涩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这冷面铁血的臭脾气，谁受得了！

毕竟是十几岁的小丫头，气性大，冲动之下开腔就道：“我要回家！”

贺御君脸色一僵，瞳孔微微一缩，口气有几分不耐烦，“你闹够了没？”

正文 第66章 你到现在居然认为我是在玩弄你？

第66章  你到现在居然认为我是在玩弄你？

闹？

筱筱一听越发生气，“谁在跟你闹了？今天这事，本就是你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你干嘛藏着掖着？那个女军官要是跟你没什么的话，你干嘛着急拉我走？我是年轻，傻乎乎的，但不代表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

“谁说你傻乎乎了？”贺御君被她闹得头大，抓住这句话又想岔开。

“你！”小嗓子气咻咻地吼着，筱筱转身一屁股坐在床沿，撇开脸去，“别以为你嘴上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大我这么多，家庭出身又好，生活阅历也丰富，要论手段论谋略论见识，你当然甩我几条街了！我一个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太容易了。”

胡言乱语！

贺御君气到极致，反倒突然笑了声，“玩弄？你到现在居然认为我是在玩弄你？”

“那不然呢？你干嘛有事瞒着我？”

“我跟你解释了。”

“我不信。”

话音落下，房间里鸦雀无声。

虽然两人目光没有对上，可筱筱也明显感觉到这人气息越发凌厉，连带着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淡漠稀薄起来。

太阳穴嗡嗡跳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强行压抑自己的结果就是越发崩溃委屈！

好端端地过来跟他团聚，迎新年，开开心心多好啊！甚至早上出门时两人还恩恩爱爱呢，一会儿就大动干戈。

大过年的，怎么了这是！

一想着自己无家可归，跑这么远来找男朋友过个年，结果还闹成这样，筱筱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眼泪吧啦落下，她倔强地反手抹了下脸，努力稳住哽咽的嗓音：“我知道或许我想多了，可是……我们是异地恋，本来就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你又这么优秀，万一……万一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呢。我就多问了几句，你们要是没什么你就好好解释啊，发脾气算怎么回事！”

起初嗓音还算正常，说到后来渐渐委屈，眼泪越发汹涌，声音也颤抖起来。

说完，也不去看男人的脸色，起身直奔行李箱，“我还是回家算了！”

抽抽搭搭，小肩膀一耸一耸地，胡乱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着，嘴里絮絮叨叨，“人家不也是喜欢你才会这么多想嘛……有什么错……”

男人清俊的身影挺拔玉立，冷凝沉肃的视线盯着蹲在地上的小小一团，盯着她一抽一耸的肩膀，胸前那团火焰，悄无声息地，熄灭。

取而代之的，浓浓的酸涩与无力。

笔挺有力的长腿迈过去，男人把地上可怜的一团拎起来。

女孩儿自然是反抗，推拒，嘴里呜呜地骂着埋怨着，小拳头凌乱地落在他肩头、胸前。

“好了！”贺御君抓着她肩膀始终不肯放，又怕力道太重捏疼了她，由着她闹了一阵，才沉声威严地一喝。

筱筱僵了下，还未再度发作，男人双臂骤然收拢，将她拉进怀里。

力道控制不住地紧压，他在女孩儿肩头发间摩挲着，清冷的嗓音带着疼惜，“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掉眼泪，行了？”

“不行！”

“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别哭了。”

“就要哭！”

耳边又有叹息声，筱筱被他推开一些，雾蒙蒙的大眼抬起，看到男人冷峻严肃的面容。

四目凝望，贺御君顿了顿，才低低沉沉地开口：“好，我再次澄清：在你之前，我没有交过女朋友。对于你，我是认真的，绝非玩弄。”

心弦一动，筱筱红肿的眼瞥了他一眼，傻里傻气地问：“那……那个女人到底是——”

女军官的存在竟成小丫头的心梗。

贺御君似乎无奈，又似不耐烦，可到底忍着没发作。

大掌温柔地刮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他正要开口解释，兜里手机忽然响起。

看了号码，男人脸色凝重地肃起，“等等，我接个电话。”

筱筱嘟着嘴，不开心，没吭声。

贺御君走开几步去接电话，只是简短应了几声，很快大步转身回来。

“丫头，我临时有事，没空陪你了。”

筱筱心里重重一震，抬眸看着他，僵住，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御君又正色交代：“别胡思乱想了，多大点事，闹成这样。”

“我没闹。”女孩儿依然固执地坚持。

“嗯，知道了。”时间紧迫，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昨儿见你跟另几个家属聊得挺好，你要是无聊就去找她们玩，另外——”

话未叮嘱完，房间门传来声响，贺御君应了一声，陈龙推门进来：“首长，车子等在楼下了。”

“嗯，我知道了。”

转身，将女孩儿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攥了攥，男人低声温柔地哄劝：“好了，别哭了，我真得走了。”

“哎——”分别在即，筱筱心里一紧，下意识拉住他的手，“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暂时不清楚，我尽量。”

重重捏了下女孩儿的手，原本想俯身来个分别之吻的，可部下就在身后站着，贺御君顿了秒，念头作罢，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儿，“别哭了。”

军装笔挺的男人大踏步转身离去，陈龙笑着跟筱筱摆了下手，也快步追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孤零零一人，筱筱木愣愣地站了会儿，无精打采地在床边坐下。

伸手捂着脸，沉沉叹息一口气，心里依然不舒坦。

好端端的大年初一，闹得哭鼻子不说，这会儿人说走就走了，该解释的话也没解释清楚，这不是成心叫她不能好好过年么！

可是，能怎么样呢？

身为职业军人的家属，她得适应这样的突发状况，心里有再多郁闷委屈，也只能独自承受。

*

无聊地在房间里补了一觉，醒来，饥肠辘辘。

摸出手机跟曼柔聊了会儿天，看得出那边也忙碌着，她只能再去找其它乐子。

跟几名军嫂四处逛了逛，晚上一起吃了饭，回到房间时，才七点多。

孤寂……

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她期待着那人能有一个电话过来，可是等到临睡前，手机也安安静静地没有响起。

又是一夜失眠。

翌日，还在睡梦中的安筱筱被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

正文 第67章 她一定爱惨了贺御君

第67章  她一定爱惨了贺御君

猛地一下坐起身，她兴奋地以为是贺御君回来了。可转念一想，贺御君有房间钥匙，他每次过来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

肯定是别人。

“谁啊？”筱筱一边回应着，一边赶紧起床穿衣服。

匆匆把床上收拾了一下，她过去开门一看，是陈龙。

“小龙哥，早啊！”

陈龙笑了下，“小嫂子，不早了，早操都结束了。”说着把手里的早餐提了下，“头儿吩咐我给你带来的早餐，您赶紧洗洗，趁热吃吧！”

听到贺御君的消息，筱筱顺势就问：“他人呢？”

“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筱筱愣了下，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早餐，“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陈龙顿了下，脸色有些为难。

筱筱脸上的笑意慢慢放下来，静静地问：“怎么了，小龙哥？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不能回来了？”

陈龙陪了个笑，吱吱呜呜，“是，是的……军区临时加派的任务，有一个突击军事演练，头儿昨晚熬了个通宵制定作战计划，这会儿怕是已经上战场了。”

筱筱心里的期待一下落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默默点了点头。

陈龙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宽慰道：“小嫂子，军人家属就是这样子的，尤其您又是我们首长的家属。他日理万机的，一年都难得有清闲的时候，年前那几天还是他拼命挤压工作量腾出来的闲暇。首长心里是很想陪着您好好过这个春节的，可是上面……穆少将家里走不开，钦点了我们首长前去——”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了。”筱筱很快回过神来，对着陈龙挤了个笑容，“我知道的。”

只是，纵然理智上可以理解，情感上一时还不能释然。

毕竟，她千里迢迢地过来这边就是为了他，可今儿才大年初二，他说走就走了，连当面道个别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两人前一晚分开时，还正在闹别扭。

这别扭还没有捋清，他人就走了，叫她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食之无味地吃过早餐，筱筱起身抹了下嘴，“小龙哥，既然他有事要忙，那我在这里呆着也没用了，我收拾东西回去吧。”

陈龙点了下头，“也好，首长吩咐我了，您要是回去，让我务必送你到机场。”

筱筱也不客气，笑了下道谢，赶紧收拾衣物。

拖着行李箱离开家属院时，筱筱心里的难过与不舍越发浓烈。

大过年的，正是一家团聚的时刻，可她这里却不得不跟心爱的男人分别。

这一分开，又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陈龙见她回头张望，又安慰说：“小嫂子，你就剩这最后几个月就毕业了，等高考结束，可以再过来啊！”

筱筱叹息一声，眨眨眼逼退眼里的红潮，故作释然地道：“你不用宽慰我了。就算我有时间过来，可你们首长同志也不一定有空接见我啊！算啦，走吧！”

车子驶出营地时，筱筱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看。来的那天是贺御君载着她进来的，想不到这会儿离开却连见他一面都不能。

这些日子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划过眼前，虽然有争吵有不悦，可记忆里更多的依然是幸福和甜蜜，是他温暖宽厚的拥抱，是他热烈急切的亲吻，是他冷酷低调的示爱。

眼泪悄然划过眼角，她抿了抿唇，偷偷抹去。

车子里安安静静，筱筱独自在后车座黯然伤神了一会儿。

后来，也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坐起身，靠近驾驶室，状似随意地问道：“小龙哥，跟你打听个事呗。”

陈龙笑着，“小嫂子，您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要这句话！

筱筱立马接着问：“你们部队里那个严静云中校，一定爱惨了贺御君吧？”

方向盘猛然抖了一下，陈龙脸色微变，顿了片刻讪笑着说：“小嫂子，您胡说什么呢！哪儿听来的？”

筱筱嘟着嘴，身子朝后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漫不经心地道：“怎么是胡说啊？我亲眼所见啊，贺御君也承认了啊！只是我要打听更多时，他不肯说了，后来人就走了，我来不及细细问清楚啊。”

陈龙看了眼后视镜，有点怀疑，“您……您说真的？我们头儿自个儿承认了？”

“事实而已，为什么不承认？”

陈龙叹息了一声，见后视镜里女孩儿的脸似有些不悦，赶紧替自家主子开罪，“小嫂子，这件事我可得跟您解释一下，我们头儿那性子，沉默是金类型，肯定不屑于跟您说清楚，让您误会。”

筱筱没说话，静候下文。

“严中校啊，她确实爱惨了我们头儿。听说当初跟贺上校一起选拔进来的特战队，还有一支女子突击队，严中校就在其中。这两只队伍成立之后，有时候为了需要会一起执行任务，可能一起出生入死吧，又是年轻男女，这就慢慢的……呵呵——”

“但是吧，贺上校那人，感情上木头似得，根本就对男女之情没兴趣，严中校明里暗里都表示过很多回了，他就是不回应，对人家还是跟对待其他同志一样。后来又有一次执行任务，贺上校遇险，严中校不顾自己性命安全舍身相救，那一次据说可真是惊险，差点两人都回不来了——我们当时以为，人家一个女孩子命都豁出去的，贺上校总该有点表示了吧，何况严中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啊，长得也漂亮，又那么痴情，没道理不动心是不是……”

“哎！可惜，还是没用！那一次，他俩都住院好久，严中校自己伤的也不轻，但还时不时跑去照顾贺上校，后来吧，也不知道回事，贺上校倒是回应了，不过却是冷酷无情的拒绝，而且啊……当着我们好多人的面，拒绝的不留一丝情面！”

陈龙絮絮叨叨把两人多年的情感纠葛做了个阐述，筱筱安安静静地听着，眼前似乎浮现出严静云对贺御君苦苦追求的一幅幅画面。

正文 第68章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第68章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说实话，她心里都感动了。

爱一个人爱到都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了，还能有什么样的男人舍得拒绝？

贺御君为什么没有动心？

陈龙从后视镜里看了筱筱一眼，见她愣着不说话，关心地问：“小嫂子，你怎么了？”

筱筱回过神来，笑了下，“哦，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按说那个严中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可为什么她苦苦倒追贺御君，却还是被他拒绝？”

陈龙一摇脑袋，苦恼的说：“这谁知道？感情的事多复杂啊！何况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成天关在一起只知道搞军事训练，对女孩子就更不了解了——”

筱筱越发狐疑，有句笑话说部队里的猪都是公的——形容军营里全是男人，平日里都见不到个母的，只要能见着一个，哪怕貌若恐龙也会争先扑上去——可贺御君为什么会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大美女？

若非他每次跟自己亲热时都会产生冲动，筱筱几乎要以为他是不是“同志”了。

“小嫂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了，我们首长据说可是纯处男一枚呢，你千万别被一些流言蜚语误导了，冤枉他啊。”

陈龙冷不丁来了这句话，筱筱脸红了一下，“你们连他是不是处男都知道？”

“嘿嘿……我听刑头儿他们说的。他们五个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比亲兄弟都亲，什么话不聊啊！”

纯处男……呵，处男又怎么样？身体上是处儿，心理上可就不一定了。

暗忖几秒，筱筱又问：“那个严中校，她是不是还对贺御君不死心啊？”

“这个……我们旁人哪儿知道啊！”陈龙一根直肠子到底，只想着对首长的女人掏心掏肺，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女子突击队后来调到另一个驻地去了，严中校原本是要一起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留了下来，在师部任职。按说，以她的能力会大有前途的，留在师部担任文职，可惜了。”

可惜了……

筱筱心里冷笑，外人觉得可惜了，但人家心里肯定不这么想。

明摆着的，不惜放弃远大前途也要留下来，自然是为了贺御君。

到了机场，筱筱谢绝了陈龙要送她登机的好意，一个人潇洒地走了。

飞机划过长空，这个春节对筱筱来说，就算是结束了。

*

回到云城正是晌午。

阳光明媚，气温回升，大街上装扮的喜气洋洋，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筱筱登机前跟纪曼柔联系过，但没想到她会跟莫洋一起过来接机。

坐上车，筱筱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驾驶座上带着炫酷黑超的莫大少已经冷嘲热讽地开口：“这才大年初二呢，安大小姐怎么就打道回府了？难得去一趟，怎么不多玩几天？”

话音落下，副驾上的纪曼柔拍了他一下，“莫洋，你这什么口气啊！阴阳怪气的！”

筱筱冷哼一声，抬着下巴嘚瑟：“姑奶奶我嫌部队里太无聊了，想回来快活几天，不行吗？”

莫洋笑着问：“不是吵架了？”

“嘁！你就见不到我好！他怎么会跟我吵架？疼我都来不及！”

莫洋一直不看好她跟贺御君的恋情，筱筱自然不好在他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哪怕确实吵架了，嘴上也要粉饰太平，炫耀一番。

莫洋摇摇头，嘴角勾了勾，不客气地吐槽：“那样的男人，冷冰冰的，会疼女孩子？”

“喂！莫洋你怎么回事啊！”

筱筱不耐烦了，纪曼柔赶紧圆场，“都别说了，赶紧找地儿吃饭，饿死了！”

这个时间，到处餐厅都人满为患，莫洋干脆打电话给自家酒店，吩咐经理备好饭菜。

到了目的地，筱筱放下包包就要去洗手间，纪曼柔也随后起身：“等一下，我也去！”

莫洋一挑眉毛，不满，“靠！你们女人怎么回事，上个厕所还得拉帮结派？”

纪曼柔回头一笑，故意问道：“莫少要不要一起？”

“呕……”

进了洗手间，曼柔也好奇地打听：“筱筱，你这回来的太突然了，别说莫洋怀疑，我也觉得不对劲儿啊，确定不是吵架回来的？”

筱筱从格子间出来，在盥洗台前洗手，叹息一声，“是有点不开心，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没空陪我了，有任务。”

曼柔随后走过来，从镜子里看着她，“啊？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啊？”

“嗯。”

“那不开心，为什么事不开心？”

“这个……说来话长了，有空再聊吧。”

两人挽着胳膊出去，莫洋已经捏着酒杯吃上了。纪曼柔坐下来，瞪他，“开车呢，你喝酒干嘛？”

“等会儿你开不就行了。”莫洋一边说一边给筱筱倒了酒，“来，为安大小姐接风洗尘！”

这话怎么听都阴阳怪气的，筱筱不解地看了纪曼柔一眼，但还是端起酒杯：“莫大少可真是够朋友，大年初二呢，跑来机场接我，这酒我敬你哦！等御君回来，亲自答谢。”

“咱几个一起玩，能别提那家伙么？”

筱筱抿了一口酒，得意地问：“怎么了？我秀恩爱都不行啊？他又没惹你，你干嘛总是看不惯他？”说罢挑起一边漂亮的柳眉，凑近说，“莫洋，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所以见我名花有主了就心里不爽。”

纪曼柔一口菜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看向莫洋，吃惊的很：“莫洋，不会吧？你这是……吃醋了？”

看着两个女孩儿不敢置信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莫洋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一僵，随即带着几分恼火地骂道：“少自恋了！就你这落魄千金还值得我莫大少暗恋？再说了，咱们几个多少年的交情，熟透了！”

言外之意，彼此太熟悉了，少了那份异性的吸引。

筱筱盯着他看了看，一脸嫌弃，“那就好！你要是真喜欢我，我才受惊呢！把你当闺蜜玩的。”

莫洋唾了句，满脸不爽，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

吃完饭，莫洋接了通电话，很快就有人过来把他接走了。好在，他的豪华座驾留在餐厅外，曼柔开车载着筱筱，直奔湖边小洋楼。

正文 第69章 神秘来者

第69章  神秘来者

楼上楼下转了圈，纪曼柔惊叹道：“这一处宅子真不错，依山傍湖风水宝地不说，这摆设也别具一格，果然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样啊，低调中透着奢华，啧啧。”

筱筱换了衣服下来，瞥她一眼：“你堂堂纪家的千金小姐，会看得上这一处小楼？”

纪曼柔瞪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一处小楼，看起来没我们纪家别墅富丽豪华，可这一个个摆件儿，还有墙上的挂画，可都是出自名家，堪称收藏品。要不是受我爷爷的熏陶，我也不懂。”

筱筱四处看了看，吃惊地瞪眼，“你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那……这幅画呢，你就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我，值多少钱？”筱筱随手指着楼梯下方墙壁上的一副国画，问道。

“具体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跟我爷爷参加一个拍卖会时，这位名家的另一幅画，拍出了七位数。”

“七……七位数？”筱筱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傻愣愣地伸出手指头看了看，几百万？

“说来，那个贺少也真是信任你，认识不久就把钥匙给你了。”

筱筱瞪她，“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他女朋友，他不信任我还能信任谁？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住在这里都觉得责任重大起来。”

“放心吧，这里的安保系统肯定很先进很周密，除非你叛变了，引狼入室。”

筱筱笑着，随着好友调侃的话接下去，“想不到这里随便一件东西就价值连城，那有朝一日我跟贺御君分手了，岂不是随便顺走一件就衣食无忧了？”

纪曼柔无语地翻白眼，“你不觉得贺御君才是无价的吗？”

想到他在部队里还有疯狂爱慕者的事，筱筱闷闷不乐地道：“不觉得。他再无价，不是我的，有什么用。”

曼柔见她嘟哝着嘴巴，明白了什么，过去挽着她在客厅沙发坐下，歪头盯着她几分打量，才开口：“到底是怎么了？高高兴兴而去，愁眉苦脸而归，真吵架了？”

筱筱点点头，又摇摇头，苦恼地说：“也不算吵架吧，就是拌了几句嘴。后来，他还没把事情解释清楚，接了通紧急电话，人就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我帮你分析分析。”

筱筱心里苦闷，也只能对闺蜜倾诉，稍稍一整理就把那天跟贺御君发生的不愉快娓娓道来。

“他一口咬定跟那个女军官没什么，但我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那个女军官可是对他痴情的很，曾经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这事儿闹得整个部队都知道！”

“有这么夸张？”纪曼柔吃惊地问。

“那可是！而且那个女军官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穿着军装都还凹凸有致，关键是能力又强，前途无量的那种——你说，贺御君脑子被门挤了？他为什么死活不动心啊？”筱筱耷拉着肩膀，满脸困惑。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云城贺家，这可是名门望族，多尊贵显赫的，贺御君眼光高也很正常啊！”

“可他为什么看上我了呢？”

“这个嘛——”倒真把纪曼柔问住了。

“曼曼，你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啊？那么优秀能干又漂亮痴情的女人他都看不上，他看上我什么呢？”回来的路上，筱筱就在琢磨这个了，越琢磨越没有安全感。

或许，贺御君就是看她年轻，跟她玩玩儿呢。等过几年，她不年轻了，是不是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曼曼……你说爱一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啊。我们又是异地，你说万一他又对那个女军官动心了呢，我怎么办？”

“哎呀！”被好友拉着胳膊扯个不停，纪曼柔无语了，安抚道，“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啊！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被你自己胡乱想的就跟塌了天一样！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人家豁出命去贺御君都不答应么，那时候他还是单身呢，现在他有了你，那就更不可能答应那个女军官了啊！”

“会吗？”

“肯定啊！”

“哎……”

见筱筱唉声叹气的，纪曼柔一把拉起她，“好啦，与其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你马上就要开学了，最后几个月要加倍努力冲刺高考，赶紧趁这几天好好玩玩。”

说的也是。筱筱上楼稍稍打扮了一下，便收拾着心情跟纪曼柔出去玩了。

这一疯，就到将近凌晨才回来。

翌日，筱筱自然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醒来时，看着窗外升起的骄阳，又摸来手机瞧了瞧，没有未读信息，也没有未接电话——心情顿时落空。扔了手机，无精打采地又埋进枕头里。

交个职业军人做男朋友到底幸还是不幸啊？

聚少离多，分隔两地，连打个电话都要受限制，这谈跟没谈到底有什么区别？

正郁闷着，楼下忽然响起了说话声，筱筱猛地诧异，抬起头认真辩听了一下，楼下确实有人！

可是，年初三，钟点工张婶还没开工，而这里除了钟点工外，也不会有别人能自己开门进来——

难道……

筱筱猛地坐起身，一脸激动又兴奋！

难道是贺御君又突然回来了，给她一个惊喜？

这样想着，筱筱连蹦带跳地掀被子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好，拉开房门就冲出去，“叔叔，是不是你回……来……了……”

兴奋的喊叫忽而熄灭，后面几个字都要吞进喉咙里。

筱筱冲到楼梯口，与正要上楼来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等到看清来者，筱筱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楼来的两人，一个是头发苍白的老者，一个是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

显然没想到楼梯上会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老者也吓得一跳，瞪着矍铄有神的双眼，打量着对方。

筱筱脑子当机了片刻，继而恢复运转，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位老人，就是叔叔口中的“爷爷”，莫洋那日提及的贺老爷子？

正文 第70章 我看这教养不怎么样！

第70章  我看这教养不怎么样！

老爷子一身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虽然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可是气场强大的令人震惊，那双眸瞪着人时，让人不自觉地肃然一凛。

筱筱盯着老爷子看了几秒，越看越发肯定对方的身份。那苍老的五官虽然满布岁月的痕迹，可轮廓还是透着几分熟悉。

贺御君那一身威严的气场和刚毅的面庞，想必遗传自老爷子。

眉心紧蹙，随即释然，贺老爷子盯着面前青春朝气的女孩儿打量几眼后，终于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口气凌厉而凛冽，音色里的清冷与平日贺御君说话如出一辙。

筱筱不自觉地攥着双手，无措地揉着衣角，顿了顿才努力挤出一个笑：“爷爷，您好，我叫安筱筱，我……我是叔叔……哦不，贺大哥，我是贺大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贺老爷子刚刚释然的面容再度疑惑，盯着筱筱疑问，“你是御君的女朋友？”

“是……是的……”筱筱面上畏缩，但心里不满地炸开了。

都怪贺御君！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就算他没空带她见家长，难道不应该在电话里跟老爷子说一声么？

搞了半天，贺爷爷根本就还不知道她这号人物的存在，害得现在猛然撞上面了弄得这么尴尬！

而且，第一次见面，她就冒冒失失又蓬头垢面的，连衣服都乱七八糟没穿好，给老人家心里的印象多差啊！

心里狠狠地骂着，若那人在面前，她定要狠狠暴打一顿！

贺老爷子威严地沉默过后，扭头看向身边的老管家，“老秦，那小子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还让人住到家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元福一愣，“老首长，这……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没听少爷说起。”

“打电话，问清楚！”老爷子一声令下，秦元福连连点头，赶紧转身下楼，去客厅打电话。

筱筱无所适从，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老爷子目光灼灼，手掌撑着拐杖摩挲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筱筱，“回屋收拾一下，下来见我。”

筱筱大气不敢喘，点点头，赶紧转身奔回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抚着胸口狠狠喘气，筱筱闭了闭眼，想着应对之策。

不行！事发突然，她完全没有准备，要不要给贺御君打电话探听一些消息？

这样琢磨着，筱筱赶紧奔到床头摸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打电话过去，可是——暂时无法接通。

靠！

心里狂爆粗口，筱筱只能赶紧把电话打给纪曼柔，希望她帮忙出出主意。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那端闺蜜的声音还模模糊糊，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什么事啊，这么早扰人清梦……”

筱筱急促地道：“早什么啊！我这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纪曼柔依然惺忪回应。

“贺家老爷子突然回来了！这会儿就在楼下客厅坐着，让我一会儿下去见他！贺御君联系不上，老爷子又根本还不知道我这号人物的存在，你说我怎么应付啊？”筱筱急死了，捂着手机小声求救，心虚又紧张地看向门口。

纪曼柔迷迷糊糊，“……老爷子？哪里来的老爷子？”

“哎呀！”筱筱要急死，“你说哪里来的老爷子啊！贺御君的爷爷啊！那个传说中戎马一身功勋卓著对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贺老爷子啊！”

“什么？！”那端猛地提高音量，估计人也从被窝里蹦出来了，“你说贺御君的爷爷突然回来了？！”

“是啊！就在楼下客厅！我刚才听到楼下有声音就冲出去了，衣衫不整的，可是人家根本不知道我这号人的存在。现在他们在给贺御君打电话，那老头儿让我收拾好了下去见他。”筱筱急的团团转，声音都打颤儿，“曼柔，你说我咋办啊？他会不会不同意我跟贺御君在一起啊？他要是让我走，我到底走不走啊？哎！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那个死人联系不到！这么大的阵仗让我一个人应付，气死我了！”

筱筱抱怨了一堆，纪曼柔赶紧安抚，“你先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看看老头儿怎么说啊！说不准儿人家也中意你做孙媳妇呢！”

“是吗？”

“对啊！你干嘛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可万一……”

“没有万一！就算他不答应，你也要想办法让他答应，除非你不想跟贺御君在一起！”

“曼柔……”

“好啦，你不是说人家在楼下等着么，那你赶紧下去吧。这种军人世家，时间观念非常强，你别磨磨唧唧的，快收拾打扮一下赶紧下楼。”

纪曼柔这个提醒很到位。

确实！贺御君在家时，就最见不得她磨磨唧唧的样子，做什么都要给个时间限制。

“嗯嗯，说的是，那我先挂了，回头联系。”结束通话手机一扔，筱筱赶紧风风火火地洗漱收拾自己。

*

客厅里。

老爷子端端正正地坐着，秦元福正在打电话。

几秒种后，秦元福放下话筒，回复说：“老首长，少爷不在营地，正在参加军演，一时联系不到。”

对于部队里的纪律，老爷子自然比谁都清楚，闻言点点头，“知道了。”

“那这个女孩儿……”

老爷子面色不佳，有些恨恨地道：“年纪轻轻的就住在男方家里，我看这教养也不怎么样。”

秦元福斟酌了下，“但少爷好不容易肯交女朋友了，您还是先探探虚实再做打算。”

“嗯。”

筱筱匆匆忙忙下楼，走到客厅后又赶紧放慢步伐，规规矩矩地迈步过去。

在老爷子身前站定，筱筱恭敬地点了下头，小声喊：“爷爷。”

贺老爷子没有应声，只是依然保持着先前正襟危坐的姿势，双掌交叠放在面前伫立的拐杖扶手上，那双眸定定地注视着对面的女孩儿。

筱筱屏气凝神，知道老爷子在打量自己，尽量放轻松。

毕竟出身大家庭，虽然在家里不受宠，但耳濡目染，最基本的礼仪风度涵养还是具备的。

这种威严尊贵的大家长，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儿，看起来落落大方知书达理的那种。

她性格飞扬活泼，但也并非不能安静淑女，此时这一身天蓝色的妮子大衣，再加上淡淡低调的妆容，外表形象上，应该是能让老爷子满意的。

正文 第71章 您同意我跟贺大哥在一起吗？

第71章  您同意我跟贺大哥在一起吗？

一番心理建设后，筱筱沉静了几分，微微腼腆地笑着，任由老爷子端详打量。

而老爷子眼中，面前女孩儿皮肤白皙胜雪，泛着青春蓬勃的光泽，柳眉匀称，长短得当，精致小巧的五官秀挺灵气，尤其是那双眼，清澈又有神韵，内里似乎还带着一股倔强和坚韧。一身衣着打扮既不花里胡哨又不过分朴素，干净整洁拿捏得当，看着很是舒服养眼。

片刻之后，视线落定，老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威严凝肃的面容稍稍松动了几分，平静淡淡地道：“倒是跟刚才那个疯丫头判若两人，就是……太磨唧了些。”

呃，果然不愧是军人出身。

好在褒贬对半，筱筱心里松了一口气，乖巧地说：“我是太紧张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不……不敢下来。”

这话也是事实，如此坦荡当面承认，相信老爷子耳朵顺听。

果然，贺老爷子笑了下，“我有那么吓人？”

筱筱摇头，“没……没有。”

周遭静默了几分，老爷子又开口：“叫什么名字？”

筱筱心想，老爷子记性不好，刚才不是都说了么。

“安筱筱。”

“多大了？”

“十八。”

“十八？”老爷子吃惊地挑起一边眉毛，随即脸色骤变，手里拐杖重重一顿，“那混小子！”

筱筱吓得一跳，不敢吱声。

旁边，秦元福也吃了一惊，但随即笑着说：“少爷这眼光，原来是喜欢年轻朝气的，这样也好，也好，年轻好啊！”

“好什么好！”老爷子可不这么认为，正色严肃地道，“他那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看上个还在念高中的丫头片子？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筱筱听他们的对话，心里也明白了，顿时懊恼。

怎么就傻成这样了！说自己二十岁多好啊！

可转念一想，这撒谎也不妥，二十岁应该在读大学了啊，老爷子若是问她读什么大学，那怎么回答？

心里无奈地哀叹，没办法，今天只能硬着头皮应付过去了。

一阵火气压下去，老爷子又瞥了筱筱一眼，见小丫头紧张的厉害，只好松动几分脸色，但依然有些不悦，“你还这么小，跟御君的事，家里知道么？”

筱筱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怕他误以为自己是不知检点不用功读书的坏女孩儿，赶紧开口解释：“爷爷，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很小时妈妈就去世了，爸爸另娶生了个儿子，对我就不闻不问了。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去年才回来的，但是回来后就被我爸逼迫着嫁给一个死了妻子的中年男人，我不愿意却又无力反抗，阴差阳错的，是贺大哥救了我。之后，我们彼此……中意，才在一起的。”

“是这样？”老爷子听完很吃惊。

“是的，我不骗您。您若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去调查。”

老爷子还没说话，身边秦元福已经义愤填膺地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不称职的父亲？”

老爷子盯着筱筱看了两眼，也知道她没有撒谎，口气和缓了一些，“如此说来，你倒是不容易。”

筱筱微微笑了下，很是乐观开朗的回答：“也还好，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如果不是有一个这样令我失望的父亲，估计也不会有幸认识贺大哥。”

既然话题落到了自己孙儿身上，贺老爷子就顺势问道：“你跟御君在一起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

老爷子又问：“没见过几次面吧？”

“……嗯，聚少离多。不过，这次春节我们在一起过的，我昨天才从他那里回来。”弄不懂老人家的心思，筱筱干脆什么伎俩都不耍，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全都交代实情。

贺老爷子一听挑眉，明显吃惊，“你昨天才从御君那里回来？”

“是的。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无家可归，贺大哥就让我去他部队过年。可是他临时有任务，我只好昨天就回来了。”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客厅里长久沉默，筱筱站着不敢动，又等了会儿，才撞着胆子主动问道：“贺爷爷，您……您同意我跟贺大哥在一起吗？”

老爷子抬眸看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顿了顿反问：“你觉得呢？”

筱筱攥着纤细素手，心里没底，但还是认真诚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以我的身份，跟贺大哥在一起明显是高攀了，但是——”

女孩子暗暗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迎向老爷子矍铄的眸光，“但是两个人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也不能完全用门户高低来评定。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提升自己的机会，我会让自己越来越优秀，直到有一天跟贺大哥相匹配。”

不高不低的一番话落地有声，老爷子不动声色，看不出情绪。但沙发旁边立着的老管家，赞赏地点了点头。

时间在沉默中走过去。筱筱紧悬着一颗心，等待老爷子的表态。

然而，几分钟之后，老爷子只是站起身，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道：“舟车劳顿，我得上楼休息了。”

筱筱一愣，动了动嘴巴，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秦元福搀着老爷子转身，重新走向楼梯，筱筱反应过来，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那您先休息。”

老爷子没吭声，筱筱心里七上八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表现不好。

然而，老爷子走到楼梯前又顿住脚步，回转身看了看筱筱，“既然无家可归，那就现在这里住着吧。”

住着？！

筱筱一喜，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认可她了？同意她跟贺御君在一起了？

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可又不敢得意得太明显，筱筱只能礼貌含笑地点头：“知道了，谢谢爷爷！”

目送着老爷子上了二楼，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筱筱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将软绵绵的自己抛进了沙发。

靠着沙发狠狠喘了几口气，她才摸出手机跟纪曼柔报喜。

“我应该是通过了。”

“是吗？快讲讲，贺老头儿都问你什么了。”

筱筱看了看楼上，确定老爷子不会下楼来，她才拿着手机起身，轻悄悄地出了客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曼柔发语音。

正文 第72章 我怀疑那小子另有目的

第72章  我怀疑那小子另有目的

二楼卧室。

秦元福扶着老爷子在床头靠下，随口说道：“老首长您一直担心少爷不肯跟异性交往，现在看来多虑了。少爷这不有了女朋友么，而且看样子小两口感情不错。”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要是感情不错，那小子为什么瞒的密不透风？”

“他……估计是担心您知道了会催婚？”

“不应该？他这都27了，我也垂垂老矣，说不准什么时候两脚一蹬就再也醒不来了，他不应该早点把人生大事解决？”

“是是是……”秦元福笑着安抚老爷子，又宽慰道，“可少爷事业心重，一心扑在保家卫国上，这不也正是您希望看到的吗。忠孝两难全，您也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说到孙儿在事业上的成就，老爷子自然是骄傲无比，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首长，您觉得这丫头怎么样？中意不？”

老爷子闭上眼，淡淡地说：“还行。就是太年轻了，怕心不定。”

老管家点点头：“这倒是。”

“而且那丫头，你别看这会儿跟我乖巧老实一副淑女的模样，她真性情绝对不是这样儿的，御君这工作性质，两人聚少离多，就怕分开久了早晚出事。”姜是老的辣，短短几分钟的“会晤”，老爷子把小丫头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点，秦元福自然也看出几分，闻言忧虑地点点头，“这就得看他们两人的感情深浅了。”

老爷子临睡前想起什么，又吩咐：“去把这丫头各方面的情况都调查清楚。”

“好，老首长。”

*

老爷子一觉醒来，秦元福已经将命人调查好的情况整理妥当，立刻献上。

简略翻了一下，老爷子道：“这丫头果然没说谎，看似出生豪门富贵家庭，却是个没人疼爱的苦命丫头。”

“是啊，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在这里了。”秦元福应和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首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安大伟逼迫小丫头嫁的那个中年男人，您猜猜是谁。”

老爷子眉眼一竖，没好气地道：“你有话就说，猜什么猜！”

秦元福一脸的高深莫测，“那人不是别人，是章国智。”

老爷子脸色一凛，盯着老管家，显然吃惊极了，没想到筱筱口中“死了妻子的老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孙女婿！

“他要再娶？”老爷子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站起身，“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情。”

“老首长，自从小姐去世后，章国智这几年也不是清心寡欲，只是碍着您的脸面，他不敢续弦。这一次，似乎是这个安氏企业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个安大伟才逼迫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嫁给他。”

“哼！一个卖女求荣，一个老不知耻，一丘之貉！”

“嗯，这丫头幸运，正好碰上少爷休假回来，阴差阳错救了她。”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卷宗，沉眉道：“他们相识的过程太过巧妙，我倒怀疑那小子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另有目的。”

秦元福猜测，“您的意思是……少爷是为了跟章国智作对，故意抢了这个丫头过来？”

“不无可能。”老爷子走到窗前，思绪陷入回忆中，叹息一声，“这些年，他一直怀疑御玲是被章国智陷害致死的，苦于没有证据，他暗地里跟章国智势不两立，故意针对他再正常不过。”

老管家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御君跟这丫头在一起了，那我就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们。”

秦元福笑了下，“看来，老首长您是接受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媳妇了。”

老爷子转过身来，摆了下手，“呵，接受？看看再说。”

*

本来筱筱今天还要出门的，可是老爷子突然回来，她为了塑造良好形象，自然不能出去瞎晃悠了，只好老实在家里看书，温习功课。

午饭做好后，她下楼来，老爷子已经坐在餐厅正位了。

秦元福看到她走过来，笑着招呼：“丫头，快来吃饭。”

筱筱友好地笑了下，点点头：“那个……谢谢您。”

“别客气，以后叫我福伯就好了。”

“好的，福伯。”

小丫头长得好，笑起来的样子更是暖人心，秦元福看着心里欢喜，真心希望这两人能修成正果。

筱筱落座，看着老爷子端正威严的模样，心里多少紧张。旁边福伯明显是在帮她，给她递了个眼色，她立刻明白过来，起身拿了一个小碗：“爷爷，我给您盛点汤吧。”

老爷子没说话，筱筱把汤盛好了双手放在他面前，“爷爷，您慢点喝，小心烫着。”

老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拿起汤勺，不紧不慢地尝了几口。

筱筱偷偷做了个表情，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才顾着自己吃饭。

“快高考了，有没有什么想法？”安静的餐厅突然响起老人家的声音，筱筱立刻坐直身体，想了想回答：“我目前成绩还可以，考一本应该不成问题。”

“想学什么专业？”

“这个……”筱筱顿了下，“爷爷，我跟您说，您能别告诉贺大哥么？”

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面庞这才抬起，认真看向她，“为什么？”

“我……我想考军校，但贺大哥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想考军校？”这个志愿倒是让老爷子惊讶，“你知道军校有多苦吗？”

“了解过一些，当然比一般的大学是要辛苦很多，完全军事化管理和训练。”从做下这个决定开始，筱筱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

不等老爷子再度提问，筱筱已经认真地说道：“但是再辛苦，也总有人去上，别人能坚持下来的，我为什么不能？我说过，我会努力让自己越来越优秀，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贺大哥，他热爱这份特殊的职业，我也热爱，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也从事这份光荣的职业呢？既能满足我的愿望，又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志同道合，一举两得，我觉得很好！”

正文 第73章 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拒之门外？

第73章  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拒之门外？

一番话落地，福伯激动赞赏的就差起身鼓掌了。

而主座位上的贺老爷子，手里的筷著顿了住，眼神盯着面前言辞笃笃的小丫头，一时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丫头出身富贵，看似娇气，竟还有这样雄心远大的抱负。

本来对她还持些许怀疑态度的，这会儿被她热血铿锵的一番话洗礼下来，老爷子心里不自觉地就认可了这个未来孙媳妇。

只是，怕她得意，老爷子回过神来，继续用餐，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倒是伶牙俐齿。”

“呵呵……”筱筱心无城府地笑，“爷爷，我说的是真心话啊！我本来就很崇尚军人这份职业，没想到阴差阳错能认识贺大哥，我觉得……”

“话多。”

老爷子冷冰冰两个字吐出来，筱筱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哦，那，那我吃饭吧。”

接下来没人再说话，筱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老爷子放下碗筷，不等福伯起身，她已经殷勤地问道：“爷爷，您要喝水吗？我去倒！”

说完一阵风似地，赶紧去端茶倒水。

老爷子喝水的功夫，筱筱又在旁边说道：“爷爷，您年岁大了，虽然身体健朗，但饮食上也应该注意的。我见您口味偏重，这样对身体不好。”

身边好些年没有小丫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贺老爷子闻言顿了下，没吱声。

不过旁边的秦元福，偷偷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筱筱开心地窃笑。

老爷子放下茶杯离席，福伯收拾碗筷，筱筱立刻勤快地帮忙。

“丫头，这些我来就可以了，你去客厅坐着吧。”

“福伯，我跟叔叔在一起时，吃完饭也是我收拾的，没关系。”筱筱一时口快，说话没经大脑。

“……叔叔？”老管家愣住。

“呃……”筱筱不好意思，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客厅，“那个，就是贺大哥啦，我们之间的戏称。”

如今年轻女孩儿据说就喜欢大叔类型的男人，福伯自然也懂得一些，闻言点头笑了下，“呵呵，你们自己喜欢就好。”

下午，老爷子出门了，筱筱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乖巧地呆在家中没有出去。

只是没想到，傍晚时分，家里突然有了不速之客。

打开门看到站在面前的身影，筱筱着实大吃一惊，愣了好久才开口：“你怎么来这里了？”

章国智显然也没想到来拜访亡妻的爷爷竟会是自己的“前未婚妻”来给他开门，顿了下脸色变得微妙起来，反而问道：“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筱筱抱胸，不客气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在我男朋友家里有什么不对吗？”

“呵，果然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你们已经同居了。”

“喂，你别胡说！”筱筱伸手指着他，眼神轻蔑，“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章国智盯着她，笑着反问，“难道你们不是在相识的第一晚就滚上床了？如今你人都住进贺家了，还能是什么纯洁的男女关系？”

筱筱哑口，章国智冷冷一哼，眼神带着鄙夷的光，“只是……我没想到，老爷子回来了居然还能容下你，贺家这样的门第，可不会允许一个作风不检点的女人进门。”

作风不检点？筱筱一听怒了，叉着腰嚣张又得意地道：“多谢你操心！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论！”

两人之间短暂沉默，筱筱斜睨着他，凶巴巴地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大过年的，我自然是来探望长辈。”

“老爷子不在家。”筱筱说着就要关门，可门板底部被一只皮鞋堵了住。

“姓章的，你到底要做什么？”心底对这个人反感，筱筱整个人就像竖起防备的刺猬，口气很冲。

章国智堵着门板，又伸手强行推开，慢条斯理地道：“说到底，我是老爷子的孙女婿，而你的身份还未定吧？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拒之门外？”

筱筱被他说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章国智已经推开门堂而皇之地进了客厅，身后跟着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的高档礼品。

女孩儿被撞开，在门口僵了几秒，回过神来转身进屋，径直朝楼梯走去。

“大过年的，客人上门，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客厅里又传来章国智的声音，筱筱气得攥拳，但随即旋身回去，倒了杯热茶送上前。

“姓章的，你是不是没娶到我心有不甘？”

“何止是心有不甘。”章国智去接茶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触碰到女孩的肌肤，眼神更是暧昧又阴险地看向她，“你给我戴的绿帽子全城皆知，让我颜面扫地——”好歹他是云城首富，这个耻辱简直堪比凌迟。

筱筱手一抖，缩回来，愤愤地道：“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跟安大伟狼狈为奸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娶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有没有羞耻之心！”

章国智本来就对几个月前的丑闻风波不能释怀，这会儿见到筱筱更是激起了心里的种种怒意和羞愤，被她伶牙俐齿连番攻击，他顿时脸色挂不住：“臭丫头，年纪轻轻嘴巴倒是厉害，你以为傍上了贺家这颗大树，就没人敢动你？”

筱筱见他面色狰狞，反而得意起来，“就是啊！至少我傍上了贺家这棵大树，我爸就不敢动我了，还想跟我搞好关系，是我不愿意！”

章国智慢慢吹着滚烫的茶水，问道：“那你觉得，贺家能庇护你多久？”

筱筱微微眯眼，“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扳倒贺家？”

章国智冷哼着，话里藏话地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后的事，谁好说呢？所以这会儿，你最好对我态度好点，以免有一天落到我手里，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全都还给你！”

筱筱一震，定睛看向章国智，见他眼神狰狞而狠厉，信心笃定，并不像是随口威胁一说的话。

想起他跟贺御君之间的恩怨，筱筱不禁猜测，难不成……章国智要对付贺御君？

心弦一紧，正欲打探更多的信息，身后传来脚步声，筱筱一惊回头，见是老爷子回来了。

正文 第74章 你还知道打电话来？

第74章  你还知道打电话来？

还未迎上去，她身后的男人已经恭敬热情地从她身旁擦过，“老爷子，听说您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给您拜年。”

贺老爷子看到这个孙女婿登门，也是意外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你消息倒是灵通。”

章国智笑了笑，没说话。

客厅里氛围微妙，老爷子见筱筱脸色不好，联想到之前这两人的关系，心底里本能地护着小丫头这边。

筱筱也伶俐，看了看老爷子立刻说：“爷爷，我快开学了，好多东西需要整理，我先上去了。”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目送着筱筱上楼。

章国智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咳了一声才开口：“老爷子，这个臭丫头您了解多少，就这样默许了她的身份？御君常年在部队，对外面的女孩了解不够，如今这些年轻的小丫头啊，爱慕虚荣又……”

“国智，你这意思，我孙儿连这点识人辨别的本领都没有？”老爷子走到沙发坐下，轻飘飘地打断了章国智。

“老爷子，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小丫头可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单纯乖巧，您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我也是善意提……”

章国智赶紧辩解，但老爷子又抬眸看了眼他，道：“我还没有老糊涂。”

好心提醒被老爷子几番抵回来，章国智也不再自讨没趣，讪讪地点了点头。

*

楼下，章国智跟老爷子到底聊了什么，筱筱不知道。

回房呆了一晚，她也没想出到底要怎么打探章国智的口风。他对自己有防备，断然不会轻易就把心底的计谋告诉她。可是女人的直觉让她肯定，章国智这个人阴险狡诈，而且仇恨心重，肯定不会放过她跟贺御君。

可是老爷子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晚上还留他吃晚饭，这又让筱筱困惑了，到底这一家人之间是什么恩怨纠葛？

贺御君有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筱筱开学在即，正在房间收拾着衣物课本，手机响起来时，她还以为是曼柔或莫洋的来电。

不想，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竟是阔别好几日的贺御君！

心头激动又兴奋，正欲欢呼时，小丫头忽然想起什么来，脸色一变，嘴巴嘟哝着问：“呵，你还知道打电话来？”

贺御君听她口气满是哀怨，问道：“怎么了这是？”

“你说怎么了？好端端的过年团圆，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我回家后，冷不丁地遇上你爷爷从天而降，把我当贼一样审问着，你说我怎么了？！”

对于老爷子突然归家一事，贺御君当然是得到消息了，也已经跟老爷子通过电话了。

听完小女友的抱怨，一惯冷面的男人难得温和地劝慰：“这两件事确实都让你受委屈了。组织上突然下达命令，我来不及跟你道别，只能让部下抽空回来送你去机场。至于老爷子回来，我也没想到，据说是参加老战友的聚会。”

筱筱听完不买账，依然满满的怒意和委屈，“你爷爷回来你不知道，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他老人家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你还说不是玩弄我，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没把我当一回事呢！”

贺御君打电话之前猜到小女友可能会不开心，对他兴师问罪，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进而再度上升到原则性问题。

他什么时候玩弄她了？两人的恋情没告诉老爷子，是因为爷爷一直催着他结婚成家，万一让老爷子知道他交了女朋友，肯定又会逼他早点把婚事订下来。

可是，这丫头才十八岁，还在念高中，哪里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不想因为爷爷的干预委屈她，也不想让她在高考前夕分了心，这才对爷爷守口如瓶。

哪曾想，纸包不住火，老爷子突然跑回来，竟把小丫头堵在了家里。

毕竟自己理亏，贺御君只能耐着性子好一番解释，筱筱听完，有些不乐意，但也冷静了不少。

“真是这样？”

“那你以为我怎么想的？我要是玩弄你，会让你来我部队吗？”

筱筱愣住，好像也是……

可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不爽快，她又横声道：“反正这一回你让我很不开心，先是跟别的女人扯不清楚，后来又发生这件事，我不会这么容易消气的。”

古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贺御君今天算是见识了。

“筱筱，你生气我能理解，我也愿意道歉哄你，但无理取闹的事你就不要纠缠了。”这个电话的本意是来安抚合好的，贺御君纵然心里有几分不悦也压抑着，耐心劝她。

但女人难缠起来，用错一个字眼也是后果严重的。

果然，筱筱一听这话又生气了，“无理取闹？谁无理取闹了？”

不等那端继续开口，她已经拔高音量咄咄逼人地道：“那个女军官，她爱慕你不是事实吗？她对你穷追不舍不是事实吗？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不是事实吗？可你们之间有这么深的恩怨纠葛，那天我问你你却什么都不肯解释，还一口咬定你们之间没什么，你把我当傻瓜啊？”

一连串的问句通过音波传过去，如炸弹一般响彻耳畔。此时，刚刚结束了几天军演还来不及好好休息一下的男人，按捺强忍的脾气再也控制不住。

沉沉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一惯冷清的语调添了几分紧绷和危险，“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只要这些是事实，那就不是我无理取闹！倒是你，有心隐瞒我这些事情，到底什么意思？”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小丫头，性格冲动了些，筱筱怒上心头时不禁有些口不择言，“你瞒着我，难不成还想家里一个部队一个，坐享齐人之福？！”

“胡说什么！”话音未落，电话里男人低沉愠怒的一喝，脾气爆开，“我跟你解释过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被猝然严厉的语调训斥，筱筱猛地僵住，可随即整个人被伤心失望的情绪填满。

正文 第75章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

第75章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梦想着完美的白马王子，期盼着自己能被男朋友含在嘴里捧在手心，绮梦太多，心灵脆弱，哪里能经受住这样的重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女孩儿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整个人因为极度压抑而微微颤抖着。

喉头哽咽的难受，胸口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她说不出话来，耳朵里脑子里都是嗡嗡一片。

然而，男人低沉严厉的嗓音还是传进了听觉神经。

“你怪我不肯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告诉你么？那天你从一见到严静云开始就在疑神疑鬼，我知道告诉你实情你会越发不安，更加胡思乱想。大过年的，你又难得过来一趟，我也希望我们能开开心心地相处。”一惯寡言少语的男人，大概是头一回对人解释这么多话，说完停顿了片刻，只剩沉沉凝重的呼吸通过话筒传过来。

继而——“安筱筱，我是军人，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我不会也不屑于用什么谎言来欺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也不会恶意隐瞒你什么事。我们之间聚少离多，我更不希望在一起相处的珍贵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猜忌和争吵上。”电话这端持久平静，贺御君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太过严厉了一些，沉重地叹了口气，语调平静下来，“但愿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为这种无意义的事而起争执。我这里还有事要忙，不能跟你聊了，别多想，等我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自顾自地交代完毕，贺御君没有等女孩儿给出回应，径自挂了电话。

心脏重重一落，仿佛被铁锤狠狠击打了一下，筱筱怏怏地坐在床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抽干净了，捏着手机的胳膊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酸痛麻木，手机坠落下来。

眼泪滴滴答答，她似乎这才想起要伤心难过，愣了几秒忽然起身，快速地收拾自己的课本衣物，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贺老爷子不在家，筱筱很顺利地提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小洋楼。

不想去投奔曼柔和莫洋，更不可能回那个所谓的家，反正开学在即，学校宿舍已经开放，她干脆打车提前返校了。

贺御君得知这个丫头搬离了他的地盘，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

这段时间，他给筱筱打过两次电话，但一次被挂断，一次是无法接通。想着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也深深感觉到要继续相处下去所面临的困难，索性也不再打扰她，趁机让彼此都冷静地思考一下。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依然联系不到人，他渐渐着急起来，后来无意中从钟点工张婶口中得知，筱筱那间房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她的私人物品都不在了，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打电话给老爷子，询问他是否知道什么情况，老爷子此时正在南国某疗养区养病，闻言不冷不热地吐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还怎么保家卫国？”把他一通臭骂挂了电话，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处理。

他能怎么想办法？他这身份，纵然是首长领导也不可能擅自离开营地，与那臭丫头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电话，可她不接，他能怎么办？

思来想去，只能曲线救国。

筱筱这边，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跟贺御君闹得不欢而散，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学习，导致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成绩惨败。

虽然同学们对她不怎么友善，但老师对她很是重视，一番谈话下来，她如醍醐灌顶一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才重新把心思全都收回，备战高考。

贺御君的电话，她是故意不接的，十几岁的小丫头，少不更事，心气儿高，自然不会轻易原谅“犯错”的男友。

但没想到，这家伙联系不到她，竟还会求救别人。

出校门时，筱筱正在跟纪曼柔打电话，眼前陡然被人拦了住，她一抬头，微微吃惊。

匆匆跟好友断了线，筱筱礼貌地对面前尊贵儒雅的男人笑了下：“陆大哥，你来找我？”

陆熠城点点头，“上车再说？”

月假离校高峰，校门口人流量很大，陆熠城价值千万的迈巴赫停在这里太过显眼，筱筱只能赶紧上车走人。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车厢里依然安安静静。筱筱也不傻，自然也知道陆熠城专程过来找她的原因。

原本跟曼柔约好见面的，筱筱不得不在微信里又解释了下，收起手机，她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陆大哥，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

“嗯。”陆熠城优雅从容地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我只是个中间人，你们之间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当面聊吧。”

当面……聊？

筱筱听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熠城递过来的某果刚出的大屏幕新款上，赫然一张英俊深邃的男性脸庞。

不需定睛去看，筱筱已经知道那人是谁，心弦一紧，心脏瞬间乱了节奏，整个人都慌了的感觉。

可是，扔掉手机已经来不及，屏幕里的男人凝声喊道：“筱筱，是我。”

手机没有对准自己，她随意捏着屏幕，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熠城，靠边停车，你先下去。”手机里又传来贺御君的声音，可却不是对筱筱说的。

正专心驾着车的英俊男人，一听这话，顿时爆发。

“靠！贺御君你这个混蛋……”虽然不满，可陆熠城还是找了个位置减速停车，骂骂咧咧地下去了。

车门拍的一砰，筱筱不由得震了下，随即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麻烦人家跑一趟，还对人颐指气使的！”一生气，筱筱也记不得其它了，拿起手机对着那张俊脸骂道。

贺御君无所谓地道：“他不会介意。”

女孩儿更生气，“这不是人家介不介意的问题，这是你做人的问题好吧！”

正文 第76章 丫头，适可而止！

第76章  丫头，适可而止！

“嗯，好，是我的问题，我等会儿跟他道歉。”

原以为他还要辩解的，谁料他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好声好气地承认错误。

筱筱一口火气哽住，噎得上不来气儿。

见她无话可说了，小脸蛋儿憋成了玫瑰色，贺御君笑了下，又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筱筱瞥了他一眼，手臂又垂下去，干脆装傻，“你给我打过电话吗？”

“鬼精灵！”贺御君骂了声，带着宠溺的意味儿，“多大点事，气一个多月，还从小洋楼搬走了？”

女孩儿面无表情，撇过头去，不吭声。

她手机没好好拿，贺御君那边看到的画面并不是她漂亮的脸蛋，而是车厢顶部。

分开这么久，思念成疾，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可以视频，他要看什么车顶！

“手机拿好，让我看看你！”郁闷了几秒，贺御君命令道。

筱筱冷哼，手机没动，“我有什么好看的，严中校可比我风情妩媚多了，说不定还经常能见上面呢。”

又是严静云……

贺御君按捺着情绪，“这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略过？”

“……”

“或者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翻篇儿？”

筱筱依然沉默，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压根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了问题自然是要想办法解决，贺御君肯费心思劳驾朋友找到她用这种方式“见面”，可以说态度和诚意都到位了，只要她还想继续这段关系，确实应该跟他好好谈谈，顺着台阶下。

可，心底里梗着一根刺，她就是不想言和。

隔着屏幕，贺御君也没办法，这要是人在面前，他上来狠狠吻她一通，好好教训一顿，保证她就乖乖听话了。

如今隔着两个手机面对面，他再急再恼也只能耐心安抚。

“严静云的问题，是我没有主动跟你说清楚，算我不对。”沉默了几秒，贺御君再度开口，虽然语气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好歹是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了，“我没有跟女孩子交往的经验，以为瞒着你是最好的，没想到反而引发我们之间的战争。”

他这么说，筱筱当然沉不住气了，立刻对着手机就问，“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

“不会。”

“那你发誓！”

见女孩儿雄赳赳的模样微抬着小下巴，贺御君皱眉，沉声道：“丫头，适可而止！”

那种傻不拉几的举动，沉稳严肃如贺御君，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筱筱却不依，“发誓都不肯，你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筱筱，我是军人，说话算话。你年纪小，偶尔任性刁蛮，我觉得很可爱，但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们之间会很难走下去。”

心脏“咚”地一声响，筱筱整个人忽而沉静下来，继而面颊滚烫，无地自容一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如果再发脾气，是不是就会换来他一句“分手”？

良久不吭声，但酸酸的液体却在悄无声息中酝酿，心里阵阵难过渐渐累积，叫她越发无法面对屏幕里的男人。

隔着千山万水，贺御君看着她下颌控制不住地抽动，坚硬的心胸也酸涩起来。

知道这话重了些，可不得不说出来。他很珍惜这段感情，可两人异地分离的境况由不得女孩儿这样闹腾，否则终有一天会把这段距离折腾成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希望她能早一些成熟起来，更加体谅他一些。

“筱筱，”男人沉沉开口，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几许深情与无奈，“叔叔说这话不是惹你伤心，只是希望我们能走的更远，我知道这样让你委屈了，但……”

“你别说了！我知道！”女孩儿骤然开口打断，抬头深吸了口气，等到情绪平复了些才说，“我任性，不懂事，你说的对。”

“筱筱……”见她佯装坚强的样子，贺御君越发伤心。

可女孩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从我们在一起时，你就把话挑明了，是我没有做好，对不起。”

也不知是不是赌气，筱筱一股脑地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不接你电话，不该不听你的解释，更不该不相信你，我以后——”

“筱筱！”听不得她这样委屈自己，贺御君神情严肃地截断，“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我当然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不再让你伤心受委屈。不需要发誓什么的，如果我再惹你伤心，不需要你来惩罚我，爷爷首先就不会放过我。你知不知道你个小丫头有多厉害，不光占据了我的心，连只跟你相处了几天的老爷子都完全被你收买了。你说，我还怎么敢犯错？”

筱筱一怔，眼睛木瞪瞪地盯着屏幕里的男人，有些傻气地接话，“你说什么？爷爷完全被我收买？”

“是！我打电话给他，被他一通训斥。”

“你活该！”

他哭笑不得，“是，我该！所以这一个月让我受尽了煎熬。”

心里的不快和难过再次停滞，筱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性淡漠又严肃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压制着加速流动的血液，女孩儿嘟哝道：“你有什么煎熬……”是她难过才对，还影响了考试发挥。

“联系不到你，我不担心吗？听张婶说你的东西全都收走了，我不害怕吗？我不能回到你身边，你又不肯接我电话，我多担心你不要叔叔了。”

筱筱抿着唇，面上压抑着表情，可心底已经砰砰砰乱了节奏。

原来，这一个月煎熬难过的人，不止是她。

“你好意思说，你害得我月考考成那样子！高考越来越近了，你还这样惹我生气，存心想影响我学习！”见他松口，筱筱就得寸进尺了，嗔怨起来，“你是不是想害我名落孙山，考不上大学，你就满意了？！”

“胡说。”贺御君见她又算起账来，知道是心软了，立刻笑了笑安抚，“我当然希望你能超常发挥，考一所好大学。叔叔眼光不会错，我的丫头一定能行。”

正文 第77章 你竟然这么狠心

第77章  你竟然这么狠心

一句“我的丫头”把筱筱甜的眯眯笑起来，娇嗔道：“你又不是考官，也不是大学校长，你说我能行就行啦……”

“叔叔的身份可比考官和大学校长强多了。”

贺御君随口说了句，筱筱却误解了，立马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可不要走后门，我要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我心仪的大学！你不许插手知道吗？”

“好，都听你的。”

男人平和温润地应了一句，筱筱满意地笑了，可几秒过后，视线落定，屏幕里的男人正认真凝睇着她，她一愣，脸颊忽而热烫起来。

气氛微妙，从方才的不悦转而暧昧，彼此心底都能明了。

“想叔叔没？”片刻，那人再度开口，语调沉沉，温润深情。

筱筱抿着唇，小声否认，“没有。”罢了似乎是怕这人不相信，又补充道，“学习这么紧张，每天时间都不够用，吃饭上厕所都要挤时间，谁还有空想你啊！”

“臭丫头！”贺御君骂道，“亏叔叔念着你觉都睡不着，你竟然这么狠心。”

女孩儿嘴角弯弯，眼底添了光彩，“谁相信你！”这么在乎她的话，那干嘛还惹她生气啊？那天还率先挂电话！

男人却说：“实话。尤其是你不接我电话时，我整宿没睡着。”

“哼！这就是教训！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不接你电话，急死你！”反正他在部队里出不来，这个惩罚足够狠。

可是，贺御君听到这话却忽而正色，“丫头，以后叔叔若是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跟我怎么吵都行，咱尽可能把话说清楚，不要这样冷战，可行？”

他一本正经地要求，筱筱自然也认真起来。

两人视线相触，筱筱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他瘦了些。想必这些日子忙着军演，又要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确实满受煎熬。

望着男人瘦削而越发深邃镌刻的脸庞，女孩儿顿了顿，认真点头，“叔叔，是我不对，我不该任性，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小声诚恳地道歉又下保证，贺御君自然是受用，心里一波波情潮荡漾，盯着女孩儿姣好精致的五官，可爱粉嫩的模样，整个人只想从屏幕里钻过去把她狠狠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然而，只能是想想。

筱筱说完，有几分不好意思，停顿了几秒见那端也没声儿，这才抬头。

可不想，一抬头正好撞进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眸里，定睛一看，那人喉结滚动，还真是一副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

脸颊又红又烫，她心虚地看了眼车外，见堂堂陆少爷无聊地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她差点忍住没笑出来，继而催促那人：“你还有事不？没事就断了吧，陆大哥还在外面等着。”

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两人都还没细细聊上几句，断了怎么成？

贺御君无所谓地道：“不管他。”

“你这人真是！”

“放心，他帮了我这个大忙，亏待不了。”

那还差不多……

女孩儿又扭捏地问：“那你还要说什么？”

“不说什么，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絮絮叨叨闲聊起来，气氛温馨又甜蜜，筱筱倒是头一回知道，这人也有煲视频粥的潜力。

不过，吵架后刚刚合好，的确是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不能当面坐在一起，不能相拥相抱，更不能亲一亲吻一吻，多少有些遗憾。

视线瞥见路边的陆熠城走回来，筱筱忙道：“陆大哥回来了，叔叔，咱不聊了吧。”

贺御君低头，大概是抬腕看了看时间，皱眉点头，“我也还有事，只能先挂了。”

“对了叔叔！”陡然想起什么，筱筱又问，“我高考时，你能回来么？”

贺御君拧眉琢磨了下高考的时间，稍显歉意地道：“不确定，我尽量争取。”

“那好吧……”

车门打开，陆熠城坐进来，筱筱把手机递上去，腼腆地笑了下：“陆大哥，不好意思，让你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陆熠城收回手机丢进西装内袋里，英俊狭长的凤眸瞥过来，“合好了这是？”

“呃，嗯，是的……”筱筱脸颊一阵热，不好意思。

陆熠城看了看她，笑着摇头。这么容易害羞的丫头，一句话而已，脸红成这样，可爱又粉嫩，让人只想摸一把，也难怪贺上校那座不谙情事的冰山都融化了。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车子启动，陆大少闲闲随意地开口。

筱筱吃了一惊，“你请我？”

“怎么，不行？”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不忙么？”

“再忙也得吃饭不是。”陆熠城回眸看他一下，一眼看穿什么，笑了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请我好了，回头你拿着发票找你男人报销。”

筱筱一听笑弯了那双美眸，“好呀好呀！那我请你吧！”

哎，陆熠城又摇头，这么单纯的丫头，怎么就让那冰山阎罗捷足先登了！

陆熠城带着筱筱吃了晚饭，又亲自把她送回了小洋楼，张婶似乎早就接到了什么消息，一直等在家里。

对于这出儿“离家出走”的闹剧，筱筱也觉不好意思，千恩万谢地送走了陆熠城，在张婶揶揄的眼神中，飞快上楼躲进了自己房间。

*

时光在紧锣密鼓的高考备战中悄然流逝，转眼已经是六月，高考进入了最后几天倒计时。

对于自己心仪的军校，筱筱虽然胜券在握，可临近高考她还是紧张的睡不着觉。

贺御君无法回来陪考，只能尽量每晚给她打个电话，鼓励开导。筱筱也习惯了在他的陪聊中入睡，一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心里就觉得少了什么。

高考前一晚，筱筱早早就睡下了，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终于忍不住，也顾不得千里之外的贺御君是不是还在忙碌着，主动把电话拨了过去。

果然，没通。

心知他是没空，筱筱只能安慰自己，收起手机。

良久，终于酝酿出一丝睡意时，她却觉得楼下传来什么声音。

正文 第78章 真是小气！摸一摸腹肌也不肯！

第78章  真是小气！摸一摸腹肌也不肯！

学校宿舍晚上太闹腾，她为了保证睡眠便在最后几天搬回小洋楼来住。张婶这些日子一直陪在这里，但为了不影响她休息，也是每晚早早就睡下了。

这声音……

以为是自己幻听，她没在意，正要继续入眠，却听那声音近了些，这下睡意全无，她猛地坐起身，正要下床去看看，房间门陡然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昏暗，其实根本看不清门口的情况，可她的心脏却在一瞬间狂乱蹦跳，继而大喊：“叔叔，你回来了？！”

门口那道高大身影一顿，继而门板被完全推开，那人迈近了一步，低沉的嗓音带着疲惫的暗哑，“吵醒你了？”

真的是他！

筱筱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惊喜交加，“你不是说不回来么！”

贺御君原本只是想开门偷偷看一眼她，不料她竟然还没睡。见她扑过来，他抬手摁亮了门口处的开关，房间里一亮，那股子惊喜悦然也被放大。

看着朝思暮想的小丫头兴奋地扑上来，贺御君顺手丢了手里挽着的作训服，稳稳接住了直接扑上来的“小饿狼”。

真得！真得！都是真得！

抱住了眼前的男人，筱筱才敢相信，他真得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叔叔，真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啊啊啊啊——”喜悦一下子淹没了她，筱筱跟个人来疯似得扑到他身上，细长双腿夹着他精瘦的腰杆，双手缠住他脖颈。

喜不自禁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一吸气，是那熟悉惑人的味道，清冽的薄荷香，沁人心脾，可又带着浓浓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人瞬间芳心大乱。

贺御君身姿挺拔，双手稳稳地托着她，犹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脖颈间女孩儿娇兰一般的吐息热热地喷洒上来，娇软的身子又在他胸前磨蹭，这刺裸裸的诱惑——叫他皱了皱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压抑着身体里躁动的血液。

等到那小人儿猫儿一般磨蹭的够了，他才哭笑不得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成了无尾熊？”

闻言，筱筱这才拉开一些距离，但仍然挂在他身上，只是脸颊抬起与他面对面，五官生动地跳跃着，“不能怪我，是你老是搞突袭！”

“嗯，战略术语学的不错，不过我以为这应该叫惊喜。”其实他原本是打算明天一早直接出现送她去考场的，不想这会儿被她发现。

筱筱傻乎乎地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又把脸埋在他胸前，笑嘻嘻地贴着他心脏的地方。

男人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她亲昵黏人的举动下渐渐失去理智，加之时间确实不早了，贺御君只能轻轻放下她，皱眉提醒：“赶紧睡吧，我也得去洗洗。”

他这么一说，筱筱才上下打量他，嫌恶的蹙起眉头，“咦……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脏兮兮，一身汗臭味儿。”

贺御君捏了捏她的脸，没回答，只是哄道：“明天要考试，这都快凌晨了，赶紧去睡。”

筱筱乖巧地点头，又看着他甜甜一笑，这才转身走回床榻。

亲眼目睹她睡下闭眼了，贺御君才伸手关了灯，转身带上门出去。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筱筱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又烟消云散了，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分钟，就是无法平静下来，最后索性坐起身抱着枕头下床了。

贺御君冲完澡，一边围着腰间的浴巾一边走出浴室，冷不丁地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他抬眸看去，眉眼一沉：“怎么还不睡？！”

筱筱抱着枕头挤进来，小学生似得立正站好，甜甜笑着一副讨好的口吻：“叔叔，我想跟你睡，可以吗？”

跟他睡？

贺御君缠浴巾的动作一顿，视线沉沉地盯着她，俊脸严肃：“胡闹什么！”

“我不是胡闹，我这些日子睡眠不好，既然你回来了，我想试试有你陪着会不会好一点。”筱筱说着已经怀抱枕头走进来，站到了他面前。

来都来了，赶走也不妥。何况时间这么晚了，再来回折腾，她铁定在明天的考场上打瞌睡。

瞅着小丫头一副等人收留的可怜模样，贺御君只能沉沉吐出一口气，“那你赶紧上床，我换身衣服就来。”

“是，贺长官！”筱筱一听开心极了，耍宝似得敬了个礼，转身一股脑儿地爬上他的床。

贺御君盯着她，原地没动，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从了”这小丫头。

却见那丫头铺开薄被躺下后，扭头过来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趣道：“上校同志身材这么完美，不如就这样来侍寝吧，不能用让我过过手瘾也不错啊！”

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贺御君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丢给她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见他去了衣帽间，筱筱嘀咕：“真是小气！摸一摸腹肌也不肯！”一边说着脑海里还停留着那副画面，当真是有些可惜的。

职业军人果然做什么都干脆利落，筱筱才抱怨完，这人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

不同于以往他一惯清凉的打扮，这家伙居然穿了长袖长裤的居家服，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

晕……几个意思啊这是？

贺御君冷着脸忽略她讶异的眼神，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

一股子独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筱筱舔了舔樱唇，也不去想其它，暗暗里鼓足勇气往他身边靠了靠，再厚着脸皮拉起他一条手臂枕在颈下，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这一连串动作在她心里是有犹豫的，可做起来行云流水，着实把贺御君一个大男人吓住了。

呼吸略重，他刻意控制着，浑身的肌肉有些紧绷。

这才几个月不见？她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奔放热情了不说，还……还主动到叫他无法直视！

放着以往，“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只要是个男人，功能正常的男人，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了——可偏偏，是在这个明天就要高考的节骨眼上！

这鬼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他能怎么办？

正文 第79章 鼓励之吻

第79章  鼓励之吻

闭了闭眼，他只能庆幸，自己机智地包了个严实，减少了与她“零距离”接触的可能。

低头看了看怀里黑亮顺滑的发顶，贺御君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却见那小丫头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好似真要睡了，他又皱眉，作罢。

说来也奇妙，筱筱原本兴奋无比，睡意全无，可躺到了男人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呼吸着他的气息，她整个人竟很快神奇般地平静下来，陷入甜美的梦乡。

看来，找他陪、睡真是找对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一夜好眠，那陪、睡的男人却睁眼到天明。

试问，久别重逢，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恩爱有加，可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做，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不得抓狂疯癫？

这丫头，天生的磨人精！

*

翌日一早，贺御君亲自把小女友送到考场。

车还没停稳，筱筱已经风风火火地解安全带准备下去了。

男人凌厉地一把拉住她。

“干什么呀，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我得走了！”筱筱回头，急急地说。

贺御君正色盯着她，提醒道：“相信自己，不要慌张，沉沉稳稳地答题，考完我来接你，嗯？”

筱筱点头，“知道啦！”

男人大掌宠溺地在她发顶揉了揉，不待女孩儿发作，他已经疾快地俯下头去，不轻不重地吻在那粉润娇嫩的唇瓣上。

从昨晚他回来到现在，虽然两人同床共枕一夜，可却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此时甜蜜来的如此突然，一直有些躁动慌乱的女孩儿突然就安静了，瞪着大眼睛入定一般。

时间紧迫，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贺御君控制的很好，几秒后确定这一吻将她成功安抚了，他便分开彼此的呼吸。

“好了，加油！”宽挺的额头抵着她的，男人沉声叮嘱，颇带质感的语调叩击着女孩儿的心房。

筱筱眨眨眼，神智慢慢回笼，眼眸盯着面前英俊养眼的脸庞看了下，而后羞涩又嗔怨地骂：“这么多人来来往往，你也太厚脸皮了！”

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感激不尽。

有他的陪伴，她觉得信心百增。

有了这个爱的鼓励，她顿时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女孩儿踩着轻快的步伐踏进考场，贺御君淡淡笑了下，继而拨了通电话出去，驱车离开。

他这趟回来，并不是滥用私权为己谋利，而是带着公务来的。只是，这公务原本可以派别人来做，他这个身份亲自跑一趟有些小题大做了。

*

两个半小时紧张而压抑的氛围随着一道铃声的响起而宣告结束。

只是，踏出考场的莘莘学子们并不是轻松释然的表情。

筱筱有些疲惫，收拾好东西一边出考场一边活动着僵硬的颈椎，脸上也是闷闷不乐的情绪。

题目不算太难，就是作文命题太冷门了，感觉没有写好。

细耳一听，周边同学们哀声议论的也都是作文，一个个叫苦连天，都说肯定考砸了。

这个教室有五六个同班同学，只是人家都对她视而不见，结伴一边对着题目聊着作文一边就走在前面了，筱筱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也只能望着那几个背影苦苦一笑。

好在，想到考场外有个很重要的人等着她，这点被冷落的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正要加快步伐赶紧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她转头，看到人群里隔着几步远的男生正跟她摆手。

是闫跃然。

原来班长也在这个考场，只是不在同一个教室。

人潮涌动，但闫跃然还是很快就挤了过来，脸上有些小兴奋：“筱筱，考得怎么样？”

筱筱苦笑了下，“不怎么样，看你这么高兴，想必考得不错。”

闫跃然摇摇头，“也没有，今年的作文太冷门了，估计都发挥不好，所以没什么好计较的。”

这倒也是。

心里释然了几分，筱筱叹息说：“希望下午数学能考好点，中和一下语文的失利。”

“数学是你强项，不用担心的。”闫跃然鼓励说。

“我哪有？班长你的数学才是NO.1，哪回考试不是第一名。”说到这里，筱筱又叹气，“语文才是我最强的科目，谁知道遇到这么个破作文。”

身边三五成群的同学们几乎全都在对答案，有人声调高亢，显然是做对了，有人哀嚎连连，显然是发现做错了。

考试大忌就是出考场后对答案，于事无补又影响心情，筱筱跟闫跃然深谙此理，都没有提及此事，可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就会去想自己那道题是不是做对了。

见筱筱脸色又黯然了几分，闫跃然明白了什么，看向那几个同学善意提醒道：“考完了就别管了，对答案有什么用，做对了还好，做错了多郁闷，会影响接下来的发挥。”

话音落下，几个同学侧目，不屑地道：“又没跟你对答案，多管闲事！”

闫跃然还要争论，筱筱扯了他一下，“算了，人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闫跃然关心地问，“他们说的那些题，你做错了？”

“估计是吧……”听了几个人的答案都跟她的不一样——除非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本来觉得作文没写好已经够郁闷了，想不到这会儿雪上加霜，心情不自觉地沉重了好几分。

加快步伐出了考场，学校安排有班车来接送考生来回本校。闫跃然自然是朝着学校班车走去，筱筱却抬头张望着。

“安筱筱，你找谁？有人来接你吗？”

“嗯。”筱筱有些尴尬地点头，正要招呼闫跃然先走，眼前已经注意到那个屹立挺拔的身躯。

所谓鹤立鸡群——贺御君一路走来，回头侧目留恋的视线不知多少，有的女生直接回头指指点点，满眼的惊叹与痴迷。

“叔叔……”男人站定，视线旁若无人一般只盯着他的女孩儿，筱筱很自然地把手放进他掌心，柔柔喊了一声。

贺御君点点头，锋锐深邃的视线瞥了闫跃然一眼，拉着女孩儿护在怀里避免被混乱拥挤的人群撞到，直直朝着停车地方走去。

闫跃然在原地怔愣了几秒，抹了把脸转身走掉。

正文 第80章 离你以身相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80章  离你以身相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坐上车，筱筱喘了一口气，抽出纸巾擦汗，眼前一瓶冰水递过来，瓶盖已拧开。

“谢谢叔叔。”女孩儿撑着笑了下，仰头喝水。

“水凉，不要一下喝太多。”贺御君等她喝下几口了，劈手夺了水瓶过来。

筱筱瞥他一眼，埋怨道：“这么热喝点冰水不会怎么样啦，你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话音落下，软腻的耳垂被男人捏住，“胆子肥了还是屁股痒了？关心你还被这样嫌弃，嗯？”

筱筱本来没考好就心里不爽，被他拧着耳朵越发不高兴了，登时冒火：“本来就是嘛！暴君啊你，说一句都不行？”

贺御君见她脾气爆的毫无缘由，认真凝睇了几眼，皱眉：“没考好？”

筱筱软软地瘫在椅子上，一脸的无精打采，“嗯，本来以为只是作文没写好，听了别人的答案，感觉其它部分也做得不好。”

“别人是谁？”贺御君微微挑眉，“刚才那个男生？”

女孩儿觑他一眼，没明白，“……谁？”

贺御君脸色冷了几分，启动车子上路，口气淡漠无痕，“跟你并肩走出来的，还能有谁？”如果他没记错，那个男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筱筱身边了。

筱筱无语，瞪他一眼，“我们考场挨着，碰到了就一起出来了而已。”

“他对你很上心。”男人雍容沉稳地打着方向盘，淡淡吐出一句。

筱筱撇嘴，无所谓地道：“或许吧……”

反正高考完就分道扬镳了，是不是上心又如何，她要去军校的，不大可能跟谁还有联系。

男人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只是没必要在意罢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贺御君专心驾车，筱筱还沉浸在语文考砸的坏情绪中，也懒得说话。

豪华霸气的越野车停下时，筱筱还没回神，自己这边的车门被猛地拉开，她才一惊地回头。

“这么快就到了？”小洋楼距离这里有些远哎！话音落下，视线看到外面的景致，又疑惑了，“这是哪里？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贺御君探身进去给她解了安全带，牵着她踏进面前的酒店，“中午时间紧，来回路程远，不回去。我在这里开了房间，你回房吃了饭就午睡。”

安排的这么细致周到？

筱筱瞪大眼睛，心里的阴霾顷刻间消散，拽了下男人的手贼贼甜蜜地笑，“叔叔，你对我这么这么好，我都无以为报了……”

贺御君拉着她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后回眸睇她，勾唇一笑，“无以为报？我不觉得。”

顿了顿，继续补充，“毕竟，离你以身相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一句，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简直就是在耍流、氓！可偏偏他语气低沉严肃，像是谈论着什么能上台面的正经事！

筱筱：“……”

电梯上升，又停，有人进来，筱筱不得不往男人身边靠紧了点。

话题不方便继续了，筱筱回过神来，心里愤愤地骂，偷偷掐了下他的掌心。

贺御君依然昂然挺胸，视线注视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波澜不惊，可手指悄无声息地收拢，把女孩儿作乱的五指紧紧攥着。

进了房间，筱筱转身就抬手指着他，杏眸微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贺上校啊贺上校，我说呢……你原本是没空回来陪我高考的，这冷不丁地又连夜赶回来了，亏我感动不已，原来你是别有用心！”

觑着面前对准他俊脸的纤细手指，贺御君伸出一指轻飘飘地拨开，径直走进房间，淡淡地道：“别有用心？我怎么不知道？”

“哼！刚才电梯里你都说了！”筱筱转身跟上去，愤愤地指控，“不小心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还不肯承认！”

“我说什么了？”那人却还在装傻，回应完她的话按下了客房服务键，吩咐道，“把我订的餐送上来吧。”

挂了线，这人转身，冷冷地看着她：“真是白眼狼，浪费我一番苦心。”

筱筱一听不依，走上前去，红着脸雄赳赳地质问：“谁是白眼狼啊？敢说你突然回来不是为了等我考完试好干那事么？”

一鼓作气问出来，原以为这人还要强词夺理地狡辩，谁料他一把将她掳进怀里，动作凌厉而霸气，筱筱吓得一惊，胸前软软的部分撞到他坚硬坚实的胸肌，换来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

“喂！你干嘛！”女孩儿气愤至极，脸颊红润滴血，不好意思说那里被撞疼了。

这人低着头，眸光深邃似海，灼热沉重的呼吸全都喷在她脸上，英俊绝伦的面容渐渐绽放出笑意，模样说不出的邪魅性感，继而沉沉缓缓地开口：“那你让是不让？”

“嗯？”冷不丁地蹦出这话，筱筱没懂。

贺御君索性说个清楚明白，“我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等你考完试好干那事，你让是不让？”

轰——

筱筱愣了几秒，继而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火炉里！烘烤的里焦外嫩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以前至少还伪装一下，现在按捺不住了，竟赤果果地展示他邪恶阴险的内心！

亏她还感激涕零，以为他是全然为了照顾她考试而不远千里赶回来的！

房间里空调尽职尽责地释放着凉爽的冷气，可筱筱却觉得周遭的温度在一点一滴升高。

男人卓然而立，身姿挺拔，双手紧紧揽着女孩儿细软的腰肢；女孩儿惊魂未定，杏眸圆瞪，急促的呼吸鼓起胸前的柔软，一下一下，点击着男人健硕结实的胸膛。

时光仿佛定格，筱筱哪里还记得上午语文没考好的那点破事，整个人陷在浓浓的羞愤交加中。

打破这尴尬沉默的，是房间的门铃声。

“午餐来了，去开门。”头顶，那人低沉质感的嗓音传下来，筱筱像是机器人一样，从他松开的怀抱转身走掉，去开门。

推车进来，很丰盛营养的午餐，她愣愣地跟服务员道了谢，目送着人家礼貌离去。

周遭再度安静，饭菜的香味漂浮在鼻端，饿意渐渐涌上来，她吞了吞口水，不敢看那人，吱吱呜呜地道：“我饿了，快……快吃饭吧——”

正文 第81章 不是抱着我才睡得着吗？

第81章  不是抱着我才睡得着吗？

眼角余光瞥到那人长腿未动，然而他的声音传过来，四平八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哈！

筱筱一听，既觉得不可思议，又顿时怒气上涌。

这什么时候啊，执拗于这个问题！精冲上脑控制不住了？

愤愤抬眼，原本是要爆发的，可一眼望进男人幽深的眼眸，她整个心魂便像是被什么摄走了。

俊脸如铁铸一般冷峻，明亮的光线里，这人古铜色的肌肤泛着矜冷的色泽，那一身军衬打理的一丝不乱，更显出身形的昂然挺拔。他微微勾着唇，却感觉不到笑意，仿佛只是为了看好戏，周身被深沉冷贵的气质笼罩。

从昨晚回来，她还没细细打量过这人。

此时一看，仿佛几个月的思念全都喷涌而出，她莫名地，脸红心跳又上一层，哪里还记得刚才愤愤地准备骂他什么。

然，这个问题是断然不能回答的。

心头一颤，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兀自坐下来，拿起碗筷嘀咕了句：“你不吃我吃。”

下午还要考试的，午睡时间多宝贵啊，被这混蛋浪费了可惜。

心里不爽，但嘴上却有口福——贺御君提前订好的午餐不但味道可口，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

大快朵颐的同时，暗地里不禁又泛起一丝丝甜蜜。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嘛，等水到渠成了，他要那啥，难不成她还能拦得住啊？

大咧咧的问出来，叫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回答嘛。

真讨厌！

心里正腹诽着，对面落下一道身影，压迫感陡然而至，筱筱装作视而不见，头埋得更低，继续吃饭。

贺御君看了看她，哪能不懂她那点小心思，淡淡一笑，也端起碗筷，先是给她夹了块牛肉，继而问道：“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女孩儿手指一顿，抬眸，看着对面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皱眉。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来这么一出儿就是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力，不去想上午语文没发挥好的破事？

哼！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开脱的借口。

低头，愤愤地啃着鸡翅膀，筱筱闲闲地道：“没有！”

贺御君笑了下，慢条斯理地用餐，又缓声说：“考完了的科目，不管好坏，都不要去想了，有那个精力倒不如好好休息下或者是复习接下来要考的科目。”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没有跟别人对答案啊！”筱筱瞥他一眼，为自己辩解，又嘀咕道，“谁知无意间听到别人在聊嘛，当然就忍不住回想自己是怎么做的。本来那几道题我就不确定，一听别人的答案都跟我的不一样，心里当然难受了。”

“那你怎么认定是自己做错了？”见她鸡翅啃完了，贺御君又给她夹了一个，平静温和地宽慰，“你成绩优异，可对方是什么水平就不知道了，没准儿是他们都做错了而你对了呢？”

筱筱接过鸡翅膀，这才好好看他一眼，望着他英俊沉着的面容，坚定决绝的眼神，心里慢慢平复下来，点点头，“说的也是。其实想想，语文是我的强项，要是我都考不好，别人肯定更差！”

贺御君舒眉一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快吃，吃完午休。”

筱筱撇开他的手，嘟嘴：“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样摸我。”

“嗯，那要怎么‘摸’？”他刻意强调最后一个字，眼眸别有深意地盯着她。

筱筱气极，“你个老流、氓！”

男人眉眼森森，冷声道：“一切等你考完试。等着！”

“哼！等着就等着！”

吃完饭，筱筱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贺御君这里保管着，小手一摊，“把我手机拿来。”

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面色微凛，“不早了，你想下午的数学能好好发挥的话，那就赶紧睡觉。”

硬的不行来软的，筱筱又撒娇，“叔叔……我就看看信息。”

“没有信息。”

筱筱：“……”

什么人这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刚吃完饭饱饱的，怎么睡嘛！

可是，贺御君沉着脸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乖乖滚上床了。

随后，男人很自觉地也睡上来，筱筱一愣，“你干嘛？”

“不是抱着我才睡得着吗？”

“……”

这人，真是有够自觉！

“哼！姑奶奶我今天感觉好，不需要你了！”

贺御君微微笑了笑，没理她，躺下后就把她拉进了怀里，“好了，赶紧睡吧，要斗嘴也等到你考试完了后。”

筱筱也确实困了，闻声在他怀里点点头，又蠕动几下找到舒服的姿势，甜甜闭眼。

贺御君一动不动，就这样被她当做人偶抱枕，等她睡着。

不消几分钟，怀里的呼吸平静下来，男人垂眸看去，果然，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看来，抱着他的确有催眠的作用。

沉沉呼出一口气，贺御君闭上眼也准备陪她睡会儿，忽然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怕吵醒怀里的人，他赶紧掏出手机按了静音。

手机是筱筱的，来电显示是“曼曼”，他想了下应该是那个纪家大小姐。

挂断电话，怕对方再打来，他进入微信找到纪曼柔，发了条信息过去：“她睡了，勿扰。”

飞快地，界面上显示出一个“骷髅头”，显然纪曼柔吓到了。

果然，那边问：“你是谁？！”

“贺御君。”

回复他的，是一连串的“骷髅头”。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天啦！！”纪曼柔的震惊和意外清楚地通过这些标点传达过来了，“我原本还担心这几天筱筱一个人应付不来，既然有你陪着，那应该没问题了。”

“嗯，多谢关心。”对于自己不熟的人，贺御君一向惜字如金。

显然，纪曼柔也发现这点了，不再啰嗦，“好吧，既然筱筱睡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让她考试好好发挥！”

“谢谢。”

手机放到一边，贺御君看了看怀里的小丫头睡得安稳，这才闭眼睡去。

下午去考场的路上，筱筱终于要来了手机玩一会儿，不过很快，她就凶巴巴地举着手机质问开了：“喂！谁让你登我微信的？还跟我闺蜜聊天！！”

正文 第82章 这种女人也只对你的胃口

第82章  这种女人也只对你的胃口

贺御君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女朋友，我登你微信怎么了？”

“隐私！隐私你懂不懂！”

“不懂。”

“……”

见女孩儿不说话，贺御君侧眸看了眼，“你睡着了，她打电话来，我怕影响你，解释了几句而已。”

虽然有理有据，但筱筱还是不爽，没好气地剜他一眼，“反正你以后不能未经我允许就登录我的微信，太不尊重我了。”

贺御君没说话，鬼斧神工般的侧面线条完美，没有一丝波动。

“喂！”筱筱提高音量，“我跟你说话呢！”

“到了！”男人转头过来，对她笑了下，继而倾身过去直接吻住她的唇。

筱筱：“……”

嘶——这人到底……

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

她很生气呢，他还吻个P啊！

眼眸瞪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她还没来得及发飙，男人一吻已经结束，又捏了捏她的下巴宠溺地道：“下午考数学，好好发挥，叔叔相信你，嗯？”

要出口的话堵住，他笑容太迷人，嗓音太磁性，筱筱顿时酥了。

半晌，抬眸，粉面羞涩，“知道啦……”

心底里鄙视自己，可没办法，谁让这人英俊的不要不要的，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嗯，时间不早了。”垂眸看了眼腕表，贺御君用下颚点了点车窗外的校门，“快进去吧，考完我来接你。”

还来接？

筱筱疑惑了，“叔叔，你到底回来陪我几天？”

那人没直接回答，顿了顿，邪魅冷酷地一笑，“你不是说我回来是别有用心吗？既然这样，你说我回来几天？”

这样子啊……

那至少——也得等到她高考结束，他达到“目的”才能走啊！

女孩儿没说话，怨怼地觑他一眼，红着小脸蛋儿落荒而逃。

筱筱是带着一股子羞涩荡漾的情绪踏进考场的。

神奇的是，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她下午的考试发挥得超级顺利，就连那最后一道几乎是人人都不太可能完成的大题她都做得顺风顺水。

铃声响起时，她正好落笔，听着周遭齐整的抽气哀叹声，她脸上的喜悦与放松压抑不住。

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考场，贺御君远远看到她就迎了上来，不需多问，也知道考得不错。

“晚上想吃什么？”贺御君毫不避讳地牵住她的手，低声问道。

筱筱扭头看着他笑，“吃什么都可以啊！”顿了顿却又调皮起来，“我想去旋转餐厅吃饭。”

市里最高的旋转餐厅位于云城一座标志性建筑的顶层，属于高档消费场所。

贺御君倒不是吃不起这顿饭，只是在想时机是不是合宜。

毕竟，明天还要继续考试的，今天浪漫开心过了头，会不会影响——

“叔叔……你带我去嘛！我心情好了什么都好了，这才有利于考试发挥啊！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筱筱一本正经地说胡话，但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贺御君当然不会拒绝，驱车前往城中最高档浪漫的旋转餐厅。

身份特殊，贺御君为了能好好陪伴小女友，专门换掉了一身军装。只是，普通人的着装让他标准衣架子的身材一衬，同样英俊帅气，芝兰玉树一般迷死人了。

下车，筱筱挽着他的手，整颗心依然在荡漾，回眸看了男人一眼，她更是不胜娇羞，小眼神亮莹莹的闪着光彩。

贺御君皱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啊！”嘴上没好意思说，是他太好看了叫她犯花痴。

的确。设计简单而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裤，俊脸冷沉，卓尔不凡，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矜冷尊贵的禁欲气息。

别说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就算是“千帆过境”的熟女见到他，肯定也按捺不住。

筱筱面容生的嫩，五官精致，明眸皓齿，衣着打扮也是清纯简洁，跟在他身后，满是大叔与萝莉的既视感。

两人相携一踏进餐厅，立刻引来纷纷侧目。

贺家虽然名气大，但一向低调，加之贺御君常年在部队里，鲜少融入社会生活，所以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可即便是不认识，他强大而尊贵的气场从内而外汩汩而出，放着任何一个有眼色的服务生，也知这人非富即贵。

小帅哥恭敬地将二人领到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筱筱正要坐下时，眼角余光瞥见什么，面容僵住。

贺御君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也变了颜色。

章国智挽着一个光鲜亮丽的性感女人，正在餐厅经理的引领下，也朝着他们这个方位走来。

冤家路窄。

两人看过去时，对方也正好看到了他们，这下想要装作视而不见都不可能了。

章国智很是吃惊，讶然道：“御君，还没到你姐姐的忌日，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落下，视线瞥向筱筱，“哦——我倒忘了，你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闻言，本就冷峻的男人越发露出淡漠疏离的神态，剑眉微微压着，薄唇勾起，“姐夫，你这是……又要另娶？”

章国智轻松随意地笑了笑，眼底暗藏着挑衅之意，拍拍挽着自己的女人的细手，扬声：“怎么，难不成你抢走我一个不行，还看上这个了？”

语调消弭，他身边的女人矫揉造作地拍他一下，撒娇起来，“章总，您胡说什么呢……姗儿爱的人是章总你啊……”

筱筱压着一股子作呕的慾忘，冷眼旁观。

贺御君脸色沉了又沉，视线根本就没有分给那个女人半毫，淡淡地说：“这样的女人，也只对姐夫你的胃口而已。”

那女人面色一僵，顿时难堪极了，本能地就要呛回这句话，可抬眸看到贺御君周身冷峻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及时压住。

有这么一种人，即便是什么都不说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也有一股子震慑天下的气场。

而贺御君就是这种人。

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筱筱凝着脸色观察一圈，小手轻轻扯了下贺御君的衣袖，“叔叔……”

正文 第83章 他呢？他是不是走了？

第83章  他呢？他是不是走了？

倒不是她害怕章国智，而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叔叔跟这人起争执掉了身价。

章国智自然是听懂他话里的嘲讽，脸色同样难堪，眸光都变得犀利尖锐起来。

然而，他也不敢当众怎么样。

憋闷了几秒，他铁青着脸冷哼了声，“御君，做人还是内敛一些的好，否则什么时候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贺御君面不改色，径直绕过方桌一角，在筱筱对面坐下，轻飘飘地道：“姐夫这话是警醒自己的吧？”顿了顿，沉冷的嗓音继续有条不紊地传出，“既然说起这里，那我再教姐夫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章国智脸色已经阴沉的不能看了，恨恨地丢下一句：“不懂你在说什么！”携着臂弯里的女人愤愤走开了。

筱筱一直沉默着，直到这两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这才抬眸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贺御君表情无异，看起来没有被刚才一幕影响到心情，可筱筱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好，斟酌了一下，才细声关心道：“叔叔，你没事吧？”

“我像是有事的样子？”那人抬头，对她笑了下，湛黑眸底阴森愤怒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没事就好。”筱筱回应一句，柳眉微蹙，沉默了下大概是想起什么来，才又开口，“叔叔，你要提防这个章国智。”

听出她口气里的异样，贺御君挑眉，“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人阴险狡诈。过年那会儿，爷爷回来了，他很快就登门拜年来，当时只有我在家——”

筱筱把压在心里许久差点都要遗忘的事情讲出来，还没说完，被贺御君骤然打断，“他对你做了什么？”

见他表情阴翳，筱筱忙解释道：“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毕竟是在家里，他怎么会那么大胆。不过，他说了很多意味不明的话，那意思大概是说，贺家也不能长盛不衰，早晚都会……反正就是跟他刚才说的话差不多意思。”

“叔叔！”筱筱陡然抓住桌上放着的男人的大掌，紧张又担心地瞪大眼，“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害你？”

贺御君淡淡冷哼，脸上添了些凛冽不屑的神色，“他没那个本事。”

“那你也要提防着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耍什么阴招呢，反正你要对这个人小心再小心。”

贺御君跟章国智之间的恩怨，不是三两句说得清，他并不是不愿对筱筱讲述这些，只是一直没机会提起。

“好，我知道了，叔叔会小心的。”见小丫头紧张又担忧的样子，贺御君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

筱筱这才释然了些，“那就好。”

虽然心里也好奇他跟章国智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既然他没有主动提及，她也很懂事地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叔叔不说，自然是有道理的。

偶遇章国智并没有影响两人用餐的心情。反而，第一次正式跟深爱的男人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共进晚餐，筱筱整个晚上都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

回到家里已经是九点了。

洗完澡，筱筱抱着枕头很直接地推开贺御君的房间，爬上他的床。

贺御君先在书房里忙碌了一会儿，等到回卧室，一抬眼看到睡在他床上的女人，愣了下，随即淡淡笑了。

“你还真是一而再地挑战我的底线。”

女孩儿笑眼眯眯，调侃道：“这不是先适应适应嘛，不然到时候临场退缩怎么办？”

鬼精灵！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不就是吃准了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吗？

深邃的视线在女孩儿身上停留了几秒，贺御君露出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进了浴室洗漱。

嗬！来日方长，这会儿她怎么撩拨的，日后他就怎么讨回来！

自然，这一晚依然没有发生什么，某人只是充当了“安眠药”的角色。

翌日，考试继续。

贺御君还是车接车送，中午在酒店吃了饭便午睡。

下午去考场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筱筱翻着自己的学习笔记，温习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黑色庞大的越野车稳稳停在考场外，贺御君转过头，低声提醒：“到了，快进去吧。”

筱筱一路看似在温习功课，其实心里也不平静。一想到考完了下午的科目就完全解放了，今天晚上说不定就是“以身相许”的日子了，她整颗心就忍不住蹦跳、摇晃。

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她垂下眸，语调清浅：“叔叔，你……等我考完，你还会来接我的吧？”

贺御君低低笑了，长指伸过去捏着她的小下巴，照例献上一个鼓励之吻：“先好好考试。”

这句话，筱筱自动理解为——先好好考试，考完试再讨论那什么“以身相许”的事。

暗暗骂了句“流氓”，筱筱弯弯嘴角推门下车了。

贺御君坐在车子里没动，一直目送着女孩儿进了校园，走到看不见为止。

抬腕看了下时间，剑眉微微一动。

其实他今天中午就应该走了，但怕突然离开会影响筱筱的心情，便只能把行程往后压了压。

现在把她送进了考场，她也不知道他其实要回部队了，应该不会影响这最后一科的发挥。

以身相许，看来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了。

锐利幽暗的视线收回，男人脸上温润宠溺的神色也一并收起。匆匆相处的几天，两人感情又亲近了一些，车子启动，他心里很不舍。

*

考完试，筱筱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冲出考场。

可是，每每等在考场外那道英俊挺拔的身影，让她一眼看见整个心胸都瞬间亮起来的身影，却怎么也找寻不到。

心里一慌，她瞬间意识到什么，正急切寻找时，看到越过人群挤过来的张婶。

“安小姐，安小姐！”

筱筱一愣，随即迎上去，意外地道：“张婶，您怎么来了？他呢？他是不是走了？”

张婶脸色一顿，见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脸上兴奋期待的神采慢慢凝固，不忍地道：“先生已经走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回到部队了。他让我过来等着，把手机给你，接你回家。”

正文 第84章 被人盯上了

第84章  被人盯上了

满心期待顿时化作碎片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一瞬间，筱筱无法形容心底里难过悲伤的情绪，就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什么掏空了，一片荒芜。

呆滞地接过手机，低下头时，两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屏幕上，晕染开来。

骗子！

说好的等她考完后以身相许的呢！

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

嫌她不够有魅力还是什么？

张婶见她默默地掉眼泪，心疼地安慰：“先生也不是有意隐瞒，他怕影响你考试发挥，只好瞒着。其实他中午那会儿就该走了，为了送你来考场才不得不把行程推后。”

可是她越安慰，筱筱越觉得难过。

“安小姐，快别哭了，你看你这不是考完试了么，你可以跟先生联系好，过去他那边玩啊！”

筱筱用手背胡乱一抹脸颊，嘟哝着说：“玩什么啊，他那么忙，我去了他也没时间陪我。”

这倒也是，张婶心疼地叹息，只能搂着她拍拍，“好了好了，又不是不能见面了，看你哭得。”

张婶知道筱筱的身世，对这个女孩儿也是充满了同情怜悯，加之她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心底里便也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疼爱着。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还以为是女儿考试没考好，趴在妈妈怀里哭呢。

见不少同学路过侧目，筱筱也只能抹抹眼泪推开张婶，正好，手机响起来。

深吸口气平复了呼吸，筱筱接通电话：“喂，曼曼。”

纪曼柔兴奋地道：“高三狗，恭喜恭喜啊！大解放了！”

“嗯。”

嗓音有些沙哑，纪曼柔一下子听出来，正色问：“你怎么了？嗓子不对劲儿。”

筱筱抽噎一下，有些愤愤地道：“贺御君走了！把我送来考场就走了，招呼都没打一声，我现在才知道！”

“走了？”纪曼柔也吃了一惊，“这么突然啊？”

“嗯……”

听闺蜜又要哭的样子，纪曼柔干净安慰：“哎呀，人家不也是怕影响你考试发挥才不跟你打招呼的啊！他要是跟你说送了你去考场就得走，那你考试时还有心情么？再说了，只是暂时分开，你搞得跟阴阳两隔似得，还哭起来了！”

被纪曼柔这么一调侃，筱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软弱了，心情慢慢又恢复了一些。

“行了，男人走了还有闺蜜呢！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跟莫洋为了庆祝你终于解放，晚上专门安排了节目，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筱筱给张婶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往路边走，随意问道：“什么节目啊？”

“酒吧玩去啊！高考完了不该彻底放松放松吗？当然酒吧才是最好的放松场所啊！一家新开的，老板我认识，尽管放心！”纪曼柔豪情万丈地说。

筱筱心情不好，一个人回家也是寂寥，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

“那行，我跟莫洋这会儿就过去接你，咱们先吃点东西，四处逛逛，晚点去酒吧！”三人好久没有相聚畅聊了，纪曼柔兴奋十足，“今晚，咱们要通宵狂欢！”

挂了电话，筱筱转身看向张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张婶……我闺蜜约我出去玩，我就不跟您回去了，您也回家去吧。”

张婶也善解人意，心知考完了是该放松放松，加之先生不告而别小丫头心里也难受，有朋友陪着也热闹些。

“那行，不过也不要玩的太晚了，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张婶。”筱筱听话地点头，送张婶坐车离去。

*

新开的酒吧果然热闹非凡。

纪曼柔跟莫洋叫了他们各自圈子里关系不错的朋友，加上筱筱一起，一行七八个人跳舞又唱歌，火力全开，几乎要嗨爆全场。

筱筱这一年专心备战高考，已经很久没来这种场合了，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渐渐放开，越来越兴奋。

不过，跟贺御君在一起久了，她也有了些安全意识，不管大家怎么劝，她喝酒还是克制着。

富家子弟的聚会总是格外吸引眼球，他们几个人又唱又跳，周遭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都注视着，偶尔低声议论。

“看，这女的长得真不错，那小腰——”

“还有那个，生的多嫩，光看着就想掐一把！”

“嘿，你想想就好了！他们这些人一看就是富二代，咱惹不起！那男的，莫氏财团的少东家，莫洋，不认识吧……”

“嘁！说得跟你认识人家似得！”

周遭窃窃私语，筱筱几人全然未察觉，只顾着玩乐。

手机在贴身衣兜里震动时，筱筱正输了游戏不得不喝酒，放下酒杯，她对莫洋指指手机示意要接电话，迅速开溜。

陌生的环境，灯红酒绿，她对地形不熟，只能跟服务员打听了洗手间的位置，匆匆挤过人群。

人声嘈杂，谁也没注意到筱筱前脚离开，后脚就被几个贼眉鼠目的人盯上了。

到了洗手间的走廊，噪音已经小了很多，她看着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起，“喂，你好。”

“你好。”电话那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安筱筱，是你吗？”

筱筱一愣，下意识皱眉。声音很熟悉，可她猛地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沉默，电话那一头的人便就明白了，“筱筱，你还没听出我是谁吧？”

这话一出，筱筱顿时恍悟，意外地瞪大眼：“班长？！”

“呵呵，是我。”

筱筱越发吃惊了，闫跃然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

心里想着，嘴上就直接问了：“你从哪里弄到我的号码？”

“这个……只要有心，要打听一个电话号码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闫跃然平平静静地说。

呵，筱筱尴尬地赔笑，“你，找我有事吗？”

大概是听出她这边有些吵，闫跃然问道：“你在哪里？”

“我跟朋友在外面玩。”

“哦，在哪里玩啊？”

在哪里玩？筱筱心说，难不成你还要过来？

高三一年，她在班上一直独来独往，可这个闫跃然却借着“班长”的身份对她几次关心，这司马昭之心，连贺御君都看出来了，筱筱自然也明白。

正文 第85章 天啦，谁来救救她！

第85章  天啦，谁来救救她！

此时这通电话所为何意，已经不需言明。

短暂思量了几秒，筱筱斟酌着问：“闫跃然，你是不是喜欢我？”

大概没料到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会这么直白，那端好一番沉默，才吱吱呜呜地道：“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

“有什么话就直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筱筱这样的性子，向来大咧直爽，加之对方并不是她喜欢的人，也无需顾虑什么。

闫跃然被她这么一激动，飞快地道：“喜欢！”

“哦。”筱筱平静地应了一声，直言道，“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都见过几次了，他那么优秀，又英俊高大，我很爱他。”

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能干脆直接到如此地步，闫跃然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只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也不能怂包地就这样挂断了，吱呜片刻后，闫跃然又低声说：“我……我知道，我也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打算填什么志愿，呵呵……聊聊而已，你，你别多想……”

筱筱听他说话都哆嗦起来，怪可怜的，也就随意跟他聊了几句。

男卫生间里，几人鬼鬼祟祟的。

“喂，大毛，你确定就是这个小丫头？”

“确定啊！就是她！”

“那……咱就在这儿下手？”

“卫生间这里是监控盲区，在这里下手好。”

“可，可是……咱怎么把人弄走啊？”

“哎呀，你他妈的猪脑子？！酒吧里男男女女那点事，谁管你？”

四个男人一合计，彼此对了个眼色，拉开门出去。

筱筱耐着性子跟闫跃然聊了会儿，见他没有挂断的意思，只能再做恶人：“那个，我朋友叫我，得挂了。”

“那……那明天我们班上的聚会——”

闫跃然话没说完，筱筱已经断了线。

班上的聚会关她什么事，本来就没什么同学跟她相熟，去了干瞪眼么。

暗地里嘀咕几句，筱筱收起手机准备进去女厕所。

“啊——”一抬眼，迎面几个男人喝的醉醺醺地撞过来，她躲闪不及，手机被撞飞出去，身子也趔趄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哥们儿喝多了，美女你没事吧？”很快有人扶过来，连声道歉，又捡起筱筱的手机递过来。

筱筱被撞的不轻，又担心手机被摔坏了，口气不好地骂：“你们走路不长眼睛啊？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

“是是是，都是我们不对，不好意思啊——”顶头的男人依然在道歉，可后面几个却歪歪扭扭地指着手骂开了，“嘁！小丫头脾气挺大啊……哥们儿都跟你道歉了还怎么着啊？”

“就是，难不成让哥哥给你下跪啊……”

“哈哈哈——”

一行人笑起来，满口酒气，说话也蛮不正经。筱筱知道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想惹事，心疼地收起手机准备离去。

可是，前面却有人拦了住。

“哎……小妹妹这就走啦？”

筱筱沉着脸绕过，又有另外一人围上来，“小美女一个人，寂寞不，哥哥们陪你玩，保管你爽翻天，哈哈哈哈……”

那人的手伸上来就要摸筱筱的胸前，被她及时往后一步退开了。

防备地盯着这几人，筱筱阴沉着脸警告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小心我朋友找你们算账！”

“哈哈哈，好啊，那让你朋友过来啊……最好是女的，咱们一起玩，哈哈哈——”

又有咸猪手朝她的脸摸过来，筱筱这下不客气一巴掌朝那人脸甩去，谁料对方竟反应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她扯进了怀里。

神经一紧，头皮发麻，筱筱忍着作呕的冲动用力挣扎，“救——啊，唔……”刚刚张开嘴准备求救，口鼻被什么捂了住，下一刻，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无力了。

昏昏沉沉中，筱筱感觉到自己被人拖着在走路，微弱的意识提醒她必须求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而混沌的大脑虚弱的神经和朦胧的感知却让她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身体被抛到了云端，软绵绵地弹了好几下，她像是听到了粗鲁拍门的声音，又听到了好多人在说话。

拼命强撑着微微睁开眼，她看到不少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些人笑声很阴邪，似乎在脱衣服。

手指在拼尽全力后动了动，她想翻身，想逃跑，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喝道：“哟，这小丫头厉害啊，居然就醒了！”

立刻有人接话说：“醒了好！醒了才好玩啊！六子，快把好东西拿来，喂她喝下。”

有个很阴荡的声音笑起来，继而又问：“发仔哥，给她喝多少啊？”

“这个东西药性大，喝一口就够了——”

马上有人反对说：“咱们这么多人，一口怎么够啊？发仔，难不成只想让你一人爽？”

“哈哈，瞧你这说的，兄弟我既然叫你们来，自然是想让大家都开心，那六子，你就全都喂给她吧——”

有人朝自己靠近，筱筱胡乱地摇着头，嘴唇蠕动，可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些笑声越来越猖狂，越来越下流，筱筱被人捏住了下巴，尽管她潜意识中拼命咬牙抵触，可她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成年男人。

嘴里被灌进了什么液体，她呜呜反抗，舌尖抵出来，可到底还是咽下去不少。

药性发挥的很快，耳边那些阴邪张狂的笑声从未停歇，她虚弱的神经渐渐像是被烧着一般，热烫起来。

“看，这小丫头有反应了！”

“呵呵……这玩意儿还真是好东西！”

浑身的虚软无力被一股莫名升腾而起的热潮渐渐驱离，筱筱慢慢感觉到意识清明了几分，可紧接着，稍稍精神一些的身体便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掌控住。

热，痒，浑身难耐，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浑身的毛孔里钻进去，一点一滴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事已至此，她什么都明白了。

睁开眼，一个个狰狞丑陋的嘴脸朝她袭近，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鬼面阎罗……

天啦，谁来救救她！

正文 第86章 他人不是下午就回部队了么？

第86章  他人不是下午就回部队了么？

筱筱离开几分钟后，纪曼柔就发现人不见了。

拍了拍莫洋的手臂，她高声问道：“筱筱哪儿去了？”

莫洋一边跟一个美女跳着贴身热舞，一边大声回应：“去接电话了，好像是洗手间那边。”

接电话？接电话要这么久？

纪曼柔怕她喝多了吐酒，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也挤过去。

可是，洗手间里找了一圈，都没人。打电话，不通。

“奇怪，人哪儿去了……”盥洗台前怔愣了几秒，纪曼柔盯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嘀咕。

男洗手间正好有人出来，她回头一看，担心好友是不是喝大了进错地方，转身推开男洗手间闯进去。

里面正有人在小解，见是个美女闯进来，吓得那几个男人尿到一半赶紧提裤子，破口大骂：“靠！喝多了吧？这是男厕！”

纪曼柔才不管，一脚一脚踢开那些格子间，急切地喊：“筱筱，安筱筱！你在不在？”

还有男客人推门进来，见一个美女在里面发飙，吓得转身又出去。

纪曼柔找遍，不见人，慌了，赶紧给莫洋打电话。

“喂，干嘛啊？”莫洋在舞池里大喊，声音被重金属音乐吞掉。

纪曼柔慌里慌张，怕他听不到，扯着嗓子喊：“莫洋，筱筱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安筱筱不见了！洗手间里没有人！你赶紧过来！”

“谁，谁不见了？！”

“筱筱！！！”嗓子都要吼破，纪曼柔越来越急，心想可千万别出事。

正好一个清洁员提着拖把来清理卫生间，纪曼柔一把拉住，“请问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儿来过这里，穿着白T恤，破洞牛仔裤，长得挺漂亮，很年轻，哦……跟我差不多高的。”

纪曼柔一边比划描述着，一边从手机里翻出了她跟筱筱的合影，递给清洁员看：“呐，就是她！”

清洁员盯着屏幕看了又看，皱眉，想了想，“好，好像是有点眼熟……”

纪曼柔大喜，“她人呢？你看到她去哪儿吧？”

清洁员说：“她跟几个男人在一起。”

“几个男人？！”

“是的，她好像喝多了，路走走不了，是那几个男人把她架着带走的。他们慌里慌张的，差点撞到我，还骂了我一顿……”

架着带走……

纪曼柔一听，彻底完了。

筱筱就算喝多，也不至于路都走不了，一定是出事了。

“曼柔，怎么了？你说筱筱不见了？”莫洋正好赶过来，急声问道。

“是啊！清洁员说筱筱被几个男人带走了！”纪曼柔慌得团团转，揉着头发强迫自己镇定，“这样，莫洋你先让大伙四处找找，楼上的包厢看看去，我去找我朋友，他是酒吧老板，可以调监控，赶紧的！”

两人分头行动，纪曼柔正要给那个酒吧老板打电话，手机响起来。

看着陌生号码，她有些犹豫，“……喂？”

“纪小姐？”对面，低沉威严的嗓音有些紧绷。

纪曼柔一愣，觉得声音熟悉，但一下子没有分辨出，“我是纪曼柔，你是……”

“贺御君。”电话那端利落干脆地报上姓名，唬的纪曼柔一愣，随即惊讶地喊：“贺少，怎么是你？”

“嗯。”贺御君只是沉沉应了声，严肃问道，“筱筱呢？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的手机打不通。”

心脏一缩，纪曼柔解释道：“筱筱本来是跟我们在一起的，考完试了，放松一下嘛，可是就在刚刚……她说要接个电话，去了洗手间那边，我见她一直没回来，就过来找，可是没找到，打听之下，听人说……”

断断续续讲到这里，纪曼柔已经害怕慌张都要哭出来了，嗓音抖得厉害，“听人说，筱筱被几个男人架着带走了，贺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出这事，筱筱很可能有危险，我正在找人帮忙——”

彼端，正驾车回到城里的贺御君，一听这话，眸光凛冽出凌厉杀意，五官冷硬骇人。

没有训斥纪曼柔，他只是紧声问道：“你们人在哪里？”

纪曼柔报了酒吧地址，贺御君只留了句“我马上到”，电话便被切断。

马上到？！

纪曼柔愣住，他人不是下午就回部队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去想这些了，赶紧去找朋友调监控。

纪曼柔跟莫洋刚跟着酒吧经理去到监控室，身上手机再度响起。

“我到酒吧了，你在哪里？”

纪曼柔赶紧把监控室的位置告诉他，几秒钟而已，贺御君已经大步凌厉地奔过来。

看到这人一身霸气冷酷的迷彩作训服打扮，肩膀上扛着威风凛凛的两杠三星，身材健硕高大，气场凌人骇然，监控室里的值班人员跟酒吧经理都吓得一愣，盯着他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莫洋看到贺御君，也大吃一惊，“你不是回去了吗？”

贺御君冷眸昵他，没吱声，直接看向坐在监控屏幕前的保安，冷声命令：“赶紧把相关视频调出来。”

纪曼柔猛地回神，抹了把脸，低声内疚地道：“贺少，对不起，我把筱筱约出来玩，却没照顾好她。”

贺御君面上无动于衷，但心里的紧张害怕比谁都甚。然而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听着纪曼柔的道歉，他只是淡淡地道：“先找到人要紧。”

*

筱筱该庆幸今天来泡吧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T恤跟牛仔裤。纪曼柔那会儿还笑她，说她读了一年书读迂腐了，谁去酒吧穿得这么清纯啊，一看就是学生。

此时，这一身迂腐的打扮反而帮了她。

药性发挥作用，她混沌疲惫的感觉不太明显，倒是整个人都烦躁难耐。

那些人朝她扑过来时，她紧紧抱了个枕头护在怀里，努力保持镇定跟他们讲道理：“那个酒吧是我朋友开的，到处都有监控，他们一定会马上就找到这里来，今天你们谁敢碰我，绝对有人把你们生吞活剥了……你，你们放我走，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正文 第87章 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

第87章  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

“哈哈！吓唬谁呢！一个小丫头片子，既然喜欢泡吧，那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跟哥几个玩玩怎么了？”

“你们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哈哈，坐牢，坐牢也等哥几个先爽完了再说！”话音落下，几个男人齐齐朝着床上的女孩儿扑过去——

房间门板被一股大力轰然踹倒时，整个屋子都在震动，不明所以的一群流氓还以为是突然发生地震了，吓得全都一愣。

然而视线回过去，还来不及辨别来者到底是谁，耳边已经传来骨骼“咔擦”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同伴高亢凄厉的惨叫。

肉体撞击上墙壁上发出恐怖的声响，一群人顺势看去，只见那个倒霉蛋已经断了手臂口吐鲜血狼狈痛苦地蜷缩在地！

再回头，这些人更是吓得双腿只抖！

他们眼前，一身迷彩色作训服的男人高大挺拔，浑身杀气凌厉，而他身后，赫然冲进来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各个装备齐全，训练有素。

天！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动用了军队？！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逃跑时，一帮战士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不消两秒，将他们全都控制住了。

贺御君只亲自处理掉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混蛋，视线瞥到床上的女孩儿后，他便什么都不顾了，上前去扯了被子一把将她裹好，抱进怀里。

看着怀里衣不蔽体的小丫头，贺御君冷眸收缩的厉害，浑身蓬勃的戾气被他一再压制，才抬起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筱筱？”

闻言，怀里的女孩儿顿了下，小脸在哆嗦中抬起，迷乱的眼眸盯着头顶那张脸看了会儿，眼眸慢慢睁大……

她觉得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产生了幻觉，叔叔明明下午就回了部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看到他？

一定是哪些药物作用，她产生了幻觉。

可是，裹着她的怀抱那么真实，鼻端呼吸到的气息那么熟悉，就连那双眼眸里流露出的担心和焦虑，心疼与爱恋都那么的诚挚，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那张脸，还未探到，指尖已经被一股大力捏了住，她一怔，体内万蚁噬心的痛楚都被忽略了，异常红润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吐出破碎的音节：“……叔，叔叔？”

“是我！”贺御君攥着她的手控制不住力道，应下这一声，他不再耽误时间，打横抱起周身潮红的女孩儿，起身。

经过门口时，贺御君凌厉沉重的步伐忽然一顿，微微转头：“王参谋，该怎么处理这帮败类，想必你明白。”

“是，首长！”挂着少校军衔的一位军官恭敬地行了个礼，对手底下的战士做了个眼色。

“啊！大哥，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是他叫我们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饶命啊！啊！”

顷刻间，房间里哀嚎遍野。

少校同志心底不爽地唾骂，处理这种人间败类也动用他们这些精英，真是他们三生有幸了！

门外，纪曼柔跟莫洋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贺御君抱了个人出来，两人赶紧迎上去——

“贺少，筱筱怎么样？有没有被……”

后面的话没说完，看到贺御君一副想杀人的样子，话音戛然而止。

莫洋可不顾这个，看了纪曼柔一眼，把她的话问完：“筱筱到底有没有被这帮败类糟蹋？”

贺御君冷眸泛着刀剑寒光，还未说话，他胸前陡然伸出一只白玉手臂，竟直直探上他胸前的衣扣，看样子，还想解开。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贺御君怀里被包裹着的女孩儿，继而都愣住。

被子不知何时被筱筱推开一些，她半边香肩和玉颈全都暴露在外，脸颊红的诡异，呼吸也短暂急促。

此时，那只探出来的嫩白手臂轻佻地抚着贺御君胸前结实健壮的肌肉，嘴里发出低低细碎的音节。

贺御君俊脸冷沉，如覆寒霜，不客气地剜了莫洋一眼，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拉起被子将怀里的人再度裹好。

“不要，热……我好热……”可是，浑身滚烫如火烧一般的筱筱，哪里能忍受得住，立刻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此情此景，莫洋跟纪曼柔自然是全都明白了，两人面面相觑，满是尴尬。

不过，筱筱的上衣虽被撕烂了，好歹还在身上，隐约看到她牛仔裤也还套着，想必还没有被那帮混蛋糟蹋。

“贺，贺少，筱筱被下药了——”纪曼柔半晌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

“我知道。”冰冷冷地留下三个字，贺御君抱着怀里的女孩儿疾步沉沉地离开。

纪曼柔要追上去，莫洋忙一把拉住。

“怎么了啊？”

莫洋看她一眼，脸色很不好，酸溜溜地开口：“你跟去干什么？贺御君肯定带她回家去！”

言外之意，肯定两人要回家发生点什么，才能给筱筱“解药”。

纪曼柔当然懂话里的深意，瞥了他一眼，“那就算是你想的那样，筱筱这样子，路上也得有个人照顾着吧？”

这倒也是，不然贺御君又要开车，又要照顾一个中了药的女孩儿，分身乏术。

纪曼柔匆匆追上去，莫洋站在原地愤愤地愣了会儿，也追了上去。

贺御君抱着筱筱一路奔下去，到了车边，正要腾出手去开车门，谁料怀里的小丫头一把挣开了被子，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扬臂就将他抱了个满怀。

耳边满是引人犯罪的低喘，她没头没脸地朝他亲着，小手更是造次。

贺御君应接不暇，脸色阴翳到极点，耐着性子跟她周旋。

路边自然有不少人好奇地指指点点，他既要护着筱筱不能走光，还要避免被她扯开了衣服，又要去开车门，一时间，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贺少，你开车，我来照顾筱筱吧！”纪曼柔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建议。

贺御君冷眸转过去，微一思量，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怀里的人转交过去，筱筱已经再度扯开了被子。

正文 第88章 要么我们下车，把空间留给你们？

第88章  要么我们下车，把空间留给你们？

看样子，同为女流之辈的纪曼柔肯定搞不定中了药的闺蜜。

“筱筱，筱筱，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回家就好了，我们先上车吧……”纪曼柔头疼艰难地哄着，奈何筱筱就是不配合，扯着贺御君的衣襟不放，双眸润的都要滴下水来。

“叔叔……筱筱，筱筱好难受，你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好不好……”理智游走在危险边缘，她根本不知道这番邀请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凭着本能去寻求能让自己好受一些的方法。

听闻，贺御君脸色更加紧绷，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垒起来。但凡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这样一面，大概都无法自持。

可现在，怎么着也得先回家不是？

“别闹了，乖乖跟纪小姐坐进车里。”贺御君脸色铁青，两颊咬得紧紧的，沉声低喝一声，将她猛力推开。

可女孩儿那双手就像是藤蔓一般，缠着他死活不放，“叔叔……叔叔，筱筱难受，救我……救我啊……”

扒拉不开，贺御君冷峻的脸庞越发铁青，纪曼柔看着他几乎挂不住的脸色，仿佛能感受到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正一筹莫展，路边响起鸣笛声，莫洋探头出来对贺御君喊：“上我车，我送你们回去！”

贺御君蹙眉，纪曼柔看他脸色不悦，赶紧劝道：“贺少，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筱筱这样子……”

男人没吭声，脸沉似铁，动作毫不温柔地将怀里女孩儿抱紧，大步朝莫洋的座驾走去。

纪曼柔坐副驾，贺御君抱着筱筱坐在后排。

车子疾驰而去。

人刚坐定，筱筱又开始捣乱，没办法，那种药性恐怕连贺御君这样有着钢铁般意志力的特种战士都无法抵抗，又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随着药效越来越明显，筱筱已经濒临爆发了，扯不开被子，扯不掉衣服，她浑身难耐的都要丧命一般，只能语无伦次地哀求——

“叔叔，救我……救我，我好难受，我要死了，救我……”

一声一声，缠绵悱恻，传进在场另三个人的耳中。

贺御君铁着心肠不理会她，双臂用了蛮劲儿将她紧紧捆着，任凭她如何挣扎也甩不掉裹身的被子。

纪曼柔干着急，没办法，只能催促莫洋快点。

莫洋心里本就不爽，听着后座上筱筱妖娆的娇喘和祈求，火大地看了眼后车座，话是对贺御君说的：“你这样捂着她会出事的！懂不懂中了这种药要怎么处理？”

贺御君冷冷的语调犹如冰棱簌簌下落，“这种事不用你教我！”

“呵……是吗？”莫洋冷嘲热讽地回了一句，竟说道，“既然贺少懂得，那要么我们下车，把空间留给你们？”

纪曼柔听得瞪眼，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莫洋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难不成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莫洋口气越发讥诮。

几人争论间，筱筱一条手臂又挣脱出来，贺御君正要阻拦，谁料她猛然一股力道冲起来，直直扑向他——

贺御君本能后退，身体撞到了车门上，筱筱炙烫的红唇贴上来，在他脸上颈间胡乱吻着咬着……

那幅画面，前排两人不忍直视。

一想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下了那种药，又该死的将这风情万种的一幕暴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贺御君冰山般的俊脸上便泛出摧古拉朽般的愠怒。

更可恶的是，明知场合时机不合适，可他该死的……竟有了反应。

也不知是恼怒自己还是恼怒作乱的小丫头，贺御君再次钳住筱筱时，力道之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梗了梗有些发紧的喉头，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他面色凛冽地再度扯起被子捆住女孩儿，沉声命令：“去医院！”

*

贺御君带着筱筱一离开，房间里就大开惩戒。

一帮训练有素的军官将这伙人好好“招呼”了一顿，就叫来了警察交接。

不料，竟还有人不死心，趁着这个空档奋力逃脱了。

警员赶紧追上去，可那名参谋却拦住了他们。

带队的警官不明所以，却见王参谋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首长，按您的意思，放走了一个。”

电话里，贺御君沉声应道：“好，知道了。今晚你们辛苦了。”

“首长，您客气了。”

合上手机，王参谋跟一队警员讲了几句客套话，就带着下属悄然离开了。

跑掉的那人忍着浑身剧痛一路狂奔，拐过了几条小巷子，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去，见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鬼鬼祟祟地到处躲藏，在一个小卖部里找到电话后，赶紧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章……章总，事情没办成。”

小混混哆哆嗦嗦地吐完这句话，电话里一愣，随即暴怒：“你说什么？给你那么多钱，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

小混混哭丧着脸，“章总，不怪我啊！事情都要成功了，突然一名军官闯了进来，带着部队把我们的人全都打得半死，后来又叫来警察，若不是我溜得快，这会儿也……”

“军官？！部队？”电话里讶然一惊。

“对啊！军衔还很高，个子又大，身手了得，他带来的那些人，全副武装，端着枪的！”

电话里一阵沉默，良久，才又有声音传过来，“你记着，拿了我的钱就要为我办事，否则你小子别想好过！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虽然事情没办成，但剩下的钱我也会付给你，你不要再跟我联系，拿了钱赶紧离开云城！”

小混混一听说事情没办成也能拿钱，高兴极了，点头哈腰地道：“章总，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挂了电话，小混混高兴不已。虽然挨了顿毒打，又差点被警察抓去，可好歹有惊无险，还能拿到一笔钱，划算！

转身，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离去，眼前突然一黑，脑袋被一个布袋兜头套住。

“靠！他妈的谁啊？敢动老子！不想活了！”

正文 第89章 她叫你叔叔，是你侄女儿？

第89章  她叫你叔叔，是你侄女儿？

话刚落下，腹部挨了重重一拳，小混混“嗷呜”一声惨叫。

两个保镖将捂着肚子的小杂碎拖了段距离，停在一辆车子旁请示道：“陆总，怎么处置？”

陆熠城闲适随意地坐在迈巴赫里，眼皮都懒得抬，甩了甩手，“给贺少打电话，人逮住了。”

“是。”

*

贺御君下令去医院，手机便响了起来。

接起，只短短说了一句话就挂断，手机还未放回去，前座上莫洋惊讶的语调传过来：“你说什么？去医院？！”

贺御君没理他，部队里的纪律向来说一不二，令行禁止，他也从不废话两遍。

莫洋从后视镜瞪着他，冷嗤，“都是男人，何必装呢？你要是觉得车上不合适，我送你们回去便是。”

知道莫洋对他一向有偏见，更看出这小子可能对筱筱有意思，贺御君脸色阴翳，冷冷地道：“我没碰过她，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她。”

“呵！”莫洋越发嘲讽，“还真是正人君子啊！”

纪曼柔怕他们一来二去的动起火来，打断：“莫洋，你到底怎么回事！”扭过头，看向后座的男人，尴尬地笑了下，“贺少，其实以你们的关系，就算是发生什么，筱筱醒过来也不会怪你……”

这一点贺御君当然清楚，可他就是不愿。

不是故意在莫洋面前装正人君子，而是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得到心爱的女人，虽然——名誉上是帮助，是解救。

他要的，是两人在清醒状态下情投意合水到渠成的彼此交融；他要的，是筱筱心甘情愿的交付与信任。

他更希望，在情侣间最美妙的这种事上，不光是他能得到欢愉，他的女孩儿更能乐在其中。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跨越雷池。

思量已定，他再度坚决地沉声回应：“去医院，医生会有办法。”

“你可想好了。”莫洋冷哼一声。

后座除了筱筱的呻吟与挣扎，周身冷峻的男人不发一语。

既然他这么坚定，莫洋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方向盘一转，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驶去。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气氛诡异而尴尬，贺御君面无表情，铁了心地跟怀里越来越不安分的女孩儿斗争着。

车子进了医院，还未停稳，贺御君已经抱着筱筱推门下车，直奔急诊室。

迎面而来的医生看到这一幕，以为是什么人突发危险疾病，赶紧招呼护士推来一张病床，急声询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她……她这……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贺御君冷眸瞪过去，杀气凌厉，医生吓得脖子一缩，浑身战栗。

筱筱这样子，贺御君自然不可能把她放到床上去，她分分钟都能把自己脱光了！

依然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控制着，他沉声一喝：“去找女医生来！”

莫洋跟纪曼柔跟进来，听到贺御君的话，也瞬间明白，立刻跟小护士重复：“麻烦你们赶紧去找几个女医生过来，快点！”

小护士收回盯着贺御君两人的视线，匆匆忙忙奔走了。

急诊科晚上也是人满为患，他们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又是这样的情况，立刻引得不少人翘首围观。

贺御君只能抱着筱筱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一脚踹上门。

到了私密空间，贺御君总算松了一口气。将筱筱放到病床上，他还没来得及把手臂撤出，筱筱就又坐起来，双臂死命勾缠着他：“叔叔……热，我好难受……”一边语无伦次地碎语，一边拉扯他的衣服。

可是他的作训服又岂是那么容易脱下的，腰间还系着皮带，她脑子已然被药物烧糊涂了，眸光都有些涣散，手指忙乱地折腾了好久也无济于事。

被子全都散开，她的模样完全暴露，贺御君控制着眼神不乱瞄，可她贴上来时，鲜活的触感还是叫他无法淡定。

冷眸微眯，他按捺不住似得，铁钳般的大掌猛地一把擒住她双肩，将她微微提起来，咬牙切齿：“安筱筱！你看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你确定，确定要我是不是？！”

筱筱急喘，身子难受地蠕动，眼眸很认真地盯着他，可却，没有焦距。

她看不清，胡乱地摇头，一脸迷茫，又痛苦挣扎。

“叔叔……不，不是叔叔……”潜意识里，她大概还记得贺御君是回部队了，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是他。

可此时此刻，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又扑上去，她没头没脑地亲，撕扯，哭泣，“救我，救救我……快点，我要死了——”

贺御君当然也看出来她并没有认出自己，这会儿只要是个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会这样扑上来。

这个认知让他抓狂，崩溃！

手掌不住地用力收缩，他恨不能将怀里的女孩儿捏碎。

“疼……筱筱疼——”

房间门突然推开，贺御君神经一凛，松了力气。

回头，纪曼柔带着两个女医生疾步匆匆地进来。

女医生训练有素地道：“家属先出去吧，病人交给我们就好。”

纪曼柔担忧地看了看两人，忐忑地转身出去。

贺御君面沉似水，心一狠，咬牙也要出去。

然而，手臂被拽了住，女孩儿丧失理智地扑上来，竟直直从床上摔下。

“叔叔……叔叔，救筱筱，你不要筱筱了么——”

贺御君闻声回头，女孩儿已经攀着他的长腿又歪歪扭扭地爬起来，不由分说再度抱住他，胡乱地拱。

女医生明了，两人都面红耳赤。看了看贺御君，两人先是被他一身着装震慑住，进而看清他的面庞，顿时心如小鹿乱撞。

这么英俊不凡的男人！

贺御君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筱筱，却见那俩医生雕像一般呆愣着，不由火大：“你们赶紧救她！”

年长一些的女医生率先回神，红着脸道：“先，先生……这小姑娘是被人下药了，其实……做了那种事，就，就好了——”

另一个女医生也问道：“你们不是情侣吗？”说完似乎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啊，哦，她……她叫你叔叔，是你侄女儿？”

侄你妹！

正文 第90章 你个死脑筋，去什么医院！

第90章  你个死脑筋，去什么医院！

贺御君在心里爆粗口，霸气干脆地纠正：“他是我女人！”

医生被他骇人的气场震的一惊，结巴道：“既然这样，那，那更好办了，你们小两口回家就可以了啦！”

“我让你们救，费什么话！”贺御君凝声一喝，将筱筱重新抱起放到了床上，冷眸睨过去，“还是你们压根儿没本事救？”

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医生这才正色，颤着声儿解释说：“这种药一般都是雌激素制剂，当然有药物可以纾解，只是……一般都有副作用，您……确定要让我们救？”

贺御君微微一思量，回眸盯着床上还在蠕动挣扎的女孩儿，沉沉吐出，“救吧。”

纵然是有副作用，也好过她不明不白地丢了女孩子最珍贵的贞洁。

虽然医生并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带着自己的女人回家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救，但既然人家要求了，她们也只能照做。

上前去拦住了筱筱，医生吞吐道：“先生，您……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贺御君再度转身，手掌又被拉住，“叔叔……叔叔，不要走，抱我，抱抱我……”

回头过去，男人拉起被子盖住她白皙诱人的身体，低哑温柔地哄：“筱筱，乖，叔叔不是不要你，只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你，医生会有办法的，坚持一下。”

女医生一愣，没想到这个浑身戾气写满生人勿进的冷漠男人，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坚决拽开了女孩儿细软的手指，贺御君不顾筱筱又哭又哀求，给医生下了命令，掼门而去。

床上的女孩儿自然是不依，可是药效令她失去理智，女医生拦上来，她立刻就扑到了女医生怀里，又亲又拉又扯。

办公室里一团糟乱。

*

外间，莫洋跟纪曼柔焦急难耐。

扭头看了看来回走动的莫洋，纪曼柔微微挑眉，试探地问：“莫洋，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筱筱？”

莫洋步伐一顿，回头瞪着她，“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

“当然不是！”莫洋坚决否认。

见纪曼柔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他状似无奈地低头，又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筱筱跟他不合适！所以才总是这么针对他！”

“合不合适，也是由筱筱说了算，他们既然都在一起了，我们是筱筱最好的朋友，就应该祝福。”

莫洋冷哼，“祝福？纪曼柔，对这个男人，你了解多少？你们女人是不是只要看到个长得帅身材好家世不错的男人，就昏头转向了？”

纪曼柔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柳眉一竖跟他理论，“我是个颜控，但不是花痴！贺御君对筱筱的重视与呵护，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真切！”

莫洋鄙视地斜她一眼，“那只能说你眼神有问题。”

“你——”

“不说别的，就说今天晚上这件事，你不觉得他很虚伪吗？”

“不觉得！”纪曼柔斩钉截铁地道，“反而我觉得他很男人，真爷们儿！要我是筱筱，我也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至少，他找女朋友不是冲着下半身的那点事去的，而是真心实意想对那个女孩好！”

莫洋气得不行，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抬手指着她：“你看着吧，筱筱跟他在一起，以后伤心的日子少不了！她一个当事人看不清楚，你这个旁观者也跟着她一起沉沦，简直就……”

纪曼柔梗着脖子瞪他，“简直就什么？我看你就是喜欢筱筱，要么就是嫉妒人家找到了幸福！”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医生办公室的门正好打开，纪曼柔转移了注意力，赶紧迎上去：“贺少，筱筱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办法帮她解了那种药？”

贺御君淡淡扫了她一眼，“医生正在处理。”

纪曼柔点点头，还未再开口，他身上的手机响起来。

看了来电显示，他准备走开去接电话，可又担心筱筱这里有什么突发情况，转身才迈开一步又停了住。

“喂，熠城。”

电话里，陆熠城问道：“你人在哪儿了？救到那小丫头了吧？情况怎么样？”

贺御君不温不火地道：“在医院，医生正在处理。”

“受伤了？”

“不是。”

陆熠城顿了下，不解：“那是怎么了？”

本来不想多说，可显然电话里的好奇宝宝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他只好冷沉沉地吐出几个字：“她被人下药了。”

“下药？”陆熠城先是一惊，随即越发困惑，“她被人下药了你带她回去往床上一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去医院干什么？”

就知道这家伙要这么说，贺御君没好气地，“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她怎么样。”

“靠！”陆熠城一听就无语了，“以你们的关系，你别告诉我那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这端诡异地沉默，陆熠城顿时明白，越发大嗓门了，“我的哥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陆熠城你够了！”满心怒火无处发泄，贺御君正愁找不到人。

陆熠城一阵惊叹过后，又说道：“就算你们过去没发生什么，这会儿她被人下药了，你这……多好的机会啊？你个死脑筋，去什么医院！”

贺御君心情本就不佳，被最好的兄弟调侃至此，心头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压了压情绪，他没有接话，转而问道：“让你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听他嗓音沉至冰点，陆熠城知道这家伙动了脾气，只能回到正题，“办妥了，等你有空亲自去审审。”

顿了下，陆熠城又问：“御君，你真觉得这件事是章国智指使人干的？毕竟酒吧那种场合，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也许就只是个意外。”

“这绝对不是意外。”贺御君缓慢地吐出这几个字，眸色深晦，眉宇间一片寒意，“从我发现被人跟踪，我就猜到要发生什么。在云城也只有他想方设法地企图打击我，毁了筱筱，对我来说不亚于致命一击。”

正文 第91章 我不放手，她就只能是我的

第91章  我不放手，她就只能是我的

陆熠城知道他对亲姐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加之这个章国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只能应一声，道：“那你什么时候见那个混蛋，我带你去。”

“嗯，再联系。”

刚结束通话，贺御君还未转身抬头，眼前冲过来一个人影，愤愤质问：“原来你早就知道筱筱要遇险？那这么说，是你给筱筱带来这么大的危险？”

莫洋问完，看向纪曼柔，微微眯眼愤怒地道：“你现在相信他们俩并不合适了吧？如果不是他，筱筱就不会遭遇今天晚上的险境，差点就被那帮混蛋轮着糟蹋了！”

纪曼柔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眸色凝起，看向贺御君：“贺少，你知道有人要害筱筱？还有，我听筱筱说，你下午就回部队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巧又……”

纪曼柔见他周身戾气薄发，脸色始终阴翳，心里多少有几分怯意，话音渐渐吞下去。

贺御君沉默了片刻，眸光里划过一丝阴厉，语调沉沉地解释：“筱筱今晚遇险，跟我有关，具体缘由，我会调查清楚。伤害她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调查清楚又如何？你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如果你的什么仇敌盯上了她，就算这次你能及时救她，那以后呢？”莫洋咄咄逼人地问。

纪曼柔扯了他一下，低声劝：“莫洋，你别这样，这种事谁都不希望发生的。”

贺御君眉宇间褶皱又拢起几分，射向莫洋的视线冰冷而锋锐，“莫少，你对筱筱的关心未免逾越。”

莫洋冷哼，“你何不干脆说，我对筱筱有意思？”

贺御君勾了勾唇，没接话。

“我跟筱筱是多少年的感情了，我关心她不对吗？甚至说，如果要在我这个男闺蜜跟你这个男朋友之间做出个选择的话，我估计筱筱更可能选我！”明知这番话说出来贺御君会越发对他充满防备和敌意，但莫洋还是忍不住挑衅。

果然，贺御君一听这话，盯着莫洋的眸光就不只是冰冷了。

只是，他这些年的历练，还不至于在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面前失去镇定。

拧眉盯着莫洋看了几秒，贺御君薄唇轻扬，幽深的眸底压着不屑一顾的轻蔑，沉声开口：“就算她可能选择你，那又如何？我的女人，我不放手，她就只能是我的。”

“你——”莫洋一听就变了脸色，抬手指着他，“你们部队的人就是这样，一股子痞气！军痞军痞，还真没说错！”

心系着医生办公室里的女孩儿，贺御君没心思跟莫洋争执，转过身，他连看都没看莫洋一眼，回到医生办公室门外。

正好，医生开门出来。

贺御君眉心一蹙，快步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女医生一看到贺御君，顿时脸红地低了低头，“她差不多平静了，只是药性太猛，她的身体受到一些伤害，最好是住院观察一两天。”

贺御君挤开医生大步进去，看到病床上脸色疲惫又苍白的女孩儿，心疼地拨开她缠绕满脸的黑丝。

“筱筱？”试探地喊了声，床上的女孩儿静静闭着眼，没有回应。

贺御君扭头看向医生，“她这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先生，她是体力严重透支，昏睡过去了……”

“那要多久才能醒来？”

“可能明天早上吧。”医生回答完毕，将开好的住院单递过来，“先生，病人我们会安排，麻烦你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贺御君还未来得及接过诊疗单，纪曼柔已经率先开口：“贺少，你陪着筱筱吧，我去办理。”

“多谢。”

纪曼柔刚转身，手里的诊疗单又被进门来的莫洋拽走，“你们陪着她，我去办。”莫洋气冲冲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纪曼柔回头，看着贺御君有些尴尬，僵了僵，才解释说：“贺少，我们三个人是很多年的交情，可能因为筱筱的身世比较坎坷，莫洋一直都对她呵护有加。但其实，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只是纯友谊，你不要多想。”

纪曼柔不愿意贺御君去怀疑莫洋什么，更不想因为这份怀疑而破坏了他跟筱筱之间的感情，所以刻意解释一番。

贺御君听完，没有回头，大掌依然捏着筱筱的细手，静静凝着她，顿了顿，低沉质感的嗓音才缓缓道：“筱筱有你们做朋友，是她的幸运。”

纪曼柔笑了下，“好朋友嘛，就是要互相帮助的，我们是彼此的幸运。”

莫洋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筱筱已经被送到了病房。

将她被子掖好，又在床边静静坐了会儿，贺御君见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这才起身。

纪曼柔跟莫洋坐在外面小客厅里休息，见他出来，莫洋睁了睁眼，撇过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贺御君看了下纪曼柔，客气地道：“纪小姐，今晚辛苦你了，麻烦进去陪陪她。”

纪曼柔一惊，站起身，“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贺御君沉沉应一声，“我会尽快回来。”

知道他可能是要连夜去处理这件事，纪曼柔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好的，我会照顾好筱筱，你放心吧。”

贺御君没有座驾，走出病房就给陆熠城打了电话。

在医院门口等了几分钟，高调奢华的迈巴赫疾驰而来。

坐上车，陆熠城斜眸瞥他一下，“那小丫头没事了？”否则也不会这会儿叫他过来，迫不及待就要去处理那个混蛋。

贺御君一身作训服，高大挺拔的身躯掩在车厢里混着夜色，面容看不真切，“她昏睡过去了。”

陆熠城还想调侃几句，可感觉到他的气场太过凌厉，撇了撇嘴还是沉默了。

车子七拐八拐，在凌晨微凉的夜风里一路疾驰。

到了旧城区的一片拆迁区域，迈巴赫停了下来，陆熠城下车，指了指前方：“就在那间小屋子里，我的人看着。”

贺御君甩上门，大步走过去，神色阴翳却平静：“走。”

推门进去，两名保镖立刻起身，恭敬地招呼：“陆总，贺少，你们来了。”

正文 第92章 你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

第92章  你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

陆熠城点头，甩了甩头，两名保镖立刻转身出去，在门口把守着。

小房子里吊着一个昏黄的灯泡，破旧的摆设散发着阵阵霉味。瞳孔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贺御君看到一个身影缩在墙角，双手被绑，嘴巴堵着。

小混混原本一动不动，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立刻防备起来，拼命地挣扎，嘴里呜呜叫唤着。

陆熠城看了眼小混混，弯腰吹了吹一张方桌上的灰尘，闲闲地靠坐着，拿出手机摆弄，只等看好戏。

贺御君皱了皱眉，黑色沉重的军靴缓缓踏过去，高大的身躯泰山压顶一般蹲下来，将那人罩在一片阴影里，而后，伸手拽了小混混嘴巴里的布条。

小混混嘴巴一解放，立刻叫嚷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抓我？放了我！”

“放你，好说，回答我几个问题。”头顶光芒洒下，贺御君的面庞掩在一片昏暗中，神情看不真切，但这句话里泛着凌厉摄人的寒意，小混混清晰地感受到了。

或许是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让小混混回忆起了什么，只见他身子猛烈地一哆嗦，盯着贺御君看了又看，忽然恐惧地瞪大眼睛，“是你！又是你！”

显然，小混混这才认出贺御君，知道他就是先前出现在酒店房间的那个军官，身手了得，一脚踹去人半条命。

顿时，明白自己凶多吉少，小混混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跪地磕头又求饶：“军爷爷，军爷爷，你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哪知道那小丫头是您的女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啊！”

贺御君半蹲着，身姿高出小混混许多。冷眼瞧着面前的杂碎磕头如捣蒜一般，他脸色平静地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大概是等到这小杂碎磕的头都晕了，磕不动了，一直冷面沉默着的男人，才又动了动喉结，“想饶你一命，也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逃出来后，给谁打了电话。”

小混混动作一滞，眼神都僵住了，只剩噗嗤噗嗤的喘息。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

小混混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军，军爷爷……我，我就是给同伴打了个电话，想到他那儿躲一躲啊，谁知，这……我刚刚打完电话，一转身，就……就被人套了头。”

“狡猾。”贺御君淡淡吐出两个字，大掌捏住了小混混一根指头，毫不犹疑地用力。

咔擦——

“啊——”小混混凄惨的叫声响彻屋顶，“军爷爷，饶……饶了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啊——”

幽深的眸底又添了几分血腥之气，贺御君看似没用什么力道，但顷刻间又是一个骨折的声音传来。

昏暗破旧的小房子，杀气弥漫。

“军爷爷，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饶了我，饶了我吧——”

陆熠城摇头叹息，好心提醒：“小子，我要是你，我就放聪明点，老老实实都交代了。你眼前这位，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特种兵王！特种兵，你他妈就算没见过真的，电视上没看过？”

“特……特种兵？”小混混哆嗦着重复，眼神落向贺御君，又扫过他的肩章。

见识过他的身手，小混混心里不是不怕，可想到章总承诺的那笔钱，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有了那笔钱，他能还了高利贷不说，好几年都吃穿不愁了！

见这小子还在犹豫，贺御君站起身，一脚揣在他肋骨上。

清脆的骨折声再度传来，大概是某根肋骨断了，小混混疼得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贺御君又提起军靴，对准了他的小腹。

“你这么喜欢玩女人，我要是废了你，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做太监，是不是会很遗憾？”话音落下，不给小混混求饶的机会，黑色军靴已经踩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缓缓施力。

“嘶……真疼啊……”陆熠城故意做出一个不敢看的表情，皱眉眯着眼，转过头去。

“啊——啊……”小混混的呼痛声已经不是凄惨可以形容了，不消三秒，他便松口，“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饶了我，不要让我做太监，我不要做太监——”

贺御君蹲下身，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将他甩到墙上靠坐着，“快说，给谁打电话！”

小混混手指剧烈抽搐着，浑身哆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今晚的事，不……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被章总收买了，他让我找人弄了那个小丫头，人越多越好，狠狠地弄，还让我录下视频——”

闻言，贺御君眸光凛冽，周身腾腾杀气蓬勃而出。

章国智，竟阴险无耻到这个地步！

实在不敢去想，他若是再晚到一步，亲眼目睹的会是什么画面，而他心爱的姑娘，又该如何活下去！

铁拳攥紧，刹那间，男人手臂上青筋暴突。

“他答应给我两百万，事先已经给了我一百万，事成之后，会再付一百万。可，可是……事情没办成……我逃出来后，很害怕，给他打电话，是想他能帮帮我——谁知，我，我刚挂电话，就又被你们抓了。”

小混混哭诉着说完，爬上来拉着贺御君的裤脚，痛哭哀涕，“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们绕过我吧，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章总的意思，我只是拿钱办事，错不在我啊——”

贺御君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狠狠一脚踹开。

若不是杀了这种败类会脏他的手，他会直接干脆地了结他的性命！

转身，贺御君看向靠着桌的男人：“熠城，录好了没？”

陆熠城优雅一笑，扬了扬手机，“录好了。这家伙怎么处置？”

贺御君大步朝外走去，“给警察打电话。”

身后，那小混混一听，吓得鬼哭狼嚎，“军爷爷，军爷爷，我都实话说了啊，不是我的错，饶了我，饶了我啊，我不要坐牢，求求你——”

出了昏暗破旧的小房子，陆熠城不解地问：“御君，你怎么肯定能从这个混蛋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

贺御君淡淡地说：“我不肯定。”

“什么？”

见陆熠城迷惑不已，贺御君淡声解释说：“我只是试探一下，想看看故意放跑一个，能不能顺藤摸瓜。章国智做事情谨慎，按理说不应该留下什么把柄，可没想到这一次他疏忽了，竟亲自跟这帮混蛋联系，更没想到，随意放走的一个，正好就是跟他联络的那个。”

原来如此！

陆熠城恍然大悟，可随即又皱眉，“你不是都走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提到这里，贺御君脸色又阴沉几分，“我下午把筱筱送到考场，离开后不久发现有车子跟踪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当做视而不见，后来我上了高速，跟踪的车子就消失了，他们跟着我，却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似乎只能为了确认我离开了云城。”

陆熠城明白过来，接着道：“所以你怀疑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那个小丫头，你担心她会出事，又偷偷回来了，或者说并没有真正离开？”

“嗯。”贺御君沉重地点头，喘息时心头还在颤抖，“幸亏及时，若我再晚到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叹息一声，陆熠城面色也凝重起来，“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冤枉章国智了，现在看来，他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只是，这些年你暗地里调查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当年那场海难是他故意人为要害死你姐姐的……”

贺御君冷峭地勾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只要做了，我早晚会查清楚。当务之急，我先跟他算算这笔账！”

“你打算怎么做？”

男人削薄冷峻的下颌勾出一个凉凉的笑，慢条斯理地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在云城根深蒂固，一下子扳倒也不可能，不急，慢慢来。”

“嗯，那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陆熠城把贺御君送回医院，自己也离开了。

回到病房，筱筱还在昏睡着，小客厅里的莫洋不见踪影，估计是走了。纪曼柔靠在床边打瞌睡，听到动静立刻醒来。

“贺少，你回来了。”

“嗯。”贺御君点点头，低声绅士地说，“纪小姐，辛苦你了，我让护士在旁边开了一间病房，你过去休息一下吧。”

纪曼柔看了看还在昏睡的闺蜜，叹息道：“那好吧，筱筱若是醒了你就叫我。”

“嗯。”

纪曼柔转身离去，贺御君在病床边轻轻坐下。

忙碌奔波了半宿，男人眉宇间除了冷沉和担忧，看不到半分疲惫。

爱怜地拉起筱筱的手，缓缓收拢，继而送到唇边轻轻印上一吻，他沉默着，良久没有动静。

丫头，对不起，跟着我，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

筱筱醒来时，浑身的难受酸痛无法形容。

大脑混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在酒吧的洗手间门口接听闫跃然的电话。

之后……

之后她好像被几个男人重重一撞，发生了冲突，接着，她被人捂住口鼻……

捂住口鼻！

大脑骤然清醒，她猛地坐起身，急声恐惧地喊：“不要！放开我！”

“筱筱！”耳边，男人急促担忧的呼喊顷刻而至，紧接着，人就落入了一个宽阔强壮的怀抱。

筱筱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俊逸不凡的面容，瞪大眼眸：“叔，叔叔……”

“是我。”见她醒来，贺御君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他质感低沉的嗓音带着颤抖和暗哑，“叔叔在这里，你没事了，不要害怕。”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撞击着筱筱敏感的耳膜，炙热温暖的气息也隔着薄薄布料熨帖着她疲惫难受的身躯，筱筱本能地抬起手臂，圈住他的劲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叔叔……叔叔，我好怕，那些人架着我，我拼命挣扎都逃不脱，后来就晕了过去……”

那副画面在脑海里描绘着，贺御君紧紧咬牙，眉宇深锁，刚毅深邃的五官写满心疼和怜惜。

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丫头，不善温柔细语的男人，唯有用细碎的亲吻来安抚饱受惊吓和苦难的女孩儿。

良久，筱筱平复下来，微微推开贺御君，低下头慌忙地查看着自己。

再抬眼，女孩儿眸中蓄满了泪水，红唇抖动着，“叔叔……我记得，昨晚我被几个坏人绑走了，他们好像还逼我喝了什么东西，我好难受，很热，又很痒……叔叔，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他们——”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筱筱一想着自己可能被很多男人糟蹋了，整个身体就剧烈地颤抖起来。

贺御君心弦一紧，忙安慰说：“没有，没有，叔叔回来了，救了你。”

筱筱盯着他，晶莹的泪珠簌簌下落，摇着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中了那种药，怎么可能逃出他们的魔爪……”

“丫头！”贺御君陡然加重声调，双手紧紧握住她的香肩，幽深锐利的眼眸定定地与她直视，“不是安慰你，你真的没事，叔叔来得及时，救了你，不信你可以问纪小姐，她就在隔壁休息。”

视线定住，筱筱盯着他看了又看，又低头拉开病号服检查自己的身体，脸色渐渐平静。

如果她真的被那么多男人糟蹋了，身上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是没有。

“叔叔，我真得没被……”

“没有。”

“可是……”筱筱又困惑了，“我被下药，就算你及时救了我，那我……”脸颊燥红火热，她羞怯地看了看贺御君，“叔叔，我们俩——”

“我们俩也什么都没发生。”男人淡淡启唇。

啊？！

筱筱懵了。

她虽然没经历过那种事，可是电视里小说里也看过不少。

中了那种药，不是要跟男人有肌肤之亲才能解药吗？

叔叔说她没有被那些混蛋糟蹋，是他及时赶来救了她，那以他们的关系，肯定就是叔叔帮她“解药”了啊！

可……他们之间也什么都没发生。

筱筱呆了几秒，脑子混沌，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

正文 第93章 敢说你不肖想贺少的身材？

第93章  敢说你不肖想贺少的身材？

贺御君一愣，盯着她，一瞬间只想敲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见他脸色阴沉，缄默不语，筱筱更急，以为被她说中了，当下失去镇定：“叔叔，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把我送给别的男人？我是不是已经不干净了？你说话——啊！你干嘛打我！”

话音未落，头上猝然一痛，筱筱捂着脑袋，盯着他曲起的指关节，愤愤不满：“你还好意思打我？！”

贺御君真是要被气死，若不是看在她受尽惊吓可怜凄惨的份上，他就不止是敲她的脑袋这么简单了！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把你送给别的男人？”疾声严肃地一顿训斥，贺御君铁青着脸，黑眸燃起簇簇火苗。

筱筱一愣，见他愠怒骇人的模样，呆住，片刻后，脑子转过弯儿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没有把我送人……那，可是……我们也没有，那我怎么……怎么……”

“谁告诉你只有做那种事才能解救？医院是干什么的？医生都是白痴？”男人薄唇冷冽掀动，毫不客气地继续训！

实在忍无可忍！怎么就爱上这样一个糊涂蛋了！平日里的精明伶俐都哪儿去了？

丢死人！

见贺御君本就冷峻的脸色此时黑沉无比，筱筱才明白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

可是，这怎么能怪她嘛……

是他不在第一时间把话说清楚，害得她以为自己失身于人了，还好一番伤心慌张呢。

“呃……”当然，这些话筱筱只敢在心里抱怨，哪还敢说出来，看这家伙面色铁青浑身紧绷怒到头顶都要冒烟的样子，她还是赶紧哄哄吧。

“那个，叔叔，我刚醒来，脑子还没清楚……”

“没清楚就别开口。”

筱筱一缩，白了他一眼，好歹她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啊，这会儿人醒来了，就算犯糊涂惹他生气，也不该这么训吧。

什么人是！

不乐意，女孩儿嘟着嘴，也不说话了。

贺御君也知道训斥不对，可实在不怪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只能怪这丫头太能气人了。

两人正僵持着，房间门被人叩响，接着纪曼柔推门进来。

“筱筱，你醒了？”看到闺蜜坐起身，纪曼柔开心地快步过去，“你没事了吧？昨晚太惊险了，吓死我了！”

贺御君依然面无表情，怕再待下去会气得内伤，趁势起身吩咐道：“你们聊会儿，我去买早餐。”

男人冷峻挺拔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房间，纪曼柔敏感地察觉到什么，挑了挑眉，小声又小心地问：“怎么了这是？刚醒来你俩就吵架了？”

筱筱羞愧难当，简单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纪曼柔听完，也是不住地翻白眼，“我的天！你脑子被门挤了？贺少怎么可能把你送给……我简直就不敢相信你能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对着闺蜜，筱筱压不住心里的委屈了，“可是，他说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嘛，我又想到那种药好像是只有跟男人那什么才能解，我就以为……哎曼曼！你说为什么啊？本来他就说等我高考完，我们就……”

瞥了闺蜜一眼，筱筱脸红，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反正就是那回事啦！我原以为昨天晚上就要那什么了……谁知道他昨天把我送到考场就走了啊！后来酒吧发生那些事，他又突然回来了，你说那种情况下，我跟他又是情侣，放着正常人的做法，难道不是他带我回家，顺理成章的……那个啥？”

话题太敏感，筱筱说的乱七八糟，但意思表达到位了。

纪曼柔当然也听懂了。

“这个——别说你不能理解，我跟莫洋也不能理解。”纪曼柔一副苦恼的模样，顿了顿又佩服地道，“可贺少就是正人君子啊，昨晚你巴着他死活不放手，逮着人家又亲又抱，又哭又求，那个小嗓子哟……啧啧，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人家愣是非礼勿视，坚决要把你送到医院来。”

筱筱听完，臊的满脸滚烫，不敢置信，“我昨晚……真得那么饥渴？”

“呵呵……”纪曼柔干笑一声，贼贼地瞥她一眼，“您那可不是一般的饥渴。”

“嗷……”筱筱又羞又窘，捂着脸无地自容。

不对！

转念一想，筱筱又猛地抬起脸，困惑又郁闷，“可是，我都那样了，他为什么不要我啊？曼曼，你说，是不是他不够爱我，还是我太没吸引力了？”

纪曼柔拍她一下，“你胡说什么！他说，他不想在那种状态下要你，大概是想……你们的第一次应该更美好更温馨一些吧，而不是在你被药物控制的混乱状态下——”

“是吗？”筱筱听完，还有些憔悴的五官蹙成一团，怏怏地说，“可我总觉得那种情况下还能坐怀不乱的，有点不正常……”

纪曼柔无语地白她一眼，“这说明人家珍视你，并不想趁机占你便宜，怎么成人家不正常了？还是——”

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闺蜜，纪曼柔邪气地笑着，“还是你根本就对人家觊觎已久，巴不得早点把人家吃掉啊？所以昨晚你俩没有那啥，你反而觉得可惜了？”

筱筱一巴掌拍过去，“纪曼柔，你胡说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纪曼柔笑起来，“你看看你，满脸写着好可惜好遗憾哟……”

“哎呀你还胡说！”筱筱急了，红着脸乱七八糟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昨晚那种情况放着绝大多数男人都应该是毫不犹豫地……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真的，谁觉得可惜了啊！他若是珍视我，我肯定是感激又感动啊，这么好的男人，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嘛……”

“行了行了，你别解释了……”纪曼柔见她语无伦次都说不清楚了，心里偷偷笑着，嘴上继续打趣，“你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我们怎么想呢，你也别干预。你要是真那么肖想贺少那性感完美的身材，今天晚上你再接再厉嘛……”

“纪曼柔！”

“本来就是！敢说你不肖想贺少的身材？部队里的男人，多Man啊！那肌肉肯定性感又结实，噢……我光是想象着就觉得欲罢不能，啧啧，你还能亲眼所见，亲手去摸——”

两人正闹得鸡飞狗跳，病房门突然推开，纪曼柔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回头看去，顿时尴尬的恨不能找地缝去钻，心里拼命祈祷着贺御君没听到她的话。

筱筱也呆住了，觑了男人一眼，赶紧老老实实地坐好，脸颊似火烧。

贺御君长身玉立，面容冷峻，眉宇微蹙，挺拔魁梧的身姿在一身迷彩作训服的衬托下，威武不屈，寒气逼人。

手里提着两袋子早餐，无比接地气，却一点都不影响他在旁人眼中的美感。

房间里诡异地寂静。

纪曼柔吞了吞口水，讪讪地笑，抬手指了下门口：“那个……呵呵，我昨晚一夜没回去，我妈肯定着急了，那个——反正筱筱也已经醒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走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快地移向门口，夺路而逃。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气氛非但没有温馨，反而越发尴尬。

筱筱屏气凝神，不敢看男人，静默中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艰难……

贺御君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会儿，长腿微动，军靴有节奏地砸着地板，走到桌边，放下早餐。

筱筱用眼角余光去偷窥，看到早餐，吞了吞口水，嘿嘿笑着开口：“叔叔，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啊？我饿了。”

总算找到了话题打破尴尬，筱筱暗地里松了口气，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贺御君没有回答她，转身，幽冷的视线落定。

片刻，男人削薄的俊唇掀了掀，嘲笑着开口：“昨晚我放了你一马，你似乎并不领情？”

啊？

筱筱一激灵，心想糟糕，她跟曼曼的对话他肯定全都听到了。

心里哀嚎，丢死人了啊……

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筱筱急的满脸滚烫，舌头结巴，脑子里飞快一转，狡猾地转移话题：“你个大男人，还是军人呢！背后偷听人女孩子聊天，没道德！”

贺御君阴冷地笑，俊脸寒恻，“你们嚷嚷的整栋楼都听得见，需要我躲门外偷听？”

筱筱：“……”

要死了。

早知道醒来犯这么多蠢，还不如一直昏睡着！

见她咬着唇不说话了，贺御君冷哼一声，顿了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昨晚夜里她发烧了的，医生检查说可能是惊吓过度，先观察观察。这会儿摸着烧退了，她人还这么精神，想必没大碍了。

筱筱身子一僵，感受着男人粗粝厚实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的酥麻感，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依曼柔所说，他在那种情况下都没动她，还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君子！

那么……她应该是可以找个机会放心大胆地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一想着那幅画面，她忍不住嘴角弯弯，幸福地窃笑。

正文 第94章 丫头，叔叔生理没有问题

第94章  丫头，叔叔生理没有问题

“傻笑什么，没事了起床吃饭！”贺御君收回手，一眼看到她傻乎乎的蠢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筱筱高兴啊，也不在意他黑着脸口气冷硬，起床一把抱着他，动情地道：“叔叔，我好爱你，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献身！”

贺御君被她冷不丁的示爱弄得一愣，低头，蹙着眉，还在想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怀里的小丫头也已经抬起头来，姣好精致的五官带着由衷的笑意，明亮的晃乱人眼。

“叔叔，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珍视我。”

傻丫头。

“我们早就说好了，等我高考完就可以了，现在考试结束了，你人正好又在，那不如——”

后面的话，筱筱再大大咧咧也说不出来了，只用那双水晶般闪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等待他的表态。

这下，换贺御君傻愣了。

本来一早起来被她接连犯蠢弄得心里乌烟瘴气，谁料她这会儿冷不丁地发出邀请，还是这么叫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性感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男人蹙眉犹豫，心里不是不动摇，可是……这一大早的，他们又在医院，她的身体也未完全恢复。

挣扎片刻，到底压下了这个念头，他琢磨着该怎么解释才能不伤这小丫头的自尊——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由她主动提出了。

筱筱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开口，脸上的笑意渐渐端不住，环抱着他的双手也缓缓松开。

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吓到他了，筱筱尴尬地笑着，为自己圆场，“那个……我，我说着玩的，吃饭吧。”

收回视线，心里不是不失落，这好像是她第二次主动邀请了吧。

又被拒绝。

擦身而过准备走向桌边，手腕突然被一把擒住，下一刻，她被拉扯着往后退了两步，又重新回到男人的怀抱。

无法用语言解释什么，贺御君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

筱筱吃惊，嘴巴本能地张开些许，被他用力一吻，下意识开启，男人的呼吸瞬间长驱直入，占领她所有意志。

女孩儿僵了片刻，但终究还是抬起手，重又环住他的腰身。

他这次回来，两人鲜少亲热，最多是送她到考场后他给一个鼓励之吻。昨天他去而复返，才能有今天这一刻的亲昵相拥。

思及此，筱筱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抱着男人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吻。

贺御君一愣，随即心头滚烫，紧紧抱着她的力道恨不能将她揉进胸膛。

良久，一吻即罢，贺御君隐忍着放开她的唇，眼角微微发红，克制地盯着她。

“丫头，叔叔生理没有问题，也不是你没有吸引力，拒绝你，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不要胡思乱想。”男人低哑微喘的嗓音缓缓解释。

筱筱眼珠儿乱转，心神不安，面上又热烫起来。

“我，我知道了……”只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嗯。”贺御君见她脸色憔悴，心疼了摸了摸，“先吃饭吧，等会儿再让医生过来好好检查一下。”

牵着筱筱走到桌边坐下来，贺御君把一碗蔬菜粥放到她面前，又递来一杯牛奶，“吃点清淡的，牛奶喝了。”

筱筱老老实实接过勺子，又看他一眼，“叔叔，你也吃吧。”

“嗯。”

两人坐下来用餐，筱筱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多话。

贺御君手机响起，他盯着来电显示看了看，起身走到窗台边才接起。

筱筱听出来，似乎是他工作上的事情。

男人再回来，筱筱犹豫了下，抬头看他，水眸里满是疑惑：“叔叔，张婶说你昨天下午就走了，怎么晚上又回来了？”

贺御君点点头，沉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计划临时有变。也幸亏我回来及时，不然你就危险了。”

他跟章国智之间的斗争，不想让筱筱知道，省得她担心忧虑。

筱筱不疑有它，点着头，“哦，原来是这样。”回想起昨晚的事，她确实心有余悸，捏着勺子的手指都微微颤抖，“早知昨晚会发生那种事，我就不去酒吧了，要不是你临时计划有变又回来了，我现在肯定就……”

后面的话不敢说，也不敢去想，万一她被那么多混蛋轮着糟蹋了，她非但没有脸面再见叔叔，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酒吧了。”低下头，她咬着唇，压抑着眼底的红潮。

贺御君知道她内疚自责，认为自己给他添麻烦了，心里既惭愧又疼惜。

抬手握着她微微颤抖的小手，男人温柔地安慰：“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是叔叔没有保护好你。”

“不，这不关你的事。”筱筱摇着头。

贺御君苦笑了下，其中缘由不便详细解释，只是用下颌点了她的早餐：“快把粥喝了。”

“嗯！”筱筱低头，慢慢喝一口粥，又问，“叔叔，那你什么时候走？”

贺御君蹙眉想了想，“过两天吧，这边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一听他还能在家里呆几天，筱筱顿时喜笑颜开，“那太好了！那吃完饭我们出院回家吧！”

宠溺地捏了下女孩儿的脸蛋，贺御君笑了笑，“看医生怎么说。”

吃完饭，医生过来给筱筱又细细检查了下，还抽血做了个化验。

检查结果还好，只是昨晚用于“解毒”的药有些副作用，需要一些时间的代谢才能恢复平衡，整体无大碍。

筱筱一听没事了，就吵着要回去，贺御君敌不过她的胡搅蛮缠，只好带她回家。

坐上车，筱筱接到莫洋的电话，得知她已经出院了，莫洋就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结束了通话。

手机昨晚被摔了下，筱筱接完电话就拿着手机左右翻看，见上面有砸痕，心疼地摩挲着。

旁边，贺御君扭头看了下她，冷恻的眼眸光芒微闪，薄唇轻启：“那个莫洋的电话？”

筱筱点头，“是啊，他本来准备过来医院的，问我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给我带什么吃的，听说我已经出院就算了。”

“他对你倒是挺关心。”贺御君淡淡地说，心里不满，他这个正牌男友守在身边，哪里轮到他一个普通男性朋友来关心？

筱筱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视线从手机上转移，扭头看他：“叔叔，你不会又吃醋了吧？”

男人没说话，沉冷的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英俊刚毅的侧面线条带着几分不悦与凝肃。

筱筱微微转身，对着他正色道：“叔叔，我跟莫洋的关系，我跟你说过的呀，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闺蜜那种，你懂吧？现在有个词叫男闺蜜，你没听过？”

车子转弯，贺御君优雅地转动着手臂，不温不火地道：“我只知道，他对你的关心超出了男女正常友谊的界限。他对我充满敌意，只能说明，我抢了他原本看上的人。”

筱筱听完大惊，瞪着眼沉默了下，笑道：“怎么可能！我问过他的，被他好一番嘲笑，说我一个落魄千金他怎么看得上！他家你知道的吧？莫氏财团，云城除了章国智他爸就是最有钱的了，他们家门第多高啊，怎么可能接受我？莫洋对我，那真的只是……”

筱筱见他表情淡漠，一副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信的样子，无奈地扶了下额头，叹息：“怎么说呢，我对他算是有救命之恩吧！就是以前，有次学校组织春游，我跟他迷路了，他又不小心崴了脚，那时候他可真是个娇滴滴的小少爷，崴了脚居然还哭你知道吧，是我背着他走了好远，才遇到了来找我们的人，我俩才脱险的。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你看，救命恩人呢，他能不对我好吗？但是这种好，真得无关乎男女之情，你相信我！”筱筱说完，见那人脸色还是不松动，哭笑不得，“哎，怎么我身边出现一个男生你就要多想呢。”

身为男人，莫洋对筱筱到底是什么感情，贺御君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还一直隐藏着，估计他也清楚家里不会同意他跟一个落魄千金在一起，又怕这点心思被拆穿了连朋友都没得做，索性深埋在心。

这样一思量，贺御君倒放心不少。

只是，这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的男人觊觎的感觉太不爽，他又怕自己不在家时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只能警告：“不管你们关系再好，你现在是有主的人了，你跟他还是得保持距离。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过于亲近，看我怎么收拾你！”

筱筱握拳抵抗，不满地抗议：“凭什么？子虚乌有的事你也要管，我还有没有自由？”

“你没有自由？你没有自由昨晚怎么会遇到那种事？”

对上贺御君颇具威慑力的眼眸，筱筱脖子一缩，嘀咕道：“昨晚是意外……”

贺御君见她脸色还带着憔悴，昨晚的事又不便引她回忆，不想再争论什么，冷哼了声没再说话。

正文 第95章 你敢动筱筱，别怪我下手无情！

第95章  你敢动筱筱，别怪我下手无情！

张婶在家里等着，贺御君把人送到家门口就要驱车离开，筱筱心里不乐意，但也知道他即便是留在云城，肯定也公务繁忙，不可能一直耗在家里陪她，只好摆摆手，送他离开。

车子离开了小洋楼，贺御君打了通电话出去。

他此行不为公务，而是要给筱筱讨个公道。昨晚被他们教训的那些混蛋，不过是受人指使，藏在幕后的章国智，怎能不为这件事付出点代价？！

就算现在还动不了他，至少也要敲山震虎，让他有所收敛。

大切诺基冲进章国智的私人别墅时，停在前院的劳斯莱斯房车正准备启动离开，两辆车子头对着头，若不是刹车及时，险些就撞上了。

后座上的章国智被急刹车甩得往前狠狠一栽，回过神来立刻大骂：“你怎么开车的？不想干了？！”

驾驶座上的保镖也吓得不轻，忙结巴着道：“章总，贺少爷来了。”

“贺御君？”章国智一愣，视线从前面车窗看过去。果然，那辆黑色高大的进口切诺基横冲直撞地杀在他车前，车门打开，贺御君正迈步下车。

脸色有一瞬的惊慌，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章国智很快冷静下来，推门下车，笑着迎上前。

“御君，你还没走？”

贺御君大步走进，薄唇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姐夫很希望我走？”

章国智抬头一笑，“你这说的什么话？姐夫当然希望你回来能多留些日子。上回在旋转餐厅碰到你，我还准备问问你什么时候走，有空的话回家里吃顿饭。”

“嗯，我这不是来了。”

“今天？”章国智面色停顿了下，似有为难。

“怎么，姐夫今天有事？”贺御君削薄的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弧，可残酷与冷意却安静地藏匿在眸底深处，“我难得有空，正好我姐的忌日就快到了，我想着，不如今天就去看看她，过两天我就走了。”

章国智又疑惑，“今天去墓园？”

“嗯，想必姐夫新欢在侧，很久都没记起家姐，也颇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了吧？”

章国智脸色不好，反驳道：“谁说的，家里供奉着你姐的灵位，我每天都烧香祭拜。毕竟，我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你姐的扶持，我怎么可能忘了她！”

贺御君笑了下，嘴角讥诮，“是吗？”

“这，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家里的佣人。”

贺御君当然不会去做这么无意义的事情，他过来另有要事，也并不是非得拉着章国智要去墓园。

说心里话，把这种人渣带到他姐的墓前，是在恶心姐姐。

“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不为难你了。”贺御君眸光淡淡地盯着章国智，一手探进裤兜里摸出手机，“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给你听一段录音。”

“录音？”章国智心头一抖，强做镇定，“什么录音。”

“你听了便知。”贺御君拨弄着手机，伸手向前，庭院里安安静静，录音文件里的沙沙声渐渐从手机里流出。

片刻，有对话声传来。

“啊——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饶了我，不要让我做太监，我不要做太监——”

“快说，给谁打电话！”

“今晚的事，不……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被章总收买了，他让我找人弄了那个小丫头，人越多越好，狠狠地弄，还让我录下视频——”

“他答应给我两百万，事先已经给了我一百万，事成之后，会再付一百万。可，可是……事情没办成……我逃出来后，很害怕，给他打电话，是想他能帮帮我——谁知，我，我刚挂电话，就又被你们抓了。”

“呜呜，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们绕过我吧，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章总的意思，我只是拿钱办事，错不在我啊——”

“滴”的一声，录音结束，贺御君面色又沉了几分，静默着收回手机。

庭院里，越发安静了。

章国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晦暗，西装革履下，后背心在炎热的夏季，沁出阵阵冷汗。

只是，脸上强撑着镇定，伪装的很好。

“御君，这是什么东西，我没听明白。”果然，沉默过后，章国智微微笑着，云淡风轻地开口。

贺御君也勾唇浅笑，但漆黑幽深的眼眸里沉着摄人的寒凉，娓娓说道：“昨晚，筱筱跟朋友在酒吧玩，出事了，几个小混混把她绑走，灌她喝下了春、药，还又叫来好几人，企图玷污她。幸亏我及时赶到，救了她。这些话，是其中一个参与者亲口招供的。”

章国智听完，大吃一惊：“什么？筱筱出事了？那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就知道他会装。

贺御君也不急，淡漠地盯着他，英俊的嘴角再度勾起，好笑地问这个他称之为“姐夫”的男人：“你当真不知？”

章国智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安排人做的？”

“这云城，叫出名的，又有几个章总？”贺御君口气淡淡，但眸中锋芒明显凝聚，戾气薄发。

章国智垂立在西裤口袋边的手指微微一动，脸色有些挂不住。

放着几年前，这小子哪有本事跟他对峙，只怪他当年心软，怀了妇人之仁。如今他在部队里闯出一片天，他再想对付就力不从心了，军政上的强大靠山又哪是他一个商人可以相抗衡的。

沉了沉，章国智再开口时，转而打起亲情牌，“御君，自从你姐姐去世后，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这两年你更是明里暗里与我做对。我跟你姐夫妻一场，没有一儿半女，我是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我到底哪里没做好，让你对我积怨如此之深？这些年我孤家寡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你横刀夺爱插进来，搅黄我的婚事不说，还给我带了个贻笑全城的绿帽子，这些我都没有追究，可如今，你竟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

一番话呕心沥血，令闻者无不同情怜悯。

可贺御君听着，却无动于衷，甚至周身越发冷清。

章国智直直盯着他，眼眸添了几分不满与愠怒，“张总？你怎么知道是哪个‘章’？你就确定这人是我？如果你这么确定，你大可以直接去警局告发我！如果你不能确定，那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哪里让你生恨，你要这样针对我！”

就知道他会这样狡辩，贺御君心里冷笑。

今天过来，他没指望把章国智怎么样，也没想他会轻易认罪。

姐姐的死亡真相还没有调查清楚，留着他还有用处。

不过，既然两人面对面把那层虚伪的隔膜撕掉了，贺御君也不打算继续装傻。

等他愠怒的质问停下，贺御君冷眸斜睨，直言问道：“姐夫这几年就没有针对过我？”

章国智眼眸一沉，绷着脸训：“胡说！我把你当亲弟弟待，纵然你姐不在了，我也一直把你当亲人。我对老爷子，更是孝顺有加！我怎么可能针对你？”

贺御君这次再也忍不住，冷冷地勾了下唇，扬声问道：“我前两年回来探亲时，那场车祸，与你无关？”

章国智微眯眼眸，义愤填膺，“你那场车祸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国智，你以为我这几年没有拆穿你，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全都收起，连冷笑都寻觅不见，贺御君眸底的残酷寒凉渐渐弥漫，薄唇缓慢清晰地道，“你知道我一直怀疑你，怕我查出你陷害我姐的证据，你不止一次想要我的命，那场车祸，看似意外，却到处都透着疑点。我只需要稍稍一查，就能找出端倪。你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你别忘了，有些事你越想隐瞒，就越是漏洞百出。”

章国智狠狠地一甩衣袖，撇过头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狡辩都没用。”贺御君举着手机，眉目森寒，字字冷酷，“你对付我没关系，我们之间的战争早已经打响，但是你敢动筱筱，别怪我下手无情！”

“贺御君，你想干什么？”章国智回过头来，脸色有些慌，“你是军人，你不能乱来，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你就凭一条录音，就凭一个什么张总，你就认定那种龌龊事是我指使人干的，你说出去谁相信？！”

“我不需要谁相信，我有我的方式和手段。”贺御君冷酷凌厉地留下这句话，转身上车，利落地倒车离去。

庭院里，章国智脸色灰败，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幸亏旁边的保镖及时扶住。

*

筱筱捏着今天的报纸刚把高考答案核对完毕，房间门便传来声响。

抬头看去，顿时一喜，兴高采烈地迎上去：“叔叔，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贺御君见她满脸喜色，掩起眸底的阴霾，微微笑了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筱筱把手里的报纸一扬，“呐，我刚刚把所有答案对完，哈哈……发现我考得还不错，初步估分，六百分是跑不掉的！”

六百分？

正文 第96章 为爱的人下厨房，是对爱最好的致敬

第96章  为爱的人下厨房，是对爱最好的致敬

贺御君扬了扬眉，带着赞许的味道，嘴上却调侃：“那岂不是国内高校任君挑选？”

筱筱不好意思，谦虚地说：“哪有这么夸张呀，也得看分数线怎么划啊！”心底里却说，就算是国内高校不能任性选，但她想考的那所军校，却是板上钉钉的。

只是，军校属于提前批志愿，没有几天时间了，她心底里盘算着叔叔最好能早点离开，那样她才能顺利地填上志愿。

不然这人在家的话，得知她要报考军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对。

贺御君见她心情好，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不幸遭遇了，心里也放松几分，随意问道：“想好报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了吗？”

筱筱嘟着嘴，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女孩子就要坐办公室嘛，我想了下，那就学个当下热门的专业喽，计算机蛮不错的。”

“嗯，那学校呢？”

“还在考虑中呢，这才刚考完试，急什么。”

贺御君伸手过来习惯性地要摸她的脑袋，被她机灵地闪过了，伸手瞪眼指着他：“说了多少次，不能这样摸我！”

男人偏不听，长臂伸出去还是把她的脑袋揉了下，“小东西，规矩挺多！”

“唔，你太讨厌了！”

“中午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抬腕看了下时间，贺御君一副赏赐的口吻，“就当是你考得不错的奖励。”

筱筱一听他要亲自下厨，顿时又高兴，抱着他仰头撒娇，笑的眉眼弯弯，“这么好？真得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贺御君看她狡黠的样子，冷冷一嗤，“难不成你想吃我？”

“去！”筱筱一巴掌拍在他胸前，转身走掉，“我都主动两次了，被你拒绝，哼，居然你这么清高，那就好好等着吧！”

贺御君又伸手去抓她，被她跳着躲开了，“干嘛啊你？是你说的，给我做好吃的，快去！我要吃红烧排骨，可乐鸡翅，唔……还有——”

“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吃大荤。”不等筱筱说完，贺御君不留情面地打断，“点几个清淡一些的。”

筱筱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哀嚎道：“人生不能吃肉，还有什么意义啊！”

贺御君见她都能自我调侃了，笑了笑，转身离开。

原以为这丫头经历昨晚一幕，会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他还刻意多留几日准备陪陪她。

现在看来，小丫头心理素质还不错，恢复能力挺快。

既然这样，那今天下午是真得走了。

筱筱在房间闷了会儿，觉得无聊，又下楼去，挤进厨房腻在贺御君身边。

想起上午跟曼柔打电话时听到的消息，筱筱捡了个西红柿一边啃着一边问道：“叔叔，我听曼曼说，昨晚那些混蛋是你的仇家来着，他们抓走我是想报复你？”

贺御君切菜的动作一顿，懊恼忘了叮嘱纪曼柔和莫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短暂斟酌了下，贺御君避重就轻地说：“是有点恩怨，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昨晚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筱筱凑近，眨巴着水灵大眼，“叔叔，是章国智吧？”

贺御君扭头，盯着她，没说话，但脸色显然有些惊讶。

筱筱莞尔一笑，说：“这有什么不好猜的？云城贺家，谁敢针对你啊？何况你常年在部队，与外界没有联系，社会上怎么会有什么仇家。跟你有恩怨的，就是章国智了。”

男人没说话，继续切菜洗菜，动作利落干脆，却依然俊逸不凡。

只是心里，他暗暗苦笑，这丫头时而糊涂，时而聪明，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好隐瞒了。

筱筱说完，将吃剩的西红柿皮扔进垃圾桶，靠近一些，认真地盯着男人侧脸：“叔叔，你能告诉我，你跟章国智到底有什么过节吗？他是你姐夫，按说你们是一家人啊，可是你却对他敌意很大。”

本来这件事筱筱是不想过问的，他不说有不说的考量。可是这一次，章国智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她，显然就是要狠狠报复他们俩，身为当事人，她有权了解其中缘由。

贺御君回过头来，古井深潭般的眼眸盯着她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手头的事，淡淡地说：“我姐去世了，对外公布是意外坠海，但我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筱筱一惊，轻声问：“那事实是……”

“我怀疑是章国智设计谋害，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直接有力的证据。”

“啊？”筱筱头皮一紧，愣愣地说，“他干嘛谋害自己的妻子啊？而且，你们贺家地位这么显赫，他不怕你们查出什么来他就身败名裂了么？”

“他当然怕，所以做得相当隐晦。”

“那你又是如何判定，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贺御君忽然沉默了，眼眸盯着筱筱看了看，转回头去。

如何判定？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姐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但是这种话说出来，谁相信呢？

就连熠城，这些年都一直不信他的说辞。

而他之所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筱筱，也是觉得筱筱听了也未必相信。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筱筱盯着贺御君看了看，见他脸色阴沉晦暗，似乎不愿多谈，她也很善解人意地不再追问，安慰道：“叔叔，你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但我相信你，那个章国智一看就不是好人，他那么阴险狡诈，怎么都没人抓他呢！”

筱筱说着满面愁绪，自言自语一般，“这个世界真得是有钱就行了么？有钱可以让我爸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要，只为卖女求荣，有钱可以为非作歹逃过法律的制裁……”

贺御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笑了下，“行了，厨房油烟大，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筱筱瞪着他，不满地抱怨：“说了多少次啊，不要这样摸我。”

总感觉像是在摸宠物狗。

虽然，自己确实有点像被他圈养的宠物。

呸呸！哪有人说自己是宠物的？

筱筱越发怨怼，嘀嘀咕咕地出去了。

两人吃饭，三菜一汤，贺御君动作麻利迅速，很快就做好了。

筱筱不好意思干等着吃饭，看到男人端菜出来，她立刻钻进厨房去盛饭。

两人坐下，筱筱闻着菜香，忽然问道：“叔叔，你为什么喜欢给我做饭啊？”

贺御君刚解了围裙坐下，闻言不冷不热地觑她一眼，薄唇抿了下，“不是说，为爱的人下厨房，是对爱最好的致敬吗？”

筱筱正要下筷子，听闻这话，手指一顿，抬眸看着他，心脏噗通、噗通乱了节律。

片刻后，樱桃小嘴微微一勾，怯羞地应：“是吗？”她怎么没听说过？

不过想来这话看似平淡，却满富哲理。

爱一个人总得需要看得见摸得着的表达，为心爱的人下厨房，看着她大快朵颐，饱腹满欲，自己也会很开心吧？

眼眸弯弯一笑，筱筱突然放下筷子，起身绕过餐桌。

贺御君还不明所以，脖颈便被女孩儿搂了住，下一刻，娇兰般的呼吸已经印在他嘴唇上。

“叔叔，看来你的淡漠深沉寡言少语都是假象，瞧瞧，这情话说的不经意却深入人心，高手哦！”女孩儿亲完，对他抛一个媚眼，嘻嘻哈哈地表扬。

贺御君冷眸瞪她，在她起身开溜时邪气地拍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做好了你就吃，多嘴！”

筱筱开心地吃饭，时不时想起什么就聊几句，贺御君餐桌上的礼仪很好，又养成了部队里雷厉风行的习惯，用餐速度极快却又不给人狼吞虎咽的既视感，反而透着一股子男人味，豪爽不失优雅。

筱筱觉得，这人若是穿一袭长衫，定是风华霁月，犹如书中描绘的翩翩如玉的世家公子。

吃完午餐，筱筱昏昏欲睡，贺御君简单收拾了下走到她身边，还未开口，她已经拉着他一同坐下来，小脑袋歪在他臂弯里。

“叔叔，你再忙，中午总能有休息的时间吧。”

贺御君将出口的话顿住，低眸看了看臂弯里黑黑的小脑袋，沉默了会儿，终究说道：“丫头，叔叔得走了。”

“啊？”筱筱一惊，从他怀里抬头，一双水灵黝黑的大眼睛满是惊讶，随即皱眉，“要回部队了？”

“嗯。”男人侧脸清镌，下颌线条刚毅，喉结滚了滚，才继续道，“要么，你跟我过去？”

筱筱慢慢从他怀里起身，脸色无精打采，嘟哝着说：“还是算了吧，你那么忙，我过去了你也没时间陪我，还要分神操心我的衣食住行。”况且，她这里惦记着提前批填志愿的事，哪里能走开。

女孩儿说的是实话，贺御君无力辩解，眉宇压了压，薄唇紧抿。

两人沉默了会儿，筱筱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什么时候走？”

其实无所谓什么时候走，但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贺御君心里一软，回答道：“不急，两点左右。”

筱筱立刻又抱住他臂膀，靠上去，闭上眼满足地说：“那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好好陪我！”

贺御君没说话，嘴角却衔着不易察觉的笑。

正文 第97章 什么态度！一点教养都没有！

第97章  什么态度！一点教养都没有！

小丫头渐渐懂事了，能理解他的工作，能知足常乐，短短一个小时的陪伴，也能叫她如此心满意足。

轻轻抬起臂弯，贺御君将她拢在怀里紧了紧，哑声在她耳边细语：“等我有空就回来看你，选择学校时，可以考虑离我近一点。”

怀里的小脑袋点了点，贺御君宠溺地吻在她发顶，“叔叔陪你，睡吧。”

筱筱从黑甜的梦境猛然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气息，心跳一滞，她从沙发上一翻而起就朝庭院奔去，正好看到那辆高大威猛的黑色越野车疾驰而去，留下一缕尾烟。

筱筱拔腿追上去，对着车屁股大骂：“贺御君，你个混蛋！你又偷偷摸摸地走！”

越野车未曾停歇，微微飞扬的尘埃里，驾驶座的车窗摇曳着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筱筱气得原地跺脚！

真是的！

又不会缠着他不让走，怎么每次都跟做贼似的偷偷开溜，让她送一送，两人好好道个别不行吗？

气死了气死了！

怏怏回了客厅，筱筱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大吼了几声，闷闷不乐地上楼了。

*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大概是最无忧无虑的假期了，当然，前提是考得不错。

筱筱对完了答案，心里有谱，想必能轻松考上她看中的那所陆军学院，剩下要做的就是等着填志愿了。

习惯了忙碌紧张的生活，陡然轻松下来，她在家里昏天度日地过了几天，渐感烦闷。

天气炎热，纪曼柔白天也懒得出门，两人只好约了晚上出去逛街看电影。

谁料，难得不出门，一出去就能遇到“熟人”。

电影院门口，筱筱看到安晨阳挽着个漂亮女孩儿，两人举止亲昵，原本是想装作没看见的，可她正要转身走开，安晨阳却先开口了，“安筱筱，我妈说你傍了个靠山如今目中无人，我还不信，今儿一见还真是！瞧见你弟弟你装瞎就走是几个意思？”

这话一出口就带着火药味，筱筱顿住脚步，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目中无人，我只是不知道安少爷是不是愿意认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姐姐，我怕跟你打招呼，损了安少爷的颜面。”

安晨阳低头笑了笑，似乎是被恭维的飘飘然，“一家人，何必这样说话。再说了，你毕竟是安家人，血缘关系割不断，你要回去，爸爸难不成还真把你赶出去？”

电影快开始了，筱筱不想跟他聊这些无意义的话题，淡淡说道：“你们一家三口过得那么幸福，我还是不回去自讨无趣了。”

都转过身了，安晨阳又在身后说道：“别以为我闲得无聊愿意跟你说话，我只是告诉你，家里要重新装修了，准备把我们两间卧室打通，这样我的房间能更宽敞一些，以后结婚了才能住得下两个人。可是呢，那个房间还有好多你的东西，我妈叫我问问你，那些东西你还要不要，要的话就赶紧回去取，不要的话就跟装修垃圾一起扔了。本来准备明天给你打电话的，想不到今晚遇上。”

安晨阳说完，挽着臂弯里的清凉小美女越过她径直走进电影院，一副狂拽倨傲的模样。

纪曼柔一听这话气得不行，高跟鞋一转就要去理论，被筱筱拉了住。

“你干嘛？你看看他们把你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连你的房间都霸占了！”

筱筱耸耸肩，云淡风轻地道：“霸占就霸占，我也没打算回那个家，留个房间有什么用。只是没想到，安家如今连重新买一套别墅的能力都没有了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这样做，膈应你！”纪曼柔抱胸，依然愤愤不平。

筱筱笑了下，不在意，“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纪曼柔斜睨一眼，“那你明天回不回去啊？”

筱筱想了想，“回！房间里还有我小时候的一些东西，一份回忆呢，丢了可惜。”

“那要不要我陪着啊？你一个人我怕又被他们欺负！”

“哎呀，我亲爱的曼曼，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你就安心吧。”筱筱撒娇地抱了抱纪曼柔，笑着凑上去调侃，“有时候感觉你挺像只老母鸡的，而我就是一只小鸡仔，你一直张开你温暖的大翅膀，把我护在羽翼下！”

纪曼柔一听，伸手掐她，“谁是老母鸡，谁是老母鸡！你就不能有个好点的比喻？”

“哈哈，就是那个意思嘛……”两人笑闹着进了电影院。

有了上次酒吧意外的前车之鉴，这一回，两个女孩子看完电影就准备回家了。

筱筱坐上车，忽然想起安晨阳的话，心里念头一转，又重新报了个地址让司机载她过去。

现在才八点多，不算太晚，倒不如直接去安家别墅把自己的东西取回来，省得明天烈日炎炎还得跑一趟。

算来有大半年不曾回这个家，也不曾跟安大伟和徐如玉打交道，一想到这个家，想到这些所谓的“亲人”，心头便如同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下了车，筱筱深吸了口气，才按响安家的门铃。

说来可笑，她也姓安，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是这个指纹锁从来没有她的指纹。

估计几年前安大伟把她送去国外不闻不问时，潜意识就是要把她赶出这个家吧。

佣人来开门，看到是许久未曾回来的筱筱，惊喜地朝客厅大喊：“先生，太太，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筱筱礼貌地跟佣人点头笑了下，抬步进屋。

客厅里，安大伟跟徐如玉坐在沙发上，墙上的大银幕播放着综艺节目，徐如玉看得兴起，偶尔吃一块水果。

安大伟手里拿着财经杂志，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在看。听到佣人的话，两人都吃了一惊，回眸看去。

筱筱站定，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划过，嘴唇动了动，到底喊了声“爸”，却没有称呼徐如玉。

商场那次斗殴，她一直记着徐如玉侮辱她和妈妈的话，心里记恨，自然也喊不出那声“阿姨”了。

安大伟瞥她一眼，视线说不出的冷漠，扬扬声问道：“肯回这个家了？”

筱筱暗地里攥了攥拳头，解释说：“今天遇到晨阳，听他说家里要装修，让我来把东西取走。”

说完，不等客厅里两人的回应，筱筱径直越过他们朝楼梯走去。

徐如玉一下扔了手里的水果，眼珠子恨不能翻到天上去，“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什么态度！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一开口，安大伟脸上也露出几丝愠怒，丢了手里的杂志问道：“家里要装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你说过的呀，晨阳的房间有些小，他现在交了女朋友，偶尔带女孩子回来，房间小了怎么住得下？我打算把两间卧室打通，这样晨阳的房间就大了很多。”

安大伟听完非但没有解怒，反而愈发火大：“这么重要的事，你就跟我提了一次，我还没表态，你就要行动了？晨阳才多大，交什么女朋友？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

“安大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女儿都跟男人同居了，我儿子交个女朋友就不行？反正我已经联系好了装修公司，明天就动工。另外，我觉得家里摆设家具什么也都旧了，我打算一起全都重新装修下。”徐如玉说完，抱着手臂转过身去，嘀咕道，“你没本事给儿子买一套别墅，难道还不能把家里新装修一下？到时候人家女孩子来家里一看，多寒碜……”

安大伟被她一番话堵得肝火大旺，一冲地站起身，抬手指着她直颤抖：“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做事情都不跟我商量！徐如玉，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就不敢动你！”

“哈！动我？安大伟你倒是动我啊！”徐如玉扭身站起来，昂着脖子往他面前冲去，保养得宜的五官满是怒意和狰狞，“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安总呢，休了我再娶小媳妇易如反掌是不是？你看看安家现在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产了，外面谁不知道啊，人家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还会跟着你？”

楼下越吵越凶，徐如玉撒气泼来饶是安大伟一个男人也镇不住，筱筱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听得真切，心里凉凉的没有任何感受。

站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她微微皱了下眉。

明显，房间有人进来过，家具都被挪动了位置，她原本收拾齐整的东西也被拖得乱七八糟。她相信安晨阳的话，如果她不及时回来取，她的物品真的会被当做垃圾扔掉。

愣了几秒，楼下的争吵声非但没有停止，好像还有了动手摔东西的迹象，筱筱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赶紧收拾自己的物品，把还需要的，舍不得丢的全都整理出来，装在箱子里。

东西不少，可她能拿得下的很有限，想着终究是要跟过去说再见，她狠下心来，只捡了最重要的一些收拾了。

正文 第98章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胡闹！

第98章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胡闹！

提着东西下楼，客厅里气氛压抑而紧张，地板上有碎掉的水果盘，还有缺了角的水晶烟灰缸。

徐如玉看到她，扭头就骂：“快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筱筱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这个地方，以后你求我来我都不会再来了。”

安大伟坐在沙发上，气喘沉沉，脸色暗黑，看样子气得不轻。

筱筱搬着箱子走过客厅，路过沙发后，想了想还是顿住脚步：“爸，你保重身体。”

大概是这一声“爸”勾起了安大伟心里仅剩的一点良知，他抬起头来，步入中年略带沧桑的脸庞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动了动嘴唇低声问道：“你跟贺御君，还好吧？”

没想到父亲还会关心这个，筱筱意外了下，随即说道：“他对我很好。”

“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你以后想回来了，随时回来。”

话音刚落，徐如玉大声威胁：“安大伟，你想好了，你是要她还是要我跟晨阳，她要是再踏进这个地方，我立马带着晨阳离开！”

筱筱看都没看徐如玉，继续平静地对安大伟说：“爸，我上大学后就会离开云城了，以后回来的机会很少。”

离开安家，筱筱木愣愣地抱着箱子走了很远。

心里不是不悲凉。

那个人再不尽责，也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可如今，形同陌路了。

安家以前风光无限时，徐如玉对安大伟还算温柔细心，不管那份温柔是不是含着虚情假意，好歹表面上还过得去。

如今，安家不似从前，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徐如玉对安大伟的嫌弃就渐渐表露出来了。

就像今晚，她会公然跟安大伟挑衅，不把他放在眼里，俨然成了这个家的掌权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同情安大伟，可却无能为力，唯有在心里祈祷他晚年安详。

*

回到小洋楼，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

筱筱洗了澡盘腿坐在地上，整理着从安家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她儿时的一些珍藏和小玩意外，还有母亲的遗物，她翻了翻，找出一本相册，打开。

相册里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看得出，母亲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她的长相随母亲较多。

记忆里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从她记事起，母亲就已经被送进了康复医院，她偶尔去探望一次，母亲也不大能认出她。后来没过多久，那家康复医院发生了一场火灾，母亲不幸罹难。

这些遗物是母亲去世后，她从家里找到保存下来的。

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筱筱心里涌起阵阵难过与心酸。

如果母亲还在世，她就不会被后妈如此虐待而扫地出门吧？

纵然父亲移情别恋，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她们母女俩也可以一起离开安家，相依为命，有个念想。

一页页翻过相册，看着泛黄的老照片上母亲风华绝代的模样，筱筱止不住落下泪来。

往事不堪回首，沉沉叹息一声，筱筱合上相册准备收起来，突然从相册里滑落一张照片。

随手捡起将要放进去，可目光落下，她吃了一惊。

那张照片并不是母亲的，定睛一看，泛黄老旧的黑白照上，竟是一个男人！

筱筱心里疑惑，这本相册里全都是母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夹着一张男人的相片？而她从小到大翻了几次都没发现！

打开相册又细细看了看，筱筱才发现端倪。

原来这张照片藏在母亲一张相片的背后，还用胶水固定着，想必是年代太久，相册受潮，胶水失去了黏性，照片才滑落出来。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把一张男人的照片藏得这么隐秘？

她是怕被父亲发现吗？

那这个男人跟母亲又是什么关系？

怀着一系列疑问，筱筱捏着那张老旧的照片细细察看。男人也很年轻，穿着一身军装，看得出身材挺拔高大，五官周正英俊，是个很帅气迷人的小伙子。

难道这个男人跟母亲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如今母亲不在世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她根本就没见过面，唯一可能知晓答案的人只有安大伟。

可是，他们本就关系恶劣，拿这样的问题去询问安大伟，他肯定不会待见。

想起父亲时常会骂母亲下贱，水性杨花，筱筱忽然恍悟，难不成——母亲真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而且这段关系父亲早就知晓？

答案不得而知，筱筱只能把重重猜测和疑惑压在心底。

收起相册时，筱筱脑洞一开，忽然觉得有趣。

难怪她有恋军情结——如果母亲真正爱的男人是照片上那个军官的话，那么她如今也成了军人家属，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和巧合？

*

这个小插曲并没让筱筱太过上心，几天后，学校通知有意向报提前批院校和专业的考生要准备填报志愿了，筱筱赶紧翻出志愿指导手册，再最后确定一下专业。

其实她最想填报的是军事指挥类专业，可是这一类不招女生，她郁闷极了，在另几个专业间琢磨不定。

要是能问问贺御君，让他这个深谙军事的上校老兵给她提提意见，指导一下该多好啊！可偏偏，她报考军校这件事，一定得瞒着他！

哎，真烦人。

再过两天就要填志愿了，可她还犹豫不定，如果老爷子在家也好啊，他也能给出宝贵意见的。

心里只是这样想了想，她可不好意思打乱老爷子的行程。谁料，老天爷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似得，翌日上午，又出门溜达了大半个月的贺老将军，竟突然回来了。

秦元福站在客厅，见筱筱兴高采烈地冲下楼，笑着喊：“安丫头，考完试都没出去玩玩？”

筱筱蹦跳着冲下来，清秀的眉眼间挂着欣喜，“福伯，我等你们回来呀！”

福伯哈哈笑着，贺老将军在沙发坐下，冷哼一声，挑起花白的眉毛看她一眼：“你个丫头片子就一张嘴。”

筱筱走过去笑道：“爷爷，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老爷子不跟她计较这个，转而问道：“听说你考试时，御君专门回来陪考了？”

“爷爷，您真是千里眼顺风耳，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人老子就喜欢听赏心悦耳的话，老头儿被她几句甜言蜜语一哄，惯来威严的脸庞也露出轻松笑意，“考得怎么样？”

筱筱得意洋洋，“当然不错了！至少，我想报考的学校应该没问题。”

秦元福听着，竖起大拇指，“安丫头真厉害！”

“可别大话说早了，到时候名落孙山，让人看笑话。”老爷子总不忘泼她冷水。

筱筱也爱较真，“爷爷，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要是考上了，您就认可我贺家孙媳妇的身份。”

拿终身大事打赌？老爷子冷哼，笑着挑眉看她，“那要是没考上呢？”

原以为这丫头能说出什么有骨气的话来呢，谁料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理所当然地说：“那您就凭关系给我弄一所军校上上呗！反正以您的身份，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听出小丫头在调侃老爷子，秦元福在一边辛苦忍着笑，心里直道这丫头有意思，讨人喜。

老爷子却虎目一竖，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胡闹！走后门这种事我老头子可没脸去做，丢不起那人！”

筱筱嘿嘿笑，在老爷子面前蹲下来，“爷爷，您放心吧，就算您不相信我，您不相信您自个儿孙子的眼光？小女子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叔叔他早就嫌弃我了！”

“叔叔叔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胡闹！”老爷子对这种乱喊称呼的亲昵行为，一直接受无能，强烈地批判鄙视。

筱筱吐吐舌头，懊恼一时口快没纠正过来，连忙转移话题：“爷爷，您回来的正好！后天就得填提前批志愿了，我还没想好到底选什么专业呢！这件事我是瞒着叔……哦不，我是瞒着御君的，没人给我参谋，我可纠结了！”

筱筱说着，拖过沙发上摊着的报考指南，“爷爷，您说我是选计算机呢，还是通讯？其实我最想选军事指挥，可惜这个专业歧视我们女孩子，真是没劲儿！”

筱筱叨叨个没完，老爷子不经意间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忽而脸色一顿，“丫头，你这么崇拜军人这个职业，是不是充分做好了吃苦耐劳的准备？”

筱筱一怔，抬眸盯着他，“那是当然了！”

“既然这样，那选什么专业都没关系了。”

看着老爷子高深莫测的表情，筱筱不解，琢磨了会儿，好奇地问：“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

贺老爷子往后靠着沙发，舒了口气，问她：“你不是想报西南陆军学院吗？”

“是啊。”

“据我所知，西南军区将在十月份进行一次大军区的全范围选拔，从新进军校生中挑选出一批优秀学员，全封闭培训，最后再经过层层考核与淘汰，选出一支属于相当高规模的司令部直属的特别部队的种子队员。”

正文 第99章 你要是敢阻拦我，我跟你分手！

第99章  你要是敢阻拦我，我跟你分手！

老爷子眸光锋锐，视线盯着她上下打量，严肃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如果真立志要做一名职业军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准备了。只要你能进这支部队，又何必纠结这会儿选什么专业？”

筱筱听完，浑身一凛，一股威严崇拜之情油然而生，立刻兴奋地说：“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希望我能进这支高规格的部队。”

老爷子瞪她一眼，“不是我希望，是你自己有没有兴趣，愿不愿意。你若是没有这个意向，当我没说。”

筱筱立刻点头，“当然愿意啊！这是多么好的机会！我一定要进去！”

老将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静地提醒，“你可别光记着兴奋和激动了，这种选拨是相当严格，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残酷的。就算是选中，那也不代表考核结束，反而，那是一系列魔鬼训练的开始。”

“我当然明白！”筱筱双眼闪烁着亮莹莹的光芒，点头如捣蒜，罢了又问，“爷爷，我如果能选上，是不是就能成为跟叔叔一样威武霸气的军人了？”

老爷子看着她，不冷不热地打击道：“你先进了这支部队再说。”

筱筱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没想到老爷子回来居然会带来这么一个大好消息！

原本还在遗憾女生不能报考军事指挥类专业，却不料，上帝为她关了一扇窗，却开了一道超级大门！竟能有另一条途径让她成为跟叔叔一样优秀又光荣的特种军人！

虽然这条路会很苦很残酷，但她不怕，她一定要坚持到底！一定要取得成功！

“记住，这是军事机密，我告诉你就已经是泄密了，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讲起。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军人，保密原则就是你要首先学习并牢记的纪律之一。”见丫头整个人激动难抑，老爷子想起此事又专门叮嘱。

筱筱点头，严肃地道：“我明白的，爷爷。”言毕又突然一笑，“爷爷，您身为老首长，带头破坏纪律了哦！”

“鬼丫头！”

从老爷子这里得了个好消息，筱筱纠结许久的问题豁然开朗，只等着填上志愿就开始锻炼体能。

爱情的魔力无穷大，谁能想象一个富家千金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要立志成为一名女特战队员呢？

这其中之苦，说是伤筋动骨再世为人都不夸张。

可筱筱相信，她能做到！

*

贺御君是在高考放榜后才知道筱筱背着他填报了陆军学院。

电话打来，他一开口就是严厉的训斥：“你做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反正木已成舟，而且背后有人，筱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呀？你知道了肯定不同意，我又不傻。”

“臭丫头，反了你！”成熟质感的男性嗓音带着愤怒的情绪，咬牙切齿。

隔着电流，筱筱也能感觉到他的滔天怒意，可想到有老爷子站在自己这边，她又肥了几分胆：“我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主？我就是想读军校，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你知道读军校意味着什么？你以为那身军装这么容易穿上？这是血和泪的考验！”

筱筱淡淡地说：“反正我已经通过了体检，这会儿录取通知书估计都印好了，你答应也行，不答应也罢，我马上就能成为跟你一样光荣威武的军人了。”

“胡闹！”贺御君被她波澜不惊的态度气得暴跳如雷，“这件事我不同意，你就是上天都没用！”

筱筱一惊，听出他的潜台词，急了，“喂！贺御君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你插手，你要是敢阻拦我，我跟你分手！”

“你说什么？”怒火正炙的嗓音陡然阴沉，带着危险气息。

筱筱几乎能想象他面若寒霜的样子，心里不是不怕，可还是鼓起勇气重复：“我说，你要是敢以权谋私，阻挠我上军校的愿望，我就跟你分手！我不是开玩笑的，不信你就试试！”

话音落下，筱筱心跳砰砰乱了节奏，脑子里的血管都在突突蹦跳。

这家伙狠起来冷面无情，筱筱怕他一个冲动真答应了，那她可就下不来台面了。

紧张地攥着手机，她吞了吞口水，等着那边的人爆发脾气，可是耳边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精心细听，那人沉重急促的喘息远远传来。

看来，他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筱筱知道自己先斩后奏肯定是不对，又赶紧服软示弱，低声去哄：“叔叔，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军校训练是辛苦，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后悔。而且，一想着有你给我做榜样，我就浑身充满了斗志，我会坚持下来的。”

一番话落定，筱筱心里平静了几分。

片刻后，那端终于有声儿了，男人低沉凝重的嗓音缓缓地道：“可是我会心疼。”

筱筱一震，整个心脏都膨大了好几倍的感觉，心跳掌控不住。

这人总是这样，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峻严肃，可情话总是在不经意间蹦出来，搅乱她一片芳心。

细细喘着，心头体会着男人说出这几个字时的深情与温柔，筱筱甜蜜蜜地回应：“叔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希望能有站在你身边的能力，也有躲进你怀里的理由。你这么优秀，这么强大，我想与你并肩战斗，而不是只做那个躲在你怀里需要你费心保护的小女人。叔叔，你成全筱筱吧！”

没料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能说出这么动情深刻的言辞，贺御君听在心里，又如何不动容？

能有站在你身边的能力，也有躲进你怀里的理由。

他的丫头，懂事了。

看似娇娇小小不谙世事，可心里却能考虑的那么深远，那么周全。

男人坚强冷硬的心肠渐渐柔化，除了心疼，更有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和欣慰。

良久，贺御君浅浅出声：“好，叔叔不干预你，但你也要量力而行。”

嘴上允许了，可他在心里琢磨着，等她进去军校熬不下那艰苦的训练，开始打退堂鼓时他再想办法把她“解救”出来。

在男人心里，这个丫头想上军校不过是一时冲动，不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当严苛的训练每天磨练着她的意志和身体时，她就会从梦中醒来。

可筱筱并不知他心里做着这番打算，听他松了口，她立刻高兴地险些蹦起来，“叔叔，你答应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坚持到底，不给你丢脸！”

既然回天无力，贺御君也索性放开，笑了下淡淡地打击：“坚持不下来千万别跟人说你是我贺御君的女人。”

“哼！你就是看不起我！等着瞧吧！”心头暗喜，要是有朝一日让他知道她不但成了军人，而且还成了跟他一样优秀强大无所不能的特战队员，看他怎么说！

正事聊完，贺御君大概是还比较空闲，又问道：“既然你那里事情都忙完了，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了，要不要过来叔叔这里？”

筱筱心里一喜，“你最近不忙吗？”

“老样子。”

“那我去干嘛……去了成天见不到你人，你那地儿又偏僻，除了山就是石头，除了树就是鸟儿，我连个走走逛逛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她现在每天都在跑步锻炼体能呢，还心血来潮报了个散打班，天天下午都要去上课的。过去那边，她的计划不得耽搁。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秘密进行着，不能让他知道的，否则他绝对会阻止。

贺御君原以为她会欣然答允，谁料居然还被嫌弃了，顿了顿又问：“你确定不来？在家里你也是一个人。”

筱筱心里起疑，“你干嘛这么想让我过去啊？老实交代，你有什么企图？”

这话问出来，筱筱陡然想起一事，接着就骂：“流氓！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是心疼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还是根本就冲着那件事才叫我过去？”

贺御君无奈地笑了下，“你不提我倒忘了。”

“装！”

“那好，就算叔叔是为了那件事让你过来的，你来不来？”

没想到这家伙厚颜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筱筱被他问的一愣，隔着千山万水都红了脸颊，心儿乱跳。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能受影响，她还是狠心咬牙，决绝地说：“不去！”罢了又幸灾乐祸地说，“曾经有机会摆在你面前，是你主动放弃的，哼哼，现在你想，还得看姑奶奶我的心情呢！”

“你可想好？”

“不去！就是不去！”

小东西，越来越嘚瑟了！

贺御君懒得跟她计较，不来就不来吧，来了他没时间陪也是个问题，在家里呆着好歹有她的闺蜜们可以陪玩。

只是，纵然心里放弃了，嘴上怎么着也得讨回一点。

男人冷冷一笑，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早晚逃不掉。而且，据说男人沉默的越久，爆发的就越厉害，叔叔不年轻了，憋了这么久的能量……你自己个儿琢磨吧！”

正文 第100章 您总不能又让御君孤零零一个人啊……

第100章  您总不能又让御君孤零零一个人啊……

筱筱愣了下才听出这话里的深意，顿时又羞又怒，“贺御君，你就是个流氓！”

男人低沉质感的嗓音含着笑意与邪魅，“那也是只针对你一人的流氓。”

“嘁！谁知道你这话的真假！好了，不跟你聊了，尽占我便宜！”

挂了电话，筱筱喜滋滋地仰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向冷峻寡言的他在耳边调情的感觉，那滋味……忽然又觉得心痒难耐，有些后悔方才的拒绝。

可是，女孩子，总得矜持吧！明知去了会被吃干抹净，她当然要摆摆架子，哪儿那么容易送上门去。

夜里，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她去了部队，贺御君亲自到机场接她，回营地的那条山路上，沿途风景秀丽，一路赏心悦目。

然而，车子忽然停了住，她回头，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男人炙热的亲吻铺天盖地而下，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他们当做玩笑调侃了很多次的“以身相许”。车身剧烈摇晃，车厢里浓情蜜意，这件原本应该在极度私密地方才能进行的亲热情事，就让他们在路边的车厢里完成了——

梦境太深又太真，以至于筱筱醒来后还半天没有回神，以为自己真去了部队，真跟贺御君就在车里颠鸾倒凤，眼前似乎还留有影像，全是男人性感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

半晌，那种摇摇晃晃飘飘欲仙的感觉才消退，她抬手抚着额头，轻轻喘息时才意识到自己真是不知羞耻啊，黄花大闺女一个，居然做那种梦，还梦得那么真实，就跟真真切切亲身经历过一般。

嗷，羞死了羞死了。

小心脏蜷缩成一团，为自己害羞不好意思，房间门板突地被人敲响时，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吓得一怔。

脸红心跳，哪能见人啊？她忙用微凉的手背贴了帖脸颊，感觉不那么热了，才跑过去开门。

“福伯？”

筱筱站在门口，笑着问：“福伯，什么事啊？是不是早餐做好啦？我洗漱一下马上下楼。”

秦元福和蔼地笑着，“不急不急，老首长见你还没起来，让我来看看。”

呃——筱筱羞愧，不好意思地说：“昨晚跟朋友聊天太晚，今天就……嘿嘿，我得赶紧了，今儿天气好，我还得去跑步。”

关上门，筱筱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用力拍了拍脑门，提醒自己不能再想这些羞羞人的东西，这才赶紧去浴室洗漱。

跑完步回来，老爷子坐在客厅喝茶，似乎是在专门等她。

筱筱满头大汗，跟老人家打了声招呼就要回房冲凉，老爷子却转头叫住她，“丫头过来！”

“什么事，爷爷？”筱筱转身，扯着颈子上的毛巾又擦了把汗。

老爷子见她这些日子风雨无阻地坚持体能锻炼，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今天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啊！”筱筱想了想，“爷爷要我做什么事？”

老爷子摆摆手，“不要你做什么，爷爷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是吗？”筱筱一听，高兴地挑眉，“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老爷子卖了个关子，弄得筱筱好奇不已。

*

车子渐渐出了城，驶向郊外，筱筱扭头又问：“爷爷，您到底带我去哪儿？”

老爷子气定神闲，吹了吹胡子，“不会卖了你。”

嘁！筱筱心里腹诽，这爷孙俩都是一个德行啊，故作高冷！

“小丫头，在心里论人长短可不好。”奸诈老头淡淡瞥了眼女孩儿，笑着提醒。

筱筱心虚，只能赔笑，嘴上抹了蜜，“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可没在心里论人长短，您跟叔叔可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爱护都来不及呢。”

老爷子不吃这一套，唾了句：“真是没明白御君那性子怎么就看上你了。”

在他看来，孙儿性格冷漠，不善言辞，有时候甚至有点孤僻难接近，他以为那小子这辈子要么不找女人，要找肯定也是找个跟他一样无趣枯燥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看上一个古灵精怪狡猾伶俐的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都静不下来。

不过仔细一想，这样也好，两人性格互补，挺不错，这阳光活泼的小丫头也能给那小子枯燥无味的死板生活带来点乐趣和色彩。

车子驶进一个有哨兵看守的门岗，片刻后停稳，筱筱跳下车，以手遮阳挡在头顶，放眼望去，顿时大惊！

这是……靶场？！

烈日当空，灼人体肤，远处几排白杨树都被太阳烤的无精打采，可筱筱看到这宽阔平整的靶场，看着纯净高远的透明蓝天，再呼吸一下郊外的新鲜空气，竟觉得这样的酷热骄阳也变得可爱起来。

显然，老爷子来之前就命人准备好了一切。他们刚下车站定，便有人迎上来，恭敬地招待。

“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老爷子转身，看着她问道。

筱筱点头如捣蒜，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知道！”罢了不等老爷子再开口，她凑近了低声感激地道，“爷爷，您的一片良苦用心，我明白的！您老人家放心吧，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所谓笨鸟先飞，她还不笨呐，如今提前做准备，到时候还不得轻而易举地选上？

老爷子看出她有几分骄傲自满，提醒道：“爷爷帮你做的这些准备，并不能确保你最后一定能入选，但至少在前面的淘汰赛中，你能应付的轻松一些。”

“我懂得，爷爷！”

天气热，老将军年岁大了，身体欠安，自然不会陪着她一起打靶。准备区里，老爷子坐在一边喝茶乘凉，筱筱跟着靶场的工作人员熟悉枪支器械，看着小丫头对这一行是真的感兴趣，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秦元福立在一侧，观察了半晌，低头探道：“老首长，您把这小丫头一手栽培，看来势必要把她送进女子特战队了。”

老将军淡淡地说：“进不进得去，还难说。那是什么部队，万里挑一的。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她强的对手多了去了。”

“但我觉得，就凭这丫头兴致盎然又不服输的劲儿，没准儿还真进去了。”秦元福微微皱眉，有些担心，“您就不怕少爷知道了，跟您急？”

毕竟，那种部队执行的都是危险机密的任务，平日里的训练有多非人残酷就不说了，一旦出任务，那可是要写遗书的，难保还能活着回来。

秦元福想象着贺御君知道这件事的后果，脊背心不由得凉了凉，“少爷很重视这丫头，能同意她上军校已经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允许她成为女特种兵？到时候，他若知道你俩这么早就串通一气在为这件事做准备，那还不得跟您跳脚？”

老爷子放下茶杯，转头冷冷地睇他一眼，恨恨地道：“什么叫串通一气？这丫头要是不愿意，我能逼着她？再说了，我贺家的子子孙孙，就应该走这条道，这丫头要是贪生怕死，那就别进贺家的门！”

秦元福明白老爷子心中的家国大义，但还是劝道：“御君的爸爸妈妈都为国捐躯了，御君御玲从小就跟着您一起长大，后来御玲年纪轻轻也走了，如今御君就剩您一个亲人。在部队这些年，他过得也不容易，这好难得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您总不能让这丫头将来也有闪失，又让御君孤零零的一个人啊……”

沉重的话音落下，老爷子脸色忽而带了几分落寞与惆怅，静静地不说话了。

秦元福知道这番话在老爷子心里荡起涟漪，也不再言语，安静地站在一侧。

筱筱听完基本的枪械知识，便戴上隔音耳罩，取下一把手枪跟一盒子弹。

枪声响起，老爷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混沌沧桑的双眼含着浅浅湿润，眼角发红。

良久，老爷子长长叹息一声，心里沉甸甸地难受，“这是他们的使命，别无办法。”

秦元福有些后悔刚才那番话。白发人送黑发人无疑是世间最悲惨的事之一，老爷子失去了儿子跟儿媳，连孙女儿都留不住，这份剜心蚀骨的痛，外人又怎么体会得到了。

他何必说出这番话惹老爷子伤心。

筱筱打了几枪，感觉很不错，兴奋地放下手枪取下耳罩，奔进后面的休息室：“爷爷，打靶真酷！我很喜欢！”

老爷子脸上的落寞伤心来不及收回，只点了点头。

筱筱敏感地察觉到什么，担心地问：“爷爷，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老爷子摆了摆手，拄着拐杖站起身，“丫头啊，选择这条路，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筱筱天真单纯地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会呢，爷爷！”

心里悲痛，竟觉得无法面对眼前纯纯的女孩儿，老爷子转身朝外走去，交代说：“你喜欢就在这里多练练手，我去看一个老战友，走时来叫你。”

“哎！好的爷爷！”

可是，目送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筱筱心里还是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让老人家突然伤心起来了？

正文 第101章 你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第101章  你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暑假剩下的日子，筱筱除了跑步，练习散打，就还多了这项打靶射击。

老爷子在家里呆了一些时日，又说身体不舒服，住进了疗养院。筱筱隔几天就过去看看他老人家，陪他聊聊天解解闷，日子就这样飞快度过——

转眼，迎来了开学季。

筱筱要走的前一天，莫洋跟纪曼柔设宴欢送。吃完饭，三人又去了莫氏旗下的娱乐场所，通宵嗨歌。

几年前，筱筱被安大伟送到国外去时，他们仨也通宵唱歌，莫洋还喝醉了，抱着她鬼哭狼嚎。

这一次，虽然不是隔着太平洋的分别，可筱筱就读军校，纪律严明，不能随便出校，怕是以后他们三个再想相聚好好玩玩，也不容易。

离别伤情。

于是，不知不觉间，几人都喝高了。

莫洋摇摇晃晃地搭着筱筱的肩膀，英俊清秀的五官带着浓浓醉意，舌头都不利索，“安筱筱，你他妈……是不是，是不是想好了一定要去军校？”

筱筱扭头过来，对他憨憨地笑：“莫大少爷，您……您喝多了吧？明天我就要走了，您老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多余？来，再喝一个！”

莫洋依然揽着她，伸手拿来酒杯，跟她豪爽地一碰杯，仰头饮尽。

“那个姓贺的，真他妈走运！”酒杯重重砸在桌面，莫洋恨恨地说。

“哎……不许你骂他！”筱筱指着他，故作凶狠地道，“他是我喜欢的人，你是我……唔，算是娘家人吧，你们要和睦相处的，懂不懂？我不许他说你的坏话，你也不能对他有敌意，不然的话，我生气了！”

“他说过我坏话？”虽然大脑被酒精腐蚀，但莫洋依然精明地捕捉到这句话，眼神微眯，大声问道，“他说我什么坏话了？他凭什么说我坏话？”

筱筱想到很久以前贺御君对她的警告，让她跟莫洋保持距离，心里顿了顿，酒意清醒了几分，“那个……没有，他没有说你坏话，他就是说，你对我太好了，让我要懂得感恩。”

莫洋酒喝多了，肢体不稳，但大脑还是清楚的，盯着她酒意微醺的容颜看了看，见她眼神闪烁有些不敢直视，顿时明白，“他怕不是这样说的吧？”

纪曼柔见他俩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立刻笑着插话进来：“筱筱明天就要走了，下次相聚最早也得是半年后，咱今天只聊三个人的友谊，不提别人，行不行？”

“不行！”莫洋手一挥，揽着筱筱肩膀的那条胳膊陡然收紧，把筱筱困进了他的怀里，“说！他到底说我什么坏话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他抢人？是不是叫你离我远点？”

筱筱被他勒着脖颈，有点喘不上气，两人姿势又过于暧昧，让她也有些不适应。

听闻他的话，筱筱更是一惊，越发答不上来，只能赶紧给纪曼柔使眼色。

“莫洋，你喝多了吧！胡闹什么！”纪曼柔赶紧过去，扒拉着莫洋的手臂，“你快放开筱筱！”

“不放！”谁料，醉眼朦胧的莫大少一把甩开纪曼柔的拉扯，索性将筱筱整个人抱住，“不放！我就是不放！安筱筱，我告诉你，贺御君说的——”

筱筱被他抱了个满怀，又见他今天表现特别反常，心里也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听他说这话，她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破坏他们多年珍贵的友谊，心头蓦地一缩，赶紧打断：“莫洋你喝多了！要么今儿就散了吧，叫人来接你回去。”

“回去什么啊回去！”莫洋不满意地大吼，纪曼柔也看出端倪，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担心再闹下去真得伤害三个人的感情，于是又上前去拉扯，“莫洋，不要说了，喝多了酒就回去睡觉，筱筱只是去外地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

“别！你俩都别拦我！”莫洋被纪曼柔拉开了一些，筱筱趁机挣脱出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莫洋盯着她，静静地看了会儿，喘着气，突然甩开纪曼柔的钳制，捞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就灌。

“哎，莫洋！”

“莫洋你别这样！”

筱筱跟纪曼柔同时扑上去抢酒瓶，可还是被莫洋躲了过去。

直到一瓶酒被糟蹋的差不多了，莫洋才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手臂抹了把脸上嘴角的酒渍，一双眼越发猩红放肆地盯着筱筱，粗喘着道：“安筱筱，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对不对？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筱筱脸颊又红又烫，也不知是喝酒喝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盯着失控的莫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咬着唇，攥着手。

纪曼柔也知道这层薄薄的纸再也捂不住了，叹息了一口气，立在那里，瞅着这两人。

“今天趁着酒意，我索性就说出来！”莫洋激烈地喘息了几口气，双目定定地锁定着面前一步之遥的女孩儿，骤然大喊，“安筱筱，我喜欢你！我爱你！喜欢了很多年！也爱了很多年！可是我他妈的孬种，我不敢对你说！我怕你拒绝我！更怕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纪曼柔无奈地扶额，转身走到一边沙发坐下，无能为力。

筱筱还是立在那里，除了脸色越发紧张无措，手指攥的更用力，也没有别的反应。

只剩莫洋，这个出身家世相貌礼仪都无可挑剔的豪门公子哥，像个丧家之犬一般，脸色凌乱，失声痛哭：“都怪我，怪我自己……怪我害怕家里的权威，怪我没有勇气跟你表白，我看着你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我多想把你抱在怀里，护在身后，可我不敢，我怕被你发觉我的心思，我怕把你吓跑……我只能打着朋友的幌子对你关心，还要时不时地结交别的女朋友来掩饰我的内心——我他妈，多么窝囊，多么软弱啊……我眼睁睁看着你投进了别人的怀抱，无能为力……”

脸上麻木一片，双眸有些酸涩，筱筱撇过头去，沉沉喘了口气，心里沉甸甸地难受。

想不到叔叔的感觉竟是对的，原来莫洋真得喜欢她，而且陷入已深。

可她却无法回应，只能让他伤心。

良久，筱筱整理好凌乱的情绪，愧疚地说：“莫洋，对不起，我……”

“你不要说话！更不要说对不起！”莫洋瘫坐在沙发上，不等她把话说完，伸手打断，脸上写满了哀伤，“你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筱筱咬着唇，心里越发难受。

他若是霸道强制一些，指责她甚至骂她，她心里可能还好受点。

可他这样子，纵然自己伤心难过，也还要安抚她，宽慰她，才让她心里的愧疚歉意越发深重。

这些年，莫洋帮助她的不是一次两次，她以为只是好朋友，以为只是为了“报恩”，从未去想——莫洋爱着她。

三人尴尬地沉默，纪曼柔皱眉看着他俩，见筱筱也不知所措，只能又劝：“莫洋，你别这样，咱们三个是好朋友，一辈子的。”

莫洋笑了下，带着讥讽和自怜，“一辈子？恐怕今天我说了这些话，就不能继续做好朋友了吧——我就是担心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一直不敢表明心意，可我又实在忍不住……”

沉默了几秒，莫洋抬头，盯着筱筱看了看，露出笑容，“筱筱，你知道吗？当我得知安大伟那个畜生要逼着你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时，我当时做好打算了，我想，你要是真嫁给他，我就去抢婚！哪怕跟家里断绝关系我也要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我没想到，你另有计划，我更没想到，你居然会爱上那个男人！”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那晚在酒吧我就不会帮你！姓贺的除了家世好长得帅，他根本配不上你！你跟他在一起太辛苦了！但我没想到，你竟会那么爱他，竟为了他要去上军校……”

莫洋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激动难抑的情绪透着无法排解的忧伤和悲痛，筱筱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打断，可听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解释：“莫洋，不是的，我上军校是因为……”

“你别跟我解释！”果然，莫洋再度拦住她，伸手提了一瓶酒仰头又灌，“事到如今，已成定局，我是没希望了，我只能祝福你们……来，曼柔，跟我一起举杯，祝福筱筱！”

“莫洋！”见他握着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纪曼柔气恼地喊住他，“你别发酒疯了！你这样闹让筱筱心里多难受！”

“难受？”莫洋一手提着酒瓶，另一手竖起一根手指，双眼迷离地对着筱筱摇了摇，轻声道，“筱筱，你别难受……我说过了，喜欢你是我的事，我祝福你！不过，要是那姓贺的以后欺负你……让你伤心流泪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纪曼柔抱胸冷笑了下，无语地摇头。

莫洋立刻转头，不满盯着她问：“纪曼柔，你笑什么？你觉得我不自量力是不是？你觉得我打不赢那个当兵的是不是？”

正文 第102章 丫头，转身

第102章  丫头，转身

纪曼柔懒得理他，也不想跟一个“失恋”又醉酒的男人计较，甩甩手弯腰端起酒杯，岔开话题：“那个，你不是说我们一起祝福筱筱吗？来，干了这杯酒！”

筱筱心里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可看着这两个她最重视最珍爱的好友，唯有端起酒杯，接下他们的祝福。

莫洋一口气把半瓶子酒全都灌了下去，放下酒瓶时，他整个人也怏怏地倒下了。

桌上都是酒杯酒瓶，他趴下去时哗啦啦打碎了一片，吓得纪曼柔赶紧上前拉他，“喂，你醒醒，莫洋！”

“别管我，你们走……走……”莫洋瘫成了一团软泥，说话声犹如呓语，就那样趴着一动不动了。

纪曼柔低头发现他手被玻璃渣划伤了，连忙跟筱筱一起合力把他往后拖到了沙发上靠着。

“怎么办？血流这么多，伤口肯定很深，万一有碎片在肉里就麻烦了。”纪曼柔拿着他的手看了看，皱眉。

筱筱也担心不已，“要么送他去医院看看吧。”

“看什么啊……”莫洋一把拽回自己的手臂，酒精麻醉了神经，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又或者，肉体上的疼痛让他忽略了心里的悲伤，他反而觉得好受些。

“走吧，叫你们俩走……我没事，没事……”莫洋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这种情况下，她们怎么可能丢下他离开。

两人叫来了服务生，又吩咐经理准备好车子，好一番折腾，把莫洋送进了医院。

等到伤口处理好，莫洋因为醉酒沉沉睡去，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莫洋看到筱筱就情绪不稳，只能先离开医生的办公室，纪曼柔把莫洋安顿好了后，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曼曼……”筱筱一直等在走廊里，听到门板拉动的声音赶紧转头问道，“莫洋怎么样了？”

纪曼柔疲惫地喘了口气，“睡下了，伤口不算很深，已经处理好了。他这样子，就在医院里睡一晚吧。”

“嗯。”筱筱点着头，心情也不好。

夜风微凉，两人站在露天走廊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一时都没有说话。

良久，筱筱叹息：“曼曼，你说以后……我们三个人还能这么好吗？”

纪曼柔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扭头看了看她，安慰道：“你别担心，等莫洋酒醒了，他肯定会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却总觉得……愧对他。”筱筱苦涩地勾唇，动情地道，“这些年，要不是有你们两个朋友，我的日子还不知多惨。只是没想到，莫洋对我怀着这种心思。”

纪曼柔拉着她转身，柔声安抚：“行了，我们什么关系，还说这种话。莫洋对你好也是应该的，小时候若不是你救了他，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说不定啊，就是你那次英勇无畏地救了他，背着他下山，才让他对你动了心思。”

筱筱无语地笑了下，“怎么可能，那会儿我们才多大。”

“我开玩笑的，”纪曼柔见她笑了，这才些微放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一早的车，可别错过了。”

“那莫洋这里……”

“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家里一会儿也会过来人。”

“嗯，那好吧。”筱筱转身，又回头叮嘱，“明天他醒来你跟我说一声。”

纪曼柔摆摆手，“知道啦！你就安心去报到吧。”

恣意潇洒的青春，弥足珍贵的友谊，想不到在筱筱即将迈入大学，开始新的人生之际，悄然裂开了痕迹。

然而，人生不就是如此吗？因为有了裂痕才能成长，才能蜕变，才能将那些重要的人和事，记得越发刻骨铭心。

*

九月，秋高气爽。

西南陆军学院迎来了新生开学季。

校园里人声鼎沸，穿梭如织。

筱筱拖着行李箱踏进这座极负盛名的陆军学院时，心里油然而起的钦佩之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在校门口一阵自拍，她给纪曼柔发了张照片过去，告知已经平安到达，便迫不及待地冲进校园，寻找她的“组织”。

原本已经凉爽下来的初秋恰好在今天迎来了秋老虎，筱筱拖着行李箱，又背着一个双肩包，在新生报到处好一番晃悠，才找到她的学院。

看着许多新生都有家长陪同来报到，筱筱心里不免落寞，要是叔叔此时能陪着她，那该多好啊！

可惜，都是痴心妄想。

那家伙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又忙着什么，都一个星期没跟她联系了。原本是想跟他商量下，反正学校就在他的城市，他能不能在她开学时抽空过来下，不说帮帮她什么，两人见见面也好呀。

想来又阔别两个月了，还是挺思念他的。

心里正想着，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筱筱停下脚步去摸手机，原以为是曼柔打来的，谁料一看那个号码，喜上眉梢！

“喂，叔叔！”声音太激动，惹得身旁路人侧目看了眼。

电话里，男人成熟质感的嗓音嗯了声，问道：“到哪儿了？”

筱筱兴奋地说：“学校啊！不过也刚到。”

“累不累？”

“还好吧，有点热。”筱筱说着抹了把汗，故作娇气地抱怨，“人家都有父母陪同呢，就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原本还想让你抽空过来帮一下我，谁知道你最近忙得电话都没一个……”

男人耐心地听着她抱怨，没说话，等她喋喋的小嗓子停下来，那端才道了句：“转身。”

筱筱一愣，没明白，“什么？”

那人没说第二遍，径直挂了电话。筱筱皱眉盯着手机，懵了下，忽然明白过来，迅速转头——

下一刻，脸上的意外和惊喜像是骤然绽放的烟花，照亮夜空！

贺御君一身夏季军官常服，身姿挺拔，威严庄重，长腿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她，周遭过路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回眸，眼神跟着他移动。

在军校里看到身着军装的军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贺御君的出现却可以引起轰动，这大概是对“气场”二字最好的诠释。

筱筱惊讶地，一时忘了反应。

朝她走来的英俊男人也不说话，一副淡淡平静的样子，眉深目邃的眸底含着矜冷漠然，俯视众生般穿过操场上喧嚣的人群，在女孩儿面前站定。

筱筱张了张嘴巴，有些结巴：“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贺御君勾了勾唇，人前他很克制，时刻谨记着军人的纪律要求，可出口的话带着浓情蜜意，“人生地不熟的，又傻乎乎一个人，怕你走丢了，登寻人启事很麻烦。”

筱筱不满地瞪他一眼，想伸手扑上去，但又深知这个场合不方便，只能在嘴上调侃他：“想我了就直说呗，还找什么借口。”

贺御君笑了下，不易察觉，但深邃眼底绽出丝丝甜蜜，低低应了句：“嗯，想你了。”

筱筱的心，顿时飞扬起来。

贺御君没理她傻愣愣的样子，垂手接过她身边的行李箱，“走吧，先办入学手续。”

大庭广众之下，又是穿着军装，他的气场有些冰冷，但筱筱丝毫不介意，只想着这人总会给她带来惊喜，冷不丁地从天而降——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泡着一坛蜂蜜。

贺御君这样的身份，走在哪里都会引起轰动，当学院迎新处的领导和老师都因为他的身份而战战兢兢时，筱筱倒觉得这人过来好似给她添乱的。

看同学们瞧着她的目光，一个个既好奇又羡慕的，日后免不了要八卦，背后说不定还议论长短。

她害怕了这种绯闻满天飞的感觉，当贺御君表示要送她宿舍时，被她连忙打断。

“怎么了？”

筱筱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这边停住，觑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藏起来吧，我可不想我因为你成了名人。”

闻言，男人四周看了看，果然来往的路人都会盯着他，至少也要瞟一眼。

眉心微蹙，他似乎也有些烦恼，沉声解释了句：“我是从师部过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

“嗯，”筱筱点头，看着他弯弯一笑，“你到车上等我吧，我尽快收拾完了就去找你。”

贺御君有些不放心，“你宿舍在四楼，爬上去没问题？”

“放心吧，没问题！我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来上什么军校。”

见她信誓旦旦，贺御君点了点头，目送她进了宿管大门。

宿舍里的成员都到齐了，竟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四个女孩子。筱筱性格好，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就跟另三个舍友打好了关系。

忙完，舍友提议大家中午一起吃饭，筱筱想到贺御君还等着她，犹豫了下只能很歉意地婉拒了。

她前脚刚离开宿舍，后脚就有个女孩子说道：“这个安筱筱，身份怕是不简单噢。”

“是吗？”另两个女生立刻看向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赵娜娜说：“刚才报到时，我见过她，送她来报到是一个年轻男人，你们猜军衔有多高？”

周晓萌不以为意地说：“既然是年轻男人，军衔能有多高，最多上尉喽……”

正文 第103章 主动壁咚我的人是你

第103章  主动壁咚我的人是你

赵娜娜嫌弃地看她一眼，煞有其事地道：“你再猜，放大了胆子猜。”

最后一个女孩子受不了她卖弄玄虚，催促道：“你要说就直接说，我们又没遇到她家人，怎么知道人家什么身份。”

“上校！”赵娜娜一副不敢置信又分外嫉妒的口气，强调着，“两杠三星，上校！报到处的院领导和老师们看到他，全都恭恭敬敬地敬礼！”

“天啦……”周晓萌叹息，瞪着眼咋舌，“这么厉害！那……那到底是她什么人啊？”

“这谁知道……反正啊，我觉得人家比我们出身好太多，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她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人也分三六九等，安筱筱的身份一看就是非比寻常的，而在军校这个非常讲究背景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安筱筱比她们高出一等。

周晓萌心里不知怎么想的，顿了顿说：“难怪她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田思雨皱眉，看着她俩：“我觉得你们想多了吧？安筱筱同学看着挺好相处的，不像你们说的那种人。再说了，既然还有家长在，那她肯定是去跟家长一起吃饭了，所以才没答应我们的邀请。”

赵娜娜鄙夷地看她一眼，“你啊，这么单纯来上什么军校……”

*

筱筱出了寝室，正快步准备朝校门口跑去，身后传来喊声。

她转身，看到贺御君还在原地等着她，吃了一惊：“你怎么还在啊？”

贺御君指了指一棵大树，意思是他藏在树后，又瞪她一眼，“眼睛长头顶？看见你我就走出来了，你出了大门拔腿就跑。”

筱筱瞄了瞄那棵树，傻笑，“我怎么知道堂堂正正的贺御君上校，会躲在一棵树后面等人啊？还怕你在车上等久了不高兴，我当然拔腿就跑喽。”

贺御君习惯性地又要伸手去揉她发顶，不巧迎面正走过来几个新生，他的手抬了抬，又落下。

筱筱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得意又狡黠地冲他笑。

路过那几人，立刻小声凑到一块儿：“哇！好帅啊！简直是禁欲系男神啊！”

“天啦，不知道是不是咱学校的领导，太正点了！”

筱筱听着路人的议论，心里别提多荡漾！

这么英俊帅气高大挺拔又冷酷霸气的禁欲系男神，是她的亲亲男友哦！

两人并排保持着一拳的距离规规矩矩地走出校门，筱筱叽叽喳喳地跟他讲着宿舍里的另三个女孩子，说她们看起来人都很好，挺热情的，估计以后寝室里能和和睦睦相亲相爱。

贺御君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走到一辆迷彩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将她丢进去。

筱筱还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呢，谁料钻进了车座才发现驾驶座上还有别人。

陈龙转身，憨厚露齿地笑：“小嫂子，好久不见！”

贺御君从另一边车门也入了后座，筱筱笑着跟陈龙打了招呼，在男人耳边低声道：“怎么不早说还有人啊……”

贺御君侧脸精致刚毅的线条勾出邪魅的笑，语调不高不低地问：“说与不说有何区别？难道没有别人你还准备做什么？”

前面的陈龙明显往后视镜看了眼，脸色那叫一个尴尬，显然发现自己多余了。

筱筱盯着这人脸上贼坏的笑，气死了，说那么大声干嘛！弄的人多不好意思！

越野车启动，筱筱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想来也就是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介于贺御君这张嘴太阴险了，筱筱不再开口说话，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这边靠窗的位置，与那坏蛋保持距离。

然而，也不知何时，这人竟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三八线”，大掌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住了筱筱的细手。

心弦一紧，神游天外的女孩儿猛地回神，转过头来用大眼睛瞪着他，无声质问：干嘛！

贺御君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眉宇冷峻地盯着前方。

假正经！

筱筱心里骂着，还在生小气儿，手指挣了挣，想抽出来。

然而，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无声无息地加了力道，她又不便弄出大动作来，试了几次，手指头都痛了也没甩掉那人的钳制。

铜铃大眼又瞪过去，凶巴巴地表示着抗议，然而那人还是无动于衷。

筱筱气得……

偷偷看了眼陈龙，见他专注驾车，似乎没注意到后座的动静，她这才大了胆子，抬脚去踩那人。

贺御君明明看到她的小伎俩了，却没有移开，结结实实让她踩了一脚。下一刻，这人终于有反应了。

只见他侧脸正经地扭过来，无比严肃认真地问：“嗯？踩我的脚做什么？有话不能当面说？”

筱筱：“……”

大概是气出了内伤，她盯着那人英俊刚毅的面庞，满脸的不可思议。

头一回发现，这张脸居然有这么讨厌的时候！

前面，陈龙闻言下意识看了下后视镜，然而察觉到什么，他又飞快地转回视线，小心翼翼地吞口水。

油门又踩一脚，老实巴交的小跟班恨不得车子能飞起来，马上到达目的地，好让他消失。

车厢再度恢复安静，筱筱这下彻底没辙了。

名副其实的老狐狸！老谋深算！她斗不过，躲总可以了吧？

扭过头，筱筱看着车外的风景，任由那个不要脸的老狐狸捏着她的手。

老狐狸大概是把小白兔逗弄得心满意足了，冷峻凌厉的脸庞露出鲜少展示的柔和与放松，大掌捏着女孩儿的小手，专心致志地一根一根把玩她的手指，弄得那人心里直痒痒还得苦苦压抑。

筱筱一张脸，不知不觉，满布红晕……

*

下车，筱筱依然不理这人，只是闷头闷脑地跟在他后面。

耳边听到了门板关上的声音，她猛地回神，发现两人入了一间包厢。

包厢？

筱筱眉心一跳，两个人吃顿便饭，要什么包厢啊——

抬眸，视线看向那人，她才动了动嘴唇还未吱声，腰间一紧，她整个人就被坚硬宽挺的男性身躯紧紧抵在了墙上。

娇小圆润的下巴被他捏在指间，她被迫仰头，男人的俊脸压下，不等她低呼出声，那方薄唇顷刻便至，狂风骤雨般的热吻，急急落下。

筱筱皱眉，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唔……”

不理会她的反抗，贺御君只管拼命吻着她，大掌拉住她一只小手用力往后一带，她便乖乖地环住了那劲硕的腰身。

事已至此，筱筱也不再矫情了。

毕竟，自己不也盼着这一幕嘛。见一面不容易，得抓紧时间啊！

情不自禁地，她双手往上，走过男人肌肉紧绷的肩背，环住了他的脖颈。脚尖踮起，她主动贴近那炙热蹦跳的胸膛，大有一种要占据主动权的意思。

贺御君起初欣喜，可后来不由得皱眉。

这丫头，热情起来……真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然而，现在时机不对，场合不对，再这么下去就难收场了。

忍住双手往她衣服里钻的冲动，贺御君沉沉喘息着推开怀里的小身子，混乱间脸色涨红。

筱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见他些微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方才路上那份高冷和气定神闲，她心里狠狠地得意，故意激他：“装！再装啊！一肚子花花肠子，偏偏人前扮的那么正经，把脏水往人家身上泼。”

贺御君就知道这小丫头还要秋后算账的，偏偏他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筱筱心虚又脸红，“谁跟你半斤八两了！主动来找我的是你，主动牵我手的也是你，主动壁咚我的还是你！”

贺御君邪魅地笑，冷冷截断她：“那死缠着我的脖子不松手，恨不能钻进我胸膛里去的人，又是谁？”

筱筱：“……”

见女孩儿无话可说了，贺御君这才满意，冷峻的眉眼温柔了几分，又扣着她下巴逼她抬头，宠溺地啄了几口，温声哄道：“别揪着小嘴了，开玩笑而已。叔叔想你，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亲近你。”

筱筱脸颊一热，水灵灵的眼眸抬起觑她一眼，嘀咕地抱怨：“没见过你这种人……”

方才那一吻当然不足以解渴，贺御君见她要笑不笑的样子，知道她那点小脾气也没了，心潮一动，又俯头吻下来。

筱筱笑出声，一边被他吻着一边还要说话：“好了啊，小心服务员进来，看到多不好……”

“你还穿着军装呢，总不能破坏了军人的形象——”

“叔叔，你就不怕别人以为你在猥亵未成年少女么……”

大概是这句话说中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男人动作一顿，慢慢拉开距离，盯着她看了看，一时浓眉紧蹙，五官阴霾。

这小丫头，利落的马尾辫，T恤衫搭配牛仔裤，小脸白嫩精致，气质清纯甜美——站在他这个成熟稳重又冷面严肃的老男人面前，还真像是叔叔跟侄女儿了。

筱筱见他愣住，笑了笑歪着脑袋打量他，“怎么了？你也发现自己配我有点老是吧？”

“臭丫头，皮痒痒了！”

正文 第104章 我还以为你要开口让我今晚留下来

第104章  我还以为你要开口让我今晚留下来

“嘿嘿……开玩笑而已嘛，只许你逗我，都不能让我逗逗你啊？”筱筱说完推开他，走到桌边坐下，“快点菜吧，我饿了。”

贺御君拢了拢眉，又暗地里调整呼吸，直到体内沸腾奔走的血液归于平静，才转身走到女孩儿对面坐下。

翻开菜单，男人淡淡地问：“想吃什么。”

筱筱喝了口水，无意识地舔了下唇，“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呀，我又不挑。”

贺御君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潮又躁动起来。

视线从她水润娇嫩的唇瓣划过，他低着头，喉结压抑地滚了下，才开始研究菜单。

两人都对吃的不太讲究，贺御君随意点了几个简单易做的家常菜，很快就上齐了。

筱筱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问：“叔叔，你吃完饭急着走吗？”

贺御君漆黑幽深的目光抬起，“有事就说。”

“也没什么事。”筱筱想了想，“就是，刚来这里，想到处转转。”

“今天怕是没空，以后有机会带你出去走走。”

“哦……好吧。”筱筱怯怯瞟他一眼，心头有些失落，低头继续吃饭。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那应该是吃完饭就要走吧？就算不是马上走，至少今天也是不会留到晚上的。

那就意味着，今天……嗯，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

暗暗松了口气，筱筱想着那幅画面，脸颊不由得热了几分。

其实，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亲也亲过，摸也摸了……有时候，还真是挺期待那一天的。

筱筱心里的弯弯道道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儿，心不在焉地，连筷子夹了什么东西喂进嘴里都不知道。

“呸——好辣好辣……”突然，女孩儿放下筷子，伸着舌头不停地扇着手，去拿水杯又发现里面没水了，伸手就把贺御君的水杯够来，大口吞咽。

“这个泡椒好辣——”喝完水，还不忘控诉男人，“你什么时候爱吃辣了？点这么辣的菜！”

视线抬起，撞上男人幽深专注的视线，别有深意。

筱筱瞅他一下，“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贺御君淡淡冷冷地道：“你吃饭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望着他明显不相信的眼神，筱筱结巴：“我在想……嗯，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我还挺期待的，不过听说军校的军训会很辛苦，不知道我能不能扛下来呢——”

“是吗？”贺御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成熟冷峻的脸庞带着几分不正经，“看你一脸思春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要开口让我今晚留下来。”

“噗——”刚把杯子再度喂到嘴边，冷不丁听闻这话，筱筱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脸似火烧，她忙抽出纸巾清理着桌面，小眼神闪烁着不敢看向那人，“你、你胡说什么啊！谁想这个了？你简直就……就——”

“没想？”贺御君挑眉。

筱筱心虚地强调，“当然没有了！”

“这样啊……”男人拖长了语调，笑了声，慢条斯理地道，“本来周末，我是有时间的，但既然你没有这样想，我也不能为难你，那我晚上还是走吧。”

筱筱傻眼，顿了下，心脏乱了节奏，怀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似得。

“你……你刚才还说，今天没空的！”K！故意玩儿她？！

“下午是没空，不过忙完了事情晚上再过来也是一样的，可你说——”

贺御君话说一半，顿住，嘴角的笑意在对面的女孩儿看来，简直邪恶到天理难容！

“叔叔尊重你，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我自然不会强求。”话音落下，男人长指捏起筷子，优雅地继续用餐。

筱筱：“……”

千辛万苦压住了掀桌的冲动！

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是在玩她好吧！

看出小丫头气得不行，贺御君又皱眉，“怎么了？”

怎么了？

筱筱在心里爆粗口！

麻蛋！这种事是水到渠成的好吗？这种事一般来说是男人主动的好吗？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提前达成共识的好吧？

感情到了，时机到了，你闷不吭声地把人带去酒店，房间开好，床上一扔，这他么不就成了吗？

干嘛要一次一次地耍她？

非要她主动是吧？非要她把他扑倒是吧？

筱筱气得，捏着杯子的手都颤抖起来。

“贺御君，你混蛋！”

贺御君浅笑着摇头，果然是个丫头片子，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筱筱骂了声，见那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又转念一想，干嘛这么沉不住气，搞得跟自己多希望被他那啥似得。

顷刻，筱筱又变了脸色，梗着脖子笑了下，重新捡起筷子吃饭，轻飘飘地道：“你想什么呢，不要总是把你脑子里惦记着的那点事强加到我的意志上。每次见面你都说这个，就跟憋了几百年再也憋不住似得。”

小丫头，镇定的倒是挺快！

贺御君笑了笑，夹了她爱吃的菜喂过去，筱筱瞪他一眼，雄赳赳地张嘴接住。

一顿饭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中结束，看似面色不爽，其实心甜如蜜。

筱筱吃饱喝足，歪在座椅上玩手机，跟纪曼柔聊微信。

走的前一晚，莫洋那事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筱筱自然要关心一下。

纪曼柔嫌打字慢，直接发了语音过来。筱筱想着贺御君在场，不方便现在听，就没打开。

水喝多了，想上洗手间，正好贺御君也叫来服务员结账，她顺便跟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起身出去了。

贺御君埋单后等她回来，见她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叮咚响着，好奇她在跟谁聊天，就顺手拿了过来。

密码早就知道，轻车熟路地点进去。

见纪曼柔发了好几条语音，他本是对女孩子聊天内容不感兴趣的，但手指无意滑动屏幕，发现上面筱筱问到莫洋的事情。

想了想，长指下滑，点开语音。

“放心吧，没事，手上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就是那心里的伤，估计好不了。”

“早上他醒来看了看时间，估计你已经走了，还好一阵落寞。他估计是想跟你道歉来着，我让他给你打电话，他又不肯。”

“哎……算啦，只要你跟贺少好好地，别的事你不用管了，咱三个以后还是好朋友。”

下面还有两条，贺御君还未来得及听完，包厢的门又打开。

筱筱走进来，一眼看到他拿着自己的手机，顿时不悦：“喂！你又偷看我手机！第二次了！”

贺御君一点都不觉心虚，眸光敏锐地看着她，“你跟莫洋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筱筱心里咯噔一响，知道他肯定是听了她跟曼柔的聊天语音，生气地一把夺过手机，淡淡地道：“没什么，就是我要走了，他跟曼曼为我送行，喝了点酒而已。”

“没对你做什么？”男人英俊的五官布上几分阴沉。

筱筱面无表情，不说话。

“他对你表白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贺御君是一流，见她沉默，就猜到了其中缘由。

筱筱抿着唇，没有看他，僵了会儿，点头。

男人也沉默着，冷漠地抿起薄唇。

虽然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拒绝的，可想着她事后还关心问候，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不爽快。

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筱筱忽然觉得心情很差，蓦地抬眸，看了眼冷眉冷脸的男人，淡淡地问：“你怎么了？觉得我跟他有什么？”

贺御君抬眸，视线凌锐，“那你跟他有什么吗？”

“当然没有！”

“可你心里还挂念着。”

面对他冷漠的指控，筱筱心里的不悦渐渐放大，“他昨晚喝多了，又弄伤了手，在医院住了一晚，身为朋友，我关心问候一下有错吗？”

“关心问候没有错，但你刻意避开我，就不对。”纪曼柔的语音接连发来时，她明明看见了却没收听，显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筱筱说不过他，心里更气，喉头哽了下开始发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像那一次我发现你跟那个女军官的事，你也本能地选择隐瞒我。莫洋与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在你没有出现的这些年里，他就充当着你的角色一直支持我，保护我。现在他因为我受伤害了，我难道连关心一下都不行？我避开你，是因为你占有欲太旺盛，总是对我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都抱着敌对仇视的态度，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不必要的争执。”

贺御君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但深邃的五官渐渐深沉晦暗起来。

莫洋曾说过，如果要筱筱在他们两人之间做出选择，筱筱未必会选他。

而此时，筱筱又当面对他讲：莫洋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心里像被插进了一把刀，无端刺痛起来。

他最爱的小女人，却跟另一个男人有着不解的情缘，而他还不能有异议！

这他妈是什么窝囊事儿！

一想着这些，男人的眉宇间越发凝结着层层冰霜，脸色阴翳骇人。

筱筱一鼓作气说完，微微喘息，沉着小脸看了看他，见他脸色难看至极，心里也痛。

正文 第105章 能原谅叔叔刚才的行为吗？

第105章  能原谅叔叔刚才的行为吗？

是爱情这门功课太难学，还是他俩的情商太低，又或者是他们不合适？

为什么别人在热恋中都如泡在蜜罐里，而他们却能时刻挑起火花？

眼睛酸涩，鼻头一阵刺痛，可她不想当着男人的面落泪，正好时间也不早了。

提起包包，将手机丢进去，筱筱没去看那人冰冷的眉眼，低声平静地道：“我回学校了，你也去忙吧。”

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手指刚刚接触到门把，身后有凌厉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身体被一股力道翻转过去。

筱筱吓得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故作冷漠地别开小脸，“你还有什么事？”

贺御君皱眉，连带着褶出很深的双眼皮痕迹，那双眼深邃有神，柔情时能吸引着人不自觉地陷进去，但冷漠时能射出冰凌般的寒光。

此时，他紧紧凝着面前的女孩儿，大掌控制着力道，低沉质感的嗓音含着压抑的怒气：“说好了有矛盾有问题就当面解决，不能冷战，你转身就走是几个意思？”

筱筱抬眸，愤愤地，“可你是什么态度？你不相信我，我不想再多说。”

贺御君定定地凝着她，片刻后，到底是妥协了一步：“刚才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筱筱一愣，明显感到意外。

“那你现在能不走了么？”

望着男人幽深暗黑的目光，筱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明明闹得不开心，现在纵然他松口了，她一时也下不来台面。

“莫洋曾亲口对我说过一些话，所以我才这么敏感。”知道要解决问题就不能再缄默不语，该说的必须说清楚，贺御君看着她，低声解释，“我不能陪在你身边，自然很担心你身边的人对你太好俘虏了你的心。就如——你担心我跟严静云的关系是一样的。”

筱筱纠正：“不一样！你跟严静云认识多久？而我跟莫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样，或许我跟严静云认识的时间不如你们那么长，可是在感情的轻重深浅上，她为了我能连命都——”一时着急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贺御君顿了下，深眸觑她一眼，转而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已经来了这边，以后跟他见面也少了，那就不提了。”

他不提了，但筱筱却又较上劲儿了，水眸盯着他冷峻的脸庞，追问道：“你刚才的话怎么不说完？严静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吧？你心里明镜儿似得，那为什么上回你一口咬定你们之间没什么？”

贺御君皱眉，无奈，怎么又提起这茬儿了？不是翻篇了么？

“你说话啊！”

“筱筱！”男人严肃地喊了一声，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女孩儿顿时一怏，垂下眸来，咬着唇。

“我知道，你又要说让我不要任性。”片刻后，筱筱落寞地开口，撇开他的手，闷闷地说，“我性格就是这样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况且在我看来，我也不是任性。我只是觉得，你双重标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公平！”

贺御君突然觉得，这小丫头执拗起来，怎么就说不通呢！

沉默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安抚她，只听那小嗓子再度开口：“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不是下午还有事吗？我走了。”这次，筱筱顺利地拉开门，转出去。

但很快，贺御君又大步追上来。

“我送你回去。”

想说不用的，但他决定的事不会更改，筱筱也不想多费口舌。

车上，黑色的车窗玻璃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真皮座椅的味道，混着男人身上淡淡清冽的薄荷气息，随着空调冷风一起送进筱筱的肺腑，让她觉得手脚冰凉。

一路无言，筱筱下意识抠着手指头，扭头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街景，心里乱七八糟。

车子在校门口停稳，筱筱解了安全带，转身就要下车，左手却被一股温热又强势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扣住。

筱筱僵着，不肯回头。

“还在生气？”那人脸色依然冷峻，但口气温和了一些。

女孩儿摇头，诺诺地：“没有……”

“小脸都这样了，还没有。”贺御君捏着她的下颌逼她回头，宠溺地揉了揉，叹息，“丫头，叔叔不是敌对仇视莫洋，我只是嫉妒他。”

筱筱蓦地抬眸，不语，眼里迷惑不解。

贺御君稍稍出了口气，刚毅的五官依然肃穆，低沉的嗓音也带着些许惆怅：“我嫉妒他比我早那么多年认识你，嫉妒他能在你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嫉妒他能自信笃定地跟我下战书。若不是你来到我身边了，这种嫉妒就要慢慢上升为恐惧，害怕。”

筱筱心里吃惊，大眼睛迷茫又惊讶地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叔叔……”

贺御君勾了下唇，“所以，现在能原谅叔叔刚才的行为了吗？”

“叔叔，我——”筱筱低头，有些内疚，“我的态度也有些不对。只是，将心比心，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那么介意严静云的存在。”

“我离开了云城，以后跟莫洋见面就不容易了；可你们隶属一个单位，总会有见面的时机，甚至有需要一起共事的时候，你都没想想我心里的感受。”

见她嘟嘴，满腹委屈，贺御君将她拉拢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好，是我错了，没顾虑你。你放心，叔叔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我跟她之间，也早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这一点，筱筱倒是从陈龙口中得到过证实。

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筱筱不好意思地推开一些，“我知道了。那这些事就都翻篇吧。”

贺御君本想亲亲她，可考虑到场合不合适，只能拍了拍她的背心，“好了，那你回学校吧。正式军训开始后，你们应该不能使用通讯工具了，我有空的话会一周过来看你一次。”

“嗯。”筱筱还是点头，小情绪没收拾好，不愿意多说话。

贺御君也不为难她，亲自探身过去帮她开了车门。

筱筱下车，跟他摆了摆手，转身就朝着校园走去。

贺御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送着女孩儿渐渐远去的身影，脸上那点强撑的温柔又慢慢掉落，恢复一惯的严肃冷峻。

那个莫洋，果真不出他所料，竟喜欢着他的丫头。

该庆幸的是，他们的相遇在莫洋表白之前，不然，这丫头现在是谁的人，还真不好说。

虽然笃定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这丫头，可两人之间还是为此闹得不开心。

爱情这门学问，他深知自己修行不够，还需钻研。

*

军训开始，筱筱的心思很快就投入到辛苦的训练中，也无暇去想贺御君了。

只是，原本她以为应该是很和睦的寝室氛围，在她那天下午回来后，悄然发生着变化。

比如下操时，同学们习惯性地以寝室为单位一起离开操场，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回宿舍，甚至一起打热水。

可是，她们寝室的四个女生，却不是这样。

每当解散后她去寻找熟悉的身影时，就会发现周晓萌跟赵娜娜已经跟另几个女孩子有说有笑了。她准备打招呼，可人家只给她留了个相携离去的背影。

心里满腹疑惑，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筱筱！”身边有人追上来，她回眸一看，顿时笑开，“田思雨！”幸好，寝室里还有个同学记得她。

本来不想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长短，可筱筱实在好奇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室友对她不待见，只好婉转地打听：“思雨，你怎么没跟赵娜娜、周晓萌一块儿啊？”

田思雨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想了想笑着说：“她俩跑太快了，我没追上，这不是看见你了嘛，就跟你一起啦。”

眼前的女孩儿长相清秀，说话也温柔细语，筱筱看着很有好感，感激地道：“幸亏还有你陪着我，不然我就孤家寡人一个了。”

“呵呵，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吧。”

“好呀！”

如此一来，寝室里的划分更明显了。赵娜娜跟周晓萌形影不离，偶尔跟田思雨说说话，跟筱筱的交流就很有限了。

筱筱自觉没有做错什么，以为就是性格不合导致这两个室友对她不热络，她也没放在心上，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比如下了晚操，大家又累又热又渴，她挽着田思雨去买水果，看到有冰镇西瓜卖，立刻豪爽了搬了大半个。

田思雨瞪着眼：“筱筱，你买这么大半个西瓜，怎么吃得完啊？”

筱筱费力地从老板手中接过称好的西瓜，又递了钱出去，理所当然地道：“四个人一起吃，怎么会吃不完？”

“四个人……”田思雨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低声道，“筱筱，赵娜娜跟周晓萌不一定领情的。”

原本话没说透筱筱也就当做不知道算了，可既然这会儿田思雨说起，她就顺势问了句：“思雨，你知道她俩为什么排挤我吗？我也没得罪她们啊……”

田思雨看着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知实情，可想了想为了一个寝室的和睦友爱，还是不说得好，便安慰说：“也没有排挤吧，估计就是她俩更聊得来一些，所以关系亲近，你看她们也不怎么跟我来往的。”

正文 第106章 准备已久的时刻到来

第106章  准备已久的时刻到来

听闻这番解释，筱筱也没多想：“哦……那估计是吧……”

费了好一番力把那半个大西瓜拎回去，筱筱用新买来的水果刀把西瓜切开，兴高采烈地邀请：“娜娜，晓萌，快来吃西瓜吧，冰的，可爽口了。”

赵娜娜跟周晓萌一个在用寝室座机打电话，一个在修剪指甲，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不想理，总之没吭声。

筱筱脸上的喜悦僵了下，看了眼田思雨。

“娜娜，晓萌，快来吃西瓜吧！”田思雨将切好的西瓜给她们一人一块拿过去，笑着说，“筱筱买给大家一起吃的！”

赵娜娜瞥了眼鲜红泛着冷气的西瓜，淡淡地道：“思雨同学，一块西瓜而已，你干嘛高兴成这样啊？”

田思雨一愣，脸上满是尴尬，讪讪地笑：“没，没有啊……我觉得筱筱一片好意，大家住在一起是缘分嘛，就应该相亲相爱的。”

周晓萌挂了电话，转头笑出声来，“思雨，你真有意思，还相亲相爱呢。”

筱筱原本觉得被秋老虎虐待了一天，又热又累，晚上能吃点冰镇西瓜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可谁知道好心被当做驴肝肺，还害得田思雨被她俩讥讽，顿时觉得手里的西瓜也没味儿了。

将瓜皮扔进垃圾桶，她索性直接把剩下没切开的部分全都抱在怀里，找出两把勺子来，“思雨，人家不吃咱也别勉强，来吧，我俩吃，给你个勺子！”

田思雨忐忑地看了看赵娜娜跟周晓萌，没办法，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思雨！”

“筱筱，你自己吃吧，我好像快来那个了，不方便吃冰镇西瓜，不然到时候肚子疼。”田思雨大概是也没心情了，找了个借口婉拒。

筱筱一愣，笑了下，“这样啊，那好吧。”

筱筱本来就没心没肺，被自己家人伤了都能迅速恢复，何况是这样两个还算不上太熟的室友呢。

一鼓作气将剩下的西瓜全都塞进了肚子里，她站起身时故意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然后拿了睡衣进卫生间冲澡。

“嘁！哪有个女孩子样儿！白瞎了那么好的出身，跟个野丫头似得！”赵娜娜第一个吐槽，将桌上的西瓜扔进了垃圾桶。

周晓萌跟着补刀：“长得倒是漂亮，行为修养差到极点，都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教的！”

田思雨实在听不下去，说道：“筱筱什么都没做过，你们完全凭自己的臆想把她说得一无是处，还处处排挤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赵娜娜挑着眉毛，笑了下，“田思雨同学，你这么向着她，该不会在她面前说我们俩的坏话吧？”

田思雨淡淡地道：“我才没那么无聊。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太过主观了，毕竟一个寝室的，和睦相处不好吗。”

其余两人不再说话，田思雨也转身看自己的书。

*

军训继续进行，而且训练强度慢慢加大。

筱筱暑期在家里就每天锻炼体能，这样的训练对她来讲完全可以承受。可是，对于绝大部分娇滴滴未曾吃过苦的独生子女来说，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就在这时，学校发布了一条通知，将在新生中进行一场体能竞赛，成绩优异的学生将会直接进入某部队服役，进行更加严格系统的培养与集训。

通知说的很模糊，但稍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一旦选拔上，不但能省去这四年在大学里消磨的时光，还可能在部队里委以重任，前途无量。

筱筱明白，这就是爷爷说的为那支神秘部队选拨种子队员的竞赛。

准备已久，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筱筱暗地里摩拳擦掌，毫不犹豫地就去报了名。

回到宿舍，田思雨问她：“筱筱，你真的要参加那场体能竞赛？”

筱筱点头，“是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呢，咱们可以一起锻炼，做准备。”

田思雨皱眉，担心地说：“这几天的军训强度我就受不住了，还要加大训练的话，我肯定不行的。”

“还没试呢，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既然来上军校了，肯定就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了，咬咬牙就坚持过去了呢！”筱筱极力游说，想自己有个伴儿，也想田思雨有更好的发展。

田思雨有些心动，犹豫说：“反正有三天的报名时间呢，我再想想吧。”

话音落下，赵娜娜就开口了：“思雨，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又没什么背景，就算选上了，提前进了部队，那又如何？还不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还不如在学校里呆四年，学点东西，到时候等着分配好了。”

筱筱回应道：“谁说这个需要什么背景了？大家起点一样，各凭能力。”

“安筱筱，你自己背景了得，你当然这样讲了。”周晓萌也挤兑起来。

筱筱看着她俩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心里一番琢磨，顿时明白了什么，“难道你们俩排挤我，就是觉得我背景了得，你们看不惯？”

赵娜娜不说话，周晓萌撇过头去。

筱筱又看向田思雨，她咬了咬唇，也沉默。

“呵，原来是这样。”筱筱恍然大悟，看来开学那天贺御君过来看她，还真是引起了轰动。

可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就被室友排挤，是不是也太冤屈了？

脚尖够来凳子坐下，筱筱看了眼那两人：“赵娜娜，周晓萌，虽然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见那两人转头，终于肯正眼看她了，筱筱这才解释道：“我没什么背景，甚至，我可能连你们的出生都不如。我妈死得早，我对她都没什么印象，我爸再娶生了个儿子，后妈对我怎么样就更不用多说了。我来上大学之前，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赵娜娜跟周晓萌听完，眼色互相对视了下，明显露出惊讶和怀疑。

田思雨立刻同情地叹道：“你妈妈不在了，你爸也不爱护你吗？”

筱筱无所谓地勾唇，淡淡地自我调侃道：“大概我不是他亲生的吧，反正他对我……”后面的话没说，筱筱耸肩，表示不想再提。

“你的身世真有这么凄惨？那开学那天陪同你报到的男人是谁？”赵娜娜立刻问道。

筱筱差点脱口讲出实话，但一想又觉得不妥，转而撒了个谎：“那是我一个远房叔叔，看我孤苦伶仃的可怜，收留我了。”

“那不就得了！说到底还是你的亲属啊！他身份那么厉害，上校啊！有他给你做后盾，军校算什么，你以后前途无量。”周晓萌酸溜溜地道。

筱筱哭笑不得：“他的性格脾气你们不了解，他是出了名的冷面无情铁面无私的性子，你们觉得他会给我做后盾？他不在背后拆我台就好了！”

“切！谁信你……”赵娜娜跟周晓萌都嗤之以鼻。

但田思雨却定定地看着筱筱，真诚地道：“安筱筱，我相信你。如果你那位叔叔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你就不用这么努力地训练了，还去报名参加这个什么体能竞赛。”人家完全可以找关系直接进部队弄个活少悠闲的肥差啊！

筱筱感激地点点头，拉着田思雨起身：“就冲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要把你拉去报名，咱俩一起努力，共进退！”

接下来的一个月，筱筱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跟田思雨去操场上跑步，又做一些其它的体能训练项目。军训时间一到，两人又准时出现在军训方阵中，正常训练。

体能测试刚好定在中秋节那天。天公不作美，气温骤降，还下着小雨。

放着一般的高校，遇到这种天气可能就停止军训了，但是军校里不会，照常训练。

为了不影响正常训练，测试时间是在中午下操之后。报名学员有十五分钟的休整和准备，而后在学校新体育场集合，进行测试。

那些项目对筱筱来说并不难，只是选拔标准并没有公布，谁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成绩才能被选中，只能拼命拿出最好的水平。

原定项目考核完毕后，雨越来越大，大家都以为马上就可以解散去吃饭了，谁料队伍休整好之后，领导突然宣布，要增加一个长跑。

更为奇葩的是，这个长跑没有里程要求，而是拼耐力和体力，也就是说，只要你还能跑，还想跑，那就一直跑下去。

学员一片哀鸿遍野，显然都准备不足，可筱筱心里暗喜——暑假每天的晨跑锻炼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田思雨被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见有学员直接退出了这一项考核，她也有些犹豫，可筱筱不允许她退缩，一声令下，直接拽着她开始了无尽头长跑。

所谓磨砺，这便是开始。

筱筱为保存体力，一开始并未往前冲，有条不紊地夹在队伍中间。可后来她发现还有更多的学生在“耍诈”，竟比她跑得更慢。

显然，这些狡猾的学生想用这种拖拖拉拉的方式延长自己的“寿命。”

正文 第107章 你是我女人，我来看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第107章  你是我女人，我来看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但，姜是老的辣，这种伎俩领导们又怎么可能看不懂。

第一圈下来，拿着计时器的军官直接叫停了一部分“尾巴”。

筱筱无声地笑了，看了田思雨一眼，递去鼓励的眼神，而后加快了步伐。

随着雨点越来越大，队伍也越来越拖沓，学员们的步伐也渐渐沉重怠慢。

实在有人不行了，就自行退出，退出，到三千米时，大概只剩下一半的学生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硬撑着，体力已然消耗殆尽。

前面又有几人退出之后，筱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前后张望着在寻找田思雨的身影。可是看了半晌，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想必也已经放弃了。

心头叹息，筱筱为她感到遗憾，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继续跑。

大概跑了多久，筱筱不清楚，只是有人拦住她时，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喘息着疑惑地问：“教官，怎么了？”

面前的年轻教官也是一脸雨水，军装紧贴着结实的肌肉，身材蛮不错。

不过筱筱心里却想着，跟她家叔叔的身材相比，那可是差远了。

教官在说话，可筱筱没听清，嗡嗡乱叫的脑子里只想着她家叔叔的性感身材，直到教官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低头盯着她喊了几声，她才猛地回神。

“啊，教官你说什么？”筱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问道。

教官不放心，皱眉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啊，我……我没事啊！”

“还能跑？”

筱筱喘着，下意识看了看操场，顿时一惊——没人了！

居然没人了！

“你长跑运动员出身？看你跑了六千多米了还这么轻松。”

筱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心里暗喜，闻言傻乎乎又兴奋地笑道：“没，没啊，我一点都不轻松，我已经使出洪荒之力了我……哈，哈哈，没人了，我是第一？”

一激动，就有些得意忘形，她立刻拉着教官问：“我能不能被选上，能不能啊？”

能不能，哪里是一个教官说了算了。

“额……这个，应该可以吧。”教官大概是头回被女孩子拉扯，有些害羞，又有些结巴，善意地回答。

“啊！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终于……终于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筱筱在教官面前鞠躬又鞠躬，太激动再加上呼吸急喘，语无伦次。

田思雨还在一旁等着她，两人一起回宿舍时，田思雨好奇地问：“你怎么那么能跑啊？一千五百米就是我的极限了，你居然可以跑六千米！可你看起来比我还娇贵秀气的样子！”

筱筱气息还没平复，闻言笑了下，别有深意地道：“其实我的极限也只有五千米，今天是超常发挥了，我终于明白，偶像的动力了。”

“偶像？”田思雨没明白。

“是啊！”跑步时，她就想着要成为跟叔叔一样英武荣光的人，要进入那支传说中的神秘部队，要实现人生目标与梦想，那她就必须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她第一次体会到这句箴言的深意。

如果没有叔叔在前面做榜样，她哪有动力支撑下来。

不过，这些事情暂时是不方便对外人讲的。

田思雨见她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狼狈的很，可脸上却挂着激动喜悦又羞涩的神采，不明所以。

难道筱筱也追星？

大雨磅礴，可筱筱淋得很高兴。

远远看到宿舍大楼了，两人越发加紧步伐，谁料还没冲进去，斜刺里闯进来一个身影，急声喊道：“安筱筱！”

筱筱顿住步伐，视线越过雨幕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小龙哥？！”

陈龙赶紧把手里撑着的伞移过去一些，帮她挡雨，又看了眼田思雨。

田思雨也明白过来，况且也不方便站在这里继续淋雨了，便指了下门里：“筱筱，我先上去了。”

“哦，好的。”

等到田思雨跑进大门了，陈龙才盯着筱筱好奇地上下打量：“小嫂子，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淋成这样子？我等你好久了！”

筱筱知道陈龙来了就意味着某人也来了，心情激动又思念心切，哪里有功夫回答这问题啊，只是赶紧问：“他人呢？走没走？”

陈龙道：“没见到你人，头儿怎么会舍得走啊！只是你这样子，又降温了，你可千万别感冒！”

要见贺御君了，筱筱哪里还管是不是感冒，拉着陈龙就要走。

“哎哎，小嫂子，你上去换下衣服吧，我跟首长说一声，让他再等等。”

“再等就没时间了！”他们两点半又得开始军训了。她参加那个体能竞赛就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没关系，下午有的是时间。”陈龙解释了一句，又将她拉回来，“你快上楼换衣服吧。”

两人总不能在宿舍大门口拉拉扯扯，筱筱也来不及细问，赶紧跑上楼去换衣服。

匆匆忙忙洗了个澡，筱筱连头发都来不及打理，好在前几天去剪了个利落潇洒的短发，擦干后甩一甩就差不多了。

再下楼，陈龙果然还等在那里。

学校有规定，没有批准不能随意出校门，但筱筱也不知道陈龙跟站岗的哨兵说了什么，总之她轻轻松松就出去了。

大概是为了低调，贺御君就开了辆很普通的车子，也是越野车型。

没办法，他身高腿长，太过挺拔，也只有这样的大块头才能放得下他那双长腿。

筱筱这一路心急又期盼的，可真正到了车门口，她突然又扭捏起来。毕竟，上次可是不欢而散的，阔别一个多月再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谁料，她扭捏的空档，面前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那张几乎夜夜出现在她梦中的英俊面孔近在眼前，那把低沉质感的嗓音混合在淋漓雨幕中，仿佛也沾染了沁人心脾的湿意：“怎么，害羞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亏心事？

筱筱反应迅速，大概的确是心虚，立马反驳道：“谁做亏心事了啊！这不是太久没见，有些那啥么……”

太久？贺御君蹙眉，以前他们分开长达三五个月，再见面时也没见她“那啥”啊……

车门被男人从里面推开，那人身体探回去，筱筱也就收了伞坐进车。

照例是陈龙开车，只是这一次，后座的某人规规矩矩，没有动手动脚。

车子在磅礴大雨中疾驰，筱筱没注意开往哪里，等到车停下来，她扭头往外看，竟是一个小区。

贺御君先下车，撑开了一把大黑伞绕到筱筱这边来，拉开车门把她迎下车。

筱筱手里也捏着雨伞，不过既然有人为她效劳，她当然乐意。

估计是下大雨外面人少，这人也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要保持距离什么的，直接将女孩儿扯进怀里，牢牢护在伞下。

淋了半天雨，她确实很冷，被他搂进怀里，挨着他身体的那部分肢体立刻热乎起来，筱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心底那点子别扭，一下子就转成了满满的粉红少女心，爬上俏丽精致的脸颊。

雨中浪漫，大有一种风雨同舟的感觉，她低着头藏在男人怀里窃笑。

进电梯，出电梯，步伐站定。

筱筱还没来得及问这是谁的房子，手腕被男人一拽，她已经入了玄关。

下一刻，这人更是利落霸道地下命令：“去洗个热水澡。”

筱筱一惊，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叔叔，我……我刚刚洗过的。”

贺御君原本都要转身，闻言又定住，锐利幽深的眼眸微眯，脸色寡冷：“怎么？怕我吃了你？我若是真要对你做什么，你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筱筱：“……”

“还愣着？想感冒？”他冷着脸又重复，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筱筱郁闷，这人怎么了，一见面就冷嘲热讽，这会儿态度更是嚣张恶劣！

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一想着这种可能性，筱筱有些惊慌。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了，那今天她的超常发挥肯定也是无用功了。

他怎么可能同意她去参加那支部队的选拔！

心里忐忑不安，筱筱忍不住打探：“叔叔，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难道是因为中秋节？”

贺御君神色寡淡：“你是我女人，我来看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筱筱心里怨怼，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个清楚嘛。

见贺御君耐性不好的样子，加上筱筱做贼心虚，当下也不敢多问，乖乖找到了卫生间进去。

发现浴室里居然有一个超大豪华的浴缸，筱筱喜出望外，干脆放了大半缸水把自己泡进去，驱逐寒气的同时还能舒缓一下疲劳，甚是舒爽！

然而，泡澡到一半儿，浴室门突然传来声响，筱筱一惊，只来得及拽过浴巾飘在水面上，男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筱筱瞪着眼，吓得结结巴巴：“喂，你、你想干嘛？我还在洗澡，你出去！”

贺御君一副鄙夷的神情看向她，而后将手里一套崭新的睡衣睡裤放在置物架上，淡淡地看向浴缸里的女孩儿：“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还是你期待我做点什么？”

正文 第108章 我就是跟男人联系，气死你！

第108章  我就是跟男人联系，气死你！

一句话堵得筱筱语塞，唯有忿忿瞪他。

贺御君转身出去，利落地带上门，不忘叮嘱她一句快点起来，以免水凉。

浴室安静下来，筱筱放松地重新靠在浴缸里，心里再度起疑：到底是不是她魅力不够啊？为什么这人就能一次一次地对她视而不见？

水声哗哗，女孩儿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胸是胸，臀是臀，一尺七的小蛮腰是她的骄傲。以前曼曼老说她这身材简直就是狐狸精出身，认哪个男人见了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贺御君怎么就能屹立不倒呢？

哎，小郁闷……

水温下降，她泡的够久了，也的确该起来了。

可是，当她穿好贺御君给她送进来的睡衣睡裤后，顿时整个人都爆掉了！

把她当什么！

居然弄这么一套可爱幼稚的兔子睡衣！

连衣帽上有两只大耳朵就算了，胸前有个粉嫩可爱的兔子头就算了，竟在屁股后面，还有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

她穿上整个人都活脱脱一只人偶兔子好么！！！

“贺御君，这是什么东西？”筱筱气冲冲地找出去，正好看到男人穿过客厅，开口就问。

身形挺拔的男人步伐一顿，转身回头看着她，几秒后，薄唇勾出邪魅一笑：“这睡衣还真是适合你！”

筱筱气不过，“我是只兔子？那你是什么？”

贺御君进了厨房，不冷不热地回应：“你觉得呢？”

筱筱跟进去，柳眉微挑，“大灰狼？”

“嗯，这个提议不错。”大灰狼吃掉小白兔，这搭配绝佳。

闻言，筱筱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勾勒出贺御君这种死板冷硬的大男人穿上幼稚搞笑的大灰狼睡衣时的情景，很没出息地笑场了。

“赶明儿我给你弄一套大灰狼睡衣！你一定要穿上！”筱筱信誓旦旦。

贺御君没理她，大概是觉得这种幼稚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筱筱抱怨过后，低头打量着身上的兔子睡衣，突然好奇：“对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的睡衣这种东西？”

贺御君回眸看她，“这是我们的家。”

“家？”筱筱吃了一惊，仰头朝后看，客厅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目测有两间卧室。

“既然是我们的家，怎么能少了女主人的睡衣？”

筱筱收回视线，眨巴着大眼睛还在吃惊中：“叔叔，这真是我们的家啊？”

贺御君懒得回应，大概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

筱筱转身出去把四处打量了下。

房子不算很大，有两个卧室，一个小书房，都收拾的一尘不染，看着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回到厨房，筱筱又有了新的困惑：“叔叔，你干嘛还在这里置办房产？”

贺御君继续着手头的动作，迅速麻利地将食材清理干净，平声淡淡地道：“这一处房子早就买了，只是觉得用不上没有装修。跟你在一起后，想着总不能一直两地分离，就请人把房子装修好了。”

筱筱听得心里喜滋滋地，贴近了男人甜糯地问：“那叔叔你今天是特意带我来观赏咱们的新房子？”

女孩儿贴到了身侧，贺御君也目不斜视，反而不耐烦地道了句：“站远点，小心烫着！”

筱筱顺势看去，见紫砂锅里不知炖着什么，味道香浓，立刻凑过去看：“什么好东西啊，我瞧瞧。”

细白娇嫩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锅盖儿，贺御君狠狠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沉声就喝：“不怕烫手？出去！”

筱筱撇了撇嘴，不满地哼一声，转身走人，“出去就出去！”

去客厅开了电视机，坐下还没两分钟，筱筱又蹦起来冲进厨房：“叔叔，你手机借我用用呗。”上军校就是这点不好，手机全都上交了，想跟外界联系都不能。

贺御君正微微俯身，手里捏着汤勺，看样子是在品尝汤汁的味道。那么普通居家的一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张扬有力的肩甲蝴蝶骨在军衬下缓缓拉出结实性感的肌肉线条，筱筱看着，忽觉得这屋外的大雨都变得温馨可爱起来。

这样一个男人，不说话时俊脸犹如凝满了冰霜的雕塑，就连一个背影也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压迫感，可却偏偏钟爱下厨房，为他心爱的女人洗手作羹汤。

所谓宠爱，不过如此。

女孩儿傻笑着。

男人转身，眉深目邃的眼眸还没抬起，嘴里淡淡招呼着：“过来。”

筱筱一惊，下意识抿了抿唇，怕自己刚才的走神又被他看见了。

“干嘛？”女孩儿走进去，很酷地问。

贺御君斜她一眼，小心地把汤勺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慢点，别烫着。”

给她做过几顿饭了，但从没煲过汤。念及她这些日子军训辛苦，今天又是中秋佳节，给她熬个汤补补小身子。

外面秋雨磅礴，气温骤降，叫人心情都不免抑翳寒凉了几分。可此时，这一方天地里，爱情的甜蜜混合着靓汤的浓郁，暖而香，筱筱整个人被幸福包围，有些飘飘然的晕乎。

她带着粉耳朵的绒帽子，低头时耳朵耷拉下来，贺御君顺便伸手帮她提了下，问道：“要我手机做什么？如果是跟男人联系那就免谈。”

筱筱心头暖暖，舌尖回味着汤汁的浓郁，心情美妙不跟他计较，娇嗔地瞪他：“我就跟男人联系，气死你！”

见男人把汤勺收回去，她脖子跟着也伸过去，“什么汤啊？真好喝！”

紫砂锅重新盖上，贺御君身体微微侧了下，“在兜里。”

筱筱迎面探上去，小爪子伸进他的裤兜。

她洗过澡，身上的味道自然清新，少女芬香扑鼻而来。加之那绵软的小手伸进了裤兜，在离他敏感处不远的地带活动着，男人的呼吸骤然变重，目光也变得深沉暗郁起来。

估计是得说点什么才能转移注意力，他问道：“怎么把头发剪了？”

筱筱摸到手机，直起腰来，完全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手指头就在他手机屏幕上戳起来，嘴上随意淡淡地回答：“短头发清爽利落，好打理啊！”说完抬起头眯眼得意地笑，“怎么啦？不好看？”

小丫头，本来这张脸就巴掌大，剪了这个短发，刘海遮盖了一些白皙额头，越发显得下巴尖巧，楚楚可人。

此时，她还这么甜糯温润地笑着，莹莹如玉，玲珑剔透。

她到底有多美，或许她自己并不知道。

贺御君蹙眉，移开视线，别扭地道：“人长得也就那样儿，跟发型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筱筱气鼓鼓地，“不理你了！”

转身要走，又回头凶巴巴地问：“手机密码呢！你都知道我的，我却从来不知道你的，不公平！”

贺御君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好不邪魅，“你过来，我告诉你。”

筱筱觉得有诈，可要用他的手机又不得不知道密码，唯有略带防备地靠近，斜眼看他：“干嘛？我耳朵没聋，不需要站这么近。”

男人挺拔屹立的身躯微微俯低，吻落下，低沉质感的声音同时敲击着耳蜗：“好看，叔叔看中的丫头，怎么会差，你剃光头都好看。”

妹的！这张嘴就夸不来人！

可纵然这样，筱筱还是红了一张小脸，脆弱的心脏扑通乱了。

贺御君要炒菜了，厨房里油烟大，伸手推了她一把，她木愣愣地转身就走了。

回到客厅坐下，神志猛然清醒，她干脆大嗓门问：“叔叔，密码！”

“跟你的一样。”厨房里传来声音。

跟她的一样？

筱筱嘀咕着，输入，果然，屏幕“咔嚓”打开了。

嘁，这人真是的，看着完全不像是会这种小心思的人，却尽做些叫人刮目相看的事！

登陆了自己的微信，果然有好多未读信息，当然大多数都是纪曼柔的。

眼神扫下来，除了一些公众号，群消息，还有一条是莫洋私聊发给她的。

点开莫洋的信息，筱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然而，看到他说的话，她舒心笑开。

“筱筱，我想了几天，还是应该解释下。那天喝多了失态，做的事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

过了几天后——

“安筱筱，你怎么不回复我？靠！不会生气了吧？”

又过了一夜——

“听曼柔说联系不上你，估计是手机被没收了。这消息也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反正……你好好学习训练吧。”

想了想，筱筱回复：“我来了，咱群里聊吧。”

回完了这条，筱筱就在三人群里发了消息，很快，纪曼柔就发了个“问号”，不确定地问：“是本人？”

筱筱偷偷地笑：“当然！中秋节快乐啊纪大小姐！”

她这么一喊，纪曼柔才确定真的是她，立刻兴奋地直接发语音了。

“你消失了一个多月，终于现身了啊！快发张照片来看看，我瞧瞧是不是晒成非洲人了！”

损友！

筱筱心里骂着，不过还是很爽快很嘚瑟地自拍一张，发过去，“姑奶奶我还是氧气少女一枚！”

纪曼柔发了个“冷汗”的表情，随即吃了一惊：“你把头发剪了？”

“对啊！上军校嘛，可不比一般的大学。”

正文 第109章 您坐您坐，奴婢去给您端菜盛饭！

第109章  您坐您坐，奴婢去给您端菜盛饭！

纪曼柔表示理解，不过很快发现了什么，又问：“你穿的什么衣服？能不能有点品位啊？多大了全是这种幼齿风！”

筱筱心里腹诽，可不是她想这样打扮的……

想着这话不方便在群里说，她单独点开纪曼柔的头像，将手机对到嘴边压低音小小声地说：“你猜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嘿嘿，他今天突然去学校接我，我在他家，不，用他的话说，是我们的家里，这睡衣也是他给我准备的吧，特幼稚！手机也是他的，不然我还没法儿跟你们联系。”

语音发过去，筱筱看到群里有未读信息，又点开，是莫洋的回复。

“哟~娘子军现身了，啧，本来就是条汉子，剪个短发，活脱脱一假小子。”

私下的单人对话里，莫洋没再回复。

筱筱明白了他的意思，回了个笑脸，调侃道：“莫大少，别来无恙啊！”

“小爷好得很！不比在军校里‘抗日’的女中豪杰那么苦逼。”

往日那个只会跟她抬杠斗嘴的莫洋，似乎又回来了。

筱筱心里释然，挤兑他几句。

纪曼柔那边，又发来语音：“去人家里了，还穿着睡衣，呵呵，有情况哦！”

筱筱脸红，害羞地解释，依然压低声音的：“什么呀！我这儿下大雨呢，上午军训淋了半天雨，我泡了个热水澡而已。一会儿吃了饭就得走，下午还得军训呢，时间紧迫，哪儿像你说得那样！”

“哦，没时间，听你口气很是哀怨，是不是在想怎么就送不出去呢……”

“纪曼柔！”

“哼，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

筱筱羞羞地笑，“叫你有这样一个男人，你就不是心里想想而已了，你肯定早就把人扑倒了！”

纪曼柔大方地承认：“那可是！你这纯属暴殄天物！”

“哈哈哈！”

筱筱窝在沙发里，嘻嘻哈哈地跟闺蜜聊天，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而厨房里，霸道专制鼎鼎大名的贺上校却在心甘情愿地准备中秋午餐。

贺御君将煲汤端出来后，筱筱一眼瞥见，立马跳起身，“好啦，曼曼，先不聊了，我去吃饭。”

扔下手机，筱筱像只蹦蹦跳跳的小白兔一样窜到了那人面前，殷勤地拉住他：“上校同志辛苦了！您坐您坐，奴婢去给您端菜盛饭！”

贺御君见她入戏很深，也懒得拂她好意，由着她去忙碌了，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筱筱已经把饭菜全都摆好了。见他走近，小丫头更是夸张的九十度鞠躬，双手平举递来筷子，“叔叔，请您用膳！”

所以说，这丫头为什么讨人喜欢呢？

原因之一，她从不会把别人对她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总是怀着感恩之心。每次贺御君为她下厨，她帮不上忙，就会在别的地方“弥补”一下，就算只是拿一下碗筷，说几句恭维的话，那至少也会让对方心里有些许安慰，至少也会比翘着二郎腿当大爷让人心里舒坦。

而她做的这些，贺御君自然也看得明白。

望着餐桌边依然鞠着躬却抬头对他“媚笑”的女孩儿，贺御君一惯肃冷的神情到底破了攻。

鬼精灵！真是拿她没办法！

冷哼一声，男人长腿迈着步子靠近，高傲地接过筷子坐下，一副赏赐的口吻：“你也吃吧。”

筱筱一屁股入座，摸了摸肚子，“我还真是饿了。不过时间紧迫，我得赶紧吃，不然下午军训要迟到了。”

语速犹如打机关枪似得说完，她端起碗，饭菜还没入口，又抬眸：“叔叔，你总有时间送我回去吧？”

贺御君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热气氤氲，微微遮盖了他眸底的深沉晦暗。

筱筱很耐心地等他喉结滚动，汤汁下咽，盯得……她差点又要溺死在男人的美色中。

终于，贺御君放下碗，骨节分明的长指重新捏起筷子，眼神盯着自己看中的菜肴，压根没看向那巴巴等他回应的小丫头。

可是，薄唇却微微掀动：“送不送，看你是否老实了。”

等半天，等这么句话？

筱筱苦着脸，不解：“什么意思？”

“告诉我，中午下操后去哪儿了？”贺御君终于抬眸，浓密漆黑的睫毛像电影慢动作一样抬起，眼神冷沉地移向她。

筱筱一愣，心跳漏掉一拍，接着平静的血液迅速翻滚起来。

这人何其敏锐！

他要么不问，要问的话自然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这会儿除非是能找出天衣无缝的理由来，否则怎么撒谎都会被他拆穿。

可是，就这样认命么？

她期盼了好久，努力了好久，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被他斩断？

不行！

脑海里骤然窜出一个声音，绝对不行。管他信不信，先编个理由试试，万一他就相信了呢？

只是，撒谎不敢迎向他的视线，女孩儿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夹菜吃饭，随意地道：“陪室友去买东西了啊，问这个干嘛？我要是早知道你要来看我，我肯定不会去的，一定早早就回来啊！”

贺御君眼眸深邃地盯着她，“是吗？”

筱筱一梗脖子，“那当然！”

男人浅浅笑了下，还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上军校的决心还挺大，女孩子最舍不得一头长发了。”

筱筱心里一惊，什么情况？这是相信她的说辞了？

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为自己的机智和镇定点赞！

幸亏没有慌了手脚，更没有不打自招——看看，这不是撒个谎就瞒过去了嘛！

这样一想，筱筱浑身都轻松惬意了，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眯眯笑：“其实短发挺好的，打理很方便，又利落帅气。再说，你不是讲人家弄什么发型都好看么。”

贺御君笑了笑，收回手，淡淡地道了句：“我随口一说的话，哄哄你的，你还当真了。”

筱筱：“……”

你妹！时时刻刻不忘耍她！

“汤不错，叔叔费心专门给你做的，多喝点。”下一刻，男人质感沉沉的嗓音又传来，说出口的话却让女孩儿恨不能把腹诽吃下去。

这么精神分裂，阴晴不定，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汤确实很好喝，可是她赶时间啊。筱筱匆匆忙忙扒拉了几口，放下筷子后站起身，一双小手无措地在裤子两侧摩挲：“那个，叔叔，你到底送不送我啊？不送我得赶紧走了！”

贺御君抬眼看她：“急什么，你看看这天气——”

筱筱顺势看了眼阳台外面，急的越发皱眉：“是啊，这鬼天气，雨下的很大啊！所以路上很可能堵车！”

这脑子，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

贺御君说：“雨下这么大，今天又是中秋节，军校纵然是比一般大学严厉，也没到不近人情的地步吧？”

什么意思？筱筱还没明白。

“下午休息，不军训。你坐下，乖乖把这些都吃完！”贺御君冷着脸说完，嫌弃似得移开眼神。

筱筱愣了下，随即完全醒悟过来，“下午休息？叔叔你怎么知道啊？是不是真的啊？我可以不用回去？”

上校同志：“……”

“难怪呢，你带我来这里……你不早说，害得我火急火燎的生怕迟到了挨罚！”

自己没个眼力见，还怪他没早说！要是时间这么赶，他会把她带来这里么？猪脑子！

“哎，叔叔，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知道的啊？难道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比如我们学校的领导之类的……”

筱筱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没了，贺御君大概是受不了了，几口吃完了饭，身高腿长地起身，移步客厅。

女孩儿还不自知，昂起头招呼着：“叔叔，你不吃了啊？可是这么多我吃不完呀！”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客厅里冷冷飘来一句，女孩儿抿唇，耳根清净了。

将一桌食物风卷残云般扫荡完毕，筱筱打了个饱嗝，起身收拾餐具时还不忘夸夸男人。

可是，怕又被他嫌弃多话，她须得先请示一下。

“叔叔，我能说话么？”

“放。”

放你妹，她说话像放屁么？！放屁有这么好听么？！

脸上却带着笑，小嗓子更是又甜又媚，“叔叔，你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大厨！”

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眸斜睨过来，“你这意思，往后都得我给你做饭吃？”

筱筱感觉到嗖嗖寒意，连忙摇头：“不不。叔叔，等有机会我一定苦练厨艺，以后给您做饭吃。”

其实做饭嘛，她也是会的，只不过手艺一般般，只能养活自己。

贺御君嗤笑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希望有生之年我能等到这一天。”

既然是两个人的小家，那当然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筱筱把碗筷洗了，又把厨房四处抹一遍，直到一滴油烟都没有。

可是，全都忙完了，她就尴尬了。

这……下午不用军训，叔叔又把她带到这里来，还做了好吃好喝的把她喂得饱饱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会不会就跟农村人家养猪仔一样，养得肥肥得就等着过年吃肉？

嗬！叔叔不会是要在今天……吃掉她吧？！

正文 第110章 只要你们不分手，我不会破坏

第110章  只要你们不分手，我不会破坏

这么一想，筱筱心跳顿时乱了。

低头看了看一身打扮，一进屋就叫她洗澡，还给她送来睡衣，就是不让她穿回之前的衣服，好方便待会儿下手吧？

完了！种种迹象表明，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她是坚决反抗呢，还是半推半就，还是主动迎合？

筱筱一头撞在墙壁上，心里哀嚎又挣扎，到底从是不从啊？

好歹这一刻她也期待了蛮久，若是放弃未免遗憾啊，可是从……

一想着那幅画面，筱筱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嘤嘤……受不了了——

“你在干什么？”厨房门口陡然传来低沉清冽的嗓音，筱筱吓得一惊回眸，见贺御君已然穿好了军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哦，啊，我……我没，没干什么啊，哦，我擦墙在，有油烟，那个……你要走了？”筱筱心里乱七八糟，语无伦次，半晌，一句话吐不清。

贺御君眼底，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穿着大白兔的幼稚睡衣，傻乎乎的模样只想叫人蹂躏一顿。红唇娇媚，眼眸含水，眉目生情，明显就琢磨着少儿不宜的东西，偏偏还要装作一本正经。

男人良心发现，陡然觉得自己也真是过分了，一次一次故意给她错误暗示，把个小丫头吊的上蹿下跳，落实不了。

可，说到底也不能怪他。谁叫他这身份顾虑重重，谁叫这丫头还不老实？

明明瞒着他搞了那么大的动作，给她机会坦白她还睁着眼儿地编瞎话。对付不听话的小丫头，就得慢慢磨她，磨得她一点脾气都没了，以后乖乖听话。

筱筱结巴着说完，胸口剧烈的心跳声都要把耳膜震破。

心底狠狠骂着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知羞呢！每次跟他见面就跟迫不及待想献身似得，人家明明没有说什么，她就能从蛛丝马迹的细节处臆想连篇，还搞得自己春、情荡漾面红耳赤！

安筱筱啊安筱筱，你是个女孩儿！矜持，矜持懂不懂！以后人家只要没有明说，你都不准再这样浮想联翩了！

陡然回神，察觉到厨房门口的男人朝她走来，筱筱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笑，“叔叔，你有事要忙？”

贺御君皱眉，伸手想去摸她额头，被她心慌地躲掉了。

“怎么了？傻愣愣的，感冒了，发烧？”毕竟上午淋雨了，贺御君关心地蹙眉。

“没，没有。我不是说了么，我，我擦墙呢！”筱筱又讪笑了下，干脆推着他转身，“那个，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收拾完了离开时会把门锁好的。”

男人被她躲了一下，剑眉微蹙，似有不悦，大掌方向一转，还是罩住了她的小脑袋。

筱筱刚才被自己的想入非非弄得心里乱七八糟，这会儿哪里还能抵御他的肢体接触啊，当下心弦一震，指尖儿都微微颤抖着。

然而，头顶落下的话才更叫她无法自持，“走什么，我有说让你走？”

“啊？”筱筱抬眸，愣住。

贺御君低头在她嘴角啄了口，低沉的嗓音不再是那会儿的冷酷和高傲，而是沉沉低哑，带着柔情，“这些日子还不累？下午好好睡一觉，我处理完事情再回来。今儿过节，茶几上有月饼，看看喜欢什么口味的。”

筱筱晕乎乎地听他说完话，机械地点头。

贺御君就喜欢她迷瞪的小样子，大拇指在她娇嫩的唇瓣摩挲了下，眷恋不已似得。

筱筱被他弄得，再度脸红似血。

防盗门拍上，筱筱才如梦初醒，微凉的双手贴着滚烫的面颊，她懊恼自己犯蠢，又再度开始琢磨男人临走前留下的话。

那意思是不是说——今晚就是她以身相许的日子了？

嗷……控制住，不能再想了，绝对不能想了！

走一步是一步，到那一步再说吧！

在沙发坐下，果然看到茶几上的果盘里摆着几块精致小巧的月饼。

她兴致勃勃地捻起一块儿看了看，又咬上一口，味道还不错。

一口气喜滋滋地吃了三个，小肚子撑得滚圆，实在是装不下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依然下个不停，筱筱在阳台站了会儿，无奈，只能回卧室睡觉。

可是，已经过了平时午睡的时间点，她躺下翻来覆去半晌都没睡着，后来忍不住又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比如今晚她会不会跟叔叔就在这张床上又圈又叉啊……

比如这床结不结实啊，毕竟叔叔是那么挺拔魁梧的男子汉，又是特种部队出身，体力超级棒！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乱想下去，她只好赶紧起床离开卧室这个地方。

时间还早，琢磨着贺御君出门办事估计也不会马上回来，她干脆换回自己的衣服，打算回学校一趟。

毕竟，中午才受那么大罪参加了体能测试，总得回去打探一点消息，万一还有什么资料需要补充而学院又通知不到她，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样一思量，筱筱越发着急。可又怕贺御君回来发现她走了找不到，她只好留了张纸条。

下楼，出小区，她刻意跟物业人员打听了这里的位置和小区的名字，怕回来找不到。

为节省时间，公交是不必了，直接打车回去。

可是，回到寝室外面，她怎么也没料到会遇上一个做梦都没想过的人。

闫跃然已经是第三次来找宿管阿姨，请宿管阿姨帮忙叫下一栋303室的安筱筱同学，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人出校了，还没回来。

开学这么久，他好不容易打听到了筱筱这个专业的寝室在哪里，却苦于没有时间过来找她。今儿中秋节，又有天公作美，大雨下个不停还狂降温，他们才有了半天的休息时间，他就赶紧提着月饼来找人了，谁料这么不巧。

怏怏地谢过了宿管阿姨，闫跃然转身，正一脸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却不想一抬头，他千辛万苦寻找的人儿竟就站在他面前。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他愣了下，脸上才露出笑容，接着人才迈步往前，“安筱筱？你回来了？”

筱筱的意外和震惊表现的更加明显，看到熟悉的面孔，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几乎以为自己眼花耳鸣了。

足足呆了一分钟，视线上下打量，确定站在面前的男生就是闫跃然后，她才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闫跃然似乎不好意思，笑了下，解释说：“我知道你报考了军校，所以就……”

筱筱更加吃惊！

闫跃然竟然知道她报考了什么学校？！那就是说填志愿时，他就已经动了这个念头，她填什么学校他就跟着填什么学校？！

可是，这为什么啊？

就喜欢到这地步了？喜欢到明明被她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却还要锲而不舍地勇猛直追？

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筱筱皱眉，很平静理智地说：“闫跃然，你这种做法太疯狂了！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闫跃然微微笑着说：“可你考得分数更高，你的选择比我更广。”

“但我的理想就是上军校啊，所以我不觉得亏。”

男孩四平八稳地说：“我的理想就是离你近一些，我也不觉得亏。”

什么？

筱筱三度受惊！

她印象里的闫跃然，成绩好，较斯文，虽身为班长，但其实话并不多。那时候对她格外关心，被她冷言呛了几次，他就不再过问什么了，或者只局限于学习上的探讨。

这个男生，绝对不是这种霸道硬气的类型。

可如今，上了军校，连性格都变了么？他居然敢在第一次见面就坦白地说明一切，还这么霸气地宣誓！

筱筱讶然，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闫跃然似乎也不等她说什么，将手里的一盒月饼提给她：“今天中秋节，祝你中秋快乐。这盒月饼是水果味的，你肯定喜欢。”

筱筱摇头，伸手推开：“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不吃这玩意儿。”

“我也不爱吃。

“那你拿回去给室友吃也行。”闫跃然真得变了，固执、硬气，不甘示弱。

筱筱有些烦，脸色沉了几分，说话也不客气：“闫跃然，高考完后你给我打电话那次，我不是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知道我为什么上军校吗？就因为他是军人，而且就在西南军区服役，我来这里读军校，是离他最近的，我们能时常见面。”

闫跃然静静听着，脸色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带着润润的浅笑，“是啊，你可以为了他来上军校，我为什么就不能因为你来上军校？”

“……”筱筱忽然觉得，她遇到了大、麻烦。

闫跃然这种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面若含笑，竟让她觉得比贺御君那种阴晴不定的暴君更难对付。

因为，你根本看不懂这种人心里在想什么。

筱筱僵住了，不说话，脸色无奈又厌烦的样子。

闫跃然也知道不便再留下，否则场面就难堪了，便很识趣地将月饼礼盒放到了她脚下，不等她做出反应，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分手，我不会破坏。”

正文 第111章 叔叔，我可能回不去了

第111章  叔叔，我可能回不去了

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分手，我不会破坏。

闫跃然离开了好一会儿，筱筱脑海里还回荡着这句话。

什么叫多情更比无情苦，这就是。

有桃花是好事，可桃花多了就变成桃花劫了。

这件事若是让贺御君知道，少不了又是一番嘴仗，最后没准儿他一个雷霆大发，把闫跃然从这里弄没了都有可能。

什么事儿这是！

推开寝室门，筱筱不得不把盘踞脑海的糟心事赶出去。见寝室里只有田思雨一人，她微微吃惊：“咦，就你在？赵娜娜跟周晓萌呢？”

田思雨看到她回来，脸上一喜，淡淡地说：“不知道，好像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

不在也好，筱筱把手里的月饼提给她：“中秋节吃月饼了没？呐，这个送给你。”

田思雨接过盒子一看，“哇，这家的月饼不便宜哦，中午找你那人送的啊？”

筱筱明白室友说的人是陈龙，但实际上并不是，可这事也没必要解释清楚了，就含糊地应了一句。

两人关系好，田思雨也不跟她客气，拆开礼盒看了看，拿出一块递给她。

筱筱摆手，“我中午吃太撑了，这会儿吃不下。”

“哦。”田思雨应一声，顺便就问，“你中午去哪儿了？是亲人来看你吗？”

筱筱想了下，叔叔……能算是亲人吧。

“恩，中秋节嘛，我那个远房叔叔来了。”

“我就猜到是他！”田思雨笑着道，继而又问，“他同意你直接去部队吗？”

同意？筱筱头皮一紧，怎么可能，只能苦笑了下，无精打采地说：“我还瞒着他呢，他知道了肯定大发雷霆。可是今天的体能测试我的成绩摆在那里，我觉得很有希望，要是他不答应……”

哎，一想到这事就头疼。

“对了，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啊？”

田思雨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少说也要过两日吧。你表现那么好，肯定能选上，我就不好说了。”

筱筱见她失落，立刻安慰道：“结果没出来，不要放弃，我见你表现也不差的。”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会儿，筱筱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担心贺御君忙完会早早回家，她只能又起身提起包包：“思雨，我还有事得走了，要是学校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准备把贺御君的电话留下，田思雨却奇怪地叫住她：“晚上六点要点名的，你这会儿还去哪儿？”

点名？

筱筱一愣，“学院通知的？”

“是啊！这是学校的规定，就算有事情离校，不管什么原因也要在晚上六点前回校，六点要晚点名。学院怕我们新生纪律意识不强，今天请假出去的人又多，中午那会儿特别又让联络员每个寝室都提醒到了。”

筱筱一拍脑门！是，军校是有这个规定来着，跟部队里的作息纪律是一样的，她给忘了！

那现在怎么办？

贺御君应该也知道她要晚点名啊，那中午离开那会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走后门把她弄出去过夜？

不管了，目前只能给他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了。

为避人耳目，筱筱拿了电话卡专门跑到宿舍楼外面的公用电话里拨号。

耳边嘟嘟声响了许久，那端才接通，筱筱想着自己不老实地跑出来了，害怕挨训，便不等贺御君先开口就立刻卖萌撒娇：“叔叔，你忙完了么？”

男人低沉的语调平稳传来，不答反问：“有什么事？直说。”

筱筱皱鼻子，拽什么拽！

“没什么事呀……就是，嗯，我在家太无聊了，雨也下小了些嘛，我就回学校了，想着等你快回家时我再过去，可是……晚上六点要点名。”筱筱断断续续地结巴，声音带着讨好，“叔叔，我可能回不去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下，而后回应：“我知道了。”

啊？就这样啊……

筱筱心里微微失落，这口气听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连一点惋惜不舍都没有。

电话两端沉默了下，筱筱一手无措地搅着电话线，又甜糯地问：“叔叔，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看我啊？”

心里琢磨着，要是她有幸被部队选上了，那就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封闭集训。到时候若是被淘汰回来了，那两人还能跟现在一样，时而见上一面。但若是她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被选为那支神秘部队的种子队员，那他们下一次见面可就遥遥无期了。

这样一想，筱筱心里越发不舍，早知道就不跑回来了，待在那里权当不知道也就算了。

心里哀戚，她听到电话里男人依然平静的口气：“有功夫就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嘛……”筱筱有些小情绪。

这人太过死板，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没听出她现在不开心嘛，连句甜言蜜语都没有，还一板一眼地问有什么事，有什么事……

心里来气，她也懒得多聊了，闷闷不乐地道：“好了，你忙吧，我挂了。”

可是，话筒都要离开耳边了，电话里突然传来贺御君一本正经的声音，“筱筱。”

“嗯？”心弦一动，女孩儿赶紧把话筒又放回耳边，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说点什么哄哄她了，高兴地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呀？”

却听电话里男人问道：“你没有事情要跟我说的吗？”

什么事？

筱筱想了下，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话，难道闫跃然跟她上了一所军校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本来这件事也没打算隐瞒他，既然问起，筱筱略一思量，就乖乖招了，“嗯，是有一件事打算给你说来着。”

贺御君惯冷的口气似乎这才缓和了些，“好，你说，叔叔听着。”

筱筱略带苦恼地皱眉，手指绕着电话线缠来缠去，“就是……那个，我高中的班长，你见过几次的那个男生，我今天才知道，他跟我报考了同一所学校，也在陆军学院。”

贺御君口气微凛，“闫跃然？”

筱筱吃惊，“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心里越发肯定，叔叔果然知道这件事啊！这也太神了！幸亏没有隐瞒，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御君冷哼了声，“我知道他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我当初也没想到他会跑来跟我上同一所学校啊！我一直都不知道的，就是今天下午从家里回来学校，在宿舍楼下遇见他，他……专程来找我的。”后面的语调渐渐微弱下去，筱筱明知自己没错，可也不敢理直气壮，乖巧地讨好，“叔叔，你看这件事我没有隐瞒你，我原本就打算晚上回去跟你说的。”

“嗯，乖。”

隔着电话，筱筱也不知道贺御君是什么反应，光听口气辨不出喜怒来。

片刻，耳边又想起男人低沉威严的语调：“那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还有什么事？

筱筱下意识回答：“没有了。”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又说，“闫跃然这件事，我今天又跟他说得很清楚，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读军校就是为了离你近，方便跟你见面。我想他听了这话肯定会死心的，叔叔，你……那个，你别做什么事针对他。”

虽然不喜欢这个男生，可她也不想贺御君把他莫名“干”掉了，这番话明里暗里讨好着男人，其实是想保住闫跃然。

这点小心思，贺御君又怎能不知。

只是，他的丫头他了解，那些话她肯定也是真说了的。

笑了声，贺御君干脆利落地道：“既然你确定没事跟我说了，那就这样吧，我这忙着。”

筱筱闷闷地“哦”一声，等了会儿，那端挂断了，她叹息一声，也怏怏地挂了线。

真是的，难得见一面，又是匆匆忙忙的。

回到寝室，赵娜娜跟周晓萌已经回来了。

看到筱筱开门进来，原本开心说笑的两人看了下她，转头去做各自的事。

筱筱本就阴郁的心情又蒙了层灰。

寝室气氛太压抑了，她要是能被选上离开这里，多好啊！

可是叔叔，你知道这件事后会大发雷霆吗，能不能尽力支持我呢？

*

中秋节过后，天气转而晴好，军训继续。

临下操时，有个首长模样的军官来到方阵前面，给教官递了份文件。

筱筱记忆力好，一下子认出这位首长就是前几天做体能测试时一直在旁边监场的领导。

心跳猛地一乱，筱筱顿时明白这份文件是什么了。

果然，教官看了看文件，抬眸重新审视他们，提气喝道：“我念几个同学的名字，出列！”

“陈薇！”

“到！”

“肖雪！”

“到！”

筱筱看着被念到名字的同学出列站在方阵前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骄傲，心里越发期盼。

田思雨在她旁边，悄悄碰了下她的手，低声小小地说：“放心，肯定有你。”

话音刚落，只听教官已经收了文件，最后喊道：“田思雨！”

田思雨吓得一缩，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被教官发现了，心慌惊惧地连忙站好。

“田思雨！”谁料，教官又提高了声音。

正文 第112章 小丫头兴师问罪来了

第112章  小丫头兴师问罪来了

“到！”应了声，田思雨有点懵，扭头看了筱筱一眼，脸色复杂地出列了。

两人关系好，当时又是筱筱拉着她去报名的，如今她选上了，可筱筱却被刷下了，她心里当然觉得不好受。

筱筱心里更是震惊！她等了这么久，也笃定自己没问题，可谁知，就连思雨都被选上了，怎么她就被刷下来了？

可是，教官一声“解散”，让她心里的期盼彻底打破。

身边的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走掉了，筱筱僵在那里，心里凉凉一片，任由着肩膀被拥挤的人群撞歪，还听到有人议论着。

“安筱筱不是兴致勃勃嘛，听说那天表现还不错呢，怎么没被选上？”

“就是，田思雨都能选上啊，还是她拉着田思雨去作伴的，如今人家上了，她却没有，这多受打击啊——”

熟悉的声音，讥讽的语调都太过熟悉，筱筱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那两人，赵娜娜跟周晓萌毫不同情地瞥了她一眼，相携离去。

教官把六名学员整合好之后，等着上级下指令。筱筱看到别的方阵也已经把选上的学员集合完毕了，正在朝这边走来。

心里急，有些乱了方寸，她顾不得纪律，冲上去站在教官面前：“教官，能请您把刚才那份名单给我看看吗？”

教官一愣，盯着她看了看，大概是明白她的意思，把名单拿了出来。

筱筱一把拽过，皱着眉眼神焦虑地上下看了好几遍，盯着那几个人名一个一个辨认。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她。

脸色渐渐呆滞，筱筱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田思雨担心地看着她，想安慰她，可是教官一声令下，队伍向右转，朝着运动场主席台的位置而去。

筱筱猛地回神，一抬眸看到了那个首长模样的领导也走向主席台，想也没想拔腿跑过去。

“首长好！”站定脚步鞠了个躬，筱筱突兀的举动把负责军训的上校同志都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认出筱筱就是那天跑步坚持到最后的学员，上校同志皱了下眉，威严又平静地问：“同学有什么事？”

筱筱开门见山：“首长，那天体能测试，我自认为表现的很不错，最后临时添加的长跑项目我更是发挥超常，可为什么名单上没有我？”

大概是被筱筱义正言辞的态度和不畏权威的勇气震慑了下，中校同志缄默不语，盯着她看了看才问：“你也参加了？”

“是！”

“这个……名单不是我决定的，是上级部门根据综合情况确定下来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个没有任何好争议的。”

放着一般人，被这样身份的首长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训下来，就算不面红耳赤，估计也没有继续争辩的胆量了。

可筱筱平时跟贺御君都敢对着干的人，又怎么会怕眼前的这位上校？

何况，在她看来，这件事确实存在蹊跷。

“首长，这个选拔既然是通过考核来的，那为什么不是按考核成绩来录取？既然这么不公平，那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您口中的上级部门拿着花名册看谁的名字顺眼就勾谁，那不就行了？”筱筱凭着一股子冲动，咄咄逼人地追问。

这位首长年过四旬，常年在部队的缘故，面相、身形和气场早就带着军人的威严与冷肃，加之身份使然，还从来没有说话敢有人顶撞的时候。

却不料，这回在学校里竟被一个刚入学的小丫头“冒犯”了。

首长同志笑了下，似乎是觉得有趣，顿了顿，问：“你叫什么名字？”暂且不说体能成绩如何，单说这个胆量就叫人刮目相看。

“安筱筱！”

首长眉宇微挑，“你就是安筱筱？”

“嗯。”筱筱点头，察觉到什么，“我叫安筱筱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安筱筱，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为什么？！”

斟酌了下，见这小丫头誓不罢休的样子，首长只得说：“上面有人压着，不让收你。”

“什么？”筱筱一惊，瞪眼愣住。可很快，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那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那天，贺御君不止一次问起这话，她当时心里就起疑，但觉得贺御君应该不知道，她也就隐瞒过去，之后贺御君没有追问，她就放下心来，以为他真得不知。

原来，这只老狐狸藏得可深！

竟跟她来这么阴损的招！

“是他，肯定是他！”筱筱恍然大悟，嘴里喃喃念了句，转身就跑。

可是，才跑开一步，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着这位中校，恭敬又严肃地道：“首长，我能跟您借手机用一下吗？”

心里的愤怒滔天，她等不及去找公用电话了。

这位中校犹豫了下，脸色有些复杂，拿出手机交给她。

那十一个数字牢记在心，筱筱异常连贯拨出去，按捺着熊熊燃烧的小宇宙，等待那边接通。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筱筱数着心脏泵动的节奏，不知过了多久，那边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

不等男人把一个字说完，筱筱转过身去背对着首长，压抑着怒意磨牙切齿地放话：“贺御君，你要是在今天之内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退学！”

说完觉得不妥，退学——这家伙巴不得，他本来就不希望她上军校。

于是立刻又改口：“不！你如果不来找我，不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就跟你分手！你不要跟我说任性不听话什么的，实在是你太霸道，太专制，太可恶了！我宁愿失去你也不想以后的人生都被你处处约束！”

挂了电话，将手机交还回去，筱筱还不忘给首长敬了个礼，这才转身一阵风似的跑掉。

脑子里的血管涨疼，生气极了！

他怎么就能这样霸道呢？若不是她大着胆子追问到底，就这么被刷下来了她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

把她当什么了？

*

某驻地的军事训练基地。

贺御君只来得及“喂”了一声，就被电话里清脆甜美的女声一通狠骂。

不等他解释一句，那端又突地挂断。

这丫头，看来是气急了，真火了。

捏着手机深深蹙眉，他琢磨了片刻，全都明白。

鬼东西！对他瞒天过海他还没追究，她倒先发制人了！

去就去，倒要看看她怎么个说法！

厉舰豪见贺御君垂颈盯着手机，刚毅的侧脸表情似笑非笑，眉眼间又带着几分阴郁，走上前问道：“御君，出什么事了？”

贺御君弯了下唇角，深刻的五官在军事帐篷暗沉的光影里越发立体，扬了下手机，不紧不慢地道：“小丫头兴师问罪来了，我去会会。”

刑战云听闻，转身叮嘱道：“御君，依我说，小姑娘既然一腔热血，那你就成全了她，省得闹下去两人都不开心。”

贺御君理智的眼神略含冰冷，瞥过去：“这要是你的女人，你就知道有多揪心了。”

盛天原本慵懒地坐在一把行军椅上，听到贺御君的话，顿时坏笑着调侃开：“刑头，咱老大是舍不得啊，那小嫂子柔柔弱弱的劲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能加入咱这种职业？你能想象那雪白如玉的肌肤被太阳灼伤，柔若无骨的小手磨出茧子，不堪盈握的小腰被——嗷！”

一番卖弄文采的长篇大论还没结束，贺御君路过时精准地一脚踹在椅子腿上，饶是盛天反应迅速也没能躲开，连人带凳子狼狈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其余几人幸灾乐祸，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本来就是……干嘛不肯承认啊，我又没说错——”盛天扶着腰站起身，龇牙咧嘴地喊冤。

贺御君没有换下作训服，所以当这一身劲酷打扮出现在学校时，又是可想而知的轰动。

其实军训的教官也全都配有作训服，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装备，颜值不同，那气场就错开了好几个档次。

筱筱打完电话就回到寝室外等着，她知道贺御君肯定会来，来了肯定是要到这里找她，索性就早早候着。

越野车呼啸驶来时，筱筱远远看到了，还没看清车厢里的人，她就肯定是贺御君来了。

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她拍拍屁股朝路边走，等车子停稳，贺御君下车来，她看都没看一眼，绕过冒着热气的车头一头钻进了副驾驶座，拍上门，给男人甩了句：“换个地方说话。”

那干爽利落的劲儿，面无表情的气势，高高在上的调调，倒把站在车边的贺御君给小小震慑了下。

鼻梁上的墨镜还没取下，他愣了秒，大拇指刮过线条刚毅的下颌，嘴角一侧不屑地掀起，露出个笑，又转身拉开车门。

启动引擎，贺御君问：“去哪儿？”

筱筱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还能是哪儿，不是学校就行了，当然是要人少的地儿。

贺御君其实也是明知故问，见她冰着小脸扭头不理，他又冷笑，继而一脚踩下油门。

正文 第113章 丫头，这件事——没得商量

第113章  丫头，这件事——没得商量

越野车一阵风似的来去无影，可贺御君的惊鸿一瞥却让好多同学罕见开眼了。

“天啦，那个军官也是咱们学校的教官吗？不知道是哪个方阵的，太幸福了！”

“那个女生，长得也漂亮啊，看样子是新生，难道被教官勾走了？”

“男才女貌啊，多搭配。”

过路的同学议论纷纷，赵娜娜跟周晓萌刚好也回寝室，见状随意问了句：“你们在看什么呢。”

立刻有同学过来解释：“刚才有个女生上了那辆军用吉普走了，好像是你们寝室长得挺漂亮的那个女生。”

“我们寝室？”赵娜娜吃惊，“你说安筱筱？”

“好像是吧。”

周晓萌猜测道：“看来她没被选上，找关系了，一定是她那个叔叔。”

“什么？你们知道那车上的军官是谁？”听到她俩的对话，对门寝室的一个女同学问道。

周晓萌抬步继续朝宿舍大门走去，不以为意地道：“那军官来头可不小，年纪轻轻军衔可高着呢，跟安筱筱是什么亲戚关系，这不，安筱筱一有需要人家立刻就来了。”

另几个女生一听，都是小小吃惊的模样，“原来如此啊……”

田思雨刚从操场解散回来，在后面听到这话，不由得辩解：“周晓萌，你不应该在背后这样议论筱筱。她没被选上，绝对不是能力不够，很可能是她叔叔暗中操作，不想让她选上，她找她叔叔，应该也是要理论这件事，根本不是你说的让她叔叔以权压人，或者找关系什么的。”

在主席台前发生的一幕田思雨看在眼底，心里一琢磨就差不多全明白了。

周晓萌回头，看着田思雨，眼神多了几分不满，“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这么爱多管闲事。”

赵娜娜随后补充，“你不就是选上了么，但听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的，小心过几天你又被淘汰回来了，还得跟我们住一个寝室。”

言外之意，不要这么早就得罪她俩，省得以后回来了日子不好过。

田思雨也是越来越看不惯这两个室友，闻言丢下一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不爱听也没办法。”

*

越野车停在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湖边。

碧水微澜，波光粼粼，湖边的绿化道上行人稀少，倒很适合谈话。

贺御君推门下车，筱筱也潇洒地甩门下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湖边，筱筱蓦地转身，扭头回来就是质问：“贺御君，你凭什么这么做？”

阳光明媚，男人身形屹立，挺拔如松，英俊的五官在阳光下越发朗逸迷人。听闻女孩儿愤怒的质问，他微微眯眼，幽深的眼眸探过来时，平平静静，没有丝毫怯意和歉疚。

“我做什么了？”筱筱看到男人的薄唇动了动，听到这话。

做什么？就知道他会否认！

筱筱仰着下巴，原本雪白的肌肤经过近两个月的军训磨炼，晒成了健康迷人的小麦色，不过这点变化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你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一向敢做敢当吗？现在跟我这儿装什么？”

看着小丫头声色俱厉的模样，贺御君竟觉得迷人的不得了，心里想着，大掌也就伸了出去，习惯性地想捏捏她的脸颊。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女孩儿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又是凶巴巴的训斥。

这些贺御君终于有了反应，性感的薄唇勾了个冷笑，微垂的眼眸斜睨着她，淡淡地问：“你确定要跟我算这笔账？那不如，我们先算算另一笔？”

嗯？

筱筱满脸疑惑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安筱筱，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你是我贺御君的女人，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应该跟我商量一下？报考陆军学院瞒着我，有男人跟你表白瞒着我，如今更是厉害了，好好的大学不读，去参加什么军事选拔——我不止一次问过你，给你机会坦白，可你是怎么做的？”他越说头越低，那双眼眸古井深潭一般，将面前的女孩儿牢牢罩住。

筱筱吞口水，起初觉得心虚，可很快反应过来，又暗骂自己太怂！

她没有做错什么，哪儿来的心虚？这件事明明就是他霸道专制过了头！

“是，我瞒着你！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如果你支持我的决定，我需要瞒着你先斩后奏吗？”撞着胆子迎上他的眸光，女孩儿绷着小脸不甘示弱地反问，“你既然知道了，那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来问我，甚至训我都没关系，你那样拐着弯儿的不停试探是什么意思？想看看我乖不乖，还是觉得我故作聪明犯蠢的样子很好玩？”

话到这里，贺御君的脸色终于变了。

深邃的五官严肃紧绷，双眸锐利地盯着她，连高大的身形都上了一层冰霜，满满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这样认为？”

筱筱看着他变了脸色，心里不由自主地发猝，可嘴上还强硬着：“那不然呢？中秋节那天你去学校找我，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你几次试探都不明说，我以为你不知道，小心翼翼地撒谎骗着你，我那副蠢样子落在你眼里难道不可笑？一定让你心里憋坏了吧！”

“安筱筱你给我住嘴！”贺御君被挑起怒气，眸光越发凌厉，“我一片良苦用心就被你认为是在看你玩笑？”

筱筱别过脸，倔强地抿着唇。

“这件事从你嘴里主动说出来跟被我拆穿，这性质就不同！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起争执，我想你主动交代，那样无论我再生气我也愿意给你解释的机会。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一次一次骗我，隐瞒我。”

“所以你就直接剥夺了我的参选资格吗？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女孩儿攥着拳头，莹莹水亮的眸子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仰头紧紧面前的男人，僵住。

贺御君也定定地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低头妥协的意思。

湖边微风吹拂，可这一瞬的画面却像是定格。

良久，贺御君冷凝肃穆的脸色动了下，削薄的唇角微勾，“我没有权利？”他似在自嘲，继而又问，“安筱筱，你如果不是我的女人我他妈吃饱了撑得愿意管你？你知道这批人被选上去是要做什么吗？”

贺御君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可谁料，面前的女孩儿突然打断：“我知道！这批人被选上去会经过非常严格残酷的训练，一轮一轮淘汰，一个一个锤炼，最后挑选出一支属于高规模直属司令部的特别部队的种子队员！这个过程可以说是抽筋剔骨，这些训练甚至可能达到非人的境地，可是我愿意！我自愿的，我就是想加入这支部队，就是想成为跟你一样的军人，真正的军人！”

最后一句话，娇弱的女孩儿几乎是嘶吼而出，小嗓子上那根血管都突突暴跳出来。

可面前，贺御君整个人的脸色变了。

幽深的眼瞳盯着她足足看了好几十秒，他才微微眯眼，挺拔的腰背渐渐前倾，以一种上级审问下属的非常紧绷严厉的口吻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是军事机密，你不可能知道。”

“我——”筱筱脸色一白，脑子里嗡地乱掉了。

刚才太生气了，有些失去理智，她竟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这件事可是她跟爷爷之间的秘密，不能说的。

“我……”女孩儿低着头，眼神闪烁的厉害，大脑飞快运转，可结巴了半天也无法找出合理的理由。

“是老爷子跟你说的？”头顶男人低沉紧实的语调再度传来，虽带着疑问，实则肯定。

筱筱身子一哆嗦，抬眸看着他，又飞快移开，贝齿下意识咬着唇瓣。

这是人在无措时的本能反应。

贺御君忽然笑了，可脸色却阴翳的可怕。

“你俩竟早就串通好了。老头子把我一人送进来不甘心，还要让未来孙媳妇也葬身以此才罢休。”贺御君转身面朝着湖水，一番话既像是对筱筱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筱筱听着他的口气不对劲儿，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叔叔，这件事不关爷爷，是我主动的，我自愿的。”

“他不跟你说，你主动自愿个什么劲儿？”贺御君转眸，盯着她冷冷地道，罢了又问，“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我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怎么突然身体素质那么好了，体能测试成绩优秀，就连最磨练人意志的长跑，你都能在大雨磅礴的情况下跑出那么优的成绩……我差点以为是有第二个人叫安筱筱。”

筱筱心虚，可听着他口中间接表扬自己的话，又觉得骄傲。

“但是我跟你说，丫头，这件事——没得商量。”

最后四个字落定，筱筱眼眸一缩，抓着他手臂的细软手指都猛地收紧。

“叔叔，为什么啊？既然你都肯定我的能力了，为什么不能答应我？”筱筱一脸哀求地看着他，只差跪地相求了，“是我自愿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不行吗？”

正文 第114章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第114章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贺御君心如磐石，毫不动摇，“筱筱，叔叔的脾气你明白，这件事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学校。”

留下这话，男人转身就朝来时路走去。

筱筱气得僵在原地，双眸忿忿地瞪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小拳头攥成了霜白色。

“贺御君！”忽然，她大喊一声，不等男人转身回应，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跳湖！”

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倏然一僵，下一刻，男人转身，英俊的脸庞已经黑沉得不能看了。

铁拳握紧，贺御君似乎也到了隐忍的边缘，牙关紧咬的痕迹凌厉而骇人：“安筱筱，再闹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怒意，可筱筱知道，他越平静就越是生气了。

盯着他看了看，筱筱忽然一笑，明眸皓齿的样子在阳光下很是耀眼，她淡淡凉凉地说：“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舍不得我吃苦受罪。可是，对人好也有另外一种方式，比如成全她的人生梦想。何况，我是要参军，保家卫国去的，又不是要做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我说过，我希望有能站在你身旁的能力，也有躲进你怀里的理由——我还没说完……”

她又笑，只是这一刻的笑容恬恬静静，略带羞涩似得，“其实，我还想把叔叔你走过的路走一遍，我还想取得跟你一样辉煌耀眼的成就，我觉得只有那样，我们才不只是身体相爱了，更是灵魂合一了。”

贺御君心神凝住，湛黑的眼眸盯着几步之遥的女孩儿，惯冷坚硬的心肠像是被一股暖流划过，说不出的温润酥麻。

可理智终归占据着上风。

他只是态度和缓了一些，主意未改：“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何必要走这种身心备受折磨的路径？你想当军人，我已经答应你了，军校毕业出来你就是军人。”

“可那是文职，坐机关的。”筱筱辩驳，“我不喜欢这种。”

贺御君盯着她，眉心拢起，大概也是觉得说不通了。

筱筱也会察言观色，见他脸上的不耐烦又显现出来，她不等男人开口便抢先说：“叔叔，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跳湖。”

说完，她竟真的朝湖边又走了几步。

这一处绿化人行道的边缘是有护栏跟湖区隔离开的，不过那半人高的栏杆对筱筱来说也就是抬一下腿的事。

将一条腿放了上去，筱筱冷着脸最后放话，“答不答应？”

不远处有行人走来，贺御君看着筱筱，脸色严肃，泛着浓浓的不悦，“丫头，叔叔这些年没少被人威胁过。”

嗬，看样子还以为她只是闹闹而已。

筱筱不再多言，唇角扯了抹笑，另一条腿也翻上来，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老母！个死丫头倔成这样子！居然真得敢跳！

贺御君要气死过去了，然而当下只能先拦住她。

眉眼一凛，身形扑上去，他隔着栏杆将倔强的女孩儿拦腰抱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会儿拦着我也没用！”言外之意找到机会还要跳的。

贺御君对她的犟脾气也是没辙，黑着脸把她拖回来，铁掌重重钳着她的肩，冷声训斥，“哪里学来的坏习惯？一有事情不是分手就是跳湖，下次还准备用什么招？！”

筱筱倍感委屈，用力甩了几下挣不脱他的掌控，眼角渐渐泛出湿濡：“我也不想这样，是你太霸道太专制了，什么都要管！”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谁管你？”贺御君冷冷丢下一句，眼看着那散步的行人走近了，并且一直奇怪地盯着他们，他不得不强行拖着筱筱离开，“先上车，慢慢再说。”

筱筱僵着不肯好好走，身体往后拽，嘴里还要争取：“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要是不把我的名字添上去，你把我拽回去了也没用！”

贺御君要疯了，这死丫头，怎么就难缠到这个地步！

“先上车！”

看他脸色似有松动，筱筱犹豫了下，慢慢跟上他的步伐：“上车你就答应我吗？”

贺御君没说话，敷衍地点了下头。

筱筱将信将疑，跟着他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男人也是被她这刚烈的性子弄怕了，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直到把她关进车里。

等他一坐上车，筱筱扭头就说：“你不能出尔反尔，答应我了回去就要立马去办。”

贺御君紧紧蹙眉，最后对她说：“特种部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尤其是这次即将组建的这支女子特战队，这不只从你们一所学校选拔，这是从好几所军校和新兵中同时选拔出的人员中最后挑五人，就算我放过你这关，你可能也坚持不到最后，残酷的训练会在任何一个环节都淘汰学员，你何必要去受这个苦？”

这番话，已经算是苦口婆心了。

但筱筱听完，依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昂着小下巴，利落决断地说：“我知道，我不怕，就算被淘汰回来也无所谓，那说明我能力不够，我认了。但是你要现在把我关在门外，让我连试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恨你！”

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这么坚决，贺御君大概也毫无能力了。

沉默了片刻，男人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双手划拉着方向盘掉头，只淡淡地说：“回学校吧。”

筱筱眉眼染了抹喜色，“叔叔，你这是答应了？”

贺御君没说话，侧脸冷酷。

筱筱笑嘻嘻地凑上去，“叔叔，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倒希望你给我丢脸。”贺御君不冷不热地回了句，脸色依然不高兴。

筱筱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不顾他在开车，挽着手臂贴上去：“叔叔，我最爱你了。”

“别闹，开车！”回应她的是男人严厉的呵斥。

两人之间的斗争，筱筱终于渐渐占据上风，偶尔还能赢得一次，心里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车子到了校门外，筱筱连忙叫住：“你就停这里好了，我自己回去。你要记着哦，回去后赶紧把这事办好，要是我那个室友走的时候没有我，哼哼，我真恨你一辈子！”

纤细手指指着男人的鼻梁骨，筱筱一番话放得狠，贺御君脸色又暗了。

扭头过来，看不爽她拿手指人的架势，贺御君冷着脸伸手去拨，被她及时收回，“别碰我！你这次的行为让我非常生气！我告诉你，在我消气之前你别想碰我一根汗毛！”

翻天了还！

男人沉黑无底的眼眸冷冷盯着她，薄唇紧抿不发一语，气场很是吓人。

筱筱心里开始起鼓，白了眼他，正要雄赳赳地再问一句“你要干嘛”，却见那人抬手，精准利落地一把钳住她的小颈子。

“啊！贺御君，你干嘛啊，说了不准碰我！”女孩儿奋力挣扎，可贺御君丝毫不动，就用一只手掌轻而易举将她半个身子拖到了自己这边。

俯下头，他性感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沉沉的嗓音更是不怀好意，“不准我碰？我的女人，我想什么时候碰就什么时候碰！”说完，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捏着她后颈的手指微一用力，她小脑袋吃痛地抬了起来，被他吻住。

“唔，不要……”筱筱皱眉，吓坏，可是哪里挣脱的开。

贺御君大概是今天被她气得狠了，这会儿也不怜惜起来，薄唇压在她嘴角，霸道强势的吻叫她呼吸换气都倍感艰难。

筱筱晕头转向，双手凌乱地在他胸前拍打，身体也不老实地扭来扭去挣扎，可直到她扭得筋疲力尽了，男人依然用一只手把她控得牢牢的。

嘴唇都被他吻麻木了，舌尖也隐隐作痛，筱筱自知斗不过他，只能呜呜在他嘴边求饶，又提醒他注意场合。

贺御君大概这才记起两人是在校门口，万一被人发现确实影响不好，薄唇又压着她狠咬了口，放开。

筱筱气喘吁吁，嘴唇红肿，模样狼狈，一逃开他的钳制，她便忿忿指责：“你不是说公众场合要保持距离的吗？这会儿不怕被人发现了？”手背抹着嘴巴，竟看到了一丝血迹，越发愤怒，“你太可恶了！属狗的啊？”

话音刚落，贺御君一个刀锋寒光般的眼眸杀过来，“还没教训够？”

筱筱闭嘴，心里不平。

气冲冲地开门下车，她站在车窗外举着拳头叫嚣：“贺御君，你等着吧，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你今天对我做的，我一定加倍奉还！！！”

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英俊的眉眼满是不屑，眸底闪烁着别有深意的光，点点头：“嗯，我万分期待那一天。”

筱筱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下，顿时懊恼的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气糊涂了！

把今天他做的事加倍奉还，那到头来不还是他占便宜了！

这混蛋求之不得吧！

“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了！”心里爆粗口，女孩儿不再理他，甩甩手丢下一句话，抓狂又愤怒地转身回校了。

正文 第115章 除非他想跟我分手

第115章  除非他想跟我分手

贺御君目送着筱筱的身影入了校门，深邃英俊的五官便慢慢褪去所有表情，陷于严肃冷漠。

启动引擎上路时，他顺带打开蓝牙耳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端一个中年男声有些意外又惊喜地问：“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贺御君眉目肃杀，开门见山地问：“老爷子呢？”

秦元福顿了顿，说：“老首长……还在睡觉呢。”

睡觉？贺御君冷笑，动起怒来连自己的亲爷爷也不含糊，“这都什么时候了，睡什么睡，叫他老人家接电话。”

秦元福转身，为难地看了看身后的老将军，陪着笑脸商量：“老爷子确实在睡觉，这几天家里冷，老爷子说腰疼，夜里睡不好。”

“是吗？”贺御君冷硬的面部线条疑惑地僵了下，可随即冷哼，“福伯，你告诉老头儿，敢做不敢当，配不配得上他戎马一生的辉煌。”

“呃——”秦元福被堵得语塞，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身后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横声骂道，“臭小子，激将我！谁敢做不敢当了，电话拿来！”

秦元福硬着头皮把电话递过去，不过还是很尽职地提醒这端的晚辈，“你们爷孙俩有话好好说，别又呛声，医生说老首长这几日血压高，不能动情绪。”

贺御君冷酷地回了句：“我听这声如洪钟的气势，要注意送医的人恐怕是我。”

秦元福：“……”

电话递到了贺老将军手里，老头儿往后靠着沙发，开口的话也难听：“不孝子，你记得你还有个老不死的爷爷？”

贺御君懒得理会他，直言问：“老头儿，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老将军装傻，“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御君也学着那会儿筱筱的口气，冷嗤：“装，继续装！”

老头儿果然继续装，“你一年半载的都不跟我打回电话，一打电话莫名其妙地问这么一句，我是神算子？”

要论老谋深算，贺御君深知自己在筱筱面前玩的那点伎俩还太浅了——这才是得道高手啊！

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爽，贺御君问道：“把这丫头送进特战队对您有什么好处？您就这么见不得您亲孙子过几天幸福日子？”

话已说破，贺老将军自然不会再装了，但口气依然底气十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妥。

“这是她自愿的，关我什么事？”

“你不跟她透露这个消息，就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劲儿，再自愿能进得去？你俩背着我早早就筹备好了，这会儿想撇清关系，把您孙子当蠢货？”虽然是自己爷爷，可贺御君到底还是压不住怒气了，声量高了几分。

老爷子也不甘示弱，沉声就喝：“谁把你当蠢货？我不是见你们异地分离一年难得见两回面，怕你弄不住人小丫头么？我吃饱了撑得惹这一身腥？”

贺御君冷冷地拆穿：“得！您老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您那点心思，别人不懂，我看得透透的。”

“那你说说我什么心思？”

这老头儿！

贺御君气得，提气哽的胸口疼，懒得再废话：“老头儿，我先跟您把话放这儿，她要是真进去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我不给您养老送终！”

老将军这下子气到了，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搁，滚烫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混小子，说的什么话！信不信我收拾你！”

还要再骂，电话里只剩断线的嘟嘟声了，老爷子气得瞪眼，没好气地把电话重重一扔：“什么东西！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秦元福立在一侧，叹息一声，“我早就说过，这事少爷知道了，肯定跟您急。”

老头儿一横眼，“跟我急有什么用，是那丫头自愿的，怎么怪到我头上？身为军人，能成为特种兵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有的人努力奋战一辈子也没这个机会和能力，她若是有这天赋不去，那不是浪费么！”

“是是是，您说的是——”知道老将军在气头上，这会儿不能多说，秦元福只能顺着话点头，可还是没忍住又嘀咕了句，“能成为特种兵自然是无上荣光，可……这哪儿有两口子都是特种部队的？”

“你也跟我唱反调？”

“……”

这贺家爷孙俩都是一样的脾气，认定的事旁人怎么说都没用了。

*

军训下晚操后，天气不错，筱筱跟田思雨一路慢慢往回走。

见筱筱还是闷闷不乐的，田思雨拐了下她的手臂，问道：“事情打听清楚了吗？你那位叔叔有没有改变主意？”

筱筱叹息一声，抬头看了看月色，无精打采地说：“我也不确定，反正我是很生气很生气地命令他必须把我的名字添上。”

“筱筱，你可一定要去，不然我一个人，害怕……”陡然抓住筱筱的手，田思雨急声道。

筱筱看着她，知道她性格较为怯懦，当初报名都是被她强行拉着去的，说好两人是个伴儿。要是最后她不能去，田思雨一个人肯定觉得失去了主心骨。

“你放心吧，应该不会的，除非他想跟我分手。”被需要的感觉让筱筱心里倍感骄傲，一高兴就忍不住说漏了嘴。

田思雨听得一愣，下意识就问：“你说什么？分手？”

“啊—”筱筱心跳一紧，意识到错误，忙解释道，“没有，我是说他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是想让我们关系不好。”

是吗？田思雨刚才也没听清，被她这么一解释有点半信半疑，“筱筱，那个很厉害的军官，真得只是你叔叔？”

“那当然啦！”筱筱哈哈笑着，心无城府的样子，“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关系？”

田思雨也跟着笑，“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

两人继续朝寝室走去。

到了宿舍楼外，筱筱跟田思雨很直接地将要进宿舍大楼了，忽然有人喊道：“安筱筱！”

两人回头，田思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筱筱已经看到了跟她们穿着一样军训服的闫跃然。

柳眉下意识蹙起，心底里很想直接进门当做没听见，可闫跃然却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似得，大步很快地过来了。

“筱筱，我等你好久了。”不顾安筱筱身边还有其它同学在场，闫跃然很直白地盯着她，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

田思雨有些吃惊，看了筱筱一眼，“你朋友啊？”

筱筱点了下头，低声道：“思雨，你先上去吧。”

田思雨“嗯”了声，上下打量了闫跃然，转身进了宿舍大门，心里显然琢磨到什么。

“闫跃然，你又来找我干什么？”筱筱回眸，盯着男生就直截了当地问，口气利落毫不留情，“上回我把话说清楚了，你都一点不介意吗？”

闫跃然斯文俊秀的模样，穿着一身军装又多了几分硬朗的英气，见女孩儿漂亮精致的眉眼满是不悦，他也没有生气，还笑着说：“老同学一场，至于连看我一眼都嫌烦？放心，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那是什么事？”

“我过来这边跟几个老乡联系上了，这周末安排有活动，不如一起参加？”

老乡会。筱筱知道，赵娜娜跟周晓萌就经常在老乡会里活动，聚餐啊，聊天啊，挺热闹的。

毕竟军校里管理严格，没有手机和电脑，娱乐休闲的项目不多，剩下的也能是社团或老乡会了。

可筱筱对这些人际交往不感兴趣，她马上就要走了。

“不了吧。”筱筱看着闫跃然，到底给了个笑容，“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周末没空。”

“没空？你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也跟他无关啊，又跟高中那会儿一样，喜欢多打听。

筱筱用一副不温不火的表情盯着他，没回答。

闫跃然也不至于不识相，明白过来，问：“他要来看你？”

“你说呢？”

“可是晚上你总得回来，活动安排在晚点名之后，你肯定有空的。”闫跃然不死心，还极力说服。

筱筱皱眉，想了会儿不得不把话说得难听：“闫跃然，我明知你对我有意思我还跟你一起参加什么活动，来往频繁，我这叫什么？我不是有的女生，享受被多个男生追求的虚荣或追捧。我很知足，有一个男朋友就行了，全心全意只爱一个。所以，不管我有没有空，我都不会去，也会尽量避开与你见面，你明白了吗？”

话音消弭，闫跃然的脸色终于晦暗了几分，垂下眸自嘲般笑了下：“你还真是绝情。”

“不。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闫跃然，你不应该跟着我来上军校。”

男生略带苦涩地笑，“来都来了，现在说什么应不应该。没来之前，我对军校没什么感觉，如今几个月过去，我发现我倒是挺喜欢军校生活的，也很爱军人这个群体。”

筱筱听他这么说，回应了一句：“那就好，你成绩优秀，读军校也会有大好前途的。”

客套话而已，闫跃然听了一笑置之，“前途不前途的也无所谓，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未来。”

筱筱干笑了下，不知道说什么了，抬手指了下寝室，“我得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吧。”

正文 第116章 竟然是她！

第116章  竟然是她！

三天后。

军训刚刚整合好队伍，还没开始训练，教官突然通知前几天被点名的同学回寝室收拾东西，十五分钟后在学校东大门集合。

田思雨心里一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筱筱。筱筱也是一惊，心脏蓦地往下一坠，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人抛弃，大势已去，再也回天无力了似得。

十五分钟，时间很紧急，田思雨纵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只是动了动嘴巴，一脸心慌焦虑。

人员陆续从方阵中退出快步跑出操场了，筱筱僵在原地，两只细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身体冰凉一片，脸上麻木的没有任何表情。

心底里，说不出的愤怒和失望，那一瞬间，的确是生了跟贺御君分手的念头。

然而——

“安筱筱。”

“安筱筱！”

女孩儿未曾察觉，是她身旁的女生碰了她一下，“教官叫你。”

筱筱像是神元归位一般，整个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答了声：“到！”可却完全没意识到教官点名是为何事。

“还愣着干什么！军令如山，说了十五分钟，迟到一秒都不行！”教官威严地训道。

筱筱一怔，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脸色重又恢复了光彩。

“有我，有我……他没有骗我，没有骗我！”满脸欣喜地左右看着同学欢呼，下一刻，她像中了五百万似得，拔足飞奔。

队伍里，赵娜娜跟周晓萌目睹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嫉妒忿忿的眼神。

回到寝室，田思雨正在动作迅速地整理东西，装进行军包里。筱筱冲进去，把田思雨吓了一跳，还被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后面拦腰抱起来。

“啊！筱筱，你干什么啊？你怎么回来了？”田思雨看出她兴奋激动，先是惊讶的问，后来忽然明白，“难道你也——”

话没说完，筱筱放下她，开心地大喊：“他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真得？太好了！这样我们一起我心里也踏实了！”田思雨一听筱筱也在人员之列，兴奋激动不亚于筱筱本人。

两个女孩子拉着手疯疯癫癫地欢呼，又一把拥在一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时间不多了，咱们先赶紧收拾东西吧。”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淘汰了就又被“打回原籍”，但离开宿舍时，筱筱发誓就是拼了命也要好好表现，一定不能再回来！

一路狂奔赶到学校东门，早已经有卡车等在门口了。

不少同学低声议论，为什么是坐大卡车，难道部队里连个大客车都没有么？这搞得跟征兵似得。

筱筱才不管这些，只要能让她去参加集训，别说是还有辆大卡车坐，就算是让她步行跑去，她都愿意！

一行人手拉手上了大卡车，渐渐远离了学校。

之前无比盼着离开，可现在看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远，筱筱又觉得伤感起来。

这毕竟是她梦想中的象牙塔，原以为人生最美好最青春最灿烂的四年光景将在这里度过，谁知——这里却只是一个跳板。

车子拐了弯，学校不见了，筱筱心里默念：再见了，陆军学院。

手指被人抓了住，她回眸，田思雨正对她笑着，低声道：“是不是舍不得？”

筱筱点头，不过又笑了下，“我们是要去开始更热血更辉煌的人生！”

所以，过去，就请抛诸脑后吧！

大卡车行驶了一小时有余，完全驶出了市区。

部队驻地一般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当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上了盘山公路后，大伙心里开始起鼓。

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卡车一圈一圈地绕山而行，有人按捺不住，嘀咕道：“这到底是要开去哪里啊？深山老林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啊，毒蛇啊之类的。”

有的女生胆小，听闻这话就瑟缩了下，“不会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我害怕。”

田思雨大概也怕，低声轻轻地问：“筱筱，你说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啊？”

筱筱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抛尸荒野的，总归是有人烟的地方。”

她去过贺御君所在部队的基地，也是很偏僻的山区，想必她们这次集训的地点也是很隐蔽的。

既然是全封闭式训练，当然是要远离喧哗和城镇。在深山老林里训练，能因地制宜，利用艰苦卓绝的条件磨炼军人的意志。

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一个小时，不少身体素质不错的女生都有了晕车迹象，更有人吐得一塌糊涂。

筱筱坐在靠车尾的位置，扭头看着车外的崇山峻岭，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大卡车“咯吱”一声停了住。

车厢打开，学员陆续跳下车，放眼看去，葱葱郁郁的半山腰里，一片平地上扎满了行军帐篷。

秋天的深山已然寒凉，一阵风吹过，不少人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奇地问：“这到底是哪儿啊？”

“谁知道！训练就训练，干嘛要到这种原始森林里……”

众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到处查看打量，嘴里还不忘各种吐槽。

混乱间，又有几辆大卡车驶进来，一辆车上跳下十来个女兵，也都是年轻稚嫩的面孔。

人一多，场面就越发混乱了。田思雨拉了拉筱筱，望向另外几拨人，“原来不止我们学校的？”

筱筱想起贺御君那天在湖边说的话，点了点头，道：“也有别所军校选拔来的，还有是从新兵中挑选出来的。”

田思雨越发困惑，“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筱筱看着她笑了下，“你管他们做什么，反正按要求训练就行了。对了思雨，我提前告诉你，我们到了这里并不是终点，最后真正留下来的人很少很少，每一个训练环节都有可能淘汰人，一旦淘汰就要被送回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田思雨一听，吃惊的瞪眼，“原来是这样！那最后留下来的人到底……”

话没说完，平空一个严厉稳重的女声喝道：“都在干什么！当来这里是参观旅游的？训练了几个月连最基本的军人纪律都不懂？”

一声落下，大脑混沌的学员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雨点般的枪响声划过耳畔，子弹竟就打在她们脚下的泥土地上，土渣四下飞溅。

两个月的训练，她们当然已经接触过枪支弹械，可是子弹静距离打在脚下的情况还从未有过，当下就有女生被吓得哇哇叫，甚至有人吓哭了。

筱筱也是一惊，不过也就是耸了耸肩而已，等她定睛朝着说话的那人看去，顿时惊呆！

那名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女军官不是别人，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严静云中校！

严静云一身暗绿色的作训服，全副武装，脚踏黑色军靴，两脚微微打开与肩同宽，气势凌厉地站在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面色严肃，眼神绝锐，领口跟肩膀上的两杠两星彰显着她非比一般士兵的显赫身份。

她身边两侧各立着两名与她同样装扮的士官，威严肃穆，每人手里都握着狙击枪。

联想刚才响彻脚底的枪声，大家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些枪杆子都是烫手的。

惊魂未定，一帮子女兵看着面前铁面冷漠的女军官，有人羡慕她的威风，有人忌惮她的狠厉，也有人看着她肩上的两杠两星，猜测她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严静云并没有先做出自我介绍，而是在眼神巡视一圈之后，毫不留情地指着两个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哭了的女兵，命令旁边的士官：“她俩，送回去！”

“是，指导员！”两名士官领命，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把那两个哭鼻子的女兵拉了出来。

帐篷外停着几辆敞篷越野，那两名女兵意识到怎么回事了，立刻哭着求着不肯走，但还是被强行拉了上去。

车子扬尘而去，所有人都呆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后怕。

田思雨也是这会儿才明白筱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竟然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会有淘汰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保持精神高度紧张，不能有丝毫懈怠，否则不知什么原因就可能被送回去了。

其余的人当然也全都明白了。

一时，所有人都没了说笑的心思，非常自觉又迅速地排列好队形，严阵以待。

筱筱依然盯着严静云，仿佛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田思雨见她有些走神，忙用力扯了把，紧张严肃地道：“你还愣什么啊！想被送回去？！”

筱筱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脚下飞快移着小碎步整理队形时，嘴里平淡无奇地道：“我认识她。”

田思雨一惊，“谁？”

筱筱没来得及回答，队伍已经集合完毕，整个场面静悄悄地鸦雀无声。

严静云抬腕看了下时间，很是不满：“就你们这种拖拖拉拉的速度，上了战场还没摸准枪就被敌人干掉了！”

队伍中当然没人敢说话，但筱筱心里却有一百个不满。

兵王也是训练出来的，没有谁天生就能怎么样，有什么好拽的！

正文 第117章 什么意思，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117章  什么意思，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是你们的指导员，严静云。这几位是助教，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狙击手。至于你们的教官，今天还无法到位，所以今天的训练暂时由我负责。”严静云简单介绍完毕，锐利的眸光扫过面前的百十号女兵，又沉声道，“你们都是从地方经过考核挑选来的，今天就让我先看看你们的身体素质到底怎么样。先跑五公里吧。”

五公里？！

整齐的方阵顿时骚动，人人都在低声抱怨。

“怎么？有异议？”严静云眸光一转，严肃又利落地道，“谁不想跑，出列！”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当然，没人敢出列。

谁都知道，出列的话就意味着又被淘汰了，要送回去。

筱筱在队伍中盯着严静云，她不清楚严静云是否知道她的存在，也不清楚严静云发现她的存在后会是什么态度。

是格外照顾还是更加严苛。

助教下令，向右转，领跑。

方阵也跟着有条不紊地移动起来。只是，刚刚下车，还未来得及去放下身上的行军包，所以，这算得上是五公里武装越野。

一开始大家还挺有劲儿，队伍保持着整齐划一，可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跑起来颠簸不平，加之背上还有个行囊，很快体力消耗下去，队伍就慢下步来。

筱筱此时庆幸自己没有带太多东西，肩上这点重量还不足以给她增添太多负担。

田思雨跟着她的步伐，一边跑一边低声问：“筱筱，你刚刚说你认识指导员？”

指导员？筱筱猛地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田思雨提醒了下，“那个威风凛凛的女军官啊！”

“哦。”筱筱明白了，表情淡淡，“认识啊。”

“你怎么会认识她啊？”

这个说来话长了，筱筱想了想简短地解释：“她跟我叔叔是战友，我见过一面。”

田思雨“哦”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笑着打听：“她该不会是你叔叔的女朋友吧？”

筱筱扭头看着她，又回头继续看路，喘着气不屑地道，“她哪儿配得上我叔叔！”

田思雨哪儿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听筱筱口气有些酸溜溜地，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一些，笑着说：“指导员看着挺不错啊，人漂亮，身材好，军衔高，我看到她威风凛凛的样子都觉得迷人！”

筱筱心里不爽，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

“哎，筱筱，你说咱指导员都这么厉害，教官会是什么样的？”

筱筱淡淡地应：“不知道。”

“你今天怎么了？”田思雨好奇地问，平时她话挺多的啊。

怎么了？筱筱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看到严静云后，她心情确实受到影响。

“思雨，五公里武装越野，还是这么难走的山路，少说话保存体力。”实在是没有心思再聊下去，筱筱善意地提醒了下。

田思雨以为她是要保存体力才这么沉默的，点点头，也不再开口。

不知跑了多久后，方阵越来越稀，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曲线。确实有人不行了，跪在地上艰难地喘，或者抱着大树不撒手，助教立刻就会上前去严厉地呵斥。

谁都不想刚来的第一天就被送走，无奈，只能拼了命一般拖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那天，很多人后来没办法了就把行囊随地一扔，减负继续硬撑。

晚上回到集训基地，四人一个帐篷，所有人一进帐篷就倒在床上再也不动了。吃饭的哨子吹响，尽管大家都饥肠辘辘的，可还是置若罔闻。

筱筱暑假里辛苦锻炼了两个月还是有成效的，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扔下行囊还坚持跑下来的学员之一。

田思雨跟她分在同一个帐篷，吃饭哨子吹过三声之后，帐篷里除了筱筱坐着，其余的人都像是瘫死过去似得。筱筱起身，两条腿有些麻木，活动了下撑着走到田思雨的简易床边，摇了摇她。

田思雨连眼皮都未抬，有气无力地道：“干嘛啊……”

“思雨，去吃饭。”筱筱皱眉，拉她。

“不去。”

“不去不行。”

“我太累了，浑身都难受，不想吃……”

长跑下来，那种从喉咙到心脏都像是被风干了的感觉，筱筱自然明白，可这才是开始。

“再累也要吃，万一夜里还有突击训练，饿着肚子怎么撑得下来？”

筱筱这话一说，另两个女生也动了动，其中一个哀嚎道：“不会这么残酷吧！刚来就训练强度这么大，谁吃得消啊！”

“就是！我后悔了，反正我是不去吃的，我要睡觉，要淘汰就淘汰吧，太不把人当人了。”另一个也忿忿地埋怨。

筱筱听了，心里有些无语。五公里武装越野就被形容成不当人了，那接下来的训练该怎么形容？

以前看电视或小说里了解到，这种训练是被成为“魔鬼训练”或“死亡训练”的，那就说明后面还有更残酷的项目等着，五公里武装越野估计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田思雨最终还是被筱筱拉起来去吃饭了，另两名女生也在筱筱的带动下走出了帐篷。

一顿饭下来，四个女生有了个了解认识。

张婷林也是军校新生，万舒雅是从一支部队的新兵中挑选出来的。来自天南海北的四个女孩子，因为共同的人生理想走到一起，开始了短暂的缘分。

吃完饭，是自由活动时间。

筱筱想四处看看地形地势，田思雨跟另两个女生都说腿疼的走不了路，相携回了帐篷。

山里面天黑的早，筱筱估摸着也才六七点钟的光景，但四下已经黑魆魆了。

集训基地并非全是行军帐篷，也有一栋小楼，但楼下有哨兵把手，看样子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筱筱转悠了一圈，感觉跟上次去叔叔的部队里没有太大差距，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转身也准备回帐篷歇息了。

谁料，一回头看到了老熟人。

严静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悄无声息，她回头看见吓了一跳，但对上对方平淡不失威严的眼神，她还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指导员好！”

严静云笑了下，不过那笑容在筱筱眼底并没有多少善意，“安筱筱，是吧？”她慢吞吞念着筱筱的名字，好像记不起这号人似得。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现在这场合，再多的私人恩怨也得放下，她们之间不光是战友关系，更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

筱筱不得不恭恭敬敬地回答：“是。”

严静云勾起漂亮的唇瓣，语调和缓了一些，“我没想到，你竟会参军，是为了他吗？”

筱筱皱眉，不卑不亢地问：“指导员，我们目前的身份，不适合谈论私事吧？”

严静云挑眉，作训帽下的眼神带着几分讶异，“你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用充满敌意的态度回奉这句话。

筱筱别开视线，冷硬地说：“你那天的表现放着任何人都会打听下，想知道并不难。”

“这么说，你心里恨我？”

“恨到谈不上，只是不待见罢了。”筱筱说话也直，话音落下，幽冷的视线抬起重新定在她脸上，“严中校，不管我们之间关系如何，希望在这次集训中，你能公正对待。”

严静云依然面若含笑，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就算我想假公济私，那也得有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

严静云转身，笔挺的玉脊纤秀有力，“什么意思，你明天就知道了。”

筱筱一头雾水，不懂她突然出现说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明天她要给自己穿小鞋？

可如果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说刚才这番话了啊！

搞不懂。

回到帐篷，田思雨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心地问：“筱筱，你怎么了？”

“没什么。”跟严静云的恩怨，筱筱并不想跟第三人提起，她只希望严静云不要故意针对她为难她就好了，剩下的，走一步是一步吧。

累了一天，晚上大家都早早睡下了，担心夜里还有紧急集合，筱筱跟田思雨都是合衣而眠。好在，领导们还是体恤她们初来乍到，第一晚并没有半夜操练，算是平安度过。

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欣慰的。

因为翌日一早，大家五点钟就被叫起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赶到了营地集合。

有几个学员起不来，又被直接淘汰掉了。

秋季的天气，山里寒凉。队伍集合完毕之后，大家都还是睡意朦胧的样子，因此当助教向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军官汇报情况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她们的教官已经站在了面前。

只有筱筱，在听到那个几分耳熟的声音后，混沌疲惫的神经就像是突然被扔到了冰天雪地里，一瞬间清醒到彻底！

因为，昏暗光线下，那道深色修长的身影不是别人，而是前几天还死活不同意她参加集训的暴君上校——贺御君！

眼眸瞪到最大，她站在第二排，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动了动脖颈又揉眼睛——当然，这个动作很快就被助教狠狠训了一顿！

正文 第118章 这是她安筱筱的男人！

第118章  这是她安筱筱的男人！

可她不在乎，她心里震惊太甚，心脏吓得都要爆裂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贺御君堂堂一个上校，居然会是她们这支“乌合之众”的教官！

到底是本来安排就如此，还是他知道她在其中而刻意申请的？

不得而知。

筱筱就那样傻愣着，盯着渐露晨光里，那张冷毅英俊的脸庞，心跳如雷。

贺御君正在训话，一惯威严肃穆的形象，面对着娇弱的娘子军，他也没有丝毫心软，条条框框的纪律解读的非常严苛。

可是睡意朦胧的学员并没有把他的话全都听进去。

方阵中，一个特别困的学员打瞌睡晃了下，贺御君一眼看到，沉声一喝：“你，出列！”

学员猛然回神，被他冰冷的气势吓得懵掉，瞌睡全无。

“一百个俯卧撑，做不完就一直趴着。”贺御君眉目肃冷，极为阴沉。

原本还在恍惚的学员，一个激灵全都清醒了。

对于老兵来说，一百个俯卧撑完全不在话下，可对于她们这些入伍或入学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新人来讲，一百个俯卧撑就是要人命的惩罚。

一时间，所有学员都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杀一儆百的效果很不错，队伍前的学员在艰难地做着俯卧撑，贺御君满意地看着精神了不少的方阵，脸色依然严肃。

而那百十个女学员，意识清醒了，这才发现她们的教官到底长得什么样儿，一时全都在心里惊叹！

乖乖！

虽然也知道男人穿上了军装就跟改头换面易了容似得，可是能养眼成这样子的，除了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所谓男神，现实生活中还是头一个！

贺御君钢铁般的身躯魁梧挺拔，一身作训服整齐中透着冷酷霸气，作训帽下，深刻的五官犹如雕塑般完美冷峻，不同于穿军装常服时的威武严肃，此时的贺御君，满满都是男子汉刚毅的气息跟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女学员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双目炯炯放光。

筱筱自然是感觉到这种异常的变化了，心里骄傲得意的同时，又有几分不爽。

都看什么看！发什么花痴！这是她安筱筱的男人！名草有主了懂不懂！

可惜，只能在心里咆哮，嘴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训练项目是射击，不过在天亮之前，先练五公里武装越野。”贺御君话音落下，几名助教正好开着吉普车过来，从车上搬下几大箱枪支器械。

一听又是五公里武装越野，几乎人人都双腿打颤。要知道昨天跑过之后，现在每个人都跟肢体散架了似得，能撑着爬起床就不错了，还要继续跑？！

要命！

可军令如山，除非你退出不干了，否则只有跑！

每个人领了自己的枪、弹匣、军用水壶、腰带和手榴弹，装备好了后就上路了。

昨天只有几名助教跟着一起跑，而今天教官亲自带路，大概是美色当前吧，一帮娘子军明明疲惫极了，可却比昨天更积极了。

筱筱一直抢在队伍的前面，看着离她只有几十米的挺拔身影，好几次想追上去质问一番，可贺御君几次停下脚步催促队伍时，眼神压根儿都不瞥她一下，就像完全不认识！

筱筱气得，心里那个堵。

田思雨“扑哧扑哧”地喘息，艰难地跟着筱筱的步伐，见教官往后去督促队伍了，赶紧跟筱筱八卦：“咱们教官，也……也太帅了吧！军营里的男人都这么有气概啊！”

筱筱淡淡地道：“帅吗？没觉得。”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田思雨自己跟贺御君的关系，可想了想，筱筱还是没说。一来怕田思雨保守不住秘密，二来说了也没什么用，万一以后自己被选上了，没准儿人家还以为她是靠关系。

何况，贺御君一直把她当做不存在，也不知他跑来这里当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底细都没摸清，她怎么能随便透露两人的关系。

田思雨听闻筱筱的话，不可思议地道：“你眼神有问题吧？帅成这样了，你没觉得？我……我敢打赌，绝对有女生……看到他就，就忍不住爱上。”

爱上？

筱筱心里更不爽了，严静云这个情敌还明目张胆地跟她谈话了，她都没法解决，现在这两人又一起共事。

要是再来几个新的爱慕者，她这次集训，那可真是要操碎心了。

“他这种人，不值得爱！思雨，我跟你讲，你可千万不要陷进去。”筱筱别有深意似得看她一眼，提醒道。

田思雨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知道教官多大岁数呢，要，要是年龄合适的话，我还真是动心了。”

“啊？”筱筱惊呆，一下子都忘了跑步，转身看着她。

“前面的，怎么停下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田思雨闻言一惊，赶紧拉了下筱筱的手臂，“快跑啊，筱筱！”

可筱筱却突然较上劲儿了，双脚生了根似得僵在那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逐渐走进的贺御君。

“说得就是你，还愣着！”贺御君跑近了，神色严厉地训。

筱筱眼神定定地凝在他脸上，不服气似得，哽着细柔的颈项。

山地越野长跑，不是一般的消耗体力，纵然是贺御君这种一万米越野都不在话下的特种兵王，此时脸上也淌着汗水。

筱筱的模样同样不好看，乌黑柔软的短发被汗水浸湿，额头跟两鬓都贴的乱七八糟，脸颊血红血红的，头顶似乎还冒着热气。

两人对视，筱筱恨不能扑上去把这人冰冷的面具撕掉，可贺御君却依然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公式化的口吻继续训：“瞪着我干什么？不服？还是跑不动了？跑不动了打报告，立刻遣返原单位！”

遣返原单位？筱筱心里咯噔一响，困惑她一早的问题豁然开朗！

可田思雨不知道这两人的亲密关系，僵在一边吓坏了，连忙拉着筱筱强行拖走。

筱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过贺御君时，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田思雨诚惶诚恐地道歉：“对不起，教官，她不是故意的。”

贺御君薄唇紧抿，冷眸这才瞟了筱筱一下，正好迎上她愤怒圆瞪的眼神。

拖走了筱筱，田思雨不解地问：“你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地跟教官犟什么。”

筱筱心里烦，终于明白贺御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无法说服她改变主意，所以他亲自跑来当教官——目的不为别的，肯定是来故意训她的，就是要把她训到坚持不下去，自己主动退出，又或者——干脆给她设个陷阱，让她顺理成章地不得不退出。

毕竟，他是教官，他说让谁走，谁就不得不走！

琢磨透这个意思，筱筱心里越气，可越气就越是不服输！

没有回答田思雨的提问，她憋着一股子劲儿陡然加速，很快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跑完五公里武装越野，太阳已经冉冉升起，回去后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休息调整加吃早餐，而后统一坐大卡车赶往打靶场。

对于打靶，筱筱心里暗自得意，她在暑假时练习过，军训时她的打靶成绩就名列前茅。

贺御君想叫她知难而退，想找茬逼她退出，那她就偏偏科科第一，看他能用什么借口把她赶回去！

这样一想，筱筱咬着馒头的力道都更大了，好似那馒头就是惹了她不爽的罪魁祸首。

田思雨皱眉看着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筱筱怎么一副跟谁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队伍再次集合时，贺御君身边多了个人——严静云。

教官跟指导员，这是负责她们这批人的最高长官了，出现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筱筱一看到他们俩并肩站立，心里的不爽就又攀升了几个档次！

真是个乌鸦嘴，上次吵架她还说这两人没准儿还有一起共事的时候，如今还真有这一天！

贺混蛋，还看不惯她身边的异性，总是对她各种不放心，霸道专制地约束她，警告她，他自己呢？放着个疯狂追求者在身边，还是搭档关系，这又怎么说！

这个集训，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双重折磨！

心里的小宇宙“啪啪”炸开，筱筱上车时装作不经意似得路过贺御君身边，冰冷沉声放了句：“贺御君，我等着你的解释！”

男人敏锐的听觉自然不会错过这句话，可他只是几不可微地挑了下眉，嘴角悄悄一弯。

臭丫头，也太沉不住气了。

她要是想挺进最后，这首先要磨炼的，还有她一点就燃的臭脾气。

车上，摇摇晃晃大半个小时的路程，筱筱耳边几乎全都是围绕着贺御君的话题。

田思雨说对了，这帮女汉子几乎全都拜倒在贺御君的超群魅力下，更有不矜持的，琢磨着什么时候去问问教官有没有成家，或者有没有女朋友。

筱筱心里堵得，像是塞了一团乱麻，有谁扔个烟头进来就得燃起熊熊大火。

偏偏，还有不怕撞枪口的，主动问道：“哎，你怎么不说话啊？见你早上跑步时被教官训了，快说说，近距离跟教官对峙是什么感觉？”

正文 第119章 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第119章  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筱筱原本木愣愣地一个人坐着，闻言抬头，看向那个跟她说话的女生，“你问我？”

那女生大概脾气也有些张扬，当下一笑，别有深意地说：“不问你还问谁，早上跑步时挨训的人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田思雨一听这对话充满了火药味，心里就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果然，不等她开口劝筱筱，耳边便听到了好友的回应，同样不友善：“看你一副饥渴的样子，还参军做什么，不如回去找个男人嫁了。”

“你说谁呢？谁饥渴了？”那女生一下子爆发。

“刚才是谁字里行间一副恨不得把教官扑倒的口吻，这还不是饥渴了？”筱筱轻飘飘的又回了一句。

那个女生顿时冲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你再胡说八道！有种再说一句试试！”她原本只是做做架势，并没真想动手，谁料她正站起身时大卡车突然拐了下，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扑到了筱筱的身上，手指甲锋利地从筱筱脸上划过去。

火辣辣的疼痛和被人撞击的闷疼一起袭来，筱筱闷了一早上的怒气被悉数点燃，尽管这个女生很快就被人拉了开，但筱筱还是反应迅速地上去就是一攘，“你神经病啊？好端端地说话动什么手，有没有教养！”

若不是怕事情闹大了她们俩都得被“开除”，筱筱是很想一巴掌甩上去的。

那女生被她攘了把，险些摔倒，站稳脚跟后越发火大，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也吞回肚里，气焰更嚣张，“到底是谁没教养，是谁一开口就放黄话！”

“是谁先冷嘲热讽的？我有没有挨教官训关你屁事！”

两人就这样对峙起来，若不是两拨人各自拉着，恐怕要在车厢里干上。

筱筱倒是不怕吃亏，她暑假学了两个月的散打，老师都说她悟性好，一招一式很有力，她正好想趁机练练手，检验所学。

但想到贺御君那个混蛋就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好把她弄回去，她要是打了这个女生，肯定就被他抓到“遣返”的把柄了，一番思量最后不得不硬生生压下这股怒气。

“放开我，我不跟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泼妇一般见识！”挣脱开田思雨等人的束缚，筱筱回到位置上坐下。

“你才是泼妇！长得跟狐狸精似得，能是什么好东西！”

狐狸精？筱筱一听又爆发，被田思雨及时按住。

“喂！你把人家脸弄伤了人家都没追究，你还要怎样？是不是要闹到教官跟指导员那里去才肯罢休。”一惯文静的田思雨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仗义执言。

那名女生自然也不想因为这事被“遣返”回去，纵然心里不爽也只能骂咧了几句作罢。

筱筱早就没理会这人了，坐下后摸了摸右脸，居然还冒出了血迹。

田思雨不知从哪里找来纸巾递给她摁在伤口上，过了会儿，长长的划痕倒是没流血了，可还是有一条很明显的印记。

到了打靶场，筱筱跳下车不久，贺御君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半边小脸上一条明显的划痕，红红的很是显眼，而她刻意躲避他的态度更是叫他心里起疑。

明明上车前，这小丫头跟他放话挑衅时，脸蛋就还完好无损。

看来这来的路上，在车厢里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故意绕开到很远的举动明显是在躲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筱筱很认真地投入训练中，几次射击成绩都很不错，贺御君听着助教汇报的打靶成绩，心里惊讶的同时不免又恨得牙痒痒。

看样子，老头儿不断训练过她的体能，连射击这种专业性强的东西都教会她了。

小丫头就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一定要进特种部队？

思及自己来这里担任教官的原因，贺御君心里并非没有一点动摇，可一想到自己曾经历过的枪林弹雨的日子，刚刚松软的心思又立刻坚定。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丫头经历那种危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回去，老老实实读书，当一名普通安稳的军人。

严静云在巡视各学员的成绩，亲眼看到筱筱打出十环的成绩，暗地里也有些吃惊。

回到贺御君身边，见男人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射击场，她皱了皱眉，开口：“她似乎很有天赋，也势在必得。”

贺御君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毫无波澜，语调平平地说：“那又如何，我不会让她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

“那你想怎么做？”严静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射击场，道，“我跟她沟通过了，她似乎对我有敌意。如果你有什么计划不方便自己亲自实施，可以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没想到严静云会提出这种想法，贺御君吃了一惊，回眸，脸色严肃地盯着她。

过了会儿，剑眉淡淡一蹙，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静云。”

女人淡淡的笑，“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说什么谢。”

可贺御君接下来的话让她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住，“不过，不让你去背这个黑锅了。她的能力我清楚，坚持不到最后。”

留下这话，贺御君就踩着黑色军靴大步朝射击场走去。

严静云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盯着那道挺拔劲硕的身影，神色怅然。

她曾以为贺御君这种男人是谁都无法融化的冰山，当年她用尽全力也不能走进他心里一步，反而被他推开。

却不想，原来不是无法融化，只是融化他的那个人还未曾出现。

他也有把一个女孩儿心心念念放在心坎的时候，也有为了呵护一个女孩儿改变自己行事原则的时候，也有浓情蜜意化作绕指柔的时候。

那个人，却永远都不会是她了。

贺御君作为教官，出现在学员身边指导练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筱筱没料到这人会主动来找他，一时未察，还以为她身边的人是助教。

直到，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掌拨了拨她的枪管，提醒她姿势不到位时，她才猛然一惊，回头看去。

贺御君半跪在地，比匍匐趴在地上的筱筱高出半人的距离。两人一个垂眸俯视，一个抬眸仰视，目光对上，一个眼中燃起忿忿的小火苗，一个眸底藏满浓浓的小思念。

很快，筱筱回神，面无表情，低头调整姿势继续射击。

九环。

不满意，都怪这人干扰她。

贺御君听了前方传来的成绩，状似无意地问了句：“练了多久了？”

“不要你管。”趴在地上的女孩儿很酷地回答。

贺御君冷笑，大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里，泄愤似得捏了下筱筱的耳朵，“鬼丫头。”

“你干嘛！”筱筱现在是一摸就炸毛的状态，抬眸斜了他一眼，嫌弃的口吻，“没事儿走远点，影响我发挥。”

男人锁眉，显然不满她说话的态度，但这种情况下也无可奈何，视线扫到她脸上的伤，他这才想起过来找她的用意。

“脸怎么了？刚才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更火大，筱筱一边上膛一边讥诮地道：“拜教官所赐，我头回破相。”

眉心越发锁紧，贺御君冷了脸色，“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筱筱在心里说着，但嘴上没吱声，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学员众多，贺御君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以免引人注意。

盯着面色清冷的女孩儿看了又看，他只能先起身又走向下一个学员。

筱筱心里愤愤不平，等到他走开了才狠狠喘息一下，咬着唇憋住满心的委屈。

*

一天的射击训练结束，回到基地已经是星月高挂的时辰了。

筱筱洗脸时，右颊上一阵刺痛，用手细细摸上去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划痕。

身体的疼痛不止这一处，高强度的射击训练，枪托抵在肩膀靠近脖颈的地方，后坐力太大，颈子这里也破了皮。

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帐篷时另几个学员也都在疲惫地按摩肩颈。

看到筱筱回来，张婷林跟她打招呼，意外发现她脸上的伤，关心地问：“安筱筱，你的脸怎么了？好长一道划痕。”

筱筱笑了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万舒雅也看到了，认真地说：“这伤在脸上，看着还有些深，你要不要跟谁找点药膏抹一下啊，万一留疤怎么办。”

“没事的，谢谢。”

晚上营地里还有别的课程，文艺点的说法叫爱国思想教育，通俗说法就是看电影。

哨声吹响，学员们带着小马扎陆续到场，筱筱临走时肚子疼，又赶紧跑去上厕所。

等到快速解决了生理需求，她正匆匆赶往营地中的空地时，斜刺里一个力道突然钳住她的手腕，抢在她开口呼叫之前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熟悉的气息让她在瞬间就辨别出偷袭她的人是谁，可心里有气，她想到暑假时学的招数，本能地用手肘朝后用力地顶向对方的胸膛。

贺御君眉眼一凛，黑暗中精准地侧身躲过，下一刻将怀里的丫头转过身来，手臂用力一缩，小丫头便像是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了。

正文 第120章 关于那件事，你还知道什么？

第120章  关于那件事，你还知道什么？

双臂被紧紧困缚，筱筱挣扎了几下，甩不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昏暗中都闪着莹莹烁光，抬头望着那人，压低了声凶狠地命令：“你放开我！”

头顶，男人的呼吸明显沉重，显然也压抑着，怀里的丫头扭来扭去，他心头恼火，低下头，不轻不重的一口咬在她小耳朵上。

语调磨牙切齿，危险阴沉，“再闹我立马把你打回原形！”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筱筱一下子僵住，气得胸口一蹦一蹦地疼，但却不敢再忤逆他。

贺御君很是满意，松开她的小耳朵，牵着她的小手，沿着帐篷外的羊肠道绕到了那栋有哨兵把守的小楼。

只是这会儿，哨兵也不知去了哪里。

筱筱被他带进去。

原来，这栋楼是军官们的宿舍。

筱筱满腹小情绪，也无暇去顾这人把她带到了哪里。听到关门声时抬起视线，两人已经入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办公桌，单人床，两把椅子，一个茶杯。

房间里摆设相当简单，办公桌收拾的一丝不乱，桌面几可照光，床上的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筱筱巡视一圈，也不管这人的规矩，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他整整齐齐的床榻上。

贺御君知道她在生气，无奈地冷眼觑了下，走到桌边就着自己的茶杯倒了水，亲自给她端过去。

女孩儿扭头，语气果决：“不喝！”

茶杯极有耐心又跟过去，头顶上有低沉温润的嗓音落下，“菊花茶，喝点消消火。”

消消火……筱筱回眸，眼珠子上翻显得那双大眼睛越发明亮，“你还知道我心里有火。”

贺御君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还混什么。”

筱筱到底是渴了，接过茶杯，浅浅喝着菊花茶。

男人走开了，她没在意，过了会儿，那道身影又晃回来，还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将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放到一边，贺御君一只大手捏着筱筱的下巴，直接将她的小脸抬起来。

视线凌厉又严肃地在那道伤痕上看了又看，剑眉危险地蹙起，口气更是紧绷的厉害：“这谁划的？”

筱筱被他捏着下巴，不得不把视线定在他脸上，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她故意问：“我要是说是谁划的，你是不是立马叫人滚蛋啊？”

男人幽深漆黑的眼眸盯着她，顿了顿，说：“当然要看是谁对谁错，如果是你先挑起的事端，该立马滚蛋的人也是你！”

筱筱一把拍开他的手，忿忿控诉，“我就知道你大名鼎鼎的一个上校跑来训我们肯定别有用心！你就是想找个理由把我弄走！”

“说得我也忒阴险了。”

“敢说不是？”

贺御君笑了下，手里拿出一只药膏，一边挤出来抹在女孩儿脸上轻轻地揉开，一边淡淡温和地道：“这是上级决定的，不然你以为我想来？”

“怎么可能，让你来训我们，大材小用嘛！”

“嗯，这是实话。”

筱筱一巴掌拍在他胸前，“你都不懂的谦虚！”

“事实而已。”

药膏抹上去有些刺痛，筱筱下意识往后躲，被男人一声喝住：“别乱动！”

女孩儿委屈，苦着小脸看向他手里的药膏，“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痛！”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这里只有这个，抹点消个毒。”贺御君解释，话题又绕回去，“你还没说你这伤到底怎么来的，从眼角划到了耳后，再危险一点，眼睛都得受伤。”

筱筱哼哼地斜睨他一眼，秀气的眉宇间全是不满和醋意，“好意思说呢！你没事跑来训我们干什么，弄得一帮娘子军全都为你倾心，一路上各种发花痴仰慕崇拜不可自拔！”

她一边说一边做着夸张的表情，贺御君听得蹙眉，有些怀疑：“至于么？”

“可不是，我也觉得，至于么！”女孩儿说着，盯着他细细地瞧，一本正经地道，“不就是两只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巴吗？怎么就被她们说得像有三头六臂似得！”

贺御君冷冷一眼射过去，无声警告。

臭丫头！三头六臂那不成怪物了！

“其中一个女生大概是特别爱慕你吧，见我没说话，采访我呢，问我早上五公里越野时被你训斥了是什么感觉，你说我什么感觉，她不是吃饱了撑得么，我本来心情就不爽，呛了她一句。”

说到这里，筱筱翻着白眼不愿再往下讲了。

说到底也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的战争，讲起来挺没意思的。

贺御君冷哼一声，手指头故意在她伤痕处按了下，疼的女孩儿一阵倒吸冷气，“你干嘛啊！”

“在家里跟你后妈打架，来了部队还能跟战友打架，安筱筱，你这纪律性未免太差！就冲你这火爆脾气，也不符合特种部队的纪律要求，早晚得淘汰。”

筱筱一听就跳脚：“贺御君你什么意思啊？我后妈欺负我我不该还击吗？你不心疼我还说这种话！还有今天那个女的，是不是战友还难说呢，没准儿什么时候她就被淘汰了，我又何必客气。再说了，她觊觎我的男人我都没说什么，还指着我的鼻子跟我大骂，要不是怕动手了把事情闹大被你开除，我一定要还这破相之仇！”

义愤填膺一番话激昂高亢，贺御君听得频频皱眉，几次想安抚都无法打断。

后来，一句“我的男人”叫他听着莫名顺耳，薄唇不由得勾出愉悦的笑，连连点头：“嗯，都是她们的错，我们没错。”

筱筱听出他的敷衍之意，越发火大，纤纤修长的食指气愤地一下一下点在他胸前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肌肉上，“倒是你，我还没兴师问罪呢！你怎么能双重标准？！”

“我怎么双重标准了？”男人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不解。

“你不允许我跟莫洋来往，不允许我跟老同学接触，可是你呢，严静云怎么解释？！”

贺御君面色稍稍严肃了几分，但眼角眉梢依然残留着轻松愉悦的气息，将女孩儿的手裹着握紧了掌心，他解释道：“这也是上级的安排，不是我能左右的。”

“鬼才相信你！”筱筱生气，抿着唇，撇过头去。

贺御君道：“这是真的。大军区组建女子特战队以来，她是经过层层选拔后的第一批女特战队中实力最强的军官，立下军功无数，这两年把她放在机关做文职是浪费屈才了，这次把她安排来负责这支女子特战队的选拔和组建，也是物尽其用。”

他说得认真详细，筱筱听来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扭头看了他一眼，闷闷地说：“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也是无可奈何，可我心里还是不痛快。我看到你们一起共事，互相搭档，我心里就嫉妒，吃醋！”

罢了，嘟着小嘴，嘀咕地抱怨：“还有听到这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着你，一副痴迷不已的样子，我明明是你的女朋友却不能公开关系，只能听着她们各种臆想，我心里也不舒服。”

贺御君见她小女儿撒娇的姿态，心头一片绵软涤荡的感觉，成熟质感的嗓音不免多了几分温柔：“嗯，叔叔明白，这就是占有欲。”

筱筱瞪他。

“难道不是？”

“就不是。”虽然辩驳很无力，可她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我这是正常的反应好吧？放着那些不懂事的女人，早就忍不住把这段关系嚷嚷开了！”

“嗯，我家小丫头最懂事了。”他又抬手揉乱女孩儿一头漂亮的发，罢了想起什么，突然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筱筱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到护在胸前，眨巴着大眼睛：“你干嘛啊！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乱来！”

面前，那张英俊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脸庞露出邪魅的笑，嗓音更是性感挑逗：“你想哪里去了，我做正事。”

正事？！

男女间的那种事，当然是正事！那还是关系到人类繁衍的大事呢！

筱筱脸颊一片薄红，越发秀色可餐，水灵大眼防备地盯着男人，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行，绝对不行……明天还要训练的，今晚不能，那件事，太，太消耗体力了。”

“嗯，听起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男人眼眸深邃处都凝满了笑意，故意问道，“关于那件事，你还知道什么？”

筱筱皱眉，盯着他，严肃地问：“叔叔，你来真的？”

“衣服都解开了，还能是假的？”贺御君不紧不慢地反问，罢了视线落下，眉心微微皱着，“你看，都破皮了，还能是假的？”

啊？

筱筱一怔，低头，看着自己肩颈处的红肿地方，一时……

这个混蛋！又一次故意误导她！

原来解她衣扣，脱她衣服，是为了给她这里的伤擦药膏。

“贺御君，你……你太可恶了！”筱筱气得握拳，小嗓子咆哮。

男人拧眉，波澜不惊的样子，将药膏挤在指腹上，细柔地打着圈圈抹上去，“这话可冤枉人，我自始至终都是冲着这个去的，你自己心术不正想入非非，怎么又骂我可恶？”

正文 第120章 别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不存在

第120章  别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不存在

“你故意不把话说清楚，不就是诱导我想歪吗？”筱筱红着脸，不好意思，“就是你可恶，每次都这样！”

胡搅蛮缠。

贺御君无奈地摇头，湛黑深邃的视线盯着她肩颈处破皮的地方，心疼不已，“放心吧，在这种条件下，我就算有心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当然不能！

她还在生气呢，上次分开时就说了，不消气不能碰她！这前气未消，就又惹出这么多乱子，“禁期”要无限延长才行！

见女孩儿气鼓鼓地嘟着小嘴，明明是生小气的模样，可落在眼底也惹人怜爱的紧，贺御君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视线停在她莹润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胸前，心底到底还是躁动起来。

性感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下，他刻意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情绪，但慾望这回事，往往是越压制就越厉害，何况他如今这个年纪还没个定时排解的渠道，一旦兴起，势头便越是勇猛。

无奈，只能又吞咽一下，徒劳地想滋润越发干燥火燎的咽喉。

筱筱起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房间里不觉得多静，这会儿两人蓦地都没说话了，很快氛围就觉得暧昧尴尬起来。

筱筱这会儿脑子灵光了，自然明白这人是被抓了小尾巴不好意思，索性直接把她的嘴堵住不让她说。

哼，不要脸的家伙，还知道羞羞二字！

可是，那次吵架她可是掷地有声地说了，不等她消气不能碰她！这会儿不但碰了，居然还解开她的衣扣强吻着她！

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脾气的，筱筱反应过来就挣扎抗拒，两手使劲儿推着他的胸膛。

“贺御君，放开……唔，你不安好心！”什么给她上药啊，分明就是幌子。

贺御君也是好些日子没跟她细细亲热了，今儿抓住时机还想好好犒劳自己一番，谁料这丫头一点都不听话，怀里扭的跟泥鳅似得。

可她越是这样暴躁不安分，他就越是想要狠狠蹂躏，男人都是这么犯贱，钟爱这种征服的快感。

白天那什么严肃冷峻，不近人情，都是装出来的！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问，身躯又压近，俊脸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吸了几口，“有时候还真想化身老流氓……”

他气息微微凌乱，沉重又炙热，呼出来烫着筱筱脖颈处破皮的那块，火辣辣的感觉无法形容。

筱筱受不了，漂亮精致的五官都蹙成一团了，扭捏着身子道：“叔叔，你别这样……我，我不习惯。”

男人也不知有没有听到，鼻尖在她受伤的地方刮过，薄唇又轻轻吻上去。

筱筱一哆嗦，抬起头不由得狠狠闭眼，声如蚊蚋：“叔叔……”

“丫头，退出吧，看你受伤，叔叔心疼。”男人黯哑深沉的语调陡然提及正事，筱筱一惊，睁眼。

“这才是训练刚刚开始，以后的项目会越来越难，越来越苦，受伤会是家常便饭，而且会比这伤更加严重。”贺御君正色看着她，黑眸深邃，眉眼严肃。

筱筱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人一会儿跟她亲热，一会儿调情，一会儿话锋一转又跟她商量正事。

她愣了会儿，眨眼，低下头，口气也认真：“叔叔，你不要劝了，我不会退出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有准备，但只要我有能力，我就要坚持下去。”

“筱筱——”

“叔叔，你别说了。”筱筱抬眸盯着他，清秀漂亮的小脸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嘴巴抿了抿，她笑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如此坚决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叔叔你就成全我吧。不要劝我离开，不要故意给我穿小鞋，你可以继续跟白天一样漠视我，当做不认识我，把我跟其它学员一视同仁。”

筱筱一边说着，一边从男人宽厚的怀里直起身，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贺御君盯着她的动作，脸色肃穆，缄默不语。

女孩儿站起来，面若桃花，精神抖擞地道：“贺教官，爱国教育快结束了吧，我得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男人拧眉，沉沉喘息一口气，脸色依然严肃。

起身，一手插进裤袋里，贺御君盯着她看了又看，欲言又止，女孩儿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主动往前一步，抱了抱他，又亲在他英挺的下颌上，“行了，别这么哭丧着脸成吗？虽然你很英俊，可这幅样子还是挺难看的。集训还能见到你，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利了，就算为了能跟你朝夕相处，我也会努力走到最后一步！叔叔，有你给我保驾护航，我一定能行的！”

贺御君苦笑，“照你这么说，我来做教官还是错了？”

筱筱俏皮地滚动眼珠子，“谁知道呢，反正你的初心肯定不是好的。”

既然怎么说都是多余了，贺御君不再废话，另一手取了刚才那支药膏递给她，“脸上的伤按时抹，可别留疤。脖颈这里，尽量别沾水。”

筱筱收下药膏，无所谓地道：“这点伤算什么，不用这么在意。”

估摸着时间真是差不多了，筱筱瞥他一眼，吊儿郎当地调侃：“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连看都看完了，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贺御君又气又笑，伸手拧她的小耳朵，“回去吧。”

筱筱轻快地转身，突然又想到什么，猛地转回来，“对了！”

贺御君挑眉，无声询问。

女孩儿手指点着他，眯着眼斜睨过来，磨牙道：“你跟严静云，记得保持距离！要是让我看到你俩什么时候有点肢体接触，哼哼，我可难保我会做出什么事！”

薄唇冷勾，贺御君淡淡地道：“你男人别的优点没有，忠诚绝对是有的。跟你在一起一天，别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不存在。”

筱筱点着下巴，脸上一点一滴笑开，心满意足，“那就好。”

*

电影结束了，田思雨回到帐篷就好奇地问：“筱筱，你怎么没去啊？”

“去了啊，我上完厕所迟到了，就在后面看的，怎么了？”筱筱不得不撒谎。

“哦，没什么。”田思雨笑了下，眼神不知瞥到哪里了，一惊，“咦？你从哪里弄的药膏啊？刚才不还没有么。”

筱筱看向枕边的药膏，下意识地收起，往枕头里面塞了下，“我从包里翻出来的，我带了药来，自己都不记得了。”

“是吗，”田思雨应了声，也没多想，看向她脸上的伤，“那你要记得多抹几次，可别留疤。”

“嗯，知道了。”怕田思雨还要问这问那，筱筱用眼神指向另外已经睡下的两人，压低声音道，“不早了，赶紧睡吧。”

训练了一天，都疲惫不堪，田思雨也没了聊天的心思，应声睡下。

集训的日子在按部就班中度过。

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集合，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五公里武装越野，从一开始的艰难前行队伍凌乱到渐渐步伐整齐轻松应对，训练成果一天比一天更加丰硕。

之后，五公里就不再具有挑战性，清晨拉练转而向十公里武装越野奋进。

人的潜力就是这样一点一滴被开发。每一次看似到了极限，不能再坚持了，可只要越过了那个阈值，新的自己款款而来。

射击、攀登、障碍前行、武装泅渡，许多项目对于学员们来说都是第一次接触，训练时自然也格外痛苦。可既然来了这个地方，谁都不想被抛弃，被淘汰，于是不管再难再苦，也都咬牙硬撑。

闲暇时，大家聊聊天，谈论着英俊冷酷的教官和美貌如花的指导员，便成了最惬意的时光。

正文 第122章 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第122章  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攀登是筱筱最喜欢的训练项目之一。

没来干这行之前，她有空时就喜欢跟莫洋纪曼柔两人去玩室内攀岩。只是那种攀岩的难度相对比她这会儿正在训练的攀岩，完全不值一提。

部队里的攀登训练一般都是用攀登楼，她们起初也是爬楼，四层楼攀上去的成绩是七秒多，这个速度连贺御君都不得不佩服，心里暗叹这丫头还真是干这块儿的料。

当攀楼已经不具有挑战性后，大卡车把她们一拖，在山谷里找了块壁立千仞般的悬崖，因地制宜，就这么爬吧。

到这会儿，大家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们弄到这原始森林里来训练。

攀登在所有训练中算是危险系数极高的项目了，尤其是当面临这么一面悬崖时。不管是有器械辅助还是徒手攀登，在有些地方都需要身体悬空才能过去，这对臂力、腰力和身体的整体协调性都是极大的考验。

有胆小或恐高的学员不由得开始恐惧，打退堂鼓。

田思雨也怕，微微侧身靠到筱筱身边，小声道：“这么高，怎么爬啊，万一掉块石头下来砸中脑袋怎么办啊？”

筱筱拍拍她的手低声安慰，“不会的，戴着钢盔，总不会那么倒霉。”

“可是我怕……”这几天，陆陆续续不少人被淘汰了，田思雨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阈值，很怕在这一轮中“牺牲”。

筱筱只能对她笑一下，无声鼓励。

每一批学员上去时，前面都有助教带路，一方面是给她们鼓励，另一方面也是探路排除一些危险因素。

快轮到筱筱这一组了，看着前面许多学员都以失败告终，她心里多少也有几分忐忑，于是下意识地，在前列搜寻贺御君的身影。

可是，几个助教都找到了，连严静云都看到了，就是没见着贺御君的影子。

口哨声吹响，她不得不赶紧套保护绳，做好安全措施，正困惑那家伙跑哪里去了，视线抬起，看到悬崖下，已经全副武装好的那人。

心头一喜，她本能地朝着贺御君露出一笑，男人也正好看到她，只是脸色寡淡，视线漠然，很平常地从她脸上扫过。

尽管这样，筱筱心底也踏实了，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儿。

攀爬开始，贺御君矫健的身姿在前面引路，筱筱是一批五个人中跟他脚步最近的人。

田思雨也在这一组，起初还能勉强应付，可到后来渐渐力不从心。当爬到十几米高时，几名学员都因体力透支而不得不宣告放弃，田思雨看了看还在继续往上爬的教官，虽然很想追上去，可实在无能为力。

最后，只剩下筱筱一人跟着贺御君的步伐。

快到悬空部分时，筱筱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了。仰头抹了把汗，见贺御君正在悬空过那一块突出的地方，她不由得屏气凝神，心底里捏了一把汗。

虽然知道以叔叔的能力肯定是可以爬上去的，只是要费些时间和体力，可当他脚踩的一块岩石滑落下来时，筱筱还得吓得一惊，叫出声来。

贺御君早就知道身后只有他的小丫头一人跟着了，心里为她赞许的同时也不免担忧，听到她猛然尖叫，他以为是她出事了，连忙往下看，本能地一声疾呼，“丫头！”

筱筱一惊，抬头看上去，正对上男人关切的眼神。

虽然是众目睽睽，可毕竟是在二十米的高度，说话声并不能清晰地传到地面，筱筱没那么多顾虑，忙出声回应：“叔叔，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贺御君一手攀着悬崖上突出的石块，一手垂立歇了会儿，而后继续尝试过那一块突出的悬石。

筱筱索性停住，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到他顺利爬过了那块悬空石头。

“叔叔，你好棒！”发自肺腑地，她喊道。

贺御君笑了下，往下看，见她继续攀登，估摸着再有两步应该也会到达悬空部分，不由担心：“筱筱，实在不行就放弃，你已经很不错了。”

倔强的丫头哪里肯听，咬着牙不懈地道：“哪能不尝试一下就放弃啊，你能做到的，我也要做到。”

虽然她自信挺足，但贺御君并不怎么看好。毕竟，徒手攀爬到二十米高的悬崖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的体力消耗太多，想要过悬空部分，实在太难。而且，悬崖上处处都有不确定因素，万一她踩着的岩石松动滑落，她很可能坠下去。

但事已至此，他的劝解肯定不会被接受，于是索性，他也凌空停住，等着她的表现。

悬崖下，同样有无数双眼关注着筱筱。田思雨担心不已，双手捧在嘴边大喊：“筱筱，加油！”

腾出一手朝下面做了个“OK”的手势，筱筱开始尝试过悬空部分。

这绝对是对臂力、腰力和身体协调性的极致考验。

筱筱的手臂早已经酸软，双腿也微微颤抖，几次寻找着力点都因为角度不合适不能充分施力而不得不放弃，如此往复都耽误了好几分钟。

时间拖得越久，体力消耗越大，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筱筱开始有些发慌。

上面，贺御君换了个方位，以便更好地察看筱筱的情况。

见她又一次找好着力点，可角度分明有些不对，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右脚往左一点，左脚再往上，往你右上方看，有一块突出的地方，抓紧。”

筱筱心里微微紧张，听到他的声音后不由得看过去，小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艰难地笑着，“叔叔，好累啊！”

其实也不是抱怨，只是想找句话说，转移心里的紧张焦虑。

贺御君自然也明白，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随时准备抛空营救，但嘴里还是鼓励：“不用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照我说的做，试试。”

筱筱喘息着，往下看了看，一看心里越慌，不由得紧紧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睁眼，深呼吸，憋着一口气她用力往上，按照贺御君提供的线路下脚，身体往上冲力时赶紧松了左手攀上那块悬空部分。

很幸运，她抓住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就能顺利通过。

她需要整个身体翻上去才能过关。

而这个过程，就需要强有力的手臂做类似引体向上的动作带动整个身体——放着平时，这没有任何难度，可这会儿她已经筋疲力尽了，过度用力使得大脑都嗡嗡作响，产生了一瞬间的眩晕感。

手臂抓紧，几次用力都无法拉动疲惫的身体，她往上看了看，悬空部分正好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连叔叔都看不见了。

身体虚脱到极致，她好似产生了幻觉，感觉叔叔好像到了她身边，她笑了下，虚弱地喊“叔叔，叔叔”，伸手去抱。

这一下，手松开，她身体陡然往下坠——

悬崖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一片惊呼。

其实身上绑着安全绳，最多也就是下坠几米便会停住，但悬崖上到处都是突出凌乱的石块，撞上去非同小可。

筱筱从瞬间失重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心脏骤然一缩，她也以为自己要出事了，恐惧使得她下意识紧闭双眼——

然而，在她闭眼的那一刻，视线所及捕捉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如雄鹰展翅一般朝她扑来！

是叔叔！

贺御君俊脸冷沉，在精准地抓住她腰间的安全带后，便用脚猛力一蹬崖体，两人身体翻转，他用自己的脊背垫在悬崖跟筱筱之间，避免她被绳索收紧的巨大惯力甩到悬崖上。

头顶传来闷哼声，痛苦而压抑，筱筱吓坏，“叔叔！”

贺御君脸色紧绷，严肃地盯着她，沉沉突出两字，“没事。”

筱筱哪里相信，他们两人的重量加在一起不可小觑，撞上去怎么可能没事。

但悬在半山腰显然不是两人啰嗦的时候，贺御君开了腰间锁扣，带着筱筱一跳一松一紧，很快下到地面。

严静云带着助教很快围上来，一边动作迅速地拆除他们两人身上的安全绳，一边检查他们是否受伤。

筱筱心里虽然担心焦虑，可这会儿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反常，被助教弄下来后，她赶紧到贺御君身边：“教官，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严静云看了筱筱一眼，去扶贺御君，也关心地问：“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贺御君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严静云伸过来的手，借着一个助教的力站起身，“没事，不用担心。”暗地里动了动筋骨，没有特别感觉，他判断自己应该最多是皮外伤。

筱筱抿着唇站在原地，双眼巴巴地盯着贺御君，很想上前去解开他的衣服好好检查一下，但终究不能。

还有剩下的两组准备就绪，训练继续，贺御君吩咐助教跟学员一定要注意安全，便又退在一边监场。

筱筱见他的视线都没看向自己，呆了会儿，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田思雨拉着她上下打量，也很是担心，“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刚才以为你要掉下来，幸亏教官身手了得。”

筱筱虚弱地笑了下，“我没事。”说完，眼神又不受控制地看向贺御君的方位。

正文 第123章 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第123章  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田思雨还准备说话，察觉到她的视线转移，也顺着看过去，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疑惑。

伸手在筱筱面前晃了下，见对方毫未察觉，田思雨忍不住打趣：“怎么，被教官英勇霸气地救了，心动啦？”

筱筱看了她一眼，垂眸，低声道：“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田思雨凑近一些，笑着挤兑，“心动也是正常的，毕竟像教官这种男人，但凡是个生理和心理正常的女生，都会忍不住心动。”

筱筱听出潜台词，扭头看着她，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也……”

田思雨面若桃花，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轻声小小音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早就说了，教官很有魅力。”

筱筱听完，脑子有些懵。

但细细一回想，忽然明白了很多。

这些日子，田思雨训练积极了很多，不管前一天多苦多累，第二天五点必定准时起床，甚至哨声还没吹响，她就准备就绪。

训练时，也总是会刻意表现，暗暗里憋着一股不认输不落后的劲儿，原本以为她只是好强而已，现在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贺御君！

因为动了心，生了情，所以拼了命的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思雨……”琢磨出这些道道，筱筱眉心的褶皱越发肃起，“你不是认真的吧？”

田思雨正盯着悬崖上攀爬的组员，闻声回头，笑了下：“什么认不认真的？”

“我是说，教官或许已经有了女朋友，甚至已经成家了呢？你喜欢他，这份感情……很可能没有结果。”筱筱斟词酌句，尽量不表现出丝毫异样。

田思雨耸耸肩，面色平静，无所谓地道：“我只说我对他动心，并没说一定要跟他有结果啊！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教官，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我也没有资格去跟他要结果啊。如果，如果我能有幸坚持到最后，留在部队，说不定还能有接近他的机会；但若是被淘汰了，我就要回学校去，那以后能不能见到面都难说了。”

她心里倒是想的无比通透。

筱筱没说话，暗地里却有几分歉意和苦涩。

如果她早早就告诉她自己跟贺御君的关系，是不是她就不会一头陷进去了？

事到如今，她想说反而不能说了。

不然田思雨会如何想她？

会以为她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会以为她是在拐着弯儿地劝她不要痴心妄想。

所以，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她跟贺御君的关系只能一直隐瞒下去，除了严静云，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回营区的路上，筱筱一直想找机会接近贺御君，问问他的伤势，奈何学员跟教官根本就不是坐一辆车，贺御君也没有刻意给她营造机会，两人直到一天训练结束，也没有再说上一句话。

*

贺御君冲完澡，对着镜子看了看背后的伤，剑眉只是微微动了下，没怎么在意。

房间门传来声响，他套了衣服过去开门，是严静云。

见他已经洗了澡，严静云顿时皱眉，不赞成地道：“你背上有伤，最好不要沾水。”

贺御君没有让开，也就是没有让她进屋的意思，淡淡地道：“伤不碍事，多谢关心。”

严静云见他态度很冷淡，客气到疏离的地步，心里不是不介意，可他一向都是如此，她也不指望还能有什么改变了。

举了下手里的药膏，严静云轻声道：“就知道你不会去跟医生拿药，我去取了这几支过来，对你的伤应该有效果。你要是不方便自己上药，叫个士官帮你一下。”

贺御君看着她手里的药，下意识地又要拒绝，但严静云抢先开口：“战友之间最起码的关心，你如果连这个都要拒绝的话，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你重新寻找搭档。”

贺御君沉默了下，伸手接过药膏，依然淡淡的口气：“谢谢你。”

他虽然时刻谨记要跟严静云保持距离，但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影响正常的工作，那不是他的办事原则。

以严静云的能力，留在这里是最佳安排。

所以，他收下了药膏。

严静云笑了下，留下一句“早些休息”，便转身利落地走了。

贺御君也没有丝毫留恋，关了门进屋，将药膏随手一扔，坐在床上打开被子，就寝。

*

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使得所有人都是沾枕即眠，可筱筱惦记着白天为了救她而受伤的某人，一直保持着清醒。

过了个把小时，估摸着大家都睡踏实了，她才轻巧地起身，钻出帐篷。

凭着记忆，她绕过宿营区通过那条羊肠小道到了教官住宿的那栋小楼外，可惜楼下有哨兵把守，她只能绕到楼后面。

贺御君带她上去过，她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间屋子，仰头看了看，三层小楼对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搓了搓手，她身轻如燕，很快徒手爬到了三楼。

贴在窗户外听了听，里面没有声响了，想必贺御君已经睡下，伸手去扒窗户，悲催地发现，窗户从里面锁着。

晕……

筱筱贴着墙壁，看了看下面，思考着是敲窗户吵醒那人还是下楼回去。

可想到来都来了，不见到他人又有些不甘心，何况白天那一撞确实有些严重，伤在背部他也不方便自己处理。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麻烦别人。

这样一想，越发放心不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叩窗。

贺御君这样出身的特种兵，睡觉自然觉醒，稍稍有一丁点动静便立刻睁眼醒来。

扭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依稀看到窗外贴着个身影，他起初一愣，皱眉，可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什么，几乎是从床上飞跃而起，三两步跨到了窗边。

“啪嗒”开了窗锁，他拉开窗户拧眉沉脸看去，窗外贴着墙壁的那人映着月色，小脸蛋对他笑的俏皮：“嗨，叔叔……我来看你了。”

贺御君瞪着她，眼眸里燃起火苗，漆黑如墨，“胡闹！”

筱筱才不管他生不生气，让不让进，身子猫儿一样，从他与窗户之间的缝隙里一下子跳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贺御君扭头，沉声训道，“半夜不睡觉，你爬楼翻窗户，能耐了！”

筱筱无所谓地努一下嘴巴，淡淡地说：“这也是检验所学啊！你看我爬的不错吧？”

还有脸说！

学来的本事就是用来半夜爬男人的窗？！

贺御君磨牙，想训，可嘴巴动了动，不知说她什么好。

筱筱依然嘻嘻笑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对他摇啊摇，撒着娇：“干嘛黑着脸啊，人家也是不放心你，才等到这会儿所有人都睡下了来爬你窗户嘛，放心吧，不会有人看见的！”

她软言软语地哄，贺御君还能说什么。到底是他心爱的丫头，人家送上门来，他心底不也欢喜。

回到床边坐下，筱筱很快跟过来，“你的背怎么样啊？有没有让医生检查一下？”

贺御君拧开床头一盏台灯，指了下床头柜上的几盒外用药膏，“他们送了药过来，不过用不着。”怕丫头又要闹腾，他没说药是严静云送来的。

用不着？筱筱才不相信，看了看药膏，一盒都没打开，顿时不悦，训上瘾了：“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撞得那么厉害，就算没有内伤，淤青红肿肯定是少不了的，不上药怎么行。”

说完，也不管他是否允许，上前去就扒他衣服，“我看看你的背。”

贺御君睡觉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工字背心，这种料子的衣服弹性很大，筱筱一扒拉就掀了上去。

“你干什么！”贺御君没好气地吼她，“半夜闯进男人的房间，二话不说就扒衣服，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筱筱动作一顿，瞅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训回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累了一天觉都没睡记挂着你，你还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你解我衣服都解得，我不能扒你衣服了？”

干脆利落的一番话落定，筱筱才不管他什么态度，坚决迅速地把他背心脱下。

贺御君：“……”

他么的，什么时候窝囊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对待了！

虽然早就看过这具男性身体有多健康完美了，但当他胸膛真得裸着出来时，筱筱还是愣了下，眼神定在他莹润而富有弹性的古铜色肌肤上，半晌移不开。

宽肩窄腰，倒金字塔的体型绝对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匀称的肌肉线条处处都是力与美的显现，整齐排列的六块腹肌性感又结实，晕黄的光线下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完美、健硕、性感，满满都是惑人的荷尔蒙气息。

屋子里静悄悄，筱筱眼睛瞪着，不自觉地，小脸红了，心跳乱了，呼吸停止了……

贺御君盯着她一副色女的模样，嘴角邪魅地勾了下，淡淡提醒：“小色、女，流口水了。”

女孩儿一惊，手里还捏着他的衣服，“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去抹嘴角。

正文 第124章 叔叔不得不承认，以前小看你了

第124章  叔叔不得不承认，以前小看你了

女孩儿一惊，手里还捏着他的衣服，“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去抹嘴角。

哪有！

顿时意识到被耍了，脸颊越发血热，没好气地瞪他。

贺御君坏坏地笑，丝毫不介意身体被她这样陶醉地观赏，嘴上还要占便宜：“看来，来探伤是假，耍流、氓是真。”

筱筱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胡，胡说！谁耍流、氓了！我自己的男人，我还看不得？我不光看，我还摸！”

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她说完还真的弯腰下去，小爪子直直朝着男人性感完美的胸肌摸去。

贺御君当然不会躲，只是眉心蹙起，眼神里添了几抹浓郁暗色，藏着男人心底那点子龌龊之事，慢条斯理地问：“为公平起见，是不是你摸我哪里，我也应该摸你哪里？”

啥？！

筱筱一呆，眼睛对上他的眸，继而盯着自己的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触电般把小爪子收回来。

讪笑，心虚，“那个，叔叔……我们还是干正事吧，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筱筱说完丢下他的衣服，移步朝床边靠了下。

贺御君没动，她催促了声：“快点啊，转过来一些才看的清楚。”

男人依言照办，转身过来。

宽挺的肩背，依然是壁垒分明的肌肉块，可背上明显的淤青和红肿破坏了这份美感，筱筱一惊，生气又心疼地骂：“伤成这样子，还说没事！我要是不来看看，你就这样硬抗着？”

说完赶紧取了小柜上的几盒药膏，一一打开，看完说明后挑了两管拧开。

“棉签有没有？”

“你觉得我会有那玩意儿吗？”

白问。

可筱筱爬墙了的，手有些脏。没办法，赶紧把手在自己衣服上狠狠搓几把，这才挤出药膏抹到男人的脊背上，轻轻揉按。

“疼不疼啊？”她心里颤颤巍巍，很小心翼翼，动作轻了又轻。

“不疼，痒。”贺御君一本正经地回答。

“痒？”筱筱偏头看他，“怎么会痒啊？药物过敏？”

男人斜她一眼，一副鄙夷看白痴的眼神，“一个女人柔嫩的手在一个男人背上挑逗似得划来划去，你说痒不痒？”

筱筱：“……”

“而且不光身上痒，心里也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说八道！”筱筱怒，很想用手指头狠狠戳上去，但又心疼，舍不得。

光线昏暗，周遭静寂，孤男寡女，情深意浓，尤其是其中一方还光着膀子，另一人还在背后温柔细腻地揉捏——男人沉默着，浑身的肌肉在不知觉中慢慢凝聚，收拢；身体某处在悄无声息里渐渐苏醒，灼热。

揉了一阵儿，贺御君突然皱眉，口气有些不对劲儿，“行了，就这样吧，你赶紧回去。”

筱筱不理解，“急什么啊！这个说明写得很清楚，药膏抹上去要多按摩一会儿才能更好地吸收，伤才好得快！”

“不用。”他取过床上扔着的衣服，要穿上。

筱筱又怒，一把夺过他的衣服，“你这人怎么跟三岁小孩似得，就不能听话点！”

贺御君脸色暗沉，眸光幽深地觑了她一眼，又瞥她的手，“你这哪里是按摩，分明是折磨，真当我生理有问题？不举？”

“……”筱筱一口气哽住，瞪着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男人抢过衣服，兜头穿上，口气紧绷，“快回去。”

筱筱耳根子火热，垂着小脸不敢去看他，可眼神又不自觉地瞟了眼他的腰腹处，脑海里划过他说的话——不举……不举……

呃，好像……真得有反应。

脸颊热烫，她无措地搅着手指，不自在地舔了下唇，细腻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似得，“那个……伤挺严重的，你不能不当回事，明天记得还要擦药。”

“嗯。”贺御君应了声。

“那……那我走啦……”晃了晃手，指着窗户的方向，筱筱慢慢挪过去，可心里还有几分不舍。

走到窗边，手都搭上窗棱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猛地回头：“对了叔叔，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劝我退出？”

按说发生了这样的危险，他肯定又要抓住机会劝她放弃的，可她这主动找上门来了，他都只字未提，筱筱倒是觉得奇怪了。

贺御君冷冷勾唇，斜睨着眼眸看过去，“怎么，没挨训心里还不舒服？”

筱筱眼珠子一转，想明白什么，开心地问：“叔叔，你是不是彻底认可我了？”

男人没说话，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牵起她的小手握在指间揉捏，沉沉叹了口气，“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叔叔不得不承认，以前小看你了。要加入特种部队，除了需要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外，很多方面的确是需要天赋的。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再加上系统专业的磨炼，说不定有朝一日……叔叔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筱筱做梦都没想到能从贺御君口中听到这番话，当下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双眼亮盈盈地闪着光。

贺御君勾唇淡淡地笑，带着宠溺和荣幸，一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柔声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还要阻拦你。而且，从今以后我不但不会再阻拦你，还会刻意培养你，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承受比她们更大量的训练和痛苦，你做好准备了吗？”

筱筱连连点头，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看着女孩儿兴奋的眉眼，贺御君心里却沉甸甸的。

亲手将他的女孩儿拉上自己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两人并肩而行同心战斗，外人听来觉得浪漫励志，可他心里的担忧，谁人能懂？

筱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捧在胸前紧紧握着，“叔叔，你放心吧，我会小心再小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贺御君苦笑，傻丫头，战场上子弹不长眼，这哪里是小心就能避免的？

可话已说出口，如今他只能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优秀的特种女战士。

刮了下她挺翘的小鼻尖儿，贺御君打击道：“等你最后成了那五个人其中之一再来跟我说这话。”

“哼！你看着吧，我一定能加入这支女子特战队！”

转身跨出窗外，筱筱俏皮地摆手：“叔叔，你快休息吧，不要太想我哦！”

女孩儿的身影消失在窗外，连带着帮他把窗户都关上了。贺御君站在原地，眼前似乎还晃动着那张明亮青春的脸庞，薄唇不自觉地勾起笑意，他状似无奈，却又陶醉，转身，继续入眠。

筱筱手脚麻利地跃回地面，小心翼翼观察了周遭环境，见没有人声，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帐篷。

刚要悄悄睡下，旁边的床铺突然传来声音，“筱筱，你去哪儿了？”

猛然出声把筱筱吓了一跳，手掌抚着胸口，她看向田思雨，歉意地道：“吵醒你啦？”

“没，”田思雨坐起身一些，小声解释说，“我刚才起来上厕所，发现你床上没人，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等着……”

“哦，”筱筱有些心虚，好在夜色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那个，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借口有些勉强，不知道田思雨能不能信服。

“累了一天还睡不着，你是有心思吧。”果然，田思雨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教官？”

筱筱讪讪地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躺下去打了个呵欠：“睡吧，很晚了，明天一早又要开始训练。”

帐篷里从又陷入安静，田思雨面朝着她这边侧躺，盯着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闭上眼睛。

翌日一早，五点钟哨声响起，营区立马陷入热闹喧哗的紧张氛围中。

集合完毕，贺御君已经威武霸气地跨立在前。

抬腕看了时间，男人刚毅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助教整理好队伍，转身对他敬了个礼，沉声汇报道：“报告教官，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稍息。”贺御君下令，方阵立刻整齐划一的踏地声传来。

“昨天的攀岩训练，各位的表现非常不理想，距离集训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你们就以这样的成绩去考核，无疑会死的很难看！既然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既然来到了这里，既然坚持到现在，肯定是希望给自己一个交代！今天的训练，我要看到你们的努力，看到进步，如果有谁认为自己无法坚持，无法胜任，可以马上退出！但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就必须拿出百分百的斗志完成任务，明白没有？！”

“明白！”

铿锵有力的应答整齐嘹亮，响彻山谷。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筱筱想着昨晚叔叔的话，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攀岩训练在她不屑的努力和拼搏下，终于取得成功。

站在山顶，看着两岸峡谷葱葱郁郁的景色，美不胜收，那一瞬，轻松和惬意占据心胸，她多想扬声呐喊——叔叔，我爱你！

正文 第125章 吃不吃亏，试过就知

第125章  吃不吃亏，试过就知

回头，贺御君伫立在她身后，威严冷沉的面容透着高高在上的矜冷，然而女孩儿眼里，他眸底的温柔深情只有她能读懂。

激动难抑，悄悄地，她冲那张雕塑般冷峻的男人挤下了眼，满满都是洋洋得意。

贺御君像没看见似得，淡淡地转过头去，顿了下，吩咐身边的助教：“把安筱筱放下去，重新攀登，考核时间三十秒，多出一秒罚一百个俯卧撑。”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顿时石化，连助教都瞪着眼不敢置信。

三十秒爬上来，孙悟空吧？

然而，这位贺上校是整个军区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命令从来说一不二，谁有胆量质疑和反驳？！

筱筱震惊过后，心里已然明白过来。

他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看来，真正严苛残酷的训练开始了！

腰间安全带扣好后，筱筱下滑时递给男人一个不服输的眼神。

哼，尽管放马过来，她会说一个“不”字就对不起这身军装，对不住他的厚爱！

夜里，大伙儿依然是倒下就睡着了，可筱筱想到贺御君背上的伤，还是放心不下。

等到帐篷里呼吸声都平稳了，筱筱到底按捺不住，悄悄地轻轻地下了床，猫着步子钻出帐篷。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出去，身边的床位便也有了动静。

依然是轻车熟路地爬上了三楼，她这次不再扭捏，直接敲窗户，低声喊：“叔叔，快开窗户啊……”

很快，窗户推开，她笑嘻嘻地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猫儿般的小身段，灵活地跳进去。

田思雨掩藏在一片黑暗中，看着筱筱跳进了一扇窗，还想再爬高一些瞧瞧那里面的人是谁，窗户已经被关上。

“谁让你又过来的？你还爬窗户上瘾了？”房间里没开灯，贺御君深邃的五官掩在墨色中，冷酷阴沉。

筱筱照例撒娇，“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嘛，我不来给你上药，你自己肯定不会弄得。”

男人不予理会。

但筱筱才不怕他，自顾自走到床边开了小台灯，又四下找了找，成功从柜子里的抽屉里摸出那几支药膏。

回眸看着那还周身清冷站着不动的男人，女孩儿摆出一副老师训小学生的口吻：“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过来，我弄完好回去，别耽误我宝贵的休息时间。”说完嘴里还嘀咕，“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我就迟到了一秒，你就不能装作误差不追究么，硬是要我做一百个俯卧撑，累死了。”

贺御君走过去，听闻她的抱怨，挑眉冷目，“怎么，受不住？受不住说一声，我不会为难你。”

“哼！你看姑奶奶像受不住的样子么？”

见他脱衣服慢条斯理的，筱筱等不及，呼噜一把上去将他上身剥干净了。

贺御君：“……”

“转过身来啊！”

男人见她嚣张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不知怎么地，就不想如她愿。

“你既然是来照顾伤者的，自然应该服务周到，让我转来转去的算怎么回事？”眼眸一瞬变了色彩，他下颌朝后一点，“你要给我弄就快点，不要弄就走人。”

筱筱瞪着他，嘿，小脾气爆了！

“你今儿怎么了？我又没招你惹你！”话虽如此，她还是利落地跳上床，半跪在贺御君身后，小奴隶似得给他背上的淤青抹药，推开，细心地揉按。

“叔叔。”

“嗯？”

“我以后不能夜里来看你了。”筱筱一边认真地帮他上药，一边惋惜地说，“我昨晚回去被我朋友看到了，就是每天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叫田思雨，我们以前是一个寝室的。”

“嗯。”贺御君依然淡淡的口气，没懂她想表达什么。

“田思雨对你一见钟情，每天训练这么认真积极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万一让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她肯定深受打击。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万一让她发现我夜里偷偷跑出来就是来了你的房间，这还得了！”

“所以，以后我们想单独见一面，说说话，恐怕就没机会了。”筱筱叹息着说完，身体顺势往床上一坐，靠在男人身边，笑着一拍他肩膀，“好在，还有一个月集训就要结束了，等我进了特种部队，成了你的战友，咱们以后没准儿也能有一起共事的时候！”

贺御君对她说的人不怎么感兴趣，他的眼里很多时候并没有男女之分，那百十号受训学员，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寻常士兵，他哪里管谁对他有什么想法。

唯独，这小丫头是个例外。

扭头，看着丫头微微撅起的唇瓣，他手臂伸过去将她一把拦腰抱过来。

筱筱一惊，下意识揽住他脖颈，“你干嘛啊！”

贺御君把她放在怀里坐着，眼眸瞬间变得幽暗，笑得人模人样，“你说干嘛？一次两次地深更半夜主动送上门，当我是小绵羊？”

筱筱被他搂着，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又嗅着他蛊惑人心的男性气息，心儿不免乱跳，“我可从来没当你是小绵羊，你明明就是只大灰狼！”

“嗯。”男人笑，眼眸近距离盯着她水润的唇瓣，“还不笨。”话音落下，性感柔软的薄唇精准地压下来，含住在他面前晃了这么久的小嘴巴。

筱筱害羞，下意识挣扎了下，不过想到以后晚上不能来“幽会”了，这怕是近几个月里最后一次亲热，她也就不再扭捏，双臂环着他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

激情荡漾，一时难以压抑，贺御君吻着喘着，大掌扣在她腰上的力度几乎想把她折断。

筱筱有点懵，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他吻得失去了方寸，当他身体移动将她顺势压在床榻上时，她都没有察觉。

情况有些危险，但彼此都克制着最后的底线，只是浓烈的爱意使得分开尤显艰难，便只能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对方。

近在咫尺，呼吸间全都是强势灼人的男性气息，清冽又热烈，筱筱整个人都烧着似得，埋在他颈间细细喘着，低声提醒：“叔叔，我该走了……”

贺御君沉沉应了声，可身体却依然压着她没有动弹。

心里叹息，为什么这丫头总是有叫他失去理智的时候。

良久，贺御君起身，顺带着拉起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孩儿。两人面对面坐着，额头相触，男人眸底燃着火焰，深深瞧着他的女孩儿，魅惑又认真地道：“等你进了特种部队，叔叔就收了你，嗯？”

筱筱被他方才的激情弄得心里混乱一片，还未清明，陡然听闻这话，她一惊，心跳骤然一震。

浓浓的羞涩淹没而来，她那双眼如两汪清泉，闪亮灵动，怯怯地看了男人一下，飞快垂眸，“这算是奖励？”

贺御君笑，心里软软一片，“嗯。”

“可我怎么觉得，吃亏的是我呢。”

男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头颅俯下来又在她脸颊啄了好几口，声音低沉地敲击着女孩儿的耳膜，“吃不吃亏，试过就知。”

话题太火热了，不能继续。

筱筱红着脸推开他，挪下床，“我得回去了，你的伤……别不当回事，至少晚上也得擦点药。”

贺御君也不知有没有在听，那双眼古井深潭般盯着女孩儿，欣赏着她娇媚羞赧的样子。

筱筱瞥他一眼，声音都要低到肚子里去，“嗯，那个……我走了。”

男人没说话，她转身朝着窗边走去，消失前，对他摇了摇手。

心儿荡漾，神志不清，筱筱下去时脚一滑险些坠落。

落地，心有余悸，她捂着自己的脸心里骂咧着某人，飞快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睡下，嘴角含笑，她依然没注意到旁边床铺上的人，并没有睡着。

翌日。

时间还不到五点，田思雨已经起床。

哨声吹响时，她已经出现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了。

那栋小楼灯火通明，几名助教也在有条不紊地洗漱，整理着装。

她按着昨晚的记忆找到那间房，正好看到贺御君带着作训帽大步走出来。

心跳陡然窒息，她愣住，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筱筱半夜爬窗户钻进去的房间，居然是教官的。

孤男寡女共处大半个小时，还是深更半夜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要说他们关系清白，傻子都不信。

可是，筱筱跟自己一样，来到这里之前也只是一个军校学生。她怎么会跟教官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怀揣着一堆疑问，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筱筱匆匆忙忙奔过来时，见她神情不对劲儿，一边整理着腰间皮带一边问了句：“思雨，你怎么了？今儿起来这么早！”

田思雨一惊，眨巴着眼睛回过神来，扭头看着筱筱，直言就问：“你跟教官是什么关系？”

筱筱扣着皮带的手指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响。

慢动作抬起头来，她盯着田思雨笑了下，“思雨，你在说什么啊？我跟教官当然是教官和学员的关系了。”

田思雨也笑，不过笑容有些牵强，“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教官对你有些不一样呢。”

正文 第126章 你们竟然是男女朋友

第126章  你们竟然是男女朋友

“是吗？”筱筱装傻，“我怎么没觉得。”

田思雨没再说话，淡淡收回视线。

武装越野时，平时田思雨都是跟筱筱形影不离的步伐，可今天，田思雨却落后了几米，同一个帐篷里另两个学员在一起。

筱筱以为她是体力不支，故意放慢步子等着她上来，关心地问：“今天是怎么了，没睡好？”

田思雨看她一眼，说道：“咱们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什么时候睡好过啊。”

这倒也是。

“筱筱。”

“嗯？”

“你觉得，贺教官到底有没有女朋友？”田思雨状似无意地问道。

筱筱脸色微变，不过天还没有大亮，树林里光线昏暗，除了人影谁看得到别人脸上的表情。

低头继续跑步，筱筱以一副平常说话的口吻回应说：“这谁知道，用你的话说，教官这么优秀，这么有魅力，应该有女朋友吧。”

田思雨又好奇地问：“那你觉得，教官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筱筱心情越发复杂，“这个……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知道教官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田思雨想了想，“我觉得，教官的女朋友应该是指导员这种的，成熟大方，稳重干练，又事业有成。”

筱筱一听，下意识辩驳：“这可不一定，说不定教官就喜欢那种活泼飞扬一些的呢。”

“是吗？就是像你这样的？”

“我可没这么说……”

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莫名其妙，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筱筱低声回应了一句，又加快步伐回归本来的速度。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筱筱发现田思雨有意无意地跟她疏远距离了。

起初她也没多想，尽量跟她套近乎，可后来发展到她主动过去搭话，人家也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她心里便有了几分受伤。

中午吃饭时，筱筱端着饭盒特意坐到她身边，田思雨抬眸瞥了下，提醒道：“这里一会儿万舒雅要来坐的。”

话里驱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来。

筱筱脸上有些难堪，但想着有些话总得说清楚，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坐着，想了想看过去，低声诚恳地问：“思雨，我最近做错什么事得罪你了么？”

田思雨低头吃饭，淡淡地说：“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疏远我？”

“有吗？”

“当然有。”筱筱抿了抿唇，受伤地说，“我跟你讲话你都爱理不理，表现的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田思雨低着头，捏筷子的手指顿住，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筱筱也看着她，想听听她到底怎么解释。

片刻后，田思雨抬起头来，用筷子顶端拨了拨额前汗湿的发，眸光停在筱筱脸上，笑了下，“我怎么敢跟你讲话啊，我连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都分辨不出。”

筱筱脸上一麻，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难堪又难受。

半晌，她硬挤出一丝笑，“思雨，你这话从何说起。”

田思雨轻轻笑了下，带着讥讽意味，“安筱筱，你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筱筱毫不犹豫地说，眼睛瞪得滚圆，强调，“我不把你当朋友为什么要拉着你一起报名，又一起努力来到这里，坚持到现在？”

“你把我当朋友，可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撒谎？筱筱心里一慌，陡然意识到什么，可在对方没有说破之前，她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

“思雨，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如果是我做错了，我会道歉。这几个月我只跟你一个人关系亲近，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田思雨放下筷子，无奈地摇着头笑，“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朋友，可到现在你还拿我当傻子。安筱筱，在学校时，赵娜娜跟周晓萌总是在背后诋毁你，我还替你辩解，说你不是那种别有心计的人。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赵娜娜她们说得真没错。”

头一回被朋友这样当面指责，筱筱脸颊上火红的一片，麻木僵硬的感觉犹如针刺一般。

“思雨，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我……”

“还不懂吗？”田思雨冷眼斜睨着她，哼笑了一声，“你跟教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确定你没有对我撒谎？”

脑子里轰隆一响，筱筱猛然抬起眼皮，震惊地看着田思雨。

田思雨见她这副惊讶的神态，又笑，“被我说中了？不想再解释了吗？”

“思雨，你知道什么了？”筱筱脸色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慢慢问道。

她跟贺御君的关系绝对不能声张，否则后面就算是她进了特种部队，也难以服众，而且会让贺御君陷入舆论漩涡，甚至受到处分。

田思雨见她紧张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竟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快意，伸手捏了只筷子拨弄着饭菜，冷哼了声：“你这么慌张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们就是教官跟学员的关系吗？”

事已至此，筱筱可以笃定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再隐瞒。

“思雨，贺教官就是我以前说的那位远房叔叔，但实际上，叔叔只是我们之间的戏称，他其实……是我男朋友。”低声沉沉说出这个事实，她抬眸盯着田思雨的反应，见她脸色明显一怔。

抿了抿唇，筱筱继续解释：“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我最初也没想到他会来这里当教官。他的初衷是想来说服我放弃这个机会，但我坚决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可是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所以我只能隐瞒，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田思雨愣愣地听着她的话，低声呢喃，“你们竟然是男女朋友。”

难怪，难怪半夜三更翻墙入室。

“思雨，对不起。”筱筱真诚地道歉。

田思雨回过神来，脸色冷清而不屑，“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思雨……”

“我真傻，我还跟你说，我暗恋贺教官，你大概心里早就在嘲笑我了吧——”田思雨自嘲地勾唇，眼神冷漠地看了看她，“你还真是沉得住气，竟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要不是我夜里跟着你出去，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傻乎乎地跟你分享我的暗恋情结。”

“思雨！”

“算了，你别说了。”田思雨站起身，脸色复杂地看了看她，苦笑了下，“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既然你们是这层关系，我自然不可能做出破坏你们感情的事。”

“思雨，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筱筱着急了，起身拉住她，低声快速解释，“我当你是朋友，不应该隐瞒你，你不要介意，行吗？”

看着她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田思雨笑了下问道：“我暗恋你的男朋友，你还能继续跟我做朋友？”

“我——”筱筱僵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只要是个正常的女生，都不可能接受吧。所以，你也不要勉强。”

说完这话，田思雨推开筱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筱筱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是真拿田思雨当朋友的，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可不想因为贺御君的关系，如今两人友谊破裂。

抬起头，看着田思雨离去的背影，筱筱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刚转过身，视线扬起，冷不丁地撞进了一双幽深黑暗的眼眸。

筱筱心里一惊，目光与贺御君看似淡冷却透着关心的眼神对上，半晌，苦涩一笑。

贺御君注意到她们有一会儿了，虽然她们谈话声低，旁人不注意的话听不见，但他远远看出筱筱的神态不对，便一直暗地关注着。

这个场合不适合两人面对面地关怀问候，他只能无声地以眼神传词达意，筱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下午的训练继续，但田思雨明显越发疏远筱筱了。

同一个帐篷里的另外两人都发现了这些异常，还找机会问了下筱筱，可她能怎么说，只能笑笑，表示无可奈何。

心里揣着事，下午的山地障碍她训练的成绩很不好，贺御君看出她心不在焉，不满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可是找不到单独谈话的机会，他也没办法。

再一次从障碍墙上掉下来后，贺御君终于压不住怒火，上前去厉声就吼：“安筱筱你在干什么？不想练了打报告，我立刻批准，送你下山！”

筱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贺御君冷凝愠怒的脸庞，咬了咬唇，红着脸说：“报告教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做好！”

“战场上可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一次失败可能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贺御君冷声训斥，抬腕看了下时间，命令道，“再练十次，什么时候练完什么时候收兵。你达不到要求，所有人跟着一起受罚！”

一起受罚？筱筱被骂的灰头土脸，难堪地无地自容，可为了能让大家能早点收兵休息，只能咬着牙继续练习。

正文 第127章 教官干嘛这样朝死里罚她？

第127章  教官干嘛这样朝死里罚她？

后面，田思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

明明就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却要在人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甚至刻意罚她，人的演技怎么都那么好呢！

修在崎岖山路上的特种障碍，其训练难度远远超过部队里普通的四百米障碍。常人跑两趟下来就够受的，何况是十趟，这绝对是对生理的极限挑战。

体力透支，训练效果越来越差，筱筱一次一次从各种障碍上摔下来，一次一次爬起，继续往上冲，攀上下一道障碍。

山里气候复杂多变，说下雨就下雨，这样寒凉的天气，雨水浇在身上如同凌迟一般，看着在泥泞山路上摸爬打滚的身影，不少学员都不忍直视，皱着眉别开脸去。

“思雨，你说教官是不是看安筱筱不顺眼啊，干嘛这样朝死里罚她？”到底是同一个帐篷的“舍友”，张婷林同情地看着又一次摔在泥巴坑的筱筱，低声问身边的田思雨。

万舒雅也点点头，心疼地道：“是啊，这样练下去，不累死也得废了四肢，明天还怎么训练啊，要么……咱们去跟教官说说情吧？”

田思雨脸色淡淡，闻言平静地说：“还是算了吧，贺教官的脾气你们还没领会？军令如山，他怎么可能收回成命。”

“可是安筱筱她明显不行了——”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贺教官对安筱筱不一样，难道是因为安筱筱各方面表现优异，所以他更看重，才这样严格要求她？”

田思雨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筱筱又一次跌倒后，好几次努力都没爬起来。

严静云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时，看着贺御君冷沉如铸的脸庞，又看了看艰难爬上障碍的“泥人”，皱了皱眉，朝着男人大步走去。

“御君，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罚她？”作训帽下，严静云漂亮的眼眸满是不解的光芒，沉声问道。

贺御君看都没看她，锐利深邃的眼眸盯着山坡上的身影，无动于衷地道：“这支队伍组建起来是要干什么，你比我清楚，我这样练她，是为她好。”

严静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蹙了下眉头，低声劝：“就算是为了她好，也要按照计划循序渐进地来，你这样练她，明天还想不想让她爬起来了？”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语调带着几丝落寞，“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心疼？”

牙关不自觉地咬紧，贺御君面上看似冷酷无情，可心底多少还是波动了。

严静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对他也有几分了解。知道他断然不可能改变主意，只能沉了沉脸，顶着雨大步上前。

筱筱从一道障碍上一跃而下，还未爬起，耳边传来严厉的命令：“安筱筱，停止！”

听出是严静云的声音，筱筱心里更是倔起来。憋着一口气爬起，她踉踉跄跄地冲上前，嘴里回应：“报告，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能停！”

严静云沉着脸，咬了咬牙，心想这两人还真是一样的倔脾气！

“我命令你停止，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报告，我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说不通。

严静云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她何其不懂，这小姑娘是不领她的情。

不巧，她也不是个好脾气，越是有人不服从，她就越是要让她服从才行！

抬手朝助教方位打了个手势，两名助教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贺御君，见他负手而立，面色如霜，可并没有阻止严静云的意思，他们也领会到其中深意，连忙跑上去。

“报告！”

“去，把她弄下山。”严静云点了下筱筱的方向，威严下令。

“是！”两名助教利落地敬了个礼，齐步奔向筱筱。

筱筱自然是不依，可是她的体力哪里还能对抗得了两名助教。

看着人被强行带下山，陪同一块儿淋雨的学员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队伍集合，向营地开去，贺御君站在原地，脸色阴沉，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不知思索着什么。

吃过晚饭，雨渐渐停了，筱筱缓过气来想到好几天没跟叔叔单独见见面了，心里有些痒痒。

站起身，疲惫的双腿还在颤抖，她有些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爬上三楼。

田思雨进来帐篷，一眼看到她，淡漠地移过眼去。

筱筱心里依然难受，见张婷林跟万舒雅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到她们这里来，她想了想走到田思雨身边去。

“思雨……”沉沉唤了声，筱筱歉意地问，“你还生我气？”

田思雨拿出一本军事理论的书翻看着，脸色平静无波，“我生什么气啊，你想多了。”

“那既然不生气，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这里训练已经够苦了，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没有，你有啊！”田思雨依然盯着书本，视线始终未曾移向她，“你可以去找他说话，说不定还不只是说说话。”

筱筱蹙眉，望着田思雨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她一样。

她跟纪曼柔莫洋相处那么多年，也曾有过矛盾摩擦，但往往是过几天后，总有一方会低头求和，几人便又和好如初。

她以为跟田思雨也能铸就一段无法磨灭的友谊，可不想，就因为一个男人横亘中间，她们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能说谁对谁错么？好像也不能。

她没有刻意去伤害田思雨，甚至正是因为考虑到她的心情才隐瞒了自己跟叔叔的关系。

可为什么，弄巧成拙呢。

夜里，翻来覆去，筱筱睡不着。

一来有心事，二来浑身疲惫不堪的酸痛也让她痛苦难眠。

后来索性坐起身，捧着脑袋坐了会儿，掀开被子下床，出了帐篷。

不知不觉，她又绕到了那栋小楼后面。

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她正琢磨着这幅样子会不会爬到一半摔下来，身后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已经让她形成了条件反射，当察觉到拳风擦着自己耳畔过来时，她下意识地侧身一避，同时手刀用力地格开了对方的袭击。

“叔叔？！”但下一秒，她便敏感地意识到袭击她的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她此时心里正思念着的男人。

黑暗中，贺御君浑身蓬勃的戾气都清晰可闻，收回大手，他不但没有关心筱筱，反而不留情面地训：“就你这反应迅速，如果我真是坏人，你现在就没命了。”

筱筱咬着唇，弱弱地说：“我大意了。”她哪会想到这个地方有人偷袭她。

“这么晚还不睡，白天罚的力度还不够？”

筱筱觑他一眼，小声反驳，“你不也没睡……”而且等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人家不知道啊。

见她还敢顶嘴，贺御君更加不悦，刚要开口训，面前的女孩儿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他，“叔叔，我想你了，让我抱抱。”

贺御君：“……”

满腹奔走的气焰一下子被压住，无力释放。

不等他静下心来好好问问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怀里的小脑袋拱了拱，一副倍受委屈的口吻开始倾诉：“叔叔，我这几天不开心，田思雨知道了我们的事，生气了……在这里，我就这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可现在她不理我，我解释了她也不听，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贺御君皱眉，心里明了，原来是这回事。

男人的世界里，友谊是明朗而干脆的，他大概不能理解女人之间有什么事好值得生气计较的。

于是，只能劝：“留不住的朋友那就不是朋友，也没什么值得你伤心的。”

筱筱在她怀里抬头，“不是的，在学校时，我们关系很好，同宿舍另两个室友跟我不对盘，是她一直安慰我来着。来这里，也是我拉着她报名，一起来的。可谁知道，现在因为你，我们闹僵了。”

“因为我？”贺御君挑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脸，有些冤，“这关我什么事？”

“她喜欢你啊！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而我又刻意瞒着她这个事实，她当然就不高兴了，以为我怕她抢男朋友。”

男人听完，大概是觉得无厘头，笑了下说：“你们女生的心思怎么这样阴暗？喜欢谁的主动性在我这里，我压根儿都不知道的事，你们能为我闹得翻天？”

筱筱无语地瞪他一眼，“你这种大老粗哪理解女孩子的心思，跟你说也是白说。”

“既然是白说，那我们聊点别的。”贺御君看着她，脸色柔和了几分，“白天那样对你，会不会怪叔叔？”

筱筱黏糊糊地腻在他怀里，摇着小脑袋，“当然不，是我自己训练不专心，你没直接把我赶走就算好了。”

贺御君欣慰地笑着，“不错，能有这觉悟。”

“那是。”筱筱得意起来，“本事学到了是自己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我要是现在怕吃苦，将来可能就丢命——这个道理我怎么不懂。”

“嗯，你明白就好。”夜色寒凉，贺御君不自觉地把她抱紧了些，在她耳边问，“腿疼不疼？”

正文 第128章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动力

第128章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动力

“嗯，老疼了——”女孩儿哼哼唧唧地抱怨，“何止是腿疼啊，浑身都疼……”

“那明天练射击。”

胸前小脑袋抬起来，眯着眼笑，“嘿嘿！贺教官，你假公济私哦！”

贺御君冷哼，恶狠狠地磨牙，“还不是为了你！”坏了他一惯的原则和威名！

筱筱自然明白，心里乐开花，浑身虚软无力的痛楚都被她忽略掉了。

“叔叔……”

“嗯？”

“忽然觉得好幸福啊——”

“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

“傻瓜。”

暗黑的树林里，筱筱柔声唤着，男人沉沉回应，两人窃窃私语。贺御君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话，一边帮她按摩着肩颈腰背，好让她在第二天起来身体能好受一些。

夜里寒气重，何况时间也不早了，贺御君见她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没完没了，不得不打断：“丫头，太晚了，回去，嗯？”

筱筱皱眉，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满脸不舍，“再抱一会儿嘛……”

“别闹，听话！”语气沉了几分，贺御君粗粝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这几天见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很丑。”

“你才丑！”筱筱不满，一脚跺在他皮鞋上，又仰着下巴笑，“那你亲我一下。”

贺御君勾着性感薄唇，难得微笑，温润如玉。高大身体俯低，在她唇上吻了下，“行了，赶紧回去，以后晚上不许再过来。”

筱筱不满他这个蜻蜓点水的吻，撅着小嘴巴，“哼，我要是不过来，那你今晚不是白等了。”

臭丫头！贺御君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我还不是怕你从楼上摔下来！”

“嘁！我才不会！”对他做了个鬼脸，筱筱拍拍屁股转身，还不忘嘻嘻调侃，“上校同志得翻墙进自己房间了，有没有做贼的感觉？哈哈哈……”

什么叫苦中作乐？这就是苦中作乐。

这段不断挑战生理极限，不断突破生理极限的艰苦岁月，魔鬼训练，在往后的日子里回忆起来，竟泛着丝丝甜蜜。

有心爱的人作陪，日子再苦，身体再累，心里也是愉悦幸福的。

*

集训进入最后一个月，天气也越来越冷，训练自然也更加艰苦。

陆地上的一些训练项目还能承受，可要在严寒条件下练习武装泅渡，就绝对是对一个人意志力的严峻考验了。

有忍受不了的学员主动退出了集训，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犹如大浪淘沙，留下的也渐渐都是精英。

然而，这并不是训练的最终结果。

别人不知，筱筱心里是清楚的，最后只能有五个人留下，可为凤毛麟角。田思雨在日渐磨炼中也逐渐崭露出来，但想要成为最后胜出的五个人之一，依然胜算不大。

或许是出于愧疚心理，筱筱不管她如何冷言冷语，坚持与她做搭档共进退。她擒拿格斗是弱项，筱筱就牺牲休息时间陪她练，一招一式的对抗中，田思雨渐渐发泄了心里的情绪，对筱筱的态度也发生了悄然变化。

三个月的集训，可谓脱胎换骨。年底将近，正式考核也拉开帷幕。

到这会儿，不少学员心里也猜到了什么，明白这选上去的人肯定是要委以重任，前途无量了。但因为不清楚最终要留下多少人，每人只能暗暗较劲，拿出最好的成绩。

集训的最后一天，山里下雪了。训练完毕回到基地，大家都发现今天的营区与平时有些不同。

场中央的空地上架着一个大火盆，熊熊火焰照亮了雪白的夜空。火盆边，好几张方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大家一哄而上，开心地吃喝，围着火盆谈笑聊天，享受难得的愉悦跟放松。

筱筱偷偷溜出人群，四下搜寻着贺御君的身影。

明天就要开始考核了，她虽自认为实力超群，可心里多少还是紧张。这个时候，跟叔叔见上一面，能给她精神上提供支撑。

所谓心有灵犀，贺御君自然也想到这些了，两人心照不宣地在小楼后面的“老地方”撞上。

大雪天里两人依然只穿着一身作训服，筱筱脸颊冻得红润，黑眼珠子越发明亮。看到那道挺拔威武的身影，她四下张望的神态一下子静止，就那样微微娇羞地笑着，喜不自禁的样子，凝睇着几步开外的英俊男人。

贺御君望着她傻乎乎的模样，俊脸依然严肃，可眸底的深情宠溺却掩饰不住。

筱筱抬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人走去，而后伸出双手，直接放进那双厚实温暖的掌中。

“胆子越来越大，众目睽睽之下也敢勾引教官。”将女孩儿顺势揽进怀里，贺御君低声训道。

筱筱把冰凉的面颊贴在他胸前，娇嗔地说：“到底是谁勾引谁还难说呢，被抓住了我就说教官以权压人，逼学员就范！”

“鬼丫头！”真是一句都不让。

静静抱了会儿，时间宝贵，筱筱不得不说正事。

“叔叔，考核比赛时，你会在场吗？”

贺御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英挺冷峻的眉宇微微皱起，“要我在场做什么？我当然在场，但我不是考核官。”

“你在场就行了，谁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就算被淘汰了也不要靠你的关系走后门。”筱筱说完，抬眸盈盈笑望着他，“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动力，我一定能成功！”

男人眼眸如墨，定定地凝着她，宠溺地勾唇，“难不成以后执行任务，还要有我陪伴左右才行？”

女孩儿莞尔，“那不一样！”现在她不是还没出山么，有师傅坐镇自然底气足一些。

懒得跟她争论这么幼稚的话题，贺御君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俯身在她耳边吻了吻，沉声严肃地叮嘱：“不管明天是什么情况，都不要慌。相比你能成功实现梦想，叔叔更想你安全无恙地回到我身边。量力而行，不要拼命，不要让叔叔担心，嗯？”

筱筱听着他沉重的语调，抬眸深情地回望，又柔柔地笑，低声认真回应：“叔叔，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贺御君叹息，满心不舍，“从得知你报考军校的那一天起，我就无法放心了。暑假里我大意了，要是知道你跟老爷子暗暗里计划着这些事，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到我身边去。”

难得从男人口中听到这么感性沉重的话，筱筱心里感动，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叔叔，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怪爷爷，是我自愿的。”

冗长的一声叹息，贺御君冷峻的面容满是惆怅，忿忿地唾道：“找你这么个丫头，简直就是给自己上刑。”

“怎么，后悔了？”

“嗯，后悔了。”

筱筱佯装生气，踮起脚狠狠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贺御君猝不及防，回过神来小丫头已经偷袭成功。没好气地摸了下自己的脸，下颌上的牙齿印清晰可触。

“胡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这身份，这里留个痕迹叫别人怎么想？

黑沉着脸，贺御君是真得有几分动怒，严厉地斥：“什么时候能有点分寸？疯起来就没了底线！”

筱筱不觉理亏，瞪着他说：“谁叫你乱说话的？告诉你，姑奶奶概不退货，你再说后悔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嗬！贺御君冷冷地挑眉，盯着她看了看，气笑了，“才学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跟我叫板？”

“三脚猫吗？不急，总会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天！”筱筱自信满满地瞅着他，脑海里早已经幻想着把某人打趴下的一幕，眉眼间的神采熠熠生辉。

贺御君看着她自信飞扬的模样，整张小脸都似光芒闪耀，娇媚明亮又楚楚动人，一时情潮荡漾，不能自已。

*

筱筱回到人群中，聚餐已经接近尾声。不少学员都围着几名助教各种八卦，以水代酒聊表谢意，筱筱看着助教们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失笑。

又想起叔叔来——是不是部队里的男人，都这么憨厚呆板，不善跟女孩子交流？

她家叔叔是幸运，遇到她这么个大大咧咧不爱计较的，要不然这恋爱该谈得多么辛苦啊。

“筱筱。”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身回头，田思雨端着一杯“酒”站在她身后。

筱筱静静立着，笑了下，“思雨。”

田思雨面色微微尴尬，有些僵硬，弯腰又端起一杯“酒”递给她，眼神没有正面迎视，“这些天，谢谢你……我以水代酒，希望……你能接受。”

筱筱接过水杯，心里激动不已，脸上也是欣喜的光，“思雨，你……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田思雨木着脸说：“这是两码事。”

不管她怎么说，筱筱心里都高兴。如今她肯主动迈出这一步，至少说明她们的关系在渐渐回暖。

“思雨，希望我们最后都能顺利留下，成为一辈子的战友！”举杯相碰，筱筱由衷祝愿。

田思雨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笑了下。

雪后初晴，半空里一轮朦胧月牙悬挂，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即将画上句号，各自的人生又将在这里分道扬镳。

正文 第129章 你非要我对你抱着歉疚才满意吗？

第129章  你非要我对你抱着歉疚才满意吗？

翌日，考核正式开始。三个月的集训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考核时间一共是五天，分成四大板块二十多个项目。军区对这次选拔考核非常重视，担任考核评委的除了军区情报部和参谋部的首长外，连军区副司令穆少将都亲自坐镇观摩。

主席台上，威武庄严的首长们正襟危坐，场面隆重而肃穆。所有学员都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大的阵仗，心情自然激动难抑。

不过，在筱筱眼里，主席台上坐着再多的将军和大校对她来说也是不相关的事，她只关心她的叔叔在哪里。

视线搜寻，找到了位于副司令旁边的贺御君，筱筱心头隐隐一阵激动，觉得她家叔叔的英俊威武真真是所有军官首长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越过人群，贺御君的目光同样注视到一片迷彩服中的筱筱。两人视线对上，面上都没有丝毫情绪，但浓浓的情意已经在无声中传达到彼此的心底。

一系列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首长讲话时，全场静寂纹丝不动，纵然寒风凛冽呼啸而过，可这一片土地上，屹立着的身影全都稳如泰山。

钢盔下，那些曾经漂亮的、稚嫩的、懵懂的脸庞，如今俱都泛着蜜色的光，无一不是消瘦的、庄严的。

好钢需千锤百炼，这就是涅槃重生！

竞技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四百米特种障碍。筱筱深知自己的实力，可当裁判的发令枪响起时，她还是有些紧张。

耳边回想着昨晚贺御君叮嘱的话，让她不要慌，平常以待，她才慢慢静下心来，拿出最好的水平应战。

第一天考核的都是一些技术性很强的项目，筱筱表现不算最好，但排在中等偏上。

她不着急，因为她的强项还在后面。所谓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她等着十公里武装越野、擒拿格斗和移动速射等项目。

这要得益于暑假里的提前准备，她等于比别人起步更早，且悟性不错，再经过这几个月的系统训练跟贺御君的特殊点拨，自然是能胜人一筹。

考核期间，筱筱跟贺御君见不到面了。不过，知道他依然在基地呆着，白天照样也出现在比赛场上，她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无比有信心。

十公里武装越野时，筱筱原本可以夺得第一名，可中途出现了意外，让她连前五都没进。

比赛期间，田思雨跟她的沟通交流也不算多，但筱筱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没有视而不见。十公里武装越野，筱筱跟田思雨极有默契地保持着统一步伐，看起来就像两人没有闹僵之前形影不离的样子。

筱筱心里倍感欣慰，时不时地看田思雨一下，给她鼓励。

到五公里后，筱筱开始加速慢慢超越前人，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田思雨没跟上来。

扭头往后看，发现田思雨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虽然还在跑着，可一条腿却像是使不上劲儿似得，一颠一簸。

断定她肯定是腿出问题了，筱筱没有丝毫犹豫赶紧跑到她身边扶着，急声问：“思雨，你怎么了？腿受伤了？”

田思雨看了她一眼，皱眉，却还无所谓地道：“我没事，你快跑吧，不要管我。”

“这怎么可以！”筱筱不理她，坚持扶着她一起跑。

田思雨一把推开她，火大了，“我不要你扶，不要连累你，你赶紧跟上！”

“思雨！”

又跑了几步，田思雨猛地摔倒，而后就抱着自己的右腿痛苦地蜷缩起来，筱筱看出什么，忙蹲下身扳过她的右腿，喘着气问：“是不是抽筋了？早上热身运动时没活动开？”

田思雨实在疼的难受，整条腿因为剧烈抽筋而扭曲颤抖着，无力拒绝筱筱的好意，她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身旁学员一个个超越过去，筱筱半跪在地，身上还背着枪支弹药等器械，就那样认真熟练地帮她按摩抽筋的右腿。

“安筱筱，十公里武装越野是你的强项，你若是错过这一项，会影响你的总成绩。”抽筋情况稍稍好转一些后，田思雨不顾脸上的淋漓汗水，眼眸定定地看着她，说道。

筱筱连头都没抬，用手掂了下往前滑的钢盔，无所谓地道：“影响就影响吧，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丢下你不管。”

大概是被筱筱的话语感动了，田思雨出神地盯着她，有些恍惚地说：“你这样……让我无力偿还。”

“谁要你还了。”筱筱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看她，“是不是感觉好点了？来，我扶你起来，我们一起跑。”

田思雨还没反应过来，筱筱已经拉着她的手腕一把拽起来，“走，我带你跑！”

“不用了，我没事，可以自己跑，你赶紧走吧！”不想欠她更多，田思雨推了她一把。

筱筱皱眉，也不耐烦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就算是在战场上你遇到了麻烦，我也该不顾一切地营救战友，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说完，也不管她是不是答应，直接拽着她的衣袖跑起。

田思雨倔不过她，只能拖着依然不太利索的右腿，尽量跟上她的步伐。

上了一个大坡后，剩下的路较为平坦了，田思雨再次劝她：“筱筱，我自己能行了，你赶紧加速冲刺吧。如果因为我连累你了，我一辈子都会愧疚难安。”

筱筱回眸看她，见她脸色坦荡而真诚，言语间也没了间隙，心里终于开朗了几分。

“快啊！你非要我对你抱着歉疚才满意吗？他对你抱那么大的希望，你要是因为这一项拖了后腿而影响成绩，他也会很失望的！”

明白田思雨口中的“他”是指谁，筱筱到底有所顾虑，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可以？”

“你快走吧！”

没办法，想着自己为之奋斗了这么久的理想，她不能落后。

筱筱看了看田思雨，无声鼓励，而后转头拔腿加速，向前冲去。

可尽管剩下的路程她拼出所有的体力，一路超越了无数对手，也没能保住第一，险险挂在第七名上摇摆。

好在，接下的项目——移动速射，筱筱稳稳拿了第一，稍稍挽救了颓势。

又是一天比赛结束，晚上吃了饭在帐篷歇息时，田思雨还在揉按着麻木的右腿。

筱筱洗漱完回来，看到她筋疲力尽的模样，无声走过去，把她的右腿拉在自己腿上放着，替她揉按起来。

田思雨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对我。说到底，你有自己的隐私，没有谁规定你必须把你的个人私事告诉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用这样刻意讨好我。”

筱筱专心着手上的动作，闻言轻描淡写地说：“我没有刻意讨好啊！我们是朋友，朋友有困难，难道我不应该帮助？”

“你还拿我当朋友。”田思雨淡淡笑了下，语带讥诮。

筱筱抬眸看她，坦坦荡荡地说：“当然！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舌头跟牙齿这么亲密还有磕绊的时候呢，朋友间自然也有闹矛盾的时候。思雨，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心意始终未变。至于那件事，我隐瞒你的确是有我的考虑，但我从来没有在心里嘲笑你或是鄙夷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田思雨如果再不领情那就是顶顶的白眼狼一只。

只是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依然有几分难过，“如果早知道来这里会遇上贺教官，当初无论你怎么拉我我也不会去报名。”

不曾遇见，不曾爱上，她的世界依然明媚阳光。

而如今，她爱的男人是她永远不可能接近的存在，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实！

话题涉及到叔叔，筱筱明知地选择闭口不谈。

田思雨见她装作没听见，也不再多言，收回右腿感激地说：“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

五天时间在紧张和疲惫中艰难度过。

比赛结束后，闭幕式上就直接公布了所有学员的成绩。

筱筱有三个单项考核的成绩排在第一，其余各项也排在第五左右，唯一遗憾的是十公里武装越野她发挥失常。

但尽管如此，综合成绩她已经遥遥领先。

换言之，她是毫无悬念地得到了入选特种部队的资格。

令她意外和惊喜的是，田思雨的综合成绩竟并列第五。旁人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筱筱心里明白，田思雨很可能也会留下来。

果然，闭幕式结束后，连同田思雨在内的六名学员留了下来，而其余将近百人全都被遗憾地送回了原单位。

一名助教过来整理队伍，而后带着六名学员进了一间类似办公室样的房间。

进去一看，里面一排座椅端端正正地坐着好几名首长，各个肩上都是沉甸甸的星星杠杠。

一进屋，筱筱下意识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然而很遗憾的是，竟没有贺御君的身影。

只是，视线划到那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她无意间与那位首长的目光对上。一瞬，两人都是一怔，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激荡而来。

正文 第130章 小嫂子，你太厉害了！

第130章  小嫂子，你太厉害了！

“立正！”助教一声令下，六名学员立刻昂首挺胸，目光锐利地注视前方，异口同声地齐喊：“首长好！”

穆少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下手边的资料，抬眸看向她们，“先做个自我介绍。”

从筱筱开始，六名学员一一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穆林海再度看向手里的资料，这一次，单单盯着写满筱筱个人信息的那一页。

安筱筱，云城人。

云城……这么凑巧么？

“首长，首长？”旁边一名大校喊了几声，穆林海才猛地回神，歉意地看向面前新晋的女战士，“嗯，都很好，这些日子辛苦了。”

“老梁，贺御君呢？怎么还没来？”看向身边的参谋长，穆林海低声问道。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贺御君。

对于考核结果，贺御君自然已经知晓，因此在这里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并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田思雨看到他一身军装常服的英俊模样，心里又是情不自禁地一荡。

“御君，你来的正好。”穆林海起身招呼着，又看向坐在一边的严静云，吩咐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对于你们我是无比信任的，希望你们俩精诚合作，圆满完成这项任务。”

严静云起身，恭敬利落的一个军礼，“是，首长！”

穆林海走出一排座椅，身边几个部长和参谋也都跟着起身离席。

只是，走到筱筱身边时，穆林海又停了一下，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看。

这么异常的举动，旁人只以为是首长对这个女兵报以赞赏的态度，但贺御君何其敏锐，从穆林海这一瞬的眸光变化，读出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待到首长们离开房间，贺御君才在六人面前站定，严静云也站在他身侧。

“知道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没有任何恭贺的套话，贺御君上来就是提问，冷峻的面色在笔挺整齐的军装映衬下，更多了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六人整齐回答：“不知道！”

严静云继而说道：“你们站在这里，就意味着你们成了‘利剑’特种部队的一员，更准确地说，你们就是‘红鹰’特战队的成员！从今天起，你们不只是一名普通军人，你们是军人中的精英！任何危险紧急的任务，都有可能交给你们去完成。这是光荣的，但也是危险的，希望你们能有心理准备。当然，如果有谁害怕、胆怯，可以立刻退出。”

“利剑”特种部队——直到此时，她们才明白这三个月魔鬼般非人的训练是为何故！这是多少战士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特种部队，而她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进来了！

三个月的血和泪，此时算来都不觉什么了。

能进入这支号称陆军之王的特种部队，那是多么崇高的荣耀和光辉！她们怎么可能舍得退出！

看着六名女战士脸上兴奋激动的神采，严静云笑了笑泼冷水：“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进来并不意味着什么，相反，进来了，才是艰苦岁月的开始。在正式执行任务之前，你们还有长达六个月的艰苦训练。等你们熬过了这六个月再兴奋不迟。”

之前三个月的集训不过是为了选拨人才，而确定了人员才会进行更系统专业的训练，这种训练不只是体能和技术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各种考验，甚至包括情报和医疗等方面。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特战队员，那绝对是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全方面的军事人才，那是无论扔到哪里都能顽强生存并完成任务的超人存在。

尽管严静云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但大家依然兴奋难抑。筱筱一得意就忘形，趁着气氛轻松大家都在暗喜的瞬间，明亮炫耀的目光朝贺御君看去。

只可惜，那人根本就不理她，一惯严肃的脸庞依然像雕塑一样，没有丝毫松动。

虽然特种部队训练辛苦，但她们毕竟经过了三个月的严格训练，身体已经到了疲劳状态，加之除夕在即，上级出于人性化考虑，给予她们七天的假期。

七天之后，所有人必须准时归队，开始正式系统的特种训练。

一听说有七天假期，筱筱心里顿时炸开花！

那就意味着，今年过年她又能跟叔叔在一起过啦！

解散之后，筱筱一直在办公室外逗留，可是等了好久不见那人出来，没办法，只好先回帐篷收拾自己的东西。

大卡车等在外面，要把她们送下山，筱筱收拾好行囊四下看了看，依然没见贺御君的身影。

闷闷不乐地爬上车，摇摇晃晃地下山。

一路上，六个女孩子开心地说笑，很快地彼此熟稔。

车子快进市区时停了下来，开车的小战士跟她们讲可以在这里搭公交车进城，再各自回家。

筱筱也下了车，不过她哪里有家可回啊，另几名战友都陆续上车离开了，身边只剩下田思雨一人陪着她。

“他不来接你吗？”知道筱筱的家庭情况，田思雨自然明白她会跟谁在一起了。

筱筱尴尬地笑了下，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又有一辆公交车路过，是去火车站的，田思雨回家需要坐火车，不得不上了公交。

摆摆手目送着田思雨离去，筱筱怏怏地看了看大马路，想着要不要找人借个手机给那家伙打个电话啊。

正郁闷着，路边一辆车子停过来，朝她鸣笛。

她回头一看，驾驶室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小嫂子！”

“小龙哥？”筱筱喜出望外。

“小嫂子，快上车吧。”陈龙招呼着，筱筱跑过去，拉开后车门坐上车。

两人关系熟了，陈龙面对筱筱也不再害羞，车子启动他便兴奋地看了后视镜一眼，崇拜地道：“小嫂子，你太厉害了！听说你上军校，我们还怕你吃不了那份苦呢，想不到你不但能上军校，还能进特种部队！我们头儿的眼光真是绝，你俩太配了！”

从得知自己成了“红鹰”特战队的一员到现在，还没有谁这么崇拜地对她道贺，筱筱听完立刻飘飘然了，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小看人！怎么，见我娇滴滴的就以为我是花瓶了？”

“嘿嘿，花瓶倒不至于，我们头儿看上的姑娘怎么可能差嘛！只是没想到你能吃得了那份苦，太让人意外了。”陈龙憨厚地笑着，实话实说。

两人聊得开心，筱筱都忘了问陈龙是要带她去哪儿，等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区她才猛然惊觉，好奇地问：“他在家里？”

“哪儿能啊！你们下山时他还在基地呢，头儿吩咐我接了你先把你送过来，他忙完工作就回来。”车子停下，陈龙看着筱筱下车，又想起什么忙说道，“对了，头儿说门禁密码是你的生日，家里没人住估计需要收拾一下，得麻烦小嫂子辛苦辛苦了。”

晕……

筱筱脸上含着笑答允，心里骂开了！

她训练了三个月，人都脱了几层皮，好不容易得个假期休息几天，竟然让她来这里做卫生？！

天下还有比他更狠心的男朋友么！！

送走了陈龙，筱筱上楼，顺利进了屋。

扔下肩上的行军包一屁股摔在沙发里，再将脚上沉重的军靴踢掉，双腿搭在茶几上——管它收不收拾，先让她好好歇会儿再说。

可还未来得及细细喘口气，沙发边的矮几上，座机电话响起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这里的，除了那个毫无人性的家伙，不会有别人了。

筱筱爬过去，拿起话筒凶巴巴地接起：“干嘛？！”

大概贺御君没想到他的亲亲小女友会是这副口吻作为开场白，愣了下，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你说呢！”筱筱恨恨地磨牙，“把我送来这里就是给你打扫卫生的？”

贺御君淡淡冷冷地说：“不止……”

“嗯？”筱筱没懂，什么不止？

“兼暖床。”

筱筱：“……”

浑身气焰一下子灭掉，女孩儿呆住，耳边无限循环播放着“暖床”二字，陡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这混蛋说，等她进了这支部队，就要奖励她来着——所谓的奖励，就，就是……收了她。

心跳一下子乱了，脸颊红透滴血，她握着话筒都拿不稳的样子，结巴地骂：“你太……太……你简直就……”

到底要说他什么？说不清。

反正就是觉得，这人太不正经了！太可恶了！

电话里，男人清冷的语调笑了下，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听说要给叔叔暖床就这么激动，话都说不好了。”

“才不是！！”

确定这小丫头被撩的炸毛了，贺御君满意地笑了笑，“行了，我就打电话说一声，我这还有事走不开，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下，饿了就出去吃东西。当然，你要是还有精力，可以出去转转，办下年货。”

办年货……多么有温度的三个字啊，筱筱听着，心里一下子暖融融的，娇嗔软软地问：“今年咱们就在这里过年啊？”

正文 第131章 叔，叔叔，这花……是你买的？

第131章  叔，叔叔，这花……是你买的？

贺御君大概有些无语，“那不然？这是我们的家，不在这里过年在哪里？”

我们的家。

嘻嘻……女孩儿捂着话筒窃窃地笑，心里别提多开心。

她有自己的家了，可以跟叔叔在家里一起过年了——唔，想象着那幅画面，温馨又实在，简直幸福的要晕掉。

“那叔叔，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暂时不确定。”

女孩儿闷闷地“哦”了一声，有些泄气，是不是今天都回不来啊……

挂了电话，怏怏地坐在沙发上愣了会儿，抬眸四下看了看，筱筱又笑着起身，兴高采烈地找到打扫工具，带上围裙，化身勤劳小女佣。

一想到这是她跟叔叔的家，又马上要过年了，再累也有打扫的动力。

而且，她还要把家里好好装扮一下，喜气洋洋的，等叔叔回来开门一看给他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筱筱顾不得休息，立刻收拾起屋子。

忙完饿的饥肠辘辘，又拿着钱包出门去，先找了个地方把肚子填饱，而后便去逛百货超市——办年货！

提了满满两大袋年货回到家时，已经是夜幕低垂了。

也幸亏是经过了几个月强化训练的女汉子！这放着一般的女孩儿，娇滴滴地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搬回来。

推门进屋，用脚带上门，眼睛迫不及待地四下搜索，继而失望……

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啊，是不是今天真得回不来了。

东西放在地上，她坐在沙发上喘口气，转头盯着座机瞧了瞧，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是，脑子里猛地想到什么，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知道电话打过去询问，会不会被他误解为是她迫不及待地想“献身”，又把她好一番调侃。

坏人！把她接来这里不就是冲着那点事儿嘛！

她才不要表现的那么积极！

歇息好，筱筱又起身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收拾放妥。

过年嘛，总得有年味，她还买了两个大红灯笼，准备挂在阳台上，对联什么的，就等除夕那天让叔叔贴上！

其余的，干花啊，摆件啊，也被她精心布置好。

一番忙碌，看着房间四处多了一些颜色，筱筱心里也充满了色彩。

只是，左看右看觉得阳台上的灯笼没挂好，她搬了凳子又站上去调整。还没弄好呢，客厅里传来声响，她转头看去，防盗门打开，那道她千盼万盼的身影终于回来了！

“叔叔！”开心地一声叫唤，筱筱提醒他自己的所在。

贺御君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深色的中长外套，黑色西裤，高大挺拔的身躯真真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小柜上，他将怀里抱着的花束也一并放下，而后走向客厅，蹙眉看向阳台上搭着凳子的女孩儿，沉声问道：“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挂灯笼呀！”筱筱回答他，笑眼弯弯，炫耀似的指着他看，“怎么样？看起来有年味多了吧。”

贺御君抬头看了看，见小丫头忙得额头都微微沁出汗了，英俊的五官露出笑意，“嗯，还不错。”

筱筱张开手臂，笑着撒娇，“抱我下来！”

贺御君自然是从善如流，坚实的臂膀抱在她臀部，女孩儿顺势双手搂住他脖子。

距离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贺御君面色无异，但心里不由得荡漾了几分。

只是，这个时间……还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

于是，男人依然面色冷静，颀长玉立的身影放下她落地就转身朝屋里走，“一下午忙什么了？”

筱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叽叽喳喳地四处指了指，“按上校同志的吩咐啊，打扫房间，然后出去办年货喽！我嫌房间太空旷了，买了些花啊小摆件什么的，改明儿再出去转转，买一些绿植放在这里，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见她扭头过来，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贺御君自然点头：“你喜欢就好。”

筱筱看了看他，一下子安静下来，小脸微微笑着，似拘束，又似害羞。

贺御君皱了皱眉，继而又笑，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叽叽喳喳地突然不说话了。”

筱筱蹭过去，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嘿嘿笑着，“叔叔，我忙了大半天，饿了。中午在外面吃的，不好吃，晚上你给我做饭呗。”

贺御君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挑眉冷眼俯视着她，薄唇勾起：“敢情把我当厨师了？”

筱筱拉着他手臂摇晃，讨好，“我不也给你当女佣嘛，你看看我把家里收拾的多漂亮啊！”

男人没理她，但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蹙眉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男人面孔依然高冷拽酷，不过口气却含着浅浅温柔：“买菜了？”

“买了，在冰箱。”

贺御君走向冰箱，“你就知道我能回来？”

“不知道啊，可你就算不回来，我也要吃饭不是。”筱筱跟过去，挽起衣袖，“叔叔，我帮你打下手吧。”

“出去。”贺御君从冰箱取了食材，转身走进厨房，听到女孩的建议，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顺势一脚带上门。

筱筱努努嘴，对着玻璃门里的清隽身影做了个鬼脸，自言自语道：“不要我帮忙算了，我落个清闲。”

回去沙发坐下，见他的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筱筱立刻小媳妇一般拾起他的衣服挂到房间去，顺便从他的兜里摸了手机出来。

登录微信，迫不及待地联系纪曼柔跟莫洋。

那两人看到她出现都是一惊，一连窜的表情疯狂刷屏。

筱筱乐呵了，拿了颗苹果喜滋滋地啃着，跟闺蜜们天南海北地瞎扯。

贺御君偶尔出来拿个什么东西，看到沙发上笑得小傻子一般的女孩儿，冷峻削薄的嘴角勾起情不自禁的笑意。

父母在他几岁时就已经光荣牺牲，他跟姐姐随着爷爷一起长大。但实际上，爷爷公务繁忙，回来看望他们的时间也很有限。

年复一年的岁月里，他们都是由警卫员照顾着，连吃饭都是时间到了警卫员送过来。

姐弟俩其实是相依为命的。

后来，姐姐嫁人了，他一个人在军区大院住着实在无趣，便随同老爷子也进了部队。一年后，从部队考了军校，毕业后又回到部队。

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在，他的起步比一般人早好几年，也因此年轻轻二十多岁他便已经军功显赫，位至上校。

如今回头看看，他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似乎从未好好感受过家人的温暖。而如今，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有一个阳光般明媚活泼的丫头陪在他身边，时而可爱，时而任性，时而聪明，时而糊涂，他平淡无趣的人生也跟着波澜起伏，有了色彩。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

就像一个干瘪瘪的纸片人，被一点一滴填满了，圆润起来，鲜活起来。

砂锅里的汤汁翻滚着，贺御君转身出去，从酒柜里取出一只红酒打开，又拿出醒酒器。

筱筱拿着他的手机，盯着屏幕憨傻地笑。

察觉到动静，女孩儿回头，眼眸微微吃惊，“叔叔，晚上还喝酒？”

贺御君看了看手里的珍藏好酒，漆黑的瞳孔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盯着女孩儿看了看，“嗯，朋友送的，放了好久没机会喝。”

筱筱“哦”一声，天真懵懂的样子。

但等男人倒好红酒又回到厨房后，筱筱立刻红着脸跟纪曼柔发私信，“他居然开了一瓶酒！！”

纪曼柔回了个害羞的表情，调侃：“酒壮怂人胆啊！我没想到，上校同志居然这么怯场，还要靠酒来麻痹意志！”

筱筱愤愤地点击屏幕，“你个色女！说不定他就是想喝点酒而已呢，你想这么多。”

“哼哼，走着瞧喽……”

两人还在胡扯着，厨房的门再次打开。筱筱抬头一看，高兴地蹦起身，“叔叔，晚饭做好啦？”

她惯例跑去“善后”，可是贺御君拦住了她，俊脸有些别扭的样子，“去玄关把东西拿来。”

“东西？”筱筱一惊，“什么东西？”

男人立刻不耐烦，回头冲她道：“叫你拿就去拿，哪儿那么多废话！”

前一刻还温柔和煦的，这会儿又成了冷面阎罗，筱筱暗忖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嘴里不满地嘀咕着朝玄关走去。

视线转移，一眼看到玄关上的巨大花束，筱筱整个人惊呆了，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这、这、这是那个严肃刻板不懂浪漫为何物的上校同志准备的？

百合玫瑰……

虽然比较恶俗，不过，看在花束漂亮的份上，她还是很开心很激动地！

慢慢走过去，抱起那巨大一束鲜花，筱筱转身时都觉得整个人在飘。

餐厅里，男人准备好了一切，正在往高脚杯里倒红酒。

“叔叔……”女孩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精致灵秀的五官满是羞涩和激动，“这花儿……是，是你买的啊？”

贺御君沉着脸，甚至不自在地故意撇开头不去看那漂亮芬芳的花束，没好气地冷声回：“我路边捡的。”

正文 第132章 这是提前收买她？

第132章  这是提前收买她？

“嘁！撒谎！”筱筱抱着鲜花，人笑得比花儿还娇媚，“这么美的花儿，谁舍得扔路边啊！送给我的就是送给我的，干嘛还不肯承认。”

说完，心里实在欢喜，毕竟这是心爱的男人给自己送的第一束鲜花啊！而且还是一个不善于玩浪漫的男人送的。

说不定一辈子就这一次的，能不珍惜么！

小脸埋在花束里，深深嗅一口香气，她好想拍张照发朋友圈去啊，恨不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可惜，那黑沉着脸的男人又不高兴了，“你是要吃饭还是要吃花？吃饭就把这玩意放一边去，吃花就带着人滚一边去！”

筱筱瞪他一眼，才不怕他，抱着花儿走开，放在茶几上各种姿势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照，又傻乎乎地笑着发微信，秀恩爱。

桌边的男人，冷冷地坐着，俊脸黑沉。

特么的，几支破花儿，能比他还有魅力？

筱筱发完了微信，纪曼柔几乎是秒回，“哇哦~解放军叔叔也懂浪漫了，羡慕羡慕啊！”

筱筱越发乐开花，喜滋滋地回：“我也没想到，买回来还藏在玄关呢，吃饭时才跟我说，他肯定是害羞了。”

一来一去，聊得热络。

餐桌边的男人，渐渐冷成了雕塑。

终于，忍无可忍。

“安筱筱，信不信我马上连你带花都扔出去？”

清冷的语调恍若寒冰坠落，筱筱冻得身子一缩，抬眸看去，小心脏巍巍地颤抖。

“来了来了，不要生气嘛……”匆匆跟纪曼柔最后聊了一句，筱筱不舍地放下手机看了看花儿，赶紧奔去桌边。

“叔叔，嘿嘿，谢谢啊！”坐下，女孩儿还不忘道谢，罢了又好奇的问，“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要送花给我啊？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男人垂着浓密的睫毛，看都没看她，英俊的脸庞不知道多僵硬，“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脑子抽了。”

“……”

尼妹的！好不容易给她一个浪漫，干嘛事后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大男子主义能稍稍收一下吗？

筱筱不开心了。

贺御君又抬眸觑她一眼，语气越发恶劣，“老子忙了一天回来还给你做饭吃，这会儿傻愣着是什么意思？不想吃？”

筱筱生闷气，沉着脸提起筷子，吃饭。

一杯酒放到面前来，女孩儿掀了掀眼皮，不冷不热地道：“什么意思啊，我不喝酒。”

“不喝酒？咱俩头一回见面时你在干嘛？”不就是在酒吧里喝酒吗？

筱筱也来气了，抬头端端正正地看着他，小眼神儿别提多冷酷，“我以前喝，现在不喝了，不行么？怎么，上校同志要以权压人，逼我这个小兵喝酒？”

被她这么一呛，换成了贺御君下不来台。

这臭丫头，越来越能耐了！以前被他训了老老实实的，现在还时不时反抗一下！他的威信何时这么廉价了？

见他越发黑沉的脸色，好似浑身都冒着火焰的样子，筱筱心里有些发猝，可转念一想，本来开开心心的二人世界，多浪漫多美妙啊，谁让他句句话都戳她心窝子的。

僵了几秒钟，到底不想这难得的浪漫气氛被破坏了，筱筱看着他薄唇紧抿的样子，嘴里嘀嘀咕咕还是拿过了酒杯。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一点红酒就能灌醉我好让你为所欲为……”

音量不高不低，但绝对可以让身旁某人听见。

某只刚刚还沉着脸一副别惹我表情的腹黑狼，此时情不自禁勾了勾唇，邪魅不拘的模样要有多邪恶就有邪恶。

“你心里倒是清清楚楚。”他掀了掀薄唇，低沉质感的嗓音还没喝酒便已经染上了几层醉意似得，“那你说说，要怎样才能允许叔叔……为所欲为？”

筱筱心弦一紧，飞快抬眸瞥了那人一眼，见他眯着峻黑深邃的双眸，一副勾人的样子瞧着她。

不敢迎视，垂下水眸，女孩儿默默地吃饭，小小声地斥：“就知道你接我来这里的目的……太坏了。”

话虽如此，可酒都倒上了，气氛也不错，加之今天的确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浅酌几杯也说不过去。

一瓶红酒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

筱筱跟着纪曼柔和莫洋这两个标准的富二代厮混，从小自然没少喝酒，酒量其实不错。

这点酒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令人趁虚而入。

只不过，她是属于喝酒上脸的类型，纵然只是几杯红酒下肚，小脸也俏丽地嫣然一片。

以前白皙娇嫩的肌肤经过半年的风吹日晒，不再是雪白剔透的感觉，但健康的蜜色犹如映照着初升的阳光，淡淡的光晕更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此时，两颊染了红晕，连眼神都湿漉漉的越发水灵，落在男人眼底自然成了勾人心魄的美景。

贺御君瞧着，嘴角含笑，一时失神。

筱筱起初装作不知，后来实在被他火热的眼神盯得受不住了，水眸潋滟地瞪过去，不满地嗤了一句：“看什么看啦，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嗯，好看。”这人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答非所问应了一句。

女孩儿越发羞涩，她当然知道自己好看，还要他说。哼！

吃饱喝足，筱筱有些不雅地揉了揉肚子，起身收拾碗筷。

钻进厨房，男人清冽惑人的气息终于远离一些了，筱筱喘口气拿手背捂着滚烫红润的面颊，心儿乱跳。

今天晚上，怕是跑不脱了……

可是，现在才八点钟啊，这么早总不能就滚到床上去吧。

怎么办怎么办……心里紧张的蜷缩，她在厨房里磨磨唧唧，恨不能洗一夜的碗筷。

“还没收拾好？”耳边突然传来声响，筱筱吓得一跳，手里的盘子都险些滑落。

转头看去，贺御君长身玉立，矜冷的五官带着一贯的肃穆，眉深目邃的眼眸盯着她。

筱筱结巴，“哦，好，洗好了，我把台面清理一下就完了。”视线收回不敢迎向男人的目光，她又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总不会现在就催着她洗澡爬上床吧……

贺御君没回答，只是催了句“快点”又转身走开。

筱筱不自觉地吞口水，虽然紧张害怕，但也好奇期待。反正早晚都逃不过的，不如干脆点面对吧！

一番心里建设，她收拾好了走出厨房，搓着手笑眯眯地看向男人：“叔叔，我好了，要做什么？”

贺御君把两人的外套一把提起搭在臂弯里，修长双腿迈着稳重有力的步伐，转身朝门口走去，“出门逛逛。”

啥？筱筱愣住，出门逛逛？

男人开了门，颀长身影站定，回眸：“怎么了？听不懂？”

筱筱抿着唇，赶紧跟上，接过他臂弯里搭着的自己的外套，好奇地问：“叔叔，去哪里逛啊？你要买什么？”

贺御君按了电梯，淡淡地道：“给你买衣服。”

“给我买衣服？”筱筱觉得今天的脑子不够用了。

叔叔是怎么了？送花给她，晚饭喝酒，现在还要出门给她买衣服。

难道因为今晚要成为他的人了，所以……提前收买她吗？

呃，其实不用的，毕竟——那种事，也是情到浓处水到渠成的嘛，又不是她抗拒不愿的，干嘛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啊。

不过，女孩子嘛，都喜欢浪漫的。男朋友肯为自己花这份心思，当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嘴上还要谦虚一下。

“呵呵，叔叔，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反正也没什么机会穿便装，买了也是放着。”

贺御君斜眸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添了笑，“既然是过年，自然要给小丫头买身新衣服的。”

呃——筱筱脸上的笑容僵住，尼妹……搞半天是把她当小孩子了，过年长辈还给买身衣服——还真不亏她喊的这声“叔叔”啊。

对这座城，筱筱并不熟悉，只管坐上车跟着男人走就行了。

八九点钟的光景，又是年关将至，商场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卖场的音乐和促销声。筱筱毕竟也是富家千金出身，一眼望去看了几个品牌店，便知这家商场应该是城里上层阶级消费的地方。

“缺什么，尽管说，叔叔给你买。”进了观光电梯，贺御君看了指示牌后直接按下专卖女装的楼层，而后霸气地询问身边的女孩儿。

只是，他话音未落，电梯里又匆匆忙忙挤进来一对小情侣，听闻男人的声音，那年轻男女顿时表情怪怪地看过来，那眼神分明在说：窝草！这年头有打着干爹幌子行男女龌龊之事的，如今还有打着叔侄幌子把妹的啊！

筱筱自然明白人家误会了，却无心澄清，反而眼珠子滴溜一转挽住男人的手臂，撒娇的小模样让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叔叔……还是你对人家最好了！真得人家要什么都可以买吗？那昨天晚上，你还说我的小内不好看呢，那要么……咱们去买新的吧。”

旁边那个男孩儿，脸色尴尬地僵了下，但眼神又情不自禁地瞥向筱筱的胸前。

下一刻，贺御君刀锋般凌厉的眼神便瞪了过去，同时男孩身边的女生狠狠一把掐在男友胳膊上。

正文 第133章 你敢陪我一起吗？

第133章  你敢陪我一起吗？

说到筱筱，她站在男人面前的吸睛指数绝对不比贺御君站在女人堆里带来的影响力差。

本来就是五官精致的女孩儿，身材高挑比例匀称。经过半年部队生涯的打磨，她身上更带着一种普通女孩儿没有的气质和韵味。加之如今少有的短发打扮和一身利落的劲装搭配，她整个人柔中带刚，甜美又不失英气，连贺御君这样挑剔的男人都能望着她走神，何况是街上的凡夫俗子呢。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尴尬到极点，筱筱毫不在意被人欣赏自己的好身材，还得意扬着小下巴瞥向某人，无声挑衅。

贺御君怎能不知她的小心思。

哼，报晚饭那会儿的仇呢！

明知他占有欲强，自己的女人别人看一眼都不爽的，她还故意昂首挺胸，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胸多大，腰多细似得。

男人心里暗暗凝聚着戾气，眼神无声厮杀中把那登徒子吓回去后，牵着女孩儿的大手狠狠用力捏了一把。

出了电梯，筱筱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开心。

贺御君冷着脸跟在她后面，见她笑够了才阴沉沉地问：“很好玩儿？”

筱筱挽着他手臂，漫不经心地道：“好玩啊。”

“以后再敢这样搔，看我怎么收拾你！”大掌掐住她小颈子捏了把，贺御君在她耳边邪恶地警告道。

男人灼热的气息灌进脖颈，筱筱不自觉地脊背一缩，好似汗毛都立了起来，身子不由得抖了下。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正经点？再说了，到底是谁搔还不一定呢！”闷骚男说得就是他这种好不好，人前伪装的一本正经，哼！

臭丫头片子，当真一句都不让了。

见贺御君被气得差不多了，筱筱止住笑，在他怀里悄悄说：“叔叔，我是真的需要买小内了，你敢陪我一起吗？”

挑衅？

男人微扬性感下颌，挑眉平静地问：“买了晚上穿给叔叔看吗？”

穿、穿给他看？

筱筱僵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脑子里立刻幻想出那副画面，一时脸红的烧起来。

妹的，老狐狸，斗不过！

可这会儿认输就怂了，她一咬牙豁出去：“你敢陪我去买，我就敢穿给你看！”

见激将成功，贺御君下颌的笑弧越发明显，“这可是你说的。”

筱筱心跳乱得没法掌控，只想着自己上当了上当了。

就这样，还敢说她搔！他分明才是闷骚界的无敌王者好吧！

亏他人前一派严肃，肩扛两杠三星，这要是让那些无比崇拜他尊敬他的部下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得眼睛碎一地！

她心里忿忿地胡思乱想着，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男人在女装部逛起来。

说来也巧，迎面一家足足占了三间店面的某品牌专柜，正是做女性贴身服饰的国际大牌。

“这不是你要买的？”贺御君怕她没看见，还故意提醒，眼眸不怀好意地瞥过来，下颌一点，“走吧，叔叔陪你。”

筱筱傻掉。

这家伙来真的？

脸呢？脸皮不要了？好意思？

越靠近店面，手臂里的重量越往后带，贺御君焉能不知这小丫头的心思，但嘴上还要使坏，“怎么了？腿抽筋走不动了？那叔叔抱你进去？”

筱筱终于破功，狠狠瞪他：“贺御君你要不要脸！”

那人无辜地笑了下，一脸委屈似得，“我无条件满足女朋友的一切需求，怎么是不要脸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没穿军装，现在就是个普通男人。”

“……”

两人悄声对话着，筱筱已经被男人带到了店面前，不等筱筱反应过来撒腿跑路，热情的专柜小姐已经围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女人的眼底自然是只能看到英俊养眼的男人，筱筱被人忽略的彻底，贺御君被专柜小姐们簇拥着进了店里。

那穿着便装的男人较之穿军装的时候少了几分冷峻和严肃，多了些许优雅和高贵，被店员簇拥着在贵宾接待区坐下，他淡淡抬手指了下落在身后几欲逃跑的女孩儿，吩咐：“帮她挑几套贴身的。”

妆容明艳的店员小姐看过去，似乎这才发现筱筱的存在，立刻笑开：“好的好的，那请问先生，您想要什么风格的呢？”

筱筱脸颊一红，下意识道：“这个问题应该问我吧！”毕竟买来是她穿的啊！

男人自动忽略她的发言，随手翻着桌上放着的时尚杂志，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欢喜的东西，俊逸的唇角勾起，迷坏了一干店员小姐。

只听那人脸不红不臊地说：“既然是穿给我看的，自然应该问我。”说罢，不理会一堆被羞红了脸的女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点了下杂志上的几个模特，“这套，这套……唔，还有这套。”

筱筱没控制住眼神，瞄过去，顿时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这人……今天脑子没坏掉吧？喝了二两酒就变了个人？就算没穿军装不用顾虑军人的尊严形象问题，可好歹也穿着优雅矜贵，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真一点脸面都不要？

那几套小内，红色、黑色、紫色；热烈的，妖艳的，清纯的——他的口味还真是骚到极致。

店员显然也被他的选择震撼到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筱筱，大概在心理评估着这几套奢侈内衣穿上身的效果。

筱筱脸烫的冒烟儿，无比羞愤地磨牙：“我不要，我不穿！要买也买我看中的！”

由得了你？

贺御君冷哼，看向红着脸满是害羞和尴尬的店员，挑眉：“还愣着干什么？带她进去试一下。”

“哎哎，我不去，我不要这几套……”筱筱连连摆手拒绝，但那几个店员还是很热情地围拢过来，一人拉着一只手，后面还有人推着，强行把她弄进了试衣间。

嗬，开玩笑！这几套可都是店里的新品，出自大师之手，一套上万。这位先生一看谈吐衣着便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要是都能卖出去，嘻嘻，今晚的提成别提多可观。

筱筱起初不知店员这么热情的原因，试好码数后一看标签，吓坏。

纵然她以前还是安家大小姐，但也没买过这样的奢侈品。现在跟着叔叔，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可一套内衣都要上万，未免也不符合军人艰苦卓绝的作风吧？

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筱筱几乎是落荒而逃，对热情的店员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不买了，不买了。”

贺御君见她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下意识沉了脸，“怎么了？慌什么！”

筱筱脸颊还红润一片，被他唬住，没好气地瞪他，“我不要。”

“穿着不舒服？”男人的眼神划过她胸前，光芒陡然变得浓郁，“还是，没有你的码数？”

筱筱心里忿忿咒骂着老流氓，嘴上冷硬：“反正就是不想要。”

贺御君显然明白了什么，慢条斯理地起身，俊脸含着只有筱筱才能看懂的深意，走到她身边，“担心叔叔没钱？放心，就是卖肝卖身，只要我家丫头喜欢的东西，都买。”

筱筱被他话里的霸气震慑住，眼神怯怯地觑他一眼，口是心非地说：“就是不喜欢嘛……”

其实，本来是抗拒的，但上身试过之后，立马爱上了。不得不承认，这种奢侈品的内衣穿在身上那就不简单是一件内衣了，而是女色。

哪个女人不希望把最美的自己，最好的自己，穿给深爱的男人看呢。

见女孩儿傻乎乎地呆住了，眉眼含羞眸底娇涩，贺御君自然明白了一切。

转身，看向身后几个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店员，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银行卡递过去，“把刚才她试过的码数都包起来。”

“好的，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请您稍等！”几名店员兴奋坏，立刻分工合作，刷卡的刷卡，包装的包装，忙碌间还不忘吹捧，“这位小姐身材非常棒，穿上这几套衣服简直比我们杂志上的模特儿还要性感漂亮，先生您真是好眼光！”

贺御君嘴角微微勾着，眼神只盯着他家的丫头，脑子里想着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先生，您的卡请收好。”店员恭敬地双手递还银行卡，筱筱想着几件小衣服就花了几万块，心在滴血。

刚刚接过包装精美的纸袋，筱筱还未转身，见几名店员又赶紧迎向门口：“女士，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

刚刚踏进店来的女子，一头俏丽短发，五官明艳大方，淡淡有礼地跟店员笑了下，还未来得及挑选店里的衣服，便一眼看到前方几步远处站立的身影。

显然，极为吃惊，严静云不敢置信地皱眉：“御君，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收银台前的女孩儿转过身来，红着脸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纸袋，视线抬起时与她对上，也是一愣。

看到了安筱筱，严静云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贺御君这样性格的男人，居然会陪着女人来买贴身内衣，严静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正文 第134章 打死我也不跟你一起逛街了！

第134章  打死我也不跟你一起逛街了！

这世上最尴尬的事之一，大概就是冷峻严肃的男人难得明骚一回陪着亲亲小女友去买性感小衣服，却不幸在店里遇上了相熟的异性朋友。

更尴尬的是，这位朋友还曾经那么热情执着地追求过他。

人前向来淡定从容的贺御君，这次也难得变了脸色，一瞬僵在那里，竟不知如何回应严静云的招呼。

筱筱同样没反应。

早知道这么倒霉，那会儿就不跟这家伙耍嘴皮子功夫了。

这么糗的事被情敌撞上。

严静云见筱筱脸色不自在，这才意识到这声招呼打的不是时候。毕竟以后就是战友了，关系不能太僵，她主动跟筱筱点了下头，又看了眼贺御君，朝店里面走去。

店员小姐也看出这几人相识，迎面撞上自然是尴尬，都暧昧窃笑着一溜烟跑了。

出了旗舰店，筱筱低着头一路乱窜，再也没了买东西的兴致，直朝着电梯奔去。

店里，严静云看似在挑选衣服，可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店门口离开的两人。

女孩儿大概是羞愤，拽着包装袋捂在面前，步伐匆匆。

身形清隽挺拔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虽然看不到他的正面，但也可以想象那人好看的唇角一定衔着微笑。

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她不敢想，贺御君这样的男人竟会为女人买贴身衣物。

店员小姐见她一直盯着那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笑了笑好奇地打听：“那两位是您朋友呀？好恩爱哟！那位先生还亲自给他太太挑小内呢，嘻嘻，尽挑那种妩媚诱人的款式，出手又大方！”

严静云听在耳中，不可遏制的一阵心痛。所谓的冷峻严肃，不苟言笑，一本正经，都是给外人看的。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怀揣着那些不正经的小心思。

“那不是他太太。”不冷不热地，她回了一句。

店员微微一惊，脸上的笑有些收敛，“哦，这样啊……那我看错了，呵呵。”

本来想挑一身新内衣过年穿的，谁料竟不巧遇上这一幕，逛街的心情破坏殆尽，她怏怏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店门。

*

坐上车，筱筱手足无措地把手里的小袋到处藏，奈何车上就这点地方，她藏到哪儿都在眼前晃着。

眼前还浮动着这几件小衣服穿上身时的模样，她羞得眼神无处安放，恨恨地强调了一句：“你今儿这几万块白花了，我不会穿的！”

贺御君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大掌把住方向盘，油门一踩，越野车稳稳驶出。

低沉质感的嗓音不紧不慢，“要买的是你，怎么这会儿又像是被我逼迫的一样。”

“我是要买，可我没想买这种。”

“既然都是要买，为什么不挑好的舒适的？”

筱筱哼哼冷笑，斜眼看他一下，“好的，舒适的？说的就跟你穿过似得，还是……你陪别人来买过，有经验？”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店里碰上严静云的一幕，竟真这么凑巧？

贺御君怎能不懂她心里的小情绪，脸色阴沉了几分扭头过来，“没话说就闭嘴，别又说了不该说的……”他顿了下，眼神忽然变了，转过头去继续开车，淡淡吐出，“惹我收拾你。”

原本这“收拾”二字平时也就是指强吻一通什么的，不过想到今晚要发生的事，筱筱身子忽然抖了下，嘴巴紧紧闭上，不说了。

贺御君满意地阴笑，却又腾出一只手来，牵了女孩儿的小手攥紧。

“今儿没买成衣服，叔叔明天再带你去。”

筱筱不领情，“不用，打死我也不跟你一起逛街了。”

贺御君冷笑，“这是为什么？你们女孩儿不就爱埋怨男朋友不陪着一起逛街么？”

嗬？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可却懂的事情挺多。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口。

到了家，车子还未熄火，筱筱就拽着小袋子逃似得飞窜下车，企图快些回到家把东西藏起来。

可惜，电梯不给力啊，眼看着那停稳了车的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皮鞋叩地的声响稳重而有力，筱筱慌不着路，想着楼层反正不高，索性转头冲进了楼梯间。

以她如今的身手，爬楼梯的时间没准儿还比等电梯要短。

可惜，她失算了。

当她推开楼梯间的安全门牟足了劲准备朝家冲去时，不料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抬眸，那人嘴角含笑，一脸阴险，好整以暇地模样等着她。

“啊——”筱筱一声尖叫，无法形容心底那一刻的情绪，明明期待却下意识想躲，转身又往楼梯间跑。

可惜，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手臂被一股大力钳住，她又是一声尖叫，本能地就去推攘，可贺御君霸气凌厉的动作一气呵成，转眼间已经将她制服，整个人抵到了墙壁上。

靠……

筱筱暗地里爆粗口，这人就不能温柔一点么？亏得她“身强体壮”的，这要是放着一般女孩儿，不得被他一个壁咚弄昏过去……

嘴里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这人阳刚浓重的男性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将她的唇严实堵住。

唔，两人恩爱甜蜜了一晚上，还没好好亲亲抱抱，以他霸道专制的个性，能惹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跑什么？就算你是孙猴子，你也逃不出如来的五指山。”男人嘴上吻着，还不忘调侃她。

筱筱不服：“你咋不说我是观世音呢！”

臭丫头，嘴巴真是厉害！

可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小嘴厉害，还是他的吻厉害！

手指扣着她下颌，逼她抬头，男人英气的眉宇含着温柔深情，低低呢喃：“叔叔兑现承诺，给你发奖励……”

无耻！

筱筱心里暗骂，手上已经推不开。

良久，女孩儿微微抗拒，提醒他这是在什么场合。

男人笑，俯低身抱着她，控制不住的吻落在她脖颈间，“那……回家？”

回家，回家就更危险了。

虽然心里清楚明白，可当这几个字说出来时，筱筱还是羞得无法接受。

叫她怎么回答？

好在，贺御君根本没等她回答，便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啊！”女孩儿吓坏，双手本能地勾住他颈项，手里的小袋子仓促间砸到了男人的俊脸。

这人邪魅的眼神睨过去，要有多痞有多痞，“等会儿穿给叔叔看？”

女孩儿脸颊滴血，眼神魅惑逼人，不肯答应。

房间门打开，几乎等不及关上门，两人又拥抱到一起。

私人空间里，女孩儿也不再害羞，既然这一天盼望已久，又是交付给值得托付之人，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从客厅到卧室，一路凌乱的衣服鞋子。水到渠成，一切来得那么猛那么快，似乎再晚一秒就到了世界末日。

这人平时霸道专制，不懂得怜香惜玉，可真到了这时候，他的温柔与细腻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周到。

那传说中令人骇闻的疼痛，筱筱并没体会到。

昏昏沉沉睡去时，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经过几个月的艰苦训练，她的体质变得不一般了？还是，她早已经对疼痛麻木了？

呵呵，不得而知。

只是有一点确定，她自认为不错的体力，在这男人面前，竟不值一提！

*

初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射进来，投在那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大概是太过兴奋，筱筱率先醒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铺在幽深的眼窝上，他沉睡的模样少了些冷峻凛冽，竟透着几分孩子气的安然本真。

身体微微动了动，筱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犹如无尾熊抱着尤加利树一般。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细细听去，隆隆的心跳声沉稳有力，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贺御君自然觉醒，怀里的小东西才微微动了下，他便睁开眼，两人目光毫无预兆地对上，他淡淡含笑，那双眸却羞涩躲开。

大掌动了动，放到她腰间揉捏，筱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在他开口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娇嗔地命令：“不许说！昨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男人笑，眼神热烈地盯着她，竟出奇地温顺。

可下一秒，筱筱整个人就变了脸色。

因为那人，竟不要脸地伸出舌头舔她手心！

那种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浑身的毛孔。

女孩儿几乎是弹跳而起！

可男人困着她，她哪里逃得脱。

“你坏死了！”手掌嫌恶似得在他胸前蹭着口水，女孩儿嘟着嘴埋怨，又瞪他。

贺御君是真真变了一个人，无论她怎么骂他都不还一句，双臂仍然抱着她，把她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在胸前。

筱筱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耳朵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端嗅着他身上馥郁迷人的男性气息，她闭上眼，细细体味这一幕，恍如梦境。

时光静谧，温柔缱绻，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

两人腻歪了不知多久，贺御君沉哑的语调还是开腔了：“累不累？”

累？筱筱想了下，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正文 第135章 总有那一天，我会打败你！

第135章  总有那一天，我会打败你！

这人的手掌在她玉背上摩挲，俊逸的嘴角勾了下，“现在知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了吧？”

筱筱一愣，抬眸盯着他，过了几秒才体会出这话里的深意，又是一阵羞愤！

说来也气人！

难道男女在体力上的悬殊就不能通过后天的努力来弥补？

都是一样的训练，都是特种兵啊，怎么女的就干不过男的？

不服气。

小拳头攥起，在男人面前挥舞：“你等着吧！总有那一天的！我会打败你！”

“嗯。”这人点头，嘴角的笑意又加深几分，“那样也好，那样我就能省力一些了。”

筱筱没懂，什么意思？

这人眉眼深邃地瞧着她，不紧不慢地解惑：“你骑我。”

骑……骑他？！

原谅初尝禁果的小丫头还经验不足，愣是怔了好几秒，脑海里琢磨着那幅画面，才懂他话里邪恶的暗示意味！

自然是恼羞成怒，她生气地扑上去朝这人拳打脚踢，只可惜又忽略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被男人开心地抱个满怀。

“看来，你的体力虽然还不够强，但恢复蛮快，那不如——”他坏坏地笑，翻身将那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丫头再度压在身下。

“啊！哈哈，不要，你放开我，坏蛋！”女孩儿又是尖叫又是抗议，两人蒙在被子里闹得热火朝天。

贺御君原本是想放她一马的，可清晨这样危险的时刻她在怀里这样扭，饶他是柳下惠也禁不住诱惑。

一吻封缄，他抱着怀里的女孩儿翻过身，将她所有的声音阻拦断绝。

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筱筱揉着腰满心愤慨，然而视线不经意划过床头柜上时，一下子定住。

一把拉住正准备下床的男人，她看向那撕开的小片铝箔包装，又羞又恼：“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御君望了眼，神情倨傲，眼神得意又邪痞，“期待已久的事，怎能不准备充分？”

筱筱抓狂！

“贺御君，你太坏了！”是不是从她第一次来这里，他就准备好东西了，随时打算将她扑倒？还是更久以前，他就随身揣着这小玩意了？

男人笑了笑，肩膀耸、动，似乎对她的愤怒很不能理解，“这怎么是我太坏了？傻丫头，叔叔是疼惜你才这么做的。”

放屁！

真的疼惜她就不应该成天惦记着这回事！

见她还气呼呼的，贺御君扣好了腰间皮带走过去，长指捏着她下巴，将她冷冰冰的小脸抬起来，亲了口。

筱筱眼神不敢乱瞄，面前那副男性胸膛太过性感诱人。且细细看去，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块上，似乎还有……指甲印？

这难道是她昨晚留下来的？还是刚才？

不，不可能！

“难道你想给叔叔生宝宝？”贺御君挑眉问她。

“生宝宝？”筱筱一愣，回神，皱眉，“你想得美！”

男人直起腰，眉眼清俊，“这就是了。既然你还没想要给叔叔生宝宝，那当然要做好保护措施。”

话是这样说，可当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时，她心里还是觉得很生气。

磨磨唧唧不肯起床，等到她收拾好自己出去，贺御君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饥肠辘辘，她纵然看不惯那人脸上阴谋得逞的坏笑，可还是不得不过去填饱干瘪的肚子。

男人动作比她快，她才吃了一半儿，那人已经起身离席了。

筱筱这才松了一口气，耷拉下腰背，长喘一口气，继续喝粥吃馒头。

不一会儿，手边放下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她吃了一惊，抬眸朝那人看去，“什么东西？”

“看看不就知道了。”贺御君丢下小盒又转身去了客厅坐下，修长双腿叠起，这样英俊养眼的男人，随便往那里一坐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筱筱呆了呆，收回视线，赶紧擦擦手拿起盒子一看，顿时开心。

是手机。

当初走的匆忙，她的手机还在学校里压着呢，如今也还没找到机会回去拿。想不到叔叔考虑这么周到，又给她买了一个新的。

拆开一看，崭新的大屏幕清晰度极高，里面所有APP也已经下载好了。

爱不释手地翻来翻去，女孩儿心思简单，那点点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笑眼弯弯地看向客厅里高冷的身影：“叔叔，谢谢你！”

“你可以用点更实际的方式谢我。”那人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筱筱得意一哼，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昨晚和今早把她吃得那么彻底，还不够偿还这一个手机的恩情么？

上午，两人出去转了转，贺御君当真把她随口一说的话放在心上，去买了几盆绿植回来放在家里。

两人一起布置小家的感觉真不错，筱筱整个心情都是飘忽眩晕的。

下午，贺御君有事要忙，趁着她午睡时便已经出门了。

筱筱明明很困，可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亲戚可以走动，她只能继续在微信上跟纪曼柔聊天。

几句话套下来，她便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跟闺蜜交代的事无巨细了。

“啧啧，是不是部队里的男人都体力超好？说得我也想交个军人男朋友了。”

筱筱无语，“你这个欲、女！”

“切！这都什么时代了，女性要敢于表达自己的需求好不好！这是关系到终身幸福的大事，我当然要重视！”

既然她这么说，筱筱也就不调侃了，转而道：“你是不是真的想交个军人男朋友？”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去叔叔的部队，他的战友一再询问她还没有单身朋友。

这会儿一琢磨，没准儿她真能从中间牵个线呢。

纪曼柔直接打电话过来，兴奋急切地问：“什么意思啊？我要是想，你有资源？”

筱筱说：“我是女兵，我哪有什么资源。但是，我没有，我家上校同志有大把大把的啊！”

这倒是！

“那，那你什么时候帮我介绍下啊？”

“这个嘛……等我得空跟他说一声，让他把他那帮出生入死的战友都约出来，咱们挑个初几的日子，你过来我这边？咱一起吃顿饭见见面？”筱筱越说越兴奋，还真盼着这场相亲会。

纪曼柔也爽快，想了想立马答应：“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初三吧，那时候你还在休假，我也能抽出时间。你看行不行？”

这个女人，也太不懂得矜持了。

“我当然是没问题，可是要看人家有没有空啊。”

“行！我等你消息！”

开开心心挂了电话，筱筱越发没了睡意，捏着手机琢磨了会儿，眼珠子骨碌一转，给贺御君打电话。

那边倒是接起挺快，只是这人的口气有些严肃，“睡醒了？什么事？”

筱筱喜滋滋地问：“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就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贺御君看了眼满屋子的人，起身走出去，声音也回归平常的音量：“到底什么事？”

“我想当媒婆啊！”筱筱冷不丁地蹦出一句，估摸着那人应该没听明白，立刻又兴奋地解释，“我那个闺蜜，纪曼柔，你还记得吧？嘿嘿，她不是羡慕我有一个高大英俊又富有担当的男朋友么，就心动了呀！也想找个军人做男朋友。我记得你那帮战友，好像还有单身的。”

贺御君听完，忍不住笑了，“你是昨晚被我收拾的不彻底，竟还有心思折腾这些？”

筱筱骂他一声，又期待地问：“到底行不行啊？你要么问问他们，若是可以的话，初三一起见个面呗。”

来真的？

贺御君这种清冷的性子，自然是对这种无聊透顶的事不感兴趣，可小丫头不住地哀求，各种吹捧的好话说尽，他烦的不行，随口应了句：“我问问。”

“行，你一定要问问啊！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筱筱躺在床上翻滚，小疯子似得开心不已。曼曼这些年帮助她许多，她一直无力回报，如果能给她介绍一个靠谱的男朋友，也算是对她的报答吧。

希望叔叔给力，一定要帮她搞定这件事！

贺御君挂了电话，脸色淡淡地转身回办公室。

厉舰豪、盛天、封野和刑战云几人都在，见贺御君捏着手机状似眉目冷沉地进来，打住话题都看向他：“怎么了？小嫂子催你回去？”

刚说完盛天就暧昧地笑：“想当年咱头儿可是对女人视若无物的，这才几天，啧啧，一颗心全贴在女人身上了。小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还是头儿你中邪了？”

话音落下，贺御君冷厉的一个眼神过去，盛天害怕地往封野身后躲了躲。封野不客气地把他往外拉，“你丫躲我身后干嘛？”万一头儿一拳过来把他殃及了怎么办？

厉舰豪笑着说：“小嫂子如今也跟咱们成战友了，头儿，不如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咱们也恭贺一下啊！”

贺御君飞扬入鬓的剑眉微微挑起看了厉舰豪一眼，将手机放在桌上，沉沉应了声，“她打电话也是说这事。”

“是吗？”盛天一喜，又跳出来，“小嫂子要请吃饭啊？什么时候？”

正文 第136章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

第136章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

“初三。你们看看能不能腾出时间，我把地方定好后再通知你们。”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妥当，贺御君拿起军帽和手机，将要转身时又提醒一句，“记得都收拾一下，至少得打扮得人模狗样。”

封野不懂，瞅他一眼，“为什么？咱们打扮得人模狗样去见小嫂子，这不是找抽么？”

贺御君冷眸睨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

“人模狗样是给别人看的。就你这德性，脸上贴花儿也入不了你嫂子的眼。”

封野气急，看向刑战云等人，“头儿这话也太损了吧！小爷我怎么也高大英俊玉树临风啊！”话音未落，被大家各种吐槽。

盛天摩挲着下巴一脸狐疑，“不对啊……我听头儿的口气，怎么有点像是相亲呢？”

“相亲？！”

“天啦！不会吧！小嫂子真是活菩萨在世啊！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竟还惦记着咱们这帮单身狗啊！”

“哎哎，快看看，我有没有必要去剃个头啊？”

“老子脸上的青春痘怎么办啊？刚好这几天冒出来！”

“嘁！你就算了吧，长这么磕碜别吓着人家！”

“靠！你丫长得跟李逵似得，你还是别去了！去了人姑娘也看不上！”

相亲相爱的难兄难弟，很快起了内讧。没办法，僧多粥少啊，先把情敌消灭在萌芽状态，自己的胜算不就大些了？

*

除夕这天，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筱筱打开门看到贺老将军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秦元福搀扶着老爷子进门，看到筱筱忍不住夸赞了句：“安丫头，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可真为老爷子争光！”

筱筱明白福伯说的是什么事，有些谦虚地笑：“还好啦，是爷爷提前教育的好，我笨鸟先飞，呵呵！”

贺御君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除夕大餐，等到贺老爷子都在客厅坐定了，他才出来不冷不热地招呼：“您老不是说不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么？”

筱筱听得一愣，狠狠朝那人瞪眼，老爷子已经不客气地呛回去：“我这不是怕你们孤单么？怎么，不欢迎？”

贺御君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碌。筱筱听着老爷子搞笑的回答，没忍住悄悄笑了声。

她看出来了，只有爷爷能治得住这个霸道专制的家伙！

“爷爷，欢迎欢迎，当然欢迎！”筱筱最擅长哄老人家开心了，坐过去挽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我本来是说回去过年的，这样能陪陪您老人家嘛。可他这边走不开，来来回回的又耽误时间，您能过来是最好了。”

贺御君捧着煲汤出来，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你说过么？我怎么记得你本来是提议我们旅游过年的？”

筱筱：“……”

特么的，怎么就有这样无耻招人恨的男朋友呢！

因为贺老将军的到来，除夕之夜的二人世界又添了点阖家团圆的美满。老爷子兴致高，晚上还浅酌了半杯酒。

吃完饭，筱筱赶紧忙碌地去收拾客房，准备让老人家早些安睡。谁料老将军暧昧地笑了笑，摆摆手：“丫头，别忙了，我老头子晚上不住这里。”

筱筱好奇又吃惊，“为什么不住这里？那您住哪里啊？”

贺老将军看了眼自家孙子，冷哼一声，别有深意地道：“我来吃顿饭都招人嫌了，这要是留下来过夜，怕有人又要威胁不给我送终了。”

贺御君剑眉抖了抖，对老爷子的锱铢必较有些无语。

筱筱听明白话里的深意，不满地瞪了贺御君一眼，上前去挽着老人家的手臂，“爷爷，今儿个是除夕，哪有您来了半夜再走的道理？他不给您送终，还有我啊，只要您有需要，我一定伺候左右！”

秦元福听着筱筱的话，满意地笑，暗忖他家少爷还真是找对了人。这小丫头嘴巴甜会哄人，但又不是那种粘人腻乎的女孩儿，这能柔能刚的性子，任谁看了都喜欢。

贺老将军自然也被这话哄得服服帖帖，拄着拐杖仰头哈哈大笑，心情甚好：“行，行，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满足了。”

“不过，晚上我确实不住这儿，酒店都订好了，一会儿我跟老秦自己过去就行。你俩，该干嘛干嘛去！”

“啊？”筱筱没想到老人家说真的，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沉着小脸给贺御君递眼色。

那人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落个不孝子的罪名，只能开口挽留：“都到家里来了，哪有住酒店的道理，房间早就收拾干净了，扑个被子就行。”

老爷子抖动着花白的眉毛觑他一眼，冷冷地道：“我有自知之明，一个糟老头子就不破坏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了。”说罢看了看时间，转而看向秦元福，“老秦，时候也不早了，走吧。”

老爷子说着就朝门口走去，筱筱见拦不住，只好跟上去：“爷爷，我送您过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儿。”

贺御君见那丫头片子热络的模样，心头无力，只能赶紧跟上去。

虽然这边的路况秦元福也无比熟悉，但贺御君既然跟着，自然是由他驾车了。

筱筱跟老爷子坐在后座，一路叽叽喳喳地聊天，说着集训时的一切趣事。

原本是无比艰苦的生活，可如今苦尽甘来，那些回忆想起来也别有味道。

老爷子专心细致地听着，快到酒店时，叹息一声，拍了拍筱筱的手背，“丫头啊，把你送上这条路，爷爷也不知道对不对。如今再说这些为时已晚，但爷爷要郑重叮嘱你，建功立业都是次要的，无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你不能有事，否则爷爷这一生的罪过可就大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前排，贺御君深邃平静的眼眸从后视镜里望了筱筱一眼，恰好与她抬起的眸光撞上。

筱筱自然明白老人家的意思。

爷爷希望她好好地，一方面是单纯地盼她平安，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自己的孙儿伤心痛苦。

筱筱收回与男人对上的眸光，望着老爷子笑了笑，重重点头：“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吧，我还得给你养老伺候左右呢，我会好好的！”

抵达酒店，贺御君跟筱筱一直把老爷子两人送进了房间，又是一番细致的叮嘱，两人才离开。

除夕之夜，到处都是祥和热闹的声音。筱筱把手放进男人掌中，抬头看了看月色，轻松地长长叹一口气。

贺御君转头看她，见她眉眼间满是柔和幸福的光芒，心里也暖暖一片，不由得语调温润了几分：“现在怎么办？是打车回去还是四处走走？”

筱筱抿唇想了想，“走走吧，反正回去也没事，咱们不如一边散步一边聊天，走回家，好不好？”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她此时说什么男人都不舍拒绝。

手牵手朝着来时路慢慢走去，筱筱扭头望他：“叔叔，爷爷岁数这么大了，你为什么都不能对他态度好一些？”

贺御君皱眉，果然，小丫头把他当成是不孝子了。

“你哪只眼睛见我对老爷子态度不好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男人手掌用力，捏了她的小手一下，“不是态度不好，只是我们贺家的人都习惯了把关心放在心底，或者直接付诸行动。言语上，我们都不太擅长你认为孝心的那种表达。”

“是吗？”筱筱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如果叔叔真的对老爷子态度不好，晚饭时就不会那么严格的约束他喝酒了，刚才也不会亲自把爷爷送上楼。

这人生来是内敛的性格，估计确实不善于言语上的表达吧。

可是这样严肃冷峻的男人，前几天为了她却做了一堆浪漫温柔的事，这是不是证明她确实很重要很不一样呢？

心头窃喜，她拉着男人的手臂把头枕在上面，闭着眼睛路都不好好走。

贺御君见她心情好，又是除夕夜，也懒得呵斥她，就这样当她的“盲棍”。

经过一个广场，上面很多小孩子在玩烟花，互相追逐嬉戏，特别热闹。筱筱停下脚步观看，见广场边有个卖棉花糖的小贩，眼睛放着光。

贺御君见她一副很想吃的样子，皱了皱眉，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笔直地朝着那个小贩走去。

筱筱起初不明，当看到这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中间时，心里泛起甜蜜的泡泡。

是啊，言语上他不善表达，可他确实很会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关爱与呵护。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那个棉花糖小贩，他就会放下身段不发一语地过去帮她买，还耐心地排队。

筱筱一脸幸福笑意地等在原地，见那英俊刚毅的男人捏着一只粉红色的棉花糖转身回来时，眼底细碎的光都要溢出来。

旁边几个年轻女孩子注意到这一幕，全都羡慕地侧目观望，悄声议论着。筱筱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飘飘然都要找不着北了。

正文 第137章 叔叔，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第137章  叔叔，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男人脸色并不好看，大概也觉得这么幼稚的举动有损他的形象和威严。可是面前的女孩儿开心啊，灿烂地笑着接过棉花糖，才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他们，踮起脚就吻在男人干净清爽的下颌上。

那人，冷着眉眼，满脸的不自在。

“谢谢叔叔。”筱筱拿着大大一团粉红色的棉花糖，另一手依然挽着男人的臂膀，小孩子似的开心地笑。

走了不知多久，喧闹的街市轰隆一声巨响，抬眸看去，正前方的天空被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得昼亮——有人在放烟花。

“叔叔你看，烟花！好漂亮啊！”筱筱站住，眼睛亮盈盈地盯着漫天的烟花，脸色都被照得火红。

贺御君看了烟花一眼，大概觉得那种玩意还不如他身边的小丫头好看，视线转移，定在她兴奋神采的面颊上，微微含笑。

这样的除夕，他第一次经历。

耳边喧嚣，手掌温暖，心爱的人儿陪伴左右——所谓时光静好，现世安稳，大概也就是这般了。

一路走走停停，这丫头在山里呆了几个月，现在回到“凡间”竟对什么都好奇不已。手里的棉花糖没见她吃几口，倒是被冷风一阵一阵吹过，失去了原本的蓬松。

不知走了多久，女孩儿又出幺蛾子，站在原地不动了。

贺御君顿住，回头不解地问：“又怎么了？”

筱筱坏笑着，撒娇：“叔叔，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你觉得我相信？”都已经是能以一敌十的特战队员了，会走不动几公里路？

筱筱装得像模像样，甚至不惜搬出了那种羞人的借口：“真得走不动了，还不是怪你昨晚那样折腾人家，腰疼腿也疼，比训练都累人。”

这借口……贺御君笑了，眸光好不邪恶，“你是说叔叔体力好让你很满足，还是想装可怜躲过今晚的餐数？”

筱筱红着脸，不知嘀咕着什么。

“好了，别装了，到底想怎么样？”男人冷着脸喝了一句，如同大人训斥着无理取闹的孩童，可眼底满满的宠溺。

筱筱愁眉不展的小脸立刻明亮，上前两步窜到他背后，“既然叔叔你体力好，那就背我回去呗！”

也就这点小伎俩了，贺御君懒得回应她，但微微下腰的姿势说明了一切。

筱筱开心地蹦跶上去，这人温暖的大掌稳稳托在她臀下。

呀，小时候都没被爸爸背过呢，现在能被心爱的男人在大街上背着摇回家——筱筱把脸贴在他颈后，幸福地闭眼，甜糯地说：“叔叔，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是吗？那你下来。”

女孩儿不满地拍他，男人笑，幽深的眼眸流露出无奈与宠爱，罢了沉声缓缓地道：“惯坏了也好，惯坏了就没人看得上你了。”

后半句没说，两人心底都明白——那样，她就永远是他的了。

筱筱甜蜜蜜地在他耳边亲了口，小女孩似的弹了弹腿，调皮地道：“驾！驾！”

“皮又痒痒了？”把他当什么？得寸进尺的小东西！

听他口气阴沉中带着警告，筱筱一点也不怕，扭头看着他俊逸完美的侧脸，红着脸说：“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骑你吗？我就在骑你啊！快点，驾！”

贺御君反应过来，被她气笑了，手臂用力箍紧她，竟真得跑起来。

“啊……哈哈，哈哈！你慢点，慢点！”

漫天绽放的烟花，打闹嬉戏的人群，喧哗热闹的街头，新年钟声敲响。人们看着这对璧人般的男女，俱都露出羡慕祝福的眼神。

筱筱开心的要疯掉，她何德何能啊，酒吧里随随便便陷害了一个男人，竟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叔叔，我们要一直这么好，这么好下去——”

贺御君没理她，这完全就是傻话。他贺御君认定的女人，自然是一辈子的，他们也自然会一直这么好，这么好下去。

*

贺老将军初二就离开了，说这里有人不待见他，他要去找老战友喝茶下棋。筱筱强留不住，只能依依不舍地送走这个可爱的老头儿。

也正好，纪曼柔初三要过来，她空出时间了。

想到要跟闺蜜相聚，筱筱兴奋的睡不着觉，早上六点就醒了。

其实按照部队里的作息，这个时间也不算早，只是这几日他俩沉浸在某种新鲜黏糊的气氛中，夜里睡得太晚，身体又太疲劳，竟打破了一贯而来严谨的生物钟。

更不可思议的是，连贺御君这种在休假状态都习惯早起拉练的刻板男人，居然也坏了多年来的习惯，大有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

所以，古话有理——红颜祸水啊！

身体才微微动了动，身后那人低沉黯哑的语调清冷传来，“又不老实了，还没收拾够？”

筱筱一听就来气，小手泄愤地掐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你就不能正经点！”

那人似笑非笑，眸底闪着戏谑的光，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筱筱头皮发麻，直觉里认定又要“出事”。

忙不迭地逃下床，还不忘把被子连带着卷走，她得意地抬着小下巴，“等曼曼过来了，今晚我就解脱了！”

“是吗？”那人没了被子遮盖，竟一点不自在都没有，修长健硕的身躯慢吞吞地坐起一些，拖了只枕头过来横放在小腹上，挡住了性感到令人喷鼻血的人鱼线，“怎么个解脱法？”

筱筱眼神从他身上的枕头那处离开，脸颊红了红，星眸更是羞赧，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半年没见了啊，难得见一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夜不归宿？

贺御君面色无异，顿了顿，俊眉微微收拢，朝她招招手。

筱筱抱着被子，防备地瞪着他：“干嘛？”

“你过来。”这人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筱筱知道过去没好事，皱眉，“有话你就说。”

“你过来。”难得重复下令。

筱筱浑身发毛，对峙了几秒，到底是怕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嘴上还要壮胆：“过来就过来！我怕你不成？”

拢着被子企鹅一样挪过去，她才刚刚走到床边，那靠在床头一直无动于衷的男人突然像蛰伏已久的雄狮猛然出动，一把将她拉过来。

“啊！你干嘛啊！救命啊！非礼啊！”筱筱把被子卷成了筒状，双手紧紧捏在胸前，任凭他怎么弄也打不开，蝉蛹一般滚来滚去，还要用高分贝的尖叫荼毒男人的耳朵。

贺御君骑在被筒上，脸上噙着淡淡凉凉的笑，等到这小东西笑够了喊够了停下来喘息，他才磨着牙，脸上笑容阴险：“晚上不回来？”

“那是！我要跟曼曼睡！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觉了！”筱筱犹不知危险将近，颇有气势地重申。

“那样啊……”这人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唇上隐藏的笑意渐渐加深，“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得提前把今晚的功课做了？”

筱筱惊骇，瞪眼，还未来得及抗议，这人宽挺的肩背已经泰山压顶般朝她袭来。

嘴巴被吻住，她皱着眉可怜兮兮地求饶，又拍他的背：“……叔叔，待会儿还要去机场的啊，不能迟到了——”

“迟到也怨你自己，谁让你挑衅我？”

“呃——”这家伙……

纪曼柔早就订了一早飞西南某市的航班，幸运的是飞机没有晚点，于是当她十点钟准时走出闸口后，找了一圈没看到来接她的闺蜜，大小姐脾气爆发了。

筱筱坐在副驾，一边匆匆收拾着自己的妆容，一边安抚电话那头的好友，“嗯嗯，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纪大小姐，奴婢知错了……我这儿路上堵车呢……绝对不是，真的是堵车！我们很早就出门了！我盼着你过来昨天一夜兴奋的都睡不着，我起好早的！”

那边纪曼柔显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说辞，筱筱只得不停地安慰道歉，又连哄带骗。

贺御君一身便装，白色衬衣搭配深色休闲西装，英俊的面庞表情淡淡，整个一禁欲系男神不容亵渎的尊贵与优雅。

听着女孩儿叽叽喳喳地解释，那端也吵得厉害，他不禁勾了勾唇，幸灾乐祸。

“都怪你！”挂了电话，筱筱就开始发脾气，“曼曼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我说好去接机的，结果她到了我没到，像什么样子嘛！”

贺御君挑眉，不觉自己有错，“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晚到一会儿会丢？”

筱筱见他还狡辩，越发生气，转过身来同他理论，“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来者是客，我们是主人，难道不应该去接机吗？何况她是我这么要好的朋友，你要当贵宾接待的，你怎么能这样讲！”

贺御君侧脸冷肃，听完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很冷酷地吐了句：“跟我抢东西的人，还想当贵宾？”

筱筱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讶然无语！

就因为她说晚上要跟曼曼睡觉，他就把曼曼划为“敌人”的行列了？

这人……简直就——不、可、理、喻！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说话的？！

正文 第138章 上校同志，对不住

第138章  上校同志，对不住

“谁是东西？贺御君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东西了？！”筱筱气得攥拳头，原来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抢来抢去的东西。

只见那张冷峻刚毅的面庞转过来了一下下，瞟了她一眼，“你不是东西吗？”

某女愤怒握爪，义正言辞的强调：“我才不是东西！”

贺御君满意地勾唇笑了，车子平顺地进了机场的停车场，淡淡应承：“嗯，挺有自知之明。”

筱筱：“……”

欲哭无泪！她真是脑子气糊涂了！

她不是东西，她是人啊！！！

下了车，筱筱一路都在跟这人理论。贺御君远远看到架着黑超挡了大半边脸庞的明艳女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机，朝旁边愤怒跳脚的小丫头提醒了下：“你闺蜜——”

筱筱嘴巴陡然闭上，转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喜，兴奋又急切地冲上去，“曼曼！亲爱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贺御君站在原地没动了，大概是那声“亲爱的”让他不爽，剑眉又锁紧几分。

纪曼柔等了半个小时了，被筱筱扑上来抱住，她昂着下巴一副不买账的模样，酸酸地道：“有了男人就忘了闺蜜啊，想当年你无家可归时，到底是谁收留你的，把我的床都给你分一半！”

筱筱立刻赔笑，“是是是，纪大小姐教训的是！纪大小姐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嘿嘿，走吧走吧，来，行李给我。”

纪曼柔取下黑超，年前新做的栗色大波浪卷极有风情地甩过肩头，高跟鞋笃笃笃地砸着地面。

筱筱望着她的新发型，不予余力地夸赞：“头发漂亮！可惜我现在只能留短发了，干羡慕。”

纪曼柔又酸她：“爱情价更高嘛，没办法。”

筱筱没好气地掐她手臂，“喂！你够了啊！”

“嗬，你还生气？敢说你今天迟到不是因为男人的关系？”纪曼柔双眼微眯，盯着她瞧了瞧，又凑过去在她身上耸、动着挺翘的鼻尖，啧啧道，“一身的男人味儿！知道你俩不是一般人，体力好，但也不用没日没夜吧！”

筱筱面红耳赤，又恼羞成怒，“纪曼柔你胡说什么！”

“你瞧，脸都红了，还不是被我说中了？”指着闺蜜嫣红羞涩的表情，纪曼柔摇着头叹息，“哎，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哦，打扰了某些人刚刚升级的二人世界。唔，我想想，你们俩现在这种关系……应该算是新婚燕尔吧？就是格外腻歪的那种，是不是你脑子里成天就没想别的？”

“纪、曼、柔！！！”

“嘁！不告诉我算了。”美女把墨镜收起，张扬高傲的步伐走到贺御君面前去，笑得那叫一个邪恶，“上校同志，对不住啊，坏你好事了。”

贺御君也不客气，连一句欢迎都没有，甩了句：“知道你还来。”微微弯腰去拉小女友手里的行李箱。

筱筱被他的话弄得心肝只抖，生气地瞪他：“你怎么说话的！”

“得了……”纪曼柔见他俩眉来眼去的，无所谓地的甩了甩手，“要不是你家某人说要给我介绍个靠谱的男朋友，纪大小姐我还不稀罕来呢！”

筱筱里外不是人，立刻挽着好友的手臂，把某男抛在身后，“你别理他的！他那人嘴太毒了，说不来话！你能来我可高兴了！”

“他嘴毒，你尝过啊？”

瞥见闺蜜眼角眉梢的坏笑，筱筱炸毛了，“纪曼柔，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嘿嘿，好奇而已嘛……”

贺御君被小女友忽略的彻底，寂静地独自推着行李箱，慢条斯理地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

到了停车场，筱筱利落地钻进车后座跟纪曼柔坐在一起，贺御君冷冷地觑了她一眼，被她毫不留情地忽视了，还不忘催促：“赶紧开车，早饭都没吃，饿死了，先找地吃饭吧。”

纪曼柔听出话里的深意，暧昧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路上堵车才迟到的么？我怎么听着像是急急忙忙刚从床上爬起来呢？”

筱筱怨怼地瞪她，又瞥了眼前座那人五黑的后脑勺，脸颊红红：“你就不能别调侃我了么……”

贺御君默默勾唇，看得出心情不错，启动车子时问她们：“中午想吃什么？”

纪曼柔很随意，“客随主便，你们决定吧。”

筱筱见今儿天气有些冷，想了想眉眼一挑，“去吃火锅吧！有气氛！”

对吃贺御君一向是没讲究，愿意听这小丫头的。越野车转了个方向朝着城里一家私房火锅店奔去。

纪曼柔从包包里取出化妆镜补妆，随意问道：“相亲宴安排好了？”

筱筱开心地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今晚六点，你只管打扮得美美的跟我们过去就行了。吃完饭咱们再去Ktv唱歌，我都好久没有开嗓子了，今儿人多热闹，好好玩！”

纪曼柔笑着收起化妆盒，万分期待地道：“希望能有小鲜肉入得了本小姐的眼，也不枉我大老远地飞这一趟了。”

贺御君原本是对女孩子聊天不感兴趣的，可今天这是毕竟事关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便岔了一句：“选职业军人做男朋友，你家人同意？”毕竟，这份特殊的职业有太多的纪律和原则，需要另一半付出甚至牺牲很多，有些父母并不愿意女儿跟这样身份的男人交往。

纪曼柔看过去，在后视镜里瞥了下男人英俊的眉眼，“这关我父母什么事？我喜欢就好了。”

贺御君笑了下，不置可否。

到了火锅店，有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看到贺御君，立刻恭敬又客气地迎上来，“贺——”

话未开口，被男人抬手拦了住，淡声问道：“还有没有包厢？”

“有的有的！您过来吃饭，怎么着也得有啊！”中年男子客客气气地答应，亲自领着他们三人进了里面一个小包厢。

纪曼柔拉着筱筱在她耳边悄声道：“看来贺少的威名不止是在云城啊！”

筱筱也缩着脖子轻声回应：“我还是托你的福呢，头一回出来吃饭，也不知这是什么人开的。”

贺御君听到她的嘀咕，面色矜冷地瞥过来，口气里带着几分训责：“是谁说外面不好吃要吃我做的？”这会儿反过来怪他？

筱筱耸肩缩脖子，不敢辩驳。

纪曼柔立刻笑着插话，“我是听筱筱夸过贺少的厨艺，早知道我们应该去你家啊！”

贺御君坐下，翻着菜单，面无表情地道：“真把我当厨子？”

纪曼柔嘁一声，“知道！您贺少是某人专属的御厨！我等草民怎配享用啊！”筱筱不好意思地偷笑，心里又甜蜜蜜。

见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地只顾着聊天，贺御君问了纪曼柔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便一人做主把菜都点了。

汤底是滋补的红枣山药鸡汤，补气养血，味道浓郁。切成薄片的肥羊肉放下去涮一涮，再蘸点鲜美的酱料放入口中，那叫一个爽口。

纪曼柔迫不及待地拿出带给筱筱的新年礼物，一条LV的丝巾，筱筱开心地立刻带上，转身看向男人：“叔叔，怎么样？漂亮么？”

贺御君挑眉看了一眼，答非所问：“你不是早就饿了么？再不吃我都吃完了。”

女孩儿看去，这才发现火锅里汤汁沸腾，食物翻滚，某人早就开吃了！

“你怎么不叫我们啊！”

“是你们没长耳朵。”贺御君对自己被冷落的事实很是不满，说话间都带着怨气。

纪曼柔闷闷地笑，凑到筱筱耳边，“你家上校同志未免占有欲太旺，幸亏我是个女的。”

筱筱不好意思，否认，“没有啦，他就是那样子的。”

正式开吃，纪曼柔又忍不住吐槽：“安筱筱，你家男人是有多体恤你啊？还是这几天你们体力透支太甚？全点滋补的东西，不怕上火啊？”

“曼曼！”筱筱实在是无力了，“你就不能别把什么事都往那方面联想么？”

贺御君悠悠冷冷地补充了句：“她是嫉妒。”

“嘁！谁嫉妒了？追求我纪大小姐的男人都快排队到月球了，我不愿意而已。”说到这里，纪曼柔又想起正事，赶紧问道，“对了，那几个候选人有没有什么详细的介绍资料啊？至少得让我初步有个了解吧？”

筱筱一惊放下筷子，“有的有的！我这儿有照片呢，我拿给你看。”说着转身从包包里翻出几张照片，当然全都是清一色的军装照。

“呐，这个叫盛天，这个叫封野，这个是厉舰豪，这是刑战云。我觉得前两个挺适合你的，性格很活跃那种，这两个就是成熟稳重类型的，话比较少，不过也都比我家上校同志要平易近人，反正他们都是单身，之前还托我帮忙介绍女朋友呢……”

贺御君见她们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思，反倒盯着他的战友评头论足，心里又隐隐动怒。

敢情把他兄弟当商品了？挑挑拣拣的像什么话！

“哎，叔叔，他们谈过恋爱吗？”

筱筱转头过来问，贺御君充耳不闻。

“喂，人家跟你说话呢！”

正文 第139章 有本事别落我手里！

第139章  有本事别落我手里！

胳膊肘没好气撞了男人一下，贺御君转眸过来，神情寡冷，“不知道。我们男人又不像你们女人这么八卦。”

“可是你们都这么多年的战友了，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筱筱不满，暗地里掐他大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板着个脸跟我欠你似得。”

在她闺蜜面前，他就不能表现的热情一点么？

纪曼柔明知上校同志为什么不待见她，还要故意挑拨离间，“筱筱，好像贺少确实不欢迎我啊，早知道我就不大老远地跑过来自讨没趣了。”

筱筱一听不得了，立刻安抚又解释：“曼曼，不是这样的，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反正就是冷冷淡淡的，对谁都这样，对我也是这样的。”

贺御君挑眉，面色又冷了几分——对她还不够温柔体贴呵护周到？

“可我看着不像呢，要是真不欢迎我，我吃了饭走就是了。”

“不要！”筱筱一把拉住闺蜜的手臂，苦着脸挽留，“你可千万别走！咱们都多久没见面啦，好不容易你过来一趟，我欢喜有个说话的人。”

说完回头看着贺御君，急火攻心胆也大了，横眉竖眼地赶人：“喂，你要是不想陪我们，那就先回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好友面前，她也是爱面子的，所以这番话说得有点趾高气扬的感觉。

话音落下，便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四目相望，只见男人眸底一片深沉墨色，浓郁黯然，钢铸般冷峻的五官喜怒难辨，气场凛冽。

贺御君也没说话，薄唇微抿，双目静静地盯着她，似乎在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筱筱心里蜷缩着，簌簌发抖，扛不住他这种看起来不凶实则很有威慑力的眼神，只能吞了吞口水，别开视线。

看了闺蜜一眼，她讪讪地笑：“快吃啊，要不要烫点青菜？”

纪曼柔见自己挑拨成功，心里窃喜，但嘴上还要装一下，“你也别这么对待贺少嘛，千万别因为我过来一趟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怎么会！”筱筱打肿脸充胖子，“你想多了，快吃快吃吧！”

纪曼柔心里偷偷笑，看着上校同志强装镇定的模样，憋笑憋得都要内伤了。

筱筱大概是心里害怕，一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果汁杯。

衣服上也被洒到一些，她急忙起身提着衣摆，皱眉。

纪曼柔赶紧扯了纸巾帮她清理，筱筱见擦不掉，推开椅子，“算了，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你们先吃吧。”

筱筱一走，纪曼柔看着高冷的男人笑了下，回头继续在火锅里涮着肉片，状似平常聊天般说道：“贺少，你对待女朋友未免太严苛了些。”

“是吗？”男人挑眉，没觉得。

“筱筱从小就缺乏关爱，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脆弱，你们的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肯定也是冲着结婚去的，希望你能好好善待她。”

这番话，纪曼柔是发自肺腑的叮咛。贺御君自然也听出来了，沉了沉，脸色慎重起来，平稳认真地回应：“这是当然。”

筱筱从洗手间出来，还在低头看着衣服弄湿的地方，冷不丁地撞到了人。

两人都是一个趔趄，筱筱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跟她迎面撞上的是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男孩显然极有风度，立刻笑着说：“我没事，倒是你，没撞疼你吧？”

筱筱摸了摸脑袋，“呃，还好——”

男孩盯着她看了看，脸上笑容更深，“美女，你长得好面熟，特别像我的……哦，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筱筱有些无语，这搭讪方式也太落后了点。

见男孩拦在面前没有让步的意思，筱筱指了下，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朋友还等着。”

“哦，对不起对不起，请。”男孩赶紧让开了路，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

脸色狐疑，抠了抠脑袋，穆锦凌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有人长得这么像么？

筱筱回到包厢，那两人吃得都差不多了。贺御君大概是生她气了，见她回来也没招呼一声，低头继续摆弄着手机，也不知在跟谁发信息。

筱筱原本还想跟他说说话的，见他刻意冷淡的态度，心里不爽，也懒得理他。

吃完饭离开火锅店时，筱筱待到这人付账后立刻又脑子一抽：“喂，你怎么还不走啊？我打算跟曼曼四处逛逛，晚上直接过去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贺御君刚刚收起钱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削薄的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笑，“安筱筱，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

那人嘴角的笑意加深，格外温柔的样子，甚至抬手起来帮她把没理好的领子压了压，“小东西，嘚瑟吧，有本事……晚上别落我手里。”

筱筱脸一烫，祈祷着这话闺蜜没听见，恨恨地瞪他一眼，越发嘚瑟：“不好意思啊叔叔，今晚……我还真落不到你手里。”

贺御君似笑非笑，盯着她瞧了会儿，莫名其妙地又捏了下她的脸，温柔叮嘱：“逛好了给我电话，我过来接你们。”

筱筱石化掉，这人怎么了，被她这样对待，没生气不说，居然还对她温柔地笑？

纪曼柔看着男人挺拔笔直的身影渐渐走远，而闺蜜愣在原地好几秒没动，不由得悄悄靠近。

“怎么？得罪人家了？要不要去哄哄？”纪曼柔陡然在她耳边开口说话，吓得筱筱猛然一惊，拍着胸口回头白她，“你能别这样吓人么！”

纪曼柔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啊，咱俩什么关系了，你用得着在我面前撑面子么？对上校同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呵呵，不怕人家逮着机会狠狠地、狠狠地……报复你？”说完做了个夸张的姿势，“啊！我几乎可以想象下次你要被他收拾多惨了！会不会第二天下不来床？”

筱筱佯装听不懂她的话，强做镇定地转身走开：“你到底逛不逛啊？这附近好玩的地方挺多。”

“你都狠心把亲亲男友赶走了，我怎能不逛？不逛对不起你这巨大的牺牲啊！”

“……”

两人在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逛了会儿，纪曼柔就说累了，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喝东西，筱筱便接到了贺御君的来电。

想着中午那些事，筱筱到底心里发虚，看到来电显示后找借口说要上厕所，躲远一些了才压低声音开口，带着讨好撒娇的味道：“喂，叔叔……”

“逛完了？”那人不领情，口气寡冷。

“唔，差不多吧。你过来了？”

“在路上。”电话里男人冷沉的语调顿了顿，又说，“他们已经到了，你问问纪曼柔还有没有事。”

过去了？筱筱看了看时间，刚刚五点啊！

这几条单身狗到底是有多迫切啊？

“哦，好吧，我们没事了。你直接到商场门口吧。”

挂了电话回去，还没坐下呢，纪曼柔就笑得暧昧极了，“怎么样，惹了人家心里不安，又去偷偷哄了吧？”

筱筱被调侃的脸色一红，懒得理会她，把手机收起来催促道：“走吧，他过来接我们，你的‘候选人’全都到场了！”

“是吗？这么积极！”纪曼柔笑着，提起包包起身，将要走又想起什么，忙拐弯奔向洗手间，“等等，我先补个妆。”

“哎呀，纪大小姐，你已经够美了！”筱筱怕上校同志到了见不着人又要发飙，急急忙忙地跟去催。

纪曼柔岂能不懂她的心思，打趣说：“你要是怕某人等得不耐烦，你先去陪着啊，正好趁我不在想什么办法哄哄呗。”

她这么说，筱筱当然更不好意思先走了。

果然，等纪大小姐重新化了个美美的妆，两人才出洗手间，贺御君的电话就又打来了。

筱筱硬着头皮，“来了来了，两分钟。”

说完拉着纪曼柔一阵风似的冲向电梯间，惹得纪曼柔又吐槽她：“安筱筱，你太怂了！有本事像中午那会儿呛他啊！”

开玩笑！她中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这会儿再挑衅，下回落他手里，真有可能第二天下不来床啊！

找到上校同志的座驾，纪曼柔抢先就把闺蜜推到了副驾驶位上。

她过来一趟，逗逗他们就好了，总不能真让人家小两口吵架翻脸吧？

筱筱侧身扣安全带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男人完美的侧脸，多余地说：“叔叔，好了。”

男人薄唇紧抿，车子平顺滑出，筱筱闹了个没趣，乖乖闭上嘴巴。

纪曼柔坐在后面，看着别扭的两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问：“上校同志，请问你那些战友都跟你一样……唔，有个性么？”

贺御君勾唇，似笑非笑，“那纪大小姐是喜欢我这种有个性的，还是不喜欢？”

“这个嘛……我要是说喜欢，某人不得提防我抢人了？”

筱筱找到说话机会，立刻秀恩爱，“叔叔才不会！是吧，叔叔？”

贺御君看了看她，冷笑，“你哪儿来的自信？”

筱筱：“……”

纪曼柔肩膀抽的厉害。

正文 第140章 这么有缘分，做个朋友啊！

第140章   这么有缘分，做个朋友啊！

干净雅致的包厢内，盛天不住地朝窗外张望，看楼下的露天停车场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瞥见那辆霸气峻黑的越野车，他兴奋地一喝：“来了来了！头儿走在前面，小嫂子跟她闺蜜在后面——”

话未说完，封野也挤了过去，“哪儿？哪儿呢？”

“哇塞，光从这个角度看，就是个大美女！”

厉舰豪跟刑战云看着他俩几百年没见过女人的样子，无语，“你们呆会儿可别这样，会吓着人姑娘。”

封野大概是也看到了纪曼柔的模样，兴奋激动地回头说：“豪哥，刑头，你俩先表态了啊，不掺和我们的。”

刑战云给自己倒了杯茶，笑了笑说，“放心吧，你俩去竞争，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的。”

得了保证，封野更加激动，摩拳擦掌又整理了下衣服，犹不放心地看向战友：“我这模样怎么样？怎么样？”

厉舰豪还没给出评价，盛天已经更有眼色地跑去开门了。

时间算得刚刚好，贺御君正走到门口，领班还未来得及去敲门，门板就从里面一下拉开，把这两人都吓得一愣。

“嘿嘿，头儿……”看着贺御君怔愣的面色，盛天立刻赔笑，人已经钻出来了，热情地喊，“小嫂子，新年快乐！”

筱筱跟纪曼柔还在后面慢慢摇呢，一听声音抬眸，盛天已经迎上来了。

筱筱看了看纪曼柔，回眸立刻笑起来，“新年快乐。”又低声凑到闺蜜耳边悄声道，“盛天！”

她刚提醒完毕，盛天也大方地自我介绍了，“纪小姐你好，我是盛天，欢迎来X市，新年快乐！”

虽然迎接的态度有点过于热情，但说这话时，他神色收敛了很多，看起来倒是挺含蓄的。

纪曼柔也收起平时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脾气，微微点头一笑，“盛先生，你好。”

盛天摸了摸脑袋，有些害羞的样子，“头一回有这样的大美女笑着喊我‘盛先生’，嘿嘿，真不习惯。”

贺御君站在包厢门口等半晌了，见他们聊起来没完没了的样子，不得不提醒：“好了，进屋再说！”

盛天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美女堵在走廊里了，顿时抱歉地笑笑，“看我激动的，都忘了……快进屋吧！”

筱筱觉得这人有意思，看了纪曼柔一眼偷偷笑，后者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捂着嘴。

进了屋，里面几个大男人全都站起来，出身特种部队，各个都是千挑万选的好苗子，身高和气场自然非同一般。

贺御君挨个的介绍过去。

纪曼柔端着矜持的浅笑，跟那几人一个一个点头问好。

虽然在照片上都见过他们的样貌了，但看到真人跟照片还是有些区别，纪曼柔一个一个打量过去，视线定在厉舰豪跟刑战云的方向时，停留了下。

贺御君介绍完毕，又专门解释道：“那个——这两位是有目的而来的，那两位……”他指着厉舰豪跟刑战云，“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话这样说，想必纪曼柔心里就清楚了，实际上的相亲对象只有两人。

筱筱心里微微一怔，下意识皱眉看向那两人，心里疑惑。

来看热闹？这是为什么……年纪都不小了，还打算单着啊？

纪曼柔心里有同样的困惑，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一番混乱，几人入座。只是，盛天跟封野又暗暗斗起来。

原因很简单。盛天占领了先机啊，已经在美女面前露面了，封野不甘落后，抢着要坐美女身边的位置，可盛天不让……

贺御君看着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滑下一脸黑线。真特么丢人啊！丢军人的脸！丢部队的脸！只想一脚一个踹出去！

纪曼柔坐稳，视线看过去，那暗斗的两人立刻停歇，同时对他笑。封野技胜一筹抢到了美女身边的位置。

“纪小姐，来，请喝茶。”盛天戏太多，位置没抢到，立刻又端茶倒水，刷存在感。

封野也很上道，立刻给筱筱倒茶，“小嫂子，喝茶。”

讨好小嫂子，小嫂子替他美言，这也事半功倍啊！

只是，他刚微微起身把茶杯送到筱筱面前，身后的座椅便被盛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勾走了。

可想而知——硿咚一声，封野坐下来时，摔了个底朝天。

满屋子人笑起来，纪曼柔一口茶水全喷了，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抹嘴。

这下，不光是贺御君觉得丢人了，连厉舰豪跟刑战云都撇过头去，只想自己不认识这两个逗比才好。

一顿饭吃得气氛火热。

纪曼柔平时话挺多的人，这回也没找到用武之地，实在是盛天跟封野戏份太多了。

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自然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除了涉及到保密原则的那些事不能讲，剩下的，他俩几乎是滔滔不绝，只为博美女一个眼神注视。

厉舰豪跟刑战云偶尔也聊几句，多数时候哥俩儿只是默默喝酒，当然，出于礼仪，也都给纪曼柔敬酒。

晚宴快要结束时，纪曼柔起身去洗手间，筱筱也跟去了。

一出包厢，纪曼柔长长喘了口气，受不了似得说：“原来部队里的男人也不全是你家上校同志这种高冷的？这俩逗比，我真是服了。”

筱筱听她这口气，明白过来，“看不上？”

纪曼柔摆摆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做哥们儿挺好。”

“那他们知道自己没戏肯定伤心死了，看得出他俩都挺中意你啊！”

“那没办法，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

进了洗手间，各自解决生理需求，等出了格子间，筱筱歉意地道：“让你大老远跑来一趟，居然没成，我怪过意不去的。”

纪曼柔在盥洗台前洗手，顺便又理了下头发，闻言瞥眼看过来，别有深意地道：“谁说没成？”

筱筱一怔，回头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你看上谁了？”

“他们喊‘刑头儿’的那个，我觉得挺对眼。”纪曼柔羞涩一笑，说道。

“刑战云？！”筱筱吃惊。

“是啊，怎么了？”

“可是他……他跟厉舰豪说是来看热闹的啊，没有相亲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曼柔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他是单身么？”

“我听贺御君说，他们四个都是单身啊！”

“那不得了！只要他是单身，我管他是不是来看热闹的。”纪曼柔潇洒随性地抛下这话，对着镜子照了照，妆容精致，满意地踩着高跟鞋款款出去了。

筱筱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匆匆转身追上去，“不是，曼曼，你什么意思啊？你要主动追他？”

“不行吗？”纪曼柔转身站住，等着筱筱走上来，挽住她手臂笑得好神秘，“哎，帮我弄到他的联系方式，行不行？”

“弄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难，这当然没问题，只是——你确定？你这异地，你又还在上学，你怎么追他啊？”筱筱皱眉，担忧地看向闺蜜，想了想劝道，“要么算了吧，我觉得他性格挺内敛的，就比我家这位好一丢丢，你追他肯定很难……”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帮我弄到他联系方式就好了。”

两人挽着手臂朝包厢走去，迎面走来一人筱筱都没留意，可那人却突然指着她惊喜地喊：“又是你！”

纪曼柔跟筱筱面面相觑，“你认识？”

筱筱摇头，看向穆锦凌，一脸迷茫：“你好，我们见过么？”

“见过啊！今天中午，火锅店，你从洗手间出来撞到我了，你不记得了？”穆锦凌说着，还故意把脸凑近，又提醒她，“你看看，记不记得？我还说你长得像我一个朋友呢！”

纪曼柔笑了，“帅哥，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

筱筱却已经记起来了，歉意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一时没认出来。中午我撞到你了。”

“现在想起来了吧？”穆锦凌开心地笑起来，又说，“一天之内遇上两次，这是不是说明咱很有缘分啊？”

呃——筱筱点点头，“嗯，有点。”

“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咱认识一下做个朋友？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你真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纪曼柔见他不像是为了搭讪找的借口，好奇地问了句：“她真像你朋友？”

“像！”穆锦凌盯着筱筱猛瞧，比划着，“特别是眉眼！”

纪曼柔哭笑不得，看了看他俩，道：“我还觉得你俩眉眼像呢！”

“哎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穆锦凌着急了，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不信我给你看照片行吧？”

不管像不像，筱筱都不打算认识这个男孩。以贺御君那脾气，她结交异性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朋友等着，借过。”拉了纪曼柔一下，筱筱歉意地看向对方，示意要路过。

穆锦凌正把照片找出来，却见筱筱已经跻身过去了，顿时着急：“美女，你看看啊！我说真的！”

筱筱加快步伐离去，纪曼柔瞥了眼她，“干嘛啊？看看也没关系啊！人家一天跟你撞见两次，确实蛮有缘分，做个朋友嘛。”

“那又怎样？我就休假七天，完了就回部队了，做什么朋友。”

“噢！这倒也是！”

正文 第141章 您看到筱筱的第一天，眼神就不对

第141章  您看到筱筱的第一天，眼神就不对

饭局结束后的安排是唱歌，贺御君让他们几人先上楼，自己去前台结账。

纪曼柔跟那几人已经打成一片，吆五喝六地进电梯了，筱筱找了机会故意落后，溜到贺御君身边去。

正在消费单上签字，眼角余光瞥见这小丫头蹭过来，男人冷冷斥了句：“怎么不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筱筱喝了酒，脸颊红红的，双眸越发明亮，甜美又可爱的懵懂样子，“叔叔，我等你。”

贺御君没说话，将消费单递过去，信用卡收回来。

筱筱开心地挽着他手臂，漂亮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碎光，两人转身离开前台，女孩儿娇软的语调带着讨好意味：“叔叔，你还生气啊？”

私下场合里，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温润：“你说呢？”

“中午那会儿也不能怪我嘛——”筱筱觑他一眼，嘟了嘟嘴巴，想要为自己辩解开罪，不料贺御君突然撇开她的手臂，上前两步，恭敬地喊：“首长！”

穆林海看到贺御君也是吃了一惊，眼眸掠过他身边的女孩儿，顿时明了，“亲友聚会？”

贺御君点点头，“跟舰豪他们，过年难得出来聚一下，首长，您在这里……”

“家宴。”穆林海说着，威严的目光看向筱筱，明显停顿了下，又瞄了眼贺御君，“这就是你那小女友？我记得，‘红鹰’特战队里也有她。”

筱筱看到穆林海时，第一印象也是面相熟，听贺御君喊“首长”，她顿时明白过来，也立刻端端正正地站好。

只是，手臂刚抬起来，还未来得及敬礼，穆林海已经抬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想到场合不合适，筱筱微微一笑，低声问候：“首长，新年好！”

“好！”望着面前两名出色的下属看了又看，穆林海满脸赞许的光，对筱筱说，“挺好！上次你去部队，我恰好有事脱不开身，那顿饭我缺席了，原本还觉得遗憾，想着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御君的小女友，没料到，你这丫头竟这样出色，不但考上军校，还能通过层层严格的考核，进入‘红鹰’特战队！”

部队首长当面夸赞，筱筱心里自然骄傲，笑着谦虚地道：“首长过奖了。”

几句寒暄过后，场面一时冷下来，穆林海指了下前台方向，“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这结了账也得走人了。”

告别了穆林海，筱筱又挽着贺御君的手，扭头看他好奇地问：“这位穆少将就是上回你说的他夫人生重病的那位？”

贺御君点头，伸手按下电梯按键，“是的，好在换心手术挺顺利，据说现在身体好转不少。”

“噢……”筱筱点点头，又钦佩地说，“没想到他一个部队副司令，出来吃顿饭还亲自到前台结账。”

贺御君昵她一眼，“部队副司令不是人？你以为当官的就一定是颐指气使，出门前呼后拥，吃饭吃霸王餐？”

筱筱努努小嘴，“我又没这么说……只是觉得私下里，这位穆少将很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贺御君脸色有一瞬的复杂光芒划过。

穆少将平日里多么威严肃穆，铁面冷漠，是整个部队里出了名的。但在面对筱筱时，他确实表现的不像一个部队首长，而更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是自己感觉错误还是什么？

等贺御君跟筱筱进了KTV包房，纪曼柔跟盛天已经在情歌对唱了，包厢里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看到筱筱，纪曼柔立刻招手，调侃着：“来来来，小嫂子，选歌选歌！”

筱筱跟几人打了招呼，端了杯饮料去到纪曼柔身边。贺御君正准备过去刑战云身边坐下，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了来电显示的号码，他眉眼骤然一凛，面色很是严肃。

转身出了包厢，他找到一个稍显安静的地方才接通电话：“首长，有什么吩咐？”

电话里，穆林海口气有些沉，但又不是在部队里下达命令的那种威严冷厉，“御君，你还在不在这里？”

“我在十八层，您有事？”

“嗯，我在刚才吃饭地方的大堂休息处等你，你下来一趟。”

挂了电话，贺御君眉宇紧凝，不懂穆林海专门给他打这通电话约见是为何意。

包厢里吵得说话都听不见，他想了想也没回去跟筱筱说一声，直接进了电梯。

到达方才见面的大堂，贺御君找到穆林海的位置，看过去，那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军队首长，此时竟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香烟，眉宇间刻着淡淡的灰败。

大概是这里禁止吸烟的缘故，他捏着香烟在指端没有点燃，眉宇间的皱纹沉沉压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故事。

贺御君走过去，沉声唤：“首长，您找我。”

穆林海陡然回过神来，眼底浓浓惆怅的情绪来不及收起，凛了凛眉头才指一下身边的位置，笑了下，“坐下说吧。”

贺御君坐下，不善言辞的他没有先开口，等着穆林海说明来意。

穆林海看了他一眼，闲话家常般问道：“贺老将军身体怎么样？”

“一切还好，除夕过来这边团年了。”

穆林海吃了一惊，“是吗？你怎么不说一声，老爷子来了我怎么样也得陪他下下棋。”

贺御君笑了下解释：“怕您忙，又怕要陪陪家人，就没打扰。”

“这就太见外了，下回老爷子过来，无论如何你得跟我说一声。”穆林海严肃地要求。

“是。”

两人间短暂地沉默，贺御君心里越发狐疑。他并不擅长跟人闲话家常，而这位首长也不是闲来无事的人，可是专程叫他来见面却又顾左右而言他，避谈正事，他心里越来越好奇。

大概，是有什么事不便开口？

他想到年前筱筱通过层层考核进入“红鹰”特战队的那一天，这位军区副司令看到筱筱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耳边又想起筱筱刚才说的这位首长“平易近人”，心里忽然悟出了什么。

到底，他主动问道：“首长，您找我来，是不是想询问关于安筱筱的情况？”

穆林海夹着烟支的粗粝手掌陡然一僵，抬眼沉沉地看过来，静了片刻，才拧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居然猜对了。贺御君心里同样情绪复杂，不懂这位高高在上的副司令为什么会对一个新兵产生兴趣。

脸上不动声色，他严肃沉静地说：“您看到筱筱的第一天，眼神就不对。刚才又那样夸赞她，不太像您的作风。”

既然话已经说开，也隐瞒不住了，穆林海露出一脸沉重的心思，眼睛盯着指间的香烟看了看，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似得，良久才开口：“她父亲是不是安大伟？”

贺御君眼神陡然一凛，面色惊讶，“您怎么知道？您调查过她？”

问完就知道不可能了，他一个堂堂军区副司令，怎么会去调查一个刚刚选入特战队的新兵？

况且，这些家庭信息在个人档案里一查就清楚了，不需要他刻意去调查。只是审核新兵档案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一个军区副司令来做。

穆林海沉下眼眸，深深地叹了口气，心底一阵难言的怅然，“我不但知道她父亲是安大伟，我还知道她早早就没了母亲……”说完一阵沉默，眼神有些飘忽起来，语气更是陷入一种遥远的回忆之中，“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会遇上她。时间真快，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遇上她？是指筱筱？

贺御君眼神更加锐利，面色也凌厉起来，直觉里认定穆林海跟筱筱的父母肯定有什么恩怨纠葛。

可是他看到筱筱的眼神并不像是隔着仇恨，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愧疚和爱怜。

心头越发好奇，事关筱筱，他不可能再三缄其口了。

“首长，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您认识筱筱的父母，也认识筱筱？”

穆林海暗淡的目光很快又恢复了光色，像是不愿意让人探究更多的情绪，没有回答贺御君的问题，他转而问道：“筱筱在认识你之前，过得怎么样？”

“不好。”贺御君干脆地道，“我认识她时，她正被安大伟当做交易即将嫁给我那个姐夫。她不想嫁，但又反抗不得，最后不得不用了个下策，主动找了个男人给章国智戴绿帽子，不巧的是，我就是那个男人……”

贺御君平静无波地讲述着一年多前的事情，说到这里，削薄淡冷的嘴角勾了抹自嘲的笑，“她请我喝一杯下过药的酒，我事先就知道章国智要另娶，也了解过女方的一些情况，所以当我看到她时便一眼认出，她给我喝下那杯酒，我闻出里面下过药也没拒绝，将计就计，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事后我才知道，她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后妈对她不待见，亲生父亲也不把她当回事，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用自毁名誉的方式来抗议这种肮脏的交易。”

穆林海脸色骤然严肃，惊讶至极，“安大伟怎么会这样对她？这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正文 第142章 你看我像会唱歌的样子吗？

第142章  你看我像会唱歌的样子吗？

贺御君冷哼，轻蔑地道：“这谁知道？人性本就如此，在财产利益面前，女儿又算什么？”

穆林海没说话，脸上愧疚的情绪越发浓重。

贺御君盯着他，眉眼冷肃了几分，口气也变得紧迫，“首长，您还没说，您跟安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说筱筱的母亲是得了精神病，死于安定医院的一场火灾，事实果真如此吗？”

穆林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站起身叹了口气：“御君，这些陈年往事说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了，既然你跟安家这丫头在一起了，那就对她好一些，她是个苦命的孩子。”说完这话，不等贺御君开口，他便径自离开了。

贺御君望着穆林海的背影，戎马一生，尽管已到中年，他依然背影挺拔，可为什么……他从这道挺拔健壮的背影上，看出了浓浓的伤感与歉疚？

这份歉疚是对安家，还是对筱筱？

他跟安家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穆林海离开有一会儿了，贺御君才起身上楼。

电梯里，他给远在云城的发小打了通电话。

陆熠城慵懒接起，调侃道：“解放军同志来给小爷拜年了？”

贺御君笑了下，顺势说：“恭祝陆总新年快乐，财运亨通。”

“哈哈，这话我爱听！”罢了又换了副口吻，直言道，“你丫无事不登三宝殿，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

贺御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沉静的目光望着观光电梯外的万家灯火，喜气洋洋，语气有些不合时宜的阴霾：“熠城，帮我查一下安大伟，时间至少倒退二十年。”

陆熠城吃了一惊，“安大伟？你调查他做什么？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了？”

“什么事？”贺御君皱眉。

“你不知道？”陆熠城问了句，见他没说话，这才解释道，“安家产业这两年摇摇欲坠，安大伟妄想通过卖女儿的方式获得你那个姐夫的资金支持，这不是被你横插一杠，计划破产了，去年安大伟焦头烂额地维持着破败的局面，圈子里都传他已经走投无路将要破产了，可奇怪的是，年底不知怎么回事，安氏企业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投资，这不过年时，本地媒体各处都刊登着安氏恭贺全市人民新年快乐的标语，大有年后要重振旗鼓的意思。”

陆熠城不紧不慢地说完，语气带着困惑，“你是要调查他这笔救命款从哪里来的？还是你怀疑别的什么？”

毕竟安大伟是安筱筱的父亲，纵然他们现在关系破裂彼此不往来，但法律意义上的父女血缘依然存在。如果安大伟涉嫌犯罪，多少会影响到筱筱的前景，部队里的政治审查可不比一般单位。

陆熠城以为好友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要暗地调查安大伟。

谁料，贺御君静静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凝声道：“我对安氏企业如何起死回生的不感兴趣，我想知道，二十年前，筱筱的母亲还在世时，安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另外，据说筱筱的母亲是死于安定医院的一场火灾，你帮我查一下，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陆熠城听得一头雾水，“你莫名其妙地突然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做什么？”

贺御君现在心里猜测很多，但都没有证据佐证，自然也不便随意透露，便只是叮嘱：“你先帮我查一下吧，具体缘由等我回云城再跟你说。”

听出兄弟话里的沉重之意，陆熠城也不便多问，应道：“行，那我安排人立刻去查。”

断了线，电梯门正好打开，贺御君一抬眼看到走廊里四处张望的小丫头，俏丽的短发，嫣红的面颊，高挑匀称的身材叫人一看就想拥入怀中。

走过去大掌一把捉住她后劲，沉沉讯问：“找什么？”

筱筱看到他瞪大了眼，又撇掉他不安分的大掌，没好气地说：“找你啊！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出去也不说一声！”

“我这么大的人，还能丢？”

“这不是丢不丢的问题，这是礼貌修养的问题！”筱筱跟他义正言辞地强调，又白了他一眼，“干嘛去了啊你？”

贺御君勾唇，淡淡地说：“这么快就开始管老公了？”

老……老公？

筱筱神经一僵，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错愕地回眸抬头盯着那人，见他脸色正经嘴角含笑，目光锐利有神，又不像是喝多了酒说胡话的样子。

搞不懂，嘴里嘀咕了句：“不害臊……谁的老公呢……”

话音刚落，脖颈后那只大掌又捏了上来，她痛得猛然缩脖子，跳脚：“你虐待狂啊！”

“嗯，”这人嘴角的笑意加深，手臂亲密地搭在她肩上，揽着她一同朝包厢走去，“就喜欢虐待你！”

两人推门进去，大伙立刻起哄：“真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啊！这才分开几分钟，小嫂子满屋地找人！”

筱筱脸红，羞涩地笑，贺御君好似心情也不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示意她去纪曼柔那边玩。

贺御君坐下，厉舰豪随意问道：“有事要忙？”

“没有，刚才楼下结账时遇到穆少将了，聊了几句。”

“是吗？首长在这边吃饭？”

“嗯，家宴。”

说起家宴，厉舰豪想起一事，“听说首长的儿子从南疆调回来了，我估摸着要进咱们部队。”

这事贺御君也有耳闻，点点头道：“首长夫人大病初愈，应该是想一家人离得近点。”

“嗯。”

两人刚聊完，筱筱兴奋地跑过来，坐在贺御君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叔叔，会不会唱歌？”

贺御君蹙眉，脸色不好，“你看我像会唱歌的样子？”

“哎呀，唱唱嘛，又不是别人，唱不好也没人笑话你。”筱筱撒娇，拉着他的手臂不放松，站起身又拽又拉。

贺御君沉声训她别闹，厉舰豪故意煽风点火，“小嫂子，头儿谦虚着呢，他最会唱情歌了。”

“是吗？”筱筱一喜，眉眼间神采飞扬，越发明亮，缠着贺御君不放，“叔叔，唱一首嘛！我都没听过你唱歌呢！”

贺御君被她缠的没办法，放着平时肯定又要收拾她了，可今天……想起穆少将那一句“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冷硬的心肠竟一阵酸涩，不忍拒绝。

终于，人被拉过去，话筒塞过来。

纪曼柔带头吆喝起哄，盛天那两人又唯恐天下不乱，大家竟齐齐鼓掌打着节拍，鼓励这一对儿俊男靓女来个情歌对唱。

贺御君有些为难，手指扒拉着点歌单，选了好久，犹豫不定。

没办法，在部队里太多年了，对当下流行歌曲实在不熟，而他会唱的那些经典老歌又害怕身边的傻丫头不会。

筱筱没管这些，溜到纪曼柔身边悄悄对她说着什么，后者连连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回过头，昏暗光线下男人温润的眸光正好看过来，骨节分明的有力长指点着一首由张学友和高慧君演唱的情歌。

“这歌会不会唱？”

筱筱一看那首歌名——《你最珍贵》，心头便甜蜜蜜暖融融地泛滥开来，连连点头，“会会会！”

大屏幕上出现MV，大家一看到歌名，也是立刻起哄，吹口哨。

筱筱越发羞涩，握着另一只话筒，心里涌上一丝丝紧张。

跟叔叔唱情歌，怕唱不好呢。

纵然是这样温情旖旎的时刻，贺御君脸上依然有些冷峻，或许是也不习惯这种场合，拿起话筒放到嘴边时，他脸颊两侧的肌肉线条微微抖了下。

继而，低沉迷人的嗓音从音质极好的音响流泻而出。

男：明年这个时间

约在这个地点

女：记得带着玫瑰

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男：动情时刻最美

真心的给不累

女：太多的爱怕醉

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男：我会送你红色玫瑰（女：你知道我最爱流泪）

男：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男：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女：未来的日子是否很美，梦才会真一点

女：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男：我不撤退）

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

合：我愿意这条情侣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前奏开始，起哄的众人便异口同声安静下来，原本还打算看好戏的几人在一听到“男主角”开嗓后，顿时便换了脸色，惊讶又佩服。

原来战场上无往不利，军队里无人能敌的特种兵王、冷面阎罗，除了单兵作战能力首屈一指，极擅面点之外——竟还能走偶像歌手的路线！

这低沉深情的语调，慵懒和魅惑的神情，光一个深邃的眼眸便足以叫人沉醉不醒了。

筱筱起初紧张，可是一听到贺御君的声音，也是秒变迷妹，目瞪口呆的转过头来，一副痴迷不已的样子，就差跪地膜拜了……

沉浸太深，要不是纪曼柔提醒该她唱了，她还傻愣着。

叔叔的歌声那么迷人，她也不能逊色啊，好在以前她跟纪曼柔莫洋就老喜欢泡KTV，唱功还算不错。

于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又是情歌对唱，连不善表露真情的男主角都有些陶醉了，回眸看向女孩儿，温情脉脉。

正文 第143章 你自己寻上来的！

第143章  你自己寻上来的！

身后，厉舰豪跟刑战云静静聆听，盛天和封野高举双手，有节奏地摇晃着——那场景，还真跟开演唱会似得。

纪曼柔奉命趁着那两人都唱的投入陶醉之时，悄悄拿着手机跑到两人面前，打开了录像功能。

筱筱脸红的热热一片，心潮滂湃不已，见闺蜜来录像了，笑得好不含羞，不动声色地往某人身边挪了挪，小爪子伸出去，抓住那人的手。

还以为，他不会让录像，还以为，他不会让牵手，不料，他竟没有反对，不但没阻止纪曼柔，还默许了那只捣乱的小爪子，甚至大掌温柔翻转，将女孩儿细软的小手裹在掌心，握紧。

筱筱那个激动、害羞、甜蜜、兴奋，一时连合唱的部分都忘掉了，整间屋子都是满满浓郁的甜蜜和温情。

温润流淌的旋律再度到了副歌部分，筱筱对上那人幽深英俊的眉眼，缓缓开嗓：

“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一首温柔缱绻的情歌完毕，一屋子男人都被震撼到了，筱筱微微呆愣，漂亮的眼眸浮起闪烁的亮光，心底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占满。

已经多少年不曾体会过这种喧闹和热闹的古板男人，此时心里同样激荡着遥远而陌生的情绪，但视线落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一切都踏实下来。

良久，听到那些人鼓掌叫好的声音，筱筱才眨眨眼回过神来，莹莹水眸望着男人，不胜娇羞，微微挣脱了被他握着的小手。

纪曼柔不知何时坐到了刑战云身边去，扭头望着他一副失神的模样。等到掌声响起，她从浅浅的走神中醒来，不着痕迹转开了视线，嘴角含笑。

气氛太好，这场K歌直到深夜才结束。

分开时，封野跟盛天还在不住地刷存在感，跟纪曼柔预约下一次相聚的时间。想到自己对人家并无意向，纪曼柔很爽快地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同时也很干脆地把话说清楚：“认识二位很开心，不过我觉得咱们之间还缺点什么，做朋友的话，小女子万分荣幸。”

筱筱没想到纪曼柔会当面把话说清楚，心里意外的同时也有几分佩服。

这番话，放着一般女孩子还真是没勇气当面说出来。不过她这样做，无疑是最坦荡最尊重对方的方式。

连贺御君都挑了挑眉，对她刮目相看。

可是盛天跟封野就受不住了。

两条人高马大的汉子，执行任务时战场上中了枪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硬汉，此时却都愣住，一脸受伤的表情。

“小柔，你是不是觉得在我们俩中间选谁都得罪人，所以干脆都不选啊？”盛天满是失落，无精打采地问道。

纪曼柔摇头，坦荡地说：“不是。我这种御姐性格的，更适合一个能征服我的大男人，你们俩嘛……嘿嘿，感觉跟我弟弟似得。”

“你喜欢成熟稳重类型的？”封野立刻领会纪曼柔话里的意思，表态道，“我们只是性格外向，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担当啊！你们女孩子缺乏安全感，我明白，我绝对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纪曼柔摇头不语，礼貌浅笑，并不再多解释什么。

盛天跟封野也明白人家是给他们台阶下，再纠缠下去就显得没意思了，也有损自己的颜面。

“那好吧，既然没有缘分，做朋友还是不错的，以后有空过来一定叫我们，吃吃饭唱唱歌挺好。当然，你要是有单身朋友需要找男友的，欢迎帮我们牵线搭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这番话落定，几人间的氛围又和缓起来。

纪曼柔爽快地说：“这个没问题，也欢迎你们以后有空去云城玩，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时间确实不早了，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打断他们：“晚上到底怎么安排的，你们几个要不要我给开两间房？”

厉舰豪说：“你负责把两位姑娘安排好就行了，我们你就别操心了。”

都是兄弟，也不过多客气，贺御君点点头算是回应。这几人便在路边拦了车，招招手潇洒离去。

纪曼柔要入住酒店，正好这栋商业楼附近就有一家五星级大酒店，贺御君载着她过去，又把行李亲自送上楼。

进屋查看了一圈，环境蛮不错，纪曼柔也困了，将手里的大衣随手一扔，人抛进舒适的沙发里，看向那两人：“怎么着，都凌晨一点了，你俩要不要在隔壁开间房将就一晚？”

闻言，筱筱立刻跳开，拉开跟贺御君的距离，一口气说道：“叔叔，早说好了的，我今晚跟曼曼一起睡，我们难得见一面还没好好聊聊天呢，你自己开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纪曼柔挑眉，一副害怕惹祸上身的样子，“你跟我睡什么啊，我可对女人不感兴趣，惹恼了解放军同志还判我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划不来。”

“纪曼柔！”筱筱瞪着她，又干脆起身直接走向那张豪华舒适的大床，一屁股跃上去躺着，“我今儿还就是赖在这里了！看你把我怎么办！”

纪曼柔描绘精致的眉眼含着无奈的笑，又回头看好戏似得瞥了贺御君一下，打趣道：“看来有人的魅力不够啊，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

贺御君冷冷觑着床上那人，见她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英俊的五官带着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视线收回，他似乎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但挺拔颀长的身躯转过去时，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我更认为是有人体力不支想要逃课才赖着不走。也罢，反正来日方长，细水长流是王道。”

纪曼柔：“……”

没看出来啊，上校同志闷骚到这种地步！

这话，您自个儿在心里就行了啊！

房间门关上，眼看着那人离开了，筱筱猛地想起什么，又不放心似的，忍着脸红心跳赶紧跳下床追出去。

“叔叔？”

走廊里，已经迈出几步远的贺御君停住，宽挺笔直的肩背转过来，眉眼邪魅地挑起：“怎么着，还是想跟叔叔回去？”

筱筱抿唇，羞羞怯怯地看了他一下，眼神耷拉着，磨磨唧唧蹭到他面前去。

本来吧，她是早早就打定主意晚上不理这家伙的，可刚才唱歌时他那么温柔深情，筱筱心里那点不满和小情绪早就被没出息地赶跑了。此时见他深夜还得一个人开车回去，又觉得愧疚。

高挑匀称的身姿在挺拔如松的男人面前站定，她抿着唇弯起嘴角，小手徒劳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襟，小媳妇似得帮他整理了下，又低低甜糯地解释：“曼曼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她一晚好了，你……你不会生气的噢？”

贺御君淡淡地反问：“我要是生气呢？”

啊？

筱筱抬头，脸上小媳妇似的表情一僵，显然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弱示好这人都不领情，一时没想到如何回应。

贺御君望着她小白痴的模样，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她无措嘟起的唇瓣上，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又潮水般涌上来。

恨自己在她面前毫无抵抗力的出息样儿，男人抬手捏了着她软腻的面颊，口气有些恶劣：“觉得愧疚就用点实际行动弥补，跟出来说这么句无关痛痒的话，打发乞丐呢！”

女孩儿姣好的面颊都被他作恶的手指拽的变形，说不痛当然是不可能，但脑子灵光活动起来，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暗示。

明知走廊里有摄像头，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身体前倾，踮起脚跟，主动献上香吻。

贺御君想起这小东西有了闺蜜就把他抛在一边的行径，一股子不爽的情绪无处发泄，呆着机会扣住她后脑狠狠吻下去。

筱筱吃痛，秀气的柳眉轻蹙，不敢吭声。

良久，退出他的包围圈，她舔了舔有些麻木的唇才委屈兮兮地说：“还要见人的，你怎么这样啊！”

贺御君满意地看着她红肿湿亮的小嘴巴，又瞥了眼她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舔了下薄唇意犹未尽地道：“你自己寻上来的，怪不得我。”

“……”

“得！今晚好好休息，叔叔忍一忍。”

“……”不要脸，越来越不要脸了！

回到房间，正从行李箱翻出衣服准备去洗澡的纪曼柔瞅了她一眼，酸溜溜地说：“舍不得就跟人回去啊，干嘛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筱筱呼吸间还有男人身上阳刚馥郁的味道，心虚地摸了摸嘴角，努力平静地道：“谁舍不得啊！就你没良心！”

纪曼柔走到她面前，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你干嘛啊？”

“啧啧，一脸的荷尔蒙气息，你俩是不是就差在走廊里来段少儿不宜啊？”

“……”

纪曼柔朝着浴室走去，扬声轻飘飘地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堂堂云城贺少，威名远扬，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人物，竟也会当众调情……啧啧，什么来日方长……细水长流是王道——光是想象了下那幅画面，我就臊得不要不要的——”

正文 第144章 把她当女儿宠着

第144章  把她当女儿宠着

嗷！筱筱原地捂脸，更想起贺御君亲完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脸见人了。

“安筱筱，你艳、福不浅啊！”

“……”要死。

贺御君走后，两个女孩子洗澡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却还了无睡意。

筱筱担心贺御君一个人开夜车，躲在被子里偷偷给他发信息，奈何那人不理他，让她好生郁闷。

纪曼柔拿着手机刷了会儿网页，没什么感兴趣的内容了，扭头看向闺蜜，见她还躲在被子里，不由得拍了拍揶揄：“哎哎哎，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他肯定刚到家还没睡下。”

筱筱钻出来，手机扔在一边，“我才不回去！”

纪曼柔笑了笑，转过身去盯着她认真看了会儿，“哎，安筱筱童鞋，你真那么爱贺御君啊？奔着结婚去的？”

筱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无语地瞥她一眼：“难道你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时，不是冲着结婚去的？只是玩玩？”

纪曼柔一滚眼珠子，“那要看这个男人适不适合结婚的。有的男人只适合恋爱，比如会说情话懂浪漫周到又体贴得，但据我的经验，这种男人在女人堆里相当吃得开，受到的诱惑也多，稍稍定力不够的可能就偷腥出轨了，那当然就不适合结婚。但有的男人，比如像贺御君这种的，严肃呆板不苟言笑，哄女人的那些招数基本都不懂，还动不动就训斥啊约束啊，不准这不准那，谈恋爱时肯定郁闷死，但这种男人往往忠诚，踏实，有担当，有安全感，那就很适合结婚。”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御姐，纪曼柔一番深刻有理的分析让筱筱心底豁然开朗，原来叔叔是适合结婚的类型啊！

“可是，我们在一起也一年多了，他还没提过这话。”筱筱有些郁闷，难道是她不够好？还是叔叔有别的考虑？

“是吗？”纪曼柔有些意外，捏着发梢在脸上逛来逛去地把玩，想了想说，“看他对你的态度，的确是真爱啊！基本是把你当女儿养着了，有句话不是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她当女儿宠着么？唔，上校同志对你就是这样的。”

“谁知道……不过我还年轻，结婚这个话题有些遥远，暂时不想。”筱筱嘀咕着，心想反正她是把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都交出去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打动他，那是没办法了。

“算了，别说我这事了，说说你吧，你是真的打算追求刑战云吗？”想起散场时闺蜜对盛天和封野说的话，筱筱侧身过来盯着她认真地问，“你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毕竟以你纪大小姐的条件，在云城可挑选的对象就多了去了，何必尝试这么高难度的恋爱呢？”

纪曼柔滚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扔了手里把玩的发梢，眯了眯眼信誓旦旦地说：“越是高难度本大小姐越是要挑战一下，这辈子还没主动追过男人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呃……你来真的……”

“比钻石还真！”纪曼柔双眼放光地盯着她，“所以，你一定要弄到刑战云的联系方式，而且不能让贺少知道！”

“为什么？”筱筱一瞪眼，很是意外。

纪曼柔鄙视地白她一眼，“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你难道没看出来，贺御君其实并不想让我跟他那些战友来往么？”

“是吗？”她确实没太注意这个。

“对你无语了。”又鄙视了一下，纪曼柔猜测，“他大概是怕我一时心血来潮，勾了这些人又不能负责到底，怕他们受伤害吧。尤其是我今天拒绝了盛天和封野，我若是又表示我喜欢刑战云，还要主动追求刑战云，他肯定担心我这样做会破坏他们兄弟几人之间的感情，你想想，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你要偷偷地弄到刑战云的联系方式。”

筱筱听得迷迷糊糊，但想了想还确实是那么回事，有些无措地坐起身，她又问：“但这件事不可能一直隐瞒着啊！”

“你傻啊！等我拿下了刑战云，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你情我愿的事，他又不是人家父母长辈，有什么立场干预？”

“那……封野盛天喜欢你，可是你拒绝了，你转而又跟刑战云在一起，这确实很容易伤害他们的兄弟感情啊——”无意间，筱筱在心里已经偏袒到贺御君这边了。

“那我就不管了，我只追求我喜欢的。”纪曼柔闲适地吹了吹来之前新做的美甲，得意洋洋地叹息，“人生呀，就是这么回事，哪可能女人跟兄弟兼得，得学会取舍懂不懂？哎我懒得跟你说了，真是谈恋爱谈傻了，搞不懂贺少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傻子了——”

“喂！纪曼柔！你嘴巴别这么毒好不好！我怎么傻了！”

“唔，你不傻，你只是被你家上校同志保护的太好了，不食人间烟火，有点纯~”最后那个字，她没吐清楚，筱筱听着也不知是“纯”还是“蠢”，心头又是一阵郁闷。

“不跟你说了，”这个话题打住，筱筱盯着她摇了摇手机，提醒道，“把刚才唱歌的视频发给我。”

说到这个纪曼柔又嫉妒了，一边找视频一边唾道：“说的是给老娘相亲，结果被你们俩秀了一脸的恩爱，狗粮都吃撑了！”

筱筱得意起来，哼哼地抬着下巴，“没办法，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大概都用在遇到这个好男人上面了。”

“呕——”

*

筱筱的假期接近尾声，纪曼柔也无法在这里久留。

贺御君更是忙碌，翌日一早接到电话得回部队，算了算时间来得及，勉强开车去酒店接了两个女孩子吃了顿早饭。

出门时，纪曼柔就不住地提醒：“喂，他要走了，你等会儿得找机会从他手机里翻到电话啊！”

筱筱正在跟贺御君通话，闻言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回应那边的男人：“知道了，我们出门了，马上下来。”

酒店三楼有自助餐厅，筱筱跟纪曼柔进去时，贺御君已经等着了。

阳光明媚，这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光线打进来，面色清冷五官深邃的男人真真是令人窒息的禁欲系男神，成熟稳重，气质清冽。

筱筱远远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眼冒红心。

“早啊，贺少。”纪曼柔坐下，笑着打招呼，故意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反正有人是牵肠挂肚辗转难眠的，吵得我都没睡好。”

筱筱偷偷掐她一把，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纪曼柔说：“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你帮我拿啊！”说着起身走开，还不忘给她递了个眼神儿。

筱筱自然明白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回头看向贺御君，漂亮的五官挤出甜蜜讨好的笑：“叔叔，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你没手没脚？”

“我有事情要做嘛！”筱筱说着一伸手，摊在他面前，“手机给我一下。”

“你要我手机干什么？”清晨，这人的气息如窗外的空气一样，凉凉的。

筱筱不介意，只想着要完成任务，“你给我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御君见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懒得去猜她又要干什么，甩了手机在桌上，起身去挑选食物。

筱筱镇定无比地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飞快下翻。

很快，纪曼柔跟贺御君都端着满满的食物回来，不同的是，男人手里端着两份。

“哎，有男人伺候就是不一样啊，坐着玩手机吃的就送到面前。”拨了拨大波浪卷儿风情妩媚地坐下，纪曼柔又开始酸闺蜜。

筱筱瞪她一眼，“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聚少离多，见一次多不容易呢。”说完把手机放到贺御君面前，同时拖过自己的餐盘，“谢谢叔叔！呐——昨晚的视频我传到你手机上了，好好保存，不许删除！”

纪曼柔昂起脖子凑过去看了眼，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以为什么东西呢！啧啧，以后寂寞难耐时，就得靠这视频打发了，望梅止渴啊！”

贺御君看向自己的手机，正在播放的画面就是昨晚他跟筱筱情歌对唱时，纪曼柔录下的视频。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下，大掌收起手机放进兜里。

筱筱见他没有丝毫怀疑，心里安定下来。

吃完饭，贺御君看了看时间，习惯性地拧眉。

筱筱心里不舍，“你要走了？”

男人应了声，起身看向筱筱，又望了眼纪曼柔，略带歉意地道：“今天不能陪你们了，天气不错，吃完饭可以在城里逛逛。”

纪曼柔甩甩手，不甚在意：“您大忙人，别管我们。安筱筱，送送你男人去吧。”

贺御君转身走了，筱筱立刻跟上去，很自觉地把手放进男人掌心。

电梯前，贺御君捏了下掌中的小手，“行了，回去吃饭吧。明天我让人送你过去，都安排好了。”

想起纪曼柔说得，男人把她当女儿养着，筱筱心里甜丝丝的，“叔叔，接下来的训练，你还会担任教官么？”

正文 第145章 原来你也是军人！

第145章  原来你也是军人！

“红鹰”特战队虽然隶属贺御君所在的这支特种部队，但毕竟是支娘子军。部队里已经有一批优秀的女特战队员了，自然轮不到贺御君再去担任教官。

沉下眉宇，男人看着她，低声道：“如果不是特别需要，我应该不会出现。”

啊……心里微微失落，筱筱脸色黯淡下来。

贺御君看不得她这幅样子，伸手按在她肩上拍了拍，“不管是谁做你们的教官，你都要全力以赴，这是关系到你身家性命的大事。不要让叔叔担心，嗯？”

筱筱点着头，“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只是，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啊。

虽说在一支部队，可连见面都这么难，她心里非常郁闷。

电梯“叮铃”一声响，贺御君捏了捏她的脸颊，朝餐厅点了下：“好了，快回去吃饭，我走了。”

“嗯，叔叔再见。”筱筱目送他进了电梯，两人视线一直凝睇着对方，直到电梯门慢慢合上，彻底隔绝。

哎……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儿都被抽走了，筱筱无精打采地在原地愣了会儿，才打起精神回到自助餐厅。

纪曼柔一边玩手机一边吃着甜点，见筱筱来了，立刻把手机屏幕转了下，“呐，筱筱回来了。”

筱筱一抬头，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脸，顿时笑开：“莫大少，新年快乐啊！”

莫洋应该是刚起床的样子，还穿着睡袍坐在沙发里不修边幅，看到筱筱后，他不满地控诉：“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纪曼柔偷偷跑过去都不跟小爷说一声！”

筱筱道：“人家是过来相亲的，你要来干嘛？”

“我也可以相亲啊！你那部队里就没有单身女兵？”莫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筱筱心里微微滞涩了下，刻意忽略某个敏感的话题，笑着说：“那行，下次有机会给你介绍个战友做女朋友，你以后出门连保镖都省了。”

女特种兵，身手绝对是一流的，肯定比一般的男保镖都厉害。

莫洋听完大声叫好，“行，小爷等着，这在家暖床出门保卫，物尽其用啊！”

纪曼柔听不下去了，一把收回手机：“得！莫大少爷您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们吃完饭出去玩了！”

说完不等屏幕那端的莫洋连连呼喊，她利落地结束视频。

筱筱看了眼闺蜜放在桌上的手机，犹豫了下，问：“曼曼，莫洋现在还好吧，有没有交新的女朋友？”

纪曼柔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瞥了她一眼，“反正身边女孩儿没断过，但他没有公开承认关系，搞不懂。怎么了，你还在内疚自责？我听他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口气，应该是翻篇了吧。”

筱筱淡淡一笑，“希望吧。我们仨这么多年的友谊，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破裂。”

“行啦！这又不是你的错，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吃完饭，两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结伴逛街，又去看了场电影。纪曼柔是晚上十点多的航班离开，筱筱亲自把她送到机场。

一天之内面临两次分别，抱着好友时，筱筱情绪有点伤感：“下回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好舍不得。”

纪曼柔拍拍她的背，狡黠地笑了笑，“放心吧，不会太久。”

筱筱没懂，却见她扬了扬手机，屏幕上的背景图像赫然是刑战云一身戎装的样子，“等我拿下这个男人，咱俩有的是机会见面！”

筱筱目瞪口呆，指着她的手机，“纪曼柔，你至于吗！”白天跟她要了刑战云的照片，还以为是留个念想呢，谁知道她居然拍了放在手机里，时时刻刻打开手机都能“视奸”这个男人。

纪曼柔把手机转回来，双眼放光地看了看男人的照片，“没办法，这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啊，就一发不可收拾。”

筱筱被她志在必得的决心吓住。

“行了，我得过安检了，你回去吧。在里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女孩子，别太拼命，实在扛不住了退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筱筱知道闺蜜是关心自己，由衷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没事。你到家后给我个电话。”

“嗯，拜拜。”

收起手机，纪曼柔潇洒地一甩长发，拖着行李箱进闸口。

筱筱站在原地，见纪曼柔又对她摆了摆手，她也抬手摇了摇，直到好友的身影消失不见。

相聚难得，离别伤感，可人生就是如此，没有永远不散的宴席。

回家的路上，接到贺御君的电话。

筱筱低落的心情总算有了些些安慰。

贺御君大概也是刚刚忙完，低沉质感的嗓音有些疲惫，听起来有种淡淡沙沙的感觉，“纪大小姐送走了？”

“嗯。”筱筱无精打采，声音也是懒懒的，“她刚上飞机呢，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了，一副刚刚被男人弄到无力的嗓子。”那端一本正经的，猛地爆出一句叫人猝不及防的话。

筱筱吓得浑身汗毛一竖，隔着话筒都红了脸，瞅了眼前座的出租车司机，忿忿小声骂：“你胡说什么呢！”

那端笑着。筱筱想象着他不正经的样子，脸颊更红。

“好朋友走了，我当然不开心，明天又得回去，以后天天都是魔鬼般的训练，我更不开心。”她闷闷地说着，又孩子气地埋怨，“人家为了你跑到这个地方来，好朋友都不在身边，没人说话嘛。”

那端沉默了下，筱筱正纳闷着他怎么不说话了，却听那一惯冰冷的男人陡然感性起来，语气更称得上温柔。

他静静地说：“叔叔知道你的委屈，放心，追随叔叔不会亏待你的。”

他绝对是发自肺腑地说出这句话的，可筱筱听完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嗔怨：“你就不能正经说句话？”

“我哪句话不正经了？”

不会亏待她——难道这话的意思不是说，唔，两人在一起时……

不敢往下想那副画面，筱筱面红耳赤心乱跳，“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忙完早点休息吧。”

贺御君也确实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手边一堆事忙不停，也就应了声，断线。

筱筱叹口气，又怏怏地耷拉着肩膀了。车里静悄悄的，她无聊，想起什么来，又打开手机拨弄了下，调出那段情歌对唱的视频，甜蜜蜜笑嘻嘻地看着。

*

新年还没过完，可是筱筱短暂的假期已经结束。

翌日，陈龙一早就候在楼下，把筱筱送到了部队驻地外才停车。

临下车时，陈龙叫住她，笑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小嫂子，这是首长让我交给你的。”

筱筱好奇地接过：“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原来都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和药膏。

“小嫂子，头儿对你可真是细心。”

筱筱甜甜笑了下，把东西装回袋子一并塞进了背包里，得意洋洋地道：“那是，他不对我细心还对谁细心啊？好了，谢谢小龙哥，你回去复命吧！拜拜……”

将证件给站岗的哨兵检查后，对方一个标准的军礼回敬，随即说道：“上级有命令，请您到一栋二楼会议室等候。”

筱筱也回了一个军礼：“是！”

刚放下手朝里走去，身后又有人打报告，她回头一看，竟是田思雨。

身为军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要注意形象，筱筱没有大声招呼，只是笑着等到原地。

等田思雨也跟哨兵敬礼之后，筱筱才喊了声：“思雨！”

对方转身一抬眸，看到是她，也愣了下。

两人走进，田思雨才笑了笑，“新年快乐。”而后并肩一起朝办公楼走去。

扭头看到筱筱心情不错的样子，田思雨自然而然地想到她这个假期是跟谁一起度过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庞，见她眼神闪亮，眉宇间风情无限，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滋润着的明艳感，心里不由得划过几分黯然。

“他送你来的？”

冷不丁地，田思雨问了句，筱筱一愣，转头过来看着她的神色，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笑了下，“不是，他很忙，昨天就走了。”

田思雨没说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筱筱知道她还没办法这么快就放下这件事，也默契地没再提起。

上楼梯时，迎面下来一位军官，两人都没在意，不料对方突然步伐一顿，看着筱筱满是震惊：“又是你？！”

筱筱抬眸，对上那人的眼神，眸光同样惊讶至极！

不等筱筱说话，穆锦凌已经激动地道：“你不会又不记得我了吧？天！原来你也是军人！我们还是一支部队！”上下打量着筱筱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模样，他更是惊叹不已！

筱筱看着穆锦凌，也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而更让她震惊不敢置信的是——眼前身着军装的年轻大男孩，竟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这个见过，是指除开那一天之内的两次碰面。

穆锦凌见她不说话，柳眉轻蹙一副陷入深思的样子，急了，奈何身处的场合不宜大声喧哗，他只能按捺着情绪，又提示道：“你真不记得我了？那天，那天我们撞见两次呢，我说你长得像我朋友——”

正文 第146章 查到什么信息了？

第146章 查到什么信息了？

筱筱努力回忆了下，神经陡然一惊，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位尉官竟有些像许久前她从妈妈相册里翻出来的那个年轻军官！

但是，这怎么可能？！

跟妈妈一样年纪的人，现在应该也四十多岁了，而眼前这位军官——他身着军装看起来成熟了几分，但筱筱回忆着假期时他的形象谈吐，应该最多二十岁的样子，与她同龄上下。

筱筱怔住，目光注视着对方的眉眼，像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旁边，田思雨看着这奇怪的两人，狐疑地皱眉：“筱筱？”

“你叫筱筱？”穆锦凌一听，立刻正色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穆锦凌，我刚从南疆调到这边来，今天来师部报道。”

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穆锦凌是中尉，比她们列兵的身份自然高出许多，可是人家还这样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吓得田思雨立刻一凛，忙敬礼道：“首长好。”

筱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同样没敢握上去，也是敬了个礼。

视线又从他脸上划过，真得，越看越觉得他像母亲相册里藏着的那个军官。

之前两次见面，他穿着打扮很新潮，加之筱筱当时压根儿就没正眼看他，一直当他是登徒子搭讪，也没注意到他的长相到底怎样。

今天看到他穿军装，神色举止也严肃正经了许多，她才猛然发现这个现象。

既然同为战友，又这么有缘分，自然是没什么好防备的了，筱筱礼貌地笑了下：“你好，我叫安筱筱。”

穆锦凌高兴地问：“你在哪个团啊？我有空去找你。”

筱筱犹豫了下，看了眼田思雨，道：“我们是‘红鹰’特战队的，今天也是刚来师部报道。”

“红鹰特战队？”穆锦凌吃了一惊，眼神惊讶又崇拜地上下打量，“厉害啊！我听说过，但没想到你竟然是！”

筱筱谦虚地笑了下。

楼梯拐角，不方便站在这里久聊，何况筱筱还有事情，于是客气地道：“首长，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穆锦凌点头表示明白，又笑着说：“咱挺有缘分，做个朋友，你别叫我首长，把我都叫老了。”

筱筱没说话，跟他礼貌地点了下头，继续上楼。

走出几步远，筱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茫茫人海，有些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也会长相相似，这原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可长相相似还职业相同，这种概率就很低了。

她不禁琢磨，这到底只是纯粹的巧合，还是……这个大男孩跟照片里的军官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后者，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筱筱，筱筱？”田思雨连叫了几声，筱筱才回过神来，“啊？什么事？”

田思雨皱眉，盯着她好奇地看了看，“你怎么了？刚才那位中尉是你朋友？”

“算不上朋友吧。”没把田思雨当外人，也不想再隐瞒她什么事情让她误会，筱筱详细解释道，“过年时，我跟好友在外面吃饭，很巧，一天之内两次遇上他。中午是在一家火锅店，我不小心撞到他了，他见我就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晚上，我们在一家酒店吃饭，我竟然又遇到他了！”

田思雨大概也觉得挺奇妙的，接着话说：“他不会又说你长得像他一个朋友吧？”

“你说对了！”

“这搭讪方式——”

“一天之内撞上两次就很奇怪了，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一名在役军人，而且今天会在师部再次遇上。”

田思雨点点头，“是挺奇妙的。而且他长得挺不错，很帅。”

筱筱一笑而过。帅不帅她没怎么在意，不过妈妈相册里的那名军官确实也五官周正，眉眼间英气逼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人家跟你这么有缘分，又说你长得像他朋友，没准儿……人家对你有意思了。”田思雨见她沉默，随意猜测了句。

筱筱一惊，“这怎么可能，都算不上认识的。”

“可他一见面就跟你搭讪啊！如果不是对你有意，为何要不停地搭讪？”

搭讪？筱筱琢磨了下，如果这不是搭讪而是事实，那会不会太过巧合？！

他长得像妈妈的故友，而她像他的一个朋友？

筱筱摇着头笑了笑，匪夷所思，想不明白。

到了办公室，稍等了会儿，“红鹰”特战队的其余几名队员全都到位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还没聊上几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军官严肃喝道：“起立！”

还在聊天的几名女战士顿时严肃脸色，整齐划一地立正站好，同声喊道：“首长好！”

来者四五人，都是军衔很高的首长。筱筱看去，一眼瞥见穆少将和严静云。

严静云？

心里暗道不妙，难道以后她们就归严静云管了？

两方人员同时敬礼，威严肃穆，一派正气，而后穆少将取下军帽放在一边，沉声下令：“坐下。”

“是！”动作整齐划一地取了军帽放在各自座位前方，六名特战队员昂首挺胸地落座。

会议开始。

*

贺御君今天也在师部，不过他的工作跟筱筱那边的新兵报到没有交集，纵然想见那丫头，也不能假公济私，只能压下这个念头。

经过会议室外面时，他听到穆少将的声音，不可遏制地，想起那次酒店大堂里两人的谈话。

也不知请陆熠城帮忙调查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下了楼，上车，担任临时司机的参谋看了他一眼，问道：“首长，回基地？”

“嗯。”

车子刚启动，贺御君身上的手机响起来，拿出一看，嘴角微微勾了抹笑。

“我还正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回复，你就打来电话了。”

那端，陆熠城大概对他的口气不满，控诉道：“我一堂堂上市公司总裁，成天为你一个部队首长服务，也没见国家给我颁个什么荣誉。”

“你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什么荣誉，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闲闲打趣了句，贺御君言归正传，问道，“查出什么信息了？”

提及正事，陆熠城也正经起来，“你让我查的那些资料，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二十年前，安大伟跟苗念梅，也就是安筱筱的母亲，是闪婚。据说安大伟暗恋苗家小姐已久，但苗家小姐看不上她，后来似乎是迫于家庭长辈的压力，又突然结婚了。婚后，夫妻关系不是很好，闹过离婚，但因为苗念梅有孕在身，法官不予办理离婚证明，屡次劝和，最后离婚风波不了了之。安筱筱是早产，生下后不久，苗念梅就被传得了神经病，不过以我们现在的观念来看，她应该只是产后抑郁。这种抑郁症是阶段性的，一般只要家人给与关爱，病人自己积极面对，大多数都可在半年到一年间自行痊愈。但当时不知怎么回事，苗念梅被送进了安定医院，在里面一住就是两三年，直到后来安定医院发生了火灾，她不幸葬身火海。”

贺御君缄默不语，刚毅的脸庞沉肃下来，面上浮着淡淡的阴翳。敏感地从陆熠城这番话里提取了有效信息，他凝声问道：“苗家？云城姓苗的有什么大家族吗？”

“二十年前有。”陆熠城说，“安家当时不算富裕，但苗家从政，虽然官位不高，可也算小有权力。”

“安大伟暗恋筱筱的母亲，会不会只是看上苗家的家势？”

陆熠城笑了笑，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怀疑这个，又专门调查了安大伟的发家史，最后果然证明我的猜测！”

“这个安大伟，当时正在创业之初，举步维艰，偶然一个机会认识了苗念梅，就开始热烈追求。后来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打动了苗家长辈，认定了他这个女婿。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是很快就传来婚讯。而他一直停滞不前的事业也渐渐有了起色，可想而知的，他多少利用了苗家在政界的人脉关系。毕竟苗家只有一个女儿，肯定会扶持这个女婿的事业。”

贺御君冷哼一声，语气阴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还不算。”陆熠城继续道，“安筱筱的母亲还在精神病院时，他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所以，安晨阳跟筱筱只是小月份，甚至相差都不到一岁。很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在玩弄苗念梅的感情，只拿她当一个跳板。”

虽然那位苗家小姐早已去世，跟自己也毫无关系，但贺御君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胸腔里奔腾的怒意，脸色越发冷沉骇人。

不需细细琢磨，这里面的疑点已经昭然若揭，“安大伟这么过分，苗家父母为什么都不站出来替女儿主持公道？还任由着他把人送到安定医院？那种地方，正常人进去关久了也要变成神经病。”何况当时苗念梅有产后抑郁症。

陆熠城也觉得不能理解，“这一点，我也没想明白。”

电话两端沉默了下，贺御君面色清冷犹如铁铸，不知琢磨着什么，却又听那端的人又猛然提起一事。

正文 第147章 下马威

第147章  下马威

“对了，御君，我无意中还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暗地里帮安氏企业度过破产危机的人，是章国智。”

贺御君冷峻的面容陡然崩紧，疑问：“筱筱没有嫁给章国智，还坏了他的名誉，他怎么会不计前嫌地帮助安大伟度过难关？”

陆熠城分析道：“或许，他们达成了什么其它的协议，又或者章国智有什么把柄落在安大伟手里……也都不好说。”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的话，却不经意拨动了贺御君锐利敏感的神经。

眉目森寒地勾了勾唇，贺御君口气透着几分杀气：“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熠城，恐怕得再麻烦你一下。”

陆熠城对这个发小兄弟何其了解，问道：“你想让我去查一下章国智跟安大伟的关系？”

“嗯，”贺御君冷峻地道，“章国智何其精明，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更愿相信他是被安大伟威胁了而不得不出手帮他。他们之间，很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熠城立刻说：“你放心，我马上派人暗地调查。”

“嗯。我忙过这几天，抽空回云城一趟，有什么话我们见面再说。”

“好。”

挂了电话，贺御君静静敛眉，薄唇紧抿。

为了弄清姐姐的离奇死亡，贺御君这些年在背地里已经多次调查过章国智。能成为云城首富，他多多少少有些手腕和能力，很多事情明明存在嫌疑，但因为他表面做的好，又有方方面面的人脉照顾，从无人去详细追究。

可是他有军政上的势力在，又有贺家的余威傍身，这些年查下来，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章国智犯罪的证据。

只是很遗憾，依然没有查出姐姐的死因。

那一场坠海事故，仿佛真只是意外或自杀。

他虽看不惯这个姐夫，也手握着他违法犯罪的证据，但毕竟是一城首富，方方面面牵扯太广，就这样贸然动他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处理不好轻则造成员工失业，重则破坏一方安宁。他也是几番权衡才一直按捺着不动。

若是这一次还能查出他跟安大伟有什么非法勾当，没准儿他一个动怒，就将这群败类连根拨除，也算是为心爱的女人出一口气。

*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六名菜鸟新兵拿到了“红鹰”特战队的臂章和胸徽——一只张牙舞爪鹰隼锐利的腾空老鹰！

这是特种部队的标识，必须严格保管且不能弄丢，否则是要记过处分的。

直到这个时候，筱筱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一个小时，通过部队首长高屋建瓴的分析与部署，筱筱等人对“红鹰”特战队乃至整个特种部队都有了全面深入的了解。加之手里握着的臂章和胸徽，那种油然而生的崇敬感和荣誉感涤荡全身，等到会议结束，每个人起身时都觉得肩负着家国天下。

但这满满的鸡血很快就被一个残酷的现实击得七零八落。

因为，直升机早已经等在楼顶，她们要即刻起飞被送到南方某地，在海边某陆军基地进行为期42天的生存训练。

既然是特种兵，各方面要求自然更加严格残酷，她们每个人都将被打造成海陆空三栖全能战士。

命令一下达，六个女孩子心里都是咯噔一跳。这个季节去海边训练，有点冷吧……

筱筱心里也觉不舍，不过不是害怕条件艰苦，而是觉得走之前都没能见上叔叔一面。42天啊，一个多月，有点舍不得呢。

但无论心里再留恋，军令如山，她只能无条件服从。

直升机在楼顶盘旋，头一回登上直升飞机，大家心里还有一种新鲜感，望着渐渐远去的楼宇和街道，那种即将奔赴新“生活”的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然而，这份新鲜感没有维持多久，苦难就来临了。

直升飞机相比民航客机本来就不稳定，很是颠簸，而驾驶员为了故意折腾这帮新学员，在飞机起飞不久突然急速直下，把原本轻松谈笑着的几个女孩子吓得一声尖叫，全跟甩包裹似得摞到了一块儿。

“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飞机出故障了？”

“天啦！心脏都要飞出来！”

筱筱平衡能力还不错，反应又快，飞机猛然直下时她第一时间寻到了支撑点紧紧抓牢，还拉了田思雨一把，两人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狠狠摔下去。

看向驾驶室，里面一切照常运行，并不像是飞机出故障的样子，筱筱登时明白，递给田思雨一个眼神：“坐好抓紧。”

田思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

果然，她们还未来得及提醒其它战友，直升机又急速直上，把那几个刚刚坐起身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女兵又是猛然一甩，惊叫着再度摞到了一起。

“这是故意的吧！哪有这样开飞机的？！”

“难道故意摔我们也是生存训练的一部分？！”

女兵们愤怒地叫板，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直升机依然不按常理地直上直下，她们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急速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

或许还有朋友体会不到这是一种什么感受，笑说过山车算什么，多好玩儿！

是，对于喜欢刺激的朋友来说，坐一次过山车不会有什么，反而觉得兴奋。但你尝试一下不停歇地坐两个小时的过山车，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体验。

纵然大家的身体素质都不错，集训时也进行过跳伞和失重训练，可这样折腾下来，几个女兵还是全都趴下了，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胃里残存的食物已经挤到了嗓子眼，头晕目眩，双腿打颤。

从直升机上下来，六名菜鸟几乎全都匍匐在地，吐得找不着北了。

筱筱没吐出来，但心里也难受的很。海边风很大，沙滩平平整整，她缓过神四下打量，发现她们被“空投”在一座孤岛上。

这下好，她自嘲地想，万一坚持不下去了想跑路，除非插翅能逃。

严静云不知何时已经负手跨立于众人前方，冷眼睥睨着沙滩上毫无形象的部下，轻蔑地打击：“怎么了？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拨留下的尖子，居然坐个直升飞机就成了这副窝囊样？都给我站好！立正！”

部队里带兵的干部不管话多话少，训起人来都是滔滔不绝的。但或许严静云是走高冷路线，短短讽刺了几句，便住口停声了。

筱筱看了严静云一眼，当然眼神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几分不服和倔强。

田思雨抹了抹嘴角，站起身，剩下的几名撑着虚弱的身体也歪歪斜斜地站起来。

海风夹杂着浪涛声席卷而来，吹得人几乎要站立不稳，严静云静候了几秒，再度喝道：“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休息休息？”

风声呼啸，没人敢说话，筱筱冷冷地转过眼眸去。

真是的！又不是没有女特战队员了，干嘛就非挑她来当教官啊！

筱筱那时候心气高，又跟严静云有一点私人恩怨，所以总戴着有色眼镜去品评严静云。

后来一次执行任务她才知道，严静云是全军区唯一一个女特战中校！这是个什么荣誉呢？大概就相当于封建王朝里武则天的地位吧！

严静云话音落下，没人敢应声，这个时候谁开口估计会立马再被直升飞机带回去。

海风中，两方静静对峙，直到不远处四辆敞篷越野开过来。

筱筱等人看过去，只见每辆车上只有一个女兵驾驶着，四辆车快到她们跟前都没有减速刹车的迹象，田思雨几人本能地飞快闪开。

但筱筱没有，眼神冷厉地盯着冲向她的那辆吉普，在车头抵进她的一瞬间，抬腿一脚踏在引擎盖上，旋身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稳稳落回沙滩。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慌乱。

“哧——”接连几声急刹车，四辆吉普同时停住，一动不动。被筱筱留下脚印的那辆吉普，一身迷彩作训服打扮的女特战队员跃下车，看着筱筱冷哼了声：“你身手不错啊！”

听起来像是夸奖，但明显是嘲讽不屑的口气。

筱筱面色无异，没吱声。

四名女特战兵都是清一色的迷彩作训服打扮，黑色高帮军靴。动作利落地翻身下车，齐步立于严静云斜对面，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严教官！”

严静云面无表情，派头十足的样子，眼神好似划过筱筱所在的方位，又淡淡收回，然后甩了下头命令：“带走。”

“是！”

筱筱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几名教官又一跃回到车上，对她们招了下手：“跟上！”

众人愣了下，迅速朝车子走去。

然而，严静云已经坐上其中一辆，几名菜鸟还没摸到车门，面前的敞篷吉普拉风地油门一轰就跑了。

愣在后面的一帮菜鸟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来载她们的！

刚刚被“云霄飞车”颠簸抛洒了近两个小时的新兵们，就这样望着远去的教官，不得不拖着颤抖的双腿追上去。

正文 第148章 轻武器专家的到来

第148章  轻武器专家的到来

中途经过一段浅滩，海水因为涨潮蔓延上来，大家看了看过脚面的水流，正犹豫着要不要绕过去，前面的教官已经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想去海里游泳？”

都被扔到这个地方，以后估计天天都是跟海水打交道了，此时还怕打湿鞋子裤脚？

将近一千米的“水路”跑过去，裤腿已经全部湿透。

田思雨喘着气，看着没有尽头的沙滩，皱眉：“这得跑多远啊？”

筱筱望了望前方一个山头，估摸着猜测：“应该是那里吧。”

那山头看着都朦胧不清了，可见距离之远，大家一声哀嚎，拖着潮湿缠腿的裤子，继续追赶着敞篷吉普。

新年报道的第一天，训练就这样严苛而残酷，筱筱终于有些明白贺御君的担心了。

可是，既然已经来了这个地方，说什么也不能退缩，她还等着“学成归来”打败某人的一天呢！

筱筱一行六人被送到什么地方进行训练了，贺御君心里自然清楚。

特种训练堪称魔窟地狱，每一个特战队员都是从那一步过来的。每天一醒来就是训练，从天黑训到天黑，身上的皮都不知要蜕掉多少层，最后脱胎换骨成为高炉里千锤百炼的好钢。

这个过程，他一个自认为特能吃苦特能隐忍的大男人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他不敢想他的小丫头要如何挺过来。

有时候，他倒希望听到什么消息——比如，她退出了，投降了，认输了……

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也很丢他贺御君的脸面，但相比让她去受那种炼狱般的苦痛，他就是把尊严放在地上让人踩都不觉有什么了。

然而，三十天过去，没有这样的消息传来，倒是无意间听说，岛上要进行枪械专业知识的训练了，需要从总部借调一位武器专家前去授课。

身为特种兵，什么样的武器没有摸过？这样的差事，从特种部队里随随便便挑个人过去，都能讲解的跟教科书一样完美而系统，但贺御君堂堂一个特种上校却主动申请前往。

明显的大材小用，醉翁之意不在酒。

某海岛上，一天训练结束，解散前严静云也提及此事。

然而，对受训队员来说，谁来给他们讲课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每天的生活都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清晨哨声吹响，所有人从床上一跃起身，迅速地穿衣洗漱整理内务。

奔向集合训练场时，有人好奇地问：“教官说今天会从总部来个轻武器专家给我们讲授枪械专业知识，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男的如何，女的又如何？在特种部队这种地方，还分男人女人么？”

“说的也是。”

田思雨听到她们的对话，回眸看了眼筱筱，低声问：“都一个月了，他都不来看看你？”

没料到田思雨会问这个问题，筱筱一下子愣住，心想：到底是要叔叔来看她呢，还是田思雨想见见叔叔？

当然，这个问题只能在心里回味，哪能说出来，开玩笑都不行的。

扯了下嘴角，筱筱淡淡地说：“这是什么地方啊，军队，他那身份，更要以身作则。”

田思雨笑了笑，“可是你们的关系外人又不知道。”随随便便找个理由过来巡视之类的，就把女朋友顺带探望了。

不知道吗？嗬，严静云可就清清楚楚。

每天早上都是十公里武装越野，跑下来才吃早饭，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训练。

除了体能训练外，每天晚上还有战略战术理论学习，总之一天累下来，保证让人沾到枕头即刻入眠，让你连胡思乱想的精力都没有。

所以，筱筱陡然想起那个男人，竟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了。

好在，四十二天还剩一小半了，她数了数日子，期盼着海边驻训结束后，能有机会跟叔叔见一面。

当然，以目前这种受训模式来看，估计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她想了想又放弃，在心里安慰自己，估计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了。

大概是田思雨提起他的缘故，已经好些日子没犯相思病的筱筱，突然觉得好想好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怀抱，想他的热吻，想他的……

一幕火热羞赧的画面突然窜进脑海，她蓦地脸颊一热，眨眨眼回过神来，目光不经意看到沙滩上朝她们走来的那抹冷峻身影，以为自己真是太思念某人而产生了幻觉。

原来总部过来的轻武器专家，就是叔叔啊！

筱筱呆住，不敢置信。

另几名学员同样喜出望外，窃窃私语，“原来是贺教官！”

“对啊！太意外了！”

“就是！我本来还想过呢，贺教官那么厉害，会不会就是借调来的轻武器专家，原来真是啊！”

田思雨也僵住了，眼神半晌没回神，痴痴盯着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乱了节奏。

回过神来，她扭头看了筱筱一眼，见她昂首挺胸目瞪口呆，但嘴角和眼底却写满了笑意与思念，心里一阵酸涩黯然的情绪涌来。

他到底还是“假公济私”来看望安筱筱了。

虽然彼此熟识，但严静云还是简单又很官方地把贺御君介绍了下：“贺上校早在军校里就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枪械全能’了，后来入了特种部队，更是创造过子弹打子弹的狙击神话！今天我们有幸请来贺上校授课，希望大家都能全神贯注地听课！”

这种话贺御君早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闻言没有丝毫情绪，依然是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甚至在眸光划过筱筱时也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筱筱早就知道叔叔有多厉害了，今天能亲眼见识，别提心里多激动。可惜现在不是臆想儿女私情的时候，她兴奋过后，视线从男人脸上收回，强迫自己认真听课。

桌上摆满了从武器库取来的各种枪械，学员分成两拨对面而立，面前的桌上也都是拆得零零散散的枪械部件。

当贺御君讲解完各种枪械特点和组装原理后，拿起一支狙击步枪看向队员，以例行公事的口吻问道：“这款枪，谁想试试？”

狙击步枪跟她们在集训时所接触的枪械有所不同，做为职业军人，对武器有一种痴狂的热爱，也都很想去试试。可是在贺御君面前，不知为何，几名女汉子突然怯步了，像是担心发挥不好在偶像面前丢脸似得。

贺御君沉冷的目光巡视一圈，语气严肃了些：“身为特种兵，每个人都必须是弹无虚发的顶尖狙击手，可你们连拿起狙击枪的勇气都没有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干脆的声音传来：“报告！我想试试！”

毫无疑问，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安筱筱。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将枪丢过来，筱筱接过，架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准确命中一百米靶！

“报告教官，我也想试试！”紧接着，田思雨也奋勇站出，并且说了句让大家倒吸冷气的话，“我想试试八百米靶！”

对于一款不熟悉的狙击步枪，上来就射八百米靶，这绝对是很冒险的行为。

但田思雨似乎很有信心。

在集训中，她定向射击和行进中射击的成绩仅次于筱筱，可以说在这方面她也是极有天赋的。见筱筱在教官面前露了一手，赢得颜面，她一时急功近利，想挑战一下自己，也挑衅对方。

话音落下，筱筱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看向田思雨，可后者根本就像没看见她似得，从她手里夺过枪，也是干脆利落的一系列动作，射击。

然而，结果并不如她想象的顺利。

当得知脱靶后，田思雨整个人一愣，随即脸颊爆红，握着枪的双手都不由得抖了下。

毕竟是她主动挑衅的，非但没有正中靶心，反而完全脱靶了！这不等于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么！

筱筱下意识蹙眉，心里也涌过复杂的情绪，目光担忧地扫了眼田思雨，见她脸色很是难堪。

其余四名队员，面上表情无异，可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好说了。

贺御君还没吱声，严静云就沉着嗓子问道：“八百米射击为什么会脱靶，有谁知道原因吗？”

她们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款狙击步枪，对它的原理、性能、优缺点根本不熟，问这个问题，明显有些刁难。

场面静寂无声，田思雨似乎还没从脱靶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只听一声“报告”打破了这份僵持。

严静云跟贺御君都循声望去。

只见筱筱从又拿回那支狙击步枪，在大家惊讶不解的目光中熟练地拆卸开来，同时沉稳有力地回复：“现代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一般都在一千米以上，但特定环境下需要综合考虑风力、大气压力、空气湿度等因素对弹道的影响。具体来说，当距离达到或超过五百米以后，就需要评估风力、压力以及环境温度和湿度对子弹的影响，然后计算出一个修正角，再调整狙击枪瞄准镜上的射击修正角，这样才能保证射击的精准度。”

正文 第149章 想见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第149章  想见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不紧不慢地回答完毕，筱筱已经将手里拆散的狙击步枪快速利落地重新组装上了，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滞和犹豫。

扭头看向田思雨，筱筱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思雨，所以脱靶不是你的枪法不好。”

而她，不过是去年暑假时被贺老将军带去靶场练过几回，在那里提前学到了一些枪械知识。

本意是替田思雨解围，但无意中又展示了自己的“博学”？总之田思雨非但没有感激她，脸色还越发挂不住了。

不过，这番堪称完美的演练和解释，让严静云大吃了一惊。

她一直觉得筱筱太年轻，太幼稚了，配不上自己苦恋多年的男人。但她没想到这个被她看不起的小丫头竟能通过层层考核进入与自己并肩站列的特种部队！

起初她以为筱筱对贺御君不过是一种盲目崇拜，经不住时间的考验，认为她并不理解爱情的真谛，可现在这些观点越来越发生着变化。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各种充分准备，她不可能进入特种部队，更不可能对狙击枪都有深入的了解。

她是确确实实爱着贺御君的，而且深知自己与这个优秀男人之间的差距，为了与他更配，为了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又或者是为了能跟他并肩战斗，她早早就准备着，不畏艰险不怕吃苦，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小看了这个丫头。

目光收回，严静云勾了勾嘴角，别有深意地瞥过贺御君冷肃的面庞，口气带着几分赞赏：“真不愧是综合成绩排第一的尖子，你所掌握的技能已经不亚于一名老兵。”

被情敌心服口服地夸赞，筱筱心里说不得意是不可能的。

清亮的眸子闪烁着灿烂自信的光芒，她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划过那道气场强大的身影，原以为他还是会无动于衷，谁料，这惯来淡漠高冷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定定地凝视着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莫名地，筱筱心尖儿一抖，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情感从心底升腾而起，那种盈盈环绕叫她欲罢不能的滋味竟比被他拥在怀里还要来的热烈。

她想，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又有了一个升华？

除了这当局者两人，旁观者里还有两双眼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一道目光平静，带着大势已去的畅然；而另一道目光，看似平常无异中，却摇曳着浓浓酸涩的情绪。

一波平息，一波又起。

训练继续。

筱筱等人被要求蒙着双眼在十秒之内将各自面前被拆散的枪支组合完毕。这项科目早已经在集训时就反复练习，对她们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

寂静的周遭，只听枪械撞击发出的咵咵声，如同一曲指挥划一的交响曲。

而后，各种枪械的实弹演练，贺御君亲自示范。

田思雨脱靶的八百米射击，在贺御君名下自然不值一提。他演示的是一千米移动靶的射击，这绝对是对一名专业狙击手的挑战。

子弹上膛、拉上枪栓，瞄准，射击，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完美诠释了“枪械全能”的风采，更展示出一名特种上校的过人技能。

看着倒掉的靶子，一帮娘子军暗地惊叹，筱筱心里洋洋得意，那种自豪、荣誉、钦佩感，不亚于自己受到嘉奖时的兴奋。

所谓百发百中，弹无虚发，也就是叔叔这般了吧。

一天训练结束，大家兴奋激动的情绪依然没能消退。

相比超负荷的体能锻炼，这种既有养眼教官演示还能体验射击快感的训练简直就是天堂。

枪械专项训练有两天的时间，这意味着贺御君会在海岛停留一晚。

夕阳西下，火红的落日铺满海面，景色唯美而壮观。严静云宣布解散时，筱筱到底是按捺不住了，莹莹闪亮的眸子充满了期待，看向那张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英俊面庞。

心底里，希冀他能给出一个表情，或者是一个眼神暗示。

可惜……没有。

晚饭时，除了几名助教跟她们一起用餐，没看到严静云跟贺御君的身影。

在旁人眼里，贺御君堂堂一名特种上校跑来给他们授课，严教官自然是要隆重招待，可在筱筱心底，她介意的正好是这个。

一想着这会儿叔叔可能跟情敌在一起吃饭，她就食不下咽。

一名战友见她拨着筷子，无精打采的模样跟平时判若两人，关心地问：“安筱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筱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今天的伙食格外差……”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田思雨扭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后端着餐盘起身离开了。

“哎，田思雨今天看着也不对劲啊！”

“那是！她本来想在贺教官面前逞能一把的，谁知道最后……”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放着是我，我也得脱靶。咱们要是现在就能跟贺教官一样是神枪手了，那还训练什么？”

“你这样想，可人家不这么想啊……”

筱筱听着战友们的议论，抿了抿唇没说话。

田思雨介意的不是八百米射击脱靶，而是自己又比她落后了一层吧。

这一个月的训练，她看得出来，思雨处处都在跟她暗暗较劲儿，似乎想证明什么。

经过今天这一出儿，她终于看明白了，思雨想证明自己不比她差，甚至比她优秀。可这又有什么用？就算她现在的能耐超过了严静云，叔叔照样不会看她一眼，更不可能移情别恋。

她就是这么自信。她的叔叔，不会对她始乱终弃的。

*

枪械库里。

严静云看着贺御君，往日爱恋沉醉的目光多了几分释然和轻松，将所有武器归位后，她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地说：“御君，从今以后，你不用对我刻意防备了。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我看到你们彼此这样珍重对方，除了祝福，再想不到其它的方式了。曾经，我想过跟她公平竞争，甚至想狠狠打压她，可现在，我认输了，或许她年轻幼稚，可她对你的感情深重而真挚。”

贺御君本意是放回几挺狙击枪就转身离开的，可谁料严静云会冷不防地吐露这番话。

锐利的眸光停在这张熟悉的脸庞上，他微微蹙眉，似在审视着什么。

然而，严静云面上除了她诉说的祝福之色外，再也找寻不到那种苦涩而沉重的情绪。

若她能想明白，主动放手，自然是最好。

话题既然提到了筱筱，他自然不能三缄其口。收回视线，他笃定的语气竟带着几分自恋：“我从来不会看走眼，她对我感情如何，我早就澄澈于心。”

“静云，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感情由不得人为控制。在遇到她之前，我也没想过我会为一个女人动心。”

严静云由衷一笑，无话可说，转而道：“去食堂吃饭吧。”

其实今天过来这里，贺御君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他早知道那丫头跟老爷子“串通”一气，早早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但他没想到，筱筱会为了这一刻下定如此大的决心。

他的丫头，在一点点拉近与他的距离，直到与他并肩而行。

最好的爱情，莫过于此。不是菟丝花蜿蜒缠绕着橡树，而是橡树与木棉并肩而立，共同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艰难险恶。

直到此时，贺御君才真正理解了筱筱那句话：我希望既能有站在你身旁的能力，也有躲进你怀里的理由。

后者，早在他们确定关系时她就已经拥有。而前者，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也正一步一步实施。

吃完饭跟严静云分别后，贺御君回到了基地临时为他准备的休息室。

可是，一惯镇定淡然的情绪却怎么都无法平静。思念像某种瘾症发作一般，近乎顽固地缠绕着他所有的神经，摧毁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想见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海平面，只剩惨淡的烟云还挥洒着最后的余光。贺御君在海边伫立，望着天边最后一点色彩，脸色凝肃如刀刻。

如果那个丫头心有灵犀，她会不会出来逛逛，来一场意料之中的邂逅？

可惜，他等到月色铺满海面，银浪闪闪，波光粼粼，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嘴角勾了抹笑意，他自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贺御君居然也会有躁动犹如毛头小子的一天。

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回去的路会经过一段椰树林，一棵棵直立粗壮的椰树如同哨兵站岗似得，昂首挺直，贺御君沉默经过时，敏锐地发现了一丝异样。

果然，下一刻，一阵拳风直直从后袭来。

眉眼一凛，男人矫健的身姿刹那间移步躲过一拳，同时一手抬高试图去钳对方的手腕。然而，对方身手竟也不差，迅疾一闪，身子又绕到他背后。

贺御君削薄的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在对方拳头再次招呼上来之时，上身迅速压低。躲过一劫，他立刻化被动为主动，抬起军靴直击对方小臂，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正文 第150章 你尽管来收拾，谁怕你谁是小狗！

第150章  你尽管来收拾，谁怕你谁是小狗！

筱筱眉心一蹙，飞快闪退，可还是被对方的鞋尖刮到了手背。

脚下一顿，稳住身形，她不甘示弱地再度扑上去，一招一式都越发带着怒气和力道。

贺御君眉眼一挑，像是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回击间也没有丝毫宽容与谦让。擒拿格斗纵然是筱筱所有科目中的强项，但无论怎样她也不可能胜过军区大比武中拿过几届冠军的特种上校。

精准擒住了女孩儿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两手同时向下一折，贺御君出这一招时绝对把格斗快、狠、准的原则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对方毕竟不是真正的敌人，相反还是他心头的爱人，他哪里舍得——所以，最后关头收了力道，他只是略带惩罚地稍稍施力，点到为止。

可筱筱并不领情，手腕松脱后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再度毫不客气地攻上去，步步紧逼，招招凶狠。

似乎不肯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又或者是心里有什么火气，总之两人对峙下去火药味越来越重。贺御君怕一个不留神真得伤到她了，不得已双手将她困住，沉声低喝：“怎么了这是？来了就好好说说话，动手动脚的什么意思？”

筱筱被他反手困在怀里，几次挣扎都没能甩脱，气得胸口噗噗喘息，“你说怎么了？你到这里来到底干什么的？别跟我说只是为了讲什么课！”

她口气凌厉，怒气十足，纵然光线昏暗贺御君也看到她眸底熊熊燃烧着的小火苗了。

无奈地笑了声，男人蛮不正经地道：“当然不只是为了讲课，还为了现在。”

现在？

筱筱一愣，下意识地扭头想要看他，忽觉胸前猛然一紧，这家伙居然——

“贺御君！”气得不行，一脚抬起狠狠跺在他脚面上，她旋身过来握着拳头凌厉出腿，一个腾空侧踢袭向男人英俊的下颌。

贺御君感受着指间那一瞬的柔软，神经有些麻醉，虽躲闪及时但仍被她的脚尖扫到了下颌。

长指本能地摸了下嘴角，贺御君含笑的眸光登时转为冰冷，锐利深邃的眼眸透出危险警告的气息。

“安筱筱，真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真怒了，鲜少说脏话的高冷男人也爆了粗口。

一个月了，难得见到她，不抓紧时间做点该做的，上来就打打杀杀是几个意思？

起初以为她只是闹着玩，而他也想趁机检验她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所以跟她相当正式而认真地过了几招。

进步是有，但离打败他还有不少的距离，以为调情完了就该收手，谁料她竟动真格的！

凌厉沉冷的话音落下，周遭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筱筱依然握着两拳呈拉开架势，水亮的眼眸斜睨着他，语气颇有几分不甘：“你尽管来收拾，谁怕你谁是小狗！”

贺御君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了，正要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小丫头冲上来就是腾空连踹。

贺御君硬碰硬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本能的化解招式就是凌厉翻转，筱筱不得已身体在空中转了圈，落地时，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

“怎么样？伤着没？”俊眉陡然紧缩，贺御君上前去查看，可筱筱还不肯死心，他也是被斗得心头火起，这一次毫不留情地扣住了她的双手，坚硬如钢铁般的身躯往前一压，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抵到了树干上，动弹不得。

“放手！”技不如人，筱筱羞愤难当。

贺御君本来还想细致询问一番，但这会儿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紧抿的唇瓣，一股压抑已久的蠢动登时爆发。

大掌抬起扣着女孩儿的下巴，他俯身下来就堵住了那两片柔嫩的唇瓣，狠狠碾压。

筱筱皱眉，反抗，拳打脚踢，还没逃脱掉，便听那人压着她的唇瓣邪恶地威胁：“再不听话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

似乎怕女孩儿不信，顿了两秒，他又阴森森地露出一笑：“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筱筱刚抬起的腿犹豫了下，最终不得不放下，星眸瞪得滚圆盯着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男人，气得香腮鼓鼓。

吻也吻了，抱也抱了，见眼前炸毛的小丫头终于平息下来，贺御君这才稍稍放松对她的钳制，挑了挑眉，态度不善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

筱筱恨恨地表情，斜睨着他，“你确定是来看我不是来看严静云的？”

看严静云？

贺御君被她无厘头的问话弄得心里哭笑不得，横着眉眼训道：“看来真是几天没收拾，浑身皮痒痒了！”

筱筱辩解：“我不是胡思乱想！你俩一起来食堂时，明显相谈甚欢的样子！你明知道我介意这个，你还不跟她保持距离？！还有，大晚上的，你在这里也没个什么朋友，你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去哪儿了？

贺御君看着她浑身醋意薄发的模样，轻佻地伸手捏着她下巴将她抬起头来，又笑了下，“小东西，在这里候多久了？”

筱筱抿唇，不肯开口。

“你以为叔叔去干什么了？我跟严静云的事，早早就跟你交代清楚了，还吃什么醋？”

“那你干嘛去了？”

“跟你干一样的事去了。”

筱筱皱眉，什么意思啊！

贺御君懒得浪费时间了，见她情绪好转，紧绷的小脸也松懈了几分，他叹息一口气，大拇指摩挲了下她的脸颊，心疼地说：“瘦了，也黑了。”

满心满腹的委屈与怒火，在男人简简单单的一句感慨中烟消云散。

筱筱陡然泄气，眼眸里甚至浮起水光来，嘴巴瘪了瘪，到底忍住了那股子辛苦劳累的酸涩，淡淡地说：“每个人都瘦了黑了，这不是正常的么。”毕竟训练那么辛苦，难不成还能长胖？

她说的轻松，但贺御君怎能不知其中的酸楚。

借着月色，目光细细流连过女孩儿的五官，男人冷沉的口气温柔下来，“现在知道不容易了？当初死活不肯听我的话。”

“我又没说后悔了。”

“你就是嘴硬！”

几句话又要呛起来，贺御君没办法，只好住声。

筱筱也知道自己太凶了些，想着好不容易见一面也不能老是吵吵吵，便也收敛了脾气。

瞪了他一眼，还是不甘心地又问：“去哪儿了啊？没交代呢！”

“去你们宿舍前的海滩吹冷风了。”贺御君没好气地回答，罢了又挑眉邪邪地笑，“但没想到，要等的人在这里候着。”

筱筱撇嘴，觉得不好意思，弱弱地问：“真得啊？”

“那你以为？”

好吧，暂且相信了。

可又想到另一茬儿，“你跟严静云，怎么回事啊？我告诉你，女人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奇妙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在她面前，贺御君也没想隐瞒什么，“她夸你，又祝福我们。毕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既然她能释怀，我又何不坦荡大方一些？”

筱筱惊讶地挑眉，“严静云祝福我们？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没有讨论的意义，贺御君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筱筱得意地一瞥眼，“好歹我也是名特种兵了啊！连这点侦查能力都没有，还混个P啊！”

这倒是！

贺御君垂眸笑了，“嗯，学点本事倒是用在偷鸡摸狗上了。”

偷鸡摸狗？筱筱冷睨着他，“我是来等你的，你是鸡还是狗啊？”

冷不丁地被掉了个陷阱，贺御君面色一怔，眯眼看过去。

那小丫头窃喜又得意的样子，还真是——欠、操！

察觉到气场不对，筱筱便收了嬉皮笑脸，伸手去推那堵逐渐靠近的肉墙，却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一把握住了手腕，直接反剪到背后去。

“哦——”胸腔里的氧气都被他粗鲁地挤压出来，筱筱正要骂，男人浓重馥郁的男性气息已经围绕过来，嘴巴再度被封锁。

月色朦胧，海浪沙沙，椰林清香，这样的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都要对不起美丽的大自然了。

吻到深处，筱筱也全然被征服。贺御君松开了她的手腕，很自然地，那两条手臂耷拉下来，围住了男人的脖颈。

“叔叔……我想你了。”思念的话脱口而出，那是发自心灵的呐喊。

贺御君紧紧抱着她，英挺的鼻梁在她耳后轻嗅，闻言应了一声，细碎的吻落在她发间和颈后，沉声回应：“叔叔也想你。”

女孩儿嘻嘻地笑，踮起脚拉近两人的距离，双臂越发勾紧他的脖颈。

良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贺御君不得不拉开紧紧相拥的两人。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只药膏，他细声询问：“上次给你的是不是快用完了？这些拿着。”

筱筱接过药膏装进兜里，主动送上香唇吻了吻男人的嘴角，甜糯地说：“叔叔，我都不想叫你叔叔了，想叫你妈。”

“胡闹！”

“本来就是！能周到细致到这个地步，估计也只有亲妈做得到了。”

筱筱随口一说的话，未经大脑的，但贺御君听到心里，却荡起阵阵涟漪。

两人间沉默了片刻，男人再度开口，语气有些凝重：“丫头，你还记得你亲生母亲吗？”

正文 第151章 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151章  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

筱筱双臂还勾在他脖颈上，面颊残留着浅浅的笑意和甜蜜。

骤然听闻这话，她一愣，视线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困惑了下，“你怎么问起这个？”

贺御君淡淡地道：“随口一提，你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筱筱见他歉意的模样，笑了下，宽慰道：“叔叔，你不用小心翼翼的，我妈去世那么多年了，什么难过悲伤的情绪，我早就忘了。说来咱俩同命相连，你也是没有了父母，而我没有了母亲，父亲嘛……说句不孝的话，还不如没有的好。”

提起这个话题，筱筱又想到了安大伟种种令人发指的行径，苦涩地勾了勾唇：“其实我妈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也好，不然她活着估计也会被我爸气得天天郁郁寡欢。”

贺御君敏感地抓住什么信息，状似无意地问：“他们关系不好？”

筱筱一耸肩，“记不太清了，我对我妈的印象只剩一点，就是我去医院看她，她正发病，哭着闹着要出去，我爸很慌张的样子，命令那些医生把她看住，然后就有很多白大褂拿着绳子把我妈绑起来——”

气氛陡然凝重，筱筱脸上的情绪也消失殆尽，“我妈的容貌……如果不看照片，我有时真回忆不起来了，那时候我太小。”

“我只知道，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分开在，而且我妈还是别人口中的‘疯子’、‘神经病’。我问我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爸凶巴巴地说，回不来了，说她回来了疯癫疯癫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家都烧了……”好遥远的事情，她原本以为都忘记了，原来只是尘封在记忆深处。

“我爸随口一说的话，可不想，我妈真得放了把火，把她住的地方烧了，也了结了她自己的一生。”

贺御君眉心一跳，“你说医院那场火灾，是你妈自己放火造成的？”

筱筱点头，也不甚清楚，“反正我爸是这么说的。”

男人深邃俊美的轮廓有一瞬的表情凝滞，心里想起陆熠城之前的话。

如果火灾是人为造成，还是苗念梅自己放的，那熠城的调查里应该能查到，可是他并未提起。

是忽略了这个细节，还是根本没查到？

“叔叔？”筱筱见他沉默，微微疑惑地喊了声。

贺御君垂颈望着怀里的丫头，一时不知道安慰什么好。

小小年纪，亲眼目睹母亲发病被人拿绳子强行捆起来的画面，又听闻母亲纵火自杀的消息——童年的她，一定是充满了凄苦和眼泪。

海风吹来，一阵凉意，筱筱忍不住瑟缩了下，贺御君心里一痛，手臂立刻将她裹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带着凝重和心疼，“好了，不说了，叔叔不该问起的。”

筱筱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阳刚而浓重的男性气息，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妈命不好，要不是跟了我爸，估计也不会得那种病，八成是气出来的。”

贺御君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震。

确实，以陆熠城调查的情况来看，苗念梅当时只是产后抑郁，处理得当的话，这种病很容易康复。

可是，安大伟没有耐心陪伴她，而是把她送到了安定医院，活生生断送了她本来可以明朗的下半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大伟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刽子手。

所谓遇人不淑，大概也就是这般了。

筱筱静静沉默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又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贺御君皱眉，“你还瞒着我什么秘密？”

筱筱拍他，“哎呀，不是关于我们俩的，是关于我妈的！要不是你今天问起我妈的情况，我都忘了跟你说起这事。”

关于苗念梅的？

贺御君正色几分，“什么事？”

“以前，我爸每次骂我时都会连带着我妈一起骂，说我妈水性杨花，就连徐如玉都这样骂我，我一直认为他们诋毁我妈，还为此跟他们顶嘴对骂。可后来我发现，我爸这样骂我妈，应该是有原因的。”

贺御君面色严肃起来，接着她的话说：“难道你妈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爸的事情？”

筱筱摇头，脸色有些困惑不解，“有没有做我不清楚，但我妈或许另爱着别的男人。”

见贺御君脸色狐疑地盯着她，筱筱犹豫了下，抬眼对上他的眼眸，“去年暑假，我回安家取东西，回来后整理我妈的遗物，意外间从我妈的相册里发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那张照片是用胶水贴在一张大照片的背后藏着的，如果不是它自己滑落下来，我还发现不了。那个陌生男人是一个穿军装的军官。”

贺御君淡淡的脸色猛地一凛，眸光也凝聚起来，“军人？”

“嗯！”筱筱点头，“叔叔你说巧不巧？”

贺御君没说话，像是沉思着什么，筱筱没注意观察他的神情，兀自分析道：“能被我妈隐秘收藏的男人照片，肯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人。我爸又时常那样骂我妈，那很有可能，我爸早就知道我妈喜欢着别人。”

“叔叔，我竟然跟我妈一样，都爱着军人。”

是不是都爱着军人，贺御君暂时没心思回应。他猛地联想到其它，想到了自己的首长——穆林海少将。

穆少将那天单独找他聊天，询问的都是筱筱和安家的情况，可见他们是旧识。而苗念梅爱着一位军官，却又苦苦藏于心底不为人知——他大胆地猜测，会不会筱筱母亲爱着的军官，就是穆少将？

如果这样的话……贺御君陡然盯着筱筱瞧了又瞧，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然而，忽地他又觉得不可能。

安大伟怎么可能帮别人养女儿？而穆少将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

不可能。

“叔叔，叔叔？”筱筱连叫了几声，贺御君都没回神，她只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想什么啊？”

贺御君回过神来，眼眸盛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小丫头，心底满是疑惑和不安。

“没什么，我也觉得挺巧的，原来你们母女都喜欢军人。”捏了捏女孩的下巴，贺御君敷衍过去。

筱筱惴惴不安，盯着他弱弱地问：“你听了这个秘密，不会也觉得我妈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贺御君勾了下唇，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事情真相我们并不清楚，或许，你妈妈早就爱上那名军官，却出于某些原因而不得不嫁给你爸呢？”

想不到他会这样安慰自己，筱筱心里暖暖地，把脸贴在他胸口，“叔叔，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毫无理智地一口咬定是女人不检点。”

贺御君没说话，静静拥着她抱着会儿，慢慢推开，“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

怀里的丫头不移，撒娇似得摇了摇，“不舍得……”

“明天不是还能看见？”

“可是又不能抱，又不能亲，连个眼神交流都不能。”女孩儿任性地嘟着嘴，嘀嘀咕咕地抱怨，“这种见面，还不如不见呢——”

凉风阵阵拂来，贺御君低低笑了笑，大掌抚摸着她细软的短发，提醒道：“你的矜持哪里去了？”

筱筱一口咬在他脖颈上，干脆豪放地说：“本姑娘从来不懂矜持为何物！”咬完不等男人发作，她嘻嘻哈哈转身，撒丫子跑了，“贺教官明天见哦！”

小东西！

男人站在原地，伸手抹着脖颈处的牙印，眼眸目送着海风月色下消失的身影，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住。

没想到随意一句问话，居然得到了这么有用的信息。看来，得尽快挪出时间回云城一趟了，他要亲自去打听下当年苗家的事，还得回小洋楼找找那本相册。

希望这丫头没有把那本相册随身携带。

翌日，枪械专项训练继续进行。

虽然两人不能抱不能亲不能交流眼神，可好歹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能看到对方的样子啊！

筱筱哀怨地想，其实这种见面也算有福分了，总比一个多月连彼此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好啊！

傍晚，直升飞机光临小岛，贺御君授完课直接上了直升飞机，消失在火红的残云里。

筱筱细细一声叹息，晚饭都没了胃口。

*

回到部队驻地，贺御君连夜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空出两天时间，第二天一早便回了云城。

陆熠城接到他的电话时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得知他突然回来了，惊愕过后意识到什么，忙问：“你专门回来调查安大伟？”

贺御君沉声应了下，“我不止要调查安大伟，我还要弄清筱筱的亲生父亲是谁。”

亲生父亲？

冷不丁被这话刺激，陆熠城惊得结巴：“亲、亲生父亲？什么意思？你家小丫头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

“难说。”电话里三两句说不清楚，贺御君直接道，“老地方见吧。”

“行，我安排一下公司的事，等会儿就到。”

“嗯。”

陆熠城赶到两人时常光顾的私人会所时，贺御君正在窗前抽烟。

正文 第152章 这人到底是不是穆少将

第152章  这人到底是不是穆少将

眉眼一挑，他直觉里认定出了什么事，否则这个自控力超强的家伙不可能抽烟解愁。

身后有动静，贺御君转身过来，“熠城，你来了。”随手摁灭了手头的烟支。

陆熠城看着水晶缸里灭掉的烟头，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突然跑回来，就为了脱掉军装抽根烟？你们部队又没禁止这个。”

男人挺拔颀长的身躯坐下来，峻冷的眉宇轻蹙：“你调查安大伟跟章国智的暗地来往，有没有进展？”

陆熠城摇了摇头，也皱眉：“查不到实质性的东西，都是商场上众所周知的来往。”

意料之中。

贺御君波澜不惊地道：“如果他们真有见不得人的交易，章国智肯定早就抹掉了痕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那些事还不是被你查了个七七八八？”陆熠城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时抬眼看他，“你放心吧，我的人继续调查着，有情况了我马上告诉你。”

贺御君点了点头，没吱声，一惯严肃的面庞还是愁眉紧锁。

从不曾看到这位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发小露出这副模样，陆熠城盯着他打量了几秒，满腹狐疑：“你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事？关于你家小丫头的？”

这家伙只有谈了恋爱之后才变得像个正常人，有了喜怒哀乐，所以陆熠城猜测他此时的心事重重一定是跟安筱筱有关。

果然，贺御君一直压着的眉宇抬了抬，转眼过来看着陆熠城，“除了她，也没什么事让我这样费心了。”

呵，陆熠城笑了笑，摇头：“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无穷啊！能叫人改头换面。”

贺御君瞪了他一眼。

陆熠城止住笑，询问正事：“那小丫头出什么事了？还有，你说安大伟不是她亲生父亲？”

“我回来就是想查明这一点。”整理好思绪，贺御君微微正身，问道，“你调查当年安大伟跟苗念梅的婚姻，有没有查到苗念梅别的什么情况？”

“别的什么情况？”陆熠城没明白，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她当时是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贺御君顿了顿，锐利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回想着什么，“我记得你说，安大伟追求苗念梅时，她并看不上，可后来迫于家庭压力又突然闪婚——苗念梅看不上，会不会是因为她已经心有所爱？”

陆熠城紧紧盯着他，“你怎么突然猜测到这个？还是听说了什么？”

以两人的关系，贺御君没必要隐瞒，看了好友一眼，他语气沉沉地道：“我无意间从筱筱口中得知，苗念梅应该爱过一名军官，而安大伟每次提及这位正室都骂她水性杨花——这说明，很可能安大伟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所以才这样辱骂她。”

有这回事？！

陆熠城吃了一惊，眼神都凝聚起来，想了会儿说：“那会不会……安大伟是出于报复心理才把苗念梅送到精神病院的？”

“不好说。”

提及这里，贺御君又想起另一事，“熠城，你查到安定医院的火灾，有没有查出火灾细因？”

陆熠城看着他，摇头，“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家安定医院早就搬迁了，原来的工作人员也都各奔东西，我派出去的人费了好多心思找到几名退休老员工，他们提及那场火灾，都了解不多。”

贺御君沉眉敛目，没说话。

“怎么了？安筱筱跟你说了什么？”

“嗯。”贺御君垂眸，盯着面前清澈淡黄的茶水，语调很沉，“筱筱说，那场火就是她母亲放的。”

陆熠城一惊，“自杀？”

“可能是。”

“原来是这样……”陆熠城恍然大悟似得，想了想说，“好端端一个人被成天关着当精神病治疗，这种日子确实生不如死。还有一种可能，苗念梅被关了几年，也有可能真得疯了，那样的话……纵火焚身也就说的过去。”

但具体原因到底是不是这样，谁都不知道。

两人间一时沉默，谁都没开口，房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嘟嘟声。

陆熠城一杯茶水见底，提起精致的小茶壶再度满上，水声潺潺划过，他笑着调侃了句：“原来安筱筱跟她母亲还有这份默契，都爱慕军人？”

说起这个，贺御君皱眉，想起筱筱提及的相册。

回来后直接来找陆熠城，他还没有去小洋楼看看。

突然站起身，男人随意理了下衣服，颀长的身躯带着仆仆风尘，眉宇间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沉重。

陆熠城正在给他斟茶，被他猛然起身的动作一吓，抬头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利落地道：“我还有事，得走了。这些天麻烦你了，你回公司吧，等我改日请你吃饭。”

他说着不等陆熠城回应就抬步向门口走去，大掌都拉开了门把手，又猛地想起什么来，转身：“熠城，再麻烦你查一下苗念梅结婚前的事，我想确认她是不是爱过别人，她跟安大伟闪婚除了父命难违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说到这里，贺御君想起筱筱提及安大伟时，眉宇间的黯然与苦涩，语调越发低沉：“安大伟对待筱筱的态度完全不像一个父亲对待女儿，就算是憎恨妻子，可女儿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陆熠城明白过来，点点头，微微挑眉看着他，“所以，你大胆地猜测，会不会是苗家小姐当时怀了别人的孩子嫁给了安大伟，而安大伟后来又有所察觉，所以才——”

说到这里，陆熠城脸色陡然一僵，目光都猛地一烈，“对了！之前查到安筱筱是早产！但如果她并不是早产而是足月产——”

后面的话没说完，两个大男人的视线对上，都是莫可名状的震惊与复杂。

如果当时筱筱并不是早产而是足月产，那就说明孩子很可能早就怀上了，进而可以判定筱筱极有可能不是安大伟的亲生骨肉。

贺御君没说话，也来不及说什么了。

收回视线，他转身出了房间，疾快的步伐荡起衣袂飘飘，出了会所直奔小洋楼。

回到家时，恰逢张婶隔天来做卫生，看到贺御君大步进来，她惊讶地迎上去：“先生，您怎么——”

话没说完，见他根本无心去听的样子，长腿飞一般上楼而去。

推开筱筱住过的房间，男人锐利的目光一眼扫过去，最后定在窗前的一个小桌上。

走过去，抽屉打开，翻开里面的各种杂物，没找到相册。

又去另一个斗柜里翻看，还是没有。

挺拔身躯站定，他皱眉满屋子又看了一圈，难道这丫头把相册随身携带着？

张婶上楼来，站在门外疑惑地看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找什么？”

想着筱筱跟张婶关系不错，贺御君转身问道：“张婶，你打扫卫生时，有没有见过一本相册？”

“相册？”张婶认真想了下，摇头，“没见过。是筱筱那丫头的东西吗？”

男人点头。

张婶说：“这个房间找不到，说不定在您的房间呢，她回来都是住您的屋子。”

贺御君看了张婶一眼，没说话，立刻又回了自己房间。

一番找寻，竟真得在床头柜里找了一本看上去颇有年月的老旧相册。

男人大手一顿，薄唇勾了抹浅笑，继而伸手取出相册。

一页一页翻开，贺御君看着另一张跟筱筱神似的面孔身着二十年前的衣着打扮，风华绝代顾盼生姿，终于明白他的小丫头为何如此讨人喜爱了。

只可惜，这样一位美丽灵气的女子，短暂的一生却叫人如此嘘吁。

筱筱说那张军官照藏在某张相片后面，贺御君便小心翼翼地抽出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翻找。

果然，从一张横放的照片后，他发现了一张三寸大小的单人照。

目光停住，面色收敛，贺御君取出那张照片时，心里竟有些忐忑与紧张。

这个军官会不会是年轻时的穆少将？

视线定住，一番打量，照片是半人像，上面的男子身着军装，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因为是黑白照，且年代已久，五官看上去并不是太清晰，但纵然这样，贺御君还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似曾相识。

二十年，纵然是同一个人，面貌变化也会很大。他努力把照片上的男子往穆少将的样貌上靠，细细一番辨别对比，可还是不太能确定。

实在是照片上的男子太过清瘦，而如今的穆少将，就算依然保持着军人惯有的优良习惯，但人到中年多少发福了。

沉沉喘一口气，贺御君盯着照片凝思，其实心里也很不希望事实如他猜测的这般，可种种迹象都给了他这种提示。

将相册放回床头柜，贺御君拿了那张军官照放进贴身口袋里。

这人到底是不是穆少将，等他回了部队，稍稍查探一下就知道了。毕竟，以他的军衔职位想要查一下穆少将的资料，并不是太难的事。

只要能看到年轻时穆少将的影像资料或是照片，困惑他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正文 第153章 您的意思是，要她离开特种部队？

第153章  您的意思是，要她离开特种部队？

贺御君有两天的时间停留云城。

从陆熠城那里取了他先前派人调查到的资料，他又亲自去拜访了安定医院的几名退休老员工。

只可惜，依然没有打探到有用的信息。

很奇怪，明明是一件在当时挺轰动的事情，可调查起来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样子。到底是真得不知道不了解，还是早早就被人封了口？

离开云城的当天下午，陆熠城突然打来电话，说聘请的私家侦探找到了苗家一位远亲，或许对当年的事会有所了解，但那位老太太早已经移居海外，这次回国也只是短暂停留，并且人不在云城。

这么重要的线索，贺御君自然不会放弃，当即问清楚那位老太太的情况，准备亲自过去拜访一下。

可不凑巧的是，他人还在赶往那座城市的途中，突然接到了部队里的电话。

“红鹰”特战队在海边的生存训练突发意外，一位女队员险些丧命，现在人正送往医院抢救。

如果是其它队员，犯不着给他打电话，出事的人是筱筱。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贺御君倏然变色，低沉的嗓音紧绷又急促：“她出什么事了？”

陈龙是辗转得到这个消息，负责联系到他，闻言也紧张起来，“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清楚，严中校只说小嫂子被直升飞机送到陆军总医院抢救了，让您尽快过去。”

陆军总医院，离这里一千多公里，他就是坐飞机过去也得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能发生很多变数。

贺御君沉肃着脸，心底却已经高高悬起，脚下油门一踩，不顾是否违规超速驶向下一个匝道。

小东西，他才离开几天，她就能把自己折腾到进医院抢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进特种部队！

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危及生命，贺御君心急如焚，周身都被慌乱紧张的气氛包围。

路上打电话联系了当地的军政机关，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离他最近的武警部队，调用了军用直升机直飞陆军总医院。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医院里是什么情况，他在飞机上用卫星电话联系到总部，辗转取得了严静云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急声问道：“筱筱情况怎么样？”

严静云跟随着直升机一起到了陆军总医院，此时正在手术室外等候，看着依然红亮的“手术中”三个字，她沉声道：“还在抢救。”

还在抢救……那就说明人还在。

贺御君松了口气，捏着卫星电话的手指下意识松了松，眉眼压抑而沉冽，“到底是什么意外？”

严静云简短地说：“武装泅渡时遭遇强大离岸流，安筱筱为了救另一名队员，被暗流卷进深水区，溺水。”

离岸流。

贺御君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似乎感受到那一瞬的危急险阻。

离岸流，又称回卷流，冲击流，是一股射束似的狭窄而强劲的水流，通常以垂直海岸的方向向深海流去。

离岸流虽然水流不长，但速度极快，而且蕴藏在平静旖旎的海面之下，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海边游泳者一旦被离岸流卷走，往往凶多吉少。

贺御君没说话，沉默的呼吸紧致而短促，那端严静云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紧张担忧，顿了下安慰说：“发现险情后，我们立刻下海救人，上岸后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抢救措施……”

后面的话突然顿住，严静云像是忽然说不下去似得。

而她没说完话的确不是好消息。

救生员潜入海中找寻到筱筱时，她人已经呈四肢漂浮状态悬在水中了。上岸后，探不到鼻息，虽然第一时间紧急抢救，嘴里鼻子里都吐出了不少水，可瞳孔还是涣散了。

情况危急成这样，严静云才赶紧联系贺御君，希望他能尽快赶来。

谁料，这人不巧的竟正好回云城了。

这样几个时辰一耽误，万一急救室里的人真醒不过来……

从严静云戛然而止的沉默里明白了什么，贺御君心脏蓦地一沉。

此时，萦绕着他的情绪不止是慌乱、紧张和担忧，还有深深的后悔与自责。

如果不同意她进特种部队，就不会有这种危险；如果不认识他，她根本就想不到要来参军。

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地过一辈子，或许平庸，但至少平安。

大掌攥紧了卫星电话，贺御君沉沉闭眼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奈何一颗心还是蜷缩的紧，连神经都似拴在了一起。

*

军用运输机直接降落在陆军总医院的楼顶天台。

下了飞机，贺御君几乎是夺路而逃地下楼，直奔手术室。

然而，手术室已经人去楼空，他一把抓住个护士，大概是他的神情太过阴戾，小护士猛然一声惊叫。

“御君！”还未来得及询问，身后有人叫他，贺御君回眸，是一身作训服的严静云大步走来。

“急救结束了，我就怕你到了后直接来这边，赶紧过来看看。”严静云走进，看着面前乱了方寸的男人，努力想找寻到当初那个临危不惧淡定自若的形象，可惜徒劳。

贺御君何其敏锐的眼力，从严静云的表情和说话谈吐间已经洞察到什么，紧紧悬在半空摇荡的心脏稍稍平静，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哑：“人呢？”

“刚送到病房。”

两人一同朝病房走去，贺御君步子又大又快。

严静云看了他一眼，安抚说：“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人还在昏迷中。”

男人没吱声，点了点头，五官凝肃，薄唇紧抿。

推开病房门，贺御君急促的步伐转而顿住。房间里，他心心恋恋的小东西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头发湿润。

两名助教守在床边，看到贺御君推门进来，认出他，面色都是一震。

严静云没进去，对自己的部下使了个眼色，两人朝贺御君敬了个礼，默默转身退出。

房间门关上，贺御君这才卸下满身的冷硬和刚毅，颓丧似得，抬步走到病床边。

看着白色床单上双眸紧闭的小丫头，他心里又气又恨又心疼。

这么倔啊，非得倔着，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病房外，助教从玻璃窗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有些不解，压低声音问：“严中校，这个安筱筱什么来头啊？为什么首长会单独来看望她？”

严静云斜睨了一眼，语气淡淡：“闲得慌？不该你们知道的一句都别打听。”

“是。”

“去跟总部汇报，人抢救回来了，申请训练暂停休整。”

“是！”

打发走了部下，严静云转身，看着病房里贺御君坐在床边捏着女孩儿的手，眼神静静地沉默下来，过了会儿，也转身离开。

贺御君在病床边守了片刻，见筱筱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又起身去找医生询问她的详细情况。

刚出病房，身上手机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紧紧蹙眉。

“熠城。”

陆熠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平常口吻：“你见到人没？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情况？”

贺御君闭了闭眼，眉宇间划过一丝无奈：“没过去，筱筱受训时发生意外，我人已经回到了部队这边。”

“什么？”陆熠城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人受伤了？”

“嗯，溺水，抢救过来了，还在昏迷中。”

“怎么会这样。”

贺御君没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需要怎么回答。只是想到那位苗家的远亲没机会见到了，有些遗憾。

既然这边安筱筱出了事，陆熠城也知道好友肯定没心思去顾其它了，只好安慰说：“反正这事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你先陪着筱筱，我这边继续从别的方面下手调查，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

结束通话，贺御君转身去往医生办公室。

亮明身份之后，筱筱的主治医生将一系列检查单和片子拿给贺御君看了后，说：“处理及时，为急救争取了时间，但肺部感染，身体其它器官也因为溺水有一些轻微损害，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贺御君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盯着医生说：“等她醒来，麻烦你把情况说严重一些。”

医生没明白，一脸问号，“……那，要严重到什么程度？”

贺御君略带犹豫，但最终还是沉声开口：“就说——她的肺部因溺水落下后遗症，以后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和潜水运动。”

医生眉眼一跳，盯着他看了看，“您的意思是，要她离开特种部队？”

对于一名职业军人来说，进入特种部队就是他们的终极人生目标，多少人豁出一切把自己练废了就为了能佩戴上那张“TZ”标志的臂章和胸辉！

而如今，眼前这位首长竟如此草率地要结束一名特种队员的职业生涯。

医生神色有些不平，但总归不便相劝。

贺御君看出医生的态度，语气严厉了些，“就是这个意思！”

“……好，好的，我明白了。”

怕事情败露，贺御君离开前又威严叮嘱：“这件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正文 第154章 你就是不想帮我！

第154章  你就是不想帮我！

做出这个决定，贺御君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大半年筱筱为此付出了太多血汗，可这一次的意外就像警钟敲响了他心底长埋的不安和恐慌。

他害怕，害怕下一次意外就不会这么幸运，害怕有一天他会永远失去她。

所以，就算这个决定是残忍而自私的，他也要坚定执行！

贺御君回到病房，意外地发现原本昏睡沉沉的人儿竟然醒来了！

筱筱也是刚刚有意识，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还未来得及辨别这是哪里，就听到开门的声响。

脑袋转过去，眼珠缓缓动了动，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继而，绽放出一丝光彩。

“叔……叔叔？”沙哑虚弱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筱筱没想到睁开眼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贺御君。

算是因祸得福吗？

见她醒来，神智也算清醒，贺御君心里的担忧再度放下一些，可取而代之的就是生气和愤怒。

面无表情地看了女孩儿一眼，没有回应，也没开口说别的话，笔直长腿迈着丈量般的步伐走过去，大掌探了探她的额温，收回时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筱筱见他气场冰冷，眉宇间满是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混沌的大脑有些不明所以。

虚软的小手伸了出去，她有些怯怯地碰了碰男人的手背，低低地唤：“叔叔……叔叔，你怎么了？”

那人沉沉觑了她一眼，明明眸底溢满心疼，但脸上依然冰冷如霜。

筱筱实在气力不支，手臂垂下来落在床榻上，轻轻咳了声，眉头蹙成一团。

贺御君咬了咬牙，心里无奈地叹息，转身给她倒了杯水，刚刚好的温度，送到她嘴边。

筱筱抬眼，那双眼睛依然大如铜铃，只是没有平日的光彩和灵动，那样委屈巴巴地瞅着他，不动。

贺御君自然明白，脸色有了几分松动，弯腰下去，小心温柔地把她抱起一些，水杯又凑到她嘴边。

女孩儿就笑了，虽然浑身难受的很，但水喝下去犹如蜜浆。

“叔叔，你生气了。”喉咙好受了些，筱筱软软地道，“我这不是没事么。”

没事？

贺御君挑眉，不想搭理她，怕一开口就是训斥。

板着脸将她放下，筱筱刚躺好，病房门再度推开，几名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贺御君往后退了些让出位置，医生立刻有条不紊地检查。几分钟后，收起医疗器械，护士小姐先行离开。

筱筱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了解的，肺部难受，连呼吸都觉得疼痛，想必功能受到了影响。

担心会拖延训练，她按捺着不适看向医生，问道：“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不自觉地抬眼看了下病床边正在帮筱筱掖被角的挺拔男人，顿了顿，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道：“你肺部感染很严重，全身多器官不同程度地受损，建议先住院疗养一阵子。”

筱筱一听，顿时皱眉，声音急切起来，“这么严重？要住院多久？我还要训练的，不能耽误，否则——”

不待她把话说完，医生截断，脸色也是严肃不解的模样，“训练？就你这样子，还能搞什么训练？”

脑子里陡然一嗡，越发混沌了，筱筱眼神慌乱，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又紧盯着医生，“不能训练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医生错开与筱筱的视线，还是公式化道，“这次溺水，你能救回一命已经是幸运了，由于心肺功能受损，以后怕是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什么？！

筱筱呆住，目光定着半晌未动，反应不过来。

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也就是说，她要退出特种部队吗？

不！不行！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强撑了多久，如今终于实现理想，却连一次任务都未执行就要被判定出局？！

不……

脑袋魔怔一般摇了摇，筱筱骤然清醒，扭头看向贺御君，眸光急切又焦虑，“叔叔，医生说我不能训练了，我不要！你去跟医生说说，叫他们千万不要把这些话对旁人讲，我能恢复的，我能好起来的，我还要回去！”

病床边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一条手臂被女孩儿摇晃着，面色凝肃犹如刀刻铁铸。

等到筱筱语音落下，他才皱了皱眉，大掌抬起摁在她手背上，继而轻轻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丫头，叔叔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薄唇轻启，一惯对她宠爱有加的男人，吐出一句将她不敢相信的话。

“为什么？”果然，筱筱满眼受伤，哀颓下来，“你也想让我退出？”

贺御君怕她钻牛角尖，进而影响两人关系，沉寂了下在病床边坐下，严肃地盯着她，“这不是叔叔想不想，而是部队有严格规定。身体有功能缺陷的人，无论其它条件有多适合，都不能继续留在特种部队。因为任何一点缺陷在执行任务时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匕刃，这种事绝对不能抱以侥幸，这也是对每一个战士的生命负责。”

听着他公式化的回答，筱筱失望之极，喃喃地道：“你就是不想帮我，就是想让我退出，你本来就不同意我加入特种部队，现在正好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你心里求之不得。”

长长一番话说完，筱筱虚弱地气喘，肺部又疼，她闭了闭眼静静喘息，双眉锁成两座小山。

贺御君就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对他埋怨甚至怒骂都有可能，也不跟她计较。

两人沉默了会儿，贺御君见她气息平复了不少，才又关心地问：“事情缘由到底是怎样的，你跟我详细说一下。稍后，总部肯定也会派人过来调查，你还需要配合一下。”

发生这样的意外，上级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如果是队员在训练中不按规定擅作主张导致的意外，可能还要被记过处分。

筱筱扭过头去，没说话，但小脸上划过的神色却似带着一丝痛恨与失望。

记忆倒退，她回想着危险发生时的情景，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贺御君见她不说话，神色复杂似不愿提及的样子，心里担忧，捏着她的手又用了点力，“筱筱？”

纤长漂亮的睫毛动了动，筱筱转过头来，看了贺御君一眼，淡淡地说：“就是泅渡过程中，遇到了离岸流，我跟田思雨同时遇险，我帮了她一把，自己错失了可以逃生的机会，被卷到了涡动里。”

救人？

贺御君眼神一凛，细细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当时你们身边没有别人吗？”

“有，但我们被卷走太快，她们没来得及施救。而且，那种情况，谁来救谁就可能被卷走。”明知救不回来还要去送死，那是傻瓜。

贺御君还要问什么，筱筱已经率先打断，“叔叔，我累了，想睡会儿。”

男人翕动的唇瓣再度合上，眼眸盯着她疲倦虚弱的样子，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

筱筱没说话，静静地闭上眼。

贺御君在床边坐了会儿，见她呼吸平顺下来，估摸着应该是睡着了，悄悄起身离开病房。

床榻上，双眸轻阖的人儿，眼珠滚了滚，喉咙滑动。

贺御君的提问让筱筱回忆了那短短几秒里发生的状况，她不确定，所以没有实话实说。

当时，她跟田思雨一同被卷入离岸流，她水性好，反应快，在第一时间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海岸平行的方向潜伏。离岸流水流快，流程从几十米到几百米不等，但宽度一般不超过九米，她当时本就离那条界线较近，奋力潜伏了两下她便脱离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可是她突然想到田思雨在自己身后，回头看去，就见她已经被冲出几米远了，眼看着带向了深水区。

情况危急，田思雨大概是乱了方寸，凭着本能挣扎呼救。筱筱见状，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放弃了潜伏到安全地带的打算，转而顺着激流向外海冲去。

抓到了田思雨的手，她闭气已经很长时间了，心脏有些不堪负荷，可是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只要稍稍松懈，她们两人都会葬身大海。

危急时刻人的求生本能会激发无限潜力，她抓着田思雨横向游去，可田思雨已经有了溺水迹象，无法配合她的动作，她只能伸手去抱、拖拽。

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一瞬，田思雨推了她一把，看似是叫她走，不想连累她，可偏偏是那一把，将她推进了离岸流的正中间。

等她再想奋力回游时，一股旋涡将她吸了进去。任凭她水性再好，肺活量再大，这时也受不了了。

意识昏沉时，她真的认为自己就这样死定了。

原来，她命大……

可是，抢回一命，她却失去了再佩戴“TZ”臂章的资格，这个代价也就仅次于要了她的命吧。

她遏制着自己不去想田思雨那一掌的真正用意，救她也好，故意想害她也罢，又或者只是失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这么多的努力都白费了。

正文 第155章 你没想到我能大难不死吧！

第155章  你没想到我能大难不死吧！

筱筱一觉醒来时，贺御君依然陪在病房，挺拔修长的身躯立在窗前，沉声打着电话。

夕阳只剩最后的余晖，他站在氤氲昏黄的光影里，连背影都透着强大的气场。

筱筱愣住，呆呆望着他打电话的样子，脑子里放空着。那人冷不丁地转过身来，锐利幽深的视线对上她的眸光，筱筱来不及收回。

“好，先这样，等我回去再说。”简短结束了通话，贺御君收起手机朝床边走来。

相比较下午那会儿，他的脸色好看了些，大概是有什么让他欢喜的事。

筱筱认为，肯定是自己不能继续在特种部队服役了，他很开心。

素手被温暖轻柔的力道握住，她不知怎么地，竟微微挣脱，收回。

贺御君眼眸一凛，视线从落空的大掌移到她脸上，语调不解：“怎么了这是？”

女孩儿抿着苍白的唇，不语。

两人还在别扭着，只听走廊里稳重着力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病房门口。

有人敲门，贺御君沉色看过去，淡淡地道：“请进。”

房间门推开，好几个身着军装常服的人进了来，为首的便是田思雨。

一眼看到她，筱筱脸色猛地一僵。大概没想到她还会来看望自己，她一时都没想到该用什么表情迎接。

但对方毫无察觉，态度较之以前反而好转不少，“筱筱，你醒了！”她一进来就唤了声，而后才看到病床边立着的高冷男人，顿了下，立刻恭敬地敬礼，“贺教官好！”

田思雨身后还有“红鹰”特战队的其它几名队员——冯婧，方汐媛，郑艾雯，王君娜。四个女孩子看到贺御君也是大吃一惊，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见田思雨立正敬礼，她们才猛地回神，整齐地敬了个礼，“贺教官好！”

贺御君显然没打算避嫌了，威严正经的与她们点头致意，而后在几双惊愕的眼神中弯腰下去帮筱筱掖了下被子，薄唇勾了个淡淡的弧度，低声交代：“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你们聊。”

人前这样示爱，筱筱也意外至极，但随即她又不领情！

一定是认为她反正要离开“红鹰”特战队了，所以没必要再隐瞒两人的关系了。

从未见过贺御君露出过笑容的一干娘子军，当下被那个柔声细语的形象震得目瞪口呆，心都化了。

路过她们身边，贺御君停下脚步，叮嘱道：“筱筱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们不要聊太久。”

几个女孩子哪里反应得过来，等到后知后觉地点头，贺御君已经出了门。

天啦……

门板关上，大家立刻疯了，也没了平日里的拘束和正经，赶紧跑到病床边，“安筱筱！你跟贺教官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照顾你？还对你……这！么！这！么！的温柔！！”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贺教官撤掉那副冰山面孔，嗷……又帅又迷人，简直心都酥了。”

“嘤嘤嘤……怎么办，贺教官那一笑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除去田思雨，剩下四个女孩子都是一副花痴样，嫉妒羡慕在眼眶里蹦跳。

筱筱终究年轻，心底那点不满被虚荣代替，微微笑了下，落在众人眼底满满娇羞的样子，“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报考军校，甚至努力进特种部队，都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他。”

“哇……”几个女孩儿又是意外，惊讶地叹道，“你俩可真是爱得深埋得深啊！”

“我说呢！山里面集训那会儿，我就看出贺教官对你不一样！总是格外严格，故意针对你，我们还以为是教官看你不顺眼呢。”

“现在明白了吧，人家是爱的特殊表达！”

“哎哟，太甜蜜了！我说我怎么就没那么好运呢！”

“快别发花痴了，小心人贺教官的女朋友吃醋！”

筱筱勾着嘴角，笑听她们一人一句地调侃。

良久，才有人发现田思雨一言不发，回头拉了她一下，“田思雨，你怎么了？好不容易跟严教官争取到来探望安筱筱的机会，你愣着干什么？”

“对啊！说起来你得好好感谢筱筱！虽然你俩关系好，但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必须得好好谢！”

田思雨眼神抬起，看了眼也正好望着她的筱筱，走近，认真郑重地说：“筱筱，是你救了我，不然这会儿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又或者……我已经没命了。”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忽然一下子冷淡下来，不似进门那会儿的热情。

筱筱知道她前后态度变化是为何因，不外乎就是贺御君当面坦诚了他们的关系，听着其它队员这样羡慕地调侃打趣，她心里难受了。

“我们是朋友，也是战友，就算在战场上，我也会毫无保留地救你。”当着大伙的面，筱筱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与不悦，视线直直停留在她脸上，坦诚大方地回应。

田思雨感激地笑了下，两人目光对上，有几秒钟的沉默。

冯婧等人哪里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依然还在感慨着贺御君已经名草有主的事儿，望着筱筱不住地叹息：“我们还以为贺教官单身呢，想着有朝一日有没有可能拿下男神上校，搞半天——情敌就在我们身边。”

“哈哈……”方汐媛拍了拍她的肩，大方地道，“是不是心痛的流血？来来，姐姐的肩膀给你靠一下。”

这丫头也是个缺心眼的，当真靠过去抱着她，像模像样地哭：“媛媛，这世上我唯一看上的男人也不可能了，呜呜……不如你收了我吧！”

平日训练太苦，私下里大家都是乐天派，闹得很欢乐。

筱筱看着几位战友耍宝，阴郁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

关于是否继续留在特种部队服役，上面还没有正式下文件，筱筱在心里犹豫了下，还抱着一丝侥幸，也没跟她们提起。

聊了会儿，见筱筱露出疲态，王君娜站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回去了，筱筱也需要休息。”

“嗯，那行。”大伙儿都起身，跟筱筱道别，筱筱摆了摆手，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田思雨，喊了声。

知道她俩还有话说，冯婧等人道了拜拜也就陆陆续续都出去了。

闹哄了好久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田思雨没有落座，一身笔挺军装衬得她很有英气，她脸蛋生的并不算特别漂亮，但也五官端正，皮肤干净，是属于一眼看上去让人很舒服的女孩子。

当初在军校筱筱跟她结成联盟，也有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贺御君，这样面善端庄的女孩儿，竟也生了丑恶之心。

沉默过后，筱筱先开口，视线点了下病床边的椅子，“坐吧。”

田思雨动了动，走过去坐下，挤出一抹笑：“筱筱，还有什么事？”

筱筱近距离观察田思雨平静的脸色，强撑着身子往上坐起了一点，胸口疼痛，她伸手按着，等那一阵不舒服过去，才低低开口：“你没想到，我能大难不死吧。”

话音落下，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田思雨像是不能理解这句话，大约过了一分钟才皱眉，眼神陌生地望着她：“筱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希望你能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歉疚不安。”

“是吗？”筱筱斜靠着，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我的感觉不会错，你推开我的那一掌，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田思雨瞪眼，脸露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与其我们两人都葬身大海，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我体力不支，不想连累你，所以才——”

“不想连累我？”筱筱尖锐地反问，看着她，“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何必向我求救？”

“我——”

“还是……就连你遇险求救都是装出来的，你算准了我会去救你，所以不惜拿自己当诱饵来引我上当？”

“你居然……”

筱筱根本不给田思雨说话的机会，别开眼不去看她，口气严肃而凌厉，“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你陷害自己的战友。思雨，时至今日，我觉得你已经不配穿这身军装了。”

说完，筱筱才又转过视线盯着她，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她一双眼眸。

田思雨愣住，像是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脸色茫然了好一阵儿，才狠狠皱眉，不敢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假装遇险，设计陷害你，想至置于死地？”

“难道不是？”

田思雨冷笑了声，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摇了摇头，脸色归于淡漠，“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好朋友，却又将这样龌蹉甚至是罪恶的高帽子戴在我头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阴暗？”

“思雨，不要装了吧。”头一次对友谊二字有了新的理解，筱筱心里难受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歹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日子，对彼此的实力多少都有了解。你当时那一掌到底是不想连累我还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我，我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

正文 第156章 有种再说一次！

第156章  有种再说一次！

“如果没有贺御君，我们肯定能是好朋友，可事实是，你明知他不能爱，却控制不住地泥足深陷。或许理智上，你并没想置我于死地，但当外界条件成熟，有那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契机出现时，你被心底压抑的念头冲昏了头脑。”

“安筱筱！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田思雨猛地出声，盯着筱筱的眼神充满了怒意和愤慨，“我是喜欢贺上校，但我不会为了得到他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说过，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我也不屑做这种人人唾骂的第三者！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想，把我当成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心狠手辣？我们这种职业，不就是需要心狠手辣吗？不然怎么杀人，怎么执行任务？你很好，我方方面面都能胜过你，唯独这一点比不上。”她虽练好了一身本事，但一想着要用这双手这些本事去了结一条鲜活的生命，纵然知道那种人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但她还是觉得下不了手。

可没想到，田思雨竟能对身边的战友下手。

既然两人撕破脸皮，田思雨说话也不再留情面，“你方方面面胜过我？你不过是胜在笨鸟先飞，如果我们起点一样，我未必见得比你差！”

筱筱不说话，讥诮地勾着唇。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田思雨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这件事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反正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你如果真觉得是我陷害你，你可以去跟上级反映，或者去跟他吹耳边风，但我不会承认的！”

田思雨说完，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划过，抬手整理了下军帽，凛然转身：“谢谢你救了我，好好养病吧。”

筱筱盯着走向门口的那道背影，再度叫住：“思雨，一个人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会比魔鬼还可怕，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会让你迷失方向，我劝你还是收起这颗心吧。”

顿了顿，语调更沉，更笃定：“就算这次我真的葬身大海，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把手放在门把上的身影僵了住，而后凌厉地拉开门，旋身出去。

田思雨抬头，一眼看到提着食盒的清俊男人，眼神凝住。

贺御君依然穿着便装，这样普普通通的打扮也让他有种高人一等的尊贵与显赫。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虽然光芒淡淡，可看人时却总叫对方不自觉地紧张、惶恐。

田思雨盯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慕几欲流淌。

“贺教官。”压抑着泵动狂乱的心跳，她努力平静地喊出声。

贺御君看着她，似乎微微皱了下眉，继而威严开口，“田思雨？”

第一次从爱慕的男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田思雨只觉得如闻天籁，脸上顿时添了神采，激动又喜出望外的样子，“是我！”

期盼着这把低沉质感的嗓音能再对自己多说几句话，谁知贺御君只是极为平常地应了一声，便错身朝病房走去。

田思雨停在原地，情不自禁地转身，眼神目送着男人挺阔笔直的背影，直到对方入了病房，看不见。

【就算这次我真的葬身大海，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安筱筱最后一句话突然在她耳边回荡，她脸上那点欣喜，眸底那点光彩，突然就黯淡下去了。

筱筱刚闭上眼，病房门又响，她疲惫地掀了掀眼皮，看到是贺御君，又默默阖上。

视而不见。

男人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态度，怎能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小东西，竟还记恨上他了！

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贺御君走过去把病床上的餐桌弄好，又将食盒一一打开。

她的身体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汤汤水水，易消化又有营养的，怕她没胃口，他打包了好几种食物带来。

蔬菜粥、蛋花羹、瘦肉菜心汤，还有一些炒青菜。几个食盒整齐排好，贺御君将筷子取出，递到她面前。

他忙碌了这么久，还把她的病床摇起来一些，筱筱没法再闭着眼假装看不见了。

可是，筷子在她面前举了好久，她没有接过，反而淡淡地转过头去。

男人极有耐心，骨节分明的长指又捏着筷子递到她眼前，大有一种她不接他就一直举着的意思。

无声的对抗，静默的对峙。

最终，筱筱回头，抬眸，目光冰冷而厌烦，“你放着吧，我饿了再吃。”

“现在就吃，趁热。”贺御君也终于说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一惯低沉，听不出喜怒哀乐。

“没胃口。”

没胃口？贺御君无所谓似得挑了下眉，高大修长的身躯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蔬菜粥，准备亲自喂她。

筱筱心里装着乱七八糟的情绪，这会儿只想一个人静静，可贺御君却偏跟她作对！

一想着他巴不得自己能退出特种部队的态度，心里更气，口气也不好：“你烦不烦，我说了没胃口！”

男人正在低头吹着热粥，闻言不冷不热地掀了下眼皮看她，语气比她平静，可比她的摄人：“我是什么脾气你清楚，我不会因为你生病住院而怜香惜玉，你要是不乖乖吃饭，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

呵！

筱筱听得细眉皱起，觉得好笑似的哼了声，“你还真不懂的怜香惜玉。你只会命令我——安筱筱你不许这个你不许那个，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意思呢？在你看来，我就是个永远长不大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就算我牟足了劲想做什么你也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成不了气候！”

这话里带话，贺御君听得清楚明白，但英俊的五官依然面不改色。

将吹得温凉的蔬菜粥喂到她嘴边，男人终于勾了下唇，吝啬地给了个浅笑：“我可没觉得你成不了气候。你如今的能耐有目共睹。”

“可你却依然不支持我！”情绪太过激动，这话愤愤吐出，一口气上不来，筱筱痛苦地咳成一团。

贺御君脸上眼底都是心疼，想要去帮她抚背，被她倔强地一把推开。

苍白憔悴的小脸因为痛苦和咳喘而泛出异常的红润，那双杏眸也布满血丝，伤心地盯着他：“你对我的关心并不是我想要的，你要是真的怜惜我，你就帮帮我，让医生收回那些话。”

贺御君冷面无私，想也不想地道：“这不可能。”

筱筱盯着他，肺部难受的火烧一般，大概这把火烧到了脑子，她一冲动，破口而出：“我们分手，我不想看见你了，你走！”

明亮的光线里，面前的男人却脸色阴霾，俊脸削薄深邃，面上如覆寒霜。

那双幽深犹如深潭般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床上不识好歹的臭丫头，像是要把她身上射出两个洞来。

胸腔里，一股郁气迅速集结，好似要破体而出。

总是这样，一遇到问题就用分手威胁人，这句话就像无形的匕首，提一次就如一刀扎进身体里。

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才能不用这样幼稚的手段试探他们的感情？

房间静寂，只有筱筱痛苦的喘息。

贺御君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没有反应，眼神从未有过的凛冽寒凉，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下一刻，他猛地俯身下来，筱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已经被他牢牢困在了床榻上。

察觉到他的双手正在做什么，筱筱整个人都疯了，双手拼命拍打：“你干什么！住手！你住手！咳，咳咳……”

奈何，无论她怎么反抗，怎么言语刺激，贺御君就是入了魔一样要把手头正在进行的事坚持到底。

病号服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三两把撕了扔下床，沉重的身躯压在她鬼门关前逛了一圈回来的残败身体上，她唯有受着的份儿。

不一会儿，筱筱体力不支，败下阵来，眼泪滑落眼眶，狼狈不堪。

气急败坏似得，她蓦地喊道：“你做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你们男人都是混蛋！混蛋！”

一通吼完，身体因气愤剧烈起伏，那把嘶哑的小嗓子发出小动物受伤似得哀鸣声，叫人听得心尖只颤。

贺御君哪里舍得真那么对待她，听到她的哭声，他动作顿住，抬起头，凌乱的眸底划过无可奈何的黯然。

大掌抬起，去抹她的泪，被她没好气地一把拍开。

“滚！”身体虚弱，这个字倒是中气十足。

贺御君大概是忍无可忍了，俊脸黑沉如乌云压顶，同样霸气地放了句话：“再嘴巴不干净就别怪我心狠！分手两个字动不动就说，是你不爱我还是不珍惜这段感情？”

“我不爱你！”

“有种再说一次。”

啜泣声止不住，筱筱从泪光闪闪中看到他眸底的阴霾，很想挑衅到底，可最终理智还是找了回来。

一码归一码，她提分手是冲动了，可她心里的难受谁能理解？

被好朋友陷害，险些致命；身体落下病根，理想即将终结；最爱的男人明明有能力帮她圆梦，可却幸灾乐祸着她的悲惨遭遇。

她以为她的人生在遇到贺御君后就时来运转了，岂料竟是另一部人生悲惨史的开端。

正文 第157章 东窗事发

第157章  东窗事发

斗不过，恨自己。

舍不得他，更恨自己。

筱筱情绪低落到极点，强忍着委屈转过头去。

睫毛纤长，顶着泪珠儿，摇摇欲坠，贺御君悬在她头顶上方，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发作不得，也憋得难受。

可这出戏的策划者就是他自己，如今戏已经摆上舞台，怎么样都得坚持下去。

要是让她知道这是一出谎言，她刚提出的分手就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了。这刚烈的丫头叫起真来，会真不要他了。

骑虎难下，唯有好声好气地劝。

她的衣服被他刚才一怒之下扒了，这会儿莹润的肩头露在外面，细细起了小疙瘩。他看了一眼，目光流连过那精致漂亮的锁骨，不敢再往下。

沉重颀长的身躯翻下来，将她连人带被裹进了怀里，温柔含着歉意的深吻落在她发间，男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温柔的语调说服她：“实现人生价值的路径有很多种，并不是说这条路走不通了，你就没有价值了。你这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出一番天地，这段经历就当是丰富人生阅历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筱筱被他抱着，一动不动，大大的眼睛睁着，目光呆滞羸弱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语气有气无力，“你不要说这种假大空的话了。”

“这怎么是假大空？叔叔说的是实话。”

筱筱不为所动。

贺御君还要说什么，筱筱率先打断，“我累了，想睡觉。”

谈不出结果的话题，还谈下去做什么，浪费口舌。

筱筱索性合上眼。

贺御君见她又犟起来，油盐不进，心里也是无力。

坐起身，看到小桌上的饭菜，他又去叫筱筱：“吃了饭再睡。”

“睡起来吃。”

“你非要我用特殊手段？”

“……”

见她沉默，依然闭着眼，贺御君眼神邪魅地在她泄光的胸前扫过，语气冰冷一本正经，可却说着极为不耻的话：“你现在这样子，我要是用特殊手段喂你吃东西，恐怕就不只是吃东西这么简单了。开了荤，食髓知味，我的自控力基本为负。”

紧闭的眼眸蓦然睁开，筱筱盯着那人，见他清冷的脸色，微勾的唇角，愤愤然攥拳，不敢置信！

怒火在水眸摇曳，她又气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他，斗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话。

“我没衣服穿！”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病中苍白的小脸划过一丝红晕。

贺御君抿了抿唇，似有些羞愧。眼神落在地面上，见那件衣服好似不能穿了，俊脸更黑。

这会儿出去跟护士要病号服，人家会怎么想？

可不出去要，难道要他的女人光着身子给那帮男医生欣赏吗？

老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男人嘴里诅咒了声，转身大步出了门。

耳边清净下来，筱筱幽幽一声叹息，细眉紧蹙。

难道就要这样屈服认命吗？她好不容易实现的人生理想，就此夭折？

心底里浓浓的不甘，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只要争取，总能有机会的，一定有。

吃过饭，贺御君说晚上有事得离开一会儿，筱筱哪里在乎，闷闷说了句随他便，转过身去闭上眼。

贺御君在床边站了会儿，看着被子里蜷缩的小身子，心头也是无奈。

轻手轻脚离开，带上门，手机又响，他接起，沉声道：“大概半小时。”

飞车回了部队驻地，贺御君换上军装直奔师部。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两位首长，还有严静云。

敬礼过后，贺御君落座，严静云看了他一眼，将桌上放着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调查报告。”

贺御君接过，锐利的目光迅速扫下来，视线越来越紧。

不是意外？

“田思雨也是这一批学员里表现优秀的种子选手，但她似乎跟安筱筱有什么过节。瞭望塔上，哨兵用望远镜看到她推了安筱筱一把，这是导致安筱筱遇险的重要因素之一。鉴于这起事件的恶劣性质，组织上商讨过后做出的处罚决定是同时开除两人继续服役“红鹰”特战队的资格，如果有其它部队愿意接受，她们可以调转，若是没有，提前复员。”在贺御君翻看着调查资料时，严静云公式化的口吻简单叙述了事件经过和处罚决定。

会议室短暂沉默，贺御君拧起浓黑犀利的剑眉，声音很沉很严肃，“这份调查并没有当事人的口供，可靠性有待商榷。”

田思雨跟筱筱的私人恩怨，贺御君心里清楚一些，但他没想到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筱筱的身体不适合特战队而被迫退出跟受了处分被开除，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从私心上来说，他当然不希望后者的情况发生。

参谋部的一位大校沉了沉眉，“御君，你的考虑有道理，我们也是先跟你通个气，接下来就会去调查当事人。安筱筱那边如果身体情况允许，明天一早我们就会派人过去。至于田思雨，这会儿她应该正在接受调查。”

男人没再说话，冷峻的面色严肃深沉。

回想他在询问筱筱事情经过时，这丫头一副不愿深谈的模样，原来事实真相竟是如此。

瞭望塔上的哨兵都观察到的情况，她心里不可能不明白。而他那会儿回来时单独遇到了田思雨，怕是两人已经正面交锋过了。

难怪，这丫头情绪低落到极点，口不择言地提分手。

心里有一丝悔恨，他不应该那样对她的。

被朋友出卖，险些丧命，她已经受到了打击，结果他非但没有安慰，还又雪上加霜。

离开会议室，贺御君脸色还沉沉地压着，下楼时遇到对面一名上尉，对方一见他的军衔立刻恭敬敬礼，他原本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下头继续抬步，但视线不经意划过对方的面孔时，眼神一滞。

严静云在他身侧，发现他的异样，关心地问：“御君，怎么了？”

贺御君微微侧首，剑眉紧蹙，“刚才那名中尉，以前没见过。”

严静云说：“你天天在驻地守着，很少来师部，自然没见过。那就是穆少将的儿子穆锦凌，年后才从南疆调回来的，留在师部任职。”

穆少将的儿子？

脑子里一根神经陡然绷紧，原本困惑他的问题，竟这样凑巧地得到了解答！

他跟盛天等人都听说穆少将的儿子年后要从南疆调回来，但他并没见到人。此时匆匆一面，那五官竟与他身上揣着的那张照片神似！

那就是说，筱筱母亲相册里藏着的军官照片，就是年轻时的穆少将？！

大概是他面色太过奇怪，严静云更加不解，又问：“你到底是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没什么。”敷衍一句，贺御君坐上车，扬长而去。

回到医院已经是凌晨过后。

推门进去时，筱筱正试图坐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他眉眼一凛，赶紧上前，取了杯子倒好水，送到她嘴边。

“怎么没有看护在这里照顾？”他走的时候明明都安排好了。

筱筱没料到他半夜还会过来，觑了他一眼，将水杯放回，淡淡地说：“我又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要什么看护。”

这丫头，都到这一步了还在倔！

贺御君沉脸看着她，本能地又想训斥，最后忍住了。

见她混混沌沌地又要入睡，贺御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只好打住，帮她盖好被子，低声道：“快睡吧，休息好了身体才能恢复得快。”

他去洗手间里简单洗漱了下，再出来时，床上的小丫头已经睡熟了。

沙发太小，容不下他身高腿长的，他放弃了睡沙发的念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筱筱其实没睡熟，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拥住时，心里本能地抵触，身体扭了下，口气不好：“你别这样。”

“不怎么样，只是抱着你，快睡吧。”男人在她耳边低语，跟晚上那会儿的态度好转了不少。

筱筱累，没心思跟他闹腾，见他只是抱着睡觉没有乱来，也渐渐松了防备。

可是抱着她的男人，却久久无法成眠。

穆少将对安家的事情了解透彻，而筱筱的母亲又在相册里藏着他的照片——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极有可能是相恋不能相守的情侣。

那么筱筱……到底会不会是穆少将的女儿？

一想着这丫头坎坷离奇的身世和遭遇，男人便心疼不已，抱着她又紧了紧，轻轻吻在女孩儿鬓间。

*

与病房里温情脉脉相对的，是禁闭室里彻夜难眠的田思雨。

她刚从医院回到驻训基地，助教便通知她去办公室，进去一看，一名少校，一名上尉，正襟危坐地等着她。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竟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暴露了。不得不说，军队里做什么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脑子里一嗡，她在筱筱面前翘舌善变，一番话把自己都要说信了，可到了这里，她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终于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意思，安筱筱有一个特种上校罩着，她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禁闭室里，她抱膝坐着，脑海里回想的依然是病房外贺御君喊她名字的那一幕。

正文 第158章 到底是不是你指使医生骗我的！

第158章  到底是不是你指使医生骗我的！

翌日一早，筱筱醒来时贺御君不在身边，以为他离开医院了，等到意识彻底清醒后，细细一听，发现这人在门口的说话声。

不像是打电话，好像在跟几个人交谈的样子。

筱筱以为是又有人来探望自己。

敏锐地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虚掩的门板被一只大掌推开，露出贺御君英俊冷邃的脸庞。

“她醒了，我先进去一下。”简短对门口两名战友交待一句，贺御君转身回来。

筱筱看着他走进，视线压低，刻意避开与他的接触。

贺御君暂时没时间跟她计较这个，黑亮干净的皮鞋在病床边站定，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清冽：“你感觉怎么样？师部来人调查那起意外，你要是能见客，我让他们进来。”

筱筱眼皮抬了下，没说话。

贺御君望着她，眼神复杂，口气有些沉重：“事故原因我已经得知一些，昨天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睫毛一抖，筱筱下意识看向他，眸底满是意外。

事故原因？她不解，当时那种情况，混乱又危急，周围根本没人，怎么会有第三者知道事情真相？

贺御君盯着她稍稍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小脸，转身对着门外：“你们进来吧。”

两名身着军装的校官应声而入，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皮包。

“首长，因为您跟安筱筱的关系，还希望能避嫌一下。”其中一名军官看向冷身玉立的贺御君，恭敬地提出要求。

贺御君点了点头，望了筱筱一眼，转身出去。

卧病在床，筱筱也没法讲究部队里的那一套，只是礼貌客气地看向两名军官，“首长好，请坐下说吧。”

“嗯。”两名军官落座，提着皮包的那位取出笔记本，另一人看向筱筱，先陈述利害关系，“安筱筱同志，据我们了解到，这起溺水事故并不是单纯的意外，事件原因有可能涉及到你的战友田思雨同志。上级很重视这件事，命令军事法庭必须将事情经过调查清楚，所以，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一旦罪名落实，你们很可能将在军事法庭上见面。”

上军事法庭？

筱筱一怔，皱眉，“有这么严重？”

军官反问：“你都差点葬身大海了，还不严重？”

筱筱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床单，点点头，脑子里有些麻木，缓缓地道：“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

原本，筱筱以为这件事除了她跟田思雨之外，没有第三人知晓，她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的恶劣性质，但考虑到事件公开后的不良影响，她一直犹豫。

军队里纪律严明，就算她去告发田思雨想陷害她的阴谋，一来她口说无凭不能令人信服，二来，如果事情闹大，就算田思雨最后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多少也会受其牵连。

虽然叔叔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特种部队服役了，但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这件事揭发，对她目前形势来说，无异是雪上加霜。

可不想，纸包不住火。

贺御君出了病房，正准备去找医生了解下筱筱目前的情况，身上手机响起来。

是陆熠城。

“喂，御君。”陆熠城正在开车，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问道，“你家小娘子情况怎么样了？好点没？”

“嗯，比昨天好些了。”

听他口气有些阴郁，陆熠城猜测道：“怎么，两人又吵架了？”

吵架？应该算是吧。

没有等到电话这头的回复，陆熠城笑了笑，已然明白过来，“肯定是你有霸道地要求她退出这份职业，她不依！”

“……”难道他的心思就这么人尽皆知？

“看！被我说中了！肯定是！”

听那家伙幸灾乐祸的口气，贺御君本就郁结的不满越发凝重，语气阴沉不耐烦，“你打电话就是看热闹的？”

陆熠城懒懒地道：“老子日理万机，撩妹子的时间都没有，还看你丫的热闹！”顿了顿，又继续说，“你让我查的那些资料，我可是尽力了，但确实查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其实我也觉得疑点挺多，可就是没有证据佐证，我想，或许这件事背后有人处理过。”

贺御君沉着脸听他说完，第一时间想到穆少将。

他虽然没有见到穆少将年轻时的模样，但是那张照片跟穆少将的儿子穆锦凌面容神似。世上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偏偏身份相同的人还长相相似，那么基本可以确定筱筱母亲相册里藏着的军官照片就是穆少将。

如果穆少将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那么他为了维护筱筱母亲的尊严，确实极有可能将所有消息都封锁掉了。

既然事情牵扯到穆少将，以陆熠城地方上的能力，自然不可能查到更多。

“嗯，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来调查。”堂堂一个军区副司令，少将，他的个人信息自然属于机密，也只有他能利用身份之便去继续打探摸查了。

陆熠城听出他话里的玄机，疑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嗯，知道一些，涉及到军政人物。”

“什么？！”陆熠城大吃一惊，“K！原来如此，我说这云城还有什么我陆熠城调查不出来的，原来是军队机密！”

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只是身份特殊，禁忌多一些。贺御君没跟他多聊，简短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军事法庭的人对筱筱的询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考虑到她身体欠佳不能劳累，最后只能尽快结束。

贺御君去送战友，顺便跟他们就事件经过聊了会儿。

病房门开着，医生过来给筱筱做例行检查，护士小姐端着各种药丸提醒她该吃药了。

筱筱心里盘旋着那两位军官的话，不知道这起事故最后要如何定性，她跟田思雨又将面临怎样的处罚，心底忐忑不安。

医生检查完毕，收起听诊器时从床尾抽出病例填写报告。

筱筱从沉思里回过神来，看向年轻的查房医生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抬了下头，眼睛从镜片后瞥了她一下，“哦，你身体底子好，恢复的蛮快，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出院。”

“是吗？”筱筱吃了一惊，“那我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后遗症？”年轻医生一愣，无语地笑了，“你还想自个儿身体留下后遗症？”

没有后遗症？！

筱筱一怔，心里顿时起疑，那天她的主治医生明明把她的病情说的很严重！严重到不能再进行特种部队的高强度训练！

可是现在，这个年轻医生说她没有后遗症！

医生填好病历放回去，将笔别进了胸前口袋里，抬眸正要叮嘱筱筱注意休息，只听病床上人又冷不丁地问道：“医生，你是说我的身体能恢复到跟正常人一样？”

“那当然。”年轻小帅哥笑了下，安慰道，“你身体底子好，只要好好调理就不会有问题，你不要多想，安心养着就是了。”

筱筱呆住，没说话，年轻医生看了看这个漂亮的妹子，转身离去。

只是，这名医生刚走到门口，筱筱的主治医生匆匆忙忙赶来了。

“老师，2床病人怎么样了？”

“你给病人检查完了？”主治医生脸色有些慌，没有回答学生的问题，急忙问道。

“检查完了啊！”

不等他们继续交流，筱筱已经看过来，目光盯在她的主治医生身上，开门见山就问：“医生，我的身体明明就能康复，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病情说的那么严重？还说我不能继续训练了。”

年轻医生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老师。

中年医生摆了摆手，示意学生先出去，这才关上门走进病房。

筱筱沉默着，眼神却定定地盯着他，等他答复。

“这个……”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所长，可要说谎骗人他就力不从心了，暗地里酝酿了一番，他搬出个连自己都觉得不能说服人的理由，“这个医生……是我学生，才刚来实习不久，年纪轻轻，那个……医术有限。”

筱筱瞪着眼，明显不信，“你的意思是他判断有误？”

“啊……嗯，是这个意思。你溺水时间过长，能救回一命就是奇迹了，肺部和心脏因为长时间缺氧都受到了损害，确实会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是吗？”

“我是医生，我只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安筱筱盯着他，一言不发，良久，突然一把拔了手上插着的吊瓶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还不能下地！”医生吓了一跳，忙上前去阻拦，筱筱却已经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想要出去。

两人正拉扯间，门口凌然出现一个身影，伴随着威严的冷喝：“安筱筱你闹什么！”

筱筱抬头，一眼看到那人，口气也凶，连名带姓地叫：“贺御君你来的正好！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医生骗我的！”

贺御君英俊的眉眼顿时一抖，锐利的眼神都僵了住，下意识看向筱筱身边的医生，脸色阴郁起来。

正文 第159章 你回不去‘红鹰’特战队了

第159章  你回不去‘红鹰’特战队了

不等他开口，筱筱又发难，真正气到极点：“你不要这副样子瞪医生！是我自己发现的，不关别人的事！”

主治医生见他们气场不对，也知事情大发了，脸色有些慌张无措地看向贺御君，“上校同志，今天的事是意外。我手里一个病人突发状况，我过去急救了，查房的医生是我学生，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安筱筱同志的病房来，等我得知赶过来——”

贺御君抬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再解释。

事已至此，谁的道歉解释都没用了，他需要做的是安抚病床上的倔丫头。

“你先出去吧。”沉沉地，他吐出一句。

医生如释重负，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是。”

等医生离开，病房门关上，贺御君才抬步朝床边走去。

筱筱一双眼眸瞪着他，平日里漆黑漂亮的瞳仁注满火焰，眸光犀利而凌锐，一开口，满满的失望和愤怒，“你居然会这样做！你太让我生气了！”

贺御君盯着她，想安抚的话收住，冷冷地问：“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筱筱气愤地反问，压着胸口火烧似的疼痛，义愤填膺，“你无非就是说担心我受伤，担心我遇到危险，想让我放弃退出！你口口声声说支持我，让我放低了对你的防备，可你在背后竟这样做！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亏她这么相信他！还真以为他是认可了自己的能力，也会支持她的理想，她好高兴，高兴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高兴最爱的男人能与她心灵相通，并肩进步。

然而，这都是假象！

暗地里，他竟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断送她的前途！

贺御君在她咄咄逼人的连问中陷入沉默，眼神也清寒凛冽，定定地望着她。

筱筱垂下头，脸上的神情掩在男人看不清的角落，一手抚着胸口，艰难喘息。

“叔叔，你总说我幼稚单纯，认为我不够成熟，但起码——我知道尊重别人，更懂得尊重我爱的人。”

“而你——”

她抬起头来，眸光里有了闪烁的液体：“你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却总是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设定一个又一个障碍，你真的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

贺御君心里重重一震，完全没想到他的小丫头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此时此刻，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考量有什么不对。

这种职业，他亲身经历着，自然更清楚其中的凶险艰难。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危险，这一点，她又为什么不能理解？

一个女孩子，做份轻轻松松安安稳稳的工作，下了班过回自由自在的生活，等着他有空回来了一起居家过日子，不好吗？

若他们两人都在特种部队服役，那意味什么？她又真得明白吗？

纵然是同一支部队，纵然是近在咫尺的战友，但他们不会有朝夕相处的时刻，不会有轻松惬意的相伴，更惶论一起逛街散步甚至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这些话在喉咙处翻滚，他张了张嘴，想说，但小丫头不给他机会。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收回视线，筱筱别过头去，淡淡丢下一句。

贺御君蹙眉，眼神还是方才的清寒凛冽，盯着她：“这件事或许我的做法欠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结果一样？

筱筱转头，语气干硬：“什么意思？”

“你回不去‘红鹰’特战队了。”

“为什么？！”

本来是不想现在就把组织上的处罚决定告诉她，但没料到两人又起争执，贺御君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能提前告知：“这起溺水事故，上级已经调查清楚，原本凭你们两人的能力都是可以逃离险境的，但因为你们的私人恩怨，差点酿成大错。组织上决定，你跟田思雨都要面临记过处分，而且开除‘红鹰’特战队服役资格，转为普通义务兵。”

“什么……”筱筱听完，不敢置信，两个字吐出来语气都飘忽了。

贺御君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不比他的欺骗让她好受半分，但事已至此，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向上级争取过，希望看在你各项表现优异的份上取消你的记过处分，但因为我们俩的关系已经公开，组织上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必须避嫌，否则影响恶劣，所以——”所以他也无能为力了。

筱筱没说话，脑袋里很乱，理不清思绪，接受不了这个处罚决定。

良久，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男人的方向，蜷缩起身子。

贺御君俊脸如铸，抿着薄唇注视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深受打击的模样，他心里同样难受。

安慰自己说男子汉大气概，不跟她一般见识，他又走过去，大掌按在她肩上。只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背对着他的小女人落寞开口：“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她的排斥之意写满全身，贺御君脸色更加冷肃，可到底没有逆她的意思，高大身躯直起，“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找医生护士。”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男人削薄的唇角似有掀动，欲言又止的模样，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完全视自己不存在，大掌攥了攥，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

终究一语不发，他视线深沉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身开门。

两人之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如履薄冰一般，什么时候有点风吹草动，这点冰棱就将“咯吱”破裂。

接连几天，筱筱都跟贺御君没说话，他不可能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常常抽空过来看看她，见她爱理不理，他也冷着脸不多言语。

一个人面对着天花板，筱筱想明白很多事。

她看起来是弱女子一名，其实心里的坚韧程度超乎想象，不然这些年被安大伟和徐如玉那样对待，早就想不开抹脖子了。

在爱情与理想发生冲突时，难以取舍，可反复思量，她混沌不清的意识又逐渐明朗起来。

或许当初涉入职业军人这一行，她有部分原因是受贺御君的影响。但当她真正穿上这身军装，她的动机就不仅仅是为了爱情，为了男人。

这身军装有一种魔力，会让每一个穿上它的人都欲罢不能，再也不舍放手。

何况，她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军种，她是多少军人梦寐以求都没法达到的特种兵。

无论如何，她不会放弃，就算为了这身军装，为了这份职业献出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几天的沉淀，她想明白心之所向，也等到了身体的恢复。

不打算再把希望寄托在贺御君身上，她要亲自去为自己的未来争取。

咬牙撑着起身，她细细看过床头上放着的药丸，捡了几粒干咽下去。站起身，大概是太久没下床，有些眩晕，好在，稳住一阵儿后，她觉得浑身的力气渐渐回归。

简单将自己收拾了下，她趁着护士站换班的时候，神不住鬼不觉地出了住病房。

直奔师部。

师部的首长们，她只见过穆少将，心底里打算的也是去找穆少将说情。可是师部那么大，军政机关又不像普通部门能随意行走，她过了哨岗进去后就有些茫然，不知道穆少将的办公室在哪里。

身体还有些虚弱，肺里难受，她轻咳一声，努力保持着军人硬挺的身姿，眉头蹙成一团。

正准备上楼去找找看，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循声看去，吃了一惊，竟是那位极有“缘分”的中尉。

穆锦凌看到筱筱，正步快速走来，笑着问：“你这次总记得我了！”

筱筱微笑着点头，敬了个礼，正要喊“首长好”，被他极有预见地拦住，“叫我穆锦凌好了，咱俩是朋友！”

筱筱没好意思叫出声，轻声问道：“你知道穆少将在哪里吗？”

穆锦凌有些意外，“你找首长做什么？”

“嗯，有些事，需要当面向首长反应。”

穆锦凌盯着她看了看，不赞成地道：“你刚入伍不久吧，部队里最忌讳越级反映情况，你有什么事跟你的直系上级反应就好了。”

这一点筱筱当然有所耳闻，可是现在她除了直接找顶头上级争取外，别无它法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

穆锦凌皱眉，大概心里也明白什么，猜测着问：“你是为了‘红鹰’特战队前阵子发生的那件事来为战友求情？”

“不是为战友，是为自己。”筱筱正色纠正。

为自己？穆锦凌眼神陡然一怔，吃了一惊的模样，“那个险些溺水殒命的特战队员，是你？！”

筱筱点头。

穆锦凌脸色大变，立刻关心地问道：“那你怎么样啊？我是说你看起来脸色不好，以为你不舒服。这件事我听说过，但是你们特战队保密措施做得好，我只知道有这回事，不知道那人是你，你怎么样啊？身体好了？怎么就出院了啊？”

一连串的问题，筱筱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只是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愿意帮我吗？”

穆锦凌皱眉，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大军区高层职位变动，穆少将现在不是分管特战队的领导了，所以你找他也没用。”

正文 第160章 在我这里，她软硬都得吃！

第160章  在我这里，她软硬都得吃！

筱筱一听急了，“那我要找谁才可以？”她认识的军区首长只有穆少将，当然，贺御君那混蛋不算数。要是穆少将调走了，她求救都无门了。

穆锦凌蹙眉想了想，深深看她一眼，“你跟我来吧！”

上了楼，穆锦凌带着筱筱走在安静整洁处处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办公室走廊。七拐八拐穿过一片区域后，停在一个挂着烫金牌子的办公室门外。

看了牌上印刻的字，筱筱倒吸一口气凉气。

穆锦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小心地压低声音道：“你今天来的也巧，刘司令平时可忙了，很少在师部呆着，今儿凑巧就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帮你对不对，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没人进了特种大队愿意无缘无故被开除掉的，所以，你努力吧！”

本来，这个年轻军官长得像母亲相册里的那个神秘军官，筱筱就觉得对他多了份亲切，如今，他还肯冒着被处分的危险这样帮助自己，筱筱心里对他的亲近更多了一份。

激动又紧张地点点头，她笑着说：“真是谢谢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人说是你带我来的。”

穆锦凌看到她的笑，整个人都亮堂起来，有点害羞似得咧了下嘴，“没事儿，被首长知道了大不了挨顿训，体能惩罚罢了，我不怕。”

筱筱真真对他感激，目送着他一步一回头走远之后，才理了下军帽军装，昂首挺胸打起精神，敲响面前的房间门。

*

贺御君照例在中午休息时间去医院探望筱筱。

只是今天过来医院的路上，他绕远去了趟机场，接了个人过来。

一行三人到达医院时，恰逢护士站发现筱筱不见了，一拨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处地找，一拨人正要给贺御君打电话。

男人从电梯里正步出来，护士长刚拿起话筒，看见他，立刻扔了电话迎上来：“首长，首长，抱歉，安筱筱同志不见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寻，没……没见着人。”

贺御君原本搀扶着身边的贺老将军，闻言转过头来，眼神凌锐，蓦然一紧！

丢下老爷子给福伯，他三两步冲进了病房，果然，床上没了那丫头的身影，目光巡视一圈，房间里安安静静。

护士长站在他身边，被他浑身凌厉骇人的气息吓得战战兢兢，解释说：“都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换班后我见病房门关着，也没多想，后来我得空了，心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谁知开门进来，就发现人不见了……护士们已经在住院部各层和楼下花园都找过了，没……没见着人。”

贺御君僵在那里，脸色冰冷地没有一丝情绪，头顶上一束光正对着他，衬得他刀刻般深邃俊朗的脸庞越发深刻凛冽。

死丫头！居然敢偷偷逃跑了！

铁拳因愤怒慢慢收紧，猛地，他一拳砸在慢慢吞吞摇到了他身边的门板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门板撞到墙面上，劈呀一声，裂了条缝。

护士长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倏地转身，皮鞋沉重地敲在光洁的地板上，那声音都似透着愤怒。

老爷子在秦元福的搀扶下刚刚走到他身后，见他黑沉着脸一副地狱阎罗去索命的样子，老头儿赶紧喝住：“你找着她好声好气地说，别又吵起来！那丫头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军绿色高大挺拔的背影没有停顿，男人再度入了电梯，口气霸道而蛮横：“在我这里，她软硬都得吃！”

“胡闹！”老爷子一跺拐杖，斥了一句。

秦元福忙安慰道：“老首长您就别跟着担心了，让他们自个儿处理吧。”

贺老将军回头，没好气：“他们自个儿能处理好吗？能处理好这小子会给我打电话？！”

秦元福皱了皱眉，也不吱声了。

“真是个混球！奔三的大男人了，追个丫头还要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跟着瞎操心！”

筱筱心里琢磨的那点事，贺御君不用脑子也想的明白。

身体都没恢复，她能去哪里？十成十去了师部，找首长胡搅蛮缠去了！

臭丫头，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一点纪律意识都没有，就冲这一点，她就该被发配回去当个义务兵！不，就连给她个义务兵当当都是抬举了！

军绿吉普带着腾腾怒火一路杀到师部，哨兵看到车牌号立刻升起了栏杆，贺御君一脚油门把车子冲到了办公楼前才停下。

再说筱筱。

亲自敲开了军区司令员的办公室，以一个列兵的身份同一名中将进行了一番超越级别的谈话。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做回两年义务兵了，她连死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番辩论下来，军区刘司令对她刮目相看，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安抚她先喝口水。筱筱拿捏不住这位首长的脾气，也不知他这副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堂堂军区首长，纵然权力在手，但很多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筱筱离开办公室，下楼，走到拐角被等在一边的穆锦凌拦住。

“怎么样啊？首长同意你的请求了没？”

筱筱一脸无精打采，强打起精神笑了下，“我也不知道。刘司令问清楚了我的情况，说会亲自调查这件事。”

穆锦凌安慰她：“放心吧，刘司令是个很爱才的将领，你军事成绩第一，综合评比也遥遥领先，像你这种军事全才不多见，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原则性问题，估计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是吗？”筱筱一听，脸色高兴了几分，“你不会是安慰我吧？”

穆锦凌正色道：“怎么会！别看我军衔不高，可部队里的这些事，我从小耳濡目染，懂得多！”

筱筱看着他的领花，没深究他那句“从小耳濡目染”是什么意思，只是钦佩地说道：“你这么年轻就是中尉了，军衔怎么不高啦！”

穆锦凌笑着，“放心吧，凭你的本事，肯定也前途无量。”

两人寒暄了几句，穆锦凌还有事要忙，只能先走。筱筱在原地站了会儿，脑海里反复琢磨着刘司令的话，又想到穆锦凌的安慰，心里七上八下。

刚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出步伐，只觉迎面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筱筱吓得心脏都要破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眼神里的惊吓瞬间沉淀，脸色冷漠下来。

贺御君盯着她，要不是场合不便，他真会直接把这气死人的小丫头片子扛上肩，扔进车里，找个地方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现在，他纵然整个人被怒火包围，也只能用沉冷的嗓音吓唬她，“谁让你出院的？医生允许了？我答应了？”

筱筱撇了下眼，绕过他，径直走。

贺御君攥拳，咬着牙按捺怒气，转身跟上去，“先回医院再说。”

筱筱淡淡地道：“我自己知道回去，贺上校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男人一听这口气又是火冒三丈，眼神凌厉的比刀子还吓人，“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跑到师部找谁了？你以为部队是地方上的小单位小公司，你随随便便哪里都能闯？军令如山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吗？组织上已经做出的决定不是你胡搅蛮缠就可以收回的！”

筱筱冷静地听他训完，淡淡看了一眼，“你训完了吗？训完了放手。”

贺御君那个气——敢情他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连点反弹力都没有。

她转身要走，男人一把拽回来，“你这丫头怎么——”

“是谁说人前不要拉拉扯扯的？何况还是在师部，贺上校别忘了你的身份。”不等贺御君把话说完，筱筱又不冷不热地堵了他一句。

贺御君这次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黑沉可以形容的了，拽着她的大掌控制不住力道，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筱筱见他五官冰冷的都似冒着寒气，眸底燃起的熊熊火焰都要把她卷进去，心里不是不怕，然而，也就是怕怕而已，不能把她怎么样。

见他不说话了，筱筱抿了抿唇，转身又走。

才跨出两步，突然颈后一痛，她都来不及叫出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下去，落进男人等候在侧的怀抱。

贺御君就这么霸气冷酷地抱着身着军装的小列兵，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上了车，扬尘而去。

回到医院，筱筱还没醒。

她本来身体就没恢复，现在擅自出院半日，体力透支，纵然没有那颈后一掌估计也要晕过去。

贺老将军看到孙儿抱着小丫头回来，花白的眉宇一抖，忙起身迎上去：“怎么了这是？晕倒了？医生，老秦，快去叫医生！”

秦元福连连点头，快步走出病房。

贺御君将人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好，直起身看了眼老爷子，沉着脸道：“没事，被我打晕的。”

老爷子一口气哽在喉咙，半晌回味过来，举着拐杖不分轻重朝着男人捶下去。

贺御君没躲，硬生生挨了住。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似从前，他要是躲一下让那拐杖落了空，没准儿老爷子还得闪了腰。

正文 第161章 别吵了！

第161章  别吵了！

“混账东西！我怎么交代你的？对付这小丫头片子得来软的，你怎么……”后面的话，简直说不下去！

病床边，冷峻挺拔的身影周遭戾气氤氲，贺御君心情差到极点，不想理老爷子，甚至有点后悔把老头儿千里迢迢地搬过来。

医生护士很快进来了好几人，得知病人是被“人为”打晕了，松了口气，但还是很尽责地给筱筱做了个详细检查。

其它无碍，只是肺部感染有些恶化的迹象，也不知她是怎么撑着跑出去半天的。

开好了药，护士小姐重新给筱筱挂上。贺御君听医生公式化地汇报着病情，脸色沉沉，浓眉压着，不发一语。

医生话音停住许久，男人都不给回应，无奈，只能看向贺老将军。

老爷子皱着眉，摆了摆手，示意医生护士都可以走了。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老爷子远在异地并不清楚。直到贺御君搞不定了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到医院来的这会儿功夫，他命秦元福打了几通电话出去，把整个事件经过了解的差不多了。

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老爷子看了看昏睡的小丫头，心疼地皱眉。

瘦了很多。

贺御君斜睨一眼，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很冲：“现在您满意了？”

贺老将军眉头一挑，不甘示弱，“你个混小子什么意思？这么远叫我过来，是打算连我也训一顿？”

贺御君不相信老头儿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跟老爷子呛起来：“这事儿您不该负责任？要不是你们俩串通一气背着我搞那些，她现在能是这样子？铁了心要跟我并肩战斗，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行，您就算不心疼她，难道也不心疼自己的孙子？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您是打算让我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

老爷子此时心里也是后悔了，但在孙儿面前自然不能示弱，只能硬着底气对峙：“我哪儿想到她真有这本事，竟然真得加入了特种大队！再说了，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想？”

“这份职业有多危险，您不清楚？上了战场子弹不长眼，您能保证每次出任务都安全返回？！”

“那现在怎么办？我这不是来了么！我帮你劝这丫头行了吧？”

爷俩一人一句，丝毫不让，秦元福在一边看看老的，看看小的，想要劝架都插不拢嘴。

最后，只听一道虚弱却带着戾气的嗓音骤然发出：“别吵了！”

爷孙俩同时看去，见病床上原本昏睡着的丫头醒来了。

贺御君看到筱筱苏醒，脸色沉了下，望着她没说话。筱筱也很直接，看都没看他一眼，开口就是逐客令：“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贺老爷子这会儿也烦孙儿，顺着筱筱的话扬起花白凌厉的眉毛，“听见没，叫你出去！”

贺御君那个脸色，几近扭曲，堪称精彩！

床上的小女人压根儿都不看他，他凌厉的视线瞪过去也毫无用处，于是，不满的目光看向老头儿。

贺老将军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几乎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极拽！

不过，爷孙俩也在这对视里传达了信息。

老爷子无声安抚着孙儿，示意自己会好好劝这丫头，让他别再火上添油，不然闹僵了他是不管。

贺御君自然也知道这小东西暂时听不进他的话，看到他就来气，僵了僵也只能放下尊严和面子，被“赶”了出去。

房间门合上，老爷子才收了周身蓬勃的戾气，转头看向筱筱时，苍老的面庞浮起宠爱的笑意。

当然，这种宠爱完全是长辈喜欢一个小辈的呵护之爱。

秦元福搬了椅子放在病床边，贺老将军拄着拐杖坐过去，筱筱心里再气再火，也不可能对远道而来的老爷子发脾气。

虽然，她也知道老爷子是谁搬来的救兵。

“爷爷，您怎么来了……”沉默半晌，筱筱闷闷地开口，暗地里活动了下颈椎，还有些疼，她不自在地伸手摸了下。

贺老爷子看着她，叹息一声，“爷爷怎能不来啊？你出这么大的事，我现在才知道，你们俩也真是胆大，一早就应该跟我说！”

筱筱蠕动着粉白的唇，“我没事……是医生受人胁迫故意把我的病情渲染的那么恐怖。”她意有所指，口气里都是不满跟埋怨，还带着一丝讥讽。

老爷子自然明白，也就顺着她的话说：“爷爷都知道了，这件事是御君做得不对。”

“是吧？”筱筱一下子来了精神，抬起头两眼放光，“您也觉得是他不对吧！可是他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还特别嚣张过分！要不是他想给我穿小鞋逼我退出集训而专门跑去当我们教官，我那朋友怎么可能爱上他，又怎么可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我又怎么可能因此受伤险些丢命，又怎么可能被上级记过处分，开除‘红鹰’特战队？这根本就是蝴蝶效应，而他就是那只该死的蝴蝶翅膀！可是他一点都不知悔改，说不过我还一掌劈晕我！简直就……”

越说越气，越说越火，恨不能把那人扯进来狠狠踹几脚都不解气！

老爷子见筱筱义愤填膺，一口气说不完憋的小脸都红了，连忙安抚：“对对对，都是那混账东西的错！你身子骨还弱，别生气，生气不利于身体恢复。”

门外，直愣愣杵在门口光明正大偷听的某人，气得头顶升烟，脸色铁青。

这老头儿！叫他过来是平息战火的，是调解纷争的，他倒好！跟这小东西一起讨伐他？！

胸腔里的一把火顿时窜起老高，大掌攥的咯吱作响，他实在是忍不住闯进去的冲动，大掌都放在门板上了，敏锐的听觉又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御君总有千错万错，但是丫头啊，他都是为你好。他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对他了解的很，他那张嘴说不来动听的话，哄不来女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单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叫他动心的，他欢喜的不知所措，又怎么舍得你有一点闪失？”贺老爷子平心静地地转过话锋，开始调解安抚。

筱筱瞥他一眼，嘟起嘴巴，“爷爷，你还是帮他说话。”

“爷爷不是帮他说话，爷爷只是也心疼你，而且——爷爷后悔了。”

后悔？

筱筱一愣，不解地盯着老爷子，喏喏地道：“爷爷，您……”

老爷子坐起身一些，拐杖拄在面前，双手交叠握着扶手，长长一声叹息：“爷爷后悔当初透露这个消息给你，更后悔鼓励你加入特种大队。”

筱筱心里一怔，整个人呆住，皱了皱眉愣愣地问：“为什么啊，爷爷？这条路是我自愿的，就算我如今受伤住院，训练吃了那么多苦头，可我从没怪过您啊！我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绩，可你们却都反对起来。”

贺老将军歉意地道：“孩子，是爷爷错了。实话告诉你吧，那会儿鼓励你走上这条路，我只是想考验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够资格做我贺家的孙媳。如今，我想明白了，只要御君喜欢，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儿，有没有资格，我都能接受。他父母去世得早，有个姐姐也年轻轻的不幸离世，他只剩我这一个亲人在世，我这说不定什么时候两脚一蹬就走了，他就孤苦伶仃一个人了。丫头，御君看重你，自然希望你能一直平平安安地陪在他身边，可你这个职业处处都透着危险，万一你有个闪失，你说他该伤心成什么样子？”老爷子年岁大了，戎马一生没什么遗憾，唯一的担心就是这个孙儿。

孙儿心思重，有什么话也都是埋在心里，从不跟他这个做爷爷的倾诉。如今有了个让他开怀欢喜的女孩儿，他心里也终于安慰了些，可却一时糊涂把小丫头也送上了这条道，此时确实是追悔莫及了。

一番话催人泪下，把贺御君形容的不晓得多悲惨，筱筱听在心里，纵然嘴上不服，可心里早就软绵绵地疼开了。

脸上的倔强慢慢瓦解，心里的决然也坚持不住，她垂着眸，泪花在眼眶打转。

怎么会这样呢？

她好不容易坚定了决心，做出了努力，现在又被爷爷几句话说得摇摆不定，左右为难。

沉默着，不发一语，不知道怎么开口。

贺老将军也不急，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同样染上了几抹猩红，显然是想到人丁寥落的莫大家族，心里凄楚悲凉。

门外，贺御君听到老爷子一番话，虽然明白老人家是故意煽情用来打动那小丫头的，但思绪飘远，想到离世的父母和姐姐，心头也是悲从中来。

或许，筱筱不应该爱上他。她的人生本来就够悲惨了，她应该爱一个家庭健全性格阳光的男孩，能给她平凡幸福的生活，能给她一对疼爱的父母，而不是跟他在一起，两颗残碎不全的心互相取暖，彼此慰藉。

正文 第162章 你怎么会有穆林海年轻时的照片？

第162章  你怎么会有穆林海年轻时的照片？

良久，筱筱从挣扎中回过神来，泪光闪闪的眼眸不好意思看向贺老将军，低着头软软地说：“爷爷，您的考虑我能理解，只是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又要我放弃，我……”

“当初是爷爷一时糊涂，不该把你往这条道儿上引。”

筱筱摇着头：“不怪您……这件事，还是让我再想想吧，也有可能，组织上的决定不能更改，纵然我想继续留在‘红鹰’特战队也没那个可能了。”

既然筱筱这样表态了，老爷子也不再急于求成，点点头道：“你好好考虑下。其实，你若是离开特种大队，等你年纪到了，立刻就能跟御君把婚事办了，你要是还在‘红鹰’特战队，这一耽误，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想起结婚。你年轻不怕，但那混小子可等不及，再说……我这老头子还盼着有生之年能抱到重孙呢。”

没想到老爷子突然提起这个，筱筱眼神一羞，脸颊都红了，“爷爷，您怎么说起这个了，还早着吧。”

关键是，最该提起这事的人都绝口未提，让老爷子替他说出来，筱筱想着心里就不爽。

贺老将军知道丫头是害羞了，笑了笑，叹息道：“我也真是老糊涂。部队里有结婚年龄限制，你又这么小，算来还有四五年光景。早知如此，那会儿我应该彻底断了你参军的念头。”

筱筱看了老爷子一眼，没说话，心想贺家的人可真是直白。难道就为了那个霸道专制的暴君早点结婚，为了您老人家早点抱孙儿，就不顾她的人生计划和理想了么？

这年头，谁不是趁着年轻努力打拼，奋斗事业啊，这么早就结婚生孩子，从此就被牢牢拴在家里，谁乐意。

心里犯嘀咕，嘴上自然是没说出来，筱筱敷衍地职吱呜了几句，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睫。

老爷子知道她出去半日也累了，他这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拍了拍膝盖起身，长舒一口气：“行了，你们都是成年人，凡事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也只能建议不能强求。丫头，你好好休息，别仗着自己还年轻就不把伤病当回事，千万要养好。”

筱筱笑着点头，“知道了，爷爷。”

贺老将军出了病房，一抬眼看到泰山一般杵在门外的孙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贺御君面色冷酷，看了老爷子一眼转身就准备推门进去，被身后一声喝住：“你跟我过来！”

触摸到门板的那只大手又收了回来，贺御君看了眼老爷子微驼的背影，沉了沉眉眼，跟上。

爷孙俩在走廊尽头的阳台站定，老爷子转过身来，苍老的眉宇皱了下，脸色严肃：“这丫头去师部了？”

贺御君点头。

“结果怎么样？”

“还不知道。我赶到时她已经准备下楼了，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找了谁说情。”

老爷子笑了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倒是跟你一个德行。说实话，她确实是块当兵的料，只是——”

话没说话，见孙儿又一副凌厉狠辣的眼神杀过来，老爷子眉毛一挑，气势更甚：“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话说完了么？我说她确实是当兵的料，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贺御君别过脸去，口气很冷，“我的眼光当然不会差。”

嘁——老爷子在心里吐槽，懒得看他，视线放远望着街边的高楼，口气惆怅了些：“看你们这令人操心的样子，我还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到重孙子。”

贺御君淡淡地说：“那您就争取活过一百岁了。”

老爷子瞥他一眼，不放心地叮嘱，“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看组织上怎么处理。如果这丫头真有能耐说服上级收回成命，让她回‘红鹰’特战队，你也别阻拦了。”

贺御君就知道这老头儿把他叫过来不会说什么好事，闻言脸色就变了，深邃的五官阴厉厉渗人，“您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这样还指望抱重孙？”进了特战队命都能没了，还指望生孩子？！

老爷子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脾气也不好，拐杖一顿骂道：“她要是真有这个能耐而被你扼杀了，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她怨恨你？两人在一起，不是用你自认为好的方式去爱她，而是看她需要怎么被爱！不然你付出再多也是竹篮打水，甚至把她越推越远！”

没料到这花白胡子的老头儿还能讲出恋爱经，贺御君眼神讶异地盯着他。

“怎么？以为我是个老顽固，什么都不懂？告诉你，老子年轻时可比你会讨你奶奶欢心！我能哄得她心甘情愿为我做各种牺牲，你能吗？你不能！不能你就乖乖顺着人家，别成天吵吵闹闹的，传出去都丢人！谁让你稀罕人家！”掷地有声地扔下一番话，贺老将军一拂衣袖，转身，又睨了他一眼，“别成天就研究军事地图，军事理论，得空你也研究下女人，不然啊……我看你们俩，够呛！”

叫老头子过来帮他当说客的，谁料最后自己被上了一课。贺御君心里郁闷，脸上也挂不住，尤其是就连老爷子都一副鄙视他的眼神，他心里更憋屈。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制不服？

贺老将军拄着拐杖走了，嘴里还在嘀咕：“明明一个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挺能吃苦受罪，怎么看都不像个千金小姐出身的……”

老爷子不嘀咕这话还好，一嘀咕，贺御君顿时想到了什么。

忙两步上前，一把拦住贺老将军，他伸手进军装内袋，摸了张照片出来，“老爷子，这人你认识不？”

按辈分算来，他没见过年轻时的穆少将是什么形象，但爷爷肯定是见过的。

贺御君把照片接过去，老爷子捏着照片一角伸出老远，眯着老花眼努力辨认，“这谁？你从哪儿弄来的照片？”

贺御君没心思解释，只说：“您能不能认出这人？像不像年轻时的穆少将？”

本来贺御君没说，老将军还眯眼仔细辨认着，一时想不起来这高瘦英俊的军官是谁，贺御君给了这个提示，老将军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年轻时穆林海的样貌，打量了半晌，脸色露出意外惊讶的神情：“这还真是林海！这起码得是他二十年前的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

贺御君脸色严肃又凝重，又问一遍：“您确定这名军官就是穆少将？”

“这还能错？”老爷子指着照片给他讲解分析，“那，这个——这背景建筑你知道是哪儿不？这是国防大学的行政楼，他在国防大学进修过的，还是我向组织推荐他过去的。”

竟这么凑巧！

贺老将军还是疑惑：“你怎么会有穆林海年轻时的照片？”

贺御君没打算把这件事瞒着老爷子，收回照片时眉目沉沉地看了老爷子一眼，道：“这张照片是筱筱的生母藏在她的相册里的，据我了解，穆少将跟筱筱的亲生母亲颇有渊源，跟安家应该也有什么交情。我让陆熠城帮我调查了下，可惜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贺老将军听闻此事也大吃一惊，“穆林海祖籍不是云城的，怎么会跟筱筱的亲生母亲有渊源？”

“这就不知道了。穆少将第一次看见筱筱时，神情就很不对。过年那会儿，我们凑巧在一家酒店遇上，他看到我跟筱筱在一起，得知我们的关系，私下里找我谈了谈，打探筱筱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又语重心长地叮嘱我要照顾好筱筱。”贺御君回忆起那些事，心里的疑团再度卷起，“我总觉得，穆少将跟筱筱有什么关系，不然他怎么会这样上心？”

贺老将军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猜测说：“既然穆林海是跟筱筱母亲是旧识，关系又非同一般，那可能就是看到故人的女儿，觉得多了些亲切吧。”

这也有可能，但到底是不是这样，目前谁都不能确定。

“爷爷，穆少将以前是您的部下，对于他早些年的经历，您不了解？”

老将军睨了他一眼，“人家感情私事，我去哪儿了解？那个年代可不像你们现在，谈个恋爱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那时候，男女见个面都害羞的，谁还会把这种事跟别人讲？尤其是部队里纪律严明，很多人交了对象也不敢声张，怕上级知道了受处分。”

这倒是事实。

贺御君原本还打算从老爷子这里挖出点有用信息，谁料也是妄想。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就这样又断了。

难道要让他拿着照片直接去找穆少将，明目了当地问他跟苗念梅是什么关系？

人家毕竟是高他几级的首长，他背地里这样调查一个将军的私事已经非常不敬了，怎么可能上门去问。

而且，事关筱筱，他也不能这么草率，万一这尘封的往事一经揭开，带给筱筱的不是希望而是灾难，他岂不成了罪人。

送走了老爷子，贺御君在病房外徘徊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想见筱筱的心情，又推开了门。

正文 第163章 我虽然溺水了，但我脑子没进水

第163章  我虽然溺水了，但我脑子没进水

原以为这丫头出去折腾了半天太累了，应该在休息。谁料抬眼看去，她靠坐在床头一脸欣喜，跟谁在打电话。

看到推门进来的高大男人，筱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贺御君看着她这幅态度就来气，可想到老爷子教训的话，又辛苦忍了下来。

电话是穆锦凌打来的，也不知道他怎能这样神通，竟能把她没备案的手机号码都查到。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给筱筱一个好消息！

这短短大半日，筱筱的心情就像洗了遍三温暖，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本来贺老将军那番话已经让她动摇了想回特战队的决心，可是穆锦凌这通电话又让她再度坚定下来。

穆锦凌打听到组织上有意向让筱筱留下来，但是需要就这件事做出深刻检讨。至于田思雨，不上军事法庭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开除特种部队不说，还要关禁闭，记严重警告处分。

田思雨结果如何筱筱已经不在乎了，她们的友情早就断绝。她只是操心自己到底该如何取舍。

贺御君慢慢走到床边，一身冷峻的气势站定，沉眉敛目地盯着她，筱筱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他人，便低声对电话那端道：“谢谢你，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穆锦凌听她一声“谢谢”就笑开了，忙关心地叮嘱：“你别跟我这么客气，咱们是朋友嘛。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挂了电话，贺御君低沉清冽的嗓音如期而至：“谁打来的？”

筱筱说：“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问这么详细？

筱筱抬头，盯着他反问：“你怎么不问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贺御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男人深邃的五官沉冷，连同幽深的眸底都毫无温度。筱筱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但又如何？

她有点受够被他这样霸占约束着了。

两人间沉默片刻，贺御君依然是用老爷子的话宽慰自己，也刻意去改变一惯的霸道作风，顿了顿转而问道：“想不想出院回家调养？”

筱筱脾气倔，不领情，干脆利落地回了句：“不想。”

何况，她在这个地方哪里有家，那是他的房子。

两个字把男人的示软好意冷冰冰地扔了回去，贺御君脸色难堪，又抿唇不语了。

筱筱无意识地扣着手指，长长的睫毛耷拉着，也不知看在哪里，良久，安静的病房响起女孩儿平静轻缓的声调：“叔叔，我们是不是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彼此是否合适？”

贺御君手指一抖，眼神凌锐起来，面色紧绷地看着她，皱眉：“你确定知道你在说什么？”

筱筱抬眸，轻轻笑了，自嘲道：“我虽然溺水了，但我脑子没进水，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男人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垂放的粗大手指慢慢收拢。

床上的小丫头依然抬眸看着他，眼神大而清澈，明媚却倔强，“不可否认，你对我很好，让我感受到这些年从没体会过的被人疼爱的滋味，我很眷念。可是叔叔，给我带来这么多眼泪的也恰恰是你。我希望有个男人可以做我的靠山，当我累了、伤心了、受委屈了可以依靠，但我也同时希望，有个男人做我的后盾，当我想做什么时，他能给我源源不断的动力，对我说：尽管去做吧！”

眼眸眨了下，她勾唇，鼻头的酸涩压抑不住，手指挡在鼻端：“可是你只希望把我当宠物养着，不愿让我成长，不愿我经历风雨，也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意识。我不想过这种玩偶般的生活。”

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大概就是这般。他们毫无疑问是相爱的，可两个人要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仅仅有爱并不够。

话音落定，房间里安安静静。

病床边伫立的男人，沉默着耐心地等她说完，一身威严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材越发瘦削修长，英俊的五官冷峻到冰寒，眼眸盯着她，毫无情绪。

贺御君就用这副模样注视着床上的小女人，大约过了多久，筱筱不清楚，只觉得整个人要在他的目光下冰封冻住，才听这人掀了掀薄唇，低沉的话音也同样冰冷：“所以，你现在是非常认真地在跟我提分手？”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悬着的冰块落地，重重一疼，寒凉之气倾斜而散。筱筱遏制不住发抖的手指，只想着分手二字，便心如刀割。

其实她没说要分手的，她只是说……可能两人不合适，要好好考虑下，冷静下，都认真思考以后要怎么相处，怎么相爱。

可是他竟淡淡冷冷地说出分手。

霜白的唇瓣动了动，她声如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什么：“我……我也没说一定要分手，只是……只是……”

“你刚刚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男人眼神不曾移动，筱筱觉得这两道目光都快把自己射穿了。

是这个意思吗？大概女人都口是心非吧，心里还怀着一点希冀，可嘴上要说的决绝厉害，当男人真的表示要放手时，又会觉得痛彻心扉。

筱筱抠着手指，浑身血液都僵住似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如何走到这一步了？明明前一回岛上见面，两人还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她任性撒娇，他温柔迁就。

怎么突然就这样子了——

心里疼痛，好像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的扯离，就要跟身体分开，她低着头觉得再也无力抬起，眼泪落下，滴在手背上，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贺御君沉默的眼神同样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明明知道床上的小东西承受不住了，他应该过去抱一抱，哄一哄，可突然就是拗不过这口气。

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自嘲地想，自个儿还真是不懂女人。

明明舍不得，明明伤心难过，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想刺痛他？还是想证明些什么？

或许，两人是该冷静地仔细想想，这份情要如何继续走下去。

贺御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筱筱不知道。浑浑噩噩在床上睡了半天，心好似都不在身上了，几次攥着手机忍不住想打电话给他，可又想到他不发一语的沉默和凉薄，担心电话过去换来他的冷漠以对，她会更加难受。

失恋了吗？

大概是吧。

晚上，小护士给她送了晚餐，叮嘱她好好吃饭，早点休息，她味同嚼蜡地吃了几口，不知不觉，眼泪滴在饭菜里。

想找个人诉说，可是部队里的这些事不能跟外人讲起，纵然是闺蜜家属，也要保密。她忍住把电话拨给纪曼柔的冲动，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咬着被褥狠狠地哭。

一夜无眠。

翌日，贺御君真得没再出现，倒是盛天、封野、厉舰豪跟刑战云过来了。

“小嫂子，你不会怪我们现在才来看你吧？”盛天看着病床上的筱筱，笑了下问道。

“当然不会，你们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住院很闷的。”筱筱收起心底的伤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几人说笑。

封野打趣道：“有人天天陪着，你还闷？说起来你这也能算是因祸得福了，不然你俩想见一面可是难。”

厉舰豪一眼横过去，“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因祸得福？差点命都没了，要这种福？”

封野陪着笑，“豪哥，你别跟我咬文嚼字啊，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你看这些天某人夜夜都不回去，不就是守在这里嘛。”

夜夜都不回去？

筱筱心里起疑，昨晚他不在这里啊！

可是这话又不能明说，情侣俩闹矛盾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想了想，筱筱只能装作不经意似得回了句：“哪有夜夜，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夸张？怎么可能？”封野一脸正色，看向其余几人，“小嫂子，不信你问问大伙，是不是贺队这些天晚上都没回去过？”

刑战云观察着筱筱的脸色，捕捉到什么情绪，问：“难道他晚上不在你这里？”

之前是夜夜都在，可昨天他走了后就没来了啊！

筱筱撇了撇嘴，状似抱怨一般：“半夜来也算啊……”

盛天笑着说：“这当然算！贺队事情多，忙完就半夜了，那也没办法啊！”

筱筱笑了下，没再理会这个话题，但心里却计较着昨晚贺御君去了哪里。

几人待了会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互相招呼：“该走了吧？不然一会儿贺队得空来了，见我们打扰小嫂子休息，又要挨训了！”

筱筱心里早惦记着某人，听到他们这么说，立刻就顺势问了句：“他今天又很忙？”

盛天嘴快，回头就道：“不知道什么事，严中校亲自开车过来把他接走的。”话音刚落，手臂被厉舰豪拐了下，他察觉到什么，忙一耸肩膀溜烟地跑了。

但筱筱已经把这话听清楚了。

其实心里本来已经不介意严静云的存在了，但是大家在她面前刻意隐瞒避讳，再加上她跟贺御君闹得这么严重，此时乍闻这个消息，心里不免又计较起来。

见她面色明显僵住，几个大男人都尴尬地笑笑赶紧离开了，只剩刑战云留在最后，似还有话说。

正文 第164章 我们不合适

第164章  我们不合适

等到其余几人都出了门，刑战云才往病床边走了走。

筱筱知他留下来有话要说，笑了笑主动问：“刑大哥，你还有事？”

刑战云拢着眉，成熟稳重的古铜色脸庞似有为难，顿了顿才开口：“你那个小姐妹……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她的吧？”

筱筱心里咯噔一跳，脸上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未经本人允许她就从叔叔的手机里偷了他的号码告诉了纪曼柔，确实不礼貌。人家若是怪罪，她是理亏的一方，无话可说。

抿了抿唇，筱筱讪讪地笑了下，主动道歉：“对不起，刑大哥，是我偷偷是从他的手机里看了你的号码，然后……告诉了曼曼。”

刑战云脸色未变，一时也没说话。

筱筱有些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来问了，就说明曼曼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他多少也知道了曼曼的心意。可是他这副模样，看不出是喜是怒，她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筱筱干脆就沉默着，看对方怎么说。

过了好久，刑战云像是整理好思绪似得，陡然回神过来，凛了凛眉眼，重又看向筱筱：“纪小姐家境很好？”

啊？筱筱一愣，脑回路没转过弯来。

“那个……算是吧。”其实这话有点谦虚了，纪家可是云城四大家族之一……

其余三家是章家、陆家和莫家。

只是筱筱不懂对方这么询问是什么意思，自然要有所保留的好。

部队里的男人各个都要强，万一刑战云的家境很普通，他怕找个富二代女朋友被人议论而直接就不给曼曼机会呢。

但刑战云这样身份的人，又怎么看不穿筱筱的心思。

笑了下，他直言问道：“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吧？”

“呃……”筱筱只是笑。

刑战云一脸严肃的模样，很认真地说：“我配不上她，可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还说有空要过来找我，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果然！

筱筱瞅着他，无能为力地道：“曼曼倔起来比我更厉害，她大小姐的脾气认定了什么事，怎么能容忍别人拒绝。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追男人。”

刑战云似有为难，抠了抠鼻梁，“我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追……”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筱筱脑子灵光，接着就问：“意思是说你追过女孩子？”

刑战云没吱声，算是默认。

筱筱盯着他看，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不答应曼曼的追求，是不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啊？”如果这样的话，她可要好好劝曼曼了。

刑战云笑了下，只是笑容些微苦涩，“没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家现在孩子怕都能打酱油了。”

哦——筱筱明白过来，他追求的女孩子早已嫁作他人妇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给曼曼一个机会啊？她家有钱又不是她的错，而且你是说自己配不上她，没说你不喜欢她。抛开这所有的物质外在条件，单说那个人，你觉得曼曼怎么样？”

刑战云本来是想筱筱帮忙劝劝纪曼柔，让她知难而退，谁料筱筱竟当起了媒婆，一步一步把他诱进去。

想起那个张扬飞舞的女孩，整个人明艳艳的犹如发光体一般的女孩儿，刑战云不自觉地笑了下，“她当然很好，很漂亮，很……吸引人，也很大方，很有胆量。”

喜欢就能说出口，而且付诸行动，这种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何况是她那样身份的千金大小姐。这一点刑战云钦佩在心。

筱筱听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很”，顿时笑着一耸肩，“这不就得了，你也觉得她不错，而她对你一见钟情，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谈谈恋爱而已，不合适可以分开，又不是要你们马上结婚，你害怕什么？”

刑战云笑了声，看她一眼，“我怎么不怕？你这小姐妹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要是答应跟她在一起，把我这些兄弟置于何地？”

就知道他担心的是这个！

筱筱皱眉想了想，也确实是个问题。搞不好影响他们兄弟感情，反目成仇都有可能，就像她跟田思雨这样。

刑战云见她不说话了，脸色也黯淡下来，“所以，你帮我劝劝她吧，凭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不能喜欢？跟我，不合适。”

筱筱一脸颓丧，想着曼曼一腔热血付诸东流就觉得好可惜。

刑战云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过来：“你们俩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筱筱眉眼一跳，沉下脸去，低低说道：“没有的事……”

“你满脸都写着伤心失落，怎么是没有的事。今天一早我碰到御君，他也是头顶乌云。”刑战云一边说一边还抬手比划了下头顶，模样甚是可爱。

筱筱看着他比划的样子，笑了笑，又耷拉下眉眼，“你说你跟曼曼不合适，其实我跟他……才是不合适，所以暂时都冷静一下。”

“这么严重？”刑战云吃了一惊，关心地说，“两人在一起是缘分，能不分开就不分开，看你们俩都伤心，说明心底爱着彼此的，那又何必这样争吵？等到真正分开了，就追悔莫及了，到时候看着深爱的人站在另一个人身边，那种滋味……”

陡然察觉到话说多了，刑战云猛地住口，吸了口气：“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房间门轻轻合上，周遭又安静下来，筱筱闷闷地坐着，瞬间整个人又被那种遗落抛弃的伤感笼罩。

心底爱着彼此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万一那些问题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了呢？

一想到那个男人心里就痛，就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涌上来，筱筱怕一个忍不住就把电话拨过去了，只好转移注意力，给纪曼柔打了通电话。

得知筱筱住院了，纪曼柔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了？”

筱筱简短地隐瞒过去：“嗯，就是训练时受了点伤。”

“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你啊！”

筱筱吓一跳：“别别别，不用了，我都好差不多了！”

纪曼柔不依，“都住院了肯定很严重啊！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本来就愁找不到借口过去呢，你这电话太及时了！”

筱筱无语，也知道她火急火燎地过来想干什么，顿时滑下一脸黑线，“喂！你是不是心里还巴不得我受伤住院啊？”

纪曼柔笑笑，“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主要是来看你，唔……顺便解决点私事。”

说起私事，筱筱劝道：“刑战云让我告诉你，你们不合适，让你趁早打消念头。”

“他去找你了？！”

“刚走。”

“他都说什么了？”

“打听你家里的情况，就说你们不合适，又担心答应你的追求破坏了兄弟感情。”筱筱原话转述，罢了想起一事，又补充道，“对了！他心里应该是藏着人，只是那个女孩儿已经成家生子了。”

“这样……”纪曼柔沉默了下，又来了精神，“我管他！反正我认定的事怎么样也得争取一下！得，先这样说，我这就订机票，如无意外，咱们下午就能见面了。”

筱筱：“……”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有钱任性有时间，竟说来就要来！

午休起来，筱筱一睁眼就是拿起手机看了看，继而眸光黯淡下来。

没有信息，没有未接电话，他这一次还真正决绝。

正恍惚着，病房外传来说话声，接着房间门被敲响，护士小姐探进来半个身子：“啊，安小姐你醒了，有位纪小姐说是你朋友，要来探望，你——”

话没说完，半开的门板被另一只手推开，纪曼柔哈哈笑着冲进来：“亲爱的，我来啦！”

筱筱瞪眼，下意识看了下时间，这才几个小时？！

“纪大小姐，你未免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护士见她们关系亲密，笑了笑悄然关门出去。

纪曼柔将手里新买的名牌包包随手一扔，快步走到床前盯着筱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筱筱无语地沉着脸，白她一眼主动汇报：“我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呛了点海水而已，现在肺部感染还没痊愈，其余无大碍。”

纪曼柔点点头，坐下来，“那就好。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训练时被什么炸弹或者子弹之类的杀伤性武器伤到。”

在跟男人吵架面临分手的低潮时期，能有好姐妹陪伴左右，也是一件极欣慰的事了。

筱筱看着纪曼柔，好端端地，突然就想抱着她哭一场。

纪曼柔正坐下喘口气，见她脸色突然就晴转多云，也察觉到什么，调侃道：“怎么了？我不远万里来探病，你太感动了？”

筱筱吸吸鼻子，强撑了个笑，落寞地说：“曼曼，我快失恋了……”

啊？

纪曼柔正拖过包包翻找着手机，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僵住，“……不会吧？什么意思？上校同志抛弃你了？”

正文 第165章 她要见你，什么意思？

第165章  她要见你，什么意思？

话已出口，悲伤也遏制不住了，筱筱再开口时嗓音就哑了，“不知道……其实我也搞不清是谁抛弃谁，只是觉得我们的相处出了问题，我说让彼此冷静一下，然后——他就没消息了。”

纪曼柔皱了下眉，“相处出了问题？你指哪方面？他对你不是挺好么，都当成女儿宠了，你对他也是满满的崇拜和爱慕啊！”

筱筱苦涩地勾唇，“问题就在这里，他的确就像一名父亲爱护着女儿，保护的滴水不漏，这不让做那不让做，我得事事都听他安排，不能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

纪曼柔眨眨眼，“没这么严重吧？”

“差不多……”筱筱叹息一声，放松身体半靠在枕头上，双眸盯着天花板，“这一次，他竟然借着我受伤的机会，让医生刻意把我的情况往重了说，还讲我会留下后遗症，不能继续留在特战队服役，打算把我转到普通部队。事情败露，被我知道，他不但没有反省认错，还一意孤行，阻拦我回特战队。”

“……筱筱。”见好友提起这件事满脸悲痛和失望，纪曼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放着她是筱筱，被自己的男人这样“呵护”，她也会有脾气。

所以，往往这种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的男人，比较适合那种花瓶式的女人，只需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什么事都不要操心，也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识想法。

可偏偏，现如今这样的时代，这种“以夫为天”的女人越来越少了。多数女孩儿都活成了女汉子，希望思想独立，经济独立，生活独立。

这就如同两只刺猬，相爱想要靠近，却被彼此身上的坚持和利刃扎的满身血迹。想要温暖地拥抱而不受对方伤害，那就只能改变自己，拔掉那些刺。

但这个过程，谈何容易。

纪曼柔在医院呆到晚上也没想好该用什么借口把刑战云约出来。他既然不接受她的追求，自然也不会答应跟她见面，所以，一定要有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才行。

晚上，筱筱睡下了，她才离开医院，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琢磨半晌，总算想到一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效。

怕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这人不会接听，纪曼柔一个纵身扑到床上，够来了另一边床头柜上的酒店座机，将已经烂熟于心的十一个数字输进去。

忐忑等候。

很快，电话那端接通，熟悉的嗓音沉沉传来：“你好，哪位？”

纪曼柔一听他的声音就跟吃了春药似得，激动地按捺不住，“你猜猜我是哪位呗！”

两人已经通话好几次了，刑战云当然能听出她的声音，当下一愣，惊讶地问：“你怎么用当地座机号打来？”

“因为我人来这边了啊！”

纪曼柔漫不经心地说，想象着那严肃古板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确实，一惯冷静从容的刑战云同志顿时惊讶，口气都提高了几度：“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纪曼柔说完，抢在他说话前申明道，“你可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你过来的，我的小姐妹受伤住院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要不是她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这事！我是赶过来看她的。”

“哦……”听她这么讲，刑战云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她跟你说过……”

“说过我会不来吗？还是你就怕我过来纠缠你，所以才不跟我讲？”

语言简短的解放军同志哪里是纪大小姐的嘴上强将，被她几句话一堵，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纪曼柔心里骂着“木头”，嘴上又调侃：“我没地方住呢，人生地不熟的，我挺害怕的，你要不要收留我啊？”

“你还在外面？”

“是啊！刚从医院出来。”

那端沉默了下，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见她，但最终还是说：“我这会儿有事脱不开身，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大晚上到处晃悠，打个车找家酒店住下。”

“那万一我打车遇到黑心司机呢？他要是看我漂亮想要劫财劫色怎么办？”纪曼柔一本正经地问，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白骨精在戏弄老实巴交的唐三藏呢！

刑战云又沉默，“这种概率……应该比较低吧。”

纪曼柔叹息，“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来见我。”

“不不，我确实有事，部队里有规定的，我这会儿出不去。”

“那明天白天呢？”

“明天……”那端思索了下，“这几天都有事脱不开身。”

呵！果然如她所料，这家伙对她避而不见。

纪曼柔来火了，一改先前轻松挑逗的语气，横声道：“刑战云，你好歹也是个职业军人，还是霸气威武的特种兵！你至于对我一个小女子怕成这样吗？你来见见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又不是唐僧，我吃你还能长生不老啊？”

刑战云被她突然改变态度弄得更是无措，为难地吱呜了下，才说：“这几天是真有事，上级有命令，确实不能随便离开驻地。”

听他严肃认真的口气，纪曼柔想了想，只能退一步：“好吧，暂且相信你。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停留几天的，等你忙完再说。”

“你不回去上课？”

“大学的课程有什么好上的！你没听过吗？不翘课的大学是不完整的人生！”纪曼柔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我好不容易有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跑来这里，不见到你人我怎么可能离开？

哼！就不信等不到。

刑战云见她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严肃地说：“既然是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偶尔翘一两节课就算了，怎么能好几天不去上课。”

纪曼柔懒懒地道：“那没办法啊！筱筱跟你们上校同志闹掰了，那家伙都不来照顾她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医院里，多悲惨啊！我好歹陪她几天，等她出院嘛。”

这倒是……刑战云没话说了。

“对了！你赶紧忙完手头事，等筱筱出院那天，我们一起吃顿饭，你帮我把贺御君叫出来，咱们撮合他俩合好！”

刑战云有些为难：“我不一定叫得动他。”

“你傻啊！你就说我来追你了，不见到你人誓不罢休，你又不好意思一个人来见我，让他陪陪你不就行了！”纪曼柔一副训小学生的口吻，说话语速干脆利落，“我这边，我就跟筱筱说带她去吃大餐，庆祝她康复出院，到时候不就让他们见到面了！”

“这……这不妥吧？”算是欺骗啊。

“什么妥不妥！你兄弟感情出了问题，你难道不应该帮帮？”

刑战云是几人中唯一看出筱筱跟贺御君闹矛盾的一个，心想他不帮也确实是没别人了，犹豫了下只能答应，“那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你还是军人呢，做事情得讲究效率知不知道！”

刑战云好歹也是少校军衔了，如今正在带新一届的特战队队员，平日里只有他训别人的份儿，何曾被别人这样训过。

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

挂了电话，纪曼柔高兴地满床打滚。木头桩子，闷闷地，逗起来挺好玩儿！

而另一边，军营里的刑战云，却满脸愁绪。

身后，贺御君路过，见他盯着手机一脸深沉的模样，随意问了句：“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聊这么久？”

刑战云一回神，一把拉住他，将他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松手。

贺御君挑了挑眉，看着他笑了声，“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还要偷偷摸摸地说。”

刑战云一脸无奈，看了他一眼：“小嫂子的那个闺蜜，纪小姐，你总知道的吧？”

好几天不曾听闻那丫头的消息，陡然听到“小嫂子”三个字，贺御君脸色顿时变了，周身气压登时下降。

只是，怎么扯到纪曼柔了？

“纪小姐过来了。”

“她又来做什么？”

刑战云脸色更沉重，四下看了看没人才低声道：“她明面上说的是来看望你家那位，但实际上……她，她要见我。”

贺御君大吃一惊，“她要见你，什么意思？”

两人眼神对上，贺御君看懂了什么，越发惊愕，“盛天封野她都不喜欢，她喜欢年纪大的？”

刑战云瞥他一眼，“这不是物以类聚吗？”

意思是小嫂子不也喜欢你这个老男人！

贺御君摸了下鼻子，又皱眉，“你答应了？”

“没。所以，她人不是追过来了。”

“那你什么意思？”

“没想好。”刑战云一直紧锁眉头，“所以这才找你，她说过几天要跟我见面，但是我不好一个人去，要么……你陪我过去一趟？”

贺御君一听就皱眉，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是不是个男人！”

只听说女孩子害怕见男人要带个小姐妹壮胆儿的，没听说男人害怕见女人要带个保镖去的。

刑战云见他要走，赶紧一把拉回来：“这事我得瞒着盛天封野啊，不然我怕影响兄弟感情。你跟我去，也是帮我出出主意啊！再说了，你们不是本来就认识吗？可以帮我劝劝她啊！”

正文 第166章 这种臭脾气的男人，老娘还不稀罕了！

第166章  这种臭脾气的男人，老娘还不稀罕了！

说实话，贺御君心里也不太愿意纪曼柔看上刑战云这事儿。

想着这丫头城府也够深，过年那次来了不动声色的，跟盛天封野没有下文，他以为“相亲门”事件就算过去了，谁知道，她心底看上的另有其人！

这要是让盛天封野知道，多少会对刑战云有些想法。

不是破坏他们兄弟情义是什么！

活颜祸水！

他犹豫了下，刑战云以为他还不肯答应，冷眉瞥了他一下，“说来这事你也得负责任的。”

贺御君自然不满，“关老子P事！”失恋心情不好，说话也不客气。

刑战云横横地道：“小嫂子从你这里偷了我的电话号码给了纪小姐，这一两月，你是不知道我被那小妮子缠的有多头疼！”

男人抬眸，剑眉斜飞入鬓，盯着战友看了看，心里恨恨地。

小东西！原来那天早上拿他手机玩儿竟是为了这个！瞒天过海的本事倒不错，他一点都没意识到，以为小丫头那点心思只是为了给他传个视频！

话说，这几天见不到她的人，晚上就靠着翻来覆去看那个视频安眠入睡了。

刑战云见他不说话了，又瞅了一眼，“这事就这样说定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刑战云走了，贺御君一个人还在原地站了很久。

脸色冷淡下来，眼角眉梢都如同染了风寒，是因为在没人的场合不必强颜欢笑了。

心里很痛，头回尝到恋爱之苦，昔日有多甜蜜多幸福，此事就有多难熬多抑郁。这种浑身没有一点伤却让你像伤到了骨髓里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滋味，他竟无力抵扛。

那丫头是不是也同样伤心难过，所以把小姐妹叫来陪伴？

可这一次，他没打算如此轻易低头，是时候让她好好反省下，该不该随随便便说分手。

疲惫阖眼，脑海里浮现的依然是她可人欢心的笑脸，是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大拳攥紧，男人沉沉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过去找她的冲动。

*

纪曼柔在医院陪了三天，筱筱在她的严加看管下安心养病，终于获准出院。

这三天，最大的好消息便是上级重新考虑了她的请求，刘司令亲自批示，特准她重新回到“红鹰”特战队，并在一个星期后随其它四名队员远赴北方严寒之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寒地生存训练。

说来也巧，“红鹰”特战小队本来就只打算招五人，田思雨因为并列第五而被破格录取，想不到如今经过这一闹，她还是被判定出局。

文件下达，是严静云亲自过来医院给她通知的。

本来心里对严静云有那么点不爽，但合上文件夹，她一副真诚含笑的样子与她握手，说：“恭喜你回归‘红鹰’特战队！”筱筱顿时吃惊讶然，皱了皱眉，“你欢迎我回去？”

严静云好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欢迎？说实话，一开始的处罚决定我心里也不是很赞成，但部队里军令如山，纵然我是你的直系上级也毫无办法。你是块当兵的料，就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太可惜了，好在，你自己也不甘认命，重新争取到这次机会。”

言辞间，对筱筱满满的肯定和赞赏。

筱筱虽然早就听叔叔说严静云已经释然了，但只有亲耳听她说出这番话，她才全然放心。

看来，严静云并不是她认为的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能公私分开，恩怨分明，这一点就让人刮目相看。

能继续留在特种部队服役，筱筱当然开心，可一想到跟叔叔目前前途未明的关系，她又满腹愁云。

一早收拾好出院行李，她怏怏地坐在病床上不动，纪曼柔回头四处看了看，没东西落下了，松了口气。

视线落定，见原本应该开开心心出院的某人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纪曼柔走过去，一语中的：“盼着他来接你是吧？”

筱筱抿唇，脸色有些复杂，低低地说：“谁盼了……”

纪曼柔无语地翻白眼，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想见他就主动打电话，恋人之间还有什么低不下头的？”

筱筱闷闷地，“可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低头……”

“因为你放不下呀！”纪曼柔瞪大眼睛，一副说教的口吻，“爱情就是这么残酷，谁爱得深一些谁舍不下对方那就谁低头多一些！你要是死撑着不肯主动求和，可别人家转眼看上别人真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本来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筱筱更郁闷。

“他要跟别人走那就走吧，这种臭脾气的男人，老娘还不稀罕了！”假装拽拽地说完这番话，筱筱提了东西起身就走。

纪曼柔追上去，建议道：“为庆祝你大难不死又康复出院，今中午去吃大餐吧！”

筱筱瞥她一眼，“我出院了，你不用担心我了，还不去追你的白马王子啊？”

纪曼柔笑起来，神神秘秘地说：“追白马王子跟给你庆祝，不矛盾啊！”

“什么意思？”

“嘿嘿，我约他，他死活不肯出来啊！我只好说是庆祝你出院，他要是不来就是不给你面子，这不……他才肯答应么……”

筱筱站住，转身：“纪曼柔，你为了追个男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哎呀，我陪你这么多天，你给我当一顿饭的电灯泡怎么了！”

一顿饭的电灯泡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她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只是——

“那个混蛋不会来吧？”

“哪个？”

“你说呢！”

纪曼柔失笑，“那你是想人家来还是不想人家来？”

筱筱斩钉截铁地道：“要是他来我就不去了，不想见他。”

冷战了几天不说，连她出院他都不来，也太过分了。

心里的期盼落空，筱筱越发伤心，也越发绝望，自然不想再看到他。

“哎呀，我的姑奶奶！”纪曼柔推着她往外走，哄道，“刑战云跟我见面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比你家那个混蛋还内敛害羞，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过来啊！”

筱筱有些怀疑，“最好是这样！”

上了车，纪曼柔直接跟司机报了饭店地址，筱筱皱眉：“要这么早过去吗？”

纪曼柔把手腕凑过来，白她一眼：“早什么啊！你看看时间！”

好吧，都快十一点了……这几天黯然伤神，浑浑噩噩的，哪里还知道时间变化。

可是，她原本还希望能先回部队宿舍的，虽然回去也不可能偶遇某人，但……说不定就有那种意外呢。

纪曼柔见她一张脸简直落寞的不能看，哀哀地叹息了一声：“你要是真舍不得他，你就主动打个电话，说不定他也跟你一样死撑着呢，只要你肯打个电话过去，他肯定就顺着台阶下了。男人嘛，都是那个臭脾气，面子比命都重要的。”

一点心思全被闺蜜看穿，筱筱有点点难堪，垂着头看着纠结的手指，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儿，声音也哑，“打什么电话啊，我出院他都没来，也没问一声，说不定他的意思就是分手呢，我还打过去自讨没趣么？他的面子是面子，我就没有尊严么。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我也只能成全，又不是离了他活不下去。”

纪曼柔叹息一声，也觉得无力。

确实是！她过来几天了，贺御君既没出现在医院，也没给筱筱打个电话，就算两人吵架闹矛盾，可好歹女朋友孤零零地住院呢，他这做的未免太过绝情。

是她的话，她也觉得悲伤难过。

女人也该有底气和尊严，一个男人如果摆明了不想理你，那就高傲洒脱地走开，何必凑上去把尊严扔一地呢，那更叫人瞧不起。

这一点，她跟筱筱倒是意见一致。

这样一琢磨，纪曼柔反倒不想撮合他们重归于好了。可刑战云那边肯定也已经出发了，她临时变卦也来不及了。

到了饭店，纪曼柔确定了订餐信息，服务员带着她们去包厢。

刚坐下，纪曼柔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立刻化作小鸟依然状：“喂……”

筱筱一个冷噤，被她妖娆的嗓音震的骨头都酥了，夸张地摇了摇头，抚摸着手臂。

纪曼柔狠狠白她一眼，起身走向窗边。

“哦，好的，不急，我们已经到了，等你。”

挂了电话，不等纪曼柔开口，筱筱已经打趣道：“纪大小姐，你的御姐风范呢？这小女人的样子不大适合你。”

纪曼柔凶巴巴地道：“你懂什么！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我这会儿不装一下，吓着他怎么办？等老娘拿下他了，哼哼哼——”她甩了甩手，笑得好不阴险。

筱筱瞥了眼，“我仿佛看到刑战云同志被你摁趴在床上，你一脚睬他脊背上挥舞着小皮鞭的样子……啧啧，少儿不宜啊！”

纪曼柔脸红了下，媚眼一飞，“真不愧是老娘闺蜜，跟我肚里蛔虫似得。”

筱筱做恶心状，“你能有个好点的比喻么！”

两人坐下闲聊天，纪曼柔焦急地不停看腕表，“这堵车得堵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会是人家害怕了，不敢来见你吧？”

正文 第167章 傻啊！干嘛不躲？！

第167章  傻啊！干嘛不躲？！

纪曼柔瞪眼，又皱眉，“我没这么恐怖吧！我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要是不来，就是不给你面子！那样的话，你跟贺御君也真可以拜拜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筱筱脸色就变了，一副眼泪巴拉的可怜相，“我跟他已经拜拜了。”

“啧！谁信！”

房间门敲响，纪曼柔几乎弹跳而起，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大波浪卷，看向闺蜜：“哎哎，我这发型可以吧？妆，妆有没有花？”

筱筱真是对这个瞬间判若两人的好友佩服的五体投地，吐槽一句：“妆花了你也来不及补啊！人家都到门——”

话没说完，房间门被人从外推开了，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叫筱筱还没说完的话顿时止住，脸色一时僵硬又惊讶，眼神不动了。

纪曼柔转头过去，一怔，随即笑了，夸张地扬着嗓门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上校同志吗？我还以为一俩月没见，首长大人您殉职了呢！这么久没见现身。”

纪曼柔虽有心撮合他们和好，但并不代表会就此罢休，言语上不狠狠刺对方几句，那就不是纪大小姐的作风了。

她嗓门一开，筱筱回神，收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喝水，就跟没看见那人似得。

贺御君一怔，浓墨般的眉宇动了动，显然对纪曼柔尖酸刻薄的话有些不爽，但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直直定在桌边那道身影上，大拳慢慢收拢。

身后，刑战云听到这话，一脸尴尬。

纪曼柔看到他，立刻一改方才打电话时的柔情似水状，不客气地问：“我约你，你叫这些闲杂人等过来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怕我吃了你吗？筱筱好不容易出院呢，万一被有些渣男一气，身体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刑战云：“……”有点懵。

这不是她让他无论如何也得把贺御君叫来的么，目的就是撮合他跟小嫂子和好如初啊！

“我，这——”嘴笨，还没想好该怎么为自己辩解，纪曼柔一个眼刀斜过来，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只好转而道，“我怕会喝酒什么的，不方便开车，所以……嗯。”

贺御君回眸看了他一眼，老母，敢情把他当司机？！

刑战云自动忽略他的眼神，心想等会儿他俩合好了，也就不会在意他这话了，感激他都来不及吧！

纪曼柔弯弯嘴角，唾他一句：“谁跟你喝酒！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刑战云：“……”

嘴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淡淡笑了下。

“还愣着干什么呀，坐吧，等你们好久，都饿了。”纪曼柔嘴上凶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在贺御君两人看不到的方向里对刑战云狂抛媚眼。

刑战云不明所以，走过来坐下时离她最近，低声问了句：“是不是睫毛掉眼睛里了？”

纪曼柔正要入座，闻言险些跌下地。

苍天啊！她是不是睫毛掉眼睛里把眼睛戳瞎了？怎么看上这么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啊！！！！

她眨眼的意思是：我故意这样装的，装给他们看得，其实我本人很温柔滴哟……

他老先生以为她眼睛不舒服？！

筱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顿饭，小姐妹是颇费心思的，既庆祝她出院，又想牵线想让她跟叔叔合好，当然顺便，也跟喜欢的男人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多么美好的字眼啊，让她这张衰脸扫兴了多可惜。

微微笑了下，她看向刑战云，礼貌地说：“刑大哥，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纪曼柔知道她是找借口开溜，连声阻拦没拦住，眼看着人出去了，她气急败坏，转头看向进屋来一言不发的男人，没好气：“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真想分手？真想分的话就坐着别动，不想分就赶紧追出去！”

贺御君早在筱筱起身时就按捺不住了，挨着筱筱的那边手动了下，没好意思当着战友的面抱上去。

见小东西态度如此决绝，他脸色早就挂不住了，只想找个地方把她狠狠训一顿才行，又被纪曼柔劈头斥了几句，那张英俊的脸布满黑云，站起身时的动作狠绝凌厉，带着一股风卷残云般的气势。

两人先后离去，纪曼柔摇着头无奈地叹息，“真是叫人操心！”喝了口水，转过头面对刑战云时，漂亮的脸蛋立刻换了副模样，声音更是柔软婉转。

“少校同志，你不是死活不肯见我么？我是毒蛇猛兽还是白骨精呀？嗯？”

刑战云看着面前陡然趋近的小女人，吓得往后一退正襟危坐：“纪、纪小姐，你别这样——”

那话听在纪曼柔耳中，分明就是——女施主，请自重。

纪曼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明眸白了他一眼，“没意思，比唐僧还胆小。”

刑战云：“……”

“唐长老，你为什么不肯答应人家的追求啊？人家很中意你，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知不知道？”

刑战云：“……”

神啦！这个女人，怎么是百变型的？过年那会儿见她，不是这样子的啊——

刑战云古铜色的脸庞爬上了几丝红晕，完全不知如何应答，只盼着那出去的两人快点回来。

可是那出去的两人，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回得来！

筱筱冲出了包厢，的确不是朝着洗手间方向去的，而是直奔楼下。

贺御君开门出来，左右看了看，见她拐了弯儿，长腿一拔，立刻追上去。

一把拽住了女孩儿的手臂，筱筱几乎是本能地反抗，厉声挣扎：“你放开我！”说这话时，漂亮的眼睛都没抬起一下，没看那人一眼。

贺御君沉着眉眼，眼神更冷淡，周身戾气冻得空气都哗啦啦结冰下坠。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是他们解决矛盾的地方，他又一把抓住筱筱的手臂将她带离，等筱筱反应过来又要甩掉时，人已经被他扯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是空的，自然也没有开灯，但白昼的光线足以将里面照亮，看见彼此眼底浓浓的难过与思念。

心头酸涩，鼻尖疼痛，筱筱撇过头去，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下巴叫人定住，脸蛋又扳回来。

“你干什么！”他动作粗鲁，筱筱吃痛，也来了怒气，瞪着他斥了句。

贺御君比她高出一个头，俯颈牢牢盯着她，也不说话，低头就要吻。

筱筱心里有气，酸酸涩涩的感觉涨的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了，想也没想一巴掌甩上去。

“啪”的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筱筱僵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和手指上的麻木感还没散去，可见这一巴掌力道之重。

又下意识看了看那人的脸，果然，右边脸颊已经起了暗暗的红晕。

“傻啊！干嘛不躲？！”哑着嗓子，她凶巴巴地骂。

贺御君还是没说话，薄唇紧抿蚌壳似得，盯着她看了看，一手钳住她下巴，低头又要吻。

筱筱疯了，这人什么意思啊！

不配合，牟足了劲挣扎。

可是，刚出院的她纵然身体恢复的不错，又哪里是贺御君的对手。

何况，她从来都斗不过这个男人！

熟悉的气息堵住了她的唇瓣，她小豹子似得下口就咬，贺御君吃痛，可也没舍得放开，两人一边吻一边纠缠，场面说不出的激烈。

筱筱委屈，眼泪不知不觉落下。冷战了这么多天，今天才见一面，可他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吻，把她当什么啊！

“别气了……”两人撕咬的唇齿间，贺御君低声吐出三个字。

筱筱一愣，挣扎的动作僵住，大眼雾蒙蒙地盯着他，口是心非地道：“谁气了！这些日子我不知道过得多开心！我能回特战队了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去北方训练了！”

心里堵着气，嘴上尽挑对方不乐意听到的话说，幼稚地想报复。

贺御君浑身滚烫，铜墙铁壁的怀抱将她紧紧箍在胸前，一吻既罢，他英俊的脸庞埋在她颈边，泄愤似的咬了口她的小耳朵，低沉的语调既沙哑又愤恨：“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赢了，行了吧！”

筱筱喘息着，脑子里嗡嗡地乱叫，说不出话。

便听那人又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回去？你以为就那么枉顾纪律冲进刘司令的办公室就能让上级更改命令？！”

筱筱皱眉，推开他一些，“你什么意思？”

贺御君眉目沉沉地盯着她，吃人的样子，却又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

她能继续留在特种大队服役，也有他跟严静云的功劳。跟筱筱吵架的第二天，他就同严静云一起去了师部。

有这样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做担保，组织上才肯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妥协了，败了，败给了这个看似柔弱骨子比钢还硬的小东西！

筱筱盯着他看了半晌，从他愤愤又不甘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惊讶地凝眉：“难道是你帮我？”

贺御君没说话，撇过脸去，越发高冷。

筱筱垂眸，静静地沉思了会儿，狠下心说：“你这么多天不来看我，我以为你想好了要分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反正——”

正文 第168章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第168章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话没说完，那撇过头去的男人又回过头来，俊脸凝滞，盯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是不是非要我给你从里到外收拾一顿才能老实？！”目龇欲裂，贺御君盯着她的样子是真真想把她狠咬几口！

她一切都明白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还要说这种话！

非要他低声下气地道歉认错才行？

筱筱没说话的话戛然而止，润湿的睫毛垂下，抿着唇不胜委屈的模样。

贺御君心里同样憋屈，转过头去缓了缓胸口郁结的气焰，再回头时，眼神依然不平：“谁说要分手了？”

筱筱板着脸，也不知是不是气话，“放着住院的女朋友不闻不问，不是要分手是什么？平日里都是我死乞白赖地缠着你，在我住院时，总不会还要我主动去纠缠你吧？你一连好几天都不现身，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贺御君听得频频皱眉，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还是爆发了，“是谁说要我们冷静一下的？我怎么知道我找上门去你愿不愿意搭理我？万一你又说我们不合适又吵起来，我是不是更多了个罪名——不体恤受伤住院的女朋友？”

筱筱呆住，哑口无言。

以前觉得这人不善言辞，如今才发现，他哪里是不善言辞，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开口说吧？

此时一番话堵的她没有张口的余地，她除了面红耳赤地僵着，更觉满满的羞辱，明显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谈不拢，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抿了抿唇，垂着头，转身要走。

可是手腕一把被拽住，那股大力不温柔地将她拉扯回来。

肩关节都被这股大力扯的要脱臼，筱筱几乎是在一瞬间低吼出声：“贺御君你够了，我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吗？！”

贺御君脸色阴翳的令人害怕，可这会儿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两只黑亮的眼珠子似乎喷着小火苗，他突然觉得可爱起来。

怒气未消，他唇侧撩出一丝笑意，冷眸斜睨着她：“自由不自由都是相对的，我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破例够多了，如今你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怕是没那么容易。”

筱筱盯着他掀动的嘴唇，没太懂什么意思。

贺御君抿了抿唇，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想着这几天的冷战两人都不好过，这种滋味他也不想再体会第二次，狠了狠心一咬牙，将所谓的男人尊严与面子全都抛下。

“你能回特战队，除了你自己争取的部分原因外，我跟严静云也起了作用。”

筱筱抬眸，明显吃惊。

但男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趁着一股子勇气还没退怯前把要说的话一吐为快：“我说这些不是为自己邀功，我只是想跟你证明我的改变。你说得对，我只知道爱人，却不知道怎么尊重人。爷爷也说我，要用对方能接受的方式表达关心和爱护。所以，尽管我很不同意你继续留在特战队，但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横加干涉你的决定。”

女孩儿呆愣的眼神一点一滴点亮，睫毛抬起，愣愣地盯着他，水灵闪亮的眸底，渐渐涌起丝丝惊讶和欣喜。

贺御君瞥了她一眼，脸色别扭，继续道：“今天过来，我知道会遇上你，我期待了一路，但没想到你一见到我扭头就跑，我气不过才说了刚才那些话。”

筱筱抿着唇，手指尖儿都在轻轻颤抖。

这一刻的转变太突然，她有点做梦的感觉。她以为两人还要吵下去，谈不拢了，以为这一吵就是真正分手了，心里的荒芜绝望早已经蔓延开去，却不料——

她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贺御君盯着她半晌，有些不满，“你怎么了？我都这样解释了，你还不肯原谅我？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肯？”

筱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视线，顿了顿唇瓣才蠕动：“我……我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贺御君冷笑了下，“我自己也没想到。”

“这么多年来，我习惯了掌控一切，决定的事也从没有人能够改变，所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我会妥协，会改变主意，让你继续留在特种大队。”男人捏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揉按，低垂的眼眸定在手心里女人的芊芊素手上。

曾经柔弱无骨的小手，细腻莹润的肌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艰苦训练和枪械磨练，如果指尖和指腹也布满了薄茧。

他心疼，却也只能站在她背后支持，做她强有力的后盾了。

所以他说，自己为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破例够多了。

话已说开，筱筱自然不能再别扭了，可要一下子热络起来，又觉得拉不下脸。

指尖酥酥痒痒的，她很不习惯，心里鼓噪的情绪压抑不住地开始膨胀，她脸上的欣喜和笑意也渐渐震不住。

可这会儿笑出来，也显得太没立场了，被他三两句话就哄好了么……

于是，继续沉着脸，一副怀疑不信的样子。

“你以前也跟我保证过的，可后来呢……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为了哄我而做的表面功夫，背地里又来另一套。”她哀怨的口吻，说完用小眼神瞅他一下。

贺御君怎能不知她肚里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冷嗤一句：“那你现在是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筱筱咬唇，叫她怎么回答？

既然两人都平心静气的，贺御君也想趁机把话全都说清楚，省得以后又闹腾。

大掌抬起她低垂的下颚，男人英俊的眉眼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一字一句地道：“安筱筱，你听好，我这话不说第二遍了。我说从今以后会爱你，尊重你，以你想要的方式，以你能接受的方式，你听明白了吗？你热爱这份职业，我支持你，只是希望无论何时你都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你要是敢丢下我出什么事的话，我这辈子都会被你毁了，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筱筱呆住，下颌在他掌心，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眼眸对上他深邃如浩瀚烟海般的黑瞳，大脑停止了运转，只能感受到胸腔里的热血汩汩淹没上来。

良久，她脸上才有了表情，漂亮的唇瓣压抑不住地勾起，眼角眉梢爬上了丝丝感动和喜悦。

她喜不自禁，软绵绵的调子都有些飘忽，“我耳朵又不聋，用得着你这么隆重严肃的申明嘛……”

说完，闪亮的眼眸垂下来，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

贺御君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捏着她下颌的手指用力，有点恼羞成怒地，他俯下头又想狠狠吻她。

可是，嘴巴被一只小手捂住。

筱筱开心地笑着，掌心贴着他干燥温暖的唇瓣，莹莹凝睇着他：“叔叔，既然你都做出牺牲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两个人在一起，不光是有感情就够了，很多时候的确需要双方都能谦让、包容。我知道我性格脾气也不好，太倔，又任性。不过我也答应你，以后我会尽量改正，也努力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人，我很珍惜的，要不是部队里有结婚年龄限制，或许我早就迫不及待要跟你绑在一起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吵架了好吗？有什么话我们开诚布公地谈，尽量寻找一个平衡点，两人都能接受的那条界线。吵架好伤感情的，我好怕你冷战不理我的时候。”

说到最后，小女人清秀的眉宇蹙起，调子哀哀的，显然是想到了这些天的黯然伤神。

男人眸底涌上心疼和愧疚，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筱筱说完，又释然一笑，眉间神采飞扬，“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吻我了。”

她一本正经的宣布，弄得贺御君哭笑不得，反倒没了那种想狠狠惩罚她的心思。

小丫头能说出这番话也是不容易了，看来恋爱这门功课，他们两人都还需要不断地修炼。

大掌包着她的小脑袋，将她温柔地按进怀里，贺御君不想说话，只想细细感受下心爱的女人贴在自己胸口的踏实感。

筱筱心情同样起伏，埋在他胸前深深嗅了嗅熟悉的男性气息，失而复得的感触让她鼻头渐渐酸涩。

“叔叔……”沉哑的嗓音从胸前发出。

贺御君心弦一动，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怎么了？”

怀里的小女人抬起头来，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那张小脸柔美动人，细密卷曲的睫毛在她脸上覆出可爱的阴影，“叔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就算我偶尔管不住自己的嘴，又犯浑说那些话，你也不能像这次这样了，好不好？”

贺御君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样，不由失笑，这岂不是在讨免死金牌？

见他犹豫，筱筱皱眉，“你怎么不说话啊？”

贺御君盯着她，“这算不算又在任性？”

正文 第169章 你尊重我，那我也退一步

第169章  你尊重我，那我也退一步

筱筱睨过去，好好温馨的氛围被打破。

什么人这是！

扭身要走，被男人从后抱住，贺御君转移话题的本事一流：“刚才……是不是有人间接求婚来着？”

筱筱耳根子一热，顿时整个人烧燃。

刚才被他一番话弄得感动死了，一激动就脱口而出——

“谁，谁求婚了，你想的美！”

贺御君捏着她的手掐了下，炙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低声轻缓地道：“那天爷爷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不是部队里纪律严明，我也巴不得早早把你娶进门，省得闹矛盾时你跟我提分手。”

筱筱微微侧转头斜睨着他，不甘心地道：“那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嗯，”男人点头，慢条斯理地说，“普通婚姻或许能离，可是军婚就不一样了，想离，没那么容易！”

筱筱微微张嘴，皱眉——是啊！刚想起来，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离掉的！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万一以后两人感情生变过不下去了呢？

耳根儿陡然一痛，她低叫了声回过头来，“你干嘛！”

“你在想什么？难不成还真打算以后跟我离婚？”

筱筱自然不会傻到这会儿去挑战暴君的权威，笑着在他怀里转身过来，甜糯地道：“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贺御君冷笑，“迫不及待了？”

“嘁！”

和好如初，腻歪够了，筱筱这才想起被他们抛下的另一对儿，着急要回去。

可贺御君哪里肯放。

好几天没见到面，也不曾亲热，这会儿破镜重圆，自然是要做点什么的。

筱筱怕有人突然进来，不停地推拒，拉扯间，两人抱了会儿，又亲了会儿，趁着失控前，筱筱赶紧喊停。

贺御君抱着她，平复着混乱碰撞的慾忘，罢了沉喘的呼吸在她耳边低语：“晚上回家？”

筱筱浑身一震，下意识就想到了少儿不宜的那点事，心里不平：“你跟我说那么多好话，就哄我回去啊？”

话音未落，贺御君又咬了口她的小耳朵。

“你属狗的啊！”筱筱跳脚，也真是！老喜欢动不动就咬她耳朵，明明是个挺正派严肃的男人！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下流货色？”为了自己那点龌蹉念头去糊弄个小丫头？

筱筱嘀咕着，不敢再说话，多说多错，索性硬拉着他出了包厢。

自己感情问题解决，贺御君想起另一件事。

拉了拉筱筱手臂，男人沉眉：“你那小姐妹是怎么个意思？”

筱筱一愣，“什么怎么个意思啊？”

“她看上刑战云，来真的？”

筱筱想了下，“应该是吧。”

贺御君皱眉不语，筱筱不解，问道：“不行吗？”

“你说呢？”提起这事，贺御君还有另一桩要清算，“你瞒着我偷了他的手机号告诉纪曼柔，你都没想想他俩若是真在一起了会是什么后果？”

呃……他还是知道了。

筱筱心虚，收回视线，嘟嘟囔囔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不也是美事一桩么，你无非是害怕破坏你们兄弟感情。但话说回来，如果这么容易你们的兄弟感情就破灭了，那估计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兄弟了。”

见她做错事还要狡辩，贺御君拧了下她的小耳朵，教训道：“你别强词夺理，以后再敢背着我搞这么大动作，小心点！”

那人丢下话就走了，筱筱落后一步，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继而又想到两人合好了，心里欢喜，满脸笑容地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厢，里面正聊着天儿的两人循声看来，纪曼柔立刻调侃：“哟……我还以为掉马桶里去了呢，舍得回来啊？”

筱筱一脸黑线，沉默不语。贺御君更是高冷模式，面无表情。

刑战云看了看他们，估摸着合好了，笑了笑说：“菜我们都点好了，吃饭吧。”

筱筱坐下，在纪曼柔身边，见贺御君坐到了刑战云身边去，心里微微不满——隔着远做什么嘛。

纪曼柔描绘精致的眉眼瞥了她一下，凉凉地说：“不想跟我坐可以过去嘛。”

筱筱瞪她。

纪曼柔嗤笑，“早上出院那会儿还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又眉眼生情顾盼生姿，啧啧……男人啊，有那么重要么！”

筱筱终于抓到反击的话了，毫不示弱地道：“男人不重要，你千里迢迢跑来干嘛啊？还打着我的幌子跟人约会！”

纪曼柔一口水全都呛住，狼狈地咳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筱筱笑起来，故意扬声道：“刑大哥，你赶紧给曼曼递张纸巾啊！”

这下，刑战云脸上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

贺御君淡淡瞥了眼某人，无声勾唇浅笑。

罢了，人家两个的感情，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外人操心，而且从私心来讲，纪曼柔若真是跟刑战云在一起了，以后肯定也得过来这边，这样他家丫头还能多个体己说话的人。

也是好事。

一顿饭气氛不错，筱筱跟纪曼柔话多，那两个男人只是偶尔应和几句。吃完饭，刑战云要埋单，被贺御君拦了住。

虽说自家兄弟不用太客气，但想着纪曼柔毕竟是为自己而来，刑战云不想占便宜，坚持道：“这顿饭该我请。”

贺御君已经掏出了银行卡递过去，刑战云的现金被拦回来。

服务员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

纪曼柔慢悠悠地说：“唐长老，你跟他抢什么呀！没我们俩，他们能和好吗？这顿饭就该贺少请！”

筱筱倒是不在乎一顿饭钱，只是不肯放过调侃闺蜜的机会，紧接着就说：“唐长老！啧啧，昵称都有了？你是白骨精要吃唐僧肉吗？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替人家省钱了啊？你大老远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人家一面么，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纪曼柔纵然御姐型的，脸上也觉害羞，回头掐了筱筱一把，“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筱筱嘻嘻哈哈地笑开，贺御君已经坚持着买了单。

出了餐厅，筱筱见那两人好像相处的挺不错，有意给他们制造机会，便借口说：“我刚出院，还有些疲惫，不想再四处逛了。曼曼，你跟刑大哥再去走走吧，我想回去了。”

纪曼柔想两人单处，但又觉得有些尴尬，怕刑战云太过拘谨放不开，暗地里拉着筱筱不放手：“你什么意思啊？我一个人怎么办啊？这里我也不熟悉。”

“你不熟人家熟啊！”

“可是——”

“哎呀，畏畏缩缩可不像你纪大女王的风格！放心吧，人家品格有保障，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挤眉弄眼地，筱筱推了纪曼柔一把，挽着贺御君的手轻快离去了。

刑战云直愣愣地站着，一时不知所措，纪曼柔背对着男人的方向，一脸为难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嘴上说的潇洒，可真正见了喜欢的人，总还是拘束，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人不喜欢。

两人愣了几秒，纪曼柔鼓足勇气转身，正好刑战云也抬起头来，两人同时开口：“你——”

纪曼柔一笑，不胜娇羞般看了他一眼：“你说去哪里吧，这边我不熟……”

刑战云平日里血气方刚的汉子，这会儿也结巴，“那个——其实我也不太熟，平时都在部队呆着，很少出来，嗯，要么……看电影去？”

看电影？纪曼柔心想，这难道就是约会的节奏？毕竟电影院那种昏暗暧昧的地方，不就是滋生爱情的温床嘛。

想了想，轻轻点头，“……也好。”

贺御君把车开走了，刑战云只好打车，极为绅士地呵护着女士优先上车后，他想了想，还是挤进车后座。

纪曼柔很默契地给他让座，但他身架体型在这里，两人还是虚虚挨在一起。

心儿乱跳，彼此都不说话，前面的师傅等不及了，瞥了眼后视镜：“二位去哪里啊？”

呃——刑战云闹了个大红脸，忙说：“最近的电影院就行。”

纪曼柔手机响起，她正好找到事做打破尴尬。谁知，摸出手机一看，筱筱竟给她发了一张很有内涵的动态图，又说：“纪大女王，我是不担心人家把你怎么样，我担心你把人家怎么样了。容奴婢提醒您，把持住哟！”

那张图太坏了，纪曼柔看完脸颊爆红，狠狠地回复：“您老刚出院，才要悠着点呢！可别又被折腾进医院了！”

筱筱看完信息，痴痴地笑。贺御君驾着车，优雅斯文的样子，回眸看了她一下，皱眉：“傻笑什么？”

筱筱说：“我觉得曼曼跟刑大哥挺配的啊！”

贺御君面色淡淡，没说话。

“哎，就是做军嫂太苦了。”

贺御君不知想到什么，腾出一只手过去拉着她的手握进掌心，指腹慢慢揉捏。

筱筱明白他的意思，回头柔柔一笑，安慰说：“我随便一感慨，没什么，我自己也是军人，能理解呀。”

罢了想起什么，又轻声缓缓地道：“叔叔，你尊重我，那我也退一步。等我们结婚了，我就申请转业，安心地相夫教子吧。”

正文 第170章 你干嘛把她灌醉！

第170章   你干嘛把她灌醉！

年轻时，可以各自打拼什么都不顾，但成家了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这一点筱筱心里明白。

叔叔是有远大抱负的男人，她不能拖他后腿，到时候就让她回归家庭做他的坚实后盾吧！

贺御君回眸看她，目光柔柔地，两人相视一笑，心灵前所未有的靠近。

贺御君没送筱筱回部队，把她送回家嘱咐她卧床休息，他又走了。

青天白日的，筱筱哪里睡得着，翻来翻去滚了几圈，想着跟贺御君合好了，心里自然高兴，回过头来又有了八卦好姐妹的心思。

怕打电话影响他们，筱筱发了信息过去，问他们在干什么，相处怎么样。

纪曼柔很快回过来，不过却是拍了一张照片。

筱筱皱眉，点开，黑不隆咚的一张图，她看了好久没看明白，隐约看出是个人影。

正要细问清楚，纪曼柔又发了信息过来，[发怒]的表情打头：他主动提议来看电影，我还一阵窃喜呢！结果，电影才放了半个小时，我回头去看，他就睡着了！

啥？刑战云看电影睡着了？

筱筱吃惊不小，赶紧又点开照片重新看，这下才看明白。

果然是刑战云耷拉着脑袋瞌睡的模样。

很不厚道地笑出声，筱筱全身抖动着回复过去：哈哈哈，你们看的什么片子啊？

纪曼柔更怒：你还笑！

爱情片嘛，来的时候这场正要开始不用等，我问他可以吗，他说可以！

谁知道，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小段一小段的文字飞快传过来，筱筱想象着闺蜜此时抓狂的心情，爆笑不止。

想来刑战云这种男人，估计是比叔叔还古板木讷的，叫他看爱情片，是有些为难。

于是只能安慰：以后你们看武打动作片啊！

纪曼柔愤愤地回：哪有以后！没了！

筱筱又发个“大笑”的表情过去，纪曼柔回她个“友尽”。

晚上，贺御君回来了，筱筱正在厨房煲汤，听到开门声兴高采烈地蹦出去，“叔叔，你回来啦？”一边招呼着一边已经过去接过男人臂弯里搭着的衣服，又把居家拖鞋丢到他脚下，俨然一副新婚小妻子伺候老公的乖巧样儿。

贺御君挑了挑眉，显然很受用，等她弯腰起来，大手扣住她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一个吻落下来。

筱筱微微踮脚，极其温顺地回应。

一番闹腾，男人心思不正起来，薄唇贴着她嘴角说：“要不要先回房？”

筱筱一惊，一把推开他，骂了句“不正经”，转身回了厨房。

贺御君穿好拖鞋，随后跟进来，见案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好奇地问：“你做饭？”

“是啊！闲着没事嘛。”

男人皱眉，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菜刀，另一手顺势将她朝外拽了下，“你肺部感染还没彻底痊愈，不能接触油烟，出去。”

筱筱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油烟机开着嘛。”

“那也不行，赶紧出去。”男人发号施令一般，不给拒绝的余地。

筱筱双手背在身后，摇晃着微微笑，心底满满甜蜜，只能出去。

“对了叔叔！”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她俏皮地一眨眼，“我忘了跟你说，一会儿曼曼过来，在这里吃晚饭，嗯……然后留宿一晚。”

贺御君上下飞快的菜刀一顿，回头：“留宿？”

“是啊！她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去，在这里住，我明天送她走方便一些呀，省得还要去酒店找她。”

贺御君淡淡问了句：“她要回去了？”

“是啊！我出院了，她跟刑大哥也见到面了，当然该回去了。”

“她跟刑战云怎么样？”

“不知道，等会儿问问呗！”刚说着，家里的对讲机响起来，筱筱忙转身奔出去，“肯定是曼曼到了！”

果然！

开了门禁，筱筱就去开门候着，纪曼柔很快出现，她夸张地九十度鞠躬，笑着欢迎：“恭候纪小姐大驾光临！”

纪曼柔拖着行李箱，怏怏地进来，东西一扔，转身就抱怨：“你说我怎么看上个那样儿的木头啊！”

筱筱忙问怎么了，纪曼柔换了鞋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哀嚎：“看完电影，他倒是跟我道歉了，说不该睡着——”

“道歉就行了嘛。”

“可是你知道他接下来怎么说吗？！”

筱筱好奇，“怎么说？”

纪曼柔一脸衰相，“他说，你看咱俩兴趣爱好都不同，你很喜欢的电影，我却能看睡着，这就说明咱们不合适。”

啊？

纪曼柔生气地皱眉，“这不是挖坑给我跳么！是他提议看电影，罢了给我甩这样一句话！”

筱筱一脸懵懂，还没想好如何安慰好友，厨房里的贺御君走出来，淡淡道：“他这样也算是给你留点面子了。”至少找了个不合适的理由出来。

纪曼柔看到系着围裙的英俊男人，眼眸瞪大，“上校同志在家啊？哇哦——我今天终于有口福了，能尝到贺少不外露的独家手艺！”

贺御君出来取了食材又回厨房，冷酷十足地回道：“我不知道有人来。”

“……”纪曼柔语塞，站起身就冲到厨房门口去，“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恩人吧？要不是我从中调和，你能跟筱筱合好？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那人侧面下厨的身影都养眼的好似一幅画，只是嘴上的确叫人生恨。

筱筱刚走进，听到厨房里低沉的嗓音不领情地飘出来，“贺某好像没麻烦纪大小姐。”

意思是，你自个儿愿意，还非得让人感恩？

纪曼柔气得——筱筱连忙把她拉走，狠狠瞪了厨房一眼。

“安筱筱，你什么眼光啊！我真不该多管闲事！”

“哎呀，他就是那样子，其实心里感激着呢！”筱筱也搞不懂叔叔为什么对曼柔就是热情不起来，还是他对除她以外的女孩子都是这幅态度？

不过，事实证明，贺御君也就是嘴上恶毒。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丰富菜肴，哪里是两个人的分量，就知他还是很欢迎纪曼柔的到来的。

纪曼柔心里那点不满在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晚餐后，也立刻烟消云散，羡慕地看向好姐妹：“你丫走什么运啊！酒吧里随便钓凯子也能遇到精品！”

贺御君又冷眼斜睨过去，面无表情，筱筱不敢提那茬儿，赶紧示意小姐妹别乱说了。

晚上没事做，纪曼柔又心情不美妙，提议喝点酒。可筱筱刚出院自然是不能喝，于是只能把讨好求救的眼神看向贺御君。

上校同志不管嘴上怎么无情，心底里还是得给客人几分面子，毕竟这是他女人的闺蜜。

亲自去取了红酒过来，两人满上，贺御君还没把酒瓶放下，她已经豪放地一饮而尽。

筱筱呆了，忙劝：“曼曼，你别这样喝，容易醉。”

纪曼柔笑了笑，不甚在意地道：“醉？老娘好久没醉过了，这回主动追个男人，竟被拒绝的这么彻底，醉一场也好！醉完醒来了就滚回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翻篇了！”

筱筱皱眉，一脸无奈，扭头看向贺御君。

贺御君又能怎么办，陪她喝呗。

酒过三巡，纪曼柔顶着一张染满红晕的漂亮脸蛋开始傻笑，勾着小姐妹的脖颈：“筱筱，你看老天爷是公平的，你前面十八年过得孤苦可怜，后面就来了个无所不能的男朋友把你宠上天……我嘛，出身好家世好，爸妈宠我，完了就是遇不到一个对我真心的男人——也对嘛，好便宜总不能都叫我占尽了。”

筱筱拿下她手里的酒杯，低声劝道：“曼曼，喝得差不多就行了，你还这么年轻，急什么啊！以后会遇到好的！”

“哎……”纪曼柔趴在桌上，双眼迷离地盯着杯中红红的液体，呓语般道，“能遇到让自己一眼动心的，谈何容易啊——”说完抬眸盯着贺御君，美美一笑，“上校同志，要么你帮我介绍个吧！跟你差不多的就行了，本小姐要求不高！”

筱筱挑眉，这还要求不高？

抬眼看去，贺御君挽着衬衣袖口，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古铜色小臂，领子也解开两颗，性感的锁骨滚动的喉结都若隐若现，随意闲适的模样依然迷死人不偿命，她痴痴笑着。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女孩儿身上，主动举杯过来：“纪大小姐，看在你撮合我跟筱筱合好的份上，这个忙我一定帮，来，先喝酒！”

筱筱一怔，瞪眼过去——还喝什么喝啊！真想把她喝醉？！

纪曼柔一听这话如同打了鸡血，直起腰来豪放地举杯，“上校同志就是爽快！来，不醉不归！”

晚饭结束时，纪曼柔毫无意外地彻底醉倒了。

筱筱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偶尔呓语的闺蜜，一脸为难：“叔叔，怎么办啊？”

“拖去沙发睡着。”

“哦。”筱筱把纪曼柔架起来，病后初愈有点影响发挥，步伐不稳险些跌倒，叫那人，“叔叔，过来帮忙啊！”

贺御君慢条斯理地道：“我只抱你。”

“……”妹的。

没办法，筱筱只好连拖带抱地把人弄到了沙发上躺下。

气喘吁吁地坐起身，她没好气地瞪向置身事外的男人，“你干嘛把她灌醉！”

正文 第171章 叔叔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全好了？

第171章  叔叔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全好了？

只见那长身玉立的男人，清俊的眉眼不徐不疾地扬起，很镇定地反问回来：“不灌醉，你想晚上有人听墙角？”

听……听墙角？

筱筱一愣，顿了下反应过来，顿时羞愤难当！

这混蛋，能不能别把那种事说的这么的……理所应当不害臊啊！

筱筱还在风中凌乱中，贺御君已经懒懒转身迈向浴室：“再说了，是她自己作死，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筱筱：“……”

颇带同情地回头看了看沙发上抱着抱枕醉的不省人事的闺蜜，筱筱皱眉，曼曼……对不住啊——

贺御君冲完凉出来，见筱筱还在客厅陪着醉鬼，心里又不爽：“你是不是要我把她扔出去睡大街？”

筱筱回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喝醉了难受嘛，一会儿要水一会又说热……”

贺御君才不管这些。

“叔叔，要么你给刑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吧，他到底为什么拒绝曼曼啊？我觉得他俩挺配的，也很聊得来啊！”

男人眉峰一挑，低低开腔：“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聊得来？”难道不是全程纪曼柔唱独角戏？

筱筱：“……”

心里怨怼。

叔叔什么都好，就是这点，总让人感觉不近人情，对与自己无关的事不太热心。

见那道挺拔身影转身回了卧室，筱筱怕再不回屋他真发飙把闺蜜扔大街上去，只好不放心地取了薄毯给纪曼柔盖好，赶紧回房去。

推门进去，原以为那人已经在床上等着，谁料床上空荡荡，巡视看去，那人只穿着一件军绿色背心在露台打电话。

怕他着凉，筱筱嘀咕着取了件睡袍过去，展开，踮起脚从后罩住男人宽挺结实的肩背。

贺御君回眸，深邃的瞳孔看了看她，没什么情绪。

但筱筱敏锐地发现他似乎在跟刑战云通话，立马不走了，踮起脚凑近到他耳边，光明正大地偷听。

贺御君面色略沉，斜睨了下身边的小女人，没理她，继续对那边说道：“行，你自己想好了早点把话说清楚也好，省得耽误人家。”

“嗯，在我家……喝醉了。”

“这么关心，不如过来把她接走？”

大概是这句话把刑战云吓到了，那边匆匆几句立刻结束了通话。

贺御君收线，清寒的眉眼觑了筱筱一眼，漆黑幽深的眸底含着冷笑，语气很沉：“惹祸上身，现在可好？”

筱筱知道他什么意思，怪她吃饱了撑的当红娘，姻缘没牵成，还弄得两败俱伤。

“这怎么怪我？我本意也是好的呀！”筱筱当然不满背锅，为自己辩解，“再说了，我听刑大哥的口气，挺关心曼曼的啊！那为什么又要拒绝她？”

贺御君抖了抖肩上的睡袍，长腿转向卧室，“刑战云家里未必接受这样高攀的亲家，而他又是个孝子，不可能不顾父母的意愿。”

筱筱吃惊地瞪眼：“啊？还真是这个原因啊？难怪他之前问我曼曼的家世。”

男人没理她，已经褪了睡袍躺上床。

筱筱又跟近，“可是叔叔，就因为这个原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家世好总比一无所有的强啊！要么我们再撮合下啊？”

“你真是闲的发慌？”贺御君靠坐床头，漫不经心地一句话问出来，筱筱抬眸定睛，顿时骇住。

床头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晕黄的灯光，投在这人头顶，深邃的五官越显迷人英俊，眸底那邪魅不拘的坏和冷，展露无疑。

直觉里认定不妙，她转身欲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啊！”一声尖叫，女孩儿被一股大力拖到了床上，想到客厅里还有人在，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慌乱急切地看向那人。

“这么闲，不如做点什么？”悬在头顶上的男人，略略勾起的薄唇，性感又夹带着几分邪气，“叔叔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全好了？”

筱筱好久没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由自主就想到第一次的那晚，脸颊爆红，眼眸似水。

手忙脚乱地护在胸前，她眼神不敢落定，结结巴巴地道：“好了，都好了……”转念一想，这样回答不对啊！立刻又改口，“不，叔叔，没……还没好，医生说，还要静养的，所以……不能，嗯，不能！”

“是吗？”贺御君轻声回应，低下头，吻住她，“那亲亲总可以。”

筱筱僵住，亲是可以，但他的手能不能安分点？

一想着客厅里还睡着曼曼呢，筱筱总觉不自在，千方百计阻拦。贺御君也不恼火，而且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耐心和温柔。

“小东西，她醉成那样，你可以大叫，没关系的。”

“……”不要脸。

客厅里，纪大小姐可怜兮兮地喊着“水……要喝水……”，奈何无人搭理——

长夜漫漫，一切才刚刚开始。

*

翌日一早。

纪曼柔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摇晃着沉重的脑袋从沙发坐起身，一时不知道身处何方。

天还没有完全亮，她行尸走肉般干坐了会儿，听到声响，猛地一惊抬头，见身着军装的贺御君周身冷肃地从卧室方向出来。

看到沙发上蓬头垢面的“女鬼”，贺御君淡声问了句：“醒了？”

纪曼柔将一头乱七八糟的波浪卷捋到脑后，皱了皱眉，这才想起什么来，有气无力地道：“你们也够狠心啊，让我纪大小姐睡沙发。”

“没让你睡大街不错了。”依然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贺御君打开冰箱也不知翻找着什么，很快，一杯蜂蜜水放到了茶几上。

纪曼柔垂眸看去：“什么东西？”

“醒酒的。”

纪大小姐笑了下，“算你有良心。”

嗓子干了一夜，喊了一夜，这会儿急需甘霖滋润。

她慢慢喝着蜂蜜水的空档，贺御君淡淡闲适地站在她对面，沉声道：“刑战云家境较普通，是书香门第，他家里人的意愿，应该就是希望他找一个老师或者事业单位的女孩儿，不用挣很多，但是很会照顾家人，照顾他。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旁人眼里或许觉得打着灯笼都难找，但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纪曼柔从听到“刑战云”三个字时，喝水的动作便停住。

等贺御君说完，她才慢慢抬头，一脸不解：“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拒绝我？”

“或许还有部分原因，担心盛天跟封野有想法。”

纪曼柔无所谓地道：“这个我可以去解释啊！又不是他的错，是我死缠烂打的还不行吗？”

“那他家里？”

纪曼柔想了想，眼眸一挑，“上校同志，你肯定知道他父母住在哪里吧？”

贺御君意外地看向她，难不成——

“告诉我喽，小女子若是拿下这块木头，一定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头疼都不顾了，纪曼柔兴奋地冲起身，绕过茶几奔向他，“看在我是你女人闺蜜的份上，帮帮我喽……”

贺御君皱眉看向她，警告的意味满满，纪曼柔快接触到他的双手立刻垂下来，脸上又露出笑：“贺少，你也不想我在你们俩之间挑拨离间是不是？你帮我这个忙，以后你俩再闹矛盾，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察觉到男人的气场不对，纪曼柔立刻改口：“当然，我希望你们以后相亲相爱，再也不吵架了！哎呀，你就帮帮我吧，把他家里的信息透露给我。”

贺御君既然跟她说这番话，自然是希望她跟刑战云还有能下文的。

等到纪曼柔低声下气求的差不多了，他才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

纪曼柔感激涕零，差点爆笑出声，“上校同志，多谢啦！其实你昨晚不用灌醉我的，成年男女那点事，谁不懂啊！大不了我蒙着枕头睡喽，害我现在头疼死了！”

这次，轮到贺御君脸色尴尬了。

“不过，看在你帮我一把的份上，昨晚的仇就一笔勾销了！”

筱筱起床时，贺御君早已经走了。纪曼柔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啧啧调侃：“哟！哪儿来的梅花鹿呢？”

筱筱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道：“你醒啦……唔，什么梅花鹿？”

纪曼柔憋着笑，“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是什么梅花鹿了。”

筱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嘴角抽搐……

M蛋！

贺御君那个坏人！居然给她留下这么多吻痕！

看着镜子里，脖颈、锁骨、胸前全都是暧昧的梅花印，气得攥拳。

纪大小姐幽灵一般飘到她身边，靠在浴室门口，“想不到啊，正派严肃的上校同志在夜晚居然会化身为狼，这火辣劲儿……我说昨晚什么声音呢，吵死了！”

筱筱捂脸，哀嚎：“纪曼柔，你够了！”

“你们做得，还不许别人说啊？哎……认真问你啊，军人哥哥是不是功夫超好？”

“你色不色……”

“你不色，不色怎么成梅花鹿了。”问不出个所以然，纪曼柔转身撤了，提醒道，“已经七点了！我的航班一个小时后哦，要是错过了航班，今晚我可是要光明正大听墙角了！”

“……”

如今的人们，怎么都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啊！

正文 第172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第172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送走了纪曼柔，筱筱又剩孤家寡人一个了。

回到家，无所事事，虽然贺御君叮嘱过叫她安心养身体就好了，可她还是闲不住地把家里四处收拾了下。

下周就要随队伍奔赴北方进行寒地生存训练，她不想这些日子的休养让自己的身体素质落后于人，感觉到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她便开始每天一早的拉练。

当然，都是偷偷背着叔叔的。

要启程的前一天，她回部队处理一些准备事宜，忙完后将要离开时，不巧遇到了严静云。

抛开私人恩怨，在这种严肃的公共场合遇上，筱筱当然是规规矩矩地立定敬礼，问首长好。

严静云淡淡看了她一眼，见她气色不错，问道：“身体都恢复好了？”

筱筱道：“报告严教官，都恢复好了。”

“嗯。”

筱筱稍稍松懈了下，看向严静云似有些别扭，而后语调降了些，真诚地道：“严教官，谢谢你。我都听他说了，我这次还能回到特战队，多亏了你。”

没料到这个一直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小丫头会郑重其事地道谢，严静云脸色也僵了下，随即笑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一棵好苗子。”

而且，从筱筱身上，她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只是唯一不同，筱筱能深得贺御君的心，而她倾尽全力也无济于事。

筱筱今天回来部队，原本就还想打听下田思雨的事，这会儿遇到了严静云，想了想也就问道：“教官，我想知道这件事田思雨是怎么处罚的，她已经调到其它部队了吗？”

严静云看了她一眼，说：“还没，她刚撤销禁闭。”

关这么久的禁闭？筱筱皱眉。

“其实，她一直要求想见你一面，只是你还在住院休养中，我跟贺御君说过这事，被他拦下了。”

筱筱吃惊地抬起眼眸，“她要见我？”

“嗯。”严静云沉思了下，问，“你要见吗？如果你们还有话说，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你若是觉得没必要了，那就算了。”

筱筱想了下，心里到底是不舍，“那麻烦教官安排我们见一面吧。”

“嗯。”严静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跟田思雨见面的地点在禁闭室外的一间小办公室。

筱筱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田思雨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一时都僵了下。

继而，田思雨眸底满满都是清冷之色，手指蜷缩握紧，指甲浅浅没入掌心。

筱筱看着田思雨，明明还是熟悉的面孔，可却多了些许陌生的感觉。垂下眸，眉头皱了皱，有几秒钟的恍惚失神。

倒是田思雨先主动开口，语调冷嘲热讽：“怎么，不认识我了？”

筱筱走进去，笑了下，“怎么会。思雨，到如今我有些后悔当初硬拉着你陪我一起报名了。”

“是吗？”田思雨冷冷地笑着，“安筱筱，我终于明白那时候赵娜娜跟周晓萌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了。”

筱筱脸上木然一麻，针扎般难受，凝眉看着她。

田思雨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她们说你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不相信，我觉得你待人真诚又热心，就算是有什么背景，但也绝对不会是目中无人的那一种。可惜……我还是感觉错了。”

说完冷嗤了句，也不知她是在嘲笑筱筱还是讥讽自己，抬眸望向对面：“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被你拉来这个地方，其实，我更不应该跟你成为所谓的朋友，那样，我至少还是一名规规矩矩的军校生，而不是如今背负着永远抹不掉污点的负罪者。”

筱筱之所以想见她一面，原本是想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希望她能对这些事释然看开。

但依如今之见，她对自己的误解和怨恨怕是不容易化解了。

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跟朋友闹成敌对关系，她心里不胜嘘吁，只能无能为力地道：“如果憎恨我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随便你。我来只是想说，我从没想要你不好过，甚至在你表明你喜欢上他时，我也并没因此对你有任何看法，是你自己太会钻牛角尖了，还臆想出这么多事情。导致我们最后走到这一步，也毁掉了你自己的前途。”

她说完，田思雨盯着她看了会儿，越发冷嗤：“我讨厌的恰恰就是你这种无动于衷、宽容大度。有哪个女人得知身边的朋友觊觎着自己的男朋友，还能一如既往地跟她好？不可能吧！但你却像完全没发生这回事一般，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还做出那么多事情讨好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以前。”

“你这种出乎寻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你心底里压根儿就没把我当做对手，你根本就对我不屑一顾，你知道他对你有多深爱，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构成你们的威胁，所以你才这样对我。可是你知道吗，你的博爱和大度，在我看来是一种炫耀和羞辱！”

筱筱眼神讶异到极点，张了张嘴巴，却无力为自己辩解。

她根本没想到田思雨的想法竟然这么极端，竟会把她一番好意曲解成这副样子！

摇了摇头，筱筱轻轻笑了下，悲悯地看着她说：“思雨，我以为你只是话少内向，现在才明白，你是自卑吧。因为极度自卑，所以连自己有吸引人的魅力都不知道了。我对你好，只因为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值得深交，我何曾在你面前炫耀过，更遑论羞辱你！”

话已至此，筱筱对这个朋友是彻底不抱希望了。

一旦她心里种下嫉妒犹如恶魔般的种子，那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是错！

深吸一口气，筱筱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看了看这位昔日的好友，缄淡地道：“思雨，谢谢你在军校里陪伴我的那两个月，以后的路，你好自为之吧！”

她转身开门出去，办公桌后，田思雨陡然站起身，怨气彻底爆发：“安筱筱，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怜悯！我不比你差，以后的路我会越走越好，你看着！”

带上门，筱筱心里的沉重还是卸之不掉。

同样单恋着贺御君，严静云能用理智公正的态度对待她，可田思雨却巴不得借故除掉她。

到底是人与人不同，还是年龄和阅历能左右一个人的思维与行动？

不管怎样，经历了田思雨这件事，筱筱才越发感受到严静云有多么伟大。

晚上，贺御君回来，筱筱躺在他臂弯里心事重重。贺御君稍稍一打听就知道她是为什么事不开心，捏了捏她的鼻尖教训道：“现在知道人心隔肚皮了？以后看人看准点！”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双臂抱着他更紧，无所谓地道：“看错了朋友没关系，只要不看错男人就好了。”

贺御君挑眉，失笑，这鬼丫头冷不丁地蹦出这句话，叫他一时都不知如何回应了。

“哎，希望田思雨能早早从这段阴霾里走出来吧，相交一场，我还是希望她能有个光明的前景。”

男人无奈地叹息，这小东西，总是被人欺负了还要替人着想，到底要吃多少亏才能学会绝情自私一点？

可转念一想，自己看上她，不也是因为这份单纯与简单？在如今这个浮躁功利的社会，她能出淤泥而不染，永远保持着纯净的初心，多么难能可贵。

只是，这样的小东西，他得费多少心思呵护暗卫，才能让她不被这浑浊的周遭吞噬？

一夜缱绻的缠绵，难舍难分，筱筱心里那点不快，全被男人的热情燃烧殆尽。

翌日一早，两人收拾妥当，贺御君亲自驾车把她送去集合地点。

一场意外换来两人一场争执，合好后彼此更加眷恋和依赖，也算是因祸得福。

分别在即，筱筱难免伤感，下车前拉着男人的大掌捏紧，望着他似有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贺御君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下巴，倾身过去吻了吻，低声交代：“训练量力而行，若身体不适应就随时停止。我不想你再出事，明白吗？”

筱筱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嗯，下车吧，我就不方便下去了。”

指端紧了紧，继而收回，筱筱只感觉被他握着的手指陡然一凉，连带着心里都冷了几分。

推门下车，她还没转身过来最后道别，车子便扬长而去。

筱筱皱眉，心里怨怼，有必要跑这么快吗！

她哪里知道，这么个顶天立地、钢铁般坚韧不屈的大男人，其实顶害怕目送小女友渐渐远去的一幕。

直升机下，整装待发的战友们早已经等候在侧，特训服、钢盔、狙击步枪、高帮军靴，筱筱看着这熟悉热血的一幕，肃然起敬，周身血液顿时沸腾起来。

曾经差一点，她就回不来了！

快步归队，面向同样全副武装的严静云大声喊“报告”。

严静云依然是冷酷高傲的样子，下令：“入列！”

“是！”筱筱应声向后转，四名战友朝她伸出手，她会心一笑，一一击掌！

转身，全都训练有素地跳上直升机。

新的旅程再次开始！

正文 第173章 来吧，对我——你不用客气！

第173章  来吧，对我——你不用客气！

到了北方某原始森林，一下飞机各个便没入及膝的大雪中，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让一点点细风吹到脸上都像是刀子在凌迟一般。

筱筱见过雪，但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冻得浑身哆嗦时还在想，果然是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啊！南国这几天热的可以穿短袖，这里竟然天寒地冻，呵气成霜。

初来乍到，原以为还会有个什么休整之类的让她们适应适应，可大家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下壮丽的雪景，几辆类似铲雪车的高大机器已经威武霸气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大家已经不觉惊奇了。

严静云跟一名助教跳上了那辆大家伙，留下她们背着行囊全副武装地跟在后面跑。

武装越野对她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只是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跑步，那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每一步都像被焊在了地面上，要使出浑身力气拔腿才能迈开步伐。然而下一脚落地又不知深浅，很可能一不小心就在地上扑出个雪人。

距离不算远，五千米而已，可是比她们平常跑一万米要累得多。筱筱身体初愈，本来对她不构成挑战的武装越野，这次短短五千米却让她有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一双腿跟灌了铅似得挪不动。

到了森林腹地，几人抬眸看去，见里面竟驻扎着一小支部队，周遭用铁丝网拉开了安全警戒线，五步一亭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冯婧喘息着惊叹：“住、住在这里，是不是房子都用冰块垒起来啊？”

筱筱按着胸口，笑了下回应：“那样多浪漫啊！童话世界似得。”

严静云刚刚跳下车，闻言看了她一眼：“经历了这么多，你还能跟个小女孩儿似得天真无邪，我是该夸你还是训你？”

童话世界？

怕这里会是名副其实的十八层炼狱吧！

果然，第二天大家才明白——之前海边四十二天的驻训，与这里的训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暂且不说训练多苦，单单就说要求她们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只能穿夏季作训服出来，就足够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夏季作训服，上身只有一件军绿色的短袖，下身是迷彩裤。这样的天气，穿这点衣服跟没穿基本毫无区别。

跨出房间的那一刻，包括筱筱在内的几个女孩子，全都冻得牙齿打架不住地蹦，呼爹喊娘。

营地前的空地，严静云亲自带队，身侧各站着两名同样打扮的助教，跨立在哪儿一动不动。

见这几名新兵哆哆嗦嗦上蹿下跳，严静云毫不客气地骂开了：“看看你们，有点军人的样子吗？！这点苦都受不了，还留在我的队伍里做什么？！”

噼里啪啦训了很多，不过当时那情景，大概没谁认真听进去，因为真的是太！冷！了！

好在，都是经历过风雨的，身体素质硬，适应性也强。一个星期后，当大家再这副模样踏进冰天雪地时，最多也就是一个寒战了。

寒地生存训练，除了将平时那些训练科目搬到天寒地冻的环境下再练一遍外，还多了一些新科目。

比如滑雪，说来算是娱乐项目了。

比如如何在这种大雪封山的情况下寻找食物。筱筱第一次捕获一只小白兔时，还有几分舍不得下手。

还有类似露营的一些技能掌握，像是低温搭建帐篷，极寒环境下如何取火，高海拔的生存训练等等。

一番锤炼下来，五个菜鸟对付种种户外恶劣环境都能临危不乱地应付，算是训练初见成效。

遇到强大暴风雪时，露天训练被迫停止，就转战室内训练。

这种情况下，练得最多的就是散打跟格斗。

五名学员，配有五名助教，也就是一对一的训练。

分给筱筱的那名助教比她黑，看起来也比她壮，筱筱原本担心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要被狠揍一顿，谁料几招下来，她竟把助教揍趴下了。

其余几组全都停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组。

毕竟，能在第一次格斗训练中就把教官打趴下的学员，终究是少数。而另外冯婧和方汐媛几人都被助教揍得很惨，看到筱筱打败了教官，她们一时窃喜，都觉得有人替她们报仇了。

筱筱也没想到前些日子叔叔给她指点了几招竟能有这么大的成效，看着趴下的助教，她愣了愣，赶紧上前伸手。

可是助教怎么领情，大概觉得脸面全无，那名助教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目光分明发了狠。

果然，没领筱筱的好意，助教一手撑地，旋身而起，紧握的拳头冲着筱筱用力挥来，同时脚下一个旋风扫过。

拳头是虚招，真正的袭击在腿上，筱筱防范不及，被扫翻在地。

龇牙咧嘴地摸了摸摔痛的肩膀，筱筱刚想说教官犯规，还未开口，拳风再度袭来。

眉眼一凛，她赶紧侧身闪躲，一个手刀下去，凌厉地截住了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带，同时膝盖快、狠、准地攻向对方腹部。

不过考虑到是自己人，紧要关头筱筱还是停住了。

然而就是这个心慈的举动，惹恼了在一边观察许久的严静云。

“安筱筱，你在做什么？！你当这是过家家玩游戏？！”

筱筱回眸看去，解释：“报告严教官，我——这毕竟是自己人啊！”

“训练开始前，我怎么说的？！”

“报告！您说把对面的人当成是敌人，拿出全部的实力！”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

筱筱抿着唇，不说话了。

严静云冷冷地看着她，而后走上了散打垫子。

筱筱皱眉，正疑惑间，见严静云对她面前的助教使了个眼色，助教立刻点头，下去了。

同时，严静云身后的一名助教朝她扔来一套护具。

“既然你身手好到需要刻意谦让，那不如我来陪你练练。”将作训帽、迷彩外套和腰带卸下来扔给了助教，严静云慢条斯理地说着话，有条不紊地将护具全部戴好。

筱筱呆住。

这些日子，她没少听说关于严静云的种种传奇，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亲眼见识。

这会儿见她要动真格的，筱筱期盼的同时，也有几分紧张。

郑艾雯跟王君娜也正色起来，低声提醒：“筱筱，你要注意啊！听说严教官功夫可厉害了！”

严静云看过去，轻笑着道：“你们听说的不少啊——”

筱筱看着她拉开架势，穿着军靴的脚尖一点，找好位置，手腕脖子活动了下，双手握拳。

毕竟是跟着叔叔混过的，筱筱一眼看出她的强项应该在腿上，心里惊了几分。

“来吧，对我——你不用客气！”严静云淡淡冷冷地开口，握拳的那只手翻转，四根指头朝筱筱招了几下，唤小狗一般的姿势。

筱筱皱眉，一下子就血液涌上头顶，两人同时起步，缠斗到一起。

拳头落空，颈后有风袭来，筱筱本能地下腰躲过，然而重心向下的后果就是没能及时躲开严静云的边踢。

侧身重重摔下去，筱筱以最快的速度翻身而起，可惜严静云的动作更快，她几乎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招的，脸庞就被军靴勾到了下巴——

好在她胜在身手灵活且下盘极稳，这一脚没有如严静云想象中的倒地，相反，她趁势腾空转身，狠狠一脚踹在严静云背部。

场上居然响起鼓掌声？！

筱筱稳住，伸手摸着嘴角的血迹，皱眉。

不等她喘口气，严静云又攻上来，一组连环踢让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连连后退踩到垫子边缘，身子一歪。

眉眼一凛，眼看着对方腿脚袭近，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用小臂接了住，整个人被一股重力踹的踉跄了好几步。

至此，筱筱很清楚严静云的身手在她之上。

这简直就是废话！毕竟人家是名特种中校，无论是临战经验还是军龄都远胜于她这个新兵。若是连她都打不过，那人家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随着时间推移，筱筱的劣势越发明显，几乎是赢得一招就要连连挨好几拳，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严静云是在明目张胆地公报私仇。

可惜，她没有证据，再不平再愤怒也只能化作拳头和腿脚朝对方招呼上去。

当然，破绽百出的她已经成了严静云的手下败将。

对抗结束时，筱筱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浑身哪哪儿都痛，小腿抽筋，站不起来。

严静云摘了护具扔给助教，看向垫子上的筱筱，冷声斥道：“以后训练时再玩游戏，我就照今天这样收拾你！”

严静云转身走了，冯婧等人赶紧上前来，“筱筱，筱筱你怎么样啊？”

“筱筱！”

筱筱舒了一口气，顺势倒在垫子上，抱着抽筋的左腿龇牙咧嘴：“各位姐姐，快帮我捏捏腿，腿抽筋！”

“啊？哦，好的，你忍着啊！”

大家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筱筱捏腿，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严教官今天怎么啦？训练这么久从来没见她亲手教训过谁，今天怎么对筱筱……”

正文 第174章 怎么了？你们害怕了？

第174章  怎么了？你们害怕了？

“是啊！她应该知道筱筱跟贺教官的关系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搞不懂！不过严教官的功夫可真是厉害，把军事格斗的要领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要是什么时候能有她的身手就好了。”

大家一边叽叽喳喳一边扶着筱筱站起身，见她嘴角还有血迹，轻轻摸了下关心地问：“怎么样啊？要不要去找军医看看？”

筱筱无所谓地道：“没事的，我有跌打损伤药，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出发前，叔叔可是又把她包里塞满了各种药膏，连冻伤皲裂膏都准备齐全了。

冯婧扶着她，还是好奇地问：“筱筱，你知道严教官今天怎么了吗？”

筱筱一瘸一拐地走着，撇撇嘴道：“谁知道她怎么回事！没准儿是大姨妈快来了心情不好。”

“呃——”方汐媛瞥她一眼，“你可真是敢说！不怕严教官听见了再把你狠揍一顿！”

筱筱偏不服气：“揍就揍！我还巴不得以后天天跟她对打！”

王君娜明白她的心思，问道：“你还想战胜严教官？”

“那必须的啊！”

郑艾雯想到什么，忙说：“这也不是异想天开！毕竟啊，筱筱有贺教官呢，所谓名师出高徒！”

“那倒也是。”

回了宿舍，筱筱坐在床上还疼得嘶撕倒吸冷气，从背包里翻出药膏来抹，冯婧问她：“要不要我帮忙？”

筱筱对着小镜子瞅着自己破相的脸，一边抹药一边疼得皱眉，答道：“不用了吧，你们去吃饭吧，帮我带一份回来，我这腿——嘶。”

大伙儿见筱筱这惨样就不禁心疼瑟缩，没勇气留下来看她上药哀嚎的样子，便各自取了饭盒前往食堂。

没了人，筱筱也就不用硬撑了，立刻“啊，啊”“嗷，嗷”地叫起来。

不得不说，严静云还真是高手，把她揍得遍体鳞伤却又没伤及内脏，可见下手之妙。

想着自己被情敌揍得落花流水的熊样，筱筱心里就不平，自言自语道：“你们看着吧！终有一天，我要打败你们两个！等着瞧吧！嘶——疼死了……”

“你要打败谁们两个？”安静的房间突然传来清冷的质问，筱筱一惊，打翻了桌上的药酒，忙扶起来，又转头回去看，顿时一惊，放下架在桌上的小腿，手忙脚乱地起身敬礼：“教官好！”

严静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好戏似得笑了笑：“还跟我问好？你是不是心里早把我问候千百遍了？”

筱筱翻着眼珠子：“不敢。”

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她是堂堂特战中校，而她只是个列兵小菜鸟。

严静云瞥她一眼，“坐吧！”罢了又说，“本来想给你送点药过来，看样子，有人早早就考虑周到了。”

筱筱看了眼桌上的药，嘀咕着说：“他难道早早就算准了我会被你狠揍？”

严静云知道她心里多少有想法，嘴角勾着淡淡噙笑，眼眸慢悠悠地抬起：“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吗？”

筱筱没抬头，揉搓着脚踝上一块淤青，“您是教官，揍我一只菜鸟还需要理由么？”

严静云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娇憨可爱，终于有些明白贺御君看上她什么了。

笑了笑在一边坐下，严静云淡淡地说：“你别怪我，我这也是受人之托。”

筱筱擦着药酒的手一顿，脑子里懵了下，抬眸满脸疑惑，“受人之托？”

什么意思？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她瞪眼口呆：“不会吧！他要你这么训我的？！”

严静云看她，“不然还能有谁？”

筱筱咬牙，心里愤愤地喷着怒火。

然而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

叔叔无非是觉得不能阻拦她要当一名特种兵的决定，便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他的关心——尽一切可能把她锤炼成一块好钢，练就更多更强的本领！这样上了战场，她保护自己的能力也就更多了几分。

一句话说白了，现在苦和痛，是为了将来不这么苦和痛。

想明白这些，筱筱瞥了严静云一眼，低头继续擦药酒，“严教官，他的用意你肯定清楚。说实话，我要是你的话，这可是除掉情敌的好机会。”

毕竟，让情敌学个三脚猫的功夫上战场，没准儿第一次出任务就回不来了，她不就有了机会？

这样严格地训练她，把她也训成了一等一的高手，跟猫似的九条命打不死，她自个儿不就永远没机会了。

严静云笑了笑，斜睨着眉眼不屑地问：“我是这样的小人么？再说了，不是我的东西，抢也抢不来，抢来了——也留不住。”

筱筱颇为敬佩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蒙了几分落寞，“田思雨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不然我们还能做战友的。”

严静云参与调查了整件事，自然也知道田思雨故意迫害筱筱的原因，闻言也皱了皱眉，站起身叹息道：“所以，你们这帮小丫头，性格还是不够成熟，遇事太冲动。”

筱筱就烦她这种一副高人一等的口气训人，立刻不满地反驳：“你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谁性格不成熟，遇事太冲动？”

严静云还没回应她的话，一名扛着少尉军衔的助教匆忙进来，立定敬礼：“报告！总部来电，请您立刻接听。”

总部紧急来电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发生，严静云闻言立刻拔腿就走，筱筱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发生什么事了？搞得这么紧张。

心里嘀咕着，她继续给自己上药。

刚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忽听外面紧急集合的哨声，这种训练已经不下千百次了，筱筱东西都未来得及收，训练有素地捞起腰带带上装备就冲了出去。

大雪纷飞，但没人在意。严静云全副武装跨立在营区空地上，这一次，那些助教不是站在她身侧，而是站在她对面，也都全副武装抱着狙击步枪。

筱筱见状，立刻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

冯婧等人也都到场了，集合完毕，整理队伍，而后严静云严肃冷酷地喊话：“同志们，我们今天要执行一项紧急任务！据可靠情报反应，境外某敌对势力将在我边境从事恐怖活动，由于一些不抗力等因素的影响，得到消息时这股敌对分子已经潜入了境内，为避免造成人员伤亡，我们接到上级命令，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搜索到这股敌对势力的位置并将其歼灭！时间紧急，我们这支队伍是离边境最近的一支特战队，所以上级要求我们即刻出发，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执行任务？！

筱筱心里一惊，既激动又紧张。

毕竟，她们还没有正式出师，命令来得这么突然，叫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除她以外，冯婧等四人也全都是讶然呆住的神情。

严静云看着她们的反应，厉声问道：“怎么了？你们害怕了？！害怕的话可以马上退出，脱下这身军装！”

“报告首长！我们不怕！”

满意地点了点头，严静云又提醒道：“‘红鹰’特战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我有必要告诉你们，这是真枪实弹的对抗，是会流血牺牲的！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时刻准备着！”异口同声的誓言震耳欲聋。

登机前，筱筱却突然被严静云拦住。

“安筱筱，这次任务你不用参加。”

筱筱一愣：“为什么！？”

“刚才被我揍得不够惨？”严静云上下扫了她一眼，讥诮地问。

“报告首长！那点伤对一名特种兵来说算什么？！我可以执行任务，请批准我参与！”

所有队员已经登机准备好，严静云看了看她，不放心似的，可见她坚决又迫切的眼神，最终还是动摇了，只是沉声叮嘱了句：“千万小心，你出点事我没法跟他交代。”

筱筱冷声道：“这事与他无关。”

严静云眸光暗了暗，没再说什么，两人迅速登机。

军用直升机在空中没飞多久便到达了任务区，夜幕低垂，较好地掩饰了直升机的方位。飞机悬停后，连同严静云在内的十名特战队员静悄悄地握着绳索滑翔而下。

以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贺御君刚刚得到消息。

急匆匆地敲开了首长的办公室，他来不及敬礼打报告，直接就问：“为什么突然让‘红鹰’特战队执行任务？她们还在训练当中，从没有过临战经验，一开始就让她们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万一任务失败怎么办？！”

他一番凌厉的质问落地，刘司令还未开口，倒是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御君，你是害怕任务失败，还是担心战士受伤或阵亡？”

贺御君一愣，这才发现穆少将居然也在这里。

对于自己的老首长，贺御君极其尊重，忙立正站好，惊讶地问：“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穆少将笑了笑，“我不来，这情报怎么来的？”

贺御君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情报是穆少将带来的。

穆少将继续说：“不光情报是我带来的，让‘红鹰’特战队去执行这次任务，也是我跟刘司令建议的。”

正文 第175章 真正的战争

第175章   真正的战争

贺御君眼眸一凛，“为什么？我认为这个决定太过草率。”

穆少将起身走向他：“草率？我不觉得。平日里训练再多，也不及一次真枪实弹的战争来得有用，她们需要这种机会来全面提升作战能力。”

“可是——就算要提升她们的作战能力，也应该是先通过军事演习。”而不是这种随时可能要命的敌我对抗战争。

“御君，你放心，这支队伍师出严静云，你不要这么小看她们。何况，当初选拨时不是你担任她们的主教官吗？对她们的实力如何，你心里没数？而且，这次执行任务也不是她们单独作战，这不是派了严静云的特战小分队协同作战吗？你还担心什么？”

穆少将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嗓门道：“你那点私心，给我暂时收一收，不然你俩不能都呆在特种大队了。”

贺御君脸色一凛，看了穆少将一眼，薄唇紧抿不说话了。

刘司令从办公桌后起身，淡淡笑了笑看向贺御君：“你小子！当初静云对你穷追猛赶，闹得整个特种大队都知道，你硬是狠心把人拒绝了。我倒是奇怪这个小丫头有什么魔力，就给咱们特种大队鼎鼎有名的冷面阎罗给收买了？一颗心牵挂成这样子。”

被首长打趣，贺御君脸色自然挂不住，只听刘司令又说：“不过那小丫头的确是个有勇有谋的，上次独闯我的办公室，一番话把我都震住了。”

贺御君面色冷凝，没说话，心里却依然紧紧悬着，期盼那丫头不会有事。

穆少将此行的人物已经完成，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转头看向刘司令：“老刘，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好，那我就不送了。”刘司令看向贺御君，抬手点了下，“你去送送你老首长。”

“是，首长！”

跟着穆少将出了办公室，贺御君突然又想起别的事，犹豫了下问道：“穆少将，我还记得您之前跟我打听过关于筱筱的情况，我冒昧地问一下，您跟筱筱的母亲是不是……”

穆少将身子一僵，回头看着他，脸色些微严肃：“你调查过什么？”

贺御君深邃锐利的冷眸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否认：“我确实调查过一些东西，但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出什么直接明确的信息。”

见穆少将眉宇间浮起为难与复杂的情绪，贺御君剑眉收紧，又问：“穆少将，到底是有什么内情？您对筱筱明显怀着一丝愧疚，这是因为什么？”

穆少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沉重地眨了眨眼才说：“我对她确实怀着愧疚之心，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将这一切告知于你，还有可能——永远都不能告诉你们。”

什么？！

贺御君脸色凝肃，眉头紧蹙：“为什么？！”

穆少将看了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叮嘱：“御君，她虽然有一个不成器的父亲，不健全的家庭，但她是个很善良很惹人怜爱的女孩儿，你们在一起也很般配，所以——请你务必要照顾好她。”

“既然您希望我照顾好她，那为什么又要让她加入特种部队？”贺御君无法理解。

穆少将叹息了下，“她有这个理想，又有这个能力，我们为什么不能支持？”

“可万一……”

“御君，你这是关心则乱。”穆少将拍了拍他宽挺的肩，安抚道，“连你爷爷都认定她是块当兵的料，你为什么就对她这么没信心？实话实说，我很看好她，我相信她妈妈若是知道这件事，也会支持她这个女儿的想法。”

这话越说越玄乎，贺御君冷着脸不赞成地紧盯着穆少将，良久才道：“希望她真能没事，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在他看来，筱筱走上这条路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可转念想到，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将这丫头弄到了军营里，她估计也没机会跟穆少将遇上，也不可能弄清楚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少将欲言又止的话音里透露出的信息让贺御君心里越发困惑，也更加坚定要调查清整件事的决心。

*

边境某高地。

严静云带队潜伏在一片雪原里，经过一番细致缜密的侦察，特战队很快在雪地上发现了可疑行踪。

夜，彻底黑暗下来，气温也越来越低，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光是这样极寒的温度就足以把人冻死，更不要提跟敌人交手了。

好在，特战队行动迅速，很快发现了敌人的影子。

但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外军，察觉到蛛丝马迹，立刻就布控好防卫，两相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严静云一个手势，特战队员们立刻就地掩护，持枪警戒，而后开始喊话：“注意，注意！我们是M国陆军特战队，你们已经进入我国领地，请立即投降！立即投降！”

而后，又用英语重复提醒。

然而，还没等到英语复述完毕，对面突然响起枪声。

“报告！发现目标！”与此同时，筱筱猝然出声，不等严静云下令，她已经冷静利落地放出一枪。

不远处一个潜伏在小山坳上的黑色身影，应声倒地，滚落在雪堆上。

两声枪响落定，紧接着便是急促如雨点般的枪声。敌方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一边应战一边撤退到边境线上。

特战队有条不紊地跟近，却不料身边突然传来爆炸声！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地方立刻又回头包围射击。

“不好！有埋伏！快撤！撤撤撤！”

严静云当即下令：“一组掩护！二组立刻撤退！占据右侧有利地形，快！”

一组都是有战争经验的老兵，二组就是刚成立的“红鹰特战队”，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严静云还是担心新兵经验不足会遇险，只能尽力保护。

好在，“红鹰”特战队没有让她失望，虽然是没有实打实的战争经验，但平时训练时也模拟过多次对抗战，她们的应战反应能力都很迅捷。

一番激战，特战队终于撤出了包围圈，除了两名战士负伤外，暂无人员死亡。

想不到对方竟这么狡猾，特战队员一个个义愤填膺，发誓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出国界。

“不好！他们快到边境线了！”

“冯婧，你掩护我，我绕到敌人后方去！”时间紧急来不及多加思考，筱筱观察了地形，训练有素地翻过几座小山包，藏到了一块岩石后。

对方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境内进行破坏活动，不想遇到抵抗不说，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埋伏被突围，他们的阴谋败露，只能尽快撤退，不料背后也有动静传来，其中一人敏锐地发现，转身过去，然而还没找到狙击手的位置就已经被干掉了。

身在敌人后方，筱筱凭借着精准的枪法一鼓作气干掉了三人。

但这也暴露了她自己的位置。

几名敌人朝自己逼近，她矮下身来，背靠着寒冷刺骨的岩块，强迫自己冷静。

正打算孤注一掷时，耳边传来密集的枪响，等她反应过来转头看去，严静云已经带着战友赶来支援了。

又是一场激烈的枪战，硝烟弥漫了整座雪原，良久，敌方终于没了动静，潜伏在各处的特战队员全都出动，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

电台向空中支援发出信息，很快武装直升机赶来，盘旋在上空。

巨亮的灯光从空中投射而下，地面上顿时亮如白昼，严静云下令开始清理战场，特战队员们小心谨慎地检查着敌方的伤亡情况。

正把一名敌军翻过身来，不料对方竟还活着，突然拉开了一个手雷，那名特战队员本能的反应就是要一脚踢开手雷，却不料对方竟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脚。

千钧一发之际，距离他们最近的筱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过来，一脚将那人掌中的地雷踢飞！

“砰！”的一声，地雷爆炸，白皑皑的雪花四处飞溅。

筱筱跟这名战友及时趴地掩护，但还是被爆炸的余威震的头昏脑涨。

意外发生，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而后赶紧扑过来抢救队友。

“筱筱，筱筱！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冯婧！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

冯婧跟筱筱配合默契，在筱筱踢飞手雷的一刻，她用手肘狠狠击中对方的后颈，将其打晕。时间一耽误，她掩蔽不及时，受了些外伤。

筱筱很快苏醒，看了看围着自己的战友，笑了笑：“好险——差点就去见阎王爷爷了。”

见她没事，大家都松了口气。

冯婧朝她伸出手，两人默契地击掌，在战友们的搀扶下站起身。

“筱筱，幸亏有你，不然我也死翘翘了！”冯婧由衷地感激，说话的嗓音都还有些颤抖，显然被那一幕的惊险吓坏。

“这人还活着，带回去，严加看守！”检查了敌人还有气息，严静云立刻下令。

“是！”

直升机从空中抛下绳缆，圆满完成任务的特战队员们陆续登机，胜利返航。

正文 第176章 怎么，还不够解你的相思之苦？

第176章  怎么，还不够解你的相思之苦？

回到营地已经是凌晨时分，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红鹰”特战队成员各个都带着兴奋和激动，彻夜难眠。

翌日一早，训练暂停，据说有上级首长过来，要召开一个临时会议。

队伍集合完毕，整齐地迈着步伐朝办公区走进。筱筱站在最后一个，当一辆迷彩越野车从身边经过时，她还没怎么注意，可那辆车停下，车门打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人，她一下子惊呆！

竟然是叔叔！

心脏骤然乱了节奏，若不是连日来的纪律意识控制着自己，她差点就忍不住扑上去抱住那人了！

贺御君下车，正了正军帽，锐利幽深的视线放开去，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看到队伍最后的安筱筱。

但同样的，他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过眸去，跟着刘司令进了办公楼。

冯婧微微侧了下头，神秘悄悄地打趣：“筱筱，看看谁来了呀……”

这一闹，筱筱心里更加激动起来。

进了会议室，刘司令等人已经入座，严静云一声令下，几名新兵立刻站定，敬礼，“首长好！”

刘司令威严的目光扫过去，满意地看着凯旋而归的新兵战士，按了按手：“坐吧，不用太紧张。”

筱筱落座，位置正对着贺御君，看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英俊脸庞，又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她实在是没忍住，朝那张堪比屋外寒冰的冷脸抛了个小眼神儿。

只是，那人不动如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嘁，没意思……

刘司令的发言很简洁，意思就是她们出师大捷，组织上很满意，对她们寄予厚望，并表示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上级领导赏罚分明，会给予表彰。

表彰？大家一听有嘉奖都很开心，唯独筱筱有点走神，当首长钦点了她的名字后，她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无动于衷。

贺御君冷眸瞥了她一眼，不等他开口，严静云已经一声厉喝：“安筱筱！”

“到！”本能地起身答道，她回过神来，见大家都盯着她，一时有些迷茫，“请问……首长有何指示？”

“首长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严静云盯着她问道。

啊？筱筱心里一惊，再度立正，昂首挺胸地看向刘司令，铿锵有力地道：“请首长指示！”

刘司令望着她笑了笑，又伸手点了点，“你坐下吧。”

“是，谢首长！”再度落座，筱筱这次不敢分神了，视线瞟都不瞟某人，专注地聆听刘司令训话。

“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我知道你功不可没。不错，组织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表现很好！”刘司令不惜吝啬地夸奖，筱筱听得心花怒放，立刻回道，“是组织栽培的好！”

倒是会说话。

“原本按照部队的规定，军衔等级是按服兵役的年限来晋升的。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在这次行动任务中立下大功，组织决定破格提拔！”

筱筱一阵激动，眸光下意识看向贺御君。

“下面，我宣布军区签发的提干命令！”伸手从贺御君这边接过文件夹，刘司令低头看了一眼，宣读，“M国XX军XX军区政治部XX号命令，根据总参、总政关于改革从优秀士兵中选拔培养基层干部办法的通知，我军区特种部队‘红鹰’特战队列兵安筱筱同志符合通知精神与相关规定，破格提升为中尉军衔，行动级别副连，并择时送往相关单位参加进一步培训。”

命令宣读完毕，不光是冯婧等人大吃一惊，就连筱筱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

直到军衔得臂章跟领章拿到手，筱筱还感觉在做梦一般。

虽说当初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肩上的几杠几星，但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自然希望能有职称的提升，这不但是荣誉，更是对自己付出心血的肯定。

如今能这么快就被提拔为中尉，应该是说明她这些日子的付出与努力得到了实至名归的回报吧？

心下窃喜不已，可面上依然要维持着庄重严肃，可把她憋坏了。

当然，除筱筱被提干之外，冯婧、方汐媛、郑艾雯和王君娜都因为在这次任务中表现突出，被提前授予上等兵军衔，接受组织嘉奖。

会议结束，队伍解散，筱筱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严静云低声把她叫住：“你去我办公室一趟。”

“教官，还有事？”

严静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傻啊！”

筱筱被骂的可冤枉了，皱了皱眉掉头，朝她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套桌椅，一个档案柜，挂了几件军装和作训服外，没什么摆设了。

筱筱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又低头琢磨着手里的肩章和领章。

嘻嘻，等会儿得想办法单独见叔叔一面，跟他好好炫耀炫耀！

非说她不适合留在特种部队，想着法儿的阻拦她的参军梦，现在事实证明，她的确适合这个职业，配穿这身军装！

身后传来开门声，她赶紧向后转，立定，却在定睛看清那推门进来的人是谁后，立刻丢了军人该有的样子，小疯子似得扑上去，“叔叔！”

贺御君嘴角明明含着笑，可却依然要板着脸，当女孩儿疯疯癫癫扑上来时，他还一副无比嫌弃的模样撇开她。

筱筱冷哼一声，微抬着下巴斜视过去，“怎么，不想见到我啊？不想见到你就别来啊——”

嗬！贺御君看着她拽拽的小样子，大掌抬起就要去揉她脑袋，不过被她反应极快地避开了。

俊脸再度扬起冷笑，男人眉宇间添了几分不悦，训道：“还嘚瑟上瘾了？”

筱筱扬眉，吊儿郎当地，“我为什么不呢？”

“一个中尉而已。”说不来甜言蜜语，这男人只想着如何打击她了。

“上校同志，记住，我这是破格提拨哦！破格！”筱筱得意洋洋地说，又发豪言壮语，“我说过，我一定会有打败你的那一天！”

贺御君真是没办法了。

好不容易跟她见一面，一定要这样呛来呛去的？

想着时间紧迫，他也不能再继续耽误了，只能抛开平日部队里的严肃冷漠，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朝她伸出手，“过来，叔叔抱一下。”

筱筱斜睨一眼，不相信的样子，“上校同志，这可是在军营哦！而且这还是首长的办公室！”

贺御君不耐烦了，眼眸里不悦的光一闪而过，长臂一伸将她拽过来，磨牙道：“你个小东西还真是嘚瑟上瘾了！是谁一见面就给我狂抛媚眼的？”

筱筱被他拉进怀里，自然也不再扭捏，顺势就抱住男人精瘦的腰，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前闭上眼，喟叹道：“叔叔，我终于成功了，我成了一名真正的军人，成了名副其实的特种兵。这一切都因为你，是你让我找到了人生方向，实现了人生价值，你一定是老天爷派给我的启明星。”

男人英挺的眉宇蹙起，眼眸低垂看着胸前的小脑袋，“在我面前，你能别卖弄了吗？这话听着跟背课文似得。”

筱筱娇嗔地拍了他一掌，“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人家是发自肺腑的，你却以为我在做作！”

贺御君勾了勾唇，大拇指摸着她下巴捏了捏，“行，不笑话你了。”

筱筱一直沉浸在喜悦中，攥着手里的肩章和臂章半晌，还没来得及换上。

“叔叔，你帮我把这些戴上吧！”抬起手，将一杠两星递给男人，筱筱万分期待着“升职”的一刻。

贺御君看到她手心里的东西，笑了笑，拿起，“叔叔还真是小看你了！要知道，这种破格提拔的机会，整个大军区一年也没几次。”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颈帮她戴好新的军衔，筱筱没说话，低头盯着他的动作，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

“叔叔，由你亲手帮我带上我军旅生涯中的第一个荣誉，我觉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贺御君笑了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叔叔为什么过来一趟？”

“啊？你早就知道我要提干？”筱筱吃惊地瞪眼，又想到什么，忙问，“不会我被破格提拔，还有你这个家属的原因吧？”

贺御君直起腰，冷睨了眼，淡淡地问：“你觉得可能吗？”

女孩儿摇头，皱着眉，“不可能……”他不打压就算好了，怎么可能帮她。

男人到底还是揉了揉她的发顶，表扬道：“二等功，这可是多少军人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荣誉，你一个新兵却拿到了。正如刘中将所言，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在特种部队，只要你有能力，建立功勋是早晚的事。”

筱筱搂住他，笑得露出一口漂亮的贝齿，“那就是说……有一天，我也会像叔叔你这么厉害喽？”

“嗯，我等着。”

知道见面时间不多，筱筱舍不得，抱着他又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感慨道：“叔叔，是不是以后我们见一面都是这么难啊？匆匆见面，匆匆分别，还要掩人耳目。”

贺御君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吻了吻，沉沉质感的嗓音温柔缱绻，“大概是吧……怎么，还不够解你的相思之苦？”

正文 第177章 不服来战！

第177章  不服来战！

筱筱反问：“难道这几分钟够解你的相思之苦？”

“嗯，是不够……”男人在她耳边暧昧地低语，不知又说了句什么，惹得女孩儿一拳捶在他胸口，“坏死了！还穿着军装呢！”

谁知贺御君越发邪魅地回答：“我要不是穿着这身军装，这会儿也不会只是这样抱着你了。”

筱筱耳根一热，眼眸盯着他都要被羞死了。

两人正闹腾着，享受难得一见的亲密，房间门被人叩响。

筱筱几乎是弹跳一般拉开跟男人的距离，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是严静云。

既然是严静云给他们提供的“私会”场所，那她自然之道这两人在房间里干什么了。可纵然这样，当视线接触过去，筱筱也觉得有些尴尬。

严静云脸色微微顿了下，才看向贺御君，说：“时间差不多了，首长下午还有个军区常委扩大会议，得回去，你们……”

面对外人，贺御君早已经恢复了矜冷严肃的模样，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严静云点点头，又退出去。

筱筱皱眉，“叔叔，你马上就要走啊？”

“嗯，”男人沉沉应一声，大掌摸了摸她的脸，“你这边训练也快结束了，很快就能回去。”

“嗯……”点着头，语调却已经细小到嗓子眼去，“可我还是舍不得啊……”低低说着，又一把抱住他。

贺御君无奈，只能抱了她一会儿，又拍拍她的背，宠溺地沉声哄：“好了，快回去吧，你们马上也要开始日常训练了。”

“再抱一分钟，就一分钟！”女孩儿任性起来，在他怀里摇晃着撒娇。

贺御君拧着眉，英俊深邃的面庞越发无奈，但眸底沉淀更多的，也是浓情与不舍。

筱筱对时间把握的很准，一分钟到了，她利落地松手，朝男人笑了笑，弯弯眉眼都是娇憨可爱，“好了，时间到了，再见上校同志！”

她摆着手，不等贺御君催促，人已经转身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下，倒是贺御君有些不习惯了。

胸前陡然一凉，怀里落空，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小丫头已经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飞扬入鬓的剑眉很是不习惯地蹙成两座小山，削薄性感的嘴唇勾了勾，冷笑一声，也拉开门出去。

左右看去，哪里还有那抹娇丽倩魅的身影。

筱筱回去，冯婧等人早就候着了，一见她就开始揶揄：“啧啧，看看这一副媚眼含春的样子，上校同志给你什么好处了？”

郑艾雯紧接着就说：“肯定是搂搂亲亲喽。”

筱筱瞪过去，羞涩地弯着嘴角：“你们胡说什么呢！谁跟他见面了！”

“你骗谁呢！严教官明显给你们打掩护啦……”

“就是，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都是成年男女，那点事儿谁不清楚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集合哨声响起，几个女孩子立刻收起嘻嘻哈哈的模样，训练有素地整理好衣服帽子，入列站好。

出师大捷并不代表她们什么都学好了，她们目前掌握的技能还远远不够，需要学习的本领也还有很多很多。

所谓特种作战，并不是戴着墨镜抱着狙击枪耍酷就够了，更不是坐着直升机从天空滑翔而下就够了，它是集合了情报战、心理战和网络战等多种特殊作战样式，采取非常规方式作战的综合作战形式。

所以，一朝一夕的苦练并不能造就一名合格精英般的特战队员。

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地积累和提升，她们才能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真正兵王！

队伍集合完毕，严静云看着筱筱作训服上的军衔，又看了看其余几名全都换了军衔的队员，问道：“是不是觉得立了功就得意洋洋了？”

“没有！”

“没有就好。这只是你们人生的第一道门槛，以后你们要走的路会越来越难，越来越险，我希望你们能一直永葆初心，坚守信念！”

“是，首长！”

十天后，寒地生存训练圆满结束，筱筱等人再次登上直升机，回到驻地大本营。

说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融入女子特战队的“老巢”。

一战成名，破格提干，安筱筱成了女子特战队的楷模。一回到基地，名气便像墨水滴进了深潭，渐渐传播开去。

不少人慕名前来，就为了一睹这位据说有勇有谋能力超群的女战士。筱筱一时间成了名人，反倒有些不习惯，总感觉走在路上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所谓人红是非多，从一开始的好奇到见识了这人也不过如此，闲话慢慢也传开了。

吃饭时，身后一桌几人就在低声议论着：“那个安筱筱，才二十岁呢！居然就是一毛二了！会不会是有关系啊？”

“我也觉得，不然这升的也太快了！匪夷所思啊！”

“可若是有关系的话，也不像啊！谁有关系不把自己人放到清闲又有前途的岗位？弄来当特种兵，这可是上了战场随时都会丧命的差事！万一荣誉功勋没捞着，把命弄没了，那多——”

“嘘！她们来了，别说了！”

筱筱跟冯婧、方汐媛、郑艾雯和王君娜五人一起端着餐盘过来，路过这几人时，隐约听到她们的议论，筱筱跟没听见似得，没说话，但冯婧就有点愤愤不平了。

落座时，冯婧故意扬声道了句：“有些人啊，就是自己没能力还不许别人立功勋！什么心态这是？真是糟蹋了这身军装！”

话音不高不低，但旁边那一桌的人绝对是正好听到的，于是立刻有人站起来：“喂！你说谁呢！谁糟蹋了这身军装？”

旁边有人拉扯，可那名女军官不领情，一把甩开。

冯婧看了看对方的军衔，是名少尉，笑了笑起身道：“哟，还是个干部呢！是不是觉得我们新兵中就有人比你个老兵军衔高，你心里不服啊？”

“冯婧！”筱筱跟郑艾雯都劝，一人一边拉她的手臂，“算了，都是战友，何必。”

冯婧说：“我很珍惜战友情，所以我更要讨个公道。你的实力有目共睹，她们不过是仗着资历高就瞧不起我们新兵！”

“你还知道我们资历高？”部队里，老兵欺负新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届一届都是这样倾轧流传下来的，因此这个少尉的口气也透着几分优越，“你一个新来的，连尊重前辈都不懂？”

冯婧不甘示弱，笑道：“请问首长您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尊重呢？是这一毛一的军衔？还是背后论人长短的功夫？又或者是——酸不拉几的心态？”

“你！”少尉起身就要冲过来，被身边几人连忙拉了住。

冯婧得意起来，越发扬声：“安筱筱同志是军区重点培养的对象，没有所谓的靠山和背景，你们都想多了！”

筱筱没料到冯婧竟然也是个跟纪曼柔差不多的暴脾气，皱了皱眉赶紧拽她手：“冯婧，你别说了！”

原以为方汐媛等人会帮着劝劝，谁知她们却说：“干嘛不能讲啊？这是实话又不心虚！各位前辈谁不相信谁不服，咱们可以训练场上较量较量去啊！”

这话一说，筱筱倒不好开口，否则别人还以为她是不敢接受挑战。

倒是那一桌的少尉，一听顿时来了热血，放话道：“较量就较量，中尉，你敢不敢啊？”

荣升中尉后，冯婧几人除了开玩笑时这样喊她，正经场合她们还是跟以前融洽的关系一样，从来没有干部跟小兵的区别。

很明显，对方这一喊带着讽刺意味，仿佛在说筱筱并不配这一杠两星。

对方已然下了战书，逃跑或畏惧都不是军人该有的作风，筱筱放下筷子笑了下，起身：“如果你坚持要较量一下，奉陪。”

“好！就等你这句！”

一大帮子人都没了吃饭的兴趣，分别簇拥着两人朝食堂外奔去。

训练上场，两人面对面而立，筱筱不卑不亢看过去：“想怎么比，你说。”

“您是首长，当然该您来立规矩。”

一句一个“首长”，一口一个“您”，筱筱听得失笑，心想自己这个军衔还真是让人太不爽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用实力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居然你都喊我首长了，我这个干部自然应该谦让一下。三局两胜，具体比哪三项由你决定。”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尽情挑选你的长项。

少尉哪能不懂这话，冷哼了声：“你还真是狂妄！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格斗、速射、攀登，三局两胜！”

冯婧等人一听就噗嗤笑了，几人面面相觑，彼此心底都有数了。

这可是筱筱的强项。不，准确来说，筱筱几乎是十项全能了。

果然，格斗开始，两人比划不过十招，胜负已分。

一个过肩摔将对方干倒，筱筱勾唇一笑：“你输了。”

少尉愤愤不平地起身，不甘心地瞪了她一眼，“下一项！”

其实今天的天气并不适合射击，因为风太大，对弹道的影响太明显。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更能考验枪法的精准度。

正文 第178章 那人不会喜欢你吧？

第178章  那人不会喜欢你吧？

少尉枪法不错，移动速射的成绩是99环。而精准速射更是筱筱的强项，10发子弹射出100环的成绩，最后她还换了狙击步枪主动挑战了七百米射程的移动人质解救靶——当匪徒的脑袋被狙击枪一枪干掉时，所有人都暗暗吸了口气，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将枪放回去，筱筱看向那名少尉：“三局两胜，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少尉打了99环时，心里洋洋得意，觉得这种鬼天气下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除非严中校来打，否则不可能有人超越她。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筱筱竟能打出一百环！还能在这种恶劣天气下精准地干掉七百米外的移动目标！

两人实力如何已见高下，如果继续比下去，自己赢了攀登还好说，万一又输的话，那真是丢脸丢到爪哇国去了。

两方正僵持着，训练场上一辆军用吉普驶来，很快就有人喊道：“安筱筱！”

“到！”下意识一声应答，筱筱转身过去，见严静云从车上下来。

一看到首长，所有人立刻训练有素地排好队伍，立定站好，“首长好！”

严静云下令：“解散。”围观了半晌的人群立刻一溜烟儿跑了，赶紧回食堂继续吃饭。

筱筱也准备走，严静云又叫住她。

“报告，首长还有什么指示？”

严静云看了她一眼，“不是我找你，是别人找。”

别人找？

有了前面的经验，筱筱第一反应就是叔叔又来找她了？

然而，军绿色吉普车上下来的人却不是贺御君，而是——

筱筱一惊，怎么是穆锦凌？他来做什么？

严静云也没想到这两人会认识，别有深意地看了穆锦凌一眼，转身上车。

穆锦凌感激地道：“严中校，麻烦你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严静云笑着留下一句话，吩咐助手驱车离开。

车子离开后，筱筱收回视线看向穆锦凌，脸上露出笑来，“你怎么来这里了？”

穆锦凌笑了下，抬手指了指食堂，“走吧，我还没吃饭呢。”

两人并肩朝食堂走去，穆锦凌扭头看了看她，视线刻意略过她的肩章和领章，恭贺道：“你的光荣事迹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可成了军区的模范人物，看看，都跟我一样是中尉了，恭喜恭喜！”[穆锦凌的军衔暂时是中尉，前文有个地方写错了，抱歉。]

“谢谢！”筱筱被他打趣的不好意思，谦虚地道，“你就别调侃我了，什么模范人物。”

“实话！哎对了，你刚才干什么呢？”

筱筱一耸肩，不甚在意地说：“没什么，刚到基地，就像你所言，我成了所谓的模范，让很多前辈都不服，有人跟我下战书呢！”

“是吗？”穆锦凌朝食堂看了眼，见不少人都看向他们，皱眉问，“我的到来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吧？”

“怎么会！”筱筱见冯婧等人在跟她招手，忙说，“你先去打饭吧，我们坐在那边。”

穆锦凌看到了位置，点点头，“好。”

筱筱过去坐下，冯婧立刻扭头来打听：“那人是谁啊？专程来看你的？”

筱筱拿起筷子，解释道：“嗯，过年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后来发现他居然也是名军人，挺有缘分的。”

方汐媛眨眨眼，打听道：“不会是喜欢你吧？”

“这怎么可能！”筱筱一梗脖子，看向她们好奇八卦的眼睛，“你们别瞎想了！”

“不是我们瞎想，这摆明了就有问题嘛！”

“哎！虽然这名中尉长得也不错，除了皮肤颜色深点，这五官简直就可媲美当下火热流行的小鲜肉，但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郑艾雯一本正经地说道。

筱筱无语。

“就是！我们可是坚决站在贺教官这一边，其余的人不管再好再完美，你也不能叛变！不然我们饶不了你！”王君娜也恶狠狠地威胁。

筱筱耷拉着眼一脸无奈，“你们都在胡说什么啊，我跟人家只是——”

“咳咳，咳咳！”

话没说完，方汐媛立刻给了警示，接着穆锦凌就过来了，端着餐盘礼貌地问：“我能也坐这里吗？”

冯婧等人赶紧起立，工整地站定：“首长好！”

穆锦凌端着餐盘不便回应，赶紧笑了笑说：“别这么紧张，都坐下吃吧。”

四个女孩子又整齐划一地坐下，继续用餐。不过那四双耳朵，却全都竖的笔直，认认真真地聆听着筱筱跟穆锦凌的对话。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筱筱吃着饭，随意问道。

穆锦凌说：“没什么事啊！我过来这边有点工作，想着你驻训回来了，就顺带来看看你。”

“哦，谢谢啊，我挺好的。”

“好什么啊，我见你又瘦了。”穆锦凌皱眉，看了她一眼说道，“训练强度大，你要多吃点。部队里不比地方，你可千万别学社会上那些女孩子保持体形，刻意节食什么的。”

穆锦凌一番话刚刚叮嘱完毕，冯婧咳了声，见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她，她尴尬地露出个笑，摆摆手。

明明这几人都快吃完了，但一看这架势，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各个又慢慢吞吞地数着米粒儿，不肯离开。

筱筱接触到众人的眼神，哪能不知道她们的意图啊，脸色立刻拘束起来，干笑了下回应道：“我知道，呃……我吃的也不少。”

冯婧又清了下嗓子，看向穆锦凌：“首长对我们筱筱，挺关心啊！”

穆锦凌笑了下，心无城府地道：“我们是朋友，特有缘分的那种，关心也是正常的。”

方汐媛实在吃不下了，放了筷子盯着他们两人看了看，突然皱眉说：“哎别说……你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我觉得你俩眉眼细细看去，就有几分相似啊！”

“是吗？”筱筱吃了一惊，看向穆锦凌，她怎么没觉得这人跟自己长得相似呢？

穆锦凌立刻说：“有吗？我还觉得筱筱长得很像我……哦，一位朋友呢。只可惜，我那位朋友后来遇到点事，容貌有些变了。”

郑艾雯听他们这么一说，也盯着细细看了看两人的容貌，却摇着头：“我没觉得像啊！媛媛，你什么眼神？”

方汐媛望着王君娜，一点下颌：“娜娜，你说说，他俩像不？”

王君娜皱着眉，看了半晌也摇头：“也没觉得太像……只是偶尔笑起来时，感觉有点奇怪，可细细看吧，不觉得哪里相像。”

“啊，你们都什么眼神啊——”方汐媛失望地趴在桌子上，无力说话了，其余众人都失声笑起来。

吃完饭，方汐媛等人回到宿舍稍加休息，筱筱跟穆锦凌在训练场上随意散着步子。

想到吃饭时的一幕，筱筱不好意思地说：“我那些战友，都比较……嗯，八卦，你别在意啊！”

穆锦凌说：“在意什么？我觉得她们很可爱啊！”

“呵呵，是，她们也很讲义气。周围有些人背后议论我，她们都帮我抱打不平！”

“嗯，军中女孩儿跟男人一样，都是很讲情义的。何况，你本来就是让人很喜欢的性格。”

筱筱觉得这个穆锦凌很是喜欢夸人，也不知道他对谁都是这样，还是只对她这样。

想到贺御君那个冷面霸王，筱筱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耳后，讪讪笑着：“那个，你以后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来找我吧……我是觉得，咱俩毕竟是异性，要是让人误会的话——”

穆锦凌见她吱吱呜呜左右为难，笑了笑爽快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今天的确是顺路，又知道你‘加官进爵’了，所以来恭贺你的！”

人家坦坦荡荡的，筱筱立刻又觉得不好意思，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好吧，谢谢你。”

“咱们是朋友，不用这么谢来谢去的，你今天跟我说了太多谢谢。”

“啊？是吗？”筱筱回想了下，“那不好意思啊，以后我不跟你说谢谢了。不过，有件事我还真得谢谢你。”

“什么事？”

“我能回到特战队，还能立下功勋，这都得感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去找谁说情，若是错过了那次机会，我可能早就不在特战队了。所以，我应该好好谢你。”不管穆锦凌对她是不是有点男女之情的倾向，筱筱都要把话说清楚，把欠的人情归还完，这样划清界限才能不让贺御君知道后又乱吃飞醋。

穆锦凌听她认真郑重的道谢，笑了下摇着头说：“都讲了是朋友不用客气的，我帮助你也只是举手之劳。”

“不，就算是朋友，该谢的还是要谢。”筱筱很执着地道。

穆锦凌没办法了，叹息道：“随你便吧！”

哨声响起，筱筱回头一看，急忙说：“我得归队了，不好意思啊！”

穆锦凌还想跟她多聊会儿呢，见她要走眉心一蹙，“哎，你的生日快——”

“我真得归队了，下次有空再聊啊！”可筱筱哪里还有心思听他把话说完，一边转身跑一边对他摆了摆手。

正文 第179章 这不是叔叔送的，会是谁啊？

第179章  这不是叔叔送的，会是谁啊？

大男孩儿没说完的话停住，只能目送着她矫捷精神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一角，融入了队列之中。

收回视线，他莫名地笑了笑，暗忖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把人吓坏了啊？

他原本还想问问，她生日快到了，恰逢周末，原则上来说可以申请外出的，想问问她有没有过生日的打算——

哎，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远处，正在小碎步整理队列的筱筱悄悄侧头看了看那个身影，见他转身走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冯婧目视前方，却没放过她刚才情绪上的小小转变，低声悄悄地问：“叹什么气啊？就说你俩关系不简单！”

筱筱睨她一眼，“别胡说，没有的事。”

不远处，严静云走过来，大家也没了悄声交谈的心思，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穆锦凌上了车，跟他同行的战友见他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了看打趣道：“怎么？人家姑娘不肯见你啊？”

穆锦凌瞥一眼，“怎么可能！人家见到我可高兴了！”

“那你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穆锦凌叹了口气，又皱眉头，“我是觉得……她好像察觉到我的心思了，有点躲避我的意思。”

“是吗？”开车的少尉转过头来，笑了笑，鼓励说，“你既然看上了，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后开始追求嘛，这样暗恋算怎么回事？好歹也是一名职业军人，发挥点军人作风行不行！追个女孩子磨磨唧唧的，可有损咱军人尊严！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全军炙手可热的人物，这名气大了吸引的人就多了，你不先下手为强，小心人家回头就被别人追去了！”

穆锦凌听他一番话说完，拧着眉一脸严肃地想了想，重重点头：“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行，我得加快步伐了！”

“就是！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看准了就下手，快、狠、准，雷厉风行，先把人追到手再说！”

穆锦凌明确了心意，这才露出点笑容：“那好，等她生日时，我再想办法跟她见一面，到时候就把话说清楚！”

“祝你好运！省得以后天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把我耳朵都唠起茧子了！”

穆锦凌一眼瞪过去，“嘁！你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写情书，还让我代笔呢，好意思嫌我唠叨！”

“哎呀……我这不是嘴笨嘛，她又是个大学生，我要是不把情书写得文采斐然，人家怎么看得上啊！谁叫你擅长这个啊？甜言蜜语、引经据典，什么《诗经》啊，《离骚》啊，你信手拈来！”

“滚！别拍老子马屁，以后不给你写了，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写给我喜欢的姑娘！”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可脑海里灵机一动，穆锦凌还真想到了给筱筱写情书这种表白方式。

现在信息社会，什么电脑啊手机啊，各种通讯方式太便捷了，可部队里的同志总跟社会上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他要是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写封信过去表白，说不定人家看着看着，就被他打动了呢！

这么一思量，穆锦凌坐在车上就忍不住琢磨起信笺来。

*

筱筱在食堂外的单挑一战成名，从那天下午开始，基地就再也没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了。

所有人提到这个破格提拔的“新兵”，都是满满的称赞和佩服，筱筱的军旅生涯这才安稳下来。

只是，回到基地已经一月有余，她都没找到机会跟贺御君相聚。想着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她心里隐隐期待，盼望着叔叔能过来一趟跟她见见面。

期望中，生日很快就到了，恰好是个周末，冯婧她们就建议要不要跟严静云申请一下，批准她们能出去大半日，大家好好为筱筱庆个生，也算是犒劳这几个月的辛苦训练。

但筱筱得知后却拒绝了，方汐媛不明白，问她：“你怕队长不同意啊？没关系，你不好开口我们去说。”

“不用啦，难得休息一天，你们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吧，不用管我。”

方汐媛还要说话，冯婧瞥她一眼，打击道：“你咋没脑子呢！人家中尉同志的生日能跟咱们过吗？嗯？”说完一挑眉，信息丰富。

郑艾雯笑了笑，“也是！我都忘了中尉同志是有家室的人了，哪像我们单身狗啊——”

“哎呀，你们瞎说什么啊！他那么忙，哪有这功夫啊，我有自己的事要办。”筱筱不好意思地否认。

大家都“嘁”一声，集体不相信。

跟严静云申请了下，她当然是同意了，只是晚上六点钟之前得归队。筱筱开心极了，不住地说着谢谢谢谢，飞快地转身跑了。

刚出基地哨岗，筱筱突然被人叫了住，回头见哨岗处的小亭子里有个哨兵朝她打招呼，她好奇地走过去，敬礼之后问道：“班长，您找我？”

小兵显然认识她，起身敬礼后又弯腰去抱什么东西，说：“首长，这有人给您送了束花儿，我还正想着怎么给您送进去呢，不巧遇到您。”

话音未落，一大束包装精美娇艳欲滴的百合红玫瑰展现在眼前，浓郁逼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筱筱眼眸瞪大，熠熠闪光，第一反应就是叔叔送来的！

毕竟，能知道她们女子特种作战部队大本营位置的人，不可能是外人，而还能在今天这个特殊节日送花来的，更不会是外人。

激动欣喜地接过花束，筱筱脸颊染上娇艳的红晕，连声说谢谢。

小兵暧昧地看着她，道：“13朵红玫瑰，暗恋的意思哟——首长，有人追你吧？”

筱筱一愣：“13朵红玫瑰？”下意识看向花束，一眼扫过去，还真是13朵红玫瑰，其中夹着着粉白的香水百合跟蓝色的什么花儿，朵朵都硕大鲜艳，顶着露珠和金粉，很是漂亮。

暗恋？“你倒是懂得挺多。”筱筱夸道。

小兵憨厚地笑：“嘿嘿，刚交了女朋友，给她送花时研究了下。”小兵说完想起什么，又伸手指了下花束，“对了，这里有信封，肯定是送花的人写给你的！”

信封？筱筱又吃了一惊，心想叔叔什么时候还写信起来了？

而且，以他们的关系，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干嘛还送一副象征着“暗恋”意味的花束啊？

搞什么鬼！

离开了哨岗亭，筱筱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有些艰难地打开了信封，才看了个开头，暗忖这不是叔叔的笔迹啊，身后一辆车子直直冲过来，险些把她撞到！

幸亏她反应神速，及时退开，怀里的花差点被扔掉，她惊吓不轻，顿时发怒：“你怎么开车的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这样横冲直撞是会被抓起来的！”

话音未落，瞥见那驾驶室里坐着的男人，嘴巴僵住，眼神愣掉。

贺御君带着墨镜，高挺的鼻梁尤显突出，使得这本来就鬼斧神工般的英俊脸庞更加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冷眸透过镜片瞥见车外的小东西，见她抱着花儿一脸怒意，气焰不小，男人降了玻璃一只手臂搭在车窗上，微微探头出来淡淡地问：“要把我抓起来吗？”

筱筱知道是他，一颗心都飞起来了，哪里还有刚才的怒意。

欣喜地跑上前，介于身后站岗的哨兵看着，她没好意思做出什么太过失礼的举动，只是抿着小嘴歪歪地笑，而后低声说：“人家还以为你不来呢。”

男人冷酷地一甩头，“上车。”

筱筱兴高采烈，走路都要蹦起来，抱着花儿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就要坐上去。

“谁送的花？”男人蹙眉，隔着墨镜暗黑的镜片都能感受到眸子里的寒意跟不悦。

筱筱一愣，下意识问道：“不是你送的？”

“扔了！”

毫不犹豫的两个字吐出来，筱筱有点懵。

“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儿，真是很漂亮很喜欢的——只是，这不是叔叔送的，会是谁啊？

“管它谁送的，这么漂亮……留着欣赏一下嘛。”筱筱不舍得扔，一边说着一边坐上车来。

谁料，她还在扣安全带呢，这人长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花束拽走，顺势就扔到了车外老远的地方。

“哎！喂喂！你这人……我的花儿！”筱筱本能地去抢救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好一束花被重重扔到地上摔得落叶缤纷，满地花瓣。

车子启动就走，筱筱回头有些生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花儿又没招你惹你。”

男人墨镜下的面庞格外冷厉，侧面线条绷得紧紧地，“敢收别人送的花，皮痒痒了？”

“我又不知道那是别人送的！我还以为……”

“喜欢我以后天天送，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收外面的野花——”男人回眸，墨镜对着她，薄唇轻吐，“我会弄得你……跪地求饶！”

呃——筱筱盯着他，瞪着眼吞口水。

车子朝市区驶去，筱筱心疼完那束花，只剩好奇了。

到底是谁送的呢？13朵红玫瑰——暗恋……

谁暗恋她？

正文 第180章 试问有谁敢这样玩弄你？！

第180章  试问有谁敢这样玩弄你？！

脑子里划过一个人物，她想到了穆锦凌。

毕竟，部队里跟她有交往的异性就这么几个，叔叔那帮子兄弟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这个“很有缘分”的穆锦凌。

这样一琢磨，心里有几分困扰起来，如果真是穆锦凌那可怎么办？

倒不是她见异思迁，而是自从她发现穆锦凌跟妈妈相册里的男人长得想象之后，对他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加之，人家还帮过她一个大忙呢，欠着人情总不好对人冷冷淡淡的。

耳朵突然被拧起，她“啊”地叫出声，伸手就拍：“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今天还是我生日呢，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琢磨出那野男人是谁了么？”贺御君对她的了解焉能不深，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筱筱皱眉，埋怨似得睨着他：“还不是怪你！花儿里面有信笺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就被你扔了，我上哪儿知道是谁送的啊！”

“你这些日子跟哪些男人打过交道你不知道？”一束花弄得两人起间隙，贺御君每句话都喷着冰冷摄人的气息。

筱筱越发没好气，“我现在可是军区的名人，知道我名讳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对我有意思？”

“随随便便一个对你有意思的人，能把你生日都打听清楚？”

“说不定人家也就是看着周末，能有空出去订花呢，哪里知道今天恰好就是我生日了？”

对答如流，天衣无缝，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贺御君冷哼了声，薄唇淡淡地勾了勾，“看在你生日的份上，饶你一马。”

“嘁！我要感恩戴德吗！”

两人斗了半路，等筱筱静下心来才发现车子是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从她们基地到回家，要近两小时的车程，来回多耽误啊。

“叔叔，我过生日都不请我吃顿大餐？”她还以为这家伙会带她去浪漫一把呢，比如吃个法餐，再看看电影什么的。

虽然也蛮老套，可恋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子嘛，可回家去有什么意思啊，大眼瞪小眼？

“回家就没大餐？”男人冷嗤。

筱筱想了下，笑道：“回去你亲自做也不错，只是觉得有点远。”

“又不要你开车，累了睡会儿。”

“嘿嘿，不累。”

好不容易两人见一面呢，时间这么珍贵，浪费在睡觉上多可惜。

筱筱微微侧身，面朝着驾驶室一边，懒懒地靠在车座上，一双眼眸就那么微微含着笑盯着开车的男人。

“叔叔……你戴墨镜可真酷！”

某酷男：“……”

“叔叔，你想我了吗？”

“……”

“叔叔……你——”

哧——一声，车子突然靠边停了住，筱筱还没反应过来，那开车的男人拉了手刹便倾身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压进真皮座椅里，浓烈馥郁的男性气息便笼罩下来。

“呀，干什么呀，弄疼我了……”小女人在男人宽阔坚硬的怀抱里吱吱呜呜抗议，一双红唇被那人肆意虐待，片刻的功夫，车厢里便弥漫着浓浓暧昧的气息。

筱筱勾着她脖颈，一边羞怯怯地笑，一边小声在他耳边道：“载我回家，没安好心吧……哼哼！”

贺御君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又扣着她亲了亲，这才放开怀里的小东西，坐回身去继续开车。

筱筱回味着方才那火辣辣的热吻，舌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眸含笑，媚眼如丝，“嘁！你不承认我也敢肯定，简直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骗得了你那么多部下，骗不过我一双火眼……”

“还想来一遍？这次我可不会靠边停车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冷幽幽飘出，筱筱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紧闭嘴巴转身坐好。

倒不是吻不起，而是车子停路中间的话，会被抓去交警队吧？

军警一家，不能丢这个人。

车子刚到达楼下，一个工作服打扮的小哥也正好停下电瓶车，从后座小心翼翼取下一个蛋糕。

小哥提着蛋糕走向门禁，正要按对讲机，贺御君从后叫了声。

小哥回头看到他，惊喜地扬了扬手里的蛋糕：“先生，您预订的蛋糕送来了。”

“嗯。”贺御君倒好车，见筱筱还愣在一边，瞟了一眼，“傻了？还不去拿你的生日蛋糕？”

筱筱开心地跑过去，“谢谢。”

小哥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被她一个笑容迷得愣住，傻乎乎地点头：“呵呵，不谢，不谢——哦，生日快乐！”

进了家门，筱筱将蛋糕放在餐桌上，迫不及待就要拆开。贺御君见她孩子气的模样，一副嫌弃又无奈的表情。

“叔叔，我一直以为你会忙起来不记得我的生日，想不到你早有所备啊！”

贺御君放下车钥匙走过来，闻言冷哼：“说的我那么没良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女孩儿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蛋糕盒拆开，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伸手沾了下奶油送进嘴里，舔了舔说：“好甜啊！好久好久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贺御君进门后没歇息，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打开冰箱找好食材就准备做午饭。

筱筱看着面前的蛋糕，扬声道：“这么大个蛋糕就够我们吃了，还做什么饭呀！”

男人不理她，蛋糕这种东西他是不感兴趣，只是本来还想给她点个蜡烛吹吹的，许个愿什么的，谁知道她这么急切，竟然就把蛋糕切了！

“来，叔叔，你尝尝，这家的蛋糕真不错！”筱筱捧着一块蛋糕钻进厨房，用叉子喂了块奶油过去。

贺御君皱眉，“不吃。”

“哎呀！知道你不爱吃甜食，可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啊！你怎么着也得吃一口的！”叉子坚持举在他嘴边，但贺御君闻着这浓腻的奶油味都觉得够了，只好勉为其难地用嘴唇碰了下。

“行了，去客厅看电视，一会儿饭就好了。”

筱筱不满意地跺脚，“你敷衍我！根本就没吃到嘴里去嘛！”

“别闹了。”男人嗓音沉了几分。

筱筱也不开心，想着自己生日呢，居然都没点特权。见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她愤愤地撇着嘴，心里不爽也想叫他不好过——

灵机一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向小托盘里的奶油，她狡猾一笑，将整个托盘“pia”地扑到男人脸上去！

“叫你不吃！”扑上去还不解恨，还狠狠拧了几下，确定他的嘴巴跟鼻孔肯定吃到奶油了，她才撒手。

白色的小托盘落地，面前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却完全变了模样。

筱筱看着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深邃刚毅的五官全都隐匿不见了，只有长长的睫毛还在眨动，模样滑稽又狼狈，顿时仰天长笑。

“哈哈哈……上校同志，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筱筱一边笑话他，一边还用手在他脸上画画，比如额头添几条皱纹，脸上画两个圆圈，一番添油加醋后，她再度欣赏，笑的口水都要喷了。

笑弯了腰，笑岔了气，那人却依然不动声色。

等到筱筱弯腰起来，见那藏在白色和红色奶油后的幽深眼眸动了动，直觉里认定这人肯定要反击了——果然，下一刻，呆了半晌的男人突然如猎豹捕食一般扑过来，筱筱尖叫一声转头就跑——当然，跑不脱。

被一把抓住扣在墙上，贺御君邪魅地舔了舔嘴边的奶油，皱皱眉：“好玩？”

筱筱还在笑，小脸蛋都笑得通红，不住地点头：“当然好玩啊！试问有谁敢这样玩弄我们大名鼎鼎孤傲清冷的上校同志呢！”说着，还用手在他脸上又揩了一把，而后眨巴着大眼睛将指尖的奶油送进嘴里。

男人看着她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眼眸顷刻间变得暗沉而危险，“小东西，看来不收拾你是不行了！”

筱筱嘻嘻笑，“今天我是寿星，你就当陪我开心喽。”

“舔干净。”男人吐出三个字。

啥？筱筱一愣，瞪着眼，看向他的脸，“舔……舔干净？你恶不恶心——啊！”

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腾空，她被拦腰扛在男人肩头！

倒立的景致在发生着飞快的变化，筱筱双手双脚都在扑腾踢踹，想要挣扎下来，然而那人手臂箍着她跟钢筋绳索似得，她哪里逃得开。

“啊！”被毫不温柔地扔上床，贺御君顶着花花脸扑下来，直接吻住她不听话的嘴巴，恨恨地道，“本来想先给你喂饱了再说，既然你不老实——哼！叔叔成全你！”

“喂！叔叔，你把奶油弄得床上到处都是啊——不好洗的！”

任凭女孩儿如何找借口，如何挣扎，如何求饶，这场“战争”都不可避免了。

最后，何止是床单上到处都是奶油，筱筱身上都弄得红一块黄一块了。

不过，她身上的奶油最后又全都被某个说坚决不吃甜食的男人一一吃干净了……

最最恬不知耻的是，那个从不吃甜食的男人，在吃完了她身上的奶油后，竟一本正经地点评：“原来这玩意儿得这么吃才不腻！”

正文 第181章 管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第181章  管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床上，筱筱被他调侃的羞涩不敢见人，愤愤地扔了个枕头砸过去：“道貌岸然！伪君子！”

贺御君洗完澡回来，见她还躺在沾满蛋糕的床单上，英气的眉宇邪魅一挑，“怎么了，还在回味？”

筱筱又扔了个枕头过去，而后才卷了被子跳进浴室清洗，留下男人原地站了会儿，得意又满足地勾了勾唇，弯腰去拆了床上的被单。

吃完午饭已经是两点钟了。

筱筱撑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朝某个吃饱餍足甘当佣人的男人瞥过去，不满地说：“跑这么远回来，我六点就得归队，一会儿又得走了。”

贺御君晾好了床单，走进客厅，摸了摸她的小耳朵，又拎了拎，跟提小猫咪似得，格外好说话：“嗯，叔叔等会儿再给你送回去。”

筱筱极有经验地撇嘴：“这会儿说得好听，没准儿一会儿就又有紧急任务，说走就走了！”

贺御君忍不住笑出来，揉了揉她发顶，“这次不会的。”

话刚说完，安静的空间传来手机响声。

筱筱今儿没带手机，那这来电只可能是贺御君的。

眼眸平直地移过去，渐渐眯起，贺御君已经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下意识地皱眉。

“你这臭丫头的嘴巴开过光吧？”居然说这么准！

筱筱愤愤不平地转身过去，蛮横地对他拳打脚踢。

贺御君也没办法，单手将她拉过来控制在怀里，另一手接电话。

通话很简短，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筱筱听到了一些，等他一挂电话她便生气地一口咬在他胸前。

“嘶——”贺御君低头，手臂从她颈边绕过去，只用两根手指扣住她下巴，将她埋在胸前的小脑袋一下子扳起来。

“丫头，属狗的？”

“你刚才怎么说的？这次不会的！话音热气儿还没消呢！”臂弯里的丫头真是生气了，大大的眼珠子瞪着他，满是不悦。

贺御君俯头亲了亲，温声道歉：“原本我是安排好时间空出这一天的，毕竟也是中尉同志的生日是不是？可这是临时下来的命令，我得立刻回去了。”

筱筱不依，好不容易见一面呢，这才几个小时。而且一想着自己回去那么不方便，心里更郁闷。

“都怪你！大色、狼，你就算给我庆生在哪里吃顿饭不行啊！这么远把我接回家！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小心思！待会儿我怎么回去啊！”一边吵着骂着，一边噼里啪啦拍打在他身上，“坏死了坏死了！只顾自己享受！”

贺御君知道她心里不乐意，更多的是不舍得两人就这么分开，于是也极有耐心地哄她逗她，“嗯，这次是叔叔不对，我只顾着自己享受，大色、狼，坏死了！”一句一句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罢了别有深意地看向她，“某人受累了，没享受到，下回我一定努力，弥补不足！”

筱筱愣了下，听出他话里的揶揄，更加气愤，干脆扑到他身上一通乱揍，“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表达出这个意思了！”

尽管很享受佳人在怀的香、艳与温馨，但部队里军令如山，他再不舍也得走了。

笑闹过后，贺御君双手握在她腰间，看着她歉意地道：“最近比较忙，等过阵子忙完了，叔叔就申请今年的休假，到时候好好陪你几天，嗯？”

筱筱嘟着嘴巴，手指把玩着他军衬上的纽扣，闷闷地说：“你休假有空了，没准儿我又忙了呢，又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跑出来。”

贺御君听得一阵心酸，直起腰来在她额头吻了吻：“好了，我真得走了，等会儿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别担心。”

“没关系啦，你忙的话别管我了……”

“管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留下一句别开生面的甜言蜜语，贺御君起身回房取了军装常服，穿戴好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筱筱脸上的笑容在门板扣上的那一瞬便垮塌下来，肩膀也怏怏地耷拉着。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呆呆地坐了会儿，看看时间估摸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闺蜜应该在上课吧，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扰——犹豫了下，还是拖过沙发边的座机，拨了纪曼柔的号码。

那端响了好久没人接通，她正准备放弃时，话筒里突然传来纪曼柔的声音，带着欣喜：“筱筱？！”

“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啊？”筱筱很意外。

纪曼柔说：“你用你家里的座机给我打过电话的呀！我存着号码呢！今天是你生日，看来贺少接你回家过生日了？”

“是啊——”筱筱闷闷不乐地靠在沙发上，无聊地绕着电话线玩儿，“可是，刚吃完午饭他接了通电话又走了。”

“啊？周末还有事忙啊？”

“这种职业，哪里分节假日的。”筱筱吐槽了句，转移话题，“你在干嘛呢？我还怕你在上课不方便接电话呢。”

那边，纪曼柔听了这话吱吱呜呜地。

筱筱一下子察觉到问题，立刻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唔，那个……我这两天不在学校呢。”

“又出去旅游了？”这大小姐有钱任性，上课也全凭心情，一个不爽就跑出去旅游走四方了。

纪曼柔道：“旅什么游啊！我……我在医院呢。”

“医院？”筱筱一惊，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不是我——”纪曼柔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吞吐半晌，才终于一咬牙全都交代，“我没有生病，我是在医院里陪着……陪着刑战云的母亲。”

啊？！

“啥？！”筱筱越发吃惊，盘着腿坐起身来，百思不解，“你怎么……不是，刑战云都拒绝你了，你还不死心啊？你还找到人家父母那儿去了？”

纪曼柔叹息一声，口气里都是对自己没出息的莫可奈何，“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天下那么多男人，我怎么就非他不可呢！我来他家不止一次了，他妈妈也看不上我，说刑家高攀不起什么的，很礼貌地叫我走了，可我就是脸皮厚吧，我查到了他妈妈的生日，就是前两天嘛……我就又买了很多礼品，大老远跑去给她庆生，不巧！那天正好她妈妈上楼梯摔了跤，把脚崴了，挺严重的。我只好跟他爸爸一起把老太太送去医院，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术上钢板固定，我就用我爸的关系专门从云城请了个很知名的骨科医生过来，亲自给老太太做的手术。这不……手术昨天才做，我在这里照顾几天，帮帮忙吧。”

听完闺蜜交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筱筱惊得话都说不出，半晌才叹息道：“刑战云何德何能啊，能有这么个千金大小姐放下身段和尊严贴上去，还把人家父母都一并讨好着！”

纪曼柔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最看不起那种为了爱情失去自我的女人，可现在……筱筱，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了？瞧不起我？”

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理智可言，这一点筱筱何尝不懂。

闺蜜心里的难舍和挣扎她都明白。

“曼曼，我只能说，我们都还年轻，这个时候不痛痛快快地爱一场，老了坐在轮椅上回忆什么呢？就算最后的结果是飞蛾扑火，痛不欲生，那也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大不了，到时候我把肩膀借给你得了！”知道闺蜜此时最想听什么，筱筱一番话落地有声。

听完好友这话，纪曼柔压抑了几天的心情陡然好转。

人在许多时候明知道自己的坚持不理智，但也并不想听劝，反而希望能有人无条件地信任与支持。

显然，纪曼柔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哼！不枉我纪大小姐以前对你掏心掏肺！”

打趣过后，筱筱又想起了正事，“刑战云的妈妈做手术住院，他都不回去看看吗？”

纪曼柔叹息道：“这一家人可通情达理了！他们说儿子在部队里忙，不能随便请假回来，会耽误他的工作，影响他的前途，让他瞎操心——所以，这件事刑战云根本就不知道！”

“……好吧。”军人的家属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与无助。

想到什么，筱筱又说：“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儿子不能在身边尽孝心，你的帮忙就显得尤为可贵！说不定通过这件事，他们发现了你的诚意和孝顺，就答应你做他们家的儿媳了呢！”

纪曼柔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点，“什么儿媳啊！八字没一撇的事！而且那老太太脾气也倔着呢，就我帮了她这么多，连我爸的关系都动用了，人家还不领情呢！”

筱筱听完也是无语地笑了。

想象着闺蜜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低如尘埃的地步，她只能感慨爱情的魔力无人能抵抗了。

但愿她一番诚意能打动心爱的男人，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聊完电话，家里的门铃响起，筱筱起身开门一看，是贺御君的部下——陈龙。

“小嫂子，首长让我送你回基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陈龙依然是招牌式的笑容，热络地问着。

正文 第182章 坦白从宽的机会只有一次

第182章  坦白从宽的机会只有一次

筱筱看了看时间，还有点早，可是呆在家里也无聊，便皱了皱眉：“算了，现在就走吧。”

上了车，陈龙看了看后视镜：“对了，小嫂子，今儿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前途无量！”

筱筱一听笑开了，“你这祝福挺有意思，没祝我永远漂亮什么的。”

陈龙也跟着笑，罢了又说：“头儿今天也是逼不得已，他本来是打算好好陪你过生日的，谁知道……”

“没事，我能理解。”

“嗯嗯，那就好！”

一路上，陈龙专心驾着车，筱筱打了会儿瞌睡，等醒来时，已经快到基地了。

上午贺御君过来时，开的是军绿色吉普，停在哨岗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陈龙开的是贺御君的私家车，那辆威武霸气的大切诺基。

想了想怕这车子停在哨岗外被谁看见又要猜测乱七八糟的，筱筱赶紧坐起身拍了拍驾驶座：“小龙哥，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

陈龙皱眉，“这不好吧？头儿吩咐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

“没关系的，这剩下不远，我就当拉练一会儿就跑回去了。”筱筱说着已经开了车门跳下去，又敲了敲陈龙这边的车窗，笑着摆摆手，“小龙哥，你回去吧，我走了，下回再见！”

陈龙也知道她考虑的是什么，不便强求，只好调转车头离开了。

筱筱回到基地，正要进哨岗时，保卫亭里冲出一个人来，“筱筱，你终于回来了！”

筱筱吃了一惊，定睛看去，意外又困惑：“你怎么又来了？”

穆锦凌一副受伤的样子盯着她，“什么叫我又来了？你很不希望看到我吗？”

“不不不——”筱筱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穆锦凌抬腕看了下时间，又望向远方的路，“那个……一般都是六点归队吧，还有大半个小时，咱们走走？”

筱筱有点为难，害怕他会抓住自己说些什么逾越界限的话，就跟当初莫洋跟她表白的情景似得，便想了想说：“我回去还有事要做，有点……不方便。”

“这样啊——”穆锦凌也皱眉起来，那张秀气英俊的脸庞划过一丝失落，“怎么我每次来找你，你都躲避我似得？其实我也没有恶意，今天是你生日，我上午有事，就托人先给你送了束花儿……还，还有一封信。”

吞吞吐吐地说着，大男孩儿明显紧张起来，双手攥着军装下摆不断地捋啊捋，欲言又止。

筱筱一怔，闪烁摇摆的眼神猛地定住，望着他问：“上午的花儿是你送的？”

“啊，是，是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穆锦凌僵硬地笑了下，很是为难的样子，“还有就是……那封信，不知你看了没有……”

说起那封信，上次见面他在回去的路上琢磨出这个写信告白的方法后，回到单位就开始琢磨着如何下笔。

反反复复地思量、修改，斟酌措辞，那信整整写了一个星期，最后还被他重新换了纸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誊抄了一遍。

读书那会儿考试写作文也没这么较真过。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费尽心血写的告白信，他暗恋的女孩儿却根本都没来得及拆开……

筱筱一想着那束花是穆锦凌送的，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对穆锦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但她很清楚这种感觉并不关乎男女之情。

原本她想，两人可以做朋友的，可如果穆锦凌对她是那个意思的话，为了避嫌，恐怕这朋友又不好做了。

看着对方殷切又期待的眼神，筱筱心里很为难，脑子里左右琢磨都不知怎么回答好。

那束花她才抱到手没两分钟呢，信也没来得及拆开，就被贺御君一把扔到了路上去，连带着信笺也随风飞走了。

她根本就没看到信的内容……

不过，想着十三朵红玫瑰代表的寓意，那封信看不看都没什么关系了。

吱呜了半晌，筱筱清咳了声，有些心虚地抬眸看了看他，“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上午我刚拿到那花儿，还没弄清楚是谁送的，我男朋友就来接我了……他那人，呃，脾气不太好，一见我捧着花儿，就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很生气地把我训了一顿，然后就……就把花儿扔了，所以——那封信，我……我也没来得及看，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我要是知道花儿是你送的，肯定不会让他扔掉，谢谢你一番心意。”

思考良久，还是觉得实话实说的好，这样就当做自己不知道他的心意，又告知他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的事实，算是间接拒绝他，彼此面上都好看。

果然，穆锦凌一听这话脸色就暗了，语调也打焉儿，“啊？你……你有男朋友啊？”

筱筱点头，不好意思。

“哦，也是——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穆锦凌挠了挠颈后，表情明显尴尬起来，“那个……花儿扔了就算了，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朋友一场，你过生日我表示一下。”

筱筱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想来人家既然对她有追求的意向，想打听一下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谢谢你。”

“呵呵，谢什么，上次不是说了，咱们是朋友嘛，不用老说谢谢。”穆锦凌笑了下，大概是心里受了打击，肢体语言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哪里还是当初他们第一次碰面时，那个健谈自来熟的帅小伙儿。

筱筱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地觉得心里愧疚，好似拒绝人家还是她错了一般。

可这种事，明知没有结果的，当然要早早把话说清楚。

两人僵了下，筱筱抬手指了指哨岗处，“那个，你没事的话，我回去啦？”

穆锦凌点点头，“嗯，好——”可当筱筱转身时，他又突然很冲动一下子跟着转身，急忙喊道，“安筱筱！”

筱筱一愣，停住脚步，又回头，笑了下问：“你还有事吗？”

穆锦凌攥着拳头，心跳砰砰砰到了极限速度，脸颊也有些涨红。

筱筱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赶在他鼓足勇气把话说破前，赶紧打断：“穆锦凌，认识你很高兴，可惜我们相识晚了一步，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筱筱说完笑了下，将要转身走时又想起一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好几次，说我长得像你一个朋友，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希望能见见你这位朋友，看看我跟她是不是真有那么像。”

穆锦凌一听这话笑了，整个人也从紧绷的状态释放下来，“那个……我叫住你也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她呢！”

明白对方截断自己的话是在给两人之间的友谊留一线生机，穆锦凌瞬间想通，也就很聪明地顺着台阶下。

“行，那等有机会吧，我一定跟你去！”见穆锦凌没把话说透，筱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给了这个保证，摆摆手转身走了。

穆锦凌又在原地站了好久，整张脸都是战败后的丧气样儿。原以为今天终于有勇气写信表白了，能收获一枚女朋友的，谁料——还没开始呢，他就被判出局了。

诚如筱筱所言，他们相识晚了一步，便只能做朋友了。

理智上这样安慰自己，但情感上他依然不甘心放弃。

筱筱还这么年轻，离结婚也还有几年，这其中的变数多大啊！反正他也还年轻，又不着急，等上几年也无妨，说不定——两人的缘分还能继续呢！

这么一思量，穆锦凌终于又来了几分精神，把军帽正了正戴好，转身器宇轩昂地迈着步伐走了。

筱筱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儿，冯婧把座机电话递给她。

“找我的？”她有些不确定。

冯婧挤眉弄眼的，低声道：“贺、教、官！”

什么？！筱筱一愣，有些不相信。

今天才见过面的啊，怎么突然就又打电话来？

将信将疑地接过话筒，她看了看一圈，等到几位姐妹全都转过头去各忙各的，她才把话筒放到耳边：“……喂？”

“刚回去？”果然是贺御君的声音，低沉冷淡的。

筱筱“嗯”一声，“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让陈龙在还剩一两里路时就停车了，我打电话问问。”

“哦。”筱筱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他打电话来是这么快就听到什么风声了呢！

贺御君何其精明，从她一个音节里也听出异样来，顿时扬高了声音：“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啊——”

“坦白从宽的机会只有一次。”

好吧——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这个暴君！

“就是……刚才回来时，碰到了一名同事，然后才知道……早上那花儿就是他送的。”筱筱老老实实地交代，立刻就表明立场，“不过我跟他说了！我有男朋友，还说他送的花儿就是被你扔掉的，他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正文 第183章 我思想觉悟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第183章  我思想觉悟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没等筱筱完全交代完毕，电话那端，贺御君沉冷的嗓音已经开始发问：“同事？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异性同事，还让人家连你的生日都记得了？”

筱筱无语翻白眼，正要说话见冯婧跟郑艾雯围拢过来，顿时脸红地对她们摆摆手，又转个身过去，捂着话筒低声道：“我好歹也进部队这么久了，认识个人很奇怪吗？再说了，咱们部队里各个都是能人精英，想调查一下我的生日有什么难？”

另一端，贺御君又要说话，筱筱鉴于面前又多了两张窃听的脸，无奈之下只能硬气了回，抢先道：“更关键的是，我都跟人说清楚了，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你还盘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让我有点自由跟隐私行不行！”

“自由？隐私？”贺御君冷笑，“安筱筱，就你现在反常的语气和态度，那家伙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你别让我查出来！”

“你查就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尽管查去！”被他管束的老火起来，筱筱放了这话就把电话摔回去，唬的旁边四个人全都一愣。

冯婧说：“安筱筱同志，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敢摔贺教官的电话！”

方汐媛：“就是！你不怕被收拾了？你还打不过咱们组长呢，那应该也打不赢贺教官吧？”

郑艾雯补刀，眯眼笑着说：“你们能想象被安筱筱同志被收拾的地点吗？”

王君娜完美接话：“哈哈，那肯定是——床、上！”

“哈哈哈哈——”几人齐声笑起来。

筱筱心里本来就不爽，被她们取笑后更是郁闷，回头抗议道：“我今天生日呢！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寿星婆啊！”

方汐媛眨眨眼说：“怎么不尊重啊？不是放你出去跟贺教官二人世界了嘛！”

筱筱又在桌边坐下，别扭地否认：“谁跟他二人世界了，你们想多了——”话刚说完一只手朝自己伸来，筱筱吓得一惊，还没来得及格开，领子已经被冯婧的手指头拨开了点，“证据都明摆着，干嘛还要张口说瞎话啊！”

筱筱吓得脸都红了，一把扯回衣领捂紧，“喂！你们八不八卦啊！”

“切——都是成年男女，遮遮掩掩就没意思了。”

“懒得理你们！”这个话题实在不能继续了，筱筱扯了本书出来，坐下看书。

冯婧一腿够了个凳子过来垫住屁股，双手巴在筱筱的桌子上，好奇地问：“你俩刚才打电话我都听到了，好像是说有什么人在追你，贺教官吃醋生气了，是吧？”

筱筱紧抿着唇，不说话。

“该不会就是上回来看你的那名中尉吧？”

筱筱瞥她一眼，继续沉默。

冯婧打一个响指，站起身：“OK！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啊？我一个字都没说！”筱筱实在无语了，怎么这帮姐妹都这么八卦啊？是部队生活太无聊了还是训练不够苦？

冯婧居高临下瞥她一眼，“你一个字都没说，但我已经领会的很透彻了！告诉你，我们可都是贺教官的死忠粉，我们得捍卫贺教官的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啊——”筱筱两眼一翻，倒在桌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贺御君有那么大魅力吗？！

冯婧才不管她是真死还是装死，雄纠纠气昂昂地用手比划着，“你要是敢背叛贺教官，我们一定会像对付敌人一样，毫不犹豫地！收、拾、你！”

天啦……饶了她吧！

最终解救筱筱的是外面的集合哨声。

一声哨响，伴随着严静云落地有声的一句“集合”命令！宿舍里嘻嘻哈哈笑闹的几个女孩子，立刻动作迅速地整理好着装，带上装备奔出去。

夜间突击训练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哪天晚上不这么来一下子，她们反倒还不习惯了。

等训到筋疲力尽，回宿舍后倒床就能睡着，这种感觉也挺不错。

日子继续在艰苦的魔鬼训练中度过，“红鹰”特战队的作战能力也一天天增强，直到有一天，上级以这支队伍引以为傲，决定派“红鹰”特战队参加亚洲数国举行的一场女子特战队实战演习。

这场军演是亚洲多国每年的惯例，参赛国挑选本国认为最优秀最出色的特种兵组成小队前去演习，完成一系列艰苦高难度的任务，而且还会有跟当地武装犯罪集团的实战对抗。

以往都是派遣男性战士组成的队伍前去，而近几年，随着多国都组建了成熟的女子特种部队，所以这一演习也渐渐有了越来越多的国家派遣女子特战队参战，全方位展示各国的军事力量。

命令是由总部下达，部队只能执行命令，所以当贺御君得知这一消息时，已经没了改变的机会。

命令是刘司令亲自前往基地宣读的，贺御君出于某种私心，也一同过去了。

队伍几个完毕，严静云向刘司令汇报：“报告首长！红鹰特战队全体同志集合完毕，请指示。”

刘司令点了点头，看向整齐精神的队伍，一声令下：“稍息。”

“命令！受东南亚Y国国防部邀请，我军将派出特战队员前往Y国参加亚洲一年一度的特种兵联合军事演习！上级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机会给了‘红鹰’特战队，这对你们是肯定，也是考验，更是挑战！有没有信心完成这次任务？”

得知将要代表全军走出国门去参加这样高规格的国际军事演习，整个特战队的成员都很兴奋，震耳欲聋般回复道：“有！时刻准备着！”

等命令宣读完毕，刘司令先行离去，贺御君看了看严静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筱筱叫走了。

冯婧等人立刻打趣，严静云回眸过来，一声训道：“都闹腾什么！跟你们有关系吗？还不赶紧回去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是！”

筱筱本来在看到贺御君时，心情就荡漾起来，不过她以为这家伙只是跟首长来走走过场，谁知道还要叫她单独谈话啊！

基地到处都是站岗的哨兵，纵然两人独自走开了，她也不好放肆，依然紧紧抱着枪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心思嘛，全然飞走……

于是，当前面那个挺拔昂扬的身姿陡然停住后，筱筱都没发觉，直直撞上去——

“哦！对不起对不起——”钢盔都撞歪了，筱筱连忙扶了下帽子，赶紧道歉。

贺御君已经转过身来，穿着深色迷彩作训服的男人一身正气，不怒而威，看了眼某个狼狈尴尬的小东西，没好气地训道：“走个路你想什么呢！”

筱筱瞥他一眼，立正站好：“报告首长，我没想什么！”

贺御君脸色严肃，一本正经，不过接下来的话让筱筱噗嗤笑场——

“也没想我？”

安筱筱同志：“……”

差点被口水呛着，筱筱瞪了他一眼，鬼精灵般的眼珠子眨了眨，压低声音道：“叔叔，您能别这样耍流、氓吗？”

见周围没人，离他们最近的哨兵也是背着身的，贺御君这才放松了下，盯着眼前的小丫头细细打量了几眼，语调也温和下来：“最近怎么样？”

“挺好啊！”

贺御君沉思着，一时没说话。

筱筱不解，歪了歪头，“叔叔，你怎么了？”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问道：“对这次国际军演，你有没有什么认识？”

筱筱说：“在教材案例上看过，挺厉害的样子，怎么了？”

见她懵懵懂懂的模样，贺御君心里叹息，眉头不由得拧紧，“这不是挺厉害的样子，这也是真刀实枪的对抗，会流血甚至会牺牲。”

筱筱这会儿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皱了皱眉，犹豫地看过去：“叔叔，你不会想说，让我退出吧？”

贺御君眉眼沉沉地看着她。

“这——”小丫头笑了声，有点鄙夷地看向他，“上校同志，虽然咱俩的关系现在首长都知道了，但你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地假公济私吧？既然组织都决定派‘红鹰’特战队前往参战，我又是‘红鹰’的一份子，我当然不能临阵退缩，这也不是一个职业军人该有的作风！”

被她一通训斥，贺御君脸上挂不住，眉眼添了几分冷厉，反问道：“我这么说了吗？我参军十年了，思想觉悟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筱筱抿唇笑，不想拆穿他。

贺御君心里堵得慌，偏偏又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更是郁闷。

两人僵了会儿，他突然伸手出去。

筱筱一惊，本能地躲了下，以为他要动手，防备地问：“你干嘛？”

男人脸色更黑，带着黑色半指作战手套的大掌在空中僵了下，继续移动，贴住那张被作战油彩涂得辨不出肤色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

筱筱彻底僵住，眼神下瞥看了看那只手，又慢慢滚动眼珠子移向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嘴角羞涩地勾起：“上校同志……注意身份哟——啊！”

脸蛋突然被捏了下，贺御君笑着训道：“小东西！就不能嘴巴安静会儿！”

正文 第184章 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

第184章  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

女孩儿笑了笑，不等贺御君开口，已经握住了脸上那只手，安慰道：“叔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害怕我出事。”

顿了顿，继续说：“可是，这种机会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一名特战队员的荣誉，是对我能力的肯定。何况，能扬我军威，为国争光，这是每一个国人的责任和义务。叔叔，我不可能放弃，也不能退出。”

这丫头，果然越来越成熟了。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贺御君顿时觉得不用废任何话了，都是多余。

手指再度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男人冷酷的军靴超前迈了些，离她更近，嗓音更沉：“那……答应叔叔，好好地回来。”

这一去有多么凶险，筱筱心里也很清楚，看着男人眸底浓浓的担忧和不舍，她莫名感动起来，鼻头酸了酸。

强颜欢笑，她瞪了男人一眼，逼退眼底的红潮：“放心吧叔叔，我相信……你会为我骄傲的！”

贺御君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又说：“明天一早我来送你。”

“不用了吧……”筱筱低下头，避开他浓烈专注的视线，语调软软的透着伤感，“你不来我还走得安心些，你来了，我要是哭鼻子多丢人啊，她们又要笑话我。”

手指拧了拧她的耳朵，那副模样完全把她当做小女孩儿般对待。

“行！那就不送，等你回来，叔叔为你接风。”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含情脉脉。

筱筱立正昂首，规规矩矩给面前冷峻威严的男人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了。

贺御君留在原地，作训帽下，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半眯，一直盯着那道渐渐走远的身影。

铁拳慢慢收拢，带着些许战栗，俊脸上两颊的咬肌也抑制不住地抽搐，他在控制着自己——不去阻拦她，不去干涉她，让她尽情去施展自己的能力，创造更辉煌的价值。

可是私心下，他到底有多害怕多担心，多留恋多不舍，恐怕倾尽言语也不能表达那种心情的万分之一。

但愿他的丫头能安然回来。

*

这次出国执行任务由严静云担任军事指挥官，另有一名少校做为教导员负责战士们的政治思想工作。一行七人于翌日一早便登上飞机，前往Y国参加国际特种兵军事演习。

飞机升空，筱筱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地面，严静云见她不住地朝外张望，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但也没好开口说她。

倒是坐在筱筱两边的冯婧跟郑艾雯，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悄声问道：“怎么了啊？看什么呢。”

筱筱回头，淡定地说：“没看什么，观察天气。”

冯婧偷偷一笑，在她耳边说：“想贺教官了吧？你们昨天不是才见过面嘛。”

“都说了没看什么了……”

“嘁！”

郑艾雯见筱筱心情真得很低落，看了冯婧一眼示意她不要打趣了，又安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别弄跟生离死别似得。”

严静云知道这帮年轻气盛的丫头们心里是什么想法，沉思了下再次叮嘱：“这次去执行的是一次特殊任务，你们要接触的是世界各国最优秀最顶尖的特种兵，这是对抗，也是交流，你们不能狂妄自大过于自信，但也不能畏畏缩缩自卑怯懦，必须时刻谨记你们代表的是国之形象，军之威武，一言一行都要严格规矩。”

“是，组长！”

“另外，我要特别提醒的是，国际特种兵联合军演是有实战对抗的。也就是说，我们过去后，可能随时会接到主办方的命令，去执行作战任务，可能是去剿灭什么贩毒集团，又或者是军火走私犯，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他们都是丧尽天良无恶不作并且拥有大量武器的恐怖分子，所以——其中危险我不需多说。你们在严以律己的同时，如果要去执行这类任务，还要千万注意自身安全。我不希望组织上辛苦地把你们栽培出来，就这样遗憾地牺牲在他国的土地上。我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明白！”异口同声的回答响彻云端。

到达东南亚Y国时，目的军演区已经集结了来自亚洲多国的特种部队。筱筱等人第一次见识这种场合，新奇的同时也有些兴奋。

联合军演顺利拉开帷幕，“红鹰”特战队跟来自C国的特战队员划为一国，同对手展开激烈作战。

然而，在军事演习进行到第三天时，严静云突然收到暂停军演的命令，让她们立刻回到集结地。

跟另外几国的军事主官联系过后，确定这的确是主办方国防部发出的命令，她赶紧召集部下官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集结地。

果然，Y国情报部门刚刚得到准确情报，得知盘踞在东亚、东南亚的一个军火走私集团——青龙会，这两日将有重要交易行为，其交易地点正好在我国边境地区，因此我国相关单位发出请求，希望借这次联合军演各国顶尖特战队员的实力来剿灭这一武装犯罪集团。

命令下达，所有特战队员义愤填膺，训练有素、全副武装地赶赴目标任务区。

途中，严静云再次叮嘱所有队员务必注意人身安全。

目光移过严阵以待的部下，严静云看向筱筱，严肃提醒道：“你是特战队的第一狙击手，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否则不但会给你自己带来危险，也会给整个团队带来危险，你明白吗？”

知道严静云这番训话的深层含义是什么，筱筱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以同样严肃利落的语调回复：“明白！我一定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悬停，所有特战队员通过跳伞到达地面空旷地带，开始作战准备。

夜幕下，森林里一片漆黑，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然而，只要穿上了这身军装，头顶着那枚国徽，那么——必要时候，就必须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严静云在执行任务时代号“一号”，筱筱代号“白鹰”，冯婧代号“猫头鹰”，其余几名作战队员都有各自象征意义的代号，方便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利于作战。

“红鹰”特战队一行七人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一名狙击手，一名观察手。筱筱跟冯婧分在一组，领命后两人便小心翼翼地向目标地行进。

筱筱跟冯婧背靠背持枪警戒，缓慢前行，冯婧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一边低声议论着：“白鹰，你说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劳师动众要我们这么多人来对付。”

筱筱小心谨慎地探着步伐前进，悄声说：“青龙会……我倒是看到过这个犯罪集团的介绍，咱们部队的前辈跟他们交过手，而且不止一次两次——其中，光是夜狼那支特战小组就跟他们激战过数次，每次虽然也能给对方造成打击，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也没占到太多优势。”

“是吗？！”冯婧大吃一惊，“夜狼？你是说……贺教官也跟他们交锋过？”夜狼是贺御君的代号，这大家都知道的。

曾经冯婧等人还好奇地打探过贺教官的代号为什么叫夜狼，有没有什么寓意，得到的传说是——贺教官的枪法在夜间依然非常精准，因为他视力绝佳，几乎达到普通人视力水平的两倍。这样的视觉优势使得他在黑夜里也能凭借微小的光亮辨别物体，也因此在夜间作战行动中占据更好的优势。

动物世界中，狼凶猛而危险，是夜间活动中极其攻击性的猛兽之一，所以夜狼这一代号，便很好地诠释了他的作战特征。

当时，听完这个传说，大家还一阵敬佩，无法回神。

此时，冯婧突然听到贺御君的代号，愣了下回过神来，顿时对这个犯罪集团有些钦佩了，“我的天啦……这连贺教官他们都干不掉的犯罪分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哼，管他是何方神圣，这一次他们肯定会被一网打尽！”毕竟这次是多国特战队联合行动，就算他们逃出了一国边境，也立刻会被另一国等候已久的特战队干掉！

冯婧嘀咕了句：“但愿如此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谈完毕，话音还未落，筱筱突然发现动静，立刻就地掩护。

冯婧端起红外望眼镜看去，顿时声音绷紧，“白鹰，发现目标！前方树林深处十点钟方向有一处民居，楼顶有人持枪警戒！”

筱筱也通过狙击步枪上的望远镜观察到了情况，立刻说道：“马上报告一号！”

“是！”

潜伏在地，冯婧按住耳麦悄声报告：“一号一号，猫头鹰发现情况，完毕。”

耳麦里立刻传来严静云的声音：“一号收到。猫头鹰请讲！完毕！”

“猫头鹰发现目标，敌方戒备森严，白鹰小组准备就绪，等待行动命令。完毕。”

“收到。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命令。完毕。”

“是！”

正文 第185章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第185章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结束通话，冯婧用望远镜观察了周遭地形，低声对筱筱道：“我们得先占据有利地形，右前方有一处很好的狙击高地，那是周围最好的进攻地点。”

“嗯，转移过去，小心点。”

两人起身，拖着迷彩吉利服在漆黑的深林里悄然穿行，寻找最佳攻击点。

然而，就在她们快要到达那一处狙击高地时，冯婧突然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

筱筱立刻发现异样，回头看去，皱眉，紧声问：“猫头鹰，你怎么了？”

“我踩雷了。”冯婧很冷静地回答，可是脸上的冷汗已经簌簌下落，“看来，这伙人还真是训练有素的行家。”

话音刚落，丛林里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响，两人闻声转头，就听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暗夜的静寂。

看来，已经有小分队跟敌人正面交锋了。

两人眼神对上，冯婧闭了闭眼，紧巴巴地道：“你快走吧，我不行了。”

“怎么可能！我们是一体，我怎么会扔下你独自走掉！”

“可是……”

“别可是了！”筱筱收起狙击枪甩到背后，蹲下身来用军用手电筒照向冯婧脚下。

伸手拨开树叶和草丛，筱筱仔细看了看地雷埋藏的深度与方位，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排除。

冯婧低头看去，又抬头端着枪警戒，细声再次劝道：“这颗雷已经启动了，我只能这样踩着不动，否则咱俩都得葬身与此。白鹰，你已经救过我一命，这次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走！”

正蹲在潮湿地面琢磨着法子的筱筱被她的话打乱思绪，没好气地训：“你能闭嘴吗！”

冯婧急的大汗淋漓，“那你能有办法吗？不能救就赶紧走！”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说了不会走，你注意周围动静！”筱筱下达命令后，起身看向周围的树干，又赶紧卸下行军包，从里面找出绳索和军用匕首。

冯婧盯着她，“你能有办法？”

“试试吧，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命交到我手里。”抬头笑着看了看战友，筱筱继续利落地做准备工作。

冯婧笑了声，脸上的汗水从下巴低落，眼睛依然紧紧盯着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四处搜寻，勾唇道：“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筱筱将绳索一端抛上一根不算特别粗的树干，爬上去系牢，又纵身跃下，而后拼尽全力将那颗树的顶端拉下来，绳子另一端牢牢捆在另一颗距离颇远的粗壮树干上。

抹了把脸上的汗，筱筱顾不得喘口气，赶紧又从冯婧的行军包里翻出绳索。这一次，绳子是捆在冯婧的腰间。

“你想把我弹飞？”冯婧看懂了，笑了下问道。

筱筱也笑着，低声说：“试试吧，这种树柔韧性很好，按理来说可以实行。只是，很可能你还是要受点皮肉伤。”毕竟，脚下这颗地雷是即时爆炸的，只要力道稍稍松懈就会引爆，冲击力仍然可能炸伤冯婧的脚或是腿。

但相比丢掉性命——

冯婧明白她的话，鼓励道：“没事，来吧！”

腰间绳索捆好，筱筱将冯婧绑在了弯腰树干的顶端，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她才退到安全距离外，握着军用匕首对准那条捆绑树干的绳索。

“猫头鹰，准备好了吗？！”

冯婧看了看脚下，心脏提到嗓子眼，生死在此一线，别无它法了。

一手抓紧腰间的绳索，她点点头：“准备好了，割吧！”

时间紧迫，分秒必争，没有犹豫耽误的功夫了，筱筱重重一点头，手起刀落，削铁如泥的军用匕首“哧溜”一声割断了绳子。

几乎是在同时，“砰”的爆炸声响震荡着耳膜。

“猫头鹰！猫头鹰！”回过神来，筱筱赶紧去找冯婧。

顺着绳索找到被弹力摔进灌木丛的战友，筱筱连忙扶起她，“怎么样？伤着哪里？”

冯婧满脸痛苦的神色，被筱筱扶起来便摸向自己的右腿，艰难喘息着吐声：“没事，命还在，右腿……”

夜色太暗看不清楚，筱筱顺手摸过去，一片湿濡。

“啊——”冯婧痛苦地呻吟，筱筱连忙收回手，“对不起。”

“没事，不关你的事，这点伤我能忍。”

爆炸声引起了敌方的注意，筱筱敏锐地听到有声音朝她们这里而来。

敌众我寡，情况危急。筱筱只能赶紧架着冯婧站起身，“快走，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冯婧推她一把，“你快走！我腿受伤了走不快，会连累你！”

筱筱火大，“能别再说这种话吗？！”

冯婧扣住她的肩，用力一把格开了她的手臂，正色道：“我真得走不远，而且我脚上的血迹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这样我俩早晚都得——”

筱筱暴躁地打断：“我以干部的身份命令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冯婧急坏了，“这不是讲情义的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救了我两次，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是孤儿，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你有贺教官啊，你要是回不去，贺教官肯定伤心死了——”

筱筱不肯听她的话，执拗地一把将她扔上肩，背着走。

冯婧还在不住地劝，“要么，你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你先走，等战争结束，你再带人来找我。”

“那样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会的，别忘了我们是特种部队，我给自己止血包扎这点手艺还是会的。”

筱筱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冯婧见她还在犹豫，赶紧催促：“没时间耽误了，明明可以走一个却要两个都牺牲，这不是伟大是傻逼！”

筱筱重重一点头，“那行。”

在周围找了个较隐蔽的藏身之处，筱筱背着冯婧放进去，又伪装好周遭环境。仔细确认过没有破绽之后，筱筱又低声叮嘱：“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搬救兵！”

“好，千万小心！”

通过耳麦跟严静云汇报了整个事情经过，筱筱赶紧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并且故意遗留下痕迹，想把敌人引开。

幸运的是，她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对方确实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然而，不幸的是，她单枪匹马，在还没有跟严静云的小队汇合时，便跟敌人正面交锋了。

凭一已之力干掉了对方的一个行动小组，筱筱寡不敌众，不得不撤退，却又猝不及防地遭到了敌军另一个埋伏。

*

战争结束，丛林深处那一处民居被联合军队全线攻破，清理战场过后，敌人几乎全军覆没，活捉的俘虏被押往相关部门进行严密审问。现场搜出大量武器装备，其中不乏重型武器。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现金和新型毒、品。

这一役可谓大获全胜，但联合军队也有部分伤亡。

Y国一名特战队员英勇牺牲，另有几名队员不同程度受伤，我军一名特战队员受伤，另一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那一位便是“红鹰”特战队的第一狙击手，安筱筱，代号白鹰。

消息传回国内，贺御君在瞬间乱了分寸。

可是军人不能出国，他再心急如焚也只能等着特战队员回来后再打听详细情况，研讨下一步的营救计划。

冯婧在战后被援军搜索到，因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她已经陷入昏迷，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后，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筱筱的情况。

贺御君正在走廊里同严静云谈论事情，得知冯婧醒来，他立刻推门进去。

医生护士还在给冯婧做检查，越过人群看到跨步进来的贺御君，冯婧愣了下，突然有了不好预感。

医生检查完毕，嘱咐相关事宜后便离开了。贺御君走到床边，还没开口，冯婧已经面色灰败，紧皱着眉头问道：“筱筱出事了？”

那一晚，筱筱把她掩藏好离开后，她听到对方好几人追了上去，后来就响起激烈的枪战声。心里着急，可她也只能躲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体定定站着，眼角绷地有些发红，脸色也是全所未有的凝重。冯婧心里的不好预感落定，整个人不由得抖了下，继而看向男人身后的严静云，急忙问道：“组长，筱筱她——”

贺御君沉淀好情绪，幽深锐利的眼眸动了动，“冯婧，我需要知道那一晚筱筱跟你在一起的具体情况。”

冯婧收回视线，看向贺御君，稍稍沉思片刻便将那一晚她们的遭遇详细描述。

身体虚弱，她说完长长一番话后喘息了会儿，才问：“筱筱现在是什么情况？失踪了吗？”

严静云点头，困惑又沉重地道：“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整片森林都搜索遍了，没有。”

“什么……那她会不会是被——”考虑到贺御君在场，冯婧的话突然顿住。

接着，男人沉冷的嗓音传来：“目前来看，她应该是被那帮人带走了。”

冯婧皱眉，“可是那天整座山都被包围了，敌方还有人逃掉？”

这也正是贺御君跟严静云想不通的地方。

但如果不是这样，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正文 第186章 一定要对她严加看管，不可掉以轻心！

第186章  一定要对她严加看管，不可掉以轻心！

严静云见贺御君周身气场都不太对劲儿，害怕他担心过度会做出什么事来，缓了缓声安抚道：“现在警方跟武警官兵还在继续搜山，说不定……她是藏在哪里还没找到。”

贺御君淡淡地说：“特种作战科研中心的技术人员已经用热成像技术对整座山进行了布控，所有能发热的生命体都会被搜索出来，如果她还在山里，那也只能说明——她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冯婧眼睫重重一抖，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视线同严静云对上，贺御君唯有用尽全力攥着拳头才能遏制住心底那疯狂奔走的焦虑和担忧。

一切迹象都显示筱筱凶多吉少，这要他如何镇定，如何保持理智。

冯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愧疚地道：“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筱筱不会有事的——”

人人心情都很沉重，严静云重重拍了拍冯婧的肩膀，安慰说：“你先好好养伤，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会放弃。”

贺御君面色凝重，听着严静云的话，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挺拔高大的身躯陡然凌厉转身。

“御君，你要去哪里？”严静云回头追问，但他根本来不及解释，长腿迈着带风的步伐，匆匆出了病房。

坐上车，男人俊眉冷目，一双暗郁的黑瞳将所有担心与焦虑都沉在最深处，他拿出手机跟上级通话，要求首长跟当地公安厅联系，而后他驱车直奔省厅。

扔了手机，男人修长冷硬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因为用力过度，关节都发出青白色。

眼眸看似平静地目视前方，但脑子里却是白白的茫然一片。

他的丫头不会有事，一定还活着。只是，她到底在哪里？她会不会已经离境，被犯罪分子抓住，关在什么地方？她会不会正受着非人的折磨，奄奄一息？

这一切都毫无音讯。

不敢再往下想，车子一个急刹在红绿灯前停住，男人身躯被惯性带的重重一顿，那屹立挺拔从不曾弯曲的钢铁般脊梁，此时却微微佝偻着，脑袋几乎搭在了方向盘上。

手指再度用力收紧，他徒劳地想握住什么，想抓住什么，然而那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一滴占据全身。

冰冷和恐慌将他一寸寸淹没，从来不相信命运的男人，此时却悲观地想，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

父母英年早逝，姐姐不幸遇难，就连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爱的女孩儿，也不能陪着他走到人生的白头吗？

这都是为什么！

*

筱筱睁开眼时，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头顶是木制结构的屋顶，耀眼的阳光从缝隙间落下，刺痛了她的眼。

眉头紧蹙，她眯着眼努力适应光线，本能地想抬手挡一下阳光，却突然发现手动不了，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感觉。

瞬间抬头看去，她心里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牢牢绑在床上！

怎么回事！

她稍稍挣扎，外面立刻传来了脚步声，不等她呼喊，房间门便被人突地打开，一个身影闯进来。

那人手里抱着抢，一副异国人的装束打扮，看到她醒来，那人嘴里叽里呱啦说了句什么，又飞快转身出去了。

筱筱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应该是落入了什么歹徒的手里，而且很可能在境外。

身上有伤，她刚才微微挣扎了下便疼痛难忍，此时此刻，她除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对方既然没有在一发现她时就将她杀掉，那就说明短时间不大可能取她性命，只要命还在，一切总还有希望。

四肢动了动，然而绳索将她捆绑的很结实，她根本逃不脱。

疲惫地躺回去，她盯着头顶上空缝隙里的阳光，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那场战役的结果如何，大家有没有安然返回。

想到自己落入危险境地，下落不明，消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回国内，叔叔知道了一定很担心，很焦虑。

怎么办……怎么办……

闭上眼，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脱身。

那人匆匆离开后，很快又回来了，筱筱听着脚步声不止一人，好像有好几人的样子，立刻提高警惕。

房间门再度被人推开，门口撒进来的明亮光线很快被几个高大身形的男人遮挡，筱筱扭头看过去，见除了为首那人是一身便装打扮外，他身侧保镖模样的下属竟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装扮。

雇佣军？！

心里一震，筱筱眯了眯眼，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听到筱筱的询问，那人笑了笑：“你从悬崖上摔下来都没死掉，可真是命大，不愧是M国的特种战士。”

筱筱见他竟然会讲自己的语言，更是惊奇，“看来你对M国很了解。”否则也不可能连语言都精通。

男人笑了声，视线深处却藏着非同一般的敏锐跟狠厉，筱筱知道这人一定不是简单角色，心里更是防备：“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不怕这样扣押着我会引起两国争端吗？”

申屠枭又笑起来，往前走了步，身后立刻有保镖给他搬来一张椅子。

不紧不慢地落座，申屠枭取出一支雪茄，保镖帮他点了火，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才抬眸看向简陋的床榻，“夜狼是你什么人？”

筱筱神经一凛，夜狼？！

叔叔？！

下意识想到她身上贴身藏着的那张照片，筱筱双眸瞪圆：“把照片还给我！”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手里确实握着张照片，悠然欣赏的模样。

“想不到，随随便便在河流里捞个人出来，竟然跟夜狼还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弟弟，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如果是他的女人，那么我让他来救你，他肯定——不敢不来吧？”一字一句落定，男人将视线从照片移到筱筱脸上，嘴角依然微微含笑。

筱筱浑身紧绷，脑子飞快地运转，从男人字里行间分析出有效信息。

叔叔出身特种部队，身份是绝对保密的，可是这人却能知道叔叔在作战行动中的代号，由此可见彼此交手一定不下少数，双方了解透彻。

叔叔杀了他的弟弟，肯定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正常狙杀，而能出动叔叔那支精英部队去执行的任务，也不可能是一般的危险任务。

前前后后一分析，筱筱盯着男人的目光又紧凝了几分，猜测道：“难道这里是青龙会？而你——是青龙会的大当家，申屠枭？！”

“哈哈……”申屠枭仰头又笑，夸赞道，“说实话，我的确很佩服你们国家的特战队员，各个都是精英！居然连你这么个小丫头也能有这样精明的头脑！如此看来，你更可能是夜狼的女人了。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那样的勇士。”

筱筱冷嗤，“多谢夸奖。原来你真的是申屠枭。”

“我这一次交易行动，原本是非常机密的，却不想几乎全军覆没。我的身边有你们国家警方的卧底，不过——他已经被我扔进了鳄鱼潭。”

什么？

筱筱紧紧皱着眉头，双眸愤愤地盯着那人，“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呵呵，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可你的生存却沾满了血腥！”

申屠枭笑了笑，正要再询问一些有效信息，房间外突然有个女佣模样的人闯进来，在他身边弯着腰畏畏缩缩地道：“申屠先生，夫人醒来了，像是头疼病又犯了。”

“是吗？”申屠枭拿着雪茄的手指一顿，脸上的冷笑也僵了住。下一刻，陡然起身，命令身旁的下属：“一定要对她严加看管，不可掉以轻心！”

“是！”

筱筱愣住，这人急急忙忙就走了，难道是去看望什么夫人？

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心疼他的夫人？

申屠枭一路快步，绕过水榭亭栏，进了位于一片紫玉兰林中的小木屋。

推门进去，里面的小桌上醺着镇定安神的精油，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一眼看到歪靠在床头的女人，申屠枭大步走进，关心地问：“好端端的怎么又头疼？你吹风了？”

女人穿着一件雪白的袍子，皮肤莹润白皙，眉眼漂亮清婉，一头乌黑长发披散着，也是油亮顺滑。

那成熟宁静的气质，看起来也有四十左右了，可若是单单只看那张脸，却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

申屠枭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女人慢慢转开，低声说：“我没事，佣人怎么又去通知你了。”

“你不舒服，他们敢不通知吗？”前几天，她也只是一点小毛病，佣人大意没有报告，后来夜里就严重了，他事后得知直接将那人的舌头割了。既然长着舌头不知道说话，那就永远不要说话好了。

听着申屠枭的话，女人脸色露出几分不悦，“你这样子，我又不高兴了……”

正文 第187章 你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

第187章  你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

申屠枭沉默了下，显然是在调整情绪，罢了又说：“你身子弱，别动不动就生气，以后我不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就是了。”

女人眉眼清润地盯着他瞧了瞧，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抓了个女人回来？”

申屠枭瞅她一眼，冷哼，“什么我抓的，那人是个当兵的，女兵！跟我们的人激战时被逼到悬崖边了，不想被我们俘虏就主动跳崖，谁知道是个九条命的，没摔死。”

“女兵？”

“嗯，而且……”申屠枭似乎有什么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M国特战队员。”

紫玉兰猛地抬眼，盯着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激动的情绪，“M国？”

申屠枭就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起身站在床边，口气冷淡了些：“兰儿，她跟你是一个国家的，你肯定想着为她求情。放着别人，或许我就依了你，但是这个人不行。”

“为什么？”紫玉兰皱眉，极力劝说，“一个当兵的，又是个女人，你何苦为难他？就算在双方交手中她杀了你的人，可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她奉命行事。”

申屠枭脸色不善，但看得出对床上的女人很是珍爱，纵然心里不悦也还压制着怒气，“玉兰，道上的事我不想你知道脏了耳朵。总之这个人我不会放，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起。”

“理由，总得给我个理由。”紫玉兰盯着他，想了想说，“难不成，这个女特种兵长得很漂亮？你看上了？”

男人猝然笑了，语调也温和下来，“兰儿，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知道吃醋了？以前，不是看到女人坐我怀里，你都没有反应么？”

紫玉兰不想搭理他的胡话，但脸色明显清冷下来，语调更冷，“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我无话可说。”

“怎么？”申屠枭再度回到床边坐下，结实的手臂一把揽住女人的腰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还要大度地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男人气息太近，紫玉兰不悦地推着他，容颜依然冷漠，“你本来就不属于我。”

俯头过去在女人颈间嗅了嗅，男人满意地闭眼，将她抱紧，继而又温柔地压着她一阵亲吻，直到气息有些不稳后才克制住，稍稍分开两人的距离。

“放心，别的女人再漂亮也入不了我申屠枭的眼，这辈子——老子只要你一个！”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放了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杀了我阿弟的那个特种兵吗？”申屠枭放了怀里的女人，提到已亡故两年多的亲弟弟，眼神里注满了血腥的仇恨。

紫玉兰微微眯起眼眸，“……我记得你说，他也是M国的特战队员。”

“嗯，”申屠枭起身，走开几步，顿了顿转过身来看向女人，“现在被我扣押的这个女特种兵，应该跟那个夜狼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只要扣着这个女兵，向M国军方发出消息，让他们想救人的话必须派夜狼过来，那样——我就能为惨死的阿弟报仇了！”

紫玉兰皱眉，有些无奈，“申屠，你这样杀来杀去有意思吗？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杀戮？”

“停止？！我走上这个地位付出了多少努力跟血汗，现在你要我停止？停不了的，一旦我停下来，这些年道上树立的仇家立刻就会将我碎尸万段！”申屠枭走进，双手按住女人的肩膀，眼眸迸射出凶狠冷厉的光，“玉兰，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死了，谁来保护你跟轩儿？你想我们那么聪明可爱的儿子也落入仇家手中吗？！”

提到儿子，紫玉兰所有的坚持顷刻崩溃，眼眸闪烁着沉痛的光，无力言语。

“好了，你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吧，晚点我让人把轩儿送过来陪陪你。”起身，双手冷漠地负在身后，申屠枭淡淡地留下这话，转身走了。

*

筱筱醒来后，有一个女佣被派来照顾她。

她想跟这个女佣套近乎，打听一些消息，至少也得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才能进一步斟酌出逃计划。

然而很遗憾，这名女佣只会讲当地的语言，根本无法与她交流。

身上有很多伤，好在都不会伤及要害，她被女佣扶着坐起身，一只脚还用链条拴在床柱子上。

吃了点饭，精神稍稍好转了一些，她看着日头渐渐落下的方向，大致判断着东南西北的方位。

门缝里的光影不断变幻，说明外面就有来回走动的看守，腿脚又被链条束缚，她想逃走几乎不可能，于是只能躺下继续睡觉，好歹也能让身体复员的快一些。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外面有对话声传来，她猛然睁眼，从头顶木屋的缝隙里看到清冷的月色，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细细辨认，对话中有一个温润清浅的女声，她皱了皱眉，心里困惑不已。

很快，房间门被推开，她扭头看去，进来的妇人衣着打扮很随意，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令人惊叹的风华和气度，尤其是那张脸，五官端庄大气，眉宇间噙着一股子淡淡如玉的韵味，叫人看一眼便如沐春风一般。

筱筱慢慢坐起身，不懂这人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负责的看守开门后，恭敬地说：“夫人，这就是申屠先生扣押的那名M国女特种兵，为防止她逃跑，申屠先生命令我们必须严加看管。您来看看就好了，这里阴暗潮湿，还是回去吧。”

紫玉兰一直盯着筱筱打量，闻言抬了抬手，“你出去吧，有什么问题我担着，申屠不会怪罪你们。”

申屠枭的贴身保镖跟心腹都知道他们的大当家对这位来自异国的女子有多宠爱痴迷，当下自然是不敢忤逆她的话，只能点点头退出去。

房间门再度关上，筱筱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华贵妇人，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人？”

紫玉兰走进，将手里提着的小箱子放在床边一个矮几上，推了过去：“你不用害怕，我来并没有恶意，只是给你送些药，你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筱筱紧紧盯着她，但还是伸手过去打开了小箱子，里面确实是好多药品。

其中几种药她还很是熟悉，因为自从她进特种部队开始了魔鬼训练，那几种口碑极好效果极佳的药品，叔叔从没间断地给她供应。

身处异地险境，她表面上淡定从容，其实心里也有诸多不安与牵挂。此时看到几瓶熟悉的药水，竟也让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紫玉兰见她手里拿着药品就莫名地掉眼泪，好奇又疑惑地盯着她瞧了瞧，不解地问：“你怎么了？身上的伤很痛吗？需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筱筱连忙抹了眼泪，将药品放回去，连带着将小箱子一并推开，脸色也冷淡下来：“你走吧，这种地方哪适合您这种身份进来。”

听看守恭敬地叫她“夫人”，筱筱猜想，她应该就是青龙会的老板娘，申屠枭的女人了。

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头号通缉犯，他的女人能是什么善茬吗？谁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还是小心防备才好。

紫玉兰见她态度陡然尖锐起来，也知道她不信任自己，沉了沉心思只能劝道：“你身上的伤都快溃烂了，如果不处理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算有人来救你，你也没命出去了。”

“呵……”筱筱冷睨过去，讥诮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我既然落到了申屠枭手里，自然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我不怕死，你有什么阴谋直接来，不用拐弯抹角大费周章！”

紫玉兰叹息一声，“我的确没有恶意。我虽然是申屠枭的女人，但我并不是坏人。”说完这话大概她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自嘲地笑了笑，垂眸弯着嘴角，“我跟你一样是M国人，只是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地方。”

筱筱陡然一惊，眼皮抬起认真专注地盯着她。

特种部队的训练科目中不乏心理学的研习与指导，筱筱盯着她审视的几分钟里，始终观察着她的眼神。

一个人有没有说谎，是有很多面部微表情可以参考的，但是眼前这个女人——除非她城府极深能掩饰的天衣无缝，否则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然而筱筱一番观察和审视，可以确定她没有说谎。

想不到，申屠枭的女人竟然是M国人。

“既然你不愿跟申屠枭同流合污，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还是，申屠枭强行控制着你，你无法离开？”确定她没有说谎之后，筱筱态度好了很多，只是心里的困惑太深，她想先打听清楚。

紫玉兰勾了下唇，波澜不惊地道：“这里面说来话长，我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不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为什么？！”筱筱吃惊的面色都变了，眼眸更是痛心和不解，“难不成……你爱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爱？”紫玉兰笑了下，温润的语调浅浅淡淡，“这辈子……我还能有再爱人的能力么——”

正文 第188章 营救

第188章  营救

筱筱紧蹙柳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心里的好奇跟困惑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直觉告诉她，这位夫人有很多难言之隐，并且一定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变故，否则她不可能整个人冷冷淡淡的，明明看面相是个平易近人也很柔和的女人，但她周身的清冷和漠然又给人一种与世无争毫无眷恋的感觉。

紫玉兰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的眸底涌起一股子悲伤与难舍的情绪，像是思念起什么人，又像是充满了内疚与负罪。

怕情绪失控，她将装满药品的小箱又朝筱筱面前推了下，便起身告辞：“你好好养伤吧，希望你能幸运地活着离开这里。”

望着对方转身过去时那一瞬的清冷淡漠，筱筱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觉得这人从侧面的某一个角度看去，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她还来不及捕捉这一闪而过的灵光，房间门被人猛力推开，申屠枭陡然出现在眼前。

紫玉兰被冲进来的男人微微吓住，脚步顿了下看着他。

申屠枭一副着急担心的模样，大概是进来看到没发生什么意外，他眉眼间的杀气才又慢慢收敛。

“这么晚了，你不在兰亭呆着，来这里做什么？”纵然对眼前的女人宠爱有加，但此时他也动了怒，不喜欢她这么不听话的样子。

紫玉兰看了他一眼，语气凉淡似水：“放心，我没有本事放走她，不过是来送点药。”

申屠枭听到她的话，视线落在矮几上的小箱子，而后朝身边的随从一甩头，立刻有名手下走过去，将小箱子打开，一一查看里面的东西。

“申屠先生，的确都是药品，没有发现可疑物。”

“我可以走了？”紫玉兰冷冷地瞥了男人一下，丢了句话就继续朝外走去。

申屠枭用眼神示意这里的看守一定要万分小心，便赶紧转身出去追上女人。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否则以后你再想见到轩儿就难了。”

紫玉兰倏地抬头，眼神愤恨起来，“申屠枭，你何不不直接杀了我干脆！”

“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杀你？”男人眯着眼走进，大手抬起抚摸着她的脖颈，再渐渐往上，将她下颌抬起，“玉兰，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你来看她，指望着什么？想让她逃走时带你一起走吗？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紫玉兰不说话，一双幽冷的眸子被愤怒的火焰填满，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我已经成功将消息送了出去，相信很快，夜狼就会来这里救她，到时候，他们俩都将葬身与此，我要为阿弟报仇！”两人面庞越来越近，申屠枭捏着女人的下巴控制不住地收紧，牙关更是狠狠磨砺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我不可能放弃。老天爷都在帮我，我怎能辜负他的心意！这个女人，逃不走的，你也不要再试图做什么。”

*

贺御君请求省厅跟国际刑警联络，要求Y国警方配合他们的行动，在那一片原始森林归属Y国的领地范围内再大力搜索一下，希望能找到筱筱的下落。

然而，两天过去，搜救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正在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警方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件，里面竟然是筱筱被捆绑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背后用经纬度写着一个地理坐标，下注一句很简短的话：救她，夜狼孤身前往，否则死无全尸，旁边印着一个青龙会的标志。

特战队员的身份都是保密的，警方哪里知道“夜狼”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出肯定是谁的代号。

时间紧迫，他们赶紧将照片送到了军方手里，贺御君拿到那张照片时，看着上面遍体鳞伤还在昏迷中的丫头，紧攥的铁拳重重用力击在墙壁上。

“御君！”

“头儿！”

刑战云等人见他一拳见血，拔腿上前扣住他肩膀，厉声规劝：“你现在一定要冷静！看到这张照片至少也算是好消息，小嫂子还活着，等着你去营救！”

知道这是青龙会的所作所为，厉舰豪也热血奔腾，愤愤地道：“申屠枭的目标肯定是我们！这笔账早晚都得清算，我们立刻向组织请示，去把这个十恶不赦的暴徒就地击毙！让青龙会从此消失！”

盛天跟封野一听这话义愤填膺，各个攥着拳头表态：“对！上次被他逃掉，这回他们主动要挑衅，难道我们还要无动于衷吗？！”

贺御君冷静下来，盯着照片后的那句话看了半晌，才沉声坚决地道：“这一次，你们不能去。”

刑战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里一凛，不敢置信地道：“难道你真要单枪匹马独自前往？！”

贺御君闭了闭眼，沉沉压下胸口堵塞已久的气焰，带血的拳头重重搁在桌面上，锐利幽深的眼眸看向他们：“别忘了这是青龙会，更别忘了申屠枭是多么狠辣的角色，他说了要我一个人去，我要是多带一个人，筱筱立刻就会有生命危险！警方已经查过了这个位置，在西南边境某市，而那个地方并没有青龙会的据点，这就说明，我要到达了那里他们才会给我下一步提示，引领我跨出边境。”

“他的目的很简单，想为他弟弟申屠珲报仇，要置我于死地。”

话音落下，刑战云皱眉，明知接下来的话不妥，但还是忍不住说出：“御君，你去了等于送死，不可能救回小嫂子。”

这一点，贺御君何尝不知。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申屠枭又手握着筱筱的命脉，想要他的命，那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可纵然这样，他也不可能不去。

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都必须闯一闯！为了他挚爱的女人，为了他头顶的国徽，为了他一身军装！

虽然消息是封锁的，但是贺老将军依然听到了风声。事关自己的孙儿跟未来孙媳，他放心不下，赶在贺御君临行前到了特种部队。

刘司令跟穆少将都曾是贺老将军的部下，如今贺御君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爷孙俩见见面也是必须的。

办公室里，老爷子明知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了，但还是劝道：“御君，那边既然点名要你过去，肯定是早已经不好了天罗地网，你此去怕是要做好最坏的心里打算。”

刘司令一直不赞成贺御君独自前往，闻言又说：“御君，申屠枭那个人眦睚必报，何况你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纵然你身手了得，枪法精湛，可要深入龙潭虎穴救出安筱筱同志——我的意思是，我们立刻成立一个国际联合作战小组，借用外围军方和国际刑警的力量，精密部署，一举摧毁青龙会的据点——”

不等刘司令说完，贺御君已经无比严肃坚定地道：“首长，您不要再劝了，这一行我势在必行！跟青龙会对抗了这些年，没人比我更了解申屠枭，恐怕我们的联合部队还没攻进去，他已经先把我们的同志干掉了——剿灭青龙会是早晚的事，但这一次，我只想救出我们的同志。首长，请你立刻向上级反应，批准我出境营救安筱筱同志！”

事已至此，没人能改变贺御君的主意了。

穆少将自然明白他的心情，没有劝阻，只是沉重地叮呤：“万事小心，大家都等着你们回来！”

贺御君重重点头，又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贺老将军面前去。

抬手替老爷子理了理军装上的风纪扣，向来不合的爷孙俩，头一回面临难舍难分的局面。

“爷爷，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老爷子狠狠睨了他一眼，花白的胡子抖动，“你敢不给老子养老送终！你不要养老送终，你还要给老子生个重孙儿！”

贺御君勾了勾唇，无声浅笑，大掌在老爷子肩头重重按了按。

身为贺家人，肩负的使命从来都是这般沉重，为国捐躯也是理所应当。如果这一去真得无法回来，那他在天之灵也能跟父母姐姐团聚了。

郑重严肃地跟两位首长敬了个军礼，贺御君放下手便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了。

*

军用直升机载着贺御君直飞西南边境重镇W镇。三个小时的旅途，贺御君一直拿着筱筱的那张照片紧紧凝睇。

不知为何，这一去他心里总有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好似会发生什么他不能预料的事。

然而，就算一切都脱离控制，他也还是要去这一趟。

飞机降落，贺御君在第一时间跟当地警方取得联系，部署作战策略。

虽然是他单枪匹马去救筱筱，但离开时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有援军的话，多少能有几分胜算。

可是，他到达W地区后整整一天，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青龙会那边突然又安静了下来，好似不着急取他性命了。

翌日一早，贺御君意识到什么，便脱离了当地警方的保护，独自走在W地的喧闹街头。

正文 第189章 她或许就会永远停止呼吸

第189章  她或许就会永远停止呼吸

筱筱知道那位夫人的身份后，对她也没那么多防备了。申屠枭带人一离开，她便打开药箱取出那些药。

腿脚被链条束缚着，但她的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

正艰难地给自己上药时，房间门又推开，她吓得忙掩住衣服，转眸看去，发现是平日给她送三餐的女佣。

女佣看到她上药不方便，走上前跟她说话，筱筱听不懂她的语言，但是看明白她的肢体动作了。

于是，将药膏递给她。

女佣笑着朝她点点头，在床上坐下，有条不紊地取出消毒水、绷带、纱布、剪刀。

身上多处都是皮肉伤，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在水里泡过又没细心处理，现在都已经发炎恶化了。

女佣显然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动作迅速地帮她消毒，又处理掉溃烂的皮肉，再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没有麻醉剂可用，筱筱就那样死死咬着枕头硬撑。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她整张脸已经惨淡僵冷如白纸一般，额上的冷汗将枕头都湿透了。

女佣显然没想到她这么能忍，竟能一声不吭地保持着清醒坚持下来。

将所有工具收拾好，她朝筱筱竖了个拇指。

筱筱眼神都有些涣散了，虚弱地对她扯了个笑，昏睡过去。

翌日，筱筱醒来后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明显恢复不少，看来那位夫人送来的药效果相当不错。

想起昨天跟夫人的对话，筱筱心里又多了一个念头。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愿意跟呆在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身边朝夕相处，这位夫人肯定是受制于申屠枭而不得不留在这个地方。

她若是能活着出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位夫人带走，让她回国去找寻自己的家人，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思绪沉定，她正琢磨着叔叔会不会来救她，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她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就见两个看守把她脚上的链条打开，架着她出了小木屋。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放我回去！”筱筱被他们强行带走，反抗了几次没有挣脱，反而听到庭院里的一个声音，“放你回去？痴人说梦！”

“申屠枭！你死了这条心吧，夜狼不会来救我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双目凌锐地瞪着那人，筱筱凶狠地回道。

“什么关系都没有？”申屠枭勾着嘴角阴厉地冷笑，斜睨着她慢声问道，“没有关系他会那么着急？”

什么意思？筱筱瞪眼看他。

只听申屠枭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手下报告，夜狼已经到了边境，就等我的下一步指示了。你想不想见他？想见的话，我就让人把他带来，不想见的话，那我就直接让他死在路上。”

什么？！

筱筱整个人吓呆，僵着身子双眸死寂般沉静了好几秒。

叔叔怎么那么傻！申屠枭摆明了是要他的命才这样胁迫他的，他怎么还来送死！

心脏悬起，筱筱想着叔叔可能正面临着的危险，心急如焚，脑子里连正常思考都不能了。

闭了闭眼，她心底不住地祈求，祈求叔叔不要来救她，祈求叔叔不要出事……

“看来，你俩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筱筱心急沉痛的表情中读出有用信息，申屠枭得意又阴狠地笑起来：“夜狼杀了我弟弟，他的特种小分队这几年不知道杀了我多少手下，如今——他的女人落到我手里，他也得来乖乖送死！”

一步一步朝筱筱走近，申屠枭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这笔账——也算划得来！只是我想不明白，夜狼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女人也来从事这一行，他难道都不担心你受伤……或是丧命？”

筱筱双臂被人死死架着，但身躯依然用力站得笔直，双眸含着满目火焰瞪着面前的恶魔，她磨牙般冷笑：“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怎么会懂得，有一种感情叫并肩同行？！”

“呵！你终于承认你们的关系了，难怪……夜狼会那么迫不及待！”丢下这话，申屠枭看向筱筱身后的随从，命令道，“把她带去鳄鱼潭上面的小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是！”随从一声应答，但又想起什么来，犹豫了下问道，“那要是夫人呢……”

“任何人，听不懂我的话吗？！”申屠枭眉宇间染满杀气，冷冷反问。

那人吓得一惊，忙低下头：“是！属下明白！”

鳄鱼潭……

筱筱光是听到这几个字，浑身的汗毛就不可遏制地竖起，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腾，席卷全身。

身为特种兵，胆量和勇气是必备技能，她不怕什么鳄鱼，也不怕流血牺牲。可是一想到申屠枭此举的用意肯定是用来对付叔叔的，她所有的镇定和从容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畏惧死亡，可她无法接受看着心爱的男人承受丁点痛苦。

临近晌午，保镖来跟申屠枭汇报：“申屠先生，夜狼已经在街上滞留半日了，想必也是在找寻可疑人员。我们要不要给他传消息？”

申屠枭斜睨一眼，勾了勾唇，“不急，再等等。”

“好。”

保镖还未走开，一名女佣匆匆赶到，慌慌张张地说：“先生，少爷今天训练时发生意外，受伤了——”

申屠枭突然站起身，面色紧张严肃，“怎么回事？伤的怎么样？！”

女佣吓得面色灰白，哆哆嗦嗦地道：“右、右手食指几乎都被割断了……夫人得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一帮废物！走，快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训练场时，紫玉兰正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跪坐在地上，小男孩样貌生的很是英气，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颇有几分威风。只是，此时他靠在母亲怀里，握着的那只小手鲜血淋漓。

“怎么回事？医生呢？还没过来！”申屠枭一看到这幅模样就变了脸色，话音刚落，下属来报，医生到了。

紫玉兰身上染满了血迹，见医生蹲下身来，她赶紧把哆嗦的右手举过去，沙哑着嗓子道：“你一定要治好轩儿的手，他还这么小，不能有事——”

医生是道上的人，自然明白申屠枭的身份，点头连连保证：“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

检查过后，医生面色并不好，指挥身后的助手帮忙把孩子抱起来，进屋放到床上去。

申屠轩不愿离开妈妈，伸手不住地哭喊，紫玉兰看着孩子受苦的模样心都要碎了，只能赶紧起身跟上去。

她身子弱，站起身时晃了一下，申屠枭连忙上前扶住，皱眉斥道：“有医生处理，你别跟着添乱了。”

孩子还在喊妈妈，哭得撕心裂肺，紫玉兰泪流满面，一把推开男人，怨恨地骂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孩子那么小你非让他训练！你不是人，不是人！”踉踉跄跄地跟着医生离去。

申屠枭在原地站着，面色冷厉犹如要吃人的样子，周围一干人等全都不敢喘大气，生怕他一个不爽将人拉出去毙了。

良久，这人才阴狠地开口：“仔细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敢让少爷受伤，怕也是活腻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稍后，申屠枭也去了房间。

紫玉兰被医生请在外面等候，看到男人踏步进来，她冷着脸别过身去。

申屠枭知道她也是心疼儿子受罪，屏退了下属后走上前，抬手按在女人肩膀上，“别担心，医生会——”

“你别碰我！”紫玉兰一点情面都不留，狠狠一句话，撇掉他的手。

申屠枭顿时脸色阴沉，一把拧住她手腕将她拽到面前，掐住她脖颈，眯着眼眸杀气外露：“玉兰，我宠你，但你也要有分寸！别惹怒我！”

“惹怒你又怎么样？”紫玉兰抬着头，不甘示弱地呛声回去，“当年是你救了我一命，可你囚禁着我这么多年，那点恩情也已经还给你了！”

男人眼眸里添了几分危险的光芒，语调轻缓却沉冷：“你的意思是……还完了我的恩情，你就想走？”

“难道我还要一辈子都跟你生活在见不得光的黑暗里吗？！”

申屠枭手掌一紧，紫玉兰立刻呼吸困难，本能地双手在男人面前拍打扑腾，脸色青白又渐渐涨红，“你……你放开我……魔鬼，魔鬼……”

“对于别人，我或许是魔鬼——可是，对于你，我倾尽了所有的耐心与温柔——”男人血腥地用着力，紧紧掐着女人的脖颈，不顾她虚弱多病的身体和已然受伤的心底，“这辈子，你别想活着离开我身边！”

肺里的空气都被消耗殆尽，紫玉兰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拧到指关节都发出了声响。

再多一秒，她或许就会永远停止呼吸。

申屠枭咬着牙，眼眸底迸射着嗜血疯狂的光，然而最终，他依然不舍得就这样要了女人的命。

猛然松手，紫玉兰揪着他衣服的双手也渐渐脱力，女人跌了下去，跪倒在地，男人胸前的衣服被撕烂，有什么东西摇晃着飘落下来。

盯着那张照片，奄奄一息喘息不止的紫玉兰，突然像被人施了魔法，彻底僵住不动了。

正文 第190章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第190章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申屠枭发现照片落地，顿了下，还未做出反应，就见匍匐在地的女人失神地朝照片伸出手去。

她脸上的神情太过震惊与激动，以至于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

申屠枭察觉到不对劲儿，脸色绷紧，眼眸凝肃。目光落在照片上，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她认识照片上的夜狼？！

果然，紫玉兰捏着照片，眸光始终不曾移动，慢慢地艰难爬起身，她抖着手终于抬起脸，“你……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筱筱跟贺御君腻歪时，男人坐在沙发上照的，不算是正面，但五官轮廓足够清晰了。筱筱把照片按钱包照的尺寸洗出来，原本是放在钱夹里的，后来钱夹不方便随身携带，她就把照片取出来贴身藏着。

那天，筱筱坠崖后被申屠枭的人找到，将她弄回来后就搜身了，想不到，意外得到这张照片。

将一个男人的照片贴身带着，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申屠枭也是凭这一点断定筱筱的重要性。

道上的事他几乎都不跟紫玉兰讲，所以这张照片放在他这里几天了，紫玉兰从未看见过。

已经多少年不曾见到弟弟？她记不清了，最初来到这里的几年，她浑浑噩噩整天要死不活的，根本就记不得今夕何夕了。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弟弟，更没机会见到爷爷，却不料，竟会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得到弟弟的消息。

申屠枭盯着照片看了眼，阴沉沉的眸底里泛着冷厉危险的光，拳头紧紧握住，顿了顿才问：“你认识他？”

紫玉兰几度张口，说不出话来，她的弟弟，她怎么会不认识啊！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虽然弟弟越发成熟英俊了，可她怎么会不认识啊！她大弟弟很多岁，父母早逝，长姐如母，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啊！

“御君……是御君——”喃喃地，紫玉兰沉痛出声。

申屠枭脸色面无表情，冷冷缓慢地道：“他就是杀害我阿弟的那个M国特种兵，代号夜狼。”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突然地，紫玉兰一声怒吼出来，双眸泛起狂乱的光，失声痛哭！

从来不曾显露震惊之色的杀人恶魔，刽子手，这一次竟惊讶地脸色僵住，眸光直愣愣地盯着女人，良久说不出话来。

世界竟会这么小？！

杀害阿弟的仇人居然是他最心爱女人的弟弟？！

见申屠枭僵冷着不言语，阴鸷的眸底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光芒，脸庞的咬肌都剧烈颤抖着，紫玉兰突然笑了出来，疯癫一般：“你不相信，哈哈，你不相信！”

“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么？”捏着弟弟的照片，紫玉兰情绪失控，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又突然镇定下来。

盯着照片上久违的亲人看了许久，她朦胧泪眼抬起看向面前的男人，沉痛地回忆道：“我是云城人，军政世家，我嫁过人，可是我丈夫娶我另有所图，在达到目的后就想抛弃我，于是设计了那一场海上意外，谁料我幸运地逃过一劫，被你所救。我父母早些年就已经为国捐躯，我弟弟在我嫁人后也去了部队，我没想到这些年下来，他已经成长为这样一名优秀的特战队员。”

说到这里，紫玉兰欣慰又骄傲地笑了下，“不过，这才像是我贺家人！”

“贺？！”申屠枭眯着眼，吐出一个字。

“对！我真正的名字叫贺御玲。被你救起后，我不愿让你知道关于我更多的事，也想跟过去一刀两断，所以我给了你一个代号。”视线落定，重新看向照片上的英俊男子，贺御玲伸手抚摸着弟弟的容貌，脸上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低声喃喃地道，“想不到，御君继承了父亲未完成的事业，也成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

申屠枭心里的震惊太大，一时未能理清，半晌都沉默着不发一语。直到房间门被推开，医生的助手出来喊道：“申屠先生，夫人，少爷的伤处理好了，顺利接上了手指，不过要等一些时日才能知道恢复情况。”

贺御玲对申屠枭的感情复杂难辨，但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却无比在乎。听闻小家伙的伤处理好了，她转身就冲进了房间，快步来到床边。

“妈妈！”申屠轩靠在床头，看到妈妈进来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从前坚韧无比的孩子，此时哭得泣不成声。

贺御玲心情悲痛，看到儿子受苦受罪更是雪上加霜，一把抱住孩子，母子俩哭成一团。

申屠枭站在门口，僵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放着以往，他会冷漠地分开这母子二人，狠狠训斥儿子一顿，再逼他继续训练。生在这条黑暗之路上，他唯有从小练就一身本领，学会冷漠待人，铁石心肠，将来才能在恐怖恶劣的夹缝环境中求得生存。

可此时，他整个思绪打乱，他想着贺御玲刚刚跟他说那些话时的神情，向来天地不怕鬼神都要为之让路的国际枭雄，心底竟慢慢滋生出一种惊惶的情绪。

幸亏有这个儿子，否则他会随时失去这个女人。

所以，如今他巴不得这母子俩的感情亲近再亲近一些，这样只要他控制住了儿子，也就拴住了那个女人！

转身，出去，下属很快跟上来，低声请示：“申屠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若是再不发出信号，今天又要过去了。万一夜狼等不及又回去的话，那我们的计划……”

申屠枭一语不发，脸色铁青而沉冷，下属看了他一眼，吓得忙收回眼神，不敢再多言语。

良久，他像是终于从两难抉择的境地中比较出了高低，方冷冷吐出几个字：“按原定计划。”

不管夜狼跟紫玉兰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影响他要为阿弟报仇的决心！

这些年他为这个女人破例够多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杀弟仇人到了眼前又被放走！

所以，计划不断要继续实行，还要尽快实行，正好趁着轩儿手指受伤而紫玉兰无暇分神时将这件事尘埃落定！

到时候人死不能复生，纵然她恨他入骨，可只要她放不下儿子，就还是要留在他身边。

下属点头应答，领命而去！

*

贺御君在W镇走访了一天，一来是看能否等到对方的信号，二来也是熟悉环境，了解地形。

太阳西斜，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五点多了。

从昨天来到这里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可申屠枭却丝毫没有动静。

他明白，对方在故意消磨他的耐力，等到他着急失去方寸时，对付起来就更容易了。

可他贺御君又岂是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的？

他不出现，那丫头也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以他对申屠枭的了解，对方纵然要为弟报仇但也不会轻易就要了他的命。

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最符合他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恶魔本性。

只是，但愿对方并不知道那丫头跟他的特殊关系，否则，若拿筱筱对付他，那比让他生不如死还要痛苦百倍。

思及此，贺御君心底多少还是有了些波澜。看过腕表，他抬眸又朝四处逡巡了遍，夕阳西下，热闹了一天的边陲小镇渐渐安静下来，街上都是匆忙归家的景象。

转身，正欲朝住处返回，迎面一辆汽车驶过来，路中间不巧正站着个小男童。

眼看着孩子要被撞上，贺御君眸光一紧，健步如飞地扑上去，将孩子护在怀里躲过那辆疾驰而过的汽车。

街上不少人都被这一幕吓住，骂骂咧咧地指责那辆车，贺御君看了眼远去的车尾，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还未来得及关心出口，一个妇女便飞快跑来，抱着孩子感恩戴德地朝他连连道谢。

母子俩离开走了，贺御君站起身，正欲抬步，突然发现脚下落了张纸条。

下意识地，他赶紧四处查看，可来往行人中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捡起纸条，展开，里面只有简短两个字：“过桥。”

过桥？！

贺御君抬眸看去，这条街的尽头就是一条划分两国边界的河流，河上有一座钢筋水泥桥。

过桥的话，那就出境了。

很明显，青龙会的据点确实盘踞在境外，而申屠枭也很清楚，把他弄死在境外会比在境内容易很多，而且不会招来多余事端。

这一去凶多吉少，可他来这里不就等着这一刻吗？

大掌习惯性地扣了下腰间的手枪，他没有过多的犹豫，也没去通知当地警方，就那样大踏步朝着国界桥走去。

拿出通行证顺利过了边境，贺御君提高警惕。果然，还没走出多远，前方就出现一个行踪诡异的男子，那人朝他看了一眼，理了理头上的鸭舌帽，拐进了路边的山林。

山林地形复杂，易躲难追，如果里面潜伏着狙击手，那他踏进去分分钟都可能命丧黄泉。可若是不跟上，他又如何获得那小丫头的信息？

正文 第191章 你难道不知我为什么叫‘夜狼’？

第191章  你难道不知我为什么叫‘夜狼’？

暮色四合，山林里更加黑暗。

那人微微侧目朝后看了看，确定贺御君跟上来，他便加快步伐，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事情蹊跷，必有埋伏。贺御君掏出腰间的手枪，叩响扳机，凝起全身神经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

若他判断无误，申屠枭应该不会让他命丧于此，八成是要活捉了他将他带回去。申屠枭那人嗜血狠辣，对于杀弟仇人，肯定会亲手解决！

琢磨出这个道理，他反而不那么戒备了，只是举着枪又朝树林深处走了走，而后站在一处低洼盆地，不动了。

虽然山林黑暗，可他视力绝佳，鹰隼般的眼眸淡淡一圈扫视过去，挺拔的身躯屹立在那，纵然处于劣势，可周身依然透着一股子天地都为之生畏的戾气。

双手举起，连同拿着枪的那只手也举过头顶，他沉冷扬声喊道：“不用浪费子弹了，都出来吧！带我去见申屠枭。”

话音落下，森林里寂静无声，只有几只鸟儿扑啦啦展翅飞起来，多了抹寒戾诡异的气氛。

果然，盆地四个方向立刻有了动静，每处都有一名荷枪实弹的黑衣人抱着枪站起来，直直对准他。

先前引他进树林的那人在他正前方，冷笑了声喊话道：“不愧是夜狼！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镇定！”

“死到临头？”贺御君举起的手放下，笑了声说，“现在下结论难免早了些。”

“哼！这一次，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上，你还能怎么样？！”

心弦一抖，贺御君暗地里隐隐攥着拳头，脑子里的神经全都倏地绷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居然知道筱筱跟自己的关系。

“你没想到吧？”那人笑得得意起来，态度更加猖狂，“我们也没想到，随随便便抓个人回来，居然是你夜狼的女人！她贴身藏着一张照片，是那张照片出卖了她的身份。”

他的照片？贺御君抿着薄唇，没说话，但心底多少还是添了几分焦虑。

这小丫头！竟犯这种低级错误！

心底里对她不守规定的行为多了抹怒意，但此时的贺御君没想到，救了他们二人性命的，也正是这张照片！

没什么话好说了，还有正事要办，那人眸光陡然一狠，喝道：“把枪扔了！”

贺御君依言照办，手枪丢出去。

那人又甩了下头，吩咐同伙：“他这么老实，不像一惯的作风，你们过去！小心点，好好搜身！”

“是！三当家！”

四名抱着枪的随从小心翼翼地靠近贺御君，两人抱枪对准他的头，另两人一个去捡地上的手枪，另一个对贺御君仔细搜身。

确定他身上除了这把枪没有别的武器了，那些人才稍稍松了口气，用枪托狠狠朝他后膝一撞，想让他跪下。

可惜，贺御君的双腿，又岂是这么容易下跪的！

“怎么，你还想逞威风？不跪也行，不跪我立刻通知回去，让那小娘们儿的膝盖吃两颗子弹！”三当家阴笑着威胁，手里拿着卫星电话，一副随时打出去的架势。

贺御君紧紧盯着他，浑身冰冷的气息似要冻僵周遭的空气。

然而，有把柄受制于人，他身手再厉害也只能妥协。

见贺御君缓缓跪了下去，三当家满意地大笑起来，那几名黑衣人立刻拿出绳子将贺御君的双手紧紧绑在背后，又将他双脚用绳索绑住两腿间留出一定的距离，不妨碍他行动。

“老实点，走！”枪托狠狠一击，贺御君不得不抬步跟上他们。

那位三当家看着威风凛凛无所不能的夜狼被他们乖乖制服，当下越发得意，“真是老天开眼，这一次竟逼着你主动送上门！走，这就带你去见见那个小娘们儿！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相伴！”

贺御君沉着脸不发一语，看似丧失了战斗力一般，然而眸底潜藏的光芒，却像随时都将喷发的岩浆。

下了山，几人上了一条小船，贺御君被蒙住了眼睛。

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耳朵能听，脑子能运转，就足够了。

船在水面行驶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停稳。那群人带着他上岸，几人交流着什么。

他们用的当地语言，显然是故意不想让贺御君知道，可他们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贺御君听完他们的对话，心里暗暗冷笑，跟着他们走了几步远，突然脚下一崴，踉跄了下。

“你搞什么！”三当家回头一看，劈头就骂，“不要耍花招！不然你那小娘们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御君手被绑在背后，双脚间也连着绳索，眼睛又看不见，山路不平崎岖难行，他崴脚也是正常。

三当家骂完，看向一名下属：“把他头罩摘了！走快点！”

下属犹豫：“三当家，这会不会……”

“会什么？”三当家一挑眉，不满自己的命令被质疑，“他这次死定了！难道还害怕会逃回去吗？再说了，他现在手脚被绑着，又没武器，还能怎么样？”说着，上前狠狠一脚踹在贺御君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刚要站起的身体又被踹倒在地。

“哈哈，什么夜狼，我看也就是拿把枪才像回事！”大概是见贺御君毫无反抗之力的狼狈模样实在解恨，这个三当家踹了一脚还不尽兴，上前来又连踢带踹招呼了好几下。

“我让你嚣张！让你狂！现在落在老子手里，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句话踹一脚，直到踹的他自己都累喘气了才停下，又伸手指着下属命令，“快点！把他拉起来，赶紧走！”

贺御君被他一番暴打，闭着眼蜷缩在地，腿脚散架，肌肉抽搐，嘴里已然喷出血来。

凝着眉沉沉喘息着，他睡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名随从将怀里的枪甩到背上，骂骂咧咧地来拉他，不料一次竟没拉起来。

“妈的！”又是一脚踹上去，闭着眼的男人突然像雄狮骤醒一般，紧闭的眼眸泵然睁开，一股子杀气倾泻而出！

那人还不知危险将近，横眉竖眼地又要抬腿时，却见那前一秒还痛苦地蜷缩在地连起身都不能的高大男人，竟在顷刻间将捆绑的双手从脚下绕了过来！

他的身体柔韧性、灵活性，竟——

没人看清贺御君是怎么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离他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已经被他用手间的绳索紧紧勒住了脖颈！

上当了！

“救——”才吐出一个字，其余三人已经开枪，只是贺御君的动作雷厉风行，那些子弹全都被他面前的人肉盾牌当了住。

几乎是在同时，他一手从绳索中脱离出来，夺了怀里那名黑衣人抱着的枪，只用三枪，便干掉了那三名随从。

所有事情发生就在一分钟之内，那名三当家反应过来时，贺御君已经扔了怀里死掉的人肉盾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当然，三当家也不是吃素的，接连几枪放出，只可惜并没有打中贺御君。

反倒是贺御君只用了一枪就打中了他一只膝盖。

“啊！”痛苦凄惨的一声惊叫，三当家跪倒在地，扶着汩汩流血的右腿，疼得浑身抽搐。

“怎、怎么可能——”三当家艰难地拖着伤腿往后退，双目恐惧地颤抖，不敢置信，“这么黑，你居然还能百发百中……怎么可能——”

贺御君单手拖着枪朝他步步紧逼，冷冷地问道：“你难道不知我为什么叫‘夜狼’？”

他本身枪法精准，是当之无愧的神枪手，而他的视力又优于常人数倍，即便是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他也能凭着超人的判断力跟绝佳的视力，做到弹无虚发！

夜间作战是他的优势，正如动物界里让人望而生畏的动物——狼！

三当家浑身战栗不止，后背抵到了一颗树干上，无路可退。

手里的枪举起，却颤抖的根本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贺御君走上前，踢走了他身旁枪支，冷笑道：“你这么喜欢让人下跪，废了这条腿，你这辈子是不是都只能给人下跪了？”

“不——夜狼，你、你饶了我……饶了我吧！”这种人大都贪生怕死，到了此时哪里还有尊严骨气可言，立刻哀哀地求饶。

贺御君冷嗤了声，解开另一只手上缠绕的绳子，又把腿间的绳索解掉，一把拽起断了条腿的三当家：“走！带我去见申屠枭！”

三当家拖着伤腿艰难前行，见他没直接杀掉自己，顿时又得意起来，“夜狼，我如果是你，我就立刻逃走！你真以为你是不死战神？去了青龙会，你必死无疑！”

“多谢你替我操心。”

见贺御君带着他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三当家又吃了一惊，“你知道我大哥在哪儿？”

贺御君道：“我若是知道，青龙会早就剿灭了！”

“那你——”

这一次，贺御君直接用他们的语言回道：“你太轻敌。”

三当家面色惨白，顿时悔不晚矣！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玩枪耍拳头的大头兵，居然还通晓他们的语言！

“有勇无谋，充其量只是个打手；有勇有谋，才是王者！”他们都太小看M国特种兵！

正文 第192章 快！挟持我！逃出去！

第192章  快！挟持我！逃出去！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树林里只有朦胧月光洒下，贺御君视线好，行动几乎不受影响，但是三当家拖着一条伤腿，每一步都走得生不如死。

半路，他实在受不住了，靠着一棵树干休息，喘息道：“你既然知道了位置，又何必要带着我……你，你不怕我大声喊叫，引来救兵吗！”

贺御君四处戒备地看了看，薄唇冷冷勾起：“我不带着你，怎么活着去找申屠枭？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树林里设下了无数机关？”

三当家脸色又是一怔，越发懊恼，“你说得对！我他妈太小看你了！”

难怪他明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位置在哪儿，又明明完全有能力连他一起杀掉，却又故意只打断他一条腿，拖着他一起上山——原来，他竟算准了林子里有埋伏，带着他避过那些机关！

“夜狼！就算你是神算子，你去见了申屠枭也不可能活着离开！更不可能救出你的女人！”

“这是我的事。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点带我去！”

“我带你去，你会饶我一命吗？”

“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三当家僵住，心里愤愤不平，然而，目前除了听从对方的摆布，别无他法。

至少，回去了他还有一线求生的希望，而如果死赖着不走，贺御君真可能一枪毙了他。

两人继续朝树林深处走去，大约过了半小时，贺御君看到了山上一处建筑。

隐约可见那栋楼前还有吊楼，上面有人持枪警戒，贺御君一把拽过三当家，厉声问：“是不是这里？！”

三当家犹犹豫豫，还是点头。

这个国家的拥兵问题由来已久，真正富有又极有名望的人物都拥有自己的军队，有的还聘请国际雇佣军做贴身保镖，但其中不乏表面光辉背地却做着不法勾当的大毒枭或军火走私犯。

申屠枭就是一个典型。

明明是国际鼎鼎大名的通缉要犯，可由于他老奸巨猾又拥兵自重，当局明明掌握着他的罪证却无法将他顺利抓获，甚至围剿了这么多年连他真正的老巢都没有摸清。

可不想，这一次贺御君却被他亲自“邀请”前来。

细细打量了那栋建筑周遭的地形环境，贺御君一拳将三当家劈晕过去，拨了枪栓，独自从一处不易发觉的山坳潜伏进去。

*

贺御玲陪着儿子，直到小家伙因为哭累了沉睡过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她轻轻拍着受了惊吓又吃尽苦头的儿子，盯着他怔怔发呆。

申屠枭口中不共戴天的杀弟仇人就是御君，这个认知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着。

被抓来的那个女特种兵跟弟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那么以弟弟重情义的性格，只要申屠枭放出消息去，御君纵然知道这里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一定会前来营救。

申屠枭有多残暴狠毒，她曾亲眼所见，如果御君来了这里，一定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不行！

一定不能让御君来这里，不能让他来白白送死！

陡然回过神来，贺御玲盯着儿子看了看，见他睡得安然，站起身，犹豫了下，转身出去。

吩咐门外守候的女佣一定要细心照看着小少爷，她怡然决然地离开了房间。

申屠枭不知忙碌着什么，前厅里没有他的身影。贺御玲皱了皱眉，明知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惹怒这个恶魔，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悄悄去了之间的小木屋，却发现那名女特种兵已经不在里面关押着了。

四处找了找，都没有，她心里狐疑——申屠枭为什么好端端将人转移了？

莫非……

心里一慌，她赶紧转身朝另一处走去。

将人转移，只能说明他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御君可能很快就要到了，他肯定把那名女特种兵送到了更加难于接近的地方关押！

这里环境复杂多变，易守难攻，这几年多少ZF军都没能攻破的堡垒，御君一个人来了无异于瓮中捉鳖！

情况危险而紧急，她赶紧朝后山走去，直直奔向鳄鱼池。

鳄鱼池一向是申屠枭关押重要人质的地方。

果然，远远地，几名持枪守卫的随从看到她，立刻拦住：“夫人，这里您不能来，请回去。”

贺御玲看着他们，斥道：“这座宅子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让开！”

随从不听，拦着手再度重申：“夫人，申屠先生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里。”

“这么说，那名女特种兵关在里面？”贺御玲朝鳄鱼池上的小木屋看了看，问道。

随从不答，只是说：“请夫人回去照顾小少爷。”

贺御玲站住，没再说话，而后，慢悠悠地转身。

可是，才走出两步远，她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那两名随从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查看，正要高声呼救，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动作凌厉地缴了那人腰间的手枪，对准他眉心，“退后！”

“夫人！”随从吓坏，从来不知道病病歪歪的夫人居然会功夫！

贺御玲皱了皱眉，好似身体真得有些不舒服，但依然强撑着没有露出疲态。

手指扣动了扳机，她站起身，狠狠下令：“让开！”

“夫人……您——”被他用枪抵着的随从不得不后退，另一人端着枪，瞄准也不是，不瞄也不是，只能一声口哨，放了消息出去。

贺御玲见状，情况危急，手腕一转，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快让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申屠枭有多重视这个女人，这几年，他们这帮人是看得真切。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申屠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毙了他们！

两名随从都吓坏，但想到里面人质的重要性，还是在拖延时间，“夫人，申屠先生对您那么好，您何苦想不开呢——那个女特种兵，不过跟你一个国家的，非亲非故，你何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救——”

话没说完，一声枪响，这两人定睛看去，只见贺御君的手掌不住地淌血！

眼眸瞪到最大，谁都不敢相信，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能眼都不眨地朝自己手掌开枪！而且动作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让不让开！”忍着掌心的剧痛，贺御玲身子摇晃了下，再次命令。

随从没办法，只能让开，心想就算夫人见了那名女特种兵，也不可能把她放走。

房间里，筱筱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听到外面的枪声，她猛然一惊从混沌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以为是叔叔到了！

心脏挤到嗓子眼，她挣扎着站起身，朝门口挪过去，还没从门缝中看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间门突然被人撞开。

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震惊不已：“夫人，您——您的手！”

贺御玲来不及多说，用枪对准了她手上和脚上的绳索，两枪放响，绳子断开。

筱筱更加惊讶，“夫人！”

此时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哪里还像她上回见面时清润淡漠的样子！

贺御玲将枪塞进她手里，失血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加疲惫不堪，疼痛使得她意识都有些恍惚，然而她还是凭着坚强的韧力保持着冷静和理智，把枪强行塞进筱筱的手中，又拉起她的臂弯架在自己脖颈上，“快！挟持我！逃出去！”

筱筱看着手里沾满血的枪支，又看了看面前明显要昏死过去的美丽妇人，震惊讶异的同时又是挣扎与为难：“可是夫人，你放走了我，申屠枭不会放过你的！”

“没事，他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快走！再不走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撑着所剩不多的力气说完这话，见筱筱还在犹豫，贺御玲厉声吼道，“申屠枭已经放了消息出去，夜狼马上就会来救你，你不逃出去，难道想让他也来这里陪着你一起送死吗？！”

叔叔？！

筱筱眼眸一凛，沉痛地拧眉，“夫人——”看着对方的眼神，她要说的话又被吞回去，狠狠一咬牙，握紧枪支，“对不住了，夫人！我死不要紧，他不能有事！”

听闻女孩儿这句话，贺御玲欣慰地闭了闭眼，低声呢喃，“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情况危急，筱筱哪里来得及去体会这句话的深意。

她身上的伤不会有碍行动，加之有了筹码在手，她确实有逃出去的希望。

挟持着贺御玲拢在臂弯里，她将枪支对准了贺御玲的脑袋，一步一步走出去。

那两名随从举着枪瞄准她，却都不敢轻易开枪，听到远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筱筱加快步伐撤退。

“从后山走，那里有一片玉兰林，没有埋伏和陷阱。但是玉兰林的尽头是悬崖，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运气了。”闭了闭眼缓过一阵眩晕，贺御玲艰难地给出提示。

筱筱应声：“好！我知道了！谢谢夫人！”

话音刚落，对面一道阴鸷冷厉的声音传来——

“紫、玉、兰！”

申屠枭带着大批人手赶到，看到那个鲜血淋漓被人挟持的女人，握着枪恨不能直接将她毙掉！

正文 第193章 叔叔，我没事

第193章  叔叔，我没事

看到申屠枭，筱筱同样心里一惊，但随即威胁道：“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申屠枭笑起来，只是笑容透着阴沉沉的狠辣与危险，“你杀了她？你知道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吗？”

“申屠枭！”话音刚落，贺御玲原本空着的右手竟多了一把匕首出来！

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颈，她强撑着喊话：“我知道，你认定她不会动手，没关系……你不放走她，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紫玉兰！”申屠枭那一刻的脸色，堪称地狱鬼煞！

筱筱也是极度意外，蹙眉看向怀里的妇人，满腹疑惑。

难道就因为自己跟她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她就甘愿豁出性命这样救她？！

确实！如果她不这样威胁自己，她的确没有勇气和狠心真对她开枪，哪怕自己重新被抓回去。

贺御玲手中的匕首把脖颈逼出了一条血印，那张惨白却绝美的脸上流下了眼泪。

隔着夜色与灯光，她看着申屠枭，眼底激动摇曳着的光芒只有对面的男人才能读懂。

“申屠，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胜感激……但是今天，我必须得让她走！杀害你弟弟的仇恨，我来偿还！”用尽全力吼完这话，她猛力朝后一推筱筱，大声喊，“快走！无论如何不能回头，走！”

筱筱被她推开，本能地要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无数只枪对准自己，她唯有竭尽全力逃跑！

砰砰砰一阵枪响，但投鼠忌器都没能射中迅疾跑开的筱筱，转眼间，矫健的身影入了那片玉兰林。

大批人手追上去，贺御玲手中的匕首用力一划，“你们谁敢过来！”

殷红的血顺着她手中的匕首流淌滴落，申屠枭走上去，目龇欲裂，望着浑身战栗不止的女人，伸手扣住她手里的匕首。

力道之大，贺御玲根本无力抵抗！

匕首坠地，被男人一脚踢开，申屠枭看了眼她脖颈的伤口，短时间内死不了人。

反手一巴掌，带着拳风的大手将女人脸颊打偏了过去，虚弱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蹲下身，他抓着女人的头发逼她抬起头来，看着她脖颈间还在流淌的鲜血，望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男人冷如鬼魅般笑着：“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你懂？”

贺御玲虚弱地闭了闭眼，随时都要昏死过去，脸庞在男人拽的麻木的头皮下露出个笑，气若游丝：“申屠……你，你放过他们，从此以后……我，我再也不说离开你的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申屠枭松了她一头黑发，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那张脸，冰冷而毫无血色了。

“杀了他们，你依然只能留在我身边！”

拇指狠狠摁住了女人流血的脖颈，申屠枭侧过头去沉声下令：“找到那个女人，直接干掉！”

“是！”

一大帮子人入了玉兰林，此前唯美宁静的地方，顿时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身后有人来报，慌慌张张，“申屠先生，我们派出去押解夜狼的人手被发现死在山下！”

什么？！

申屠枭抬头回眸，厉声问道：“老三呢？！”

“三当家……暂时还没找到！”

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申屠枭命令道：“把所有人都撒出去，找到夜狼跟那个女特种兵，不用带回来了！”

“是！属下明白！”

男人怀里，体力不支的贺御玲在听完这番话后，无力地昏死过去。

*

贺御君劈晕了三当家，仔细勘察过地形之后，发现只有一侧悬崖处防备松懈。

他单凭一己之力去救人，势必不能正面冲突，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去。

于是，便只有悬崖那一条路可走。

攀崖，对一名成熟优秀的特战队员来讲，并不是难事。

只是，夜间露气重，岩石上的苔藓都顶着一层水汽，湿滑难落脚，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下去。

废了好一番功夫攀上崖顶，确定四处没有危险因素，他才佝偻着身躯悄然前行。

不知不觉间，鼻端的草木气息发生了变化，他只觉得那股味道似曾相识，抬眸一看，又放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竟入了一片玉兰林！

这里是原始森林，所有的树木植物都是原生态未经人工雕琢的，怎么会有玉兰林？

更叫他困惑的是，玉兰是M国特有的园林花木，国外除非是刻意引种培植，否则不可能出现成片的玉兰林。

玉兰林，玉兰花……鼻端熟悉的气息勾起了他的回忆。

姐姐在世时，最喜欢的花并不是玫瑰百合，也不是郁金香蝴蝶兰，而是一种园林观赏花木——玉兰。

玉兰又名望春花，每年初春时节绽放，在万物复苏春寒料峭的时节，一颗颗玉兰树上顶着漂亮饱满的花朵，一片叶子都没有，繁花锦簇，热闹非凡。

姐姐喜欢这种花，说只要看到玉兰花开了，春天就来了，那是生的象征，是希望的象征。

爷爷以前住的宅子里，庭院前就有好几颗玉兰，每年初春，玉兰花一开，引得蝴蝶蜜蜂都来了，围绕着硕大漂亮的花朵嗡嗡飞舞。

姐姐还说，以后有机会，她要种出一片玉兰林！

一片玉兰林……

贺御君紧紧蹙眉，心里莫名萦绕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世上竟有人同姐姐一样喜欢玉兰花，所以才在这并不生长玉兰的国度，培育出了这片玉兰林？

带着浓浓挥不去的疑惑，他渐渐深入这片玉兰林。

正抬头查看还有多远的距离才能穿过这片林子，静寂的林间突然传来枪响。他一惊，本能地侧身躲到一颗树后扣动了扳机，屏气凝神。

以为自己的行踪还是被人发现了，他闭了闭眼，只能祈祷来者人不多，否则他身上弹药不够，势必要想办法展开贴身肉搏。

倒不是怕自己打不过对方，只是这样一耽误，对他跟筱筱的处境会更加不利。

筱筱入了玉兰林，尽量凭着记忆中判断的方向飞快朝着悬崖处奔跑。身后的人紧追不放，子弹接连从她身边穿过，打在树干上，击在枝叶上。

鼻端硝烟的气味萦绕，仿佛是死神的召唤，无数次子弹飞过，她能闻到空气烧焦的味道。

她枪里的子弹不多，除了必要时放出一枪，其余时间全凭两条腿奋力奔跑。

可是，林子另一端也传来动静，夜色黑暗，她看不清那里有几人，也不知枪里的子弹还够不够，千钧一发，命悬一线，她抬头看了看身边一颗玉兰树，动作利索地几下子窜上去，骑坐在枝桠上。

那个身影靠近，她靠着树干沉了沉气息，将手里准备好的尖锐树枝握紧，飞身扑下去——

贺御君走到这里，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一手握枪举起，他定了定神，浓眉紧蹙，耳根子凌厉竖起，同样发现了树上的异样。

故意朝后退了一步，当上面的身影扑下来时，他已经做好了防御。

凶器朝着他脖颈刺过来，他飞快侧身闪躲，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下一刻，低沉的语调震惊到失去了原本发音：“筱筱？！”

筱筱也在一瞬认出了对面的男人，同样是惊讶的不敢置信，“叔叔？！”

天！

两人顷刻抱在一起！紧窒的力道将要揉碎对方的骨血！

枪声仍在继续，他们连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贺御君拉着筱筱朝来时的方向奔去：“快！对方人多，我们不能正面交锋！”

筱筱被他大掌紧紧握着，所有的焦虑、惶恐、害怕和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安定与感激。

“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边急速奔跑，筱筱一边好奇地问。

男人简短回答：“只有这里守卫松懈。”

“你呢？你怎么逃出来的？”

筱筱一怔，想到那位夫人，也是长话短说，“有人帮我。”

“帮你？！”贺御君回头，看了她一眼，还要细问，突然听到人喊，“快！在那边！有两个人！”

枪声密集，接连不断，筱筱身体毕竟有伤，此时有些力不从心了。

贺御君见她喘息的厉害，停下来拉着她上下打量，昏暗中只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光，满是焦虑与担忧，“伤着哪儿了？严不严重？”

筱筱靠着树干，喘息，一句话说不完整，脸上还要强撑着笑，“叔，叔叔……我，我没事。”

贺御君不信，自己伸手检查，一摸下去，满手的血。

“你中枪了？！”男人语调紧绷的厉害，扶着她，生怕她倒下去。

筱筱听他这话，下意识朝腰间摸了下，也是湿漉漉的一片。

嘴角勾起，她又笑，“叔叔……我，我没事，你别担心——”刚才神经绷到极致，她竟连自己中枪了都不知道！

时间紧迫，贺御君来不及给她做急救措施，又不知道她到底伤的怎么样，子弹是不是还留在体内。

一把将她甩上肩脊，贺御君背着他跑。

筱筱双臂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上，还要说话：“叔叔，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正文 第194章 想用泪水帮叔叔洗澡？

第194章  想用泪水帮叔叔洗澡？

“闭嘴！”短短两个字，干脆利落，贺御君背着她多少行动慢了些，后面的人很快就要追上。

流弹乱飞，怕子弹打中筱筱，他不敢再背着她跑了，看了看周围地形，他把肩上的女人放下，藏在一处低洼山坳里，转身迎向追来的人。

近身搏斗中，枪支并不占据优势，贺御君抬脚拨出一柄军刺，手起刀落，身边已经躺下两人。

后面的人还没追上来，他赶紧返身再去找筱筱。

才刚刚把人背起来，又有几人赶到，他抬手就是一枪，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下。

下一刻，他飞身跃起，一脚蹬在树干上，身体借力凌空翻转，落下时，沉重坚硬的军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刮过其中一人的脑袋。

“啊——”应声倒地。

就在他被几名雇佣军缠住身时，筱筱的藏身之处也被人发现了。幸运的是，那人并不是主动发现，筱筱一跃而起，从后偷袭，一根树枝插进了那人的气管，双手定住他下巴用力一扭，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下一秒，劈手缴了他怀里的枪，转身就毙掉了又朝她扑来的一人。

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顷刻间完成。只是，腰间的伤受到牵扯，疼痛加剧，她扶着枪弯腰喘息，额头上冷汗淋漓，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腰间的伤影响发挥，但对付几名普通的打手还是绰绰有余。又有人扑上来，筱筱咬牙硬撑，顺利干掉了两个，抽空看向贺御君，见他被四五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军包围。

正要冲上去帮忙，脖子突然被人从后勒住，筱筱吃痛，可也不敢发出声音，怕贺御君分神受伤。手肘用力朝后一击，她咬着唇不要命地跟那人死扛，无计可施时，狠狠用自己脑袋撞向对方！

解决掉！

强撑着眩晕回头，只见贺御君手里的军刺正扎进其中一人的心脏，利器穿破皮肉的声音在夜间格外渗人。

身后又有人偷袭上去，筱筱下意识尖叫：“小心！”

贺御君看她一眼，长腿旋起，眸光里杀气毕露，军靴直攻对方下颌。

筱筱这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贺御君落地稳住，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军刺凌空抛给她。

筱筱皱眉，本意不想要，但这种危急关头也不是他们推来攘去的时候。

一把稳稳接住那柄军刺，面前又有人靠近，她手里多了武器防身，打斗中又稍稍占据了些优势。

几人同时扑上来，她只来得及干掉其中一人，身子便被人从后困了住，喉咙被勒紧，腰间受伤，她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几次挣扎都没能甩脱那人，军刺挥出去，手腕却又被对方扣住。

千钧一发之刻，贺御君飞奔而来，满身的戾气炙烤着夜色，一个手刀狠狠劈中那人的后颈。

筱筱得到解脱，拼命呼吸，单膝跪地艰难地咳嗽着。贺御君急身过去扶起她，脸色紧绷犹如沉霜的雕塑。

这次，不管她是不是听话，直接打横抱起她——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身体会爆发出无穷潜力。贺御君抱着将近百斤的小女人，健步如飞。

林子里，又有一拨人发现了他们。

“快！在那边！是夜狼！他来了！”

“那女的好像受伤了，他们跑不快！前面是悬崖，大家赶紧！”

男人喘息的厉害，俊脸铁沉铁沉，筱筱双臂勾着他的脖颈，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紧绷的程度。

咬了咬唇，她低声轻柔地道：“叔叔，你放下我吧。”

贺御君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但从筱筱这个角度看去，他脸上的冷漠和不悦明显更重了。

明知他的反应是什么，但筱筱还是极力游说：“叔叔，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抱着我跑不快，他们很快会追上来——”

贺御君垂下头来，锋锐的眼神深沉凝铸，“救不出你，我活着干什么？”

喉咙一哽，筱筱凝睇着他，不知再说什么。

子弹飞过，贺御君闷哼了一声，尽管他压抑的很紧，可筱筱还是察觉到了。

眼泪在眶里打着转儿，可筱筱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不会放手，宁愿生死与共。再多的劝阻，听来反而像是对他们感情的亵渎。

她曾经期盼的并肩作战，竟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然而，此时她是多么后悔，后悔自己那点近乎可笑的坚持。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用力仰起头吻了吻男人的嘴角，轻声呢喃：“叔叔，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早早嫁给你。”

贺御君没有垂眸看她，好似根本就没听到这话，然而筱筱看到他刚毅冷凝的面庞上，有晶莹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是不是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终于到了悬崖边。

贺御君沉沉喘息，但依然保持着镇定和理智。

将怀里的丫头放下，他拧着眉紧声说：“这里是悬崖，可我们只能从这儿下去，或许山下就会有人接应。”

筱筱浑身发冷，意识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然而还是强撑着笑意，点头：“叔叔，你放心吧，你先下去，给我带路。”

贺御君怎能不知她心里的想法，铁铸般的手掌扣住她肩膀用力摇了下，刀锋般的眉宇锁紧，“听着！你要是敢有什么离开我的想法，我不会饶你！”

筱筱还是点头，抬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叔叔，不会的，筱筱哪里舍得……”

玉兰林里的嘈杂追赶声越来越近，贺御君盯着她，却一动不动，那张脸，严肃而寡冷，眸底的寒意汩汩冒出。

忽然，他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套，大掌犹如刀刃一般锋利，顷刻间将一件衣服撕成了碎布条。

筱筱皱眉，“叔叔，你——”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从地上拉起，凌厉地甩上背，又用临时做成的绳索将她跟自己紧紧捆绑。

筱筱着急：“叔叔，这样我们俩都会坠崖的！”

“闭嘴！”男人只吐了两个字，转身，匍匐在地，双手抓紧了一处凸出的岩石，两条长腿小心翼翼地探下去。

至此，筱筱纵然不同意他的做法却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连呼吸都格外谨慎。

悬崖并非光秃秃，她尽可能地够着一些横生出来的小树抓紧，减少男人身上的重量。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这还是壁立千仞的悬崖，何况男人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受伤的女人。

其中惊险恐怖，无需多言。

刚下去没几步，悬崖上方的人群已经追赶过来。贺御君看到灯光，心弦一紧，但也恰好是借着这点灯光看清了身处的环境，只来得及留下“抱紧”两字，身体便猛地向下一坠！

筱筱吓坏，本能地一声低呼，下意识抱紧了男人的脖颈，以为他们要坠落悬崖了。

谁料，下坠的身体突然又停住，被惯性带着猛力一弹，她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雨点般的枪声从头顶传来，而身边无数树叶飞舞，岩石崩裂，灰土乱舞。

贺御君死死咬着牙，双手攀住悬崖上一块凸出的岩石，两人就藏身在那一块岩石的狭小庇护下。

筱筱终于明白，心脏都要崩裂，回过神来，双手明显感觉到男人脖颈间的筋脉因为极度用力而凸出蹦跳的厉害，两条有力的小臂都在剧烈颤抖，她吓坏，忙问：“叔叔，我要怎么做？”

贺御君拼着命抓紧岩石，明明情况危急成那样，他却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可以帮叔叔……擦擦汗……”

筱筱哽的，说不出话。

双手在周围乱摸，她想寻找着力点减少贺御君的负荷，然而还没找到，头顶上传来凌乱哗啦的声响。

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坠落！

可想而知，上面那群人用枪林弹雨扫过之后，还怕他们没死，又推动顶端的石块坠下来，想把他们砸死。

这群名泯灭人性的王吧蛋！

石头大概砸到了贺御君的手指，筱筱只听他闷短痛苦的重喘，喉咙本能发音：“叔叔！”

“嘘——”

筱筱不敢说话，好在脚尖终于摸到了一块地方，探过去，用力往上支撑着。

贺御君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轻了一点点，冷汗淋漓的脸庞竟露出个笑，夸道：“做的很好。”

筱筱说不出话，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眼里止不住的液体流进男人的后背。

脚下是黑压压无底的山谷，头顶是凶神恶煞的暴徒，他们俩都身负枪伤，悬在半空。

这一刻的艰难险阻，筱筱在往后的岁月里回忆起来，每每都能从梦中惊醒，紧紧抱住身侧的男人。

“这里是悬崖，除非他们会飞檐走壁，否则跌下去必死无疑！”

“可是，看不到尸体，我们怎么跟申屠先生交差？”

“尸体？急什么，等天亮了再下去找！”

“走吧！都回去！”

深山峡谷的凌乱灯光转了个方向，消失了。

枪声回音也熄绝了。

贺御君闭了闭眼，低声去喊身后的小丫头。

筱筱嗡嗡了应了一声。

那人还要调侃：“想用泪水帮叔叔洗澡？”

筱筱不说话，只是抱着他，不松手。

正文 第195章 你不许再打扰我，坏死了

第195章  你不许再打扰我，坏死了

这双手紧窒到什么程度？

直到她昏死过去，直到他们等到救援，也没能将那两只鲜血淋漓紧紧交握的小手分开。

最后，医护人员没办法，还是贺御君慢慢地揉，轻声地哄，那昏迷中的小丫头才渐渐松了手，被医生紧急推进手术室。

刑战云等人都来了，看着浑身是血满身挂彩的贺御君，他们不敢去想这场生存之战赢的有多么艰难。

其实，早在贺御君动身前往青龙会时，他们嘴上没说，但每个人的心底都做了最坏的打算，都没敢想这辈子还能看到他们的战友活着回来。

然而事实让他们惊讶甚至惊悚了！

夜狼竟能孤身涉险，不但自己活着回来，还救回了筱筱？

面对战友们钦佩乃至崇拜至极的眼神，贺御君一边接受着医生的缝针一边虚弱地抬手笑了笑，道：“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神。”

盛天封野一直点头，“对！头儿是比神都更要厉害的存在！”

贺御君左手臂被流弹擦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医生给他手臂的枪伤处理好，又把身上的皮外伤消过毒。

换好干净的衣服，他除了精神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外，整个人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存亡的恶战的样子。

扣好军衬的最后一颗纽扣，贺御君看向战友们，解惑：“实际上，我还没有真正到达青龙会，没有见到申屠枭，筱筱就已经逃出来了。”

什么？！

几人都是吃惊地猛然抬眼，“小嫂子自己逃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厉舰豪直言问道，“以申屠枭的谨慎多疑和老谋深算，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人质疏于防守，让她跑掉。”

贺御君点点头，却又说：“筱筱讲，有人帮她。”

“帮她？”

众人更是一惊。

这就越发不可能了。

申屠枭身边的人都是泯灭良知的恶徒，谁会帮她？

而且，帮她就意味着跟申屠枭对抗，那人难道都不怕死吗？

申屠枭有的是惨绝人寰的手段对付背叛他的人！

贺御君摇头，浓眉紧蹙，筱筱还在手术室抢救，他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疑惑，只能等着筱筱醒来后解答。

稍晚一些时候，刘司令跟穆少将全都来了医院，亲自慰问探望。

筱筱手术完成，医生脸色较为轻松地宣布，子弹没有射中要害，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枪伤也要仔细护理。

贺御君一颗心这才放回原处，转而去跟两位首长汇报详细的战斗情况。

同样，刘司令跟穆少将都对帮助筱筱的那个“神秘人”感到好奇。

“会不会，是警方安插的卧底？”穆少将猜测道。

贺御君皱眉，“可是警方不是说，那名卧底身份败露了吗？”

刘司令也百思不得其解，还专门亲自致电警方，询问他们是不是在青龙会还安插有卧底。

警方沉重地道，他们之前安插的卧底已经被申屠枭发觉，而且以非常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哪里还有卧底。

事情成了谜团。

好在，两名精英部下都能安然回来，这是最让刘司令跟穆少将欣慰的地方。

在病房外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筱筱，穆少将转身，拍了拍贺御君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安慰道：“医生都说了这丫头没事，你也放宽心。这些日子，手头工作就先放一放，你需要养伤，也顺带着好好陪陪这丫头。”

贺御君看了看病房里昏睡的人儿，又望向穆少将，沉重点头。

送走了两位首长，贺御君也把一群好兄弟赶了回去，而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筱筱身边。

虽然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她却一直昏睡不醒，而且时常呓语，类似做噩梦的样子。尤其是每当医生护士来给她做检查，只要近身接触，她就本能地挣扎抗拒。

贺御君明白她是惊吓过度，心理上多少有一些影响。

翌日，严静云来医院探望。

见贺御君左手臂吊着绷带，却还想帮筱筱翻身，她赶紧上前去帮忙，又急声说道：“你的手臂还有伤，有什么事干嘛不让护士来做？”

贺御君抬眸看了看她，冷峻的面容微微有了些表情，沉声道：“她受到惊吓，纵然在昏迷中，也有些抗拒外人的接触。”

严静云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昏睡不醒的筱筱，果然，她靠近扳住她的身子，那双紧闭的眼眸便剧烈滚动，明明昏迷着，可表情很是抗拒痛苦的样子。

严静云赶紧帮她处理好，又盖上被子。

两人隔着一张床，严静云静静地沉默了会儿，才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人回来就没事了，等她醒来，你多陪陪她，她会慢慢好的。”

贺御君没应声，只是拧眉问道：“青龙会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严静云摇头，“哪有这么快。你提供的地点，我们军方通过国防跟外交等部门跟Y国交涉过了，他们军警联动扑过去时，那里早已经没了任何人影。”

狡兔三窟，何况是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国际大毒枭兼军火贩！落脚藏身之处肯定不止这一个地方。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到，那就不是申屠枭了。

“我杀了他的弟弟，这次又把他的堂兄打残了一条腿，申屠枭怕是不会放过我了。”自嘲般勾了勾唇，贺御君面色冷冷淡淡，薄唇轻启，“我跟他之间，早晚还会有正面交锋。”

严静云一脸紧肃，利落地道：“怕什么！有本事他潜入境内，看看到底是他的雇佣军厉害，还是我们的特战队员厉害！”

这倒是！

正常情况下，军人是不能出国的，申屠枭若想亲自替弟弟们报仇，只有来到M国的领地范围。

那时候，占据上风的可就是我们的特战队员！

严静云坐了会儿，见筱筱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好先离开。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已快中午，这丫头又平静下来，像是睡不醒的样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中午明媚耀眼的阳光照射着整间屋子都光明透亮，他坐下，看着床上的小丫头，薄唇勾了勾，伸手把那只没打点滴的素手拉过来，捏在掌心。

“丫头，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嗯？”将小女人细软的手指摁在脸上，男人蹭了蹭，又吻在她指尖，低低呢喃道，“怕醒来又要挨骂还是什么，一直贪睡？”

回应他的，是一室静悄悄。

贺御君叹息了口，将她的手放回去，拇指又眷恋般抚摸着她的脸颊，五官。

拇指擦过女人的眉眼，明显看到她眼珠又滚了滚，贺御君忽而勾唇，恶作剧般，捏着她额前一小撮头发，在她眉眼间刮来刮去。

这一幕若是让医生护士看到，少不了要挨一顿骂的，纵然他是高高在上的特种上校！

毕竟，病人需要休息，谁会无聊到故意招惹一个受伤昏迷的人。

可这位上校同志，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更奇迹的是，他挠着挠着，眼皮下那双眼珠滚动的更厉害了，他察觉到，俊脸靠近，在她耳边又道：“睡够了？睡够了起来跟叔叔说会儿话，嗯？”

女人眉心拧紧，好似特别不耐烦的样子，脑袋无意识晃了晃，撇过头去。

然而，下一秒，那双抖动良久的眼皮终于慢慢抬起，大概是光线太刺眼，眼皮抖了抖又合上，喉咙处动了动，干燥泛白的嘴唇虚弱地吐出一个字：“渴……”

男人神经一凛，高大的身躯猛然起立扑上去，眸光欣喜而激动：“筱筱，你醒了？！”

捕捉到声音的方向，筱筱又艰难地皱眉，慢慢地脑袋转过来。

视线不够清明，但是男人的俊脸足够近，她盯着看了会儿，意识都还没清楚，嘴角已经微微弯起：“叔叔……你，你也跟着我……一起上天堂了？”

贺御君脸一黑，所有的欣喜冻结。

老母！谁要上天堂！

人世这么美好，他还没享受够！

本意想拍她一巴掌，可到底是虚弱病患，他抿了抿唇抬手刮在她鼻尖上，哭笑不得地斥了句：“要去你自己去，我对天堂不感兴趣！”

男人的温度那么真实，他的嗓音那么悦耳，筱筱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加大，“叔叔，我们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贺御君松了口气，握着她的手长长一口喘息，“嗯，我们回来了。叔叔说过，不会让你有事。”

小女人没说话，脑袋朝他这个方向动了动，贺御君明白过来，立刻把大掌贴过去。

感受着真真实实的人体温暖，筱筱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事比这一刻的幸福更让她踏实了。

贺御君见她眷恋不已的样子，惯常冷硬的心潮同样感慨万千，动容激荡。

俯下头去，在女人嘴角轻轻印了一吻，他柔声缓缓地说：“醒来就好，醒来叔叔就放心了，你若是累，就接着睡。”

女人声如蚊蚋，眼眸都未睁开，在他嘴边道：“嗯……”顿了顿，又说，“你……不许再打扰我，坏死了——”

正文 第196章 看得出，你们姐弟关系很好啊

第196章  看得出，你们姐弟关系很好啊

贺御君吃惊地挑眉，原来那会儿她已经醒了？

筱筱又说：“我是被你吵醒的。”调子软软，满是埋怨。

男人温柔地勾唇，保证：“嗯，叔叔不闹你了，好好睡。”

话音未落，床上的小丫头已经又陷入梦乡，看来确实太虚弱了。

短短一两分钟，房间里又陷入静寂。若不是安睡的丫头嘴角还衔着笑意，他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此时，死里逃生的欣喜才彻底占据他的心胸和脑海。

手机响起，他从望着床上人儿的失神中惊醒，看了来电显示，起身出门。

电话是贺老将军打来的，不无意外地询问未来孙媳的情况，说稍晚一些时候过来看看这丫头。

老爷子近来身体不是太好，贺御君听闻皱眉：“她刚刚醒来过，不会有事，李医生不是让您这些日子必须住院休养吗？”

老爷子无所谓地唾一句：“他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不过是血压高了点。”

贺御君严厉地道：“高血压会导致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万一你在旅程途中发生了点事怎么办？”

贺老将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混账东西，不能盼我点好？”

“忠言逆耳。”

话虽如此，可受伤住院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跟未来孙媳，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老爷子还是放不下。

贺御君只好安慰：“等过几天，筱筱身体恢复些，我姐的忌日不也快到了么，我带她一起回去看你。”

贺老将军大概是暗地里算了算日子，觉得还行，勉强答应了。

挂了电话，贺御君站在走廊里沉默着，深邃的眉眼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思绪纷飞。

姐姐的忌日又快要到了，一年一年飞逝而过，他竟都记不清姐姐已经去世多少年了。

不自觉地，他想起营救筱筱时遇到的那片玉兰林，忽然觉得有些遗憾。

如果不是筱筱提前逃出来了，他肯定是要进到青龙会的大本营去，倒真想一探究竟，看看是谁也对玉兰花如此钟爱。

如果姐姐在世，小洋楼后面的那片山，会不会也种满紫玉兰？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时，漫天遍野的玉兰花，春风拂过，片大的花瓣随风飞舞，会不会迷乱人眼？

男人站立半晌，眉头拧紧，刚毅的侧脸冷硬，小护士从他身后经过，无端端地战栗，缩着脖子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他的沉思。

手机又响，他微微一怔从漠然中清醒，看着来电号码，眉心又拢了下。

陆熠城。

电话一通，远在云城的陆总还不知道他的发小刚刚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回来，漫不经心地问：“最近忙什么，好久没消息了。”

“嗯。”部队上的事涉及机密，贺御君只是简短地应了句，“执行任务受了点伤。”

“又受伤？严不严重？”陆熠城问完觉得奇怪，调子高八度，“我说你们那么牛逼的部队就没人了么？你都是上校了，领导啊，首长！怎么还要去亲自去卖命？！”

贺御君勾了下唇，“值得我亲自卖命的，当然不是一般的任务。”顿了顿，叹息，“是筱筱执行任务遇险了，对方点名要我去救，差点没回来。”

陆熠城一惊，“这么严重？那你俩都受伤了？还是那丫头——”

“没事，都回来了，在医院。”

陆熠城这才松了口气，继而开始唠叨，“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两口子都去特种部队，这不是双双玩命么！瞎搞！”

鬼门关走一遭，还能有幸回来听着发小兄弟的唠叨，贺御君觉得这也是幸福，因此难得的没有吱声，乖乖听训。

倒是日理万机的陆大总裁训了几句见对方闷不吭声，他自己觉得无趣起来，没好气地说：“算了，老子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管你们了！”

贺御君淡淡一笑，“没关系，聆听陆总教诲也是一桩荣幸。”

“嘁！”陆熠城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正色道，“我打电话是有情况了。”

情况？贺御君面色凝重了些，“关于章国智？”

“准确地说，关于安大伟和章国智。”

眉心一拧，贺御君已经明白过来，“你查到他们之间的交易了？”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陆熠城口气间透着几分神秘，故意停了下才问，“你猜猜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贺御君哪有这心思，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悦，“你有病？”都什么时候了还猜猜猜！

陆熠城讨了个没趣，只好说：“章国智跟安大伟可是早在二十年前就有来往了。曾经安大伟是章国智公司里的一个部门经理，后来据说是安大伟在公司里受到排挤打压才不得不离开章氏自己创业，只是一直都半温不火，直到有幸娶了苗家小姐，得到了苗家的人脉资源，他的事业才渐渐走上正轨。按说他这种情况下离开原本不错的岗位，应该跟老东家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可是安大伟离开章氏后，私下跟章国智的关系还很不错，时常进出章国智的别墅，并不像是有间隙的样子。”

贺御君听完，眉头紧锁，面容严肃，“那以你对商场的了解，他们之后的交往会不会只是由于商业合作往来？”

陆熠城道：“有可能。但是公务往来需要时常进出章国智的别墅吗？那会儿，章国智已经跟你姐姐结婚了，这种情况下，哪个妻子愿意丈夫时常把商业合作伙伴约到家里谈事情？”

贺御君沉默了。

如此说来，姐姐也是见过安大伟的，而且比较熟稔。

“现在我可以大胆推测，章国智很可能早些年就跟安大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而且章国智有把柄落在安大伟手中，两人互相牵制，安大伟原本想通过嫁女儿获得章国智更多的支持，奈何计划失败——如今章国智还是在紧要关头拉了安大伟一把，十有八九是安大伟用什么招数威胁他了。”

贺御君想了想，“等过几天筱筱身体好转一些，我们会回去一趟，到时候——或许我会亲自去见见安大伟。”

“那样也好。”

挂了电话，贺御君再度陷入沉默。

不知为何，心里那种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遇到那片玉兰林后就萦绕不散。

冥冥之中，他感觉这一趟云城之旅，会发生什么事……

*

筱筱再度醒来，精神好转了不少。

由于枪伤在腰部，她无法坐起身，连稍稍靠起一些都会刺激到腰间的伤口，疼痛难忍。

贺御君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一顿饭都是他耐心十足一勺一勺喂下来的。

可是，疼痛使得胃口不佳，筱筱只喝了小半碗粥就摇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瞅着男人，不想吃了。

贺御君沉了沉脸，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喂过去，“再吃一点，不吃身体弱，抵抗力更差。”

“嘴巴没味道，粥也是清淡的……不好吃。”小女人楚楚可怜地抱怨。

贺御君没好气，“你是病人，不吃清淡的，难道还想吃麻辣的？”

“可以呀——”

懒得理！

“快吃，别的可以依你，吃饭不行。”贺御君执意把勺子放在她嘴边，直到那血色惨淡的小嘴巴再度张开，他凝肃的眉眼才松懈了一点点。

“过几天，我得回云城一趟，你要是身体恢复的好，我就带你一起回去；要是恢复不好，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呆着！”

筱筱微微吃惊，抬眸看他，“回去做什么啊？”

“我姐忌日又快到了。”

见男人眉目沉下来，显然是想到亡姐有些黯然，筱筱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看得出，你们姐弟关系很好啊。”

贺御君一边继续喂着她，一边淡声回忆着说：“我姐大我许多，小时候，父母都在部队里，工作繁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基本都是由我姐带大的。甚至有时候我生病不舒服，我姐不放心把我交给警卫员照顾，上学都带着我去学校。她上课，我就坐在她旁边睡觉，下了学，她再送我去医院，打完针又一起回家。”

男人低沉的嗓音慢慢讲述着童年的故事，筱筱静静听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心头柔柔软软地疼痛开来。

此时，她也才真正体会到军人的家属有多艰辛和无奈，何况还是这种父母双方都是军人的。

心底里，她又一次动摇，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也遭受这种罪。

“后来，我父母双双为国捐躯，老爷子悲痛过度，也病了一阵子，在家里休养。爷爷病好之后，姐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她嫁人时原本也说是要带着我一起过去的，可天底下哪有姐姐出嫁还带着弟弟的道理，正好爷爷要走，我就跟他去了军营。之后，我也每年都回去看望姐姐，在章家小住一些时日。原以为，姐姐不用照顾我了，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谁知道结婚没几年，她就出事了。”

正文 第197章 叔叔，我们必须把她解救回国

第197章  叔叔，我们必须把她解救回国

大概是爱屋及乌吧。

筱筱虽然从未见过这位姐姐，可从贺御君的口中，她能感觉到这一定是一位很知书达理又心地善良的好姐姐，无形之中就对这位已经告别人世多年的姐姐充满了好感。

“叔叔……”陡然握住男人修长的手指，筱筱望着他柔柔笑了下，发自肺腑地道，“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祭拜姐姐。”

贺御君勾了勾唇，脸上落寞颓败的情绪稍微收起一些，沉声道：“等你能下床走动再说。”

筱筱笃定地道：“我一定可以的！我也要回去看望姐姐！”

一碗粥终于见底，贺御君这才转身将瓷碗放回小桌上，又活动了下僵硬受伤的右臂。

“对了……”男人陡然一抬眼，深邃的眼眸漫上疑惑，眉心也拢了下，“你还没说清楚，在青龙会时，帮助你逃走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帮你？”

说起这事，筱筱脸色也是一僵，继而又回忆起那一晚的情景。

当时情况危急，她只顾着自己逃跑，虽然心底里很想救了那个夫人跟自己一起离开，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不知道自己走后，那位夫人怎么样了，申屠枭那么穷凶极恶的家伙，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筱筱慢慢收回了手，脸色也沉寂下来。

贺御君盯着她细细打量，见她满脸忧郁不舍的样子，靠近了些，关心地问：“怎么了？”

筱筱抬眼，清秀的眉峰微蹙，“叔叔，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位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夫人？！”贺御君吃了一惊，“帮你的人是女的？”

“嗯！”筱筱点头，“我不幸被青龙会的人抓回去后，昏迷了几天，我醒来后不久，就见到了那位夫人。她好心给我送了药来，但我觉得申屠枭身边的人肯定都不是好东西，我起初不接受她的好意，还对她充满敌意。后来她跟我说，她也是M国人，不得已留在申屠枭身边。”

“我很吃惊，但想到都是M国人，心底里对她的防备还是松懈了些。她还没离开申屠枭就闻讯赶来了，我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那位夫人受制于他，但不得不说，申屠枭明显对那位夫人宠爱有加，他的下属也都对那位夫人恭恭敬敬。”

筱筱说着，贺御君静静聆听，但刚毅的脸庞却渐渐沉毅下来，连深邃的眸底都似静寂封尘了。

“那位夫人送来的药很有用，第二天我的伤势就有好转，也因此，我断定她虽然在申屠枭身边，但应该并没有参与他那些惨无人道的非法行径，我当时还想，如果能有机会逃出去，我一定要把那位夫人救走。”

筱筱沉默了下，脸上的表情依然沉重而歉疚，眸底充满了惋惜和无力，待到精神好一些，她又抬眼看向男人，“后来，我被申屠枭转移了关押地点，我心知大概是你快要来救我了，越发着急。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试图挣脱捆绑着我的绳索，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争执声，我还没辨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声枪响，而后门被撞开，那位夫人一只手鲜血淋漓，另一手握着枪。”

这一幕显然也超出了贺御君的意料，只见男人脸上表情一怔，锐利摄人的眼眸微微眯起。

筱筱知道他心里想到了什么，望着他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是这位夫人强行闯进来给我当人质，我才有机会逃出去。她帮我解开了绳索，把枪塞进我手里，逼着我胁迫她。”

当时那一幕在筱筱脑海里重放，她情绪激动起来，眉宇间隐隐颤抖，“我不肯！我怎么能那么做啊！可是情况那么危急，她又说，你马上就要来救我了，来了这里一定不会活着出去，我不怕自己死在那里，可是我不想你去送死啊！迫不得已，我挟持了那名夫人。”

“申屠枭很快带人赶来，看到那一幕瞬间明白了所有，望着那位夫人的眼神极其恐怕愤怒，我当时再度动摇，不想连累她，可是那位夫人竟还准备着一把匕首，她用匕首扎在自己脖颈上，逼着申屠枭必须放我走。”

眼泪落下来，筱筱气息不稳，说不下去了。

虽然非亲非故，可毕竟是救命恩人啊，而且对方是以这么决绝、这么壮烈的方式，不惜残害自己来救她，这叫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无法接受。

筱筱哭出来，捂着嘴平息了好久，才哽咽着道：“申屠枭再宠她，也不可能接受她这种背叛行为，她现在的情况一定很危急，说不定已经……”

后面的事她不敢再想，只是狠狠吸了口气镇定下来，朦胧泪眼望向始终沉默不语的冷峻男人，愧疚地道：“叔叔，我欠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偿还的恩情。”

听到她一声“叔叔”，贺御君微微震了下，似乎思绪也沉浸在什么遥远的记忆里无法自拔。

稍稍佝偻的肩背再度笔直挺起，他振作精神，握着小丫头细软的手指捏了捏，低沉的嗓音有些晦涩：“叔叔明白你的心情。”

“叔叔，我是打算回来后将这件事向上级反应，希望能引起上面的重视，把那位夫人解救出来。”筱筱握着他的手指一紧，急忙地问，“你觉得可行吗？我判定那位夫人一定是被申屠枭强行掳去当压寨夫人的，她是我们的同胞啊，我们既然知道了她的处境，那就必须想办法把她解救回国，让她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跟失散的家人团聚！”

贺御君点点头，脸色严肃地保证，“我会立刻把这件事跟上面反映，只是——她在申屠枭身边，我们想要解救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她既然能有勇气把你放走，那就说明她应该也有自己逃走的能力，可却为什么一直没有逃走？”

筱筱一愣，皱眉，一股战栗无端地蔓延全身，“对哦……我没想到这一点——你是说……”

贺御君凝肃着脸，望着她继续道：“也就是说，如果她有能力逃走却没有，很可能是申屠枭还有什么牵制她的筹码。”

筱筱想了想，“那也有可能，她逃走过，但是失败了呢！”

“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贺御君脸色始终冷沉，心底也一直压抑的厉害。

“另外，那位夫人似乎身体不好，看上去总是病怏怏的模样，但那一晚她要坚决放我走的模样，又格外地坚强勇敢。我总觉得，那位夫人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顿了顿，筱筱说出心底另一个困惑。

贺御君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知为何，听了筱筱讲述这件事，他无端地将那位夫人跟那片神秘的玉兰林联系起来，进而——又想到了离世多年的姐姐。

筱筱幽幽一声叹息，吃惊地说：“没想到申屠枭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的人。我刚醒来那天，申屠枭原本是在审问我的，听他的下属说夫人身体不舒服，他立刻转身就走了——那副关心呵护的模样，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贺御君挑眉看她，显然也意外，只是，冷勾着嘴角，他不屑地斥了句：“他这种人，纵然痴情，也不会懂得怎么爱一个人才是好的。”

筱筱瞥他一眼，嘀咕道：“说的就跟你懂得似得。”

男人冷眉睨过来，筱筱立刻赔笑，可耳朵还是被他捏住，“你刚醒来就皮痒痒？”

筱筱皱眉，装可怜，“叔叔，人家累了，想睡会儿。”

知道她的鬼伎俩，贺御君懒得拆穿，只是放了句：“别拿我跟那种连生命都不尊重的毒枭做比较！”

“是是是……”筱筱顺着话哄他，男人起身靠近，要把她脑袋后垫着的枕头拿出来，筱筱见他手臂活动不便，连忙阻止，“我自己可以，你也是个伤患呢，医生叫你好好休息，你都不听！”

贺御君应了声：“嗯，等你睡醒，咱们换间病房。”

筱筱不解，“换病房做什么？”

“好好休息！”

筱筱没明白，这间病房也能好好休息啊。

可是她说了太多话，身体还虚弱，没多问就陷入了梦乡。

贺御君等她睡熟，依然没有休息，而是叫了陈龙开车过来，他亲自去机关单位见了刘司令，将筱筱说的情况详细反映了。

这种跨国营救人质的案例，纵然军方有能力，可不便参与，因为军人是严禁出国的。刘司令听完他的话也面色严肃，当即又向上一级反应，希望上级组织能协调警方和外交参与，调查清楚这件事，能确定那名夫人的身份才好。

见刘司令很重视这件事，贺御君心里欣慰了些，转身要走时，又突然回身道：“首长，如果能查出那位夫人的身份，一定要告诉我。”

刘司令有些吃惊地看他，想了想说：“你们要答谢。”

贺御君勾了下唇，“能救回来，才能有答谢的机会。”他只是，想知道跟自己姐姐一样爱好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正文 第198章 情敌相逢分外眼红

第198章  情敌相逢分外眼红

贺御君再回到医院，一天已经结束了。

筱筱又一觉醒来，护士小姐正通知她要换病房。

她还没问清楚，病房门推开。

扭头看去，见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来，虽然一条手臂吊在胸前，但依然不影响他的霸气英姿，依然那么俊逸迷人。

“护士小姐说要换病房，好端端地换病房做什么？”床上的人儿不解，转头就问。

贺御君点了点头，外人面前脸色一惯的冷肃，“嗯，我让换的。”

没问明白，两名护工已经利落地把筱筱连人带床单一起搬到了车床上，推出病房。

进了电梯，又出来，七拐八拐，开了另一间病房门，直到筱筱又安稳地躺好，她才明白换病房做什么。

这间病房的床铺明显大多了，完全就是双人床的标准，房间设备也更齐全，俨然就是一套公寓。

护士安顿好一切，恭敬地跟贺御君点了下头离开了。

筱筱看着他，骂道：“你又以权谋私了吧？之前的单人病房已经规格很高了，你居然还换成豪华病房！”

男人走进来，冷硬的侧脸毫无波澜，薄唇漫不经心地掀动，“这怎么能叫以权谋私？这种病房普通老百姓谁愿意住？空着也是浪费，咱们搬进来，腾出了两间病房，又能多收纳两名病人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各大医院都人满为患，一床难求？这叫资源的有效配置，也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筱筱瞪眼，被他冠冕堂皇的一番话逗笑了，“上校同志，你这叫强词夺理！”

男人走近，刚毅的脸庞露出笑来，弯腰下来就吻在她唇边，低声应道：“嗯，真实目的是，叔叔想你了。”

筱筱心儿一阵乱蹦，但又有点不明白，想她干嘛要换病房啊？

男人跟着解惑了，“今晚就能睡个舒服觉了。”

前两晚，他放心不下她，没有回自己病房，可她的床铺小，他又不敢挤过去，差不多就在沙发和椅子上打盹度过。

换了这张大床，今晚他们就能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晚饭是陈龙送过来的，筱筱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跟贺御君一起回云城，不用男人威逼利诱，乖乖老实地吃饭。

才晚上八点，贺御君便收拾好一切也收拾好自己，悠闲安逸地躺上床了。

筱筱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呢，身边男人的气息靠近，她扭头过去龇牙骂道：“伪君子！住个院都不老实！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你好意思啊？”

贺御君冷哼，“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筱筱觉得不好意思。

这毕竟是在住院啊！他竟然光明正大地搬到这种房间，跟她大大咧咧地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以他们现在双双受伤的情况，睡一起也不能做啥，可这种感觉——

“不行！你下去！”她脸皮薄，受不了明天护士小姐们暧昧的眼神。

“你舍得让叔叔睡沙发？”某人吃准了她的心软，扬着调子慢悠悠地问。

筱筱看了眼沙发君，“这里的病房，沙发也很宽的。”完全够他睡下。

而且，身为一名特种兵！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罪没受过？有柔软舒适的沙发睡就已经待遇很好了行吧！

可是，贺御君哪里听她。不但没下床，还往她身边又靠了靠，右臂不方便，他用左手垫在女人颈下，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

筱筱无语，翻白眼，任他折腾。

“你配合点行不行！”

“你滚下去行不行？”

“皮痒了？”

“嗯，你敢收拾我吗？”

筱筱扭头过去，大眼睛圆溜溜地望着他，一副“我就是皮痒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

她腰间有枪伤，浑身还有不计其数的擦伤淤青，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贺御君盯着她，俊逸菲薄的嘴角忽然勾起，而后俊脸飞快靠近。

筱筱本能地往后躲，可忘了颈间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后脑被定住，她的唇也被那人含了去。

本意动怒，被这人荒唐的行径，没见他自己手臂不便，而她满身是伤吗？

可是，男人吻住她时吐露的那句话，叫她心脏陡然鼓动开。

他说：“原以为再也没机会享受这一刻的温存了。”

筱筱愣住，随即明白他这番幼稚的行为掩盖着多么深沉的恐惧和惊慌。

僵硬梗着的颈子放松，她脑袋往前凑了些，主动回应男人的热吻，在他嘴边低声诉说：“我也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吻既罢，两人侧着头静静凝望。

回想起得知她遇险的消息，贺御君仍然心有余悸。筱筱想着他孤身前来营救的风险，同样觉得感动不已。

“叔叔……”

“嗯？”

艰难地微微转身，筱筱侧躺过来，将受伤的那边腰肢朝上，等到伤口的疼痛过去，她才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把手搭在他胸前躺好，“一个人去救我，就没想过，我们两个人都会没命吗？”

贺御君老实说：“去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生未同衾死同穴，算不算也是一种浪漫？”

筱筱皱眉，随即又笑，抱紧他说：“我不要这种浪漫，我要你好端端地活着。”

“那同样的，我也宁愿自己牺牲，也想你好端端地活着。”

小丫头痴痴笑了，为自己有一个爱她胜过身家性命的男人而感动知足。

“叔叔，等我们结婚了，我就退居幕后吧！”

贺御君一本正经想了想，“那不还得两三年？”

“那怎么办？难道你能篡改军法？”

两人都笑，一惯冷硬古板的男人，竟叹息着道：“怎么看上个这么小的丫头，等着等着，我都老了。”

女人娇嗔地一把拍在他胸口，脸颊在他臂弯里揉了揉，躺舒服了。

贺御君垂眸，见她要睡，低声问：“这样躺着行吗？伤口疼不疼？”

筱筱哼哼了声，摇摇头，表示不疼。

见她孩子气的动作，男人勾唇又笑，低头吻在她发顶，“那就睡吧。这几夜见你也老是做梦，今晚叔叔陪着，好好睡。”

原来，他换病房坚持跟她睡在一起，连军人的身份都不顾了，还有这个原因呀。

这个男人，永远把爱她宠她落实在行动上，而不是嘴巴上。

小女人娇笑，甜蜜入梦。

*

果然，有贺御君的气息和温度萦绕身边，这一夜筱筱确实睡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她要了贺御君的手机给纪曼柔打电话，没打通，正困惑这女人忙着什么呢，病房门被人敲响，护士小姐探头进来：“安小姐，有位姓穆的军官来探望，您方便吗？”

姓穆的军官，筱筱一下子明白，穆锦凌！

还没想到要不要见，毕竟叔叔在这里啊！那半掩的病房就被人一把全推开了，穆锦凌抱着一束鲜花又提着个大果篮挤进来，脸色欣喜：“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本打听好病房的，来了没见着人，护士们说你换病房了。”

穆锦凌又开启了自来熟模式，一边说话一边人就进来了。

筱筱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还未来得及开口，虚掩的卫生间门打开，洗漱完毕的贺御君迈步出来。

穆锦凌循声望去，看到贺御君愣了下，脸上的笑也僵住。

贺御君看到他也是一怔，锋锐的目光划过他手里的花束和果篮，视线重新定在他的脸上，认出他就是穆少将的儿子，跟筱筱母亲相册里的神秘军官极其神似的那人。

只是，他跟筱筱怎么认识的？看样子关系还挺熟。

一大早就出现在人家病房的洗手间里，而且只穿着衬衣还卷起衣袖，那就说明，对方根本就是在这里过夜的。

穆锦凌想起筱筱说过，她有男友。

想必，就是眼前这人了。

视线上下打量，穆锦凌盯着贺御君看了看，随即认出他。

虽然心里受到打击，也受到了震惊，可是部队里纪律严明，他赶紧放下花束和果篮，规规矩矩地对贺御君行了个军礼：“首长好！”

贺御君的威名，整个军区如雷贯耳，穆锦凌认出他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男人看了看床上一直没说话且脸色有些心虚的小女人，又看向穆锦凌，淡淡地道：“不用客气，来看筱筱？”

穆锦凌陪了个笑，“对，来看看筱筱恢复的怎么样了。”

筱筱这才咧了下嘴巴，介绍道：“叔叔，这位是军区机关的工程师，穆锦凌。”

贺御君点了点头，“见过。”

见过？筱筱一愣，皱眉，叔叔跟穆锦凌认识？

有了贺御君跟个门神似得杵在旁边，穆锦凌浑身不自在，坐下来也不知道跟筱筱聊什么好。

筱筱更拘束，明明没做亏心事，可就是觉得有理说不清。

穆锦凌问：“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筱筱答：“挺好的。”

穆锦凌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筱筱说：“不知道。”

穆锦凌吞了吞口水，“你这次能回来，很轰动，大家都很崇拜你。”

筱筱看了眼门神，“是他救了我。”

穆锦凌不得不也随着看过去，钦佩地道：“首长是我们全军区的楷模、标杆！”

正文 第199章 你是不是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第199章  你是不是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贺御君冷冷地掀了掀唇，对这恭维不领情。

筱筱却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一位中尉去夸一名上校，这话怎么听着都觉得滑稽。

她这一笑，穆锦凌察觉到什么，稍显稚嫩的面庞越发无措，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贺御君脸色沉了几分，淡淡的眸光觑了眼床上的小女人。

筱筱见他阴沉的眉眼，顿时清咳了声，收住笑表情严肃下来。

房间里气氛越发诡异。

穆锦凌原本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等着筱筱的男朋友拍拍屁股走人，他这个备胎好有机会接上——如今意外得知筱筱的男朋友竟然是军区威震八方的特种上校贺御君，心里顿时哀戚不已……

没希望了。

跟冷面兵王抢女朋友，纵然他爹是军区副司令，他也完全没戏！

这样一想，那张英俊清隽的脸庞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出了。

手掌在膝盖上摩挲了几下，他有点如坐针毡的样子，“那个……筱筱，你安心养伤，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站起身，看向一直挺身屹立的贺御君，抬手指了下门口，“首长，我……我走了。”

“不送。”

穆锦凌挺着脊背走出病房，挺着脊背穿过走廊，可是，进了电梯，门合上，他狠狠一拳捶在电梯壁上。

谁料，正在下行的轿厢被他一拳头整上去，晃了晃不说，头顶的灯还诡异地闪了闪。

他原本一脸愤慨加懊恼，还有对自己不如人的羞愧不甘，可是电梯一晃，灯光一闪，他脸上种种复杂情绪又变幻成慌张惊恐，忙紧贴着电梯双腿本能地弯曲弓着，眼睛瞪直看向轿厢顶部。

直到灯光稳定下来，电梯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或故障，他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头蹲下身来，一只手握拳不停地捶着自己脑袋。

那人是谁不好！是谁他都有本事斗一斗比一比啊！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军区的数一数二的人物啊！斗什么他都是输，比什么他都没胜算！

还没说出口的爱情，就这样彻底夭折……

*

病房里，穆锦凌走后，贺御君转身走到一边的桌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

筱筱傻眼，眼巴巴地看着某人扬起的喉咙处性感又很Man的喉结上下滑动，吞了下口水。

叔叔不会又要乱吃飞醋吧？

要是让他知道，穆锦凌就是上次她生日时送花的那人，会不会……

“你要不要喝水？”思绪还未落定，陡然被打断，筱筱转头，看向望着她的某人，“呃，好吧，麻烦帮我倒一杯，谢谢。”

说完心里唾骂，干嘛这么客气，搞得跟自己低人一等似得。

贺御君英俊好看的嘴角勾起，长指捏着透明玻璃杯，把一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递过来。

筱筱艰难地撑着坐起身一些，接过杯子。

房间里太安静，她不敢喝出“咕咚咕咚”的声音，静悄悄地抿了两口。

男人又伸手过来，筱筱把杯子递给他，鼓起勇气抬眸看了他一眼。

视线对上，她连忙收回，但随即又骂自己没出息。

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这么心虚啊！

转念间，又败下阵来……好吧，她就是这么心虚。

反正早晚都得全招的事，不如趁早主动点老实交代。

筱筱躺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上交握着，眼眸再度看向男人，咬了咬唇，“叔叔……有件事，我跟你说，就是……嗯，上回给我送花的那人，就是他……”

贺御君面色淡淡，没有什么异样。

在看到穆锦凌的一瞬，他心里差不多就有谱了。

只是，他好奇一点。

“你什么时候跟机关的工程师认识了，还这么熟悉？”

面对男人不算动怒的问话，筱筱已经很吃惊了，当然老实交代：“说来也挺有缘分的，就是过年那会儿，我们不是给曼曼相亲么，中午吃饭时我去洗手间，无意间撞到他，他一看见我就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我觉得是搭讪，没理他……”

瞥了男人一眼，筱筱继续说：“谁知道，晚上我们在酒店吃饭，又遇到他了！这还不算，后来休完假我不是去师部报道么，竟然又碰上！他一直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说我们有缘分，做个朋友什么的……我想，既然大家都是当兵的，本就是一家人，又在同一支部队，的确挺巧，所以就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贺御君听着她的话，也想起过年那次在饭店遇到穆少将的事。那次，穆少将确实说是家宴，那么筱筱遇到了穆锦凌，也就不觉为奇了。

想不到，世界竟这么小。

抓住她话里重复提到的一个信息，贺御君原本的心湖陡然一惊，荡起波浪，“他说你长得像他一个朋友？”

“是啊！我起初觉得他是搭讪的话，可后来我们都成朋友了，他还是这么说，还说有机会一定带我去见见。”

贺御君眉眼间陡然一跳，“他这么说？”

筱筱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心里想到什么，忙表态：“叔叔，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不会去的。”

两人非亲非故，又不是男女恋人，她去见人家的朋友干什么啊！这不是没事找骂无事生非么！

“不！”贺御君打断，出其意料地说，“如果他真得带你去见那位朋友，你跟他去。”

“啥？！”筱筱呆住，皱了皱眉，水亮的眸子满是惊讶，“叔叔，你没事吧？”

放着平时，他听到这话就又要乱吃飞醋狠狠教训她了，怎么今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

筱筱不解。

倒是贺御君又想起一事，琢磨了片刻，问道：“他说你长得像他一个朋友，难道你没觉得，他长得也像某个人？”

筱筱一怔，定睛看着他，心里狐疑又惊讶，“……叔叔，你，你怎么知道？”

贺御君转身走向挂在一边的军装，“看来，你也看出他像谁了。”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他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张照片，男人又走回病床边，将照片递给筱筱，“是不是像你母亲相册里藏着的这位神秘军官？”

筱筱脸色僵住，顿了顿，眼神滞涩地转移下来，落在男人手里捏着的照片上。

半晌，她伸手接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好奇地问：“这张照片，怎么在你这里？”

她记得，母亲的遗物被她放在小洋楼。

贺御君表情有些沉重，“嗯，我前阵子回去一次，找到了这张照片。”

筱筱盯着照片看了又看，真得越看越觉得穆锦凌长得很像照片上的军官，倒不是说五官很像，而是那种神韵和气场。

可是，听着贺御君的话，她心里又起疑惑。

叔叔向来做任何事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他不会无缘无故回云城一趟，更不会无缘无故去找这张照片。

除非——

筱筱顿时想通了什么，猛然坐起身，“叔叔，啊——”动作幅度太大，腰间的伤口乍然崩裂，她疼得脸色煞白，捂着受伤的地方低头说不出话。

贺御君脸色一凛，忙过去扶着她，沉声斥道：“受伤了不知道？一惊一乍的闹什么！”

筱筱忍着剧痛，皱在一起的娇俏五官都还没舒展开，一把抓住贺御君的手臂，“叔叔，你是不是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面对着小丫头眼巴巴想要求解的眼神，贺御君顿住了，心里犹豫。

他很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穆少将，可是，能现在就告诉这丫头吗？

她性子有些冒失，对她母亲的事又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她知道苗念梅相册里藏着的军官就是穆少将，很可能会直接冲过去询问个明白。

“叔叔？”

筱筱见他犹豫，心里越发肯定，抓着他的衣袖控制不住地用力，眼眸定定地盯着他，“你知道对不对？是谁？跟穆锦凌有关系吗？”

贺御君游移的视线对上她急于求知的眼眸，半晌，点了点头，“照片上的军官就是穆锦凌的父亲，你也认识——”

什么？！

看着丫头再度震惊的眼神，贺御君紧紧蹙眉，依然不确定现在告诉她这件事到底好不好。

可是，纵然他不说，筱筱也猜出来了。

姓穆，而她又认识——她当即想到了一人。

“叔叔，是穆少将对不对？”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筱筱愣掉。

男人蹙眉，满腹忧心，单臂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去躺着，又掀开筱筱的病号服看了看她腰间的伤口，脸色不好。

白色的纱布被血迹染红，伤口裂开了。

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唤来医生护士给她重新包扎。

筱筱一时没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重新包扎有些疼，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眉头抖一下。

良久，医生重新给她伤口处理好，又严肃地叮嘱他们必须卧床静养，不要有大动作，不能影响伤口再次裂开，才领着护士退出去。

贺御君靠近，拉着她的手捏进掌心，小丫头指尖冰凉，他有些心疼地攥了攥，担心地问：“筱筱，你在想什么？”

正文 第200章 他为什么抛弃我妈？

第200章  他为什么抛弃我妈？

床上的人儿有些呆滞地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眸看向男人，“叔叔，我妈妈怎么会认识穆少将？穆锦凌又说我长得像他一个什么朋友，这其中……”她想不明白这整件事，只觉得太震惊，太不可思议。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妈妈生前认识的故人老友，竟会阴差阳错地与她也结识了。

她不相信什么鬼神宿命说，但这一刻，她的确怀疑是不是远在天堂的妈妈冥冥之中为她指引着什么。

“我对妈妈的印象不深了，但我仅有的记忆里，她的一生短暂而痛苦。这种痛苦的根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那个人渣父亲。”筱筱静静地躺着，漂亮却苍白的小脸满是哀伤和心碎，绵软的嗓音带着哽咽和沉重，“她把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这样细心妥善地收藏着，只能说明这个人对她很重要，我想问问穆少将，他跟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相爱过，那他为什么又要抛下我妈妈离开，让她嫁给安大伟那样的混蛋，郁郁寡欢地走完短暂的一生。”

贺御君心里沉甸甸的，握着筱筱的手再度收紧。

另一手想去抚摸她哀戚的小脸，想要安慰安慰她，奈何绷带吊着受伤的手臂，动弹不得。

他蹙眉，俊脸冷沉，可深邃漆黑的眸底满是担心和疼痛。

“筱筱，我之所以没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你一冲动就去找穆少将问个清楚。暂且不说部队里的规矩，单就这件事而言，在还有很多疑团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要贸然去质问穆少将。”

筱筱有些冲动，眼神激荡起来，“为什么？还有什么疑团？叔叔你还知道什么瞒着我？”

贺御君凛冽的视线定定地看着她，这次，没再隐瞒，“穆少将在一开始看到你时，应该就认出你了，后来，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也就是你在饭店第二次偶遇穆锦凌的那天晚上，你还记得我们去前台结账时，也遇到穆少将吗？那天，是他们的家宴。结完账，我们俩去楼上KTV，后来我又接到穆少将的电话，下楼跟他单独见了面。”

筱筱越听心里的战栗越大，浑身一圈一圈的冷意荡漾开去，犹如涟漪经久不熄。

穆少将认识她，那就说明，他见过小时候的她？那这是不是越发证明他跟母亲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贺御君握住她的手，凌锐的视线沉重而忧虑，脸色也紧绷着，“穆少将跟我打听了你的一些事情，询问你过去的生活好不好，他当时只说跟你们安家是旧识，没有多言其它。我也是后来听你说在你母亲的相册里见到了一张军官照，心里起疑，才回去找到了这张照片。”

筱筱无意识地摇着头，又呆住，嘴巴蠕动，低低呢喃着道：“他一定跟我妈妈相爱过，肯定是的，可是他为什么后来又离开了？难道我妈妈拖他后腿吗？阻碍他的前途了么？”

贺御君没说话，英俊的脸庞咬出两条冷硬的痕迹。

说实话，如果故事的前半部分是筱筱猜测的这般，那么他也倾向于相信穆少将离开苗念梅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

往前二十年，部队里的规定和纪律比现在更严更狠。多少军嫂怀了孩子，为了不影响丈夫的事业，最后又不得不把孩子打掉的。

在一条生命面前，一段看不到摸不着的感情算什么？

如果部队当时明确规定禁止谈恋爱，而苗念梅又等不及那么多年的话，穆少将为了不耽误她的青春只能放弃她。

贺御君心里想着，没敢说出来，怕越发刺激筱筱。

同时，他心里又考虑到另一个问题。

先前，他回云城时还跟陆熠城讨论过筱筱的出生之谜。

陆熠城调查到的资料是说筱筱早产，可他们分析出的，如果筱筱没有早产，那就说明苗念梅嫁给安大伟时就已经怀孕了，如果这样，孩子极有可能就是穆少将的。

会不会是苗念梅怀孕了急于结婚，而穆少将当时的情况又不能结婚，所以他们闹崩了一拍两散？

可如果是这样，苗念梅应该不会再生下那个孩子吧？

贺御君思来想去，一惯冷静清明的头脑也困惑迷茫了，当下也有一种想去找穆少将一问究竟的冲动。

眼神看向筱筱，见她情绪很不稳定，贺御君沉沉喊了句，命令道：“你身子虚弱，先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了，等伤好一些，我们一起回云城，你若是想弄清楚这些事，我们可以先去找找安大伟。”

安大伟？

筱筱一听这三个字心里就抵触，“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嗯，我们回去找他，也不是冲着他配不配做一个父亲，你要弄清楚你母亲身前的事，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的更清楚，而我……也有些事要跟他谈谈。”

看着贺御君高深莫测的眼神，眸底好似藏着什么尖锐的锋芒，筱筱皱眉问道：“你要跟他谈什么事？”

贺御君莞尔，伸手拨了下她额前的碎发，哄道：“先别操心这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她还有些不依，贺御君面色严肃起来，“听不听话？你要是身体恢复不好，我不会允许你出院，更何况去那么远的长途旅行。”

筱筱心里千头万绪，一团乱麻，哪里睡得着。

可不想惹怒这人，到时候不带她回去，她只能勉强闭上眼睛，假寐休憩。

*

知道了穆少将就是母亲相册里藏着的神秘军官，筱筱再见到他时，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尽管叔叔再三叮嘱，叫她不能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可她看到穆少将踏进病房来，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穆少将没穿军装，是穿着便衣来的，将手里的探望礼品放下，他在床边落座，像一个普通的长者关心晚辈一样问道：“小丫头，恢复的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

这几日贺御君严加看管，筱筱的伤口恢复不错，已经可以靠着身坐起来一会儿了。

木愣愣地盯着病床边和蔼关心她的穆林海，筱筱满脑子都盘旋着一个问题——看起来这么温和这么有担当的一个男人，他怎么会抛弃母亲不要呢？

筱筱呆呆地愣着，双目看着穆林海，却又在走神的样子，没说话。

贺御君蹙眉，在病床另一边捏了捏她的手，沉声唤道：“筱筱，穆叔在问你话。”

既然穆林海没穿军装，私下里，贺御君一向称呼他穆叔。

筱筱回过神来，嘴角莞尔，有些不太习惯地跟着喊了声“穆叔”，又说：“我恢复挺好的，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回去调养了。”

穆林海点点头，“那就好。”

脸上带了些微笑，穆林海沉思了下，又轻缓地开口：“丫头，经过了这次的事，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离开特战队，到其它也同样很优秀的队伍里继续服役？”

筱筱一怔，下意识看向贺御君，谁料就连贺御君都一脸惊讶的样子。

看来，穆少将这番话是他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贺御君又搞的什么伎俩。

脸色疑惑了下，筱筱直言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受伤了吗？还是我的能力不够资格留在特战队？”

穆林海摇摇头，笑了下，眉宇间顷刻又凝重下来，“没有，你别多想，我只是纯粹认为你们俩都从事这个职业有些不妥……御君的父母，你应该是清楚的吧，他的父亲曾是一名功勋卓越的特战队员，非常优秀，立下无数功劳；他的母亲虽然不是特战队员，却是一名野战军医，在一次战役中，她奋不顾身抢救受伤的战友，不幸遭流弹击中。两人前后离开人世不过相差几个月。”

筱筱只知道贺御君的父母早早就为国捐躯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此时听闻，心里除了惊讶也有遗憾和惋惜。

眼眸看向男人，见他凝肃着眉眼气场沉冷，显然是对父母牺牲的事同样痛惜。

穆林海看了看他们，又接着说：“我有这个想法，完全是出于私心考虑。贺老将军年岁大了，他已经经历过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我不希望老将军人到晚年再遭遇这种人间惨剧——恕我说话直接，你别介意，我只是希望你跟御君都能好好地，相比你们立下功勋，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我更希望我的部下能平安一生。”

筱筱没说话，沉默着低头，双目淡淡地盯着自己交缠的手指。

贺御君也缄默不语，只是英俊深邃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晦涩中，眸底有掩藏很好的锋芒。

穆林海这番话，真的只是出于私心替他们考虑，替老爷子考虑？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因素——单纯的只是想保护筱筱？

不等他琢磨清楚，床上沉默良久的女孩儿突然抬头，直直盯着穆林海：“您说这话，是不是因为跟我母亲是旧识，您不想看到我出事？”

穆林海脸上的表情陡然变色，温润淡淡的眼眸也僵住，而后，下意识看向贺御君。

正文 第201章 他为什么不肯把话说清楚？

第201章  他为什么不肯把话说清楚？

贺御君也被筱筱猝不及防的摊牌弄个了措手不及，眉心蹙了下，沉声道：“筱筱！”

穆林海抬了下手，脸庞疑虑，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隐瞒，的确，也有这个因素的考虑。”

见穆林海能坦然谈论这件事，贺御君趁势就问：“那您跟筱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交情，现在可以说吗？”

穆林海很镇定地道：“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跟安家只是旧识，没有什么特殊交情。”

“是吗？”

不等贺御君继续问，筱筱到底按捺不住了，急声拆穿：“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我妈的相册里为什么会有您年轻时候的照片？”

穆林海一惊，“照片？”当即想到什么，眸底划过稍纵即逝的慌乱。

照片还在贺御君那里存放着，筱筱根本不给穆林海否认的机会，伸手看向男人，娇软的语调几乎是命令的态度：“叔叔，你把照片给我。”

贺御君眉宇间皱出了层层冰霜，脸上明显写出对筱筱此举的不赞同。

如果穆林海有意隐瞒当年那些事情的话，她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以穆林海现在的身份，他若是不想让他们调查清当年的事，只需跟知情人或相关部门打声招呼而已。

他原本是想先回云城见了安大伟，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线索，再进一步调查下去。

到时候等手里掌握了证据，他们再来跟穆林海摊牌。

可筱筱这冲动的性子——

“叔叔，照片！”筱筱急了，再次喊道。

贺御君蹙眉，脸色有些阴郁，但这会儿除了把照片给她也别无它法了。

筱筱接过照片，看了眼，就递到穆林海面前去：“这张照片虽然年代久远已经泛黄了，但上面这名军官的样貌还是能看出大概的。跟您现在的样子不是太像，可细细辨别，他很像穆锦凌！”

“锦凌？”穆林海一直平静镇定的脸色终于有一丝异样，惊讶地问，“你跟锦凌认识了？”

筱筱说：“挺有缘分的，一天之内碰巧遇上几回，他说我长得像他一个什么朋友，后来在师部遇上，才知道原来我们还在一支部队服役。”

穆林海眉心紧紧蹙起，盯着照片只看不语。

照片上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了，如果没有锦凌做样板，单看这张照片，怕没有谁能一眼认出他。

那时候的他瘦削稚嫩，意气风发，眉宇间英气逼人，的确挺像现在的锦凌。

良久，穆林海盯着照片出神，无意识地呢喃了句：“想不到念梅还把这张照片珍藏着……”

筱筱木着脸，毫无情绪地道：“在我妈的一本相册里藏着，若不是我闲来无事整理我妈的遗物，估计也不会发现。”

“遗物？”穆林海抬起眸来，视线焦距有些迷茫，顿了顿又说，“哦，这的确是我，是我刚去参军头几年，得了个机会去军校进修，在那里照的。”

贺御君心里暗忖，这倒是跟爷爷的说法没有出入。

“我妈把你的照片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而你却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穆叔，虽然您是首长，我以下犯上不妥，但事关我母亲身前的秘密，我还是希望能弄清楚。”

穆林海拿着照片的手垂下来，软软搭在膝盖上，抬起头来沉沉叹了口气，才说：“孩子，过去的事就该让它尘封起来，你执意打听清楚又有什么用呢……我跟你母亲，是有些来往，不过这都是在她结婚嫁人之前——”

筱筱皱眉，心痛，不可思议地问：“你抛弃她？”

穆林海摇头，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之间，没有谁抛弃谁，那时候分开，也是迫不得已。”

筱筱还要说话，穆林海已经从沉沉的回忆中拔身出来，抢先道：“原本这事我是打算瞒着你，暗地里对你多关注一些，多关心一些，既然现在你知道了，也好……筱筱，穆叔膝下只有一子，没有女儿也是遗憾，你愿不愿意做穆叔的干女儿？”

干女儿？

筱筱大吃一惊。

堂堂军区副司令跟她说，要收她做干女儿，这放在很多人身上应该都会觉得荣幸之至，欣喜开怀吧！

可她怎么觉得，这像是施舍和同情呢？

贺御君没说话，看着筱筱，眉深目邃的眼眸流露出担心和忧虑。

果然，筱筱惊讶沉默过后，扯唇淡淡笑了下，“如果您是出于同情或可怜，或是想要弥补什么的话，不必了——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很满足。”

原以为穆林海还要坚持一下的，谁料他听筱筱这么讲，点了点头站起身，也没勉强。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穆叔没提过。”抬腕看了看时间，他望向贺御君，沉声道，“我晚点还有事情，得走了。你们工作上的安排和交接，我都打点好了，你们先好好养伤，不急着归队。”

贺御君一惯对这位中年将军充满敬畏，但此时，见他明显回避筱筱的提问，他心里莫名站在筱筱一边，对他有了些想法。

脸上，也就不像从前那么恭敬威严了，只是淡淡点头，“我送您。”

暗暗捏了下筱筱的手，贺御君用眼神示意她安心休息，转而跟上穆林海离去的步伐。

病房外，两人一前一后都快走到电梯门口了才停住脚。

穆林海转身，脸色沉冷肃穆起来，颇有几分凌人不悦的气势，“御君，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是我不负责任抛弃了筱筱的母亲？”

贺御君还是眉眼淡淡，口气不冷不热，“事实如何，您自己心情清楚，我们怎么认为不重要。”

都说这话了，还不重要？！

穆林海自嘲般笑了笑，“当年的事，不是你们以为的这么简单，那个年代不比如今这么开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当时最稳当的做法。”

这一点，贺御君倒是相信。

“如果您有苦衷，大可以说清楚，我相信筱筱能理解。”

穆林海摆了摆手，脸色落寞了些，“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罢了，你好好照顾她吧，我走了。”

穆林海进了电梯，沉沉喘息了口气，脸庞微微抬起眯着眼眸，显然心里极不平静。

出电梯后，他陡然想起什么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锦凌，”电话打通，他唤了儿子一句，沉声就问，“你跟‘红鹰’特战队的安筱筱很熟？”

电话里，穆锦凌吃了一惊，但很快就笑着打哈哈，“老爹，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啊！前阵子，我跟老妈提起的喜欢的女孩儿，就是她！不过，我最近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还是咱们军区如雷贯耳的特种兵王——贺御君。我心想……这下没戏了，所以也没再跟你们提起。”

穆林海一听，眉头紧紧皱起，厉声斥道：“胡闹！以后不许跟她走太近，更不能跟你妈提起她来。”

穆锦凌吃了一惊，“为什么？”

“这是军令！没有为什么！”

“老爹……拜托，军令不能用来限制我的交友自由吧，就算不能做恋人，做做朋友还是不错的吧，毕竟也是战友呢。”

“你是不是非得跟我对着干？你能留下来一门心思搞工作就搞工作，不能搞我再给你派去边疆受几年苦！年轻轻的，谈什么恋爱！”

“不是吧老爹……我还年轻轻啊……我再不谈恋爱好女孩儿都被——”

没有耐心听完儿子的抱怨和抗议，穆林海狠狠断了线，脸色沉肃骇人。

*

贺御君回了病房，筱筱还没睡，一直等着他。

两人视线对上，筱筱迫不及待地就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贺御君坐下来，握着她的细手捏了捏，长指又移到她脸上，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没说什么，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当年应该没有辜负你母亲。”

筱筱不解，“那他为什么又不肯把话说清楚呢？”

贺御君看着她，“你今天太急躁了，他既然不愿意说，那就我们暗暗去查，你这样一拆穿，他若真心不想让我们知道，会处理好那些痕迹。”

筱筱这会儿也想明白了，有些后悔，揪着嘴道：“我当时是有些冲动。可我一想到他是我妈妈爱过的人，我心里就不平。我跟我妈妈母女一场，可却没什么感情，我总想多了解一些她的事情……”话没说完，她自己困顿住了，皱眉迷茫的样子，“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人都不在了，打听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叹息一声歪过头去，想要睡觉了，贺御君宠溺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轻声哄：“别想了，睡会儿。”

筱筱没说话，闭上了眼。

男人静静坐在一边，盯着小女人恬然的睡姿，心里还在努力捋清整件事。

其实如果筱筱的身世没有疑惑的话，他也不愿意去深究这些尘封几十年的过往。

穆林海不说，自然有他不愿提及的理由，他执意去拆穿别人的隐私，多少不妥。

可事关筱筱的身世，他又不得不再去深究。这丫头早早没了母亲，从没享受过母爱，安大伟又从来都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正文 第202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202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底里，其实他很希望安大伟不是筱筱的生父，更希望能帮她找到亲生父亲，让她不完整的家庭稍稍健全，让她缺失的关爱尽量弥补。

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床上已然沉睡的小女人，贺御君握着她的手在床边静静地坐了许久。

这件事打定主意，他会调查到底。只是，在有眉目之前，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又过了几日，贺御君手臂的枪伤恢复不错，拆了胸前的吊带。只是右臂还不能有大幅度活动，也不能用力。

筱筱除了腰间的伤还需要继续一些时日继续调养外，身上其它的轻伤已经基本痊愈，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还需要时间来抚平。

经历那样的险境，能活着回来就不容易了，受这些伤其实已经万幸。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又让他们必须定期回医院复查，这才给筱筱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家里调养了两日，贺御君安排好了回云城的相关事宜，又带着筱筱去医院换了药，而后直接出发。

一路旅途虽然有些劳累，但贺御君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让她心里倍感幸福，那点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回到小洋楼，张婶早就做好了晚饭等着，家里四处也收拾的干干净净，明亮而温馨。

贺御君扶着她在客厅沙发坐下，陈龙将两人简单的行李放好就悄然离开了。

筱筱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往沙发上一靠，满足地说：“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贺御君听得冷嗤，英挺的眉宇微扬，“说得那边的家就不是家了。”

筱筱立刻卖乖，“不是啊！有叔叔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张婶站在一边许久，这会儿笑意盈盈地岔话道：“这儿毕竟是家乡啊，回来肯定更亲切些。”

“对对对！还是张婶懂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婶笑着，又指了下餐厅：“那个，晚饭已经做好了，你们都有伤，我特意煲了乳鸽汤，有利于伤口愈合的。”

贺御君上楼去换衣服，筱筱扶着腰起身，嗅着灵动的鼻尖儿走向餐厅，还不忘夸奖张婶的手艺：“饭菜闻着就好有食欲呀！张婶你都不知道，我住院这段时间，他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我都馋坏了！最想念张婶的手艺！”

对别的女孩儿来讲，出门在外应该是最想念妈妈的手艺，可筱筱哪有这福气。她人生里最开始接触到的温暖大概就是住在小洋楼里的高三那一年，张婶虽然非亲非故，可却对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这番话听着煽情，其实是她的肺腑之言。

张婶何尝不懂，心疼地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女孩子丰满圆润一些才好，可别学那什么减肥，讲究排骨美。”

筱筱怕抻着伤口，慢吞吞地坐下后，俏皮地一眨眼，低声道：“可现在的男人不喜欢以肥为美啊！”

张婶还没说话，贺御君冷沉威严的语调传来，“我几时说过？”

筱筱脖子一缩，吐舌头，捏起筷子挑自己喜欢的吃。

贺御君换了一身家居服，浅灰色的料子衬的他面庞矜贵而优雅，少了穿军装时的英气威武，倒像足了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头顶正好有灯，筱筱一眼看过去，只觉有光芒在他英俊深邃的五官上流淌，说不出的魅力超群，她心儿乱跳，赶紧低头喝汤。

这几天，筱筱一直郁郁寡欢，回了这里见她心情好转不少，贺御君暗地里也欣慰，两人安安静静地用餐，偶尔一个眼神对视也充满了脉脉温情。

吃完饭，贺御君便催促筱筱上楼躺着去，她想起回来还没跟纪曼柔和莫洋联系呢，便赶紧先给曼曼打电话。

那大小姐不知又在哪里狂欢，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好奇地问：“解放军同志今儿怎么有空放风了？”

筱筱压着心底的雀跃，调子散漫地道：“是呀！不但放风，还休假了呢！”

“休假了？那你回来不？”

“已经回来了呀！”

纪曼柔陡然高八调的嗓门：“回来了？到家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啊？”

罢了没等筱筱回答，立刻就说：“晚上刚好有聚会，我跟莫洋都过去，这会儿正在路上呢，你赶紧也来啊！好久没一快玩儿了！”

就知道他俩“应酬”繁忙，筱筱想着自己的情况，只能拒绝，“那个……我去不了啦，你们去玩儿吧！”

“干嘛啊！难道你们休假了还受部队约束，跟朋友一起玩玩儿都不行？”

“不是……”筱筱知道不说出实情纪曼柔是不会罢休的，只能交代，“我这休假可是拿命换来的。”

“啊？几个意思？”纪曼柔吃了一惊，随即明白过来，“又受伤了？”

“嗯，受伤了。”

“伤哪儿啊？严不严重？”

“还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想好友的计划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断，筱筱安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先去玩儿吧，等有空咱再聚。”

楼下，贺御君收拾好一切上楼来，推开主卧门一看，床上空荡荡。

飞扬睥睨的剑眉顿时蹙起，男人转身走向另一间客房。

果然，那丫头窝在自己床上。

二话不说，走进去就打横抱起正在讲电话的小女人。

筱筱见他进来，觑了一眼，谁料他过来就抱人，吓得她赶紧阻拦：“哎干嘛啊？你手臂还没全好，医生说不能用力的，快放我下来啊！”

“知道就别动！”男人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筱筱僵住，不敢挣扎，提心吊胆地任由他抱着进了那件阳刚味儿十足的卧室，放到床上。

电话那端，纪曼柔不明所以，连声问：“怎么了？你说什么？”

筱筱脸红，想着这算不算同居啦？语调有些羞涩，“没什么啦，跟他说话呢。”

“他？你俩一起回来的？”

“嗯，都受伤了。”

“不是吧……”纪曼柔越发按捺不住了，“这会儿还没睡吧？我来看看你。”

“不用不用，你先玩你的，明天吧……”说着看了下男人，用眼神询问他明天有没有安排，见贺御君没什么反应，她明白过来，敲定，“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你跟莫洋也说一声，行吧？今晚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吧！”

纪曼柔大概是到了地方，又想着筱筱跟贺御君在一起，这大晚上的……

电话那端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而后是拍车门的声音，纪大小姐抽空答了句：“好吧，那就明天。”

挂了电话，筱筱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男人，皱眉就训：“你胳膊伤还没全好呢，又逞英雄！”

贺御君不领情，只是冷嗤了句：“里外都熟透了，你还别别扭扭地睡那屋儿，娇不矫情？”

筱筱听着一句“里外都熟透了”，真是要有多流氓就有多流氓，没好气地挑衅：“我就是矫情！怎么着？”

贺御君勾了下唇，无声笑着，又问：“不是前几天就说要洗澡？”

“可你不是不让洗么……”

“我给你洗，就可以。”

筱筱盯着他认真地看了看，猛摇头，又下意识拢了下身上的薄被，“那个……还是算了吧，万一伤口沾水打湿了很麻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会注意。”

女人还是皱眉，摇头，“不了，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也不用你动手。”

筱筱越发蹙眉，盯着他不解，“不对劲！你干嘛这么执拗地要给我洗澡？一定没安好心！”

贺御君抿唇，深沉幽暗的眸底藏着浅笑，顿了顿才说：“我只是觉得，抱着一个臭烘烘的女人睡觉挺难受的。”

筱筱眸光一凛，甩脸过来，“你才臭烘烘！”说着抬起手臂闻了闻腋下和身上各处，“哪有！明明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已经走近，又要抱她，“嗯，不臭，是叔叔想给你洗，水都调好了。”

筱筱努嘴，小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不就是那点邪恶的小心思么。

洗就洗吧，这么多天了，虽然护士每天会给她擦身体，但哪有彻底洗个澡舒服啊。

“不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推开他的手，筱筱自己下床，贺御君扶着她，又用脚帮她把鞋摆好。

这些日子，他虽然自己有伤，但照顾她还是不予余力。不得不说，筱筱很享受这种被男人疼爱呵护的感觉，也越发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进了浴室，脱了衣服，贺御君很小心地把她腰间伤口贴了医用防水贴，筱筱见他弯腰认真地模样，心下甜糯，双手调皮地捏着他耳朵把玩。

男人低低斥了句：“别闹！”

筱筱不理，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甜蜜蜜地说：“叔叔，你以后做了爸爸，肯定是个超级细心的奶爸！”

确定她腰间的伤口应该不会被水打湿了，贺御君直起宽挺的肩背，薄唇勾起，“嗯，我也觉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

“还早着吧！”

“你要是离开这行，也可以很快。”

“哼哼！”筱筱斜睨他一眼，“就知道你早晚还是得提这件事。”

正文 第203章 你给爷爷生个重孙儿

第203章  你给爷爷生个重孙儿

贺御君全神贯注地帮她洗澡，见她这幅态度，笑了笑也没强求：“我就随口说说，看你自己意思。”

“呀！”小丫头惊讶地抬眉，“进步了哟！”

男人眉眼沉了下，瞪她。

大概是他的手碰到了她身上敏感的地方，筱筱突然身体一扭笑起来，“好痒！”

贺御君满手都是泡泡，见她躲开，有些不悦，“别闹了，洗快点。”

筱筱又挪回原地，嘟嘴卖萌，而后强调：“好久没洗了，脏死了，得洗干净！”

“你也知道脏死了，刚才是谁不肯洗的。”

“我那不是怕你把持不住嘛。”筱筱一时口快，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应该，抬眸看去，男人正好直起腰，幽深内敛的视线与她对上。

菲薄的嘴角翘起，那人低声沉沉地道：“你挺高估自己的。”

筱筱红着脸，“那是！”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不知擦过哪里，她陡然一惊，叫出声来。

“喂！”筱筱羞得脸红滴血，警告性地提醒了下。

贺御君却面不改色，朦胧水汽中看着她胸前的反应，不紧不慢地道：“好像是你把持不住，嗯……有反应了。”

本来吧，就算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了，洗个澡也不算什么。可是在洗澡时，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问题，筱筱还是受不了。

拽了毛巾过来捂在胸前，她咬着唇一副坚决不肯就范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出去。”

男人摊着大掌，满是泡泡，“我给你洗澡。”

“不用！”

那人压着笑，越发邪恶，“顶多吃点豆腐，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不用！”

“那我帮你冲水。”

“不用！”

不管他说什么，筱筱就是打定主意——不用。

贺御君蹙眉，“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还故意笑话我！”那样撩她，她要是没反应，死人么！

贺御君总算知道这丫头有多么会计较了，僵持了两秒只好败下阵来，“好，是我不对，其实把持不住的人是我，不信你看。”

筱筱听他这话，起初没明白，后来秒懂，视线先于大脑反应瞥向男人的腰带下方。

呃——

贺御君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蹙着眉，性感突出的喉结滚了滚，趁着女孩儿失神的那一秒夺了她手里捂着的毛巾，取下淋浴头帮她冲水。

筱筱别别扭扭地，被他拧着转过身去冲背上的沐浴露泡泡，羞羞怯怯地问：“叔叔，据说男人这样子又不能那什么的话……很痛苦。”

背后低沉的嗓音传来，“是有怎样？”

怎样……

小丫头咬着下唇，一脸为难。

这些日子，叔叔照顾她尽心尽力，无微不至。

帮她洗个澡吧，还得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唔，要么……”她微微扭头，脸颊上的温度蹭蹭上升，“要么，人家就勉为其难地……”

没等她话说完，贺御君倒先笑了，“想犒劳我有很多种方式，虽然我也很希望是这一种，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

她还没说完呢，又被拒绝了。

耳根子都热起来，她转过身，冷嗤了句：“哼！又在装正人君子！”

贺御君取来浴巾给她包好，顺势俯身索了个吻，“行了，出去吧。”

他吻下来时，筱筱还以为他又反悔了呢，谁料他只是要一个吻。

心底微微失落，她没好意思说其实自己也挺期盼的，只能调侃道：“我马上出去，叔叔你赶紧自己解决哈！”

“鬼丫头！”贺御君骂了句，筱筱嘻嘻哈哈地跳着跑了，身后那人立刻沉声吼，“好好走路！摔着怎么办！”

舒舒服服洗了澡，又是回到了小洋楼，身边还有英俊帅哥陪着睡，这一夜，筱筱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阳光明媚。

考虑到贺老将军最近一些日子身体欠安，一直住院休养着，贺御君先带着筱筱去医院探望老爷子。

大概是人在病中格外脆弱吧，一辈子流血不流泪的老将军，看到孙子跟准孙媳都好端端地站在面前，一时激动又欣喜，说话时嗓音都细碎地抖着。

“好……好，回来就好……我这些天寝食难安，就害怕啊，看到你们都没事，那就好。”

筱筱知道老爷子的心情，也想到穆林海曾说过的一句话，说老爷子这一生已经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其实心底也后怕，如果他们没能回来，爷爷就将送走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那种悲痛，她连想一下都觉得肝肠寸断。

“爷爷，”慢步过去在老人身边坐下，筱筱面带笑容温声安慰，“我们这不是都好端端地回来了么，您别担心了，好好调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您身体一不好了，我们心里那个担忧，比受伤流血都难受。”

身边从没有人这么亲近地跟他说过这些话，老爷子很吃筱筱这一套，当下赶走脸上的愁绪，笑着连声应好，“你这丫头，就是会哄人，哪儿像那谁谁，除了随我姓，从没见过哄我开心。”

贺御君是躺着也中枪，剑眉一挑，脸色冷峻地瞥了眼那两人。

筱筱窃笑，拉着老爷子的手为自家男人说话：“爷爷，他那人就是嘴巴笨嘛，心意都体现在行动上，您别计较。”

“谁跟他计较。”老爷子唾一句，又憧憬道，“我这把老骨头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真怕等不到抱重孙儿了……”

冷不丁地提起这话，筱筱脸上的笑意也一下子僵住。

她什么都能依老爷子开心，毕竟这把高龄了，可说到重孙儿……她总不能为了生孩子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吧。

何况，她还这么年轻，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这会儿生个娃羁绊着，往后别指望专心做什么了。

“爷爷，那个……您身体好着呢，别往这些不好的想。”

贺御君知道这丫头为难了，适时接话说：“我跟李医生谈过，您这次发病也是自找的，管不住嘴还听不得劝！我已经跟福伯交代过了，以后您若是再不听劝，就跟我去部队上住着，我每天派几个兵前后脚跟着，就跟您管束我小时候一样，您自个儿看着办！”

果然，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花白的眉宇竖起：“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一刻不管就给老子惹事，不然我乐意派人看着？”

筱筱扭头，好奇地打听：“叔叔你小时候很调皮吗？”

某人一本正经，“没有的事。”

老爷子立刻拆台，“丫头，爷爷跟你说，这小子从前——”

“你中午不是约了朋友吃饭吗？时间快到了。”不等老爷子拆穿，贺御君抬腕看了看表，淡淡打断。

筱筱一惊，“是哦！我约了曼曼跟莫洋的。”歉意地看向老爷子，女孩儿皱眉绵软地道，“爷爷，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约了朋友吃饭，得先走了。”

贺老将军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只能摆摆手：“去吧去吧，别管我个老头子，我好得很。”

筱筱起身跟着贺御君转身出去，到了走廊，她挽着男人的手臂笑眼弯弯地问：“叔叔，你小时候不是这幅拽拽高冷的样子吗？你会调皮？怎么调皮？”

怎么调皮？

贺御君冥思想了想，其实在他看来不算调皮吧，顶多算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只是，他从小在部队长大，身手的确超过一般人，偶尔下手控制不住……

忆起往事，男人寡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笑了笑说：“你给爷爷生个重孙儿，不就知道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了？”

“嘁！想得美！”

一个二个都催她生孩子，别以为她不懂这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跟纪大小姐跟莫大少爷吃饭，地方自然不能随便了。只是，他们过去时正值午饭高峰，餐厅外的停车位很是紧张。

贺御君右臂驾车还不太熟练，又考虑到筱筱的腰伤，车速一直都较平缓。

取了停车卡，他车子正起步没开出多远，筱筱看到一处车位上刚好有辆车离开，立刻提醒：“叔叔，那边有位置！”

贺御君也看到了，刚把方向盘转过来，旁边一辆车子陡然加速超过去，惊得他下意识踩了刹车。

两人都被惯性带了下，幸好车速不快，筱筱皱眉，随即大骂：“什么人啊！有没有素质！”就见那辆车已经越过他们抢了刚空出来的车位。

“玛莎拉蒂了不起啊！”看清楚了那辆车，筱筱鄙夷地骂了句。

贺御君沉着脸，倒是不在乎一个车位被抢，只是问：“没事吧？”

“没事……”说话间，筱筱又看到一处车位，“叔叔，去那边吧！”

停好车，两人下车一起离开停车场，正好要从那辆玛莎拉蒂面前过。筱筱见那豪车还亮着车灯，下意识就朝里看了眼是什么人。

谁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里面两人坐在前排，光天化日之下呢，驾驶室里的年轻男子就越过身去趴在副驾上的女孩身上，那手大咧咧地放在她胸前。

筱筱下意识蹙眉，心里骂着无耻，那车里的女孩儿显然也发现有人看到了，赶紧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男的不满抬头，一眼瞥见车外，不止是他脸色变了，筱筱脸色也变了。

正文 第204章 我爸跟你姐姐的死亡有关系？

第204章  我爸跟你姐姐的死亡有关系？

那玛莎拉蒂的车主，竟然是安晨阳！

看到车外短发俏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儿，安晨阳也愣了下。

贺御君脸色冷沉，问了句：“要不要打招呼？”

筱筱想都没想，“算了吧。”

只是心里疑惑，早前不是说安大伟事业受挫，公司都摇摇欲坠了么，还盼着卖女求荣换取大财主的帮扶——怎么短短一年过去，安晨阳还能开得起百万豪车？

他俩视而不见一般，转身抬步就走，身后，车门拍响，安晨阳扬着调子懒懒地问：“怎么着，见着亲弟弟连声招呼都不打，是眼瞎还是失忆不认得了？”

筱筱闻声蹙眉，下意识就要转身还口，但有贺御君在，又怎么轮得到她出头？

挺拔颀长的男人转身，深邃的五官凝着一层冷肃冰寒，淡淡地回应：“既然安少爷没眼瞎，怎么连声姐姐都不喊？”

筱筱一听这话，心里那点不快转为窃喜，差点闷笑出来。

贺御君这人幸亏话少，否则就他这张嘴，话多一句估计得气死一人。

安晨阳也是一时冲动说了那话，看到贺御君的脸色，他顿时又殃了，眼神畏畏缩缩地瞥了几下，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

倒是他旁边的女孩子，大概是头一回看到贺御君这样极致的男人，双眼几乎是遏制不住地被迷住不动了。

安晨阳察觉到，心里火苗噗噗冒出来，狠狠瞪着身边的女孩儿。

贺御君留下那句话，才不管安晨阳能不能磨开面子，牵着筱筱的手转身就又走了。

果然，很快就听到后面两人吵架的声音。

“看来我那个爸爸又发达了。”

贺御君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道了句：“他跟章国智不知有什么交易，最后章国智还是帮了他一把。”

筱筱吃惊地回头，“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年底。”

筱筱一脸狐疑，想了想皱着眉说：“章国智被我们那么一闹，颜面丢尽，难道就因为我跟安大伟闹崩了，他就又不计前嫌了？”

“事情怕不会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具体原因，我还在查，这也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我怀疑，安大伟跟我姐的死亡……可能有关系。”这个猜测，贺御君埋藏在心底有些日子了，只是从没对任何人说起，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他就是这么感觉。

他虽然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可身为特种兵，这么多年的训练与实战经验，他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

上次陆熠城打电话跟他说起二十年前章国智跟安大伟的关系后，他就有了这种判断，现在只需要找出证据就行。

筱筱猛地顿住步伐，脸色僵住，脑海里回放着男人说出的话，不敢置信地道：“我爸跟你姐姐的死亡……有关系？”

贺御君知道她难以接受这种可能，站定转身看着她，蹙眉，“我只是说可能，并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可也总该有什么信息给了你这种提示啊！”

见她惊慌怀疑的眼神，贺御君知道她担心什么，抬手按在她肩膀上安抚：“筱筱，你放心，不管我的直觉准不准确，这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你是你，他是他，纵然他真跟我姐的死有关，我也不会把这笔账转移到你的头上。”

筱筱眨了眨眼，垂下眸，嘴巴动了下，却不知说什么。

话虽如此，可如果安大伟真得是杀害他姐姐的凶手或是帮凶，她自己心理上的坎都过不去啊！

这种愧疚会伴随一生的。

“筱筱……”

两人正僵着，走廊里一个含笑的声音传来，“你俩干嘛呢？要做什么也等进了包厢再说啊！就这么迫不及待？”

转过身去，打扮精致明艳的纪大小姐挽着包包款款而来，扬声打趣。

莫洋也在，手里提着车钥匙，脸色平静，没看出什么情绪。

贺御君按在筱筱肩上的手加重力度揉了揉，筱筱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收起心思转过身笑起来，“曼曼，莫洋，你们也刚到啊，我还以为我们来晚了。”

纪曼柔见他俩气场不对，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筱筱回眸看了下男人，暗暗捏住他冷硬的手指。

几人寒暄着进了包厢，筱筱见莫洋兴致不高的样子，刻意找了个话题跟他说话：“莫少你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

莫洋这才笑了笑，眼眸抬起先看了贺御君一眼，才歪着头拿起面前的茶杯，恢复了一贯的毒舌：“晒黑了，又瘦了，差点没认出来。”

纪曼柔接话说：“她是差点没命回来！”说着看过去，关心地问，“伤着哪儿啊？不是说两个都受伤了？”

筱筱指了下自己的腰，“这里挨了一枪，”又指着贺御君的手臂，“他胳膊中枪。”

纪曼柔听得蹙眉，脸色都变了，随即提高声调：“我就说你一个女孩子去当什么特种兵！又是溺水又是挨枪子儿，这也太惊险了！你现在也算经历过了，我看玩玩就好了，还是离开吧。”

筱筱无力哀嚎——怎么经过了这一次历险，每个人看到她都是这样劝阻？

实在不想解释更多，她拖过菜单转移话题，“今天我请客啦！庆祝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两位富二代想吃什么，尽管点！”

纪曼柔知道她心里的固执，看了贺御君一下，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脸色淡淡地没有回应。

算了，皇上不急太监急。

一顿饭，莫洋的话不是很多，想必经过了“表白门”事件，他心里多少还是芥蒂了，何况这场合还有贺御君在。

话题围绕着纪曼柔最多，筱筱急于知道她把刑战云的父母收买的怎么样了。

纪大小姐擒着酒杯慢慢摇晃，无精打采地说：“能怎么样啊，反正还是客客气气呗，不过没赶我走就是了，我一直在那里呆到老太太出院回家了才离开。”

缄默良久的贺御君听到有关战友的事，这才微微吃惊加入话题：“刑战云的母亲住院了？”

“是啊！他不知道吧！老太太摔了一跤，可严重了，两老不想让儿子操心，没说。”提到这儿，纪曼柔有了点骄傲，“幸亏那天我去了，安排老太太住院啊，又托关系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做手术啊，还周到殷勤地伺候了一个多星期，不过——”

话没说完被莫洋打断，“你那点糗事不怕丢人，还到处宣扬？云城是男人死绝了还是怎么地，你骗看上一个瞧不上你的，还巴巴地去伺候人家父母！”

纪曼柔飞了一记眼刀过去，“谁瞧不上我！他敢瞧不上我吗！”

“那人家怎么不要你？”

“那是因为他自惭形——”

“好了！你俩干嘛呢！”筱筱高声打断他们，见纪曼柔收回眼神，仰头就把半杯酒一饮而尽，她知道自己提了个闺蜜伤心的话题，“不说这个了，聊点别的吧。”

莫洋看着纪曼柔失意的模样，也有心转移话题，正好想到什么，就说：“筱筱，你弟弟要订婚了，这消息你知道吗？”

筱筱筷子一顿，大吃一惊，“安晨阳要订婚了？”

“是啊！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能先订婚，不然就该是结婚了吧……”

扭头跟贺御君对了一眼，筱筱沉下眉说：“也巧，刚才停车场里，一辆玛莎拉蒂抢我们的车位，险些撞上了，后来车上人下来一看……”

“是安晨阳吧？”莫洋笑了下，调侃说，“你弟现在拽的很，开着那辆666的玛莎拉蒂出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

“女方是什么来头？”贺御君冷不丁地插话，几人都扭头看过来。

莫洋瞥了他一眼，“女方是鲍家二小姐，鲍薇娜，也才十九岁……听说是搞大了肚子，又结不了婚，所以先订婚再说。”

“鲍家？”筱筱不知道鲍家什么来头，下意识问道。

纪曼柔解释，“反正也是个暴发户啦！家里三个女儿，都是现在社交圈子的名媛。据说安大伟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估计是看不上鲍家吧，还想有个更好的亲家结交，可谁知道你弟混蛋，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鲍家把消息捅出去了，他们不负责也不行啊！”

莫洋说：“订婚日期好像是明天吧，对，就是明晚！安大伟可是做足了排场，请了不少商界名流。”莫洋说着，瞥他们一眼，“既然你说你们刚才恰好遇上安晨阳了，没准儿安大伟还得临时给你们发个请柬。”

筱筱想着刚才贺御君跟她说的话，心里沉重压抑起来，回眸看了看他。

贺御君也对上她的视线，淡淡温凉地说：“既然赶得巧，他来请，我们就去。”

筱筱没说话，收回视线，心里却想着，叔叔是不是想过去查探什么？

既然他把姐姐的死怀疑到安大伟头上，那肯定是要找机会接近的，对方主动邀请的话，正中他“下怀”。

几人还聊着呢，房间门被人敲响，领班推门进来恭敬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安小姐是在这里用餐吗？”

正文 第205章 云城贺家，这可是真正的显贵！

第205章  云城贺家，这可是真正的显贵！

筱筱抬头，“是我。”

莫洋笑着嗤了句：“看吧，说曹操，曹操到！”

“安小姐您好，安少爷找您。”领班说着就让了开，安晨阳一手插在蓝色的西裤口袋里，自认为潇洒的样子现身，嘴巴动了动，刚要开口说话，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顿了下，重新换了副不太情愿的表情，“姐，爸知道你回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明晚是我的订婚宴，请你出席参加，那个——带上你身边那位，一起。”

从他出现在这里，在座四位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因此听到这话也毫不意外。

但筱筱心里还是惊了一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贺御君要去安家是冲着另一番打算。虽然他说就算安大伟跟他姐姐的死亡有关他也不会迁怒，可是她心底——

安晨阳见筱筱愣着没说话，以为她是不想去，随即漫不经心地道：“你若是不想去，也不勉强，反正……你去不去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微凉的指尖儿被贺御君捏了把，筱筱回过神来，抬眸看去，“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Party就在咱家别墅，你总应该记得家门朝哪儿开。”

纪曼柔跟莫洋一听他这口气，又是那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态度，两人下意识就要教训他，但筱筱及时阻止了，再次重复：“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安晨阳转身走了，纪曼柔骂了句什么，回头看着筱筱不客气地道：“去什么去啊！安大伟都没把你当女儿待过，你现在反正日子过好了，还回去见那恶心的一家三口干什么！”

筱筱淡淡地说：“既然赶得巧，回去一趟也无妨。”

心底里，她虽然忌惮着什么，可出于对叔叔的爱，她愿意支持他调查清姐姐的死亡之谜，纵然最后的结果是有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可是，姐姐对叔叔那么的重要，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甚至都超过他跟父母的感情，他调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头绪，她怎么能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就阻碍他呢。

心底里一番落寞，她没表现出来，扬着笑提醒大伙儿：“快吃饭吧。”

饭局快结束时，贺御君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铁三角”这才自在一些，纪曼柔一把拉过筱筱打听：“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又不像跟贺少吵架了。”

筱筱勾了下嘴角，“没事，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安家的人，心底不舒服……”

“不舒服你干嘛还答应安晨阳去他的订婚宴？”

“人家既然开口了，不好拂面子啊，何况，明天那样的场合，我回去了安大伟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显得我这个姐姐大度。”

纪曼柔摆摆手，“滥好人！”

吃过饭，考虑到筱筱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大伙也没安排其它活动，聊了几句就各自散去。

望向身边的男人，她无精打采似得，“我们干什么呢，回去也没事做……”

贺御君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买衣服去。”

“买衣服？”

男人回眸，淡淡地说：“既然要去安家参加你弟的婚礼，难道你不应该备好一身行头？毕竟是抛头露面的场合，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堂堂贺御君，连给自己女人打扮的能力都没有。”

筱筱：“……”

好吧，她确实没想到这些。

去部队里了，她几时还注重过穿着打扮。以前也有几身正式场合的小礼服，可风格都不适合她现在的形体了。

坐上车，贺御君给陆熠城打了通电话。

他这么严肃古板又第一次恋爱的职业军人，自然搞不懂哪里有高端礼服定制。陆大总裁在这方面就有经验多了。

车子停在一家装潢奢华的店面门口，筱筱下车时皱眉，“叔叔，咱就穿一次，有必要么？”

贺御君捏了捏她的脸，“别傻。”

在那个家生活了十几年，都被人家打压着，顶着千金大小姐的头衔，却从享受过该有的荣耀。

如今跟他在一起了，这怎么着也算“衣锦还乡”吧，不应该好好打扮？

她腰间有伤，试衣服时，贺御君总不忘叮嘱店员一定要小心注意，不要弄疼了他的宝贝。

许多年不曾这样好好买衣服，筱筱挑选良久试了套香槟色的曳地长裙，站在镜前一时都有些认不出自己。

在如今长发盛行的年代，她一头俏丽短发很是独特。加之她的形体塑造绝对完胜一般的千金名媛，所以这一身行头傍身，连她自己都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左右转了两圈，她总觉得这一身美则美矣，可跟她的形象气质不太般配。

身后突然拢上来温暖馥郁的气息，腰间温柔地落入男人掌心，筱筱微微侧头，盯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嘟嘴道：“穿惯了军装，似乎都不适合这样风格的礼服了。”

男人却在她耳边吻下来，低声道：“很好看。”

筱筱说：“我应该穿短款的。”露出她的大长腿，绝对更惊艳！

“不行。”

“为什么？”

那人靠得极近，性感的薄唇就贴着她耳骨，沉沉暧昧地道：“你身体任何部分都是我的！我不允许别的男人垂涎。”

“所以——就这件了。”除了双臂和锁骨露出，其余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筱筱被他咬耳朵的话刺激的身子一个激灵，忍不住在他怀里抖了抖。

*

大概是安大伟气数未尽吧，得了章国智的援助之后竟幸运地起死回生，生意又渐渐步上正轨。

别墅外，豪车停满了路边，贺御君远远就开不进去了，只能下车牵着筱筱一路步行进去。

安大伟红光满面，徐如玉也穿着优雅，喜笑颜开。自从听儿子说筱筱跟贺御君都在云城后，他心里就一直期盼着，生怕他们不来。

今天这样的场合，云城多少名流都来观礼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大名鼎鼎的贺少如今是他的准女婿了，多少人不得羡慕地流口水。

毕竟，云城贺家，神秘又低调，那是人人想高攀都找不到门路的显贵。

时不时亲自到门口探望一下，表面是在接待宾客，实则是看筱筱二人来了没有。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安大伟捕捉到那款款而来的身影，老远就带着笑迎上去。

筱筱也看到了安大伟，但见他那么热情的样子，她情不自禁地皱眉。

被男人牵着的细手抖了下，她轻轻晃了晃男人的手臂，抬眸看去，“叔叔，你今天应该不会……砸场子吧？”

贺御君无奈地勾唇，“在你看来，叔叔就是那样的莽夫？”

他来，不过是想看看章国智看到他跟安大伟接近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这件事已经调查了这么多年，又不急于一时，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筱筱抿着嘴点头，心里放松一些。

一年未见，安大伟再看到女儿也没有一点生分，那副亲热劲儿跟毫无间隙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些争执和僵持不曾发生，仿佛这个女儿也是他心头至宝。

“贺少，筱筱！你们总算来了！”安大伟笑哈哈地迎上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可见对面两人都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又想着一家人哪里需要握手这种礼节，赶紧又哈哈笑着收回手，“快进去，都等你们好久了。”说着眸光压下来看向筱筱，轻声埋怨训斥道，“你这丫头，一走那么久，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还当真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筱筱看着他热络的表情，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但很快，她就明白自己这份“殊荣”是来自哪里了。

贺御君一踏进庭院，毫无疑问地引起一片轰动，无数达官显贵全都把注意力投到他身上，悄声议论着，那副表情既有对安大伟社交的羡慕，又有几分嫉妒。

可由于贺御君的低调，并不是在场所有人都能认出他，有人悄声跟旁边的人打听，旁人只需说一句：“云城贺家，这可是真正的显贵！”那人立刻就会眉眼一凛，肃然起敬地看过来。

一身军装，两杠三星，加之他本来就冷峻威严的气场，众人很自觉地排开在他俩周遭一米之外，尊重又小心谨慎地仰望着。

待到两人走过，议论声又起：“安大伟走什么运？竟能跟贺家攀上交情！”

“你什么眼神！贺少身边那女的你没认出来？”

“谁？”

“安大伟那个不受宠的女儿啊！原本不是打算嫁给章总的么？后来出了那档子事！章总那绿帽子可是满城皆知！”

“嗬！难道那会儿盛传的安小姐的神秘男朋友，就是贺少？！难怪——章总这堂堂首富都不敢拿他们怎么办。”

“嘘……你还有不知道的吧，贺少可跟章总交情不浅——章总那离奇死去的妻子，可是贺少的亲姐姐！”

“什么？！”周围几人都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正要继续八卦点什么，有人赶紧提醒，“章总也来了，别说了！”

大伙儿抬眼看去，果然，正进门来的人不就是云城首富章国智！

正文 第206章 窃听风云

第206章  窃听风云

今天这样的场合，安大伟自然要扮演好父亲的角色，亲自领着贺御君跟筱筱两人一直进了客厅。

这一路，宾客们的惊叹讶异和悄声议论，他听了七七八八，心里不晓得多得意，眸光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客厅里，徐如玉陪着已经怀有身孕的准儿媳鲍薇娜。远远看到筱筱跟贺御君进来，她翻着白眼收回视线，阴阳怪气地道：“真是跟她妈一个德行，长得一脸狐媚像，竟找到那么显赫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金凤凰！”

鲍薇娜听在耳中，低声问道：“妈妈，您在说谁啊？”

“呐，进门来的。”

鲍薇娜看去，一眼认出筱筱，想到那天跟安晨阳在车里的一幕被他们看了去，脸色有些尴尬。

筱筱进来客厅，淡淡一眼打量，便发现整栋别墅都重新装潢过了，比以前气派辉煌了不少。显然，这个家没了她这个多余的存在，一家三口过得不错。

“如玉，筱筱回来了，贺少也来了！”安大伟扬着声兴奋地招呼，想让徐如玉也在人前好好表现下。

可徐如玉一直记着筱筱那一巴掌，又见她如今这副被人呵护与有荣幸的尊贵，心里不晓得多酸多嫉妒。

“回来就回来了，你嚷嚷什么。”嫌弃似得瞥了一眼，徐如玉又收回目光。

周围立刻有宾客调转视线，朝他们一家人看来。

安大伟心里不悦，脸色登时就沉了，还没来得及递个眼色，管家匆匆跑来，“老爷，章总到了！”

安大伟脸色一怔，旁人或许没注意到，可贺御君敏锐地发现他眸底的神色在那一刻的微妙和心计。

“筱筱，你代爸爸好好照顾贺少，爸爸先去招呼客人。”安大伟陪着笑脸交待一句，转身出了客厅。

章国智臂弯里带着一个小美女，一路进来，也是无数人跟他打招呼，各种恭维和吹捧。

有关系亲近点的合作伙伴笑着调侃：“老章，安总家的小丫头可是给你脸上抹黑了的，你这心胸竟能释然开怀？”

章国智笑了笑，果然一副大度无比的样子，“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一个丫头片子，不懂事。”

有人接话说：“那丫头片子今天也来了，还跟你那小舅子一起呢——”

章国智脸上的笑僵了下，还没做出反应，安大伟已经热情异常地迎上来：“章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儿子的订婚请柬他确实有送到章氏，但没想到章国智会亲自过来。毕竟近来一些日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

不过，来了才好！来了他的计划才能实施的更完美！

安大伟做着“请”的手势，章国智挽着怀里的女伴儿顺势走进去，两人并行时，他才低声质问：“安大伟，你搞什么鬼！你跟贺御君攀交情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安大伟哈哈笑着，红光满面，可却笑里藏刀：“章总，你也不能怪我不给你留面子，咱俩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对我不够仁义，还不许我重新找个靠山？”

“你——”章国智停住脚步，一双眼眸盯着他，隐隐的杀气泄露，“靠山？你可别玩火自焚！”

安大伟还是笑，甚至夸张地九十度鞠躬，“章总，您请上座！”

章国智气得暗地里狠狠咬牙，奈何脸上发作不得，只能难受地咽下那口气，转身朝客厅走去。

筱筱跟贺御君坐在偏厅一角，看着楼上楼下满满的衣香鬓影，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走？”

贺御君态度寡淡，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可扭头看向身边女孩儿时，眸光里不知觉地注入了温柔，“怎么了？不习惯？”

筱筱撇嘴，“有点。毕竟，我在安家的处境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估计都在八卦我们家以前那些事吧。”

“今时不同往日，有叔叔在，放心。”

男人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筱筱甜甜一笑，点点头。

“御君，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两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贺御君扭头看去，并没有多少意外，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跟异于一般人的军装打扮给人一种浓浓的压迫感，“昨天刚回来，还未来得及通知姐夫。”

两人交谈声音不高不低，一声“姐夫”，旁人多少有些吃惊，眸光里多了抹兴味。

章国智点了点头，目光自然划过他身旁的小女人，神态顿了下。

贺御君随即轻轻一揽身边的女人，筱筱顺势就喊了句：“姐夫。”

章国智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精彩。

曾经的未婚妻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姐夫，是怕那桩风波大家还没遗忘吗？

贺御君却像什么没看到似得，冷峻严肃的五官镇定自若地道：“姐夫能继续跟安家走动，想必对之前的事情已经释然开怀了，看来，您跟安总几十年的交情还是很真挚的。”

外人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句话，章国智的眸光却陡然凌厉起来。

他跟安大伟几十年的交情！

这话里的深意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果然，他来参加这场无足轻重的订婚宴，根本就是试探！

安大伟那头蠢猪！竟然还妄想通过拉拢贺御君来对抗他！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他当做怀疑对象了！

心里涌过一瞬的慌乱，章国智脸上还要维持着礼仪风度，那个憋屈，忍的他只想把安大伟抓来狠狠骂一顿！

仪式正式开始，筱筱跟贺御君都对那两人年轻的“爱情”不感兴趣，默默无闻地藏身在一边，挑喜欢的食物下手。

贺御君一边悉心照料着筱筱，一边状似无意地观察着什么。

不出意料，仪式结束后，安大伟跟章国智双双消失了。

筱筱吃完一块糕点，喝水时瞥见贺御君望着庭院一处嘴角衔着冷弧，轻声问道：“叔叔，你在看什么？”

贺御君收回视线，淡声温柔地道：“没什么，你吃饱了？”

筱筱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嗝，“吃饱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

楼上，安大伟跟章国智在书房里冷面对峙。

转过身，章国智脸上的愠怒毫不掩饰，气急败坏地吼：“安大伟，你脑子在想什么！你以为贺御君跟你女儿在一起了，他就会跟你是一国的？”

不用在人前伪装，安大伟淡淡冷冷地一笑，眉眼间满是一副讥讽的味道，“他跟我不是一国，难道你是？当年我冒着风险替你卖命，做了那么多事，你如今想要卸磨杀驴——你以为我安大伟就是个蠢蛋，毫未察觉？！”

“你当年替我做的事我铭记在心，这些年我帮助你也不少吧，可你贪得无厌就像个无底洞！”

“你是云城首富，我索要不过是钱财而已，可你却每次都躲躲藏藏，不愿施手。”

“你一开口就是一个亿！你当我的钱都是大水冲来的？！”

你来我去，两人都毫不退让，章国智气得脸色铁青，拂袖背在身后，良久才说：“你这次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安大伟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书桌旁边，摆弄着上面的小摆件，“章总，我的目的很简单，我的厂子想要扩大生产，需要投资商。”

“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章国智被逼急了，抬手指着他愤愤地骂，“早知道你是这种小人，当年我就不应该——”

后面的话没说完，安大伟已经不紧不慢地打断他，视线依然专注在面前的小摆件上，“如果你不帮，没关系……贺御君不是一直在查探他姐姐的死因么——”

“安大伟你疯了！你这样做是玉石俱焚！”章国智怒的原地转了几圈，用手摸了摸脑袋，大步凌厉地走到他面前，眯紧眼眸，“你以为贺御君今天过来是为什么？真的是想参加你儿子的订婚典礼？他绝对是查到了什么信息，来跟你求证的！你别以为你这样威胁我很痛快，就像你说的，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安大伟脸上的笑一僵，摆弄着小摆件的手指也停了住。

转过头，他坚定地道：“不可能，当年的事都处理好了，他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你别忘了，他是什么背景！”章国智压低声音愤愤地骂，“给了你几次机会，让你趁着他羽翼还未丰满之前把事情全部解决，永绝后患，你次次失手！现在狼大了，你还天真的想要收买拉拢！”

书房外，筱筱跟贺御君静静站着。

里面的谈话听不真切，但大致意思也清楚了。

筱筱脸色发白，表情僵硬。

贺御君倒是淡淡冷冷的样子，没什么惊讶的情绪。

还要继续窃听下去，楼梯处突然传来说话声，筱筱一怔赶紧拉着贺御君离开，才走出两步，看到徐如玉过来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徐如玉脚步一停，刻薄地问，“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筱筱冷哼一声，不客气地道：“好歹我也姓安，难道我还不能四处看看了？霸占了我的房间，将我彻底赶出了安家，你还不知足吗？”

正文 第207章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第207章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徐如玉笑着，眉眼间扬起几分得意，“你也不能怪我狠心绝情，谁叫你没了亲妈还不懂得收敛一下？”

“安夫人，”话音未落，沉默在旁的贺御君淡冷开口，徐如玉气息一窒，眸光看向他，只见男人英俊刚毅的面庞没有任何情绪外露，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眸却泛着沉冷寒光，“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她如今是我贺御君手心里的宝。”

徐如玉脸色一白，抿着唇吞了下口水，语气结巴起来，“贺少……我，我只是觉得她以前有些目无尊长，我……我也没别的意思。”

“她不会目无尊长，只可能是你这个长辈不值得尊重。”贺御君云淡风轻地丢出一句，十指紧扣着女孩儿的手，垂眸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筱筱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对他露出个笑。

徐如玉看着那笑容，心里又是一番嫉妒，面色说不出的难堪，可嘴上却再不敢说出一个不好听的字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安大伟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徐如玉抬眼看到丈夫，这才像有了靠山似得挺了挺腰板，“大伟，你跑去哪里了？客人还等着你招呼呢。”

安大伟看向贺御君两人，脸色僵了下，“贺少，筱筱，你们——”

筱筱镇定自若地说：“别墅重新装修了，我想四处看看，只是……已经没了我的房间，晨阳那屋子宽敞又亮堂，真是不错呢！”

这话里有话，安大伟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本来有意巴结贺御君，自然也要对女儿好一些，可这会儿听了章国智的话，他一时又害怕了。

不知道这未来女婿到底能不能巴结。

但这会儿嘴上肯定是得把话说圆满：“筱筱，你要是肯回来，爸爸把三楼再重新给你装出一间卧室。”

徐如玉一听就变了脸色，“三楼我原准备——”

安大伟狠厉地一个眼神瞪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道：“儿子都要成家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以前那些事放下？筱筱怎么说也是安家的人，难道真要闹得让外人笑话的地步才行？”

说完，又看向章国智跟贺御君，陪着笑：“家丑，家丑，见笑了！”

章国智脸色晦暗不明，盯着贺御君眉宇紧锁，不知想到了什么。

贺御君淡淡慵懒地笑了下，话是对安大伟说的：“我的女人，我自然养得起，这里有没有她容身之处都无关紧要。”

安大伟笑的愈发谄媚，“这是哪里话，筱筱是我女儿，这里当然容得下她。再说了，就算你们以后结婚，筱筱也得有个出嫁的地方不是。”

这次，连筱筱都不领情了，“我们结婚也是办部队婚礼，没这么繁琐。”

听到了书房里章国智跟安大伟的谈话，筱筱现在对安大伟的态度更差了，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流着的属于他的血都还回去。

安大伟讨了个没趣，脸色挂不住，徐如玉冷脸瞧着他，暗地里幸灾乐祸。

贺御君浓重的剑眉微微挑了下，明显的无所谓，牵着女孩儿的手准备离开：“安总，筱筱身体欠安，我们得回去了。”罢了看向章国智，削薄的嘴角勾了下，“姐夫，明天是什么日子，你总该记得。”

章国智面上的表情形容不出，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直接过去。”

这对俊男靓女把原地几人闹得各个心里不舒坦，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旁若无人似得，亲密无间地相拥着走了。

安大伟脸上的笑慢慢垮塌，章国智更是冷着面孔如覆寒霜，徐如玉望着丈夫，不顾还有客人在场，劈头撒泼，“三楼我用来装成画室和琴房的，以后给孩子画画和练钢琴用，你居然要给那个死丫头住？！”

安大伟不甘示弱，“这个家里还有没有我说话的份儿？我连几间房的支配权都没有了？”

徐如玉气得胸脯起伏，章国智冷冷笑着劝：“安夫人稍安勿躁，你那继女不会回来住的。”

听到大人物说话，徐如玉好歹收敛了一些脾气，笑着说：“我也知道，可就是大伟总是……”话没说完，眉眼讨好地又一笑，“我说那丫头也是眼瞎，脑子被门挤了，嫁给章总您做首富太太多好啊！偏偏要去当什么兵，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话没说完，章国智脸色就变了，安大伟也狠狠瞪她，“还不下去招呼客人，我跟章总谈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徐如玉见章国智黑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分明就是揭人耻辱让人下不来台。

待女人灰头土脸地转身走了，章国智尖酸刻薄地讽刺安大伟：“你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也就算了，怎么找女人的眼神也这么瞎。”

安大伟知道徐如玉上不来台面，听了这话也只能闷闷消化。

“今天这些事以后不能再提起了，贺御君刚才在楼上，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意图，但愿没走到书房这边来。”章国智沉着脸吩咐安大伟，罢了想起什么事，又妥协了一步，“你那厂子招商引资的事，我会帮你一把。”

安大伟脸色一喜，还没开口，章国智已经愤愤地撂下狠话：“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再贪得无厌或是这样威胁我，你懂的后果！”

这话安大伟听得心里不爽极了，但面上奉承着，“你放心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走，下去喝酒。”

计划成功，安大伟心里别提多高兴，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这一招看似占据赢面，却已经悄然输掉了根基。

*

坐上车，筱筱转身过来，脸色严肃：“叔叔，听我爸跟那个章总谈话的意思，他们之间好像的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而且……姐姐的死——”

今晚，贺御君原本是想找机会跟安大伟打听一下苗念梅的事，可不想章国智也来了，无意间还有了这番对话。

算是意外收获。

筱筱问起，男人的墨眉不由得深深拧紧，沉默了片刻才说：“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那我们要怎么寻找证据？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想要搜集人证物证都很难，而且……那个章总如果是蓄意已久的，那就更难寻找证据了。”

贺御君扭头，对她淡淡笑了笑，“放心，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筱筱点头，面色无精打采。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关心问道：“怎么，累了？”

小丫头摇了下头，拢着清秀的雾眉叹息，“这世道，果然有权有势就是好，我爸以前对我的态度不知道多恶劣，这一次，有你在身边，你看他对我……”

“可是，他做了那么多伤透我心的事，纵然现在他态度改变了，我也还是无法接受，反而觉得恶心。尤其是今晚听到他跟那个章总的谈话，我更恨不得没他这个父亲——”

女孩儿自怨自艾地说完一长番话，小脑袋歪歪地靠在座椅上，软声道：“虽然你说不会因为我爸的事迁怒于我，可是叔叔，如果他为人真得那么不堪，甚至还做过杀人犯法的事，那我这个女儿不也跟着漂不白了，叔叔，到时候……你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贺御君原本都要启动车子了，听闻她满腹惆怅的一番话，手指捏着车钥匙又放开。

转过身，男人伸手过去拧了拧她的耳朵，眉心微蹙，盯着她瞧，好看的嘴角又勾起笑了笑，那副模样，似乎是不知道拿面前的小丫头怎么办才好。

她耷拉着眉眼一副要被抛弃的样子实在楚楚可怜，男人笑过之后，没忍住，大掌又在她头顶揉了揉，“叔叔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好，行不行？”

无论发生什么——

这话大概是讨女孩儿欢心了，那张灵动精致的小脸扬起笑意，小手指伸出来：“叔叔，你可是堂堂特种上校，用你头顶的军徽发誓哦！拉钩！”

孩子气！

贺御君蹙眉，但还是配合地跟她勾了下。

“你说的，无论发生什么！”

“嗯，无论发生什么。”

话说的太满，总有些时候，会啪啪打脸。

但此时，筱筱觉得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车子启动朝家的方向驶去，筱筱又想起什么，笑了笑：“叔叔，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贺御君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着前方的道路，嘴角邪魅地勾起，答：“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日子。”

筱筱一愣，扬起小拳头挥舞，“你胡说什么呢！”

“敢说不是？”

两年前的今天，他刚休假回来，晚上约了跟陆熠城那帮子人见面的，可在酒吧里被一个小丫头下了药。

筱筱短暂一思量，想起了什么，脸颊羞涩，却又强词夺理，“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今天是我们遇上两周年嘛！”

男人嘴角压着笑，低沉的语调坏坏传来：“我只记得我被个女人扒了衣服——”

“啊——”筱筱抓狂，“不是的——”末了想起什么，蓦然顿住，瞪大双眼，“对了！！”

正文 第208章 她就是在申屠枭身边的那位夫人啊！

第208章  她就是在申屠枭身边的那位夫人啊！

“啊——”筱筱抓狂，“不是的——”末了想起什么，蓦然顿住，瞪大双眼，“对了！我还一直没问清楚呢，那天晚上你明知酒水有问题还喝，第二天又带我去见那个什么章总，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你肯定提前知道我身份了！”

时至今日，贺御君已经没有否认的必要了。

男人侧脸勾勒出一点笑意，似鄙视又似宠溺，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个小傻子居然还琢磨了几年。

筱筱看懂那表情，握爪抗议：“真是？！不公平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时，你居然都把我打听清楚了！我还以为我计划成功，实则是傻傻落进你的圈套？！”

笑哭！这到底是谁算计谁！

“说圈套就难听了……”男人勾起一侧嘴角，样子迷人又邪魅，平声静气地说，“毕竟当时我只是想知道能让章国智下定决心再娶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谁料——”

“谁料怎么样？！”

“原来是个生嫩的小丫头片子。”

筱筱愤怒，“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出国几年我爸都不怎么问津，突然让我回来就说他生病了，火急火燎的，我怎么知道他是擅自做主把我卖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老男人！”

这一切，贺御君当然已经知晓了。

只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抬头看到明眸皓齿漂亮甜美的女孩子对他眨巴着大眼，明显是在故意勾他引诱他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水时，他心里的确是泛起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一眼认定，原来章国智就是这样的眼神？看中一个年轻幼稚又不懂自尊自爱的货色？

喝下那杯酒，是因为笃定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他不会被一般的药物放倒，想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年轻轻就私生活一片糜、乱。

然而不料，他小觑了这丫头的实力，那杯酒也不知被她下了多少剂量的药物，意志力顽强如他，竟也昏睡了一晚。

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醒来，等着他的就是女孩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也不愿嫁给章国智，故意自毁名誉就为了给“未婚夫”戴绿帽子，好毁了这桩婚事。

一瞬间，他对这丫头刮目相看，心底倒起了浓浓的好奇与兴味。

从未谈过恋爱，他不懂身边有个女孩子围绕是什么感觉，可那天，他未经大脑思考就提出假戏真做，名义上说的是故意报复章国智——可今日回想起来，这似乎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难不成，自己对她是一见钟情？

筱筱歪着小脑袋，皱眉，一脸困惑不解地望着那嘴角衔着迷之微笑的英俊男人。

“叔叔，你在想什么？”

线条完美的侧脸笑容加深，那人回眸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顿了顿，薄唇掀起，在筱筱浓浓的期望里吐出几个字：“不告诉你。”

筱筱：“……”

被耍了的小丫头，一路都沉着脸不高兴。

回到小洋楼，贺御君刚把车停好，副驾的门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那道俏丽的身影提着长长的裙摆，冷冷地将他甩在身后。

男人勾唇，无奈地摇头，下了车追上去，拉住她一条手臂。

一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女孩儿水亮的眼眸抬起瞥了他一下，小脸更绷紧了些。

伸手拨开他，她清高着精致的眉眼转身又要走，男人笔挺修长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般朝她大幅度压下来。

腰肢落入对方怀抱，这么霸道的动作，还能细心呵护着不弄疼她腰间的伤口。

清冽馥郁的男性气息萦绕着呼吸，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太近，彼此的味道全都纠缠在一起。

筱筱望着他立体深邃的五官，抵抗着心底的动摇，干巴巴地问：“干嘛，发情啊？”

那人薄唇勾起，眉深目邃，眼尾有一些性感的纹路，四平八稳地反问回来：“既然今天是个特殊而有意义的日子，难道我不应该？”

筱筱：“……”

还在发愣，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人的厚脸皮，下巴已经被对方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慢抬起。

幽深的视线定定凝着她，渐渐地，英俊刚毅的脸庞就压了下来，朝着她微微张开的粉色唇瓣。

嘴巴被吻住，筱筱蓦地回神，脑袋情不自禁地往后躲了一下，“叔叔，这里是庭院……”

贺御君哪里肯听，原本抱着她腰肢的大掌沿着笔挺的玉脊轻柔向上，两人身体越发靠拢。

时隔数月，两颗心都深藏着对彼此的渴望与期待，筱筱蹙眉，尽管知道场合不对，还是顺从着内心的意愿，柔软双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颈，无声地投入在这个吻中。

庭院里的路灯光芒朦胧，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影影绰绰，一吻结束，贺御君放开她时低喘着用额头抵在女人眉心。

“你的伤……叔叔会小心，嗯？”那张嘴巴，毫不知羞地悄然吐出一句。

筱筱脸颊爆红，不懂他每次都要提前通知是个什么癖好，这种事，意会即可啊！说出来多难为情！

真是的！

照例，小丫头抿着唇没有回应，贺御君也勾唇笑了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筱筱一声惊呼，双手本能地攀住他肩膀稳住平衡，“你手臂的伤！”

男人怎么都这个德行啊！猴急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诚如他所言，这一晚的亲热很小心很温柔，但那种情之所至无力表达的微妙美感，却随着两人心灵的靠近而漾出前所未有的火花。

筱筱累极而眠，意识混沌中感觉到男人在她腰间细细查看着什么，而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躺下来，将她温柔搂入怀中。

尽管神经已经疲乏到无力思考，可身体依然像是有着潜在本能一般朝那具温暖靠近。耳朵停留在他心脏处，一下一下隆隆稳重的泵动，比什么催眠药物都有魔力。

一夜无梦，春宵苦短。

*

阳光早早穿透雾霭，点亮了一室沉寂。

筱筱动了动，翻过身，旁边已经没了那个能让她安心睡眠的人肉抱枕。

不满地蹙了下眉头，她睁开困顿的眼，嘴巴里嘀咕了句什么，意识缓慢地苏醒。

“这些日子的休养，你把部队里的规矩全都忘了吧，这都几点了。”清冽的嗓音泠泠传来，筱筱应声抬眼，见门口走进来的挺拔冷峻身形，又把眼皮耷拉下来。

“这能怪我吗？之前是你天天逼着我多睡觉多睡觉，现在——”话没说完，意识到薄被下的身段光溜溜的，她红了脸，瞥着小眼神儿抗议，“昨晚还不是你纠缠不放，不然我能累成这样子么！连个养伤的病患都不放过！哼！好意思怪我起不来床！”

嘀嘀咕咕抱怨了一堆，她不自在地爬起身，颐指气使：“我衣服呢！只顾着脱都不知道帮我穿么！”

贺御君没说话，雕塑般的冷硬面庞似乎提示着什么，然而还是转身打开衣柜，帮女孩儿拿来衣服。

筱筱见他略带阴沉的俊脸，后知后觉，这才小心地问：“大清早的，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贺御君没回答，只是看了看腕表，“快点吧，等会儿还要去墓园。”

墓园？

筱筱脑子一激灵，这才彻底清明。

是啊！今天是姐姐的忌日！昨天他还提醒过那个章总的。

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动作迅速地拿过衣服穿上，“叔叔，我很快的。”

贺御君应了声，清俊的身影转身出去。

筱筱盯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姐姐的忌日，他一定心情不好吧？雾眉蹙起，她幽幽叹了口气，赶紧穿衣洗漱。

一路上，贺御君只是专心驾车，筱筱原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他的，可又怕不会说话反而引起他的伤心回忆，于是也沉默了一路。

车子停稳，筱筱取了鲜花抱在怀里，贺御君在车头另一边等着她。

很自然地把手放进男人扬起的掌心，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道：“我这也算是见家长吧？有点紧张呢！”

贺御君的父母都葬在烈士陵园，那是有哨兵把守的地方，筱筱还没去过呢。这会儿来见姐姐，可不也算是见家长？

“紧张什么，我喜欢的，我姐肯定也喜欢。”男人面上笑容不多，但这番回答让筱筱心间动容又窃喜。

两人拾阶而上，到了一处墓碑前，贺御君蹲下身去，将怀抱的花束放在地上。

抬手细细擦拭着墓碑照片上的浮尘，贺御君低声沉沉地道：“姐，我来看你了，还带了我女朋友过来——”

话音未落，筱筱盯着那张小小端正的黑白照片，脸色僵成了惨白，“叔，叔叔——这个人，我、我见过……”

贺御君的手指刚刚拂过照片，陡然听闻这话，惊骇不已，回头，脸色也僵硬：“你说什么？”

筱筱持续震惊着，并且在一瞬间明白了许多事！

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指向照片上的漂亮女子，她目光转移，定在男人脸上，“叔叔，她就是在申屠枭身边的那位夫人啊！那个不顾性命救我走的好心人！”

正文 第209章 御玲，你可真是厉害！

第209章  御玲，你可真是厉害！

玉兰林，整片的玉兰林……

贺御君僵住，人生从未有过的时刻，呆若木鸡。一瞬间只觉得周遭所有的景致都呼啸退后，他又置身于那片暗黑而危机四伏的玉兰林——

原来，他曾距离姐姐那么近。

是不是他再往前几百米，他就能见到姐姐了，就能把她救回来了？

筱筱脑子里余波荡漾，整个身体都沉浸在一片冰凉似水的感觉中。思维捋清，她陡然想清楚了好多事。

“那天晚上，她闯进关押我的小木屋，要我挟持她逃出去，我不肯，她曾说‘夜狼马上就会来救你，你不逃出去，难道想让他也来这里陪着你一起送死吗？！’后来她又低低呢喃了一句‘看来，你真的很爱他’——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多想这话里的深意，现在看来——”筱筱往前一步，手指控制不住地用力，抓住贺御君的手臂，脸色也复杂痛苦起来，“叔叔，她当时应该知道夜狼就是你，很可能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她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她不能让你去送死，所以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也要把我救走！”

贺御君缄默不语，挺拔颀长的身躯僵硬着立在一片墓碑中，冷峻的脸色看似毫无情绪，可深邃的眸底却旋着狂风骤雨。

目光所及之处，瞥到了熟悉的身影。

锐利的黑眸微微转动，他看过去，眸光中的杀气毫不掩饰，可沉冷的薄唇却动了动，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你能确定？”

筱筱急了，抓着他的衣袖越发用力，“当然啊！她真得跟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连容颜都没衰老一分！我原本还觉得奇怪，如果只因为我跟她来自同一个国家，应该不足以让她豁出性命去救我，可如果她就是姐姐，那这一切都可以说通了啊！”

筱筱着急火燎地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啊，对了！我身上不是带了一张你的照片么，我昏迷时照片就被申屠枭搜走了，姐姐十有八九是看到了那张照片，才知道你就是申屠枭要对付的杀弟仇人啊！申屠枭穷凶极恶，你去了必死无疑，姐姐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肯定是这样的！”

话音落定，晴空朗日下的墓园没有阴气凝重的感觉，可筱筱急切高亢的语调回荡开去，衬托出静寂无声的诡异。

良久——

“你听到了？我姐没死，她还活着。”目光森森，盯着一步一步朝墓碑走来的中年男人，贺御君冰冷愤慨的调子仿佛要将人撕碎。

筱筱一愣，皱眉——叔叔在跟谁说话？！

下意识地猛然转身，她又是一怔。

章国智来了。

西装革履的章国智，确实有着一城首富的风发意气，只是此时，他的脸色却带着说不出的惊疑和恐慌。

然而，也只是一瞬，他便收敛起所有惊慌，表情里添了些欣喜：“是吗？御玲还活着？”

视线移开一点，停在筱筱脸上，他笑的有些僵，又或者是激动的样子？总之描述不出，又问：“筱筱，你在哪里见过御玲？”

御玲？

筱筱明白，这应该是姐姐的名字，可为什么申屠枭叫她紫玉兰？改名换姓了吗？

脸色严肃，筱筱没有正眼看他，瞥了一眼生硬地道：“姐姐不在国内，她跟在一个国际通缉犯的身边，我执行任务时遇险，被那个大毒枭抓了，是姐姐用自己的命把我救出来的。”

章国智跟着反问：“自己的命？那就是说……御玲她现在——”

贺御君脸色登时又冷了几度，大掌攥成了沉重的铁拳，只是没等他开口，筱筱已经凌厉地打断：“姐姐是你的结发妻子，难道一次没死，你还盼着她再死一次？告诉你，那个人虽然是大毒枭，国际头号通缉犯，但是他对姐姐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姐姐救回来！”

章国智舔了下唇，这是人在无措时的下意识反应。

脸上又笑，他为自己辩解：“我当然希望御玲还活着，也盼着她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再娶，不也是盼着等着这一天么。”

呵，筱筱跟贺御君心里都是冷笑。

话倒是说的好听。

既然知道了姐姐没死，贺御君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是想办法救姐姐，对于从前那些事，他反倒不急着弄清了。

可是，不着急查清真相，不代表他会让章国智就此好过。

擦身而过时，贺御君停住脚步，那一声“姐夫”叫的别有用心，“我姐还活着，你该彻夜难眠了吧？你跟安大伟那些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

章国智面不改色，回头坦荡地盯着他，“御君，时至今日，你还认为是我故意陷害御玲？”

“是与不是，很快就能揭晓了。”

章国智不理会他的怨怼，反而很主动地说：“御玲有消息了告诉我，要怎么营救，我也要出一份力。”

贺御君冷笑一声，留下两记锐利的目光，长腿迈着极快的步伐下山。筱筱知道他着急去做什么，也一路小跑步地跟上。

上了车，贺御君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贺老将军打电话。

那端一接通，他没有一句废话，冷沉严肃的调子开门见山：“爷爷，我姐她没死，她还活着，可却跟在申屠枭身边，筱筱这次能侥幸逃出，就是我姐抵命相助。”

电话那端，正在接受医生检查的老爷子猛然一听这话，惊得站起身，“你说什么？御玲没死？活着？！”

一帮子医生被老爷子反常的举动吓得一跳，秦元福闻讯走近，还没来得及关心，就听老爷子这番话，顿时僵住。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老爷子激动的，瞬间热泪盈眶，又害怕消息有误，急声问道。

贺御君口气紧绷，长话短说：“今天我带筱筱去墓园，筱筱看到墓碑上姐姐的照片。”

老爷子顿时明白，“救丫头回来的那个人，就是御玲？”

“是。”

爷孙俩简单几句对话结束，贺御君又拨了几通电话出去，筱筱听他像是在跟警方沟通什么。

待到车厢里安静下来，筱筱看着眉宇紧蹙侧脸冷毅的男人，微微好奇地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贺御玲。”

哦——筱筱点头，又皱眉，“我听申屠枭喊她‘紫玉兰’？”

“紫玉兰？”贺御君回眸，幽深瞳孔盯着她，随即解释，“玉兰是姐姐最喜欢的花木，她曾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种一片玉兰林。”

筱筱恍然大悟，瞪着眼眸，“难怪！那片玉兰林！”想起一事，她急忙又说，“当时姐姐提醒我，从后山的玉兰林逃出去，说那片树林里没有机关和埋伏。想必玉兰林是姐姐喜欢的地方，所以申屠枭没有在树林里设下陷阱。”

这样一琢磨，筱筱身上又禁不住起了一阵战栗，“真是凑巧啊……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那天纵然能逃出那些人的追赶，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树林，是姐姐的玉兰林救了我们。”

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筱筱的身份不会暴露，贺御君不会有性命之威胁。可也正是那张照片，让贺御玲知道了弟弟的身份，才想方设法救了筱筱，也避免了弟弟来孤身泛险。

如果不是姐姐钟爱玉兰树，种下了那片玉兰林，贺御君不会如此肯定她的身份，而他们那一日也不会从玉兰林脱险。

一切看似巧合，却早已经天命注定。

筱筱前后理顺了这一切，一股深深的后怕淹没上来，良久，内心深处的战栗感渐渐消退，她才想起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叔叔，我们要怎么解救姐姐？”

男人咬着牙关，思索片刻，才沉重地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这不是单单哪一个部门可以解决的。”

也是。

毕竟申屠枭那样的身份，行踪不定，我方先前打进去的卧底也被他发觉干掉，现在再想获得申屠枭的藏身之处都困难，更惶论是要从他身边救走一人。

筱筱深深叹息着，想起那处墓碑，“既然姐姐还活着，那墓园里埋着的……”

“衣冠冢。”贺御君简单淡声地解释，“我姐出事后，一直没找到遗体，我们就把她身前所爱之物连同她的衣服一起埋葬了。想念之时，总有个去处。”

筱筱明白，沉重地点点头。

另一边。

章国智在墓碑前站了许久，目光注视着照片上的结发妻子，眉眼间露出一片难以置信的色彩。

良久，他终于有了动作，手里的花束落地，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

电话接通，他冷声愤怒地质问：“安大伟！你到底办的什么事？！贺御玲没死！你怎么只知道跟我拿钱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现在贺御君已经得到了她的消息，等她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电话那端，安大伟有多震惊，章国智已经不在乎了，一通骂完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他望着墓碑上的女人冷笑，“御玲，你可真是厉害！”

正文 第210章 你干嘛啊！一回来就发疯！

第210章  你干嘛啊！一回来就发疯！

得到家姐的下落，贺御君自然是没有心情继续在云城休假了。

可是筱筱难得回来一趟，他的意思是让她留在家里继续休养一段时间，这里有她的小姐妹时而作伴也不会那么无聊，可筱筱哪里放心的下，也想为营救姐姐出一分力。

两人又一起回了部队。

然而一段时日下来，贺御君几番奔走，各部门都知道了申屠枭身边的女人是谁，却都无法给出确切的营救方案。

甚至，连申屠枭如今藏身何处都打探不清。

显然，那一晚没找到贺御君跟筱筱的尸体，申屠枭根本不相信他们两人已经死去，自然也知道他们只要活着回去就一定会弄清紫玉兰的下落，所以早早就撤离了Y国。

长达数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潜藏好行踪，销声匿迹。

只是一番出逃，苦了双双受伤的贺御玲母子。

在中东某国安顿妥当，连日来高烧不退的贺御玲陷入昏迷，申屠枭利用一切关系找到了当地有名的医生来给她医治。

外间，属下在跟申屠枭汇报情况。

“申屠先生，果然不出您所料，M国搞了一个什么联合行动，跟Y国警方一起，扫荡了那整片山区，只可惜，什么都没找到——”下属恭身说完，阴险得意地一笑。

申屠枭冷哼一声，随意懒散的坐姿却透着一股子凌厉霸气的味道，将手里的烟头碾灭在一侧，他起身透过厚重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方说道：“夜狼跟那个女特种兵一定没死，否则Y国警方不可能这么准确地找到山上去。”

下属不明白，“可是那一晚我们用枪整个儿扫荡，又把山顶的石头全都推落下去，那么高的悬崖，他们能插翅飞走？”

申屠枭说：“别忘了那是夜狼，他可是一名非常了不起的特种兵！”

下属恭敬地道：“在我们眼里，申屠先生您才是最厉害的！”

听惯了恭维的话，申屠枭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正好里间房门打开，他眼神一转，忙迎步上去，用中东地区当地语言熟练地问：“医生，我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一脸愁容，闻言沉思了下，才说：“夫人高烧不退，能用的药都用了，不见好转。”

“那是怎么回事？！”

“大概……夫人是心病吧。”

心病？申屠枭脸色阴戾下来，眼角眉梢都似染了风寒。如果是心病，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见了亲人，她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躁动了吧。

医生知道这人的身份，见他眸底扬起杀意，心里不可能不畏惧，顿了顿又说：“我今天给夫人换了药，先看看效果。”

“嗯。”

“另外……夫人手上的枪伤，怕是痊愈了也会留疤。”

这一点，申屠枭自然早有所料。子弹从手掌心直直穿透，那么大一个血窟窿，该疼成什么样子，可她还能咬牙硬撑着，一直到放走了那个女特种兵。

贺家——他已经细细打探过这是个什么家族，惊讶之余也不免敬佩。

不愧出身军政世家，这个女人纵然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月，骨子里的坚韧和果决依然丝毫不减。能亲自朝自己手掌心开一枪，多么不可思议！她这么狠，却狠的他愈发迷恋。

送走了医生，申屠枭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推开了房门。

里间床上，贺御玲虚弱地躺着，听到开门声，她微微转过头来，眸底的光芒一闪而过，苍白的唇瓣动了动：“轩儿呢，我想见见他。”

申屠枭走过去，面色冷酷毫无情绪，可眸底潜藏的关心与焦虑几乎溢出。

干硬地替女人理了理头发，他淡淡地说：“轩儿很好，手指已经完全恢复了，你别担心。”

“我想见他。”贺御玲软软地说，语气里透着坚决。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会让人把他带来。”

贺御玲勾了下唇，似乎在笑，但口气里又透着鄙夷和嘲讽，“你不让我跟轩儿在一起，是害怕吧……怕有人来救我们，就把我们母子一起……带走了，你扣着轩儿，我……我不舍得，也就不会走了……”

申屠枭眉眼间含了笑，被说中内心企图，他非但没有生气，还温柔地道：“兰儿，在一起这么多年，不管你爱不爱我，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不可否认，你已经是最了解我的人了。懂得，有时候比相爱更重要。”

贺御玲闭上眼，转过头去。

男人一只手轻柔地爬上她纵然在病中也透着绝美的脸颊，继而弯腰眷恋不舍地吻下来，“你这样子……我更不舍得放你走了——兰儿，我有预感，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们——国际刑警，军方——全都拿我没办法。”

被他吻住的羸弱女人，眼眸紧闭，可眼珠却抖动的厉害，沉默着，不曾回应。

申屠枭不在意她的冷漠，覆在她耳边继续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在想办法再移植一些玉兰树过来，这里的气候不适宜，不过你喜欢，我总会有办法让它们存活。”

贺御玲嘴角勾起讥讽的笑，“申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玉兰么？”

男人不解，“为什么……”

“因为玉兰花开，就是春天到了——而留在你身边，我的人生只剩下寒冬，纵有再多的玉兰花开，我的心底……也是冰封不化。”

*

听到开门声，筱筱从沙发上一跳起来，赶紧迎上去，“叔叔，你回来啦！”

推门进来的高大男人，俊脸冷沉，身形清俊。看到飞奔迎上来的小丫头，他扯唇笑了笑，干燥有力的手指捏在她下颌，“怎么还不睡？”

筱筱蹙眉，“等你啊！”眼睛骨碌碌打量着他的表情，猜到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联合行动失败了？没抓到申屠枭？”

贺御君换了鞋朝客厅走去，寡冷的语调平静无一丝起伏，“嗯，警方扑上山去，已经人去楼空。”

其实这都在他们意料之中了。

申屠枭如果那么好抓，早几年前就被送进监狱枪毙了，还能轮到他猖狂至今。

筱筱跟着过去，单腿跪在沙发上，见男人眉眼间满是疲惫，她暗暗心疼，指尖活动了下伸上去，轻柔地按压着男人的头皮和太阳穴。

“叔叔，就像你所说，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我们得寻找合适的机会才可能把姐姐救出来，着急不得。”

“嗯。”男人沉沉应声，大掌拉着她的手细手握住，筱筱顺势就坐下来，依偎在他怀里。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那样抱着她，向来不曾弯曲的挺拔肩背，极难得地放松，下颌搭在女人肩头。

筱筱知道他心里难过，也不说话，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良久，久到筱筱维持着那个姿势身体都有些僵硬了，男人才沉沉一声叹息，直起腰来，俯颈在她额头亲了亲，沉声说：“叔叔没事，你别担心。”

筱筱点头，知道他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被打倒的男人，见他眉眼间多了几分精神气，她也放心了些。

手指拨弄着他军衬上的领带，筱筱想起一事，商量道：“叔叔，我的伤已经全好了，医生说可以归队了，所以……我想明天回去训练了。”

男人皱眉，盯着她瞧了下，伸手就去拨她腰间衣摆。

“哎，你干嘛呢！”

“检查一下啊！”

“真得都好了！”

纵然筱筱一再强调，贺御君还是要亲眼看看。

衣服下摆掀起，她莹润光滑的小蛮腰上，一个淡淡粉嫩的疤痕刚刚长出新肉，如一朵雏嫩的小花开在她腰间。

粗粝的手指抚摸上去，女孩儿身体猛地一僵，显然，腰间是她的敏感区。

“好了，你检查完了吧，是不是长好了？我能回去训练了？”在家里闲了这么久，她都要发霉了！

更主要的是，想着有朝一日可能还需要她出力去营救姐姐，无论如何她得先把一身本事练好了！

贺御君盯着她腰间那一处伤看了会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深沉晦暗看不到底，而后，缓缓俯低颈子。

筱筱没明白，正要喊他，腰间一热，男人准准地吻在她受伤的地方。

“丫头，谢谢你。”

筱筱一愣，甜甜勾唇，“谢我干什么？”

谢她干什么？如果不是她，他要如何得到姐姐的消息呢？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姐姐尚在人世，却生活在一个杀人如麻的地狱恶魔身边。

感情内敛的男人不擅长将自己独白剖析在人前，向来只会用行动代表一切的贺上校，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冷不防地，将怀里的女孩儿抗在肩头。

筱筱笑起来，双手在他后背上拍打，高声惊呼：“你干嘛啊！一回来就发疯！”

“你要回去了，难道我们不应该抓紧时间做点该做的？”

将她放倒在床上，男人沉重修长的身躯压下，筱筱满脸羞涩，两颊染了粉红，双手捧着他的脸，动情地说：“叔叔，我知道你谢我什么……”

男人脸色不自在的样子，吻下来，堵住她的小嘴巴。

缱绻时刻，言语就显得多余了，唯有燃烧的烈焰和蓬勃的激情，才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存在。

正文 第211章 我等得就是这一刻，我还怕他不肯来！

第211章  我等得就是这一刻，我还怕他不肯来！

军绿色的吉普开到栅栏外，筱筱便连忙阻止。

贺御君刹了车扭头过来，俊脸淡笑，“咱俩关系都公告于天下了，还避讳什么？”

筱筱解了安全带，起身够了后座上的行军包，回身瞥了他一眼，“别闹了，你还是堂堂上校呢！得注意影响！”

看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小丫头，贺御君叹了口气，叮嘱：“训练时注意点，再进医院，我可不会陪着你了，让你自生自灭！”

“嗯，咱俩彼此彼此。”小丫头笑着回应，瞥了眼远处站岗的哨兵，扭头过去，亲在男人线条俊美的下颚上，“你忙去吧，得空了我去找你。”

蜻蜓点水的一吻快的贺御君都来不及反应，等想加深这个亲热时，那机灵的小东西已经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军营走去。

基地。

红鹰特战队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筱筱走近，立正站定，标准一个军礼：“报告！‘红鹰’特战队成员安筱筱归队！”

严静云转过头来，视线上下一番打量，威严中透着关心：“伤全都好了？”

“报告组长，全好了！”

抬腕看了时间，严静云命令：“给你三分钟，换好衣服入列。”

“是！”

眼神飞快地跟战友们瞟了下，双方都是激动欣喜的表情。筱筱疾步奔向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作训服，又很快回到了训练场。

不得不说，阔别一月有余，如今再次回到这里，筱筱心里的感触更深了。

难怪每年老兵告别部队时总会哭得涕泪横流。这方热土，这身军装，这腔热血，这群战友，都是叫人难以割舍的存在。要把它们从身体里活生生剥离，无疑比在战场上挨枪子儿还痛！

一天训练结束。随着严静云一声令下，队伍解散。

筱筱还没走开，突地被转身过来的冯婧抱了个满怀，她一愣，随即笑起来，拍了拍冯婧的肩膀调侃，“干嘛呀？肉麻兮兮的！人家可是有主儿的人了！”

冯婧放开她，眼眶已经红了，一拳打在她肩窝，“能别贫了吗！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最初得到消息时，担心成什么样了！”

筱筱明白她的心情，心里动容，微微笑着说：“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话音未落，方汐媛，郑艾雯，还有王君娜全都围拢上来，一层一层全都将她抱住，围在正中央。

筱筱大笑，夸张地说：“今儿都是怎么啦？你们这热情似火，小女子抵抗不住啊！”“吓死我们了！都以为你回不来！”

“就是！养伤也不知道跟我们打声招呼啊，有异性没人性！”

“还知道回来呀！以为你就此跟我们告别了呢！”

深情肉麻的拥抱完毕，一人一句抱怨开了，筱筱原本哈哈笑着，享受着左拥右抱的福利，转眼成了众矢之的，她好笑又委屈。

“好好好，是我错了！让各位姐妹挂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安然无恙回来了！”筱筱一摊手，在大伙儿面前还转了一圈，又得意地拍着胸口，豪气地说：“是不是受了顿伤，没瘦反而胖了？”

冯婧抿着唇笑，等她话音落下，坏坏地打趣：“真是，也不看看是谁朝夕伺候着，都乐不思蜀了吧。”

王君娜也道：“放做是我，有那么优质的男人端茶送水又喂饭，我愿意成天受伤！”

大家笑起来，筱筱脸红，心虚地反驳：“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夸张！他也有伤的呀。”

说起贺御君，大伙又关心，“上校同志的伤怎么样？恢复了吗？”

“嗯，他已经全好了。”

“你俩真是太神勇了！居然能从龙潭虎穴里闯回来！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全军区都炸开了，把你们的英勇事迹穿得神乎其神！”

“还有人形容你们是双剑合璧，打遍天下无敌手！”

筱筱无语地摇头，“没有那么传奇，我们真得是差点就回不来，跟死神擦身而过。”

见她口气凝重了几分，冯婧拍拍她的肩，又招呼其余几人，“好了，都不说这个了。筱筱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期盼着，啊！”

“对对对！过去的苦难都不提了！”

笑闹过后，大家暗地里摸去眼角的湿润，不知是谁带头摊着手，剩下几人极有默契地一人一手摞上去，齐声发誓：“咱们五姐妹，生死不分离！”

筱筱本来就挺有感触，这会儿被大家特殊的欢迎仪式弄得心里更加发酸，笑着笑着，落下眼泪。

看，这群可爱的人，这样深厚的战友情，她怎么舍得离开。幸而，那一惯霸道专制的男人，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尊重她，懂她，爱她，在经历了这样的险境之后，仍然将她送回这里。

*

贺御君自从得知了姐姐没死的消息，一时间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申屠枭身上，连筱筱的身世之谜都没工夫去调查了。

毕竟，申屠枭那样背负着累累血债的刽子手，随时可能魔性大发威胁到姐姐的生命。只有把他抓住或是消灭，才有可能解救出姐姐。

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能动用的关系几乎全都动用了，依然没有办法查清申屠枭的藏身之处，更惶论得知贺御玲现在的情况。

放走了筱筱，申屠枭无论再爱她也不可能视若无睹，肉体或精神上的折磨肯定会让姐姐度日如年。

而与此同时，章国智也不惜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去调查当年坠海事件前前后后的经过，想查出贺御玲被谁救走了，现在又在什么人身边。

墓园里，筱筱的一番话没有给出确切信息，他花费了不少金钱才终于得到一点蛛丝马迹，可同样的，申屠枭的组织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他刚刚有了线索又被迫中断。

所有人都在寻找贺御玲，只是，居心不同。

转眼几个月过去，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中东地区一个武装走私团伙起内讧，当地维和警察前往处理时，意外发现了青龙会的行踪。

消息传回国内再到达贺御君耳中，已经是第二天之后。得到消息，贺御君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调查清楚，可惜军人不能出国，他再着急也只能通过相关部门了解信息。

不肯放过一丝一毫营救家姐的机会，他左思右想，决定申请参加维和部队。

只有加入了维和部队，他才能顺理成章地离开国境，才能更好地追踪申屠枭的下落。

可是，维和部队一般由警察组成，虽然有时也会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派遣工程兵参与维和行动，但贺御君一名堂堂特种上校，总不可能去做工事。

刘司令听闻他的申请，沉默良久都没发言。

贺御君拧着眉坚决地说：“首长，目前只有这种办法我们才能接近申屠枭，请您批准！”

对于这名爱将，刘司令爱护的紧，见他执意要加入维和部队，他不得不说出心底的担忧：“想将你送去参加维和部队，特事特办，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要知道，你跟申屠枭之间，不光是你想要他的命，他还更想要你的命！毕竟，你杀了他弟弟，上次，又把青龙会的三当家废了腿，他对你肯定恨之入骨！”

“您是担心，他一直暗地里观察着我的情况，一旦我走出国门没了庇护，他就会干掉我？”眉目森冷，贺御君淡淡笑了下，“我等得就是这一刻，我还怕他不肯来！”

刘司令满脸严肃，语重心长地劝：“御君，你想救回家姐的急切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参加维和部队，那就得时时刻刻暴露在危险之中。尤其是中东地区近来局势特别紧张，我们在前线的战友，可前阵子还牺牲了一名……”

“首长，这些我都清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提出这个申请的，请您批准，并知会相关部门，我希望能越快越好！”不管刘司令如何劝阻，贺御君执意要去。

两人间沉寂片刻，刘司令盯着他看了又看，见他心意已决，这才叹息一声，松了口气：“如果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只能批准。这样吧，你就以军事观察员的身份前往中东，参加我们的维和部队。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能不能救人是其次，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这名爱将，刘司令还是不放心，再度动之以情，“别忘了，你除了有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需要送终，你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等着呢。”

提起筱筱，贺御君不由得想起那张甜美灵动的小脸，心头泛起一片柔软，脸色也动容了几分。

回过神来，一个标准的军礼干脆利落，他气壮山河般保证：“首长，我一定安全回来！”

话虽如此，可到了那样的境地，诸多身不由已了。

刘司令亲自给相关部门打电话，吩咐他们配合这一次的行动并尽快落实。贺御君想着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还能不能回来，于是出了刘司令的办公室，他就驾车直奔“红鹰”特战队的训练基地。

正文 第212章 你要用自己做诱饵？！

第212章   你要用自己做诱饵？！

远远看到军用吉普上下来的挺拔英俊男人，正在铁丝网下匍匐前进的几名娘子军立刻眼神一亮。

冯婧提醒：“筱筱，你看谁来了——”

王君娜调侃：“中尉同志，上校来考察你了！”

郑艾雯看了一眼，继续努力地爬，嘴里幽怨地嘀咕：“妈呀，又要狂撒狗粮了！”

最后剩下方汐媛不甘示弱，爬完铁丝网又跳进了水坑，好心提醒道：“筱筱你就别跳进去了，小心人家想吻你都不知从哪里下口。”

几人都笑起来，弄得筱筱一脸羞涩又尴尬，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跳下去。

前几天两人还见过面的啊，按道理这人不该这么快又专门过来找她，可如果万一是呢——

犹豫着，动作慢了一拍，几人全都超越过去，跳进了泥坑。

筱筱看到严静云走过来，不敢再磨洋工了，正要跳时，只听一声命令：“安筱筱过来！”

筱筱惊得，双手在空中挥舞好几下，险险直面摔进去！

皱眉，心里不解，叔叔还真是来找她的？

想到方汐媛的话，筱筱暗暗里只吐舌头，应该是有正事要谈吧。

小跑步到了军用吉普车前，筱筱看着一身军装常服的高大男人，立定站好，敬礼：“首长好！”

贺御君看着她，莫名地，勾唇笑了下。

筱筱又皱眉，几个意思这是？

男人脑袋冷酷地一甩，丢出两字：“上车。”

贺御君转身又坐进车里，筱筱跟上，可突然又愣了下。

“怎么了？”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筱筱在裤腿上磨着手掌，脸蛋为难又纠结，盯着男人严谨到一丝不苟的模样，压低声音套近乎：“那个……叔叔，你有事就小声跟我说吧，我这一身泥，坐你车上……”

男人都准备启动车子了，闻言动作停住，转头过来盯着站在车外的小丫头。

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他眯起的幽深眼眸添了点笑意，脑袋又是微微朝后一甩，“既然你怕坐脏我的车，那就跟后边跑着。”

筱筱握拳，心里愤愤骂着。

难道正常回答不是：没关系，坐脏了我再擦，上来。

小眼神咻咻地射过去，男人启动了车子，一副“你不上车就真跟后边跑着”的架势，筱筱神情一凛，连忙拉开车门跳上去。

看着那张俊脸恶作剧一般的笑容，筱筱咬牙，只想扑上去把他那张俊到颠倒众生的皮相抓花！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筱筱终于还是没忍住心底的疑惑，扭头问：“带我去哪儿啊？能先透个口风不？”

话音落下，车子便停了住，筱筱越发吃惊，看着外面一片杂草丛生，皱眉，“干嘛啊？看风景？这儿的风景我脑子都能打印出来了。”

贺御君熄了火，解了安全带，转过身来，眉目安然地盯着一脸惊讶的小丫头，没说话。

筱筱心里开始发毛：“你今儿吃错药了？”

贺御君点点头，“嗯，再多说点话，说点什么都行，让我能听听你的声音就好。”

嗬——

筱筱脖子一哽，反而住嘴不敢说了，心想这人到底怎么了？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要告别？

想明白什么，筱筱试探性地问：“你要执行任务啊？”

“算是吧。”贺御君回了几个字，大掌伸出来，筱筱没弄懂，本能地身体朝车门处靠了下，然而接触到男人威严警告的眼神，她又吞口水，身体重新坐回去。

贺御君温柔细致地抹了抹她脸上的脏污，低沉的嗓音也开始解释：“这次的任务是我主动申请的，去参加中东地区的维和部队，可能要去好一阵子。”

“维和部队？！”筱筱大吃一惊，随即困惑，又急切，“干嘛要你去参加维和部队啊？你一堂堂特种上校，怎么会让你过去？”

贺御君一响指敲在她头上，“怎么听话的？我说了是我主动申请的。”

筱筱嗓音更高，“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主动申请去参加什么维和部队！你不知道那很危险的吗？尤其是中东，那是一个战乱和流血的地方！”

“我们是军人，捍卫和平是我们的指责，哪有为什么。”心底里，贺御君并不是很想让她知道他过去的真正用意，省得她担心。

可如今的小丫头，已经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筱筱摇着头，双眼滚圆地瞪着他，“不对……肯定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维和部队哪用得着你这种身份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她担忧地蹙眉，“叔叔，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说不说我都是要担心的，不如让我心里有个底。”

就知道瞒不住。

贺御君沉了眉眼，口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有青龙会的消息了，申屠枭很可能就在那一块。”

筱筱一僵，浑身微凉，“你要去救姐姐。”虽然是问句，可却是陈述肯定的口气。

“嗯。”

“可是，中东那么大的范围，你怎么知道他躲在哪里呢？”

贺御君锁眉，微微沉了口气，“只要我出现在那里，他总会有所行动。”

筱筱心里一震，明白过来，语气不由得加重，“你要用自己做诱饵？！”

“这是当前最有效的方法。”

“不行！”筱筱陡然凌厉地打断，抓住他的手腕，情不自禁地攥紧，“叔叔，我不许你去！这样太危险了！你在明他在暗，他完全可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你——”

筱筱焦急，秀气的五官蹙成一团，拉着男人的手紧致用力，“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你想救姐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想姐姐能回来，可是你不能这样冒险，就算是姐姐知道，她也不会答应的！”

来之前贺御君就有这番顾虑，怕她知道后阻拦，可是这一走确实凶多吉少，他不想连个告别都没有。

大手翻转，将筱筱微凉的指尖攥紧掌心，男人腾出一手再度抚摸着她的脸颊。

盯着女孩儿注满担忧不舍的大眼睛，男人深邃的瞳孔同样溢出不舍，可更多的是一种果敢和坚决，“筱筱，姐姐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清楚的。何况她曾为了救我们，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抵注，我们不能在明知她可能获救的情况下，不去冒这个险。”

抓住男人停留在脸颊的手指，筱筱急的落下眼泪，不禁脱口而出，“可是经过了上次那件事，你怎么知道姐姐还活着呢，万一那次申屠枭一个雷霆大发，就把姐姐——”

话未说完，贺御君的眼眸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盯着她的眼神满是陌生跟疏离。

筱筱一怔，咬住唇，接下来的话不敢说了。

低下头，她喏喏地道歉：“叔叔，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千万个希望姐姐安然无恙，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一番话说完，也不知男人心底会不会对她改观。

无措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她又开口，语调落寞下来：“叔叔，你实在要去，我也没法阻拦。”

静了静，还想说什么，可喉头哽咽，说不出来。

大道理人人都懂，小情绪难以自控。

就如此时，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应该支持叔叔的决定，宽容大度地让他出国参加维和部队，争取一切能营救姐姐的机会。

可心底里，她又在计较，在姐姐跟她之间，这个男人的选择无疑是姐姐。这一去，他尽到了做弟弟的情义和责任，可却将她这个恋人抛之脑后了。万一他此去不归，没想过她会怎样绝望难过吗？

可面对令她心动痴迷的脸庞，心里的不快和不甘，她说不出口，唯有转身离开。

手肘推开了车门，她迅速下车，可男人动作更快，她还没跑出几步，手腕便被抓了住，身体从后落入紧窒宽厚的怀抱。

男人吻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缥缈似无：“叔叔知道你的担忧，也明白你的委屈，对不住……这一趟我必须过去。”

“如果……”耳边轻叹了声，话音更沉，钻进了心坎，“如果我没回来，你记得……帮我照顾爷爷。”

筱筱闭着眼，心里痛的形容不出。

眼睛酸涩的厉害，她闭得那么用力，依然无法阻止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渗出来。

身体绷得很紧，可男人的怀抱更紧，她狠了狠心，深呼吸，开口：“那是你的爷爷，养老送终也是你的事，你要是放心不下，就自己回来照顾。”

耳郭一痛，贺御君竟还笑了下，“小东西，还气上了？”

筱筱没理会他刻意缓解气氛的调侃，用力一把格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跑了。

“筱筱！”

无论男人怎么喊，那道身影都不曾停留一下。

贺御君站在原地。

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地丘陵间，他一身军装顶天立地，可那一惯屹立挺直的脊梁，在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衬托下，竟也微微耷拉了。

问心无愧，可对于这个丫头，他内心深深不安。漆黑深邃的眼眶泛红，他努力压抑，浓重的眉头不禁跳跃了几下。

良久，回过神来，他抹了把脸，转身上车，扬尘而去。

正文 第213章 贺御君出事了？

第213章  贺御君出事了？

筱筱回去后就耷拉着脸，冯婧等人一眼看出她不对劲儿，吃饭时极有默契地围拢过来。

几人面面相觑，你碰碰我的胳膊肘，我朝你点点头，就是没人愿意主动问出口，怕揭了筱筱什么不开心的伤疤。

筱筱味同嚼蜡一般，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着贺御君要去维和部队的事，恨不能冲过去将他拦住，可心底再咆哮，行动上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去解救自己的亲姐姐，一手把他带大的姐姐，她一个女朋友而已，万一分了手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他救自己的姐姐。

实在吃不下，她叹息着放下筷子，一抬眸见大家都盯着她，不禁皱眉：“你们怎么了？”

大家都给冯婧使眼色，冯婧推脱不掉，只好小心翼翼地问：“该是我们问你怎么了吧？这西兰花又没得罪你，你用筷子把它们戳的稀巴烂又一口没吃，出什么事啦？”

“是啊！你开开心心去见贺教官，回来了就跟丢了魂儿似得，你们……吵架了？”

方汐媛问出口，大家都瞪她一眼。

筱筱弱弱地勾了下唇，又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口饭：“也不算吧……只是，他要走了。”

“走？”大伙吃了一惊，“去哪儿啊？”

“中东。”顿了顿，无精打采的调子又说，“去参加维和部队。”

“维和部队？”王君娜想起自己一位伯伯是维和警察，不由吃惊，“首长一个特种上校，需要他去维和吗？而且中东那是什么地方，战乱和流血，随时可能牺牲的，他去那边……没想过有什么万一你该怎么办么……”

话没说完，冯婧拍她一下。

大家这才明白筱筱不高兴的原因，一时也都沉默了。

筱筱低着头，眼泪不知觉地落进了饭菜里，“他主动申请的，去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听出筱筱并不愿提及详细情况，大家也不便多问了，只好安慰她：“贺教官身手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了。”

筱筱苦涩地露出一笑，哑着嗓子：“我没事……”

一向元气满满乐天派的小太阳，这会儿都愁眉不展黯然垂泪了，怎么会没事呢。

可是这种事，旁人再有心也无力帮助。只能一声叹息，都默默地拿起筷子。

*

贺御君回去后就收拾行李，正忙碌着，宿舍门被敲响。

转过身，身强体壮的厉舰豪踩着军靴大步进来。

贺御君看了一眼，回头继续收拾，“舰豪，有事？”

“要出国也不跟兄弟说一声，不够意思啊！”厉舰豪一掌按在他肩上，拍了拍说道。

贺御君一顿，仰头看着他，直起腰蹙眉：“你消息挺快。”

“废话，也不看看咱们是干什么的！”身后又有声音传来，贺御君转身，刑战云、盛天和封野全都来了。

“你们都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男人眼色清冷，低垂着视线眉宇紧锁，“刘司令何时变得话多起来？”

厉舰豪说：“刘司令话不多，是我无意间得知，跟大伙儿说的。”

行军包提起放在一边，贺御君英俊的脸庞线条冷硬，深邃的视线划过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沉声道：“我这一趟名义上为公，其实为私，所以，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冒险。”

“你这是什么话！”厉舰豪一声打断，“你是去对付申屠枭，他是民族的罪人，手上有我们同胞的累累血债，这怎么能算是私事？”

“就是！何况，咱们是什么交情，你的姐姐难道不是我们的姐姐？”盛天豪放的一句，又懊恼地道，“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跟刘司令申请，他就是不肯批准我们跟你一起去，最后只同意豪哥跟你做搭档。”

刑战云蹙眉，说：“正好舰豪精通那一地区的语言，由他跟你一起去，你也能活动更自在一些。我们只能等着你俩凯旋的好消息了。”

厉舰豪？

贺御君转头看向他，眉心拧起，还没来得及劝阻，厉舰豪已经打断：“你什么都不用说，申请已经批准了，我跟你一起做为军事观察员，加入咱们国家在中东地区的维和部队，打探申屠枭的下落，伺机行动，救出贺御玲同志。”

“舰豪——”

厉舰豪竖起手拦住他，“再次重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这上级交代下来的命令，营救同胞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知道厉舰豪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和不安，可贺御君还是要劝：“舰豪，这一去……说句难听的，可要做好最坏打算，我不想连累你们。”

“怎么叫连累？”抬腕看了下时间，厉舰豪朝封野示意一下，后者立刻将藏在身后的行军包凌空扔过来。

稳稳接住，厉舰豪看向他，“直升机已经等着了，我们该出发了。”

何为兄弟，何为战友？

所谓兄弟，战友，不是平时喝酒吃肉时叫上一起，不是撩妹泡吧时一呼百应，而是大难当前同仇敌忾不退缩，是生死考验时毫不犹豫顶上去。

贺御君无力再多说什么，只是感激地看向各位战友，恭敬敬礼。

对面，刑战云盛天封野也是昂首挺胸，无比标准的一个军礼。

登机前，刘司令亲自相送。

“万事小心！等你们回来！”贺御君和厉舰豪分别跟剩下三名战友一一对拳，两人又互相一击掌，撞了下肩。

转身，利落霸气地登机。

停机坪上，刘司令连同三名部下，威武庄严的一个敬礼，直到直升机消失在火红的残阳中。

那一刻，刚刚结束一天训练的筱筱站在场中央空地，望着夕阳暗下的天空，心里空落落。

*

贺御君一走大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言小甚微，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不得已跟贺老将军联系了下，希望老爷子能托人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到底有没有查到申屠枭的下落，有没有救到姐姐，心底好有个数儿。

然而，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反倒叫她丢了魂魄。

当地领事馆传来的消息，贺御君所在的维和小分队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正规军和暴力武装的激烈交火，两方激战不止。他带领的小分队当时已经超负荷执勤十几个小时，交战过程中，流弹乱飞，贺御君为了救一名小男孩不幸被压在垮塌的民房下面。

战事吃紧，救援部队无法顺利开展救援，因此也不能肯定人是不是受伤或死亡。消息传回国内，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焦虑和担忧，上级把消息暂时封锁了，希望情报准确后再跟家属通报。

然而没想到，老爷子托人悄悄打听到了。

筱筱听完，举着电话的手指瞬间冰凉，一口气哽在喉咙，眼泪登时就簌簌下落。

半晌，缓过神来，她丢了电话就朝外冲去，找到了严静云。

严静云正跟几名部下讨论事情，见她慌慌张张地闯进来，面容一沉：“安筱筱，你闹什么！部队的规矩都忘了吗？”

谨言慎行，进门打报告——放着平时，筱筱当然遵守。

可此时，她纵然挨了训也顾不得了，大步进去停在严静云身前，一双大眼还红通通装着泪水，“组长，你能带我去师部吗？我要见刘司令！”

严静云丢了手里的记号笔，站起身严肃地盯着她，不解：“你要去见刘司令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乱来？”

一支集团军的首长，是她一个小军官说见就见的？越级汇报是禁忌，还学不会？！

筱筱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放肆，可还是坚持道：“组长，他出事了，我很担心……我要过去，我要参加维和部队！他生我就生，他要是在那里有什么不测，我跟着他一起去！”

贺御君跟厉舰豪前往中东参加维和任务的消息并没有公开宣布，但严静云这些日子也听到消息了。这会儿见筱筱火急火燎地抹眼泪，她面色一紧，心里明白了什么，也悲痛地问：“贺御君出事了？”

“不清楚……”筱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这么多日子没消息，我让贺老将军托人打听的，说是执行任务时救一个小男孩，民房塌了……他，他还在里面。”

严静云脑子里一嗡，眉心无意识地蹙动一下，指尖也微微发凉。

这个时候，筱筱无心去想严静云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了，她只想赶过去，只想到他身边，不管他是生是死，都要跟他在一起。

“组长！”

严静云回过神来，“筱筱，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不能带你去。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这铁一般的纪律是凌驾于个人生死和感情之上的。刘司令也不可能批准你去那个地方。”

“组长！！”

“回去！明天就是军演了，你在这个时候还记挂着儿女私情，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一名中尉，你是军官！要做好表率！”

一场海陆空联合军演即将拉开帷幕，筱筱所在的“红鹰”特战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实战演习，其重要性不需赘述。

筱筱满心希望落空，顿时，整个人都怏怏地耷拉下来。

正文 第214章 叔叔，算我求你了，回来成么

第214章  叔叔，算我求你了，回来成么

军演如期拉开序幕。

筱筱到底没能去成，还不得不收起一颗紧悬挂念着的心，全身心投入到军演中。

在和平时代，有的军人或许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所以每一次演习或对抗，对他们而言就是“战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况，特种部队说出去名号响当当，万一掉以轻心输给了对手，那丢掉的绝对不只是颜面，操作失误或发挥失常的军官面临将是处罚或记过，影响甚远。

在如此重要的时刻，贺御君生死未卜，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几天高强度的军演，对筱筱而言可谓度日如年。夜里还身披吉利服藏身树林时，她除了担心自己被“敌方”发现，还要信心挂念着那人是不是被救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继而，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

冯婧跟她搭档。静寂无声的林子里除了偶尔的昆虫鸟鸣，就剩那一声一声的啜泣了，她偷偷匍匐过去，拍了拍筱筱的肩，低声关心：“又想到贺教官啦？”

筱筱偷偷抹了泪，吸鼻子，“没有，谁想他了……他走的时候不也没考虑我。”

话里浓浓的埋怨，冯婧不可能听不出。

“算了，都说女人口是心非，我以为你是个意外呢。”

筱筱：“……”

“哎，放心吧，贺教官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有事的。”

筱筱冷哼，细声说：“他再厉害，他也是人啊……是人就会受伤，就会流血，就会……算了，不说了，咱出来有些时候了，赶紧回指挥部。”

“嗯，走！”

小心翼翼潜伏回伪装良好的指挥部，筱筱刚要跟严静云汇报侦查情况，却见严静云拿了只卫星电话过来，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找你的，特批十分钟，到时间立刻回来。”

筱筱一愣，盯着卫星电话没反应过来。

这是在演习啊，演戏就是实战，这时候怎么会有单独找她的电话？这根本就违反纪律。

严静云见她迟疑，电话又往前递了下，沉声透露：“接吧，好消息。”

心弦一紧，筱筱想到什么，一把夺过电话，迫不及待地放在耳边。

转身走出指挥部，她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才停下脚步，嘴巴动了动，她却又不敢说话了，生怕那端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道声音。

两方沉默，最后还是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率先开口：“怎么，哑巴了？”

屏着呼吸的筱筱一听这声音，浑身僵滞的血液顿时像被加速一般，奔腾冲刺着涌向大脑。

下意识捂住了嘴，她狠狠皱眉，眼眶发热，鼻头酸涩。

良久，那张小嘴才颤抖着喊出“叔叔”二字。

贺御君大概是虚弱，一惯沉稳有力的嗓音温柔了起来，轻声应：“是我，我没事。”

筱筱陡然哭出声来，伴随着失去理智的埋怨和嗔骂，“贺御君你混蛋！你吓死人了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魂不守舍，既盼望着听到你的消息，又害怕得到你的消息！让你不要去你非不听！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你要是出事我该怎么办吗？我想过去找你，可是他们不准！我没有办法！我除了干着急我什么都不能做！你太狠心了，太狠心了！只顾及你的姐弟之情，都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里！呜呜……我恨你！恨你！”

断断续续的怒骂伴随着哽咽跟抹鼻涕的声音，筱筱语无伦次地控诉，内心积压了几天的害怕、惶恐与焦虑急需一个发泄口，否则她都要被压抑的死去了。

贺御君没说话，静静又耐心地等着她发泄。

失踪了三天三夜，能活着被人发现，能打这通电话，能听到她的嗔怨怒骂，对他而言也是别致的幸福。

只是，从来不曾听她哭成这样，贺御君心里安慰的同时，也疼痛难受。

多想帮她擦擦眼泪，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多想用亲吻安抚，多想两人不曾离开——

可惜，再多的想念，也只能化作遥远电话那端，他一声苍白无力的：“别哭了。”

筱筱狠狠抹眼泪，只听他说了三个字，她又爆发：“我就是要哭！就要哭！我长这么大还从没为谁流过这么多眼泪！被我爸跟后妈欺负时，我也从没哭成这样！就是你，你这个混蛋，明知我离不开你，舍不得你，你还要狠心地抛下我一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离不开你，舍不得你……

明明凶巴巴的语气，可贺御君却觉得无比动听。

“叔叔知道，都知道，这不是好端端的么。回来后得知消息走漏，传到了你跟爷爷那里，我已经是想办法在第一时间跟你们联系了，就是让你消除顾虑和担心。”男人沉沉哑哑的声音通过电波一字一句传过来，如同寒冷中陡然飘来的一缕春风，无声无息安抚了筱筱浑身的冰冷和战栗。

可是，这点安慰还远远不足。

筱筱捂着话筒，可怜兮兮地抽噎，到底是没忍住，缠绵地哀求：“叔叔，算我求你了，回来成么……救姐姐会有其它办法的，犯不着你去冒这个危险，好不好？”

面对这端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贺御君心里没有挣扎和犹豫，只是苦恼该怎么劝服她。

筱筱见他沉默，心里的期望再度慢慢落空，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要扭转，情急之下不禁威胁道：“如果你执意留在那里，让我日日夜夜都这样挂念，寝食难安，那还不如我们分开算了——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在国内的情况，全心全意去找姐姐吧。”

“筱筱！”男人沉哑的嗓音添了严厉，“不要说气话！”

筱筱镇定下来，平平静静地说：“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

“我现在不可能回去，一来我既然到了这边，就确实要充当维和士兵执行任务，我说走就走，像什么样子？二来，我已经打探到申屠枭的藏身之处，我们正在跟当地军方商议营救事宜，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回去。”沉声安抚，贺御君声音里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筱筱脑子里嗡嗡乱响，听着他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的解释，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内心深处，她怎么舍得跟他分开？那个念头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心如刀割。

可是他这么执拗，这么倔强，都不为她考虑一下，叫她如何能坦然相对毫不怨气？

她承认，她不够宽宏大度，不够知书达理，从小她就被漠视被忽略，从未尝过被人疼爱呵护的滋味，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肯对她好，这与她而言该是多么庆幸！

她眷恋这份温暖，痴迷这份幸福，她所求的不过是守住自己的小幸福，所想要的不过是深爱的男人陪在身边。

扪心自问，她这点要求丝毫不过分。

可是，这个她认定一生的男人，却不能给予。

筱筱又哭，仿佛眼泪失了控，阻绝不断。

贺御君怎么安慰都无用，一时也沉默了。

时间宝贵，总不能浪费在无畏的哭泣中，筱筱很快冷静下来，转而要求道：“你不能回来，那你跟首长说，安排我也过去，好不好？”

“不行。”贺御君干脆的两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筱筱心里像被捅了一刀。

“叔叔……”

“丫头，听话，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身后门边传来叩击声，筱筱应声回眸，见冯婧站在那里，扬起手腕对她比划了下时间。

十分钟快到了。

筱筱点头，可一想着要结束跟贺御君的通话，心里的不舍便喷涌而来，“叔叔……我这边在演习，得挂了。”

贺御君自然知道他们在演习，这也是他获救后第一时间跟她联系的原因——怕她心不在焉影响发挥。

“嗯，你好好完成你的任务，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心里疼的颤抖，她不想多说话，只是又最后问了句：“叔叔，真就不能回来吗？我害怕，每时每刻都怕。”

那端，男人低沉的嗓音也是几近恳求的语气，“筱筱……”

“好了，你不用说了！”知道他心意难改，筱筱也不想为难他也为难自己了，利落地打断他的话，她丢了一句，“注意安全”，便毫不犹豫地结束通话。

深呼吸，抹眼泪，眉心拧在一起都酸胀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

可那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头，眸底满满的失落和心伤，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看的一清二楚。

冯婧拍在她肩上，“人没事就好，还哭什么啊！”

筱筱苦笑，“没事，不说他了，该干嘛干嘛吧！”

卫星电话还回去，筱筱也渐渐冷静下来。

可冷静下来后，她就开始懊恼、自责。

刚才通话只顾着发泄，只顾着抱怨，她竟然都没来得及问问他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伤的重不重。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挥在自己脸上，那狠厉干脆的动作把她身边几个忙碌着的军官吓得一愣，全都惊悚地看着她。

怎、怎么了这是？

可不管怎么后悔，这会儿再想要联系已经是不可能了。

正文 第215章 安筱筱，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215章  安筱筱，你死了这条心吧！

中东某国。

当地一家医院里，贺御君连同被他救起的小男孩一同被送到医院急救。

被困三天三夜，滴水未沾，粒米未尽，这对于经过魔鬼训练的特战队员来说，本并不足以构成生命威胁。

危险在于，民房塌下来时，贺御君为了救小男孩，以最快的速度找寻到一个三角支撑点将小男孩护进去，他自己却被压在外缘。

不清楚房顶坍塌后是什么结构，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整个屋顶全部垮塌，这三天三夜里，他就用自己的脊梁支起了一顶生命的帐篷，救下了小男孩的同时，也强撑着他自己的生命。

获救后，他除了体力透支，右臂脱臼，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撞伤。

医生要给他处理伤口，被他拦了住，看向厉舰豪，他嘶哑的嗓音沉沉要求：“舰豪，想办法帮我弄一支卫星电话。”

厉舰豪自然明白他担心着什么，点头答应，但又忍不住劝：“你先把伤处理一下。”

“我没事。”

知道他的性格脾气，厉舰豪也不多言，转而跟当地军方联系，很快弄来一个卫星电话。

贺御君打电话的空档，医生在厉舰豪的授意下赶紧给他处理伤口，检查身体。

电话打完，贺御君左臂无力地垂下来，厉舰豪敏锐地发现什么，近身来问：“手臂怎么了？”

“脱臼。”

厉舰豪伸手上来一摸，果然是。

“忍一下。”冷声提醒了句，不待贺御君反应，“咔擦”一声，脱臼的骨骼在厉舰豪手里合上，动作干脆利落。

身为特种兵，正骨、包扎等急救小知识对他们而言是小儿科。不过，旁边当地医院的医生却看得一愣，眼里都是惊讶和佩服。

医生的意思，建议他住院调养两日。可贺御君哪有这样的清闲时间，挂了瓶消炎水，又吃了饭，体力稍稍恢复后便不由分说离开了医院。

不料，在回基地的途中，车子再度遭遇埋伏。

借着车身掩护，厉舰豪将枪凌空扔给他，低声疑惑地说：“不是说敌军全部歼灭了么，怎么还有武装分子？看这武力，也不像是游兵散将。”

贺御君沉毅的五官线条冷硬，眸光更是阴戾，“不是当地的武装暴徒，是青龙会的人。”

“青龙会的人？他们不要命了？明知这里爆发战争，他们还来这种地方？”

之前打探到的消息，申屠枭的中东大本营是在离他们一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富有国家。那里因盛产石油而成为中东地区最大的经济和金融中心。

“申屠枭已经知道我来了这边，他这是故意引我过去。”贺御君冷冷勾唇，阴森森地说，“来得正好，省了我不少时间！”

厉舰豪知道他是什么打算，可看着对方强劲的火力，他又疑惑：“我怎么觉得这家伙不是引你过去，而是想直接要了你的命呢？”

“不过是吓唬我罢了。”沉着冷静地放出几枪，干掉了对方的狙击手，贺御君翻身凌厉地上车，“舰豪，我——”一句话还未说完，厉舰豪也敏捷干脆地跳上车，“费什么话！难道我能让你一人去送死？”

两人眼神对上，枪林弹雨中，矍铄坚定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不再废话，贺御君感激又凝重地点了点头，车子启动，轮胎在原地刨出飞扬的灰尘，转而箭一般驶离原地。

他们身后，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紧咬不放，而且枪声一直未曾停歇。

厉舰豪的耳麦里，当地军方显然是发现他们遭遇埋伏了，询问他们具体位置表示会马上支援。

贺御君却沉声叮嘱：“舰豪，别让他们参与进来，否则这次机会又要丧失。”

“嗯。”厉舰豪点头，用当地语言向军方传达了贺御君的意思。

蹙起两道剑眉，贺御君双眸紧紧盯着后视镜，车子左突右拐躲避对方的火力，厉舰豪半边身子从车窗探出去，在急速摇摆的车速中，依然弹无虚发。

然而，无论他们再神勇，寡不敌众。一只轮胎被子弹射中，车子失去控制，贺御君双手死死控着方向盘，依然没能阻止车子撞到了一边的防御工事。

很快，那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包抄上来，将受伤的贺御君从车里拖了出来，甩上越野车后座。

应该是担心他又会向上次一样出其不意地偷袭，贺御君还未从碰撞的眩晕中反应过来，手臂上一痛，一支针筒扎进来。

很快，肌肉开始有了脱力的感觉，他暗暗运气，只觉得浑身虚软，使不上劲了……

*

军演继续。

筱筱伤心懊恼过后，反而暗暗下定决心，等演习结束，她就是冒着触犯军规的危险，也一定要闯到机关去跟刘司令请求，她必须去中东一趟！

天刚微亮，随着一枚信号弹升空，筱筱猛地从浅寐中惊醒。

迅疾起身，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对抗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才结束，可她——显然连这十个小时都等不及了。

指挥部，各种仪器设备发出的滴滴声衬托着周遭紧张凝肃的气氛。严静云跟他们红军的指挥首长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未商量出最终决议，一个电台前的士官突然起身：“报告，通讯设备忽然受到干扰，我军电台几乎全部瘫痪！”

“什么？”红军首长一愣，“怎么回事？立刻派人去查。”

严静云领命，正转身，筱筱已经自报奋勇：“报告，让我去吧。”

对于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部下，严静云自然信得过，紧急集合了这次军演中唯一一支“娘子军”，严静云凝重有力地下令：“离演习结束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们是特种作战部队，如果输给了侦察兵，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耻辱！所以现在我命令，你们无论如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端掉蓝军的指挥部！需要任何支援尽管跟指挥部开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严静云又看向筱筱，给予厚望，“这次行动，由你带队，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筱筱顿觉肩上的担子压下来，立定挺胸，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军令如山，再浓厚的儿女私情，此时也只能压在心底。筱筱带领着“红鹰”特战队的几名成员，于清晨雾霭中，悄无声息散尽了一片山林。

通过敌我对峙中火力分布情况，加之敏锐的直觉判断，“红鹰”特战队在细心潜伏两个小时后，大致判断出“敌军”的指挥部方位。

然而，这一路进军也不算顺利，筱筱充分发挥第一狙击手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将，让无数“敌人”在懵懂无知中就被干掉了。

蓝军中有人认出她，在被她拆掉装备时还发自内心地朝她竖大拇指。

指挥部的通讯得以恢复，筱筱顺利跟红军首长取得联系，汇报作战情况。

肩扛两杠四星的首长看着电子屏幕上标注的作战地图，眸光赞赏地看向严静云：“你这个兵真是不错！年纪轻轻，有勇有谋！你教得好啊！”

严静云不敢独自揽功，笑了笑说：“她可不是师出于我。”

“哦？”

“首长，您孤陋寡闻了吧？她就是贺队的那个小女友，当初跟他一起从申屠枭的龙潭虎穴里闯出来的神话。”

首长微微一惊，随即笑了，“久仰大名，倒是头一回见识她的实力，不错！贺老爷子得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孙媳妇，肯定睡觉都得乐醒。”

严静云笑了笑，眸底些微苦涩被她掩藏的很好。

许是由于特种部队先前轻敌，这一场对抗红军起初并未占据优势，甚至一度有被蓝军压制的势头。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演习即将结束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一支神出鬼没的小分队悄无声息地干掉了蓝军的数个突击队，直捣蓝军指挥部。

夜幕渐浓，一枚信号弹呼啸着升向半空，照亮了硝烟弥漫的树林。

导演部的裁定结果在第一时间公布，特种部队无愧于“特种”二字，在这次海陆空联合演习中，佩戴着“TZ”臂章的红军赢得极其漂亮。

演习结束，还在战场上，红军首长就要求见一见筱筱。

脸涂作战油彩，一身汗水淋漓的筱筱接到通知时立刻跑步前往。

得知首长对自己非常赏识，表示会给她重重嘉奖时，筱筱眉心一蹙，想也没想便说：“那我能自己挑选要什么嘉奖吗？”

严静云闻询一愣，严谨地喝：“安筱筱！”

首长同志抬了下手，饶有兴趣地看向筱筱，“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嘉奖？”

筱筱掷地有声地道：“我想请求加入我军在中东地区的维和部队！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贡献！”

不知是她的口气太假，还是这个口号太浮夸，首长同志笑了笑，还未表态，严静云已经利落地否决：“安筱筱，你死了这条心吧！组织不可能批准你出去！”

筱筱也倔，劈头就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申请复员。”

什么？！

在座的人全都是一愣，立于筱筱身后的冯婧几人全都不赞同地蹙眉，担心地盯着她。

正文 第216章 小嫂子？！怎么是你来了？

第216章  小嫂子？！怎么是你来了？

“筱筱，你别冲动！”犹豫了下，见首长跟组长的脸色全都凝肃，冯婧沉声提醒。

筱筱却沉着冷静地说：“我不是冲动。”五颜六色的小脸皱成一团，她开始打感情牌，“首长，我知道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我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就不应该再记挂儿女私情，可是，事到临头我才知道要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指挥室里静悄悄的，一屋子身穿作战服的精英们昂首挺胸，一言不发，只听筱筱清润感人的语调在耳边回响。

“我从小就没享受到家庭的温暖，认识了贺大哥之后，才知道被一个人关心、呵护着是什么滋味。从军，也是受他影响，能取得今天这番成绩，也是在他的鼓励之下。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可是……他如今身处战乱硝烟中，而我除了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帮……”

“曾经，我努力拼搏想要加入特种部队，想成为跟他一样优秀厉害的军人，往私心里说，并不是想着要光宗耀祖保家卫国，我只是……只是想跟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想当他遇到危险时，我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身后被他护着、拖他后腿的柔弱女人，而是可以同他一起战斗，跟他同仇敌忾的强大战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跟他分开，我必须过去，不管迎接我的是流血还是牺牲，我都要在他身边。遇到他，我才知道人生可以这样美好，让我眷恋，如果失去他，我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我想……我的一生，也从此完了——”

柔情似水的一番话，感人肺腑，令人动容。

连先前态度坚决的严静云，此时都沉寂着眉眼，心头一阵一阵潮流涌动。

曾几何时，她也爱这个男人胜过自己的生命，只可惜，他们之间终究有缘无分。

现在，那个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可却不能厮守相伴……

人生最让人嘘吁之事，莫过于此。

周遭静寂，良久都没人说话。

首长同志像是沉浸在什么里面无法自拔，脸色沉重又凝思的模样，同样不发一语。

这番话有没有打动别人筱筱不知，反正她自己是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叔叔是在她世间最重要的人，她不能失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过去陪他，帮他。

救的出姐姐，他们一起回来；救不出姐姐，他们一起把命留下。

“首长，请您批准！”最后，筱筱提高声音，郑重又恳切地要求。

首长同志回过神来，眸光锐利地盯着筱筱瞧了瞧，很想帮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筱筱怀着万分期望，同样盯着首长一眨不眨。

直到，一声叹息传来，首长同志终于开了口：“我也曾年轻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能不能批准你出去，不是我说了算的，这要向上一级一级申请，需要军部最终批准才行，所以……丫头，我无能为力啊！”

看着首长满怀歉意的眼神，筱筱期待的眸光顿时又陷入晦暗。

眼皮耷拉下来，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垂立的素手渐渐紧握成拳。

眼泪终于落下，她压抑着，不曾发出声响，可轻微抖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焦虑与伤痛。

严静云撇过头去，深吸了口气，眼眸剧烈地眨动，又狠狠皱眉。

首长同志看着筱筱，心里也不好受，考虑了下，叹息着说：“丫头，别哭了，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但我可以向上级反映，帮你争取。另外，你可以跟贺老将军沟通一下，他若是松了口，这件事就好办许多。”

筱筱一听这话，焦灼哀伤的表情顿时振作，双眸绽放着亮光，“是吗？谢谢您，谢谢首长！谢谢！”

首长同志摆了摆手，欣慰又羡慕地叹息，“好久没遇见这么令人动容的爱情了，搞得我都想再年轻一把。”

幽默风趣的一番话，打破了屋子里沉寂压抑的气氛，大家微微露了笑，放松了些。

“行了，赢了军演，该好好庆祝下，都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庆功宴吧。”

“是，首长！”一干军官和士兵威武整齐地敬了个礼，转身各自忙碌收拾。

筱筱立在那里，心里纷乱的情绪还未平复，也不知首长能不能帮她争取下来。

“红鹰”特战队的另一名成员走上来，都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低声劝慰：“别难过了，首长既然开口了，应该就有希望。你好好放松休息下，等通知吧。”

演习圆满结束，苦累了几天的战友们晚上都是沾枕即眠，可筱筱依然到下半夜才勉强睡着。

这一睡，却又接连做着噩梦。

梦里，贺御君一会儿被持枪黑衣人穷追不舍，一会儿又被人抓住了严刑拷打，无论哪一副画面，都是血淋淋的阴森恐怖。

最后，一声枪响结束了所有，她猛地心跳一停，身体入坠万丈深渊，惊叫着坐起身。

“筱筱，你怎么了？！”王君娜在她床边，担心地问。

床上的人沉沉吐纳，一手虚软地扶着额头，触手是凉凉的冷汗，沾湿了发梢。

脸色很差，她双目有些懵懂地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是在做梦。

“没事……做个了噩梦。”苦涩地露出一笑，筱筱淡淡问了句，“几点了？”

“快六点了。”

“哦。”

快六点了，那就又该起床训练了。筱筱掀开被子挪到床边坐着，将要起身，忽然觉得胸口处一阵刺痛，叫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按在那里。

眉心紧锁，精神奇差，冯婧不放心地走过来，“筱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摇了摇头，她没说话，胸口处突来的疼痛渐渐散去，身体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贺御君又出事了……

“筱筱？”

几人面面相觑，都担忧地盯着她。

筱筱回过神来，拧着眉，“我没事，只是心口突然一痛，感觉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家赶紧安慰：“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贺教官那身手，谁能把他怎么样！”

“就是！你这一惊一乍的，贺教官没事，你倒把自己吓出病来。”

几人都宽慰她，筱筱吞了吞口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整整一上午，她都心不在焉，几次想集中注意力，却总是走神，那种心慌无力的感觉一直萦绕着她，让她越来越肯定，叔叔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可为什么，上面还没有通知下来？

中午，她想办法跟贺老爷子取得联系。电话里，她几乎是哽咽着求老爷子想想办法，一定要尽快让她过去，老爷子同样心系孙儿安危，又想到还隐瞒着筱筱的那个消息，言辞间也沉重万分。

好在，最终贺老将军被筱筱的执拗打动，表示会跟以前的部下打声招呼，说说情。

不知是那位首长的帮忙起了作用，还是老将军说话有分量，下午的训练进行到一半，严静云接了通电话，随即便亲自载着筱筱去了师部。

听到刘司令的命令，筱筱喜极而泣，连声说：“谢谢，谢谢……”又疯癫地抱了下严静云，傻乎乎流泪的模样像个孩子。

严静云看着她这副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想到身处战火烟云中的男人，寄予厚望地看着筱筱，“希望你们俩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你可是我最得意的部下。”

对这位曾经的情敌，如今的领导，筱筱心里的隔阂早已消除，只剩感激和尊敬。

“是，组长，我一定安全返回！”立正敬礼，筱筱精神抖擞，庄重地保证。

*

贺御君被那伙人屋里劫走后就失去了联系。

厉舰豪从撞瘪的车头里钻出来，不顾头上的血迹，赶紧联系了当地军方。

两天来，当地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跟着他一起忙前忙后，动用了一切关系，终于打探到一些消息。

而后，紧锣密鼓地开始讨论营救计划。

上级说了，国内会给他派一名帮手过来，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帮手会是安筱筱。

看着面前一身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高挑美女，厉舰豪从地形图上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了住。

半晌，才惊讶地发出声音：“小嫂子？！怎么是你来了？”

筱筱勾唇，“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厉大哥你也小瞧我们女人？”

厉舰豪摇头笑了笑，“我敢小瞧别的女人，我可不敢小瞧你啊！只是，你这样过来冒险，御君知道了，肯定雷霆大发！”

筱筱将肩上的装备一把甩上桌，脸色压抑着沉痛，淡淡地道：“等他先活着出来再说吧。”

就说那天的心神不宁是为什么，总感觉他出事了——来的路上，负责接待她的领事馆工作人员才说，贺御君失踪了。

她细细一打听，才知道那天叔叔跟她打完电话，当天晚上就又遭遇了埋伏。

头回知道，恋人之间的心电感应是那么的无厘头，可又精准无比。

正文 第217章 你要是敢动他，我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第217章  你要是敢动他，我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厉舰豪听她语调，又见她眸底掩藏不住的焦虑和心伤，眉心拧了下，招呼道：“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起讨论营救计划，提前分工。”

厉舰豪的军龄跟贺御君不相上下，这些年，他们进行过多次营救任务，虽然险象环生，可最终都成功归来。

这一次，不单单只是营救贺御君，还有一个身体素质不太好的贺御玲。老实说，他没有太大把握，但有了筱筱的加入，他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身处国外，诸多不便，为了行动更自由，也不受诸多国际条令的约束，厉舰豪跟国内相关部门打过招呼，聘请了一只装备精良素质过硬的雇佣军。

花钱办事，往往高效又便捷，还省了那诸多手续。

一番讨论，计划暂定，具体有什么变更也得等到了青龙会的那一处据点再做打算。

一行人不曾歇息，分工明细后整理枪械装备，利落地登上直升机。

想着很快就可以跟叔叔见面了，筱筱心里隐隐颤抖。可连日奔波休息不足，想着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她强迫自己在直升机上小睡了一觉。

*

中东D国。

这里有世界第一高楼，这里有世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这里遍地黄金豪车云集，这里纸醉金迷奢华无度。

所谓金钱与罪恶相伴相生，在这满地耀眼繁华的背后，潜藏着无数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于悄无声息中破坏着幸福和睦的家庭，摧毁着健康的人身肉、体。

沉重的铁门拉开，几名黑衣人推着一个轮椅进来。轮椅上，那人五官冷峻，眼眸紧闭，头颅微微耷拉着。异于常人的身高让他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中的雄狮，随时都可能醒来将身边的物体扑倒撕碎。

轮椅停住，几名黑衣人负手而立，恭敬等待。

没过多久，四四方方却富丽堂皇的地下室一侧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嵌入墙壁中的铁门被拉开，一名清婉美丽的夫人在几个随从的陪伴下走进来。

脚步轻微，一声一声叩击着光华照人的地面，轮椅上原本沉睡的男人，突然间，眉心狠狠拧紧，继而，紧密的眼皮豁然睁开。

贺御君甩了下头，意识仍然处在混沌中，像是被人抽走了某一部分记忆似得，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里空白一片。

朝他走进的美丽夫人，起初步伐有些犹豫，显然不明白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可等到轮椅上一身黑色作训服高大挺拔的男子抬起头来，她平静的脸色顿时崩溃。

眼眸震惊，表情惊骇，她步子停了下，突然，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猛地跪倒在轮椅前面，白皙双手剧烈颤抖着抚摸上男人的面颊。

“御君……是你，御君——”泣不成声的呼喊从变了调的嗓子里发出来，贺御玲没敢想此生还能见到弟弟，没敢想。

贺御君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失去焦距的眼眸渐渐凝聚，那道声音太熟悉，贯穿了他的童年和少年，他不会听错。

眸底陡然绽放光彩，他像是突然从混沌中拨云见日，眼前一切都清楚地展现，继而，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眸光颤抖的厉害，他眼珠子控制不住地转动，一寸一寸扫过面前的夫人，一点一滴同记忆中的样子对比。

而后，英俊刚毅的脸庞震惊到无以复加。

“姐姐。”他喊出声，明明很用力，很急切，可身体里的药物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双手下意识想捏住在他脸上攀爬抚摸的女性手指，可身体一动才发现双手被绑在背后。

本能地挣扎了下，当然，以他目前的体力不可能挣扎开。

重新抬头，目光添了几分精明锐利，他努力把身体往前，想靠对方近一些，“姐姐，你真的活着，太好了……”

身后有人走来，两人都未察觉，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

贺御玲抚摸着弟弟的脸，眼泪早已沾湿面颊，听出贺御君口气里的异样，她抽噎着振作一些，转而两手着急在他身上抚摸，“御君，你哪里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嗯？疼不疼啊？我让他们放了你，放了你……”

有些语无伦次，贺御玲半跪在轮椅前抬头看向立在两边的黑衣人，下令：“你们赶紧放开他！”

黑衣人自然不敢动作，眼神朝她身后看了看。

贺御玲意识到什么，转头过来，顿时松开了弟弟扑倒那人脚下，“申屠，你把他放了，你们之间的仇怨全都算在我身上，不行吗？我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抓来，为什么！！”

贺御君抬眸，盯着面前身形高大有着混血容貌的男人，眼神锋锐而防备。

这还是第一次跟申屠枭面对面对峙。

彼此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打过真正的照面，都是从照片上熟知对方的模样。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此时，贺御君对申屠枭刮目一惊的时刻，申屠枭同样在心里对这个仇人有些钦佩。

所谓气场，是不需一个人说什么或做什么，就自然而然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魅力。眼前这人，纵然被绑，纵然中药，纵然坐在轮椅上精神不振，可他一个眼神便能传递出身体里潜藏的能量和实力，令人不敢小觑。

申屠枭不禁暗忖，弟弟死在他手里，不算冤屈。

同样，贺御君打量着眼前的枭雄，心里也有几分赞赏，能混到如今这地位，在道上令人无不畏惧的存在，若说没有实力，不可能。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家姐会落在这种恶魔手里。

“申屠枭。”薄唇勾起轻蔑的笑弧，贺御君一字一句淡淡地道，“终于见得庐山真面目，看来，一代枭雄陨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在他面前屹立那人，闻言仰头笑起来，慢条斯理地道：“夜狼，你未免太狂妄自大了。我俩目前的境地，到底是谁离死期更近，昭然若揭。”

地板上，贺御玲抓着申屠枭的衣服，急声哀求：“申屠，你不能这样！你要是敢动他，我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似乎是这才察觉到女人的存在，申屠枭弯腰下去，将贺御玲强行拉起来，皱着眉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好意把你的亲人带到你面前，让你们团聚，你怎么能用死来威胁我？”

“团聚？”贺御玲含泪冷笑，满目怒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你放了他，我答应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顺从你。”

“玉兰……”男人的手轻佻地摸上女人的面颊，轻声缓缓地道，“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对我紧咬不放，不肯放过我……他追了这么远，军人不能出国，他都想想办法追过来，想杀了我，想把你带走——你说，我申屠枭是这样没种的窝囊废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得保护我的女人，懂吗，玉兰？”

贺御玲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看着他暗藏兴奋的神色，一把挣脱开往后退了退，退到轮椅前才停住脚。

“申屠，总之你不能伤害我弟弟，否则——”温柔清婉的女人，这一刻，眸底陡然崩裂出凌厉的杀气，齿间狠厉咬着，“否则，你会后悔的……”

申屠枭脸色也冷了几分，“玉兰，我原本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可以放他一命。可是，他不肯珍惜这个机会，他狂妄自大地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我不为我弟弟报仇，老三那条腿可还瘸着，我手下这么多兄弟都在看着，即便我不下令，他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申屠枭清晰有力的话音落地，眸光从贺御君移到女人脸上，又开口，“当然，他更不可能把你带走。”

贺御玲心里重重一震，身体晃了晃，眼眸疼痛难忍。

蹲下身，手足无措地看着贺御君，她伤心又悔恨，“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来救我的，傻弟弟！我若是想离开这里，我何苦要上次放那个女孩儿走呢……”

贺御君盯着姐姐，深邃的眸底光芒跳跃，“姐，既然你还活着，你当然要回家，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回家。”

贺御玲摇着头，心底里，竟有些恨起筱筱。

如果不是她，弟弟就不会来涉险了。

“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想办法跟我们联系，我要是知道你活着，我肯定早就想办法救你回去了。”

贺御玲抹着眼泪，抬手帮贺御君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轻声道：“好与不好，都这么过来了。我当然想跟你们联系，想回家，可我有心无力……”

贺御君沉默。也是，申屠枭若是不肯放她走，她一个女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爷爷他老人家还在不在……”毕竟失踪了这么多年，就算老爷子已经百年归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贺御君点头，“爷爷健在，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老人家既高兴又伤心。”

贺御玲脸色意外，想到老爷子，满目思念与愧疚，“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爷爷尽孝。”

正文 第218章 她是上天赏赐给我的礼物

第218章  她是上天赏赐给我的礼物

“会有的。”沉沉看了看几步外的申屠枭，贺御君收回目光看向姐姐，嗓音压到最低，“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救你出去。”

两人目光接触，贺御玲看懂弟弟眼底传达的深意，皱了皱眉，担忧地唤：“御君……”

“姐，当年你坠海一事，有很多疑点，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寻找证据，可又始终无法将章国智绳之以法。夫妻一场，他那样对你，禽兽不如，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他落得什么下场么？”

章国智？

久违多年的三个字传进耳蜗，贺御玲这才想起自己的“前夫”叫什么名字。

思维倒退，她一时怔愣了住，显然回想起当年的事。

贺御君紧紧盯着她，“姐，你是不是记起什么？”

眼眸轻眨，贺御玲皱了皱眉，视线对上贺御君的，回忆说：“那天，游轮上很多人，我独自在二楼甲板上看夜景，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只以为是游客经过，并未在意，等我意识到那人离我太近回头时，我颈后突然一痛，人就被翻出了护栏，落入海里。”

“我原本会游泳，落海不至于溺水，可是我掉进海里后，四肢无力根本没法划动，下我意识呼救时呛了海水，身体就只往海底沉——”

从游艇二楼甲板落下去，水声很大，应该会引起水手的注意。

贺御君拧眉，满脸疑惑，“没人救你？”

“当时游轮上在开酒会，厅里人多吵杂，音乐声也很大，估计没人听到我坠海了吧——”

“那你有没有看清是谁推你下海？”

贺御玲凝着眉心，认真回忆，可时隔多年，这一幕在梦境里重复过无数次，她却一直都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我没太看清……那人背对光，而且大晚上的带着墨镜，显然是乔装打扮过的，不过那人靠近时，身上的气息我有些熟悉……”

“气息熟悉？”贺御君紧接着问，“那就是说，对方你应该认识，至少是见过？”

“嗯。”贺御玲点头，“但当时情况太突然，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都没来得及捕捉，人已经落入了海里。”

申屠枭坐在一边，极有耐心地让他们姐弟互诉衷肠，相聚安慰。

听到他们提起当年坠海一事，申屠枭抬了抬眼，双肘支在椅子上指尖相触，淡淡地说：“那一晚，我的船正要到公海去，经过那辆游轮时，我远远就看到二楼上站着的漂亮女人。我申屠枭这样的身份，经手的女人不少，各种风情的早就见惯了，我没想到还有女人能一眼就叫我动心——那模样，就如同成熟了挂在枝头的红樱桃，不够下来吃进嘴里，会馋的心痒难耐……”

“可是当时，我的船上是藏着违禁货物的，我心里再念想也不敢耽误时间，只觉得惋惜。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的船已经越过那艇游轮后，竟看见游轮甲板上的女人被人扔下海——”

这些过往，申屠枭从来没跟贺御玲说过。她坠海被救，昏迷了很久，醒来后也曾询问过申屠枭是怎么救了她的，可他总是避而不谈。

原来，他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动了这样邪恶的心思。

嘴角衔着冷笑，她蹲在轮椅前，回头看着座椅上慵懒又恶魔的那张脸，心里翻滚着复杂说不清的情绪。

她憎恨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可又不得不庆幸那一晚的自己引起了他的垂涎，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关注她，又如何搭救她？

可救了她，这些年却让她活在晦暗见不得光的阴曹地府，日日夜夜沦为他的禁专属，甚至不得不给他生下儿子——她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询问自己到底是这样苟且的活着好，还是当年就那样沉在海底好。

得不出答案。

世间许多事总是一环扣一环，你无法说清哪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注定，任何一个凡夫俗子都无力更改。

就如，她不曾想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弟弟，而弟弟却又是她救命恩人的杀敌仇人。

嘴角笑意越深，是对命运的嘲讽。

座椅上那恶魔，却盯着她即便是冷漠无情地勾唇时依然令他心动的容颜，回忆起年轻时的那事。

“我没想到老天爷竟对我这么宽厚，我想要什么，他就把什么送到我面前来。我看到那个女人被人扔下海，激起一片浪花连扑腾一下都没有，直直朝着海底沉去，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被人弄晕了。”申屠枭回忆着，那双染满了鲜血和性命的双手悠闲地跳跃碰撞着，像在跟人讲着了不起的光辉岁月一般，侃侃而谈，“我兴奋极了，我立刻让手下停了船，亲自带着人乘小艇赶到游轮附近，潜下水去找人。”

“夜幕下的大海，什么都看不见，想要搜索一个人是何其艰难，可就是那么幸运，我居然找到了她！”

贺御玲沉痛的闭眼，不想再去听那人的声音。

贺御君一双眼眸几乎崩裂开，定定地注视着那人得意的模样，可心底里，却对他恨不起来。

这样一个恶魔，竟也懂得爱。而正是这份邪恶的畸形的爱，保存了这世上他残存可怜的亲情。

“我带着她回到了船上，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等我们都离开后，那艘游轮上才有了动静，可是再多人下海又有什么用？人早已经被我带走了。”说到这里，申屠枭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他突然正色，看向贺家姐弟，“这是老天爷赏赐给我的礼物，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无耻！”贺御君冷沉磨牙，吐出两个字。

申屠枭却说：“可你得感谢我这份无耻，否则，你现在还能看到她吗？”

贺御君无言。

光明透亮的房间沉默下来，贺御玲抓着弟弟的手，紧紧相握。

申屠枭突然站起身，贺御玲惊了一跳，下意识拦在轮椅前，急声喝道：“申屠枭，我不许你伤害他！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就当你不曾救起我这条命！”

申屠枭饶有兴味地笑着，斜睨着眼，“我有说要想在杀了他吗？”

两人都是一惊，难道申屠枭会善心大发放过他们？

“来人，把他带下去，等他身上的药效散尽，好戏才真正开始。”申屠枭绕着弯子留下一番话，转身走了。

有人来拉贺御玲，贺御玲挥舞着双手不肯离去，但她又挣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贺御君看着姐姐被人强行拽走，想要起身阻拦，可他手脚都被紧紧捆缚着，凭着一股子蛮力冲下了轮椅，他还是重重跪在地板上。

四肢用力，手背上青筋可怕地凸起，可他越是用力，那种药效奔走驱散肌肉的无力感就越发浓烈。

几个黑衣人冲上来，照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闷闷令人惊骇的声音回荡在房间，耸人听闻。

申屠枭站在门口回头，闲散慢慢地说：“玉兰，你再不走，他可就被活活打死了。”

贺御玲痛哭不已，看着弟弟遭受毒打却无能为力，只能沉痛地扭头走开。

一顿毒打之后，贺御君口中吐出鲜血，半昏迷过去。

沉重的身体被黑衣人拉起，关进了一间类似地下室阴暗潮湿的地方。

时间悄然流逝，没人知道申屠枭所谓的“好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这样良心泯灭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觉惊奇了，所谓的好戏，无非是折磨人的手段和方法。

真正痛恨一个人，并不是轻松如意叫他瞬间失去，而是这样慢慢地，狠狠地，折磨。

*

厉舰豪跟筱筱带队的雇佣军组织顺利抵达D国，并悄悄靠近了青龙会在D国的据点。

只是，地下赌庄戒备森严，所有进出的人都有凭证，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进入搜寻。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暂时找地方住下，等待时机。

地下钱庄除了有非法赌博外，还有一些歌舞表演，而这些地方的歌舞表演，毫无疑问都是极端露古夏流的。

厉舰豪通过一天时间的打听和暗中活动，得知近日地下钱庄会有一个大型舞娘秀，演员都是从国外引进的女人，其中不乏一些变性人。

这些人全都浓妆艳抹，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就算是他们中的大老爷们儿化成那样也能混进去。

筱筱听闻厉舰豪的提议，心中担忧，“恐怕没那么简单，衣服穿的少，你们这形体，一个个肌肉结实，哪里能跟伪娘比？”

厉舰豪看向几名雇佣军，都是外籍人，身材高大不说，一个个眼神都凶神恶煞的。

“那怎么办？”

“很好办，你们的体型不合适，我却再合适不过。而且，我以前学过舞蹈，混进去也不至于被人察觉。你们就算能混进去，能登台跳舞吗？”

被筱筱鄙夷的眼神扫过，厉舰豪想了想自己穿着那种花花绿绿的衣服登台跳舞的样子，浑身一个冷噤，脑袋摇摆不止。

筱筱勾唇一笑，拍案决定，“就这么办。我先混进去，再伺机跟你们联系，咱们里应外合。”

正文 第219章 不！我不走！

第219章  不！我不走！

营救方案确定，便是如何混进那支表演队伍。

雇佣军中一个名叫乔治的年轻男子颇有些手段，打听到表演团队在场外歇脚的地方，装扮的风流倜傥混进去，片刻功夫勾走了一个风情万种又浓妆艳抹的脱衣舞娘。

两人眉来眼去地朝着人少的角落走去，大概是时间紧急，舞娘一边走一边就迫不及待扒着乔治的衣服，等到了拐角，更是直接扑上去。

乔治也抓着这个机会，一个手刀下去，精准无误地劈中对方的后颈。

将软倒下来的人稳稳接住放在地上，潜藏在暗处的筱筱跟厉舰豪立刻钻出来。原以为这是个女人，厉舰豪还有些不好意思扒她衣服，谁料筱筱把“她”胸前的那块布料一脱，胸竟然是假的！

乔治是个性向正常的欧洲人，一想到刚才巴在自己身上又亲又摸的家伙居然是个男人，转身过去狂呕不止。

厉舰豪忍着闷笑，跟筱筱三下五除二就把假舞娘脱干净了。

乔治吐完转身，被眼前换装过后的筱筱惊艳住了，双眼直直瞪着她胸前猛瞧，又一路下移，欣赏过她平坦有着马甲线的小腹，不堪盈握的蛮腰，以及那完美的臀部线条和勾人的大长腿。

一连串英语赞美大方送上，表示这么棒的好身材被作训服包裹，完全糟蹋了。

这种雇佣军，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生活中也没什么自律，那方面的生活更是银乱不堪。厉舰豪看着他眼神里过分的窥探和邪恶意味，严肃狠厉警告了一句。

乔治举手，立刻收回视线，连声道：“sorry，sorry。”

筱筱这个时候也没功夫计较这些了，低头看了看浑身装束，又最后拿小镜子照了照脸，确定跟地上昏死过去的假舞娘没有什么区别之后，她才看向厉舰豪：“厉大哥，我走了。”

厉舰豪郑重地点头，指了下耳朵提醒：“注意耳麦，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跟你联系，今天能不能闯进去救人不要紧，主要是你的安全，不然我没法跟御君交代！”

“放心吧，厉大哥，我知道顾全大局。”伸手探了探耳蜗中藏着的微型耳麦，确定不会有问题之后，两人暗暗对视着目光，点头，筱筱转身飞快离去。

刚跑过去，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大大咧咧骂着什么，看到筱筱连忙一把拽住她往里推了把，大概是说她跑哪里去差点误事。

筱筱比划了下，想解释什么，那人根本没听，推推攘攘地让她赶紧跟上。

看到前面的队伍，筱筱静下心来，提着屁股后面吊着的长长绒毛尾巴，赶紧跟上去。

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混进了这个看守验身极其严格的地下钱庄，筱筱心里狐疑，总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后台一片乱，来自世界各地的舞者都在这里淘金挣钱，男男女女混杂其中，更有人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丝毫不顾旁边的异性流淌着猥琐的口水。

既然是地下钱庄，这里所进行的一切自然都是肮脏且非法的，筱筱看到这一幕也不觉为奇，只想着等表演结束后好趁机脱身，摸清这里的地形，最好能查出贺御君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读书时，英语是她的强项，很显然，在这个地方，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能讲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沟通不是问题。

旁边有人还在练习着舞蹈动作，筱筱状似无意地盯着看，在心里默默比划。

很快，轮到她们上场表演，她也不知道之前的队形是怎么排列的，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团，她就故意往后躲，音乐开始，她凭着刚才记下的动作，又注意观察别人怎么跳，算是蒙混过关。

下了舞台，她就躲进了洗手间，确定里面没有监控录像之后，她便拆了头上夸张的饰品，将屁股后面的尾巴也拽了，而后从金碧辉煌的格子间里一窜上了天花板，挪动了那扇排气窗。

身体灵活地钻进了排气窗，她又把风扇装回去伪装好，而后就沿着管道慢慢爬行，耳朵里细心倾听着四处的声音。

申屠枭做事谨慎，抓了贺御君如果没当场把人弄死，那就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为防范他被人救走，一定会严加看管。

这个地下赌庄既然是非法经营，那肯定会有地下室。这种地方隐蔽难攻，是囚禁人质最好的场所。

筱筱顺着管道各处攀寻，一心直找通往地下室的管道。

耳麦里传来厉舰豪的声音，“筱筱，你怎么样？现在什么地方？收到请回答，完毕。”

筱筱停下来，悄声回应：“报告，表演完毕，我从洗手间进了通风管道，正在找寻地下室，完毕。”

“好，注意安全，完毕。”

结束通话，筱筱刚准备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一声粗鲁的开门声，她动作一顿，屏气凝神，认真分辨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凭着一股敏锐的直觉，她在一个分岔路口朝着左拐的方向而去，下行，继续寻找。

零星有说话声传来，她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潜伏过去，终于发现了一个排气扇里透出的明亮灯光。

有灯光，就说明房间里有人，有人，自然就能探听到消息！

筱筱暗暗欣喜，越发放慢动作，匍匐过去。

*

申屠枭所谓的“游戏”，被他称为“死亡之战”。

估摸着贺御君身上的药劲挥发的差不多了，申屠枭便又派人把他带了出去。

依然是那一处四四方方却金碧辉煌的屋子，只是这一次，申屠枭面前站了满满两排身形高大的杀手，一个个凶神恶煞，看样子就不好对付。

体力恢复些许，贺御君拒绝了轮椅。双腿双手依然被绑着，但不影响他行动。

步伐站定，申屠枭坐在前面一脸闲适得意的品着洋酒，冷眉斜睨了眼对方，他放下酒杯，微微抬手示意了下身边的随从。

随从点头离开，很快又回来，带着贺御玲。

“御君！”看到弟弟，贺御玲大喊一声，下意识就要扑过去，可是黑衣人拉住了她，强行将她按在座椅上。

“玉兰，不要说我对你不够情义。这个人，你弟弟，他杀了我的亲弟弟，还伤了我手底下那么多人，这笔血债，不共戴天。”申屠枭转身，面朝着贺御玲，脸上似笑非笑，眸底光芒阴险而邪恶，“可是，谁叫我爱你呢？所以，我愿意看在你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贺御君鹰隼般的眉眼陡然锋锐，听到这话显然不敢置信，防备又谨慎地盯着申屠枭。

贺御玲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眸倏地扬起，看着面前的男人观察了好几秒，才犹豫地说：“申屠，你真的愿意放了我弟弟？”

“愿意。”申屠枭扬着浅笑回身坐好，双腿优雅地架起，抬手一指那些杀气毕露的下属，“不过，血债也得清算清算。”

果然——贺御君冷笑，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要怎么清算？有什么仇算在我头上不行吗？！”贺御玲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厉声问道。

申屠枭冷哼一声，眸中依然藏着兴味盎然的笑，看向贺御君：“都知道你枪法好，弹无虚发，不过今天……咱们就不比枪法了。我还听说，你很能打，军队里几次比武你都是冠军，被称为功夫之王——那今天，只要你能赢了我这三十名保镖，不死，你就从这里走出去——输了，我不会喊停，他们会一拳一脚，直到你断气为止。骨头碎了，五脏破了，血管爆了，筋脉裂了，什么样的痛，都是你该偿还给我的。你说——怎么样？”

贺御玲话没听完，整个人就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红着眼站起身，“御君！不行！你不能答应！这根本不可能！”

申屠枭的打手，都不是等闲之辈，何况三十个人打一个，那一个还带着伤，这根本就毫无胜算！

贺御君脸色紧绷凌厉，双眸死死地盯着座椅上的男人，咬牙切齿：“我要是赢了，不光我走，她——我也必须带走！”

“NO！NO！NO！你没听懂我的话，赢了，是你欠我的血债还了，我可以不杀你，你走。”

“御君！不要！你不要答应！”贺御玲起身要扑过去，又被人摁住，只能挣扎着大声呼喊。

可这种情况下，又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做选择。

贺御君没有犹豫，看都没看那些人，点头：“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行他能见到姐姐已经不错了，先活着出去，再讨论营救姐姐的计划——贺御君如是打算。

申屠枭一抬手，立刻有人上来将贺御君手腕跟脚踝处的绳索解开。

贺御君活动着僵硬的四肢，他左右两边，凶神恶煞的打手也在活动着关节。

啪啪声响，听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贺御玲泣不成声，一句一句要求着“不要不要”，肝肠寸断。

“把我姐带走，你要惩罚我，无需她跟着受折磨。”手腕活动自如，贺御君抬眸，淡淡地说。

“不！我不走！”

申屠枭扬了扬手，立刻有人来拉贺御玲。

正文 第220章 有人闯进来了

第220章  有人闯进来了

申屠枭扬了扬手，立刻有人来拉贺御玲。

贺御玲一把格开那人，扑上去抢了申屠枭手边的酒杯——

早在她放走筱筱那一次，申屠枭就知道她是有一些身手的，只是多年来疏于练习，退步了不少。

但此时亲眼所见她格开保镖又抢了酒杯，申屠枭不禁吃惊，微微眯眸看过去：“玉兰，你可真是叫我惊艳。”

这么多年，她坠海救回一命，就一直病病歪歪。冒着危险生下儿子后，身体更差，药物从来没有间断过，他一直以为这女人一辈子就是这副病西施的模样了，不想她还有雷厉风行果敢坚决的时候。

高脚杯在她掌心清脆地裂开，凌厉尖锐的玻璃碴瞬间刺进她的掌中，鲜血嘀嗒落下。

“玉兰，你很不爱惜自己的手。”申屠枭脸色冰冷到毫无温度，沉沉吐出一句。

上一次拿枪击穿手掌，留下疤痕；这一回竟又毫不犹豫地刺进玻璃碎片，弄得血肉模糊……

“申屠枭，你放了他，不然我立刻死在你面前。”不理会男人的话，贺御玲将一片尖锐的玻璃碴别在颈间，冷声威胁。

“姐！”贺御君见状，本能地就要冲上去，可他才迈出一步，两边活动着拳脚的彪形大汉全都涌上来——

威猛有力的一脚当头飞来，贺御君双臂格开，又往前冲，不料另一人已经攻向他的下盘，头顶，数只铁拳如雨点般扑面压下，他只能连连后退躲过这一劫。

贺御玲绷紧了全身力量，心急如焚，泪如泉涌，却也只能站在那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黑衣人按住她的肩，逼着她强行坐回去，趁她不备夺走了她手里的玻璃碎片。

“原本不想让你目睹这么血腥的画面，可你不乖，那就老老实实坐着，看看你弟弟是怎么咽气的。”

“申屠枭，你不是人。”

再刻薄的辱骂，落在这人耳中，不痛不痒。

三十个高手围殴一人是什么情形？纵然贺御君身手了得，但敌众我寡之下，他也接连吃了几记重拳。那些人训练有素，身体铜墙铁壁一般，被他凌空一脚踹倒，还能一个挺身瞬间站立，接着再干！

拳头落在骨骼皮肉上的声音，闷沉而骇人，贺御玲眼泪模糊，整个人被眼前血腥残暴的画面折磨崩溃，几次要冲上去，被两人从后死死扣着肩膀。

那端，贺御君手无寸铁，浴血奋战。

*

筱筱从通风管道到达那一处有光亮的房间，只来得及看到那个令她心神震惊的背影被几个持枪壮汉押出去。

身体本能的就要钻下去，幸而理智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她指尖都已经抠住了排气扇边缘，又咬牙死死忍住了。

凭她一己之力，下去不过是多一具尸体。

等房间门关上，她松了口气，浑身疲软似得靠坐在一边。

沉沉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立刻跟厉舰豪取得联系。

“怎么样？查到什么？”微型耳机里，厉舰豪的声音随即传来。

筱筱喘息着，低声汇报：“我看到他了。”

“什么？！”厉舰豪明显意外，惊喜又急切地，“你找到御君了？”

“嗯，可是他正被人带走，不知道要去哪里。”歇息片刻，筱筱冷静下来，猫一样的身子继续穿行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我先找找，有情况再联系。”

“好，小心。”

知道了叔叔的下落，筱筱心里松了一口气，可随即更紧张起来。

这里是地下室，除了入口之外，为安全起见，肯定还有暗门。

她没有武器，而对方全都荷枪实弹，她一个人闯进去绝对不可能救人，为今之计只能找到地下室的暗门，再跟厉舰豪联系，让他们冲进来。

打定主意，筱筱打开一处排气扇，仔细勘察过情况，确定没有摄像头和守卫出现，才灵巧地落地。

然而，刚落地便听到脚步声传来，她迅疾躲在一边，待到那人经过，她突然从后偷袭，却发现对方是一名女佣。

脖颈被扣住，女佣吓坏，嘴里哆哆嗦嗦也不知说着哪个国家的语言。筱筱听不懂，却一眼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

有消毒水、纱布和剪刀。

“给谁送去的？”扣着脖颈的手指猛然一缩，筱筱厉声问道。

女佣听她的话，眼眸明显惊了一下，随即用不太熟练的话语回复：“夫、夫人，她的手受伤了——”

夫人？

筱筱当即想到贺御玲，随即也判断出这人应该是姐姐身边的佣人，所以才会说简单的M国话。

时间紧急，来不及多询问，她拖着女佣进了一间屋子，一个手刀下去劈晕了她，迅速换上她的衣服。

端着托盘，收拾好里面的消毒水、纱布跟剪刀，筱筱放心大胆地开门出去。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要送往哪里，便只能借用这个身份掩护，先去寻找地下室的暗道。

一路上遇到过把守，但那些人看到她的装束，都没有起疑。

经过一处像是厨房一样的房间时，她陡然想起什么，闪身将要进去，突然被人从后喝住，“你在这里干什么？！申屠先生让你立刻把东西送过去。”

筱筱浑身一僵，停了下，继续朝厨房走去。

那人起疑，立刻跟进来，筱筱凌厉一个转身，手里的剪刀飞转，尖端对准那人的喉管，死死扣住。

“地下室的暗道在哪里？说！”筱筱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剪刀刺进些许。

那人手里抱着枪，惊恐未定，“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回到我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那人狡猾，回答完，手里的枪举起，想要鸣枪通风报信，可筱筱动作更快，剪刀刺下那人颈间动脉，手一松，男人沉沉倒下去。

将那人身体藏好，筱筱在厨房四处查探，很幸运，竟真得找到一处管道。

回想自己潜进来时所经过的管道布局，再结合他们先前看过的房屋结构图，筱筱通知等候在外的厉舰豪等人：“厉大哥，地下室有暗道，我分析暗道的出口应该在地下钱庄西边的河流，你们可以从那里进来。”

“好！”

“你这边什么情况？”一得到消息，厉舰豪立刻带着人赶往西边的河流，还不忘询问里面的局势。

“我现在化装成女佣，得知姐姐应该受伤了，还没有他的消息。”

“受伤？”厉舰豪分析说，“他们肯定在一起。”

“嗯，我也判断是。”

微型耳机里，筱筱听到那端接连下水的声音。

心里安定了几分，她捞起地上的冲锋枪一把甩上脊背，又将剪刀跟纱布带上。

一路闯出去，她没有开枪，剪刀足以当做利器解决掉那些人。

但到底还是引起了动静。

看着大量的人朝自己的涌来，她连忙后退进了一间屋子，转头一看，竟然又是洗手间。

里面还有一个男人正站着小便，看到她后惊慌失措地捞起面前的枪射击，筱筱凌空一跃躲过一枪，脚蹬在男性便池上飞起，落下时，沉重的力道刮过那人的下颌。

不消几秒搞定，她用先前那挺冲锋枪别在洗手间门后，转而抓起那人怀里的枪，抬头看到排气扇，用枪托狠狠几下捣乱，身子一跃，两手攀住，柔软的身段钻进去。

等到那些人撞开门冲进来，筱筱早已经从排气扇爬开老远，男人体型庞大，钻进去一人，卡住。

管道里，筱筱回想着刚才大批人马冲来的方向，判断应该是申屠枭或者是叔叔所在的方位，否则不会重兵看守。

管道里，她沿着目的地爬去。

微型耳机中，厉舰豪应该是听到了她这边的打斗声，急声问道：“筱筱，你怎么样，收到立刻回答！”

筱筱喘息着，到了一个岔路口，她选择了右边，沉声回复：“我没事。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正赶过去。”

将大致方位告诉了厉舰豪，筱筱停止说话，耳朵便捕捉到一声一声沉闷的回响。

那种声音，对他们这种职业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肉搏战。

眉心紧蹙，她想到什么，浑身筋脉一凛，赶紧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爬过去。

可惜，爬行很远都没有找到排气窗，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想来，那一处屋子的设计应该比较独特，排气窗并没有安排在房顶。

*

贺御君还在艰苦对抗。

地上倒下了几人，痛苦蜷缩翻转着，他虽然还在抵抗，可明显力不从心。

嘴角有血迹，一只手也通红肿胀，腰背挺不起来，想必有肋骨断掉，浑身汗水浸湿了衣服布料，贴在他紧实贲起的肌肉上，分不清是血是汗。

贺御玲瘫倒在地上，双目几欲泣血，那只被玻璃碴划伤的手指，血水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板。

申屠枭淡定自若地欣赏着面前血腥残暴的画面，眸底全是兴奋，仿佛中世纪观看斗牛士表演的皇室贵族。

一名随从急急忙忙走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申屠先生，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铁门处。

贺御君听到枪声同样一惊，染血的眼眸一凛，知道是救援攻进来了，趁着身边的人失神片刻，他飞身朝申屠枭方向扑去。

正文 第221章 要一起死在这里吗！你快走！

第221章  要一起死在这里吗！你快走！

“保护申屠先生！”随从一声呵斥，好几人冲过来，朝贺御君举起枪支。

贺御玲原本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此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瞬间扑到了贺御君面前，一声枪响，只见贺御玲脸色痛成一团，软软地倒在了贺御君怀里。

不敢置信，男人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封了住，接着怀里软倒下来的女人，他眼眸弥漫着血色，一声痛心疾首的呼喊：“姐！”

申屠枭气急败坏，拨了腰间的枪对准那名手下，“谁他妈让你开枪的！”

那人被吓得登时丢了枪跪地求饶：“申屠先生，对不起，我也是想、想保护您啊！饶了我，饶了我……啊！”未说完的话彻底停在了喉咙处，一声枪响，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沉重的铁门眼看着要被攻开，人手都持枪支援去了，申屠枭的贴身保镖忠心耿耿地护着他，可又都不敢朝贺御君开枪了。

“姐，姐——”半跪在地，贺御君不顾自己浑身是伤，抱着贺御玲几乎落下泪来。

“御君……”贺御玲虚弱地喊了一声，抬手想抓住什么，嘴里还在劝，“不要管我，快，快走……”

“不！姐！要走一起走！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把你带回家！”

贺御玲想说话，可体力越来越弱，她动了动嘴巴，发不出声音。

“姐！姐！”不论男人怎么呼喊怎么摇晃，贺御玲还是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快把她给我！”申屠枭上前，紧声命令，伸手就来抱。

可贺御君动作更快，护着受伤昏死过去的姐姐，抬起一双被鲜血和愤怒染到发狂的眼眸，盯着申屠枭：“给你？！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申屠枭见他这幅态度，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他脑袋，“夜狼，你是个英雄，我申屠枭敬重英雄！你把她给我，我会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贺御君冷笑，深邃的眼眸只剩杀气，出声极寒，“今天，得看看是谁饶谁一命！”

话音未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军靴扬起，瞬间他手里多了一柄军刺，急速犹如蛟龙般从臂弯内侧游刃而出，朝着对方的脖颈。

可惜，申屠枭并未等闲之辈，半蹲在地他还能以迅雷之势朝后一倒，双脚扬起夹住了贺御君手中的军刺。

到底，体力消耗到极致的贺御君，没办法发挥全部的实力了。

第一次刺杀失败，再想占领先机就没那么容易了。

贺御玲躺在一边，背部的枪伤血流汩汩，瞬间地面又被染红。

贺御君跟申屠枭展开了贴身肉搏，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军事格斗的快、狠、准原则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显然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顶尖儿。

轰隆一声响，地动山摇，沉重的铁门被完全炸开，枪声越发密集，战斗更加吃紧。

筱筱在火力掩护下最先冲进来，一眼看到地上好似已经没了气息的贺御玲，她本能地要上前抱起，可另一边，贺御君被申屠枭用膝盖死死扣着脖颈，眼看着那柄军刺就要扎进叔叔的心脏——

毫无犹豫，她旋身而上，一脚直击对方面门。

申屠枭的确不是等闲之辈，场面混乱，枪声密集，他还能敏锐到察觉到后方的空气波动，一个翻身躲开了来自侧边的袭击。

“叔叔！”筱筱伸手去拉，贺御君微微仰头，看到面前那张脸，男人刚毅沉冷又布满伤痕的脸庞重重一愣，随即黑沉。

这死丫头！她怎么来了这里？！谁放她来的？！

“小心！”这一瞬的愤怒来不及直达心底，更来不及呵斥出声，筱筱身后一个黑面的彪形大汉冲上来，硕大沉重的皮鞋直直朝着筱筱后脑。

千钧一发，贺御君一跃而起，拉开女人的同时毫不怯弱的一脚怼上去，势均力敌的撞击，两人都退后数步。

那人稳了住，贺御君重重撞到了墙上，大掌本能地摁在胸口，脸色布满痛楚。

“叔叔！”彪形大汉再度扑上来，筱筱一声厉喝，想也不想反身冲上来与那个黑人缠斗在一起。

几招交手，强弱已分，筱筱不是他的对手，男人女人在体力上的悬殊很快分出高下，何况这个黑人的身高怕是直逼两米，又异常雄壮。

贺御君忍着体内的剧痛正要上前帮忙，眼尖地一下子扫到申屠枭抱走了地上的贺御玲，微微犹豫他还是朝着申屠枭冲上去，一掌扣住他的右肩，上去一拳，又将姐姐夺了回来。

申屠枭眸光森寒，不甘示弱地又要来抢，可几名保镖冲上来死死拦住他，在他耳边急声提醒：“申屠先生，我们的身份暴露了，现在警察已经包围了钱庄，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申屠枭犹豫了下，双目死死盯着贺御君怀里的女人，牙关咬的都要零碎。

筱筱被彪形大汉扣住，整个脚都提离了地面，眸光所及之处，那一身带伤腰背都挺不起来的男人，抱着他的姐姐背对着她。

呼吸薄弱，她用力全力挣扎反抗，用手肘狠狠地撞身后那人的胸膛，可不管她怎么拼死奋力，那人就是泰山一般撼动不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嘴角弥漫开浅浅的微笑，她心里呐喊着，希望叔叔能回头，看她一眼，只是看她一眼……也好啊！

重重一枪托凌空劈下来，精准地砸在黑人大汉的后颈上，那人痛苦地一声闷哼，本能地抬手摸向沉痛的后颈，厉舰豪抓住机会，落地后一把将筱筱从那人单臂扣着的怀里拖出来！

“怎么样？”扶着浑身虚软的小丫头，厉舰豪吓坏，连连拍她脸颊！

筱筱拼命喘息，一手卡着自己的喉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没，没事……死不了。”

眼皮抬起，她努力保持清醒，看向还在跟申屠枭那一行人对峙的贺御君，推了推厉舰豪的手臂，“快，帮他……”

“可是你——”

“我没事，帮他。”

厉舰豪回头看去，贺御君哪里确实情况更危急，眉心狠蹙，他不放心地看了看筱筱，将自己的枪留给她，飞身去帮贺御君。

头顶一声爆炸响，不知发生了什么，申屠枭的贴身护卫再度紧急催促：“申屠先生，我们必须走了，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时间已经没有一秒钟的多余，申屠枭一双眸依然盯着贺御君怀里的女人，整个身体却被忠心的下属从侧门强行拖了出去。

大厅里，原本还在跟厉舰豪一行人对抗的那些，见申屠枭撤离了，也全都朝着那一处侧门奔去。

当然，不少人还是被厉舰豪带来的雇佣军干掉了。

厉舰豪此行除了救人，还要抓住或者毙掉申屠枭。

眼见着就要达到目的了，这人却又潜逃，他不甘心，带着雇佣军又追上去。

刚刚到达侧门，一眼看到那群人中有人手里拿着遥控器。厉舰豪瞬间明白过来，紧急下令撤退之时，人已经飞快退回，“快！快！撤！这里有炸药！”

话音刚落，侧门处的炸药已经爆掉。

轰隆一声，那一处侧门被碎石堵死。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瞬间将富丽堂皇的大厅炸的一片凌乱。电线短路，瞬间火苗窜起。筱筱背靠的墙壁顶上落下什么石料，被厉舰豪惊险地旋起一支枪飞过去撞了开！

贺御君拼尽全力抱着姐姐，大喝一声“快走”，眼眸紧紧地盯着筱筱。

“叔叔！”筱筱只来得及喊出一声，火苗已经将她周身包围，她本能地退了回去。

回头一看，没有小女人的身影，火影浓烟中，只能看到那只污黑求救的手。

贺御君嘴里喷出血来，然而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的贺御玲交给了厉舰豪，转身冲进火海。

“御君！”厉舰豪来不及阻拦，喊出去的一声被接连的爆炸声响淹没。

筱筱在浓烟中咳嗽，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吸入了烟尘更加难受，肺里像燃着火一般。再次以为自己就要葬身以此了。

“筱筱！”头顶一声呼喊，她猛地抬头，双眸瞪圆了看着那人，又惊又喜又担心，“叔叔……叔叔，你回来做什么！要一起死在这里吗！你快走！”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贺御君一把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然而自己重伤缠身，他刚刚站起，脊背又猛地佝偻，嘴里又喷出一口血，两人双双跪倒在地。

“叔叔！”筱筱急的哭起来，满脸泪水，嗓音破碎，“你受伤很严重……你快走，快走吧，别管我了。”

贺御君哪里肯听，手臂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咬牙撑着沉重的身体，又把女孩儿拉起来，“走，一起走！”

“叔叔！”

“闭嘴！”贺御君已经不肯听她多说一个字，抬头看着哪里火势小一些，奋力冲过去。

“咳咳，咳咳——”筱筱拖着虚弱的身体，紧紧拽着男人的衣服，两人互相搀扶，一起冲出火海——身后，持续的爆炸使得整个地下室开始坍塌。

正文 第222章 抢救

第222章  抢救

厉舰豪抱着贺御玲，一颗心还要操心着里面那两人。直到看见两个身影从火光中冲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雇佣军赶紧上前去帮了一把，贺御君强撑着把筱筱交到了他们手里，人便倒了下去。

筱筱正在为他们有幸逃出来感到欣喜，谁料还未没来得及跟叔叔说一句话，他高大的身躯就直直倒向地面——

“叔叔！”被吓坏，筱筱挣开搀扶他的人，扑上前摇着贺御君的肩膀，“叔叔！你怎么了！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快醒醒！”

任凭她怎么摇晃呼喊，倒在地上连五官都快辨认不出的那人，都无法给她回应了。

乔治蹲下身，摸了摸贺御君脖颈处的搏动，能探到，随即抬头用英语跟厉舰豪道：“人没死！得赶紧送医院！”

筱筱一听人还活着，又哭笑出来，鼻涕都冒着泡儿，狼狈又慌乱，语无伦次地呢喃：“没死，叔叔没死……叔叔不会丢下我的，送医院，送医院——”

地下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警车救护车早已经围满了街道。受伤的人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

死里逃生，又躲过一劫。

筱筱缓过来后算是受伤最轻的一个，贺御君姐弟俩都是直接送去抢救做手术。

检查完毕，医生建议筱筱躺下休息，可她哪有心思躺在病房，迫不及待地回到急救室外等候。

厉舰豪早已经遣散了那支雇佣军，相关事宜都交给驻D国的领事馆工作人员处理善后，他用卫星电话跟国内取得联系，汇报战斗情况。

见筱筱走过来，他沉沉看了一眼，结束通话后才走上前关心地问：“小嫂子，你怎么不在病房休息？出来做什么。”

筱筱微微勾唇，无力地在一边坐下，指了指手术室方向，“我不放心他们。”

里面那两个，无论是哪一个出事她都承受不住。

厉舰豪眉心紧蹙地看了看抢救室，同样沉重喘不开气的一声低叹，又安慰说：“领事馆的大使已经亲自过来跟院方交涉过了，医院方面会尽一切努力抢救他们，不会有事的。”

筱筱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依然沉甸甸。

厉舰豪在她面前站定，又故意转移话题，“你与其担心他们的安危，倒不如想想等御君醒来，你要如何跟他解释。这一趟，你也是次次面临险境，差点出不来，他珍视你，你的身家性命可比他的什么都重要，他醒来必定雷霆大发。”

筱筱垂着眸，清洗收拾过后的脸庞又露出漂亮精致的五官。只是这张动人的脸庞在听到厉舰豪某句话时，睫毛抖了下，脸色轻笑，有些自嘲地说：“我比他的一切都重要吗？有些不见得吧……”

比如，姐姐。

那会儿，在她跟姐姐同时面临危险时，他去救了姐姐。

就在她被敌人死死扼住咽喉，再多一秒就要呼吸断绝时，他依然毫无察觉。

他所有精力和心思，都在姐姐身上。

厉舰豪起初没懂，眸光落下来瞥见她嘴角的自嘲，皱眉，明白了什么。

“小嫂子，那会儿情况特殊，加之姐姐确实对御君有着特殊意义，他顾此失彼也是无奈，你可千万别多想。”

筱筱扬起眸，笑了笑着说：“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替他解释什么，我能理解。只是觉得，当时如果不是你及时救下我，我这会儿已经不可能坐在这里了，所以心底有些……”

姐姐对贺御君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他们姐弟情是超越父爱和母爱的存在，那才是贺御君抛弃一切都要留存的情谊。

至于她，对叔叔固然重要，可在非常时刻，她依然是排在第二的存在。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叔叔和姐姐怀有恨意。

她从来不会幼稚地用“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你先救谁”这样无语的问题去拷问自己的爱人。

*

手术进行了很久，但筱筱一直等在门外。

后来，是贺御君的手术先行结束。

肋骨断了两根，戳破脾脏导致内出血严重，浑身其它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送来时情况危险万分，上了手术台，曾一度停止心跳，但医生说他求生意识非常强烈，经过有条不紊的紧急抢救，他的生命体征很快恢复，并且渐渐稳定下来。

手术结束，他被送往重症病房监护，虽然人还在昏迷中，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说是奇迹。

筱筱站在病房外，盯着里面被医疗器械几乎淹没的男人，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

厉舰豪陪在她身边，看着里面沉沉昏睡面色灰败的战友，拍了拍筱筱的肩，“小嫂子，御君不会有事的，比这更难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何况现在他有你，他不会舍得让自己出事，不会舍得留你一人。”

怕筱筱心里还有计较，厉舰豪每句话都在刻意强调她对里面昏迷着的战友的重要性。

筱筱点头，低声，呢喃着：“我知道，他是谁啊，他是贺御君啊，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去，他不会有事的……我等他醒来……”

既安慰着自己，也宽慰着别人。

回过神来，想到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的另一人，她又重新回去守着。

厉舰豪倒是吃惊，原以为她心里记挂着的人就是贺御君而已，原以为她还计较营救过程中战友顾此失彼的事，原以为她对贺御玲心里多少会有芥蒂，却不料……

筱筱看出他眸中的惊讶，坐下时叹息一声，软软地道：“他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何况是对他意义非凡的姐姐呢。他现在昏迷不醒，无法操心照顾姐姐，当然应该由我代劳。要是他醒来而姐姐出了意外，他一定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所以，纵然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舒坦，可她也能顾全大局，理性对待。

厉舰豪听她这番话，眸中划过赞赏的光芒。

难怪贺御君那样的硬汉也能被这个小丫头收买的服服帖帖。

这样的从容大度，善良体贴，任哪个男人遇到了不动心？

手术临近天亮才结束，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跟他们汇报手术情况：“子弹射在后背，差点击中脊柱，给手术造成很大的困难，因为不小心伤害到脊椎很可能会被病人造成行动不良的后果。取出子弹并不难，难在清理碎片上。幸运的是，经过几名医生齐心努力，现在已经将她伤口附近残留的逾200片子弹碎片和碎骨清理干净，但后续恢复暂时还不好说。”

言外之意，手术算是成功了，可是人能不能醒来，暂时不好评断。

这一点筱筱跟厉舰豪都能理解。高速运转的子弹进入人体后会爆开，子弹碎片会顺着血管游走，在造成扩大性伤害时也给医生抢救治疗造成很大的困难。

医生说完歉意地看着他们，筱筱连声道谢送走医生，看着手术后推出来的女人，心理情绪复杂难辨。

当初落险，她何曾想到冥冥之中居然就遇到了叔叔“去世”多年的姐姐？回想那一次她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放她离开，而今日再度重逢，她只能感慨世间奇妙之事太叫人难以置信。

贺御玲同样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考虑到她的身份特殊性，厉舰豪特意通过大使馆申请了对她的人身保护——以防申屠枭铤而走险派人来挟持。

忙碌了一晚，筱筱本来也带伤，看着黎明升起，厉舰豪劝她去休息一下。

她站在贺御玲的病房外，看着里面嘀嗒嘀嗒运转着的医疗仪器，心头沉甸甸的重量挥之不去。

此时，她倒不是很担心贺御君的情况，毕竟那人的身体素质摆着，无非是受些伤痛，生命没有威胁。

可是贺御玲这边，她本来就体弱多病，手掌的伤已经导致了不少量的出血，背上又遭遇枪伤。

这放在他们军人出身的体质上不会构成威胁的伤害，于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万一她挺不过来的话，叔叔醒来得知这消息，该会是什么反应。

肩膀被厉舰豪重重按住，再次强调：“你需要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也有医护人员时刻监护，你身体有伤，不好好休息怎么恢复？他们俩都成这样，你可要保重身体，等他们醒来，都需要你费心照顾。”

说的也是，她无论如何不能累到，需要她的地方还很多。

点点头，筱筱这才收回忧心忡忡的视线，转而回到自己病房休息。

躺下倒是很快进入了梦乡，只是梦里并不平静。

断断续续地做噩梦，一会儿是贺御玲进急诊抢救的画面，一会儿是叔叔被人拿枪扫射，人都倒下了，可还有无数子弹射进他身体里……

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身，她凌厉突然的动作吓得旁边正在给她准备药片的小护士惊叫出声，一脸茫然惊惧地盯着她。

知道她是做噩梦了，金发碧眼的小护士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善意地微笑着将药片递给她。

筱筱僵硬地转过头来，用英文询问小护士，与她一起送进医院的一男一女有没有苏醒。

正文 第223章 安筱筱，你别找抽

第223章  安筱筱，你别找抽

筱筱僵硬地转过头来，用英文询问小护士，与她一起送进医院的一男一女有没有苏醒。

小护士依然笑着，闻言眸光亮了下，“那位很帅很酷的男士醒来了哦！”

叔叔醒了？！

筱筱一听，哪里还有心思吃药，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跑出去。

小护士在后面连连呼喊，想告诉她病人已经换了病房，奈何还没开口筱筱已经不见踪影了。

匆匆赶到重症监护室外，趴在窗口一看，人不见了！

筱筱满心期待落空，吓坏了，着急地抓住一边的医生，情急之下讲的话医生没听懂，她又赶紧用英文再问一遍。

医生笑容和煦地安慰她，又跟她解释，病人醒来一个多个小时了，各项检查做完，指标问题不大，已经搬出了重症监护室。

打听好病房位置，竟然就跟她在一层楼，筱筱心里狂汗，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去。

推开病房门，原本应该老老实实躺着休息的那人，竟在厉舰豪的搀扶下坐起身，试图下床的样子，病床旁边放着一张轮椅。

筱筱再度吓坏，出声就是：“叔叔你要去哪儿？”

冷不丁地撞开门，屋里两个大男人都吓得一愣，贺御君抬眸，英俊的面容被揍得几乎破相，脸色也难看的很，只是眸光依然深邃锐利。

看到筱筱，贺御君皱了下眉，但下床的动作没停。

筱筱上前一把拦住，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脸色冷了下来，“去哪儿？”

厉舰豪硬着头皮，眼神撇开，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战争”，默默松开搀扶着贺御君的手，退在一边。

贺御君蹙眉，脸色也露出痛楚无奈的样子，也不知是伤口疼支撑不住了还是觉得不想跟女人解释。

然而，佝偻着肩脊歇了会儿，他还是开口解释：“我想去看看姐姐。”语气淡淡，没什么气势。

也是，伤成这样没跟阎王报道就是奇迹了，这会儿就想起身下床？！

筱筱脸色很不好，下意识就讽了一句：“你咋不上天呢？！”

噗嗤——厉舰豪没忍住，口水都笑喷了。

贺御君冷冷的眼眸斜睨过去，厉舰豪只好捂着口鼻走得再远一点。

视线转回，落在女人身上，上上下下逡巡几遍，见她还能蹦能跳的样子，他心里的担忧放下，转而同样阴寒地回道：“你的账，我稍后跟你算，这会儿你最好是低调点！”

呵？筱筱抱胸，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身材再高大，这会儿坐着，又撑不起腹部的伤口，头顶也只能到她胸前。

这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时候可不多，筱筱得意，小下巴微微抬着，眼神睥睨下来，“跟我算账？有本事现在就来啊！你都能起身下床了，想必还能打吧？咱俩再过几招？”

贺御君大概意外，意外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眉心再度收紧，男人吃惊过后，眸光冰冷，薄唇掀起：“安筱筱，你别找抽。”

“你抽我啊抽我啊！”筱筱抱胸不行，又改成叉腰，凶神恶煞地站在他面前，像个老妈子训起不听话的熊孩子，“不由分说非要一个人来中东，来了还嫌维和不够惊险不够刺激是吧？还独闯龙潭虎穴想救姐姐！你真以为自己是神，有金刚不败之身是不是？我们若是没能成功潜进去，你以为你能活着出来？你觉得申屠枭是纸老虎还是他那些手下都浪得虚名？你厉害！你厉害你怎么还还弄了一身伤昏死过去？你厉害这会儿在医院躺着？是谁说不想再看到我进医院，又是谁自己要死不活的躺在手术台上？贺御君我告诉你！你够了！我跟着你是想过幸福日子，是想安安心心来享受的！我不想成天提心吊胆夜夜不能安睡随时玩命的！你别以为你没死就牛X了就嘚瑟了，醒来就想四处溜达证明你的厉害！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直到医生批准你可以下床可以走动，直到我同意你出这扇门！否则，看我怎么对付你！”

话音落下，安静的病房里余音回荡。

一旁，愣掉的厉舰豪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这宽容大度，善良体贴，原来也是分时间分对象的啊！

这发飙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受得住！

贺御君呆住，脸色抽搐，而后薄唇动了动，眉心拧紧，想说话，没说出来——那训完都不带喘气的小女人已经弯腰下来，非常迅疾非常粗鲁地把他一把摁回了床上！

一身都是伤，真得好不夸张，毕竟本来就被困废墟三天三夜，醒来又遭遇枪战袭击，而后又赤手空拳跟三十个杀手对抗，又经历了爆炸——讲真，没死真得是几辈子开挂了。

这会儿能坐起来也的确是咬牙硬撑着，可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一点点点点都不温柔地，将他推倒在床上。

硬汉如贺御君，子弹穿体都没哼一声的，这会儿却没忍住，疼出了声，本就淤青红肿的脸庞，肌肉线条紧紧拧起。

“安筱筱！”倒吸冷气，那人咬着牙喊出名字，嘴巴抖动的厉害，停了半晌，才又说，“你他妈——想谋杀亲夫啊！！”

筱筱看他那副模样，心里不是不疼，可是他没昏死过去，还能骂她，说明也没事。

于是，她冷哼一声，肩膀耸的真是好看，“亲夫？呵呵，能不能娶到我，得看你的命呢。”

那边，厉舰豪已经看不下去了，心里只祈祷着某人自求多福吧。

贺御君焉能不懂她的小心思，缓过起来，盯着她冰冷地放话：“别以为你这样胡闹一通，我就不追究你擅自跑过来的责任！既然知道这里这么危险，你还来干什么！”

“你说我来干什么！要不是你在这里，打死我也不来这种鬼地方！”

总之就是，筱筱现在底气十足，不管贺御君说什么她都能伶牙俐齿地怼回去！

贺御君艰难抬手，抹了把脸，大概……无言以对了吧。

这凶巴巴的女人，他差点就怀疑是不是他的小丫头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筱筱脑子里还在嗡嗡乱蹦，被气得，又被吓得。

见这混蛋沉默下来，也老老实实躺着了，她才又弯腰下去，检查他身上缠绕的绷带，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大出血。

那副好身材，可以媲美型男名模的性感完美身材，这会儿哪里还能看。

浑身的伤和绷带使得他衣服都不能穿，就这样露着，腰间绷带缠绕了无数圈还有血迹渗出来，手臂上都是淤青红肿，胸前也有几道伤，虽然都处理好了，可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再看那张脸，哎……若不是这人头顶冒着青烟儿，她真想问一句：“叔叔，你不会破相的吧？”

虽然她的爱并不肤浅，可她也是颜控，万一这人毁容了，她还是很介意的。

话在嘴边打滚儿，没敢说出来。

然而，那沉默的男人抹完了脸，带伤的大掌拿下来，低低沉沉地道：“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想坐轮椅去看看姐姐。”

筱筱横眼，“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顿了顿，怕他不放心，她又说：“姐姐有我看着，我会时刻关注，把她的情况跟你汇报。等姐姐醒了，我也会过去照顾，你放心养伤，不要再让我操心！”

贺御君没说话，也……不敢说什么了。

醒来厉舰豪得知，第一反应就是要把筱筱叫醒，被他赶紧拦住了。

就知道这丫头过来了麻烦，不会让他去看姐姐，他想先斩后奏，等看完姐姐回来再通知她，谁知——纸包不住火。

心头一声叹息，他垂下眼眸，看向床边立着的小丫头，伸了伸手。

筱筱后退，防备地盯着他。

没办法，毕竟在某件事情上，她也心虚，怕这人不顾自己身体也要先教训她一顿。

贺御君伸出去的大掌落空，身体虚弱，撑不住扬起的手臂，只能耷拉下来。

深邃的眼眸厉冷，声音更冷，“你想气死我？！”摸一下手也不行？

筱筱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又往前走了一步，抿着唇不好意思地撇嘴。

扭捏着过去坐下，主动握住男人垂在床边的大掌，她语调低了下来，“人家怕你嘛……”

“刚才不是训得挺欢？”

筱筱：“……”

死里逃生，姐姐也救了出来，贺御君心里是高兴的。

反手握住女孩儿的细手，他盯着那张久违了几个月的小脸看了又看，心头无限感激与柔情。

“激战过程中，我曾忽略过你，没生气吧？”良久，贺御君忍着浑身的疼痛，低声问道。

厉舰豪看这样子，自己成了多余，便悄悄开门走了。

筱筱垂头，心里委屈，嘴巴憋了憋，“原来你还知道我差点死了……”

“对不起。”看着女孩儿红润的眼角，隐忍的泪水，贺御君心里如同被硫酸腐蚀了一般。

她若是计较，生气，跟他打骂，他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可偏偏，他听厉舰豪转述的那一番话，知道她竟能这么晓通大义，做到真正的爱屋及乌，他心里除了心疼，满满都是愧疚和悔恨。

正文 第224章 我这条命，要不要，其实也罢

第224章  我这条命，要不要，其实也罢

然而，时间倒流的话，他可能还是会那么做。

明知解释多余，可他还是沉声说道：“当时情况危急，若是这一次救不出姐姐，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可以拖延一会儿，我抢回姐姐就来帮你，不料——”

察觉到这番解释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贺御君突然住了嘴，顿了顿，缓过一些精神，重又压着声音说：“姐姐跟我不只是有最亲近的血缘关系，更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既然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又有救她脱离苦海的机会，我必须不顾一切地去救她。那一瞬间我是把你放在了第二位，可我心底做了最坏打算，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这条命，要不要……其实也罢。”

言外之意，她若是有了不测，他会……殉情？

筱筱一怔，微微有些耷拉的眼皮陡然抬起，盯着男人。

贺御君躺在那里，动弹不得，抬手想要抚摸她的面颊，气力不足。

筱筱一把抓住他的手，捧起来放在自己脸上，任由男人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面颊。

眼圈到底是红了。

两人深情凝望。不习惯说这些肉麻言语的男人，破相的五官有些别扭，然而眸底的浓情虚假不了。

筱筱勾唇，淡淡地笑，面颊都在颤抖着，被感动的。

她孩子气地吸了吸鼻尖儿，盯着那人控诉，“你这人太狡猾了！知道我心软，吃定了我，说这么几句话就想让我不计前嫌吗？”

贺御君也轻轻笑着，宠溺地道：“你生气也是正常的，我当时想，你若是因此生气不理我了，我怎么着也得把你哄回来，下半辈子任由你作威作福都可以。”

筱筱冷哼，“你还装上瘾了。”

“不是装。”女孩面颊上的热泪滚下来，男人拇指温柔地划过，语音更沉，“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真心以待，不曾欺骗。”

筱筱点头，胡乱地点头，罢了想起什么，有些脸红地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宽容大度，那一刻，心里确实很受伤，还以为自己到死都得不到你一个回眸……明知姐姐中枪昏死过去了，你的确更应该去救她，可我心底……好在，好在厉大哥赶来及时。”

抹了把眼泪，她弯腰往前凑，脸蛋离那人近近地，还觉不够，又往前移了些，干脆亲在他下颌上。

只是，他下颌也有伤，她动作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算了吧，既然过去了，我们就不想了，你对我的心意我早就明白，无需用什么来证明。你乖乖听话，配合医生好好养伤，别让我再操心受累，就是最好的了。”落下一吻，筱筱笑的很满足，柔声甜糯地半哄半命令。

说了这么多话，贺御君早已经忍受不住了，闻言松懈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疲惫合上。

“你睡吧，我等会儿去看看姐姐那边的情况，等你醒来再跟你说。”细细为男人盖好被子，筱筱温柔地叮呤。

“嗯，辛苦你了。”

捏着男人的大掌，筱筱面容沉定，等到他呼吸平顺一些，才放松了神经，呆呆地坐在床边。

纵然睡着了，贺御君修长有力的手指还紧紧握着她的掌心。他手上也有伤，手背关节各个肿胀，小指骨折，上了小夹板层层固定包扎着。

这只拳头，浴血奋战时一定很疼很疼吧……

筱筱静静喘息，弯腰下来，脸颊轻轻枕在他宽大的手背上。深呼吸时身体依然颤抖，她不敢去想他孤身奋战还要救人时，面临着怎样的绝境。

轻柔的吻落在他肿起的拳头上，她把这只手送回被子里，微微用了点力，才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男人沉睡中蹙眉，她微微勾唇，略带薄茧的指尖轻悄悄爬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一点一滴刻画着他的眉眼。

不信命运怪说，可这时，她真的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一切存在不存在的神灵佛祖——没有带走她的叔叔，她的最爱。

大概是她太俏皮了吧，指尖爬来走去的，扰了那人清梦。眉心又皱起来，深蹙地的纹路沟壑一般，彰显着他此时的不悦。

筱筱窃笑，收回手指，傻乎乎地望着他笑，满眼都是幸福。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傻，当一个男人在最最危险的时候将她放到了第二位，她居然还能跟这人厮守相随。

可她想说的是，第二位……那也排在他生命之前啊。知足常乐，她奢求的不多，而且，真爱不是让那人为难，而是成全他所看重的。

爱了，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怔怔想着，良久，记起还在重症监护室的姐姐，她只好起身，开门出去。

厉舰豪一直等在外面，听见开门声回头过来，“他睡了？”

筱筱想起刚才发飙的模样，有些羞赧，笑了笑道：“嗯，睡了。本来身体就虚弱，还那样折腾一下。”

厉舰豪笑了，又解释：“我拦着他，拦不住，要去叫你，他又不许。”

“他那臭脾气，厉大哥你不用解释，我懂得。”

厉舰豪撸了把小平头，同样喘口气，“总之不管怎样，人没事就好。而且你今天发了这一通脾气，他应该会好好配合医生养伤。”

筱筱再度不好意思，低着头，皱眉又笑，“我其实没那么凶的……”

“呵呵……”厉舰豪连忙说，“没关系，这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对付御君那种人，就得你这样的！”

无语，筱筱心说，这暴脾气的形象怕是难以磨灭了。

“那个，厉大哥，你帮我在这里看着他吧，我去看看姐姐。”

“嗯，你去吧。”

筱筱下楼去，前往重症监护室，刚刚过去就见医生匆匆忙忙从里面出来。筱筱原本还步伐轻松的样子，见状心里一惊，立刻奔上前，“医生，这房的病人……”

“病人发生了术后感染，她身体免疫力似乎很低，这一点你们家属应该早点跟我们讲清楚。”医生面色严肃，看了筱筱一眼留下这话，立刻吩咐身旁的护士，“让手术室立刻做准备，病人需要再做一次手术。”

筱筱一听，心里寒凉，有些无措起来，“对不起医生，我们也不清楚她的身体情况，那请问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吗？”

“得看手术进行得怎么样。”医生只来得及跟她交代一句，贺御玲已经被医护人员匆匆推出了病房，前往手术室。

筱筱跟上去，只是看到床上躺着的夫人，面孔美则美矣，却毫无血色，鼻端插着氧气管维持着她的生命，紧闭的眼眸，苍白的唇色，让人看着心惊。

想到叔叔那些话，筱筱心里不知道多慌，只能一再地跟医生请求，务必治好这位夫人……

又是漫长的等待，直到厉舰豪通知贺御君又醒来了，这边的手术还在进行中。

筱筱为难了。

叔叔醒来，肯定要询问姐姐的情况，她该怎么回答？

撒谎，毫无疑问，叔叔对她太过了解，会一眼看穿。

实情以告，叔叔肯定放心不下，不利于病情恢复不说，没准儿又要死活犟着下床来看望。

厉舰豪见她犹豫，同样担忧地看了眼手术室，建议道：“还是跟御君说实话吧，毕竟是他那么重要的人，万一真是回天无力，也得让他下来看一眼吧。”

他这么一说，筱筱的眼泪登时就落下来了。

“可是，叔叔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哽咽着，破碎吐出一句。

一步一步又回到病房。房门外，筱筱收拾好情绪，尽量不让贺御君看出什么异样。

推门进去，床上的人正接受着医生的检查，筱筱远远站在一边，耐心等候，想着措词。

医生检查完毕，似乎对什么不满意，严肃地提醒叮嘱，贺御君回应着，眼眸瞟向靠在门边的小丫头。

等医生护士离开，筱筱走近，弯弯嘴角一笑，“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贺御君也不逞能了，望着她，实话实说：“伤口很痛，但还好，能忍受。”

筱筱在病床边坐下，不等他问起，主动说：“姐姐的情况还是那样，医生说需要继续观察。”

“是吗？”贺御君下意识就问，“都一天了，她还没醒来？”

摇摇头，“没有……”

贺御君沉默了会儿，想着什么，面色有些凝重。

片刻后，再开口，道：“筱筱，你去把姐姐的主治医生请来。”

筱筱一抬眸，“你找医生干什么？人家好多手术，忙得很。”

她这反应，贺御君一下子看出端倪，眉眼神色紧了几分，“姐姐是不是情况不好？还是——”

还是——

后面的话，贺御君不敢说出口。

他怕是不是姐姐已经不在了，而他们担心他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故意合伙儿瞒着他。

筱筱明白他的潜意思，连忙坐起身摆手，“没有没有，你千万别想错了，姐姐还在，跟你一起送来医院，手术也很成功，只是——我下午那会儿过去看，医生说她术后感染，身体免疫力低……”

身体免疫力低——这就意味着很多对健康人不构成威胁的病毒和细菌，对她都有可能是致命的伤害。

正文 第225章 自从知道姐姐的事，你就一直忽略我！

第225章  自从知道姐姐的事，你就一直忽略我！

贺御君再也躺不住了，动了下，脸色承受着痛楚，掀开被子，“丫头，扶我起来。”

筱筱一惊跳起身，想拦他，可又想到厉舰豪的话，一时犹豫。

“叔叔，医生会尽全力的，你现在的身体……”

她没说完，那人自己用力要起身，却又因为浑身的伤痛支撑不住，险些跌回去。

筱筱忙一把扶住他，见他疼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她心疼又焦虑，“叔叔，你别这样，我带你去，你慢点，我扶你起来。”

终究是拦不住，也不想姐姐真有意外的话，他留下遗憾。

筱筱只能按下铃声，让护士进来帮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放到了轮椅上。

主治医生听闻，赶来阻拦，这一次，筱筱却帮他说话，保证有任何意外不会牵连医护人员和院方，他们只是去看看亲人。

医生拦不住，筱筱推着贺御君去了手术室外。

厉舰豪大吃一惊，见他坐在轮椅上也是用力支撑着，心头沉重，只能期盼手术早点结束，里面躺着的人，有惊无险。

一行三人也不知等了多久，筱筱一直站在轮椅旁边，将支撑不住的男人微微揽在她这边，让他的头和肩膀靠在自己身上，她小心护着。

这样，多少也能让他好受一些吧。

手术终于完成，主刀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看向家属。

贺御君闭眼假寐着，闻声一惊地坐起身来，筱筱立刻就推着他往前一些，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不等贺御君开口，筱筱已经抢先问道。

医生脸色不是很好，摇了摇头，只说：“手术成功，但她能不能醒过来，还会不会发生创口感染，暂时不好说。”

贺御玲这几年生活到底怎样，筱筱他们都不甚清楚，只是看得出她的身体并不如健康人这般硬朗。

现在中了枪伤，又延误了治疗时间，失血过多加上她身体本就虚弱，后果的确难以想象。

这种情况，对医生来说司空见惯，安慰了家属几句，医生便先行离开了。

轮椅停在走廊里，贺御君既然下来了，自然想看看姐姐。

很快，还在昏迷中的贺御玲被推出来。

看着车床上深度昏迷的姐姐，乍一看去都没了生命气息的样子，贺御君心里骤然紧缩，眸底沉沉的痛楚。

轮椅跟着车床一路到了病房外，护士惯例要拦住他们，但贺御君却坚持道：“让我进去陪陪她吧，或许她能感觉的到。”

医院有相关规定，护士也不能做主，贺御君转而看向厉舰豪，后者立刻明白过来，点点头：“你先别急，我去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

“嗯。”

筱筱见贺御君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脸色也苍白的紧，心里害怕，柔声劝道：“叔叔，你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不如今天就算了，等明天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看望姐姐吧。”

“我没事。”

就知道他打定的注意很难改变，筱筱皱着眉头也是无奈，可他这幅样子心里也难受，她不便发脾气，只能沉住气再等一会儿。

厉舰豪倒是回来很快，步伐匆匆，“医生说只能探望十分钟，而且，你需要回病房了。”

贺御君脸色振作了些，“嗯，我一会儿就回去。”

既然可以探望，筱筱也不阻拦了，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重症监护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机器的声音嘀嗒运转着，护士在旁边监护着病人的情况，时刻关注。

轮椅停在病床边，贺御君探了探手，似乎想去拉拉贺御玲，可是力不从心，身体动了动，大概是伤口疼痛难忍，又慢慢坐回去。

筱筱蹙眉，默不作声地靠近，蹲在床边轻轻拿过姐姐的手，又拉起男人的大掌，两只手搭在一起。

有时候，血缘关系的确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她也期盼着姐姐能感受到这份亲情，能振作一些，度过这一关。

贺御君怔怔看着，床上的女人闭着眼沉睡不醒，倒是安然的模样。这么多年，其实姐姐没怎么变，诚如筱筱之前所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他不禁想，难道生活在那种恶魔身边，姐姐并没有备受折磨？

不敢相信那样的人也懂得爱。

手指艰难摩挲，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凹凸，视线垂落下来，看到白皙手背上的瘢痕。

筱筱也看到了，低声说：“这应该是姐姐上次救我时中的枪伤，申屠枭的手下不敢对她开枪的，看来，她是对自己开枪逼迫看守我的人放行。”

贺御君没说话，但从明显颤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情绪。

本意是想救姐姐脱离苦海，但若因此反而让她失去生命——贺御君陷入自责，甚至想着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带姐姐走，会不会她留在申屠枭身边反而是好的？

毕竟，人还活着。

“丫头……”一直沉默的男人嘴唇蠕动，筱筱听到声音，回眸看他，双手轻柔覆在他手臂上，“叔叔，你想说什么？”

贺御君眸光灰败，停了停，自言自语一般，“我是不是坚持错了？”

筱筱一怔，盯着他沉痛深邃的眉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疼地紧了紧手指，“叔叔，你别这么想，你也是想救姐姐回来，让她生活的更好啊。”

贺御君再度沉默，仰起头颅，沉重的呼吸里，眸光中闪耀着的液体刺痛了他的眼睛。

世事总这么无常。

一件事看上去明明是好的，可转瞬间却又变坏，看上去人人都没错，可结果偏偏糟糕透顶。

病床上，贺御玲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贺御君也一直坚持着不肯离开，直到，身体虚弱的他最终体力不支，昏倒在轮椅上，才被医护人员紧急推出去抢救。

筱筱一颗心七上八下，连落泪的功夫都没有。

好在，贺御君只是虚弱过度导致的昏迷，回到病房后不久便清醒过来。

只是，他这种情况，筱筱跟医生都断然不会再让他下床了。

*

翌日，筱筱早早起床先去重症监护室看了贺御玲的情况。虽然人没醒，但病情也没恶化，算是好消息吧。

回到贺御君的病房，还没推开门，就听他在跟护士理论着什么。

筱筱听了两句，心头来火，推开门闯进去就说：“今天哪里都不能去了，你必须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

贺御君眉间尽是焦虑，看到筱筱安静了下，转而又说：“我没事了。”

筱筱当这几个字是放屁。

走过去帮他把薄被掖好，垂着眼眸不想看他，淡淡地说：“我去看过姐姐了，没醒，但情况也没恶化，你就好好养伤吧。”

贺御君将信将疑，盯着她。

筱筱抬眸，无奈地耷拉着肩，“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与其天天这样折腾，倒不如安心躺几天，等伤口稍稍愈合一些，至少不再渗血了，你再去病房守着姐姐，可以吗？你担心姐姐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伤成这样子还不肯安分躺着，你还想再昏迷几次？你有想过我也很担心你吗？”

话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尾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下来，小护士盯着他们，悄然退出。

男人薄唇紧抿，一双疲惫的眼盯着病床边冷脸严肃的小丫头，眉心蹙动，似有些畏惧的模样。

聚了聚力伸手出去，想拉过女孩儿的手，却被那只小手不客气地拍掉。他愣了下，幽深的眸底盯着那张生气的小脸，面上无辜的表情好似还受了委屈。

“对不起，叔叔忽略你的感受了。”盯着她又看了片刻，发现小丫头短短几天瘦了不少，显得那张小脸越发袖珍，惹人怜爱。

漂亮的大眼睛依然闪亮，可是明显的黑眼圈也说明了这几日她的担心和忧虑，贺御君心头酸酸涩涩的情绪渐渐扩散，终究是服了软，又伸手出去，“别生气了，过来坐下。”

筱筱见他态度改善，心头这才舒服了一些，吸着鼻子娇嗔似得瞪了那人一眼，伸出手放入他掌心，过去坐下，“你太混账了，自从知道姐姐的事，你就一直忽略我！”

见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贺御君越发自责，有些冰凉的长指抚摸上她的额发，双眸深情又愧疚地望着她，道歉：“嗯，叔叔不对，这些日子确实忽略你了。”

筱筱站在门外那一瞬起火时，明明是有好多话要说要骂的，可这会儿他放下身段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就没出息地说不出话来了……

心头恨自己啊，一点骨气都没有，难怪被他吃得死死的！

贺御君见她突然闷不吭声了，嘟着嘴巴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扯着她的手指捏了捏，低声关心：“怎么了？”

“不开心！”

“嗯，我看出来了。”男人薄唇勾起，微微露了笑，“都听你的老实躺着了，还不开心？”

筱筱一抬眸，理直气壮地说：“我吃醋啊！吃醋还怎么开心的起来！”

贺御君皱眉，面对她明显无理取闹的行为，竟一点不快都没有。

“那你说，要叔叔怎么做才能开心起来？”

正文 第226章 她跟姐姐到底谁更重要？

第226章  她跟姐姐到底谁更重要？

筱筱瞪眼，盯着他一副怀疑的模样。

看不出她是在故意搞事情么？他居然这么耐心地哄着？

冥思想了想，那人的确坦荡从容盯着她，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子，她沉默了几秒，又觉无趣：“算了，没什么了……”

安静下来，心头哀戚。

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改变么？

其实她本性不是这种知书达理宽容大度的，可是跟他在一起后，从最开始他就表明了两人恋情的复杂性——聚少离多，相守太少，所以每一次见面都是珍贵的，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争吵冷战上，也不能无理取闹动辄生气。

许是她太重视这人了吧，无形之中也在强迫自己成熟长大，所以小小年纪她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天真活泼，变得从容大度，就连明明觉得是对方做错的事，她也怕自己太过计较而惹得对方不悦，转而压下自己心底的委屈。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爱到失去自我。

更不知道，这样子改变后的自己，到底好不好。

会不会有一天，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贺御君一直盯着她，自然也没放过她清秀眉眼间起起伏伏的郁闷与纠结。

可是这丫头如今长大了，有什么事压在心底，如果她不愿意讲，他问起也没用。

心里突然战栗一下，贺御君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欢离合都不愿跟他分享的疏离模样，他突然有一种女儿养大了将要管不住的感觉，下意识捏紧了她的手。

筱筱吃痛，回过神来，不悦地控诉：“你干嘛啊！手指还不能用力，捏我做什么！”

贺御君沉沉凝视着她，明知她不大可能说，却还是问道：“坐我身边还在走神，想什么去了？”

果然，筱筱看了他一眼，平平静静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贺御君可不是这么好敷衍，拉着她坐到床边来，与他挨得近近地，胳膊有些困难地抬起绕着她细瘦的腰围一圈抱住，低沉的嗓音带着十足诚意，“真生气了？”

“没。”筱筱心里有些别扭，可自己又说不清楚，想着叔叔伤成这样子，她也不想两人闹得不开心影响他恢复，只好对他笑了笑，故作轻松，“真没事啦，我只是觉得住在这里诸多不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贺御君知道这是她找的借口，不过这个问题他也正在思考着。

“我已经让舰豪跟国内沟通过了，等姐姐情况稍稍稳定一些，会有专机接我们回国。”

筱筱一惊，“是吗？”

“嗯。”男人眉眼沉了下，“只是归期未定，毕竟姐姐这样子，受不了飞机颠簸。”

“我知道。”

虽然算不得好消息，但也算有了盼头，筱筱脸色好转了些，贺御君揽在她腰间的大掌柔柔捏了下，又问：“现在可以跟叔叔说，刚才为什么不开心了？”

筱筱见他还执拗上了，越发觉得说不出口。

贺御君就自己猜测，“是不是委屈了？觉得叔叔没以前那么疼你了？”

筱筱辩驳，底气不足，“才不是，说的我跟三岁小孩一样那么不懂事么。”

贺御君含笑瞧着她，别有深意地说了句：“我倒希望你是三岁小孩。”那样，她就可以跟以前一样，芝麻绿豆点事都兴味盎然跟他絮絮叨叨，他面上清冷不耐烦的，其实心里很满足，总觉得自己就是这小丫头的一片天，她那么的依赖着他。

而现在……

男人一声叹息，又捏住她的手，“丫头，嫌叔叔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说，别怕。”

筱筱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悟出来了，但心底里不肯承认，扭过头眼眸盯着他，上下打量完毕，不客气地冷哼：“怕？就你现在这副软脚虾的模样，姑奶奶我分分钟秒杀你！”

贺御君眼眸射出厉光，筱筱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又想起什么，猛地起身，“行了，我再下去看看姐姐吧，你睡会儿。”

筱筱前脚刚走，后脚厉舰豪就推门进来了。

见床上的人在小丫头离开后脸色明显清冷严肃下来，厉舰豪有些不解：“怎么了？一副扑克脸给谁看。”

贺御君皱眉，瞥了兄弟一眼，又想起什么皱眉来，“你说女人的心思怎么那么复杂？”

厉舰豪挑眉，有点感兴趣的样子，“你跟小嫂子吵架了？”

“你盼着？”

“没。”厉舰豪笑，回想了下，“小嫂子看着脸色挺正常的啊，刚出门还打招呼来着。”

“问题就在这里。”贺御君抿唇沉默了下，又说，“她明明不开心，却又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才让我担心。”

出生入死那么多年，厉舰豪自然懂他，了然一笑，在旁边坐下，“你是觉得小嫂子自个儿越来越能干，不像以前那么依赖你，你心里失落了吧？谁没个自己的心事呢，干嘛事无巨细都跟你交代？再说了，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就会心情莫名地不好，你还不许人家生理痛啊？”

“生理痛？”贺御君没听明白。

厉舰豪真是无语了，“我真是同情小嫂子！你俩在一起也两年多了，你连女人每个月那几天都要流血都要肚子疼都要情绪不稳定的那点事儿都不知道？”

贺御君嘴角抽搐，“这个我当然知道！”

只是生理周期来的时候，心情也会不好？

厉舰豪看着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摇着头，探身上前支招：“别说兄弟不帮你啊。女孩子那点事呢，我也懂得不多。不过我小时候见我妈每个月那几天时，我爸伺候的那叫一个殷勤，又是红糖水又是暖水袋，必要时候把我妈的脚都抱怀里暖着，我妈说一我爸不敢说二，反正就是顺着她哄着她，务必让她心情舒畅了为止。”

贺御君对这事真是懂得不多。

他的印象里，爸妈感情不错，但也没到这么黏昵的程度，毕竟那个时代不如现在，即便是夫妻之间表达爱意也很含蓄，哪会当着孩子的面，何况他一年到头见到父母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跟着姐姐一起长大，大概是男女有别吧，他也从没关注过姐姐这方面的变化，姐姐更不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见贺御君不说话，厉舰豪朝他点点头，“明白了？那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贺御君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可是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伤，又蹙眉。

“身体不行，嘴巴甜点喽。”厉舰豪眼光何其锋锐，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一切了，又点拨道，“这些日子，你对人家确实忽略了点，关心不够。”

*

筱筱下了楼，重症监护室外呆呆守着。

贺御玲依然没醒，病情也还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勉强算是好消息。

她透过玻璃窗朝里看着，心里又不禁比较起来——在叔叔心里，她跟姐姐到底谁更重要呢？

如果姐姐醒了，以后的生活里是不是就等于两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脑子猛地一激灵，筱筱忽然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她难不成还真吃醋了？计较自己的男人对其姐姐太过亲近？

可是，这个问题也的确现实。

毕竟贺御玲离开国内环境这么多年了，做为“死而复生”回去的人，她纵然有自己的丈夫，但也不大可能融入以前的生活了，到时候叔叔肯定会担心她生活不好，又是诸多关心和照顾。

这种事，身边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比如有的妹妹有恋兄情结，等到哥哥谈了恋爱还依然不能接受兄长对另一个女人好——到了她这里，不过是情况反过来嘛，实质都是一样的。

脑袋无力地靠在玻璃窗上，筱筱盯着里面沉睡不醒的贺御玲，心头也是百味陈杂。

一天时间悄然流逝。

晚间，筱筱回去伺候伤患用晚餐。

之前几次，贺御君挂心着家姐的情况，胃口不好，筱筱总是千方百计地哄着他吃下几口。

可这一次，他居然无比安分顺从，筱筱喂什么他吃什么。嘴角破裂，脖颈也有伤，吞咽都泛着凌厉的疼痛，可他一声不吭。

筱筱不解，看着他吃饭堪比受刑的模样，于心不忍：“你很饿吗？吃饱的话就算了吧。”

贺御君哀哀地瞅她一眼，似乎在说——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喂太多了么？

放回碗勺，筱筱才转身，那人对她招手。

她过去床沿坐下，贺御君便抬手放在她小腹上揉捏。

“……”这是几个意思？

低头看了看，筱筱到底问出来，“你怎么了？”

贺御君没说话，病房门被敲响。

耳边这人用英语低沉回了句，小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托盘上放着一杯类似饮料样的东西。

将“饮料”放下，红发碧眼的小护士就微笑着退了出去。

筱筱还以为这是某人又要喝的什么药呢，端起来准备递到贺御君嘴边，却见那张脸扬了扬剑眉，淡淡地说：“你喝了。”

筱筱一愣，看着杯里不讨喜的颜色，“这什么东西啊？”说着凑近闻了闻，辨别出来，“红糖水？”

正文 第227章 人醒了？

第227章  人醒了？

“嗯，专门让人出去找了几家超市才买到。”

筱筱更加困惑，雾眉蹙成小山，“好端端的让我喝这个干嘛？”印象中这玩意儿是生了孩子的妇女才喝的。

贺御君瞥她，“不是女孩子这几天都得喝喝这个？”

“这几天？”筱筱脑子里的神经大概绕成一团乱麻了，越来越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贺御君以为她故意装不懂，等着他把话说透，顿了顿脸色沉了几分，明显别扭：“你不是身上来那个了？”

“来那个？”筱筱觉得两人的交流不在一个频道上，有些头疼，“你是指……来例假？”

男人抿唇，不懂女人的月经怎么会有那么多别称。

筱筱看着他，小脸木讷，前后串联明白过来：“你听谁说我来例假了？还准备红糖水？你以为我肚子疼？叔叔啊，红糖水治疗痛经……这算是个伪科学啦，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而且……很幸运的我没有这个毛病，只是偶尔来的时候会肚子不舒服，腰肢酸胀，过两天就好啦——”

床上，某个迂回关心准备大展温柔的病患，非但没能安慰到位，还被上了一课——

厉、舰、豪，你个只会出馊主意的单身狗！

筱筱一通说完，见床上那人本就冷肃的脸色都不能看了，意识到什么，又笑着靠过去，“嘿嘿，叔叔，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关心我我很高兴啊，只是——你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以为我来例假了？”

贺御君不想说话，心里郁闷着。

可面前那张小脸兴味盎然的样子，大眼睛盯着他bulingbuling地闪着亮，显然不得到回答不会罢休。

男人带伤的脸冷沉，薄唇抿着，不易接近的样子。

可最后，还是开了口：“上午你不是郁郁寡欢的么，问你为什么不开心，你又不说……”

“可是这跟来例假有什么关系？”

“你们女孩子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都情绪不佳？”

哦——

筱筱终于明白过来，不禁失笑。

这傻叔叔，被厉大哥坑了吧？

不过，他能注意到自己不开心了，而且还跟好兄弟取经，想要关心她让她快乐一些——这应该很能说明，其实在他心目中，她也是很重要的吧？

贺御君看着她嘴角压抑的笑，越发气闷，“你要笑就笑吧。”反正这种糗事他以后是不会干了！

筱筱连忙忍住，端起红糖水皱了皱眉，“跑了好个地方才买到，我不喝是不是不领情啊？”

一口气喝完，说实话，虽然是甜水，但那种感觉真不美妙。

“叔叔，谢谢哦。”将空杯子举给他看了看，筱筱道谢。

贺御君瞥了眼，面色冷淡，原本想讨好献殷勤的那点心思也没了。

心底甜滋滋，筱筱心里原本乱七八糟的想法，稍稍安抚，一时也不再去计较她跟姐姐到底谁对他更重要了。

轻轻靠下去，筱筱喟叹着伏在这人胸前，不敢用力，怕碰疼他的伤口。

贺御君垂眸，深瞳盯着她乌黑顺滑的发顶，胸膛感受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吞吐间都是她身上的女人香，沉寂了许久的身体，莫名躁动起来。

情不自禁地皱眉，破损的薄唇紧抿，眼眸合上。

筱筱静静躺了会儿，抬起头，正要说什么，一眼瞥见他性感滚动的喉结，有些好奇，“叔叔你怎么了？我碰疼你的伤口了？”为什么那张脸看起来很压抑很痛苦的样子？可她明明没有用力啊！

身上的女孩儿一坐起身，贺御君立刻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像是掩饰着什么。

筱筱瞪眼看着他的动作，更疑惑，“怎么了？背上痒？”

她说着又倾身下去，要帮他挠痒痒。

“没，别！”有些急忙地拦住，贺御君没好气，“小傻子！当我受伤了就失去一个男人该有的正常生理反应了？”

筱筱反应过来，脸颊发热，眼神没控制住地往下瞟了眼。

果然，只盖着薄被的腰腹间……

无语！

目光羞羞地收回，筱筱羞愤地瞪他，“你伤的还不够严重是吧？”差点命都没了，这会儿还有心思想那种事！

贺御君一本正经地说：“我又没伤到那里。”

筱筱背过身去，脸颊热度增加，“懒得理你，相比你耍、流、氓的样子，你还是操心姐姐吧……”

起身欲走，手腕被抓住，只听那人又说：“可以两不误的。”

筱筱一口气哽在喉咙，正在想这人怎么这样子，手臂便被一股力道拽过去。

筱筱吓一跳，本能反应是他不要命了！身子倾斜，为避免倒下去撞疼他的伤口，她紧急张开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你干嘛啊！就不能安分一天！”

两人面对面近距离相处，男人深瞳放肆又直白地盯着她，说话更是简单直接，“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叔叔好好给你补偿一下。”

谁要你补偿了。能意识到错误，以后注意就是了。

“可是叔叔满身伤起不来，所以——你主动一些？”

她主动？这还叫补偿她吗？

“嗯？”男人一声征求意见的字眼从喉咙低沉发出，热切盯着她的眼眸明显添了几丝情慾的味道。

筱筱感受着他的呼吸，咬着下唇，撑住不语。

男人舔了下薄唇，见她不肯俯下来，只好抬起脑袋，轻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阔别有些时日了，这些天两人虽然在一起，可却没有细细说会儿话的机会，更没有亲热过。

此时一口甜软咬在唇间，贺御君只觉得要被这久违的香气迷晕了，闭上眼，顾不得满身伤痛，接连啄吻。

一下一下，连绵不断。

熟悉的气息蛊惑人心，筱筱感受着唇间温柔缱绻的力道，本就不够坚定的理智登时溃散。

小脑袋压低，四片唇瓣不曾分离，然而男人的脑袋已经舒服地回到枕头上，女人的面颊一寸一寸压低。

相爱至深的恋人，这种时候大抵无法自控的。筱筱稍稍一主动，男人的动作便更是粗暴，吸着她唇瓣的力道让她不由得吃痛皱眉。

艰难挣脱出来，她气喘吁吁地盯着那人，还未控诉，只听那嘴巴还带着伤的男人不知羞地说：“这样不解渴怎么办？”

筱筱知道他脑子里琢磨着什么，一瞬间脸颊爆红到极致：“别闹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难不成还想真枪上阵？

丢人丢出国了都！

“真挺想的。”

筱筱赶紧离远点，起身。

男人蹙眉，“这么狠心？”

筱筱板着脸，“你好好养伤，别想乱七八糟的。”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这人的胡搅蛮缠，寂静的空间里陡然传来清咳声。

筱筱一惊，心脏猛地一颤，回头看去，不知道厉舰豪什么时候来的，推开了门，站在那里。

贺御君看过去也是一愣，剑眉沉肃，显然不悦。

“厉大哥，你，你有事啊？”这么晚了，如果没事的话他应该回去休息了。

厉舰豪面色尴尬，显然是早早就来了，只是撞见了少儿不宜的一幕没好意思打扰。

笑了下，他一脸狭促和暧昧，看向这两人：“嗯，那个——我正准备离开医院，去重症监护室看了下，正好见医生冲进去，姐姐情况好转了。”

什么？！

那两人脸色都是一怔，随即欣喜！

贺御君情急之下猛地起身，扯痛了腹部的伤，疼得他又皱眉躺回去，“她醒了？”

筱筱扶住贺御君，回头也是问：“姐姐醒来了吗？”

厉舰豪说：“没有醒来，但是医生说她手指持续动弹，是苏醒的迹象，可能很快就会醒来了。”

贺御君激动难抑，想起身，筱筱一把压住他，“你躺着吧，我去看看，回来跟你详细汇报。”

“我没事，可以下床。”

厉舰豪怕他俩又要为这个问题争执起来，劝着战友：“你这伤反反复复愈合不了，还是别折腾了，让小嫂子去看看，等明天人彻底醒来，你再去看望不迟。”

贺御君多少还是畏惧筱筱的怒气，怕坚持下去她又要生气，只好点点头，躺下。

筱筱去跟贺御玲的主治医生询问过了，详细了解了贺御玲的情况，的确稳定下来了，只要人能苏醒，就算渡过了危险期。

几天来提心吊胆，总算是有了一点点安慰，筱筱回到病房跟贺御君原话复述，又安慰他：“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醒来的，你好好休息，说不定明早起来，姐姐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看着女孩儿眉眼间的笑意和疲惫，贺御君微微笑着，点点头，又捏着她的手沉缓地开口：“丫头，这些日子，幸亏有你。”

筱筱见他眸底浓浓的深情和感激，咬着唇笑了笑，低声温婉地道：“跟我客气什么呀，你心里清楚就行了。”

贺御君没说话，捏着她的小手不放，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迷人的模样，良久不动。

正文 第228章 这个女孩儿是安大伟的女儿？

第228章  这个女孩儿是安大伟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外间走廊刚刚传来医生护士的脚步声，筱筱一惊地醒了来。

这几天，虽然她坚持要在叔叔病房陪护，可他不许，强制她必须回自己的病房休息，所以早上起来房间里自然也只有她一人。

想到昨晚情况稳定下来的贺御玲，筱筱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就准备去看看，先去到贺御君的病房，发现床上居然没人了！

第一感觉就是生气，随即也明白过来，十有八九是姐姐醒了，他怕等她起床就不会让他过去探望，所以偷偷摸摸的一早就擅自过去了。

回过神，转身冲出病房，直奔贺御玲的重症监护室。

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一幕，筱筱匆匆忙忙的动作猛然停住，微微喘息着，紧盯里面一幕。

病床上昏迷了几天的人终于睁开眼睛，虽然精神状态不好，可面上和煦的微笑说明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贺御君坐在轮椅上，身体微微向前佝偻，一惯淡冷漠然的神色同样带着浅浅笑意，姐弟俩在聊着什么，贺御君抿着薄唇，床上的人微微颔首。

筱筱原本打算跟医生商量一下，也进去看看姐姐，可是瞧见这一幕，她突然定住了。

久违多年的姐弟，又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这会儿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纵然她跟叔叔关系亲近，此时也算是外人。

还是不进去算了。

转身，筱筱一抬眼看到厉舰豪来了。

“咦，小嫂子你干嘛不进去？不是说人醒了？”

“嗯。”筱筱莞尔，抬手虚虚指了下，“让他们姐弟俩好好聊聊吧。”

厉舰豪走进，也从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明白什么，望着筱筱安慰说：“他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又死里逃生，肯定很多话说。”

“嗯。”

医生走进，筱筱跟医生问好，顺便询问了下贺御玲的病情。

得知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稍晚一些时候就能转出重症监护室了，筱筱心里释然一松，对医生连连道谢。

“既然他俩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看来我们也需要把回国行程安排下来，老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厉舰豪说着。

筱筱也期盼回去，笑着说：“那就麻烦厉大哥安排下啦。”

抬眼又看了看里面，见贺御君完全没意识到她站在门外，筱筱愣了会儿，转身走了。

*

病房里。

贺御君紧紧挨着姐姐，医生说她醒来了，可是他进来等了很久，床上的人一直是眼眸半睁半闭的样子，眼睑在滑动，始终没有真正清醒。

“姐。”见贺御玲脑袋轻轻晃了下，他心里一惊，压抑不住地惊喜，又靠近一些，轻轻叫了一声。

贺御玲大概是听到了，眉心轻微蹙动，又努力了好久，颤动的眼皮才终于抬起。

昏迷了几天，大脑反应缓慢，她皱着眉看着屋里的摆设，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

眼眸又合上，脸色露出安慰的神情，估计是知道自己还活着，也意外庆幸。

贺御君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按捺不住的情绪翻滚，高大的身躯又往近凑了些，继续温柔轻声地唤：“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御君，你最疼爱的弟弟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家……爷爷还在家等着，看到你回来，他老人家一定高兴坏……”

床沿搭着的手指动了动，贺御君瞥见，又看上去，果然，贺御玲的眼睛重新慢慢睁开。

“姐，你醒了！”贺御君大喜，那张冷毅刚毅的面庞，闪烁着兴奋激动的神采。

贺御玲转动眼眸，慢慢看到他这边，缓了缓才微微露出点笑，“你没事……”

她中枪时，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了，那么多人拿着枪对准他，照当时情况看来他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贺御君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情不自禁地握了下姐姐的手，“嗯，我没事，受了点伤而已。”

他话音未落，贺御玲也已经发现了他的情况。

既然是坐着轮椅来着，说明伤的肯定很严重，英俊的脸庞也是淤青红肿，下颌眼角都裂开了。

伸手抬起，想摸摸那张脸，贺御君连忙抓住，安慰说：“我没事，都是皮肉伤。”

“怎么会……”贺御玲不信，“那些人是怎么打你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视线落下，划过他的上身，又问，“伤在哪里？医生怎么说？”

贺御君原本浑身是伤，腹部又做过手术，绷带更是快绕成木乃伊。在病房里，他是直接光着膀子没穿上衣的，这会儿出来才穿了病号服。

贺御玲看不见他的伤，自然担心，伸手要去摸，又被拦住。

“姐，我真的没事，倒是你，昏迷了几天，情况很危险，好在终于醒来……”

贺御玲红了眼眶，转回视线顶着天花板，轻轻叹息，“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我也以为醒不来了……要是醒不来，我的小轩……”

后面的话低沉，贺御君没听清，剑眉一缩凑拢，“姐你说什么？”

贺御玲连忙改口，“没什么……我是说，这么艰难地逃出来，若是不能回去看爷爷一眼，太遗憾了——”

以前在申屠枭身边，她惦记着弟弟跟爷爷。

现在离开了那个魔窟，她又要惦记儿子。

可是，小轩的存在还没到时机，绝对不能让弟弟知道，否则万一御君又要去把小轩救回来……

贺御君怎么可能想到姐姐会给申屠枭那样的恶魔生个孩子，听她重新说了遍，他也未起疑心，只是点头：“嗯，等你身体情况好转一些，我们就回国。”

“好。”贺御玲身体虚弱，说了会儿话便低低喘息，贺御君本意让她好好休息，可她缓了会儿又转头过来，“御君，我昏迷时，似乎还听到什么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是不是，那个女孩儿也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贺御君微微一怔，没想到姐姐昏迷时竟还对筱筱的存在有所感觉。

“嗯，是她，她叫安筱筱，是我女朋友，是你未来的弟媳。”提起筱筱，贺御君面色越发温柔，言语间带着点自豪与幸福感，“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这一次也幸亏有她，不然我们不可能逃出来。”

“安筱筱……”贺御玲琢磨着，“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听过似得——”

听过？

贺御君心脏重重一颤抖，当即联想到什么，脸色严肃了几分，眼眸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心底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姐姐的身体状况还不是谈论那些残酷真相的时候。

却不想，贺御玲自己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讶异，又带着不确定：“我记得……章国智有个朋友，也姓安……”

无意中的一句话，证实了贺御君心里的猜测，他顺着就问：“姐，你认识安大伟是不是？”

“安大伟？”贺御玲冥思琢磨，“似乎……好像，是，是叫这个名字——”

贺御君没说话，脸色依然沉肃着。

贺御玲明白过来，“你是说……这个女孩儿是安大伟的女儿？”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之所以说“目前来看”，是因为贺御君并没有找寻到确凿的证据证明筱筱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

在没有证据之前，他当然不可能四处宣扬。

大概是伤口疼痛，贺御玲蹙眉缓和了会儿，闭上眼，脑海里不由得窜进多年前坠海的一幕。

贺御君不知道的是，当年她坠海后虽然被申屠枭救起，但因为耽误时间过长，她溺水程度很严重，抢救回来后曾昏迷了大半年的时间，当时医生判断她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很可能成为植物人，可她后来坚强地苏醒过来。

只是，溺水后遗症伴随终生，她的身体也不如从前那么好，病病歪歪的离不开各种药物。

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记忆混乱，她记不太清当初推她坠海那人的特征，残留的记忆只是让她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有些熟悉。

不知为何，听到安大伟这个名字，冥冥之中她感觉到什么……

然而，想到那个女孩儿是安大伟的女儿，是弟弟的女朋友，她又忽略了那一瞬的直觉异样。

贺御君见她精神不好，又低声叮嘱：“你刚刚醒来，不能多说话，还是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尽快回国。”

“嗯。”微微点点头，贺御玲又闭上眼。

筱筱离开重症监护室后就去准备早餐了，再度返回，贺御君正好被医护人员推出来。

“叔叔！”筱筱快步迎上去，看了眼病房，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姐姐情况怎么样？”

贺御君看到她弯着嘴角，淡淡地说：“醒来了，意识还算清醒。”

“那就好！”推着男人回病房，筱筱说，“那我们先回去，等姐姐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再去看她吧。”

“嗯。”

“刚才厉大哥说，既然姐姐也已经脱离危险期，那我们就把回国提上日程啦。”

“好。”他虽然肩负维和使命，可如今伤成这样，留在中东地区也无用了，只能回国。

这一趟能救出姐姐，已经是圆满胜利了。

正文 第229章 忘恩负义

第229章  忘恩负义

回到病房，贺御君在筱筱的搀扶下慢慢回到病床躺下。

确定他躺舒服了，筱筱收回垫在男人颈下的手臂，不料那人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拉住。

“怎么了？”以为他有事，筱筱连忙问道。

贺御君拉着她的手，力道温柔，示意她在床沿坐下。

筱筱见他那脸色，微微扭捏地抿着唇，退后坐下。

“早上醒来，问了护士，得知姐姐醒了，我想你这些日子也辛苦，就没叫醒你，自己先下去了。”男人等她坐定，眉深目邃的盯着她，缓缓道来。

筱筱莞尔，原来是怕她又为这事生气，主动解释啊。

不过，嘴上还要故意逗逗他。

“到底是体谅我最近辛苦呢，还是怕我又不近人情不让你去？”女孩儿挑着眉，斜睨着他，小下巴微扬，模样有些冷。

贺御君失笑，捏着她的手，夸道：“我的丫头不是这种不近人情的人。”

“哼！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放过你了。”

贺御君笑，望着她不说话，大概精神不济了。

筱筱起身，打开准备好的早餐，“吃点东西再睡吧，饿着肚子怎么行。”

“嗯。”

姐姐醒来，他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整个人也格外好说话。

筱筱看着他好沟通的模样，心里也欢喜，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贺御君睡下，筱筱在病房里无聊地坐了会儿，悄悄出去了。

不知不觉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外，正好遇到医生下医嘱，姐姐可以搬去普通病房了。

筱筱就跟着一路过去。

很巧，病房就跟叔叔的隔一间。

医生护士把人安顿好，见筱筱在场，自然就把她当家属，细细叮嘱了一些事。

贺御玲昏昏沉沉睡着，眼眸半睁，医护人员离开后，她微微转头，看到伫立在床边的身影，慢慢睁开眼。

筱筱看到她醒来，笑着往前走了步，低声礼貌地喊：“姐姐，你醒了。”

贺御玲也虚弱地笑了下，唤道：“筱筱。”

“嗯！”原来姐姐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想必是叔叔已经跟她介绍过，筱筱心里欢喜，有点紧张似得，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姐姐，我是筱筱，是叔叔的女朋友……”说完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妥，她又不好意思地甜笑，解释说：“因为他比我大好几岁，当初刚认识时，我就喊他叔叔，后来……嘿嘿。”

贺御玲虽然比弟弟大很多岁，但也不至于不懂年轻人的世界，笑了笑点头表示明白。

筱筱有点无措，见贺御玲一直盯着她看，嘴巴张了几次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看向小桌，“那个……姐姐，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点水吧。”

贺御玲闭了闭眼，“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筱筱连忙起身，细心地倒了杯温水回来，“来，姐姐，我扶你起来吧。”

伤在背后，贺御玲醒来后侧睡的时间多点，被女孩儿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喝了口水，她又慢慢躺回去。

“伤口很疼吧？”见她皱眉痛苦的模样，筱筱也跟着皱眉，轻声问道。

“没事……”贺御玲回了句，瞧着她说，“看得出来，你是个很细心很会照顾人的女孩儿，御君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筱筱吐舌头，心虚地说：“我比叔叔小那么多，生活中其实蛮白痴，是他照顾我的时间多。”

“女孩子嘛，是应该被男人宠爱呵护着的。只是，御君那人，性子冷，也说不来甜言蜜语，你没少生气吧？”

说到这个，筱筱来劲了，瞪着眼睛道：“姐姐你真是太了解他了，常常气死人……可是，谁叫我喜欢他呢，所以……嘿嘿——”

上次在Y国匆匆几面，贺御玲见识到的是身穿作战服的筱筱，对她的印象也是停留在果断利落，巾帼不让须眉的份上。

今天见识了生活中的她，竟是一个这样可爱憨趣的女孩儿，想来跟御君倒是蛮配，性格互补。

贺御玲不说话了，筱筱也很识趣，立刻起身摆摆手，“姐姐，你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等你身体好些，我们一起回家。”

小丫头笑靥如花的样子让人心里很是舒服，贺御玲望着她微笑点头，“去吧，多陪陪御君。”

“嗯。”

转过身，筱筱暗暗松口气，眉眼做着鬼脸，心想这表现应该不错吧？

关了门，筱筱心情愉悦，深深吐纳一口气，只盼着一家人平安归国了。

*

晚间，听话了两天的上校同志又开始造反。

吃了晚饭，筱筱推着他过去看了看贺御玲，回来后原本该睡了，可这人躺着就是不老实。

筱筱见他不舒服的样子，走过去问道：“伤口疼？”

伤口的确是疼，不过他不是为这个睡不着。

“丫头，叔叔平日里对你怎么样？”冷不丁地，那人深邃的眉眼扬起，淡淡地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筱筱侧目，盯着他看了看，“有话说，有屁放！”

“给叔叔洗个澡吧。”满身的伤不便洗澡，他已经脏了好几天了，这会儿浑身的皮都不舒服。

筱筱一听就皱眉，毫不犹豫地驳回请求，“洗什么洗！满身伤怎么洗！你住个院怎么就不能安分些？”

成天不是犟着要下床就是吵着要洗澡，比三岁小孩还难伺候！

贺御君被她训了，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你住院时我怎么对你的？端茶倒水喂饭擦身体，可是一件没落下。”

筱筱忍不住额头滑下黑线，“端茶倒水喂饭，我也为你做了啊——至于你给我擦身体，你那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好不好！”

男人愣住，半晌，薄唇掀起，“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筱筱脸红，拉起被子给他盖好，“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睡不着。”

“上校同志，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我现在是病人。”

筱筱翻白眼，总算明白。看来姐姐脱离了危险期，他不操心了，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这儿了，可劲儿地折腾她。

忍了又忍，见他胡子拉碴的模样，的确是挺不符合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筱筱终于退步，“洗澡是不可能的，我打点水给你擦擦吧。”

“……也行。”

见那人脸上露了笑，筱筱无语地哀嚎一声，去准备热水。

长这么大，头回这么伺候人，完全就是老妈子小女佣好吧！

一颗一颗解开那人的衣扣，脱掉，拧了毛巾小心翼翼地绕过绷带，覆在他结实紧绷的肌肉上。

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深深浅浅地分布着，也不知好了后会不会留疤，这会儿看着，虽然有碍他原本的英俊，不过多了点男人粗犷不羁的味儿，也挺耐看。

离的近了，他“脏兮兮”的身体散发着多日来积累的男性气息，一直萦萦绕绕在鼻端，筱筱想忽略都不行。

偏偏那人，慵懒随意地躺着，一双眼直白地盯着她，也不管她有多么辛劳，他一副大爷的模样无比享受。

擦完前面，艰难地把他翻个身，又擦后背。

偏偏那人还要作，一会儿说肩膀那里痒，一会又说后腰处不舒服，筱筱发挥忍功，任劳任怨。

说来，这人新陈代谢是挺旺，换了两盆水居然都是浑的，筱筱不禁吐槽：“你好脏。”

贺御君当然知道这么多天没洗澡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脸色挂不住，没好气，“也没跟你睡！”

筱筱直起腰，毛巾扔进盆里，长舒一口气，“好了！累死老娘了！”

“还有呢……”

“嗯？”

看去，那人躺着，幽深的眼眸朝下瞥，“我说还有一半没擦。”

“你——”筱筱看着他所谓的“还有一半”，脸色羞赧，收回眼神，“你够了啊。”

“我给你洗澡可是浑身里外都洗的干干净净。”

“……”无耻。要洗澡是假，故意占她便宜是真吧？

“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个什么劲儿，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安筱筱。”请求不成，贺御君开始激将。

筱筱焉能不知他这点心思，冷哼了声，“谁害羞了！我不是怕你等会儿难受么，伤成这样子又不能做。”

没料到她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贺御君震惊了，盯着她看了又看。

筱筱说完还是害羞了，端了盆起身离开。

贺御君望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死心，“叔叔说真的，不洗难受。”

那道身影回复：“洗了更难受！”

到底是没能如愿。

平日里高冷寡言的男人，叽叽歪歪一番，最终也没办法，只能睡去。

筱筱陪着他，等到他睡踏实了，又想起隔了一间房的贺御玲，起身过去看看。

刚走出贺御君的病房，带上门转身，身旁便有一位医生经过。

那个医生带着口罩，筱筱也没细看他是谁，跟在医生后就朝着贺御玲的病房走去。

然而意外的是，在她前面的医生居然也停在了贺御玲的病房外，伸手推门。

筱筱没有起疑，只以为医生也是不放心姐姐的情况来查看，谁料医生的手都放到门上去了，察觉到她走近，转身又走了。

筱筱这下吃惊了，下意识“哎”了一声，却见那人走的更快。

正文 第230章 对方不是申屠枭

第230章  对方不是申屠枭

筱筱这下吃惊了，下意识“哎”了一声，却见那人走的更快。

下意识蹙眉，筱筱看着那道背影，白大褂下露出的腿脚步伐沉重，走路架子很稳，毫不松垮。

搞不懂这医生是什么意思，筱筱嘀咕着准备推门进去，却突然想到什么，眉眼一凛，回眸看向那道已经转弯的身影，拔腿就追上去！

“站住！”沉沉厉喝一声，那道身影微微停顿，脑袋侧转，察觉到身后的人快步追上来，那人立刻加快步伐。

“我叫你站住没听见么！”越发肯定这人有问题，筱筱猛冲上去凌空一脚，直削对方后脑。

那人背对着都能精准无误地躲过，显然是练家子。一个闪身避开了筱筱的偷袭，转身已经拉开了拳头。

筱筱也同样握着拳，望着他冷笑：“果然是个假医生！说，你进去那间病房想干什么！”

对方带着口罩和医生帽，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筱筱紧紧审视，那双眼不像申屠枭，但不排除是他派来的什么贴身保镖之类的……

“你是不是想把人劫走？回去告诉申屠枭，姐姐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死心放手！”

那人微微眯眼，像是没听懂筱筱在说什么似得，而后突然收了架势，放弃了打斗的意思，转身又跑。

“你站住！”筱筱又追上去，不料那家伙竟从走廊一边的窗户一翻而下。

筱筱冲过去，巴着窗户朝下看，十几层的高楼，那人居然跟蜘蛛人一样动作凌厉又迅速地逃掉了！

看样子，身手不在她之下，甚至可能比她更厉害。

怕对方来了不止一人，她若是追上去万一中了“调虎离山计”那就麻烦了，筱筱看着那消失在另一个屋顶的身影，赶紧回去病房。

推开病房门一看，贺御玲还好端端地睡着，她微微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筱筱原本只打算看看姐姐，不料床上的人竟慢慢睁开眼，对她笑了下，温声说：“筱筱，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筱筱压着有些急喘的呼吸，柔声安抚：“我来看看你就回去睡了。”

“嗯，这些天你太辛苦了，别操心我们，快去休息吧。”贺御玲对这个弟媳是真真喜欢，又温和劝道。

筱筱俯身帮贺御玲掖了下被角，不放心地叮嘱了句：“姐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大声喊啊。”

“我知道。”

“那我走了。”

离开病房，轻轻带上门，筱筱想着刚才那一幕，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跟叔叔讲，不然他肯定不顾自己还未恢复的身体便要强行过来守着，想了想，为安全起见，干脆她就在门口把守着吧。

拖了张椅子过来，筱筱就跟门神似得坐在走廊里打盹。

纵然闭上眼，神经也还是绷着，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

第二天很早走廊里就有医护人员走动，筱筱闻声起来，又看了看病房里的情况。

贺御玲还在睡着，她也就没进去打扰。

小护士看到她守夜，惊讶之余又很感动，用英语对她各种夸赞，又提醒说，医院晚上有值班医生护士，病人若是有情况他们会立刻来处理的，不用家属这么辛苦守着。

筱筱勾唇，说没关系，又特意叮嘱，她守夜的事不能让另一间病房里的人知道。

刚交代完毕，厉舰豪已经过来了，见筱筱起床这么早，也微微一惊：“小嫂子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筱筱看到他，立刻皱眉，看了看身后两间病房，拉着他朝一边拐角过去。

厉舰豪不解，“小嫂子，怎么了？”

筱筱转身，一脸严肃，“厉大哥，昨晚九点多我睡前过来看姐姐，碰到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准备进她病房。发现我在后面跟着，那人立刻掉头就走了，我看他走路的架势很稳重，身形宽大，毫不松垮，哪里像医生，倒很像是习武之人，心里起疑就追了上去，过了两招，那人果然不简单。”

厉舰豪吃了一惊，眸光顿时锐利，“你抓到那人没？”

筱筱摇头，“他身手不在我之下，我怕对方不止来一人，他跳窗走了我就赶紧回房看姐姐，又在外面守了一夜。”

“辛苦你了。”厉舰豪沉眉，短暂一思量，“你的想法？”

“对方不是申屠枭。”筱筱只能肯定这一点。

厉舰豪点头，“不可能是他。”

青龙会在D国的据点已经被国际刑警连窝端了，而且现在D国整个布控在搜查残余散兵，申屠枭不可能孤身涉险。

之前贺御玲还在重症监护室时，他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跟领事馆的人申请了特别守卫。后来也是得到确却消息，知道申屠枭早已经潜逃了，他们认定危险解除，保卫人员才撤离的。

怎么会现在人刚刚转出重症监护室，晚上就有人潜进来了？

“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人想置姐姐于死地？”厉舰豪琢磨了片刻，摩挲着下巴猜测道。

筱筱眉眼间也是困惑，“我也不清楚，反正来者不善。”

伸手拍了拍筱筱，厉舰豪安慰道：“先放松一些，静观其变，从今天开始我在医院多走动走动，你昨晚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吧。”

筱筱摆了摆手，“我没事，别忘了咱都是特战队出身，这点煎熬算什么。”

厉舰豪点点头，又说：“这事……先不要让御君知道。”

“我懂得，他那性子，知道后肯定又不顾自己的伤了。”所以昨晚她才一声不吭地在这里守着，都没让某人察觉到。

医生开始给病人做检查了，筱筱跟厉舰豪做了个示意，转而回到贺御君的房间。

床上那人一早醒来照例是冷酷冰凉的脸色，筱筱习以为常，扬着笑脸问好：“早啊叔叔，昨晚睡好没？”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俊脸没什么表情，“你昨晚干什么勾当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筱筱瞪他，“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医生检查完毕，看着俊男靓女的一对儿，幽默风趣地调侃，又面带喜色地道：“你身体素质很棒，恢复的不错，伤口愈合很好。”后面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筱筱认真细听。

等医生离开，贺御君拉着女孩儿在床边坐下，伸手不客气拧了拧她细软蜜色的脸蛋，“晚上又起夜了？”

“嗯，姐姐刚转出重症监护室嘛，我不放心，夜里起来看了几次。”在男人面前，筱筱毫不客气地邀功。

自然，某人心疼又感激，拉着她俯身。

筱筱没懂，不耐烦，“哎呀，你又要干嘛！”

男人抬头，吻在她嘴角，“奖励的。”

筱筱脸红，抹了抹嘴角，“全是口水，真恶心。”一边埋怨着，一边嘴角咧成了花儿。

天气不错，筱筱想推他出去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贺御君说自己形象太差，不乐意。

于是，昨晚化身搓澡工的女特战队员，此时又化身形象设计师，帮某人细细擦了脸，又找到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划过他下颌上的淤青，将那好几天不曾剃过的青色胡茬清理干净。

贺御君又当了一回大爷，舒服慵懒地躺着，抬着下巴任由小丫头伺候。

忙忙碌碌好一会儿，筱筱满意地收工，举起从护士那里借来的镜子放在某人面前，甜甜笑着：“怎么样？还不错吧？”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扬起脑袋侧面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模样，真是帅得一塌糊涂——当然，看着也很欠揍。

“嗯，马马虎虎……”良久，那人抬眼看了看等待夸赞的小丫头，吝啬地评价。

筱筱气坏，“什么叫马马虎虎！尊重一下人家的劳动成果不行么！”

贺御君不理，掀开被子，慢慢挪动。

筱筱连忙放下镜子，蹲下身把拖鞋穿到他脚上，又把轮椅推来。

“不用这个。”缓慢站起身的男人，看着那玩意儿很是抵触，蹙眉拒绝。

筱筱恼火，“医生刚刚说你恢复不错你就开始翘尾巴！”

“我又不是猴子，哪儿来的尾巴。”

“……”

这人，真是……

筱筱无力吐槽。

“走，先去看看姐姐。”

筱筱见他缓慢地挪着步子，腰杆儿确实挺直了，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尤其是那张脸又恢复了英俊冷毅，看上去……

红了脸，她上前搀扶着男人，不放心地问：“行不行啊你？”

话音刚落，身体被男人有力的手臂转过来，抬起她下颌就吻了住。

筱筱愣掉，瞪着眼骨碌碌地呆住。

早就想把她扣在怀里狠狠地深深地吻一通了，这会儿终于得到机会，男人食髓知味般，久久不愿放开。

筱筱嘴唇跟舌头都微微发麻，想推他，又忌惮他腹部开刀的地方，只能“唔唔”地抗议。

良久，贺御君终于松开。

看着被他滋润过的樱桃小口越发水润红嫩的模样，男人舔了舔唇，按下翻滚的情潮，淡淡地道：“永远不要问一个男人行不行——你的男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吻到你不行。”

筱筱：“……”

正文 第231章 怎么？你羡慕还是嫉妒？

第231章  怎么？你羡慕还是嫉妒？

三天后。

贺御玲的病情也稳定下来，贺御君这边，尽管医生说他还需要卧床静养一些日子，可他这种脾气，哪里能忍受自己像个废人似得成天躺在床上度日，不顾筱筱再三劝阻，脱掉了病号服，换上便装。

筱筱站在他面前给他扣着衬衫，嘴里嘀嘀咕咕地埋怨，“真是搞不懂你这人！真以为是铁打的吗？受伤了还要逞强！我成天伺候你我都没嫌烦，你还……”

“闭不上嘴了？”男人耷着冷眸，薄唇掀起。

筱筱抿唇，不开心，白了他一眼，扣好最后一课纽扣，故意在他腹部拍了下，“随你！要是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你了！”

转身要走，腰肢被男人从后困住，耳边有热气萦绕过来，她忍不住缩脖子，破功笑了出来，“干嘛啦，烦不烦你……”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发现这人越来越腻歪了。

她可还清楚的记得，两人刚在一起时，他曾说过人前要注意形象的，得保持距离——现在呢，这是条件不允许，否则肯定都成负距离了吧……

脸颊微热，耳根酥酥一片，她在男人怀里转身，细软的手指抬起把他整齐的衬衣领口又理了下，“明天就回去了，但愿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危险。”

贺御君自然明白她心底的感触，高大的身躯俯低，两人额头相触，“嗯，以后也没什么事值得叔叔拿命去博，专心伺候着你，可好？”

筱筱扭捏，在他怀里笑闹，“谁要你伺候了……”

“这个‘伺候’，还真是非我不可……”

他刻意强调的那两个字，筱筱听出其中深意，娇嗔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又耍坏！”

这些日子的伤痛折磨，男人瘦削了不少，显得身材越发高大修长。脸颊的伤基本痊愈，一身白衬衣傍身，衬得他面色清俊，眉眼越发迷人，一股子尊贵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筱筱看着就忍不住心儿乱蹦。

腹腔手术没那么快愈合，他腰间还缠着层层绷带，隔着白色衣料也能微微透出痕迹，筱筱心疼地抚摸着过伤口，软软靠在他胸前，轻声喟叹。

贺御君也不说话，静静地抱着她，下颌搁在她发顶。

D国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透亮，整间屋子都沐浴在晴朗之中。沉宁温馨的气氛下，两人轻轻拥着，享受大难过后的那份静谧。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厉舰豪踏步进来，猛地看到里面一幕，又连连后退。

筱筱莞尔，从男人怀里离开，不好意思地喊：“厉大哥，你进来啦。”

贺御君沉着脸，明显不悦，看着进来的兄弟锁着眉头斥道：“你没事成天在医院晃悠什么？”

厉舰豪听到这话险些气得内伤，筱筱看着他满脸的委屈自然理解，不客气地用手背打在那人身上，“你这人怎么回事！厉大哥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奔波，你怎么可以这副态度！”

而且这几天人家在医院守着不走，不也是暗暗保护着姐姐的安全吗！

偏偏还得瞒着他不能说！

贺御君跟厉舰豪是什么交情，彼此之间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一句玩笑话，等筱筱话音落定，厉舰豪不客气地道：“你好歹也是名特种上校，注意点影响不行？昨儿把小嫂子嘴巴都亲肿了，出门不晓得多少人围观。”

晕！

筱筱没料到看着成熟稳重的厉舰豪会冷不丁说出这话，吓得瞳仁定住，脸颊顿时爆红！

“厉大哥，你……你胡说什么啊！”

却听身后那不嫌丢人的家伙，云淡风轻地补了句：“怎么？你羡慕还是嫉妒？”

“贺御君，你够了！”筱筱实在是没脸呆下去了，吼完一声扭头就跑了！

贺御君望着羞愤离去的小丫头，笑了笑。

视线收回，落在战友脸上，刚毅的脸庞立刻跟翻书似得沉下来。

退后两步在一边缓缓落座，贺御君抬眸，直言就问：“这几天你们瞒着我什么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厉舰豪一怔，眉眼轻轻挑了下，随即勾唇。

走过去，在贺御君身边坐下，他叹了口气，“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见贺御君等着他回答，厉舰豪也不卖关子了，“前几天晚上，小嫂子夜里去看望你姐姐时，遇到有人企图进入她的房间。”

贺御君脸色登时一紧，眸光更是凌厉，狭长深邃的眼眸微眯，他周身透出隐隐杀气，“申屠枭又来了？”

“不。”厉舰豪摇了摇头，面色严肃，“我跟小嫂子分析过，不可能是申屠枭。这几天我暗地查了下，也没查出对方的身份，那人显然是个中高手，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不是申屠枭。

贺御君沉着脸，连气息都一并沉淀。

片刻，他蹙眉，抬起眼睫，声调寒凉，“我知道是谁。”

厉舰豪一惊，“你知道？是谁？”

“你把线索往国内查，肯定能查出狐狸尾巴。”

厉舰豪沉思片刻，眉眼一惊，“你是说——你那个姐夫？！云城首富？”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贺御君沉沉闭眼，没想到小觑了章国智的能力，他竟能把魔爪伸到国外来。

姐姐跟他夫妻一场，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说憎恨至此，竟不惜一次两次地痛下杀手！

两人间沉默了下，直到筱筱再度推门进来，看着他们气氛不对劲，皱眉疑惑：“怎么了你们？”

厉舰豪说：“小嫂子，那天晚上你遇到的神秘人，应该是国内派来的杀手。”

筱筱大吃一惊，当即看了眼拧眉不语的男人，厉舰豪笑了下：“不用瞒了，你叔叔已经知道了。”

好吧……筱筱也知道，厉大哥这两天在医院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多，以叔叔的敏锐，早晚会发现端倪，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

只是——国内派来的杀手？

她不解，“对方为什么想害姐姐？”

“很明显，怕我们回国去，他们当年做过的事就要暴露了。”贺御君冷冷甩出一句话，心里暗下决定。

等这次回去，他跟章国智的正面交锋必定掀起。原本还想再多让他潇洒一些时日，想不到他竟然狠心至此。

自掘坟墓，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筱筱听懂话中深意，心里凉了半分，“叔叔……你的意思是，我爸他——”

厉舰豪抬眸看去，一脸疑惑，“这件事跟小嫂子的爸爸有什么关系？”

筱筱抿着嘴巴不说话，贺御君脸色也黑沉冷峻，厉舰豪知道这事不该问，转而道：“明天一早九点的专机回国，你们今天就把一切收拾妥当吧。”

筱筱点头，“谢谢厉大哥。”

厉舰豪起身离开了，筱筱还站在那里。

沙发上，男人冷峻的脸庞被一层阴戾覆盖，是她许久不曾见到的陌生模样。隔了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沥沥散发出的森冷气息。

“叔叔……”女孩儿蹲下来，在他面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冷硬手指，“你在想什么？”

指尖微热，贺御君从沉思中回神，垂眸看着面前一脸愁绪与不安的小丫头，他脸色和缓了些。

“叔叔没想什么，你别多想。”手指摸着女孩儿的面颊，又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耳垂，“叔叔说过，上辈子的事，轮不到我们来承担。”

话虽如此，可现在姐姐活着救出来了呀，姐姐若是知道她这些年所遭遇的苦楚，与家人的分离都是因为她的父亲一手促成，姐姐心里也会没有任何想法吗？

“明天就能回去了，是高兴的事，你把东西收一收，嗯？”

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找事情做好分散注意力，筱筱没说话，默默起身。

*

出院事宜已定，贺御玲做了最后检查，身体情况医生交代的很详细。专机上有国内来的医疗专家组成的高级团队，全程负责两人的生命安全。

尽管如此，贺御君还是不放心。

启程前，筱筱去姐姐那边查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贺御君跟厉舰豪在房间里谈话。

等她回去，两人已经交谈结束，筱筱皱眉：“你们干嘛背着我说事？”

贺御君揽着她的肩膀，指向一边的衣服，“不需要你知道就别多打听，给我换衣服，时间快到了。”

筱筱不满，拿过一边的衬衣帮他换上，嘴里嘀嘀咕咕，厉舰豪转身出去了。

七点半，贺家姐弟的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贺御君换好衣服，去姐姐的病房看望。

贺御玲醒着，身体虚弱，不太能动，待会儿会有医院人员直接推着车床送上车。

看到弟弟来了，贺御玲笑了笑朝他摆手，贺御君走过去握了下姐姐的手，嘴角微微勾起，“姐，我们今天就能回去了。”

“嗯，终于能回去了。”阔别这么多年，贺御玲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活着回去看看。

朝医生点了点头，贺御君跟筱筱退后，目送着医生推出车床。厉舰豪随后跟上。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和白色路虎，外表看去跟一般的豪车无异，其实内里都是经过钢板加厚改进的，连窗玻璃都是防弹的。

正文 第232章 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第232章  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看着姐姐安然上车，贺御君沉肃着脸打量了下四周，大概是确定没有异常情况，才挽着筱筱的手上了前面一辆路虎。

筱筱疑惑：“叔叔，我们不跟姐姐坐一辆车吗？”

“不用。”

男人应了声，筱筱点头，心里知道他跟厉舰豪肯定商量出了什么对策，只是不肯让她知道。

是怕她又去泛险吧？

也罢，不想让她参与她就不参与吧，这一路她的职责就是看好身边这个男人。

车子启动，路虎在前，黑色商务车在后。贺御君靠着后座，大概车辆微微颠簸还是有些触碰刀口，他脸色不算太好。

筱筱挽着他的手臂，担心地蹙眉，“叔叔，你怎么样？”

那人闭目养神，薄唇动了动，“没事。”说完捏着她的细手揉了揉。

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只是，车队行驶到一半时，一辆跟商务车一模一样的黑色七座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路虎后面，而原本载着贺御玲的那辆车渐渐掉队，混入了车流中。

到了机场，贺御君先下车，筱筱紧随其后，却被他拦了住。

“怎么了，叔叔？”

“你在车上坐着。”男人冷声命令，说完就拍上了车门。

筱筱一惊，察觉到什么，不放心他的身体，强行拍门拍窗，可是车门紧锁，她根本没办法。

“叔叔！叔叔！”筱筱越发着急，不停地用手捶着窗玻璃。可是防爆防子弹的窗玻璃，她徒手怎么可能捶的开！

贺御君刚下车站定，黑色商务车也打开了后备箱的车门。一副担架在穿着白大褂的几个医护人员照顾下，小心翼翼抬出来。

厉舰豪照例跟在一边。

贺御君走上前，在担架边停留，看起来像是在跟姐姐交谈，但说了什么，远处的人听不见。

姐弟俩说完，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准备进去候机大厅，贺御君也一副转身准备抬步的模样——一切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身边经过的那些人，看似就是很平常很普通的旅客打扮，可突然间就朝着担架冲去，抢了担架就跑！

那些医生，坐在车里的筱筱起初真的以为他们就是医生，可万万没想到，当担架被抢走后，他们没有去想怎么救人，而是一个个从腰间拨出枪就朝那些人脚下射击！

于此同时，原本在担架上躺着的“姐姐”，竟掀开床单一跃到了地面，动作凌厉迅速地扣住离他最近的一人，将其制服在地。

那些人明白中计了，知道计划暴露，纷纷夺命而逃，可是被子弹击中的其中两个，拖着伤腿又能跑到哪里去，很快被白大褂伪装的保镖追上去制服。

还有人不死心，朝贺御君扑来，大概是想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不料贺御君一个过肩摔将其摁在地上，死死扣住了对方的脖颈。

连同被“假姐姐”逮住的那人，这个计谋共抓住四人。

整个过程不消一分钟，巨大的动静惹得候机厅里无数人恐惧惊骇，以为发生了暴恐袭击。

机场保安全都纷纷涌出来，在机场巡逻的警察也负枪实弹地围上来，朝他们瞄准，大喊“举起手来！”

筱筱待在车里，吓坏！

这是在国外，纵然叔叔身份再了得，人家不买账的！万一把他们全都当做暴恐集团，直接就地击毙怎么办！

筱筱拼命踹车门，砸窗户，急的直哭！

然而，下一秒她又惊呆了。

只见其中穿白大褂的一人朝警察走去，从身上摸出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递给警察。警察看完，立刻将证件归还，还标准恭敬地敬了个礼。

所有枪支放下，警察上前控制住了被白大褂抓住的人，贺御君将尘埃落定，这才转身朝着路虎走来。

用遥控开了车门，筱筱一下子跳出来，扯着男人气急败坏地大骂：“你真以为自己是不死战神啊！身上的伤才刚刚好一点你又逞能！万一那些人伤到你怎么办！”

一边骂一边捶了他几拳头，见男人蹙眉，她又心疼，抹了把眼泪就去解他的衬衣纽扣，“还他妈过肩摔！伤口肯定裂开了！恨死你了！这种情况就该你坐在车里让我上！逞什么英雄！”

贺御君享受着小女人暴跳如雷的一刻，拦住她气到哆嗦的小手，沉声解释：“不碍事。”

话音未落，筱筱又骂，“怎么不碍事！你看都渗血了！”

低头看去，白衬衣显眼，果然隐约可看到里面的绷带被染红。

“没事，等上飞机有医生处理。”男人又安抚。

筱筱气哭，“你就一刻不能让人省心！”

“好了好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在这里嚷嚷嚷，你看多少人瞧着你。出国在外，咱们得注意形象，不能给国家抹黑，知道么中尉同志。”贺御君云淡风轻地安慰，筱筱气不过，愤愤地又抹了把眼泪。

那一幕虽然短暂，可她只能眼巴巴看着不能帮忙，真得是吓坏了！

可她哪里知道，对这个有实力有担当的男人来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冲在前面，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少一根头发。

“走吧，快登机了。”

贺御君捏了捏她软绵细滑的脸蛋，又温柔地刮过她垂下的泪珠儿，牵着她走进航站楼。

筱筱看着地上还被警察控制着的那些人，又看了看那些白大褂，困惑不解：“叔叔，厉大哥跟姐姐去哪儿了？”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应该已经登机了吧。”

“啊？”筱筱大吃一惊，“你们来了出狸猫换太子？”

“嗯。”

筱筱吃惊，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明明看着姐姐跟厉大哥上了这辆商务车。”

“你问题很多。”

筱筱见他不说，脸上阴沉。不过想了想她也明白了，八成是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吧。而后，假的商务车跟着他们如期到了机场，而真的商务车已经从另一条路提前到达？

为了安抚旅客，机场门口发生的一幕很快就在大屏幕跟广播里通报了，提醒大家不用慌张。

厉舰豪在飞机上也得了消息，立刻下了飞机准备过去看看情况，不料远远看到贺御君跟筱筱已经通过专用通道过来了。

两人见面，厉舰豪担心地问：“没事吧？”

筱筱抢先道：“怎么没事？伤口又裂开了！”

厉舰豪看下去，蹙眉，“赶紧登机让医生处理下。”

“不碍事。”贺御君跟厉舰豪对了一眼，准备支开筱筱先上飞机，可还没开口筱筱就截断，“你俩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不许再背着我商量计划！”

厉舰豪撸了把小平头，脸色尴尬。

贺御君瞅了她一眼，不敢违抗“懿旨”。

“抓到四人，你跟这边领事馆商议一下，最好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几人引渡回国，我要亲自审问。”贺御君沉声吩咐。

厉舰豪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你赶紧去处理伤口。”

筱筱跟贺御君登机，厉舰豪却还在停机坪，朝他们摆手。

“叔叔，厉大哥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还有些事要麻烦他善后，晚几天。”

啊？筱筱觉得很过意不去，“这些日子厉大哥鞍前马后的，太辛苦了，回去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男人艰难地坐下，由着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伤势，长指捏了捏女孩儿的脸蛋，“嗯，听你的。”虽然他们兄弟之间不用讲究这些客套。

专机布置相当豪华，尤其是要照顾伤患，更是准备充分。

贺御玲躺倒在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到弟弟腰腹间的伤口又裂开了，又联想刚才路上发生的事，猜出什么，“御君，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有人阻拦我们回国？”

贺御君冷冷一笑，眸光霎时锋锐而犀利：“一帮自不量力的家伙而已。”

“处理好了？”

“嗯，姐姐放心休息吧，回国就能见到爷爷了。”

贺御玲心里很清楚什么，没有被弟弟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又问道：“莫非是章国智不想让我回去？”

贺御君沉默着，脸色更冷，深邃的轮廓刀刃般泛着寒戾。

筱筱忍不住心里的疑惑，看了看男人，又望向贺御玲，犹豫了下问道：“姐姐，恕我冒昧，我能好奇，那个章总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们毕竟是夫妻一场啊，就算没有感情了也可以离婚不是，他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

提起那个男人，贺御玲一惯温婉端庄的面色冷漠了几分，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淡淡地说：“筱筱，你要知道，越是最亲近的人，反目之后就越是狠毒。章国智当年娶我，并非全然因为爱情，后来，他在生意上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我知晓，我不同意他那么做，可他执迷不悟，被金钱和权势迷了双眼，误入歧途越走越远——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之间因此连表面祥和的感情也破裂无几，我要举报揭发他，可不想，在我还狠不下那份心犹豫不决时，他竟然先朝我下手了——”

正文 第233章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第233章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筱筱听得心里一惊，想到这件事还有自己的父亲参与，大概是怀着那么一点侥幸心理，她顿了顿问：“可是姐姐你不是说想不起推你下海的那人是谁么……那你又怎么肯定，是自己的丈夫要杀你灭口？”

贺御玲苦涩一笑，转过头去眨眨眼，“我出事前，跟章国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若不是我身后还有贺家撑腰，老爷子的地位还在那里摆着，他怕是早就对我不客气了。至于那晚推我坠海的人……只要这次我能顺利回国，早晚会找出那人的。”

筱筱一怔，心里有不好预感，“姐姐，这么说……你心里差不多知道那人是谁了？”

贺御玲轻轻皱着眉头，心头还有些疑惑，并不能全然确定。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两人的交谈被另一边贺御君的声音打断。

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重新包扎，贺御君忍着疼痛，担心姐姐说出什么不该这时说的，禁不住连忙出声：“丫头，过来下。”

筱筱一回头，见男人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色苍白而绷紧，英挺的额头有细细冷汗，连忙奔过去，“叔叔，你怎么样？”

医生蹙眉，“伤口裂开的有些严重，所以处理起来麻烦点，贺少再坚持一下。”

“嗯，没事。”

“都怪你！养了几天好不容易恢复一些，你偏要逞能！那种情况我去应付一下又能怎么样，好过你再受皮肉之苦！”筱筱嘴上骂着，心里疼惜，取过一边放着的干净毛巾，轻柔地帮男人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贺家姐弟俩在筱筱看不到的角度对视了一眼，床上的贺御玲自然明白弟弟是什么意思了。

一路上，飞行还算顺利，遇到过一次较为剧烈的气流颠簸，好在有医生随时监护着两人的情况，没出现大问题。

专机直接降落在云城的国际机场，早早就有人等候着了，筱筱一行人又从贵宾通道低调出来。

不料，接机的人除了医护人员、警方跟福伯外，竟还有纪曼柔，几人定睛一看，吃惊的还在后头！

纪曼柔身后站着的高大男人，体型体魄都在上乘，那眉宇间的凛然正气，一看就出自部队！

筱筱都顾不得身旁刚刚重新包扎了伤口的病患了，尖叫着冲上去抱住纪曼柔，两人疯子似的抱着又蹦又跳地转圈圈。

罢了，停下来，筱筱瞥一眼那正走上去跟她家叔叔对拳头的男人，窃笑着问：“搞定了？”

大大咧咧的纪大小姐，竟然害羞起来，媚眼如丝地看了眼自家男人的背影，“嗯，搞定了。刚休假回来，得知你们要回国，他就先到我这儿来了。”

“啧啧，不容易啊！看来还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哦！”知道他们之间一定还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筱筱撞撞她，狭促地挑着眉眼，低声道，“等我安顿妥当，好好跟你八卦八卦，到底是怎么打动人家的！”

纪曼柔还红着脸，有些扭捏，“没什么好八卦的。”

“哼！我才不信！”

那端，刑战云看到贺御君出来，见他一身白衬衣下还隐约可怜的腹部绷带，忙走上前迎接。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了下拳头，贺御君显然也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挑眉看了眼他身后的纪曼柔，嘴角的笑弧别有深意。

只是，不等他开口调侃，刑战云已经率先关心道：“身体怎么样？听舰豪说伤的不轻。”

贺御君淡淡应了声，“没事。”

贺御玲由随行医护人员照顾着护送出来，同机场里已经等候着的两名医生汇合。

一路长途旅行，她身体虚弱又带伤，自然有些抵抗不住。两方医生在简单地交换治疗意见，福伯看到推床，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一眼看到床上虚弱着的女人，老泪纵横：“小玲，真得是你啊！真得是你！”

福伯跟随贺老将军一生，除了姓氏不同，可以说就是贺家人，平日里也没有太多主仆尊卑之分。情急之下，老人家叫着贺御玲的小名，听在人心头，都是感慨万千。

贺御玲认出福伯，同样悲从中来。看着老人两鬓的斑白，她伸出手去，抖着面颊沙哑地喊：“福伯，是我，小玲，我回来了。”

主仆无语凝噎，旁边一干人等了解内情的，也都是黯然垂泪。

纪曼柔看到贺御玲的样貌，悄悄拐了下筱筱的手臂，“你这大姑姐，也是个大美人啊！”

筱筱道：“那是。你看看我家叔叔的颜值就知道了呀。”

弟弟帅成这样，姐姐当然不会差。

纪曼柔无语地瞪她一眼，“还真是不客气。”

筱筱偷笑。

车床推出来，贺御君见姐姐瞥见纪曼柔跟刑战云，便礼貌地介绍说：“姐，这位跟舰豪一样，也是我出生入死的战友，刑战云；这位，云城纪家大小姐，筱筱的闺蜜，现在应该是……”他拖着尾音，看了战友一眼，因为不确定，没敢说出那三个字。

倒是刑战云，面色微微尴尬，看了纪曼柔一眼，主动跟众人介绍兼宣布：“现在是我女朋友。”

“哇哦~”筱筱唯恐天下不乱，双手拱在胸前一副陶醉的模样，起哄喊道。

纪曼柔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上来，眼角眉梢都是羞涩，心里喜滋滋地甜如蜜。

其实刑战云也是昨天才到云城来，两人见了面，他也没把话挑明，只是吃过饭后一起四处闲逛，他主动牵了手，而纪曼柔当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算是默认了。

想不到，这个深沉内敛的男人，竟会在今天的场合当众承认她的身份。

心下不喜怎么可能！

离开机场的路上，前前后后四辆车。除了贺御玲乘坐的是足以放下一张车床的高级房车外，其余几人两两搭配都是坐着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色奥迪。

筱筱有了闺蜜作陪，就撇下了贺御君。正好，贺御君就跟刑战云坐在一辆车上了。

车子上了机场高速，贺御君才问道：“你正好在云城，是冲着女人过来的，还是知道我今天回来？”

刑战云瞥他一眼，“两者都有，不行？”

男人勾唇，淡笑，“舰豪跟你联系过？”

“嗯。你不是要调查你姐夫那些事么？舰豪得知我要休探亲假，正好让我查一下。”

“嗯。”贺御君想来也是这事，这几个兄弟都跟他是过命的交情，许多事情不需要他开口，兄弟们只要领会到了就会帮他去做。

“医院方面，贺老将军出面，已经有相关部门表态了，一定会确保你姐姐的安全。只是那位章总那边，毕竟树大根深，你要动他，一定得做好前期部署，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是斩草除根。”

贺御君面色清冷，闻言没什么异样变化，“我既然下定决定，自然要斩草除根。回了国内，他会有所忌惮，不会傻到再去医院搞什么行动。”

“预防为好。”

另一个车厢里，筱筱坐定，面色却蒙着淡淡的忧郁。

纪曼柔观察了几秒，碰她一下，好奇地问：“怎么回事啊？终于回来了，还每个人都活着回来了，大好事啊！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既为闺蜜，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筱筱叹息一声，秀气的眉头蹙成小山，“曼曼，我总感觉，这一次回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纪曼柔一脸疑惑，“什么意思？你跟贺少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吗？”

筱筱摇头，又长叹一口气，“说不清楚。他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他姐姐的死因，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他姐当初离奇坠海失踪，可能跟我爸有一定的关系，而现在他姐没死，回来了——那么当年的事情，警察肯定会立案调查，贺家的根基摆在这里，贺老爷子还在世呢，警方那边就算是翻个底朝天也肯定会把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万一最后查出当年那事真的跟我爸有关系，那我们之间……”

纪曼柔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内幕，闻言一时愣住，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半晌，她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可我觉得贺少不是这种恩怨不分的人吧？就算你爸是个渣渣，可也跟你无关啊！”

“话虽如此，而且他也一再强调，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连累我们的感情，可是我的心里总感觉不安……”

“你想多了吧！”

“哎，但愿。”

车队到了医院，贺御玲直接入住高级病房，医生立刻给她做全身检查。

贺老爷子早已经在医院等着了，只是孙女儿的状态实在太差，他远远看了一眼都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医生已经鱼涌而入关上了门。

老爷子转过身来，看到筱筱挽着贺御君的手臂走近，脸上扬起一些神采，“好……好，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筱筱微笑，补充道：“爷爷，最重要的是，姐姐回来了。”

老爷子点着头，欣慰至极。眼眸瞥过孙子，见他面色有些憔悴，担心地问：“伤好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在住院调养几天？”

正文 第234章 她跟叔叔，能一直一直，这样抱下去吗？

第234章  她跟叔叔，能一直一直，这样抱下去吗？

贺御君眸光淡淡闪过，“不用了，按时来医院换药就行。”

筱筱一听不干，拐了下他的手臂，“你又开始逞能！明明伤口裂开那么严重，医生还又缝针了，你不住院怎么行！”

老爷子听出端倪，脸色带着疑惑，“回来时遇到麻烦了？”

“嗯。”碍着筱筱在场，贺御君不想多说，正好长达一天的飞行也让他疲惫不堪，便趁机就说，“不早了，看了我姐就回去吧。”

筱筱也知道长途飞行对他这个有伤在身的人来说太过辛苦，见他英俊的眉宇间竟是疲态和不悦，她抿了抿嘴巴，也不便多说。

病房门打开，几人转头看去，见医生护士都出来了，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

不等他开口询问，医生已经极为恭敬地汇报道：“贺老，贺小姐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只是长途旅行太过疲惫，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

“睡了……哦，好，好的，谢谢医生。”老爷子连连点头，侧身让开。

“贺老不用客气。医院这边给贺小姐安排了特护，你们家属晚上可以不用陪着，回去好好休息吧。”医生临走前还不忘细心叮嘱道。

老爷子感激地道谢，目送了医生离开，转身急急快步地进了病房。

算来，已经八九年不曾见过孙女了，这些年他是一直以为孙女坠海殒命了，不曾想，她居然大难不死，还活着。

苍老滞缓的步伐在病床边站定，他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孙女儿，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不禁老泪纵横，点着头呢喃着说：“是小玲，是小玲啊……小玲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老爷子肩膀抖动的厉害，贺御君跟筱筱在身后站着，男人面色沉静，周身淡淡清冷的气息绵绵萦绕，筱筱心潮起伏，眼角不知觉地泛起泪意。

所谓死而复生，姐姐的回来对许多人来说，都是这样的感触吧。

贺御玲睡着，老爷子不想打扰她，待了会儿便轻悄悄地出了病房。

“丫头，先去车上等着吧，我跟爷爷说会儿话。”贺御君轻轻推开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孩儿，平声交代。

筱筱心里微微一愕，下意识地猜到什么，小脸神色不禁落寞几分。可是老爷子在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柔声叮嘱了句：“那你们快点，时间不早了，爷爷需要休息，你长途旅行一天也该很累了。”

“嗯，马上就来。”见她懂事，贺御君心头温软，当着老爷子的面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耳垂，俊脸带了些笑意。

爷孙俩默契地目送着筱筱的身影，直到那抹俏丽进了电梯，两人才收回视线。

贺老将军沧桑的面孔沉肃了几分，微微浑浊的老眼射出异常矍铄的光，凝声问：“你要说的事……关于章国智的？”

姜是老的辣，一言中的。

贺御君眼角眉梢都凝结着寒霜，沉了沉气才开口，直言就道：“爷爷，这一次，我必须让章国智付出代价。”

这几年，孙儿不止一次想要动章国智，都被老爷子劝住了。一来到底是一家人，撕破脸皮反目成仇，落在外人眼里平添笑料。二来，证据不够充分，他担心一下子扳不倒章国智，树大根深，反而惹来一身麻烦。

那个孙女婿到底是什么人，老爷子心里也有几分明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为了金钱权势竟然敢连人命都不顾，而且还是他最亲近的结发妻子。

看着孙儿眼中决绝的光，脸上凌厉的杀气，老爷子也拧起眉头，“如果御玲坠海一事确实与他有关，那我们自然要为御玲主持公道。你若计划好了，就放手实施吧。不让他付出代价，他还以为我贺家从此没落就没人了。”

老爷子肯放出这番话，贺御君心里唯一的顾虑都没了。

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他淡淡地说：“邪不胜正，他再飞黄腾达，也不过是金玉其外。”

只是——

想起方才独自离去的小丫头，贺御君面露担忧，“爷爷，还有一件事，我要先跟您通个气。”

“你说。”

“安大伟以前是章国智的跑腿，两人多年来交往密切，姐姐当年坠海一事很可能跟安大伟脱不了关系。如果这件事最后爆出确如我所怀疑的这般，希望您对筱筱……不要有什么看法。”

贺御君话音落下，老爷子眉眼间写满震惊，“你说那丫头的父亲也参与了章国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很可能。”贺御君紧紧盯着爷爷，眸光深邃而忧虑，不放心地再次强调，“筱筱心地善良，虽然我一再表态不会因为这件事连累到我们的感情，可她心里还是有顾虑，感到内疚和不安，所以，到时候您老人家千万不要对她说什么，安大伟再人渣败类，筱筱都是天使般明亮纯洁的女孩儿，咱们不搞连坐那一套。”

贺老将军瞅他一眼，没好气地呛：“这用得着你说？我是老了，可这儿没糊涂！”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

筱筱等在车里，无聊地拨弄着手指头。

心里清楚，叔叔背着她跟爷爷谈论的事情，肯定是与姐姐“死亡”内幕有关的，也与自己的父亲安大伟有关。

飞机上，姐姐没说完的话她已经猜出了差不多。叔叔之前就说安大伟参与其中，而姐姐又对她有所顾虑和隐瞒，那么稍稍一推理，她便能明白其中实情了。

难不成，推姐姐坠海那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安大伟？

从小到大，安大伟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伟大高尚的人物，对她也鲜少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可安大伟纵然叫她失望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敢去想——他会良心泯灭到敢杀人！

怎么可能，怎么会……

筱筱低着头，车厢里光线昏暗，她郁郁寡欢地沉浸在一片安静的暗色里，心如乱麻。

车厢门陡然被拉开，她吓了一跳，低喘一声猛地抬头，太过夸张的动作倒把上车来的贺御君反吓了一次。

看到来人是谁，她才耷拉着肩膀泄下气来，软软无力地道：“叔叔，你来了。”

贺御君紧紧皱眉，坐上车来，宽厚的大手抬起就覆在她额头上，冰凉凉的一片，“怎么了？精神这么差。”

筱筱心里那些事，哪里好说出来，只能扬起个笑脸，摆摆头，“没事啊，有点累而已……”

贺御君笑了笑，倾身过来吻在她额头，“嗯，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你又照顾我跟姐姐没怎么休息，辛苦了。”

一路上，虽然有医生随行，可这丫头依然不放心，总是歇会儿就起来看看他们，关心又伺候，也没怎么睡过。

筱筱没说话，格外脆弱似得，拉着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小脑袋靠过去。

贺御君心头酸涩，其实也看出什么，可这个心结她自己不解开，他说再多也无用。

垂眸看了看她，男人干脆抬起被她抱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而后吩咐司机开车。

筱筱也没拒绝，慢慢放松身体在他胸前扶着。光线晦暗的车厢里，鼻端萦绕着男人身上馥郁阳刚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深深嗅着，吐纳时，无端端地，泪水滑落眼眶。

她跟叔叔，能一直一直，这样抱下去吗？

回了小洋楼，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筱筱情绪好转了不少，回房后就准备洗澡水，又唤来还在打电话的男人。

贺御君在跟陆熠城通话，看到筱筱后三两句跟那边交代完毕，走过去：“怎么了？”

筱筱捋着衣袖，手里捏着毛巾，无奈地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凌晨了，你没忘你还是个病患吧？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安排？”

男人欣慰地勾唇，走过去，长指挑起她尖巧圆润的小下巴，“嗯，越来越有小媳妇的范儿了，开始管老公吃喝拉撒了。”

筱筱额头滑下几抹黑线，很是无语。

明明那么温馨的事，被他形容的……怎么那么粗俗呢？

何况，要不是他伤成这样，她愿意当个老妈子？

贺御君踏进浴室，站在防滑垫上，筱筱将手里的毛巾丢回水里，将短发别到耳后，便抬手给男人解扣子。

贺御君垂眸细细审视着她。

看出她心情开朗了不少，他暗地里也放心了些，双手环住女人的细腰，他微微俯颈在她嘴角亲了口，低低征求性地问道：“丫头，等姐姐出院了，先让她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行不行？”

筱筱躲避他亲吻的动作一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起，瞥了他一下，“这是你的家呀，干嘛问我。”

“不愿意？”

筱筱歪着脑袋，实话实说，“没有所谓的愿不愿意，只是我觉得……姐姐未必会来。”

以她对贺御玲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特别通情达理的人。纵然她跟那个章总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可毕竟也是夫妻啊，如今死而复生回来了，就算不回章家的别墅，也没道理住在弟弟这里。

她想，这一点贺御玲还是会有分寸的。

正文 第235章 你更应该先去见见警察！

第235章  你更应该先去见见警察！

贺御君的座驾刚刚离开医院，潜藏在暗处的一辆大众轿车也悄无声息地退去。

车里的人打了通电话，远在市区某间茶色贵宾包厢里的人，顿时变了脸色。

安大伟接完电话，看向对面还在悠然品茶的人，脸色很紧张：“章总，那个贺御玲真得回国了，就安顿在中心医院，咱们派去中东D国的人手被抓得抓，逃得逃，任务失败了，现在那女的就到了眼前，你看要不要再——”

话没说完，章国智重重放下茶盏，“你老糊涂了？！到了眼前才更不能动手！这里是云城，就算我是首富又如何？别忘了贺家是干嘛的！你以为贺老爷子脱下那身戎装就没有势力了？军政可是比政界更厉害的！家门口动手，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去找贺御君单挑？！”

安大伟话没说完，被章国智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顿时脸色涨如猪肝，也没好气：“你对我发生脾气？！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买一条人命都那么难？！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可以干掉他们的杀手！”

“你他妈真是蠢蛋！你以为我不想干掉他们？你知道青龙会是什么存在吗？你知道申屠枭是什么人物吗？连他们都把贺御君搞不死，我拿钱又有什么用！”两人一言不合对上了，脸红脖子粗骂的唾沫横流，“还不是怪你当初办事不力！所有条件都给你创造好了，你连一个女人都弄不死！”

安大伟至今都想不明白，当年明明把贺御玲弄晕了，掀进了海里，她怎么还会死里逃生的！

被章国智一番话赌死，他黑沉着脸说不上话来。

章国智见他吃瘪的蠢样，心里更气，“事情没办好不说，这些年还拿这个做要挟跟我讨了多少好处！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蠢货！”

“章国智，你够了啊！”安大伟被骂得火冒三丈，一拍案几冲起身，抬手凶狠地指着章国智的眉心，“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出事时你怎么说的？现在出了事，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你自己利欲熏心连老婆都敢杀，她福大命大死不了，关我什么事！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惹我，否则老子一气之下就跑到我那未来女婿的面前，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抖出来！”

“你敢！”章国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眉眼狠厉几乎倒竖，“你想来个鱼死网破，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你要是敢乱来，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也等着在牢里呆一辈子吧！”

“章国智，你混蛋！”安大伟愤怒至极，跳上桌想揍章国智，可是门板拉开，两名保镖窜进来，将他一把摁住，脑袋狠狠贴着桌面上。

安大伟奋力挣扎，面色涨红，双眸充血，“章国智，你会遭报应的！”

章国智起身，轻松闲适地理了下西装外套，绕过小桌走到安大伟面前，轻手拍了拍他狰狞变形的面孔，“报应？报应从来只降临在那些没本事的蠢货身上！”

“而你——”章国智冷笑，“女儿不是亲生的，你不心疼，但儿子可流着你安家的血脉，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送你儿子去阎王爷那报道！”

*

翌日。

筱筱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温度。

伸手过去，原本他躺着的地方已经冰凉一片，看来他起床已经有些时候了。

回到这里，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他，筱筱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靠坐在床头，怔怔地发呆。

昨晚，叔叔问她同不同意姐姐搬到小洋楼来住，她含糊其辞地回应了，其实心底里，她不愿意。

年轻人都想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何况她跟叔叔本来就聚少离多，她怎么会希望难得的团聚，身边还有一位亲人时刻“陪伴”着？

何况，他们姐弟关系亲密到那个地步，如果姐姐住到这里，叔叔势必还会把不少时间和精力放在姐姐身上，她就算心里不乐意，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可是，姐姐一生这么坎坷，经历了那样不幸的遭遇，“死而复生”回到家人身边，要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所以，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在，后来那人也没强求她的表态，算是不了了之。

但叔叔心底到底作何感想，她就不清楚了，大概……对她的态度也有一些些失落吧。

兀自垂头叹息，房间门被人推开，她抬头，扬起笑容，“叔叔，早。”

贺御君依然穿着便装，优雅闲适的模样迷人又养眼，立在那里，身姿挺拔，颀长如玉，脸上淡淡的情绪给人一股子威严在上的疏离感，明明觉得不好靠近的，可筱筱诡异地就是迷恋他这种冷酷劲儿。

见床上的女孩儿醒来，贺御君微微弯了下嘴角，“早，起床吃饭吧。”

“嗯。”

贺御君留下这话就转身出去了，筱筱心里无端一凉，总觉得——叔叔还是为昨晚她的态度生气了。

筱筱刚洗漱完毕下楼，张婶招呼她赶紧过去吃早餐，贺御君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

才停了一句话，他脸色登时沉冷，“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筱筱才坐下，就见他起身，有些匆忙的样子。

“叔叔，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跟你一起去吧。”下意识站起身，筱筱就要跟上去。

男人回头，看了眼她面前的早餐，冷声下令，“把这些都吃完。”

筱筱顺着他的视线看回来，皱眉，“我哪能吃这么多啊？”再抬头，贺御君已经取了车钥匙，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长腿凌厉地迈着步伐，出了客厅。

筱筱追到了门口，院子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快速冲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事他要这么着急？又为什么不让她跟着？

筱筱站在那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来越浓。

张婶走进，低声温和地劝：“先吃早餐吧，一早先生还说，你这些日子辛苦，瘦了很多，让我这几天做菜丰盛些，多做些你爱吃的菜，好好补补。”

筱筱怔怔地，闻言轻声回应：“是吗……”

“是啊！先生就是这样叮嘱我的。”

筱筱点点头，转回身，在餐厅坐下，一口一口味同嚼蜡般，咀嚼着食物。

*

贺御君在路上先给陆熠城打了通电话，只是很简短地交代了几句，继而接到了刑战云的来电，得知他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刑战云表示也马上过去。

到了医院，贺御君看到刑战云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不禁挑了挑眉。

刑战云停稳车，瞥见战友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梁，解释：“那个……不是我的。”

贺御君冷哼，“也可以算是你的。”

“……”

见他步伐有些急，刑战云跟上，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你一早过来？”

“我那个姐夫，一早就来了医院，要见我姐。”

刑战云一惊，“是吗？你通知他的？”

“怎么可能。”

“那他主动过来的？”刑战云稍稍一思量，“不对啊，他主动过来，这不是暴露了？”

“所以，我来听听他怎么说。”

话音落下，电梯门打开，贺御君迈着稳重的步伐刚走出电梯，便听到了特护的声音。

“章先生，对不起，没有贺少的批准，任何外人都不能进入这间病房，您还是先跟贺少沟通好，不要为难我们行吗？”

“外人？”章国智一身西装革履，手里捧着花，身后的特助提着名贵高档的礼品，“我是她丈夫，怎么是外人？她失踪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难道我这个丈夫还不能探望？”

“章先生，请您——”

“丈夫？”贺御君清冷泠泠的声调穿透干净整洁的走廊，凌厉地冲击而来，“姐夫你这些年尽到丈夫的职责？是谁早在几年前就一口咬定我姐已经去世了？”

章国智温声一惊，回过头来，看到贺御君高大的身影泰山般压过来，脸上立刻扬起笑，“御君，你来的正好，我来看看你姐，这些护士非不让进。”

贺御君站定，冷眸淡淡，薄唇漫不经心地掀起，“我们昨晚那么晚才回国，姐夫消息倒是灵通，还是——姐夫根本就派人跟着我们？”

“跟着你们？”章国智皱眉，“这怎么可能！我若是知道你找到你姐了，我肯定第一时间赶过去，我派人跟着干什么？说来你也有不对，找到了你姐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

“别人？”

“是啊！这医院里，有医生是我跟御玲的老友了，昨晚打电话跟我说御玲回来了，我还不信！这怎么可能！御玲都……”

章国智脸上的表情让人辨不出真假，若不是知道事情内幕，贺御君几乎都要相信了。

“姐夫，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

望着贺御君充满嘲讽笑容的脸色，章国智沉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章国智。”贺御君眸光陡然冷厉，语气也毫不留情，直呼其名，“这些年的戏码该结束了吧？我姐你是不用见了，现在，你更应该先去见见警察！”

正文 第236章 御君，你变了

第236章  御君，你变了

章国智颜面陡然变色，声量不由得提高，“御君，你说话注意分寸！”

“你做事都没有分寸，我说话还需注意？”贺御君冷笑，胜券在握，深邃眸底郁着一股寒气，“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姐到底为什么坠海，你以为能瞒的滴水不漏？这些年，我一直隐忍着没有跟你算账，不代表我贺家就好欺负！”

医院走廊里灯光白亮，男人受伤未痊愈的身体使得矜冷的面孔微微苍白，光线下越发显得凌厉寒锐。

沉冷语调落下，走廊里静寂无声，旁边那名特护听出什么，眸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瞥向章国智。

当众撕破脸皮，章国智也明白这个小舅子是要开战了。既然表面的祥和都维持不住，他也只能露出锋芒。

冷笑一声，他丢了怀里捧着的花束，颇为嚣张地挑起一侧眉峰，扬声道：“御君，这些年你一直咬定是我害了你姐姐，证据呢？”

“凡事讲究证据，尽管贺家可以只手遮天，可如今是法治社会，你难道想落下个以权压人的罪名？”

章国智敢这么说，也是咬定了贺御君手里并没有确凿证据，否则他早就动手为家姐报仇了，何需拖延这么多年，拖到如今贺御玲“死而复生”回来了他才来算账？

“证据？”贺御君长身玉立，淡淡不惊地笑着，“等你进了警局，你会看到证据的。”

话音消弭，寂静的走廊里传来电梯“叮呤”一响的声音，继而很多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众人惊愕回头，竟然是一批警察闯入！

看到走廊里伫立着的人影，为首那名警官恭敬地一颔首，“贺少。”

贺御君修养极佳地回应了下，客气道：“麻烦李队了。”

“贺少哪里话。”

章国智哪曾想到贺御君竟然动作这么快！昨天那么晚他们才回来，今天一早，警察竟然就直接来医院抓他？！

那只能说，他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听闻他早上来了医院要探望贺御玲，他就直接在来的路上通知警察了？

嚣张镇定的神情免不了泄露出心底的慌乱和紧张，看着朝他走来的一队警员，他后退了步，依然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厉声喝道：“李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被唤作李队的警官，万分歉意似得，跟章国智点头示意，“章总，不好意思了，我们有一桩故意谋杀案希望您能配合调查，另外，我们接到举报，您和您所在的公司涉嫌多项违法活动，也需要您配合我们做进一步调查。”

李队说完，手掌抬起微微招呼了下，身后的警员立刻围拢上来。

但章国智也不是这么轻易束手就擒的窝囊废。

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他的助理一挥手，站在不远处的两名保镖立刻冲上来，将章国智护住。

“章总这是要拒捕？”李队眯眼，声音少了方才的客气。

“拒捕？”章国智在保镖的护卫下，明显腰杆儿又挺直了，他旁边，特助已经掏出手机在给律师打电话，“李队，你抓我，总有证据？你要知道，我可是云城首富，你贸然动我最后又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你这身衣服……可是保不住了。”

就知道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李队懒得再废话，冷哼着从腰间取出手铐，准备上前亲自拷人。

一名保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手扣在他肩上，李队一把卸下，身后的三四名警员已经全部出动，扑上来。

医院走廊里瞬间就成了打斗混乱的场所，眼看着除了李队外，剩下的警员都不是那两名保镖的对手，贺御君眉眼森寒，眯了眼眸就要冲上去。

“御君！”刑战云一手扣住他肩膀，冷声道，“你有伤，我来。”

兄弟间也不用客气，贺御君往后退了一步，刑战云看似极其冷静地走进那群混乱，一手拧过其中一个保镖的后衣领，回旋就是一拳头。

然而，章国智花重金聘请的保镖，又怎可能是等闲之辈。

那名保镖退后一步，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眸光迸出杀气，握着铁拳就朝刑战云扑来。

能跟战斗经验丰富的特战队员一较高低，也算是这名保镖的幸运了。然而十招交手下来，胜负已分。

剩下的队员在李队的带领下，也已经搞定了另一名保镖。

怕他们再度反抗，这下警察直接把枪抵住那两人的脑袋。

原本这些人可以不用带回警局，可他们竟敢公然跟警察对抗，妨碍执行公务，显然也惹恼了这位李队。

活动了下手腕，李队一声令下，“全都拷着带回去！反了都！”

罢了，极为钦佩地看了眼刑战云，脸面无光，狠狠训斥自己的下属：“回去都该好好练身手了，连个人都抓不住，丢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警察。毕竟，章国智的保镖是真正的练家子，而警察哪里有时间天天练功夫。

被特助护在身后的章国智，见自己高薪聘请号称能以一敌十的保镖都被拷住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

李队走上前，站定，扬声喊：“章总，你若是行得端站得稳，又何必要反抗？大不了进去配合我们做下笔录，没问题放你出来就是了。可如今……你怂恿你的保镖跟警察对抗，公然挑衅法律，这一趟，你是非走不可了！”

特助叫嚣：“你们太猖狂了！章总是什么人！云城的经济都是靠章总撑着的！我们公司每年纳税多少你们知道吗？毫不夸张地说，你们这帮子人都是章总养着的！连市、长都要给章总几分面子，见面了客客气气，你们居然——”

李队没工夫听他胡扯，直接上前扣住章国智的手臂，另一名警员也过来抓住他另一条胳膊，“章总，去喝喝茶吧。”

章国智算计着时间，估摸着他刚到达警局，自己的律师应该就到了，于是也不再反抗，随着李队离开。

只是，与贺御君擦身而过时，他停下脚步，别有深意地挑衅，“贺御君，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既然你不把我当一家人，那等我出来——”

后面的话故意吊着，贺御君侧脸冷肃，薄唇轻轻勾起，“我等着。”

“哼！”

警察将两名保镖连同章国智一并带走了，走廊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不知所以蒙在一边的医护人员。

章国智的特助在原地呆了呆，反应过来，一脸慌张地看了看贺御君，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哆哆嗦嗦地赶紧跑了。

“御君，你这姐夫，怕是不简单。”刑战云看着满地狼藉，又想到刚才章国智敢公然跟警察对抗的态度，蹙着眉忧心地说。

贺御君面色平静，淡淡地道：“放心，我既然公开宣战，自然是做好准备了。他的靠山确实够厉害，只是铁证面前，权力再大也无用。”

“那就好。”

外间动静这么大，病房里贺御玲多少会听到，贺御君吩咐人将地上章国智带来的东西全都收拾丢掉，便推开门进了病房。

果然，贺御玲侧身靠在床头，眉心轻拢，身体依然虚弱的样子。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皮，低低唤了声：“御君。”

贺御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看了眼贺御君身后的高大男人，欲言又止，刑战云立刻明白过来，低声道：“御君，你们聊，我跟舰豪联系一下去。”

“嗯。”

刑战云转身离开，轻巧带上门。贺御玲收回视线，想坐起身，贺御君连忙起身靠近，扶着她坐好。

背上有伤，她不敢靠下去，只能艰难地支撑着坐在床上。

半晌，大概是缓过那一阵疼痛，她才转头看向弟弟，“御君，章国智那人，表面随和，其实内里凶残的很，你这样对付他，日后得小心。”

贺御君平声道：“我既然走了这一步，自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再凶残，人进了警察局还有什么好说？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不够。”

章国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其实暗地里也有非法暗黑势力，否则怎么会短短这些年就直达云城财富顶端？

若不是有这种非法势力的支撑，以他做生意的手段，早该跟安大伟差不多了。

贺御玲叹息，眸中哀痛，“都怪我当年有眼无珠，被他一时的虚情假意蒙蔽，害了自己不说，现在还要给你们惹麻烦。”

“姐，别说这些。”贺御君打断她，安慰道，“你好好养伤就行了。”

贺御玲微微笑了下，见他一人过来，问道：“筱筱呢？还在家里休息？”

贺御君勾了下唇，“嗯，这些日子她不比我们辛苦，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下。”

“御君，你变了……”望着弟弟，贺御玲欣慰地道，“以前，你性子冷冷淡淡，除了对我这个朝夕相伴的姐姐还算好脸色，别人……尤其是女孩子，跟你打招呼亲近些，你总是连个缓和的脸色都不肯给。这个小丫头，让你变得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正文 第237章 那个人难道不是安大伟？！

第237章  那个人难道不是安大伟？！

听闻姐姐这样“夸赞”，贺御君无奈地笑了，有点孩子气似得，末了又点头，发自肺腑地说：“筱筱……她的确给我的生活带来阳光，我很爱她。”

贺御玲听闻，憔悴的脸色怔了怔，嘴角依然带着和煦柔和的笑，可眸底却划过一抹异样的愁绪。

贺御君敏锐地察觉，脸色沉静了几分，低声问道：“姐，你想起推你下海那人是谁了吗？”

贺御玲一抬眸，顿了顿，摇头，“我……时间太久远，我想不起来了——”

贺御君之所以如此笃定能扳倒章国智，就是因为他觉得姐姐一定能指认出推她坠海的人。可现在，姐姐竟又改口，说想不起来？

锋锐的眉宇轻蹙，贺御君直接问道：“难道不是安大伟？”

贺御玲笑了下：“那些年，安大伟确实跟章国智有来往，而且经常还会进出家里，我对他很熟悉，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贺御君拧眉，没说话。

“再说了，章国智想害我，花钱请谁不可以，他怎么会傻到让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道理上来说，的确是这样。

可是，花钱请的人哪有自己亲信的人可靠？

加之，那会儿章国智是抱定害死她的心态去下手的，是不是身边人又如何？反正人死了也无法作证，谁是凶手也追究不出来了。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贺御玲能中了迷药坠入海里都不死。

“御君……”见弟弟沉思着不说话，贺御玲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御君，你在想什么？你怎么会……怀疑是安大伟？他……他可是筱筱的父亲。”

贺御君回眸，目光重新凝聚，注视着病床上的人，“姐，难道你不是因为安大伟是筱筱的父亲，你才故意这样……含糊其辞？”

“我说过，就算安大伟是陷害你的凶手，我也不会因此对筱筱有看法。我只是担心，你会耿耿于怀。”倒没想，姐姐居然直接说记不起来，这样让他如何去指控章国智。

贺御玲一笑而过，“没有的事，我记不起那人了，但应该不是安大伟。”

贺御君满腹心事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的很，贺御玲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眸光憧憬，“御君，你推我出去晒晒太阳吧，这么多年不曾回来，我很想念家乡的阳光和空气。”

贺御君皱眉，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动作小心点，没事的，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有利于身体恢复。”

想着姐姐在申屠枭身边那么多年，肯定过得很不开心，如今回家了想要出去走走，也能理解。

起身叫来特护帮忙，两人把贺御玲小心翼翼地搀扶到轮椅上坐下。

特护想着贺御君也有伤，客气有礼地道：“贺少，我来推吧，您跟着贺女士就好。”

贺御君点点头，让到一边。

刚出了病房，贺御君身上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明显一紧。

“熠城。”

电话那端，陆熠城紧声就问：“御君，你还在医院？”

“嗯，怎么了？”听出对方口气异样，贺御君不禁停了脚步。

“不知道消息如何走漏了，现在大批媒体记者围堵了章氏总部，章氏的股票今天开盘时还在上涨，现在急速下跌，看样子马上就要跌停了——医院那边，你最好加强防卫工作，肯定很快就会有记者冲过去采访，毕竟，一个被确认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又是这样显赫尊贵的身份，那些记者闻风而动，不会罢休。”

特护推着贺御玲正要进电梯，突然被一只手拦住。

“贺少，怎么了？”

贺御君暂时拿开手机，看着贺御玲有些严肃地说：“姐，今天不适合晒太阳，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吧。”

贺御玲皱眉不解，“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的消息走漏，可能医院很快就要被记者包围。”

轮椅重新回到病房，贺御君结束了跟陆熠城的通话，立刻跟院方领导联系，让他们加强医院的安保工作，特别是贺御玲所在的楼层，未经允许任何外人不得出入。

刚刚安排妥当，手机又响，看着屏幕，他眉宇再度拧起，立刻接起：“老邢。”

刑战云道：“我在停车场，跟舰豪联系过，他今天就会押着那些人回国了，你不是说要亲自审问？”

想不到厉舰豪办事动作这么快，居然只比他们延后一天就能将那些杀手引渡回国。

贺御君脸上露了点轻松释然的神色，“好，我马上下来。”

“姐，我有事得走了，你这边，最好是病房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这几天局势会很动荡，医院这边我会加派人手保卫，你别担心。”

贺御玲想着弟弟还有伤，不放心地叮嘱：“你也小心点。”

“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告别了贺御玲，贺御君匆匆离去，刚走到电梯门口，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竟然是贺老将军跟秦元福。

“你匆匆忙忙地做什么去？”老爷子见孙儿面色紧绷，急忙问道。

贺御君沉声道：“一早章国智来医院，要见我姐，我直接把他送到了警察局。”

贺老将军眉眼一跳，“你这么仓促做什么？你要是没证据，他万一出来肯定反咬一口。”

“证据当然有，我办事您还不放心？”给老爷子匆匆丢下一句话，贺御君又嘱咐秦元福照顾好爷爷，自己进了电梯，下行。

*

筱筱在家吃完了早餐，无所事事。

贺御君没跟她说去哪儿了，可她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医院。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了，他人没回来，也没通电话，筱筱想了下，准备也去医院一趟。

刚刚收拾了东西将要出门，家里的电话响起来，张婶接起后喊住她。

“谁？”筱筱急忙往回走，眉眼间亮起神采，“叔叔？”

张婶摇头，“说是纪小姐。”

曼曼？！

筱筱一喜，过去在沙发坐下，拿过话筒，“曼曼，什么事？”

纪曼柔劈头就问：“你在哪里？”

“家里啊！”

“出大事啦！你快开电视看看就知道了！”

筱筱被她一惊一乍的口气吓住，忙吩咐张婶帮忙开一下客厅里许久不曾亮起的大屏幕。

根本就不用转换频道，液晶电视一打开，画面上就是记者蜂拥冲击的一幕，还有记者在面对镜头做直播：“昨天章总还在参加新公司的剪彩典礼，今天却爆出被警察抓走的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来一探究竟！”

纷乱晃动的画面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台阶上，正在努力喊话解释什么，而下面的媒体记者根本不听，只顾自己关注的问题。

“请问章总犯了什么罪被警察抓走？”

“今天章氏的股票跌停，请问贵公司有没有什么对策来遏制住这种颓势？”

“传闻章总的妻子死而复生，已经顺利回国，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请问——”

手里捏着的话筒传来纪曼柔连接几声的呼喊，筱筱梦地回神，话筒放到耳边愣愣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纪曼柔反问，“你不知道吗？我还来问你呢！老邢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忙着什么，难道不跟你家贺少在一起？”

筱筱皱眉，心里明白什么，“贺御君一早出门了，到现在没消息，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纪曼柔听着她忧心忡忡的语气，有些不安，沉声劝道：“这在云城呢，他不会有事的，你在家等着，我来找你。”

筱筱怔怔地没说话，话筒里传来忙音，她又抬眸，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里忐忑起来。

她不知道叔叔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昨晚他们才回国，今天章国智就被警察抓起来了。

章国智毕竟是一城首富，有头有脸，有权有势，贺御君跟他硬碰硬，多少也会有些危险，他身上的伤都还未痊愈。

纪曼柔来的很快，筱筱放心不下，不等闺蜜下车便坐进了副驾驶。

一把扣上安全带，筱筱看一眼她，“曼曼，去医院一趟吧。”

纪曼柔没多问，启动车子掉头。恰好手机响起，她看着是家里的电话，有些微微不耐烦地接起：“妈妈，又有什么事啊？”

那端不知道聊着什么，纪曼柔一味敷衍的口气，后来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烦死了，我妈成天怕我嫁不出去！我有那么老么？就在着急给我相亲！”

筱筱吃惊，“相亲？你没跟家里说你跟刑大哥的事？”

纪曼柔一脸愁绪，“怎么说啊……我妈他们老早就表态，让我必须嫁一个门当户对，会做生意的精英！会做生意有什么用，我家里钱还少吗？！反正有我哥接班，干嘛非要找个会做生意的女婿，真是！”

纪曼柔不住地吐槽，描绘精致的眉眼全是无奈。

筱筱心头也落满了心事，闻言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开导的话，只是回过头盯着前方的路，缄默不语。

纪曼柔见她神情不对，侧眸看了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副驾这一侧猛地窜过一辆车子，险些与她的白色宝马“亲吻”上。

正文 第238章 章国智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第238章  章国智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下意识地猛一打方向盘，堪堪避开那一撞，纪大小姐飚出国骂：“我K！怎么开车的！”

话音还未落，那辆车到了她的宝马前面，竟一甩车头来了个急刹！

纪曼柔凭着一股本能也是猛踩刹车，两人被惯性带着往前栽了一下，又被安全带重重扯回来甩在座椅上，头晕目眩，尖叫连连。

“我K……”宝马停稳，纪曼柔连骂声都有气无力了。

回过神来，不顾着脑子还有些眩晕，便凭着一股子火气转身开门冲出去。

筱筱怕她吃亏，也赶紧推门出去，跟上。

谁料，她前面那辆车也下来人，两个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的男人。

筱筱看一眼他们的车，明艳漂亮的脸蛋布满怒火，劈头就骂：“开着辆‘鳖样的’，你他么嘚瑟什么？！不要命了？！”

筱筱一眼看出那两人并不像是白领精英，反倒像是保镖一样的人物，当下蹙眉。

果然，其中一名男子看向纪曼柔，陪着笑脸：“对不起，纪大小姐，跟您闪灯好久您都没有停车的意思，只能这样引起您的注意。”

“你们认识我？！”纪曼柔大吃一惊，抬手指着自己。

筱筱防范心重，一把将纪曼柔拉在自己身后护住，戒备地问：“你们什么人？”

“安小姐，我们是安先生派来的，想请您回家一趟。”男人看着她，客气地表明来意。

纪曼柔更吃惊，“安大伟？！筱筱！”一把抓住闺蜜的手臂，纪曼柔紧紧皱眉，“你可不能回去，肯定有陷阱！”

两人眼神交流，筱筱明白闺蜜的意思。

何况，纪曼柔不提醒，她也不会跟这两人回去。

从新闻得知，叔叔跟章国智肯定正面交锋了，安大伟如果跟章国智是一路人，那么此事肯定是帮着章国智的，毕竟他们是一丘之貉。

这个时候让她回家，万一安大伟设了个陷阱把她扣住了，以此来要挟叔叔，那以叔叔对她的重视度，肯定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小脸沉冷，筱筱不客气地道：“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回去跟安大伟说，我跟他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又望向筱筱，“安小姐，都是一家人，说这种气话有什么用。”

“一家人？”纪曼柔笑出声来，讥讽地道，“安大伟给了你们多少钱？姑奶奶我出双倍，你俩别给他干活了，行不？”

那两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阔绰大小姐！

其中一人信以为真，还真上前一步，一副来谈价钱的样子，不过被另一人拦住了。

“纪大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NO!NO!NO!谁跟你们开玩笑，我说真的。”

筱筱扯住她，低声道：“曼曼，我们走吧。”

纪曼柔还有些不甘心地样子，被筱筱扯住一只手臂还要说话，“喂！还没打听清安大伟的意图呢，好歹等我问问……”

话没说完，筱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一股拳风袭近，眉眼一紧，她一手推开了纪曼柔，身形灵巧地一转避开了对方的擒拿，反手捉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下压，同时膝盖顶上去。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的利落而顺畅，攻上来的那人显然没料到筱筱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居然是行家，被击中小腹后脸颊涨红而痛苦，双眸震惊地盯着筱筱。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回去跟安大伟说，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该付出什么代价也是他咎由自取，我不会帮他，也不会上他的当。”冷冷丢下这番话，筱筱瞥一眼旁边看呆了的纪大小姐，“曼曼，走吧。”

重新回到车上，纪曼柔顿时从御姐秒变迷妹，双目崇拜地盯着副驾上的筱筱，“哇塞！女特种兵就是不一样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识你的身手，太酷了！筱筱，教我教我，就刚才那一招，太酷了！我也要学！”

筱筱转头过来，额头滑下无数黑线，“你家老邢身手更厉害，你怎么不让他教啊？”

纪曼柔道：“我学来就是防他啊！万一有一天……唔，他突然喝多了酒，或者是被我的魅力迷到无法自控，想对我……嗯，做这个，做那个的……我不就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一招制敌！”纪大小姐光是想象着那幅画面都压制不住地笑起来。

筱筱冷笑，斜睨她一眼，“难道你不是日思夜想着他对你做这个，做那个的？”

纪大小姐：“……”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有么有么？

两人还是赶到医院，只是，还没能进去贺御玲所在的住院部，她们就被堵住了。

住院楼下，媒体记者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幸亏保安早有所备，不然肯定就被记者冲过去了。

人声鼎沸，混乱不堪，纪曼柔赶紧拉着筱筱躲进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暗道不妙。

“看来，这些记者已经知道你那大姑姐死而复生的消息了，都赶着来做第一手的报道。”

筱筱点头，越发忧心，“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纪曼柔摸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已经拨通了刑战云的电话。

然而，许久过去，无人接听。

“奇怪……”

筱筱这才响起，早上叔叔出门时好像也带了手机的，她一慌起来，倒忘了这茬儿。

“曼曼，手机我用下。”

可是，她打了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两人困惑的视线交缠，都沉默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筱筱又转头看向外面嘈杂蜂拥的记者，眉心轻蹙。

人到底哪儿去了，电话在身上却不接，什么意思？

“筱筱，看样子，贺少应该是早就料到会有记者来医院围堵，都安排好了。电话打不通，他人应该不在医院，既然那个章总被警察抓了，说不定他也在警察局配合警方的工作，所以才不便接电话。”

筱筱点头，觉得曼曼这番分析有道理。

“那我们先回去吧。记者围在这里我也不能去看姐姐。”

“好。”

车子启动，悄然离开医院。

刚上路，纪曼柔的手机响起。

筱筱一怔，抢在闺蜜之前反应过来，从中控台上拿了手机下来。

还真是贺御君！

“喂，叔叔，你去哪儿了？”接通，迫不及待就问，满满的焦急流露。

贺御君沉沉应了声，口气听起来很平稳，很正常，“舰豪将昨天在机场袭击我们的人带回来了，我在警局这边亲自审问他们。”

“哦……”筱筱听到他的声音，莫名地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浮躁了一上午的心脏也渐渐冷却，松了口气，她才低声道，“你不在医院就好，住院部被记者包围了。”

这个消息贺御君自然是得到了，轻轻应了声，“我知道。”

听出她忧心忡忡，男人又温和地安慰：“放心，没事的，你这几天多在家里休息，医院这边我安排好了，也不需要你过去照顾，我忙完了就回去。”

筱筱知道这几天他肯定会有很多事，也不拖他后腿，只是想到他的伤不放心地叮嘱了下：“你伤口还未痊愈，不要动手啊，不然裂开了又麻烦，反复折腾好不了伤口会恶化的。还有，记得要去医院换药，还有……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

她絮絮叨叨叮嘱一堆，那端男人耐心地听着，应声。

心里不安，可是他那边忙着，筱筱也不好拖着电话不放，说完后主动又交代：“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我。”而后才挂电话。

一通来电匆匆联络了几句，筱筱都忘了要跟贺御君说她们路上被安大伟派来的人围堵一事。

想来，不说就不说吧，说了那人又该操心她这边的安危了。

纪曼柔瞟她一眼，幽幽叹息，“筱筱，他又不是三岁孩子。”

筱筱无力地靠在座椅上，答非所问：“曼曼，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了呢。”

“你又想多！”

想多？是吗？

现在这个情况，她俩也不能再四处闲逛了，不然被记者认出来，肯定要堵着筱筱来一通采访。

贺御君那边没有尘埃落定，她这里自然是什么消息都不能透露，万一坏了叔叔的事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纪曼柔又把筱筱送回小洋楼。

已经中午了，张婶做好了午饭等着，见两个女孩子回来，忙张罗吃饭。

纪曼柔想着家里有母后大人逼着相亲就头疼，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我干脆就在你这儿蹭饭了，回家又烦！”

筱筱当然求之不得。

客厅里，液晶大屏幕打开着，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随意聊两句，不经意地，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筱筱一惊起身冲过去。

“章国智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纪曼柔走过来，定睛看着电视上正接受采访的云城首富，也是迷惑不解：“难不成……他的势力大到贺家都给他没办法？”

不懂。

贺御君那边忙着，筱筱也不便老是打电话，只能先压下心里的疑惑。

正文 第239章 就是想抱抱你

第239章  就是想抱抱你

屏幕上，章国智在律师的陪同下，从警察局走出来。闻讯守候在大门口外的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面对记者种种提问，章国智只微笑着回答了一句：“我相信法律的公正和威严会还我一个清白，谢谢大家的关心。”

记者还要提问，律师跟保镖已经护送着他上了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

警察局的办公大楼，贺御君从审讯室的小窗户目睹了大门处的这一幕，冷眸平静，薄唇紧抿。

那位李队走进审讯室，看了眼那几个从中东D国押解回来带伤的嫌疑人，步伐停在身形冷硬的男人身边，“贺少，抱歉。因为您之前承诺的证人没有出现，而章国智这边又有金牌律师傍身，我们只好先把人放了。”

贺御君转身，眉峰轻蹙，深沉的眸底藏着蓄势待发的锋芒，“没关系，我理解。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

之前以为姐姐肯交代安大伟的行径，那他可以随时将安大伟送进局子，指证章国智。不想，姐姐在这紧要关头竟含糊其辞。

李队也点头，“陆先生提交的那些举报材料，我们已经跟经侦那边的同事沟通过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嗯。”贺御君淡淡点头，沉默的脸色带给人不怒而威的气场，李队在一旁静默了下，看向那几个嫌疑人，“贺少，您身上有伤，不便操劳，这边我来接手。”

贺御君还有事情要忙，闻言点点头，默许。

审讯毕竟是警察的事，他权势再大也不能违反规定，这一点，他很自律。

走出审讯室，厉舰豪跟刑战云都迎了上来。

连日奔波，厉舰豪面带疲惫，“御君，怎么样了？”

贺御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这一趟你帮我甚多，大恩不言谢，等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尽管开口。”

厉舰豪笑了下，“客气了你。”

“行，我这边的事估计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处理干净，你先归队吧。”毕竟是军人，任务结束后就得归队，没有普通人那么自由。

厉舰豪点头，“好，我先回部队。老邢正好休假，也能帮帮你。”

男人间话语简洁，几句沟通到位，厉舰豪便跟兄弟两颔首示意，转身就走了。

刑战云刚刚从窗户里也看到警察局大门口的一幕，脸色复杂地看了眼面庞凝肃的战友，低声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这个姐夫显然不好对付。”

贺御君沉默未语，走到窗前看着早就空荡了的大门口，眉目深锁。

片刻，他转身过来，朝着楼下走去，“一时得意罢了，这一次，他上天入地都不可能脱身了。”

刑战云知道他肯定又有什么主意了，立刻跟上去。

*

整整一天，筱筱心神不宁。

纪曼柔不放心她一人独处，学校里的课程也没什么好上的，便干脆窝在她这里，两人聊着，说起刑战云的事。

筱筱就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纪大小姐撇撇嘴，拨弄着自己精致漂亮的美甲，无精打采地道：“没有怎么开始的啊……昨晚接到你们之后，我们回去的路上我缠着他问了下，他说……就是休假前给家里打了通电话，说要休假回家了，拉家常间他才知道他妈妈前些日子摔倒骨折，住院又做手术什么的，全都是我帮忙弄得，大概觉得意外又震惊吧……”

“所以就感动了？”

纪曼柔摇头，“没这么简单，听他口气，好像是他爸被我感动了，逼着儿子来我这儿答谢的。”

筱筱无语，呆呆地瞥眼过来，“照你这么说，那不算是来表白的啊。”

“他来了也确实没有表白啊！我们就吃了顿饭，出了餐厅后压马路，他就闷不吭声地把我手牵了！”

筱筱勾唇，“跟某人一样，行动派！”

纪曼柔盘腿坐起身，有点生气的样子，“我当时不好意思，也没问啊！他也什么都不说，完了后我送他回酒店，就分手了呗。谁知道，昨天他会突然当众宣布，说我是他女朋友。”

想着刑战云木头人一样的性格，纪曼柔几多欢喜几多愁。

“你说，他到底是爱我才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感激我才跟我在一起呢？”

筱筱回想他俩相处时的模样，分析道：“他应该是对你有感觉，可是碍于现实差距，又不得不压制这份感情。结果，你那么主动又殷勤，往人家家里跑，还把人家父母都一并伺候着，又帮了他们家那么大的忙，他肯定就借着答谢的幌子，给自己也是给你们之间一个机会嘛。”

爱情这回事，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纪曼柔听完这番分析，眯着眼眸想了想，重重点头，“还挺像这么回事哈！”

筱筱摇头，无言以对。

恋爱中的女人，双商感人啊！

“可是曼曼，他家里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可你这边，还瞒着家里人，还被你妈妈安排相亲，你有没有想过刑大哥得知这事会是什么态度？”

一提这事，纪曼柔心中气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本来，他是说既然来了就去我家拜访一下，可我担心我爸妈太厉害了，根本不给他脸面，我就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毕竟两人才刚刚开始，一切还在萌芽状态不够牢固。万一登门去被她爸妈横眉竖眼地骂一顿，逼着他们分手——纪曼柔想了想那幅画面就害怕，至少要等到他们感情成熟稳定之后吧。

哎……

两人异口同声地叹息。

闲闲散散聊了一下午，直到吃晚饭时，贺御君还没有回来。

纪家又来电话，纪曼柔不得不回家去，筱筱一个人闷闷吃了几口饭，早早就回房躺着了。

本来是想等贺御君回来再睡，可是屋子里太安静，她这些日子也确实疲惫，不料躺着躺着，竟然就睡着了。

也不知是夜里几点，紧绷着的神经陡然一凛睁开眼来，就看到站在床边的高大身影。

连忙一惊地坐起身，筱筱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娇憨的动作带着一股子小女儿般的可爱迷人，“叔叔，你才回来，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擦澡。”

他身上颤着绷带，不能沾水，自然也不能冲凉洗澡了，每天晚上都是筱筱用毛巾帮他擦澡。

贺御君在床边坐下，大掌按在她肩头，俊挺的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深夜里嗓音越发显得低沉，“不用，你继续睡，我自己可以。”

筱筱蹙眉，坚持坐起身，“那怎么行，万一又牵扯到伤口怎么办。”不由分说地掀开薄被下床，踏着拖鞋进了浴室。

刚把水温调好，筱筱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身后突然一股温热感靠近，腰间一紧。

她小小受惊，手里还拿着蓬蓬头，回头看去，温柔甜蜜地笑，“怎么了？累了吧？”

贺御君从后抱着她，女性中足够高挑的身材在他怀里依然显得娇小，那人没说话，英俊深邃的脸庞埋下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筱筱忍不住身体抖了下，低低柔柔地笑起来，语调也格外甜糯，“怎么了嘛……是姐姐恢复不好？”

“没有，就是想抱抱你，不行？”薄唇轻启，他说一个字在她耳后啄一口，缠绵缱绻，弄得筱筱不住地缩脖子，脊背心一阵鸡皮疙瘩泛起。

筱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儿，想细细关心一下，可他这样子叫她没法好好说话。

水流哗哗，可也盖不住耳边他沉重的喘息，筱筱察觉到“危险”临近，忙伸手一把关了水龙头，在男人怀里转身过来。

“喂，你到底——”才吐出三个字，嘴巴被封住，女孩儿还想要说什么，贺御君根本不给她机会。

面颊红润，双眸欲语还休，她整个水泽妩媚，犹如枝头被雨水滋润过的水蜜桃，之前朦胧的睡意也被驱散殆尽。

本不想搭理这个流、氓，可想到他腹部的绷带，到底担心，套好了衣服又转身去看他。

男人一身性感结实的蜜色肌肉上还点缀着细小的汗珠，高大身材坐在马桶盖上，见她转身，那双深邃望不到底的黑瞳抬起，带着邪气的笑意朝她瞥来。

筱筱脸颊更红，撇开视线，上前在他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他腹部的伤口。

“没事，叔叔省着力，不然这会儿你该起不来身。”头顶上，那把低沉质感的嗓音带着某种暧昧的气息含笑吐出。

筱筱气极，水眸横过去，不客气地一把拧在他手臂上，“烦死了！都这样了还不忘乱来！”

男人似委委屈屈的，低沉嗓音缓缓吐出，“好些日子了，你不想叔叔？”

筱筱细细看过他的伤口处，确实没发现渗血，暗暗松了口气。

正文 第240章 忘了叔叔那天晚上的提议

第240章  忘了叔叔那天晚上的提议

听到这不要脸的问话，筱筱哪里好意思回答，瞪了他一眼，训小孩似的口气：“不早了，你忙了一天还不累么？赶紧洗洗睡吧！”

既然还能逞强做坏事，自然也可以自己擦澡了，筱筱后悔，干嘛那么殷勤体贴地起床伺候他，还被吃干抹净了。

气呼呼地起身要走，细腰又被结实的手臂拦住，筱筱无奈，可心底甜蜜蜜，声调嗔怒，“干嘛啦……”

白天出了这么多事，他带着伤忙到半夜，还不累么？

筱筱嘴上没说，心里其实明镜似的。

这人多数是怕她要问长问短的，索性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叫她分心，无暇顾及。

如此看来，有些事情，他是并不愿让她知道的。

筱筱聪明，既然男人不愿她打听，那她不打听便是，面上也愿意配合他的胡搅蛮缠。

只要两人感情好好地，别的她不在乎。

贺御君拉着她细巧的手腕，借力自己站起身来，俯在她耳边吐息，“不是要给我擦澡？没擦呢，走什么。”

筱筱抬眸，眼珠子瞪的滚圆，小嘴巴掀起抗议，“还能逞凶作恶，用得着我帮忙吗？”

男人大言不惭地说：“两回事。”

逞凶作恶是宠爱她，擦澡嘛……是伺候他。

这叫礼尚往来。

筱筱怎能不懂他话里的潜台词，小脸羞愤又甩了个不悦的眼神过去，将浴缸里已经冷掉的水放走，又重新换水。

一番忙碌，两人再度回到床上，筱筱感觉天都快亮了。

确实疲惫，倒床两人相拥而眠，很快沉入梦乡，筱筱确实没有精力去问他这一天都在忙什么。

半夜起来瞎折腾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筱筱的生物钟紊乱。

醒来时，房间里光线明亮，床边又没了身影。

下意识伸手摸去，冰凉一片，又不知那人离开多久了。

起床洗漱，筱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敏锐地发现脖颈处有什么痕迹，凑近了一看，蹙眉！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以前亲热还会顾及两人的身份，从不在她身上显眼位置留下吻痕什么的，可这一回……

大热天的，都穿的那么清凉，叫她怎么出门嘛！

还是……他故意这样，就是——不想让她出门？

手指慢慢从锁骨滑下，筱筱陷入沉思，他到底在忙着什么不愿让自己知道？是确定安大伟的罪恶行径了吗？

她跟安大伟早已经是有名无实的父女，其实让她知道也无妨了，她不会阻拦也不会有什么不高兴的。

回想昨晚他反常的举动，筱筱总觉得这人瞒着自己在搞什么大动作。

下楼，男人不在家了。

张婶不知什么时候从钟点工变成了全天候的阿姨，每天早晚都在家里候着，把小洋楼收拾得干干净净，给她煲各种补汤。

听到客厅里的声响，张婶从厨房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笑眯眯的问：“起床了？睡饱了吧？先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不要上楼去打扰你。”

年过四旬的阿姨说着，眼睛瞥见了筱筱脖颈间的痕迹，笑容暧昧起来，“那个，我炖了补汤，滋阴养颜的，等会儿给你盛一碗出来。”

“哦，谢谢张婶。”筱筱应一声，在餐桌边坐下，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滋阴养颜？！

脸颊一热，她下意识捂在颈间，心头哀嚎，脸上的神色还未舒展，张婶已经小心翼翼端着一碗补汤出来了。

“呃，谢谢张婶，那个……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张婶见她一手按在颈间，明白过来，笑得越发狭促，“别不好意思，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筱筱低着头，一张红透的小脸都要埋进汤里去，心底狠狠咒骂某人。

不便出门，筱筱只好在家里闷着。可一个人独处最容易胡思乱想，时间也变得异常难熬。

想到还在住院的姐姐，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冲上楼翻出许久不用的化妆包，用遮瑕厚厚地把颈间痕迹掩饰好。

“张婶，麻烦你把给我煲的汤盛出一些，我带去医院。”

张婶知道那位离奇归来的贺家小姐受伤住院着，闻言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片刻后，筱筱提着保温桶出门了。

到了医院，外面依然有少部分记者等候着，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态。筱筱也不知道贺御君在不在医院，想着不便正面现身，她绕着住院部转了一圈，从另一边不太显眼的位置，蜘蛛人似得，几下爬上去。

刚跳进窗户，有保卫人员发现她，立刻围拢。

筱筱看明白，立刻解释：“我是病人家属，不是记者，别误会。”

这些保卫人员认不出筱筱，可贺御玲的特护知道她，一番沟通，筱筱才得以进了病房。

外面这几天可以想象的闹翻天了，可贺御玲这里，因为层层把手和护卫，没受到任何骚扰。

筱筱在病床边坐下，贺御玲看着她笑了笑，“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筱筱吐舌，点头，“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想着姐姐住院也闷，来你这看看。”

将带来的补汤倒出一碗，筱筱坐到床边，细心周到地照顾着：“姐姐，我喂你喝点汤吧。”

贺御君慢慢坐起身，自己伸手接过，“我又不是废人，怎么还用人喂。”

筱筱笑着，将细瓷碗递过去，“小心烫。”

看着贺御玲优雅从容地细细喝着汤，筱筱沉默了会儿，轻声问道：“姐姐，你在医院里住着无聊吗？要是身体恢复了些，不如我们回家调养吧，住在家里多少自在些。”

那一晚，叔叔跟她提议此事，她含糊其辞地带过了。后来想了想，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不安。

如今又正好发生这些事，想着贺御玲住在医院不方便，一个人出院单独住着更不妥，于是她主动提出。

贺御玲微微一怔，拿着汤勺的手停住，转眸看向筱筱，“回家？跟你们一起住？”

“那当然啊！一家人就该住一起呀。”

贺御玲笑了，“不用，你们小两口难得相聚，有点私人空间的好。”

“没关系的。”筱筱坐进一些，真诚邀请，“那么大的房子，多住一个人也热闹些啊。而且你身体不好，住在外面叔叔会担心的。”

贺御玲还没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低沉质感的嗓音清晰传来，“不用，我已经给姐姐安排好了住处。”

筱筱回头，看着修长冷峻的男人迈步进来，忙起身迎上去，“叔叔！”

挽着他的手臂，筱筱嘀咕道：“那些人给你通风报信了？”

贺御君看了眼她颈间，大概奇怪她用什么东西遮住了痕迹，锋锐的眉宇轻蹙，点了点头。

筱筱看着他的眼神一瞟而过，立刻明白过来，悄悄在背后捏了他一把，“你太阴险了，其心可诛！”

那张英俊的脸扬起不易察觉的笑，两人走到病床边，贺御君开口就道：“姐，住处我已经找好了，不会有问题。医院这边，医生说明天你就可以出院，安心调养不会有事，家庭医生会每天过去检查伤口，换药包扎。”

贺御君似乎还忙着什么事，交代完毕就又要走的样子。

不过，离开前，他拉着筱筱的手将她拽出了病房。

走廊里站定，筱筱似乎还气闷，不肯正眼看他，“什么事啊？我这边待会儿就回去，你别为这事训我。”

贺御君自然知道把她关家里关不住，也不是要说这个。

手指在她脸上捏了捏，软软滑滑的触感很舒服，男人冷峻的脸色也温和了几分，低声道：“姐姐不会跟我们一起住，忘了叔叔那天晚上的提议，嗯？”

筱筱猛一抬头，眼睛瞪着，而后皱眉，“为什么？就因为那天晚上我没答应么？叔叔，我没有不想让姐姐跟我们一起住，我只是……”停了下，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掩盖不住那一晚心底的不乐意，她干脆承认，“对，我是觉得咱们两个人是最好的，多一个人怎么讲都有些不方便，可想到姐姐身体不好，现在又是这样的形势，姐姐一个人住怎么行？叔叔，你不会因为我那晚的小心眼生气了吧？”

女孩儿人双手拉着男人的手掌，微微摇晃，小脸轻蹙，“我不介意，你就让姐姐也住到小洋楼吧。”

贺御君笑着，幽幽一声叹息，“不用，都安排好了，我也没生气。”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闲工夫为这点小事生气。

听着女孩儿坦诚布公的交代，贺御君倒觉得惭愧起来，温声解说：“是我考虑不周。我们相聚时间本来就少，姐姐跟我们一起住，我肯定多少会分心照顾她。”

而眼前这丫头，看似坚强，其实心底很没安全感，尤其是爆出了安大伟这事，她天天郁郁寡欢的，更叫他心疼了。

姐姐跟她，于他而言是手心和手背，他一个都不能忽略。而想到眼前这丫头是他将要呵护陪伴一生的，他最终还是要多费些心力。

正文 第241章 我们又被人跟踪了

第241章  我们又被人跟踪了

他希望，他们俩在一起时，彼此所有的精力就只在对方身上。

筱筱这些日子的确忧心忡忡，心底满是忐忑和不安。可此时听闻了男人一番话，她那些惊惶犹疑瞬间消散，情不自禁地，一把投入男人怀里，“叔叔……”

脸颊在他衬衫上磨蹭，她闭上眼，压抑着滚滚上来的热潮，心底里同样感动又幸福。

她以为姐姐回来了，自己会退居二位，想不到叔叔竟把她看得比姐姐还要重要。

够了，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够了。

小脸蛋在男人胸前埋着，耳朵静静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半晌，甜糯地道：“姐姐这样子，我们本来就应该多照顾她一些，叔叔——”

她抬起头来，发自内心的想法，“不要让姐姐住在外面了，就跟我们住一起吧。”

贺御君垂眸，俊逸的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儿，“我安排好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哦，那好吧……”

男人抬腕看时间，微微皱眉，筱筱从他怀里退出来，“还有事要忙？”

“嗯。”贺御君沉沉应了声，严肃着的眉眼很有压迫感。

筱筱话到了嘴边没好意思问，怕让他为难。

从他怀里退出来，女孩儿轻松闲适地说：“那你去忙吧，我再陪陪姐姐。”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筱筱推着他手臂一把，自己转身回病房，“你去吧，我等会儿回去。”

贺御君也不强迫她，只是从兜里摸出个手机递过去，“拿着，方便联系。”

“哦，”筱筱又回去接过手机，低头翻看了下，“挺漂亮的。”

在部队呆久了，她对有没有手机都习惯了。她的私人物品还都落在基地里，从中东回来后，多数时间都跟贺御君在一起，好似也没需要用得着手机的地方。

不过这几天情形特殊，为了方便联系互通有无，还确实需要个手机。

*

稍晚一些时候，贺御玲要休息了，筱筱只能离开。

走进电梯，她想起回来还没跟曼曼莫洋一起聚过，这会儿时间正好可以约出来一起吃顿饭。

打电话给纪曼柔，那位千金小姐自然是欣然答允，罢了又不高兴地说：“老邢休假过来，我俩才刚确定关系呢，结果这些天他就成天给你家贺少跑腿了，你确实应该请我吃顿饭补偿一下。”

筱筱勾唇，好笑地应和：“说得对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么，中午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得，你再跟莫洋约一下，我这会儿出学校。”

“好。”筱筱顺道说，“那你来医院接我吧，我等你。”

“嗯。”

挂了电话，想起莫洋，筱筱微微蹙眉。这几次回来，她都能感觉到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像之前那么紧密了，莫洋看似没有间隙，但言谈间还是听得出那份疏离。

凭着记忆输下那个号码，莫大少爷熟悉的嗓音传来，客气中带着点倨傲：“你好，那位？”

筱筱夹着嗓子喊：“莫大少爷么？”

那端顿了下，一下子听出，吃惊，“安筱筱？”

电梯打开，筱筱迈步走出去，见自己一开口就被拆穿，脸色垮塌，“厉害啊你！我嗓子都假成蚊子音儿了你还能听出。”

莫大少爷冷哼，“那是，好歹我也……”好歹也暗恋了这么多年，要是连她的声音都不能分辨，这份爱怜未免太假。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及时卡住，莫洋懒洋洋地问：“你又回来了？”

又……

“怎么，听口气你不欢迎的样子？”

“不敢不敢。”这几天，章国智的消息占据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莫洋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沉默了下猜测，“你是因为贺家那些事回来的？”

筱筱敛眉，“你都知道啦？”

“那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吧。”

扯了一堆没到正题，筱筱走出住院部，在方便停车的位置等着纪大小姐来接，“中午有空么？我约了曼曼，咱们一起吃饭。”

莫洋直接就问：“就我们仨，还是有别人？”

明白那个别人指的是谁，筱筱面色尴尬了下，“没有他，就我们仨。”

莫洋思考了片刻，筱筱还以为他会找什么借口不来，又听他说：“好，那你们直接到我家旗下的餐厅吧。”

“行。”

挂了电话，没多久纪大小姐的宝马座驾也来了。

上了车，纪曼柔还没问去哪里吃，筱筱已经开口说：“去莫洋家的餐厅。”

纪曼柔挑眉，“那家伙建议的？”

“嗯。”

纪曼柔很有经验地说：“莫洋八成又被他老子扣在酒店里学管理。”

“是吗？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生意了？”

“他是莫家唯一的独苗，这不是早晚的事？”

筱筱没说话，点了点头，视线瞥向车窗外。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到了红绿灯路口，纪曼柔停了车回头看向她，好奇地问：“你家贺少到底跟章国智怎么斗得？现在章国智人又出来了，贺少看样子很忙，他想好怎么应付了没？”虽然这事跟她没关系，可是贺御君一忙刑战云就随行帮衬着，弄得他们刚确定关系都没空好好约会。

筱筱视线从车窗外转回，不经意划过后视镜里的一幕，微微皱眉。

“我也不知道，他不跟我说。”

“不跟你说？”

绿灯放行，纪曼柔嘀嘀咕咕地启动车子再上路，“搞什么嘛，故意瞒着你？”

“可能吧。”筱筱重又盯着她这边的后视镜，眯了眯眼，“曼曼，你绕一下路。”

“啊？什么意思？”冷不丁的一句，纪曼柔没明白。

筱筱脸色却冷，“我们好像又被人跟踪了。”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跟着她们有段距离了。

纪曼柔看向后视镜，“黑色丰田？”

“嗯。”

爆了句国骂，纪曼柔打转向灯变道，愤愤地道：“不会又是安大伟吧？他到底要做什么？！”

谁知道，筱筱只是盯着后视镜，见那辆车子又跟了上来，她可以确定是被跟踪了。

可是，跟了一路也没采取什么行动，几个意思？

纪曼柔也发现了，速度慢下来，“他们好像没有恶意。”

一路平安到了莫氏财团旗下的餐厅。

进了地下停车场，那辆丰田在外面逗留了会儿，转而走了。

筱筱跟纪曼柔下车，都是满腹疑惑，“那些人跟着我们也没采取什么行动，这会儿又走了，到底想干什么？”

筱筱也摸不透对方的意思，但既然没起冲突，她也没放在心上。

跟莫洋又联系了一下，莫洋说了个包厢名字，两个女孩儿乘电梯到了餐厅，直接由经理将他们带到了那间包厢。

莫洋来得巧，她们刚进去，经理便恭敬地鞠躬，“少爷好。”

莫洋甩了甩手，经理退出去，纪曼柔坐下来，看着一身正装连发型都一丝不苟的死党，吹了声口哨调侃，“莫少爷果然有精英范儿，今儿又在忙啥？”

莫洋笑了笑，很绅士地给二位女士斟茶倒水，“见了几个叔伯，听一些生意经，烦死了。幸亏筱筱打电话，我找借口开溜。下午还得陪那个商会会长去打高尔夫，无聊。”

莫洋本来的兴趣并不在做生意上，这么多年叛逆过来了，原以为可以摆脱家族使命，可到底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还是逼着上了这条道儿。

纪曼柔随口打趣，筱筱跟着附和，心里却想着：幸亏没跟莫洋在一起，否则以莫家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个落魄千金，门不当户不对的。

包厢门被敲响，几人以为是经理来点菜都没在意。可是门板推开，站在那里的面孔让不经意抬眸的筱筱猛然怔住。

顿时也明白，刚才跟踪他们的那些人，怕就是安大伟派来的。想必上次让人强行掳她不成，这回他亲自前来了。

察觉到异样，莫洋跟纪曼柔都抬头，继而面色沉静下来，扭头看向筱筱。

筱筱坐在那一动不动，秀气的眉眼间也沉寂下来。

安大伟找她到底为什么她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安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莫洋翘着二郎腿，不冷不热地抬眸，淡淡地问。

安大伟脸上陪着笑，虽然是长辈，可碍着莫氏少东家的身份，不敢造次，恭敬地颔首，客气地说：“莫少爷好，我找筱筱，呵呵……不打扰你们吃饭吧？”

筱筱起身，还没开口，就听莫洋很不给面子地回应：“我要是说打扰呢？”

呃——安大伟脸色明显挂不住。

纪曼柔见闺蜜站起身，低声喊了句：“筱筱！”

“没事儿，你们先点菜，我出去一下。”用眼神安抚了两位，筱筱转出桌椅，看向所谓的父亲，“走吧，出去说。”

安大伟跟莫洋摆了摆手又点头，退出去。

包厢门关上，筱筱脸色也冷，口气更冷：“找我什么事？”

独自面对筱筱，安大伟脸色明显倨傲起来，一副长辈说教的口吻，“找你什么事？好歹我也是你父亲，你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回家，像样子吗？”

正文 第242章 叔叔暗地里调查她？

第242章  叔叔暗地里调查她？

筱筱淡淡地抬眼，瞥过去，“父亲？呵——”冷笑一声，她开门见山，“你有话就说吧，这种虚情假意就免了。”

安大伟盯着面前出落的漂亮而水灵的女儿，细看之下，她眉眼间像极了她的母亲苗念梅，的确是个让男人瞥一眼就要为之倾心的角儿。

也难怪贺御君那样身份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他意外的是，这个向来心软又能隐忍的女儿，如今居然变得他有些陌生了。过去那些年，徐如玉对她那么过分，他也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女儿都能逆来顺受委曲求全，顾念着父女之情。

可现在，他们竟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这个女儿更是从家里脱离出来，完全不记得自己也有一个家，对他这个父亲，更是冷漠疏离。

安大伟心里冰凉，甚至可以说有一些后悔。此行的目的依然是想打亲情牌让女儿回心转意，可是看着她淡漠的脸色，不耐烦的眸光，他皱了皱眉，心里预感不妙。

筱筱被他盯着，自然察觉到了，视线转移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敏锐地注意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心里同样荡起微微波澜。

难道，他此时才为自己过去的作恶多端感到悔恨么？想要通过她请求叔叔的原谅和宽恕吗？

目光收回，筱筱见他始终沉默，只好再度开口：“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今天跟踪我的那些人，也是你派来的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侵犯了我的人身权利？”

安大伟阖动眼皮，回过神来，脸色重又恢复不悦威严的样子，恨恨地用鼻子出气，“不用这种方法，我去哪儿找你？”

“说吧，到底什么事？”筱筱换了个站姿，双手抱在胸前，这是人不耐烦时的明显表现。

安大伟见严词厉色在女儿面前已经完全不管用了，顿了顿脸色一变，又换了副口吻：“筱筱，其实爸爸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筱筱挑起一边的眉宇，满脸惊讶，“谈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这两年，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提起，她都想不起自己还有一个父亲在世。而安大伟，怕更是将她这个女儿忘到了九霄云外，心底里只有安晨阳一个儿子吧？

如今祸到临头，要跟女儿谈谈？

不等安大伟再度开口，筱筱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难不成，我那个后妈对你不好，晨阳对你不够孝顺，你这才想起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了？”

筱筱发誓只是随口一问，而且这话明显冷嘲热讽，她甚至等着安大伟的反唇相讥。不料，她话音刚刚落下，安大伟叹息着点头，那双年过四旬渐渐失去锐利深邃的眼眸，竟注满一股子“终于有人理解他”的宽慰和欣喜。

“筱筱，爸爸就知道，还是你有心！这个家……也只有你能理解爸爸，知道爸爸的苦衷。”

筱筱满脸讶异，一下子呆住。

“筱筱，我们父女之间有误会，你应该给爸爸机会解释清楚。”安大伟见她不敢置信的神色，双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双眸更是闪烁着激动急切的光，“那个……我们到楼下的咖啡厅坐坐吧，我们父女已经很多年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知道安大伟又耍什么把戏，筱筱很快反应过来，沉着脸有些不领情，“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吧，长话短说，我还要跟朋友吃饭。”

见苦情戏都不能打动女儿，安大伟脸色颓丧了几分，让人看着竟有些于心不忍，“筱筱……其实，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你母亲的事，有些话我憋在很多年了，找不到人倾诉，现在你长大了，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

筱筱别过去的眉眼陡然锐利回转，盯着安大伟那张中年发福的脸庞看了又看，明显还有怀疑。

半晌，她微微眯眼，声音绷紧了些，“我妈？”黑白分明的眼眸上下打量，筱筱紧锁着眉宇，“我妈怎么了？如果你还是要说那些污蔑诋毁的话，那就算了吧！”

转身要推门进去，忽听身后安大伟陡然提高的音量，“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筱筱即将离去的步伐。

看着女儿停住了脚步，安大伟趁热打铁，“换个地方说吧。”

*

楼下咖啡厅，筱筱坐下，见安大伟煞有其事地还在研究着喝什么咖啡，她再度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妈的死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吗？”

安大伟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点好了咖啡，又看了她一眼。

涉及到母亲的事，筱筱无法淡定，匆匆交代服务生一句：“我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点头离去，筱筱看了看时间，“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安大伟朝后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稍稍占据上风后，他脸上的神情再度变了，“你妈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

这一点，筱筱心里早已经有数。

只是，纵然母亲背叛了婚姻，做了在世人眼里不耻丢脸的事，筱筱也忍不住为妈妈说话，“如果我妈真得背叛你，那肯定也是被你逼得。”

“哼。”安大伟肩膀耸、动一下，暗藏着愤恨的眸光挑起，“难道就因为晨阳跟你差不多大，你就断定我对你妈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妈怀着你时，还跟人偷、情？”

“你胡说！”筱筱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胡说？”安大伟淡淡地笑，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浅啄一口，烫的皱眉，“你妈跟你一样，都爱着军人，嫁给我后依然不肯安分，我原以为有了你她会收敛一些，谁料她骨子里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天天想着野男人，生生把自己弄成了神经病！”

“你胡说！”筱筱猛地坐起身，温顺可人的脸庞满是激动凌乱的情绪，“我妈不会是那种人，你故意污蔑她！”

陡然提高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突兀，周围有客人看过来，筱筱面色涨红，看了眼围观人群，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话让我不好过的话，我不会上当的！”

安大伟平静地说：“我有没有污蔑你妈，还有个人更清楚。”

筱筱拧眉，紧紧盯着他。

安大伟慢慢喝了口咖啡，身子朝后悠然靠着，慢悠悠地抬眼，“贺御君知道。”

什么？！

筱筱重重一惊，叔叔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你难道不知，他一直让人在暗地里调查你妈生前那些事吗？”安大伟见女儿呆滞震惊的神情，又抛出一句重磅。

筱筱脑门里一嗡，反应慢了几拍。

叔叔暗地里调查她？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调查这些，又或者——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别有用心的。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事，可是如今……眼看着他就要彻底拆散我们父女的感情，我不得不说出实情。”

“不，不可能的，你污蔑我妈不够，还要污蔑贺御君！他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让我知道被人关心爱护的滋味，他接近我不可能有什么别有用心的目的！”筱筱回过神来，愤然起身，很快冷静下来，“我知道，你跟章国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你之前才想让我嫁给他，你想讨到好处，可是我不肯顺从你的安排，让你怀恨在心。”

“现在，贺姐姐回来了，你们那些事快要暴露了吧？那个章国智，这几天一定焦头烂额对不对？是不是他唆使你来找我，故意说这些离间我们的话，想破坏我们的感情？”筱筱冷哼，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最后说道，“我不会上当的，你做过什么就该承担什么后果，纵然我们是父女，这一回——我也不会为你说话！那是你们该遭的报应！”

筱筱愤然转身离去。

原地，安大伟坐在沙发椅里，盯着女儿离去的身影，打在扶手的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臭丫头！真真跟她妈一样，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顾，背信弃义，六亲不认！

手机响起，他重重缓过一口气，摸着手机打开屏幕。

一条信息亮在眼前：事情办得怎么样？

中年男人眸光锋锐，继而颓败，犹豫了下，回复：再给我点时间。

筱筱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进了电梯。

紧紧捏着手机，她强迫自己必须冷静，冷静，不能相信安大伟的话，不能相信。

可心底里，她到底还是疑惑了。

叔叔调查母亲生前过往做什么？难不成真有什么目的？

拿起手机，她盯着屏幕，几度犹豫都不知该不该打电话去问个清楚明白。

眉心紧蹙，她满脸无所知从的茫然和纠结。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着是曼曼的来电，瞬间整个人又从那种无法自拔的困境中脱离。

不，叔叔对她的好有目共睹，他不可能别有用心，一定是安大伟离间他们。

深呼吸，快速平复，她按下通话键时已经冷静了不少，“曼曼，我来了。”

正文 第243章 难道这些事筱筱都没跟你讲？

第243章  难道这些事筱筱都没跟你讲？

安大伟喝完一杯咖啡后才离开。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全黑商务车停过来，连车窗玻璃都是墨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安大伟低调迅速地上车，拉上车门。

商务车驶出几百米的路程后，安大伟才转身看向身后坐着的男人。

章国智手里端着红酒，慢条斯理品酒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祸到临头的紧张和慌乱。

眼眸阴险锋锐地盯着手中红酒，他没有去看转身朝着他的安大伟，只是淡淡阴冷地问：“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安大伟脸色不好，态度不善地为自己辩解，“那丫头现在可是特种兵，你以为她还跟以前那么好糊弄？我软硬兼施都没用！”

章国智重重出一口气，森森冷眸抬起，“贺御君现在已经递交了我的一些罪证，我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再被请去喝茶，金牌律师也保不住我。”

沉沉吐出这话，章国智放下红酒，眉心阴戾地拧起，“他重视那个丫头，我们现在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那臭丫头身上——既然苦情戏没用，那只能硬来了。”

“硬来？”安大伟迟疑了下，“你的意思是，把她抓起来？”

“如果走投无路，也只能这样了。”

安大伟沉默了下，想起什么，好奇地问：“章总，你怎么知道贺御君在调查我那个亡妻的事？”

章国智鄙夷地看他一眼，“我要是像你这么蠢，骨头早就化成灰了！”

安大伟这些日子一直被他各种训骂，心里有怒又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地横一眼。

却听章国智娓娓道来，“我不但知道他在调查你那个亡妻的事，我还知道……他很可能已经怀疑你跟那个臭丫头的父女血缘关系了。”

什么？！

安大伟眸光一惊，脸色怔住。

“如果他找到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丫头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你想想他对你下手时还会有什么犹豫吗？”章国智冷哼一声，口气越发轻蔑，看着安大伟的眼神仿佛他就是一头猪，“你以前还天真地想要靠他这座大山来跟我抗衡，现在，你知道你有多蠢了？”

安大伟眼神呆滞，愣了几秒，一瞬间明白了所有，不禁吓得后背战栗，冒出冷汗。

“章总，章总……”前些日子，他之所以还嘚瑟得起来，就仗着自己的女儿跟贺御君是这么亲密恩爱的关系，想着自己跟女儿求个情，装装可怜，那傻丫头一时心软，总会帮他说说话——贺御君那么疼爱女儿，怎么样也得给他留一条活路。

可是刚刚才的见面，他发现那丫头变了，变得不好糊弄，也变得冷漠疏离起来。

而此时，他又听了章国智这话，彻底慌了！

要是贺御君知道筱筱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他任何筹码都没有了啊！那他之前陷害贺家姐姐的事……

“章总！”安大伟从商务车的中间座椅里挤到了最后一排，几乎是抖着跪倒在章国智面前，语无伦次，“你一定得帮帮我啊！这件事一定不能让贺御君知道，否则我肯定完了！章总，别忘了咱俩可是唇亡齿寒啊！我万一被贺御君弄进监狱，你可就……”

话没说完，章国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眸光冷厉而凶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这话……是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安大伟双手拼命地摇晃，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怎么敢……我，我不会的，可是，你得想办法啊——”

“这用得着你教我？！”章国智狠狠一把扔了他，冷哼了声得意地道，“我早就想好了怎么应付。只是你——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得按照我说的做！否则，咱俩都得玩完！”

“好好好，我一定听你的，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安大伟深知自己的能力斗不过贺御君，只能点头如捣蒜，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颤巍巍地回位置坐好。

*

一顿饭，筱筱吃的心不在焉。

莫洋跟纪曼柔几次关心地问她，都被她敷衍带过。

吃完饭，筱筱抢在莫洋知会经理之前，把账单结了。

正在刷卡时，贺御君的电话打来，筱筱看着来电号码，心里微微咯噔了下，一边签字一边接起电话。

贺御君听她跟人说话的样子，疑惑地问：“还在外面？”

“嗯。”筱筱收回银行卡，道声谢谢，才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中午约了曼曼和莫洋吃饭，回来一趟还没时间聚聚。”

“嗯。”贺御君打电话好似没什么话说，只是要确定她人是不是回家了，沉沉应了一句，他淡淡叮嘱，“早点回去，叔叔这边忙玩了也回家，嗯？”

“好。”

另一端，莫洋跟纪曼柔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筱筱情况不对。开始问了几次她都说没什么，两人也无可奈何。

莫洋下午还有事情，吃了饭就又去忙。纪曼柔提议逛逛街，筱筱却无精打采的样子，后来刑战云来了电话，纪曼柔没办法，只能见色忘友了。

面对着闺蜜的再三歉意，筱筱反而觉得解脱，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便强行推着好友离开了。

白色宝马驶离，筱筱对着车尾巴摆手，直到车影上了大马路看不见了，她才怏怏地耷拉着肩膀，一个人在街头漫步。

那会儿被安大伟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她都忘了去问问母亲的真正死因。

这句话到底是安大伟随口一提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还是真正暗藏玄机，她都没弄清楚。

当年安定医院的调查报告清清楚楚是说母亲精神失常，纵火自杀的，难不成这只是个对外公布的幌子？

不得而知，筱筱沉沉喘一口气，冷不丁地听闻身旁的路人经过，对着手里的报纸惊讶低呼：“看来这个章国智也不简单啊，听说要动他的人也很有背景，他进了局子居然还能出来……”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可是云城首富，身价过百亿的！人家背后能没点关系嘛！”

“对哦，也是。吃瓜群众有好戏看了！”

议论的路人渐渐走远，筱筱心里的涟漪却越来越大。

父亲跟章国智沆瀣一气，也不知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不过，他这种人就算把牢底坐穿也是罪有应得，她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她跟叔叔的未来。

可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她总觉得前途未卜，等待他们的并不是晴空朗月，而是迷障重重。

*

又在局子里耗了一天，贺御君终于从那几个人嘴里审出了有用信息。

而另一边，他委托陆熠城举报揭发的材料，也已经得到了警方的证实。

为避免打草惊蛇，更担心章国智的消息灵通又提前想好对策，贺御君暗地里知会了办案人员，必须高度保守案情进展，严禁外泄。

夜幕低垂，他想着这几天忙碌而忽略掉的小女人，坐上车时便揉了揉眉心，给她打电话。

奈何，无人接听。

以为他人在家里手机不在身边，贺御君也未多想，驾车直奔小洋楼。

车型霸气的越野停稳，贺御君笔挺的身段迈着大步上台阶，进屋。

张婶听到声音从厨房那边过来，笑了笑道：“先生回来了？”

贺御君脚下换鞋，眼神却在客厅里四处搜寻，“那丫头呢？”平日里，他一回来那小东西总是喜鹊一般朝他飞来。

张婶很奇怪地问：“你们不在一起吗？”

贺御君一听蹙眉，脸色沉静，“我中午见过她而已。”

抬腕看着时间，七点了。下午一点光景时，他们通过电话，她说跟纪曼柔和莫洋吃饭……

男人浑身罩着一层冰冷，走向客厅时再度拨打那个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

眉眼越发压紧，他毫不犹豫地又拨打刑战云的电话，“老邢，你跟纪家小姐在一起？嗯……麻烦你让她接一下电话。”

贺御君一边等着那端手机转手，一边又起身换鞋，提起扔在玄关上的车钥匙。

这几天情况特殊，她在外面走动很可能遭遇危险，就算她身手了得，可谁又能确保安然无恙。

张婶看着他行色匆匆，也不敢阻拦，唉声叹气地在门口目送着车子一个甩头冲出了庭院。

“我们吃了饭，我接到老邢的电话就走了……她说是回家的呀，人没回去吗？”电话里，纪曼柔也觉得奇怪。

贺御君沉沉吐出两字，“没有。”

纪曼柔停顿了下，正色道：“临近中午，我从医院接了筱筱，去往餐厅的路上，我们被人跟踪了，后来刚在餐厅坐下，安大伟就来了，他跟筱筱单独谈话，有差不多半个钟头的时间。事后，我跟莫洋都问起他们谈了什么，筱筱强颜欢笑，直说没事，不肯细说。”

对方一番话落定，驾车的男人眉眼越发阴沉，“安大伟找过筱筱？”

“是啊！”纪曼柔很奇怪，“而且，这不是安大伟第一次派人跟踪我们了。上次，一辆车子直接在路上把我们逼停，想要强行带走筱筱，可是身手抵不过筱筱，就此作罢。今天那些人就学乖了，只是跟着我们，没有采取行动，安大伟随后就出现了——怎么，难道这些事筱筱都没跟你讲？”

正文 第244章 信不信我废了你养你一辈子？

第244章  信不信我废了你养你一辈子？

贺御君没说话，沉沉呼吸传过了音波。

纪曼柔同样沉默了片刻。

但沉默过后，她再度郑重认真地开口：“贺少，你对筱筱的感情，我们有目共睹。你不可能主动伤害筱筱，可无意中呢……或许有时候你做了什么给她带来伤害你自己都未察觉。筱筱从小的遭遇和家庭环境让她格外缺乏安全感，你现在正在进行着的事情涉及到安大伟，虽然你恩怨分明不会因此牵连她，可她脆弱的心理和敏感的神经，多多少少会觉得愧对于你。有些事情，你瞒着她的初衷是对她好，但可能在她看来，就不是这个味道了，她会觉得你是在刻意避开她。”

贺御君听完，凝重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没说什么，只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我太了解她了。小时候，她在家里受了委屈，找到我跟莫洋时，也不会跟我们说受了什么委屈，只是希望有我们陪着。可现在，她成年了，也成熟了，连我们的陪同都不需要了。但我觉得，这不能说明她内心足够强大，反而，她可能是因为太在乎你而变得更加脆弱和敏感，变得患得患失，连我们最亲近的朋友都不愿诉说了。”

纪曼柔顿了顿，沉静下来，叹息一声，“她那块敏感的心防，只有你能够走近。”

电话结束良久，贺御君耳边还回荡着纪曼柔的话。

剑眉拧起，他一边驾车一边望着窗外的街景，心头渐渐被一股焦灼覆盖。

纪曼柔话里的深意他明白，叫他不能辜负了筱筱，更不能让她伤心。正常家庭的孩子，感情失败了还能有父母亲人的陪伴和抚慰，可是那个丫头呢，她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他了。如果连他都不能让筱筱有一个安心寄托的归宿，那就将她逼上了穷途末路。

眉心再度拧紧，贺御君说不出心里的感受。

为姐姐报仇，扳倒章国智这个人渣，是他这些年最想做的事情之一。如今眼看着就要起货，却不想竟牵连到他最亲近的人。

何曾想，世界这么大，世界又怎么小，他爱上的女孩儿，他最想守护的丫头，竟这么凑巧地搅进了他的报复之中。

为今之计，他只能暂放手中的计划，先弄清筱筱的身世。

只有确定了安大伟不是筱筱的亲生父亲，她心里的愧疚枷锁才能解除，他也能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一边搜寻着筱筱的身影，贺御君一边又给陆熠城打了通电话，嘱咐他再帮一个忙。

从七点到十点，贺御君打了筱筱无数遍电话，直到那端传来关机的提示。

章国智保释出来了，狗急跳墙，难说他不会为了自保而对付筱筱。心头越发焦虑，冷沉的脸庞晕染出浓重的阴郁，他不得已，给警察局打电话，甚至动用私交调遣了WJ部队。

全城找人。

十一点，手机响起，他接完电话，霸气凌厉地车头一甩，转了弯朝城西一家酒吧驶去。

越野车还未停稳，身高腿长的男人已经跳下车，朝酒吧绚丽的大门走去。

酒吧老板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好地营业就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来，各个怀里抱着枪，将一个闷闷喝酒的漂亮女孩儿团团围住。

重金属撞击的大厅里骤然安静，所有客人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酒吧老板吓得胆子都要裂了，畏畏缩缩地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出了什么事，可是威武严肃的军官一语不发，眼睛定定地平视前方。

酒吧老板都要哭了……好端端地营业，怎么就碰到这种事了。

好在，也没僵持多久，门口有了动静，所有人都无声好奇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神情冷峻的男人笔直跨步进来，精准地朝着那名被军人围住的女孩儿走去。

全场肃静，鸦雀无声，各个心里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派头。

贺御君身形凌然而过，带起一阵迅疾的风，直直朝着那道寻找了四个钟头的娇俏身影，劈手夺走了女孩儿正仰头举起的酒杯。

心疼她，宠爱她是一回事，可这并不代表就能纵容她这样虐待自己。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跑酒吧里买醉，让他兴师动众全城搜寻——这种事在他名下，就是必须被狠狠教训长记性的叛逆行为！

手里落空，筱筱下意识蹙眉，这才察觉到身边气场不对。扭头朝四周看了看，女孩儿喉咙里微微“嗯？”了一声，大概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穿军装的战友将她包围着呢？

视线所及之处，一具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胸膛离她很近，她一脸迷惑地抬眸，跟那道鹰隼般深沉锐利的眼眸对上。

继而，酒后红润的嘴巴大大咧咧地扬起，她摇了摇小手，“叔叔，你来了……”

神智还算清醒，眼神也没问题，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傻傻的。

贺御君知道，她喝多了。

理智上劝告自己不要跟一个醉酒的女人计较，可心底里的怒意还是遏制不住地喷张。

身为军人，他以为这丫头应该有足够的自律自觉，知道谨言慎行。可这会儿，她却为了点子虚乌有的心情抑郁，就这样糟蹋军人的形象，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男人脸色如霜，听到她喊“叔叔”，冷哼了声，“还行，能认人，要不要我陪你喝？”

“好啊！”筱筱迷瞪地点头拍手，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改口，“算了吧，你有伤，不能喝酒的，我自个儿喝。”

她又去拿酒瓶，贺御君怒目而视，终于忍不住，双手掐着她的腋下，将她从高脚椅上一把提溜起来，“立正站好！”

筱筱晃悠了下，然而还是凭着军人的本能立刻反应过来，立正，站定。

盯着男人堪比黑夜罗刹的俊脸，女孩儿甜甜地笑，举手敬礼，“叔叔，我没醉，你别生气。”

还知道敬礼，的确是没醉，可这也不能减轻她的“罪名”！

大庭广众之下不便厉声训斥，贺御君沉眉敛目地跟为首一名上尉说了几句话，转身一把拽着还想去够酒瓶的小丫头，雷厉风行地出了酒吧。

筱筱被男人抓痛了手腕，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着，嘴里嘟哝：“叔叔，你轻点，慢点……叔叔——”

贺御君哪里肯听，将她一鼓作气拽出去，扔上车，自己挤进了车后座。

瞧着男人可怕至极的俊脸，筱筱往后退，身子抵到了车门，大概这才明白处境有些危险，小脸收了收笑，“叔，叔叔……你干嘛？我，我就是无聊，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呆着，所以想到热闹的地方玩会儿，我，我有分寸的，不会喝醉——”

男人俊脸趋近，大掌钳住她潮热的下巴，“有分寸？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安大伟能派人跟着你，章国智就不能吗？万一你被他们抓走，想没想过我会急成什么样子？”

他声调不高，可是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间挤出，听得人不寒而栗。

筱筱被吓到，神智清醒了几分，望着他布满疲惫的眉宇，染上血丝的眼角，畏缩地吞了下口水，“我……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他怎会那么容易抓到我……”

嘴上辩解着，心里其实也怕。

果然，贺御君冷冷地瞧着她，轻飘飘地说：“信不信我废了你一身功夫养你一辈子？！”

筱筱吓呆，在男人刀割般凌厉的视线中，脑子居然滑稽地想到了武侠片中筋脉尽废的武林高手，一时抖了下，双目圆瞪：“叔，叔叔，你别——断我手筋脚筋是违法的！”

贺御君：“……”

磨牙、咬牙，男人面对眼前喝了酒无法沟通的小东西，气到内伤。

“从今以后，再敢沾一滴酒，你给我等着！”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话威胁她了，愤愤吐出一句，他狠狠甩了指间捏着的小下巴，从后座钻出，回到驾驶位开车。

筱筱活动了下被捏到僵硬的脸颊，又揉着有些眩晕的脑袋，甩甩头。

知道自己闯祸了，可为时已晚，她只能歪歪扭扭地蜷在后座，等着回家挨揍。

越野车一路疾驰，到了小洋楼，贺御君下车打开后车门，冷着脸口气还是凶狠：“下车！”

“……”

几秒钟过去，后座没动静，男人拧眉，微微矮身探进去，只见那个把他气得要死的臭丫头，歪倒在后座呼呼大睡。

深呼吸，深呼吸……

若不是腰间还有伤，他要把这丫头直接拖出来甩上肩扔到床上就狠狠、狠狠地弄一顿！

张婶在客厅里听到声响，连忙起身迎出来，“先生，你找——”

“张婶，端盆水来。”不等老实巴交的阿姨把话说完，立在后车门处的男人阴森森命令。

张婶步伐顿住，脸上也迷惑，然而不敢有异议，“哦哦”两声，又回去端了水来。

“先生，要水做——啊！”张婶把半盆水递过去，同时好奇地问，只是一句话才说一半，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正文 第245章 我没事，不要喝这个

第245章  我没事，不要喝这个

贺御君夺过她手里半盆水，根本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凌厉地泼进了后车座——

伴随着张婶一声惊呼的，还有车里虾子一样蹦出来的女孩儿。

水盆“砰咚”扔在地上，弹了几下停住了。

筱筱跳出来，本能地抖着身上的水，可是夏季清凉的衣服湿透，连内衣痕迹都印了出来，再用力抖也然并卵……

透心凉，真正的透心凉，混沌眩晕，朦胧睡意，疲惫困乏，一瞬间全都跑光光！

面对着张婶错愕震惊的眼神，筱筱多少也觉得丢面子，双手捂在胸前，盯着那冷峻修长的身影愤怒低吼：“贺御君你干什么！”

男人面无表情，眼眸盯着她胸前看了看，不着痕迹地暗了眸光，薄唇凉凉地掀起，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现在清醒了？”

筱筱气坏，虽然是夏天，可冷不丁地被这样泼一盆冷水，她还是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张婶大致也猜出什么，不便干预小两口的私生活，只是善意劝道：“先生，有话进屋说吧，别把丫头弄感冒了。”

贺御君没吭声，冷着脸转身朝屋走去。

筱筱看了看自己一身落汤鸡的模样，气呼呼地也进屋了。

男人直接朝楼梯走去，察觉到身后的脚步，他站在楼梯上回眸，严肃地命令刚刚跟进客厅的女孩儿，“等你身上水干了再进屋，别泡坏我的地板。”

什么？！

筱筱僵住，下意识看了看脚下的水滴，的确将木地板踩出了一滩水渍。

可是——

“贺御君，你——”再度直呼其名，筱筱气爆了，“你太可恶了！阿嚏——”

刚骂完，一个喷嚏破口而出，险些咬了舌头。

真是岂有此理！

她都要被淋感冒了，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居然心疼木地板？！

到底是她的身体重要，还是地板重要啊！

筱筱气坏，愤愤地重重地走进客厅，故意狠狠蹦了几下，又跺跺脚，故意把身上的水弄得满地板都是！

“……”张婶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哭笑不得。

真是一对冤家啊！

贺御君说完上楼，懒得理会楼下的小疯子。

筱筱一通乱蹦乱跳，直到身上抖不出水滴了，她才愤愤地又冲着楼上去。

推开门，贺御君正脱掉衬衣，背对着她的姿势使得那一身性感匀称的背部肌肉展露无余。完美的蜜色肌肉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犹如一块诱人的……

筱筱梦地回神，一把拍在自己额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贺御君转过身来，手里的衬衣随意丢在一边，腰间还缠着绷带，衬托着他古铜色健美性感的身躯，英俊迷眼的一塌糊涂。

“既然清醒了，那我们好好谈谈，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安大伟找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关于这几天我正着手的事，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男人清冷质感的嗓音缓缓传出，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他这副惑人的模样把几步之遥的小丫头迷成了什么样。

筱筱暗暗吞咽，长长的睫毛湿润着，短发也滴着水。

漂亮的水眸转动，视线在男人脚下落定，她满腹怒火在男人的提问中冷却，脑子也沉静下来。

看来，他已经找过纪曼柔了，对今天发生的事有所耳闻。

思绪简单整理了下，她朝卧室里走了几步，进卫生间取了干毛巾出来擦着头发，才慢慢地说：“我爸是找过我，不过没提章国智的事，说了些模凌两可的闲话，大概是想修复跟我的父女关系吧。至于这几天你忙着的事，其实你跟不跟我说都没关系，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善举。”

话音落定，下颌又落入男人掌中，抬眸，迎向那双深沉黝黑的眼瞳，只听男人淡淡温情地说：“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虚伪的话了。这件事牵扯到安大伟，你又是个傻乎乎的滥好人，肯定想知道我打算怎么处理他。”

没提及安大伟说的那些话，筱筱心里还是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就算他真在暗地里调查过母亲生前的事，她相信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恶意。

她不会为了这件事去质问他，求证什么，影响两人的感情。

可此时，脸蛋被迫抬起对着男人冷峻的面容，筱筱沉默了下，顺着他的话说：“我还真不关心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这是法律该操心的范围。我做为女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入狱后定期探望。”

到那时候，她敢打赌徐如玉母子不会去监狱看他，而她这个女儿就显得弥足珍贵了吧。

视线垂落，筱筱悲悯自嘲地想：会不会她的父爱在安大伟落魄后，锒铛入狱后，才能得到？

心里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可贺御君还是从那双清透的眸底窥探到一二。

拇指温柔地刮过女孩儿的面颊，男人嗓音越发低沉，叹息着道：“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对你的态度，你还不放心？”

筱筱勾唇，“没有啊……可你越是对我这样好，我心里就越是——”

何况，他没有看法和想法，可爷爷跟姐姐呢？就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她那么好吗？

贺御君明白她没说完的话里掩藏着什么，联想到纪曼柔那番叮嘱，蹙起了剑眉。

筱筱看着他皱起的眉宇，无端心疼，有些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男人俊脸，迷恋的盯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眸，目光缓缓地划过他镌刻的五官。

面相学上说，嘴唇薄的男人多薄情寡义，可为什么她偏偏遇上这样重情重义的呢？一方面要替姐姐伸冤，要为民除害，一方面还要兼顾她脆弱的心理，敏感的神经，他会不会也很累呢……

心头种种情绪交杂，她软软地靠近男人怀里，两人之间就隔着她身上湿润的一层布料，心，格外贴近。

“叔叔，你会不会烦了我啊？给了我这么多爱，可我还是胡思乱想，我怎么那么玻璃心呢……”

胸前的小脑袋低声呢喃，像是问着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热热的气息拂过他坚实的胸口，好像浇着在他滚烫的心脏上，让他整个人微微一缩。

双手环住她的腰身，男人下颚放在她头顶，继而又低头吻在她鬓角。

瞧着怀里闭上眼状似陶醉的小脸蛋，贺御君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贵有自知之明。可如果太有自知之明的话，反倒叫人无法开口了。

话都被她说完，贺御君此时连训斥都不舍得了，甚至后悔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将她唤清醒。

大掌在她冰凉的手臂上摩挲，男人语气柔柔低沉地哄：“好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有什么话等躺床上了再说？”

筱筱不肯动，抱着他摇了摇，“叔叔，我没事，抱一会儿……”

“洗完了再抱也是一样的。”

怀里的丫头没说话，贺御君就这样半拖半抱地将她带进了浴室。

折腾到半夜，贺御君坐在床边看着盖住被子依然在打喷嚏的小丫头，眉心拧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我没事啊，睡一觉就好了。”扯了扯男人的手臂，筱筱借着朦胧酒意撒娇又黏人，“你说洗完了再给我抱的嘛……说话不算话。”

贺御君从家庭医药箱里取出体温计，将水银甩到最底部，“乖，夹在腋下。”

“都说了没事！好歹我也是名特战队员，跳进冰水都没事，一盆水能把我怎么样——阿嚏！”

贺御君沉了脸，二话不说将体温计夹在她腋下，又将她整个人抱紧，不许她乱动。

筱筱窝在他怀里，手指抚摸到他腰间的绷带，“叔叔，你的伤不碍事吧？”

头顶淡淡地说：“知道叔叔有伤，那就老实点，以后不许学坏喝酒了。”

“就你们男人可以哦……”

“……”

讲不通道理。

测完体温，三十七度多，低烧。

这个样子，退烧药也没必要，只能多喝水。

贺御君下楼，进厨房亲自煮了杯姜茶，又端上来。

筱筱皱着眉头，闻到那股老姜味就把小脸撇开，“我没事，不要喝这个……”

“听话！”

半哄半强迫，倔强的小丫头总算喝了半杯，贺御君见她难缠的样子，索性将剩下小半杯一口饮尽，直接全部灌到她嘴里。

“唔——好辣！以后再也不要跟你接吻了！”被女孩儿嫌弃地推开，贺御君一脸郁卒的模样看着她。

床上窝在被子里的丫头，瞧着男人严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嘻嘻笑着，一点都不怕。

“叔叔，你累了吧，快来睡……”她往里面挪一下，因为低烧而微微泛着红潮的脸蛋更是无辜又惹人怜爱。

贺御君真是拿她没办法，放下杯子，旋身坐到被她腾出来的地方。

絮絮叨叨，她一直在说话，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两人相处的点滴，贺御君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等她闹腾够了，困顿地睡过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挪开被她枕在颈间的手臂，起身去处理腰间染湿的绷带。

凌晨两点，手机又响，贺御君看着是医院的来电，赶紧下床去卧室外接听。

很快，男人重新返回，动作迅速地穿好了衣服，下楼。

正文 第246章 这个节骨眼他来送死？

第246章  这个节骨眼他来送死？

上了车，贺御君眸色沉沉地盯着前方路况，打了通电话出去。

“御君？”大半夜地接到电话，刑战云明显有些吃惊。

“嗯，是我。”贺御君语气也沉，问道，“在酒店？”

“嗯。”

“我要过去医院一趟，有情况，顺道接上你，你准备下。”

“好。”察觉到贺御君的语气紧绷，刑战云毫不犹豫地应道，断了线。

凌晨的街道人烟稀少，贺御君一路飙车，接到了兄弟直奔医院。

天亮了贺御玲就要出院，谁能想到就这一晚还能出事。

病房里灯火通明，贺御君推门进去，看着醒来坐在床头的姐姐，眉心一拧，大步跨过去：“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贺御玲脸色不好，看到弟弟赶来，并没有全然放松的神态，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半夜的，他们还通知你做什么……”

“这么严重的情况，我怎么能不来。”贺御君陪着姐姐，医生在旁边做检查，刑战云在窗台那边仔细地查探蛛丝马迹。

医生检查过后，面色还算轻松，贺御玲除了受到惊吓，伤口没有拉伤撕裂。

贺御君点点头，谢过医生。

转回身，他见贺御玲还是心有余悸的模样，低声劝道：“姐，没事了，你继续休息吧，我去送送医生。”

贺御玲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时，不着痕迹地将压在被角下的什么东西塞到了更里面。

贺御君正起身，眸光移了开去，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病房外，医生转过身瞥了贺御君一眼，低声忧心地道：“贺少，我感觉贺女士藏着什么心事，我们闻讯赶来时，第一反应是追那个逃向窗外的神秘人，可贺女士陡然惊叫了一声，我们担心她的身体情况便赶紧折返。可是我认真仔细地给贺女士做过检查，她没有受伤，背上的枪伤伤口也愈合的很好，没有撕裂的迹象。”

贺御君眉心突地一跳，冷眸锋锐地盯着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姐是故意叫那一声引起你们的注意，好让那人有逃脱的机会？”

医生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我个人看法……是这样的。”

“嗯。”贺御君点头，俊脸沉默着没再说话。

大约半小时后，贺御玲再度慢慢睡过去，刑战云也从屋外楼下的草丛里探查回来，两个同样身姿挺拔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贺御君起身，掖了下姐姐肩膀处的被角，转身离开。

走廊里，贺御君站定，看着刑战云拢起的眉心，沉声问道：“查出点蛛丝马迹没？”

刑战云捋了捋思绪，分析说：“窗台上有脚印，不像是普通皮鞋的痕迹，倒很像军靴。楼下草丛里确实有人踩踏过，只可惜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我询问过保卫人员，他们说对方身手很好，明显是练过的，行踪被发现后很快就跳墙跑了，他们没追上。”

贺御君不动声色地应着，目光沉沉地落定，薄唇动了动，“不是章国智派来的人。”

刑战云眉峰一挑，“你也这么认为？”

“嗯。现在这局势，章国智不会傻到主动送上门，万一再被我抓住把柄，他是自寻死路。”

刑战云困惑不已，“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贺御君想着医生的话，笃定地道，“是申屠枭。”

“什么？！”刑战云吃了一惊，紧声道，“这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上申屠枭还敢潜入境内？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军方跟国际刑警都紧紧盯着他，他还敢来送死？”

这一点，贺御君一点都不吃惊。

申屠枭活跃了这么多年，多少次虎口脱险，国际刑警恨透了他不依然拿他没办法？

他这趟中东之行将姐姐救了回来，可申屠枭却逃掉了，他若真是对姐姐放不下，肯定早晚会找机会潜入境内。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迫不及待到这个地步。

刑战云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似笑非笑地哼了声，“看来，这一代枭雄也难过美人关，他对你姐姐，是真爱。”

贺御君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管是不是真爱，正邪不两立，只要他有机会抓住这人，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老邢。”喊了战友一声，刑战云靠近，贺御君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两人目光对视了下，刑战云很快转身离开。

站在走廊里的冷峻男人，独自沉沉静默了许久，才推开门，在病床边守候着。

*

小洋楼里，筱筱一觉醒来，身侧又没了那人的影子。

心头微微失落，她无精打采地坐起身，揉着闷疼眩晕的太阳穴，回想昨晚的事。

跟曼曼分开后，她也不想回家，就一个人在街头闲逛，后来天色黑了，她看到一家酒吧很热闹的样子，就走了进去。

参军之前，她跟曼曼和莫洋经常泡吧，对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

一个人闷头喝酒，大概是心情不好吧，酒量也浅。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看到了叔叔……

叔叔——想到这人，一幕幕画面全都零散地记起来，那个混蛋好像直接把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

回头，看到床边小柜上放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家庭医药箱，她想起自己好像发烧了——这么说来，被泼成落汤鸡的一幕的确真实发生过。

混蛋……心里对那人默默骂了句，想着他好起来无比宠爱坏起来毫不手软的性子，沉闷的小丫头陡然嗷呜发泄几句，气恼地捶床。

然而，发泄过后，心里更不爽了。

一大早地不见人，到底成天在忙着什么嘛！

气死了气死了，还不如回部队算了！

一通自怨自艾过后，筱筱怏怏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下楼。

楼下安安静静地，厨房里有点声音传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张婶在做早餐。

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张婶连忙从厨房里钻出来，微笑着问：“丫头起来了？先生一早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给你煮点姜茶喝，说你有些着凉。”

筱筱拖着身子在餐厅坐下，闻言奇怪，“一早打电话？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也不清楚，”张婶摇摇头，反问一句，“你们昨晚不是一起睡下的吗？”

是一起睡下的，可她喝了酒睡的沉，哪里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又离开的。

“算了，不管他。”筱筱揉着脸，精神了些，“张婶，有什么吃的，我饿了。”昨晚没吃饭光喝酒，这会儿饥肠辘辘，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早餐还没吃完，纪曼柔打来电话。

筱筱有气无力地接起，还有心思调侃，“纪大小姐起这么早，不像你的作风啊。”

纪曼柔唾她一句，劈头就问：“你昨晚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把你家贺少急疯了，又是报警又是动用部队，就差把全城翻个底朝天！”

筱筱一惊，喂粥的勺子顿住，大眼睛僵滞，“是吗？这么夸张？”

“没有比这更夸张了！”纪曼柔估计也生气她昨晚的任性，气愤地教育道，“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嘛，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像什么话！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筱筱理亏，乖乖地道：“对不起啊，我昨天是有点心情不好。”

“跟我道什么歉啊！你该跟人贺少道歉，真是的！”纪大小姐霸气利落的一番训骂完毕，“哐当”挂了电话，唬的这边筱筱一震。

混沌的大脑被骂醒，筱筱想到一早就不在家的男人，心里更愧疚。

这些日子叔叔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分心照顾她——想起来自己的确太任性太不应该了。

一拳头捶在自己脑袋上，这下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男人的号码，诚心道歉去的。

可是，话筒里嘟嘟声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她那些话都挤到嗓子眼了又被压回去，一顿早饭都吃的没心情了。

放下手机，她打算吃完饭去医院一趟吧。

姐姐今天要出院，那家伙肯定会过去的。

打定主意，筱筱三两口随便吃点，不顾还有些低烧的不适，赶紧上楼换衣服。

还没捯饬好下楼，客厅里张婶在喊她接电话。

以为是叔叔打来的，她几乎三两步飞奔下楼，可惜张婶将话筒递给她，说：“是部队里的电话。”

啊——筱筱心里一落，明白过来。

果然，接完电话，筱筱一下子殃了。

部队来通知，下午六点之前归队。

张婶见她一脸颓丧的模样，心里也猜出大概，“要回部队了？”

筱筱点头，压着雾眉转头看了看挂钟，都快十点了。

张婶知道她不舍，安慰道：“部队里就是这样，随时有任务了就得回去。你若是不想走，可以给先生打个电话，让他跟领导说说，通融一下？”

筱筱撇撇嘴，心头无力叹息。

本来吧，她从中东回来就应该归队的，这几天的假期已经是破例给予的了。这会儿来通知让她归队，肯定是有任务要执行，她怎么能仰仗着叔叔的关系搞特殊化呢。

“不用了，我先上楼收拾东西吧。”强撑着挤了个笑容，筱筱转身上楼收拾简单的行李。

楼下，张婶心软，自作主张地又给贺御君打了通电话。

正文 第247章 拿亲姐姐做诱饵

第247章  拿亲姐姐做诱饵

办理好出院手续，贺御君大步疾风地推门进来，病床上的贺御玲跟他提醒道：“你手机响过，有电话。”

男人沉峻的眉宇压了下，走向被他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大掌刚刚拿起来，恰好屏幕又亮。

看了号码是家里的来电，他赶紧接起：“喂。”

电话里，张婶有些急切的嗓音传来，“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筱筱感冒严重了？”

“不是这个，”张婶顿了下，抬头看向二楼，微微皱眉，“部队来电话，丫头今天得走了，刚才他给你电话没打通。”

男人微微垂放的眸光陡然一紧，抬腕看了看时间，“她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呀！这会儿上去收拾东西了，你好歹得回来送送她不是？”

“嗯，我知道了。”

断了线，贺御君微微有些纠结。

他这边，姐姐安排好了出院，如果只是寻常普通的出院，他能不能亲自护送都无关紧要。可偏偏现在章国智在一边紧紧盯着，而申屠枭还来凑热闹。

他跟刑战云连夜布置好了计划，想来一出“引蛇出洞”，眼看着马上就要实施，这一趟他必须亲自护送才行。

刑战云进门来，见他掌心攥着手机，脸色沉肃，眉宇紧皱，好奇地问：“怎么了？有突发情况？”

“没，”贺御君吐出一个字，薄唇压着，说明心情不太好，“部队来通知，筱筱得归队了，估计这会儿就要走。”

都是职业军人，军令如山，这话里的紧迫性和严肃性不需多余强调，都能体会。

刑战云见他牵肠挂肚的样子，皱眉建议，“那要么……你回去跟小嫂子最后团聚下，送她去机场，这边交给我。”

贺御君想了想，摇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可小嫂子那边——”

贺御君敛着眉缄默不语，捏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手机里嘟嘟声持续了许久，那道清润悦耳的女声才传来，还带着一些迟疑：“……叔叔？”

贺御君应了声，冷峻的嘴角衔着淡淡笑意，语调不自觉地柔和几分，“东西收拾好了？”

不奇怪他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张婶是个热心肠的，肯定会打电话跟他报备。

筱筱轻松地说：“有什么好收拾的呀，三两下就拾掇好了。”

“几点的航班？”

“刚打客服电话问了下，中午十二点半有一趟，算下来时间蛮合适，晚上六点能赶到基地。”

贺御君一听这个时间，俊脸一沉，“没有别的航班了？”

筱筱知道他什么意思，安慰说：“没关系啦，你忙你的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其实，筱筱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回部队，贺御君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回了部队，一来她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二来他也可以暂时不用考虑她的情绪想法，大胆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等他把这边一切乱摊子处理妥当后，回了部队再找她好好讲述解释。

只是，这个回去的通知也来得太快了些，让他们连好好话别的时间都没有。

听她懂事乖巧地主动安慰，贺御君心里更不是滋味，“我这边，现在确实脱不了身，不能回去送你。”

“我知道啦……”筱筱甜糯地应一句，怕男人心里愧疚，又主动说，“昨天是我任性了，因为我爸一些模凌两可的话，我就胡思乱想，还跑去酒吧买醉，让你操心了。叔叔，你要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吧，不用顾虑我的想法。安大伟是给了我生命，可却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这些年我该还的都还了，我对他也没什么要报恩的了。”

贺御君听闻她一番通情达理的话，心头更欣慰，抬腕看了下时间快速做决定，“这样吧，你尽量晚点登机，我这边忙完立刻赶去机场，嗯？”

筱筱听他口气，皱眉，“叔叔，我都说了不——”

“听话，走之前总得让叔叔抱抱不是？”男人语调里添了几抹邪魅，笑着挑音。

闻言，筱筱闷闷地笑，脸颊红了红，嘟哝着：“又不是要分开多久，等你伤好了不也得回去。”

尽管她说不用，可贺御君还是放心不下，再三叮嘱，直到她答应等他过去，男人才收了线。

转身，刑战云就在身后，贺御君瞥他一眼，“老邢，都安排好了？”

刑战云点头，“安排好了。”

“嗯。”

知道他估计是想把这边事情办妥后再赶去机场送送小嫂子，刑战云也很配合，“你跟姐姐说一声，我们就出院吧。”

贺御君应道，推开病房门进去。

病床上，贺御玲已经换好了便装，整理妥当。连日来的静养，她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衬托着她病中白皙的肤色，端庄优雅，仪态万千，看起来哪有人到中年的沧桑和颓色。

也难怪，申屠枭那样的恶魔都为之倾心。

看着姐姐坐在床边眸底掩藏的神色，贺御君又想起早上那番谈话。

清晨，贺御玲醒来，见弟弟在病房里守夜，自然是心疼不已。贺御君接着她的话就问，昨晚闯进病房的那人是谁，她是不是认识。

贺御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说她怎么可能认识那种翻墙入户的歹人。

既然她不肯承认，贺御君也没再多问，可是心里琢磨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申屠枭在外人眼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贩卖DU品走私军火的恐怖人物，是国际上通缉已久的大坏蛋——可他在姐姐名下，能对姐姐言听计从，百般宠爱，能为了讨她欢心不惜辛劳地移植玉兰，种满山野——这样浪漫唯美的举动，任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

或许，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姐姐对那个杀人恶魔刽子手，也动了真情。

所以，她才故意掩饰申屠枭已经潜入境内的事实。

出身军政世家，爷爷位极将军，父母均为国捐躯，被封为“烈士英雄”——这样根正苗红的家族背景，贺御君不愿去想姐姐最后竟爱上了一个叛国反人道的头号通缉犯。

他想跟姐姐好好谈一谈，可言辞笨拙并不深谙女人心思的古板大男人，几番措辞又无法开口。

正邪不两立，就算姐姐对那个杀人如麻的通缉犯另有倾慕之心，他也不能为了亲人而忘记自己肩负的责任和重担。

所以这一次，他不得不利用自己的亲姐姐做诱饵，设下天罗地网，抓捕申屠枭。

短短几秒钟，贺御君心头五味陈杂。

贺御玲坐在床边望着弟弟有点走神的样子，以为他是记挂着那个小丫头，笑着说：“御君，出院你给我安排辆车，告诉我地址在哪里就好了，哪儿需要你亲自去送？筱筱要走，你赶紧回去送送她才是，不然那丫头肯定心里不舒服。”

贺御玲一凛剑眉，英俊深刻的五官重新振作起来，长腿大步地迈进房中，“不了，章国智现在狗急跳墙，万一派人在路上劫持你怎么办？我必须亲自把你送回去。”

姐姐的住处，贺御君跟老爷子商量过，将军区大院的一栋老宅子重新收拾了下。姐姐住在那里，一来安全有保障，毕竟外面的人不能随意进出；再者，那是他跟姐姐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总归算是熟悉吧，姐姐也能住的舒心一点。只是，这件事他还瞒着姐姐，想给她一个惊喜。

贺御玲还要再劝，贺御君已经给小护士递了眼色，小护士搀扶着她起身坐到轮椅上。

一路上，贺老爷子的警卫员负责开车，刑战云坐在副驾，贺御君陪同着姐姐坐在后座。

从车子启动上路开始，刑战云就一直紧密关注着后视镜，查看有没有车辆跟踪。

到了一条交通繁忙的主干道上，刑战云也终于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可疑车辆，随即不着痕迹地跟驾驶员传递了信号，驾驶员接到消息，方向盘一拐，车子上了另一条路。

贺御君见姐姐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也不知有没有睡着，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越野车悄然加速，后方跟踪的车辆始终保持着百米左右的距离紧咬不放，眼看着车子即将进入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埋伏路段，却见那辆车突然打了转向，从一个岔路口撤离了。

刑战云蓦地皱眉，暗地里给贺御君打了个手势，后座的男人也是一惊，剑眉缩了下。

一路很平顺，他们没遇到任何障碍和危险，车子稳稳地驶进了军区机关大院。

贺御玲小寐醒来，看着似曾相识的街景布置，远处的篮球场，屋前的小花园，惊喜地推门下车，“御君，原来你给我找的住处是这里！”

贺御君也推门下车，眸光深深地看了刑战云一眼，后者沉着脸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嗯，想着这里毕竟还有你熟悉的人或事，住着也舒心点。房子有点老，但里面的家具布置都是新换的，爷爷时常也会回来跟老战友们相聚，你就当陪爷爷了。”贺御君面上不动声色，浅浅笑着回应姐姐的话。

正文 第248章 你不要急！我等你！

第248章  你不要急！我等你！

贺御玲看着弟弟，由衷地说：“你真是有心了。”

推开面前的木栅栏，贺御玲慢慢走近庭院，看着熟悉的摆设，她沉静的脸庞弥漫着一层陷入回忆之中的憧憬与安详。

仿佛，时光倒流，她又回到了少女未嫁时的年代。

小小一方庭院，常年进出的只有她跟弟弟两人。爸爸妈妈像是偶尔归家的旅客，爷爷也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回来看看他们。

她在庭院里种花种菜，弟弟提着小桶跟在后面浇水。虽然警卫员每天会定时给他们送三餐来，可只要有空，她喜欢亲自从院子里摘了蔬菜回厨房，给弟弟做吃的。

身在这样家教严厉的环境下，他们姐弟俩都早熟得很。平民家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逗趣时，他们已经会照顾好自己了。

也正是这样的环境，才造就他们坚忍不拔的性格，使得贺御玲在那样的环境里依然顽强生存没有放弃自己，使得贺御君年纪轻轻已经打拼出辉煌的战绩光宗耀祖。

只有在这里，姐弟俩才能回想起父母的影子，然而这样的回忆带给他们的只有沉重和惆怅。

贺御君眨了眨深邃的瞳孔，抬腕看了下时间。

十一点了。

眸底焦虑的情绪无法掩盖，从这里到机场，最快的车速也要四十五分钟。

“姐——”

才喊一声，贺御玲也已经从回忆中抽身出来，微笑着望着他说：“你快去机场吧，看看能不能跟筱筱见一面。”

贺御君重重点头，没有时间耽误，颀长身躯掉头就走。

老宅这里，他安排了一名医护人员负责照顾姐姐的身体，另外还有一名佣人张罗姐姐的一日三餐。这两人看起普通，其实都藏着身手，加之军区大院本就戒备森严，贺御君暂时不担心姐姐的人身安全。

坐上车，他亲自驾驶，一脚油门下去越野车瞬间提速。副驾上，刑战云接了几通电话，贺御君听着通话内容，沉冷的脸庞线条凌厉。

昨天晚上，他们连夜跟当地警方和驻训部队沟通，商议出了一条万全之策，几乎可以确保在不伤害人民群众的前提下，将申屠枭一举抓获。

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可最后敌人却没有上钩，计划完全落空，这不禁让他们怀疑，到底是申屠枭太过谨慎有所察觉，还是根本就在他们的队伍内部，也有青龙会的眼线？

不得而知。

刑战云接完电话，扭头看了眼开车的男人，“御君，这件事你怎么看？”

贺御君拢着眉心，顿了顿，薄唇冰冷地掀动，“行动失败不足为奇，申屠枭若是这么好抓，早就死千百回了。”

“张局说，他会尽快调查队伍内部，看看有没有眼线。”

“嗯，调查一下也好。”

刑战云想到刚才在小院里瞧见的那名女护士有些眼熟，好像是严静云手下的一名特战队员，忧心地问：“你间接监视自己的姐姐，万一让她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姐弟关系？”

贺御君深呼一口气，锐利的眼眸瞥了眼后视镜，长指拨了转向灯，一路加紧超车，嘴上淡淡地回应：“没办法，这也是为她的安全考虑。当然，若是能有意外收获，那再好不过。”

“嗯，也是。”

车厢静默下来，坐在驾驶室里的男人迎着阳光一面，冷峻的面部轮廓在光线下越发显得深刻凌厉。

手机响起，贺御君用蓝牙接通。

电话那边，筱筱说话的背景音里是机场广播不断重复播放的登机信息。

女孩儿声音很急：“叔叔你能赶过来吗？要是来不及就算了吧，我这边快登机了。”

贺御君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低沉的嗓音也紧绷着，“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吧，你还有多久登机？”

筱筱站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脸焦虑，抬眸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心脏都要缩成一团：“已经开始登机了，叔叔，你要快点啊！”

“好，等我。”

断了线，贺御君无暇去想其它了，满脑子都充斥着一定要送送那小丫头的念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又提了速度。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们离机场不到两公里的路段，一辆小轿车追尾了机场大巴，两辆车子横在路中间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原本的救援通道被不守规则的私家车占领，这会儿贺御君再着急都没用，在几次鸣笛之后，他终于按耐不住地开门下车。

“老邢，你在车上等着，我跑步过去。”仰头看了看前方路况，好像车祸造成了人员伤亡，救护车正好抵达。看这样子，短时间内估计交通无法恢复，贺御君只能当机立断。

放着平时，两公里路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可贺御君毕竟腹部有伤，怎能这样急速奔跑。

刑战云一听不行，可还没来得及阻拦，那身高腿长的男人已经凌厉迅疾地翻过了前方一辆车，从拥堵狭窄的车缝中一路狂奔走了。

候机厅里，广播在一遍一遍地提醒着筱筱那趟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未登机的旅客迅速办理登机。

筱筱回身，心急如焚地踮脚查看贺御君来了没，整个人都不住地哆嗦起来。

时间越来越紧急，地勤人员见她拿着登记卡却不走，上前来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筱筱没办法，只能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过了闸口。

手机又响，她看着号码以为是贺御君来了，赶紧又从闸口钻出来，工作人员急忙上前来阻拦，她根本来不及理会便接通电话，“叔叔你到了没！”

贺御君一路狂奔，这会儿已经到了机场入口，听着电话那边还有广播的声音，他知道这丫头还没登机，松了一口气，“我快到了，马上进机场，你在哪儿？”

筱筱听他喘息的厉害，只以为他是着急，哪曾想他是忍着伤痛急速狂奔了两公里赶来的。

“我在闸口啊！你不要急，我等你！”担心他的伤，筱筱只能按捺着这样安慰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被她不守规则的行为弄得不耐烦了，语气加重了些，“同志你到底登不登机？马上就要关舱门了，你再不登机就请改签下一趟吧！”

筱筱不敢挂电话，踮着脚脖颈伸出老长去找那道身影，一边还要跟工作人员解释：“麻烦再等两分钟好吗？就两分钟，我等个人。”

“同志，请你遵守规定好吗？要么就退出去等下一趟航班，要么就赶紧登机，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下一趟？筱筱倒希望有下一趟，可是云城飞驻地的航班在淡季一天就只有一趟。

机场保安察觉到这里的异样，跟执勤警察一同朝这边走过来，筱筱急的都要哭了，连连哀求没有用，只好又催电话那端的人，“叔叔，你来了没有啊？我真要登机了，一飞机的人都等着呢。”

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了人群之中朝她这里快速奔过来的英俊男人。

筱筱吓坏，几乎是尖叫，“你身上有伤，跑什么啊！让你不要来你不听！不能跑了！”

贺御君哪里肯听，收了线越发快速追过去。

可是闸口已经慢慢关闭，筱筱回头看了一眼，怕真的错过这趟航班就完了，只能一边朝登机口奔去一边对赶来的男人挥手，大声喊着：“叔叔，你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

贺御君被保安和警察拦住，眼看着筱筱走过了玻璃门，不能冲过去。

来往的旅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全都朝他们好奇地看来。贺御君紧紧蹙眉，不能跟保安警察动手，只能原地停住，喘息着目送那道身影。

筱筱原本觉得这次分别也没什么的，毕竟两人部队在一块啊，等他过去了不就能找时间相聚么。

可是他非要来送一送，又这么匆忙慌张地远远见了一面，搞得筱筱回头看着男人失落不舍的样子，鼻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怕他看到自己哭了更加难受，筱筱只好赶紧转身走了。

贺御君僵在那里，脸色依然沉肃不好看，围着他的保安和警察看着他的衣着打扮就知这人非富即贵，也不敢对他的行为斥责什么，只是一副谨慎又好奇的样子盯着他。

身后，刑战云同样急忙匆匆地赶到，望着已经空荡荡的登机口，又回眸看着身旁状似僵硬住了的男人，瞥见这钢铁般坚韧不屈的汉子竟在眼角泛出滴滴湿润，顿时心下明白，“没见着人？”

贺御君拧眉，紧缩窒息的心脏缓了口气，沉沉哑哑地道：“远远看了一眼。”

刑战云拍在他肩头，故作轻松地调侃，“又不是生离死别，别搞得这么伤感。等这边事情忙完，你赶紧回去不就能见着小嫂子了。”

贺御君回眸瞪他一眼，没好气，“路通了？路通了你怎么不开快点赶紧接着我？！”

刑战云拍着他的手忽然僵了住，面色更是无辜，结巴道：“我……我开快了啊！”一路开快一路找人，奈何四个轮子没他两条腿快啊！

没见着人，怪他喽？

正文 第249章 在这里他不敢乱来！

第249章  在这里他不敢乱来！

军区大院的陈旧小楼里。

贺御玲送走了弟弟，在楼下客厅四处转悠。

背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她走路很慢，仰头看着熟悉的空间，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画面，眼角不知不觉就潮湿起来。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算算年龄，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

照片上，父母穿着旧式军装，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照片上，弟弟还是个几岁的孩子，一件格子小衬衣规规矩矩，轮廓帅气的脸庞上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活泼，而是少年老成的懂事稳重。

照片上，爷爷没有满头华发，眼光矍铄身材硬朗，高兴时会穹劲有力地打完一套拳法再让他们姐弟俩跟着练习。

照片上，她还是那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眸底只有这个世界纯真美好的无知少女，何曾像现在这样，经历了生死离别，亲人永隔，纵然一张容颜看似年轻，可心里早已千帆过境波澜不惊。

在照片墙前面站了许久，抬手抚摸着那些面孔，贺御玲又哭又笑。

没敢想，此生还能回到这里，重温旧梦。

孙护士在一边静静候着，看了看时间皱眉走上前，关心地提醒：“夫人，你身体虚弱，该回房休息了。”

贺御玲抹了抹眼角，柔柔点头，“我知道了。”

护士扶着她上楼，木制结构的楼梯年代久远，踩上去吱呀作响。贺御玲拢着眉头心事重重，身上震动响起时，她惊了一跳，幸好楼梯发出的吱呀声巧妙地掩盖过了。

躺上床，贺御玲心里藏着事，自然希望护士快点离开，便故作很疲惫的样子拉上薄被盖着，又微笑着对护士说：“我想睡一会儿，不习惯有人在身边候着，你下楼歇息去吧，我醒来会叫你的。”

孙护士点点头，“好，那您睡吧。”

等到护士离开，关上门，周遭全都安静下来，贺御玲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摸出被她隐秘藏在大腿内侧的小玩意。

是一个黑色极其袖珍的手机，腕表大小，能打电话能收发讯息，基本智能手机所包含的功能，这个袖珍手机全都具备了。

这个手机是昨天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申屠枭留给她的。

摸出手机，贺御玲摆弄了下解锁，打开那条未读信息。

“你弟弟可真是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是我，还用你做诱饵布下了天罗地网企图把我抓住。”

什么？！

贺御玲看完这话，心脏狠狠一震，捏着袖珍手机扣在胸口。

脑子里嗡嗡作响——御君发现了？！

难怪……

难怪在医院里时，御君问她是不是知道昨晚潜入病房的那人是谁，她以为自己不说御君是不会知道的，却不想还是瞒不住……

倒不是她向着申屠枭那个国际头号通缉犯，只是从私心里来说，她不愿意儿子那么年幼就失去了父亲。她甚至想，既然自己回来了，那就从此跟申屠枭断绝关系，让小轩跟着他继续生活在国外吧，永远都不要踏足这里，也不要被警察抓住。

可他居然不死心，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云城来，还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深夜潜进她的病房，妄想将她再次带走！

想着昨晚的惊险一幕，贺御玲仍然心有余悸。

万一让御君发现申屠枭，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抓住甚至就地击毙！

自己的亲弟弟跟自己儿子的父亲刀剑相向，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可偏偏她无能为力，除了担心忧虑，什么都不能做。

手机里装载有一个特殊程序，贺御玲收到的信息会在她点开阅读后五秒内自动删除销毁。她盯着空白出来的小小屏幕，想着刚刚出院回来的路上御君还用她做诱饵企图抓住申屠枭，心里更是五味陈杂，苦不堪言。

她要怎么跟御君和爷爷说，她在那样穷凶极恶的暴徒身边呆了那么多年，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她要怎么表达自己的私心，让他们忘却身上肩负的责任和道义，放申屠枭一马？

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紧紧握着那枚手机，贺御玲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贺御君接到了发小陆熠城的电话，而后让刑战云转而开车去城中一家私人会所。

进了包房，一身西装革履的陆熠城起身，盯着贺御君看了又看：“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怎么搞得，每次回来都带伤。”

贺御君淡淡勾唇，只说伤不碍事，微微侧身向刑战云作介绍：“老邢，这是我的发小兄弟，陆氏集团的总裁陆熠城；熠城，这是我战友刑战云，刚好休假来云城走动走动。”

两个男人郑重地握了手，客气有力地寒暄了几句。

陆熠城将桌上一个纸叠的小包装推过去，正色道：“这是你让我弄的东西，带毛囊的头发。”

刑战云皱眉，疑惑地看向贺御君，“这谁的头发？”

陆熠城解释，“御君要鉴定那小丫头跟安大伟的亲子关系。”

贺御君拿起那个小包装，打开，瞥见里面两根带毛囊的头发，又重新折叠好，抬眸看向发小，“没让他起疑吧？”

陆熠城笑了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安大伟喜欢泡桑拿，又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给他推拿按摩，买通个小妹妹从他头上拔两根头发有什么难，他不会起疑。”

“嗯，那就好。”

告别了陆熠城，贺御君又去了医院一趟，将前一晚他从筱筱头上拔下的黑丝跟安大伟的两根头发一并交给了鉴定中心的医生。

走出医院时，刑战云凝眉沉色问道：“你怎么会怀疑小嫂子跟她父亲的亲子关系？”

贺御君道：“怀疑已久，只是没有证据，如今看来，亲子鉴定是最快捷的方法了。至于为什么怀疑这个，说来话长，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慢慢跟你说。”

赶去警局，恰逢李队长正带人出门，两方遇上，李队长有些兴奋地说：“贺少，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

“什么事？”

“你揭发检举的那些材料，除了物证外，现在我们还有了人证，我这就带人过去找那名证人。只要他肯出庭作证，我们立马可以将章国智抓捕归案。”

这些日子的忙碌终于有了成果，贺御君点了点头，沉声道：“辛苦李队了。”

“贺少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内事。”

李队匆匆要走，贺御君突然想起什么，转而跟上去，“我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李队犹豫了下，“也行。”

刑战云要跟上，被贺御君拦了住，“老邢，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你难得休假回来，带纪曼柔回家看看父母吧。”

刑战云凝重着脸色，“可你这边——”

“放心，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不会客气。”

“好，那有事再联络！”

*

贺御玲出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章国智那里。

尽管他跟贺御君斗得水火不容，可贺御玲既然还活着，那就是他名誉上的妻子。上次病房外隔着一道门都没见到，这回他专门趁着贺御君不在市内时，再度去了军区大院。

堂堂一城首富，这些日子又频上头条，门口的哨兵自然认识他。

只是，贺御君有过交代的，哨兵不敢自作主张，先打内线到贺家老宅询问。

贺御玲正好一觉醒来，得知这个消息犹豫了下，便松口道：“让他进来吧。”

护士有些不放心，她又说：“没关系，在这里，他不会乱来。”

“好，那我跟哨兵说。”

门口放行，豪华昂贵的劳斯莱斯很快就驶到了庭院前。

这个地方，章国智不是没有来过，只是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来。

下了车，站在小木门外，他朝庭院里望了望，而后才推门进去。身后，几名保镖也随后下车，在庭院外负手而立。

这么大的排场，贺御玲坐在客厅里全都看着。

想当年，章国智娶她时不过资产千万而已，现在听说已经身价数百亿，蝉联几届的云城首富。

到底是她旺夫呢，还是这人有生意头脑？

客厅门口的光影被挡了住，贺御玲抬起头来，盯着那人到中年微微发了福的男子，恍如隔世。

章国智立在那里，一眼看清客厅沙发里坐着的倩丽身影。

那一瞬，他像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一时脚步僵了住。

自从得知这个女人死而复生回来了，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她如今的模样。

都说女人不经老，何况她还生活在那样的恶魔身边，他想象着，会不会她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形容枯槁，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坐着的女人竟比当年他娶回去时的模样，还要端庄秀丽。

这种美貌和气质，跟五官长相和身材胖瘦无关，这种美貌和气质，是由岁月穿梭沉淀出的魅力凝结而成，是脂粉人工怎么雕琢都描绘不出的气韵。

他僵着脸，心里震惊地想：这个女人，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怎么可能……容颜不老？

贺御玲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眸轻轻缓缓地抬起，又在孙护士的搀扶下起身，主动走向那道僵住的身影。

正文 第250章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第250章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她平平静静地，嘴角带着优雅月华般的笑：“国智，你是不是觉得……看到了一只女鬼？”

章国智身形一晃，如梦初醒般，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缓过神来定睛看着走向他的女人。

大概是她吐出的那个字眼太恐怖了，他一脸惊恐地真往后退了步，像是被她吓住。

贺御玲站定，静若秋水的目光在章国智身上打量，莞尔一笑，“这么多年了，你没怎么变。”

章国智尴尬地赔了个笑，缓不过劲儿来似得，说话都不利索，“你笑话我了……我都老了，怎么没变……倒是你，一点都没变，哦不，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贺御玲站着没动，回了句：“你还跟以前一样会哄人。当年，我也就是这样被你哄到手的吧。”

章国智脸色复杂，不知道如何接话。

明明是他一次两次想要见见贺御玲，可现在终于见到了，他却像是猝不及防受惊的那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今天过来，是要接我回家吗？”

“呃……你要是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章国智糊涂了，搞不懂贺御玲这话里的真假，只能赶紧笑着顺她的话说。

当年坠海事件发生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成天在外鬼混不愿回家，而贺御玲每天电话狂轰滥炸问他还要不要过日子。两人一见面就是争吵，夫妻缘分已尽。

这么多年了，她杳无音讯，死不见尸，他其实偶尔会在梦里见到她，见到她化成厉鬼来索命，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五脏六腑活生生地拽出来。

那些个夜里，他醒来睡不着，会在她的灵位前忏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她没死。

她没死，好端端地回来了，甚至比年轻时更加美貌，更加有魅力，甚至在他看到的第一眼，他的心为之一震，忘了跳动。

他以为，她没死就肯定知道了当年的事是他托人所为，以为见面后她又会是痛心疾首的痛骂，甚至会冲上来狠狠打他一顿！

可事实确是——这个女人，曾经睡在他枕边跟他亲密无间的女人，后来又跟他反目成仇不愿再做夫妻的女人，这会儿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他和颜悦色，柔情似水。

章国智脑子里很乱，努力想捋清头绪，想窥探对方心里的想法，可是贺御玲就那样端庄优雅地站着，微微笑着，看着他。

他端详许久，找不出破绽，分辨不出到底是她什么都不知还是演技太好。

两人间沉默了几秒，章国智被她脸上的笑弄得越发糊涂，无措了舔了下唇，他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那个，御玲，你失踪了这么多年，让我找的好苦……现在，现在既然回来了，你是我的妻子，当然应该回我们的家住着，你住在这里，让那些老邻居看见了，像什么样，你说是吧？”

贺御玲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又看了会儿，冷不丁地问：“章国智，我没死，我们还是夫妻，你又没生孩子，那是不是——你一旦蹲监狱或是被枪毙，你名下所有的财产，我是指正常合法所得的那些财产，是不是都应该划到我的名下？”

啊？！

章国智眼皮一跳，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的感觉，寒戾感从脚底一窜而起。

果然，她知晓了一切。

脸色顿时黑沉，连虚伪的表象都不屑伪装了。

可此时还不是他们摊牌的时候，他总不能傻到在贺御玲面前承认自己的残忍所为。

片刻的沉默，他又抬起眼，语气中多了几抹冷硬，“御玲，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难道就那么恨我？”

贺御玲知道他还要强词夺理，冷笑着反问，“难道我还要继续爱你？”

章国智竟恬不知耻地道：“如果你愿意，我们还能回到刚结婚那会儿的模样。只是，御君对我成见颇深，一心想把我送进监狱，外面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热闹。”

贺御玲看着他虚伪恶心的嘴脸，转身走回客厅，“章国智，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吧。早些年你做的那些非法勾当，我虽然没有证据，可我心知肚明。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什么恶化的，你也清楚。就算御君不能找到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是你派人杀我灭口，单凭这些年你的非法行径，也足够你在监狱度过下半辈子了。”

章国智敏感地捕捉到贺御玲话中的关键信息，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样子，坠海那一夜，贺御玲并没有看清是谁把她推到海里去的。

只要贺御君拿不出证据控告他故意谋杀，那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样一思量，章国智脸上又变了表情，笑了笑说：“御玲，你未免把我想的太没良心了。怎么说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堂堂一国将军的孙女，烈士子女，我怎么会舍得陷害你，更遑论敢谋杀你了。”

贺御玲冷笑，连辩驳他的意思都没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早被人看穿。

此时这番说辞，不过是他可笑滑稽的独角戏罢了。

见贺御玲回客厅坐下，端起瓷杯优雅静静地喝着茶，不再跟他说话了，章国智厚着脸皮自己进去，再次试探：“御玲，我过来是真心实意接你回去的，你不考虑下？”

贺御玲低头喝着茶，抬眸看了他一眼，“章国智，你以为我跟你回去了，御君投鼠忌器，就不会动你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僵。

只听贺御玲继续淡淡平静地说：“推我下海的人，是安大伟。”

章国智眉眼一跳！惊骇地盯着她。

“我当时那一刻没认出，但不代表以后想不起来。你别忘了，安大伟跟你私交甚笃，频繁来往家里，尽管那晚他伪装过，也不可能骗过我的直觉。”贺御玲极其冷静地说完这番话，声调连一丝起伏都没有，“我没告诉御君，有我的考虑，但不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章国智僵在那里，双目紧紧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他笑了声，从嗓子眼干哑发出的声音变了调，“御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看来这些年你在哪个毒枭身边呆着，脑子坏掉了。”

贺御玲只是笑，不再开口。

真正脑子坏掉的人，是他自己。

两相沉默着，外面庭院里又传来汽车声响，章国智转过身去，竟看到一身便装的贺御君带领着一群穿制服的警察浩浩荡荡地进来。

眼眸眯了下，章国智回眸看向贺御玲，有那么一瞬，他差点冲动地扑过去将贺御玲挟持在怀里！

然而，理智让他顷刻冷静。

贺御玲掩藏着这件事，很明显是顾虑到贺御君跟安筱筱的关系。

只要安筱筱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贺御玲就一定会死守这个秘密，除非她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得到真爱。

想着自己最后保留的一手，他整个人又冷静从容下来，横眉竖目地立在那里，双手负在背后。

贺御君得到大院这边的消息时正跟李队长找到了那名证人，经过一番劝说，那人答应出面指证。担心贺御玲见到这个人渣会情绪激动影响身体，贺御君又赶紧回来。

恰好，警方这边表示要再次将章国智带回去配合调查，于是两方人马一起来了军区大院。

时间刚好，章国智还没走。

庭院门口的保镖再度上前阻拦，这一次，李队早有所备，一声令下，身后一辆车上冲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端枪瞄准了那几名保镖。

全场静寂，那些人一动不敢动，脸色煞白。

贺御君长身玉立，冷峻的面庞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迈步进去，扬声淡淡地问：“姐夫亲自前来，是接我姐回去？”

章国智被他讥讽的脸色挂不住，又看了看门外荷枪实弹的特警，沉声喝道：“御君，你到底什么意思？虽然贺家在云城根深蒂固，可你这样以权谋私，乱扣罪名，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贺御君冷峭的嘴角始终衔着点笑意，垂眸看了看地板上的花纹，再开口，话是对身后的警员说的：“李队，根据你们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到底是我贺御君以权谋私仗势欺人呢，还是章总罔顾法纪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

章国智眉宇一横，激烈回道：“你胡说八道！”

李队跨步上前，言辞振振：“章总，三年前你们公司在城南新区开发案的那个项目，有个建筑工人受工伤索要巨额赔偿，你们公司拒绝支付，后来事件发酵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警方介入调查，可奇怪的是，没过几天那名受伤工人出意外死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章国智听完皱眉，言辞犀利地回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公司旗下有那么多项目，又不是每一个项目我都亲自负责，这种事情要追究责任也得去找我们公司分管这个项目的副总，随意把罪名扣到我头上，李队你是收了什么好处？”

正文 第251章 不是你眼瞎，是我眼瞎

第251章  不是你眼瞎，是我眼瞎

贺御君微微蹙着浓重深刻的剑眉，对章国智推卸责任的功夫也算开眼，低沉嗓音清越缓慢地道：“看来，章总这些年作恶多端，已经不记得这条人命了。”

“贺御君，这么多年你一直咬定是我害死了你姐，可事实呢，事实是你姐活着，你信口胡诌污蔑我！如今，你又拿别的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到底居心何在？是不是你们贺家人丁稀少越来越没落，你不甘寂寞妄图侵吞我名下的巨额财产？”

一番话落定，周遭里里外外数十号人全都震惊了，不约而同地朝矛盾中心瞥了过来。

贺御玲更是不敢置信，瞪眸盯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章国智，竟能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

庭院和客厅安安静静，盛夏正午的骄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远处的知了在白杨树里乘凉欢唱，恰如其分地衬托了章国智愤怒高亢的叱骂，“就在刚才，你姐还在问我，是不是我坐牢或枪毙了，我的财产就归她了——呵！我终于明白了，从你姐嫁给我开始，这就是一场阴谋！你们自导自演了一出失踪、谋杀的戏码，将罪名扣到我头上，以为这样就能侵吞我的财产了，你们可真是好计谋！”

话音未落，客厅里的贺御玲终于忍不住，阴沉愤怒的一声反驳：“章国智你信口雌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以为胡言乱语诌几句警察就会相信你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章国智斜睨过去，精锐的眉眼凌厉如刀，“报应？我此生最大的报应就是当初眼瞎看上了你！我以为你是大家闺秀与我门当户对，可原来……你暗藏心机另有所图！”

“你——”贺御玲刚出院到底身体弱，被这种恬不知耻的人气到心梗，一时只能恍惚地摇着头，苦笑连连，低声喃喃地道，“不，不是你眼瞎……是我眼瞎，当初没看出你的狼心狗肺，险些连命都葬送在你的手里！”

“御玲，说话讲证据。”章国智见对面的女人终于失去了优雅从容，顿时像战胜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昂起来，“你失踪这么多年，我一直单身独居，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倒是你这个好弟弟，这么多年一直跟我做对，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你，我害死了你，你还能站在这里血口喷人？”

贺御君平静地听他大放厥词，森冷的眉宇间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

在他看来，章国智此时这般强词夺理颠倒黑白，他根本连辩驳的欲、望都没有，完全当做是跳梁小丑在献艺。

他以为警察都是猪脑子？以为法律都是一纸空文？以为他贺御君是个贪财的败类？

图他的钱？这话可笑至极！

冷嗤了声，贺御君看向李队，淡淡沉缓地道：“看来，你们警局还应该先给章总请个精神病科的医生来看看，他这儿……可能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眸瞥过去看向章国智时，是完全轻蔑漠视的眼神。

“我的好姐夫，你就算装疯卖傻，真把自己弄成个神经病，你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贺御君话音落下，李队抬手一甩，他身后等候已久的警员立刻上前，严肃公正地道：“章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局走一趟吧！”

章国智冷眸阴戾，不甘示弱地吼道：“你们这帮看人脸色的走狗！就因为贺家背后的军政势力，你们就这样对待一座城市的功臣？！告诉你们，我在上面也是有人的，你们这样胡作非为小心铁饭碗不保！”

李队闻言也讥诮地笑了，“章总，等这些罪名控告成立，你上面的那人也权力不保。”

“章总，走吧！”警员取出手铐，冰冷的不锈钢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刺的章国智眼眸一痛，下意识抬手护了下眼，“你们谁敢拷我！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是贺御君仗着自己在军政两界的势力以权压人，是他们居心叵测，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找出证据，你们——”

话未说完，两名警员不耐烦了，上前强制性地要拷人。

章国智势单力薄，哪里斗得过警察，只能如困兽之争般朝门口的保镖大喊。

可是那些保镖被特警持枪对准着，谁敢跟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各个扭头看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章国智骂骂咧咧，最终还是被警员强行拷住了。

“章总，好歹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样弄得多难看。”李队上前，冷漠一笑，不屑地说，“我要是你，就算被抓，就算把牢底坐穿，我也不会变一下脸色，更不会大吼大叫，多掉价儿！”

章国智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架着，前后左右还各守着一名警员。听闻李队调侃讥讽的话，他狠狠一眼瞪过来，磨着牙关凶狠地道：“李世伟，你别得意！有本事真把我送进监狱，否则我要是出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李队笑了笑，“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案子我一定亲自督办，不把你送进监狱我对不起这身警服！带走！”

“我要见律师，我要跟我的律师联系！”章国智不住地要求，李队没说话，贺御君同样面无表情。

几名警员强行压着章国智出了庭院，门前道路上，不少大院里的邻居都来围观，好奇怎么会有警察来军区大院抓人。

围观了会儿，有人看清庭院和客厅门口站着的人，好奇地议论开了：“这不是御君和御玲姐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御玲？我看这几天的报纸说御玲没死，回来了，原来是真的？！”

“是的，是御玲！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变！”

左邻右舍的长辈认出了贺御玲，顿时从小声议论变成了热情召唤，扬着手喊：“御玲，御玲回来了！”

李队还在跟贺御君商量事情，见几位老人家蹒跚着脚步进了庭院，只能长话短说：“贺少，章国智这次再想翻身就难了，我一定亲自把案子办妥。”

贺御君表情淡淡，只是客气了句：“辛苦李队了。”

客厅门口，贺御玲被热心又震惊的邻居长辈围住。

这么多年没见了，一个宣告死亡的人又突然出现，老人家们自然是觉得奇怪又惊诧，唠叨起来话多的不知道先说哪句好。

贺御玲刚才被章国智气得心气儿不顺，这会儿看到军区大院里儿时熟悉的面孔，脸上又露出些笑：“王奶奶，陈婶儿，张阿姨，赵叔，你们还记得我啊？”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咱们大院里最讨人喜欢的贺丫头，谁不记得！”

“就是！只是啊……那些年传出你那消息，我们都不敢相信啊，虽然咱们非亲非故，可你们姐弟也是由我们看着长大的，原本觉得你嫁了个好人家可以享享福了，谁知道年轻轻就说没了，我们啊……时常聚在一起说到你就流泪，从你们这小院儿前面经过时，也流泪……”

“原来孩子你没事啊，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几位老人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围着贺御玲说个不停。

物是人非，贺御玲被老人们的话勾起了回忆，也不禁红了眼眶。

那位赵叔望着被警察押上车的男人，疑惑地问：“那不是云城首富章国智吗？小玲，你当年不就是嫁给他了么？这……怎么又被抓了？报纸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

提到这个问题，贺御玲脸上的笑又僵了住，解释道：“赵叔，这件事说来话长，等警方的官方通报吧，我也说不清楚。”

“哦……”老人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庭院里，贺御君送走了李队也转身走向客厅，老人家们看到他，也是各种惊叹。

越长越俊啦！前途无量啦！光宗耀祖啦！

然后又关心他结婚生子没，谈了女朋友没，回来多久啊，什么时候走……

贺御君性子冷淡，但并不代表没有礼貌和教养。

虽然这会儿还有些正事要跟贺御玲说，但他还是很耐心地回答长辈们关心的问题，陪着他们聊了会儿，才礼数十足地将几位老人送走。

折返回来，贺御玲坐在客厅里，脸色寡冷，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顿了下，长腿迈步过去，在贺御玲对面的沙发坐下。

“姐。”

贺御玲微微一怔，眼睑抬起，有些虚弱地勾唇，“御君……”

男人沉着眉，似在心里斟酌着什么，忍了下才问：“你现在肯说，推你坠海的那人是谁了吗？”

贺御玲睫毛一抖，虽然动作很细微，但对坐的男人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我……我都说过，忘记了——”

“姐，章国智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我们现在需要一切强有力的证据来指控他，你是当事人也是受害人，如果你不能说出你所了解的实情，那章国智就又少了一项罪名。”

贺御玲没有被弟弟一番话说动，只是平静地道：“他那么多罪名，还不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吗？我不想出庭作证，也不想指控他什么。”

正文 第252章 想起你走了，心里正难受

第252章  想起你走了，心里正难受

贺御君凝神盯着姐姐，“为什么？你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了，你心里又很清楚是他派人谋害你，如今终于有机会把他送进监狱，这是他罪有应得，你怎么——”

没等弟弟把话说完，贺御玲眸光看过来打断：“御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记不起来推我下海的人是谁，我也不想被这桩案子牵连其中。能活着回来，跟你们团聚，我这一生就没什么遗憾了，章国智这辈子已经完了，我何必再落井下石。他过得好与不好，我都不关心了。”

贺御君沉默，眸光深邃地盯着沙发上端坐柔美的女人，若有所思。

有了那样坎坷崎岖的经历，她心底早已经是沧海桑田，对什么都看开了，因此不想追究报仇，这样的理由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可贺御君心底却明白，姐姐不是不愿将这个辜负她甚至意图谋杀她的人渣败类再补上一刀，她只是另有考虑。

姐弟俩沉默以对，贺御玲眉心轻拢，仿佛心头一直弥漫着浓重化不开的愁绪。

贺御君棱角分明的五官冷峻严肃，间或抬起觑探姐姐的目光，同样含着浓浓无法言说的深意。

稍晚一些时候，贺老将军也回来了，一家祖孙三人晚上都在老宅用餐。多少年了，这一幕他们压根都不敢想的，如今竟能团圆，老爷子心潮起伏，一顿饭既惆怅又欣慰。

饭后，贺御玲身子疲乏先行回了房间休息。贺御君等着老爷子一杯茶喝完，长身起立对秦元福道：“福伯，你搀着爷爷，我送你们回疗养院。”

“好。”

贺老将军何等精明的人，听出孙子有话要说，起身出了客厅。

贺御君落在后面，离开时眼神瞥了眼楼上，沉声交代收拾着客厅的佣人，“照顾好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坐上车，老爷子沉眉开口：“你派人监视着你姐，若是叫她发现，少不了一顿争执。”

贺御君优雅从容地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出了庭院在军区大院宽阔的柏油大路上稳速前行。车厢里安安静静，老爷子的话传来，他看了眼后视镜，继而淡淡又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是为她的人身安全着想。”

“章国智不是被抓了？”

“他被抓了，可他的势力同党还在活跃，难保他不会通过什么渠道将消息传出来，再给我们制造什么猝不及防的麻烦。”

秦元福点点头，赞同道：“的确应该防一防。毕竟是一城首富，他背后牵连的关系网肯定超出我们的想象。今晚，这城中不知得有多少人忧心地睡不着觉了。狗急跳墙，万一他们背后使什么绊子，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贺老将军重重喘了口气，青筋嶙峋的老手搭在拐杖上摩挲了下，恨恨地道：“想不到那个章国智竟然这么狼子野心，为了攀上权力财富的顶端，居然不折手段！苦了御玲，跟着他没享到几年清福，就落得这个下场，是我这个做爷爷的失职啊……”

秦元福知道老爷子内疚，宽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早早看出他是那种人呢，您老别往心里去。”

待到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贺御君冷沉的嗓音才再度响起：“其实我现在担心的不是章国智兴风作浪，而是我姐。”

贺老将军花白的眉宇挑起，身子往前佝偻了些，盯着贺御君的后脑，“什么意思，御玲怎么了？”

贺御君正要超车，看了眼外后视镜，打转向，加速。

等到超过了前面的车并道后，才不急不缓地道：“我姐有心事瞒着我们。”

顿了顿，贺御君将心里反复琢磨着的事跟老爷子交代：“那个困住我姐几年的大毒枭、军火贩卖头目，被国际刑警列为极端危险级别的通缉要犯——申屠枭，又出现在境内，而且据我判断，他的目标不是别人，也不是部署着什么行动计划，他是冲着我姐来的。”

后座上，秦元福跟贺老将军听着这话，脸色陡然一凛，下意识屏了口气。

“我姐应该已经跟他见过面了，但是她不肯说出这事。我派人监视着她，也是想趁机查出申屠枭的下落，他太狡猾了，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抓他，定然抓不住，现在只能暗地部署，等到时机成熟，再来个瓮中捉鳖。”

秦元福急忙说：“那个大坏蛋冲着御玲来，光凭老宅那两个人手怎么行，得多安排些人啊！”

“不能多安排人，否则我姐会起疑心，到时候，很可能申屠枭就不来了。”

贺老将军琢磨着这番话，深深皱眉，“你的意思是，御玲会给他通风报信？”

“这怎么可能！小玲怎么会给那种人通风报信？那个申屠枭，手上可是累累血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恐怖通缉犯，小玲不会犯糊涂的！除非是她——”后面的话，秦元福忽然顿住，眼神也僵住了。

贺御君看了眼后视镜，眸色里划过瞬间的心痛，“福伯，你猜对了，我姐很可能爱上了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国际通缉犯。”

“这怎么可能！”福伯还是不敢相信，心头惋惜，脸色震惊。

车上三人不再说话，贺御君眸色淡漠，心头沉冷，只希望姐姐在大是大非面前能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犯了错最后也沦为正义的公敌。

他不敢想，有朝一日当他为了肩负的使命而不得不手刃或枪毙申屠枭时，拦在他面前的人，是他最亲近的姐姐。

所以这一切只能在暗地里进行，只能瞒着姐姐，最好是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申屠枭就已经被他们干掉！

可他不知道的是，贺御玲跟申屠枭暗地里保持着联系，他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姐姐心里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犹如明镜。

*

将老爷子安顿好，贺御君回到小洋楼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想着今天仓促离开的小丫头，嗅着屋子里还残留着的属于她的气息，贺御君坐在宽大的沙发椅里，闭目靠着，紧绷运转了一天的大脑终于放松，满心满腹思念着的都是那个小妖精。

若她在，此时肯定会温柔体贴地站在身后，帮他按按肩膀，同他说说话。

只要抱她在怀，再紧再累的神经都会得到慰藉。

情到浓时，一分一秒的离别都会格外煎熬。

何况他们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男人沉沉喘了口气，暗暗决定，这边一定要早早结束，他要尽快回去见见那丫头。

安静的卧室突然传来电话响，他猛然一惊起身，望向床边座机的眼神满是凌厉。

然而，等到拿起话筒，听到那边一声悦耳动人的呼喊，男人冷硬横起的面部肌肉顿时松懈下来，只剩满满的柔和与笑意。

“到了？”

电话里，筱筱吐槽：“这都几点了呀，我爬也爬到了啊！怕你一直忙，没打扰你。”

“嗯，我也的确是刚回来。”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不需伪装什么了，高大挺拔的身躯放松下来靠在床头，闭着眼舒舒服服听电话里女人的呼吸，低沉的嗓音因疲惫而格外暗哑，“回到家里，空落落的，没有你的声音和身影，才想起你走了，心里正难受。”

筱筱没想到他冷不丁地来这么一番话，心头一热，小心跳乱了节奏，甜糯扭捏地哼哼：“真的吗？这么甜的话，哪像你说出来的。”

男人笑，英俊的眉眼染上了温柔，脸庞越发俊逸迷人，“嗯，当着面儿说不出，在电话里……厚着脸皮还是能说的。”

女孩儿笑出声，心里甜甜地，“暂且相信你吧！”

两人都肉麻地笑着，贺御君想起一事，主动谈起：“今天下午，章国智被警方抓捕了。”

果然，筱筱听得一惊，但第一时间想到另外一件事，急忙问道：“你没事吧？上次他不就拒捕吗？你身上有伤，不要逞强！”

“嗯，叔叔记着你的话，我没动手。”低哑地应了一声，贺御君想到傍晚时分姐姐那番话，犹豫了下说出，“抓捕章国智的罪名与我姐无关，她一直说记不起推她坠海的人是谁。”

“啊……”筱筱低低叹了一声，明白贺御君刻意说这话的意思，吱呜着问，“姐姐是不是故意不肯说的？是不是因为那个人……”

后面的话，筱筱犹豫再三，又没问出口，但心里已经明白。

叔叔一直怀疑安大伟跟姐姐坠海一事有关，现在姐姐不肯说，很大的原因应该就是怕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贺御君说出这话，原本是想间接告诉筱筱，安大伟安全了，不会有事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会因为这件事使得他们感情破裂，好叫她安心下来。

可筱筱听了这话，心里却越发愧疚——就因为她有一个这样败类人渣的爸爸，就因为这割舍不断的父女血缘关系，害得姐姐如今有仇不能报——叔叔是不是怨她了？

她一直沉默着，贺御君只好又喊：“怎么不说话了？”

正文 第253章 这个鉴定结果会不会出错？！

第253章  这个鉴定结果会不会出错？！

“啊？哦——”筱筱回应着，有点结巴，“那个……叔叔，我这边有事，得挂了，有空再联系吧！你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啊！”

贺御君怎能听不出她是在找借口，脸色顿时拉下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筱筱干笑了声，“真的有事，先挂了。”

说完不等贺御君再开口，她已经利落地挂断电话。

安静寂寞的宽敞卧室里，男人盯着只剩“嘟嘟”响的话筒，棱角深邃的五官全都冷了下来。

长指挑着话筒放回去，冷峻威严的眉眼间只剩沉肃漠然，他心里清楚，这丫头又想多了，可却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挂了电话自个儿郁闷去了。

心头也开始困扰，从最初两人无话不谈，她有空就黏糊的劲儿，到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心事，总能从他话语间挖出微妙的讯息进而充满不安全感——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难道相爱越深，就越会患得患失，越会胡思乱想？

贺御君起身站在窗边，英俊五官在盛夏沉闷的夜半里，表情凝重。

唯今之计，能彻底解开筱筱心结的，只有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了。

拿出手机，他正准备给医生拨个电话，手机却正好响起，来电显示为陆熠城。

这个时候的来电，贺御君能预料到不是什么好消息。

“喂，熠城。”

那边，陆熠城口气很急，求证道：“章国智被抓了？”

章国智在军区大院被抓，那么多人围观着，消息没有刻意封闭，肯定会很快传开去。

贺御君不觉为奇，语调微冷，“嗯，这一次，他找金牌律师也保不出来了。”

陆熠城口气紧绷，“你在哪儿？方便的话上网看看，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贺御君眉眼凛冽，转身走出卧室，稳重迅疾的步伐朝着书房而去，猜测着：“网上舆论对我不利？”

“嗯。章国智显然早有所备，他被抓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水军就开始大量发帖，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立刻跟风，现在网上已经是一团乱……”

陆熠城语速极快，贺御君一边听着，一边开了电脑。

打开浏览器，网页推送的头条新闻就是陆熠城正在对他复述的内容……

*

筱筱挂了电话，脸上干瘪的笑也一下子没了。

章国智抓了，算是好事吧。姐姐不肯说出推她坠海的凶手，她那个人渣父亲就能免于刑罚，表面上来看，她跟叔叔也不会有冲突了，也应该感到高兴。

可为什么，心里就是快活不起来呢。

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更惶论叔叔那边了，不知这样胡乱挂了电话，叔叔心里作何感想。

啊啊啊——心里咆哮，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沉闷着，恨自己怎么会有安大伟那样的父亲！

毁了她前十八年的童年和青春，难道还要让她以后的几十年都活在他的阴影笼罩下吗！

“筱筱你怎么了？”冯婧进来宿舍，见她一个人坐在桌前抱头闷着，关心地问。

筱筱抬起头来，笑了下，“呃，没什么……无聊而已。”

冯婧在旁边坐下，眼珠子滚了滚，狭促地打趣：“这才刚刚分开呢，就犯相思病了？人不是没事么，过阵子伤好就回来了。”

筱筱抠着手指，低声否认：“你胡说什么呢，没想他。”

“啧！不想他想谁啊！”

安静里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哨响，已经很有经验的筱筱等人立刻明白是紧急集合的哨声，雷厉风行般起身穿戴好装备，奔出宿舍楼。

楼下空地上，严静云看着阔别许久的队员终于安然归队，眸光中含着满意的浅笑。

队伍集合完毕，严静云开始训话：“接上级命令，三天后我们将代表集团军前往南方某岛礁参加军演，这次演习不同以往，各级首长都非常重视，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水准，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明白！时刻准备着！”嘹亮的响应冲破夜空，全副武装的“红鹰”特战队员各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夜间作战训练是最能提高部队综合作战能力的手段之一，为了锤炼出一支具有超强战斗力的队伍，特种部队不但增加了夜间作战训练的时间，还加大了夜间训练难度，探索多种科学有效的训练方法。

其它学员苦不堪言，但筱筱却隐隐期盼——只有让她狠狠地练，不停歇地练，她才没工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边，筱筱在漆黑幽静的深山老林里搞夜训；那边，贺御君在网上一边倒的凌厉骂声中想对策。

*

翌日。

贺御君早早就去了医院。

陆熠城在上班途中给他打了电话，关心他有没有想到怎么应对那些网络水军的办法，得知他正去医院准备取筱筱跟安大伟的DAN亲子鉴定报告，他当机立断，车头一转也朝医院驶去。

两人差不多时间赶到，同样高大英俊的两个男人，一个西装革履优雅尊贵，一个军装傍身冷峻刚毅，并肩走在清晨金黄清新的雾霭中，引得无数路人侧目流口水。

陆熠城看着身旁男人严肃的脸色，又想到刚才电话里没有细说的问题，再度拧眉：“御君，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网上那些言论？置之不理也不行，现在的人仇富仇官心理都很严重，任由那些水军胡言乱语，最后势必会对你的声誉造成影响。”

那些言论，贺御君昨晚看过了，无非是说他，或者说贺家，仗着祖上积下来的权势关系，无法无天，先是恶意诽谤遵纪守法的商人，继而又捏造罪名妄图将其送进监狱，意欲侵占其巨额财产。

还有一部分脑残跟风评论，说如今社会，再有钱也不抵有权的，有权的捏死有钱的就跟踩一只蚂蚁似得。

贺御君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他本就不是擅长言辞的性格，看完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一笑置之，半个字的辩解都没有。

此时陆熠城劝告起来，他才淡淡启声：“嘴长在别人脸上，手长在别人身上，要说要写，我又不能左右。”

陆熠城干着急，一边跟着他阔大的步伐，一边苦口婆心地跟他讲利害关系，“你常年在部队，还不懂外面的社会是什么样子！我跟你讲，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不是你在部队里那么严谨规范，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现在网络舆论势力有多恐怖你还不知道吧，他们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引起全民公愤，逼死人都是常有的事！你还真别不把网上那些脑残言论当回事，章国智肯定就猜到你这种心理，才早早就部署了这一步！”

贺御君沉眉敛目，觑了他一眼，似还有怀疑：“有这么夸张？”

“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步伐正好到鉴定中心门口，贺御君停住脚步，盯着陆熠城看了看，点头：“好，我知道了。现在先看看安大伟跟筱筱的亲子鉴定，这才是我目前最关心的。”

负责做亲子鉴定的那个王医生早早就接到了贺御君的电话，正在办公室里等着。

见高大挺拔的男人敲门进来，王医生起身恭敬热情地迎接：“贺少，陆先生，二位请坐。”

贺御君着急，面上虽不动声色，沉稳如山，其实心里很急。

他的认知里，安大伟极有可能不是筱筱的亲生父亲，走这一道程序不过是为了给筱筱一个精准确切的数据，遗传医学上的数据，好让她彻彻底底地弄清自己的身世，让她打消那种负罪的心理，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

所以，他没来得及坐下，沉眉就问：“王医生，鉴定报告出来了？”

王医生脸上似还带着浅浅笑意，以为他想要的结果是证明这二人的亲子关系，于是递过报告过来时，语气轻松：“贺少，这是您吩咐我做的DNA亲子鉴定，这两人在遗传位点上完全吻合，是亲子关系。”

医生话音落下，男人高大的身躯重重一震。

“什么？！”贺御君极少露出这样震惊愕然的表情，下意识问出这两个字，他没等医生继续解释，一把拽了他手里的鉴定报告。

陆熠城同样震惊，双目紧紧地看了贺御君一眼，也凑上来查看鉴定报告。

那许多医学上的专业数据他们看不懂，也没心思去看，长指翻动着纸张，直奔结果。

盯着那个鉴定结果，贺御君眉心突突地跳，修长结实的手指捏紧了那最后一张纸，脸色是全所未有的凝重与复杂。

怎么可能？

安大伟的的确确是筱筱的亲生父亲？

那么穆少将是……

贺御君想不通，不相信，双眸注满怀疑的光微微撇头，同陆熠城紧蹙的眉眼对上。

陆熠城知道他心里这会儿有多乱，低声不敢置信地问：“难道我们之前所有的推断都错了？苗念梅当年怀的那个孩子的确是早产，是安大伟的孩子？”

贺御君没有回答，凌厉摄人的目光看向王医生，“这个鉴定结果，会不会出错？”

正文 第254章 这是警察局门口，你们想干什么！

第254章  这是警察局门口，你们想干什么！

王医生看着他阴鸷的脸色，有些惊恐地吞了吞口水，摇摇头干笑着说：“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在云城我的鉴定结果都出错的话，那不会有人做对了。”

见贺御君没说话，面庞上每一寸线条都紧绷颤抖着，王医生越发小心翼翼，又吱吱唔唔的问：“难道……您，您是觉得这两人不可能是亲子关系？”

男人薄唇抿成了霜白色，没回答医生的话，拽了鉴定报告长腿一转出了门。

陆熠城赶紧跟上去。

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贺御君露出这样惊怒交加的神色，他有些不懂这愤怒来自何处。

两人身形同样高大，陆熠城比他步子更急，很快追上去一把扣住他肩膀，英俊儒雅的面色紧凝而暗沉，“御君，你冷静点，只要你认定了这丫头，他是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你不在意这个，那这份鉴定就是无用的啊！”

贺御君陡然停住身，扬着手里的报告微微有些抖，薄唇几度开启才说出话来，“不是我在意，是有人在意——我姐在意，那个小丫头也在意！”

陆熠城没懂，正要细问，只听那道低沉紧绷的嗓音又解释：“我敢肯定推我姐坠海的那人就是安大伟，可是我姐为我和筱筱着想，不肯说出实情，不肯出庭作证。她越是隐瞒越是掩饰，我就越觉得蹊跷。而筱筱……她知道安大伟很可能是陷害谋杀我姐的凶手，尽管我一再强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对她的看法，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可她就是惴惴不安无法踏实放心。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亲子鉴定，我不只是想帮筱筱弄清楚身世之谜，我更想替我姐伸冤，想让我爱的女人心安理得毫无歉疚的留在我身边，可现在——”

他抖着手里的鉴定报告，牙关紧咬，古铜色的俊脸梗出凌厉冷硬的痕迹，说不下去。

陆熠城盯着他深邃眸底经久不息的狂风骤雨，看着他脸上骇人阴郁的神色，眉头紧紧锁着，嘴巴动了几次，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倒不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背后还藏着这些利害关系。

他明白，兄弟身为职业军人，向来恩怨分明，三观端正，也坚守正邪不两立的道理。

安大伟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无论是出于正常的伦理道德还是身为一名军官肩负的家国大义，兄弟都应该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叫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现在，就因为这一纸鉴定书，他又陷入了两难境地。

两个大男人在走廊里僵持着，过往医护人员都好奇地侧目观看一眼。

陆熠城调整了下气息，手臂暗暗用力推了他一把，“走吧，先回去再说。”

两辆车子先后驶离停车场，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手捧着报纸的驾驶员坐起身，目送着离去的车尾，打了通电话出去。

*

诚如陆熠城所言，章国智被抓的消息在全城传开，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纸质媒介和网络媒体全都炸开锅。

毕竟是一城首富，这样显赫而引人注目的身份所带来的影响力自然也更为明显。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传还在膨胀，无脑群众被一帮别有用心的网络水军带领，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贺御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听到了风声，不由得担心地给贺御君打电话。

此时，贺御君正在警局。

陆熠城一次一次劝告，他不得不把网上的舆论风向引导一下，最及时有效的方法莫过于让网警干预，将那些凭空捏造的谣传封贴封号，同时警方通过官博发布案件最新进展，提醒并警告广大网民要合情合法地发挥言论自由，否则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接到贺御玲的电话，贺御君蹙眉走出警局办公室，在走廊接起。

“御君，你没事吧？我听说章国智买通了人在网上恶意诽谤，企图煽动民意干预警方执法，你千万要小心。”电话一通，贺御玲温润的嗓音焦虑传来。

走廊里，男人沉沉的脸庞犹如冰冷的雕塑，平静地说：“放心吧姐，我没事，他再折腾也无济于事了。”

贺御玲叹息，忧心忡忡，“御君，既然他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你还是尽快回去部队的好。”

姐姐的担心他明白。

章国智虽然被抓了，但跟他有不法来往的那些人还没有肃清，难保不会有人出于报复心理而在暗地里对他下手。

在坠海失踪事件上，姐姐不肯指证，也不愿牵扯其中，那么章国智被抓一案，对他们来说就没什么关联了，他的确可以回部队了。

只是，他不操心章国智了，却又得担心申屠枭。

章国智再坏也不过是在云城这个地方兴风作浪，而申屠枭却是恶势力遍布全亚洲的黑、道头目。

他废了这么多功夫把姐姐从那个魔窟里解救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入虎口。

思及此，贺御君眉心一拧，“姐，你跟我一起去部队生活。”

那端，贺御玲猛地一听这话，愣住，随即失笑，“我跟你去部队做什么，就算家属随军，也应该是筱筱跟你一起，我这个姐姐跟去像什么话！”

“可你在这边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贺御玲心里清清楚楚，但嘴上不能说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在院儿里住着挺好，王奶奶她们有空就过来坐坐，爷爷也时常回来，我挺喜欢陪着老人家的。”

贺御君沉默着没说话，英俊的脸庞若有所思。直到那边女人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淡淡含笑着应了一句：“是吗？我还怕你离开那么多年，回来了不习惯。”

“没有，我住在老宅挺好的，你安心去忙你的工作吧。再说了，筱筱一个人在那边肯定也想你，你赶紧过去陪着她。”

说起那丫头，贺御君脸色柔和了几分，似自言自语般回应了句：“我们这职业性质，过去也不一定能见着面。”

贺御玲温声说：“那可不一样，两个人离得近，感觉总还是亲密一些。”

“嗯。”贺御君想着那份亲子鉴定，心情复杂也不想多聊，留了句晚上过去老宅吃饭，就断了线。

刚出警局，老爷子的电话也打过来，同样的关心和忧虑。

贺御君安抚了几句，坐进车启动引擎，越野车刚刚驶出警局，迎面几人直直朝着他车头扑过来，惊得他猛然踩下刹车，腹部还未痊愈的伤口在安全带大力勒紧的作用下，猝然一痛。

无暇顾及伤口是否裂开，男人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深邃锐利的眼眸瞥向车外扑上来的媒体记者。

“请问是贺御君上校吗？您能下车接受采访吗？”

“上校同志，网上盛传您以权压人，为了一己私利打压首富章国智先生，请问您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您年纪轻轻已经贵为上校，会不会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上校，上校——”

长筒照相机和镁光灯全都疯了般撞击着车头和车厢顶，贺御君眼神寒凉地盯着车外被人煽动的媒体，沉声对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交代：“爷爷，我很好，您别担心，先挂了。”

没等他拨出电话通知警局来人维持局面，那些疯狂的记者突然全都朝后退去，一个个面色惊慌。

贺御君淡淡抬眼，看到警局门口负责站哨的武警和特警全都荷枪实弹地冲了上来。

“退后退后！”

“这是警察局门口，你们想干什么！”

随着特警一声令下，多数媒体记者都朝后退去，可还有不死心的居然跟特警武警叫嚣：“我们是记者，想要做个采访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阻止！”一边嚷嚷着，一边还往前冲。

威武霸气的特警同志直接将其一把推开，正义凛然地喝：“就凭这是在警局门口，你们这种行为是扰乱社会治安！我们就有权阻止！”

一语未落，那作死的记者居然又大喝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记者了！”

本来不胡乱嚷嚷也还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喊，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那无良记者摁倒在地。

剩下那些记者矛头一转，立刻朝着被扣住的同僚狂拍照片，也乱七八糟地起哄大喊。

眼看这群记者无法无天了，负责值班的特警同志毫不犹豫地朝天鸣枪。

闹哄哄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全都惊惶地看着特警怀里还在冒烟的家伙，吓傻了。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到底是警察打人还是你们冲撞国家机关，不是你们胡诌一气就算数的！法律是国家强制机关在执行，不是由你们这些记者来左右的，案件实情到底如何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们无权采访或干预，否则这不是行驶公民知情权，这是妨碍警察公务！”

执勤特警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落定，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步。

正文 第255章 你是一名军人，更是一名军官！

第255章  你是一名军人，更是一名军官！

扰乱社会治安和妨碍警察公务，这哪一项都是可以抓进去喝茶的罪名。他们再无良也不敢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

围拢的人潮在与特警和武警对峙数分钟后，全都退开，让出一条路。

黑色庞大的越野车再度发动引擎。

嗡鸣一声，车头颤抖，隔着前挡风玻璃，众人看到驾驶室里的男人五官深刻而冷峻，周身寒气纵然在烈日炎炎下也喷薄而出。

那些记者被吓住，双腿不由自主抖了下，又往后退。

贺御君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也没接受采访，顺着记者让开的道路，沉黑的越野车箭一般驶离，扬长而去。

警局对面的街头照样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私家车，将这里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拿了手机打电话。

“喂，安总。”

电话里，安大伟口气阴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年轻男子有点畏缩，底气不足地道：“情况……不太好，那些记者围住了贺御君的座驾，可是他人还没下车，特警跟武警就端着枪冲了上来，场面混乱，特警鸣枪警示，然后……记者们害怕，就……就让开了路，贺御君走了。”

“饭桶！拿着钱都办不好事！”

话筒里怒意滔滔，年轻男子吓得脖子直缩，撞着胆子谏言：“那个……安，安总，我觉得咱们斗不过人家的，人家毕竟是部队里的高官啊，这随便动动小指头就得有多少人听他号令——要，要么就不管章总了，咱们置身事外还不行？”

坐在办公室里的安大伟一听这话，气得摔了笔站起身，“我要你教我怎么做？！”

“不敢不敢……”

那头的手下还要解释什么，安大伟已经没了心思再听，火大地挂了电话。

真是饭桶！连那个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撇掉章国智，当他不想吗！

可他有把柄被章国智攥着，这时候若是不为他奔波，他就会跟警方全部交代！

谋杀未遂，还有这些年他暗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加起来也够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坐牢，当然只能听从章国智的安排！

好在……想起中午那会儿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心里又镇定了几分。

不得不说，章国智还真是有头脑，人都被警察抓起来了，事情还能按他部署的方向发展。

桌上手机又响，他撇头看了眼，极不耐烦地接起，“喂！你不去跟着那姓贺的还要费什么话！要是——”

话没说完，他暴跳如雷的模样陡然一窒，脸色也赔起笑意，“欧阳律师，是您啊，有什么吩咐？”

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安大伟一脸为难，“可，可是……那个女人现在在军区大院住着，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进得去——呃，不要不要，您转告章总，我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挂了电话，安大伟对着办公桌一通乱踹，梳的油光发亮的头发都乱了型，又被他一把掳到脑后，扑哧扑哧喘息。

章国智！他都要怀疑那家伙到底是保他还是要害他！

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绑架贺御玲，还不如直接把他供出来交给警方来的痛快！

安大伟恼火地发泄了一气，想起什么，又赶紧打开办公桌抽屉，慌慌张张地从里面翻找着东西。

*

西南某军驻地。

食堂开饭，艰苦训练了半天的战士们正狼吞虎咽地用着餐。

头顶上悬挂有液晶屏幕，平时总播放着国际新闻或军事报道，偶尔有人转换频道也会放些其他内容。

“红鹰”特战队为即将到来的军演做准备，这几日训练量格外大，吃饭也是争分夺秒。

筱筱低头只顾夹着饭菜往嘴里塞，电视上放着什么她根本不关心，直到旁边王君娜猛地连拍着她的手臂，满口饭菜不清不楚地提醒她抬头看看食堂上空悬挂着的液晶屏。

脸颊被塞的鼓鼓地，她抬眸，看到一条时事新闻正播报的消息居然是关于叔叔的！

军人身份保密，尤其不能牵扯到地方事件中去，报道中贺御君的身份虽然被模糊了，可旁人看不出，他们这些跟贺御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自然是辨别的出。

“筱筱，贺上校出什么事了？你看这些新闻说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冯婧好奇地问。

筱筱还瞪着屏幕，没说话。

郑艾雯仔细听着播音内容，皱眉惊讶地道，“胡说吧！贺教官怎么会是那种人！咱军人谁贪图点钱财！这什么电视台，敢这样播不怕被关门吗？！”

“筱筱，你——哎，筱筱！”大伙儿看向筱筱正想要一问究竟，却见筱筱一把丢了筷子，起身急匆匆地奔出了食堂。

刚出门遇到了严静云，两人险些撞上，严静云身边一名上尉看了眼筱筱就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军官的威严！”

放着平时筱筱肯定乖乖受训，可这会儿没了心情，一把抓住严静云就说：“组长，能不能让我到你办公室打个电话？”

严静云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皱眉，“出什么事了？”

“很重要的事，很重要。”她紧紧盯着，拉着严静云的手不放，后者思考了下，一甩头，“你跟我来吧。”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筱筱简短说了下贺御君现在正遇到的麻烦。

严静云听完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安慰说：“他做事成熟稳重，尤其穿着一身军装，更懂得谨言慎行，你放心，他会处理好的。”

或许是关心则乱吧，筱筱还是忧心忡忡，“组长，你不懂那个人有多坏，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敢派人杀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严静云知道她这会儿听不进什么劝告，只有贺御君的话才能让她冷静一些，便推开办公室的门，“你去打电话吧，十分钟。”

“谢谢组长！”

筱筱赶紧进了办公室拿起话筒，熟练地按下那个电话号码，心跳惶惶地等着对方接通。

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没人接。

筱筱急坏，脑子一转赶紧给小洋楼的座机打过去，张婶倒是接起了，可却说叔叔不在家。

不在家……

筱筱失落极了，怏怏地放回电话。

严静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拨了几个号码后就殃了下来，心里明白，走进去劝道：“他或许正在处理这些事，没空接电话，晚点他若是回过来，我会帮你问一下。”

筱筱失魂落魄地点头。

严静云看着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儿，沉了沉眉突然一声喝：“安筱筱！”

“到！”军人的本能反应让她神经一紧，登时立正站好。

严静云紧紧盯着她，毫不留情地训道：“你是一名军人，更是一名军官！我希望你能分得清儿女私情和家国大义！今天晚上就要去南方沿海备战军演了，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个人感情，心不在焉，你这种状态如果不能及时调整，我会考虑把你换下，让能胜任这份职责的战士代替你去参加军演！”

筱筱面神一凛，不得不振作起来，铿锵有力地道：“我能胜任！”罢了抿唇低下头，歉意地道，“组长，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会尽快调整好的，请不要撤掉我的资格。”

她是严静云一手培养起来的最得意的部下，严静云自然希望她能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展示过人的本领，实现她自己的人生价值，也给部队争光。

见她反省的快，严静云也松了几分口气，以一名领导和过来人的口吻劝道：“筱筱，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已了。你们感情再深，这会儿你也必须以肩负的任务为首要。要知道，军令如山，有些同志可是连婚礼和家里的丧事都得抛下来执行任务，希望你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不要再因为个人感情影响正常的训练或公务，否则，影响恶劣，你这肩上的军衔，也难以服众。”

筱筱听得羞愧难当，点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如果叔叔在，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开小差吧。想来叔叔那么厉害，也不会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好，还是把心放回原处吧。

筱筱先行离去了，严静云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着她的背影。

桌上电话又响，她猜到是谁打来的，进去接起。

听着她的声音，电话那端的贺御君微微吃惊，“静云？”

严静云弯了弯嘴角，口气温温凉凉，“是我。不过刚才的电话是筱筱给你打的，她知道你现在遇到的麻烦，很担心。谁知打了几遍都没打通，很失落地走了。”

“嗯。”电话里，贺御君语气沉沉，不像是苦恼或着急的样子，“我没事，你跟她说，让她不要挂念，专心训练。”

严静云应下，不过出于个人关怀，也问了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这身份，最好不要惹上这种是非，对你前途有影响。”

“多谢关心，正在处理中，不过是一帮黔驴技穷的小丑钻了法律的空子而已。”

贺御君的办事能力，严静云自然深信不疑，两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正文 第256章 你怎么巴不得我赶紧离开？

第256章  你怎么巴不得我赶紧离开？

夕阳低垂，暮色四合。

贺御君驾车到达军区大院时，贺老爷子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这一天，老爷子也没少接到外界的电话，大多是关心孙儿的，探听消息的。

贺家多少年的声誉，不能因为这样一桩舆论风波受损，老爷子过来也是想听听孙儿的想法。

老爷子正跟贺御玲聊着这件事，庭院里传来汽车声响，强烈的灯光划过客厅。

不消片刻，高大挺拔的男人阔步进来了。

眉眼沉冷地看着明显是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两人，贺御君竟还有心思勾了勾唇，淡淡笑问：“怎么严阵以待的样子，我这不是回来了？”

贺老将军蹙眉，沧桑的脸庞露出对孙儿此举不满意的神态，“你还有心情笑？当初我一再提醒你，要动他就想好万全之策再动手，现在闹得可好？罪名还没定下来就被人反咬一口。”

贺御君颀长的身躯在老爷子对面落座，刚毅冷峻的脸庞嗤笑而过，“爷爷，您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事情用得着您上心？”

贺御玲知道弟弟一向自信，但这一次也不免忧心，皱眉劝道：“御君，你不要小瞧了章国智，他能在短短十几年积累这么雄厚的财富，肯定有他的手腕跟能力。虽然他现在人抓起来了，可外面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被他掌控着，在为他奔波。”

贺御君转头看向姐姐，俊脸依然笃定自信，“再多人为他奔波，他都不可能洗脱罪名了。人得有自知之明，章国智败就败在有了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只手遮天没人敢动他。要知道现在ZY反腐倡廉的决心，他这些年没少干这些腐败的事，如今证据确凿谁敢帮他？他这样小打小闹无非就是煽动一些没脑子的键盘侠，真正有发言权有影响力的人物谁会为他说话？除非是自己也不想过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那个给钱的真出了事，剩下那些怕是跑的比谁都快。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再煽动人心也不可能扭转乾坤，想跟我斗，他再积累几百亿的财富也斗不赢！”

义愤填膺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老爷子沉沉喘了口气，点点头。

贺御玲斟酌了下，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不禁松了口气。

“既然你自己心里都想得明明白白，那我跟爷爷也就不唠叨你了。吃饭吧，今天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笋三丝。”

小时候，一到春夏之交姐弟俩便会在周末得空时跑去郊外山上的竹林里挖笋，回来后贺御玲就会亲自下厨给弟弟做这道菜。

他们这种出身的孩子，比所谓的富二代官二代还要显赫尊贵，可姐弟俩从小就没有指使人的习惯，独立自强的生活。

用老爷子时常教育他们的话来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可是毛爷爷留给我们的祖训！

贺御君起身走向餐厅，听闻姐姐这话，儿时记忆再度浮上心头。

其实相比之下，他比筱筱要幸运许多。

虽然他俩都没能得到人人艳羡的父爱母爱，可他有一个甘于付出勇于承担的姐姐，从不吝啬地对他各种呵护与关爱。

可是那个小丫头，母亲早逝父亲人渣，又在她后面另娶新欢生了儿子，她才是从小到大一点关爱都没享受过的可怜虫吧。

也难怪，她会这么缺乏安全感。

拿起筷子，贺御君又想到了那份亲子鉴定，脑海里同时浮现的还有筱筱那张明媚可人的小脸。

诚如陆熠城所言，只要他不在意，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也就无关紧要了。

相反，她有一个这样混蛋败类的父亲，越发勾起他心底的疼痛，越发想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面前，让她好好弥补，好好享受。

“爷爷，姐——”念及此，贺御君突然下定决心，抬眸看向两位亲人，“我明天回部队了，这边的消息传到了部队里，那丫头知道了，成天担心着。”

贺御玲立刻笑了，连忙说：“应该的，我就说这边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的好。”

老爷子也应声点头，“是应该回去。你这身份，按说就算受伤了调养也应该在部队养着，回来家里这些日子了，也没人敢催你回去，特权主义可不好！”

“就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真是搞特权，穿着一身军装不在部队呆着，跑家里干预警察办案。你明一早就赶紧回去，省得筱筱也胡思乱想惦记着。”

或许是贺御玲表现的太过主动了，引得贺御君皱眉看过来，“姐，你怎么巴不得我赶紧离开？”

“是吗？”贺御玲笑了下，“我也没这意思，只是你这身份特殊，还是遵守部队的条令才好。”

贺御君点着头，威严的眉目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看。

贺御玲像是没发觉弟弟的异样，端起笋三丝往他碗里倒了些，“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多吃点。”

“谢谢姐。”

三人没再说话，贺御君跟贺老爷子无意间对上的眼神，都涵盖着别样的深意。

吃过饭，老爷子照例要回疗养院，贺御君跟着起身。

庭院里，老爷子站在打开的后车门边，压低声问：“你做的那些事，谨慎些，别让你姐知道。”

贺御君沉着眉眼，深邃的五官在晦暗的光线下越显得五官立体，掩藏着眸底的锋锐，“她巴不得我赶紧离开，看样子，申屠枭可能近期有什么活动。”

老爷子道：“你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大院这边，我打过招呼了，警卫力量会加强。”

“嗯。”

送走了老爷子，贺御君又折返回客厅。

见弟弟重新在沙发坐下来，贺御玲好奇地问：“你明天一早回部队，这会儿还不回去收拾下？”

贺御君看着电视上的军事频道，回眸对姐姐笑了下，“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收拾的，今晚就在这了住了。”

在这住？

贺御玲脸色僵了下，随即欣喜地笑着，“那好，你那间房子正好收拾过，干干净净的，我去给你铺个床就好。”

“你这身体，要你忙什么。”贺御君拦住姐姐，“我去睡时自己来就好。”

一旁孙护士听到这话，主动上楼，“我这会儿闲着，我去吧。”

贺御玲只好又在客厅坐下。

姐弟俩沉默着气氛有点诡异，贺御玲隔了会儿就寻找话题，“御君，你跟筱筱是怎么打算的？你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

贺御君淡淡地道：“等她年龄到了就结婚。”

哦。贺御玲这才想起部队里结婚有年龄限制。

想着弟弟知道自己隐瞒的那些事，贺御玲坐在这儿总觉得心里不安，沉默了会儿便又开口：“御君，我困了，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目送着姐姐上楼去了，男人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退却，眸底寒沉。

姐姐满腹心事，眉宇间总锁着愁绪，她回来了，可心不在这里。

贺御君不禁琢磨，难不成她还想着再被申屠枭带走？

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就算对她百般宠爱千般呵护，难道都比不过陪伴在家人身边的圆满？

静静地客厅里坐着，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男人回眸，是孙护士下来了。

这几天，孙护士每天都会小心谨慎地挑一个时间跟贺御君汇报这边的情况，事无巨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此时两人对上，孙护士照样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什么。

时间不早了，贺御君也起身上楼，回房躺下。

姐弟俩的房间是相邻的，贺御君躺下良久没有睡意，寂静的空间里只有遥远荷塘里偶尔传来的蛙鸣声。

翻个身，准备睡去，敏锐的神经却陡然捕捉到什么声音，他一凛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凌厉的光，动作极轻地翻身而起！

细细一辨别，声音从旁边的房间传来，低低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

贺御君立刻下床，动作极轻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出去。

贴在相邻的门板上听了听，那个声音好像又没了，他蹙眉，到底担心，犹豫了下，敲门。

笃笃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很快里面传来贺御玲的声音：“谁啊？”

“姐，是我。”贺御君沉声应着，“你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哭声。”

过了会儿，房间门打开，贺御玲站在门里面，脸色看起来无异，奇怪地问：“哭声？哪里有哭声？”

光线不够亮，贺御君又不便进门去找，只是站在门口朝里面细细查看了一番。

“御君，你找什么？”

尽管贺御玲看起来神色正常，可那一点细微的异样也没能逃出男人锐利敏感的眼眸。

她哭过，瞳孔上润着水泽，背光里眼神格外亮，哪里像是熟睡中刚刚醒来的惺忪模样。

贺御君想了想，沉眉敛目，“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高大的身躯笼罩着阴影，转身准备离开，却猝不及防地又转身一掌抵住了门。

贺御玲明显神色一缓，扶着门板的手不自觉扣紧边缘，“御君，你——”

正文 第257章 他是我给申屠枭生的儿子

第257章  他是我给申屠枭生的儿子

“什么声音？”男人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话刚问完，不待贺御玲回复，大掌用力推开了被姐姐阻拦在后的门板。

贺御玲还在强行维持着镇定与微笑，跟着他反问了声：“哪里有声音，我都没听见，御君——”

贺御君走进卧室，犀利的眼眸再度四处搜寻了一圈。

这间屋子摆设很简单，收拾的也整洁，一眼看去，不可能有藏人的地方。

可没有藏人的地方，不代表不会有什么其它东西。

男人脚步顿住，眸光扫荡一圈后落在掀起一角的薄被上。

贺御玲见弟弟盯着他的床，周身都弥漫着蓄势待发的气息，好似她床上会出来什么怪物一般。

僵持了几秒，贺御君长腿迈动，大步朝床榻走去。

“御君，你在找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贺御玲终于失去了镇定，几乎是在弟弟抬起脚的那一刻，本能地冲上去拦着。

贺御君垂眸，锐利而幽深的瞳孔冷冷地锁定面前的女人，将她的慌张无措尽收眼底。

“姐，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我没有啊，只是这都半夜了，你从哪里听到声音跑我房间来，我都说了没事，我很困了……”贺御玲再怎么伪装，眼底的惊慌藏不住了。

果然，贺御君还没听完她的话，便坚定又不失客户地攘开她，三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御君！”贺御玲扑上去，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两人都盯着躺在被窝里的那个小小亮着的屏幕，贺御君脸色紧绷，鹰隼般的眸光瞥向贺御玲，“这什么东西？谁给你的？”

贺御玲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掉，一时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来掩饰。

弟弟太敏锐了，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能糊弄过去的。

“这……这个——”她吱吱唔唔，眼神垂落，慌张地到处闪躲，根本没有勇气看向贺御君。

贺御君也没耐心听她寻找借口了，探身就去拿，可贺御玲这次却反应神速，身子扑过去一把将那个袖珍手机抓住了扣在掌心。

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弟看到这个东西，不能让他知道那个秘密。

“姐，东西给我。”贺御君摊手，眉心紧紧拧着，本就冷峻的脸庞此时阴郁的能滴下水来。

姐弟俩从来不曾这样僵持，尤其是贺御玲“死而复生”回来后，贺御君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姐姐，从来都是尊敬又关爱有加。

可这会儿，想着姐姐苦苦隐瞒他的秘密，想着姐姐可能深爱着那个通缉犯，他头一次对敬爱的姐姐露出这样阴翳的神色，甚至恨不能一巴掌挥上去，将她糊涂掉的脑子打清醒！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再度低低沉沉，一字一句地命令：“东西给我。”

贺御玲顺着床沿往后退，身子颤抖，嘴唇哆嗦，泪光浮上眼瞳，剧烈地闪烁。

“御君……御君——”她抖着哭出来，声音支离破碎，“御君，你关心姐姐，姐姐知道……可是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好不好？我有分寸，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别管了，好不好……”

“苦衷？”贺御君凌厉刻薄地追问，“你所谓的苦衷就是糊涂到忘了那个人的身份，爱上了他？！”

贺御玲重重一震，下意识抬起头猛烈地摇，“不！我没有！我没有爱上他！”

然而事实如何，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没有爱上？”男人攥着拳头，痛心疾首，低声急速地咆哮，“没有爱上你为什么要隐瞒他曾成出现在你面前的事实？没有爱上你为什么要藏着这个东西夜里跟他偷偷联系？没有爱上你为什么巴不得我赶紧回部队？他对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还想把你挟持走？你是不是还想跟他一起生活？那种日子见不得光，刀口舔血，随时可能丧命，沦为所有人的公敌！姐，你怎么糊涂了？你怎么能对那种十恶不赦的恶徒动情？就算章国智对你不好，你也不能自暴自弃爱上那种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一句，贺御君抓住了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摇晃。

贺御玲失声痛哭，涕泪横流，破碎的嗓音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不想，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我没有办法——”

心口痛苦到窒息，她不得不抬手狠狠咬在齿间，才能遏制住对儿子的思念和心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情愿自己埋葬在那一夜的深海里，也不要这苟且偷生的几年，更不要生下申屠枭的孩子。

这是她的命运，可她自己掌控不了。这些年的煎熬与痛苦，沉闷和心伤，谁又能理解，她又能跟谁诉说？

贺御君看着姐姐失控到自虐的一幕，心头同样难受如刀割。

尽管她嘴上否认着，可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姐姐的确是对那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动了心……

沉痛的眸光瞥见她另一手中扣着的小玩意，他没有犹豫地劈头夺过来，等贺御玲反应回神来抢时，他已经看清楚了屏幕上的显示。

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袖珍手机又被贺御玲夺过去。

既然已经被弟弟发现，她也隐藏不了了，夺回手机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照片——那是申屠枭今晚才好心施舍发给她的照片，伤心狂乱又泪流满面的脸庞顿时安静又祥和起来。

手机屏幕只有表盘大小，太过袖珍，可是那张照片却足够清晰，她痴迷地看着照片，心痛地吻在照片上。

闭上眼，汩汩泪水流淌成河。

贺御君僵硬地看着这一幕，浑身被一阵一阵的战栗扫荡而过。

脑子像被安了紧箍咒，密密麻麻地疼痛起来，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深。

“姐……”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此时思维僵滞了，连说话都低迷不堪，“这个男孩是谁？”

贺御君将手机紧紧扣在心口，贴着心脏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离她的孩子更近一些。

听闻弟弟的疑惑，她颤抖着睁开眼，浓密润湿的睫毛抬起，脸上扬着自嘲的笑：“你觉得这个孩子是谁？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贺御君眉心重重一抖，强大的心脏都要承受不住这个过于震惊的事实。

他张了张嘴巴，却又犹豫，不敢说出。

倒是贺御玲，勾唇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沙哑着轻缓地说：“他是申屠枭的儿子，是我给申屠枭生的儿子。”

男人高大的身躯紧绷到微微佝偻，脚步虚浮地后退了一步。

姐姐居然给申屠枭生了个儿子？！

她怎么……

“御君，姐姐让你失望了，其实你不该救我回来，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贺御玲了——我叫紫玉兰，我是被申屠枭囚禁在暗夜里的可怜虫，我见不得光了，我已经被他腐蚀同化了——”抬眸，贺御玲盯着弟弟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色，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悲苦的人生。

辛辛苦苦地隐瞒，时时刻刻都怕被发现，她回来的这些日子其实过得并不好。

此时，秘密被揭发，她也不用辛苦遮掩了，心里反而畅快，宁静。

贺御君听着姐姐的话，良久回过神来，重重地问：“申屠枭是不是来了云城？这个袖珍手机是他给你的？你们每天都在深夜保持联系？”

贺御玲不说话，脸上始终保持着随意祥和的笑，泪痕干涸。

她默认了。

贺御君抓狂，冲上去扣住姐姐的肩膀摇晃，“姐，你疯了吗？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居然给他生孩子！”

“御君……”贺御玲动了动眼眸，“姐姐是逼不得已的……”

贺御君紧紧盯着她，双手控制不住的力道。

贺御玲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声音平平静静，无一丝起伏波澜，“我被他救起，醒来后我也曾反抗过，挣扎过，逃跑过……可那是什么地方啊，我连那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又病病歪歪，我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他对我那么痴迷，不惜一切代价地讨我欢心，他强行掠夺我，逼着我怀孕，我想了无数种办法激怒他，想让他干脆把我一枪打死也好……可是他没有，我也是反抗他越是用……用那种方法狠狠地折磨我，直到我屈服为止……御君，你懂吗？”

贺御君沉痛地闭眼，双手无力地松开，重重一拳捶在床沿上，“该死的申屠枭！我一定要亲手把他击毙！”

贺御玲抬手抓住弟弟肌肉紧绷的手臂，哀求一般的口吻，“御君，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了好不好？你杀了他的弟弟，他也一直想要报仇，要是有机会，他不会再放过你了……御君，你听姐姐一句，不要管这事了，好不好？”

贺御君倏地转头过来，眼眶被极致的愤怒染到血红，“我不可能放过他！就算你给他生了孩子，我也一定要干掉他！”

“御君！”

贺御君看向她手里，沉声命令，“你跟他联系，把他引出来，这一次天罗地网也要把他拿下！”

正文 第258章 御君，原谅姐姐

第258章  御君，原谅姐姐

贺御玲死死扣着掌心的袖珍手机，失神哀求，“御君，算姐姐求你，求你……你不要参与这件事了，也不要再去找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好不好……你是孩子的舅舅啊，他是你的外甥！”

外甥？！

贺御君没动，凌厉视线停留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姐，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制毒贩毒，破坏了多少完整的家庭？他走私军火，挑起无数战乱纷争！他一次次暴力袭警，有多少同志在死在他的手下，死相有多么惨烈多么血腥你知道吗？！”

“他手上染满了鲜血，国际刑警这么多年苦苦追寻都无法成功将他抓获！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伏法，你却要我放过他？姐，你忘了你的身份吗？你忘了爷爷是一名将军？你忘了我们的父母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为国捐躯的？你怎么可以跟那样的人为伍？你这是背叛，背叛家人背叛国家，你虽然没有杀人，可你的行为跟他的丧尽天良已经没有区别了！”贺御君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昏暗中的光线中，他眸底的怒焰烧红了眼眶。

贺御玲在弟弟尖锐的指责声中崩溃掉，又想到刚才申屠枭传来的消息，轩儿生病了，哭着喊着想念妈妈——脆弱的女人终于歇斯底里地爆发：“我知道！他有多么穷凶极恶我在他身边这几年我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对我……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我，会因为我皱皱眉头就担心焦虑，以为我不开心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偶尔说起我喜欢玉兰花，他就命人大费周章地从国内移植了玉兰树，亲手种下了整片山林！青龙会的据点，处处遍布机关陷阱，只有那片玉兰林，因为我住在那里，所以那片玉兰林没有陷阱和埋伏，筱筱才能从那里逃脱！”

踉跄疲惫的身躯半跪在地，贺御玲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抓着弟弟结实的手腕，哭到哽咽说不出话，“我努力过了……我也想抛弃跟他有关的一切，想着既然回来了……就重新开始下半辈子……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轩儿……想到他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想到他可能也日日夜夜思念着我，我就心如刀割……御君，等你将来做了父亲，有了孩子……你会明白这种心情的——申屠枭罪该万死，可他毕竟是我孩子的父亲啊，他要是被你们抓了，他要是死了……青龙会这些年树立的那么多仇家，会把轩儿杀害的，为了可怜的孩子，你放过他吧——”

贺御君俯颈看着哭倒在他脚下的亲姐姐，大片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却依然能看到她满身流淌的绝望和心伤。

他心里何尝好受？

亲情与道义，难以取舍。

良久，姐弟俩没说话，贺御君陷在天人交战里无法自拔。

直到，敞开的卧室门口传来声音，两人才微微一怔，转头看过去。

孙护士跟保姆都站在门口，奇怪又惊讶地看着屋里一幕，轻声缓缓地问：“贺先生，出……出什么事了？贺女士怎么了？”

“没事，你们下去吧。”男人沉声吩咐了句，不习惯家务事落在外人眼底，尽管这两人也受命于他。

孙护士点点头，准备离开，不过又交待了句：“贺女士身体虚弱，地板凉，还是起来吧。”

贺御君似有若无地应了声，等到门口两人离去，他弯腰将地上瘫坐的女人连拖带抱扯起来，放到床上。

争吵咆哮都不能解决问题，事已至此，贺御君能理解姐姐的无奈与心酸。

两人都沉默地冷静了会儿，贺御君在姐姐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躯，微微抬眸看着形容枯槁的女人，“姐，这些年你受苦了，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可现在，既然你已经脱离苦海，那就应该跟那段生活划清界限。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你还……”

“没有了……”贺御君平声静气的劝慰被女人软绵绵的声调打断，贺御玲聚起眸光，视线从一片水泽中定定地看着弟弟，呢喃道，“我坠海能捡回一命就是奇迹了，能生那个孩子，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我身体太弱，轩儿是七个月早产的……我大出血差点殒命，也因此切除了子宫，我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贺御君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在听完姐姐这番话后，再度褪去血色，冷硬犹如雕塑一般。

姐姐这一生，命途多舛，坎坷流离……

“我跟章国智夫妻一场却没孩子，被迫留在申屠枭身边这几年，虽然暗无天日，可说实话——却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给了我作为女人完整的一生，御君……所以，你能明白姐姐心里的苦楚吗？正义道德，我不是不懂，爷爷从小教育我们，贺家的子孙，从出生就流淌着正义的鲜血，可放在任何人站在我这个角度，都不可能完全区分道义跟感情——”

贺御玲凄楚地勾唇，端庄秀丽的五官绽放了点笑意，头发被泪水沾湿贴在面颊上，恍恍惚惚的脸色，断断续续的语调，也不知她是在说给贺御君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说我爱上了他……或许吧，我是女人，女人都渴望被宠爱被呵护……我想我是沦陷在他畸形变态的温柔里了……什么时候动了情……丢了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姐姐话里无法形容的苦楚与惆怅，听得贺御君浑身冰冷，手指都禁不住发抖。

他可以想象，如果他不答应姐姐的请求，如果申屠枭死在他的手里，姐姐会被毁掉。

她或许不会怨他，怪罪他，但她极有可能了结自己，结束一切。

沉重的头颅垂下，贺御君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良久，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渐渐站起，沉沉冗长地叹息一声，刻意舒展已经僵掉的眉宇，视线沉重地望向窗外。

“时间不早了，你身体不好，先休息吧。”

贺御玲仰头就问：“那你答应姐姐的请求了吗？”

“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他出现在境内的消息已经被警方和军部掌握。”

啊！

贺御玲心跳一慌，连连吞咽，“那……那……”眼神无措地张望四处，她急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御君不想再看姐姐这个样子，沉冷的身躯转身欲走，眼神却又瞥到了掉落在贺御玲身边的那个袖珍手机。

眸光锋利划过，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弯腰欲捡，却不想贺御玲也正好发现，猛地一把抢先捡起，紧紧攥在手里。

“给我。”男人淡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朝她摊着手掌。

贺御玲泪光摇曳，摇着头，嗓子已经沙哑，“御君，这个东西你还是留给姐姐吧，只有通过它我才能偶尔得到轩儿的消息，他现在病了……”

贺御君不为所动，冷漠地跟她讲利害关系，“姐，申屠枭出现在国内，你还跟他保持联系，某种程度上，这是通敌。”

“我不管……我只要知道轩儿的消息——”

贺御君想到什么，蓦地皱眉，“申屠枭每天通过这个手机给你传信息是不是？”

“……是，不是——”女人先是答应，很快又摇头，改口说，“他没有给我传信息，这张照片是存在手机里的，那天晚上在医院我就匆匆见了他一面，后来……就没消息了。”

这番话前后矛盾，贺御君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申屠枭太过阴险狡诈，警方跟军方两相联合都没能找出他的下落，如果能取得这枚手机，通过手机发信息时的信号地点来定位……

“姐，如果你只是放不下那个孩子，我可以想办法把孩子救回来送到你身边，至于申屠枭——”

“不！御君，你不要去，你不能再去冒险了！”贺御玲大喝一声，扑上前抓住贺御君，“只要你们放过申屠枭，轩儿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我可以做到从今以后不再跟他联系，安安心心地留在这里，给爷爷养老送终，看着你成家生子，御君，你就遂了姐姐这个心愿吧——”

贺御君看着姐姐执迷不悟的样子，紧握着拳头，心痛又无奈。

沉默，对峙……

最终，眼看着得到这枚袖珍手机就有可能获得申屠枭的下落，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劈手去抢——

然而，他没想到，贺御玲狠狠一把推开他，扬起的那只手捏着表盘大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爆炸了。

男人的身躯僵住，面色苍白而冷硬，顿了一秒，他跨上去看着姐姐被烧焦流血的手指，气到大吼：“贺御玲你疯了！为了保护他你连命都不要！”

手机里装载有一个自动毁灭程序，以便在紧急时刻毁掉联络的痕迹。申屠枭机关算尽，早为自己留了后路。

贺御玲耷拉着疼痛难忍的手臂，倒在弟弟怀里痛苦地闭眼，“御君，原谅姐姐……”

贺御君急的眉眼拧曲，哪里还有心思责怪其它，将晕死过去的女人一把抱起，叫上孙护士随行，赶紧朝医院奔去。

正文 第259章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第259章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一夜未眠。

黎明，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

手术室的门吱呀推开，走廊里双肘撑在膝盖上垂着头颅的男人猛然一惊起身，迎过去。

医生取下口罩，满脸疲惫，恭敬地道：“上校同志，贺女士的手术较为成功，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爆炸使得手部神经受损，抢救及时护住了她的手，但痊愈后，这只手的行动能力可能会有影响……”

一般来讲，这种威力的爆炸很可能需要整只手截掉才行，医生竭尽全力护住了这只手，却没办法将严重受损的手部神经接好——医学在发达，也不是神话，终究是无能为力的地方。

贺御君听完医生的话，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出身特种兵，必备的医学知识很清楚，姐姐的手伤成那样子，最坏的结果他早有打算。

左手枪伤，右手爆炸，女人最珍爱的细手，一只为了护弟弟，另一只为了护男人。

贺御君脸色沉凝，送走医生。

原定于翌日归队，现在出了这事，他自然走不开了。

但没想到的是，上午九点左右，部队上来了电话，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

电话里，参谋只是简短说起事情的重要性，言辞间还有对这位上校同志的忌惮和敬畏。贺御君听完没有犹豫，当即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身穿这身军装，必要时候个人生死都得置之度外，又何况是让他抛下家务事带伤处理公务。

挂了电话回去病房，意外地发现贺御玲已经醒来了。

姐弟俩经过前一夜的那场剧烈争执，此时眼神对上都有些尴尬与无言。

贺御君步伐停滞了下，又慢步上前在床边座椅上落定，沉沉唤道：“姐，你醒了。”

贺御玲气色很差，眼睫柔柔眨了下，几不可微地应了声。

抬起手，她看着自己被层层包裹依然沁出血迹的左手，还未问起，便听贺御君低声说道：“手术很成功，但是手部神经受伤严重，医生说……伤势恢复后可能会活动不便，但应该不会影响生活自理。”

贺御玲听着，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这一生，常人没有经历的大风大浪她都见识过了，如今这点打击又算什么。

微微转回头，她目光平静地盯着天花板，惨白枯燥的唇瓣动了动，“御君……我现在得不到他的消息了，也不可能跟他走了，你总可以放过他了吧……”

贺御君眸光凛冽，对姐姐醒来就提及此事的态度显然极为不悦。

难道，在她看来那个恶徒的生命安危已经超越了一切？

姐弟俩气氛紧张地沉默了片刻，贺御君再度开口，冷冷地没有温度，“我今天得回部队了，你这边，会有人保护你的安危，好好养伤吧。”

贺御玲没说话，男人顿了顿，似心里不甘，又补充了句：“爷爷年纪大了，你总不会还让他老人家成天为你操心吧？”

病床上的女人依然不说话，可瞥过去的脸颊剧烈颤抖，泪水早已划出眼角。

贺御君心头弥漫着浓浓的戾气和无奈，盯着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庞看了会儿，转身大步离开。

停车场，贺御君坐上车便打了通电话出去，陆熠城得知他突然要归队了，吃了一惊：“这边的事情你不管了？”

贺御君说：“管不了了，事情发展超出我的意料。”

“什么意思？！”

贺御君长话短说，将昨晚姐弟俩发生的事情据实已告。

陆熠城听完，吃惊的半晌回不过神来，“这……这怎么可能？你姐姐怎么会糊涂到那个地步？！”

男人驾着车，长长喘息一口气，不想再谈，转而郑重请求道：“熠城，你这边帮我派些人手，日夜守在医院，我绝对不能让我姐再被那个混蛋带走。”

虽然警方这边会有人力监控，但贺御君还是不放心，多些人手多重保障。

陆熠城干脆利落地答应：“你放心吧，交给我。”

车子驶出停车场，距离贺御君停车位置不远的角落里，一辆轿车上的黑超男子坐起身。

“安总，昨晚凌晨两点，贺御君抱着他姐姐紧急就医，看起来受伤挺严重的样子。现在他离开医院了，那个女人没看到离开，应该在医院住着。”

电话里，安大伟惊喜异常，“是吗？你确定？”

“确定。等我想办法进去打探一下消息再跟您详细汇报。”

黑超男子挂了电话，向车外张望，确定贺御君的座驾已经消失不见了，才下车朝住院楼走去。

*

部队里任务紧急，贺御君直接调遣了一架军用直升机奔赴驻地。

换上军装，心头再多的烦乱冗杂都得放在一边。看到他回来，无论是首长还是部下都惊喜不已，简短的寒暄过后，贺御君便投入到拖延多日的公务中。

南方沿海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军事演习，他身为特种部队的高级军官自然要参与其中，随同几位首长再次乘坐直升机抵达演习地点后，他才意外得知“红鹰”特战队也在这次演习名单之中。

那个小丫头……

想到筱筱，贺御君心头便柔软一片，几天不见，甚是想念，她要是知道自己回来了，肯定也高兴。

夜间，连开几场会议才走出办公楼的贺御君难掩一身疲惫。刘司令知道他重伤初愈，转身拍了拍他的肩关心道：“刚回来就这么忙，可别累坏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吧，你早点休息。”

贺御君点头，有力地回道：“谢首长关心。您也早点休息。”

刘司令协同着几名部下离开了，贺御君想到心头惦记着的丫头，朝着基地的露营区走去。

军演在即，所有战士都严阵以待，一天紧张训练结束，大伙儿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养足精神以便第二天更好地战斗。

筱筱回去躺下，可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身心皆疲，无暇去想其它，夜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英俊魅力的面庞，盘踞心头，挥赶不去。

虽然严静云跟她转达了叔叔的话，可她还是担心，毕竟章国智那么狡猾的家伙，可不好对付。

轻手轻脚起了床，她赤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出了军用帐篷。

抬头望着夜空，时间不早了吧，也不知那人现在睡了没有，会不会想到她……

呆呆地看了会儿，她一直望着月色，没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个修长挺拔的男人，也正痴痴望着她。

明天演习就开始了，需要所有人全身心地投入，出不得任何差错。筱筱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再惦记儿女私情了，转身回去睡觉。

却不料，眸光回转，瞥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概以为是看错了，目光已经扫过，陡然脑袋又摆回来，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那道身影看了看，揉眼睛，又揉……

贺御君无语，薄唇勾了浅笑，长腿朝她迈去。

啊！那个幻影还会走路？！

筱筱惊呆，嘴巴动了动，还没说话就听那人斥了句：“眼神不好可是会影响战场发挥的，‘红鹰’特战队不会留你这种拖后腿的军官。”

筱筱张大嘴巴，内心小宇宙应该是爆发了，可理智还可怜地约束着她的行为，让她把一声尖叫及时地压在舌尖下。

扑上去，她应该是想直接把那一身军装常服的英俊男人扑倒在地吧？然而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深刻冷峻的五官满是严肃，眉宇皱着，朝他伸出手做了个“阻拦”的手势。

筱筱吞口水，眼睛还在发着光，在他面前停住，无所适从的样子，“叔叔！我没看错吧？你怎么来了？！”

贺御君高冷地回：“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是为我来的？”

“你可真自恋。”

“……”

筱筱黑了脸，不过很快又释然了，“管你是为什么来的，反正见着人就好。”

虽然时间很晚了，可到处都有站岗放哨的士兵，筱筱知道不能乱来，手急的痒痒还是忍住了没抱上去，只是盯着对张脸傻乎乎地笑。

“家里那些事忙完了？”

“我是军人，那些事应该是警察操心。”贺御君间接回应她的话。

筱筱被他堵得，一下子没话说了。

贺御君原本只是过来转转，没想到能见到她人，心里也踏实了，柔声安慰说：“不早了，快去睡吧，你这会儿还到处乱走已经是违反军令了。”

筱筱嘿嘿笑，调皮地说：“被首长抓住我就说是被上校同志勾、引的！梦游！”

胡闹。

贺御君懒得理她，威严地沉了脸，筱筱立刻服软，“行了行了，别成天板着个脸，我去睡还不成吗。”

说着憋起小嘴不开心的样子，转身欲走，然而，下一秒她又兔子似的跳过来，以迅雷之势朝他下巴啃了口，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贺御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长指摸了摸下颌，还留有她湿濡的温度。

到底是处处耳目，他脸上不自在地浮起一抹薄红，转眸朝四周看了看，喉结滚动，转身走了。

正文 第260章 人坠楼了，赶紧抢救！

第260章  人坠楼了，赶紧抢救！

安大伟得知贺御玲再度受伤入院的消息，喜出望外。

原本她在军区大院里住着，防备森严，外人根本无法进入，他着急上火也无济于事。可不想，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老天爷竟帮了他一把。

那位欧阳律师是章国智花重金聘请的金牌大状。章国智被拘留了，案件还在调查进行中，行动受限，欧阳律师就成了章国智操控外界的传话筒。

以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章国智这一次翻身毫无希望，他自己也心知肚明，甚至明确跟律师表示，不指望他能翻案洗白了，只需要让他利用律师身份的便利，为他做事。

这种行为之冒险，律师当然清楚，可抵不过千万金钱的诱惑，还是答应了。

欧阳律师传出的最新消息，章国智已经等不及了，让他必须尽快把贺御玲绑出来，用人质跟警方谈判。

安大伟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脑子毕竟还没有坏掉。

警方原本是没有注意到他的，他要是悄悄逃跑还能躲过一劫，可要是跑去把贺御玲绑了，这不是主动送上门么。

可是，章国智另外派人监视着他，让他必须按吩咐去办，否则就把他供出来。

安大伟被逼到走投无路，又得知贺御君已经离开云城的消息，胆子一肥，终于开始了行动。

贺御玲所住的楼层除了医护人员和老爷子过来能进出，其余人都不能随便进去探望。安大伟绞尽脑汁勾引了一个小护士，短短几天时间，柔情攻势加上金钱诱惑，将小护士迷得团团转。

终于等到小护士值班，他伪装一番进了住院部。夜深人静，值班医生也已经回办公室后，安大伟穿着白大褂，悄无声息地进了病房。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安大伟脚步谨慎地朝着病床一步步走去，口罩上露出的那双眼，划过阴狠的杀气。

章国智让他把人绑出去，可是他能躲过明里暗里几层防卫潜进来就很不容易了，哪有功夫把人劫走。

他有自己的打算——干脆弄死贺御玲，再连夜逃出国外，只要到了国外，警察就算以后查出这事，也很难将他抓获了。

至于章国智，是被枪毙还是把牢底坐穿，都不关他的事了。

轻悄悄地走到了病床边，他伸出手正准备去捂女人的口鼻，却不料那原本侧躺着状似熟睡的女人突然翻身过来，睁眼看着他。

安大伟吓死，心跳瞬间慌乱，手掌紧急收回。

贺御玲心烦意乱哪里睡得着，闭着眼假寐而已，听到开门声，她以为是护士进出也没在意，也不想搭理。可是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奇怪，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心底惶恐，以为是申屠枭又潜进来了。

心头情绪复杂，她想装作睡着不知，可那只手的阴影笼罩过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妙。

猛地回头，她紧紧盯着面前医生打扮的男人，沉声问：“你是谁？要做什么？”

安大伟顿了下，想要说话，又怕声音被识破，眼神里凶恶一闪，抬手一把抢了贺御玲头下的枕头朝下捂去。

可惜他小看了贺御玲。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柔弱受伤的笨女人，却不料贺御玲一把抬手格住他的手臂，将他夺去的枕头打落在地。

可是手掌有伤，这样用力一击，贺御玲疼痛难忍，下意识求救。

安大伟反应也快，狠狠一把捏向她层层包扎的那只伤手，趁她疼痛无力时掐住她的脖颈，将她还未来得及呼喊出声的求救又遏制回去。

呼吸受阻，贺御玲拼命反抗，双眸死死盯着那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男人，艰难发声：“你……是你，又是你——”

安大伟很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认出了自己，阴沉沉地笑了声，他干脆一把摘了口罩，低声猖狂地道：“是我，章太太，你记性可真不错，命也大……坠海都淹不死你——”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

后面的话说不出，可安大伟却明白，越发狰狞地笑，用尽全力掐着她的脖颈，“凭什么……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一次，神都救不了你！”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潜力总是超乎想象。贺御玲愤愤地盯着他，伸手够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奋力朝他头部砸去。

安大伟拦住了，可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该死的女人！”

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安大伟吓坏了，不得不赶紧从窗户逃跑。

可他没想到，刚刚打开窗户，一道劲黑的影子一闪而过，他以为是见鬼了，“啊”地一声惨叫又往回跑，可衣领被一只手捉了住，将他硬生生拖出窗外，像扔垃圾似的扔了出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静宁的夜空，潜藏在暗处的保镖和便衣警察正好全部赶到，挤进了病房。

医生护士也迅速赶到，对贺御玲进行抢救检查。

围在窗口的那些人，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色身影雄鹰般飞过天际，落在另一处楼顶，解了身后的钩锁，快速消失在沉沉夜幕下。

视线收回，落在地面，只见一身白大褂的男子躺倒在草坪上，还不知有没有气息。

“快，人坠楼了，赶紧抢救！”便衣警察一声令下，赶紧转身朝外跑去，飞奔下楼。

病床上，贺御玲大难不死惊魂未定，艰难急促地喘息着，扭头看向窗外。

刚才那个黑影……是他吧？

*

消息很快传来。

第二天，贺老将军跟陆熠城都来医院了。

所有负责守卫工作的保镖和便衣都到场了，老将军询问前一晚的突发状况。

那名小护士已经被查出，移交警方处理，安大伟从七楼坠落，摔得惨不忍睹，不过人就在医院里，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一条命保住了，只是人还没醒。

“这么多人层层保卫，为什么还会有人潜入病房？你们谁给我个解释？！”老爷子笃笃笃地拄着拐杖戳地，怒言冲冠。

陆熠城答应了兄弟一定会保护好贺御玲的安危，可不料还是出了这事，老爷子虽然训着别人，但他也觉得脸面无光，沉眸看向自己这边的人，问道：“昨晚你们是怎么回事？最好能给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一名保镖畏惧了看了看老爷子跟自家老板，有些委屈地说：“昨晚我们有四个人在暗地里守着，凌晨时分，我们发现有可疑人员企图进入住院楼，我们就去追赶了，大概是动静引起了便衣的注意，他们也随我们一起过去，就只留下两人在这边，后来，等我们没追到那人折返时，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声音。”

老爷子看向另几人，见他们都点头认同这种说法，重重一哼，“你是说，对方还来了几拨人？”

便衣说：“起初我们也这样以为，但后来发现这两拨人不是一路的。贺老，我们怀疑跑掉的那波人，是申屠枭，或者是他的手下。安大伟这边，他应该是单独行动。”

安大伟……

老爷子在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想起孙儿很早以前就跟他打过招呼的一件事。

安大伟参与了当年章国智谋杀孙女的案件中，可孙女儿回来后并不愿意指证他。

很明显，孙女儿是不想拆散他们这对小情侣，也不想安大伟的事情败露，连累筱筱那丫头的前途。

可是……

贺老将军想到孙女儿好心放过安大伟一码，可他却还狠心地想将孙女儿赶尽杀绝，一时心头怒意腾然而起。

“那个安大伟，现在怎么样了？”

便衣说：“贺老，安大伟昨夜坠楼，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您放心，他涉嫌故意谋杀，我们已经将其控制。”

老爷子脸色凌厉，又说：“当年御玲坠海失踪一事，也跟这个安大伟有关，希望你们能彻查到底。还有那个章国智，他是这整件案子的幕后主使。”

便衣吃了一惊，随即应道：“好，我会跟李队反应这件事。”

便衣跟保镖都散开了，陆熠城看向老爷子，问道：“爷爷，这件事……您看要不要告诉御君？”

贺老将军拢着眉叹息道：“先不要，他最近也忙，不要跟他说了。”

“那……安大伟现在被抓，而安筱筱却在部队上，这两件事——”

老爷子一想着这两人的父女关系不禁火大，沉了沉道：“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难不成让我假公济私？遇上这种无良人渣的父亲，也是那丫头的命数！”

陆熠城听着爷爷这话，心里有些不好预感。

老爷子一早就被这么震惊的消息吓得不轻，这会儿事情处理好，他起身走出医生办公室，“熠城，这些事麻烦你了，你回公司吧，我去看看御玲。”

陆熠城起身相送，目睹老爷子离开之后，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保镖走上前，恭敬地请示：“陆总，我们还要继续守在医院吗？”

陆熠城瞥他们一眼，“怎么不要？从今天起，你们就守在病房门口，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飞进去！”

“是！”

正文 第261章 首长，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第261章  首长，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这一场海上军演从“战争”真正打响到落下帷幕，持续了一周的时间。

然而，前前后后的准备与收场却长达数月之久。军演结束后，筱筱随队伍先行回到了本部，贺御君作为观礼首长陪同着刘司令等一行人又参加了军部几个重大会议，回程延后。

原本，筱筱在军演中发挥优异，立下功劳，回去后是应受到嘉奖的，严静云也对她的出色表演很是满意。可嘉奖过后，筱筱立刻就被政治部叫去谈话。

那会儿，“红鹰”特战队的小组成员正在接受严静云的训话，解散后日常训练还没开始，一辆军用吉普就开过来，下来一名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跟严静云互相敬礼打过招呼后，就叫走了筱筱。

筱筱一头雾水，剩下几名队员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目送着军用吉普渐渐驶远，冯婧困惑地看向严静云，“组长，政治部来找筱筱干什么？”

众所周知，政治部一般都是搞组织、宣传、联络和保卫工作的，她们平日里很少跟政治部的工作有牵连，莫名其妙地把人带走，难道筱筱的政治思想有问题需要接受调查？

严静云面色凝重，心底有一丝不好的感觉，看了眼部下：“你们继续训练，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她是“红鹰”特战队的军事指挥官，带走她手下的人她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未得到，未免有些不妥。

目送着严静云离开后，几人心里都起疑了。

“筱筱不会有事吧？”冯婧最担心，总觉得政治部不是什么好去处。

郑艾雯也皱眉，“不知道……看组长的脸色，好像连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不会吧！筱筱可是军区重点培养对象，她又没犯错，能被怎么着？我觉得，是不是又要被提干了，所以先去来个思想政治考察？”王君娜猜测道。

其余几人看着她，各个撇眉，“没听说提干还有这道程序……”

好吧……

筱筱不在，大家训练都没了心思，只能祈祷她自求多福了。

坐上车，筱筱跟着吉普摇摇晃晃，心里也困惑，便礼貌地询问：“首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少校一本正经地回答：“师部，政治部。”

政治部？

筱筱一听越发吃惊，“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去政治部啊？”

“军令，你只管执行就好，哪儿那么多问题？”

“哦……”筱筱看着黑脸的少校，心想比她家叔叔脾气还臭，应了一句端正坐好没再说话。

军用吉普进了师部机关的大门，筱筱被少校带下车，上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摆设特别简单，一张办公桌，上面一盏台灯。

办公桌后，还坐着两名军官，其中一名是男的，同样少校军衔；另一名女军官是上尉。

筱筱进去，随他一同进来的少校也坐到办公桌后。

看这架势……筱筱心里越发狐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不过部队的规矩她还没忘，走上前站定，立刻一个标准公正的军礼：“首长好！”

三名军官回了礼，女上尉抬眸看了看她，又对照手里敞开的文件夹，问道：“你就是安筱筱？”

“回首长的话，我是安筱筱！”

“坐吧。”

“谢谢首长！”

筱筱坐下，昂首挺胸，双手工整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叫你来，是有些情况要跟你通报一下。”原本就坐在办公桌后的那名少校站起身，将桌上一份文件拿起，走向筱筱，“安大伟是你父亲对吧？”

“是，是的……”一听到安大伟三个字，筱筱心里的不好预感落定，脸色也严肃僵硬了些。

少校将材料递给她，同时说道：“你父亲安大伟涉嫌故意谋杀，并参与了一个犯罪集团的数宗违法犯罪行为，现在他已经被警方控制，提起诉讼，等他身体好一些，很快就会面临法律的制裁。”

如同当头一棒，筱筱听着少校的话顿时愣住——原来安大伟陷害姐姐坠海一事，还是暴露了？

伴随着心里巨大的震惊，筱筱翻开了手里的卷宗，才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双眸瞪得滚圆。

原来，父亲竟在前几日再次意图谋杀贺御玲？事情败露他逃跑时不幸从七楼坠下，昏迷未醒……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他作恶多端，可筱筱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仍然是：“他现在还没醒来吗？”

她面前的少校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复：“这个我们暂不清楚，政治部接到你们当地武装部的消息时，他还在昏迷中。”

筱筱心里冰凉一片，坐在那里都忍不住发抖。

身为军人，对个人政治思想乃至家属的行为思想都有很严格的要求条令。安大伟是她的直系亲属，亲生父亲，如今屡犯重罪累教不改……

筱筱不敢再想下去，抬起头看着面前几名军官，艰难地问：“那政治部找我过来，到底是……我，我的军旅生涯会受我父亲的影响吗？”

女上尉义正言辞地说：“根据我军管理条例，你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危险。直系血亲中或对本人有较大影响的旁系血亲中有被判处死刑或正在服刑的，将会对子女的政审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不过具体怎么认定，这要看你的政治思想觉悟和你父亲的认罪态度。”

筱筱僵愣着，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对于这名优秀又年轻的军官，政治部的这些同事自然是早就听闻了她的种种英勇事迹，此时见她眼神落寞满脸担忧的神情，几人互相看了看，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安筱筱同志，我们现在只是先跟你通报这个事情，具体性质怎么认定，还需要组织好好考虑。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跟家里联系，让你父亲态度良好地认错，争取法院在量刑时能宽大处理，这样才会减少对你的影响。”

筱筱滞缓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这话。

“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也已经是师部列在重点人才培养计划中的年轻军官，我们当然希望你能继续留在部队，所以，你好好争取。”

“首长，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我会努力争取的！”终于缓过神来，筱筱坚定地给了个表态，可是心底里其实并没有把握。

安大伟是什么人她这些年见识的够够的了，那个父亲，从来不盼着女儿好，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拉女儿后腿，他怎么可能为女儿考虑去老老实实认罪伏法。

原以为叔叔回来了，那边的乱摊子就算尘埃落定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大伟这么能作死！

走出师部办公大楼，筱筱站在国旗杆下仰头望着炙热的烈日，心里被浓浓阴霾笼罩。

回到宿舍，冯婧几人立刻围拢来，一看筱筱的脸色不对，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啊？政治部的人找你去做什么？”

“是啊！”方汐媛盯着她看了看，“出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说说，大家要是能帮一定帮。”

筱筱抬头，扯着嘴角笑了下，“我家里出事了。”

“啊？”几人一惊，面面相觑，“你，你家里……”

想着家务事，人家不说她们也不好打听。筱筱见姐妹们关心担忧的眼神，起身又笑了笑，“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哦……”几人弱弱地应了声，看着筱筱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又低声议论，“筱筱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她不肯说，大概也是不方便外人知道吧。”

家丑不外扬，筱筱从没跟姐妹们说起自己的情况，现在安大伟犯了那么重的罪名，她更没脸跟大家说了。

怕通话内容被人听见，她攥着磁卡专门找了个很远的电话亭，才给家里打电话。

安大伟坠楼昏迷，肯定是在医院住着，她这会儿给家里打，接电话的只能是徐如玉或者安晨阳。

一想到这两个人，筱筱心里就跟吞了一只蚊子似得恶心。

电话没响几声很快被接起，只是传过来的声调，轻快悦耳，有点趾高气昂地问：“你好，找谁啊？”

筱筱愣了下，想起安家现在还有一个怀着身孕的“弟媳”。

“你好，我是筱筱，找——”

筱筱话没说完，就听那边扯着嗓子喊：“安晨阳，你姐来电话了！”

隐约中，电话里有人问道——谁姐？哪个姐？

“你还有几个姐姐？！部队里的那个，安筱筱！你快点我正打游戏呢，电话搁这儿了啊！”

那边的准妈妈，面对筱筱这个姐姐的来电，连话筒都没掩一下，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跟安晨阳说这话，好的坏的全都传过来了。

筱筱听着，心里悲凉的同时也不免有几分同情。

安大伟都出事了，家里看起来还是一片安然祥和的模样，这家子人……

话筒里又传来声音，应该是那边有人接起了。

筱筱回过神来，“晨阳，家里还有人吗？”

安晨阳吊儿郎当的语气反问道：“你要找什么人？我不是人吗？”

正文 第262章 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第262章  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筱筱心头正抑郁着，一听他这话火气压不住，严肃地训道：“听不懂我的意思？我找你妈妈！家里的事你能做主？”

安晨阳丝毫不弱地还击：“找我妈就找我妈，你问什么家里还有人吗？难道我不是人啊！”

简直——

筱筱气得攥拳头，那不成器的败家子若是这会儿在她面前，她肯定三两脚踹上去！

想着这通电话是有正经事要说，筱筱只能压下怒意，又问道：“爸爸出事了，你们不去想办法还坐在家里干什么？有这本事对我吼赶紧去想办法。”

安晨阳慵懒无力地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了么……家里的事我又不能做主，有我妈去奔波操心就够了。”

烂泥扶不上墙。

筱筱心里唾骂着，不想跟这种人计较，“你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你找她干什么？知道我爸要死了，来分家产啊？告诉你，没门儿！”

“……”筱筱听到这话，气得脑子眩晕，“你……安晨阳！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你父亲！你有没有点良心，你到底是不是人！”

“安筱筱你骂谁呢！你有良心，你是人，那你当初怎么不看在爸爸生意失败家里落难的份上去嫁给那个章国智？！你当时要是嫁给他了，现在他被抓了，他那些钱就都是你的了啊！咱们有了钱还怕把人弄不出来？”安晨阳本事没有，火气不小，而且这脑回路跟三观……

筱筱真真要气死了。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这番胡话，又想着是不是直接把电话挂了了断，却又突然听到那边传来说话声。

远在云城的安家别墅里。

徐如玉顶着烈日从外面匆匆赶回来，一进客厅见儿媳在玩手机，儿子对着电话破口大骂，面色一沉问道：“晨阳你跟谁讲电话？”

鲍薇娜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答了句：“那个安筱筱的。”

安筱筱？

徐如玉面色一惊，“她打电话干什么？”

“谁知道，问你宝贝儿子喽……”

徐如玉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上前接过电话：“筱筱？”

安晨阳还气冲冲地，看着徐如玉脸上刻意讨好的笑，还有这听起来温柔了几度的声音，霎时不满，“妈，你理她做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冲着家产来的！”

“你滚远点！”徐如玉这几天寝食难安，脑子都要愁坏了，闻言狠狠斥责一句，将儿子骂走。

那端，筱筱攥着电话线，听到徐如玉温软的语调，也知她肯定是焦急上火没办法了，想让她帮点忙。

整理好被安晨阳搅乱的情绪，筱筱平声静气地说：“我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醒来了吗？”

徐如玉一听筱筱还关心安大伟，顿时情绪崩溃，嗓音带着沙哑地哭诉：“你爸那个糊涂蛋啊！也不知他有什么把柄被章国智攥着，那个姓章的人都进去了，还能操控你爸为他跑腿办事！这下可好，他背上了杀人的罪名！这可怎么办啊！”

筱筱听着徐如玉的哭腔不禁心烦意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就不信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她身为妻子会一点都未察觉。

早早劝劝他，悬崖勒马，就算如今东窗事发，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你先别哭，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爸醒来没？”按捺着情绪，筱筱沉声又问。

徐如玉抽噎了几下，一哽一哽地道：“醒了，昨晚醒的，警察只让我匆匆见了一面，都没说上话……”

醒了？

筱筱心里松了口气，苦苦咬着唇，斟酌了下说道：“事已至此，现在只能劝他早点认罪，而且尽量配合警察的调查，将他知道的关于章国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争取警方和法官的宽大处理，不然……”

筱筱话没说完，徐如玉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声调尖锐起来：“你说什么？那是你爸！你真的见死不救？”

“我怎么救？他故意谋杀，这个罪名有多厉害你清楚吗？而且不止一次！虽然是谋杀未遂，可这也够判刑很多年了，甚至无期或死刑都有可能！我怎么救？”为这一家人的势利眼和冷血无情彻底伤害，筱筱若非为自己前途考虑，根本就连这通电话都不想打。

高声吐出胸口的郁愤，涩意染红了眼眶，她无措地捋了把短发，仰头沉淀着情绪。

电话里，徐如玉一点都不体谅她的难处，还在指责：“你不是在部队里当了军官吗？你就不认识什么有头有脸的人？你那个很厉害的男朋友呢？对了！你爸想害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姐姐，既然关系这么亲近，你可以帮忙说说情啊，只要他们贺家不追究这事，你爸就可以从轻发落……”

徐如玉慌慌张张地，口齿不清，一会儿哭一会儿骂的，“都怪你爸一时糊涂，他是犯了错，可他现在受到惩罚了啊，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幸运捡回一条命，这辈子都得瘫痪在床了，他都这么惨了，你做女儿的怎么能不帮帮？你跟贺家求情，他们肯定会网开一面的。”

筱筱摇着头，眼泪滑落，被她狠狠一把抹掉，硬着心肠坚决地说：“我不会去求这个情，我说不出那种话！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不想再提，现在好不容易我在部队里有了点出息，又要被他这样连累……”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命苦，筱筱说着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落，狠狠吸了口气，压下胸口沉闷的疼痛，她又振作了些，最后说道：“总之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老老实实认罪，配合警方的工作，指证章国智，你若是还念在夫妻之情的份上，就去好好劝劝他。”

“筱筱，筱筱——”

“我挂了。”狠心留下这番话，筱筱不等那边再开口，急忙挂上电话。

细手按在话筒上久久没有离开，筱筱耷拉着头，身子也渐渐弯压下来，脸庞埋在手臂上，肩膀从最初压抑的轻颤到最后的剧烈抖动。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家人，为什么……

心头被浓浓的无力占满，她哭着跌坐在电话亭里，痛楚孤独的模样仿佛被世人遗弃的孩童。

叔叔……叔叔……

想到那个男人，除了思念，更有愧疚。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大伟还能再次对姐姐下手。

*

安家别墅里，徐如玉抱着电话还在呼喊筱筱的名字，可那边早已经没了声音。

怏怏地将话筒放回去，徐如玉一抬眸看到儿子儿媳准备出门的样子，张口喝住：“你们去哪儿？”

鲍薇娜转过身，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年轻稚嫩的脸庞扬着笑意：“妈妈，我跟晨阳早就约了朋友下午去逛街啊，我看中的那款LV包包终于到货了，专柜通知我过去取呢。”

徐如玉一听奢饰品包包，心里连日来挤压的焦虑和怒意全都爆发：“这都什么时候了？天塌下来了知不知道？！你们还有心思逛街，还有心思买名牌包包？”

安晨阳皱皱眉，无所谓地道：“妈，爸反正是要瘫痪了，你还年轻，怕什么，拿着他的钱咱们一走了之就行了，说不定……你还能凭着美貌再找一个大款呢，不比我爸好几倍啊！”

徐如玉听着儿子这番话，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置信！

这像是一个儿子说出来的话？狼心狗肺禽兽不如都不够形容！

“晨阳，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那是你爸爸啊！”

安晨阳瞥着眼，“你平时也没把他当你老公看待啊……”

将徐如玉脸色不好，安晨阳拍拍身边大肚婆的手臂，走过去抱着徐如玉的肩膀摇了摇，“妈……你别想不开，有了钱，什么都有了！”

“钱钱钱！哪里来的钱！”徐如玉一把拍掉儿子的手，厉声喝道，“你爸早就给他自己留好后路了，他把他名下的财产暗暗转移到了国外账户，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到他的！”

什么？

安晨阳脸色一变，僵了。

客厅门口，鲍薇娜听到这话，脸上轻松怡然的笑意也被打落：“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正式嫁到你家呢，就成穷光蛋了？”

说完这话，女孩儿听着大肚子转身就要走。

安晨阳一声喝道：“鲍薇娜你去哪里？！”

女孩儿头也不回，“我去哪儿轮不到你管！”

安晨阳大概也清楚她这一离开就意味着什么，赶紧起身冲过去，一把拉住她，“我告诉你，都怀了我安家的孩子，哪儿都别想去！”

“孩子？”鲍薇娜指着自己的肚子，眉眼挑了下，凶巴巴地问，“请问你养得起这个孩子吗？你们安家——”她又指着客厅，指了周遭一圈，“你们把这房子卖了养孩子吗？！”

安晨阳愣住，无言以对。

鲍薇娜又要走，安晨阳不让，再次抓住她，两人就在客厅外的台阶前拉拉扯扯打起来。

徐如玉坐在客厅，眼看着两个孩子动起手了，连忙起身赶过去，“晨阳你住手！她怀着孩子呢！晨阳你……”

正文 第263章 怎么？如今你还心软？

第263章  怎么？如今你还心软？

“啊——”还未来得及拉开儿子，那挺着肚子的女孩儿一脚踩空，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两人本能去抓，却还是没来得及。

女孩儿摔了下去，凄厉的尖叫划过冷清的庭院。

“娜娜！”

“鲍薇娜！”

母子俩看着躺在台阶下的女孩儿，五官痛楚地缩成一团，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手抱着肚子——身下，殷红的血染红了衣裙。

“快，晨阳！快送医院！”

安晨阳看到血，慌慌张张地没了脾气，吓得脸色惨白：“妈，会不会孩子没了……”

鲍薇娜疼得几欲昏厥，见这男人还在担心孩子，哭着大骂：“安晨阳你个王八蛋，我都要疼死了！”

徐如玉也吼儿子，“快去开车！得赶紧送医院啊！”

“哦，哦……”安晨阳连声答应，可是跑开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转过身，一脸惊惶未定地盯着地上痛苦喊叫的女孩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徐如玉大骂，形象全无。

安晨阳静静地说：“妈，孩子没了就没了，我也不想这么早当爸爸。”故意拖延一下，送去医院也保不住了，那才好。

地上两个女人都是重重一震，鲍薇娜盯着安晨阳看了又看，脸色煞白，手上染了血指过去：“安晨阳，你……你不是人。”

“鲍薇娜，这也不能怪我，我早就说了不要孩子，你非要生下来。刚才你自己不也说了，我们安家现在没有钱养这个孩子吗？”所谓狼心狗肺，这种人应该才是最淋漓尽致的诠释。

徐如玉望着儿子，痛心疾首，从没想过对他的宠爱居然将他的人格扭曲成这个样子。

然而，现在不是追悔自责的时候，徐如玉见儿子站着不动，咆哮起来：“安晨阳！你赶紧去开车！送她去医院！”

安晨阳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冷漠地说：“反正孩子又不想要了，急什么。”

“你懂什么！流产导致大出血会死人的！你想跟你那个混账爸爸一样坐牢去吗？！”

大概是这一声吓住了他，安晨阳骂骂咧咧地，这才赶紧去开车来，母子俩把鲍薇娜扶着抬上车。

风风火火赶到医院，车子在急诊门口停住，医生护士急急忙忙把浑身是血的女人推进手术室抢救。

徐如玉跟安晨阳原本也是要跟进去的，可不知道徐如玉看到了谁，愣了下，转身就朝着另一处跑去。

“妈！妈！”安晨阳喊了几声，没叫住人，皱了皱眉转身走向急诊室。

*

与门诊楼隔得不远的住院部，楼下前亭的绿化带旁站着准备出院的贺御玲。

一身白色宽松衣裙，头发优雅盘起，已近中年的女人气质淡雅，眉目温润。

贺老将军拄着拐杖也站在一边，看到朝他们开过来的座驾，转身瞄了眼孙女儿，“走吧。”

贺御玲准备去搀老爷子，被老人避了开，又提醒说：“你手上有伤，我要你扶什么，你现在这身子骨还不抵我一个八十多的糟老头子！”

贺御玲笑了笑，“让爷爷为我操心了。”

“知道就好！”

老爷子先坐上车，贺御玲随后也弯身进去，手才刚刚挨到车门，突然一个人朝她扑来，拽着她的衣裙就跪倒在地：“贺老爷子，请留步！”

徐如玉这几天到处奔波，好歹也找到一些门路，有人跟她指点，让她想办法联系贺家的老太爷，求求情说说好话，没准儿能有用。

可是她哪里认识贺老爷子，又是好一番打探，才弄到一张老爷子的照片。

刚才下车，她无意间看到这里站着的两人，觉得老头儿样貌眼熟，猛地想起来，便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旁边的警卫员都没反应过来，福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跟警卫员一起将徐如玉拉开。

“你什么人啊！知道这是谁吗？！”

徐如玉双手巴着敞开的车门，大声喊：“贺老爷子，我是安大伟的妻子，我知道他犯了错该死，可他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没等老爷子发话，贺御玲脸色惊讶地看过来，“你是安大伟的妻子？”

“是，我是！”徐如玉盯着贺御玲看了又看，脸色露出欣喜，“你，您就是章夫人吧？”

贺御玲沉了脸，淡淡冷漠地说：“我跟章国智没有关系了。”

“贺小姐！贺小姐……大伟他是一时糊涂，被章国智蛊惑的，最坏的人就是章国智啊！贺小姐，大伟的女儿你认识的，就是筱筱啊，是贺先生的女朋友，他们俩感情很好的……筱筱不好开这个口替她爸爸求情，只能拜托我来……贺小姐，大伟受到惩罚了，您看……您这也没事了，看在筱筱的面子上，您就发发善心，放他一马吧！”徐如玉舔着脸皮，平日里的目中无人全都消失不见，不顾形象和尊严的，苦苦哀求贺御玲。

世间人分三六九等，皆懂礼义廉耻，贺御玲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样的地步！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盯着地上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人，贺御玲一脸无可名状的情绪，嘴巴动了动，原本想说什么，可后来又觉浪费口舌，撇开眼转身上车。

贺老爷子，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连正眼瞧瞧徐如玉都没有。

徐如玉巴着车门不让关上，福伯给了个眼色，警卫员上前将她强行拉开。

眼看着车子要开走了，徐如玉无计可施，竟发了疯似的朝着车头撞去。

那一幕吓坏了经过的路人，幸亏车子刹住及时，徐如玉没有被撞伤。

“你这人怎么回事！犯了罪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人人都跟你闹一下就能免除刑罚，这社会不乱套了！”福伯又气又怒，从副驾车窗伸出头来厉声训斥道。

医院保安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赶紧带着人过来询问情况。

一看车里坐着的是贺老将军，保安部长立刻举手示意，又一挥手命令手下将拦在车前的女人拉了开。

徐如玉哭天抢地，跟保安死缠不放。车子赶紧启动，离开原地。

后视镜里，福伯看着身后一幕，摇头叹息：“什么人这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贺老爷子闭目养神，看似莫不关注的样子，可脸色冷沉严肃，显然也气得不轻。

贺御玲心里同样烦乱，见爷爷气得呼吸都带喘，转头安慰了几句。

老爷子冷哼一声，睁开眼说：“那丫头挺清白一个人，怎么家里没一个正经东西！”

贺御玲蹙眉，“爷爷，这事跟筱筱没关系吧。”

老爷子横过来，看着孙女儿沉静的模样，叹息道：“我心里清楚，你早早就知道安大伟跟章国智在暗地里那些勾当，你是担心御君为难，又怕破坏了他俩的感情，你隐忍不说。”

贺御玲抿着唇，低下头。

“可是你隐忍，宽容，人家呢？人家毫不心软地上来又给你补一刀！怎么？如今你还心软？”

望着爷爷挑起不悦的眉眼，贺御玲勾唇苦苦笑了下，“御君这些年也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回来了，让他的生活又打乱。那个丫头，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的。爷爷，咱一码归一码吧，只要那丫头跟家里撇清关系，我们别因为安大伟的事怪罪与她。”

老爷子横道：“这话御君早跟我交代了！我何尝不知道那丫头是无辜的，她是什么品行能逃得过我的眼？”

他用两根指头指了下自己的眼睛，又重重冷哼，“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感情上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以后你看到她，难道不会想起她那个混账父亲？！”

“可是，难道我们要因为这件事逼迫他们分手吗？”

老爷子冷冷地说：“或许，不用我们逼迫。”

这么大的事，孙儿那边还没来电话，想必是军演的事还没忙完。等他忙完得到消息，怕才是真正天翻地覆的时候。

贺御玲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一个男人前后两次想要置她与死地，她格外开恩一次，非但没有换来他的感激和悔过，反而被他再害一次。

这样的人，其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可偏偏这个人的女儿，是弟弟的女朋友。

贺御玲只是个凡人，口中说得再高风亮节，心底里……怎么可能丝毫隔阂都没有。

一切仇怨纠葛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

远在南方沿海开完军部会议的贺御君，随同刘司令等人返回部队驻地后，禁令解除便取回了自己的手机。

这些天，忙归忙，但他还是一直惦记着云城那边的事。

倒不是怕章国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只是担心姐姐。申屠枭那人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开机，第一反应是要给孙护士去个电话，询问姐姐是否痊愈出院，可不想，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

发件人：陆熠城。

剑眉一蹙，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已经飞快点开了那条信息，霎时，冷峻的面色如覆冰霜。

安、大、伟。

齿间狠狠咬出这三个字，他咬紧的牙关使得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凌厉凸起，眸光更是阴戾如刃。

转过身，他沉沉吐息一口，赶紧拨电话出去。

正文 第264章 爷爷迁罪筱筱了？

第264章  爷爷迁罪筱筱了？

车子平稳地驶进军区大院，贺老爷子刚下车，秦元福将手机递过来，脸色郑重：“老首长，少爷来电话了！”

贺御玲也刚下车站稳，闻言看过来，老爷子已经沉着眉眼接过手机：“御君，军演结束了？”

那端，贺御君本就冷沉的嗓音紧绷不悦，听着就叫人心惊，连招呼都未打一声，劈头厉声就问：“我姐怎么样了？出这么大事您怎么都不跟我说？”

事情已经过去，贺老将军情绪早已稳定，听着孙儿的质问，他不紧不慢地道：“我没跟你说，你不还是知道了。”

这能一样？！

贺御君脸色阴翳，沉默了秒，“安大伟呢？他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老爷子的口气也愤恨不满，“听警方说，醒了！不过还未脱离危险期。就算是熬过来，下半生应该是要瘫在床上了。”

七楼坠落下去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老天开眼——毕竟，这种要死不活地瘫着，比直接死了还叫他痛苦！

贺御君冷声阴戾回复：“瘫在床上便宜他了。”

“御君——”

老爷子听出这话里有话，皱了下眉正要细问，却听孙儿又打听：“我姐怎么样了？”

“今天刚出院，这会儿正到家，你有什么话自己跟你姐讲。”贺老将军说着，就把手机转而递给了贺御玲，自己朝屋里走去。

贺御玲右手的伤看似痊愈，但几根手指基本还是处于无力状态，医生说，就算手伤完全痊愈，这只手可能也不能做一些精细动作了。

左手不太自然地接过手机，她放在耳边低低唤了声：“御君，我没事，伤都好了。”

贺御君对姐姐是又疼又怒，听她云淡风轻的口气，他更是不悦，凝声就训：“现在尝到后果了？让你指证安大伟，你一直不听！你以为你护着安大伟不指证他，就能保护我们了？他这种人死不足惜，也不会悔改！”

贺御玲知道弟弟心里清楚这一切，闻言也没有震惊。

耳边，那端沉重压抑的呼吸让贺御玲微微惊恐。虽然她大弟弟很多，也一手将他带大，与其说是姐姐，其实更像是母亲，在她眼里，弟弟一直是个小孩子。

可如今，小孩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已近中年，真正做了母亲，可在弟弟面前却畏缩起来，害怕弟弟的强大，畏惧弟弟的权威。

怕还要挨训，她嘴上又辩驳不来，贺御玲脑子一转，扭头见爷爷已经回屋了，她又超远走开几步，正色道：“御君，这件事筱筱也已经知道了，你们沟通过没？爷爷这边，气得不轻，好像因此也对筱筱有了想法，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贺御君本来要说的话被姐姐这番提醒压回去，话锋不自觉地就被转移了，“爷爷迁罪筱筱了？”

“嗯……多少有点吧。”贺御玲低声惆怅地说，“主要是刚才出院时，在医院碰到了安大伟的妻子，她扑上来拦着我们不让走，说了一些话提到筱筱。爷爷心里也是清楚这件事跟筱筱无关，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看到那丫头……谁又能阻止自己不想到安大伟？”

贺御君听完姐姐的话，沉默了。

那丫头心地善良，本就因为安大伟的事有愧于他，有愧于姐姐——如今安大伟作死地故技重施，还闹得满城皆知，不知那小丫头这会儿怎么样了。

过了会儿，贺御君整理好思绪，低哑开口，同样带着歉意：“姐，其实你的心里……也不是完全不介意吧？”

贺御玲听完愣了下，笑着，“只要你日子过得好，姐姐不在意。说到底，她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跟我又能有多少时间在一起相处呢。”

太过虚伪矫情的话，贺御玲到了这个年纪，说不出了。

但她也不会自私地为此逼迫他们两人分手。

言尽以此，无需多言了。

贺御君听完姐姐的话，眉宇隆起，不知心里琢磨着什么。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大伟没摔死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章国智那边，听说案件也正顺利进行着，你都放心。”

放心？

贺御君勾了下唇，他放心的下？

没理会姐姐的宽慰，他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冷不丁地就问：“申屠枭有没有找过你？”

这个人是横亘在姐弟之间的心结，一提起必然是不悦。

贺御玲捏着手机，脸色登时就变了，僵了下，冷硬地说：“没有。”

那边根本不信，还要劝说：“姐，安大伟的例子就是一个教训，人坏了就不会回头，你别指望其它了。听我的，如果他再来找你，你立刻将信息告知警方，只有他被抓了，你才能真正安全，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你到底——”

贺御君越说情绪越激动，声调越凌厉。

可贺御玲却越听越烦躁，脸色越痛苦。

“御君！”最后，终于忍受不住，贺御玲一声急促的呼喊，愤怒又无奈地打断弟弟的话，“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他跟安大伟不一样！安大伟跟章国智是一伙的，一心要我死！可是他对我很好，他不会要我的命！”

“可他是国际通缉犯！他就是把你捧上天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你糊涂成什么样子了！”雷霆般的咆哮传来，浓浓的怒意隔着千万里的音波也能感受到。

姐弟俩的谈话彻底崩盘。

贺御玲一手扶着额头，抵抗住那阵眩晕，无力地闭眼，“御君……你真的不要再逼我，我还有个儿子，我唯一的孩子……”

沉痛说完，不等那边回应，贺御玲率先挂断电话，捂着口鼻狠狠痛哭起来。

贺御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越发阴郁了几分。

好在自控力绝佳，他很快冷静下来，想到了始作俑者安大伟。

面无表情地又拨了个电话出去，等那边接通，他简短询问了安大伟目前的病情，薄唇冷厉勾起，眸中寒光闪烁，一字一句地道：“给他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尽一切可能，把他治好。”

那端大概是觉得惊诧，问了句什么，贺御君周身弥漫着阴戾，淡淡地说：“犯了这么重的罪，还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到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

筱筱振作起来回了宿舍，下午的训练继续进行。

只是，谁都看得出她哭过，两只大眼睛水浸过似得，眼角泛着红血丝。

越过特种障碍后，筱筱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本能地爬起来又要往前冲，远处严静云将她叫住。

郑艾雯离她最近，担心地看了她一下，低声问：“筱筱你没事吧？”

筱筱表情镇定地搓掉扎进掌心的细碎石子，微微笑了下，“没事。”转身朝着严静云那边跑去。

站定，敬礼，筱筱放下手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报告组长！”

严静云看着她沁出血迹的那只手，蹙了下眉：“手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筱筱看都没看，“没事，等会儿用水冲洗一下就行了。”

她们这样的职业，这点伤也的确算不得伤，严静云点点头没再多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担心地道：“你家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放心，我会努力跟组织上沟通，你只管训练就好，不要多想。”

没料到严静云会说这话，筱筱心里一股热流淌过，感激地说：“组长，谢谢你。”

见她垂下头，严静云心里也满是同情，又问：“贺御君知道这件事了吗？他怎么说？”

女孩儿摇着头，吸了下鼻子，“我不知道……”

叔叔没来找她，其实对她来说还是好事。她现在心情很差，也很乱，不知道见了叔叔该说什么，该是什么态度。

没心没肺地笑？未免太冷血无情，毕竟她的父亲坠楼重伤，还未脱离危险期。

可若是不笑，她还能用什么表情面对叔叔？

严静云叹息了声，无奈地抬眸四处看去，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话安慰她，视线不经意瞥见远处一辆扬尘赶来的军用吉普。

皱了皱眉，她看着下车来的人，拍了下筱筱的肩膀，“说曹操，曹操到。”

筱筱顺着她下颌轻点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白，紧咬着下唇。

“去吧，该说通的话还是得说。”

筱筱抿着唇，低头僵了下，喏喏开口：“谢谢组长……”

转身朝着几百米开外的那辆军用吉普走去，筱筱始终垂着眸，没敢看站在车头前的那道挺拔身影。

他回来了，而且……看样子也已经知道这事了。

来找她……会说些什么呢？

心跳惶惶，她一时茫然又无措，眼泪又漫上来，被她强撑笑着逼退回去。

几百米，她身高腿长的，步子又大，很快走过去。

夕阳从她的背后射过来，她的影子很长很长，到达了男人站立的地方。那人的气息总是霸气又凌厉，隔着距离，她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步伐停住，她扬起笑看着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黄的男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叔叔，你回来了？是不是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来看我？也不怕被人笑话。”

正文 第265章 上车（本章4000字）

第265章  上车（本章4000字）

驻地偏远又空旷，此时阳光落山，晚风渐起。

女孩儿站在迎风的方向，利落英气的短发被风吹起，露出完整饱满的额头，和……被风吹落的眼泪。

她扬着笑，贺御君却皱着眉。

话音也被风吹散，但以男人敏锐的听力，足够捕捉。

贺御君看着那张小脸，俊脸冷沉，一身作训服盖不住他身上完美结实的性感肌肉，走动间，筱筱似能看到布料下暗藏的男性力量。

男人周身冷峻，在她面前停住，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像是闲散随意却又带着温柔宠溺地刮过女孩儿眼角的湿润，眉心蹙起，淡淡地斥：“强颜欢笑，丑死了。”

他手指拂过的地方，一片温热，然而那点湿意被风一吹，越发显得凉沁。

筱筱这才知道，眼泪还是没遮住。

恨自己没出息，她笑了下，用手背随意一抹眼睛，嘴上调侃：“敢说我丑，那你去找个漂亮的啊！”

她只是随口一说，到底有没有吐露心声，那一刻她自己都未意识到。

可是，她面前的男人，脸色却陡然浮起阴翳，嗓音更是透出一种冰凌般的质感：“又胡说，欠揍了？”

筱筱鼓起勇气，目光直视着男人，“叔叔，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

既然躲不过逃不掉，那就勇敢面对，她主动问起，不等男人回话，又兀自说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呢，毁了我的前半生不够，还要毁掉我辛苦努力得来的事业。”毁掉她最为珍贵的感情——当然这句话她没敢说出。

眼光撇开，视线越过男人冷硬的肩膀看向空旷野地里随风摇摆的杂草，她心也摇摆起来，绵软的嗓音有些飘忽，“他这种人，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可为什么……我心里还是——”

话没说完，胸前的晚风被一堵温热强壮的胸膛挡住，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掌控，小脸被迫埋在结实的胸肌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贺御君微微俯颈，下颌搁在她发顶上，深邃锋锐的眸光望着远方，沉沉安慰道：“说到底，他是你父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女孩儿在他怀里摇着头，语调不甚清晰，“不……你，你不会理解——我有时候想，我巴不得他早点死，烧成灰，我恨他恨到了——”

大概是想不到贴切的词来形容那种对亲人的憎恨，她艰难地顿了下，自嘲讥讽地继续：“其实我没有外表看起来这样的善良，我有时候盼着他死，我盼过他死你知道吗叔叔？！这是要遭天谴的！他现在弄成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是不是我的祈求灵验了？可是，我也遭到报应了……我诅咒自己的父亲，我会遭报应的——”

贺御君越听脸色越沉，后来忍不住，猛一把推开她，大手扣着她肩膀摇晃，“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许你胡思乱想！安大伟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叔叔……”筱筱抬眸，眼泪止不住，被她抹掉很快又淌下来，“叔叔，其实这个时候你对我坏一点，我心里可能还好受一些……我爸对姐姐做出那种事，还不止一次，我……我实在没脸再见到姐姐，也没脸享受你的宠爱……呵护。”

就知道她会多想，贺御君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把这两码事分开？”

筱筱抽噎着，没说话。

人总要有良心，如果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她又跟安大伟有何区别？

她的良心谴责着她，让她心里无法安宁，无法再坦然跟贺御君在一起。

可是，贪恋他的温度，眷恋这份感情，她又自私地想要继续留在男人身边。

恩与仇，情与怨，两相较量，不断拉扯撕裂着她的心。

两人沉默着，夕阳越发落下，最后一点余晖掩在西山尽头，热浪渐渐被晚风吹散。

贺御君皱眉，手掌揽在她肩头带了一下，“上车。”

筱筱回过神来，嗓音有些哑，“去哪儿啊？我不能——”

“我会跟你们领导说一声。”不给她拒绝犹豫的机会，贺御君带着她拉开车门，几乎是强迫性地推进去。

伸手去拉安全带时，安全带的边缘割到了手掌，筱筱疼得猛然皱眉，被正好坐进副驾驶的男人看见。

“手怎么了？”

她正要说没事，贺御君已经夺了她的手过去一看，眉眼冷下来，“怎么弄的？”

筱筱把手缩回来，“训练时不小心摔得，没什么……”

尽管她不在意，可男人却心疼。

探身从座椅后的置物袋里取了一瓶水，贺御君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命令道：“手拿过来。”

筱筱皱眉，嗓子低迷又哑，“没事了，都……”

话没说完，贺御君又霸道专制地一把将她的手拉出来。

一瓶水细细均衡地倒着，男人依然沉着俊脸，可动作温柔起来，小心翼翼将她手掌擦破皮的地方洗干净，把那些嵌进皮肉里的砂子拨出来。

本来已经疼过了，麻木了，可这会儿被水一冲洗干净，疼痛再度袭来。

筱筱忍着，没吭声，但眉头还是皱了下。

“这里伤口有点深，”将空水瓶放进中控台，男人取了干净的纸巾出来，把她手上的水渍擦干，见伤口深的那一处又渗出汩汩鲜血，他又伸手在作训服里摸了摸。

看到他手里淡蓝色的手帕，鼻间嗅到淡淡的薄荷香，筱筱脸色平静舒缓下来，回忆起一事。

“我记得，我们俩刚认识那会儿，我在你的车上接到家里的电话，哭得很狼狈，你也借给我一条这样的手帕。”

“有吗？”贺御君动作熟练地用手帕将她手掌包起来，大拇指按着压了会儿，漫不经心地问。

筱筱弯起嘴角，“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只要你能提起的，我都能给你描述出来。”

贺御君也跟着笑了下，松开拇指，见那一处没再渗出血迹，交代说：“这只手注意点，别又流血，等会儿回去包扎一下。”

“没事了，别忘了咱们是什么人，这点伤算什么。”

贺御君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底深邃无边，薄唇掀了掀，吐出一句：“在我这儿，你只是女人，我的女人。”

所以，任何的破皮流血，情绪低落，眼泪不休，他都会心疼。

筱筱心脏一热，望着男人眸光里说不出的爱恋。

车子朝市区走去，筱筱怏怏地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华灯初上，街道两边的夜灯和霓虹犹如悬挂在半空的星子。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晚高峰间，一片繁忙景象。

可外面越是热闹，车厢里就越显得安静。

筱筱放空思绪，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

直到手指被人攥住，她才猛地回神，“怎么了，叔叔？”

“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筱筱想了下，“不知道。”

家里好久没回去，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她这会儿说不知道，贺御君也能理解，脸色沉了下，方向盘一甩，越野车朝着大型超市走去。

临下车时，筱筱愣了下，“叔叔，我们穿这样去逛超市，不好吧？”

毕竟部队里纪律严明，他们这样多少有损军容啊！

贺御君没说话，抬手摘下了领衔和肩章、臂章。

筱筱反应过来，也去摘。

“手别动，我来。”被男人一声喝住，她又乖乖坐着，等着贺御君帮她摘下那些象征身份的东西。

两人逛超市，好像还是头一回。

虽然摘下了领衔肩章，可他们异于常人的打扮还是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尤其是发现男的英俊高大，女的貌美如花，那一双双眼睛更是移不开。

“想吃什么，自己选，我只负责做。”进了生鲜区，贺御君高冷地甩了句。

筱筱舔了舔唇，深吸口气，暗暗调整着抑郁的心情，一脸期待地看向男人：“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贺御君瞥她，“你就是买点唐僧肉我也能给你做。”

不常说笑话的人，讲个笑话都这么不好笑。

筱筱哼了一声，转而去挑选食材。

其实也就一顿饭而已，随便买点菜就够了。可筱筱眷念这一刻的温暖，仿佛两人就是恩爱甜蜜的夫妻一般，一起逛超市买菜，多有生活气息啊！不舍得离开，就一通豪买，那推着购物车的冷峻男人，竟也不阻止她，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最后结账时，望着满满一车东西，筱筱惊呆了，“这都是我拿的？”

贺御君挑眉，“难不成是别人放错了？”

“……”

排队轮到他们，收银员辛辛苦苦把所有东西都扫码完了，迷妹般看着贺御君：“你好帅哥，一共523，需要袋子吗？”

贺御君点头，伸手去摸兜，整个人突然愣住。

筱筱被他支呼出去了，在收银台另一侧等着，还帮着工作人员把东西往购物袋里装。

见贺御君突然脸色不对，她愣了下，恍然明白，低声悄悄地问：“你不会……没带钱吧？”

贺御君看着她，素日里威严冷峻的脸庞，此时很诡异很尴尬，甚至都羞得泛出薄红，“你有么？”

筱筱脸色更无语，“你觉得呢……”

她成天在部队里训练，一会儿钻火圈一会儿跳泥潭的，她身上带钱做什么。

贺御君呆住，辉煌人生从未有过的窘迫。

收银员也看出来他没带钱，望了望面前堆起老高的东西，善意微笑着给他解围：“先生，请问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

“那你有支付宝吗？”

“……什么宝？”

筱筱突然看到什么，挤过去不由分说地从他身上找了手机出来。

收银员见这么帅酷的男人看着挺年轻的，却连支付宝都不玩，大概心里鄙视极了。

身后，还有老多人排队等着，原本是不耐烦地要催促，可是一看那堵在最前面的男人高大挺拔不说，还穿着一身在电视上看到的类似特种兵一样的装扮，再加上那张脸，那气场……

一时，到了嘴边的催促骂咧又吞了回去。

筱筱看到收银机后面贴着的海报上说本超市已全面开通支付宝和微信付账，便赶紧登陆了贺御君的微信，拉着他也站过去些，“叔叔，你的银行卡——”

男人依然脸红红，看着筱筱操作也明白了什么，拿回手机用微信绑定银行卡，然后又支付。

两人面红耳赤地提着几大袋东西离开超市，坐上车后，筱筱没忍住大笑起来。

“看着我丢脸你很开心？”男人脸色阴沉，斜睨一眼问道。

筱筱止住笑，“你钱包都没带来逛什么超市啊？不过现在人人出门都只带手机就够了，偏偏你这个军营里走出的老古董，不玩这些。”

贺御君知道今天丢人了，可还要辩解，冷嗤一句：“这种交易很不安全，给犯罪分子制造机会。”

筱筱懒得理他，扣好安全带后说：“幸亏还有这种便捷的支付方式，不然人家还当我们穿着军装来抢劫的。”

贺御君被她调侃的心里老大不爽，正要发作时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又收了那份心思，专心开车。

愁眉苦脸了一路，这会儿倒有了点笑容，他这个脸丢的，还算有价值。

回了家，时间已经不早了，筱筱乐天派的性子，那些不开心的事被她暂时抛到脑后，一头劲儿地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贺御君手臂一拦推开她，“坐着去吧，找医药箱把手上的伤贴一下。”

筱筱看了看被他绑着手帕的右手，“哦”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等她弄好了出来，男人已经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了，切菜的嘟嘟声，抽油烟机的呼呼声，男人微微低垂的脖颈，挽起衣袖下露出的麦色小臂——

一切的一切，她看在眼底，感慨涌动。

很喜欢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的话：愿你的厨房有烟火，客厅有笑容，卧室有拥抱。爱人跟你一蔬一饭，你跟爱人一颦一笑。

这是多少人憧憬的生活，渴望的爱情。曾经，她以为她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爱人。

可现在……

筱筱低头，看着手间贴好的创口贴，笑着，笑着，眼泪落下。

正文 第266章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第266章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两个人，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筱筱看着正在取下围裙的男人，英俊冷毅，眉深目邃，完美的无可挑剔。

真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生的，为什么就觉得……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他哪一个肢体动作，看上去都这么养眼迷人，叫人止不住心跳脸红。

贺御君将围裙随手扔在椅背上搭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抬起，筱筱看的愣住，等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她已来不及收回痴迷的眼神。

四目相对，她心跳更乱，呼吸都蓦地一停，只能顶着那张红透透冒着热气的小脸，尴尬地落座。

贺御君也坐下，深沉的目光幽幽淡淡地盯着她。大概是奔波了一天又忙着下厨，这会儿也累了，他落座，挺拔身躯放松，微微往后靠着，那双迷人心魄的黑瞳带着点慵懒朝她觑了眼，“盯着我做什么？”

本来还想接一句：“想先吃我？”——可想着那丫头现在的心情，明显不适合这种玩笑，他又把这话吞了回去。

筱筱低下头，心虚地道：“没，没看你啊。”

见她眼眶泛红，明显又偷偷掉豆子了，贺御君也不拆穿，只是对她微微笑了下，吩咐：“乖，去添饭。”

筱筱一看，这才发现桌上只摆好了几样菜，饭还没有呢，便赶紧跳起来去厨房盛饭。

“叔叔辛苦了！”将一碗堆尖儿的米饭放在男人面前，筱筱弯腰下来，快速在他嘴角啄了口，甜糯地哄。

贺御君显然对这个吻很受用，懒懒地勾了下唇，“知道就好，也不知什么时候，叔叔能吃到你做的饭。”

筱筱不满，嘀嘀咕咕地说：“我会做饭啊！只是你不要我做而已，又不是我故意偷懒。”

“好，那下次回来就你做。”

筱筱点头，见男人拿了筷子开始吃饭，她也竖起筷子拨了拨米饭，心想若还能有下次回来，她一定精心地给叔叔做一顿饭。

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孩儿，这一顿饭异常沉默，倒是不善言辞的贺御君，不时地寻找话题打破沉默，询问了些军演时的事情，提及她又立功的表现。

说起这个，筱筱想起正经事。

脸色犹豫了下，她放下筷子转头看着优雅用餐的男人，开口前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叔叔，政治部那边……你能不能说上话？”

贺御君脸色一顿，“政治部？”

“嗯。”又要提起不开心的事，筱筱心里抵触，脸色也落寞下来，“我爸的事，可能会牵扯到我，政治部已经找我谈话了，让我说服我爸配合警察的工作，戴罪立功，否则……可是我给家里打电话了，他们根本就说不通，还指望我找关——”

话音拖着，后面的话筱筱说不出口了。

压着雾眉沉默了下，她又振作起来，“反正就是无论如何我不想离开部队，也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而我爸那个德行……所以——叔叔，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我这个要求不合理，但我想了下，好像也只有这条路了。”

以贺御君刚正不阿的品行，筱筱知道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很为难，甚至可能招来他的训斥。但一顿责骂跟让她离开军营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她现在这个年纪，大学也错过了，如果被开出军籍回地方，还不知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更主要的是，能做一名职业军人，就算有朝一日他们不能在一起了，只要都穿着这身军装，她也能安慰自己——至少他们还是战友。

贺御君刚回部队，从手机上得了消息就赶到这里来见筱筱了，他还不知道政治部已经找筱筱谈话了。

以他对军部条令的理解，安大伟就算犯了重罪，筱筱这边应该也不至于被开除军籍。

贺御君没说话，筱筱就急了，伸手按在他手臂上摇晃，“叔叔，我知道以你的脾气性格，这种事很为难你，可就这一回好不好？我不想离开部队，我想做一辈子的军人，再苦再累我都没关系。”

“谁说要把你开除军籍？”见她急坏了，贺御君按住她的手问道。

筱筱一愣，“……难道不是吗？”

“虽然我不是政治部的人，但这些年在部队也见得多了，除非是军人在服役期间犯了特别严重的罪行才可能被开除军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样处罚的。你父亲的事……你顶多被列为组织考察对象，要对你进行审查，一旦确定你的政治思想没有问题，并不会有多严重的处罚，最多……可能影响你以后的晋升。”男人低沉质感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娓娓道来，眼眸盯着脸色焦虑的女孩儿。

“是吗？”贺御君一番话安抚了筱筱，愁眉苦脸立刻又露出笑，“不开除我？只要不开除我，以后晋不晋升又有什么关系！”

贺御君又皱眉头，“不过，政治部有一点说的很对，你最好是能让他坦白从宽，戴罪立功。”

两人之间的话题终究绕不开安大伟。

筱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了，还有什么人能劝动他啊……”

不想一整晚的气氛都这么压抑，贺御君没再接这个话题，两人继续吃饭。

这么晚了，夜里肯定是不会回去了，筱筱吃完饭就去收拾房间，铺好被子。

这些天太辛苦，虽然心里藏着事，但一沾枕头还是忍不住地困意袭来。

贺御君也不知在书房里不知忙着什么，筱筱已经迷糊着都睡着了，他也还没回屋。

深夜，书房。

贺御君揉了揉眉心，最后对电话那边简单说了几句，断线。

神色疲倦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不早了，他才起身走向卧室。

推门进来，借着床头上留着的一盏小射灯投下的光芒，贺御君站在门口望着床上的小女人。

双人大床，她乖乖巧巧地缩在一侧，房间里空调恒温26度，她盖了床薄被，只虚虚搭在细腰上，长腿、胸口跟手臂，全都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心情不好，她即时睡着，秀气的眉间也拢着淡淡的褶皱。

贺御君沉沉叹息了下，心头几缕轻愁拂过。

这几个小时的相处，看得出她几次开口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又吞了回去。

是想跟他提分手吧……

觉得愧疚，良心不安，又怕他跟家人关系不好——大抵就是这些原因了。

刚才他在书房打了几通电话，稍稍了解了安大伟事件对她的不良影响。

可轻可重，但看评定这件案子的领导如何掂量了。

不过既然他打电话询问了，想必多少能起到些作用。

用自己的身份和威慑力去干涉军队纪律的严肃性与公正性，这种事的确不是他贺御君的风格。可是为了这个丫头，他似乎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叫他欣慰的是，他的丫头足够优秀，名声足够显赫，所以他走这个“后门”也走的理直气壮不那么窝囊。

掀开被子躺上去，明明动作很轻，可身边的女人陡然醒来，“你忙完了……”

知道她还没有睡熟，贺御君顺势将她揽过来，拉着她受伤的右手问了问：“手还疼不疼？”

臂弯里的小脑袋摇了摇，没说话，可是那只手却顺着他平实光滑的肌肉探下去。

“你的伤全好了？”女孩儿呓语般问道。

贺御君低声说：“差不多吧。”

筱筱没再说话，停留在他结实腹肌上的小手顿了顿，继续朝下。

贺御君一把捉住，眉心紧蹙，用眼神向她询问。

臂弯里的丫头脸颊薄红，也不吭声，闭着眼就吻上他英俊的侧脸。

都是成年男女，有些事情就不用说的那么透彻了，贺御君扭头过来回应她的吻，同时轻声低语道：“主动求爱我很喜欢，但如果这样主动的背后怀着什么别的心思，那就免了……”

动作一滞，脸颊悬在男人头顶上方不足一厘米处停住，那双漂亮的眼睫毛眨动，掩盖不住眸底一瞬而过的慌乱。

显然，被贺御君说中。

男人紧紧盯着她，灼热沉沉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筱筱承受不住他的蓦然，翻下身就要下床。

细腰被一把拦住，身后低沉的嗓音添了紧绷不悦，“去哪儿？”

女孩儿背对着他，微微仰头沉默了下，声音寞寞地说：“叔叔，你对我的好我无以回报了，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想什么？想找什么借口撇掉我？”贺御君坐起身，灯光下肩背处的肌肉线条不由得拉紧，暗潮涌动宣泄出他的情绪，话语不留情地拆穿她话里潜藏的意思。

筱筱猛然回头，眸色剧烈跳跃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我怎么舍得……”

贺御君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不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拿捏，继续冷声问：“那你说说，要好好想什么？”

“想——”眼神对上那双深瞳，筱筱再多的话都说不出。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冷冰冰地放出这句话，贺御君一把将她拽回来，牢牢捆在臂弯里，“赶紧睡觉！”

正文 第267章 我等你回来，忙完了就回来

第267章  我等你回来，忙完了就回来

筱筱被他困得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没甩开，反而惹得贺御君更加脸沉火大，正要呵斥下去，却听臂弯里的女人弱弱地吱声：“你……你挤疼我了——”

贺御君一愣，眼眸撇下去，这才发现她的胸前都被他压得……

象征雄性味道的突出喉结凌厉滑动，他有些急促地赶紧收回视线，同时手臂也松了松。

筱筱抿着唇也禁不住脸红，身子被放松了些后，她微微动了下找到舒服的姿势，静默了会儿又抬头看着男人线条刚毅英俊的下颌，慢慢吞吞地，又凑上去……一下一下地吻，啄。

贺御君起初忍着没动，可明显牙骨越咬越紧，脸色紧绷的厉害，仿佛生很大的气，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可再强大的自控力也抵不过女人的馨香在鼻端勾着，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一般将她一个翻身压在下面，深瞳里炙热火焰燃烧，“小东西！看我怎么弄死你！”

一句话说得，好像跟身下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筱筱何尝不懂他心里复杂憋屈的感受，恨她吧，恨她为什么是安大伟的女儿，恨她为什么这么纠结难搞，恨她怎么哄怎么宠都定不下心叫他不安。

愧疚，无以名状的心酸，她发了疯似的，头一回那么主动地亲吻男人，吻到嘴巴痛了，舌尖麻了。

而那向来习惯掌握主动权的上校同志，似乎还不喜欢被一个小丫头压在身下，两人就像角逐，不甘示弱，辗转拧打。

最终，到底是抵不过他的力道。

他一直那么霸道强势，从来不曾输过。

闭上眼，她闷不吭声地承受男人狠狠给予的一切，越是剧烈，越是酣畅。

眼泪喷薄而出，她撇过头去，双手死死扣着男人坚实有力的肩背……

大脑一片空白时，她恍恍惚惚听到沉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想离开我……否则这辈子你都没机会再看到我。”

思维停滞，她以为耳朵产生了幻听，困极而眠，昏睡中感觉到温热的毛巾擦去身上的黏腻。

不一会儿，空着的床侧有了熟悉安心的气息，她翻个身转过去，修长匀称的四肢无意识地缠住了男人挺拔阳刚的身躯。

*

感觉睡下没多久，耳边响起手机的震动声。

贺御君猛地睁眼，长臂松开了对怀里丫头的钳制，转而取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静音。

看着来电，他只以为是部队里又有什么紧急任务，蹙着眉出了卧室才接通电话。

却不料，几秒种后，脸色陡然一变，果露在外的结实上半身，漂亮性感的肌肉线条暗暗涌动。

“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贺御君看了看时间，清晨五点。

的确是睡下才三个钟。

想着通话内容，他忧心忡忡，俊脸沉着静默了几秒，才转身回房。

床头那盏小射灯还开着，床上紧挨着他的小女人在他离开后，睡姿顺势变成了趴着，小脸朝向他这边，樱桃小口微微张着。

虽然训练出一身紧实的肌肉线条，人也成熟稳重了不少，可熟睡时的样子，依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般娇憨可爱。

累坏了吧，睡这么沉。

贺御君在床边坐下，大掌过去捋了捋挡住她脸颊的刘海，继而拧起她的耳朵，低声唤：“丫头，醒醒。”

筱筱困顿，眉心动了动，没吭声。

贺御君脸色为难又犹豫的样子，似乎并不太像叫醒她，可顿了顿还是直接攘了下，“筱筱，快起来。”

他语气加重，睡梦中的筱筱终于有了动静，艰难地撑起沉重滞涩的眼皮，语调不清地问：“要回去了吗？”

贺御君紧紧盯着她：“不是。是安大伟的消息。”

混沌不清的大脑顿时一惊，筱筱眼皮抬起，看着贺御君凝重的脸色，心头狠狠一跳，缓缓坐起身，“他……他怎么了？”

“感染休克，正在抢救中，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部队里接到通知，批准你回家探亲。”而她人不在驻地，电话只好打到他这里来。

感染……休克……病危通知书——

筱筱脑子慢慢运转起来，却还像是听不懂这些字眼一样。

半晌，回过神来，却麻木般说了句：“探亲……他根本不是我的亲人。”

其实以贺御君的意思来看，安大伟那样的父亲，良心泯灭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如今就算病死医院无人问津也是他活该！

可考虑到他毕竟是筱筱的亲生父亲，身为子女，父母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世人都不能容忍接纳，子女都没有立场抛弃嫌恶父母——何况，如今那人已经病危。

深知筱筱此时不过是一番气话，若真没能见到安大伟最后一面，她以后肯定后悔，内疚，自责。

不希望他爱的女人以后都在遗憾忏悔中度过，贺御君只能放下两家之间的仇怨，温声劝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他再作恶多端，终究是你父亲。万一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落在外人眼里，成了你不忠不孝。”

“叔叔……”筱筱抬眸望着他，泪眼朦胧情绪激动，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劝她。

到底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个男人对她周到体贴至此。

情不自禁地扑上去，紧紧抱住男人，筱筱把脸贴在他胸前，哽咽着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好难过，好难过……我情愿你拦着我，情愿你跟我吵……”

“傻瓜。”贺御君抱着她，淡淡笑了下，“你已经这么难过了，我要是再跟你吵，那不是要你的命？”

筱筱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身子不断地往他怀里钻。

可惜，时间紧迫，她必须得回去。

电话里，云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安大伟的妻儿已经双双失踪不知去向，筱筱是他们唯一能联系上的病人家属，万一抢救不过来人没了，身后事也得有人操持。

不过这些话，贺御君暂时不想说。

安抚性地拍了拍怀里的小丫头，贺御君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便装过来，“快穿衣服吧，我送你去机场，六点有一趟航班。”

筱筱抹着眼泪，点头没说话，默默地穿衣服。

清晨，晴朗。

路上老远望不到一辆车，他们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疾驰而去，淡淡雾霭笼罩，但车速一点都不慢。

赶到机场，筱筱那一趟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一路匆匆忙忙买票办理手续，奔到安检处。

贺御君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凝声叮嘱：“到了打我另一个号码，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

筱筱垂着头，眼眶一直红红的，也不知是着急回去还是不舍分离。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似乎总是在分离分离分离，而且每一次分离都是这样匆匆忙忙的，连好好话别都不能。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上不来，筱筱攥着手机在掌心，又一下子扑到贺御君怀里，踮起脚什么都不顾了，狠狠地主动吻上他。

大概机场工作人员对这样的画面也不陌生了，看到了也只是微微叹息，不忍催促。

贺御君也能明白她这样悲怆的情绪到底是为何因，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把她的脚提离地面。

两人旁人无人的接吻，仿佛世界末日。

最后，贺御君猛地一把推开她，双眸染了点血红，显然情绪也很激动，双手扣着她肩膀用了重力，沉声叮嘱：“我等你回来，忙完了就回来。”

筱筱胡乱点头，哭泣不语，眼泪太多，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敢去看。

过了安检，贺御君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筱筱却匆匆奔远连回头一眸都不曾。

停止登机，安检处的工作人员也放松下来。几个年轻小姑娘看着长身玉立久久凝望着闸口的英俊男人，眼冒桃心。

贺御君心里不安，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这丫头一走，好似就飞了，再也回不来了。

昨晚今晨，他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如果她还是要狠心抛下他……

浓重的眉头狠狠一抽，他不敢去想，转过身，挺拔的身躯带着一丝落寞，离开机场。

*

航班顺利抵达云城。

筱筱没料到，会有人在机场等候。

“曼曼？！”吃惊地看着面前打扮明艳的美女，筱筱惊讶地喊。

两人高兴了抱了下，纪曼柔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没等她询问便解释说：“也是巧，我昨天才从老邢家回来，刚才接到上校同志的命令，让我来机场接你。”

筱筱听着，心头又是无以言语的感动。

分别那会儿，他明明把手机留给她了，想必是匆匆赶回去又辗转弄到了曼曼的电话，让她过来机场的吧。

纪曼柔挽着她朝停车场走去，言辞间也是羡慕，“当初你要跟军哥哥谈恋爱，我跟莫洋都不看好的，如今看来，你选对了人。他是怕你伤心吧，那样身份的男人，电话里一再拜托我，这几天尽量陪在你身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他联系，他怕你不肯跟他说。”

筱筱攥着贺御君的手机，耳边听着闺蜜褒奖他的话，莫名地，浓浓的思念升腾而起。

有那一瞬，她真想连安大伟的死活都不顾了，立刻再回到男人身边！

正文 第268章 怎么会这样？

第268章  怎么会这样？

两人到了停车场，只见纪曼柔的保时捷座驾旁，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身形健硕，带着黑超，一看就是保镖打扮。

看到她们走过来，保镖大哥恭恭敬敬拉开后车门，用手挡在车窗上，“大小姐，安小姐，请。”

筱筱吃惊，一脸疑惑地皱眉，看向闺蜜低声悄悄地问：“什么情况这是？”

纪曼柔拐了她一下，两人坐进车里后，吩咐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这才小声愤愤地嘀咕：“我爸派给我的保镖，说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其实是监视我！”

“……监视？”筱筱瞪大眼，更加不解。

纪曼柔明艳的五官耷拉下来，怏怏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叹息，“我跟老邢的事，被家里知道了，昨天我也是被保镖强行弄回来的，老邢要跟我过来，被我拦住了。”

“啊？”筱筱听完，心里一惊，面色怔住，“这么说，你家里……”

“他们会反对，在我意料之中，所以老邢之前过来说要拜访我父母，我就找了个借口拦住了。我想着等两人多交往一些日子，感情稳定了再说，谁知道，我哥也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暗地里派人调查我……”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交友和婚姻怎么能轮到自己做主。筱筱深谙这其中的道道，只能报以同情。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啊？”

“凉拌喽……”纪大小姐一耸肩，无所谓地道，“反正我从小到大就不是乖乖女，交男友更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之一，我肯定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走一步是一步吧，老邢那么难搞我都能搞定，就不信还能有别人阻拦得了我！”

倒后镜上，保镖的眼睛藏在墨镜后瞥了眼后座的两个女孩子，不料纪曼柔竟连这个也能发觉，骄横一脚踹在驾驶座后背上，“你瞅什么瞅！敢当传话筒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你可是见识了我男朋友的身手，你打不过他的！”

保镖好似有些害怕，吞咽了下，恭恭敬敬地表态，“不敢不敢，大小姐。”

“哼！”

筱筱看着好友的脸色，皱眉，“打？都交过手了？”

“那是。”纪曼柔愤愤地说，“昨天他们几个冲上来就抢我，老邢以为光天化日之下遇到绑架的了，一人把他们三四个都摆平了！”

说完，纪曼柔得意地笑了下，用手遮挡着凑到筱筱耳边，“就这个，还是我爸身边功夫最好的一个，嘻嘻，也就能跟老邢多过几招而已。”

言辞间，满满地炫耀自豪，为自己有一个那么威武霸气的男朋友而傲娇不已。

筱筱听着，无奈的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跟叔叔之间倒没有长辈横加阻拦这些事，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曼曼这里，她好不容易拿下了心仪的情郎，可是家里棒打鸳鸯。

生活，似乎就是要以磨人为乐趣的。

*

到了医院，两人下车，保镖要跟上来。

纪曼柔回头凶巴巴地就喝：“跟这么紧干什么！我跟我闺蜜在一起能跑吗？”

保镖头大，结结巴巴地：“大，大小姐……纪老板吩咐过的，我一定得——”

“告诉你，我这闺蜜可是跟我男朋友一样身份的，你再敢不听话，哼哼，就跟昨天一样再被削一顿！”纪曼柔比划了个手势，吓得保镖脸色一愣，脖子往后缩。

筱筱无语……

纪曼柔拽拽地回头走了。

进了电梯，纪曼柔还在骂骂咧咧，见身边的好友脸色阴沉下来，满腹忧心的样子，她才意识到自己忽略她了。

挽着她的手臂晃了下，纪曼柔安慰：“我这话虽然不孝，但也是实话。你那个爸爸啊，作恶多端，就算是真的抢救不过来，你也没什么好伤心的，算是解脱！”

筱筱苦涩地勾唇，“话是如此，可他毕竟生养了我。”

“那样养着你，还不如把你送孤儿院的好，至少不用被后妈欺负。”说起后妈，纪曼柔忽然一挑眉，“对了，你那个后妈带着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突然消失了！”

“什么？”筱筱猛然回头，脸色惊诧，“怎么会这样？我昨天还打电话……”

“就是昨天下午的事！”纪曼柔道，“我刚回云城就听说了这消息，好像那个鲍薇娜流产了，差点把命都弄没了，鲍家怎么说也还有点权势啊，知道女儿被安家弄成了这样子，当然不罢休，你那个后妈估计是害怕，两人就都跑了！”

筱筱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

纪曼柔凉凉地说：“我觉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她跟你爸，你还指望有什么真感情啊？不过是一个图色，一个图财，现在你爸弄成这样，就算活下来也要坐牢，徐如玉又不傻，肯定就——”

话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筱筱脸色复杂，也不知心里怎么想的，拢着眉出了电梯。

如此说来，她能明白医院这边为什么会辗转联系到部队，让她休探亲假回来了。

安大伟不省人事，下病危通知书，可徐如玉母子都不见了，院方除了联系她这个女儿，还能怎么样？

在导医台询问好情况，筱筱快步赶往手术室。

看到守在手术室外的两名警官，筱筱走上前打了招呼，表明身份。

警官一直焦虑，这会儿终于看到嫌疑人家属，也松了一口气：“安小姐你好，因为情况紧急，病危通知书还没有签字，你赶紧跟护士联系下。”

筱筱点点头，情绪已经镇定下来，“好，那我爸爸现在的情况……”

“还在手术中。”

警官说着，心里也疑惑。

其实这种情况，放着一般病人医院可能就尽力抢救一下，实在没办法也就算了。

可偏偏，因为有贺御君的命令，让院方必须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尽一切可能把人治好——所以，这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医生又进去了几个，手术还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这番话在心里转了转，警官没说出。

筱筱签了病危通知单，跟护士询问手术情况，护士歉意地摇摇头，也不清楚。

纪曼柔看着筱筱焦心的模样，心底里叹息着，上前安慰：“既然医院没放弃，就说明人还有救，别担心，祸害遗千年呢。”

筱筱瞥了她这一眼，这话安慰的……

纪曼柔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几根手指挡了下嘴巴，不好意思地笑：“呵呵，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手术室外等着，筱筱忘了该给贺御君打通电话，直到兜里手机震动，她才想起叔叔的手机在她身上。

起身走开几步，她低低接通电话。

那边，贺御君沉肃的嗓音传来：“到医院了吗？”

“嗯，到了。”

听她口气抑郁不振，贺御君沉默了下，“那手术……”

“还在进行中。”

“嗯，别担心，我早前知会过院方，一定要尽力治好他，院方会尽一切努力的。”贺御君淡淡温润地安慰。

筱筱听着，脑子里一嗡，陡然愣住，“叔叔，你……我爸对姐姐做了那些事，你为什么还——”

贺御君笑了下，丝毫不掩饰内心，“别感动，叔叔没你想的那么心胸豁达以德报怨，我之所以那样做，只是不想让他那么好过，瘫在床上让别人伺候，未免太好命。”

筱筱明白他的意思了。

治好父亲，把他投进监狱，一辈子失去自由，成天艰苦劳作，可能还会在狱中被人欺负、凌辱。

“况且——章国智许多罪行都跟他有关，他是章国智案件最重要的证人之一，他必须活着，才能在法庭上指证章国智。”

筱筱心里微微惊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贺御君说完这话，见她沉默，心知她现在情绪不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细细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有事情给他打电话，就此挂断。

筱筱原本还有好些话想跟他说的，可知道耳边传来忙音，她才回过神来，又觉歉疚。

对叔叔的歉疚。

“筱筱！”纪曼柔急促的嗓音陡然传来，筱筱抬头看去。

“快点，手术结束了，医生都出来了！”

筱筱赶紧奔过去，一众的医生疲惫走出，那两名警官也走上前。

“医生，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筱筱，“你是病人家属？”

“嗯，我是他女儿。”

大概奇怪那么坏的嫌疑人竟然有个这样漂亮的女儿，老医生看了筱筱一眼，才说：“暂时保住命，但还没过危险期，看老天的意思吧。”

筱筱脸色一僵，纪曼柔担心地看着她。

警官被医生叫过去，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筱筱等在手术室外，很快看到被护工推出来的安大伟。

其实也没阔别多少时日，可他整个人已经苍白憔悴的不像样子。筱筱本来对他充满了恨意，可此时看着他形容枯槁的模样，心口还是疼痛起来。

纪曼柔见她一下子眼眶红了，也知道她心软了，摇着头叹息，跟上她的步伐朝重症病房走去。

正文 第269章 今天打得就是你！

第269章  今天打得就是你！

到了病房门口，护士拦住她。

筱筱蹙着眉，面色忧伤，从探视窗朝里看去。

安大伟还在昏迷中，脸色枯黄憔悴不说，鼻子上带着呼吸罩，身上插着许多管子，一根根连接着检测仪器。

医生在旁边说话，大抵是关于安大伟目前病况的，筱筱不懂那些太专业的术语，但也听出其病情凶险的程度。

七楼坠下，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肺叶破裂，大量血胸，肋骨也断了，脊椎重伤——

胸腔插了那么多管子，不停地有废血从管子里流出，护士在一边小心监护，他的身体不时地颤抖痉挛，医生说是疼痛过度导致的。

纵然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可他却依然没死。

真是应了纪曼柔那句：祸害遗千年。

筱筱看着这一幕，心情其实很平静，只是在想，若不是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老天爷不会这么惩罚他。

所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说来她这个女儿也是受害者，可事到如今，他是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再多的恨与怨，也该释然了。

纪曼柔陪在筱筱身边，朝里面看了看，见安大伟那么惨烈的模样，心里叫着报应的同时，也的确是不忍直视。

“筱筱，你站在这儿也没用，过去坐会儿吧。”

手臂被纪曼柔拉着，筱筱被她扯开几步。

又有一名医生走过来，打听了病人家属是哪位后朝着筱筱看过来。

“安小姐，你好，这是你父亲从入院到现在为止的治疗费用，之前安太太过来交了一部分，可现在她跟安少爷都失踪不见了，这些费用……”

医生没说完，纪曼柔拽过单子一看，瞪大眼，“这么多啊！”

筱筱接过来看了下，将近十万。

“好的，谢谢医生，给你们带来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我会尽快把这笔钱交上。”

筱筱点点头，温声表态，纪曼柔拐了她一下，大眼睛满是不赞同，低声训她：“你傻啊！救不活就算了，反正医生也尽力了，你干嘛出这笔钱？他以前那么对你，从来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能在这个时候来看他就已经很不错了，别愚孝！”

筱筱收起那张单子，眉眼平静地看了好友一眼，“我没说要自己出这笔钱。”

啊？

纪曼柔一愣。

“曼曼，车子借我用一下，我去安家一趟。”

纪曼柔明白过来，“你要去找他们啊？”

“嗯。”筱筱深吸一口气，语调平缓没有波澜，“徐如玉这些年从我爸这里拿走不少钱，安晨阳连几百万的豪车都开得起，这笔钱应该他们出。我就不信他们会连夜逃跑，把别墅里的一切都抛下不要。”

纪曼柔点点头，眼神凌锐，“也是！撞撞运气，说不定能堵到他们！走吧，我陪你去，我带着保镖也稳妥点。”

“好！”

筱筱留了联系方式给医生，一番叮嘱后，便跟纪曼柔匆匆离开。

到了安家别墅，远远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豪车，细细辨别，不就是安晨阳那辆牌照高调的玛莎拉蒂么！

纪曼柔瞪着描绘精致的眉眼，“哈！还真给堵上了！”

车子停稳，纪曼柔比筱筱还激动的模样，下车就朝着别墅大门奔去。

庭院里没人，指纹锁开不了，纪曼柔准备按铃，筱筱一把拦住她。

“怎么了？”

筱筱没回答，一脚蹬在雕花大门上，双手攀稳，三两步翻了进去。

纪曼柔看呆。

保镖犹豫，“大小姐，您要进去吗？”

纪曼柔拍他一巴掌，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废话！赶紧把我弄进去！”

保镖点点头，蹲下身来，“大小姐，你踩着我肩膀，我把你弄进去……”

那边，筱筱已经进了客厅不见踪迹了。这里，纪曼柔踩着保镖的肩膀还在哼哧哼哧地翻铁门，嘴里骂骂咧咧，“回头我一定要让老邢教我功夫，以后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安家别墅，客厅里照常如故，奢华气派，只是昔日来往的佣人都不见了，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筱筱愣了下，四处打量，不经意听到二楼有什么声音。

看样子，安晨阳肯定在二楼找寻值钱的东西准备带走。

轻手轻脚上了楼，几间卧房都看过了，没人，筱筱皱眉想了下，朝书房走去。

门板半掩着，她轻轻推了开，看到书柜旁的保险柜前，蹲着安晨阳。看样子，他正试图打开保险柜。

一番摆弄，保险柜真被打开了，安晨阳一阵激动加暗喜，退后一些正要拉开保险柜的门，忽听身后传来声音：“你一事无成，倒还有这样一手本领？！”

安晨阳吓的跌坐在地，见鬼一般回过头来，看到走进书房的筱筱，惊讶地瞪大眼睛：“安筱筱，你怎么回来了？！”

筱筱脸色铁沉，说话不留余地，“安晨阳，你还是人养的吗？爸爸这些年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你就是这样尽孝？就算不能在床前照顾，你也不该卷走他所有的财产吧！”

安晨阳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继续打开保险柜，吊儿郎当地说：“什么他的财产？他死了，我是他儿子，这就是我的财产，我拿自己的东西还有错了？”

保险柜里装的东西不少，有一些文件卷宗之类的，全被安晨阳一股脑地扔在地上，一通乱翻乱找，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名表，金条，还有一些现金。

“居然就这么点东西？！”安晨阳打开盒子看了看，扫兴地嘀咕。

筱筱已经走到他面前，见他至始至终都没把她的话听在耳中，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心里怒意腾地窜起。

“安晨阳，我在跟你说话！”严肃地低喝一声，筱筱握着拳头，忍住动手的冲动。

安晨阳抱起那个盒子，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我又没聋，你吼什么！”

“你去哪儿？！”

“你管我！”

他起身就要走，筱筱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人要走可以，东西留下，爸爸住院需要钱！”

“哈？住院？他还没死？！”

话音未落，筱筱一把将他拧过来，凌厉响亮的一巴掌呼上去。

“既然爸和你妈都没能教好你，今天我来教教你！”霸气利落地放话，筱筱劈手去夺他怀里抱着的东西。

不过安晨阳反应也快，被她打了一巴掌懵了几秒，回过神来脸色就变了，狰狞愤怒的模样，“安筱筱，你他妈找死！你敢打我？！”

“哼！”筱筱冷哼，“我今天打得就是你！”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筱筱两手扣住安晨阳的肩膀，朝近身一拉，膝盖抬起，狠狠顶在他腹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书房门口，纪曼柔跟她的保镖刚刚赶到，看见这一幕吓得“噢”一声鬼叫，随即拍手叫好。

安晨阳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抬起眼看着筱筱的眼神满是愤恨，咬着牙挺起身，他举着拳头冲上来，嘴里叫嚣：“安筱筱你他妈敢打我！”

他冲上去的模样挺凶狠，可拳头还没挨到筱筱的衣服，已经又被踹飞。

这些日子来积压的所有郁闷与不快，此时终于找到发泄物，筱筱大步上去，将地上趴着的安晨阳又一把拎起来，“为人子女，就是你这样做的？你妈呢？我警告你，你们母子俩别想一走了之，他活着一天，你们就给我伺候一天！”

一句话一拳头，一句话一脚，打得安晨阳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纪曼柔头一回看到闺蜜这么英武霸气的模样，叫好连连。

旁边，保镖皱眉，忍不住提醒：“大小姐，这样打下去不行啊，安小姐是军人，万一惹出人命，麻烦大了。”

纪曼柔一听，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吼他：“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她拉开啊！”

保镖应一声，立刻上前格开两人。

筱筱显然情绪失控，被纪曼柔拽住后还两眼血红，指着安晨阳大骂：“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那是你爸啊！他生你养你！这些年他亏待你了吗？！”

安晨阳被保镖扶起来，不领情地一把推开，吐了一口血水：“他现在要死不活了，连累人懂不懂？你不是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么？要你多管闲事！”

“你——”筱筱冲上去又要打，纪曼柔拦了住，“筱筱，别忘了你的身份，打死这种人渣连累你才不值得。”

筱筱急速喘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后，看着地上散落的金条名表，筱筱弯腰捡起，“曼曼，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兑换成现金？”

纪曼柔看了看，名表价值不菲，金条也沉甸甸地重，“没问题，你要多少钱我先垫给你，这些东西我让保镖去处理掉。”

筱筱点点头，“好，你先给我十万，到时候钱兑回来，多退少补。”

“行。”

纪曼柔将盒子递给保镖，安晨阳愤愤不平地看着，眼睛吃人一样的狰狞，“安筱筱，你给老子等着！”

他转身要走，筱筱又阴沉沉地喊：“我让你走了？”

正文 第270章 姐姐，我爸对不起你

第270章  姐姐，我爸对不起你

安晨阳转过身，脸色阴沉暴怒：“东西你都拿去了，还想怎样！”

“去医院！”筱筱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尽管他蹦跳挣扎，又推又攘，但还是没能挣脱筱筱的手劲儿。

纪曼柔头一回看到这样强势霸道的闺蜜，开眼的同时，也不免拍手叫好。

对付安晨阳这种混蛋不孝子，就该这样来狠的！

几人刚出了客厅，雕花门前来了两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准备按门铃的样子。

看到安晨阳，其中一人恭敬客气地说：“安少爷，我带客人来看房了，您在那就再好不过。”

安晨阳正要开口说话，筱筱一手掐住他后颈，阴森森的眸光瞥过去，“你还想卖掉房子一走了之？！”

“这房子在我妈名下，我凭什么不能卖？！我妈叫我卖的！”安晨阳气急败坏地吼回来。

筱筱听得又是一惊，这么大一栋别墅，安家的巢穴，安大伟居然就过户给了徐如玉？

“安，安少爷……”房屋经纪人看到庭院里的情况好似有些不对劲，又见那名保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说话哆嗦，“您这别墅，到底还卖不卖啊？”

“卖！”

“不卖！”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筱筱气极，狠狠地一脚踹在安晨阳身上，“你这个人渣、败类！”

房屋经纪人见状不秒，赶紧领着看房人又走了。安晨阳暴跳如雷，指着筱筱的鼻子大骂：“你别得意！别得意！看老子不找人搞死你！”

“我等着！”又是狠狠一脚踹上去，筱筱为安全起见，自己押着安晨阳坐进那辆玛莎拉蒂的后座，让纪曼柔的保镖帮忙开车。

到了医院，安晨阳数次想要逃跑，奈何都逃不出筱筱的手掌心，被她一路拉拽着到了安大伟的病房外。

负责看守安大伟的两名警察见安晨阳出现了，都吃了一惊。

安晨阳脑子转的挺快，看到警察后立刻扑上前，躲在警察身后告状：“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她打我！你们看，我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都是伤！我要报警！你们把她抓起来！”

安晨阳是什么德行，警察这几天在医院里呆着，也没少见识。

见他鼻青脸肿，亮颜色的衬衣都扯得乱七八糟，的确像是被狠狠揍过的模样，警察冷哼了声：“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抛下不管，跟你母亲一起玩失踪，我们没抓你去警局喝茶就算好了，你还反咬别人？”

安晨阳一听，火大地控诉：“凭什么抓我！凭什么！她打我你们都不管！军警一家欺负人是吧？信不信我找记者曝光你们！”

安晨阳又跟警察闹起来，筱筱头疼地根本不理会他了，眼角余光瞥到医生又进了安大伟的病房，她赶紧跟过去。

好在，一番检查，只是虚惊一场，不过医生沉重的脸色依然说明安大伟的情况很不好。

安晨阳闹够了，怏怏地坐在走廊里吊着脑袋喘息，筱筱支走了纪曼柔，独自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动，偶尔看看病房里昏迷不醒痛苦抽搐的安大伟。

不知过了多久，安晨阳突然站起身，筱筱眉眼一凛瞪过去：“你又要干什么？”

“我饿了，去吃饭，不行么？！”安晨阳气恨恨地呛一句。

筱筱抬腕看了时间，这才发现都晌午过后了。

“你坐着，哪儿别想去！”筱筱下了命令，又请警察帮忙看着他，转身走了。

进了电梯，周遭安静下来，筱筱才软软地靠着身子，伸手按了按疲惫的眉眼，沉沉喘一口气。

有点孤立无助，又有点心慌害怕，可更多的是悲凉心酸。

想着曾经好好一个家，就因为安大伟这样作死而弄得支离破碎，分崩离析，心里就涌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电梯“叮”一声响，她忙打起精神又站好，顺势往里退了一步，给进来的人让位置。

心情不好，她脸色也就耷拉着，视线有点放空，因此没看见进来的那些人。

直到惊讶的声音传来——

“筱筱？”

筱筱一惊，回过神定睛一看，也讶然不已，“姐姐。”

贺御玲在孙护士的陪同下站定，一身淡蓝色打扮优雅端庄，看到筱筱惊讶过后，随即明白过来：“御君让你回来的？”

筱筱看着贺御玲那一瞬的脸色，心里微然一颤，脸上就觉得羞愧起来。

她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看望父亲，而父亲却是三番两次企图谋害姐姐的杀人凶手。

她面红耳赤，直不起腰，甚至连眼神坦荡地看向贺御玲都不敢，惶措地点了点头，细小的声音藏进了喉咙吐不出。

贺御玲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不知想到什么，也噤声不语了。

电梯里气氛尴尬起来，筱筱浑身似火烧一般难受，不自觉地绞着手指，完全不知要说什么话好。

绞尽脑汁，僵了几秒，她才挤出一抹笑，“姐姐，你来医院做什么？”

贺御玲抬了下自己的右手，“手伤了，过来换药。”

至于这只手怎么伤的，贺御玲也不清楚弟弟有没有跟她讲，不过看着筱筱移向她右手的脸色，应该是不知道其中内幕。

筱筱下意识要问一句怎么弄得，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她害怕，害怕姐姐这只手就是安大伟企图杀害她时弄伤的。万一问出来，岂不是更加难堪，也勾起姐姐的不好回忆。

双方沉默下来，直到电梯到达一楼。

出了电梯，几人都朝外走去，筱筱看着贺御玲下了台阶快上车了，心里一急赶紧两步跨上去，“姐姐！”

仓促的一声，让贺御玲停了脚步，转过身。

她脸上还是温润的笑，但筱筱看着，却发现了这个笑容跟以往那些笑意的不同。

她能理解。

这会儿，就算姐姐对她爱理不理，甚至疾言厉色，她都能理解。

鼓起勇气上前，筱筱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头顶阳光很烈，可她却觉得整个人都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紧握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咬了咬唇，该说的总要说，她僵着脸，面颊犹如针刺一般，“姐姐……我，我知道我说这些话都无济于事，可，可我还是要说——我爸对不起你，他太糊涂了，简直是十恶不赦，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什么的，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些不开心的记忆都忘掉……你们都对我这么好，你还救过我的命，可我却有一个这样恶劣的父亲……我，我，对不起，姐姐，真得万分对不起。”

不知不觉，眼眶红了，筱筱僵在那里，就跟贺御玲面对面，可却没有脸面正视她一眼。

贺御玲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脸色也是沉重紧凝的。

其实与她无关。可就像爷爷说的，她毕竟是安大伟的女儿，看到她就会想起安大伟，这是血海深仇，谁能忘怀？

心里到底是起了隔阂，贺御玲缓缓喘了口气，淡淡一笑，“别多想，你父亲的罪跟你无关。”

筱筱抹了下眼泪，狠狠锁着眉头强迫自己平复一些，摇着头说：“他是我父亲，再怎么样也撇不开关系，我愧对你们，不值得你们对我的好……”

贺御玲脸上的浅浅笑意收起，抬起左手虚虚拍了拍她的手臂，没说什么，转身坐上车。

筱筱跟着车子走了几步，眼泪又落，胸口哽咽的如同塞着一块巨石，呼吸都痛。

在医院外的小餐馆买了几份饭菜打包好，筱筱无精打采地回到病房外。

远远看到安晨阳面前站着一个妇人，她不禁皱眉，定睛一看，竟然是徐如玉。

想必儿子没有回去，她得了消息赶来的吧。

筱筱走近，没跟徐如玉打招呼，径直将一份饭菜扔到安晨阳怀里，冷冷吐出一个字，“吃！”

转而，将另两份饭递给警察。

警察一番客气，被筱筱一笑带过。在一边坐下，她正准备打开自己那份，徐如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不客气地质问：“安筱筱，你什么意思？！”

筱筱漫不经心地，眼睛都没抬一下，往嘴里巴着饭菜：“后妈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什么意思？”

徐如玉是久不见儿子回去，打了电话询问才知道儿子被筱筱抓到了医院来，她怕儿子吃亏，赶紧也跑过来。

安晨阳看到她就是一番哭诉，说安筱筱如何如何揍他了，多么多么的狠毒，徐如玉看着儿子满身伤，顿时火不打一处来。

“你凭什么打晨阳？你算什么东西！”徐如玉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直直朝着筱筱不住地数落，“这几年你还把你父亲当父亲吗？现在知道他要死了，你又回来了，你想分家产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儿！”

跟安晨阳一样的说辞，不可理喻！

筱筱充耳不闻，连辩解都没有，浪费口舌。

她不说话，只顾吃饭，徐如玉看得越发火大，脸色不晓得多狰狞，“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什么态度！安筱筱！”

她气极，动手去抓，筱筱也不知怎么出手的，捏着筷子一把就将她的手腕夹住了。

正文 第271章 如果老爷子单独找你，你不要去

第271章  如果老爷子单独找你，你不要去

动作太快太急，那种一次性筷子上又带着毛刺，徐如玉夸张地一声惨叫，看着手腕流出了血，立刻大喊：“打人啦！打人啊！军官打人了！警察不管啊！”

走廊里有不少病人家属等候，也有医护人员来往，听到这里的嚷嚷声，顿时都好奇地看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照的样子。

两名警察赶紧走上前，抬手制止。医护人员早就了解了徐如玉母子的本性，也对围观的人说：“这母子俩不要脸，没人性，一个抛下丈夫，一个抛下老子，你们要拍就拍这两个人，把他们发到网上让大家都来批判。”

这话一说，徐如玉也听在耳中，顿时又爬起来冲着那些围观的人，挥舞着喊：“拍什么拍！滚！滚远点！”

徐如玉到底知道礼义廉耻，被警察跟医生摆了一道，自己也落得个跳梁小丑的下场，转过身来后，看着筱筱也殃了下来。

筱筱把饭吃完，饭盒筷子丢进垃圾桶里，拧开一瓶水喝下一半，才看向脸面无光僵在一边的徐如玉，淡淡地道：“既然来了，那就守着吧，我爸要是醒来，你还得好好照顾他。”

徐如玉一听，脸色又冷厉起来，“照顾？怎么照顾？医生说他就算是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我可照顾不来！”

“照顾不来就学！总之你别想一走了之！”筱筱强势地放话，又看了安晨阳一眼，说，“那辆玛莎拉蒂，我会请人帮忙卖掉。爸爸住院还需要很多钱，你们还能有心思挥霍！”

“卖掉？”安晨阳一下子冲起身，横眉竖目，态度蛮横，“安筱筱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凭什么……”筱筱淡定自若地站在他们母子面前，冷冷地挑眉，“就凭你打不过我又拿我没办法，那你就必须什么都听我安排。”

“你——”安晨阳气得脸红脖子粗，冲动地撸袖子又要干架，可被徐如玉一把拉住。

“怎么，还想挨揍？”筱筱淡淡挑眉，笑问。

安晨阳咬着牙，气得脑子都糊涂了，被母亲拉住才想起自己打不过人家的事实，那种心情……那个脸色——

警察看在眼底，觉得很解气，含着一点笑意摇摇头，袖手旁观。

徐如玉母子俩闹到这个份上，一点便宜没占到，警察在一边全城目睹都撒手不管，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讨不好好处了，强行拉着儿子在一边坐下。

“妈！”安晨阳有气撒不出，转而对徐如玉大呼小叫，“你到底想想办法啊！现在该怎么办？钱没有，车子都要被卖掉，以后让我上街要饭吗？你怎么那么没用！”

徐如玉心疼儿子鼻青脸肿的伤，拿着纸巾想帮他擦一下，被安晨阳一把挥开，“你离我远点，看到你就烦！”

筱筱冷眼看着这对母子，除了叹息，别无其他。

溺爱是毒，毒害了下一代的同时，也毁了自己，甚至整个家。

徐如玉现在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筱筱不放行，他们俩都只能乖乖在病房外候着。

安大伟一直在昏迷中，情况好好坏坏。晚上，几人就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将就了一宿，安晨阳还不死心地想跑，可只要他动一下筱筱立刻睁眼将他盯着，气得他整个人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医生正在查房时，纪曼柔带着早餐来了。

见筱筱有些疲倦的样子，纪曼柔皱眉问：“一夜就在这儿耗着？”

“嗯。”筱筱点点头，看向她手里的食盒，“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记的小笼包，老梁家的豆浆，都是你的最爱。”

她没说，筱筱闻着味道就知道了，打开一看越发欣喜，高兴地说：“真不愧是闺蜜啊！爱死你了曼曼！”

纪曼柔嫌恶地“切”一声，“有的吃就说爱我了？那我问问，我跟某人，谁对你更好啊？”

筱筱无语，瞥她一眼，“你都有刑大哥了，跟我计较这个？”

两人打趣过后，纪曼柔看向几步外坐着的徐如玉母子，好奇地打听：“怎么你后妈也来了？”

筱筱不甚在意地说：“昨中午我出去买饭，回来她就在了，既然来了，可就别想再走。”

纪曼柔收回视线，有点幸灾乐祸，“他俩现在肯定特恨你！”

“管他呢……”筱筱一口小笼包，一夜没怎么睡，早就饿了，又怕安晨阳偷偷逃跑，她也没敢离开。

正狼吞虎咽，兜里手机响起来，她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捧给纪曼柔，去接电话。

能打这个手机的，毫无疑问是贺御君了。

电话里，男人清晨的嗓音微哑低沉，开口就问：“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

筱筱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吩咐张婶做了晚饭，你没回去吃。”他以为筱筱回云城了肯定是要去小洋楼住的，所以提前跟张婶打过电话交代好了。

筱筱一听，心下感激，“是吗？我没回去，这边情况不太好，我那个后妈跟弟弟又靠不住……叔叔，我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人不在身边，可他想方设法地为她打点好一切，筱筱心里感激不已。

可是涉及到安家有关的事，他心里多少会膈应吧，筱筱不想这样子，只能婉拒好意。

贺御君没应声，停顿了下转而说道：“如果老爷子单独找你，你不要去。”

啊？

筱筱心里一怔，不自觉地想到什么，浑身战栗了下，“为，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顾好医院的事就行了，别的事都不用理，有什么情况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贺御君不容置喙地吩咐了一番，口气严肃了几分，“听懂没？！”

筱筱蓦地身子一震，还想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贺御君那边似乎有事要忙，已经匆匆交代：“就这样，我先挂了。”

耳边传来忙音，筱筱脸色不佳，咬着唇盯着手机，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远在千里外的贺御君，挂了这通电话大步走出宿舍，剑眉紧锁也是一副焦心忧虑的神情。

孙护士跟他通话了，说昨天姐姐去医院换药时遇到了筱筱，两方相处有些尴尬。

既然姐姐知道筱筱回云城了，很可能老爷子也会知道，他联想到上次电话里姐姐提醒的事，担心爷爷会单独找筱筱谈话。

纵然这样叮嘱过，他还是怕那边会出事，心想尽量把部队里的工作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抽空回去。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筱筱倏地回身，见大批医护人员朝安大伟的病房冲进去。

她一急，无暇顾及其它，连忙也奔过去。

可是重症监护室不是随便能进入的，她到了门口被护士拦住，只能焦虑等待，翘首企盼。

徐如玉跟安晨阳也站起身在病房外张望。

“妈，我爸是不是死了？”

“你闭嘴！”话音刚落，筱筱回头厉声一喝，眼眸阴翳恐怖。

安晨阳被吼得一惊，还要说话又不敢开口，在心里骂骂咧咧。

医生很快出来，筱筱急忙迎上前，“医生，他怎么样？是不是情况又恶化了？”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他醒来了。”

什么？！

走廊里，纪曼柔，安晨阳母子，那两名负责看守的警官，全都吃了一惊。

“他醒了？！”筱筱不自主地提高嗓音，吃惊地问。

“嗯，稍后一些时候，等护士给他的检查做完，你们家属可以进去探望，时间不要太长。”医生交代完，准备走开，警官又走上前问道，“安大伟的病情什么时候能够稳定下来？我们要对他进行审问。”

医生道：“这个不好说，等他出重症监护室吧。”

筱筱听到医生的话，出于责任和道义，主动跟警察表示：“等会儿我进去探望，我会好好劝劝他的，让他配合你们的工作。”

警察露出笑，点点头：“谢谢。”

重症监护室里，护士给安大伟检查完毕，收拾妥当，筱筱跟徐如玉换上了无菌服，在医生的特批下终于进了病房。

被医疗器械包围的病床上，安大伟眼皮耷拉着，惨白消瘦的面庞布满痛楚，腹部一下一下隆起急促，显然呼吸还很艰难。

在病床边站定，筱筱拧眉看了看，想叫一声爸，可又觉得他不配，最终只是平平静静地问了句：“你感觉怎么样？”

安大伟混沌无神的眼眸慢慢转过来，估计是大脑还不太清醒，盯着床边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微微动了下。

嘴巴抖了抖，他说了什么，筱筱没听清，只能弯腰下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轻声又问：“你说什么？”

“你……你，回……回来了……”几个字，断断续续，艰难又痛苦。

筱筱点头，直起腰，“你都这样子，我能不回来吗？”

顿了顿，见安大伟神智还算清醒，筱筱直奔正事：“警察一直在医院守了很多天，就等你情况好转后要录口供，章国智做的那些事，你心里肯定清楚，你要配合警察的工作，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懂不懂？”

正文 第272章 是祸躲不过

第272章  是祸躲不过

病床上，虚弱的安大伟还没反应过来，徐如玉已经一把扯过筱筱，疾言厉色地道：“你怎么能这样劝？这不是加重你爸的罪行吗？光杀人未遂这一条就够他受了，你让他把那些事都承认了，还不如直接死了干脆，要救活做什么！”

筱筱听她这番话，讥诮地冷嗤一句：“你懂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都不知道？你以为他们狼狈为奸的那些事，他不承认警察就没办法了么？！”

徐如玉动了动嘴皮，还没吭声，筱筱又抢话说：“你们不就是担心他罪行太重被抄了家，害得你们母子没钱挥霍了？”

徐如玉被堵得脸色清白交加，脑子一急又口不择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么考虑有错吗？你要是真的心疼你爸，你就应该多找找人活动一下关系，看在他已经瘫了的份上，免过他的刑罚！你跟贺家那么亲近，那个贺少对你疼爱有加，怎么……这个时候人家抛弃你不顾了？”

筱筱气极，都无法明白这人脑子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白痴无理的话来！

难道这世上所有人都欠你的？你把人家捅一刀不小心割伤了自己，人家还要对你怀以歉意？！

强盗逻辑！

筱筱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阴沉滴水，徐如玉却以为她被自己说中了，“哈哈”冷笑一声：“搞半天，你被人甩了？难怪，劝着你爸坦白从宽，想讨好人家去吧？”

“徐如玉，你活到这把岁数，脑子里装的是屎吗？”筱筱发誓，生平绝对没有这样不文明地骂过人，可此时，实在是忍无可忍！

“安筱筱，你——”

“你盼着我被人甩掉？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些年，你对我各种虐待，我侥幸活了下来你是不是心里不甘？你就见不得我好？他做了什么？！”筱筱承认自己修炼还不够，在这个不该发怒不该发泄的场合，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手朝后指着床上奄奄一息还不知能不能活过来的父亲，脸色阴戾紧绷地朝着那个大放厥词的后妈，筱筱头一回这样尖酸刻薄地训骂人：“他是个杀人犯，刽子手，他不止一次想要贺御玲的命，你却要我在这个时候去求贺御君？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所有人都得给你让路，给你供着？你就是一个没教养没文化只会贪财只会无理取闹的泼妇、小丑！你看看你养的儿子，那么大了什么都不懂，抛弃父亲不要，对你这个母亲当中斥骂，连自己的未婚妻也死活不顾，他已经是败类、人渣、社会的蛀虫！你还惯着他宠着她！徐如玉，容我提醒你，小心哪一天他把你的心都挖出来吃了！”

徐如玉被最后一句话吓得整个人一哆嗦，眼神惊恐地闪烁起来，却还要为自己辩驳，“你……你胡说，你管我怎么教育儿子！”

筱筱冷哼，收回浑身蓬勃的戾气，淡淡地道：“谁愿意管你，我巴不得你们都遭到报应！”

“你诅咒谁呢！安筱筱，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这么对我说话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徐如玉这种人，脸都不要了还怕什么，见筱筱训完转身，她反倒来劲儿了，冲上去一把扯过筱筱，“你觉得你参了军当了军官，你就很高尚很正义了是不是？你骂着我时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个什么出生？我告诉你，你妈当年——”

“徐如玉！”床上，虚弱到喘息都费力的安大伟，猛然凌厉地吼出三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下文，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连带着那些医疗器械，全都尖锐地“嘀嘀嘀”鸣叫起来。

徐如玉吓坏，住了口看过去。

筱筱连忙俯身，也急坏了，“爸，你怎么了？你平静点，平静点！”情急之下，一声“爸”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

医生护士全都冲进来，厉声呵斥将他们赶到一边，筱筱无措地退开几步，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攥紧，整个人不自觉地焦虑紧缩。

安大伟浑身抽搐，身体绷得犹如僵冷的尸体一般，可那双眼，混沌虚弱眼皮都撑不起来的眼，却反常地瞪大，盯着徐如玉的方向，朝她艰难地伸着手。

徐如玉吓坏了，畏畏缩缩地杵在那里，看到安大伟盯着她的神情，无措地舔了舔唇，猛咽口水。

安大伟说过的，老早就警告过，她要是敢说出那个秘密，她一分钱的遗产都得不到。

为了钱，她还是犹豫了，看了筱筱一眼，紧紧闭上嘴巴。

本来让家属进来探望，是想他们给病人一点生存的意志力，可现在闹得……适得其反。

筱筱跟徐如玉都被医生赶出去。

走廊里，纪曼柔跟安晨阳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去。

见两人脸色都不对劲儿，纪曼柔低声悄悄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筱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全部吐出，笑了笑说：“没怎么，就是把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全都发泄出来了，一个字——爽！”

这是实话！

以前她寄人篱下，被徐如玉欺负了只能躲被窝里哭，或者离家出走找曼曼莫洋疯闹。现在她足够强大了，又何须再怕这个后妈。这些话她早就想喷在徐如玉的脸上，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纪曼柔皱眉，琢磨了下，明白了大致。

徐如玉拢着手跟安晨阳在一起，母子俩也不知在说什么，眼神愤愤，板着个脸。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因此拐杖拄在地上的“哒哒”声很清晰地传来。

好几人都顺势转头看去，两名警察脸色恭敬起来，徐如玉母子一脸疑惑，纪曼柔皱眉，筱筱僵住。

来的人，是贺老将军。

“如果老爷子单独找你，你不要去。”

早晨那通电话，叔叔低沉严肃的嗓音在耳边回响了下。筱筱不自觉地蜷起手指，握紧，身体慢慢地，感觉到阵阵寒凉。

贺老将军走近，站定，警察同志恭敬客气跟他打招呼，以为他是来了解案情的。

可是才开口，贺老爷子抬手止住，继而眸光看向筱筱：“丫头，你跟我来。”

短短一句话，平缓淡淡，可透着叫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纪曼柔本能地扣住了筱筱的手臂。

筱筱心里何尝不知爷爷这趟是来者不善，嘴巴蠕动，低低喊了声：“爷爷……”

她脚步没动，贺老将军看了她一眼，花白威严的眉宇皱了下，“怎么，我老头子亲自来请，也请不动？”

筱筱脸上一热，觉得难堪，低声否认道：“不，没……没有。”

老爷子转身，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走远，筱筱咬着唇，心里是犹豫的，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着手机，考虑着要不要给叔叔打电话。

到底是没打。

如果爷爷找她真得是不好的征兆，那她这个电话过去，无疑会给祖孙俩造成矛盾，甚至是争吵决裂。

迈出一步，纪曼柔拦住她，脸色复杂，“他找你干嘛啊？看着没好事儿。”

筱筱勾唇，拉开闺蜜的手，安抚道：“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爷爷已经快进电梯了，筱筱赶紧三两步追上去，拦住快要关上的电梯门，挤进去。

病房外，徐如玉满脸的幸灾乐祸，长了鱼尾纹的眼角扬着冷笑，“哼！在我们面前横，一见到人家老爷子，不瞬间殃了……”

纪曼柔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电梯里，筱筱一直是站军姿的姿势，一动不动。老爷子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沉默。

出了住院部，门口停着车子，警卫员坐在车里，福伯站在后车座外。

筱筱一瞬明白。

其实爷爷完全可以让福伯上楼去请她，可他亲自去请，大概……爷爷心里也清楚，叔叔跟她有过交代，怕福伯上去搞不定，所以亲自走一趟。

她再怎么倔，总不可能连老爷子亲自去请的面子都不卖。

坐上车，筱筱暗暗吐息，心脏紧缩的厉害，不由自主地扣着手指缓解浑身的紧张压力。

贺老将军身子骨不好，可坐姿依然昂首挺胸，双手拄在腿间竖着的拐杖上。

车子平稳驶出，筱筱想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几番心理建设，终于微微转过身去，面对着老爷子，很努力地笑了下，“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些，没回眸看她，依然盯着车前方，慢声缓缓地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难道猜不出？”

筱筱装傻，笑着说：“我再聪明在爷爷您面前也是班门弄斧啊……我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呢，昨天在医院碰到了姐姐，是说有空去看看你们，没想到——”

心里太紧张，慌无着落，嘴上就故意说很多话来掩饰。

可老爷子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平平静静地开口：“丫头，你跟御君不合适，分了吧。”

一瞬，筱筱愣住，脸上的笑像是冰封，浑身如坠寒窖，没了知觉。

正文 第273章 不接电话，我立刻申请复员，娶她

第273章  不接电话，我立刻申请复员，娶她

车子还有没有继续行驶，筱筱都感觉不到了。

这些日子，虽然她自己心里一直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甚至在愧疚到最顶点时，也想过要跟叔叔分手。

两家隔着这样的仇怨，她真得不敢奢求太多，更不愿让叔叔为了他跟家人闹僵。

都是在亲情淡薄的家庭里长大，她很清楚他们这一类人，其实对亲人和亲情的渴望比一般人更甚。

她爱叔叔啊，越是爱，越是不愿意让他为难。

可那两个字，终究说不出口。

现在，有人替她说出了……

心脏紧缩，好一会儿她都感觉不到氧气进出，直到那种窒息的感觉憋得她双目通红，胸腹压缩到极点，她才狠狠喘出一口气，手指控制不住地攥着胸前的衣料，死死按压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心里的疼痛。

她缓过神来，身子依然冰凉凉，抑制不住地颤抖，脑子里空白，低头，抬头，又看向窗外……

说不出话。

倒是身旁，老爷子再度开口：“你是个好丫头，可是没遇到好出身。御玲这一辈子太苦，我不想让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因为你的存在而一直膈应着。可是她疼爱御君，说不出这话，不愿意姐弟闹得不愉快，所以这个恶人，由我来做。”

贺老将军花白的眉宇轻轻颤抖，沉沉叹了口气，“他们姐弟俩父母走得早，终身大事只能我这个老头子给操心着。人啊，这辈子不能只为自己活，总要考虑考虑他人的感受。你们俩谈得来，感情好，我有眼睛，看得见……可你是安大伟的女儿，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御君若还是跟你在一起，旁人怎么看？”

这些天，老爷子没少接到熟人或老战友们打来的电话，都是提及这事的。安大伟罪孽深重，即便是他们贺家不在意这些恩怨，可却不能不顾及贺御君未来的前途。

部队不同于普通单位，军人也不是一般身份。以贺御君的能力，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但若是跟重刑犯的女儿在一起，结婚，那他的军政仕途也染上了污点，关乎以后的提干晋升。

所以两相考虑，贺老将军才下定决心，来找筱筱谈话。

“我知道，你喜欢军人这份职业。你父亲的事，对你的军旅生涯也会有影响，但如果你答应离开御君，我可以出面把这件事处理好。”老爷子见身边的丫头一直不发一语，心知她难过，内心又何尝好受，他本不是观念腐旧的老顽固、老封建，也不讲求什么门当户对的观念，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方家世清白，可偏偏连这最起码的一点都不能满足。

如今这个恶人，不好当啊。

老人家话语落定，筱筱依然低着头，一滴泪落下，打在她手背上，很快滑开。

“爷爷……”终于开口，女孩儿清润的嗓音低哑不堪，压抑的紧，“我明白您的心思，放着是我，我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孙儿找仇家的女儿做妻子。”

胸口太痛，脑子里思维缓慢，她说完一句，狠狠喘息几口，才稍稍平复一些，“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跟姐姐为难，更不会耽误他的前途，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贺老爷子点了点头，转眼看向窗外，良久，叹息一声，“你还年轻，以后总会遇到好的。人这一生啊，也不是只有儿女私情，你是块当兵的料，前途无量。”

筱筱苦苦勾唇，心痛到麻木，没有吱声。

扭头看着车外的烈日骄阳，心里的角落却陷入一片阴暗。

失去了最爱的人，前途不前途的，又有什么意义。

车子不知驶向哪里去，筱筱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控制在不在老爷子面前失控痛哭。可是这样压抑着好难好难，她憋闷的都要死去了。

车子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筱筱再也忍不住，拍了拍驾驶座，嗓音细微颤抖着，努力保持平稳：“麻烦靠边停车吧，我下去。”

贺老将军皱眉：“你要回去，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筱筱扯出个笑，脸颊僵硬麻木，估计笑的很难看吧，“天气挺好，风和日丽的，我自己走回去，也不远。”

刚说完，车子靠边停了住，筱筱没看身边的老爷子，留了句“爷爷保重”，推门下车了。

副驾驶上，福伯从后视镜里看着朝他们相反方向走去的女孩儿，忧心忡忡：“老首长，少爷知道这事儿，怕又得……”

老爷子心里何尝好受，可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做了。就算不考虑孙女儿的想法，贺家这么多年的基业和名声摆着，总不能因为孙子的一时心软儿女情长，就这样沦为世人的笑柄。

听到秦元福的话，贺老将军紧紧咬了咬牙关，重重叹出口气，“走吧。”

筱筱下了车，起初挺直了脊背稳重有力地大步朝前走。听到身后的车子再度启动远离，她才慢慢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那一身傲骨也分崩离析，疼痛成灰。

正午，太阳越来越烈，她飘飘忽忽地在街上穿行，深一脚浅一脚，像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人群中，漂浮在空气尘埃里……

时间过了多久，她不知道；重症监护室里的安大伟情况如何，她也不关心了。

*

医院里。

纪曼柔并没有听从筱筱的话离开，而是焦急难耐地等待着。

大半个小时过去，她开始不安，拨打筱筱那个电话，可话筒里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筱筱说了，手机是贺少的，机场里匆匆留给她。她想着，没准儿手机早已经电量耗尽。

怎么办？人不回来，电话又联系不上，纪曼柔走来走去，愁眉不展，最后没办法，给贺御君打电话。

他早交代过，这边有什么情况就立刻跟他汇报。

贺老将军来者不善，她还是早点跟那边说说才好。

一遍没打通，又打，还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都联系不上！”纪曼柔一跺脚，转头看了看走廊外的徐如玉母子，心里更堵，转身急忙朝电梯奔去。

保镖开着车，她双眼紧紧盯着车外，希望能看到筱筱的身影。

毫无目标地在街上找了半个小时，半点人影都没找到，她正想要不要跟莫洋说一声，帮忙一起找找，手机响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她差点喜极而泣，连忙接通：“喂，贺少！”

贺御君看着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纪曼柔的，心里已有不好预感，开门见山地就问：“筱筱怎么了？”

纪曼柔依然盯着车外，因为着急语调很快，“筱筱被你爷爷带走了，都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我打电话，关机。”

贺御君刚刚结束一个会议，一身军装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孔威严。此时陡听这个坏消息，周身沉肃的气息越发浓重。

爷爷会去找筱筱，不算是太意外的消息，只是这个结果……

来不及多说什么，贺御君只淡淡回了四个字：“我知道了。”切断电话。

风格冷硬的办公室里，军装笔挺的男人同样一身冷硬。长指滑动手机屏幕，找到老爷子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出。

没想到的是，电话被挂断了。

顷刻，男人眸底的锋芒如寒刃出鞘一般，冷厉划过。

视线阴戾下来，没有什么比那个丫头更重要了，他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码，大步迈出办公室。

回云城的途中，贺御君又打了几遍筱筱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联系了纪曼柔，同样没得到筱筱的消息。

下了飞机，贺御君马不停蹄赶往老爷子在疗养院的住所，令他不敢置信的是，护士小姐说老爷子嫌这边气候太热，去北方疗养区住一阵子。

也就是说，人跑了。

贺御君站在那里，冷笑出来。

不过，既然老家伙已经跑了，说明筱筱应该是单独在什么地方。如果爷爷的意图是劝她离开，那么筱筱这会儿的心情肯定很糟糕。

祸不单行，尽管知道那个丫头坚强勇敢，可他还是焦虑不已。

给陆熠城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派人去找，他上了车，给秦元福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内容很简单：不接电话，我立刻申请复员，娶她。

老爷子看着这条信息，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重重扔在地上，“反了天了他！”

福伯一脸为难，也有些战栗：“那……现在怎么办？”

丝毫不怀疑这个孙儿说到做到的本领，老爷子恨恨地道：“还能怎么办！打给他！我倒要看看是亲人重要还是那个丫头重要，是他的儿女私情重要还是贺家的名誉地位重要！”

福伯叹息，把电话拨了出去。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响起，贺御君冷冷地勾唇，接通。

“你个混小子，你是不是嫌弃我活太长了？！”电话里，老爷子声如洪钟，看来这段时间身体又好转不少。

贺御君淡淡冷哼：“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我不敢。”

“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

懒得废话，贺御君直接问：“你这把老骨头，坐飞机风险太大，说吧，躲哪儿去了？”

正文 第274章 你个混蛋给我回来！

第274章  你个混蛋给我回来！

贺老将军确实没出云城。

孙女儿失踪了这么多年，现在又活着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团聚，他怎么会舍得再跑那么远。

这会儿被贺御君逼得藏不住了，他老谋深算，想了想说：“我在你姐这儿，怎么，你回来了？”

他也只是问问，其实还不相信那混小子真敢把什么事都抛下赶回来。

可他话音才落，贺御君吐出两字：“等着！”挂了线。

看着老爷子微微怔愣的脸色，秦元福皱眉问：“老首长，怎么了？”

老爷子反应过来，手机重重拍回桌上：“混球！为了个丫头片子还真是做得出！”

秦元福眉眼一凛，猜测：“回来了？”

“可不是！”

老爷子气归气，但脑子反应很快，摔完手机赶紧起身：“走，回老宅，当着御玲的面，我看他那些话怎么说得出！”

秦元福明白老爷子还是有些忌惮孙儿的干脆利落，要搬个人做靠山，心里叹息的同时，也不免觉得好笑。

这祖孙俩……针尖对麦芒，多少年了，也没见分出个高下。

贺御君座驾已经到了医院，一番打听找到安大伟的病房，只在走廊里看了一圈儿，没见到筱筱的人就转身又走。

安晨阳跟徐如玉不知为何，没有人逼迫了两人也没走，看到威风凛凛气场强大的贺御君一身军装现身，两人都吃了一惊。

“妈，他怎么也来了……”

徐如玉有些畏惧地看了眼那个冷硬挺拔的身影，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他在找安筱筱。”

“哈！八成是安筱筱被劝分了！早上那个老爷子来绝对没好事！”

徐如玉挽起宝宝，拉了儿子一把，“走走走，那个死丫头现在自身难保，肯定没工夫管我们了，赶紧走赶紧走！”

*

夕阳垂落，贺御君的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大院门口。

矫健利落的身影跳下车，风风火火地奔进庭院，正在院里浇着花儿的贺御玲见状，大吃一惊：“御君，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御君看到姐姐，剑眉紧蹙，“老爷子呢？！”

“爷爷？”将喷壶放在一边，贺御玲抬腕抹了下额头的细汗，疑惑地说，“爷爷今天没来我这儿啊！”

没来？

以为是老爷子忽悠了，贺御君脸色登时更沉，转身要走，见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稳。

副驾的秦元福下车，拉开后车门，贺老将军一身浅灰长衫下车出来。

贺御君顿时明白所有。

打电话那会儿，老爷子肯定是在市里某处躲着，以防他回来算账。电话之后，他知道躲不掉了，便约了姐姐这里，想用姐姐来压他。

这番心思，把他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纵然这样，他也不会就此妥协。

长腿停住，他周身清冷地站定，深邃的眸光锐利如刃，紧紧盯着走进庭院的大家长。

贺御玲单看这阵势，心里便全然明白。

眉头皱起，她看着仇人般对视的祖孙俩，你不言我不语，好像公鸡斗架之前的模样，叹息了声：“有话进屋坐着说吧，别在院儿里叫邻居看去，明天又是新闻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牙骨咬的凌厉凸起，按捺着不悦先朝屋里走去。

贺御君攥了攥铁拳，背对着大伙儿的方向暗暗调整气息，平息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心脏压力。

坐定，贺御君还没开口，老爷子品了口碧螺春，淡淡威严地问：“把部队当成什么了？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你身为特种上校，高级军官，应该严以律己，以身作则，如今部队里的规矩在你眼里就形同虚设了？”

贺御君轻挑了下眉眼，深刻的面部痕迹凌厉又不屑，丝毫不让地回呛：“您身为军人家属，是不是也应该有思想觉悟，支持我的工作，体谅我职业的特殊性，不该做些叫我担心分神的事？”

“啪”的一声，青花瓷的茶盏被重重搁在桌面上，老爷子先发制人，吼声震天，“你什么态度？！我做了什么事叫你担心分神？”

立在一旁的贺御玲被老爷子突然发难的动作惊的一跳，担忧地看过去，“爷爷，您年岁大了，不能动气，否则血压又高。”

“是我要动气吗？你们还知道我年岁大了？你，跟一个国际头号通缉犯牵扯不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底下就剩那一个丫头了？你紧抓着不放，连家仇都不顾，祖宗脸面都不要，还想把我气死是不是？！你们还知道我年岁大了不能动气，怎么都不给我省点心！”猛地站起身，老爷子用拐杖怒气冲冲地指指贺御玲，又戳向贺御君。

他跟贺御君挨得近，拐杖直直点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说一个字戳一下，说一个字戳一下。贺御君脸沉如铸，僵着高大的身体一动不动，跟老爷子冷漠对峙。

贺御玲木然着表情，眸光闪烁显然受不住老爷子这样的重话。客厅里死寂沉沉，夕阳余晖斜斜照进来，三人的身影都拉出老长。

贺御君的声音最先响起，眼神坚定灼灼，依然丝毫不让：“爷爷，我早跟你打过招呼的，这件事上，我的态度很明确。”

“是！你是跟我打过招呼，但那是在安大伟没有作死之前！你姐把事情压着，不愿指证章国智，这事就没人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可以！我们最多看到她时有那么点膈应算了。可后来呢？安大伟心肠歹毒到那样的地步！他还想杀死御玲！被警察当场发现，他畏罪跳楼！你去问问，出去问问，现在整个云城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谁不晓得你贺御君跟安大伟的女儿在一起？别人都在想，这弟弟到底是有多恨姐姐，喜欢谁的女儿不好，偏偏喜欢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那人杀的还是他姐姐！”老爷子一番话有理有据，咄咄逼人，说完后大概是一口气上不来，身体晃了晃朝后跌坐下去。

秦元福赶紧上前，手里拧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了几粒药丸出来，又吩咐佣人端来白开水送服。

老爷子吞下药，气喘沉沉，贺御玲静默了下，终究还是走上前劝道：“爷爷，身体要紧，别气了。”

老爷子抬眸看向贺御玲，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罢了又训：“你也骂骂他！给他骂清醒！我知道你一手带大他，心疼，宠惯了，可在这件事上，不能由着他！”

贺御君抿了抿薄唇，脸色依然冷峻凌然，“爷爷，姐，你们不用骂了，这件事我认定了，没人能改变。”

“你——”

“这都什么年代了，罪不及家人，难道你们还要搞连坐那一套老封建？”贺御君讥诮地勾唇，冷嘲热讽，“安大伟是杀人凶手，几次企图谋杀我姐，我可以尽我所能给他最严厉的刑罚，为姐姐讨回公道，但在对待筱筱的问题上，我不会因此对她另眼相待。”

见孙儿油盐不进，老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拐杖“笃笃笃”戳着地板，痛心疾首，“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就算不为家人考虑，你也不为你自己考虑？你这身份，你跟她在一起，你娶她，你知道对你会是什么影响吗？你这个身份，现在所处的位置，看似显赫，但也岌岌可危，保不准儿什么时候有人想对付你，这个污点就足以让他们把你掀翻！跟她在一起，会带来多少不利影响，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那些东西，能装点理智吗？！”

贺御君面无表情，“我想过，我不在乎。”

“我在乎！”老爷子将拐杖一把扔向他，狠狠砸了一棍子，“贺家这么多年的名声，累积起来的基业，就由着你葬送？！你要跟她在一起，可以，等着吧，等我两腿一蹬死了，看不到了，随便你怎么折腾！”

贺御君紧紧咬着牙，被老爷子毫无商量的态度同样激怒。

可他到底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心里再怒也不可能跟长辈当面暴跳如雷。说句难听的，老爷子这岁数，这身体，万一真被他气出个好歹，他就是千古罪人。

客厅里沉默下来，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不动了。僵持着的祖孙俩，一个眉眼间怒火炙热，一个周身冷如寒冰。贺御玲满腹愁绪，见弟弟固执到这样的地步，同样黯然伤神。

手机响起，打破了窒息般的静寂。

贺御君拿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寒潭般幽深的眼眸荡起波澜，立刻接通：“喂。”

“贺少，筱筱回了小洋楼，她刚刚跟我联系过。”电话里，纪曼柔急声喊道。

贺御君攥着手机，转身就走。

身后，老爷子追起身，大喝：“你个混蛋给我回来！贺御君！”

雷霆怒吼也挡不住贺御君要见筱筱的心思，男人跳上车，一个凌厉的回甩转了车头，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脸色涨红，秦元福跟贺御玲赶紧上前来搀扶，被他一把挥开：“放心，还死不了！这混小子不驯服，我这把老骨头不会死！”

正文 第275章 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

第275章  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

挂了纪曼柔的电话，贺御君心里情绪更加煎熬，晚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他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紧了又紧，绷起的宽大指节泛出凌厉白色。

一个小时，贺御君熬得失去镇定，很怕赶过去时已经人去楼空。

车子在小洋楼前停稳，他推门下车，长腿迈着很大的步子几乎是凌空飞奔一般进去。

推开半掩的客厅门，呼吸间一下子捕捉到一点饭菜的香味，他整个人一僵，站在门口，像是不敢踏进去的样子。

厨房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男人喉结滑动了下，黑色皮鞋再次抬起，缓缓走过去。

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纤细高挑，不是张婶。

她穿着围裙，带着袖套，手里拿着铲子正在炒什么菜，专注认真的模样，好像都没发觉他进来了。

贺御君在厨房门口站着，静静地喘息。

眼前的一幕叫他有些恍惚，好似梦境，好似幻觉。

视线幽深不动地锁住那道身影，他慢慢走进去，高大灼热的身躯从后贴上，将挥舞着锅铲的女孩儿慢慢纳入怀里，抱紧。

筱筱跟纪曼柔通过电话，自然知道他已经回云城的消息，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觉为奇。

甚至，她一直等着，等他来这里。

手指剧烈颤抖，她努力维持镇定才没有松掉铲子，男人的呼吸靠下来，在她耳边，灼热沉沉，扰得她心房摇曳，浑身战栗。

贺御君闻着菜香，干燥的薄唇在她颈后亲吻，声调很沉很缓：“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筱筱想对男人露出个笑，但脸色实在绷得太紧，又怕那笑比哭还难看，便只是用手肘顶了下男人的身体，淡声温温地道：“你去洗把脸，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这么热的天，他来回奔波，肯定汗流浃背，又累又饿。

贺御君听而不闻，双手抱着她更紧了些，缠绵的吻从她颈后到了耳边，继而抬起一只大掌从侧面拧住她的脸颊，硬生生将她的嘴巴扳过来，狠狠吻住。

筱筱吃了一惊，皱眉，摇头，手里拿着铲子不敢松，怕掉下去砸到脚，锅里的菜还没好，又担心糊掉。

唇齿相依，男人强势霸道的亲吻几次碰的牙齿作响，那么深那么用力，她疼的舌尖儿发麻。

只用一只手去推，她哪里推得开贺御君此时的力道，嘴巴里全是他的气息，重重的男人味，熟悉而刻骨，但她不敢沉迷，不敢眷恋。

没办法，贝齿狠心咬下去。

鼻端嗅到血腥味，男人狂热的拥吻僵了住，筱筱趁机猛一把用力推开他。

两人气喘吁吁，她眼神闪烁不敢落定，可男人却目光灼烈紧盯不放。

筱筱抹了下嘴角，转身拧开水龙头冲掉手背上的血迹，继而若无其事地炒菜，又平静稳稳地吩咐：“你去把桌子收拾一下吧，吃饭了。”

贺御君没动，可眼神的灼热逐渐被怒意取代。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钳住，筱筱被他一把拉过来，男人高过于她的修长身躯微微俯低，像乌云压顶。

“什么意思？最后的晚餐？”他拧眉，幽深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将她眸底掩藏的心碎哀伤看透无疑，“我怎么交代你的？怎么，还想逃？”

终究是要面临的问题，筱筱逃不脱了，可也不想在厨房里跟他理论。

手腕一转挣脱出来，她脸色温温润润，口气平平静静，“你先出去吧，我们等会儿好好谈谈。”

贺御君僵持着，不肯动。

筱筱沉淀了下自己，很努力，终于对他笑了下，“我人还在这里呢，能逃去哪里？你去餐厅坐着吧，很快就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

他还是不动，盯着她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撕碎的猛兽。

筱筱上前推他，一步一步，将他推出厨房，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眼眶刺痛，她仰头望着头顶的灯光，狠狠把眼泪逼回去，然后继续回去炒菜。

外间，贺御君也想借由此时的分离冷静一下。

现在这样的状况，争吵、发怒都不能解决问题，他们必须冷静地坐下来好好谈谈，共同商议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厨房门很快又打开，筱筱将三菜一汤一一端上来摆好。贺御君准备去帮忙，被她拦了住，将他推到桌边坐下：“你只管负责吃就好了。”

他蹙眉，脸色紧凝，但也没再动弹，一双矍铄锐利的深瞳盯着他的小女人忙碌地进进出出。

最后，筱筱还倒了酒，一人面前一杯。

“来，叔叔，先敬你一杯，谢谢这几年你对我的宠爱、呵护。”细手举起高脚杯，筱筱脸上的笑容如花儿一般艳丽，水晶般的眸子光芒闪烁。

贺御君脸色黑沉，越发难看，薄唇紧抿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开启：“想好了，要跟我分开？”

筱筱举着酒杯不动，眼睛却从男人脸上收回，盯着杯中的液体，语调恍惚起来：“你太好了，我不配。”

贺御君眉眼不动，情绪不显地望着她，视线疼痛起来。

筱筱落寞了几秒，扬起眉，又笑：“叔叔，我说过，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下厨做顿饭，今天这个日子挺好，干杯吧。”

贺御君僵持了下，终于长臂抬起，举起面前的酒杯，跟她碰了下。

仰头，一饮而尽。

入伍后，筱筱不常饮酒，虽然这会儿吞下的红酒还算好入口，可她还是皱了皱眉。

手背捂在嘴角，她低着头，眼泪又涌上来，可还是被她逼退。

拿起酒瓶再给自己倒上，她又起身去给男人面上的酒杯满上，贺御君看着她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一副吃了这顿饭就分道扬镳的样子，内心宇宙终于爆发。

一把将她拉过来，男人站起身压着她半边身子全都朝后贴在了桌面上，刚毅冷峻的脸庞凌乱愤怒，“对我的感情就这点？旁人三言两语几句，你就抛下我不要了？”

筱筱盯着男人，强行建起的心墙一点一滴坍塌，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狠狠皱眉，嘴唇抖得厉害：“那不是旁人啊……那都是你的亲人……我最亲的人伤害你的亲人，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其实，就算爷爷不找我，我也没脸待在你身边了，我心里没有那么强大，脸皮也没那么厚，我受不了人们的指责议论，抵不过良心的歉意谴责，离开你，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贺御君脸庞僵着，可细细看去，他嘴角也在隐隐抖动。

喉结吞咽，他眯起眼，笑了似的，“解脱？离开我是解脱？”

怕他误会，筱筱赶紧解释，“叔叔，你对我很好，真得很好，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彼此是什么心意都清楚明白，可……可是，那是我爸，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你的宠爱呵护，我看到你就觉愧疚，看到姐姐更觉得……无地自容。”

“何况——我这个污点会伴随终生，若是我们结婚了，也会影响到你。”

“那我们就不结婚！要那一纸证明做什么？”男人低声咆哮。

“不结婚？”筱筱咀嚼这几个字，听不明白的样子，“不结婚，那算什么……以后也不能有孩子——”

军人，怎么可能未婚生育。

“那又有什么关系！”贺御君拉着她站直，“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做结扎，从此一劳永逸！不用生育，不用传宗接代，那也就不用结婚了！”

筱筱吃惊地瞪大眼，目视着面前那张脸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敢想，他会连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脑子里有点眩晕，她眼神落下来，慌慌张张地四处看，不知所措。

有那么一瞬，她真想过，这样也可以……做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女人，只要两人能在一起，都行！

贺御君抓住她的肩，用力摇晃，“听到没？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没关系！爷爷那里，姐姐那里，你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筱筱抬眼，“这……这怎么可能——”

她答应爷爷的事，怎么可能改口。

而且，一辈子不婚不育，她会更加对不起他，对不起贺家。

“叔叔……”拉下肩膀上男人的大掌，筱筱捧在手心，按在胸口，“叔叔，别再逼我了好不好？你这样的条件，什么女孩子找不到呢，跟我在一起，你也会被人们笑话的。”

“他们笑不笑干我屁事！”贺御君耐心用尽，眸底染上狂烈的怒意，“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我天天提心吊胆，想着怎么安抚你，怎么让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怀着其它的打算？！”

筱筱动作僵住，盯着他，本能是要反驳，可看着他凌乱冷窒的表情，她反而镇定下来：“你怎么想都可以，反正是我对不起你。”

贺御君盯着她，冷笑。筱筱也觉筋疲力尽，转回身正要坐下，身子突然被从后来的力道提起——下一刻，男人伸手一挥将桌上所有的盘子碗筷扫落在地，把她死死按住。

正文 第276章 你想通了？！

第276章  你想通了？！

筱筱吓坏，一边扑闪着挣扎，一边厉声尖叫，“啊——贺御君你干什么！”

“你不是对不起我吗？”那人吻下来，动作粗暴又勇猛，毫无章法，纯属发泄，“既然知道对不起我，那就尽你所能，补偿我！”

“不要——”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而且他的动作表现的再明显不过了，筱筱吓坏，更加奋力挣扎，“我对不起你，可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偿还你！你不要这样！”

如果他是温温润润地上来，软绵绵地颤着不肯放手，她或许会深陷其中任他所为。

可现在，他在愤怒之下，理智全无，就这样将她摁在餐桌上——筱筱想着那种画面，那不是亲热，那是强暴！

那是对他们感情的侮辱，是对她的凌迟。

她相信，事后等他平复下来，会比她更加痛苦百倍。

“叔叔”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她昂起上半身，泪眼朦胧，狂乱地摇头，“我们不要这样结束好不好？不要”

男人摁住她的颈，盛怒之下一把又将她推回到桌面，力道太重，筱筱后脑勺狠狠撞在僵硬的桌面上，发出恐怖的一声响。

脑子眩晕，筱筱一瞬失去了反抗能力，身上的男人却仍然什么都不顾，俯身下来继续亲吻。

一切乱了套，人也发了狂。

筱筱认命了，放弃了浑身力道，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由他发泄。

到底进行到哪一步，筱筱不清楚。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补偿”，那就给吧，全都给吧。

她失声痛哭，身体抖得厉害，秀眉紧紧蹙成小山，嘴巴张着却没有声音发出。

贺御君抬起眸来不经意的一瞥，被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狠狠震住，一瞬，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

似乎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僵了好几秒，眼神怪异地盯着身下的女孩儿，看着自己在她身上施暴留下的痕迹。

他慢慢起身，朝后退，长腿撞到了椅子发出一声突兀的响。

筱筱抬手，捂着嘴，越发哭得厉害，可依然没有声音，就那样安静地哭，肝肠寸断的模样。

贺御君看不下去，强大的内心崩溃，眸底的痛楚蔓延上来。

又走上去，把桌上衣衫凌乱的女孩儿拖下来，抱住。

俊脸埋在她颈间，身体里的难过和绝望犹如潮水涌上来，扫荡而过，带走他浑身的力气，他抱着女孩儿，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仿佛依靠她才能站稳。

他喃喃地道歉，疼惜地亲吻，筱筱起初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后来混沌的思维渐渐平复，她听到男人沉哑的嗓音。

“对不起，你要走，叔叔放你走以后，除非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逼你——”他的女孩儿天性善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内心的愧疚和羞耻是一把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或许离开他，这把枷锁才能解除，他的女孩儿才能活的轻松自在一些。

筱筱听懂他话里的深意，感激的同时越发痛苦，双手紧紧回抱住他健硕有力的腰肢，这一次，她主动抬头，吻上他冰冷的唇。

两人脸上都湿润一片，分不清是谁的泪，筱筱双手勾着他的肩背，踮着脚，唇瓣贴着他的气息，辗转厮磨

贺御君僵了一下，不懂她此时的主动所为何意。可身体对她的触碰毫无抵抗力，只坚持了几秒，他便放弃，皱着眉扣着女孩儿后脑，用力又投入地吻下来。

这一夜，两人不知疲倦。

黎明时分，筱筱抖着身子下床。

睡眠向来觉醒的男人，一夜体力透支，沉沉睡去。

筱筱轻手轻脚地穿衣服，不敢去看浑身那么明显狂乱的痕迹，背对着男人的身段依然哆嗦的厉害，眼泪更是簌簌下落。

直到走出卧室，筱筱都没回眸看那人一眼。

房间门板轻轻阖上，悄无声息。凌乱的大床上，原本闭着眼沉沉睡着的男人，却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眸。

昔日敏锐幽深的视线惶惶没有焦距，落在紧闭的门板上，淡无情绪。

继而，修长沉重的身躯转过去，躺平，肌肉结实匀称的手臂抬起搭在眼帘上，温润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

*

出了小洋楼，望着泛出鱼肚白的天际，筱筱扶着额头喘息了一口气。

转回头，看着雾霭中的小楼，心里无声告别。

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吧。

几天不曾好好休息，情绪又这般大起大落，筱筱的精神状态并不好，走路都飘飘忽忽的感觉。

想给纪曼柔打个电话，一摸荷兜，这才发现手机还在客厅里充电，落下了。

也罢，那本就是叔叔的手机。

一步一步朝着有人声的地方走去，筱筱好不容易坐到一辆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到了医院门口，精神体力都不济，筱筱在门口小摊上买了份早点填肚子，又在医院洗手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肿的跟金鱼眼一般的眼眸，筱筱皱了皱眉，拽了纸巾擦手，走出洗手间。

法国著名小说家莫泊桑曾说：生活永远不可能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好，但也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无论是好的时候，还是糟糕的时候，都一样要坚强。

现在，她除了告诉自己要坚强，别无它法。

医生正在查房，两名警察正在换班，看到消失了一天一夜的筱筱出现，警察点了点头，打招呼。

筱筱虚虚一笑，温声说：“其实他这个样子，你们完全不用这样看着，他跑不掉的。”

警察有些无奈，说：“上级的要求，没办法。况且这不单是防止他逃跑，他现在是章国智一案的重要证人，这也是保护。”

筱筱眉眼微微一挑，没想到这回事。

看来章国智的案件继续审下去，牵扯面会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难保有些漏网之鱼不会为了自保而干掉有力证人。

嘴角压下来，筱筱禁不住又想，安大伟怎么会跟章国智沆瀣一气，做出这么多违法犯罪的行为。

医生查房出来，筱筱迎上去，不待她问起情况如何，主治医生倒先开口：“安小姐，病人醒着，说想见见你。”

筱筱吃了一惊，连忙点点头，护士立刻带她去换了无菌服。

走进病房，安大伟果然睁眼醒着，身上那些救命的管子里还有红色的血液进进出出，筱筱看着都疼，眼神停在安大伟憔悴瘦削的脸上。

“你找我”淡淡三个字，毫无情绪。

安大伟眼皮动了动，手指往下点，示意她坐下。

筱筱落座。

摔成这样都不死，活着又饱受痛苦，筱筱看着安大伟呼吸都痛到痉挛的模样，半晌缓不过神来，又紧紧皱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不死心吧，想让我跟贺家求情，饶过你是吧”

她断断续续，自言自语，“你别做梦了，我现在跟他们家没关系了，我跟贺御君分手了，我不会为你求情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配合警察的工作，坦白从宽，戴罪立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安大伟眼眸睁大了一些，显然没想到女儿一开口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堵死了。

半晌，他聚拢了一些力气，慢慢艰难地说：“你你跟他分手了？”

一提起这两个字，筱筱就忍不住泪如泉涌，却还要故作坚强，“是啊，我跟他分手了，这不都拜你所赐吗？你一次又一次企图杀害他的姐姐，你叫我还怎么有脸面留在他身边？安大伟，你不配做我父亲！”

“我我，对不起你——”

强撑已久的眼泪猝然落下，筱筱看着他，不敢置信，讥诮地说：“你居然会说出这三个字呵，你还知道对不起我”

安大伟沉痛地闭眼，缓了口气才说：“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筱筱沉默，无话可说。

“我我现在受到惩罚了，这是报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筱筱悲悯地想，他在忏悔了，是不是说明也快撑不住了——

“筱筱你去找警察，我全都交代这些年章国智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筱筱猛地抬头，“你想通了？！”

安大伟没力气说话，阖上眼睛。

筱筱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为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好像担心他下一秒都要咽气，她忙不迭地冲起身，赶紧奔出去。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筱筱急忙地喊，“我爸他愿意作证，愿意招供，你们赶紧进去做笔录！”

警察吃了一惊，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早餐，一个赶紧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和材料，另一个给局里打电话。

尽管医生并不同意这个时候去打扰安大伟的休息，但考虑到这是他本人的要求，而且这个病人又有一定的特殊性，医生便没有阻止了。

整个审问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中间安大伟休息过几次，但都没有真正睡过去。

警方那边对章国智的审问并不顺利，他太狡猾，很多事情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矢口否认，警察毫无办法。

可是安大伟这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交代了章国智所犯罪行的许多细节。

正文 第277章 贺少，抱歉，我们尽力了

第277章  贺少，抱歉，我们尽力了

筱筱站在病房外的探视窗口里，望着里面警察一阵一阵和缓或振奋的脸色，心里也渐渐平缓下来。

这算是这几个月里，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

病房门打开，为首的警官出来，收起文件夹装进公文包里，脸色激动地道：“安小姐，真是谢谢你做通了你父亲的思想工作，他很配合我们的审问。只是，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档案，他说藏在家中的保险柜里，你方不方便带我们去取一下？”

文件档案？

筱筱一听，想到那天安晨阳偷偷摸摸打开保险柜时扔出来的那些东西。

当时她被安晨阳的行为气得怒火中烧，都忘了去看看那些文件内容。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筱筱转身欲走，又想到病房里的人，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下。

“安小姐，你父亲太辛苦，睡下了。这边，我们还会有同事负责看守，有情况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警察知道她担心什么，周到地安抚。

筱筱点点头，赶紧带着警察离开医院，直奔安家别墅。

从警察口中得知，徐如玉母子昨天就离开了医院，筱筱这会儿忙着搜集证据，替安大伟争取从宽处罚的机会，也没心思去跟那两人作斗争。

却不料，警车停在安家别墅门口，竟又遇到了那辆玛莎拉蒂。

昨天，筱筱说要卖了这辆豪车给安大伟做医药费，后来贺老爷子来找她，发生了后面一系列伤心绝望的事，筱筱就把这一茬忘了，没想到，安晨阳竟然还开着这辆车招摇过市，又回到了安家别墅。

几人下车，进了虚掩的雕花大门，正好遇到徐如玉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下客厅前的台阶。

一眼认出那人就是之前遇到过的房屋经纪人，筱筱眸光凌厉，口气凶狠：“徐如玉，你还想着卖房子跑路？”

徐如玉看到筱筱，吓的一惊，又见她身后还跟着警察，更是不得了。

“安筱筱，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的房子！卖不卖我做主！”徐如玉掌握着房产证，自然理直气壮吼出这话。

筱筱懒得理她，回眸对警察道：“你们上二楼，在尽头的书房里，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另外，这栋房子是不是也该查封了？”

不知为何，筱筱不稀罕的东西，她也不想便宜了这狼心狗肺的母子俩。

徐如玉一听，脸色大变，从台阶上三两步扑下来就要打筱筱：“你这个死丫头！你就见不得我们好过！你这是报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警察拦住了徐如玉，立刻解释道：“安夫人，这栋别墅虽然在您名下，但目前您并没有权利买卖。以安大伟的罪名即将面临巨额罚金，你们是夫妻，房产是婚后共同财产，为保证法律公平公正的实施，我们需要先对这套房产进行查封，等拍卖出去交完罚金后，您才有权对剩余财产做出支配。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么？！”徐如玉一听，震惊了，眼神呆滞。

这边警察在跟徐如玉普法，另一边，剩下的警员已经赶紧入了客厅，冲上二楼，去找书房。

可是，等他们到达书房，定睛一看，安晨阳正在水晶烟灰缸里烧什么东西。

警察迅疾反应过来，冲上去将安晨阳就地摁住，赶紧去抢那些已经点燃的文件资料，可惜已经晚了。

筱筱在楼下听到动静，眼神一凛，立刻冲上楼。

看到书房里的一幕，闻着空气中的烟火味道，筱筱顿时明白：“安晨阳，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专门回来烧这些东西的？”

安晨阳被警察摁着动弹不得，抬起头吊儿郎当地说：“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反正爸爸也不能管理公司了，倒不如把公司也卖给别人，还能拿一笔钱到手。这些东西，肯定都是跟公司运营有关的吧，留着还有什么用啊，被心怀不轨的人看到岂不是泄露了商业机密，就烧了呗”

一番说辞漏洞百出，筱筱根本不信。

见警察急急忙忙抢出几张文件，筱筱走上前去：“怎么样，有用吗？”

警察翻看了下，“用处不大，不过，比没有证据要强多了。”转而又去保险柜找，可里面剩下的文件才真是有关公司运营的协议或合同。

楼下院子里，徐如玉的叫骂声还没停止，跟警察理论，让房屋经纪人赶紧挂牌销售。警察被缠的没办法，直接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有同事过来，带着盖了戳的封条。

徐如玉见大势已去，看见筱筱走下台阶，愤恨的眼神刀子一样凌厉。

筱筱蹙眉，经过徐如玉时，停住脚步：“他醒了，夫妻一场，你不去跟他说说话？”

徐如玉“呸”一句，“夫妻一场？呵，要不是我当年生的是儿子，他会跟我夫妻一场？这些年，他在外面养了多少狐狸精，当我傻得？死了才好！”

警察摇摇头，莫可奈何。

筱筱面色淡漠，闻言也没再多说一个字，随同警察一起离开。

徐如玉母子被强行带出来，尽管不停反抗，可别墅还是被贴了封条。

车子刚启动，一名警员接到电话，而后转头看向筱筱，脸色严肃，“安小姐，你父亲的情况再度恶化，正在抢救中。”

筱筱脸色怔住，脑子里陡然一嗡。

负责开车的警员没等筱筱开口，赶紧加快车速朝医院赶去。

筱筱风风火火奔到手术室外时，医护人员正开门出来。

看着医生摇头叹息，一脸颓丧，筱筱腿肚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安大伟的家属呢？来没来？”护士扬声喊道，筱筱连忙又振作起来，赶紧快步上前，“医生，我爸爸他”

“对不起，安小姐，我们尽力了。”医生看到筱筱，歉意地说，末了又点了下手术室方向，“呼吸机还没撤掉，你爸爸说想见你。”

筱筱一听，脸色从又一凛，“他还没”

以为医生说尽力了，安大伟就已经死了，原来他还撑着一口气。

人之将死，生前再多的罪名也都烟消云散了，何况他在死之前已经反省悔过了。

筱筱抹一把眼泪，狠狠吐息几口气平复下来，努力强撑着清醒，赶紧奔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安大伟安安静静地躺着，急促短快的呼吸越来越难，原本他身上那么多救命的管线，这时候全都撤了。

还在清理手术室的工作人员看到筱筱进来，默不作声地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筱筱僵了一秒，继而冲进来扑倒在地，眼泪还是没忍住，“爸我来了，你要说什么你要说什么——”

大概没想到临死之前还有人为他痛哭，安大伟明显激动起来，艰难地抬着手，嘴巴蠕动。

筱筱一把抓住他的手，涕泪横流，可到底是真有那么不舍得安大伟的离世，还是这些天她心里诸多压抑全都借由着这件事发泄，她自己也说不清。

就觉得悲伤，就是想哭，眼泪止不住，恨不能哭到天昏地暗。

安大伟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止住了哭声直起腰，她把耳朵靠过去，哽咽抽搐，艰难地问：“爸，你说什么，我听着”

安大伟眼皮已经僵住，捏着筱筱的手慢慢无力，嘴巴好几次动弹，才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眼泪糊住了视线，筱筱狠狠抹脸，不住地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了都到了这一步，终究是父女，还有什么好计较。

安大伟舌头哆嗦着，可已经不能发出音节，筱筱以为他还要说什么道歉的话，连忙振作起来，安慰道：“我不怪你，都不怪你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你就活下来，努力活下来，你要补偿我的，知不知道！”

“我我不是，你”嘴巴还在动，他用尽全身仅余的力道，还要说话，可舌头终究不受控制了，身体整个抖动起来。

“爸！！”筱筱看着他突然僵住，嘴巴半张，眼眸半阖，心弦提到嗓子眼里，猝然一声痛哭。

心电图上化成一条僵白的直线，筱筱看着死不瞑目的安大伟，发了疯似的，狠狠摇晃：“安大伟！你醒醒，醒醒！你这个混蛋！你不配做父亲！不配！”

这些年从未把她女儿好好疼爱过，从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如今终于幡然醒悟，却只留下对不起三个字吗？

要是真正悔改，那就活着，再难也要活着，把这些年亏欠的全都补上！

筱筱哭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软软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

此时，贺御君站在小洋楼卧室的露台上，果露在外的精装胸膛上有横七竖八的指印，那是昨晚他们抵死缠绵留下的。

手机扣在耳边，冷肃的俊脸面无表情，他听着那端院方传来的消息。

“贺少，抱歉，我们尽力了。安大伟抢救无效，死亡。”

男人扣着手机的大掌攥紧，深瞳凝着远处的湖光水色，面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静默了几秒，他淡淡启唇：“那个丫头呢？”

正文 第278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确定要？

第278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确定要？

电话里，医生嗓音沉重了几分：“安小姐很伤心，哭倒在安大伟的手术台旁。”

贺御君没说话，面色依然清冷漠然，好似并不关心筱筱现在的情况。

可心底里，到底担心成什么样子的，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医生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兀自猜测道：“贺少那个，要不要我把电话送进去，您跟她说说话，安慰一下。”

这两人的关系，在前阵子网上舆论和媒体的大肆报道下，早已经满城皆知，医生自然也明白。

露台上，身形挺拔气息冷峻的男人，闻言这才有了表情异样。

深邃的双眼皮耷拉下来，他皱了下眉，淡淡地说：“不用了，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贺御君转身准备回房，可脸色压抑的紧，忍不住地，又抬手拨了个电话。

“喂，贺少，你跟筱筱在一起吧，她没事吧？”电话一通，纪曼柔欢快地问道。

贺御君不多言语，只是吩咐：“她现在在医院，安大伟死了，她肯定伤心，你多陪陪。”

纪曼柔大吃一惊，“安大伟死了？那是好事啊！”

听出贺御君口气不对劲儿，她幸灾乐祸之后，又回味过来，疑惑地问：“筱筱伤心，肯定是你去陪着最好了，你又要走吗？”

贺御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脸色越发凝肃，显然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你尽快过去吧，拜托了。”冷冷沉沉留下这句话，贺御君不待对方反应便断了线。

手机随意扔在一侧，他走进卧室，高大身躯疲惫地摔进单人沙发里。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晚的味道，细细嗅去，勾起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重放。从来不曾想，他看上的人，认定的事，还能有脱离他掌控的一日，现在才明白，越是爱到深处越是无力，有时候放手才是爱人的另一种表达。

只是，安大伟死了，这一切恩怨会随着罪魁祸首的离世而烟消云散吗？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荡，男人抬头，身体朝后靠在沙发背上，瘦削深邃的五官英俊迷人，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

想她，想去安抚她，将她拥入怀

可脑子却更清醒地记着自己昨晚的话——以后，除非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逼你——这一次，他说到做到。

这个心结除非她自己打开，他们的感情除非她主动揭起——他要他们破镜重圆时，他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怕她离去，不用再费心竭力给她安全感，他想好好地被爱一次，想他们之间，除了死亡，没有分离。

所以这一次的劫难，他要狠心，要他的女孩儿，独自挺过去。

*

纪曼柔赶到医院时，安大伟已经被送进了太平间。

警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还是把徐如玉母子都通知过来了。筱筱正在办理一系列手续，徐如玉慌慌张张地跑来，人来没近身就在大哭大嚎。

“老公老公啊，我还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你怎么就走了你这么狠心啊，连句话都不留给我——”她冲上来就扑向一个正从手术室推出来的病人身上，嚎啕大哭，巴着那辆推床不让走。

医生护士都上来拉开她，跟她解释，劝说，她一概不理，巴着那人哭得双腿都跪在地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纪曼柔开眼了，看了筱筱一下，瞠目结舌：“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个影后奖啊！”

筱筱情绪低落到极点，只顾着签字办理手续，回眸看了一下，没说话。

纪曼柔知道她心里难过，玩笑话也显得不合时宜，撇撇嘴收回目光，见她把文件递交给医生和警方，挽着她的手臂低声安慰：“别伤心了，我们先回去吧。”

筱筱点头，转身看向哭倒在地拉着推床不让走的徐如玉，迈步过去：“这个人不是我爸，你表错情了。”

正在嚎嚎大哭的徐如玉闻言一惊，脸色登时僵住。

连忙爬起来，掀开白布一看，是个满脸老人斑牙齿都掉光的老头儿！吓得后退数步，也忘了哭。

“我老公呢？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家属还没来就把人处理掉了？”徐如玉马上又改了面色，对医护人员斥责起来。

筱筱看着她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只觉得讽刺，“他的遗体已经被送进了太平间，稍后会有相关部门过来将他运走。”

“运走？”徐如玉朝她走开，剑拨弩张的架势，“运去哪里？”

筱筱红肿着眼，面无表情，口气平平没有一丝波澜地道：“我已经签字，把他的尸体捐献给了医学院，用于科研。”

筱筱本来的用意，是想把安大伟的器官捐献出去，用于治疗更多的患者，造福他人，这样也算是为他错误的一生来赎罪。但是医生说他从高楼坠落，身体多器官受损出血，加之手术后发生感染，情况越发糟糕，所以他的器官已经不是正常健康的状态了，无法再用于救人，只能用于医学研究。

能用于医学研究，好歹也算是做贡献了，筱筱没有犹豫地签了字。

可徐如玉想到了什么？

她愣了下，眼眸一转，眯起来，“捐献？你到底是得了什么好处？人家是不是给你钱了？”

话一出口，旁边所有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如玉。

一个人的心理到底要阴暗狭窄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这样恶劣卑鄙去揣测另一个人本来善良正义的举动？

警察都看不过去了，想要站出来解释，筱筱一把拦住。

只是勾唇笑了下，她大概觉得跟这样的人争执、辩论都是一件极其糟践自己的事，她笑完，看都没看徐如玉一眼，对纪曼柔说：“我们走吧。”

纪曼柔瞪着徐如玉，想骂几句，不过也觉得骂这种人都脏了自己的嘴，冷冷哼了声，转身跟上筱筱。

走廊里，安晨阳急急忙忙才赶到。

远远看到徐如玉，他也不嫌丢人，直言就喊：“妈，我爸立遗嘱没？财产留给谁，留给谁？”很明显，母子俩之所以还出现在医院，都想着见安大伟最后一面，冲着遗产来的。

徐如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指着筱筱对儿子喊：“她把你爸爸的尸体卖了，她肯定得了钱！”

安晨阳反应极快，闻言一把拉住正好走到他面前的筱筱，愤怒地质问：“我就说你回来肯定不安好心！我们只是惦记着活人的钱，你却惦记着死人的价值！”

纪曼柔真真忍不住了，指手上去大喝：“你脑子装的什么玩意？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龌蹉不耻吗？你爸的尸体是捐献出去了，用作医学研究！什么是研究懂不懂？！”

“捐献？”安晨阳龇牙咧嘴，冷哼哼地笑，“你说是捐献我就信了？人家多少会给点钱吧？医院跟外面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交易，别以为我不知道！”

安晨阳说完就要去找筱筱要钱，纪曼柔上前准备挡，被筱筱一把拉过。

抬起眸，筱筱这几日明显清瘦的小脸盯着红肿的大眼睛，模样憔悴，可气势不弱。

她望着安晨阳，淡淡地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确定要？”

安晨阳看着她，眸光露出惊恐，“你你别吓唬我，钱拿来，不说全部，至少分一半啊，怎么说我也是爸的儿子。”

徐如玉也上来，拉着儿子的手臂壮胆，“就是！我是他老婆！这钱也应该有我的份！”

医生跟警察全都义愤填膺，上前大骂：“世上怎么有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我们都可以作证，安小姐就是把她父亲的遗体捐赠给了医学院，既然是捐赠，当然是没有回报的，你们俩太无耻了！”

医生护士七嘴八舌地全都骂起来，徐如玉母子两张嘴说不过，筱筱头疼得紧，趁机准备走。

安晨阳不肯罢休，追上来拉扯她，“钱不给不能走！煽动这么多人为你说话，你还真是厉害！”

筱筱压抑到极点，只觉得做人悲哀到这个程度，真是叫她连唾骂都觉得不耻。

可安晨阳却还要把做人的底限无止境地挥霍，她忍不住，在安晨阳的那只手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她凌然狠厉的一个转身，一手擒住那只手腕，另一个手刀利落劈下去，同时膝盖顶在他肋骨上——

动作太快，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安晨阳凄惨高亢的一声嘶吼，人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徐如玉吓坏，手忙脚乱地扶儿子。

筱筱冷眼旁观，瞄了一眼，转身走了。

纪曼柔快意至极，对着那母子俩大骂“活该”，转过身去追筱筱。

警察目睹这一幕，头一回，全都集体失聪失明。

徐如玉见儿子疼得哭起来，大声急忙地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救救我儿子！”

毕竟是白衣天使，医生也不能见死不救，只是安晨阳那样子明显不会有性命之忧，大不了多疼一会儿，于是医生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象征性地检查了一番，淡淡地说：“把他扶起来，放到床上，我再看看。”

徐如玉大骂：“他都疼成这样了，怎么扶起来啊！你们赶紧来人啊！”

医生却说：“不急，你先去把住院押金交了，不然我不敢收这病人。”

“你——”

“或者，你要是不满意我的服务态度，你们去别家医院治疗吧”

正文 第279章 我要替筱筱好好教训你这个负心汉！

第279章  我要替筱筱好好教训你这个负心汉！

走出医院，盛夏的烈日依然照在头顶，整个人如同置身大烤箱。

筱筱迈下台阶，抬头望着正烈的太阳，恍惚的神经，朦胧的视线，仿佛头顶上有一串的太阳。

身子晃了晃。

纪曼柔赶紧扶住她。

千金大小姐受不了这样炎热的夏天，更不敢在太阳底下站着，怕晒黑了。

强行把筱筱拖进了车里，纪曼柔吩咐保镖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塞给筱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睛肿的像灯泡儿，眸底全是红血丝，脸色蜡黄憔悴，丑死了！还有身上这些”

她抬手指了下，眼眸瞥过，口气怪怪的：“昨晚你俩在一起啊？可今天怎么又分开了？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陪着你啊？”

筱筱喝了口水，干涸冒火的喉咙划过清凉，一阵快意。

眉头蹙起，脸色又浮现出痛楚，不知她是想到了安大伟的死，还是别的什么事。

纪曼柔见她不说话，又拐了她一下，“喂！你俩怎么了？”

她不关心安大伟的死，也不想虚伪地劝闺蜜节哀顺变什么的，因为在她心里压根就觉得安大伟死了是一件脍炙人心的好事！

筱筱无力地靠在车座上，脸色僵白如尸，见曼曼执意问她跟贺御君之间的事，低头下来，良久才叹道：“我们分手了”

“咳——”纪曼柔也仰头喝水，闻言大吃一惊，连声咳嗽，“什、什么？你和贺御君分手了？那你身上这些痕迹跟谁？！”

筱筱淡淡地说：“昨晚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

纪曼柔皱着眉，前后一思量，终于明白早上贺御君那通电话的用意了，难怪——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前两天就还好好地，他对你关照有加，你对他也是满目崇拜，你俩一向感情那么好！”纪曼柔不能接受。

她能找到老邢这样中意的男人，说起来还是他俩的功劳呢。

现在她终于摆脱单身了，跟老邢的感情也还不错，她还幻想着什么时候去了部队，大家可以一起聚聚，多美好啊！

怎么这两人冷不丁地就分了！

筱筱不说话，眼睛酸痛，可泪水已经流不出来了。

这几天，她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吧。

纪曼柔瞧着她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感同身受，揽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你这样子，看到我心里都难受。”

筱筱转身，扑到纪曼柔肩上，一抽一抽还是哭开了。

“曼曼，我真的好痛苦，痛得都要死去了我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不舍得跟他分开可我又害怕跟他在一起，害怕见到他的家人——他们对我的好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分开，只能分开我多希望我厚颜无耻一些，自私自利一些，什么都不管，只要跟他在一起”抱着好姐妹，筱筱漂浮不定的心终于稍稍安慰，一句一顿艰难地喘息哽咽，娓娓哭诉。

纪曼柔听着，心脏如同被硫酸腐蚀，不知觉地也红了眼眶。

所谓的天荒地老难道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幻梦？为什么相爱的人却要被现实的残酷割开，为什么要跟相爱的人厮守就那么困难？

爱情，难道只能带来一时的欢愉和幸福，却留下久远的伤心与遗憾？

一时间，纪曼柔陷入深深的迷茫，安抚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一下一下轻拍着筱筱的背部。

父亲去世，爱人分离，层层打击无疑于雪上加霜。

纪曼柔不放心这样子的筱筱独自一个人呆着，约了莫洋出来，两人都陪着她。

*

安大伟死亡一事通过警方官博发出通知，媒体争相报道。

贺御君驾车到达军区大院时，客厅里，老爷子正在收看午间新闻。

“安大伟已经死了，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尘埃落定？”气场强冷的男人大步迈着长腿，进了客厅，在老爷子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谈判。

贺老将军的视线从新闻上移开，落在孙儿冰冷无情的面庞上。

冷嗤一句，他淡淡挑眉：“安大伟死了，他做过的那些事就能当做没发生？”

“可他遭到报应了。”

老爷子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恨铁不成钢啊，为了个小丫头，家人亲情都不顾了。

手里拐杖重重一顿，贺老将军站起身，“知道你心里恨我，但我也是为大局考虑。留在这个地方徒增伤悲，我看，你还是出国呆几年吧。”

出国？

贺御君脸色一凛，瘦削挺拔的身影僵住，“什么意思？”

“你回部队去，自然就知道了。”老爷子不想理这个没出息的混小子，丢下这话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贺御玲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弯腰将果盘放下，又徐徐落座，才皱眉看向弟弟：“御君，你不要怪爷爷，他是为你好。”

“他只是做了他以为对我好的事而已。”贺御君冷冰冰地吐出一句，眼眸划过落在贺御玲脸上，“姐，我都能顺从老爷子的安排，舍掉心爱的女人，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忘了那个男人，协同警方将他抓获？”

他跟筱筱的事，以目前的局面来看，只能先放着沉淀沉淀。

可既然回来了，他自然要解决另一件事。

贺御玲闻言一惊，手指不由得紧缩了下。

眸光不敢迎视那双犀利的眉眼，她望着桌上的果盘，平静淡漠地说：“这些日子，我跟他没有联系。”

男人狭长幽深的眼眸眯起，对姐姐的执迷不悟掀起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安大伟那一夜坠下七楼，很可能就是申屠枭所为？”

手指又紧，贺御玲眸光颤抖，脸色僵住，“我可是他一来就走了，我们的确没有联系过。御君，难道就因为我们不愿你跟筱筱在一起，所以你也要这样报复我吗？我可以忘记申屠枭，毕竟他是十恶不赦的通缉犯，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们抓了他孩子怎么办？我连轩儿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就算想把他接回到身边我都做不到，你能明白我的焦灼无奈吗？”

贺御君不为所动。

姐姐的话到底有没有说中他的内心，他到底是不是报复，此时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他想要拿下申屠枭的决心，的确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纵然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无辜的孩子。

姐弟俩僵持了几秒，贺御君铁面无情地道：“申屠枭必死无疑，孩子我会尽一切可能给你找回来。”

爷爷不是说了么，让他出国几年。

他心里明白，老爷子怕他忘不掉筱筱，把他弄出去几年隔离他们。他想，如果可能，他将还是前往中东地区做维和战士，申屠枭在东南亚的毒品生意遭受重创之后，青龙会最主要的对外交易就是军火走私了，中东那样的地方，是他最主要的生意场。他极有可能把孩子还藏在中东。

留下这话，贺御君转身欲走，贺御玲急忙起身在身后喊道：“御君，我是你姐姐啊，你费尽千难万险把我救出来，就是为了这样伤我的心吗？”

带着泪意的质问和呐喊，声声泣血，贺御玲喃喃自语，“你这是在报复，是在报复我们拆散了你跟筱筱”

僵立在客厅门口的颀长身影，背影冷硬而肃杀，男人微微侧头，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两码事，与筱筱无关。”

越野车愤怒地启动，疾驰而去，贺御君凌厉的脸色纵然在一人独处时也没有松懈半分。

车子出了军区大院，他正准备加速，不料斜刺里一辆兰博基尼猛地冲出来，横在他的车前。

刹车踩死，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将来往的路人全都吓得惊悚侧目，看着这一幕。

贺御军眸中迸出杀气，这样不要命的开车，找死？

正要下车看看对方是什么煞笔，那辆车上也已经跳下一人，直直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贺御君看到那人，眸光又暗下几度，脸色越发冰冷。

莫洋看着开门下车的男人，举着拳头就挥过来。

可贺御君是谁，普通人又哪里能近他身。

甚至都没有躲闪一下，他一把精准地钳住了莫洋的手腕，翻转。

不料，莫洋居然也会几手，反应极快地格开拳头，抬脚就是一踹。

贺御君还站在车门口，空间有限未能移开，腿骨重重挨了一记。

门岗处，巡逻的战士见到这一幕，立刻奔过来。

贺御君远远抬手，制止，那些人都认得他，愣了下，又转身回去了。

“莫少爷这身份，当街打架斗殴，不好吧？”贺御君冷清清地站着，漫不经心地扬声。

莫洋攥着拳头，拉开架势随时准备攻上来，“少说废话！知道你功夫厉害，不必让着我！”

贺御君冷眼嗤笑，“我要是你，这个时候会抓住一切机会陪在她身边，用尽一切柔情攻势俘获她的心，而不是来这里找打。”

莫洋才不听他废话，低喝一声，又冲上去。

他为了防身从小就练跆拳道，如今已经是黑带五段的级别，如果不是贺御君这样特种部队里的绝顶高手，一般人还打不过他。

贺御君眼神何其敏锐，跟他过了几招就摸清了底细，淡淡一笑：“我倒小看了你。”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有钱挥霍的富二代而已。

莫洋冷酷地一哼，义正言辞：“今天，我要替筱筱好好教训你这个负心汉！”

正文 第280章 叔叔，不要打了！

第280章  叔叔，不要打了！

一个是跆拳道高手，一个是特种军官，这样硬碰硬的较量，着实为行人上演了一场堪比华山论剑般的视觉盛宴。

正当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一辆白色宝马疾驰而来，猛然停住。

纪曼柔跟筱筱同时奔下车，保镖怕自家小姐冲动地上去受了伤，也紧跟着下车。

“莫洋！”筱筱急的团团转，看着已经明显处于下风的莫大少爷抵御不住了，忍不住看向另一边气势凌厉的男人，“叔叔，你别打了！”

贺御君看到筱筱，眸光重重一疼，动作慢了一拍，不料莫洋竟趁此机会飞起一脚直踹贺御君胸口。

筱筱惊叫一声，捂住嘴巴脸颊颤抖的厉害。贺御君连连退后几步，一脚打横稳住了倒退的身形，看向莫洋的目光划过杀气。

眼看着情况不妙，筱筱没敢犹豫，冲上去一把拉开莫洋，贺御君一拳头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杀到对方脑门时，面对的是他心爱女人的泪眼。

拳风撩起筱筱的头发，纪曼柔看着，吓呆。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帮忙啊！拉开他们啊！”回过神来，纪曼柔赶紧催护在她身前的保镖。

那边，贺御君盯着筱筱，坚毅的面庞浮上沉痛苦楚，深邃的眸底更是藏着浓烈的爱意。

莫洋见筱筱又哭了，低咒一声又冲上去，幸好纪曼柔的保镖赶上来，将他拦腰抱住。

可贺御君却不知怎么发了疯，冲着莫洋甩去一拳，莫洋被保镖困住了挣不脱，硬生生挨了一拳头，脑子都昏掉。

“靠！你来帮谁的？！”气急败坏地将保镖踹开，莫洋龇牙咧嘴，势必报仇，又缠上贺御君。

围观的人越来愈多，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摄像。

筱筱想着贺御君的身份，事情万一闹大对他影响太不好了，便赶紧知会保镖一声，她去拦着贺御君，保镖将莫洋拖走。

身体死死贴在男人身上，筱筱抱着他，用力的姿势使得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她仰头看着男人，泪眼朦胧，语带哽咽：“叔叔，不要打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快走吧叔叔，我求你了——”

贺御君垂眸，望着怀里抱着他的小丫头，牙骨沉沉咬着，深邃的眸底满布复杂难言的情绪。

莫洋还在叫嚣，这里两人却像是被隔离在真空地带，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筱筱哭得不能自已，没发觉贺御君已经收敛了周身杀气，还紧紧抱着他语无伦次：“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与旁人无关，你要是心里有气想要发泄，你就打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莫洋攥着拳，还要推开保镖，纪曼柔冲上去扯着他拍了一下，“你够了没啊！？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悲欢离合都是他们的，你跟着掺和什么！”

莫洋不甘示弱地吼：“你看看筱筱被他伤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安筱筱的！当初就说了他们不合适，那死丫头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

纪曼柔被他吼得火大，“那也不是贺少的错！你要怪就去怪安大伟，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

莫洋一愣，眼光疑惑不信地看向纪曼柔——什么意思？

纪曼柔无语地白他一眼，“是筱筱要分手的！你找人家打什么架！”

“”莫洋没吱声了，盯着那两人看了眼，懊恼愤怒地一挥拳头，“我他么真是个笑话！”

回身上车，疾驰而去的兰博基尼跟莫洋方打架的气势一样，迅疾凌冽。

听着跑车轰鸣声呼啸而过，筱筱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莫洋已经离开了。

抹了把眼泪，见男人垂眸盯着她，视线深深将她锁定，她忙不迭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好几步。

他的气息那么地让她迷恋，差一点，她就要说出哀求复合的话了。

贺御君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她的样子，可终究还是停住了，继而又无力地垂下。

保镖去驱散围观的人群，纪曼柔看着这两人明明相爱却又互相折磨的样子，叹息一声走过去。

“我说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谈谈啊？毕竟人都死了，你们还要计较什么？”

筱筱摇着头，咬着唇，看都没敢看贺御君一眼，垂泪转身。

“哎，安筱筱！”纪曼柔也是无语了，叫不住倔强的闺蜜，她又回头看向贺御君，急的跺脚，“女孩子面皮薄，你哄哄就挽回了。”

谁料，这以前让她赞不绝口的十佳男友，这会儿居然也玩起了冷漠无情。

“她要离开我，我又何须挽留。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结果，我只能成全。”

淡淡低沉的一句话还未落定，男人已经转身，重新上了车，扬尘而去。

纪曼柔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气得不轻：“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别人分手弄得我在这里干着急！”

坐上车，纪大小姐也生气了，一声令下：“回家！”

保镖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安小姐没上车，不接上她一起么？”

“不接！”纪曼柔气冲冲地回。

“哦”保镖不敢多嘴，转回身开车。

她何尝不了解筱筱啊，这会儿肯定又要一个人闷着，缩回她的蜗牛壳里。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反正以她现在的身手，也不大可能被人欺负。

*

筱筱沿街走着，从炎炎烈日到了夜幕低垂。

几天不曾好好休息，筱筱早已心力交瘁，走到累了，就那样孤独落寞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双眼干巴巴地望着过往车辆。

大脑放空，思维停滞，唯有疼痛占据心底，怎么都挥洒不去。

白天艳阳高照，这会儿却飘起了雨滴。突然而至的暴雨将路上的行人驱赶的飞奔起来，唯有筱筱依然坐在那里，只是抬了抬头，张开一手，接着豆大的水珠。

是老天爷也心疼她了吗，为她哭泣？

一辆轿车疾驰而过，却又突然倒回来。筱筱未曾察觉，直到车里的人探出头，盯着她不敢置信地喊了句：“安筱筱？！”

筱筱一愣，视线从半空收回，定睛看着坐在车里的年轻男子。

皱眉，仿佛没认出。

那人却已经推门下车，大步走向她：“真的是你，筱筱！”

“闫闫跃然？”两年多了吧，筱筱都忘了她的生命力曾经历过这个男生。

为了她，一个甘愿去读军校的男生。

“你还记得我”闫跃然笑了下，有点自嘲似的，不过很快又正色皱眉，“你怎么在这里淋雨？会感冒的，快上车吧。”

筱筱坐久了，身体僵了，腿麻了，闫跃然说着把她拽起来，不料她一下子跪倒在地。

本能地发出一声痛呼，闫跃然吓了一跳，扶着她起身，“你没事吧？先上车，上车看看有没有摔伤。”

车子离马路牙子就两步的距离，闫跃然说着就已经把筱筱扶到了车边，将她推进去。

赶紧钻进驾驶座，闫跃然取了中控台上的纸巾盒转身递给她，“你快把身上的水擦一下吧，全都湿了。”

筱筱只抽了两张纸巾擦脸，笑了笑，“没关系，不碍事的。”

闫跃然又把纸巾盒递一下，“你还是擦擦吧，你的衣服”

他眼神往下瞟了一眼，立刻又收回，筱筱顺着他的指点看下去，发现衬衣料子太薄，被雨淋湿后，里面的小内全都印了出来。

脸颊一热，筱筱尴尬极了，闷不吭声地接过纸巾盒，把水汽吸干一些。

这里不能停车，闫跃然坐回身又启动车子，问道：“送你去哪里好？”

这些天，安大伟的事情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新闻，闫跃然也能猜到筱筱这样失魂落魄的原因，体贴的没有多问。

可就是这样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让筱筱一下子茫然。

去哪里？

家，没有了，被查封，何况那个地方原本就不是她的家。

小洋楼，叔叔的房子，如今也不是她的归宿了。

纪曼柔跟莫洋那里，她都不方便去。

这座城市繁华广袤，如今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麻烦你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吧。”

闫跃然答应一声，看了眼后视镜，舔了下唇犹犹豫豫地说：“两年多了吧我们有两年多没见面了”

筱筱胡乱点头，“好像是。”

“当年，你突然就从军校消失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筱筱莞尔，情绪振奋了些，主动聊起话题：“你怎么在家里？”

“暑假啊！我还是军校生，还有暑假啊不过时间也不长，过几天就要走的。”闫跃然看向后视镜里的女孩儿，打听道，“你现在过得很不错吧？学校的荣誉墙上，有你。”

而他也是通过那面荣誉墙，得知筱筱经过层层考核与选拨，进了特种部队。

他读军校就是为了喜欢的女孩儿，可不想，开学几个月后，他喜欢的女孩儿就离开了。

不过这身军装有它独特的魅力，一旦穿上就不想再脱下了，他热爱这个职业，间接——也感谢筱筱把他引导上这条路。

荣誉墙

筱筱垂眸，低落地说：“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还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犹未可知。”

正文 第281章 分离

第281章  分离

“应该不会影响吧”闫跃然猜测，“毕竟你立功那么多次，还被破格提拔。规矩是人定的，特殊情况难道组织上不会考虑通融？”

“谁知道呢”原本，叔叔是说会帮她搞定这件事，可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叔叔还会帮她吗？

筱筱低头，捂着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切都是怎么了

她以为遇到了叔叔，人生从此转运，却不想，原来更大的劫数还在后头。

雨越下越大，筱筱坐在车里，看着车窗上汩汩淌流的雨水，怔怔发呆。

车子停住，有门童上前打来车门，筱筱猛然一惊回过神，好似从一个白热的梦魇中惊醒过来，半天眼神无法聚焦。

闫跃然看着她这副模样，皱眉担心地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确定一个人住酒店不会有问题吗？”

筱筱说：“你既然知道我现在的身份，那也应该清楚，我不大会遇到危险，除非我自己想不开。”

闫跃然眉眼一跳，筱筱又说：“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见她还能开玩笑，闫跃然放心了一些，“走吧，我陪你办好入住手续。”

筱筱想说不用了，可闫跃然还走在她前面。

进了大堂，看着里面的豪华气派，筱筱止住步子。

闫跃然走出老远了回头，见她没跟上，又转回来：“怎么了？”

筱筱苦涩地笑：“这地方太高档了——”而她囊中羞涩。

在喜欢自己的男孩子面前丢脸如此，筱筱多少尴尬，掐着手指头无地自容。

闫跃然笑了下，明白过来，安慰道：“不要紧的，我先借你钱，等你有了还给我总行？你一个女孩子，纵然身手了得，在外面也还是要注意些。”

外面雨太大，筱筱也不好麻烦人家再拖着她去找其它住处，而且她连日未休息，劳心劳力，身体负荷也的确到了极限。

点点头，她感激地说：“谢谢你。”

闫跃然温温润润地笑，取了筱筱的军官证去办理入住手续。筱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人一静下来，周遭便又被浓浓的落寞与哀伤笼罩，好似那些情绪跟着她，阴魂不散。

“走吧，我送你上楼。”

筱筱如同木娃娃，闫跃然说什么，她跟着怎么做。

说她不幸，其实也是幸运的。

每每到了人生最低谷，总会有曼曼跟莫洋陪在她身边，给她打气，赠与安慰。

每次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总会遇到人愿意接济她，对她百般照顾。

所以，生活于她，并没有到真正绝望又山穷水尽的时候，她不能被打倒，不能一蹶不振，她会好的，会站起来的。

进了电梯，两人一路无言。出了电梯，脚步踏在厚厚的地毯上，更是无声无息。

直到“滴”一声开了房间门，闫跃然将房卡交给她，细细叮嘱：“你衣服都湿了，快洗个澡吧，然后叫客房服务把衣服送去清洗烘干。三楼是餐厅，你最好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筱筱感激不已，看着闫跃然的眼神微微跳跃，抿唇一笑，主动说：“你的电话？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找机会请你吃顿饭，还要还钱。”

闫跃然本就在琢磨着该不该告诉她电话号码，听她主动提及，顿时惊喜地摸出手机，“你的呢？我存你的号码吧。”

“我没有”

“啊？哦”部队里管理严格，没用手机也是正常，闫跃然明白过来，报了自己的号码。

筱筱点头，“我记住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下了逐客令，闫跃然也不便再逗留，局促地笑了笑，他扬起手机：“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联系，我还会在家里呆一个星期。”

“好，谢谢你。”

闫跃然退出去，眉目清润的年轻大男孩笑的有点不自然，手掌在裤腿上摩挲几下，才开口：“你不用老是跟我说谢谢，能再次遇到你，我挺开心的，我倒觉得我要谢谢你。”

这是什么逻辑？筱筱莞尔，跟他摆手，率先关上门。

闫跃然面对着冷硬的门板站了会儿，脸上的表情时而紧蹙，时而放松，而后又一击掌，脸色暗喜，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转身大步潇洒地走了。

车子由门童再次开来，他坐上车，心情好到还给门童派了张毛爷爷做小费。

等他的车子驶离酒店，茫茫雨幕中，一辆越野车静静停在酒店前的喷泉外。

车里的男人，罕见的在指间夹着香烟，冷毅漠然的模样带着点哀伤和忧郁，比平日严肃高冷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叫人欲罢不能的气息。

烟雾缭绕，男人从车窗里望着离去的那辆轿车，脑海里回应着女孩儿被搀扶上车时的情景。

这个丫头，身边从不缺少护花使者。

有人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人为她鞍前马后伺候周到，还有人为他黯然销魂人憔悴。

烟头凌空抛开，在雨幕中很快熄灭，连烟雾都找寻不到。

男人启动车子掉头，拨通一个号码后，死气沉沉的声音不复往日的霸气凌然。

“出来，陪我喝酒。”

*

闫跃然离开后，筱筱没有洗澡，也没有下楼吃东西，倒床昏睡一夜，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大概是累到了极限吧，她没有失眠，那几个钟头像是要睡死过去一般。

梦里，她迷迷糊糊，以为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然而睁开眼，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前一夜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些伤痛回忆再度浮上心头。

在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筱筱看着手里退回来的押金，眉心紧蹙。

钱是闫跃然的，现在要怎么办？给他打电话退还，还是自己拿走。

正犹豫着，她抬起的眸光不经意看到酒店大门外正下车的身影。

一眼认出那人，筱筱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酒店大堂另一侧的咖啡厅走去，还选了个容易遮掩的位置。

就这样，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闫跃然进了酒店，穿过大堂，走向电梯方向。

昨晚头脑混乱，她都没仔细看过闫跃然的样子，此时怀着一种复杂难辨的心情躲在暗处观察，她才发现昔日的高中同学，大学校友，她的爱慕者，如今竟也是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的形象了。

跟贺御君分手了，道理上来说，她不用再刻意维持与异性的距离。可她也不是那种喜欢跟男生暧昧不清的性格，虽然这并不需要负什么责任。

待到那个身影进了电梯，筱筱才从咖啡厅里转出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

毕竟与她有恩，不告而别也不道德，筱筱琢磨着闫跃然已经知道自己离开酒店了，找了处公用电话。

她记忆力很好，闫跃然的号码听过一遍就不会忘了。

怀着歉疚的心情拨通那个号，她攥着电话线等待那端接通。

闫跃然刚跟保洁员打听到情况，正风风火火地冲进电梯按下行键，手机响起，他看着陌生号码一下子明白，赶紧接通，“喂，是安筱筱吗？”

筱筱静静温润地道：“是我，我已经离开酒店了，房间的押金我拿着，等我回了部队，会把这些钱都想办法还给你。”

闫跃然急急忙忙地说：“谁要你还钱啊！你怎么不告而别？这么早你去哪里？”

他字里行间的担心焦虑让筱筱明白自己的不告而别是正确的，低声平静地说：“放心吧，我没事，昨晚谢谢你。”

既然两人之间不可能，也没必要给对方错觉了，筱筱留下这话就利落地断了线。

看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筱筱琢磨着还能买一张火车票。不管怎么样，得先回部队。

想到那个地方，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想起那张英俊刚毅的面孔，不由得幻想，会不会以后还能见到他呢？

为省钱，筱筱倒了几趟公交车才到达火车站。坐上前往西南的列车后，看着倒退的站台，一切忧伤与痛苦，都被强行封存。

章国智的案件还在继续审理中，随着安大伟提供的证据摆上台面，原本负隅顽抗的前首富，意识到大势已去，也不得不慢慢招供。

医院里，安大伟的遗体被某医学院接走，经过特殊处理后将作为无语体师用于医学研究。

喧嚣沸腾了几个月的丑闻，渐渐被时光抛在了脑后。曾经最富有的家族没落，安家也消失在云城上流社会之中。

而因为安大伟在临死前的幡然醒悟，戴罪立功，加之死后遗体为医学研究做出贡献，筱筱在部队里的政治考核并未受到明显影响。

一个月后，筱筱主动申请了部队派往联合国的维和任务。原本难以批准下来的行动，因为筱筱亲自去找穆少将说情，最终得以成行。

贺御君，在贺老将军的安排之下，前往中东参加维和任务，暗地里悄然调查着青龙会在中东的残留势力，力图找到那个孩子的下落，将其解救出来。

看似一段恋情就此画上了终点，可谁又能说在分开的这些岁月里带来的就一定是痛苦呢？

时间能改变一切，包括曾经看起来认为无法垮越的鸿沟。

正文 第282章 一声婴儿啼哭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传出来

第282章  一声婴儿啼哭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传出来

两年后。

一片废墟中，几辆军绿色的防弹越野车在硝烟中急速穿梭。

每辆车上都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排在第二的那辆车上，一名女特战队员负责照料着一名孕妇。越野车颠簸的厉害，那名孕妇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

车队越过一处堡垒后，最前面的那辆防弹车突然遭受到袭击，凌厉恐怖的枪响划过，车队有一瞬的慌乱，而后立刻加速。

袭击发生后，耳机里才传来总部的紧急命令：“Ann！Ann！据可靠情报，你们的车队很可能遭到埋伏，请立即撤退！立即撤退！”

在维和部队里，筱筱的英文名字取自姓氏，安。

筱筱紧扣耳麦，被作战油彩完全覆盖的姣好面容紧绷严厉起来，用熟练地道的英语立刻回复：“收到！请总部支援！”

对着耳麦呼叫下一辆车，可不知为什么，耳麦里没有回应，筱筱立刻打开车窗做了个手势，后面的车刚刚减速准备倒退掉头，不料车队后方的废墟里突然钻出一辆车子，直直朝他们车队射击。

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入了叛军的埋伏圈，来不及撤退了。

这种危险紧急的困境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筱筱一手摁住那名孕妇的脑袋示意她赶紧俯下身藏好，另一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随时准备战斗。

孕妇肚子太大，蹲不下去，惊慌失措的脸孔焦灼恐惧，紧紧抓着筱筱的衣服不住地说着什么。

筱筱只会简单的当地语种，耐心沉声地安抚。

战斗打响，叛军的战斗力超出他们的想象，一名特战队员架着机关枪对敌人扫射时，被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狙击手一枪射中。

筱筱敏锐地发现了敌军的火力位置，一手压下孕妇，迅速扣回手枪脱下怀里抱着的狙击枪从微微敞开的车窗缝隙里，瞄准一处破败楼房的天台。

闷闷一声枪响，那个还来不及消失的头颅应声倒下去。

耳麦里，总部的联络员还在了解他们的情况，筱筱看着前后夹击的形势，只能期盼这股叛军没有反坦克导弹等重武器，否则他们的防弹车也存在分分钟被轰上天的危险。

“总部总部！请求立即支援！立即支援！”再度发出紧急求救，筱筱发现九点钟方向有一个突破口，立刻联络打头的那辆车，利用防弹车高强度的抗击力撞开那一处废墟，突围出去。

这一次任务是将这名身份特殊的孕妇转移到安全地带，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也想抓这名孕妇，因此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好在，派来执行这次任务的维和战士也都是精英中的王牌，彼此之间配合默契，互相掩护，拖延了一小段时间。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成功突围出去时，正前方出现了一辆土黄色的防弹车，更令筱筱恐惧骇然的是，那辆车的后车厢里站着的士兵，正操纵着夹在车顶上的反坦克导弹。

眼眸一瞬瞪到最大，筱筱本能地对着耳麦大吼：“退后！退后！”可依然没来得及拯救一号车的命运。

反坦克导弹精准击中一号车，将重重钢铁盔甲傍身的车子轰得飞起来，登时爆炸。

执行维和任务快两年，这还是维和士兵第一次遭受这样血腥暴力的恐怖袭击，看来对方势必要带走人质。

无暇去想那辆车上的同盟战友死状有多惨，筱筱赶紧指挥三号车朝另一个方向突围。

一路疾驰，车子左拐右拐，摇摆力度非常大，孕妇已到孕晚期，受到这样的撞击自然是抵抗不住，很快就抱着肚子惨烈地呼救起来。

筱筱一眼看去，不好！孕妇要生了！

头一次遇到这样危险的情况，在那一瞬，她真以为他们今天全都要葬身与此了。

两年维和部队的生涯，将在她执行完这一次任务后就宣告结束。她要回国了，终于要回去了，难道就要在这个结束的时刻，也一并结束她的生命么。

面临死亡威胁，要说一点点都不慌乱害怕，那不可能。

车子还在左冲右突，晃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视线也摇摆不定。眼前急速变幻的街景连成一线，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那张脸，英俊深邃，眸光坚毅。

就在千钧一发之刻，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筱筱猛然回神，从车窗看出去，认出那是总部派来的支援部队。

肩负护送孕妇的任务，直升机悬停空中自然不行，因此只能找较为空旷的地带降落。

有了一线生机，筱筱立刻全身紧张起来，赶紧联络另一辆车，撞开道路前方的一处路障，冲向一个小广场。

直升机呼啸着降落，螺旋桨带起的巨大风力刮得地面上一片狼藉。舱门处安装有重型机枪，高频率的射击为维和战士的撤退做掩护，筱筱打开车门，将狙击步枪朝后背一甩，咬牙一把抱起将近一百五十斤的孕妇朝直升机奔过去。

对方有反坦克导弹，那么直升机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快！快！Ann！”

一名少校军衔的外国人紧促大声呼喊，另两名战士也在筱筱身后负责掩护。

危急关头，人的潜力无限，筱筱抱着笨重的孕妇冲到了直升机门口，被外国少校一把拉上去。

扑倒在舱门前，筱筱来不及喘息，回头去看那两名盟友。其中一人已经到了直升机前，被他们紧急拉上来，然而最后一名负责掩护的那位，却不幸中枪

情况危急，一秒钟的耽误都可能全军覆没，武装直升机立刻升空。

就在直升机上到两层楼左右的高度，那辆架着反坦克导弹的防弹车出现在视野中。

说时迟那时快，连紧急通知其它战友都来不及，筱筱在第一时间扣起怀里的狙击枪，端起、瞄准、上膛、射击——

等到其余几人意识到危险时，那名操纵反坦克导弹的叛军已经被击毙！

事发太突然，所有人都吓得脊背冒汗，看着倒下的敌人，又看看身边还趴着未动的女战士，一帮异国他乡的大老爷们儿，极为崇敬又钦佩地看向筱筱，竖起大拇指！

“太酷了！M国军人太酷了！”

要知道，在直升机摇摆不定的情况下想要击中同样是在行进中的目标，其难度系数绝对超出想象。

可她居然能做到！

几名盟友全都惊叹不已，连连赞扬。

这种时候，荣誉不仅仅是个人的，更是国家的。

筱筱松了一口气，直升机已经飞出了武器射程之内，危险暂时解除。

淡淡回以一笑，筱筱坐起身，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看着身边刚刚跟她经历过枪林弹雨同死神擦身而过的盟友，既庆幸，又悲哀。

庆幸他们捡回一条命，悲哀那些没能回来的盟友。

所以，哪儿来的现世安稳和谐美好啊，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在维护和平的道路上，军人是用自己的身体和鲜血，生命和信仰来战斗，捍卫的！

“Ann，Ann！”有人慌张地喊，筱筱猛然回身，眼眸一紧。

那名孕妇身下，有鲜血流出。

一帮大男人不懂怎么回事，只晓得情况危急，筱筱当机立断，赶紧命人脱下衣服递过来，又将孕妇的上半身移动一些，叫她躺好，不要慌。

可这种情况下，谁能不慌。

孕妇哭哭啼啼大喊大叫，那几个男人又不便参与到接生孩子的工作中来，只能干着急。

好在，筱筱心理足够强大，经过最初的慌乱便镇定下来，教孕妇如何呼吸，怎样用力。

眼看着胎儿的头已经出来，筱筱再次紧张起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惊慌又欣喜，不住地鼓励又提醒。

一声婴儿啼哭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传出来，剩余的维和战士看着筱筱手里捧起的宝贝，一个个都震惊地愣住。

“太棒了！Ann，你真的是”大概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东方女战士，那名外国少校惊喜的眼神崇拜至迷恋！

不知哪名战士弄了块类似小毯子样的东西递过来，筱筱赶紧接过给孩子包好，又拨出军刀利落地断掉脐带，打结。

那名孕妇支起上半身，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有战士听懂她的话，说她在感激Ann，又说会劝自己的丈夫跟他们投降，感谢他们

少校看着筱筱把孩子处理好抱在怀中，递给了那名女士，几乎是双手挥舞着激动又夸张地道：“我太爱你了！你不仅是一名无敌女战士，你还是天使！天使！我要追求你！追求你！”

外国人表达感情总是这样直白热烈，毫不含蓄，筱筱依然是浅浅淡淡地笑着，不予回应。

又有人好奇地问：“你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难不成你以前做过产科医生？”

产科医生？筱筱蹙眉，用英语回答道：“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一名女战士！”

只不过

别有深意的笑让异性盟友看不懂，他们只是觉得，尽管这名女战士此时满脸油彩看不清五官，但依然是这世上最美丽、最有魅力的女人！

正文 第283章 我们认识，不必介绍了

第283章  我们认识，不必介绍了

回到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营地，筱筱的事迹早已不着痕迹地传开，盟友国的战士们看到筱筱都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

这两年，如此备受关注的时刻不止这一回，筱筱一如既往地低调穿过，回到自己的营区。

坐下来休息，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个小宝贝捧在掌心的样子。直升机及时赶到医院，将早产生下的小宝宝同那位吓坏的妈妈一起交给医生，送出宝宝时，她竟还有些不舍得。

想来，时间真快，两年都过去了。

怔怔发着呆，走进来的上司她都没注意，直到那位联合国调查员在她对面坐下，冷不丁地凑近，将她吓了一跳。

“Sir！”筱筱猛地往后一仰，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回过神来挤了抹笑，“找我有事？”

“你怎么了？”这位调查员皱眉，关心地问，“你看起来样子很糟糕，有什么不舒服么？”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M国话，这位中年男士对筱筱表现出明显超乎同事之情的关怀。

筱筱起身，也讲回自己的语言，“我没事，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哦，是这样的。”老外也起身，一摊手，幽蓝色的眼眸看了看筱筱，“原定于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国了，可现在临时有一桩行动需要你参与，你还能行么？”

筱筱看他一眼，“什么行动？”

老外讲回英语，语速流利顺畅了许多，“有情报显示，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同中东地区几国叛军有数额巨大的军火交易，如果这一次交易成功，将会对中东地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局势又产生很大的不良影响。应当地政俯军邀请，我们需要协同他们的军队一起执行一次特殊任务，力图一举粉碎这次阴谋。联合国派了两名军事观察员过来，其中一名上校对这个犯罪集团的情况非常熟悉，你如果能答应参加这次行动，就请跟我一起赶紧乘直升机赶过去。”

经历了刚才那一场生死决战，筱筱整个人还没有从死亡的恐惧中恢复过来。毕竟这样的行动太过危险，而她捡回一命已经很是不易，若再去参加这次行动

可是，身为军人，服从军令是天职，何况在国际争端中，她的身份代表的是国家，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

纵然这次行动，她有可能跟刚才没能回来的那些同盟战友一样死状惨烈，她也无法拒绝。

只是，心头好奇，她微微蹙眉：“对不起，我能问问，为什么您专门过来选择我参与这次行动？”

那位调查员笑了笑，耸肩又摊手，很是无奈的模样，“因为他们都说，你是天使，你身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能在战乱中感化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分子”

筱筱听得瞠目结舌，当她是神仙？还感化！

“OK！我开玩笑的。因为这次行动，我们还要负责营救一名小男孩，你的形象总比我们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怪叔叔更有亲和力，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顺利带走那名小男孩。”

如此说来，筱筱更不能拒绝这次任务了。

“好，我跟你去。”

稍作休整，筱筱便随同一支装备精良的维和部队再次登上武装直升机，前往目标任务区。

到了目的地，首先需要开会，全面了解该犯罪集团的详细情况，并部署作战计划。筱筱入座后，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陆续进入，听翻译介绍都是当地国家的政要官员，她垂下眸，心头琢磨着这次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回国行程会不会被延迟拖后，耳朵不经意捕捉到一抹低沉稳重的声调，熟悉到如同一柄铁锤直直击打在心间。

猛地抬头，视线不由自主地去搜寻那道声音的主人，她看到又进来几个跟他们差不多装束的军人，蓝色贝雷帽，黑色作训服，特制军靴——也是维和军人。

会议室前方墙壁上挂着大屏幕，幽蓝色的光穿过那名正走到会议桌上的男人身上，冷峻钢铁般沉肃的轮廓，锐利如鹰隼一般的深瞳，他抬起手先是敬礼，继而又与那几名官员握手，用当地方言同他们简单打招呼。

看得出，那些官员都对他极其客气。

筱筱僵住，她这个方向被好多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挡住，那人的容貌声音一闪而过，还未看真切，可她的心却已经开水般沸腾起来，大脑里持续的嗡嗡声让她连正常呼吸都不能，带着露指手套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就是那名军事观察员？他什么时候又参加了维和部队？又怎么会这样凑巧地也出现在中东地区？

这两年，筱筱鲜少跟国内联系，也完全断了对贺御君的了解。

可以他的身份，完全不需要出国参加维和部队——筱筱一边沉浸在猝不及防的重逢震惊之中，一边又在琢磨着这两年可能发生在贺御君身上的变故。

难不成，他们分手了也没能阻挡父亲重罪对他的波及和影响，所以他才需要参加维和部队避开那一阵的锋芒？

筱筱面无血色，僵在那里，震惊的心跳都要停摆。

翻译话音落下，一屋子政要跟此次行动的主要作战人员陆续落座，筱筱脑子早已经空白，石头一般僵硬着，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引起周遭人的侧目。

调查员蹙眉，看着她的模样很担心，压低声问道：“Ann，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筱筱回神，吞咽了下，紧缩到闭合的心脏这才缓和些许，坐下。

会议室很大，这一点小插曲没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筱筱落座，思维还处在缓慢的恢复过程当中，因此视线依然僵在那一处，没有去想万一被对方抓到她这痴痴凝望的目光会是什么反应，什么想法。

她只是想，又见到他了，又见到他了，虽然隔着那么远，虽然气氛紧张凝重，可她却依然掩不住满身涤荡的震惊和喜悦。

余生能再看到他，老天爷对她多么厚待啊。

会议发言人的声音响起，有同声传译将发言内容实时送到与会人员的耳中，筱筱听着贺御君三个字从耳边划过，僵硬的身躯不由得一抖。

仿佛这一刻，才敢确定自己看见的那人，的的确确就是她心心恋恋的人，是她刻骨铭心的人，是她最最亲爱的人，是她的叔叔。

原来，那个跨国犯罪集团就是青龙会。叔叔这几年在中东地区参与维和部队，进行维和行动，也一直在暗地里研究调查青龙会，花费这两年的时间，终于成功破解青龙会同中东地区武装分子的来往交易密码，截获这一次行动代码。

主持人话音落下，贺御君随即起身，接过话筒详细介绍这次行动的主要事项。

他身材挺拔高大，即便是跟一群五大三粗的西方男人和黑人站在一起，身高也毫不逊色。都说西方男人五官深邃，长得英俊，可在筱筱眼里，这些所谓英俊迷人的西方帅哥全都加起来，也比不上她家叔叔魅力的十分之一。

他有条不紊地讲话，操、着流利的当地语言，低沉威严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传荡，眼神中的凌厉沉然稳重地划过全场。

筱筱屏住呼吸，等着那道视线扫过自己所在的方位。

然而，男人的目光深沉铁铸一般，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与摇晃，扫过全场，收回。

筱筱紧窒的心脏蓦地松开，好似瞬间裂成碎片洒落一地，一股无法形容的失落侵袭而来。

是忘了她吗？

两年不见，已经忘了她这个人是吧？

所以即便看到她这张脸，他也能镇定自若，视若无睹？

垂了下眼眸，筱筱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得蜷缩，扣紧。

眼眸刺痛，她差点就忍不住冲起身，跑出去。

贺御君整个发言干脆利落，该交代的地方事无巨细讲得很清楚。

然而，还是有人提出疑问，而且问题犀利，怀疑他的情报是否准确，行动是否安全。

大屏幕前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回复的，筱筱已经没有理智去聆听了，她沉浸在那种被他漠视的哀伤里，竟比这两年在梦里见到他的那种感觉还要疼痛绝望。

提问的人默下声来，不再有异议，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因为筱筱此行肩负特殊任务——要营救一个小男孩，所以会议结束后，带领她过来的那名调查员跟她一起到了会议桌前，需要专门跟贺御君再开个小会。

筱筱温声起立，攥着手不由得再次收紧。调查员发现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在她身边低声问：“你怎么了？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退出这次行动，你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筱筱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走到了会议室前方。贺御君也正结束同一名政要的谈话，在翻译的介绍下，看向筱筱两人。

先是介绍那名调查员，两人敬礼，打招呼，当翻译又指向筱筱准备介绍时，一直面色无异的英俊男人，却皱了下眉打断翻译的话：“我们认识，不必介绍了，二位坐下吧，时间紧急，我们需要尽快沟通到位，确保行动顺利。”

正文 第284章 两年了，过得好吗？

第284章  两年了，过得好吗？

他在说“我们认识”这四个字时，除了眉心微微动了下，没有任何反应了。

筱筱心头猛地一跳，眼睛盯着他痴缠而热烈。

继而，心里冷笑了下。

既然还记得她，可却能这般沉着淡定，望着她的目光和看向旁人并无任何异样，好似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旧识而已，难道那些甜蜜爱过的日子他都已经释怀的么？

筱筱脸色中透出的落寞和伤痛，贺御君并不是完全没看见。只是此时，一个前女友，被他尘封在心底的女人，暂时赶不上他要进行的这个计划的重要性。

可是，刚要开口时，他却又突然犹豫了。

男人古铜色的脸庞英俊完美，侧面线条立体深邃，垂眸看了看桌面，他转头看向筱筱身边的那名联合国官员，用英语问道：“难道不能挑选出更合适的女军人？”

筱筱一听脸色变了，以她的性子没跳起来算好，耐着场合不便发作，筱筱沉眉就问：“请问我哪里不合格？”

她讲回自己的语言，语速很快，身边的那名调查员没听懂。

贺御君看向她，冷眸目光坚定而锐利，没回应她的质问，继续问那名官员：“请回答我的问题。”

贺御君的气场，纵然面前这位联合国官员并不比他的身份低，可也被他此时的神情震住，愣了下才说：“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场四人的气氛凝滞起来，筱筱面色紧绷，起初心里头的种种失落和伤痛，被此时的愤怒和不甘替代。

显然，贺御君不想让她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

调查员面色疑虑，看向筱筱，欲言又止。筱筱用一个手势安抚他，转而看向那面色清冷毫无商量余地的男人，义正言辞地说：“贺御君，于公——你并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无权决定我是否能参与这次行动；于私，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大概是最后几个字太过严重，一直面色冷静镇定的男人，脸庞肌肉猛然跳动了下，眸光凌然抬起，落在她脸上。

两人讲着自己的语言，那名当地官员跟调查员都不能全然听懂，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想插嘴都找不到时机切入。

贺御君淡淡勾唇，讥诮凛冽地笑，“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他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眸色有片刻的恍惚，好似这才意识到什么问题。

气氛僵滞。

好在，男人很快醒过神来，微微侧首对身边的政要官员说了句什么，官员沉着眉点点头，看向筱筱身边的调查员。

他们讲着当地话，筱筱没有完全听懂，但也猜出了大致意思。

将她排除在这次行动之外，另外寻找合适的女兵替代她。

贺御君同官员起身，两人朝外走去，那人冷峻的脸庞又恢复了刚开始那副漠然严肃的神情，好似根本不记得筱筱的存在。

两年没见了，想不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专制。

就因为他不同意，他就可以越权取消她参加这次行动的资格？

筱筱冷睇着那人刚毅果敢的侧面，忽略了正准备跟她说话的调查员，匆匆留了句：“我去去就来！”人就朝着那道笔挺劲瘦的身躯大步跨过去。

“贺御君，你站住！”以前，两人之间她一直处于劣势，此时阔别两年重逢，难道她还要被他掌控？

用英语对那名官员解释了句，筱筱严厉坚定的神情竟把那名官员唬的皱了下眉，不知所以地看向贺御君。

男人沉压着眉宇，看向官员，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官员转身先走。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不适合谈话，正好跟筱筱一同过来的那名调查员走出了会议室，筱筱冷冰冰丢了句：“进去说。”人又转身回去。

其实以贺御君的身份来讲，他既然已经敲定的事项，没有必要再商量研讨了。

可鬼知道他心里还怀揣着什么想法，顿了顿，在调查员狐疑又好奇的眼神里，转身，跟上女人的步伐。

没有同她正面交锋，男人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凝睇着在他前面三四步距离的小女人。

她参加维和部队了，这件事两年前他就知晓。只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找她，又要干涉她的决定，所以两年里他没有去调查她到底去了哪里的维和部队。

想不到，世界那么小，世界又那么小，她竟然也在中东。

削薄俊逸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他甚至想：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他在中东，所以也跑到这边，就为了跟他相遇？

自嘲一笑，他收回自作多情的想法，眸光重新聚焦在前面的女人身上。

高挑匀称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作战服里，重重层层的武器装备掩盖住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只给人留下冷酷飒爽的感觉，但他清清楚楚地记着，这黑色布料包裹下，小妖精的身段有多完美，多妖娆。

她迈步，长腿笔直，军靴踏地的节奏有力而稳重，光是一个背影，足够叫他想入非非。

两年了，她变化很多，但一见面就叫他心动不已的魅力，丝毫不减。

筱筱走在前面，何尝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打量她。

心底里其实很慌，可更多的是怒。

站定，转身，她等着那人进来，一把关上门。

贺御君皱眉，下意识也转过身来，瞟了眼她刚刚从门把手上收回的小手，微微笑了似的，薄唇开启：“你这样子会让人误会。”

倒是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话。

筱筱冷眸斜睨，“我觉得以我们刚才剑拨弩张对峙的局面来看，他们更会怀疑我们是在里面打架。”

贺御君微微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两年不见，伶牙俐齿了，跟他说话也不是从前那甜糯黏人的劲儿，反而冷硬利落，一股子悍气。

两人间沉默了下，筱筱垂眸盯着地面，脑子里有些乱。

此时才意识到，与他独处时她根本无法稳住自己，何谈跟他对峙谈判。

面上镇定，其实心底里，她慌无着落，不断地暗示自己冷静、冷静。

终于想好了该怎么开口，一抬眸，发现那人深邃迷人的眼眸直直盯着她。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相遇，她将要脱口的言辞一下子堵在喉咙，嘴巴张了下，又忘了要说什么似的，讪讪地合上。

男人墨玉般的深瞳盯着面前的女孩儿瞧了半晌，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更加成熟了几分，远山眉，翘鼻梁，樱桃小口，唇红齿白，他想起这张小嘴吻在他脸上的触觉，不知觉地，心脏那一块热热地躁动起来。

方才那些伪装的淡定、从容、视而不见，此时统统剥落，男人味十足的性感喉结滚动，他动了动薄唇，发出的声音恍惚而缥缈：“两年了过得好吗？”

筱筱始终对着他的视线，直到他这句话吐出，浓密卷曲的睫毛一抖，像是风雨中被击中羽翼的蝴蝶，坠落下去。

不敢再看他，她耷着眼帘，可脑海里全都是他的模样。

岁月没有给他留下痕迹，他还是这样英俊迷人，脸上的每一丝线条都像是刀刻修饰过一般，深邃完美，无可挑剔。

那双眸盯着她时，瞳仁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让她觉得好似她从来都没走开，一直在他眼底住着，在他心里藏着。

可这七百多个日夜里，她夜夜醒来时的空虚与疼痛，却又提醒着她，他们已经失去了彼此。

过得好吗？

她笑了，没敢抬眼：“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过得好吗？”

没有他的日子，行尸走肉，所以她才敢参加维和部队，生死有命，无所畏惧。

但她没想到的是，离开他之后，老天爷赏赐了另一个礼物。

记忆再度被拉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正色道：“还是谈公事吧。这次行动是属于高度机密的任务，我既然已经参加了会议，知道了这回事，你又把我排除在外，不好吧？我知道要营救一名小男孩，在这里两年，我跟当地很多孩子打过交道，我有跟孩子沟通的经验，可以胜任这一任务，所以，请你不要用私人情感去干涉我肩负的责任，这是我该做的。”

她板着脸义正言辞，说完眸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贺御君沉眉，面色同样收敛起来。

身高优势使得他微微垂眸望着眼前的女人，紧紧地沉凝了几秒，他才说：“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私人情感？”

筱筱心里咯噔一跳，脸色撑不住，“既然没有那，那你更不应该阻止我。”

贺御君抿着薄唇，眼眸下睑跳动起来，显然为她的不领情和倔强动怒了。

两人僵持，筱筱攥着拳头，承受着他无声沉默带来的压迫感，屹立不屈。

最终，贺御君又开口，惯常严厉冷肃的声调，终究带了几分示弱的口气：“能不这么倔吗？既然知道这一次行动是对付青龙会，你就应该知道有多危险。相爱一场，纵然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正文 第285章 我爸欠姐姐的，我来偿还

第285章  我爸欠姐姐的，我来偿还

相爱一场什么都不是了

筱筱听着这话，心里酸酸涩涩的情绪如同咬了一颗青梅子。

木然着小脸，她转移视线，淡淡地道：“既然什么都不是了，那你更不需为我这样费心。”

说完这话本意想掉头离去，可一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得定在那里迈不动。

能多呼吸一下属于他的气息，于她而言也是幸福的，就让她再多留一会儿吧。

贺御君看着她咬唇垂眸的模样，带着点委屈和倔强，心里一阵一阵绵软的感觉侵袭而来，几度控制不住，险些把手抬起，将她拉进怀里。

寂静的周遭，男人一声沉沉无奈的叹息在耳边拂过，筱筱攥着手，低低落寞地道：“既然来了这里执行维和任务，营救人质就是我的本分工作，你身为一名高级军官，将私人情绪掺杂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未免不妥。”

纵然眷恋他的气息，可筱筱也不敢久留了，说完这话都没抬眼看他一下，冷硬转身。

不料，手腕被一股干燥温暖的力道攥住。

心弦一紧，好似那只手握住的是她心脏，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了住。

那股力道往后，她倔强地不肯回头，憋着一口气拧红了眼眶，可身子还是被拖了回去。

深呼吸，她伪装好面色，回眸看向男人：“你什么意思？拉拉扯扯不好吧？”

贺御君松了手，刀刻般深邃的脸庞望着她顿了顿，开口：“这一次行动中的营救任务，其实并不算是国际争端，是我私人的事。所以，我有权决定让谁去执行。”

本来不想说破，可她执拗到这样的境地，男人没办法。

筱筱听得一愣，眸光聚起盯着他，“什么意思？那个小男孩难道不是被青龙会抓去的人质？”

“不是。”

筱筱吃惊，“那是谁？”

贺御君脸色冷沉下来，觑了筱筱一眼，语气阴郁：“他是申屠枭的儿子，是我姐给申屠枭生的孩子。”

什么？！

筱筱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贺御君，怔了几秒，不敢置信地重复：“姐姐给申屠枭生了个孩子？”

“嗯。”男人沉沉点头，高大的身躯被一股子冷郁凝重的气息包裹，显然提起这个事情心头还是不悦，“两年前我就知道了这个事，她被我们救回来后很快就被申屠枭再次找到，两人私下里还有秘密往来，被我发现后，我们为此起过争执，我姐就是因为维护申屠枭才再度受伤住院，也就是这样，给了安大伟二度刺杀她的机会。”

随着男人低沉凝缓的讲述，筱筱的记忆也被带回两年前。

原来事情真相是这样的。

“你没跟我说过”筱筱呢喃了句。

“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还没来得及跟你提起这件事，你就跟我分开了。”说到这里，贺御君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重逢，总不可避免要提及这些，筱筱尴尬地咬着唇，没吱声，脸上有些热度升起。

“我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后，就一直想办法寻找孩子的下落。只有将孩子解救出来送回我姐身边，她才会毫无留恋抛下对申屠枭的感情，所以这两年，我在中东地区执行维和任务，也一直在暗地里调查青龙会的事。这一次的行动，关系重大，如果失败的话，申屠枭以后加强防备，我再想得到孩子的消息就难了。”

长长一番话落定，贺御君深瞳紧紧凝着她，语气添了几分冷漠，“你既然那么坚决地跟我分手，我自然也不想欠你什么人情，所以这次行动，我拒绝你参与。”

筱筱沉浸的思绪陡然一惊，醒悟过来。

水润眸子盯着男人寡冷的脸庞看了看，蹙眉，淡淡冷冷地说：“既然是要解救姐姐的孩子，那我更应该参与了。”

贺御君脸色一变。

只听她语气平静地继续说：“我爸对姐姐做出那样的事，让我一直心怀愧疚，背负枷锁。如果我能把姐姐的孩子平安救出，也算是替我爸赎罪了，这样，我心里的愧疚也会减轻些。”

抬起眸，深吸口气，筱筱直白坦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所以，这不是帮你，这是在帮我自己。”

贺御君脸色沉凝，望着她没说话。

但心底里，却被她这番说辞搅的动摇。

当年促使他们分手最大的原因就是安大伟对姐姐一而再的刺杀，她心里的歉疚和罪孽感使得她没有颜面继续留在他身边，更无法坦然面对爷爷和姐姐，所以他们不得不分开。

而现在，如果她能救出姐姐的孩子——诚如她所言，赎了罪，她心理枷锁卸除了，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能

他沉吟不语，筱筱以为他还是不答应，又急声补充道：“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愧疚和罪恶当中吗？我爸欠姐姐的，我来偿还，这都不行吗？”

贺御君还是那样沉沉凝着她，不语。

在他看来，这份罪名怎么也落不到她头上，更无须她豁出性命去赎罪。

可如果这是她执意要的

筱筱瞪着他，两人僵持了几秒，蓦地她转身就走。

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她又被男人从后拽住。

这一次，他不是拉着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扣住她细软的手指。

两人肌肤接触，那种微妙的感觉从指尖迅速传荡，筱筱低头，望着他捏住自己的大掌。

贺御君没松手，甚至加重了几分力道。

“救孩子是次要，你自身安全放在首位。”沉沉地，男人吐出一句话。

筱筱眼睫一跳，目光从两人接触的部分看向那张俊脸。

这样说，他同意了？

水眸浮起几分雀跃和欣喜，她点了点头。

贺御君犹不放心地，再度郑重重申：“你能答应我这一点，我才会收回刚才的决定。”

筱筱弯起嘴角，柔柔专注地望着他深邃的眸底，“好！”

赎了这份罪，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有重新开始的可能了？

这层意思没有说透，但彼此心有灵犀，又何需言语的赘述。

筱筱拉开门，转身走出。

贺御君站在原地，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眉深目邃，没人看懂他在想什么。

*

会议结束，还有晚餐。

行动安排在午夜凌晨时分，晚餐过后会有短暂的休整。

一干几十人的行动组，只有两名女性。一个是翻译，一个是筱筱。

翻译一直跟在一名政要官员身后，一丝不苟地工作着，自然没人敢打招呼。

筱筱坐在一边，微微歪着头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步枪，调整上面的瞄准镜。

东方人的面孔在一群西方大老爷们儿的眼里自然新奇，何况筱筱又属于长相上上乘的那种，国色天香的容颜配上一身冷酷帅气的作战服，怀里再扣着一挺狙击步枪——那幅画面，光是看着就能勾起男人体内不拘的热血。

很快，有人上前搭讪。

在中东两年，对外国男人多少有些了解，除去执行任务时的严肃正经，平日里一般都较为随意，不像在国内，对军人有诸多条条框框的禁令和限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筱筱被人示爱不止一次两次。

身边几人围拢，主动自我介绍，这种国际场合当以友善为先，筱筱礼貌地回应：“Ann。”

“你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非常美丽。”外国人从不吝啬夸赞，筱筱勾唇，浅笑，不多言语。

可纵然她摆着淡淡疏离的神色，也依然阻拦不了这群久违女人早已饥渴难耐的雄性荷尔蒙生物。

甚至，已经有人提出，等任务结束，一起去喝杯咖啡。

筱筱摇头，婉拒，脸色沉冷了几分。

贺御君同几名政要官员商议着事情，抬起头时，不经意一眼看到被几个男人包围的小丫头。

冷眼微眯，他看见那小女人莹莹微笑着的侧脸，小巧五官闪着动人的色泽，一副很是欢快高兴的样子。

脸色阴郁，他盯着那一幕连身旁有人说话都未察觉。

两年没见，她变了么？

以前面对那些追求者，她总是洁身自好冷面以对，从不给人营造错觉，而如今——

难道就因为恢复单身了，所以任何男人皆可撩她？

见她盯着一张牲畜无害的脸蛋几乎对各个男人都露出友好的笑容，应付自在游刃有余的样子，贺御君心里迅速拢起一团黑沉的乌云。

筱筱不懂，明明都冰冷着脸表示生人勿进了，这些男人为什么还成群结队地赶来，非要她直接甩脸子才行？

微微不耐烦，她转过眸想看看哪里人少，起身离开，不料一抬眼捕捉到人群中一抹凝睇她的视线，敏锐地抓住。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男人一怔，面目冰沉，胸腔里陡然凝聚的怒气让他率先把视线移了开，好像很鄙视轻蔑的样子。

筱筱心里咯噔一跳，无端端的心虚，不知刚才那一幕被他看去了多少。

可转念又想，他自己口口声声说，两人已经什么关系都不是了——那她跟异性说说话又怎么了？落在他眼底好像就跟她做了什么大不耻的勾当似得，那般鄙夷愤恨！

正文 第286章 那他这两年苦行僧一样的日子算什么？

第286章  那他这两年苦行僧一样的日子算什么？

原本都离开一寸的屁股，又坐回去。

筱筱勾起唇，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闪而过，看向对面正在同她交流切磋枪支器械的外国男人，用流利的英语回复：“巴雷特重狙不错，不过我的最爱还是这个，88式。”

外国男人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意，不予余力地夸赞，“这挺狙击步枪也很酷，跟你很般配！”

聊得热络，时间到底过去多久，筱筱没意识到。

等命令传达下来，在座的人全都起身，她对面那男人看了看时间，皱眉不解地道：“怎么行动提前了？”

提前了？筱筱不知，不过也无所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起身跟着走。

越野车直达军用机场，好几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筱筱随着调查员准备登上一架直升飞机时，那名女翻译快速奔过来，将她叫住。

“Ann？请您乘坐那一架直升机。”

看着翻译摊手示意的那架直升机，筱筱皱眉，“为什么？”

“你负责营救那名小男孩，为确保行动周全，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议。”

翻译礼貌公式化的笑容无懈可击，筱筱犹豫了下，跟身边的调查员对视一眼，转而跟着翻译走向另一架直升机。

夜间光线若，机舱里亮着几个小射灯，筱筱登机，还未来得及坐稳，那股熟悉的压迫慑人感已侵袭而来。

扭头看去，从驾驶舱里走出的男人，不正是方才对她露出鄙夷不屑眼神的某人。

那些政要官员自然不会亲临战场，这会儿全都在地面目送他们，翻译将筱筱领到了这架直升机下面也转身走了，所以如今的情形——

筱筱下意识转头四下看了眼，眼神一慌。

除去驾驶员，就只有他们俩！

什么情况这是？

贺御君瞧了眼落座的女人，挺拔精瘦的身躯在她对面坐下，一点点以权谋私的尴尬和心虚都没有。

筱筱一下子傻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直升机升空，筱筱抓住头顶的扶手，身体随着机身左右摇晃，视线放空，僵硬地垂下盯着地面。

贺御君依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在细细钻研似得。

空气一寸一寸凝结，筱筱脸都僵了，嗓子也干痒起来，不自在地咳嗽了声，她别过脸，从窗户看向地面渐渐远离的景致。

男人眸光微眯，五官冷峻，淡淡不含喜怒的声调这时传来：“想不到你在男人堆里倒如鱼得水一般自如，西方男人不吝夸奖，但很多时候，那些话只是客套而已。”

筱筱刚刚别过去的脸，僵硬不敢置信地，又转回来。

脑子反应有些慢，像是听不懂自己的母语了。

她盯着男人倨傲高冷的脸色看了又看，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不够漂亮？

还是说她不懂得自爱？

抑或……那些男人的夸赞很虚伪？

或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总之这话听起来不是好话，无疑是对刚才那一幕耿耿于怀，专门来给她泼冷水的。

联想那会儿他轻蔑不屑的眼神，筱筱就坐不住了，不等他回答便口气很冲地讥讽道：“会说客套话至少也说明人家有绅士风度，总好过你这种一开口就打击人的。”

男人脸庞沉郁几分，“这么说，你很吃那一套？”

“是！”筱筱干脆回应，微微挑着眉眼看他，要笑不笑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这跟您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贺御君脸色又添了几分不悦，墨眉拧紧，“我只是不想你稀里糊涂被人骗了！那些家伙，虽然也是军人，可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女人少，他们跟你搭讪怀揣着什么用意，你看不出？！”

“那这么说，上校同志打着公务的幌子把我骗到这架飞机上，就更是图谋不轨喽？”夜幕下，女人清亮的瞳眸闪着冷冷光华，不急不缓的嗓音微微挑起，颇为大胆地挑衅对面的高冷男人。

心弦像被什么拨了一下，贺御君深刻的五官越发绷紧，不知是高空温度低，还是这人的气场太冷，筱筱明显感觉到身子一寒，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深邃幽暗的眸光像是古井深潭，望一眼就要坠下去似得，筱筱被他盯得头皮发毛，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这般较上劲儿，她反倒镇定了几分。

本来就是。两人都没关系了，他还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还不许她跟异性说说话了？居然这样污蔑嘲讽她！

以前是爱着他，迁就他，什么都愿意听他摆布。可现在，她是自由身，有什么好怕的！这会儿要还是被他压制着，那未免也逊爆了！

思绪落定，她脸色明显张扬了几分，盯着男人色泽浓郁的眸底，竟还勾唇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这样盯着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比刚才那些男人更过分？”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贺御君眯着眼眸，“几年没男人调教，你现在真是……”

调教——那个词从他嘴里发出，低沉暧昧，筱筱一下子回想到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画面。

那些夜里，当然……也有时候不是在夜里，他狂野不知疲倦的索取。

“看来，混在男人堆里，你还真是学坏了。我说了什么，你就露出这样一幅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样子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想从前我是怎么调教你的？”

男人嘴角挑起越发不羁暧昧的笑，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扫过，轻佻的嗓音继续：“想起来了？”

筱筱脸色一僵，脑子里嗡嗡声取代了直升机的轰鸣，整张小脸爆红，抓着扶手的那只手都快要握不住！

他……他在胡说什么！

让她坐到这架飞机上，就是要这样子用言语戏弄她？！

想证明什么？证明他的技术有多好能让她时隔两年既然记得清楚，还是提醒她别忘了自己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那也是曾经！

被羞得无地自容，筱筱压抑不住地恼怒，寒声喝道：“贺御君你龌不龌蹉！我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的，不是被你言语猥亵的！”

“我不过是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而已，怎么就成了猥亵？”贺御君不徐不疾地开腔，嘴角添了抹笑意。

“你——”筱筱气得面颊俏红，刚要反驳，瞥见他玩味一般的冷笑，话音戛然一止，话锋抖转，“上校同志真是自恋。你怎么就肯定我脑子里想的就是从前你怎么调教我的——说得好像……这世间就你一个男人似得。”

她冷静下来，小脸满是不屑，杏仁般的水眸瞅着他，微微哂笑，故意说了句意义丰富的话：“两年了呢，谁还记得你曾经的表现，要记也是记……”

她故意拖着语调，紧盯着男人的反应，见那宽挺的额头好像爆出了青筋，她心里越发欢畅——只是，她的话还未吐完，原本平稳飞行着的直升机突然狠狠一甩，直接将筱筱从座位上抛洒出去，狠狠撞向对面的机身铁壁。

事发太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贺御君也被重重往后一带，可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身影，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接住了撞过来的女人。

飞机在急速下坠，两人都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危急下四只手臂本能地抱紧对方的身体，浑若一体的两人又被惯性带着撞到了另一处。

驾驶室里，飞行员的咒骂声传来，从艰难痛苦的嘶喊声中可见他正在拼尽全力拉操纵杆。

筱筱被撞的晕头转向，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直升机遭遇空袭，本能地去扒拉怀里的狙击枪，可还未来得及推开面前的男人，肩膀被他不要命般的力道钳住，愤怒咆哮的声音刮过耳畔：“你让别人碰你了？！”

筱筱呆住，瞪着他，没听懂。

那人皱眉，咬牙切齿，冷峻的五官遍布怒意，“该死的！你居然敢让别人碰你！那人是谁！说！”

被他大力一晃，筱筱只听脖颈“啪”的一声，一股刺痛穿袭而来。

“你，你发什么疯！”筱筱一臂格开她，身子紧贴着驾驶舱的铁门，撇头朝里看，用英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驾驶员正稳住直升机，同时用耳麦跟另几架直升机上的飞行员联络，闻言回道：“有不明武装分子向我们发动攻击，我们险些被击中。”

“那现在情况如何？”

“暂时不清楚。”

不清楚，也就是说，随时还可能遭遇袭击。

贺御君闻言，心里熊熊怒火被转移了注意力，命令飞行员跟地面联系，查探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筱筱瞥了他一眼，扣着狙击枪又回到原位坐下，男人冷眸鹰隼般盯着她，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扣着枪托的手掌用力到关节作响。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跟他分开了，她居然能开始第二春！

那他这两年苦行僧一样的日子算什么？

可笑不！

直升机从又平稳飞行，筱筱渐渐放松浑身的戒备，漂亮的眼眸瞥过去，嘴角动了动，冷冷地道：“谢谢你啊，刚才帮我挡了下，不过你是不是瘦了？骨头撞得我很疼。”

正文 第287章 怎么，有了新欢就忘掉旧爱，心疼了？

第287章  怎么，有了新欢就忘掉旧爱，心疼了？

本就到了暴怒边缘的男人，当女人话音落定，那张脸铁沉铁沉，眼角眉梢都挂着冰霜。

他以为，这女人坚持要加入这次行动，是想赎了罪跟他再续前缘——如今看来，他自作多情了？

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甚至都发展到肌肤之亲的地步，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怒到极致，他反而平静下来。

冷沉的墨眉挑起老高，他冰霜一般的俊脸似笑非笑地，冷哼了声：“看来你对男人的确很了解，这么短短一瞬，你也能判断出我胖了瘦了，还说不记得？”

不记得能知道他瘦了？

筱筱被他问住，但也只是一瞬，撇开眼，淡漠地吐出几个字：“自作多情！”

见她不想再聊的样子，贺御君也沉默下来。

可心底里被她撩起的那些思绪，就像江河里摇曳的水草，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心，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乱了，浑身发毛一般坐立不安。

两年里，没有刻意打听她的消息，但也一直觉得，她不可能是见异思迁的人，不可能忘了他，更没敢想，她愿意把这副姣好的身子，交给另外的男人！

沉默着，他在脑海里过滤，想着她可能跟哪些臭男人有交集，想起一直跟她形影不离的那名联合国调查员，两人相处倒是热络，那男人长得也还行，望着她的模样……

直升机平安着陆，筱筱起身就准备下去。

手臂被擒住，她水眸斜睨，“长官还有何指示？”

贺御君冰沉抿唇，咬着牙，僵了几秒松手，同时沉沉嗓音送出：“你的人身安全第一位。”

筱筱莞尔，“被我气成这样，还关心我啊？”她不知怎么地，忽然觉得这副模样的上校同志特别可爱，忍不住地，她就忘了两人现在的关系，轻佻地抬手拍在男人冷毅的俊脸上。

一下一下，不重，啪啪作响。

那张小嘴巴，还要火上浇油：“上校同志，你怎么有些……被虐狂呢？”

“安筱筱！”那方冷唇吐出几个字，颇为冷厉，只可惜面前的女人今非昔比，置若罔闻般，一跃跳出机舱，稳稳落在地面。

直升机悄然远去，落在地面的特战队员迅速集合，前往一处隐秘集结点。

从着陆地点到集结处，一路还需徒步奔袭两公里，时间紧迫，所有人落地后持枪戒备，立即赶路。

筱筱把贺御君丢下了，也不管他跟谁人一组，习惯性地找到调查员。

这名联合国调查员代号King，跟筱筱共事颇有一段时日。在M国驻当地的维和部队里，King对这名东方美人印象最深，甚至，确实是有些爱慕之情的。

两人穿梭在荆棘丛生的丘陵地带，King想着那名军事观察员对筱筱的态度，到底没忍住心底的好奇：“Ann，你能说说你跟那名贺上校的关系么？”

黑暗中，筱筱脸色僵了下，轻描淡写地道：“朋友而已。”

King笑了笑，“你不会撒谎，你一撒谎，这双漂亮的眼睛会出卖你。”

“这么黑，你还能看清我的眼睛？”筱筱开了句玩笑，企图转移话题。

“你们相爱过？”男女之间的关系不外乎这种，五大三粗的外国男人心思很细腻，早已看穿。

筱筱沉默，没说话。

攀爬一处陡洼地带时，King先行上去，回转身来拉筱筱。

筱筱很自然地将手伸给他，不料两人正要牵住手时，她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下来。

那一瞬，筱筱吓坏！本能地低声惊呼，一脚朝下踹去。

而原本已经上去的King，疾呼一声，毫不犹豫地再度跳下来，狠厉的拳头迅猛出击。

来者并未伤害筱筱，躲过King挥舞过来的拳头，他凌厉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将他抵到了那一处峭壁上，低沉霸气的英语吐出一句：“她是我的女人，离她远点！”

语音控制的很好，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分贝。

筱筱被撇开，从后只凭一个背影认出偷袭他们的人是谁，顿时惊呆了！

上前，一把博住贺御君的力道，她不敢置信地低呼：“贺御君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给你自己和国家带来什么影响！”

男人眉眼沉冽，回眸看了女人一眼，松开对King的钳制，“怎么，有了新欢就忘掉旧爱，心疼了？”

他讲回自己的语言，King没听太懂。

筱筱无语至极，拉着King转身就走，绕过那一处陡崖，从另一端缓坡上去。

贺御君看着她的动作，胸腔里那股子火再也沉寂不住。两年前，他是打定主意必须等着这个死丫头回心转意主动来找他求和，可现在——

老母！

低咒一声，他哪里还记得这话，军靴将地面的枯枝败叶都碾的粉碎，长腿凌厉拔起，他毫不回避地跟上去。

筱筱自然发现了，头疼不已。

King也是好八卦的，任务当前还有心思调侃，“他很爱你？”

“曾经。”

“哦……他身手不错，你俩谁更厉害？”

筱筱蹙眉，“……他吧。”

“Oh！MyGod！”男人扬手，一副痛惜的模样，“那在床上岂不是你吃亏？！”

筱筱一脚险些绊倒，忍不住浑身羞涩，顿住脚步高声喊道：“King！Areyoukiddingme?”

见她反应这么剧烈，外国男人赶紧笑着圆场，不住道歉。

筱筱被身后不远不近的身影搅的心烦意乱，又望了眼面前大块头还嘴碎的老外，无奈地越发加快步伐。

King又追上去，喋喋不休，“嗨！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女人苦笑：“你不觉得那是在揭我的伤疤吗？”

“OK！当我没说。”

后面那道身影阴魂不散，筱筱无计可施，但情绪平复下来，心底又隐隐升腾起一丝莫名的雀跃。

这般纠缠，总好过两人刚重逢时，他那一脸漠然陌生的样子吧。

脑海里划过他暴怒抓狂的模样，她不禁多想，到底是没忘记她吧？

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她放着身后那人不顾，继续赶路。

青龙会这一次的据点是在一处沙漠中的普通民宅里。据可靠消息，民宅下方有暗室，藏匿着大量军火武器，他们此行任务就是赶在交易前将这笔军火缴获，消灭青龙会的势力，解救那个小男孩。

前几天刚过沙尘暴，原本地形图上的沙丘被移了位，特战队员抵达后，潜伏在一处绿洲边缘，观察地形。

绿洲旁边就是一片树林，要确保全歼敌对分子，就不能让他们窜进树林，因此队形部署相当重要，避免漏网之鱼。

民宅很有当地特色，巨石垒起来的房屋外形看去有点像神庙，既能有效抵御沙尘暴的侵袭，也能避免被移动沙丘淹没，而且一旦发动战争，这栋神庙式的建筑易守难攻，敌人很难占领。

红外望远镜看去，房屋天台上，几名当地打扮的男子正在执勤守卫，胸前挂有望远镜，肩后背着狙击步枪。

对方占据视野最佳位置，他们要拉近距离不被发现，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楼上的守卫。

可是，沙漠里影响射击精准度的因素太多，风力、湿度、飞舞的沙子都会对弹道产生影响，何况此时距离较远，夜色暗黑。

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枪命中目标，谁都不敢保证不失手。

气氛僵持，没人吱声。

筱筱趴扶在一处沙丘上，细细观察后拧眉，退后，潜到贺御君身边。

他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所有行动要跟他报备申请的。

听闻她的声音，贺御君回过头来望着她，还没说话，旁边一名特战队员质疑地反问：“你能行？”

显然，鄙夷她是一名女兵。

筱筱瞥了那人一眼，没回应，正色凝睇贺御君，压低嗓子：“我的能力，你清楚，批不批准，说吧。”

贺御君看着她，刚毅俊脸全是沉肃，蹙起浓重的眉头专注地盯着她：“一定小心，不要暴露。”

身边其它特战队员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看着筱筱领命而去，都明白过来，急声来劝。

贺御君竖起手，威严不容置喙的语气屏退这些劝阻：“我信她。”

后方不远处的树林，并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以筱筱的体重攀爬上去，堪堪能承受，换做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树枝很可能断裂。

众人屏气凝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利落上树的女战士，见她稳稳地跪坐在一处枝桠上，取下被她甩在背上的狙击步枪。

这一地点拉近两者之间的水平距离，是优势，然而新的问题来了，树干上没有支撑点，枪很难稳住，这越发加大了射击难度。

就在大家屏气凝神看着这名女战士，心想她会如何施展身手时，只见她训练有素地将枪背带环绕在手臂上，扯紧——怀里的枪立刻与身体紧密结合在一起，有了依托，不再摇晃。

端枪，眯眼，瞄准，调整修正角，筱筱利落扣动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楼顶天台上的那一名看守应声倒下。

正文 第288章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孩子走！

第288章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孩子走！

眯眼，瞄准，调整修正角，筱筱利落扣动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楼顶天台上的那一名看守应声倒下。

消音器使得枪声降低到最小，神不知鬼不觉地，筱筱干掉了三人，没被发觉。

绿洲边潜伏的那些特战队员，都是各国的精英，此时对这名女战士满满的钦佩与崇拜。

太酷了！

完成任务，筱筱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半跪在地。

一帮子特工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望着筱筱的眼神再没了怀疑和轻视，那股子蠢蠢欲动的劲儿看的贺御君火气老大。

沉眉凝目，他刚毅的脸庞一甩，低声霸气地宣布：“这是我女人！”近乎幼稚！

照例把音量控制的很好，除了周遭这帮妄想吃天鹅肉的男人听见外，正疾步跑回的女人并未知觉。

他手一挥，潜伏在各处的特战队员立刻悄无声息地入了那片绿洲水塘，淌到对岸去。

只留下某个妒意爆发的冰块男还候在原处。

筱筱回来，眉眼间没有丝毫得意与炫耀，只是看着水面上一个个游动的脑袋，又见那人专门等候她的模样，叫她皱了皱眉。

“还行，没丢人。”

明明是夸赞的话，可筱筱听着觉得刺耳极了。

关键时刻，懒得跟他呛声，筱筱瞥他一眼，冷哼。

光线昏暗，这人五官看不真切，但模糊可见他直挺的鼻梁，深邃的眉宇，沉铸的表情，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总觉得……两年没见，他似乎变得越发英俊好看起来。

猛地回过神来，她暗骂着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有心思想这些。

贺御君被她冷哼了声，也不再跟她搭话，转而也去淌水。

筱筱随后跟上。

一股凉沁钻心而入，筱筱不禁嘶嘶两声，紧蹙的眉头还没舒展，却听在她前面的男人沉沉问道：“要不要我背你？”

筱筱一怔，一句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又想占我便宜了？”

男人脸黑，眼神凉凉觑过来：“该占的早就占了，这会儿提防起来。”

吃瘪，筱筱暗恼，鼓着脸不说话了。

粼粼水光，男人看清她的表情，心里柔软几分，伸手来牵她。

筱筱恨恨地：“干嘛！”

“绅士风度而已，你别多想。”

筱筱犹疑了下，看着已经上岸的队伍，磨磨唧唧的，还是把手递过去。

十指交握，说不出的感觉席卷而来，仿佛给他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整颗心。

塘水冰凉，可他的手依然温暖灼热，掌心粗粝的纹路是他经年累月与枪械打交道留下的茧子，她的手也是一样。

细细摩挲，那股热力顺着血脉流淌，游遍全身。筱筱不住地舔唇，吞口水，一颗心汩汩地，像是要冒泡儿。

上了岸，两人的手早已经松开，筱筱却觉得那股热力经久不散，好似还被他攥着。

回过神来，见好几双眼看着她的目光都别有深意，筱筱心里困惑不已，只以为是大家对她刚才的表现报以钦佩，也未多想，不失友好地回了个笑，众人散去。

根据情报，这里虽然戒备森严，但申屠枭本人并不在此。考虑到还要营救那个小男孩儿，特战队员不打算硬功进去，能悄悄潜入是最好。

外围被突破，筱筱毫不犹豫地准备潜进去，不料身后又传来那道嗓音：“回来，跟着我！”

筱筱无奈地回头，一脸地不耐烦，正要爆发，却见那人脸色阴戾地端起枪，她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两人看了眼，贺御君已经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持枪戒备，继续深入。

King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筱筱被迫只能与他做搭档。

两人背靠背慢慢前行，端着枪左右上下地扫视而过，嘴里还要打仗。

“贺御君，我以为两年不见你会改一些，怎么还是这样专制霸道！”

“两年不见，你的确是变化不少，以前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叔叔’，现在点名道姓，礼貌哪儿去了。”

女孩儿冷嗤，“你恋童癖吧？喜欢听人一边叫你叔叔一边还跟你亲热着？”

一心两用，难免不够，男人恍了神儿，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那个人是你，无所谓——”

身后的力度没有贴上来，贺御君吃惊皱眉，回头去看，见那丫头端着枪一脸傻乎乎的模样怔愣着。

察觉到他的眼神，小丫头面色微动，似怀疑又似困扰：“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话没说话，头顶上方传来声响，两人同时做出反应，端枪射击。

那人中枪从栏杆上翻了下来，坠地。

筱筱看了一眼，漂亮的五官已经收起那一刻的恍惚，重新严肃沉凝起来。

“赶紧做正事吧！”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她端着枪先行离开。

贺御君原地僵了两秒，牙骨咬着，眸光里摇曳着说不清的情绪，拔腿追上去。

对方人不少，而且都是武装分子，火力勇猛。

好在，他们有备而来，人手充足，实力过硬。对抗虽然艰难，但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很快，攻击到最后一层防卫。

暗室入口不好找，特战队员兵分两路，一边寻找暗室入口，一边跟剩余敌对分子继续战斗。

筱筱谨记自己肩负的职责，一间间屋子找过去，找一个小男孩。

枪声不时响起，她心下焦虑，这才想起忘了跟贺御君多打听些关于小男孩的情况，连孩子到底几岁她都不清楚，万一人家不肯跟她走呢？

一脚踹向一间房门，她被弹回来，门没开。

当机立断，判定这间屋子有问题，她拨出手枪对着门锁“砰砰”几声射击，再次一脚踹开。

果然，这间屋子的装潢设计不同于之前那些，她全身防备踏进去，一眼扫过床铺和柜子，没有人迹，便又小心翼翼走向那间门板虚掩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卫生间。

门板被枪管拨开，她正要进去，头顶上一个人影窜过来，动作极快，一脚踹在她胸口。

吃痛一声，她紧急后退，本能地要开枪，这才发现正前方站着的小男孩。

枪口被及时调转，子弹射在了房顶，这一瞬间的走神，那名人高马大的外籍男子已经跨步到她身前，一手钳住她的枪管，另一手臂曲肘攻上来。

不是对手！

筱筱瞬间判断出来，卸了枪推给他连连后退。

身后被堵，她惊了一跳，但瞬间那股熟悉的气息弥漫而来，她的心又迅速落定，回眸看向男人刚毅的脸，阴戾的眸。

“你带孩子先走，这里交给我！”贺御君扣住她的肩，将她往旁边一攘，长腿迅猛有力地甩起，应战对方那一拳。

筱筱被推开，稳住身形后看向对战的两人，眉心紧蹙。

青龙会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黑路人物，其中不少都是退役特种兵，甚至还有叛变的特工，国际知名杀手。能让申屠枭派来护卫他儿子的保镖，其身手自然不容小觑。

筱筱不知道，贺御君是不是这人的对手。

她怔愣犹豫的空档，男人已经一声愤怒地吼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孩子走！”

筱筱眸光一凛，回过神来，看着占下风的贺御君，心头焦虑又害怕。

可她另有使命。

一咬牙，她只能赶紧冲向那间小房子。

然而，那个恐怖的外籍男人飞身而来，大掌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一肘下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显然是下死手。

筱筱以身体所能做出的最快反应来应战，可还是抵不过他。

危急关头，只见一股力道斜刺里挑开那人的手臂，筱筱被惯性带着甩开好远，抬起头，正好瞥见贺御君吃了对方一拳。

刚毅如铁的男人也抵不住对方的力道，冷峻的脸划过一瞬的痛苦，闷哼出声。

筱筱亲眼目睹，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起身冲上去，可又被那人恼怒地吼住：“带孩子走！”

他缠住了对方，这是最好的机会。

筱筱犹豫不决。

“安筱筱！你特么不想赎罪了？！”

怒意滔天的咆哮将她唤醒，她抹了把眼，冲进那间房子抱起孩子就跑。

外籍男子又要扑上来阻拦，但几次都被贺御君缠住抽不开身。筱筱想着把孩子带到一个安全地方藏好再回来帮他，可她前脚冲出房间，耳际便传来房门被重力拍上的声音。

门锁已坏，不可能锁上，她焦心恐惧地反身去推门，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堵在门后，推不开……

“叔叔，叔叔！”筱筱心急如焚，浑身战栗，孩子放在地上一手困着，死命地捶门。

却不料，手腕蓦地一痛，她嘶嘶倒吸冷气，低头一看，那孩子狠狠咬在她手腕，趁她吃痛时一脚踹在她小腿骨上。

看得出来，这孩子练过身手。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申屠轩用英语发问，小小年纪眉宇间一股戾气，很有气势。

筱筱皱眉，从他脸上依稀看到一点贺御玲的影子，忙露出一个笑，“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让我来救你出去！”

“妈妈……”几岁的孩子，面色一怔，被这个阔别两年的称呼惊住。

筱筱见有戏，矮下身上前，按捺着心里的惶恐和焦虑，友好地笑：“对，你妈妈很漂亮很温柔，是不是？她回家了，她很想你，想让你到她身边去。”

正文 第289章 不要你管！你走！我要帮他！

第289章  不要你管！你走！我要帮他！

双手捏着孩子的肩，筱筱用自认为最有亲和力的笑容去跟他交涉，然而，那孩子也只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清亮的眸子再度冰冷地瞧着她，还一把甩开她的手退后了步。

“宝贝？”筱筱迷惑不解。

申屠轩摇着小脑袋，“我不走，爸爸说，他会把妈妈接回来的。”

接回来？

筱筱惊讶，又笑着安抚：“妈妈不会回到这里来的，她在另外的地方等着你。”

男孩还是摇头。

她伸手，小家伙倔强又漠然地再度后退。

枪声还在继续，房间里的打斗声也未停止。筱筱心急如焚，见孩子不配合，越发焦灼，干脆强行一把将他捞起，带离。

他既然不肯走，那把他藏在某处再回去支援贺御君的想法自然无法实行了，筱筱心头被两端拉扯，还要时不时逃开对方的围追堵截，险象环生。

快出这栋房子时，空中有直升机飞来，光线太暗，看不清是敌是友，筱筱越发着急，万一对方是申屠枭，那他们就危险了。

正犹豫着，手腕又是一痛，筱筱垂眸看去，小东西咬着她的手不松，齿间已经见血。

压抑着一掌下去将他劈晕的冲动，她心生一计，赶紧哄骗道：“坏人要来抓你爸爸，我们是先把你带走去找妈妈的懂不懂？你不配合，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情急之下，她没讲英语，话音落定，见那正在发狂的小男孩陡然平静下来，大眼睛盯着她。

筱筱皱眉，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冷不丁地，小家伙木愣愣地呢喃：“你会说妈妈的话……”

筱筱一喜，原来他也会讲自己的母语！

“对，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啊，我当然会说妈妈的话。还有，里面那位叔叔，他是你的舅舅！”担心孩子不懂什么是舅舅，筱筱赶紧解释，“舅舅……就是你妈妈的弟弟，妈妈的弟弟，明白？”

似懂非懂，但小家伙点了点头。

筱筱心里安宁一些，抱起他继续跑，“我带你去见妈妈，不骗你。”

小家伙不再闹腾，筱筱稍稍好受一些，然而就在她松懈了一口气以为形势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屋顶突然一声爆炸响，无数石块碎屑坠落下来。

及时躲藏，险些就被那些石块砸中，筱筱护着孩子藏在檐下，心里凉到底——看来，直升机上来的人很可能是申屠枭或他的手下。

耳麦里，杂乱的声音划过，传达着信息：地下军火库找到，正在布置炸药，让所有人赶紧撤离。

筱筱扣住耳麦立刻提醒那边的人先不要引燃炸药，可是情况混乱，她怀疑自己的声音根本就没成功送达！

贺御君还在里面，万一军火库爆炸，这一片区域肯定全都夷为平地……

顾不得自身安危，也无暇去想别的，筱筱将孩子往背上一甩，转身就朝里面跑。

*

屋顶上第二次爆炸后，半边房屋塌陷下来。

地下军火库的炸药已经全部排好，只等所有人员撤离后，遥控开启，所有军火武器就会毁于一旦。

贺御君拖着一边几乎废掉的手臂逃出生天时，一眼看去没望到女人孩子，心口狠狠一缩。

瞳孔注满焦灼的火焰，他看向一干人，沉声吼道：“人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头顶直升机盘旋，正在找位置降落，任务完成，特战队员正向树林里撤退掩护，闻言面面相觑，又看向那冷面阎罗一般的男人，各个噤声。

King吞了吞口水，率先返回：“我跟你去找，抓紧时间！”

找！当然要找！

如果那女人没能安然出来，他要活着回去干什么？

只是，这一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特战队员理应撤退了，申屠枭带着人赶到，回去，意味着很可能出不来。

贺御君深深看他一眼，“不用你，撤！”

King怎么不知他心里的想法，拍了他一下，“拜托！不要开玩笑了行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是你的女人，不跟你抢，我是出于人道主义！”

说完不等贺御君回应，King已经朝着那处破败不堪的屋子跑去。

贺御君脸色黑沉，显然是被那句话戳到了。

可人命关天，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只能凝着脸孔赶紧遣返。

屋顶四处都有石块碎屑坠落，洋洋洒洒灰尘弥漫，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尸体，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兵分两路赶紧去搜寻。

筱筱带着申屠轩返回，刚上楼，半边屋子塌了。

位置恰好是贺御君所在的方位。

她吓坏了，脸色沉白僵硬，回过神来，顾不得怀抱的孩子，冲过去趴在那一片废墟前，想徒手扒拉开碎石。

相逢匆匆，这才短短不到一昼夜的光景，难道他们就要阴阳两隔？

不！不！

眼泪不知觉落下，她毫无意识，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竭尽全力去挖开那些碎石，心里一遍一遍祈祷，叔叔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血肉指尖怎能抵御得住那么坚硬粗糙的石块，很快，十根手指鲜血淋漓。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着空中投射下来的亮白光线，遮住自己的眼。

有人从直升机上降落，她浑身一阵战栗，想到什么，回头去看小男孩，却发现他正朝着那道人影降落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声喊着。

筱筱听清，爸爸……

申屠枭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想着叔叔交给她的任务，她只能忍痛起来，拔腿去追小男孩。

然而，空中那道身影松了绳索一跃坠地，也朝小男孩急速狂奔，同时持枪朝筱筱所在的方位射击。

千钧一发之际，筱筱扑身卧倒，同时一手抓住了小家伙的脚踝，将他拽住。

来人的确是申屠枭。

看到儿子被筱筱抓住，他先是一怔，随即浑身杀气暴露。可是，孩子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他扬着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正两相僵持时，身后，子弹穿破气流的声响传来，申屠枭仿佛在脑后也长了一双眼，竟腾空而起躲过那道穿流而来的杀伤力。

筱筱抬眸看去，瞳孔瞪圆，脸色是极致的欣喜！

“叔叔！”太过震惊，她没想男人居然逃了出来！

贺御君放出一枪，长腿凌空扫过，将刚刚从地上弹跳而起的申屠枭再度撂倒。

“快走！”原本还在遗憾这一战没能干掉申屠枭，算他走运，却不想他消息这般迅速，竟及时赶来。

一正一邪，本就势不两立，何况中间还夹杂着不共戴天的亲人血仇，这样两人撞到一起，不可避免的一场恶战。

筱筱怀里的男孩儿再度挣扎起来，看到了父亲，谁的话他都不会再听。

拳打脚踢，不住挣扎，筱筱死命扣着他，还要担心那正在跟申屠枭打斗的男人。

看得出来，叔叔已经受伤了，右臂丧失战斗力，几招对阵下来，他处于下风。

筱筱的腿，走不动了。

她怎么可能看着他送死。

“快走——”

贺御君越是这样命令她，她越是不舍得撇下不管。那样危急的时刻，她眼前划过的尽是两年前两人恩爱缠绵的画面。

她挚爱的男人啊……

要管什么赎罪，要管什么人间道义，要管什么军人的职责！

她只要自己爱的人活着，哪怕两人之间的鸿沟永远跨越不了，哪怕一生相爱不能厮守，又算什么！

只要他活着！

思绪已定，她放下怀里不断挣扎的小东西，冲上去。

然而，就在她跨出一步之际，身体被人从后抱了住。

“Ann，没时间了，军火库马上就要爆炸！快走！”King扑上来，紧紧将他困住，急声喊道。

筱筱推攘，走火入魔一般：“不要你管！你走！我要帮他！”

“没时间了！”

这边两人拉扯着，那端，申屠枭冷嗤一句：“想走？今天既然来了，那就谁都别想走！”

King听着耳麦里传来的话音，急的要跳起来，扯住女人急声低吼：“你先走！我帮他！带着这小子赶紧走！”

筱筱呆住，有一瞬的沉疑，然而King已经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而冲上去，跟贺御君一起对付申屠枭。

筱筱心跳惶惶，泪流满面，慌无着落地转身欲抱起申屠轩，却不料那么小小的男孩儿，竟抱着一挺狙击枪，试图瞄准那混战中的三人。

毫无疑问，他要开枪打死跟他父亲打斗的人！

筱筱眼眸瞪到惊恐的状态，本能地旋脚踢掉他抱着的枪，弯腰将他扛上肩，一边痛哭一边朝楼下飞奔。

肩膀被小家伙死命咬着，脊背被他一拳一拳捶下来。这样小的孩子，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小打小闹也没什么杀伤力，可他从小接受各种严酷训练，他的心早已经不是纯真无邪的，他的拳头落下来，直击筱筱腰间的痛处——

筱筱紧紧蹙眉，再也忍不住，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

空中数架直升机盘旋，这一次，是援军到了。

筱筱松懈了一分，朝空中打手势，立刻有绳索垂下来。

她动作迅速地将昏迷过去的小东西栓好，示意绳索拉上去。

正文 第290章 宁愿同归于尽

第290章  宁愿同归于尽

她动作迅速地将昏迷过去的小东西栓好，打手势，绳索拉上去。

旁边还有一条绳梯摇晃，她没理，看着孩子渐渐升空，毫不犹豫地转身再度回去。

贺御君跟King联手对付申屠枭，原本不成问题，然而，申屠枭并不是独身前来，他的直升机降落后，好几人赶来支援。

筱筱返回途中，遭遇对方的火力，被她一枪一个，干掉俩。

听到枪声，贺御君回头，看到那冲过来的不怕死的女人，气得太阳穴剧烈地抖：“谁让你回来的！走！”

“要走一起走！”筱筱大喝一声，态度坚决，又有人持枪冲上来，朝她射击，她飞快一跃躲到一处柱子后，眼眸微眯，镇定地又放倒一人。

看来她返回也不是毫无用处，否则申屠枭一撤，他们俩论身手再厉害，也躲不过这些人的子弹快。

“King！你快走！”筱筱近身，加入战局，急忙一声吼道。

他们俩跟青龙会的恩怨，跟申屠枭的恩怨，没必要搭上无关人员的性命，King已经很够意思了。

可这个老外也讲义气，看了她一眼居然还笑，“我们是战友，战场上哪有抛下战友不顾的？搞定这家伙我们一起走！”

申屠枭冷哼，扣住贺御君那只受伤的手臂，血腥暴戾地碾压。后两人要扑上去，不料斜刺里又有人持枪赶来，两人腾空而起躲到了遮蔽物后，堪堪逃过枪子儿。

贺御君早在跟申屠轩的保镖对峙时就受了伤，此时跟申屠枭对抗，纵然势均力敌可也处于下风。被他压制着受伤的那条手臂，他狠狠用另一条手肘击在对方腹部，可那人就像是毫无痛觉神经一般，纹丝不动。

两人紧紧缠住，殊死搏斗，申屠枭狰狞的面色全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狠厉，那般杀气凌厉，咬牙切齿，“姓贺的！你未免欺人太甚！带走我的女人，还要抢走我儿子！拿命来——”

他陡然扬起的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到了一端尖尖的木屑，直直朝着贺御君心脏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尖尖一端已经接触到贺御君的衣服时，一只手狠狠用力握住了木屑！

贺御君拧眉，抬眸看到女人痛苦的脸，看着她被刺的血肉模糊的手掌滴下来的鲜血，沉沉一声咆哮，浑身一股爆发的力，腾身而起，将申屠枭博开，又迅疾补上一拳！

King已经干掉了又赶来的两名杀手，将贺御君两人也正好把申屠枭博开，登时大喝一声：“快跑！军火库要爆炸了！快！快！”

原本还要齐心协力干掉申屠枭，斩草除根，陡然一听这话，两人也无心恋战了，双双翻下已经破败的栏杆，从二楼直接跃到一楼。

筱筱落地还算稳，但贺御君不知哪里有伤，半跪在地，咳出一口血。

“叔叔！你怎么样？！”赶紧扑上去扶住男人，筱筱心疼着急，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想也没想就擦上去，泪眼朦胧，浑身哆嗦。

“赶紧跑啊！还愣着干什么！”King已经冲出去，一回头见他们俩还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又喊。

贺御君动了动嘴巴，深邃眼眸里浮现的不是痛苦，反而……像含着一丝喜悦，他大概说了什么，但当时情况太过混乱，筱筱心神不宁，没听清。

使出吃奶的劲儿，她一把将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提起来，甩上自己的肩背。

那人的气息在她耳边噗嗤噗嗤吹拂，沉痛而压抑，筱筱听着，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她不知道，被她一臂拖起来的男人，纵然这会儿疼得半条命都快没了，可心里不知多么欣喜——他的丫头，原来从不曾抛下他，那些话，是她故意说来气他的吧。

“还爱着叔叔没……”那样命悬一线的时刻，筱筱陡然听到耳边这一声叹息，以为自己是幻听。

然而，这人却还动了动，湿濡带着血迹的薄唇，不知是不是有意，划过她的耳畔，像是亲了她一下。

筱筱的心像被蜜蜂蜇了，酥酥麻麻，不疼，可无端地难受。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划过耳畔，筱筱连同她身上驼着的男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轰到了外面沙漠上。

地下军火库爆炸了。

幸运的是，这还不是最后的大爆炸。

筱筱被轰晕了过去，脑子昏沉，周遭一切都像是隔着真空那般不真实。

然而，她还是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分离奔跑。

那么熟悉的气息，那样坚实的怀抱，那个隆隆有力的心跳——她像是做着梦，梦里，她跟叔叔相依相偎，不曾分离。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King抓住其中一条绳子，将另一根绳索隔空抛给了贺御君。

飞机距离沙滩地面大约五米，贺御君拼尽全力抓住绳子时，直升机已经开始攀升。

King担心他的状况根本不足以承担两个人的重量，伸手过来欲接走他怀里还未清醒过来的女人——被他狠狠一眼瞪过去，不松手。

那一瞬，king的表情也是精彩绝伦。

轰隆——轰隆——

接连几声爆炸，从空中望去，那一处房子哪里还剩踪迹，满目火光直冲云霄，碎石砂子迸射开来犹如火山爆发。

飞机继续上旋，贺御君那条受伤的手臂紧紧缠绕着绳索，另一手箍紧怀里的女人。

一片火海映红了他刚毅染血的面颊，望着那一片红，他面无表情地思忖——申屠枭，这次总该葬身火海。

King已经顺利爬上了直升机，跟战友一起将空中还在摇摆晃荡的两人拉上去。

终于进到机舱。

贺御君重重喘一口气，一阵一阵的眩晕感席卷而来，要将他最后的清明带走，都被他强悍超人的意志力逼退。

怀里的小丫头还没醒，他怎么能昏死过去？

不行……不行……

喘息着，恍惚着，他撑起身，拿手拍她的脸，嘴巴动了动，发出破碎的音，听不真切。

机舱里，几名特战队员看着他们，皱眉，想上前打断，又不敢。

直升机终于攀爬升空，朝着目的地返回，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平安了，任务完成了。

可惜，一切定论为时过早。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急促惊慌的声音，大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平稳飞行的直升机突然一个狠甩，几乎是直线坠落下去！

舱里的东西全都被惯性带着摔成了一团，贺御君同样猝不及防，没有护好怀里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她被重重一甩，撞到了铜墙铁壁上。

然而，就是这一撞，让昏迷中的筱筱反而清醒。

睁开眼，她的意识还未完全清明，但耳朵捕捉到匆忙急促的对话——有武装直升机对他们发动攻击。

King反应过来，趴在窗户上看向那架武直，一拳砸在铁壁上，骂了句脏话。

“这家伙难不成是金刚不败之身？那么恐怖的爆炸他还能逃出来！”

他这么一说，其余的特战队员全都明白，脸色蓦地一变：“申屠枭？！他没死？！”

显然，贺御君带走了申屠枭的女人和孩子，将这个地狱恶魔彻底激怒了！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想他们逃离！

King没心思回话了，扒拉着直升机上的军火箱，从里面找寻重武器。

有特工询问飞行员，直升机装备是否齐全，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他们的飞机装备如果不够的话，单凭他们这些人去打掉飞机，未免太可笑！

好在，飞行员回了个“OK”的手势。

武装直升机的主要武器一般为机炮和机枪，还有火箭和精密制导导弹，常理来说武装直升机装备这些武器多数是用来攻击地面目标，要用于空中作战，除非装备有对空导弹。

这架直升机用于护航任务，很幸运地装备精良，在空中作战中占据优势。

短短几秒，部署到位，所有特战队员固定好安全带，就等开战。

空中不比地面，稍有闪失就会机毁人亡，其紧迫性和危险程度让这帮纵然无数次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特战队员也全身紧绷起来。

筱筱这股紧张凝滞的氛围带动，强迫自己赶紧清醒，撑着坐起身，视线搜寻着那道身影。

瞥见贺御君蜷缩在机舱一隅，混沌的视线已经没了焦距，她低喊着扑过去，血淋淋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不敢用力。

贺御君努力睁眼瞥了她一下，见她醒过来，应该是安心了，极轻微地扯了下嘴角，闭上眼。

“贺御君！”筱筱哭着大喊，然而直升机已经发出一只火箭，外面的夜幕有一瞬的亮光划过。

开战了。

她抹了把脸，无暇痛哭，就地用安全带将男人固定好，扛起身边一挺反坦克导弹，加入战局。

那一枚反坦克导弹射出机舱，目标并不是紧咬不放的那架直升机，而是已经从那架直升机下发射出来的火箭——

火箭遭遇导弹，在空中爆裂开来，一瞬间的火光刺痛了人们的眼，就在这漫天火光让所有人闭上眼的一瞬，一枚精密制导导弹悄然发射！

于是，火光中，另一处烟火爆裂开来，那架直升机在空中轰隆解体，铁皮碎片犹如岩浆崩裂，哀绝地朝地面飞去。

正文 第291章 活着就好

第291章  活着就好

两声爆炸过后，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宁静的夜空像是电闪雷鸣过后暴风雨停歇下来的海面，完全失声。

直升机在空中悬停好久，所有特战队员跟筱筱一样，目视着空中照亮暗夜的火光，又目睹那一处火光迸射，坠落，熄灭——

一代枭雄，总该陨落。

筱筱瘫坐下来，松一口气，气息颤抖，紧绷的神经还不敢全然松懈，好似担心那架飞机又会魔幻般复原，再对他们发动袭击。

King摊开手，看向共同作战的盟友们，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战士，情不自禁地，上前半跪在地，将筱筱抱在怀里。

这个拥抱，无关于男女情感，单单只是崇拜、钦佩！

此生能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优秀强大到让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儿都无地自容，是他的荣幸。

抱着女孩的空档，他微微歪着的脑袋正好面向贺御君的方向。

视线自然落定，他瞧着昏迷过去的男人，皱眉，酸酸地道：“我嫉妒他。”

一句无厘头的玩笑，让筱筱从混沌茫然中回过神来。顺着King的视线看向被她困在原地的冷峻男人，筱筱后知后觉，明白这四个字的深意。

“king——”她低低唤了句，男人明白，渐渐松开了这个熊抱。

好像是为了化解尴尬，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不跟他合好，一定告诉我。”

筱筱莞尔，没回应，探身爬过去，将依然昏迷着的男人抱进怀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放任自己流露出积累了两年的爱意和思念。

男人的头颅在她胸前，她抱着，唇瓣在他侧脸摩挲，脸颊似带着微微笑意，又好像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说着话，除了king听得一知半解，剩下那些外籍军人并不明白。

但这不要紧，因为，单是从她此时的肢体动作和脸上神情，他们已经读懂了所有。

飞行员跟地面取得联系，将贺御君的受伤情况反映过去，医院方面迅速最好准备，只等救援。

*

四个小时后。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国际鼎鼎大名的犯罪组织青龙会覆灭的消息已经成了当天最震惊全球的新闻，那片战场此时已经被警察、军方和医护人员全部包围，进行战后清理。

这一役，牺牲了两名特战队员，受伤五人，其中重伤三人，除贺御君还在抢救之外，其余两名特工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那一处民宅，在地下军火库的爆炸中完全灰飞烟灭，许多尸体被烧到渣都不剩，因此身份辨别的工作还需要长时间的DNA鉴定才能确定出来。至于申屠枭，可能在直升机爆炸的过程中丧生，但死要见尸，军方还在尽一切可能搜寻他的尸体。

医院走廊里的电视上，各个频道都被这些消息占满，筱筱呆呆盯着屏幕，浑身僵硬的好似没了呼吸。

她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尤其是右手腕，几道深深的牙印几乎将那一块肉撕咬下来，而左手掌，在拦截申屠枭的过程中，被凌厉木屑戳破，伤口也不浅。

医生护士劝不动她，只好在原地给她的伤消毒包扎，她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守了四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终于传来响动，她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几乎弹跳而起冲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走廊里，不止筱筱一个人候着。

还有维和部队里的许多战友，以及管事的官员。

一群人全都围拢上去。

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那名络腮胡子的中年医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后才看向筱筱，“手术成功，内伤情况得到控制，但外伤太多，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撕裂，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另外他右臂的伤，等过几天可能还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

讲的当地话，筱筱又急，没听太明白。

身边有官员模样的人上前跟医生交涉，筱筱听得一知半解，越发慌：“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啊？”

官员听闻了他们二人的关系，态度温和又耐心地安抚筱筱，把医生的话翻译给她听。

原本以为她会很受打击，因为医生说贺御君右臂的伤势太重，后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犹不好说——可筱筱听完，无意识地点头，只是呢喃，“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算是躺一辈子，她也会心甘情愿地伺候着、照顾着，何况只是一条手臂不方便呢。

视线移动，看到男人被医护人员推出来，她走上前，惊讶地发现那人居然没有完全昏迷，而是微微撑着眼帘。

到了病房，医生给他安顿好，战友或官员们简短看望了下，悄然离开。

筱筱走近，看着那人依然处在混沌中不肯睡去，心里疼惜的同时又酸涩。

心有灵犀，她何尝不懂这男人此时担心的是什么。

俯身在他耳边，她轻声安抚：“叔叔，我没事……我好好的，你安心养伤，早点好……”

她一遍一遍地诉说，用层层包扎后不甚灵活的手指触摸着他的掌心，直到那双疲惫沉痛的眼帘缓缓合上。

徐徐吐出一口气，筱筱在床边坐下，眼睛怔怔地盯着他昏睡中的模样，肆无忌惮地一遍一遍描摹、刻画。

早先她说这人瘦了，抱起来咯的她肉疼，不是一时调侃之词。他安安静静躺着，她认真细致的打量，的确是瘦了，眉宇间也多了几抹竖纹，不知是不是经常皱眉留下来的。

想着分开两年里，她自己也同样不好受，那么他……

一时心口沉重，一口气哽在喉头，眼泪又落。

万幸，万幸他们重逢了，万幸两人安然归来。

身后，病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她回头看去，一名同事跟她打招呼，示意她出去。

筱筱不明所以，秀眉拧起，不放心地看了看昏睡中的男人，起身离开。

出去，带上门，筱筱才低声询问：“怎么了？”

来人看着她，一脸为难：“Ann，那名小男孩很难对付，不吃东西，乱咬人，乱砸东西，我们几名战友都被他弄伤了，偏偏还不能下重手。人是你们救回来的，你能不能想办法去安抚他？”

筱筱听完，恍然记起，倒把那小家伙忘记了。

回头看了眼病房，贺御君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清醒，她叹息，脸色沉重：“我过去看看吧。”

*

申屠轩被直升机先带回来的，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担心会有青龙会的仇家寻上来，小东西直接被带到了维和部队的驻地。

筱筱赶回去，还没到达那间办公室，就听见响彻走廊的稚嫩吼叫声。

一名女军官站在门外，看到筱筱来了，立刻摇着头上前：“这孩子，太厉害了！好说歹说都不行！”

筱筱的手腕跟肩膀可都留着申屠轩的牙印，她当然知道这孩子有多厉害。

微笑安抚，筱筱打开门，迎面一个椅子朝她飞来，手上有伤，不能去挡，她只好迅疾闪身躲过，眼看着那把椅子将墙面砸出一个坑。

“你功夫不错。”视线从墙面收回，筱筱淡淡地道。

申屠轩醒来后就一直在发泄，几岁的孩童，纵然从小经历非人残酷的训练，可也体力有限。

这会儿，他喘息的厉害，眉眼分明五官俊朗的脸庞满是潮红，看到筱筱，他只是愣了下，便一跃上了桌子，瞪脚朝她扑来——

“你这个坏蛋！你们抢走我妈妈！杀了我爸爸！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扑上来，一拳一脚并不是并不是毫无章法，而是直直朝着筱筱身上脆弱地带或是受伤地方招呼。

筱筱两手都带伤，不便反击，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他捶打发泄。

但外面的人看不过去，冲进来两人将小东西拦腰抱起，放在一张椅子上用绳索捆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帮子坏蛋！我要杀了你们！通通杀光你们！”挣扎不开，申屠轩嘶吼着叫嚣。

筱筱紧紧皱眉，不敢去想这个孩子到底是被申屠枭如何教育的，小小年纪就满口杀杀杀——

她有些担心，就算这小东西回到姐姐身边了，他还能走回正道吗？

绳索将他一道一道捆住，最终动弹不得。

筱筱走近，在他面前蹲下来，知道他的心理异于一般的孩童，她也不说那些幼稚哄劝的话，直接威胁：“你想见到妈妈的话，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话，不然我们没人理你，你也见不到妈妈。”

申屠轩努力翘起小腿，还想去踢踹，扑哧扑哧喘息着说：“你骗我！你骗我！你们杀了我我爸爸是不是？！”

这个问题太敏感，筱筱避开，“你先吃饭，等稍晚一些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帮你把妈妈找来。”

申屠轩一下子愣住，漂亮的眼睛瞪着筱筱，怀疑。

“我说真的，这一次不骗你。”

“要是再骗呢？！”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小男孩一下子被唬住，双眼木愣愣地瞪着她。

门口的女军官瞧着这一幕，朝筱筱竖了个大拇指。

筱筱勾唇，笑了下道：“帮他拿些吃的来吧。”

正文 第292章 他没死！是麻醉枪！

第292章  他没死！是麻醉枪！

将食物放在桌上，筱筱冷冰冰地一点下颌，命令般的口吻：“先把东西吃了。”

他的双手也被绑着，闻言不客气地喊道：“那先放了我！”

“放了你不可能，只能把手松绑。”

不知为何，申屠轩对筱筱有些畏惧，两人对峙了片刻，小男孩先败下阵来，退让一步：“那就先解开我的手好了……”

到底只是个孩子，筱筱盯着他，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旁边的人上前，给申屠轩的一双手松绑了，又把食物往他面前推一些。

申屠轩应该是真的妥协了，乖乖吃东西，也不再说话。

周围的人都退出去，筱筱原本也想离开的，可不经意间发现低垂着头的小东西情绪有些不对，她微微扭头一看，发现小家伙好似哭了。

不懂到底怎么了，可她也无法安心离开了，只能示意同事先走，她用脚竖起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

讲真，这个孩子生的漂亮，五官长相随母亲多，眉眼间的温润清朗给人的感觉很好，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小正太一枚。可就是……投胎投错了地方。

一想着他满口的杀戮嘶吼，筱筱没忍住，开口劝说：“回到妈妈身边，你要做个好孩子，像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在游乐园玩耍，或是学着弹琴画画，而不应该拿着刀枪，喊着杀人。”

“我爸爸说，我要是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杀。”低沉的语气传出，小男孩抹了把眼泪，没抬头。

筱筱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着他毕竟是叔叔的亲外甥，那股子怜惜同情的亲近感更甚。

伸手出去，她安慰性地拍了拍男孩的手，笑了笑，正要继续安慰哄劝，不料那低着头的小家伙凌然冲起身，一窜到了她身后，手里的钢叉逼在她颈间动脉上！

筱筱惊呆！

完全没想到他的服软是装出来的，更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挣脱开捆住他双脚的绳子！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会缩骨功不成？

申屠轩动作太快，把他身下的椅子冲倒了。外面的人听到突然而至的异常响动，立刻开门冲进来，就见小男孩像猴子一样紧紧攀在筱筱的身上，一手拧着她的脖颈，另一手的叉子直直对准她颈间突出来的那根动脉血管。

任凭他们功夫再厉害，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吓得呆住。

只要这一叉子下去，动脉血管爆裂，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动！”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心思那样歹毒！”

“你要做什么！”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全都吓得手足无措，看看筱筱，看看她头顶凶神恶煞的孩童。

筱筱感受着压在她颈动脉上的那柄钢叉，这一瞬，要说全然镇定也不可能。

这个孩子，已经完全被申屠枭训练成不懂亲情不懂生命的杀手！他若是真被激怒，这一叉子真可能扎下去！

有人朝申屠轩举起了枪。

筱筱本能地伸手阻止，大喝一声：“别开枪！不能开枪！”

对方只是一个孩子，而他们是维和军人，这枪不能随便开，他们懂！

可偏偏，这又不是一般的孩子！

这般泯灭人性，等到长大成人，无疑会是全人类的公敌！

“Ann，我知道你跟这个孩子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可他既然是申屠枭的儿子，身体里就流着凶残无情的血脉！他真会对你动手！”

“不……给我时间，我能说服他……给我时间……”筱筱依然抬手，示意他们不能开枪。

头顶上，申屠轩稳稳骑坐着，知道那些大人不敢朝他开枪射击，他越发胆大起来，稚嫩清脆的童音喊道：“我要离开这里！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好，放你走！”

门口绕开路，筱筱却僵立不动。

“走，走啊！”申屠轩见她不肯迈步，双脚在她胸前狠狠一踢，语音颤抖，“你快走，不然我会杀了你！”

筱筱眼眸朝上，可也只能看到他小小上半身投下来的阴影，看不到孩子的脸。

他想走，无非是想去找申屠枭，可申屠枭死无全尸，他出了这里就会危险重重。而叔叔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想找到他，把他解救出来送到姐姐身边。

怎么能让他走。

可是他现在情绪不稳，也不能继续刺激他，筱筱只能一边慢吞吞地往门口移动，一边试图跟他沟通：“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是她让我来找你的，把你送到她身边，你相信我。”

“不信不信！我爸爸说了，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申屠轩又是失控的咆哮，卡住筱筱颈间动脉的那只手往下压，旁人肉眼看去，那条鼓起的颈动脉就像是被钉子扎下去的皮球，塌陷出一个危险的小口。

筱筱不敢再说，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捉住他，安抚他，让他不要冲动，不料他又是狠狠一脚跟踹在筱筱胸口。

闷咳了声，筱筱痛苦地皱眉，有那么一瞬，的确想放任他们开枪了事！

移出了办公室，筱筱驮着紧紧攀在她肩膀上的男孩，在走廊里挪动。

举枪瞄准他们的那些人，一步一步，紧张又戒备地朝后退。

“我要车！”

什么？

筱筱觉得听到了世纪玩笑，“你这么小，你根本就够不着油门和——”

话没说完，那柄钢叉再度下压，筱筱的话被其它人打断，“OK！给你车！你要什么给什么！不过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你爸爸仇敌那么多，你出了这里，不晓得多少人要取你性命，你可先想好！”

“我要车！我不要你们管！你们是坏人！你们杀了我爸爸！”

他咆哮起来，那柄钢叉控制不住力道，吓得所有人脸色沉白，只能全都按他的吩咐去做。

一步一步，终于挪出了大楼，筱筱屏住呼吸，生怕用力一口气都会刺破颈间动脉。

然而，就在她再次试图跟小男孩沟通时，一抬眸，眼角余光瞥见一处楼顶上准备就绪的狙击手，心脏骤停！

可是，她要惊呼也已经来不及，一声枪响过后，盘旋在她颈间疯狂叫嚣的小男孩，应声落地——

“不要——”那柄钢叉也落在地板上，叮铃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筱筱只觉脖颈一轻，回头看去，孩子坠地，她呼天抢地的声音被拖长了无数分贝——

跪下地，她抱起看上去已经没了呼吸的小男孩，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怎么能死！

他要是死了，那她跟叔叔之间又多了一条人命，他们还怎么走下去，彻底没希望了，没了……

周围很多人围上来，对她说着什么，她耳边一片嗡鸣，听不清，眼前一片迷茫，看不见。

直到一双有力的大掌扣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喊着她的名字，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才慢慢凝聚，回神。

“他没死！是麻醉枪！他昏迷了而已！”King双眼瞪着她，大声喊醒她。

急促缓过一口气，筱筱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这才发现他手臂上扎着一支麻醉针剂。

有人急忙赶过来，将一块折叠数层的白布按压在筱筱颈间，她这才意识到，颈间还是受了伤。

“这小子交给我们，你快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阵阵眩晕袭来，筱筱被人抬起，送上车，一路疾驰奔向医院。

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军人，居然被一个孩子掌控左右，毫无办法，传出去，得丢多少人的脸。

然而，也就是这样，越发让大家对申屠轩防备警戒起来，仿佛他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筱筱再度进医院，却不想是被推着进手术室。

好在，申屠轩的力道不够重，又或者，他并没有真正想要杀人的决心，筱筱颈间的伤口不是很深，医生给她包扎处理好了，她便自己下了床。

心系着另一个男人的安危，她哪里躺得住。

到了病房外，恰逢医生开门出来，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在瞥见里面的人似乎醒来了，立刻化作满脸惊喜，推门冲进去。

又一次历经生死，她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完全凭着心底的意愿，快步到了男人身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叔叔，你醒了！”

贺御君受伤严重，但还没到危及生命的地步，思维清醒，耳聪目明。

望着面前满脸笑意的女人，见她眸底浓浓的焦虑与关切，他闭了闭眼，缓过一阵疼痛，居然开口就是调侃，“不是不肯再叫我叔叔了……”

脸颊一热，筱筱被他的话弄得尴尬又没面子，僵在那里浑身似火烧。

她颈间的伤还在流血，染红了雪白的纱布，贺御君定睛看了会儿，确定行动中她并没有伤及脖颈，不由得皱眉问道：“颈子怎么伤了？”

筱筱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脸色浮现出几丝为难。

不确定他对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心思，筱筱犹豫了下，看向他：“那个小男孩……恐怕我们费这么大的代价把他救出来，也无济于事……”

男人憔悴的脸色一怔，眸光聚拢，“什么意思？”

筱筱不想通过自己的嘴去描述这个孩子心思有多么深沉，心肠有多么歹毒，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等你身体好点了，你自己去见见他，就明白了。”

正文 第293章 你的小丫头没告诉你？

第293章  你的小丫头没告诉你？

虽然那会儿他不希望申屠轩死掉，但也并不代表会爱屋及乌。

那么小的孩子，能对一个人下如此狠手，筱筱心里对他已经全然没了对孩童的那份耐心与喜爱。

贺御君何等敏锐的人，纵然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依然仅凭她眸底的神色和雾眉间的欲言又止判断出什么。

两人间沉默了数秒，男人低沉虚弱的嗓音带着隐藏的困惑，问道：“跟你颈间的伤有关？”

筱筱眉目未动，只是淡淡地说：“你受伤很重，先好好休息吧。”

她不说，贺御君自然不会勉强。

想弄清楚这件事，并不难，不一定非要从她口中得知，为此让她不悦。

两人再度重逢，缘分未尽，他心里很珍惜，不想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逃离。

何况，对他而言，只要孩子能救出来，她心里的枷锁能解除，那么她跟孩子的关系如何，他并不在意。

说到底，孩子是姐姐的，而且还是跟那样一个男人生下的，对这个亲外甥，他并没有十足的好感。

探出手去，他一声不吭地去捉女人包扎着白纱的细手。

筱筱垂着头，视线自然也落在手间，被他冷不丁抓住，她惊了一跳，本能地回缩。

然而清幽的目光抬起，瞥见他黑漆漆的深瞳，里面似装了千言万语，筱筱一下子又僵住，心底里……竟有那么点后悔，后悔怎么就把手给缩回来了。

既已缩回，总不能再自己送回去，她抿着唇，一脸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似得，眼神左闪右闪，找了个说辞：“那个……手疼……”

她那一瞬间的种种情绪，全都明明白白写在眼底，两人刻骨铭心地相恋一场，贺御君何尝读不懂她心里种种。

这么拙劣的借口，越发掩不住她躁动慌乱的心。

只是，沉沉目光落定，瞥见她双手上缠绕的白纱，男人关心地问：“伤势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筱筱摇头，低低地说：“没有……医生讲，都是皮外伤，不过也有些严重是了……”

“嗯，仔细养着。”

房间里安安静静，任何一点点声响，包括对方的呼吸——都会被无限放大，筱筱甚至觉得，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一下一下，逐渐失控。

突然就觉得坐不住。

好像再坐在这儿，再听一句他的声音，她整个人就要烧起来似得。

偏偏那人还要说话，还要用那个叫她把持不住的声调，扰乱她的耳蜗，她的神经。

“当年怎么想到来维和部队了？不知道这里多么危险吗？”贺御君盯着她，明知她现在很无措，却不给她缩回壳里的机会，低沉的问话直击她逃避的内心，“是因为跟我分开了，想离我远远地……还是，跟我分开了，就放逐自己，生死不顾？”

筱筱木然着脸，精致的五官好像被冰封住了，脖子有伤，低得痛，可也不敢抬起头，怕看到那张英俊的脸，怕看到那双深情的眸。

声音像从嗓子眼发出，她声如蚊蚋般回答：“我们分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忍受不住大家探寻好奇的眼神，只能逃离……”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害怕再遇见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骨气又重新去找他，藕断丝连畏畏缩缩会让两人的痛苦无限放大，倒不如狠心一把，不给自己留退路。

但她没想到，冥冥之中，两人竟都到了维和部队，还在这种战争不断的环境下重逢。

没有战死沙场，还能有生再见，老天爷给他们开了外挂。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贺御君却能想象出那时她的无助和压力，心疼不已，他又抬手，这一次，筱筱没有躲开。

他的手也有伤，握着她的指尖没有用力，然而这样已经够了。

不敢动弹，也不敢回握，她就这么呆若木鸡一般，坐着不动。

经历了生死，如今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聆听着彼此的呼吸，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良久，听不到那人说话的声音，她鼓起勇气抬眸，这才发现他又昏睡了过去。

心头喘息，她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迷人心魄，叫人心动。

目光移到交相覆盖的手掌，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滴在他手背上，怕惊醒了他，她吓得忙用手拂去，心跳惶惶地抬头去看……还好，还好，他还睡着。

她又笑，一边流泪一边笑，说不出心里的情绪，就觉得两年的委屈与伤痛，值得。

能这般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说话，是不是……他们还能再续前缘？

*

贺御君再度醒来时，病房里没了筱筱的身影。

想着这里不比国内，筱筱毕竟还是一名维和战士，纵然受了伤，也不能全然不顾地休息。有她的事情要忙吧，他能理解。

医生护士进来，给他全身细细检查过，说情况一切都好，只需静养。他点点头，用当地话跟医生沟通，请他的同事或战友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跟他搭档的另一名军事观察员入了病房。

那人是一名华裔，代号亚当，进来立在床边，盯着贺御君看了看，一本正经地八卦：“那名女战士，就是你夜不能寐心心恋恋的那姑娘？”

夜不能寐？心心恋恋？

贺御君勾唇，“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

“我怀疑你根本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才策划了这起行动，打着那名庞然正义的幌子，其实是为了追女人。”

贺御君瞅他一眼，摇了摇头，苦涩叹息：“我若是早就知道，不会等到今天。鬼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共事两年，亚当对贺御君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刚毅不屈寡言少语上，不曾想，他也会惆怅感慨，还会承认自己过得不好。

摇头笑了笑，他安慰说：“这不是重逢了，苦尽甘来。”

贺御君也回了个笑，想起正事，转而问道：“那个小男孩怎么样？安置在什么地方？”

提到小男孩，亚当的脸色顿了下，皱眉，“这个……你的小情人没告诉你？”

“发生了什么事？”

看样子他还不知，亚当一脚拽过来一把椅子，扶正坐下来，沉声道：“那个小东西可了不得！就跟那神话故事里的哪吒似得，把整个基地搅得不得安宁。他们没办法，把你的小情人叫去了，看似好像小东西被安抚住了，谁知吃饭时他用叉子做武器，挟持了你的小情人企图逃跑——你是没看到那副画面，那么多成年人，硬是拿一个小家伙没办法，最后不得已，狙击手藏在楼顶用麻醉枪给他放倒了，你的小情人才得救。”

贺御君听得频频皱眉，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亚当就知道他不相信，比了比自己的脖颈，“叉子戳在你那小情人的颈间总动脉上，谁敢轻举妄动？”

眼眸眯起，贺御君不敢去想那一幕，也不敢深究筱筱在那一刻的心情。

那是姐姐的孩子，她怀着赎罪的心理拼了命救出来的孩子，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童心毒辣下手残忍的孩子……

难怪，她刚才欲言又止的神情，不愿提及。

怕他不相信？还是怕他伤心？

亚当看着贺御君沉凝默然的情绪，微微歪头盯着他，“你怎么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救出那个孩子？”

为什么？真正的原因不便透露，他只是公事公办地道：“我们既然是维和部队，难道不应该尽一切可能挽救生命，阻止战争么？”

那个孩子是申屠枭的儿子，无论落在哪一方人马的手里，都可能掀起一场枪战，只有留在他们这里，才能平息仇恨矛盾。

只是，既然那个孩子这么难对付，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姐姐赶紧过来，他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影响他跟筱筱还未完全恢复的感情。

“亚当，请再帮我一个忙……”

筱筱离开医院，一连三天都没再过去。

倒不是不想见到那人，只是不知道见到后该怎么相处。这种尴尬又纠结的情绪盘旋在心，搅得她心烦意乱，索性避而不见好了。

可她没想到，她不去医院，那人却胆敢不顾浑身的伤跑出来找她。

那会儿正是吃饭时间，筱筱两只手都有伤，面对着饭盒有些无措。King走过来，很自然地帮她把饭菜全都拿出来摆好，又将勺子叉子递到她手里。

“谢谢。”女孩儿淡淡微笑对他道谢，笨拙地捏住勺子。

King盯着她，有些着急，刚又要伸手过去帮忙，被筱筱阻止，“我自己来吧，可以的。”

她微微一笑的样子犹如花开，五大三粗的外籍男人瞧得有些失神，只好又愣愣地收回手，坐在一边吃自己的。

贺御君下车后就瞥见这一幕，本来心里酝酿好的话又被突如其来的不悦驱散，深瞳阴郁地凝着远处的画面，纵然知道他们只是战友或同事的关系，可他还是生气。

很生气！

谢绝了亚当要搀扶他的好意，他强撑着站稳，目光不曾移开一秒，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朝着那该死的女人走去。

正文 第294章 你让我受了重伤也不能安宁

第294章  你让我受了重伤也不能安宁

平和的周遭突然变得空气稀薄起来，筱筱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侵袭，就见她面前的king眯起了眼眸，神色微变。

下意识回头，她看到距离自己只有四五步远的男人，僵住，嘴里一口食物还未吞下，心跳连同全身的血液，戛然停止。

伤的那么严重，这才几天，就出院了？！

他脸色憔悴苍白，可那股子凌人威慑的气息不弱，筱筱无端端地感到心虚害怕，吞咽了下，哽的大眼睛都瞪圆，而后，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不懂他要做什么，她也不敢吱声。

贺御君走得慢，一步一步挪过来，用去了不少气力。

在她面前站定，英俊深邃的苍白脸庞面无表情，视线定定地停在她脸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筱筱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僵着，僵着，就连自己的呼吸都找不到了。

直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状似随意又不乏亲昵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轻轻掖了下她的嘴角。

“多大的人了，吃饭像孩子，沾的到处都是。”低沉温软的语调划过耳畔，筱筱怀疑自己幻听。

嘴角属于他的温度来了又去。

他手指上明显沾了什么东西，却没弹开或甩掉，那只手收回后朝着他自己的嘴巴送去。

筱筱就这样惊悚地看着他把自己嘴角上的食物残屑抹在手上，喂到了他的嘴巴里……

周遭是不是炸开了锅？筱筱不知道，满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声音，好像神经都被烧断了。

这人！

到底……

到底还要不要脸面啊！

他不是走高冷倨傲的人设么？这会儿当众做出这么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来，有没有想过后果？！

筱筱风中凌乱。

可细细一想，这人不就是这样子么。外表严肃冷漠，不苟言笑，可骨子里闷骚到极点，常常一本正经地做着与他身份气场不相符合的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筱筱脸颊热烫的大概可以煎熟鸡蛋。

却听那人四平八稳的声音又传来：“还傻站着干什么？等我吻你？”

筱筱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明，身子猛地一震视线聚焦，望着面前男人冷冰冰的样子，吓到结巴：“你……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吻不吻的，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怎么说的出来。

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她又问：“医生怎么放你出来的？”

贺御君没理她，觑了一眼，转身。

筱筱完全糊涂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周围不晓得多少双眼盯着他们，筱筱以为他就要这样走了，听旁边king嘀咕了一句：“我的天！还可以这样撩妹？”弄得她越发尴尬窘迫。

“傻了？还愣着！”前方，迈出几步远的男人又停住，微微侧眸，不耐烦地低吼了声。

筱筱这才明白，一脸莫可言状的情绪，舔了舔唇，攥着手指跟上去。

他走得很慢，好似每一步都艰难，筱筱三两步追上去，听到他有些凌乱的呼吸，显然压抑着痛楚，眉心情不自禁地就皱起，“伤没好，你跑出来做什么……”

“你说我跑出来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跑出来抓人的吗！还问！

筱筱见他火气老高，说话尽是呛声，呼吸又扼了下，不吱声了。

到了车前，车门打开，里面一位身材高大的玉面帅哥跳下来，筱筱吓得往后退了步。

定睛一看，认出来，那次行动他们一起的，这人跟贺御君是搭档。

看到面前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的小女人，男人绅士风度地伸出手去：“你好，百闻不如一见，女英雄！叫我亚当就行。”

筱筱谦虚地笑了笑，面颊微红，伸出手去：“英雄不敢当，Ann。”

两只手即将接触，可筱筱的手臂突然被人拦了回来，贺御君面色不善地看向自己的搭档，头一甩：“你坐前面去。”

筱筱当时那个无语！

人不要脸，无敌啊！

亚当一耸肩，没介意，只是毫不留情地拆台，故作神秘地靠到筱筱身边，俯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占有欲太旺盛了是不是。”

贺御君正欲上车，只看到他们交头接耳地对了下眼神，没听到说话内容，眉间顿时一沉。

坐上车，筱筱逃不过了，只能尽量端正坐着，不去招惹他。

可贺御君看到副驾上的男人一副窃笑不已的神情，而身边的傻丫头又潮红着一张脸，羞愤窘迫的像是良家少女被调戏过的样子，心里疑云顿时凝结成团。

两道灼热深黑的视线凝过去，他阴沉地问：“你们背着我说什么？”

筱筱瞥他一下，脸颊热了些，低声干巴巴地回了句：“没什么，你还是赶紧回医院吧。”

贺御君瞧她板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又想到她跟king有说有笑的融洽，连跟亚当都能眉来眼去，心里盛满醋意的大坛子彻底打翻。

女孩儿说完话就收回眼神，心慌意乱地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秒，可贺御君却觉得，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对他不爱了，所以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身体蓦然被抱住，筱筱吓得险些跳起来，嘴里本能地呼出声想提醒他浑身的伤，可这人浓重馥郁的男性气息已经铺天盖地罩过来，夺走了她的呼吸。

“唔，你——”

久违，久违的亲吻，勾起久违的战栗，唤醒久违的热情。

筱筱准备去推他的手指一下子僵住，落在他瘦削的肩膀上，不敢用力。

好像这是个梦幻般的泡泡，稍一用力，泡泡就破了。

如果说那天医院里的牵手意思还不够明朗的话，那么这一刻的拥吻，已经不需要怀疑分毫了。

心跳的很快，好像都要爆裂开来，血流湍急，好似沸腾跳跃，她想大口大口呼吸，可嘴巴张大只是让他的气息越发深入，越发搅得她神情迷乱——

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在他的触碰亲吻下做出了反应，她轻轻回抱着男人的肩，一点一点施加力道，她慢慢回应他的吻，一寸一寸逐渐沉迷。

前座的人有没有看到，看到了又是什么反应，他们都不顾了。

顾不上。

只想陶醉在这一刻的浓情里，陶醉在这一时的甜蜜里，永远，永久，不要分开。

前面，驾车的司机自然目不斜视，只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下。

亚当就不老实了，回眸直直盯着他俩的法式热吻，吞口水，脸红了，而后，被他公然窥视的两人没有害羞，倒是他，实在是尴尬羞涩的不行，转回身，不敢看了。

这一吻大概到了地老天荒。

反正筱筱神智完全清醒时，车子已经停在医院门口了，车上的司机和副驾的男人，双双不见了。

身侧，贺御君靠在座椅上，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

但察觉到她的眼神看过来，他又挑眉，来了些精神。

肩上一暖，她被男人的手臂勾过去，没有挣扎，她顺势靠在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里。

他的气息拂过发顶，他的声音穿过耳畔，她静静地听着，心脏起初蹦跳的厉害，后来又觉疼痛，那种痛不要命，却让她越来越承受不住。

他说：“既然让我再次遇上了，难道还想跑？我原本想等着你后悔，后悔了主动来找我，可我等不及了，你太坏了，这样折磨我，让我受了重伤也不能安宁，这样折磨我……”

心脏窒息，她从男人怀里抬头，眼睛被他脸上的神情刺痛，心口更像是被什么狠狠撕扯了下。

眼眶红了，她没理会，望着男人瘦削冒出胡茬的下颚，摇着头沙哑地说：“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想跟我重新开始……”

十指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中。筱筱伏在他胸前，眼泪成串，不住地淌，心里却渐渐平静下来。

他有伤，却也浑然不顾，无言地将她抱紧，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脸颊在她鬓间摩挲。

筱筱被他的气息包裹，刚刚平静的心湖又起波澜，只是这一次，她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包围，被层层叠叠的欢喜筑垒。

飘荡了两年的心，终于有了归巢。

或许先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走下去，此时，浓烈的爱意早已击退了所有的彷徨和纠结，筱筱在心底对自己说：爱吧，勇敢爱吧！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幸运，弄丢了相爱的人还能在原处找回。既然老天爷给了这个机会，那就义无反顾地去爱吧！从此以后，能分开他们的只有死亡，没有别离。

蚀骨想念让两人都不想结束这一刻的温情，可筱筱到底担心他，过了会儿从他怀里挣扎起来。

贺御君沉眉不悦——两年了，这几分钟的拥抱远远不够慰藉相思，幼稚地还想把她拉进怀里，却被女人推了一把。

筱筱瞪他，抹干净脸上的泪，皱眉看着他胸前的布料湿了很大一块，羞赧，“先回病房吧，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次伤，不养好等老了怎么办，一身病痛！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成天伺候你！”

正文 第295章 既然重逢了，我就不会再放手

第295章  既然重逢了，我就不会再放手

破镜重圆，心里太过舒坦，这些话没经大脑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到——未免也太不矜持了！

人家就是几句话而已，她就把一辈子交付了，还管东管西。

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见贺御君一副兴味盎然的眼神瞪着她，筱筱脸上越发挂不住，红着脸嘀嘀咕咕也不知在抱怨什么。

男人的手伸上来，拧她的脸蛋，语带调侃：“两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样子，动不动就脸红。”

筱筱不甘示弱，“两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子，动不动就捏我的脸！”

“嗯，手感好。”某人削薄的嘴角弯了弯，大言不惭。

筱筱怒，飞去一个眼刀，推门下车。

大步走开，身后车厢里又传来男人的呼喊。

筱筱不想理的，可谁叫她心软。

扭头回去，小脸别扭：“干嘛？”

后车座上的男人，身高腿长，慵懒地靠在那里，气场矜冷却吸引眼球。因为两人关系明朗了，他脸上含着笑，薄唇是跟她接吻后残留的水泽——那副模样，看上去哪里像威风凛凛的军人，倒像邪魅不拘的浪、荡公子哥。

筱筱只看了一眼，又忍不住脸红心跳。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描述的不能再到位了。

本来就是个皮相上乘的家伙，两人相爱被迫分离，如今重逢再续前缘，那些积累的思念啊，爱意啊，一发不可收拾，筱筱望着他，只是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感受他强大的气场，心口那个位置，就一阵一阵地鼓噪，好像身体里住了个不安分的D女，随时都要朝他扑上去的架势。

堪堪将那点失控的情绪装回去，筱筱一眨眼脸回神，盯着他，“你快点啦！”

“过来扶我。”里面的人微微抬手，说道。

筱筱没听清，侧耳，“什么？”

贺御君这才露出点痛楚的神色，喘了口气，“我没力气了，伤口痛，起不来，过来扶我下车。”

如此倨傲硬汉的男人，能承认伤口痛，也是不容易。

筱筱气得无话可说。

还知道伤口痛！

刚才逞凶作恶，哪里来的力气！

该！

心里恨恨骂着，可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靠过去。

“是不是真痛啊？”她怀疑地问了句，换来男人冰冷一瞥。

见他好像真得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筱筱的怒意转而化作心疼和担忧，“怎么样啊？不行的话叫医生护士抬担架过来啊！”

贺御君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筱筱又把手绕过去环着他腋下，男人用力，说话有些喘，可还要逞强：“以前没警告你，不要说你男人不行？”

筱筱听懂潜台词，红着脸斥他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那人在小丫头的搀扶下，总算下了车。

腹部动过手术，这样折腾少不了刀口要裂开，贺御君没敢说，省得傻丫头又要担心又要紧张的。

站直身体，他缓了口气，把腋下的小东西当做拐杖拄着，两人亦步亦趋地朝病房走去，“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叔叔受了再多的伤，也没伤了那一处，怎么会不行？”

“……”阔别两年，他变得更坏了！

筱筱暗示自己，耳朵聋了，听不见，也不做回应。

心里腹诽着，耳边却听头顶一道叹息，颇为遗憾的样子，“这伤也不是时候，不然合好了，这会儿应该先做点正经的，两年了，怪想的。”

筱筱僵住。

她发誓，她真得真得没敢想，这家伙一本正经地，光天化日地，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要是身体没伤，这会儿合好了，就要第一时间去办床上的“正经”事？！

简直就——

她反应过来，羞得“轰”一把火点燃全身，把理智都烧没了。

才不管他是不是伤口痛，没力气，就冲他这会儿还有心思想那个，她就该离他——远、远、地！

拐杖没了，腹部猝然一痛，男人黑着俊脸：“你跳那么远做什么！”

筱筱防备地盯着他，细细打量，而后颇为认真地说：“你真的是贺御君吗？”

“……”

“我认识的贺御君，虽然也闷骚，可没色、到这个地步。”

“！”

“你不会是贴着贺御君人皮的叛军吧？”

杵在那里的男人，满心欢喜变成乌云密布。

偏偏筱筱还不怕死，走上去摸了摸他的脸庞，歪着头打量的模样好像真的要揭下一层皮来。

奈何，手指不够灵活，摩挲了几下，没头绪，“不像假的。”

男人冷眼斜睨，眉宇生霜，“闹够了？”

筱筱嗤他一句，“谁叫你先不要脸的。”

瞥见他俊挺的额头上微微渗出汗珠儿，一惯沉稳的呼吸也隐约颤抖，筱筱知道他的身体的确是撑不住了，这才重新扶着他回病房。

躺下，安顿好，医生护士过来检查，男人沉白着脸不发一语，可那双眼还是盯着置身事外的筱筱，生怕她又跑了。

伤口重新包扎完毕，医生严肃地叮嘱不能再跑出医院了，贺御君置若罔闻，下颌一点站在旁边的女人，“给她的手检查一下。”

筱筱想说不用了，医生却已经走过来。

当着他的面拆掉了纱布，贺御君自然看到她一只手上深可见骨的咬伤，不由得又想起申屠轩，那个小小年纪都阴狠毒辣的孩童。

这个外甥，他的确欢喜不来。

几天没来换药，伤口有些化脓，医生尽管放轻了动作处理，可筱筱还是频频皱眉，艰难地压抑着呼吸才没痛喊出来。

等两人的伤都被医生重新包扎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贺御君没吃午饭，饥肠辘辘，看着还在拨弄手上白纱的女孩儿，舔了舔唇：“你刚才吃的什么？再点两份来。”

话题切转太快，筱筱没明白，“嗯？”

他又舔唇，好像还回味着，“我没吃饭，想吃你中午吃的那个。”

筱筱真真是……

一顿折腾，两人吃上午饭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茶了。

经历了那些坎坷和热泪，此时能坐下来安安心心地吃饭，幸福来得太不容易。

筱筱只专注在吃，可贺御君却怀着心事，时而抬眸看她一眼。

后来，筱筱终于忍不住，认真地看着他：“你要说什么，直说吧，老是看我做什么。”

贺御君凌锐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墨眉蹙起：“过两天，我姐会到这边来。”

筱筱一怔，视线与他对上，想了想：“因为那个小男孩？”

“嗯。”

筱筱点点头，能理解。

这几天，那孩子被他们关着，每天按时送吃的，各种威逼利诱，可小家伙软硬不吃，除了喝点水，食物不碰。

想来，也只有让姐姐过来才能叫他听话一些。

然而，贺御君担心的不是这个。

“当初执意离开我的原因，现在还成立吗？你说过，救了孩子就赎了罪，心里的枷锁和愧疚解除了。”

筱筱心口一刺，眉心蹙动一下，眼帘垂下来。

她是这样认为的，也这样宽慰自己，可姐姐那边……

见她犹豫，贺御君脸色又沉，语气更紧，“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跟我的合好就只有这几分钟？”

他凌厉骇人的眼神刀棱一样寒沉，筱筱瞥他一眼，急忙反驳：“当然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姐姐对我——”

“我只在意你的看法，你扯别人做什么？”

不够温柔的一句话却格外叫她动心，筱筱点点头，“我不会离开你，从今以后，除非是你不要我了，推开我。”

“傻瓜！”他怎么会不要她？他看起来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混蛋恶棍吗？

两人眼神对上，俱都安心。

筱筱被他看得脸红，咬了咬唇低声说：“这两年的分离，对我们而言并非全是坏处。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冒着生命危险在这个地方潜伏两年，就为了剿灭青龙会，找回姐姐的孩子。所以如果时光倒流，我可能还是会做出当初那个选择。分开，让我们各自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必在意对方的想法，某种层面上来说，避免了我们的争吵和冲突，让我们的感情停留在最美好的时段。但时光走到这一步，既然我们重逢了，我就不会再放手。”

她柔柔缓缓的语气温润流过人心，理智且睿智，贺御君原本沉凝的脸色渐渐放开，瞧着她，一时感慨万千。

世事难料，的确难说哪一件事就完完全全是好事或坏事。

但她能有如今这样的决心，他也满足了。

两年，算来她也到了适婚年龄，或许该回国了，去办最重要的事。

只是——

男人突然皱眉，想到了什么，别有深意地看她：“既然心里还有我，你跟那些个男人来往那么密切做什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所有的温馨都被打破了。

筱筱瞪着他：“你好意思说！刚才那是什么场合，你做的什么事！还让不让我回去见人啊！”

“那就不回去呗，”贺御君又恢复高高在上的冷淡样子，“我知道，你本来就该回国了，不如等我姐过来，你跟他们先回去。”

这个地方太危险不说，还有那么多男人对她虎视眈眈，她在这里多留一天他都不放心。

正文 第296章 最好是以后上厕所都由我陪着

第296章  最好是以后上厕所都由我陪着

筱筱听他这话，也不知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提议，停顿了下问：“我跟姐姐一起走？”

“嗯。”男人凝睇着她，见她犹疑，又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申屠轩？”

申屠轩？

原来那小家伙的名字叫申屠轩。

贺御君目光落在她手上，又划过她颈间的纱布，叹息一声：“那个孩子伤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你没必要迁就他，他以后要回归正道，不知得付出多少心血，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对他严加管教，他若是再冒犯你，你尽管教训他。”

这一点，筱筱何尝不知。

只是身为女人，大概看到孩子就会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母爱薄发吧，她其实蛮心疼那个孩子。

教训，又哪里轮得到他们外人。

“希望姐姐能把他引回正道吧，至于跟不跟他们一起走，到时候再说，行吗？”

两人刚和好，贺御君也不愿做出什么让她为难的决定，见她温温柔柔地征求意见，他也态度良善好商量。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筱筱惦记着工作，偷偷看了下时间。

不晓这么轻微的动作也被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盯住了。

筱筱吞声，原本准备开口的话停住。

在床边坐下，她手指不怎么灵活地帮男人提了提被子，又细声叮嘱：“睡会吧，多休息才能恢复的快。”

贺御君凉凉扫她一眼，“趁我睡着了，又跑？”

筱筱无语，好声解释：“这里不比国内，我有工作。”

“你手伤成这样，能做什么？”男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脸色寡冷，说出口的话更是气人，“离那些外籍男人远一点，别惹我做出破坏国际友谊的事！”

“你——”冷不丁的一句话气得筱筱扬起手，真想一巴掌招呼上去。

这人从今儿见面就一直在犯浑，能好好说句正常话不！

“我睡着了你也在这守着，看着我睡！我睁开眼你要是又不见，再玩消失的话，后果自负！”霸道凶狠地放下话，贺御君沉沉喘出一口气，阖上疲惫的眼眸。

筱筱气不过，双手开弓在他脸庞上方“狠狠地”挥了几巴掌，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大概是手掌带过阵阵气流让某人察觉到了，那双眼皮重又抬起，犀利的光芒乍放而出。

筱筱的动作顿时僵住，咧嘴陪着笑，“嘿嘿，有蚊子，我帮你赶蚊子呢，你快睡快睡吧，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盯着您的脸，看着您睡！嘿嘿！”

傻！

男人脸上明显浮出这个鄙夷的字眼，再度闭眼睡去。

而筱筱也真得没有离开，就这样在床边守着，盯着他熟睡的样子。

倒不是被他威逼利诱的，而是心甘情愿发自肺腑地就想这样看着他。

两年没看了，心里多想念啊，现在能光明正大地这样盯着他，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迷人，真是越看越爱，越爱越想看。

于是，病房里出现这样一幕温暖到有些傻傻的画面：英俊刚毅的男人闭眼沉睡，漂亮温和的女人托腮凝望——难得没有战乱的一天里，连夕阳都那么美好，层层红晕笼罩着他们，美似画卷。

上校同志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筱筱“看”了他几个钟，这会儿正起身离开病房去解决生理需求了，笨拙的手指刚刚把裤头提好，听见有人在外面急急忙忙喊她的声音，一惊，忙攥着裤腰就跑出去了。

护士小姐用当地话跟她解释，那位长相很英俊的军官醒来了，没见着人，发脾气，又要下床——

筱筱一听火冒三丈，都忘了自己提着裤子的动作有多狼狈，人已经冲回了病房。

“贺御君你闹够了没！”一声训斥凌空划出，病床上正试图起身下床的男人，冷郁的眼眸挑起，继而顿住。

挣扎的动作又停止，他被医生摁着躺下去，黑沉着脸朝门口的人发脾气：“我说醒来要看到你，谁叫你又玩消失！”

医护人员早就看出这两人的关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悄然退出。

筱筱走过去，气极反笑：“我连上洗手间的权利都没有？”

“有，那得先打报告。”

“……”真想回一句“去死吧！”可这诅咒太重她不舍得。

床上的男人见她走过来，那点起床气自然就消散的差不多了。瞥见她双肘压在腰间的奇怪姿势，他疑惑地挑眉：“你腰怎么了？”

筱筱脸颊一热，迅疾转身过去，背对着他继续同裤头作斗争，奈何越急越扣不上。

“怎么了？背着我做什么？”

偏偏那人还在问，筱筱没好气，只觉得丢死人了，恨恨地道：“还不是你！刚蹲下呢，护士急急忙忙地喊，我的手又不灵活……”

没说完，床上那人忍不住勾起笑，方才冷肃的声调都添了点忍俊不禁的味道，“过来，叔叔帮你弄。”

才不要，想想就丢人。

可是，脖子有伤，低得久了也疼。

她无奈地喘一声，放弃，转过去走到床边，板着小脸撅着小腰，朝向那要笑不笑的罪魁祸首。

贺御君半靠在床头，右臂有伤不便动弹，筱筱瞥他一眼，“我看你一只手未必有我行。”

“哼！”男人鼻孔里冷嗤一声，左手伸过去，接过她捏着的裤头。

他手指触摸到肚皮，筱筱本能地缩了下，猛地想起什么，忙一把拦住上衣朝后退。

贺御君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眉宇压下瞧着她：“你怎么了？”

筱筱脸上的慌张一划而过，好像是掩藏着什么秘密不愿让他知道，退后两步低着头，继续自己折腾，嘴里有些结巴：“没，没什么……你的手碰着我，好痒……”

好痒？贺御君眯起眼眸，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邪恶地弯唇：“我这只手以前碰遍你全身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

筱筱被他一句话调侃的脸红心跳，低着头不说话。好在，裤头终于弄好了，她下意识把上衣放下来，还用手捋平。

男人瞧着她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那个，不早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筱筱转移话题，神色镇定了些。

贺御君联想着上一句话，脱口而出：“想吃你。”

“呃——”又开始耍骚了。

肚皮上，他刚才手指触碰到的地方，肌肤上还残留着温度和力道，加上这三个字灌进耳蜗时带来的轻微震动，弄得筱筱身体某处，触电般痉挛了下。

眼波流转，她不着痕迹地接着话说：“那除我之外，你还想吃什么？”

床上刚醒来睡眼惺忪的男人，闻言颇为认真地想了想，修长手指朝她勾了勾。

筱筱皱眉，明知不妙，可还是过去。

“近点。”

她弯下身，附耳过去。

那只手飞快捏住她的下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拽过来就吻上了……

筱筱：“……”

所有抗议和反对都视而不见，他仗着自己是伤患，知道她心太软，含着她一通猛吃。

一个浓情蜜意的热吻结束，浑身血液加快流速，筱筱清楚地感觉到舌尖那种麻麻针刺的感觉，嘴巴都是木的。

他吻得技巧又投入，那双眸底，满满地暧昧与邪恶，看得筱筱耳根子一热，心跳越发把持不住。

依然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两人脸颊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筱筱埋怨地瞪着他：“浑身伤，就不能安分点么？我不就是去上了个洗手间，你至于？”

男人定定地凝着她，薄唇勾起，脸上的情潮退却了些，“别怪叔叔脾气不好，你知道这两年里，每当睁开眼却发现你不在身边时，这里是什么感觉吗？”

男人完好的那只手拉着筱筱裹着纱布的小手摊在他胸口的位置。

掌心，他的心跳隆隆有力。

“这里像被掏空了，空空的，什么都不剩……”所以刚才醒来她又不在房间，窜进脑海的第一感觉就是做了绮梦一场，梦醒了，一切都还是那么糟糕的样子。

从来没想到这么冷硬刚毅的男人，嘴里除了严肃的命令就说不来情话的男人，有朝一日能说出这样感性的言辞。

女孩儿清亮的水眸轻眨，心里鼓鼓涨涨的情绪除了意外感动，更多的是心酸愧疚。

在床边坐下，筱筱慢慢趴下去，耳朵贴在他胸前，甜糯地道：“那以后……我是不是真得连上厕所都要打报告啊？”

她靠的近，体香萦绕在鼻端，那一吻勾起的热情还未平息，贺御君有些难受地舔了下薄唇，粗重的呼吸压抑的紧，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越来越甚。

嘴唇在她发顶摩挲着，深深嗅了口，他含笑低语：“最好是以后上厕所都由我陪着……”

啥？！

筱筱一惊，猛地从他面前抬头，悚然蹙眉，“你变态不！”

这人还恬不知耻地道：“你的手伤成这样，不得叔叔帮忙？”

眼神扫过他几乎全废的手臂，满口鄙夷：“你不见得比我好。”

话说到这儿，贺御君忽而皱眉，“要是我这只手不能好了，你会不会嫌弃？”

他轻描淡写语气看不出掩藏的真实情绪，但筱筱不敢去想他这样强势自信的男人，废掉一条手臂后会是什么样子，担忧地皱起眉头，“应该不会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里治不好，咱们回国治。”

正文 第297章 我爱你，从未停止过

第297章  我爱你，从未停止过

他只是提一个假设，可这丫头就担心成这样，要是假设变成噩梦……

脸色沉凝，贺御君暗地里微微运力，右手臂依然没有任何知觉。

眉心的纹路深邃起来，他很快抛开这些不好的情绪，另一手宠溺地捏了捏小丫头肌肤滑腻的下巴：“叔叔说一下，别当真，要是手臂真废了，也不耽误你。”

筱筱狠狠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不会有事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就算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只会更放不开你。”

怎么会舍得离开他？说的她也太没良心了，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吗？

腻歪了这么久，贺御君没说饿，筱筱却受不住了。

想着他的伤有诸多忌口，筱筱请人帮忙送了些清淡有益伤口愈合的食物来，两人简单解决了“宵夜”。

时间实在不早了，筱筱要回去，斟酌半晌才开口：“那个……叔叔，我明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干干脆脆两个字，落地有声。

“……”

“这么晚了，留下来。”

他淡淡的口气透着不容置喙，筱筱凝眉，看向病床。

留下来，意味着得跟他睡一张床，暂且不说两个都有伤的人不适合挤在一块儿，单说……这才合好呢，晚上就睡一起，是不是……又不够矜持啊？

筱筱有些无奈，可又得照顾着他“脆弱”的心理，绵软地拒绝：“你别闹了，这在国外，我们的言行可不仅仅代表个人。”

如果这个地方也好八卦的话——是不是明天一早醒来的头条就是“维和战士不顾廉耻，身受重伤医院同、房”？

筱筱猛摇头，“不行，我得回去！”

贺御君沉了眉眼，眸光别有深意地觑她一眼，薄唇掀动：“我都主动挽留了，你还执意要走，是怕我晚上对你做什么？放心，我这样子，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知道我这副鬼样子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满足你，你才不愿留下？”

“？？！！”

什么！筱筱猛地抬眼，盯着他，不敢置信！！

当真不要脸了哇，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她震惊又羞赧的神情中，那人收回眼神，而后慢吞吞地默默然地，转个身，背对着她，口气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我这样子的确是跟废人一样，既不能好好抱抱你，更不能好好爱爱你，你要走，也情有可原。”

筱筱攥拳，气糊涂了，哭笑不得。

手上一痛，提醒她手指攥不拢，她又转过头去，狠狠吸了几口气，“好！我留下来！”

反正他身份、职位更高，他都不怕丢人，她一个小罗罗怕什么！

要挨处分受教育，也有他撑着！

皱眉细细打量这张并不算宽的病床，筱筱先把招呼打在前头：“要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弄疼你，可别怪我！”

“那当然。”

“另外，我双手受伤，几天没洗澡了，臭到你，可别嫌弃我。”

“咱俩半斤八两。”护士本来要给他擦身体的，被他拒绝了。

他很守身如玉的，怎么可能让除了某个丫头以外的女人接触他的身体。

要臭一起臭吧。

话虽如此，不过筱筱可不好意思真那么邋遢，还是想办法洗了脸洗了脚，稍稍清理下自己才靠近那张床。

看得出，那以高冷倨傲著称的某人现在已经期待已久按捺不住了，见她过来，他拍了拍已经腾出来的位置，怕她不够躺似得，撑着僵硬的身躯又往旁边挪了些。

“好了好了，你小心掉下去！我又不胖，哪儿需要这么多地方。”

她就是随口一说，谁料那家伙又往回挪了点，深邃眸底含着浅浅笑意：“也是，挨得近才睡的舒服。”

“……”

屏着呼吸，筱筱躺上了床，担心他浑身的伤，她直挺挺地侧睡着，不敢挨他太近。

贺御君慢吞吞地，也转身过来，侧躺着与她面对面。

两两相望，呼吸交缠，筱筱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可贺御君却坦荡十足，只恨这副身体伤的不是时候，不能进行更多。

他慢慢靠近了些，筱筱越发紧张。那只完好的手臂陡然抬起，筱筱吓得本能闭眼，却不料……他只是想把手臂放在她脖颈下，让她的脑袋枕着，拉进两人间的距离。

无声瞥他一眼，筱筱见他沉下脸，她立刻狗腿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撒娇服软的意味明显，贺御君也懒得理会她，将她脑袋拢在自己臂膀上，喟叹着闭上有些热热的眼眸。

这一刻，过去的七百多个日夜里，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今终于再次实现了。

线条刚毅的下颌在她侧脸摩挲，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在她耳边格外温柔地问：“还爱着叔叔吗？”

筱筱微微一怔，心跳停了下，眼眶灼热。

见他等着回话，她静悄悄地埋在他臂弯深处，瓮声瓮气地道：“人都躺在你怀里了，还问这个……”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声音越发低沉，如同午夜收音机里音调性感的男主播，贴着她的耳郭，声线送进了心里，“从前……是你缺乏安全感，如今……倒换成我了，虽然你说了以后不会再离开我，可我更想听到那三个字。”

筱筱的脸埋在他颈窝边，吐息间都是他身上迷人馥郁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颈间脉动在说出这句话时格外有力的跳跃。

他的话都是真，不是拿来哄她的戏言。

思维越发慌乱，整颗心被他一席话温柔服帖地包裹，她没忍住落下泪来，低低柔柔地启唇：“贺御君，你听好了，我爱你，从未停止过。”

滚烫的泪烧灼着男人的肌肤，熨烫着男人的心脏，如同被硫酸腐蚀，他刚毅的身体一震战栗般的痉挛。

手指绕过她的脖颈将她的脸抬起，昏暗中，他精准地找寻到那一方小嘴巴，狠狠吻下去。

筱筱心有灵犀，几乎是在的呼吸覆上来的一刻，她便主动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张开嘴巴迎接他的热吻。

辗转吮吸，痛哭流涕，这一个吻将两年的辛酸别离全部发泄而出，开启下一段崭新美好的旅程。

*

一连几天，筱筱都在医院里陪护着，也顺带好好养养她的手伤。

贺御君不知怎么，心性大变的感觉，从前那么寡冷威严的男人，现在则跟小孩子黏人似得，只要醒着没见到人就会问个不停，让护士把她找来；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吻个不停，非要她唬着脸不悦才罢休。

筱筱沉浸在幸福的甜蜜里，虽有不满，可抗议无效，也只能尽快适应。

两人黏黏糊糊扯都扯不开的恩爱状态，终结于贺御玲的航班顺利抵达。

筱筱听到贺御君打电话的内容了，待到他把电话搁回去，她想了想走上前：“既然姐姐到了，我去机场接一下吧。”

贺御君沉眉看了眼她，淡淡地说：“不用，安排了专人负责接待她。”

“不一样啊！我要是不在这里或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也就算了，既然知道，还是去接一下才好。”筱筱推推他的手臂，甜糯安慰，“我知道你考虑什么啦，没关系的，我救了孩子，姐姐对我应该态度改观，我再好好表现下，趁热打铁。”

她这么说，倒也有理。

“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阻拦，只是，别委屈自己。”男人反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体贴叮嘱。

筱筱点头答应，见他眼神盯着自己，明白过来，嘟着嘴巴不怎么情愿地弯腰献吻。

贺御君毫不客气地吻了通，在她嘴边道：“快去快回，我等你吃晚饭。”

“你又不是三岁孩子，真是的！”嘴上抱怨着，心里甜蜜着，筱筱跟他拜拜，走人。

负责接待贺御玲的专员干事知道筱筱也要过去机场，专门绕到医院一趟，接了她一起过去。

路上，她跟专员了解了下申屠轩这几天的情况。

依然不好。

不怎么吃饭，光喝点水，饿的受不了了吃几口，整个人饿瘦了几圈。

筱筱不是太理解，这不是虐待自己么？他小小年纪怎么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都这么狠？

这样的孩子，太可怕了。

到达机场，贺御玲的航班正好降落。

两年不见，筱筱不知道姐姐再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是一切烟消云散的释然，还是耿耿于怀的执念？

正恍惚地琢磨着，旁边的专员猛地拍了她一下，“Ann，是不是那位女士？看着跟照片很像。”

筱筱抬眸，茫茫人群中，那一袭深蓝色衣裙的中年妇人，优雅端庄，不就是阔别两年不见的姐姐么。

嘴角扬起笑，她赶紧穿过人流迎接上去，毫无芥蒂地率先打招呼：“姐姐！”

贺御玲一脸茫然，眸底藏着深深的焦虑，听到这一声姐姐，她猛然一愣，定睛看清楚快步朝她走来的女孩儿，惊愕地停住脚步：“……筱筱？”

“是我，姐姐！”筱筱站定，盈盈带着笑意望着贺御玲，“我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国外。”

贺御玲看着她一身打扮，恍然明白，“原来你也在维和部队。”

正文 第298章 御君不应该让你去的

第298章  御君不应该让你去的

两年了，贺御玲没刻意打听过筱筱的消息，只以为她还在原来的部队里。

弟弟被老爷子放逐中东，一直不曾回家，她心里明白，御君是怨上他们了。

曾跟爷爷谈起过，章国智既已判刑，事件尘埃落定，等这件事渐渐没人关注了，对筱筱对御君的影响都不是那么明显了，是不是可以撮合他们合好？

老爷子说她想问题太简单了。

这就跟犯了错的官员被撤职处罚差不多，你以为躲过了那个风口浪尖再偷偷官复原职没人知道？这年头，仇富仇官是人们的普遍心理，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为了一时儿女私情毁掉了两人光明大好的前途，弄坏了贺家几代人用鲜血和生命筑起的声誉。

贺御玲抵不过老爷子的权威，这事就此作罢。

却不想，原来筱筱也在中东，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地相遇。

一瞬间，贺御玲心里千头万绪，既然筱筱来机场接她，那就说明——

“你跟御君见过面了吧？”微微一笑，贺御玲坦荡释然地问道。

筱筱垂眸，点了下头，“他受了很重的伤，还在住院，所以我过来接你。”

“嗯，先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贺御玲只带着很简单的行李，筱筱下意识要上前帮忙，手伸出去被贺御玲拦住了，“你手受伤了，我自己来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走向停车的地方。

筱筱的手连拉车门都不方便，是那位专员绅士地为她们开车，等她们上车，又关好车门。

贺御玲皱眉看了她一眼，“手伤的严重么？”

“还好，不是很严重，医生说恢复的不错，过几天就不用包扎着了。”筱筱提了下手，笑着解释。

车子启动，专员询问她们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基地。筱筱哪里能做决定，毕竟一个是人家弟弟，一个是儿子。

扭头看向贺御玲，筱筱征求她的意见，“姐姐，你是想先去见孩子，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贺御君？我们回基地的话也要经——”

她话还没说完，贺御玲已经急忙打断了，端庄气质的容颜含着焦虑：“先去见孩子吧，我听你们的人说，他已经绝食几天了，那么小的孩子……”

其实筱筱本来想说，回基地跟去医院方向一致，只要稍稍绕行一下就能经过医院门口，不妨先去看下叔叔啊……

可人家没等她话说完。

贺御玲看着筱筱愣住的脸色，顿时也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地露出一笑，解释道：“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看望御君，孩子毕竟还小……”

筱筱点头莞尔，“我知道的，没关系，这会儿他说不定也在休息，那就明天吧。”

想来母子分离两年，放着哪个妈妈都思念成疾了，筱筱能理解这种心情，于是让专员加快车速回基地。

路上，气氛有些僵滞。

筱筱不知道说什么好，也看不出贺御玲对她跟叔叔重逢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索性就扭头看着窗外。

可沉默久了，那种感觉也很难受，她又回头，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姐姐，那个……爷爷身体还好吧？”

贺御玲整个心思都揪在即将见到儿子的焦灼期盼之中，听闻筱筱的声音，微微一怔才笑了下，“还好，年岁大了，总会这里那里不舒服，不太严重。”

想来老爷子八十多岁了，的确是高龄。

筱筱心里期盼着，她跟叔叔修成正果的那一天，爷爷能给他们做证婚人，真心诚意地给予祝福。

气氛又默，贺御玲盯着她瞧了瞧，温声询问：“你跟御君，怎么遇上的？”

“这个——”筱筱看着她，两人视线接触到，她的脸正好被窗边斜射进来的阳光照着，五官看的格外清晰，筱筱盯着那双眼，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已到中年的妇人美则美矣，可感觉，那双眼却没多少神采……

估摸着回到家人身边的这两年，贺御玲未必生活的快乐，她又禁不住想：是不是他们错了？费劲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申屠枭身边救了出来，间接上，却害得她一家人分离，如今更是阴阳两隔……

“筱筱？”见她话说一半呆住了，贺御玲又喊了声，“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见你无精打采的样子。”

筱筱猛地挺直腰杆儿，眸光亮起来，“没有啊！噢，我跟他……说来也巧，本来我最近就应该回国了，但临时要执行一项任务，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意外地跟他重逢。”

贺御玲一听就明白了，眼神里划过惊讶，“是你跟御君一起，把轩儿带出来的？”

“嗯。”筱筱本来还在想，该怎么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她，如今她问起倒是解决了这个困惑。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筱筱安安静静地没说话。

半晌，贺御玲对她柔然一笑，“谢谢你了，那么危险，御君不应该让你去的。”

当着贺御玲的面，筱筱哪能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只是无所谓地笑着，“既然穿了这身军装，来了这个地方，这就是我肩负的职责。只是，孩子救回来了，我们却没能力把他照顾好。”

两年没见，贺御玲也不知道儿子到底成什么样子了。这边的工作人员跟她联系时，提到过，说孩子性格特别叛逆，又心狠手辣，他们请了医生和儿童心理医师，都无法有效跟他沟通，反而伤了他们许多人……

申屠枭那样的黑道人物，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儿子继承他的暗夜王国，从会走路起，孩子就在学习各种技能，培养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从前还有她护着，孩子还保留着点对母亲的恋想，可这两年——她不敢想，申屠枭是不是把儿子训练成一个杀人顽童了。

两人间断断续续的对话总接不下去，好在，车子速度够快，眼看着就到了基地。

下车，几天未露面的筱筱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看来。

King没有去执行任务，远远看到筱筱走上前，调侃道：“那个家伙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贺御玲却听懂了，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儿。

筱筱跟king简单招呼了下，而后跟着带领贺御玲的工作人员一起朝营地里的一栋小楼走去。

贺御玲整个人忐忑不安起来，筱筱见她双手攥的很紧，递过去安慰的一笑。

几人的脚步停在一间房门外，专员跟门口两名女战士打过招呼，其中一名女兵转身开了门锁。

“贺女士，您请。”

贺御玲盼了两年，期待了一路，可此时，却有些微微愣住。

筱筱看着她，总觉得现在的她有点思维呆滞的模样，轻轻碰了她的手臂，低声提醒：“姐姐，你进去陪陪孩子吧，小家伙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贺御玲几不可微地点了下头，往前走，手指放到门把上。

轻轻推开那扇门，贺御玲说不清心里复杂酸涩的感受。

房间里亮着灯，布置很简单，那张单人床上被褥凌乱，细细看去却没有孩子的身影。

热切的眼神陡然一紧，贺御玲迈步进去，视线急忙搜寻一圈，看到蜷缩在桌子空里的小小孩童。

只是一个侧面，泪水猝然落下，她扑过去，泣不成声的一句：“轩儿，妈妈来了……”

仿佛已经饿晕过去的小男孩，听到这一声猛地回头，抬起视线看向朝他扑来的女人，眸光先是踌躇，继而一亮，“妈妈！”

门口，筱筱看着几天不见瘦到眼睛都明显增大的男孩儿，蹙了下眉头。

“走吧，让他们母子单独呆会儿。”筱筱低声知会旁边的同事，悄然带上门。

同事从玻璃窗瞧着里面一幕，叹息道：“这么温柔漂亮的妈妈，却要面对这样一个心毒手辣的孩子，哎……”

也有人说：“孩子性格怎样，也是看父母怎么教育，他脱离了那个地狱般的环境，应该会慢慢阳光起来吧。”

“但愿吧。”

房间里，母子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贺御玲跪在地上，儿子扑在她面前，手臂收紧，小家伙消瘦单薄的身躯让她双臂可以轻松地环绕一圈。

再多的眼泪都无法诉说心底的酸涩，她只能抱着孩子，控制不住地用力，拼了命的呼吸。

申屠轩，抱着妈妈的那一刻，他还以为在做梦，可是妈妈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香甜，他小小一双胳膊环绕着妈妈的颈，脸蛋埋在她耳后，真实的触感提醒他这真的是妈妈。

妈妈来了！

筱筱站在门外没有离去，眼眶发红，鼻头酸痛，她狠狠皱眉喘息一口气。

身旁有人碰了下，她连忙逼退眼底的红潮，笑着回头：“什么事？”

“Ann，医院来电话，催你过去。”同事狭促地看她一眼，说道。

前几天贺御君那么轰动地出现，当着众人的面吃掉了她嘴角的食物碎屑——八卦是全人类的毛病，不分种族和国度，他们的关系早已人尽皆知。

筱筱不好意思地清咳了声，低低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又回眸看了下房间里，母子俩还是先前那个姿势紧紧抱着，她叹了声气，转身走开。

正文 第299章 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第299章  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回到医院，贺御君的病床上当真摆着饭菜等她吃晚饭。

“干嘛不自己先吃，缺了我喂不到嘴里去啊！”筱筱一脸嫌弃地觑他，坐下，没什么胃口。

贺御君淡淡回视她一眼，“我是怕缺了我你喂不到嘴里去。”

这几天吃饭，两个“行动不便”的伤患互相帮助，筱筱那双手的确很多时候连刀叉都拿不好，还得男人用左手喂她。

这大概也是患难与共的其中诠释吧。

鼓着两腮在嘴里嘀咕了几句，筱筱捏着叉子戳了戳食物，又叹息一声耷拉着肩。

男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眉心的纹路渐渐锁起。

之所以催着她过来，吃饭是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因素就是担心她跟姐姐相处不好，怕她又受委屈了。

这会儿看来，他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唉声叹气，无精打采，我姐对你说什么了？”贺御君原本是等饿了，可他的小丫头不开心，他也没了心思吃饭，索性好整以暇地坐着，关心地问。

筱筱摇头，水眸瞥向他，“姐姐没说我什么，相反，我们之间……好像无话可说了。”

她感觉的出，姐姐得知是她跟叔叔一起合力救出了孩子，她心里是惊讶又感激的，可不知为何，两人之间还是回不去最初的亲昵和热络了。

满心惆怅，“叔叔，我在想，是不是我们错了，从一开始，我们不应该救姐姐回来，或许生活在申屠枭身边对她而言反而是幸福——”

“你在胡说什么？”不等她话说完，贺御君冷沉着脸打断，犀利的眸光盯着她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筱筱知道这些话会令他不高兴，可她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想的。

“你先别生气，我也只是说一种假设而已，毕竟人都已经……”

“既然是无意义的假设，那就没有谈论的必要，吃饭！”

暴君专制地下了命令，眼角眉梢都是一股子不近人情的冷漠和不耐，筱筱僵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沉不住气。

“你这人怎么回事！让我把话说完这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你没看到姐姐，你不清楚她现在的样子，她虽然气质很好，人又端庄，岁月没怎么给她留下痕迹，可是她整个人……她整个人就是那种漂亮木偶的感觉你明不明白？她的眼睛里没有神采，说话温和轻缓到没有情绪，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事值得她关心挂念了！你不要以为把她救回来你们一家人团聚了这就是对她好，你更应该关注她的精神世界，否则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筱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好端端觉得心里很堵，堵了一路，原以为来了这里可以跟他好好沟通交流，心灵上能得到慰藉，谁知他不但不理解反而这么霸道无理，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行动和决定。

贺御君这一次等她把话说完，面上表情有些阴戾骇人，顺着她的假设反问：“那你的意思是我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放任她留在那个国际通缉犯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冒着会丢掉性命的危险？还是说，当我站在我的立场，当我穿着一身军装要生擒或毙掉申屠枭时，连带着把她当同伙一起干掉？！”

筱筱眉心狠狠一蹙，弱弱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的假设，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冷漠无情地控诉，筱筱忽然被他呛得没话说，心头乱七八糟，莫名一把火横冲直撞，她登时提高了嗓门：“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跟你聊聊天而已，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说到底那是你的姐姐，她过得好与不好跟我没有必然关系，我只是觉得……觉得——”

言辞梗塞，筱筱两手摊在面前，随着肢体扒拉了好几下说不出接下去的话，“算了不说了，当我多管闲事！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是我不理智。”

一通发泄完毕，扬起的两手随着话落而放下时，一手不小心撞到了放着饭菜的小桌边缘，发出“砰”地一声脆响。

可筱筱的整个注意力都被男人的态度占据，心里更是火光冲天，忽略了手指钻心的疼痛。

两人目光对视，贺御君冷冷淡淡，好似油盐不进的样子，而筱筱痛苦纠结，明显对他很失望。

气氛窒息般沉默了几秒，那端，冷硬倨傲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左手探过来去捉她撞到桌沿的那只手，语调依然冷可却透着关心：“这么激动做什么，手疼不疼？”

筱筱一口气咽不下去，狠狠瞪他，“别碰我！”

那只手落了空，男人脸色又僵硬了几分，眼神静静地冷冷地盯着她，有点不知所以。

筱筱沉淀了几秒，静下心来，连自己都觉得这顿脾气有点莫名其妙。

“对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蹙了下眉，她吐出这句，又重新拿起叉子，“吃饭吧。”

贺御君这会儿有点理解她的暴躁和抑郁了，沉沉问道：“你是看到他们母子见面的一幕，受刺激了？”

“或许吧。”对于有孩子却不能留在身边的苦楚与心酸，她感同身受，所以心理情绪复杂，一度怀疑他们之前所谓的“正义之举”。

“你是男人，你无法理解女人做了母亲之后的感受，这两年姐姐一定不开心，她见到孩子后，哭得很痛苦……”

筱筱木愣愣地说着，眼神里都要流出来的心疼。

贺御君瞧着，越瞧越不对劲儿，见她红了眼眶都要落泪的样子，他伸手过去刮了下她的眼帘，沉声关心地问：“到底是怎么了？就算见到他们母子相拥的画面，你也不应该情绪反应这么大，说的好似你做了母亲而我不能理解你的苦楚一般。”

脸颊上他粗粒的指纹划过，筱筱抖了下，心弦猝然缩紧，身体也往后避开，她心慌意乱，连带着眼神都不敢迎向对面那人。

收敛起所有情绪，她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姐姐这一生太过悲苦。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又被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杀手，姐姐要把他教育好，还不知得付出多少心血。”

她这么说倒在情理之中，贺御君沉沉叹息，“那是她做母亲该负的责任。”

“算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筱筱再次结束话题，贺御君犹不放心，“你真的没事？我姐没跟你说什么？”

“没有，她只是问了问我们怎么遇上的。”筱筱知道那一顿脾气把他弄得疑心重重，只好再次强调，“她整颗心都在孩子身上，这会儿估计也没心思顾及我们俩吧，何况——我觉得以姐姐的为人，她不可能对我们破镜重圆的局面有什么不满。”

“嗯，这就好。”经历了小小的暴风雨，两人平静下来一时都没话说了，安静地用餐。

而此时，维和部队驻地的那间小房子里，却开始旋起狂风骤雨。

贺御玲抱着儿子一通痛哭，母子俩席地而坐，直到晚饭送进来，提醒他们该吃饭了，她才扼住住失控的情绪。

推开怀里的孩子，她盯着小家伙憔悴枯瘦的模样，心疼的再度落泪。

申屠轩看着妈妈，盯了好久才说出话来：“妈妈，我想你。”

“轩儿，妈妈也想你，想的整夜整夜睡不着。”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又温柔地擦去儿子的眼泪，贺御玲柔声哽咽地回应。

“妈妈，爸爸死了，我听他们讲，爸爸的直升机爆炸，他死了……”小家伙忽而抓住妈妈的衣襟，急声混乱地说，“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杀了爸爸，还把我捉到这里来，他们都是坏人妈妈！”

贺御玲听着儿子的话，脸色再度布满了痛楚。

申屠枭死了？

这个消息算不上意外，只是亲耳听着儿子说出来，心头还是刀割般痛了一下。

此生唯一对她宠爱呵护的男人，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国际头号通缉犯，所有人都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

怀里，申屠轩还在语无伦次地重复，那些人都是坏蛋，他们杀了爸爸，要为爸爸报仇。

贺御玲回过神来，双手捧住儿子的脸颊，正色严肃地道：“轩儿，他们不是坏人，是爸爸做了坏事，爸爸不对……”

“不！爸爸是英雄！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几岁的孩童，他心目中的超级英雄就是自己的爸爸，这很正常。

可贺御玲却心如刀割，“轩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我不要爸爸死，我要爸爸回来，我要爸爸妈妈都陪着我！”小孩子嘶吼起来，情绪再度失控，“那个人，那个女的，还有那个男的，他们一起对付爸爸，我要杀了他们！”

贺御玲泣不成声，从儿子混乱表达的言辞中明白了过来，紧紧抱着他强调说：“轩儿，你说的那个人，他是你的舅舅，是妈妈的弟弟，你明白吗？那个女的，她是舅舅的女朋友，他们以后都会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样对他们，明白吗？”

正文 第300章 求求你们别这么对他！

第300章  求求你们别这么对他！

“……”申屠轩盯着她，小小胸脯剧烈起伏，狂乱的神情无法平复，气喘的厉害。

贺御玲抱着他，转头看向房间四周。

刚才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有仔细观察，这会儿冷静下来一看，她才发现这间屋子不是一般的凌乱肮脏。

食物撒一地，粪便发臭，可以想见，这些天儿子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间屋子里，空气里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把孩子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就算是一个心理正常的孩童也会被关出问题，难怪他对这些人的印象这么差。

回眸，贺御玲再度摸了摸申屠轩的脸，温柔细致地安抚了几句，抱起他，看都没看放在桌上的饭菜，径直朝门口走去。

“贺女士？”门口的女兵敬了个礼，疑惑地喊。

贺御玲脸上维持着风度和礼仪，说：“孩子住在这里不习惯，我想带他离开。”

女兵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朝里面看了眼，愧疚地解释：“贺女士，不是我们故意这样为难孩子，实在是他太……我们的人只要靠近，他就会发了疯一样的攻击，连医生跟儿童心理医师都没办法，我们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动手，所以就……”

“没关系，不怪你们。”贺御玲等她说完，脸色依然平静而疏离，“我现在带他走就行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女兵为难地皱眉，“贺女士，这里不比国内，外面随时都会有战争冲突，你们出去不安全。”

这一点，贺御玲当然清楚。

垂眸看了看趴在她肩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孩子，贺御玲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就住一晚，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明天我们就回国，需要办什么手续，麻烦你们可以快一些吗？”

她说完就要走，女兵肩负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愣了下赶紧追上去，“贺女士，请留步，您真的不能出去——”

她下意识伸手出去，想要拉一下贺御玲，谁料那只手还没挨到贺御玲的身体，她肩膀上趴着的小男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拽过去低头就咬。

“啊——”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女兵喊了声，本能地想要甩开那股疼痛，可申屠轩咬着她，眼眸还狠狠地盯着她，明明看起来虚弱无力的模样，那两排牙齿却像是獠牙一般，甩都甩不掉。

贺御玲也被这一幕吓坏，脸色大变：“轩儿！轩儿！放开！快放开！”

紧急拍了孩子几下，没能让他松口，贺御玲蹲下身放了申屠轩，一手拉扯着女兵的手臂，一手去推孩子。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里，很多军官闻讯奔出来，见状都乱了。

“他怎么出来了？快松口！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早就见识到申屠轩的厉害，驻地里的战士们都没把他当成个孩子来看，这些人上前就要强行动用武力。

可很显然，人一多申屠轩越发失去控制，任凭旁人怎么喊，怎么阻止，怎么威胁，他发了疯一般咬着那名女兵的手腕，用力到整个人都痉挛颤抖。

贺御玲吓坏了，头一次看到儿子这样狰狞恐怖的一面。

“轩儿！你快放开！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知不知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晕他！”混乱中，不知谁说了一句，贺御玲闻言匆忙抬头，看着围观的人群哭着说情，“别！别打他！我会安抚好他的！我会的！”

“轩儿！你快放开！你再这样子下去妈妈不要你了！”眼看着那名女兵疼得面色煞白，手腕也已经见血滴落，贺御玲实在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最不理智的言语威胁。

奇迹的是，这句话居然十分有效。

发了狂的申屠轩一听妈妈说不要他了，顿时松口。

众人抓紧机会，一边赶紧将受伤的女兵拉扯开去接受治疗，一边把申屠轩控制起来，准备将他绑住。

申屠轩看到那些人要绑他，一时更加癫狂，疯了般挣扎怒吼，嘶声咆哮。

贺御玲看着绳子也惊呆了，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半跪在地看向那些人，“别！别这样对他！他已经很可怜，很可怜了！求求你们别这么对他！”

怀里，申屠轩还在发狂，身体被困住，他发作不得，一口狠狠咬在贺御玲颈间。

旁人看着那一幕，皱眉惊悚的同时，本能地要上前来解救，可贺御玲再度阻拦。

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半跪着，任由自己的孩子撕咬她，依然耐心地温柔地安抚。

“轩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你有什么不满冲妈妈发泄就好了，你不要伤害别人，不能伤害别人……”

一句一句安抚听在众人耳中，声声催泪，感人肺腑。

“你爸爸已经是不容于世的罪人……你不能那样，你不能……妈妈以后陪着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你要好好地，不要再伤害别人，不要……”

紧紧抱着怀里的儿子，贺御玲一声一声不断地安抚哄劝，既不挣扎也不训斥，就那样耐心十足地安慰，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因为脱力而软绵绵地跪坐下来。

一直围在一边的军官们见状，立刻上前关心：“贺女士，你怎么样？你脖子流血了……”

有人递了干净消毒过后的医用纱布过来，示意她按住颈间的伤口，但贺御玲微笑着拒绝，抱着怀里已经失去了力气的孩子，柔声平静地说：“让我带他走吧，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乱。”

“这——”

“放心，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如果你们害怕被处分，我可以签字申明。”贺御玲抱着孩子，眸光坚定。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想了想，其中一人点头：“那行，不过你就算要带着孩子出去，也别离我们驻地太远，这样方便我们保护你跟孩子。”

“好的，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贺御玲给众人留了个笑，双手有些吃力地抱着怀里的孩子，转身朝外走去。

医院里，贺御君接到消息时，他跟筱筱已经睡下了。

吃饭时两人闹得不开心，他躺下后也没睡意，盯着怀里的女人怔怔发呆。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他凝肃的面色越发冷峻，紧声去问：“他们去哪里了？”

电话里，那端回复：“我们派人跟着，住的地方离营地不远，暗地里，我们有人负责守卫。”

贺御君点点头，“好，辛苦你们。”

电话放回去，臂弯里的筱筱已经睁眼，“出什么事了？”

男人五官严肃：“他们母子离开了基地，住在外面。”

“为什么？姐姐不满意基地提供的环境？”筱筱惊讶不解。

贺御君看了她颈部一眼，表情淡淡，细看却透着冷厉：“据说那个孩子情绪失控，咬伤了一名女兵，还把他妈妈也咬伤了。”

什么？

筱筱震惊地瞪大眼眸。

申屠轩发起狂来，连自己的妈妈都咬？！

筱筱呆住，心里不好的预感成真。看来，要把申屠轩引领回到正道，没那么容易。

“他这样子……姐姐看了该多伤心？”

贺御君沉默了下，没说话。

周遭寂静，筱筱也安静了会儿，突然抬头，“叔叔。”

“嗯？”那人垂眸看下来，听出她有话要说。

可两人视线交织，筱筱望着他，眼珠微微转动，最后又沉默下来。

“想说什么？”

“没，也没什么……”那一瞬间的念头涌起又泯灭，筱筱在他怀里拱了拱，困意来袭，“睡吧，明天等你精神好一些，我们看看能不能出院，总该去看看他们母子。”

夜，再度安静下来。

贺御君继续先前的失眠，琢磨了会儿怀里的女人欲言又止是几个意思，又想到姐姐那边的乱摊子，同样无力。

翌日。

筱筱跟医生沟通交涉之后，回来看着贺御君换衣服。

她想帮忙，只可惜这双手有心无力。男人慢慢起身下床，几天的安心静养让他身体恢复了不少，脸色也好看了些，一如既往的英俊绝伦。

筱筱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等她回来，贺御君已经等着了。

“走吧。”上前挽住女孩儿的手，男人牵着她出门。

事先早已联系好相关人员，驾车直达目的地后，贺御君跟筱筱在潜伏暗处的同事带领下，进了当地一家酒店。

贺御君重伤还未完全痊愈，沉稳的步伐有些滞缓，快到达那间房时，他隐约听到嘈杂声，起初并未在意，后来猛地一声尖叫引起他的警觉。

筱筱同样听到了，两人凝眸对视一眼，赶紧加快步伐冲上前。

“姐姐！你们在里面吗？快开门！”房间门从里面反锁着，他们推不开，只能尽力拍门，急声呼喊。

“贺御玲，开门！”

两人身后跟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女兵，原本她是准备离开的，察觉到异样后又跟了上来。

贺御君狠狠拧了几把门锁，打不开，回头取了女兵腰间的一把手枪，对准门锁“砰砰”几枪。

一脚踹开门，三人同时奔进去，眼眸焦急地搜索人影。

床上没有人，地上一片凌乱，筱筱转身前往卫生间，推开门，被里面一幕吓坏。

正文 第301章 叔叔，你怎么能这样想？！

第301章  叔叔，你怎么能这样想？！

盥洗台上，梳妆镜破成了无数块，有斑斑血迹落在台面上。

贺御玲紧紧抱着申屠轩，手里还捏着一块镜片，母子俩都是惊恐交加的神情，听到推门声，贺御玲猝然转身，将尖锐的玻璃片对准她。

筱筱僵住，身后，贺御君也赶来，看到这一幕厉声喝道：“贺御玲！你在干什么！”

雷霆般的吼声威力巨大，将恍惚幻觉中的贺御玲一下唤醒。

清醒过来，贺御玲看着手里捏着的玻璃碎片，猛一把丢掉，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破碎的音节：“御君，你……你们来了……我，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看到镜子里有人……”

这么诡异的说法，听的贺御君跟筱筱表情一怔，俱都凛色。

“有人？”贺御君下意识看向镜子，已经碎成无数块的镜子掉了一部分下来，还悬在上面的那小部分也全是裂痕，将完整的人像切割成无数个，扭曲又狰狞。

大人们全都愣着，一时没说话。贺御玲怀里紧紧箍着的申屠轩挣扎起来，挥舞双手朝向贺御君跟筱筱两人，嘴里嚷嚷着：“就是他们！他们杀了爸爸！他们是坏人！”

贺御玲回过神来，精神又是理智正常的样子，听闻儿子这一声叫嚷，她吓坏了似得捂住儿子的嘴，厉声呵斥：“轩儿，妈妈怎么跟你讲的！他是你舅舅！你不能这样对他讲话！”

筱筱皱眉，担忧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被自己的亲外甥当做仇人喊打喊杀，他心里肯定不好过吧。

手臂挽过去，她轻轻拉了下男人刚毅冷肃的身躯，贺御君回头过来，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没事。

所有人都从卫生间退出去，那名女兵见贺御玲手上鲜血淋漓，去卫生间取了干净的毛巾过来，帮她把手上的血迹清理了下。

贺御玲的右手被炸伤过，运动神经受损，这几年虽然一直在做手部康复，但手指灵活性依然无法跟正常人相比。

筱筱看着她手指弯曲的模样有些怪异，也看出了什么。

心头愁绪，她真得不愿细细去想这个女人的一生到底有多么艰难坎坷，悲苦辛酸。

也难怪她如今整个人都有些……呆滞的模样。

等到母子两人都安静下来，贺御君才在他们面前坐下。

锐利的视线划过被女人抱在怀里的小男孩，细细打量，这个孩子的长相的确是很讨人喜欢的一类，可就是……没能生在一个正常人家。

他打量着申屠轩，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他，目光中充斥着防备警戒的光。

眉心微微一拧，贺御君移开视线，看向姐姐。

两年不曾见面，只是偶尔在电话里联系一下，贺御君此时认真盯着面前的女人，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筱筱先前的描述，微拧的眉心悄无声息锁紧。

诚如筱筱所言，姐姐看上去……的确有点异于常人的样子。虽然她抱着孩子的模样依然慈爱温柔，可脸上怔怔的神色却像是七魂六魄被勾走一半似得。

筱筱见贺御君面色凝肃眸光忧虑，也知他看出了什么，心情更沉重了几分。

联想刚才浴室里发生的一幕，两人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贺御玲是不是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孩子跟着她……

不管如何，事情得先弄个清楚明白。

贺御君等到姐姐完全冷静清醒过来，才低声问道：“刚才是怎么了？你出现这种幻觉的情况有多久了？”

“幻觉？”贺御玲似听不懂这两个字，本能地重复一句，“那是幻觉？”

不是幻觉？难道她以为这世上真有鬼魂之类的东西？

“姐，你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贺御君沉声问。

“我没有病，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贺御玲此时心智清楚，说话的思路也很明朗，“我只是这些日子没休息好，加上担心轩儿，有点神经衰弱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好了。

贺御君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们母子凝思。

贺御玲看了看弟弟，见他清瘦不少，面上还有淤青，一条手臂也无力地垂着，皱眉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听筱筱说伤的很重。”

“不碍事，过些日子就会好。”

“你跟筱筱把轩儿救出来，一定吃了很多苦。”

贺御君面色和缓了几分，“一家人，说这些话做什么，这边你们不便久留，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送你们回国。”

贺御玲还没说话，她怀里的申屠轩率先发声：“妈妈，我不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吧，回我跟爸爸的家。”

“轩儿……”贺御玲垂眸看着儿子，眉间愁云挥之不去，“那个地方……我们不能回去了，你跟妈妈走，妈妈带你去另外一个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回家！回我跟爸爸的家！”

“你爸爸是大毒枭、杀人犯，手染鲜血，是国际刑警通缉的重案犯，你懂那是什么意思吗？”贺御君才不会有姐姐那么好的耐心，见这孩子固执又顽强，沉声严肃地岔话，“我们费了这么大代价把你救出来，是想让你好好做人，走回正道，你要是不学好，你妈妈会很伤心。”

“不要你管！你是谁！你说我爸爸是杀人犯，你们杀了他，你们也是杀人犯！你是坏人！”申屠轩根本不肯听贺御君义正言辞的训斥，脸红脖子粗地怼回来，又指向他跟筱筱等人，“你们全都是坏人！滚！”

贺御君如今的身份，何时有人跟他这样说过话？

就算是偶尔遇到孩子，多数孩童光是看他冷峻威严的形象就吓得要哭，哪个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这孩子……

他阴了眉眼，正想要好好教育下，手臂被筱筱拉了拉。

微微摇了摇头，筱筱示意他不要这样子。

对面，贺御玲抱着儿子疾声斥责，可他一句不听，母子俩又起冲突。

事情完全不在他们意料之中。

“叔叔，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他对我们敌意太重，这样下去会连带着让他对姐姐都充满不信任，到时候更难办。”筱筱拦着贺御君，在他耳边轻声建议。

那名女战士也说：“Ann的话有道理，这个孩子心思太敏感，疑心又重，旁人还是不要过多干涉，先让他跟贺女士培养好感情再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贺御君起身，看了看母子二人，五官上一层阴郁，转身朝外走去。

贺御玲看了看弟弟高大挺拔的身躯，眸光里满是歉意和沉痛，抱着儿子在他额头连连亲吻，颤抖着说：“轩儿，你听妈妈的话……妈妈不会害你，你还小，你还有大好前途啊，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毁了自己……”

筱筱看着这一幕，心脏处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苦楚，“姐姐，你先好好陪孩子吧，我们回去了。”

贺御玲没看她，抱着怀里的儿子，压着哭声，点了点头。

出了房间，贺御君站在原地等着筱筱出来。

房门关上，他回眸觑了筱筱一眼，视线漆黑，冷不丁地说了句：“或许，把他带回来才是错误的决定。”

筱筱一怔，瞪眼，压低声讶异地道：“叔叔，你怎么能这样想？！”

贺御君挽着她的手，两人缓慢的步伐穿行在安静的酒店走廊里，“他从出生就生活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中，黑白不分三观不正，他连最起码的道德正义都不懂。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亲是英雄，我们反而是坏人；在他的观念里，一切都可以用武力来解决，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男人一番话落定，叹息了声，两人停在电梯前，他最后道：“要把这样一个完全被污染彻底的孩子漂白，拉回正道，无异于脱胎换骨，对他来说，可能会比死亡还要痛苦。”

筱筱心里悚然一惊，凉凉的感觉席卷全身。

“可纵然这样，我们也不能放弃啊……”筱筱低声呢喃，同样眉心紧蹙，自言自语般说，“姐姐怎么会给这样的男人生下一个孩子。”

贺御君顿了顿，沉沉解惑：“她也是逼不得已，而且……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此生再也不能生育了。”

“什么？”筱筱大吃一惊，回眸盯着他，“什么意思？”

男人深邃英俊的脸庞蒙上了一层莫可名状的阴郁，好似同情，又含着憎恶，“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这个孩子，子宫被切除。”

筱筱身形一晃，脸色僵住，煞白。

她以为，姐姐的人生已经够苦了，却没想到，她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回医院的路上，筱筱软软地靠在贺御君胸前，若有所思。

闷不吭声，男人浓重深刻的眉宇紧锁，担心地唤了唤她，“怎么了？不舒服？”

小丫头摇头，不知想到什么，干脆又挤过来一些，避开他腰腹部的刀口，整只手臂环在他身上，将他抱得紧紧地。

这般孩子气的动作，贺御君突然笑了，抑郁阴沉的心情好转不少，“怎么了这是？”

正文 第302章 我得把你娶回来才安心

第302章  我得把你娶回来才安心

筱筱埋在他胸前，深深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瓮声瓮气地道：“人生啊，真是对比了才知道自己多么幸运。”

“从前，我觉得自己从小就没了妈妈，爸爸又对我视若无睹，后妈就更是……那时候悲壮的认为，我太坚强，太伟大了，在这样恶劣缺爱的环境下还能顽强生长，既没长歪也没走上邪路，还品学兼优，简直就是宇宙第一！”

“哎……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比我悲惨的人多了去了，比我更坚强的也大有人在。姐姐这一生，坎坷崎岖命途多舛都不能形容她的遭遇，她真得是……太可怜了。”

筱筱稍稍离开他的怀抱一些，抬头凝着他，甜糯地道：“叔叔，相比之下，我觉得我太幸运了，能遇到爱我的人，能有一份光荣的事业，还有无话不谈的闺蜜，还有一个可……”

她如数家珍一般诉说着自己幸运的地方，却突然住了口。

贺御君刚毅的脸色缓和不少，见她不说了，拧眉顺着话就问：“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大姑姐啊！”她脑子转得快，接上这话后大概是觉得有点突兀，又圆了两句，“要不是姐姐一手把你带大，我怎么会有机会遇到你嘛，所以，姐姐成就了你，造福了我，我很感激她。”

傻丫头。

如果不是姐姐，他们也不至于分开这两年，她却说感激。

贺御君低着头，看着她一双真诚澄澈的大眼睛，看着她眼底明媚纯净的笑，看着她菱角般勾起可人的唇，心头喟叹，“小傻子，是你造福了我。”

那笑越发傻乎乎地，贺御君抵抗不住，低头在她嘴角吻了吻。

本来只是想亲一亲，表达一下此时心里涌动的热潮，谁料怀里的小丫头这回竟主动配合，微微转过脸来迎上他的唇。

一下一下，默默相望，两人气息在无声中相互交换，一道甜美，一道馥郁。彼此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意，最后缠绵亲吻，好久才放开，继续静静地拥抱着。

回了医院，贺御君就联系了相关方面的工作人员，办理申屠轩的回国手续。

他的想法，孩子既然要回归正道，那首先就得把这个姓氏甚至是名字都换掉，当然这一点还需要跟贺御玲商量之后再决定。

筱筱坐在一边，怔怔地发呆，男人喊了她几声才回神，坐起身看向他：“叔叔你叫我？”

贺御君眉眼间一片认真沉凝的神色，盯着她仔细地看了几眼，“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走神，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筱筱起身走过来，“哪有！我只是想到姐姐他们母子，同情又担心。”

贺御君有些怀疑地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释然温顺的眉眼也不像是有事瞒着他的模样，从有放心，“既然这样，那能不能帮叔叔一个忙？”

他还没说，筱筱已经猜到了，“你想让我跟他们母子一起回国是吧？”

不亏心有灵犀，贺御君捏了下她的脸，宠溺地拧了拧，“怎么样？”

筱筱有些踌躇，“我们才刚刚合好，又要分开……”

男人很享受她的难舍难分，将她拉过来偎在怀里，“我这边的工作也快结束了，最多三个月，这边所有工作交接完毕，我也得回国。”

“是吗？”筱筱一喜，但很快又皱眉，“可是三个月，也好久啊！”

最主要的是，她总担心两人一分开又会有什么变故。

这两年的分离不止给他留下噩梦，她也一样。

贺御君贴着她的脸，见她闷闷不乐，又安慰：“我说的是最慢的情况下。你放心，我比你还着急回去。”

嗯？这是为什么？

男人俊脸抵过来，过于英俊的五官连眉心的纹路看起来都是迷人性感的，偏偏那眼神还深邃又温柔。

筱筱没懂他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这人吻在她嘴角的薄唇吐出一句：“终于等到你又落回我手里，我得急着回去打结婚报告，把你娶回来才安心。”

筱筱心脏热热一蹦，脸颊红润润地燃烧起来，一双水眸更是震惊又羞赧，眸光闪烁。

结婚，娶她——

她曾经根本没敢想这一幕，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惊喜的呆住，她久久没有回应。

男人贴着她又吻了吻，低沉的嗓音绵软轻柔，灌进浑身的毛孔：“怎么了……还不想嫁？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说一句吻一下，筱筱被他低低蛊惑的嗓音搅得浑身微微战栗，抿着嘴羞羞地笑，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什么想法，你就趁早说，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一切都好商量……别现在不说，等到结了婚再来闹腾。”

“谁闹腾了呀！”她娇嗔地反驳，瞪他一眼，“那这就算是求婚了？”

求婚？男人皱眉，“你可以这么认为。”

筱筱不干了，“求婚的话，怎么着也得戒指玫瑰，单膝下跪吧……”

那双浓重的眉宇越发收紧。

“要是连这些都没有，多没诚意啊！”

贺御君想了想，勉为其难地说：“戒指玫瑰可以有，单膝下跪……”

男人膝下有黄金，何况他还是脊梁屹立不倒的铁骨军人！怎么可以下跪？

“没诚意……”筱筱故意逗他，从他怀里退出去，“你就是想让我陪姐姐他们母子回国嘛，我又没说不答应，何必拿结婚这话哄我呢。”

“谁哄你了？”贺御君也是鼓足勇气才说出这话的，不想被她这样误解，一时也黑了脸，“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哄人的吗？”

“哼！”谁知道呢。

筱筱知道贺御君担心什么，姐姐的精神状况不太好，那个小男孩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趟回国航程又远，他担心路上出事。

虽然也能请别人一路护卫，可哪有自己人来的安心。

筱筱愿意承担这份差事，反正自己也得回国的。

只是一想着马上就要分开了，她的确是万分不舍。

“放心吧，我会把姐姐母子安全护送到家的。这边，你尽快忙完。”

她这么保证，男人也安心了，单手扣住她后脑奖励了一个吻，“乖丫头。”

贺御君办事效率很高，一晚上足以让人安排好一切，回国行程定在第二天下午。之后，联系了守在酒店外的同事，让他们跟贺御玲通知一下，提前做好准备。

筱筱一听，时间这么紧急，忙着回去得交接工作，可要走，某人又不愿意了。

“明早回去，半天的时间还不够么？”

筱筱嘟嘴，埋怨着：“半天时间，哪里够，今晚忙一夜也不够的。”

“我跟你们领导打招呼，一切从简，你只管走人就行，今晚留下来陪我。”男人又开始一惯的霸道作风，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躺上床。

筱筱脸红，咿咿呀呀地推他，也不知不小心碰到他哪里了，只听这人闷哼一声，脸色僵住，痛苦的模样。

小丫头太单纯了，忙探身去检查，又不敢碰他，急的都要冒汗：“哪儿疼啊？我看看，不行，我还是叫医生来吧——”

那人越发皱眉，一副都要昏死过去的表情，筱筱也不放心走开了，转身就要大吼。

“医……啊！”嘴巴被捂住，她回眸去看，那人哪里像是受疼的模样，瞪着她还一副不满的神情。

贺御君发誓，要不是另一只手不便动弹，他一定得把这小东西拽上来狠狠地、深深地、从里到外无一不漏地疼爱一遍！

他都把目的表现地这么赤果果了，她还不懂么？

非要他把话说透？！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男人把她拽回来就吻住。

“哎呀，你又乱来！一身的伤就不能安分点！”

“闭嘴！”吻都吻不停的小东西！

筱筱闭嘴了几秒，察觉到悬在头顶的那人在跟她胸前的衣扣作斗争却挫败地无法解开时，面红耳赤地好心提醒：“蜀黍……你还是不要为难这只手了吧——”医生都说了没这么快恢复的，他还想解扣子？

贺御君沉沉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几秒，削薄的嘴角抽了抽，翻身躺下去，大口喘息着。

知道他强大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筱筱也心疼，扭身过去关了灯，黑暗中她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儿，贴过去，抱住男人。

明显感觉到那句冷硬阳刚的身躯重重一震，继而头顶的呼吸落下，她闭着眼，到底是害羞又有些紧张，声如蚊蚋般说：“你的伤没好，还是别逞能了，做点力所能及的就行……”

男人笑的毫不邪恶，灼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耳郭，“那请问……哪些是力所能及的？”

筱筱僵住，瞪着他羞到不行。

那人坏坏地咬住她的耳朵，逼她说出：“嗯？回答叔叔，哪些是力所能及的？”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小女人也豁出去了，“亲亲啊！摸摸啊！看看喽……”

不然还能怎样？

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那人吻住她，“嗯，叔叔一样一样来。”

“……”

真是个……老不要脸！

正文 第303章 他真的死了么？

第303章  他真的死了么？

纵然千般不离万般不舍，可两人身份在此，都有不得已的职责。

筱筱这里，因为维和任务完成，跟她同批回国的战友们早已经回到原部队，她在这里拖延也不是办法，只能舍下男人先行回去。

本来贺御君说要送他们到机场，被筱筱拦住了，还是个伤患病人呢，不好好住院赶紧把身体养好，老是这里折腾那里耽误的，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她嘟着小脸不高兴，男人也不愿让她担心，两人抱着吻了会儿，女人脸红心跳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到贺御玲母子时，两人情绪看起来都挺正常。坐上车，筱筱友好地跟贺御玲怀里的小男孩打招呼，那小家伙却很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撇过头去。

筱筱没觉得什么，贺御玲却满腹歉意，连声解释。

“没关系的，我理解他的心情，在他眼里，我们始终是刽子手。”筱筱不敢在这母子二人面前提及申屠枭这个名字，怕刺激他们。

孩子有没有听懂不清楚，但贺御玲肯定明白这话。

身体随着行进中的车子微微摇晃，贺御玲端庄的面容神色平静，可眉心始终愁云轻蹙，眸底也黯然无色。

良久，就在筱筱以为她这一路都不会开口说话时，她突然温温静静地出声：“筱筱，他……他真得死了么？”

不说在孩子的心里，申屠枭是个英雄；就说在她心里，那个男人也是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存在。

贺御玲一直怀疑，他真的死了么？

可是这样的话题，她不能随便去问别人。

此时跟筱筱两人独处，她左右思量才终于问出。

筱筱闻言心里一惊，但面上没表现出来，眼眸盯着身旁的女人看了看，暗自叹息。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她这两天的神色抑郁心事重重，还是跟申屠枭有关。

叔叔说了，他们有感情。

筱筱没说话，迟疑着，贺御玲自然看出来，见怀里的孩子像是睡着了，她才又低低说：“你跟御君参与了这次行动，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细节的人，你能跟我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么？你们是亲眼看到他中枪了……还是什么？”

细节？

筱筱抿唇，心头犹豫。

细节就是，她用反坦克导弹击中了对方武装直升机发射出来的火箭，那一瞬爆炸的火光掩护了他们悄然射出的精密制导导弹，直击对方的飞机。

通常来说，直升机是不能跳伞的。

如果当时那架飞机是申屠枭本人驾驶，那么他逃生的几率为零。

如果有专门的驾驶员操纵飞机，他可能会有跳伞逃生的机会，可问题就是——那一枚导弹是在空中爆炸的瞬间射出去的，申屠枭那时候会知道他们的直升机将被击中而抓住那分秒必争的逃生时间吗？

筱筱觉得，不可能。

贺御玲看着她踌躇的脸色，心里明白了几分，试探地问：“是不是……他就是被你和御君——”

筱筱猛然回神，下意识说：“他的死跟叔叔无关……”犹豫了下，还是把那一晚空中作战的情况详细讲了遍。

“所以，当时叔叔已经身负重伤丧失了战斗力，申屠枭最后的灭亡与叔叔没有关系，是我。”

筱筱强调这个事实是不想让姐弟俩因为申屠枭的死而产生隔阂。

那样穷凶极恶的国际头号通缉犯，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正义力量的化身，干掉申屠枭是他们必须执行的军令、任务。

可毕竟，姐姐爱着那个男人，不管在世人的眼里那个人有多坏，他毕竟是是她怀里孩子的父亲。

筱筱害怕姐姐会因为申屠枭的死而牵连叔叔，倒不如把话说明白，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贺御玲听她刻意强调，又何尝不懂她心里的担忧。

笑了笑，她有些无奈地说：“你觉得我已经为了个男人昏头糊涂了吗？不管是你们谁杀了他，都是他罪有应得，与你们无关。”

筱筱松了一口气，“姐姐你能这么想就好。”

贺御玲得了这消息，脸色看似平静无波，可眸底那股伤心落寞，越发另那双眼睛失去了神采。

两人没再说话，一路静默，顺利抵达机场后，又办理了登机手续。

一路航程遥远，筱筱担心贺御玲本就多病虚弱的身体抵抗不住，几次提出要帮她抱抱孩子，都被她拒绝了。

贺御玲不再说话，整个人入定一般，抱着小男孩闭眼睡觉。

筱筱盯着她看了又看，心头无力叹息。

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她这么悲惨坎坷的一生，可能唯一的宠爱就来自那个男人，可偏偏那个男人为世人所不容，罪行累累，偏偏还间接死于她身为军官的弟弟手里。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既然不能让他们厮守，又为何让他们相遇？就算那个人要死，为何不能死在别人手中，偏偏又……

筱筱不知道贺御玲说的不介意到底是发自肺腑的，还是口头上故作宽容的。

设身处地想一想，这种事若是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都不可能做到像姐姐这么大义宽容。

哎……造化弄人。

*

飞机降落在云城国际机场。

筱筱没想到，福伯会来接机。

两年没见，这位憨厚老实的中年长辈脸上又添了几抹皱纹。看到他们出来，福伯没有先招呼贺御玲母子，而是惊喜地看着筱筱，“丫头，福伯终于又见到你了！”

“福伯。”筱筱也很高兴，喊了一句调侃道，“两年不见，福伯你越来越帅了！”

福伯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调皮。”

贺御玲怀里的小男孩只淡淡瞥了福伯一眼，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又重新趴回妈妈肩上。

贺御玲这副破败的身子，抱着孩子近十个小时，这会儿哪里还有力气。

福伯看出来，连忙要上前帮她接过孩子，却被筱筱下意识拦了下。

福伯不解，贺御玲忙说：“他认生，不要别人，我抱着吧。”其实她跟筱筱担心的一样，怕刺激了孩子又引发他的攻击性。

阔别两年，筱筱再次踏上云城的地盘，呼吸着曾经很熟悉的气息，心头说不出的感慨。

时间太晚，不方便联系纪曼柔跟莫洋，筱筱跟福伯等人坐上车，开口吩咐开车的警卫员：“麻烦送我到市中心的酒店就好。”

福伯听闻，从副驾转身过来说：“回了这里，还要住什么酒店，送你去小洋楼。”

小洋楼……筱筱有些犹豫。

福伯又说：“张婶还在家里等着，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啊。”

话里有话，筱筱自然听懂了，也不再推辞。

车子先送筱筱去了小洋楼，告别福伯跟贺御玲之后，筱筱站在小洋楼前，沐浴着云城初夏夜半的微微凉意，怔怔出神。

她跟叔叔分开时，曾在这里给叔叔做了一顿饭。那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给叔叔做饭吃，曾经以为，那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

可现在……

垂眸，望着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耳边想起那人低沉温和的嗓音——我得急着回去打结婚报告，把你娶回来才安心——那就是说，以后她还会有机会给叔叔做饭吃吧。

客厅门前，廊下亮着灯，明显正等着归家的人。筱筱想到那人不在身边，也总是能细心体贴地为她安排好一切，心头又是一阵暖意。

台阶上，紧闭的门板拉开，筱筱还没从这股陶醉里回神，张婶热情的声调伴随着她快步急切的步伐，已经到了眼前。

“傻丫头，回来了怎么不进屋，站在这里做什么？别看天气暖和，这会儿凌晨露水重，别着凉了！”

手臂被拉住，筱筱扬起眉眼，弯弯一笑，“张婶，你还记得我啊？”

张婶瞪她，“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张婶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两年，我守着这空房子，可不知盼了多少次，盼着你回来，盼着先生回来。”

两人挽手朝屋里走去，张婶又叹气：“这两年，你没回来过，先生也就没回来过……”

筱筱明白，叔叔去了维和部队，跟她一样两年不曾回国，自然也不会回来这里。

进了客厅，一切摆设布局还跟之前一样，甚至连餐厅里飘着饭菜香都跟记忆里的味道一样，好似她从来没跟叔叔分开，也不曾离开这里。

长途旅行，又累又饿，筱筱望着客厅一圈，目光落在餐桌上，不客气地走过去：“张婶，我可想念你的厨艺了！”

手伤还没完全痊愈，可她也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挑起饭菜就吃起来。

张婶在她旁边坐下，笑着看她捧场的样子，“凉了吧？我去热热再吃……”

“唔，不用不用，就这样，挺好——”筱筱望着她笑，心里头鼓涨酸涩的感动，不知如何形容。

这样一个做饭阿姨，能给她家的感觉，而这一切，也是叔叔给予的。

多希望叔叔快点回来，他们能一起坐在这里吃饭，多幸福啊！

更希望——有一天，身边多一个粉粉糯糯的小团子，眉眼像他，笑容像她，叫她妈妈，叫他爸爸，对他们甜甜地笑，他们也甜甜地笑，那该多好！

正文 第304章 爷爷是不是愿意见我？

第304章  爷爷是不是愿意见我？

筱筱回国后，第一时间跟原部队的领导联系，说明了情况，可以在云城停留休整两天。

想着久别不见的闺蜜，筱筱兴奋的一夜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晨起拉练完回来，迫不及待就给纪大小姐来了个早安问候。

纪曼柔大概还在梦周公，也没看看来电显示，睡意朦胧的声音还有些不悦：“谁啊……这么早扰人清梦。”

“早什么！你今天上午没课吗？还不去学校！”筱筱义正言辞地问，憋着笑。

纪曼柔还没反应过来，嗤笑一句：“你是骗子吧？信息都不打听清楚就来行骗？姑奶奶我已经毕业了好不好！”说完不等另一边回应，利落地挂了电话。

毕业？

筱筱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愣住。

掐指一算，是啊——四年大学，可不是已经读完了么？她都搞忘了……

可是毕业了不该上班吗？就算是千金大小姐也不能这样挥霍大好时光吧，赋闲在家？

电话又拨过去，这次她还没说话，那端先发制人：“你这个骗子怎么还锲而不舍啊？我告诉你，我家的确很有钱，不过我穷死了，别来烦我！”

“你怎么穷了？”筱筱疑惑地问，“你好吃懒做被扫地出门了？刑大哥也抛弃你了？”

纪曼柔呆住，这声音……

被子里动了动，她这才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准确来说，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号码，而是她两年前存下的那个标签——贺少豪宅。

贺少豪宅？！

纪曼柔从被子里跳出来，捏着手机狂喜又震惊，“安筱筱？！？！”

筱筱拿开话筒，脸上笑容放大，“纪大小姐，我还以为您老健忘，不记得小女子了——”

“啊啊啊！筱筱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不对啊！你怎么是用这个电话打来的？你跟贺少破镜重圆了？”清醒过来的纪大小姐反应很快，一想着闺蜜的感情再度起航，兴奋的语无伦次，“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维和部队了吗？一走两年没消息，怎么一回来就再续前缘？”

聒噪又高亢的嗓音吵的筱筱耳朵疼，话筒一直被推开，直到那边发泄完毕，她才喘了口气回话：“你能别这么激动么？问这么多问题，叫我回答哪一个？我昨天夜里刚回来呢，事情太多一言难尽，等见面再跟你细细讲。”

“好好好！我现在就起床，去找你？”

纪大小姐行动派，当然主要也是两年没见了太激动，筱筱听到她那端窸窸窣窣的声音，忙止住：“我上午还得去拜访贺老爷子，等中午吧，一起吃饭。”

“那老头儿？”纪曼柔嗤了一句，“他棒打鸳鸯，害得你们有情人不能厮守，你还拜访他啊！”

“这是做起码的礼仪，何况我现在跟他又在一起了，于情于理应该是看看老人家。”筱筱一向通情达理，怎么会跟一个年过古稀的长辈计较。

“行，怎么联系你啊？”

“唔，等会儿我想办法联系你吧。”

“好。”

结束了跟纪曼柔的通话，张婶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早餐。

筱筱迅速吃了饭，想着前一晚跟福伯打听的贺老爷子现在的疗养住所，便打扮打扮准备出门了。

张婶忙从厨房里出来，叫住她，递过来一个手机。

“我寻思着你出去有个手机方便些，拿着，都充好电了。”

筱筱喜出望外，接过手机熊抱着张婶，“婶儿，你可真是个好婶儿！我正愁出门怎么联系朋友呢！”

“快去吧，跟朋友玩的开心点。”

“嗯！谢谢张婶！”

到了疗养院，筱筱登记好很容易就找到了老爷子的小别墅。巧的是，贺御玲带着孩子也正好来了这里。

彼此碰面，贺御玲先笑着招呼：“来看爷爷？”

筱筱有些不好意思，提着手里的礼品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嗯，就是不知道……爷爷是不是愿意见我。”

“怎么会？爷爷对你并没有什么看法，甚至他对你一直赞赏有加，前两年那些事……也是从当时的大局出发，他不愿御君受到那些负面新闻的影响，更不想贺家声誉受损——”贺御玲温和地解释，一手落在儿子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这一点，希望你别怪罪爷爷。”

筱筱点头，回以宽容一笑：“姐姐，我都明白的。”

“都来了……”两人还聊着，客厅外的台阶上，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扬扬送出。

转头看去，老爷子拄着拐杖，戴着老花镜，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到庭院来。

两年光阴，在一个年轻人脸上可能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可是在八十多岁的老人家身上，却划下深刻印痕。

爷爷又老了些，连挺直的脊梁都佝偻了不少。

筱筱立刻转身，落落大方地笑着，主动问候：“爷爷，好久不见，我来看看您。”

老爷子瞥她一眼，淡淡一哼：“你倒是能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能跟御君碰上。”

筱筱也不知这话是褒是贬，只笑了笑没说话。

老爷子眸光移动，落在孙女儿跟她身边的小男孩身上。

一生阅人无数，老爷子的眼光自然非同一般，老眼矍铄地打量了小男孩，他脸色沉下来，连嘴边花白的胡子都不由得收紧。

显然，一眼看出这个孩子不好教育。

申屠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迎视着老爷子的眼神。

贺御玲心里忐忑不安，暗暗鼓起勇气，抢在贺老将军开口前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催促道：“轩儿，快叫太爷爷。”

申屠轩看着贺老将军，顿了顿，言辞干脆地拒绝：“我不叫！我不认识他！”

“轩儿！”贺御玲吓坏了，忙一把拉住儿子转个身，神色严肃地蹲下来低声哄他，“你忘了妈妈早上跟你说的话了？他是妈妈的爷爷，是你的太爷爷！你不能这样不礼貌，懂吗？”

申屠轩倔强地盯着母亲，眼神瞥了下立在一边沉默的筱筱，“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是一伙的，他们都想爸爸死！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不喜欢这个地方，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贺老将军沉默肃穆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孩子是无辜的，他明白。可这个孩子明显根已经生歪了，很可能后面怎么努力都扶不正了，叫他这样一个以正统严谨家风立足的门户如何接受他？

“御玲，他不肯叫就算了，都坐下说吧。”老爷子这把年岁，不至于要跟一个几岁的孩子计较，淡淡招呼一声，他在一棵树下的太师椅上落座。

初夏，清晨，庭院里微风习习，阳光明媚，几颗葡萄树搭就的葡萄架下，摆着棋盘和木凳。葡萄架上，一串一串青涩的绿葡萄在风中微微摇摆，时光静好，岁月安然。可这么怡人美丽的景致，却因为这样尴尬不愉快的见面而使得气氛僵滞起来。

筱筱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申屠轩对她成见太深，她这会儿沉默以对降低存在感才是最稳妥的。可是，老爷子这边，她总不能装哑巴呀。

眼观鼻鼻观心，她等了好久，见老爷子摸起太师椅边的小茶壶提了提，像是没水的样子，她立刻上前：“爷爷，我帮您倒茶去！”

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表态，她已经提着小小的紫砂壶走开了，庭院里一时只有祖孙三人。

没了外人，贺老将军叹息一声，看向孙女儿和那小男孩，淡淡启声：“御玲，别说我老头子不讲情面，这孩子……怕是与生俱来的反骨，你付出再多心血也未必能把他引回正道，我觉得可以丢去部队磨砺一下，说不定还有救。”

“丢去部队？”贺御玲下意识皱眉，垂眸看了看儿子，犹豫不决，“爷爷，他刚回国，人生地不熟，还是留在我身边好一些吧。部队那种地方，规矩太严格，他还只是个孩子……”

老爷子不等她说完，失望地摇了摇头：“慈母多败儿啊，何况这孩子已经快要废掉了，你不狠心，你想他以后继承那个人的衣钵？”

贺御玲噤声，不敢再言。

筱筱提着紫砂壶出来，放在老爷子手边，“爷爷，您的茶。”

贺老将军回头看了看筱筱，见她两只手都还包扎着，问了句：“手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虽然态度冷冷淡淡，可好歹也是关心，筱筱一喜，看了看自己的手忙说：“没事，很快就能好了。”

老爷子没再说话，筱筱也不便开口，见贺御玲眉头轻拢一副忧心的模样，明白她进去这会儿祖孙三人肯定是说了什么事，姐姐不开心了。

庭院里微风划过，葡萄在枝头摇摆，老爷子放下紫砂壶，起身走到葡萄架下的棋盘前，自个儿摆弄着，又轻声淡淡地说：“来看看我就行了，都回吧。”

筱筱抿唇，贺御玲不说话，她也不好开口。

半晌，庭院里才有声音传来：“那……爷爷，我先带着轩儿走了。”

“嗯。”老爷子应了声，又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回来了，要做我贺家的子孙，先把姓氏改了再说。”

正文 第305章 那他知道这事吗？

第305章  那他知道这事吗？

筱筱眉眼扬起，叔叔那一晚倒也跟她说起过这事，可姐姐会答应么？

贺御玲在这一点上没有异议，谦声温和地说：“那就叫贺轩吧。”

贺老爷子回眸，花白的眉宇扬起，“名儿不改？”

贺御玲愣住，迟疑。轩字，是那个人给儿子取得，如今他已离世，毕竟父子一场，她希望儿子身上能保存点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老爷子看着孙女儿没出息的模样，脸色落败几分，扬扬手：“走吧，都走，别碍我眼。”

这么说……默许了。

贺御玲放在儿子肩上的手指紧了紧，愧疚地看向老爷子，“谢谢爷爷，那您好好养身体，我明天再来看您。”

贺御玲带着孩子转身，筱筱左右看了看，虚虚一指：“爷爷……那我也走了，您保重身体。”

她转身要跑，贺老将军却突然又改变主意，“你给我等等！”

呃——筱筱步伐僵住，头皮一麻。

老爷子……不会还要为难她吧？

“爷爷，”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转身过来就陪着笑，“您老还有话要对我说？”

老人家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罢了落座，慢慢摆弄着棋子，缓缓问出：“你跟御君，这是合好了？”

“唔，是……”筱筱声音很弱，点了点头。

贺老将军又是长久的沉默，脸上情绪掩饰很好，淡淡地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默许。

筱筱想着在中东时跟贺御君的那番海誓山盟——从今以后只有死亡可以分开他们，再也没有别离——她默默鼓劲儿率先开口：“爷爷，当初您的考量是对的，事实证明那会儿分开也的确是对我跟他都有益处。如果此生不能再遇，我也不会刻意回来找他，但既然冥冥之中让我们再度遇上，彼此又还惦记着对方，我想……我想请您成全。”

“成全？”老爷子扔了棋子，双手搭在棋盘上撑着身体，抬眸看她，“是我不肯成全你们吗？是别有用心的小人！贺家这些年不晓得惹多少人眼红，御君越是走的高，就越是引人注目，任何一点瑕疵都有可能被人利用，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这一点，筱筱懂，尤其军队这样眼里不容沙，审查异常严格的地方。

“但如今尘埃落定两年有余，还会有人盯着这事吗？”

听闻筱筱的反问，贺老将军摇了摇头，“都是妇人之见！”先前，御玲那丫头也是这样说。

老爷子心里的担忧依然存在，可这两年孙儿对他的冷淡他也看在心里，能拆散一次，难不成还拆散第二次？

叹息一声，老爷子摆了摆手，又重新研究棋局：“你走吧，在部队好好表现，以你这两年在维和部队里创下的功绩，前途甚好。”

没想到还能得到爷爷一句夸赞，筱筱心里安慰了些，暗忖爷爷没斥责她，应该就是默许了她跟叔叔复合的事吧？

待到筱筱转身走了，老爷子幽幽一声叹息，捏着棋子放下手来，望着筱筱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秦元福把老子的茶水递过来，看着筱筱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老首长，您这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贺老将军接过茶呷了口，脸上浮起几分释然与无奈，“同不同意，由得了我？他们既然又遇上了，你以为那混蛋东西还能把我老头子的话放在眼里？也罢……我也没几年好活头，能管得住一时，还能压得住一世？我两腿一蹬入土了，他们不还是得在一块儿。索性啊，也不去做这恶人了，希望事情过去两年，没人再关注，否则以他们现在的成就，万一受此牵连，太可惜了……”

老爷子的担心不无道理，秦元福自然明白。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放宽心些，这小两口都不是稀里糊涂的人，又哪里是别人搬弄是非就能伤及他们的。”

“但愿吧——”

*

离开疗养院，筱筱赶紧跟纪曼柔联系。

纪大小姐早已经收拾妥当就等着她的来电，接到电话即刻出门，问了她在哪里，驾着豪车来接。

宝马刚停稳，纪曼柔已经推门下车，“安筱筱！”

看着闺蜜兴奋激动的样子，筱筱同样开心不已，张开双臂迎上去，姐妹俩抱在一起狂欢高呼。

“一走两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那啥……战死沙场了哈哈哈，回来也不说一声！”

“回国行程有点突然，是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不一大早就跟你联系了么！”

两人抱着团团蹦，风风火火喜笑颜开，看的路人都不由得染了她们的欢快，笑着侧目。等到定睛一看这两人都是大美女，一双双眉眼又添了点惊艳。

看着纪大小姐雪白的肌肤，一件浅绿色的雪纺衣裙罩着，整个人水嫩地犹如出水芙蓉，妆容精致，唇红齿白，连筱筱都忍不住羡慕。

“哇……两年不见，纪大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啧啧，很好奇刑大哥是怎么把持住的，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已经……”一回到闺蜜身边，筱筱就忘掉了自己是军人的身份，仿佛又回到两人十几岁时的光阴，各种八卦和小秘密都能打听分享。

纪曼柔被她一问，脸颊粉晕，好不羞赧，拍了她一把嗔怨道：“大街上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啧啧，啧啧——”筱筱满脸兴奋和揶揄，“看看你这眉眼含情的娇羞样儿，肯定被我说中了。那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啊？反正你也毕业了，可以考虑结婚了。”

纪曼柔脸上的神采一下子落寞，叹息一声，“结什么啊！都要愁死了。”

“怎么了？”筱筱皱眉。

“先上车吧，我约了莫洋的，他估计都得到地方了，路上再聊。”纪曼柔抬腕看了看时间，转身招呼筱筱，两人都上了车。

启动豪车上路，纪曼柔直言道：“中午你请客啊，我现在穷的叮当响，骗子都不找我！”

筱筱冷嗤她一句，“穷的只剩宝马车了是不是？”

“我跟你说真的，你别以为我无病呻吟。”纪曼柔回眸看她一眼，挺翘鼻梁上的黑超遮住了她的眼底的惆怅与心伤，可言语间的沉重遗漏遍地，“你刚才不是说我跟老邢是不是得结婚么？呵，为这事，我跟家里闹翻了，现在被我爸扫地出门，我一个人租房子在外面住呢，信用卡被冻结，我马上连给车加油的钱都没有了！你说我惨不惨？”

“是吗？这么严重？”筱筱到没想到闺蜜情感遭遇重创，闻言吃了一惊，同情也不免疑问，“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你家里还是不肯接受吗？”

“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他们怎么可能接受？”纪曼柔满腹郁闷，唉声叹气，“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在找工作呢，不靠他们就不靠他们，我还不信邪，靠我自己还养活不了这张嘴了！”

筱筱担忧地问：“那刑大哥他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没跟他说。”纪曼柔干脆利落地道，“他那工作性质，又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让他知道了除了干着急还能怎么样？而且他去年都已经拜访过我家了，我爸各种言辞奚落他都忍了下来，没放弃我已经算真心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吧。”

筱筱听完，好一番感慨。

纪曼柔这性格，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委屈吃过苦？如今因为爱情，因为男人，竟也有了这般壮士断腕的决心，明显一夕之间成熟了。

“好事多磨，相信你们最终还是能到一起的。”筱筱抬手搭在她手臂上微微按了下，鼓励道。

纪曼柔瞥了一眼，问：“你这手怎么回事啊？”

筱筱看了眼，也是叹息，“一言难尽，反正我这职业，受伤不也是家常便饭么。”

“嗯，”纪曼柔顺势接着话就说，“你跟贺少既然复合了，是不是也得奔着结婚去？婚后你不转业什么的？两个人都是这种职业，还怎么居家过日子，等以后有了孩子，更是麻烦……”

孩子，筱筱愣住。

纪曼柔见她没说话，回眸瞥了眼，拍她一下，“哎！你还没跟我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又勾搭上的？你不是去维和部队了吗？不是说刚回来么？怎么就……”

“嗯。”筱筱回过神来，“我们就是在维和部队碰上的，一起执行任务。”

“我的天……”纪曼柔吃惊地瞪眼，正好车子在红灯前停住，她把黑超抬起架在头顶，描绘精致的大眼睛瞪着，“你俩也……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不会就是去找你的吧？”

筱筱虚虚勾了下唇，想到那个男人，心里就幸福甜蜜，“应该不是吧，我们其实不在一个地方，的确是巧合。”

“缘分啊缘分！”纪曼柔羡慕不已，“希望我跟老邢，也能有这样割不断的缘分啊。”

“放心吧，你俩绝对不会有我们这样坎坷。”

筱筱自认为不会有谁的感情路比她跟贺御君的更崎岖更艰难了，却不想，这会儿盲目乐观，纪大小姐这段感情路，也是九九八十一难。

正文 第306章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第306章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两年不见，莫洋也不是之前玉面小生的感觉了，大学毕业后他进入家族企业开始历练，还打算继续攻读MBA，西装革履的莫少爷眉眼间多了抹成熟坚定，就连举手投足间的风采，都褪去了先前的张扬轻狂。

看到两位美女相携走来，他的目光落在身着小皮衣搭配破洞牛仔裤脚踩黑色军靴的高挑女子身上。

不得不说，一般的女孩这般打扮，顶多给人个性炫酷的感觉，可是军伍出身的筱筱配上这身行头——身材匀称而紧实，长腿笔直又利落，走动间，一股隐隐的气息带着力量和弹性，妖冶而性感，真真英姿飒爽！

莫洋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落定在桌面上，喉结处悄无声息地滚动。

“大少爷，您老都不起来迎接一下筱筱啊！”纪曼柔的雪纺裙布料飘逸，坐下时一股风鼓起来，落座便笑着调侃。

莫洋不客气瞥了她一眼，“你刚才走光了。”

纪曼柔吓得脸色都变了，忙低头一看，又凶巴巴地朝他挥舞了下手指，“坏人！知道姑奶奶走光你还看，找抽啊！”

莫洋压着嘴角，四平八稳地回她一句：“我不看怎么知道你走光了？”

两人又呛起来，筱筱无语地摇头，“你俩掐了十几年，还没掐够？”

其实筱筱觉得，这两人若是能成一对，那才是天造地设呢！形象身高匹配，家庭背景相当，两家长辈一定乐见其成。

为啥偏偏就……

一想着莫洋对自己的心意，筱筱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他释怀没。

莫洋眸光看过来，有点冷冷淡淡的样子，问道：“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受个情伤，连我们一起玩到大的发小都不要了。”

“怎么会，”筱筱莞尔，看了他俩一眼，“你俩就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要家人。”

纪曼柔被这话感动的，倾身过来张开双臂，“唔，抱抱……算你有良心。”

莫洋越来越受不了女人了，一个个谈了恋爱都变了，肉麻兮兮的，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见他脸色嫌弃死了，筱筱赶紧拍拍纪曼柔推开，笑说道：“快别这样了，有人嫉妒咱俩姐妹情深。”

纪曼柔觑了莫洋一眼，噗地笑了，“来，姐姐温暖的怀抱也朝你敞开！”

莫大少爷冷嗤一句，目光在她胸前扫了一眼，“我怕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算了。”

“去，滚你的！”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纪曼柔没好气地骂他一句，“真是男人没一个不好色！”

“这么说，你家那个大头兵也对你色过了？”

“要你管！单身狗！”

莫洋冷冷一横，瞧那脸色明显是受刺激了，“都说好铁不打钉，好女不嫁大头兵，你俩倒好，就跟世上男人死绝了似得，一个个千难万险还抱着大头兵不放，别怪我没提醒你俩，往后日子有得你们抹眼泪。”

筱筱不知道莫洋到底是为什么对当兵的有这么深的成见，见话题到这里不愉快了，赶紧巧妙一转：“曼曼说她穷的几顿没吃了，咱快点菜吧，我请客，想吃什么点什么，边吃边说吧！”

莫洋拽过菜单，“还是我请吧，为你接风洗尘，毕竟能活着回来也该值得庆贺。”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筱筱跟纪曼柔面面相觑，后者可是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的性格，水杯往上重重一搁，“莫洋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咱仨多少年的友谊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说话夹枪带炮。你要是还拿我们俩当朋友，咱以后继续玩，你要是觉得看不起我们了，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我们不叫你出来就是的，别闹的心里老大憋屈似得！”

莫洋见她沉着脸不高兴了，义正言辞上纲上线，忙缓和了脸色求饶：“姑奶奶，咱这么多年的友谊了，我这张嘴是什么样你们不清楚？说说而已，你俩别上心，好不？异性朋友中，我还就跟你们谈得来，你这纪大小姐名声在外，我偶尔还需要靠你乘凉的，你可别撇下我不管。我道歉，为我刚才嘴贱道歉，行了吧？”

他说着，还作势拍了自己一嘴巴，筱筱皱眉，赶紧圆场：“好了好了，干嘛了你俩，咱们仨从几岁时就在一起玩了，好的形影不离，怎么为这点事起争执！”

“关键是听他刚才说的话啊——”

“我那不也是为你们好！你说说你，城里多少富二代公子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一个都看不上，偏要去找部队里的。我知道，那家伙人是不错，对你也好……可你家里反对成那样，你何苦康庄大道不走，偏要朝死路上奔？”

“筱筱，我就更不说了，你那感情的事一塌糊涂我都不想听，你就说你当兵也成，干嘛非得当这么危险的军种？干嘛还出国去维和部队？你这手，又伤了吧？女孩子，应该爱惜自己，何苦把自己拼的跟个男人似得？”

前几秒还在高冷鄙夷连话都不多说的莫少爷，这会儿突然变得话唠，一番言辞有理有据呕心沥血，说完还维持着那副痛心的表情眼神在她俩身上来回流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俩是不是不爱惜自己？这天下该由男人打，你们只管收服男人，天下不就是你们的了？何苦要你们女人自己打天下。”

话音落定，三人间半晌沉默。

片刻后，筱筱回味过来，汗颜，对他一拱手：“受教了莫少爷！”

纪曼柔还不领情，瞅他一眼，“要你操多心？你又不是我爹，搞得比我爹操心还多！”

“嘁，谁要做你爹！”莫洋见两位美女无异议了，这才潇洒一个响指传出，叫来服务员。

纪曼柔又看他一眼，脸色有些别扭，可心意诚实，“刚才我说话重了点啊，你别在意，听你这话，还的确是为我俩操心的样子，比我哥替我考虑的都多。”

服务员已经走过来，恭敬有礼地微微颔首：“纪小姐，莫少爷，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莫洋把菜单扔给纪曼柔，“你点吧，看你都饿瘦了。”

饿瘦了倒不至于，只是这些天怀着心事，情绪不好，人确实消瘦了些。

朋友相聚总是美好的，三人难得再聚，虽然各有各的心思，可能不像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了，但无论聊起什么话题，还总能引起共鸣。

罗曼罗兰曾说，有了朋友，生命才显示出它全部的价值——于筱筱而言，一生有这样两位知己，无论阔别多久重逢，都能一句话唤起所有曾经的美好，这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饭后，莫洋得回公司，据说还有事情等着处理。筱筱理解他现在的身份，催他快回去，他转身要走，却又想起什么，回头从西装里掏了张银行卡递过来。

纪曼柔看着他递到面前的卡片，漂亮含笑的面容一僵，“什么意思啊？”

莫洋拿着卡又往她面前推了下，“别说我不够朋友啊！这几天是准备得空找你，救济你一下，正好上午你联系我，说筱筱回来了，我一并给你。拿着吧，尽管用，别感动，利息高着呢！”

本来纪曼柔确实不好意思接下的，可他都这么说了，而她也确实到了快没钱吃饭的时候——忘了卡片怔愣了几秒，她压着嘴角接过，虚虚一晃，“那个，我尽快还你。”

“不急。”

可能几万几十万对莫洋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对于这会儿的纪曼柔来说，却意义重大。

为刚才那会儿的一番话感到歉疚，纪曼柔走上前一步，一把将莫洋抱住了，“好哥们儿！”

莫洋被她抱住，登时做了个夸张吐血的表情，“嗷……你用凶器伤我！”

“去你的！”纪曼柔本来挺那啥的，被他一句话调侃的红了脸，一把推开他。

莫洋呵呵笑开了，对她们两人甩了甩手，赶紧前往已经在路边等着的法拉利座驾。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筱筱望着街头的车水马龙，已经看不到莫洋的车影了，忽而感慨一句：“觉得莫洋就跟一名骑士一样，不求回报地默默守护着咱俩，有没有？”

纪曼柔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卡，收进包包里，“你说咱俩怎么都没一个爱上他呢？我觉得将来嫁给他的女孩儿，肯定很幸福。”

“嗯，我也觉得。”筱筱恍惚地点头。

时值午后，气温升高，商场里倒是凉爽，纪曼柔反正也无业游民一个，提议去对街逛逛商场蹭冷气。

两人从人行天桥过马路，刚走上天桥，见上面一个肮脏邋遢的乞丐睡在一块可以滑动的板子上，一边艰难滑行，一边拿了个破碗跟来往行人乞讨。

筱筱老好人，纵然知道这种行乞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骗子，可她还是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弯腰准备放进破碗。

纪曼柔拉她一把，还没拉住，她已经把钱丢下去了，那人立刻就感恩戴德地连连点头：“谢谢好心人，谢谢，祝您一生平安，谢谢……”

筱筱本来投了钱都走开了，一听这声音，猛地波动了心弦，步伐僵住。

正文 第307章 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

第307章  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

“怎么了？”纪曼柔还没明白，见她转身就往回走，也跟着回去，“喂，筱筱！”

大概是这一声叫喊引起了那名乞丐的注意，那人明显回头看了眼，赶紧加快身下板子滑动的速度。

筱筱本来只是怀疑，可见他回头看了眼就要逃跑的样子，越发肯定。

三两步到那人面前拦了住，筱筱蹲下身要看个一清二楚，直接问道：“安晨阳，是不是你？”

那人脸上乌漆嘛黑地一片，头发也乱七八糟盖住了五官，不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到底长什么样子。

筱筱拦住他的路，他只能把头低下去，几乎贴着地面了。

“安晨阳，到底是不是你？！”见他不说话，筱筱伸手要去拉他，还没抓到他呢，他突然一下从那块木板上跳起来，揣着那个破碗飞快地跑了。

天桥上的行人全都吃了一惊，还有刚刚给了钱的人破口大骂：“我K！不是残疾人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骗子！”

“就是！欺骗我们的同情心！”

筱筱见他跑了，更加肯定他就是安晨阳，下意识拔腿追上去。

纪曼柔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了，见筱筱去追，她也赶紧跟上，可她穿着小高跟啊，跑不快。

“喂！筱筱！你追他做什么啊！他明显不想让你管！”

任凭闺蜜在后面怎么喊，筱筱还是追了上去。

安晨阳不要命似的横穿马路，差点被一辆汽车撞到，整个大马路上一片乱，司机都探头出来大骂，筱筱动作比他快，身轻如燕一般越过几辆车头，拦在他面前。

“安晨阳，你跑什么！”筱筱火大，见他被拦住跑不脱了，这才盯着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一条手臂有些扭曲，那副模样……还真像是残疾了。

安晨阳见躲不过了，一抬手把脸上的头发扒拉开，嫌恶又不耐烦的神态看向筱筱：“你追我做什么？想看看我现在有多惨是不是？看！给你看个够！”

他把筱筱吓得往后退了步，留下这话，转身又要走。

筱筱跟上，不明白这两年里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沦落到当街行乞的下场，到底是好吃懒做不愿意去工作，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去工作。

“你还在城里，你妈呢？她在做什么？”筱筱跟在他身后，不管他愿不愿意搭理，关心道。

“我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你去问她啊！”安晨阳吊儿郎当地回了句。

“她在哪里？”

“在哪里？”安晨阳停住脚步，回头吊着眼皮看了看她，哼哼冷笑，“天堂？又或者……某个大老板的床上？我也不知道，她早就抛下我不要了。”

身后，纪曼柔气喘吁吁追上来了，一边喘息一边看着筱筱对面的乞丐，大吃一惊：“安晨阳，还真是你啊！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安晨阳就受不了这种眼光，转头又走。

筱筱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条扭曲的手臂，原本还有好多话想问，又觉得问来无用。

回过神来，她把身上所有的荷兜翻了个遍，又不由分说抢了纪大小姐的钱包过来，打开。

“你就这点钱？”筱筱看着她钱包里的二百五，吃惊了。

纪大小姐脸上神色挂不住，一把抢过自己的钱包，“我都说了我穷！我现在未必有他富裕！这年头乞丐可有钱了！”她指着走开几步远的安晨阳。

“喂！你又老好人！你帮他有什么用啊！这钱给他就是石沉大海！”纪曼柔真想敲开闺蜜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构造，以德报怨这是！

筱筱不管好友怎么劝阻，将两人身上所有现金收罗出来，追上去，一把扔在安晨阳的破碗里。

“我昨夜凌晨才回来，时间仓促，身上也没多余的现金，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筱筱皱眉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你年轻轻的，人生大把光阴，还是做点正经事吧，总不能余下几十年就这样子过。”

安晨阳看着碗里的钞票，一时怔住了。

安家破败消失后，他这两年尝尽了人间百态，最终沦落到手臂被人打残，而他也只能沿街乞讨的田地。不曾想，遇到这个姐姐，她没有奚落他，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给他钱。

筱筱给了钱，留下这话，转身就走了。

安晨阳半晌后回过神来的，大概是良心突然发现，吼了一嗓子，“安筱筱！”

纪曼柔以为他贪得无厌，挽着筱筱就要快步离开，不料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把两人都吓得呆住。

“安筱筱，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我们也不是姐弟关系！”

那两人如遭雷击一般，僵住了。

纪曼柔率先回神，扭头看着筱筱，嘴巴动了几下，才不敢置信地道：“……他在胡说什么？”

安晨阳站在原处，等着筱筱回头来细问。

而筱筱在怔愣好几秒之后，石化般慢慢转身，看着几步开外的安晨阳，脸色煞白，语调恍惚：“你说什么？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安晨阳瞥了她一眼，“看在你还肯这样帮我的份上，我才告诉你这个秘密，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你也不用背负那些罪名了。”

筱筱慢慢走近，手指有些颤抖，身上一阵一阵地战栗。

脑子太乱，她紧紧皱眉，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你，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相比筱筱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安晨阳就平静多了，毕竟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一年前，我跟我妈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关系也不好，时常吵架，那一回，吵架后我妈喝多了，我们又为了钱起争执，她不经意间说的，说我爸用遗产权威胁她，不能说出这个秘密，否则就不给我们母子一分钱的遗产。她没想到的是，她没说出这个秘密，可也没得到一分钱的遗产。至于你到底为什么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妈好像也不是太清楚。”

筱筱吞了吞口水，身子有些发凉。

纪曼柔见她说不出话来，忙盯着安晨阳问：“那你妈呢？她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真不知道。”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只知道安大伟不是筱筱的亲生父亲，可却不知道这个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唯一可能知情的人就是徐如玉，可她却失踪了？

安晨阳看了看筱筱：“你或许可以请私家侦探什么的，去查一下当年的事，说不定，你亲生父亲还活着。”

筱筱眨了眨眼，还像是无法理解这个消息一样，脸上抽了抽，恍惚地点头。

“你拿这些钱，买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不亏。”安晨阳扬了扬手里的碗，冷冷淡淡地说，“我不欠你什么，我走了。”

安晨阳这一次是真走了，留下筱筱在原地晒着大太阳，半天缓不过神。

纪曼柔知道她这会儿心里情绪复杂，也不催她，安安静静陪她站着晒太阳。

半晌，筱筱动了动，转身：“走吧。”

纪曼柔见她还能说话，放心了些，担忧地问：“现在怎么办？你相信安晨阳的话吗？他会不会信口胡诌，乱说的？”

筱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身体脱力，她在路边一家便利店前的广告椅上坐下，双手捂住了脸，“从小到大，我真的无数次怀疑过……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我没想到——”

“可既然这样，他临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深吸一口气，筱筱换气时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既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又这么恨我，那还要养我做什么？难道就等着我长大了好嫁给有钱人？”

纪曼柔听出她声音里的苦楚，抬手搭在她肩膀上揉了揉，“其实知道这件事是好消息，你以前总是耿耿于怀，从未体会过父爱，现在看来，安大伟能养着你就不错了，你也不用计较那些了。”

筱筱拿掉盖在脸上的手，望着炙热的大马路呢喃：“可我的亲生父亲在哪里呢？他到底为什么不要我？”

怔怔想着，筱筱突然记起曾出现在母亲相册里的那张神秘军官照。

叔叔后来说，那个年轻军官就是如今的穆少将，而他跟母亲曾经相爱过，那会不会——

她的亲生父亲，其实就是穆少将？！

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执行任务受伤，穆少将去医院里探望时，她一时冲动提起这些往事，穆少将曾说过想收她做干女儿。

如果穆少将真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么他知不知道这个真相？收她做干女儿，只是出于对母亲的怀念，还是他想用另一种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毕竟，部队这样的地方，他贵为将军，传出在外有流落的女儿，多少对他的声誉和仕途都有影响。

筱筱突然站起身就走，纪曼柔吓了一跳，忙追上去：“喂！你又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筱筱转身拉她：“曼曼，送我去机场，我要回部队！”

纪曼柔一头雾水：“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有什么事能跟我说说不？”

正文 第308章 他既然怀疑了，又怎么没对她说呢？

第308章  他既然怀疑了，又怎么没对她说呢？

“路上说吧。”

身世之谜，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着急，纪曼柔也能理解，两人赶紧过天桥又回去取车，直奔机场。

“我知道我妈妈在嫁给安大伟之前曾爱过别人，现在看来，说不准那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但这也只是猜测而已，我也不能跑去直接问人家，还得想办法。”筱筱愁眉紧锁，期盼着贺御君能快点回国。

安大伟生前曾说过，叔叔暗地里调查过她的身世，甚至还调查过妈妈，如此说来，很可能叔叔早就怀疑过这一点了。

那他既然怀疑了，又怎么没对她说呢？是没有证据还是出于什么考虑？

心头疑问和盘托出，纪曼柔想了想说：“应该是没有证据，否则以你们两年前的那个局面，如果能公布你并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他所犯的罪行也连累不到你的头上，那就不会影响你们在一起啊！贺少在那种情况下都没说出，只可能是他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无血缘关系。”

这个分析有道理，可筱筱听完心里却担忧起来，“既然连他都不能查出实情，那我现在又怎么查得出来，哎……”

宝马一路疾驰，赶往机场，纪曼柔回眸看她一眼，也跟着蹙眉叹息。

“对了！安大伟临死前不是悔改了么？他就没跟你说起这件事？毕竟那是最后的机会了呀，他连一点信息都没透露？”纪曼柔猛然想起这一茬，提示道。

筱筱盯着她，努力回想，“那天……那天我跟警察回安家别墅提取证物，路上接到医院电话，他病情恶化正在抢救，等我赶回去，他已经宣告没救了，我只来得及跟他简单话别——”

“那你们说了什么？你仔细想想，我觉得他既然临死前悔改了，就应该会告诉你这个秘密。”

筱筱歪着脑袋，记忆回到两年多前的那一幕。

当时安大伟跟她道歉，说对不起，她很伤心，哭起来，后来安大伟还说了什么？

闭上眼，筱筱静静回想，努力将那一幕画面还原。

她记得，安大伟好像说——

“他当时说，我……我不是，你……”筱筱突然睁开眼睛，脸色激动，浑身一股战栗过境，“他当时说了，说他不是……但是后面的话没说完，他就——”

纪曼柔握着方向盘，闻言也激动起来，“肯定是！他肯定要说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一定是！”

筱筱坐不住，眯着眼还在回想那一幕，当时她太伤心，安大伟又到了生命最后的关头，力气全无，那一声太低太弱，她根本就没听清。

而后，漫天的悲伤将她淹没，她也从未细细去想过那没说完的几个字后，到底是什么内容。

如今一联想，那句话应该就是说——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天……

筱筱捂住脸，屏住呼吸，“这么多年，我不敢想，他真的不是我亲生父亲……”

纪曼柔蹙眉看着她，叹息。

到了机场，巧的是赶上了那趟航班。筱筱办好了一切手续，纪曼柔送她到登机口，两人抱了抱。

“每次来也匆匆走也匆匆，还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纪曼柔不舍，抱着她有点伤感，毕竟她现在也到了人生低谷，身边有个好姐妹陪着肯定比独自一人面对要好，可偏偏筱筱这职业……

“曼曼，对不起啊，我每次艰难的时候都有你陪着，可你现在跟家里闹成这样，一个人住在外面，无依无靠，我却不能陪着你。”筱筱也很清楚这一点，心里愧疚。

两人放开，纪曼柔笑着拍她，“行了，你自己一大堆的乱摊子还没收拾干净，操心我做什么！说不定我有一天坚持不下去了，就直接去投奔老邢，咱俩就又可以相聚了。”

“嗯，别太为难自己，就像莫洋说的，女人对自己好点，把困难艰苦都留给男人去吧！我等你去投奔刑大哥。”

纪曼柔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就说：“那你也把这事跟贺少说说啊，他肯定比你的办法多，让他帮忙调查进行会更快。”

“那肯定，等我回去就想办法跟他联系，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话别，啰里啰嗦，工作人员和广播都在提醒登机，筱筱放开她，摆摆手转身。

飞机冲上云霄，筱筱回云城，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呆到，又匆匆离开。

纪曼柔望着天上飞机划过的气流云，祈祷闺蜜下一次回来时，这一切谜团都已经解开，她能找到亲生父亲，能享受到迟来的父爱。

*

回到部队，筱筱的突然出现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做梦一般。

两年了，“红鹰”特战队早已注入了新鲜血液。

当初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姐妹们，大多有了新的归宿。

冯婧结婚了，如今已经离开了特战队；方汐媛升为少尉，调到机关去做其它工作了；郑艾雯通过自己努力考回了军校再度深造，只有王君娜还留在“红鹰”，继续执行特种任务。

筱筱在维和部队两年，立下了三次个人一等功，其余功勋无数，她以这样显赫的成绩回来，自然又要被提干。

只是，考虑到安大伟当初那件事的影响，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让她先受委屈，暂时从中尉提至上尉，不予破格提拔。

对于筱筱来说，留在部队，穿着军装，她就已经满足了，至于肩上是什么军衔，这完全在她考虑之外。

已经是中校的严静云看着昔日这位得意部下，两人间再没了情敌之间的尴尬和介怀，一起走在训练场上，倒是严静云感慨万千。

“我还以为，你跟他分开后，会脱掉这身军装，远离这块土地，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触景伤情。”

筱筱看着远方，笑了笑，“我从没这样想过，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会尽一切努力留在这里，因为这里——离他最近。”

她顿了顿，压抑着心口的畅然和庆幸，“何况，如今我们破镜重圆了，只等他回来，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是吗？”严静云步伐突然停了住，回眸看着她震惊地笑了笑，“你说真的？你们……”

“我们在中东战场相遇，一起执行任务，经历了生死还能重逢，我觉得没有什么还能分开我们了。”既然知道安大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筱筱心里的枷锁彻底解除，也不吝啬跟任何人提起他们复合的事实，当初可能影响他们在一起的因素已经不复存在了，她只等着那人回来，他们就可以厮守了吧！

严静云听完，半晌回过神来，只能由衷祝福：“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早点修成正果。”

筱筱很喜欢后面四个字，尤其是知道自己并不是“戴罪之身”后。

“谢谢你，静云姐。”筱筱同样是发自肺腑的道谢，笑着说，“私下里，你不介意我叫你静云姐吧？”

“当然不介意。”

两人沿着训练场走出老远，身后有人喊她们，筱筱回头，看到是严静云的下属。

“筱筱，有人找你呢。”

“找我？”筱筱吃了一惊，“我昨晚才回来，就有人知道了？找我做什么？”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食堂门口等着呢！”

“好吧。”筱筱跟两人道别，朝食堂走去。

远远看到那人的背影是个男人，筱筱便已经猜出是谁了。

说来也巧，她还想要去找找这人，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不料他这么快就主动找来了。

穆锦凌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忙一转身，视线盯着走到面前来的女军官，眼神抑制不住喜悦地上下打量。

筱筱看着穆锦凌，同样认真审视着。

“两年不见，你更加漂亮了。”穆锦凌收回视线定在筱筱脸上，微微一笑，说着。

筱筱不好意思低了低头，“那我是不是得回一句：两年不见，你更加英俊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点微微尴尬的情绪化解，穆锦凌指了下旁边一处，“那边走走吧。”

“好。”

“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中东那边局势吃紧，我们不时听到维和战士不幸牺牲的消息，我一直很担心你，能安然回来，真是不容易。”所以，他一得到这个消息，迫不及待就冲机关赶来了，想见见她。

筱筱点头，“是啊……能活着回来，也是老天保佑了，回来后，也更加庆幸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稳定的国度。”

“嗯，看来这两年，你感触很多。”

筱筱停下步子，看了看穆锦凌，想着该怎么把话题转移过去而不引起他的怀疑。

如果亲生父亲真得是穆少将，这也不是能轻易认回来的关系。毕竟穆少将有现在完整的家庭，冒出个私生女，影响穆少将的个人名誉不说，对这样一个家庭也是不小的冲击。

穆锦凌见她一脸迟疑踌躇的样子，也转身停了住。盯着她仔细看了看，他笑了下：“你怎么了？好好地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筱筱轻轻眨了下眼皮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回来后，第一个特意来看我的人，是你。”

正文 第309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

第309章  我对你，情有独钟

穆锦凌脸上的表情一怔，有些尴尬地顿住了。

表白失败过一次了，他这会儿还不好意思说，这两年里他从不曾忘记她，而且得知她跟贺御君分手了，他其实一直等着机会，等着她回来好重新追求。

摸了摸小平头，穆锦凌有些腼腆，笑了笑才说：“毕竟咱们那么有缘分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我当然要来看看，正好今天过来这边有点事。”

筱筱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穆少将还好吧？”

穆锦凌吃了一惊，盯着她：“你知道了？”

他从来不曾跟筱筱说过自己与穆林海的关系，从南疆调回来，虽然在父亲的手底下任职服役，但他也从未炫耀自己的身份，甚至刻意低调。

他希望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靠着自身能力与努力，而不是靠着父亲的关系。而且在追求筱筱时，他更担心这个身份会吓退她，只字未提，可怎么……

“我两年前就知道了。”

苦笑了下，穆锦凌明白过来，“是不是贺上校跟你说的？”

“嗯。”

见他反倒像是羞愧一般，筱筱觉得好笑，说：“这是你的家庭，是你生来就有的身份，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干嘛还怕别人知道啊？”

穆锦凌说：“我怕你知道了，会越发跟我疏远。”

“呵呵，这倒不至于。而且，你大概不知，其实穆少将跟我妈妈是故友，你说得对，我们的确很有缘分。”筱筱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个炸弹，为接下来要问的话悄然铺垫。

果然，穆锦凌被这话惊住，脸色呆愣了片刻，不敢置信地问：“我爸跟你妈妈认识？”

“嗯，只是……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穆锦凌皱眉，脑子里琢磨了会儿，猜测说：“该不会……我爸年轻时跟你妈妈相爱过吧？”

“嗯。”筱筱点头。

穆锦凌越发震惊，猛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曾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不能跟筱筱走太近，他当时已经表白失败，也没想过两人还会在一起，所以也没多琢磨父亲那番命令里的深意。

现在才明白，原来父亲爱过筱筱的妈妈？

那父亲是不是担心他跟筱筱在一起后，这段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被妈妈知道了会揭穿？

想起父亲在家里妻管严的地位，穆锦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悟。

不敢相信，这世界未免太小了吧！

摇了摇头，穆锦凌一脸妙不可言又疑惑不解的神色，“这也未免太巧合了！我爸爱过你妈妈，而我又对你——”情有独钟……

他猛地僵住，差点脱口而出。

筱筱自然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大胆猜测，如果穆少将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而只是迫于某些现实因素而不能相认，也不打算相认，那她是不是可以用什么方法逼着他不得不说出实情？

比如，她答应穆锦凌的追求？

可如果她的亲生父亲就是穆少将，那她跟穆锦凌，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或者兄妹？

筱筱有些犹豫，这种做法暂且不说贺御君是否答应，单对穆锦凌来讲，就有失公平且过于残忍。

可目前除了这种方法，她想不到其他途径了。

脑子里一瞬间窜过这个念头，她笑着接上话：“你对我怎么了？”

对面的男人更加窘迫，他一紧张就会抬手摸小平头，帅气清隽的五官也满是不自然。

可既然筱筱问起，他心里再度燥热起来，那些心思压都压不住，又是皱眉又是吞咽，鼓足勇气才说：“我对你，情有独钟。”

筱筱眸光一滞，没想到他真敢说！

“两年前，你跟贺上校是情侣，我们有缘无分，可现在……你们分开了，所以——我是不是能有机会啊？”

筱筱抿着唇，瞅了他一眼才说：“你这条件，何苦等我两年，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一大堆吧？”

“可我又不喜欢她们。”

既然这一层薄纱已经捅破，穆锦凌索性壮着胆子再争取一回：“你看，我爸跟你妈相爱一场，没能修成正果，可我跟你又这么凑巧地相识，这是不是缘分？说不定，老天爷就是在弥补呢。”

筱筱心里犹豫，这是个好男孩儿，可非她心中良人，她从前没有答应，现在知道两人很可能有血缘关系，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可她想利用这个机会……

“筱筱！”手指猛然被抓住，筱筱本能反应就是要甩开，可那个念头再度闪电般划过，她强迫自己僵了住，看向对面的男人。

“筱筱，你看，咱俩年纪相当，也不会有代沟吧？而且我的家庭背景你也知道了，我爸虽然官大，但私下很好相处的，咱们又知根知底是不是？至于我妈，我妈老早就盼着我到年纪了快点结婚，她身体不好，总担心不能抱到孙子，所以——”

穆锦凌这番话把筱筱吓得不轻，蹙眉调侃：“那你急着找女朋友，就是为了给你妈生孙子？”

“是，额……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以前你跟贺上校在一起，我竞争不过他，可现在你单身了，给我一个机会吧，至少也看看我的表现啊！”

筱筱还是把手挣脱出来。

穆锦凌看着落空的手指，脸色落寞哀伤。

“我们……真得不太合适。”筱筱往后退了一步，于心不忍，可还是拒绝了。

穆锦凌急声问：“为什么？你还爱着他吗？”

筱筱缄默不语。

虽然她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可到底抵不过良心的谴责，点了点头，默认，希望穆锦凌知难而退。

不料，穆锦凌却往前一跨，望着她说：“我不在意啊！你爱着他不影响我追求你！只要你别对我避而不见，肯给我机会，我一定能让你忘掉他！”

筱筱抬眸，惊愕住。

“从今天起，我会正式追你，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

嘴巴动了动，筱筱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心里左右拉扯，很是为难，可是她都已经把意思表达到位了，他还要坚持……

既然这样，那就将计就计吧。

穆锦凌见她不说话了，认为她是默许，脸上燃起几分神采，兴奋又激动。

*

中东那边，贺御君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筱筱联系不到他，只能等着他主动联系过来。这一等，一个星期过去了。

师部为所有参加维和部队凯旋归队的战士们举办了隆重的表彰大会，筱筱同其余几十名维和战友一起接受嘉奖，原本两年的离开已经让她的名声渐渐跌落，可这一次大会结束，她又成了全军区如雷贯耳的女英雄。

职位调动，筱筱担任新一届选拨进来的特战队种子选手训练营的助教之一，配合教官训练选拔新学员。严静云也功成身退，被调到另一个部门任职。

这一个星期里，穆锦凌还真时不时就给她打个电话来，有时候从机关下来办事，也会抽空来看看她。筱筱不着痕迹地打听了些消息，竟意外得知穆少将已经调往另一个军区任职了。

筱筱一惊，停下身来疑问：“调走了？”

难怪，前几天表彰大会上，军区首长来了好几位，没看到穆少将。

“是啊！”穆锦凌停下脚步，正好身边一个连队踢着正步经过，两人赶紧转身跟那名连长互相敬礼，“去年军部高层大变动，他就调走了。”

不然，他哪里敢明目张胆地追求筱筱啊！

他人不在，等他把筱筱追到手再来个先斩后奏，他不答应也没办法了。

筱筱原本还打算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穆少将的，不料到他人调走了，这下怎么办？

“筱筱，你怎么了？”穆锦凌见她愣住，微微低头问道。

“呃，没什么——”筱筱看了看四周，又有一个连队正步走来，皱了下眉，“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会儿全都回宿舍，人太多。”

穆锦凌笑着说：“人多人少……我又没干违反军令的事，怕什么！”

话音刚落，操场上一道哨声嘹亮划过，他抬腕一看时间，“不好，真得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嗯，拜拜。”目送着一身军装脊梁挺直的年轻男人转身走了，筱筱脸上客气的笑慢慢垮塌。

她托人查过了，穆锦凌比她小，小不到一岁。

这就又说明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那么当年穆林海离开母亲之后，应该是很快就结婚了，而且很快就有了孩子。

如此说来，穆林海到底是不是深爱着母亲？如果深爱，为什么又会在离开母亲几个月后就娶妻生子？

如果不够深爱，那母亲是不是太不值得？为这样一个男人生下孩子，郁郁寡欢过完短暂的一生。

筱筱垂头丧气地，既想查清楚这些事，又害怕得知真相。

她不想刚摆脱掉一个从没给过她父爱的养父，却又得到一个狠心绝情的生父，那样的话，不如让这一切都永远地埋藏在时光岁月里，永不揭晓。

转身，愁云惨淡地朝宿舍走去，远远听到有人一声吼：“安筱筱！”

她下意识抬头，回了句：“到！”

“快点，找你的电话！”

电话？筱筱心跳一紧，下意识想到了某人，拔腿就跑。

正文 第310章 想没想过这样做对他是多大的伤害？

第310章  想没想过这样做对他是多大的伤害？

宿舍里，桌上话筒被搁在一旁，筱筱一把拽起来放在耳边：“喂，你好！”

“没有你，我一点不好……”那端飘来一句话，低低沉沉，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熟悉的气息，筱筱一下子沸腾了，伸出长腿将宿舍门一勾拍上了，压抑着兴奋激动的情绪，“你怎么才来电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想我了？”那人笑了下，筱筱脑补着那幅画面，他一定挑着剑眉满脸得意。

筱筱坐下，也不甘示弱，“说得跟你不想我似得，不想我干嘛要说——没有你，我一点不好……”

贺御君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给自己挖了个坑，被她噎的一时无话，“臭丫头！”

“我不臭，我香着呢！”

“嗯，香的我恨不能把你吃掉。”

不要脸……筱筱硬撑着，不去接这下.流话，又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身体配合着都急的哆嗦，贺御君自然察觉到了，正色几分：“出什么大事了？”

筱筱脸色沉下来，挑重点说：“安大伟不是我亲生父亲。”

“你说什么？”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陡然加重语气，“你怎么知道的？”

筱筱沉沉喘出一口气：“我送姐姐母子回云城，第二天在大街上碰到了沿街乞讨的安晨阳，我见他可怜，给了他一些钱，他良心突然发现，跟我说，安大伟不是我亲生父亲，我跟他不是姐弟关系。”

“这怎么可能？”远在中东的贺御君被这个消息炸得按捺不住了，英俊的脸色陡然阴翳，眸中迸出凝肃的光，“当年事发，我为了让摆脱这种负罪感，曾暗地里做了你跟安大伟的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你们的确是亲生父女。”

“什么？”筱筱平静沉然的脸色陡然惊起，抓紧了话筒急声反问，“你做过我跟安大伟的亲子鉴定？这么说，你也怀疑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吗？”

“嗯，”事已至此，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贺御君沉声正色道，“我得知穆少将跟你母亲的关系后，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世，所以托陆熠城仔细调查过你跟你母亲过去的经历，可是，当年的事像是被人刻意处理过，查不到明朗确凿的证据。”

“后来，安大伟那些事情败露，我见你整天忧心忡忡，又怀着负罪心理想离开我，我就用了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做亲子鉴定。可惜，鉴定结果显示你们的确有医学意义上的亲自血缘关系。”贺御君言至于此，嗓音越发低沉落寞，“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我也很震惊，不敢相信。可是亲子鉴定怎么会出错？我就以为是我之前所有的推断都错了。”

筱筱听完，整个人都静默下来。当年，她确实听安大伟说起过，叔叔暗地里调查她跟母亲。她以为安大伟这话只是想离间她跟叔叔的感情，她连质问叔叔都没有过——却不想，原来是真的。

过了会儿，她才有气无力地问：“那你的意思是，安晨阳故意说谎骗我？”

“不确定。”

筱筱用手撑着额头，闭了闭眼回想那一幕：“他当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逗我，他说这个秘密是徐如玉喝多了酒跟他吵架时透露出来的，安大伟曾威胁徐如玉不能把秘密说出来……”

身处异国他乡的贺御君，想着筱筱此时的心情，担心又无力。

“安晨阳应该没有说谎。”两端沉默了几秒，贺御君沉郁的嗓音再度传来。

筱筱忙问：“可亲子鉴定的事？”

“亲子鉴定，你的头发是我亲自取得，安大伟的头发是我让陆熠城想办法取来的，他办事可靠，我相信。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做这个DNA鉴定的医生出了问题。”贺御君阴沉地顿了一口气，声线越发阴翳，“是我当初大意了，我低估了章国智的能力。”

“章国智？”筱筱一惊，“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贺御君沉思片刻，分析说：“章国智被抓后一直不死心，那会儿安大伟还逍遥法外，只要安大伟不被警方抓捕，那他当年幕后主使杀害我姐的罪名就无法成立，所以他在想办法保安大伟。他算准了我们的感情，判断我会看在你的情分上有可能饶过安大伟一命，那他肯定不能让我知道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

“所以他买通了那个医生，做出了这份假鉴定？！”筱筱吃惊疑问。

“应该是这样。而且以章国智眦睚必报的性格，就算这份假鉴定最后保不住安大伟，我也会因此陷入两难抉择的境地，更可能因此跟你分开——他的目的就是报复，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要我们相爱而不能在一起，彼此都痛苦。”

天——

筱筱何曾去想，这里面居然还牵扯着章国智的个人报复！

“叔叔！”震惊恍惚过后，筱筱忽然想起一事，“章国智被判了无期徒刑，如果你的分析成立的话，那就是说他应该知道我跟安大伟的关系？还有那名医生，是不是只要找到那个医生，也能知道那份DNA的真相？”

“是的。”贺御君怕她要独自去处理这些事，担忧地道，“你既然回了部队就不要再过去了，等我回来调查这些事。”

“我等不及……”

“等不及也要等！”男人加重了语气，威严不容置喙，“安大伟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这应该是既定的事实，你还着急查明这个也没意义了，等我回来……”

“怎么没意义啊！章国智如果知道安大伟不是我的生父，那就说明他很可能知道当年那些隐瞒的真相啊，万一能问出我的亲生父亲呢！”

“你的亲生父亲……”贺御君迟疑着，心里有了人选。

筱筱想着自己现在正在干的事，心虚了一把，主动交代：“叔叔，有件事我先跟你说，你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那就是说这丫头做了不该做的。

那人沉沉发话：“说，我听完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脾气。”

呃……筱筱越发害怕，可想到他很快就要回来了，这会儿不主动交代等到被他发现，后果更严重。

手指抠着话筒有些紧张，她吞吞吐吐地说：“我怀疑穆少将，所以为了查明真相，我现在跟穆锦凌……嗯，走得近……”

“走得近？”男人慢吞吞反问三个字，最后一个字的危险气息已经挑起来，“只是走得近而已？”

“呃……就是比较暧昧啊，他以为我单身，就继续追求我，我也没特别坚决地拒绝。”

听着话筒里的气息，筱筱都能知道那人这会儿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叔叔……”

撒娇还没出口，那人阴沉沉的语调传来：“你那猪脑袋能想点靠谱的招儿吗？你想用他来刺激穆少将？”

筱筱一屁股坐好，直起小腰杆儿：“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啊！你不是说了么，你之前调查都没查出来有用的证据，那就说明，万一这件事是真的，肯定就是有权力更大的人在暗地里全都摆平了，没有留下证据，这样的话只能我们剑走偏锋了。如果我的亲生父亲是穆少将，他肯定不会让我跟穆锦凌谈恋爱的，到时候他不得跳出来反对？！我其实不是非要认回他，我也不稀罕有这样一个权力滔天的父亲，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肯要我，为什么抛弃我妈，我替我妈不值！”

话音落下，筱筱觉得情绪激动了些，单手抚着额头有些无力。

贺御君能理解她的心情，更懊恼自己此时不能陪伴在她身边，不能帮助她。

两边都沉默下来，男人心疼温和的语调片刻后又响起：“丫头，听叔叔的话，等我回来处理这一切，嗯？”

筱筱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心头烦躁，人也格外软弱，绵绵地“嗯”了一声，“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马上回来，越快越好，我想你陪着……”

她不这样说，贺御君都恨不能马上抛下工作飞回来，何况她软绵绵地这样求他。

坚强冷硬的心肠都要疼化了，贺御君低低沉沉地安慰：“我尽快，一定最快，不出三天，我交接好这边所有工作，就回去，嗯？”

三天……筱筱觉得，她连三个小时都不能等。

“听到没有，等我回来，不能自己胡思乱想，也不要再去调查试探什么，听话，嗯？”

贺御君是真不放心，这丫头一遇事就容易冲动，何况是关于自己身世之谜的大事。怕她万一查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个人承受不住，贺御君真恨不能立刻回来。

“早知这样，当初不应该让你陪他们母子先回国，等我一阵子多好。”

男人一声叹息，满腹懊恼，筱筱反倒镇定了几分，安慰说：“我知道了，会听你的，你也别多想了。”

“嗯。”

一通电话聊了这么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了，女孩儿有点不舍挂断，可还是出声：“行了，那你赶紧忙吧。”

电话要挂，贺御君凶狠威严的命令传来：“停止你跟穆锦凌的那些事！万一他是你亲弟弟，想没想过这样做对他是多大的伤害？”

正文 第311章 你别这样，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第311章  你别这样，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挂了电话，筱筱心里还有些不平衡。

到底是担心穆锦凌受伤害，还是他占有欲旺盛容不得她跟别人走太近？

用他的话说，万一锦凌是亲弟弟，那他们就是亲生姐弟关系，姐弟之间关系亲近一点也没什么吧？

雾眉轻蹙，唉声叹气，真是一堆事剪不断理还乱。

房间门被敲响，她猛然回神，起身开了门，见还是先前通知她接电话的同事。

“安筱筱，楼下有人找你。”

“又找我？”筱筱心想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下了楼一看，这次找她的人倒是意外——刑战云。

看着刑战云的军衔，筱筱俏皮地立正、敬礼，声音嘹亮正经地喊：“首长好！”

刑战云也敬了个礼，随即笑着说她：“别讲这些虚的了，有空没？”

“大晚上的，怎么没空啊！”筱筱很高兴，四处看了看，伸手一指，“那边走走吧。”

“嗯。”

部队里，士兵们走路遵行两人成行、三人成列的规矩，筱筱跟刑战云并排走出了人流多的地方，才放松下来。

“刑大哥，你来找我，是想问问关于曼曼的消息吧？”眼眸闪亮一挑，筱筱揶揄地看着他，“呵呵，想她了吧？”

刑战云也是老实古板一类的男人，被筱筱一句话就调侃地脸色挂不住了，“嗯，我听说你回国后先回老家探亲了的，你见过曼曼吧？她最近怎么样？”

筱筱说他：“关心就打电话回去问啊，军恋见不着面，本来就够苦，有时候多打电话，听听声音也好啊。”

刑战云苦恼地说：“我打了，她总是跟我报喜不报忧，可我听她的语气，觉得她最近应该不开心。”

原来这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大男人，筱筱心想闺蜜没看错人。

“正好听说你回去过，我想以你们的关系，你跟她肯定见过面。”

筱筱点头，但心里犹豫着。

曼曼遇到的那些事，她说了不想让刑大哥知道。可是刑大哥专门来找她询问，明显就是有所察觉了。

都是研究过心理学的特种精英，一个眼神都能窥探出心理活动，刑战云看了她一眼，越发确定心里的猜测。

“她现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跟她家人关系不好，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筱筱想了想，看着他有些犹豫，“曼曼不让我告诉你的，我要是说了，她怪我怎么办啊？”

刑战云皱眉，紧张起来，“她怎么了？生病了还是什么？严重吗？”

“没有，你别急。”筱筱真是为难，左右衡量了下，见刑战云已经无法安心了，干脆说白，“你猜对了，她跟家里闹僵了，被扫地出门，一个人住在外面，信用卡也被停了，她又还没找到工作，所以嘛……眼下日子是有点苦。”

刑战云面色沉寂下来。

筱筱担忧地看了看他，问：“刑大哥，我听曼曼说了，纪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刑战云苦涩勾唇，纠正道：“何止是不同意，是强烈反对。我已经拜访过纪家了，可是他们一家人都对我很不待见，曼柔的爸爸更是直接说不可能把女儿嫁给我，让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曼柔一心护着我，当时就跟家里吵翻了。”

哎……

又是一个棒打鸳鸯的人间惨剧。

筱筱有些内疚，“早知道结局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牵那条红线。”

刑战云笑了笑说：“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再说了，当初你那条红线本来也不是给我牵的，感情这种事……”

是啊，感情这种事，说不清讲不明道不透扯不清。

如果纪曼柔当时是选择了盛天或封野，他们两人家境都不错，说不定现在事情也没这么艰难了。

“刑大哥，那现在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刑战云转身，望着远方的夜幕叹了一声气，“我也不知道。分开这话，我说不出来，曼柔是个好女孩儿，身在富豪之家，千金小姐之躯，但在我面前收起了大小姐所有的脾气和架子，若是这样我还提分手，未免太不是个人。可是在一起，得不到她家人的祝福，还要害得她跟家庭决裂，这对她也打击太大。”

“我倒是不介意带着她独自生活，可我就怕，有朝一日她跟着我过怕了苦日子，她后悔了怎么办？”男人脸色迷茫又苦楚，说完低着头，眉心紧锁。

筱筱太能理解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与悲伤了，闻言也是无力地叹息，却又鼓励说：“曼曼不是那种女孩儿，她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何况还是她深爱的男人呢！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除了不愿让你担心着急外，还说——你为了她连她家人的鄙夷和谩骂都能隐忍下来，她也该为你们的将来努力加油，她要自力更生，她很确定要跟你在一起。”

邢战云吃惊地回眸，神色惊愕又感动：“她真这么说？”

筱筱笑了下，“那当然，我何必骗你啊？不过我也说了，坚持不下来就投奔你，这样我们姐妹俩还能相聚呢！”

刑战云严肃紧张的面庞总算露出一抹笑，“我也很期望她能来这边，见面也方便一些。可就是这里不比云城，她短时间来小住还可以，长期生活的话，也是诸多不便。”

“你别想那么多啦！有情饮水饱，曼曼既然想跟你在一起，她就会克服一切困难。只是，你要体谅她的付出，尽量对她好。现在社会都说我们女人物资、拜金什么的，其实都是误解！我们女人所图的最简单了，只要她爱的男人对她好就行了。”经历了两年分别苦楚的筱筱，如今对爱情的理解更高了一些，优越的物质条件只能锦上添花而已，说到底还是要两人感情和睦，心灵伴侣。

刑战云连连点头，一副赞赏的神色看着她，郑重地说：“我会对曼柔好的！”

“那不就得了！”

了却一桩心思，筱筱也由衷的长舒一口气。

两人转身往回走，刑战云看了看筱筱，有些犹豫地问：“你跟御君……这两年联系过没？他应该也快从维和部队回来了，你怎么打算的？”

筱筱回眸，眼底闪烁着笑意神采：“嘿嘿，忘了跟你说，我们已经复合了。”

“是吗？”刑战云挑眉，随即疑惑，“什么时候的事？难不成你们在中东相遇了？”

“是啊！”筱筱开心地说，“有缘分吧？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爱下去，除非变心了，否则不分离！”

给刑战云上了一堂爱情课，筱筱顿觉的自己也高尚大气了不少，可也连带着，越发勾起了对贺御君的思念。

真希望等他回来，能尽快弄清楚身世之谜，到时候他们就能毫无顾虑地在一起了，那么最后……

躺在床上，筱筱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着小腹，轻阖的眼眸微微滚动，想起了还被她遗留在那个遥远国度的小天使。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小天使接回身边来呢？

还有，这件事该怎么跟叔叔坦白？

*

被贺御君警告之后，筱筱还是有所忌惮的。穆锦凌再来找她，她就借口不见了。

可才两天过去，性格温润的穆锦凌就让筱筱见识了他性格中男人硬气的一面。

一天高强度的训练结束，筱筱跟受训学员一起踏进食堂准备吃晚饭，晚上还有夜训，大家都抓紧时间，想着吃完饭好休息片刻。

对面坐下人，筱筱没理，继续大口扒着饭菜。她手伤基本痊愈，除了留下浅浅的疤痕外，五指活动不受影响。

筷子夹着饭菜往嘴里塞，对面那人出声时，她猛然抬头，两颊被饭菜撑得鼓鼓地，模样有点狼狈，也透着滑稽。

“你……”赶紧吞下饭菜，筱筱看了看四周，“你怎么来了？”

“你不肯接我电话，我当然只能来找你了。”穆锦凌定定地看着她，见她嘴上有粒米饭，没忍住，伸手过去——

筱筱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心虚地压低声音提醒：“你别这样，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穆锦凌皱眉，声音严肃起来：“你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么，突然就对我这幅态度。”

筱筱起身，收了餐盘送到回收处，转身朝食堂外走。

穆锦凌自然是起身跟上去。

“对不起，我想我那天没把话说清楚，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出了食堂，外面人少，筱筱才停住脚步看了看他，低声说道。

穆锦凌五官情绪更紧，眼眸凝着光束定在筱筱脸上，执意问清：“为什么不合适？我觉得这几天我们相处挺好的。”

“我只是当朋友般相处，发现我们也只能做朋友。”筱筱见他执拗起来，心想贺御君的提醒还真是有必要，否则等做了情侣再提分手，对他打击伤害更大。

“穆锦凌，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女孩儿，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抱歉！”留下这话，筱筱转身就走。

身后军装笔挺的大男孩儿僵立了片刻，陡然转头盯着筱筱的背影，大步上前一把钳住她的手臂，往回一拽。

正文 第312章 求婚啊！只要你求本小姐就嫁！

第312章  求婚啊！只要你求本小姐就嫁！

“喂！你——”筱筱吓得花容失色，本能一手格开他的擒拿。

心慌意乱地看了看周遭，发现已经有人盯着他们了，筱筱压低声音很严肃地说：“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害我们俩都挨处分？！”

穆锦凌被这一句话提醒，多少收敛了些，可被刺激过的情绪按捺不住，沉声又道：“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到底是哪里不合适？我看得出，你对我并不反感，前几次见面，你也不排斥我对你的亲近，为什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

“我说过了，不反感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对待朋友一向如此，可我这几天好好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只能做朋友。”筱筱头疼起来，这才觉得二十多点的男人还是不够成熟，做事一点都不大气。

以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被女人拒绝后不是颇有骨气地转身就走么？缠着问得再清楚明白又有什么用？只能给自己添堵。

穆锦凌看着她，认真审视了几秒，突然悟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贺上校要回来了？”

眼帘一眨，筱筱僵了脸色，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对面大男孩又说：“原来是这样。你还爱着他，所以知道他要回来了，你想跟我撇清关系，你盼着跟他复合是吧？”

事到如今，话不说清楚是不行了，筱筱一咬牙：“其实，我跟他已经复合了！”

原以为穆锦凌听了这个消息更是雪上加霜，谁料他闻言只是一笑，看着筱筱的眼神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和纵容：“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了，你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给你们之间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你不用编谎话骗我了。就算他回来还要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跟他公平竞争，我说了不会放手的。”

啊……筱筱没辙了——真话居然被人当做谎言！

“不是，锦凌……我跟他——”

话没说完，筱筱听到有人喊她，见是跟她一起负责新学员集训的助教，她挥了下手表示马上来，又望着穆锦凌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真的不可能答应你了，你快回去吧，我还有事。”

穆锦凌拉住她。

“喂，你——”

“不能不接我电话，公平竞争，输给他我也没话说。”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我很少带手机。”部队里一向是交通靠走，传话靠吼，谁没事天天在兜里揣个手机啊。

“那你每天训练完了后，总该看看未接来电吧？”

筱筱急着走，只能敷衍他：“好，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快回去吧！”

摆脱了穆锦凌，筱筱更加期盼着贺御君快点回来，如今看来只有他们一起站在这里，他才会相信这一事实。

可不巧的是，原本说最多三天就能回来的贺御君，行程又有了变化。

筱筱从新闻上得知，贺御君所在的地区局势再度恶化，武装分子偷袭了当地的机场，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不说，还使得机场瘫痪关闭，所有航班延误或取消。

得到这个消息，筱筱除了失望，更多的是担心和紧张。

害怕贺御君在那里也会有危险。

可是她人已经回国了，就不可能再出去，他那边又不方便联系，整日里除了着急也别无他法。

几天过去，贺御君还是没有消息，穆锦凌依然撞了南山不回头，继续殷勤追求。

就在筱筱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时，倒意外得了个好消息——纪曼柔来部队了！

刑战云托人把消息送给她时，她正灰头土脸地结束一天集训。高温炎热，白天有接连几名学员中暑晕倒，因此晚上安排了播放爱国教育宣传片，筱筱等几名助教正好也能休整歇息一下。

天时地利，筱筱也很高兴，忙跟上级首长请示，赶往驻地不远处的军属院。

见到纪曼柔，那大小姐正好奇地在参观家属院的环境跟房屋设计。

小小一方天地，卧室、客厅、小厨房、洗手间都有，真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活家电也配备得当，纪曼柔满意地点点头，调侃：“就算一直找不到工作，也不会露宿街头啊，听说无业家属每个月还给发几百块的基本生活补贴呢，筱筱你说我要不要干脆随军算了？”

筱筱也不懂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看了眼正在忙碌收拾着床铺的刑战云，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就赶紧让刑大哥打结婚报告啊！只是，你现在结得了婚吗？”

纪曼柔坐了一天车疲惫不堪，见刑战云把床褥铺的差不多了，一下子跳过去躺在床榻上，扬声说：“结婚有什么难啊……不就是去民政局盖个戳吗？大小姐分分钟结给你看！”

刑战云宠溺地看着四仰八叉睡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女人，似笑非笑地，很煞风景地提醒：“你带户口薄来的？”

“带这个干嘛？”某女眨眼，无视还有第三者在场，妖娆地侧躺着，面朝男人那一面，玉手撑着脑袋对那人抛了个媚眼，打趣道，“唐长老，快，求婚啊！只要你求本小姐就嫁！”

他俩开玩笑起来，纪曼柔总喜欢叫他唐长老，平日里只有两人他也就忍忍算了，这会儿当着筱筱的面——

眼看着男人尴尬地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筱筱忙转身过去，笑着说：“你俩就当我不存在，该怎么着怎么着啊！”

也真是，既然要调情，让她过来干嘛啊？这不是刺激她么！

筱筱背转身去，纪曼柔更加大胆，对男人勾了勾手指。

刑战云一张古铜色的脸庞被羞得泛起红润，伸手拉了她一把，低声斥道：“别闹了，你休息好了没？好了先去吃饭。”

纪曼柔拉住他的手顺势从床上下来了，只是两人隔得近，她心血来潮没忍住，踮着脚就吻了上去。

筱筱听到说“先去吃饭”，就转过身来道：“我也饿了，先——呃，我还是出去等你们吧。”

眼前少儿不宜的画面实在叫她无法直视，更是勾起了她有男人而吻不到的苦衷！脸色尴尬地僵住，她转身默默出去。

刑战云被筱筱看到了，更是窘的面红脖子粗，下意识就要推开怀里的女人。

可纪曼柔哪里肯，又瞥见闺蜜已经出去了，她更是本性暴露，拉着刑战云一头栽到床上，翻身跨坐在他腰上。

刑少校正经惯了，被女友的豪放吓坏，“曼柔，你……你别——”

“专心点行不行！”纪曼柔一巴掌轻拍在他脸上，俯下身，风情妩媚的大波浪卷先行到达男人眼前，弄得那人眼花缭乱，“不想我？不想我走了！”

她作势翻身要下去，可男人的大掌已经下意识掐在她腰间留住了，那双眼里更是满满的紧张与不舍。

纪大小姐得意又妖媚地一笑，俯下身去。“真是个害羞的唐长老！”

她又吻下去，刑战云本意不从，可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面对着心爱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两人又分开数月有余……

主动权很快被男人占据，纪曼柔低呼一声被他用力掀倒在床，那人已经悬在她头顶。

看着他眸底狂乱炙热的光，纪曼柔故意坏坏地伸手抚摸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肌，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厉害，她更是动情，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筱筱站在房间外的走廊里，左等右等，眼看着都十分钟了，不禁敲门：“喂！你俩差不多就行了，该去吃饭了！一晚上时间不够你们折腾的？还是故意把我叫来当门童的？”

太过分了！把她叫来门外站着，他们在里面亲热！

房间里，正难舍难分激情失控的两人，被这声音惊得一愣，僵住了。

刑战云自控力惊人，片刻的功夫眼神清明，赶紧翻身下来动作迅速地整理衣服。

纪曼柔扫兴地叹息着，闭了闭眼，扯着嗓子朝外吼：“就好了！你就不能耐心点啊！”

筱筱无语，“早知这样，你们明天通知我来啊！”

房间里叽里咕噜一阵儿，不知道还在干嘛，筱筱听着，臊的脸都红了。

等到那两人出来，看似模样正经，可纪大小姐那双染了风情的眼眸，真是叫人看一眼都要醉了。

“瞅我干嘛？”一把挽住筱筱，这会儿纪曼柔又高冷起来，留着男人在身后跟着，跟筱筱吐槽，“哎，我现在真是被逼上梁山没有后路了，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

“怎么了？凭你的能力，不至于找不到一份工作啊！”筱筱奇怪地问。

纪曼柔脸色一冷，哼哧道：“我爸放出话去，哪家公司不怕倒闭破产，就尽管录取我！”纪家身为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纪家掌门的这番话还是颇有威力的。

“啊？！”

“他都这样狠了，谁敢用我？他逼着我回去求饶，我偏不！纪家也就是在云城呼风唤雨，难不成还能管到部队来？”纪曼柔冷冷说完，猛地回头，纤纤玉手指着刑战云的鼻梁，“是你叫我过来的哦！你说帮我搞定工作！”

刑战云笑了笑，望着女友的眼眸宠爱有加，“找不到，我养你一辈子。”

正文 第313章 深更半夜的，你在山里做什么？！

第313章  深更半夜的，你在山里做什么？！

“哼！虽然你确实是个靠谱的男人，不过这话我也不能全信。”纪曼柔没有因为热恋深情就把智商降到了婴儿时代，回眸瞥了他一眼，叹息道，“靠自已，我才能有一直爱你的资本啊！”

筱筱对她竖大拇指，“这一点，不能再赞同！”

吃过晚饭，筱筱正想着要么先回去就不当电灯泡了，不料刑战云的手机响起来。

好歹军恋两年多了，纪曼柔也算有经验了，看着男人接电话就耷拉着眉眼：“完了，估计又有事。”

筱筱笑了下，安慰她：“这个没办法，军令如山。”

纪曼柔叹息一声，安静地等着刑战云接完电话。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还没好意思开口，纪曼柔已经怏怏地说：“你去忙吧，幸好还有筱筱陪我。”

筱筱见刑战云有话要说的样子，默默地走开了几步。

夜色昏暗，刑战云没有诸多顾虑，抬手摸了摸女友的发，低声安慰：“我尽快忙完，晚上陪你，不过，你也不要等我，累了早点睡。”

怎么说女友过来的第一晚，他也是想好好作陪的。

纪曼柔听他这话，羞羞地抿唇，“就怕你现在说得好，第一晚就放我一人睡。”

“不会的，应该不用通宵。”捏了捏她的肩给予安抚，刑战云跟筱筱打了个招呼，转身匆匆大步地走了。

纪曼柔不知怎么地，突然伤感，恍恍惚惚地说：“筱筱，我的坚持到底对不对啊？”

筱筱扭头看她，心里微微吃惊，“怎么了啊？好端端的想这个。”

两人朝家属院走去，燥热的夜风吹拂着汗湿黏昵的肌肤，纪曼柔却觉得心里头凉丝丝的，唉声叹息：“他这个工作性质，我怕就算我过来随军，也照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们不像你跟贺少啊，还有共同话题，志同道合。我跟老邢，从小生活的圈子不一样，家也不在一个城市，如今我又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怕我对他依赖太重，早晚有一天会让他厌倦的。”

患得患失，大概每一个陷在爱情泥潭里的女子，都会患得患失。

筱筱经历过这样的心路历程，能理解这种心情。

拉着闺蜜停住脚步，筱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曼曼，你的心情我能体会。现在是刑大哥不在这里，我才能说这番话——军恋和军婚，你都得考虑好，就像当初我跟贺御君在一起时，他也是老早就跟我丑话放在前头，真得很辛苦，甚至有时候很无助。就像今晚的情况，他明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很需要他的陪伴，可他还是得一个电话接完马上就走。往后，可能还会发生你生病了也得一个人扛，甚至生孩子他都不能陪在身边的情况，你得学会一个人面对生活中所有的困难和矛盾。”

筱筱盯着她，停顿了下，心里沉重了几分：“你从小享受着家人的宠爱，众星拱月般当着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艰辛。你现在经济上的困窘只是最开始的麻烦，以后你要面对的是没有佣人伺候你，没有家人宠着你，你要自己做饭做家务，还可能要跟公婆一起生活，忍受两代人不同的价值观冲突磨合带来的火花。等到有了孩子，你还得照顾孩子的衣食起居，他帮不到你，你可能一天到晚连清净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生活就是这样，一地鸡毛，无可奈何，最初的爱情也会被生活的鸡毛埋葬——说实话，不光是你现在担心，我都替你担心。”

纪曼柔本来就忧心忡忡，被筱筱这番话一说，面容精致的五官连假装释然轻松都做不到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心中迷茫，看不到前路的方向，她只能寻求旁人的意见。

筱筱挽着她继续朝前走，软绵绵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实际情况分析给你听，想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让你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决定。”

“我跟刑大哥也说过，有情饮水饱，如果你觉得只要两人有爱情，这一切问题都可以视而不见的话，我当然希望你们能永远在一起。”

纪曼柔沉默了，没说话。

两人回到家属院，筱筱坐了会儿就得回去了。纪曼柔起身送她，无意问道：“你家那位还没回来？”

筱筱一耸肩，苦涩地回：“连消息都没有了。”

“哎……”两人都是叹息。

“那你的身世，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子，他不放心我自己去调查，让我必须等他回来。”筱筱说着又皱眉头，埋怨道，“本来说的日期没回，现在也没消息，真是烦。”

纪曼柔笑着安慰她：“他是怕你查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一个人承受不住，也是为你好，再等等，估计也就这几天，他哪里舍得让你一直等啊。”

闺蜜就是闺蜜，几句话都能说到心坎里去，筱筱打起精神，又反过来安抚：“我没事，你顾好自己的事吧。不管将来如何，现在能跟心之所爱在一起，就要好好把握机会！”罢了对她一眨眼，低声暧昧靠近，“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注意安全措施啊，这个时候弄个宝宝出来，对你们绝对是雪上加霜。”

纪曼柔红着脸拍了她一把，“我知道！我还没被爱情冲昏脑子！”

“得，我回去了！明儿还得起早训练，有空再来找你。”

“嗯！”

部队的家属大院离驻地很近，就隔着一条马路。可筱筱这些日子都在驻地下属的一个集训地带训新学员，集训营地离大本营有些距离。

她来得时候开了辆军用吉普来的，这会儿自然也开车回去。可不曾想，上山到了半路，吉普抛锚了！

出来时比较急，她也忘了带手机，现在望着趴窝了的吉普车，她除了仰天长啸，别无它法。

这整座山都是军事训练基地，外人严禁进入的，车子扔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筱筱左思右想，只能把吉普扔下，她改而徒步上山，就当是夜间集训拉练了。

跑出也没太远距离，大概一公里吧，寂静的山林隐约照来亮光，她抬头一看，喜出望外！

居然有辆车下山！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间了还会有谁下山去，可遇到了救兵总比她独自一人跑回去强啊！筱筱兴奋地往前冲，站在车前挥舞着手，生怕那辆车看不到她错过了。

对面的吉普停住。

灯光晃眼，筱筱下意识遮挡，也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更没发现那辆车牌是师部的。只是见车子停稳，她就高兴地冲上去，敲了敲车窗，等到驾驶室一侧的车窗往下降时，她一个立正敬礼：“同志你好！我的车坏在下面了，你能帮忙看看吗？或者，你帮我打个电话，叫人过来一下。谢谢！”

话说完，里面的人惊住，大概停了一秒，那人欣喜地喊：“小嫂子！”

筱筱错愕，震惊，眼睛努力闭了闭又睁开，待到眼里那两个白点散去，她盯着喊她“小嫂子”的人一看，也是不敢置信：“小龙哥？！”

原来开车的人是陈龙！贺御君以前那个小跟班！

陈龙还没来得及说话，吉普车后座车窗已经降下来，传出来的声音更是叫筱筱以为幻听了！

“深更半夜的，你在山里做什么？！”

低沉凛冽的男中音，盛气凌人的质问语调，还有那股子无法形容的超强气场——筱筱看着后车窗里隐藏在一片晦暗中的脸庞，嘴巴半张，呆住。

她一定是幻听！幻视！一定是幻觉！

这怎么可能是贺御君！怎么可能啊！

他回来了都不说？！这么巧在半路上遇到？！

啊啊啊——

筱筱心里沸腾，咆哮，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她都忘了该有的反应。

直到后车座的威严男人推开车门，下来，挺拔冷硬的身躯立在她面前。

看着小丫头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贺御君笑了，下属面前那笑容有些收敛，但心底绝对是狂喜兴奋的。

“傻了？”男人长指抬起，将她下巴合上，“我今天傍晚刚到，晚上抽空过来看你，听说你刚好请假下山了，还以为这一趟跑空。”

筱筱咬着唇，吞口水，一双眼睛闪啊闪，还是不敢相信对面站着的人就是她盼星星盼月亮都没盼到消息来的那人！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双拳不自在地摩挲，她往前走了步，激动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龙很识趣，筱筱走了步正好够他打开车门，他侧着身子挤下车嘿嘿笑着说：“小嫂子不是说车坏了么，我去看看。”说完一溜烟跑了。

筱筱这才回神，心脏砰砰直跳，她按捺不住，又往前走了步，攥着的拳头抬起，将那人抱了抱——熟悉的气息，灼热的温度。

她在男人胸前欣喜异常地笑着，傻乎乎地说：“真是你啊！”

“难不成是鬼？”贺御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还不忘心里计较的那一茬，“去哪儿了？听说你急急忙忙就走了，赶着去见谁？”

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筱筱捶了他一拳，“你说我去见谁？背着你见野男人了！”

正文 第314章 老子要结婚算什么啊！老子喜当爹了！

第314章  老子要结婚算什么啊！老子喜当爹了！

“你敢。”小耳朵被拧住，贺御君拖着她的脑袋瓜靠近，低头就吻下来。

筱筱还要说话来着，被他用吻堵了住，当下也没心思了，毫不扭捏地抬手勾住他脖颈，热情回吻。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小别重逢，这样好的条件，两人吻起来，那个缠绵悱恻……

车后门开着，贺御君一边深深吻着怀里的小女人，一边将她连扯带拽地拖进了车后座。

筱筱：“……”

这家伙，总是外人面前一本正经，私下里却不要脸至极！

把她扯车里干什么啊！

像是知道她在腹诽，男人拥吻的间隙，低沉嗓音含着笑在她嘴角解释：“外面太热，车里凉快。”

陈龙走得急，车子没熄火，空调自然也开着，的确比外面凉快。

可筱筱哪里信他。

按住了钻进她军衬里的粗粝手指，她眉眼带着调侃的意味：“车里凉快，我身上热啊，你取暖？”

“臭丫头！”他恶狠狠地骂，将她放倒在车后座上，再度吻下来。

筱筱被他放倒，由着他吻了会儿，担心情况一发不可收，赶紧推推他的肩：“喂，伤都好了？”

“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男人扯着她的手指往自己身上探去，筱筱摸着，像是没感觉到绷带缠绕，有点意外，“恢复这么快？”

“嗯。”贺御君没心思回她，扣着她的手吻得急切深情，大有要在车上来一场的架势。

其实伤势没有全好，只是怕她担心，来之前拆了绷带，只在几个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贴了纱布。

不过，就算伤势还未好透，这会儿“收拾”她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筱筱理智尚存，由不得他在这种地方乱来。

简直太侮辱这身军装和这辆军用吉普了！

好一会儿挣扎，筱筱才坐起身，紧靠着另一边车门整理自己的军衬，还不忘防备地盯着那人：“你别乱来了，小心等会人回来了，你还要不要脸啊！”

贺御君沉沉喘息着，这么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到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闪着迫不及待的光。他自然也知道这地方不行，只能暗暗调息压抑住奔腾的热血。

说来这点福利已经算惊喜了。若是在训练营里见到她，两人除了说说话，能做什么啊！本来下山时心里隐隐失望，可不想惊喜在半路。

阴差阳错，老天爷都在眷顾他。

待到气息平复，贺御君也已经把凌乱的军衬整理好了。

“还没交代，下山做什么去了？”理智恢复，这人还计较着。

筱筱瞪他一眼，被他伸手过来拖去放在他腿上坐着，显然她要是回答的不好，一顿惩罚少不了。

“放心！我不是去见穆锦凌。是曼曼来了，刑大哥托人通知我的，我去见曼曼，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纪曼柔？”贺御君吃了一惊，皱眉，随即说了句，“他俩还没分？”

筱筱：“……”

什么人这是！

“你的心思能再龌蹉点么？！”

贺御君淡淡地说：“纪家看不上刑战云做女婿，纪大小姐又娇生惯养，能受得了长达几年的异地恋还是军恋？”

好吧，一语中的。

可筱筱还是不满，“你这是刻板观念！谁说千金小姐就吃不得苦了？曼曼为了刑大哥跟家里都决裂了！我们都是长情的人，才不是拿感情玩玩就算了的。”

“是。”贺御君满意后一句话，捏着那一方尖润的下巴拧了拧，宠溺地赞，“低估你们了。”

山林里安安静静，车里凉爽舒适，筱筱靠在男人胸前，静静地沉默了会儿，想起正事：“怎么突然回来了？事先也没个消息。”

“嗯，机场被袭后，我转道D国回来的。你整天在山里集训，也不方便联系，就没告诉你，想着回来了直接找你也是一样。”

“是吗？”筱筱从他怀里抬头，瞧着他冷峻的五官，笑着说，“难道不是故意偷偷回来，想看看我有没有听你的话，有没有继续跟别的男人……”

贺御君正色，严肃地说：“我相信自己的女人，何需用这种方式来检验？”

哼！敢做不敢认！

两人还没享受够这一刻的温存，下山道路上传来亮光，片刻间，筱筱那辆吉普已经停在了他们车前。

贺御君拧眉，头一回对手下的能干有点懊恼——修个车这么快干什么！

见车来了，筱筱不好继续腻歪在后座上，推了推男人，两人先后下车。

陈龙也从那辆吉普上跳下来。

“小龙哥，你真厉害！这么快就修好了！”筱筱是衷心夸赞。

陈龙摸了摸后脑勺，被夸得不好意思，“快吗？我还担心你等久了着急……”

话刚说完，感受到两道凌厉摄人的目光投向他，耿直兵哥哥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他家首长同志，明显就是巴不得他修车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吧……

“呃……那个，要不我把车开回去？”舌头一打结，脑子一急，这话说出来场面就更尴尬了。

筱筱听明白，清咳了声：“呵呵，那个……不用了，我得回去了，赶时间呢！”

她说着要走向自己的那辆车，不过又想到很重要的事，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低声道：“叔叔，我那些事……”

贺御君来找她当然也是要谈这些事的，可刚才被激情烧的全都忘了，闻言脸色肃穆了几分，沉声叮嘱：“你别担心，我会着手调查，有消息了马上告诉你。”

“嗯。”点点头，筱筱有点不舍地看他一眼，“那我走啦？”

“开车小心点。”

“嗯。”

两人深深对视了眼，筱筱又对陈龙笑笑，才踩着不平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自己的车边。

坐上车，鸣笛，贺御君跟陈龙都往旁边饶了下，筱筱的车子开到他俩面前又停了住，转头对车外笔挺伫立的男人又说：“我走啦！”

贺御君点头，体贴地提醒说：“车窗升上去，山里蚊子多。”

筱筱心想，她这破车可没空调，升上去车里多热啊！不过也没跟他解释这么多，应了声，刹车一松，油门轰下去，吉普摇摆着走了。

贺御君站在原处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尾灯消失看不见了，他才动了动，“走吧。”

陈龙应一声，赶紧跳上车。

回了训练营的筱筱，自然又被人通知有人来找过她，她以手握拳掩在嘴边，遮挡着什么。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直接回自己的宿舍。

关了门，她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未平复。

嘴巴还有些麻木，她忙不迭地找了个小镜子出来，照着一看，果然嘴唇都肿了。

“禽兽……属狗的啊……”自言自语地骂着，可心里乐开花儿，要不是这嘴巴还红肿着，提醒着方才路上发生了什么，她真要觉得是不是做梦了一场。

终于回来了，终于，一颗心彻底放回原处。

*

回了部队驻地的贺御君，同样回味着山里的那一幕激情。

手机响起，将男人从陶醉中拉回现实，看着来电显示，脸色微微露出喜悦，接通，“熠城。”

陆熠城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到这个未接电话，还以为有人用了跟你一样的号码！”

“嗯，傍晚才落地。”

“都不回云城？”

“这边有点事。”

寒暄几句，贺御君直奔主题：“熠城，有点事得麻烦你。”

“咱们什么关系啊，有事你直说。”好兄弟就是无论多久未见面，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两肋插刀。

贺御君沉默了下，语调凝重了几分：“安大伟不是筱筱的亲生父亲，当年那份DNA鉴定出了问题。”

“什么？”陆熠城大吃一惊，飞快地反问，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俩又合好了？”

贺御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清了下嗓子才说：“我本来就没真想过放弃她，合好不是早晚的事么？”

陆熠城：“……”

得！首长同志您高兴就成！

“你找找当年做DNA的那个医生，调查一下他是不是被章国智收买了。”

神智被拉回，陆熠城继续震惊着，又好奇：“你怎么得了这消息？那医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在你面前弄虚作假？”

贺御君冷嗤一句：“这有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筱筱回云城遇到了安晨阳，是他说的，虽然我无条件相信安晨阳透露的这个真相，但还是要查探清楚。”

这是当然，毕竟事关一个人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弄清所有疑问才是最稳妥的，陆熠城答应的很爽快：“行，我立刻就让人去查。”

“好，我这边估计还得一阵儿，忙完了回云城，再聚。”

“嗯，是得回来一趟，我伴郎团还缺个人呢！”陆熠城冷不丁地抛出这个消息，把贺御君炸得晕乎，半晌后笑了笑问：“你要结婚了？！”

陆熠城有点吊儿郎当地，说：“老子要结婚算什么啊！老子喜当爹了！”

什么？！

贺御君嘴角勾起弧度，想象着兄弟被喜当爹的那种表情，好奇地八卦：“哪位女中豪杰把堂堂陆大总裁算计了？”

正文 第315章 那副模样，真真迷死她了！

第315章  那副模样，真真迷死她了！

陆熠城叹息着，不过在贺御君听来，感觉他这声叹息怎么隐隐潜藏着幸福之意？

“一言难尽。老子不是被那小丫头算计了，是被我家老太爷算计了。那丫头也是受害者。”

这话越听越有意思，贺御君琢磨了下明白过来：“难不成是老太爷中意那个丫头，把人迷晕了扔你被窝去的？”

陆熠城讶然，半晌后，叹息道：“你丫不是当兵的，是写言情小说的吧？”

然而实情是——这还不算！他在自己家里吃饭被下了药，那丫头被迷晕了丢他被窝里，他正好药效发作……

总之这就是一出两家无聊作死的长辈渣到一块去了合伙坑自家孩子的悲剧！

更悲剧的是，那一晚据说正好是丫头的危险期，于是他么的就中奖了！

简直不敢置信啊！这世上竟有这么坑女儿的长辈，连闺女的危险期都算得准准的！！

陆熠城已经没脸细说了，太丢人，他从来没觉得身为陆家子孙竟然这么丢人的！

贺御君还要八卦，陆熠城没好气地吼他：“别问了！下个月初八，你说天都得回来！带上你那小丫头一起，既然复合了也得考虑结婚吧？先来观摩学习一下，就当实习了。”

这提议不错，贺御君琢磨了下时间，“嗯，尽量安排。”

结束通话，贺御君顺势查看了日历，下个月初八正好是周六。他这边工作安排一下自然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筱筱那里，方不方便请两天假。

贺御君结束两年维和部队的生涯，在数次国际行动中以令人震惊的超强能力立下功勋，给国家赢得脸面，为军队树立崇高光辉的形象，赢得一片国际赞誉。

他是当之无愧的维和英雄，战功卓著创下青年军官的历史之最，顺理成章地再度被提拔。

军衔上，他从上校提至大校，职位上，他调任师部任副师长，成为M国历史在这一职位上最年轻的军官，同时在军部挂职。其实原则上来说，他的军衔对应的军职更应该是师长的位置，只是职位上不便调动，暂时高职低配。由于这支部队是重装机械化师，下属三万多士兵，因此他这一职位可谓统帅千军万马。

提干和任职的通知发放全军区，筱筱知道后，心里暗暗为她的男人骄傲自豪。

贺御君这边，刑战云等人也都全来恭贺，嚷着让他请客吃饭。

其实恭不恭贺是在其次，阔别两年了，战友们该好好聚一聚才是真的。

说来也巧，筱筱这天正好领了命令要去机关办点事，原本是想着忙完了能不能去找贺御君，好歹她这个女朋友也该送上道贺吧。

可是，新上任副师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啊，想打电话，一摸兜里，发现又没带手机……

师部机关不比下面的驻地，她到处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多少不妥，可除此外也没办法，正小心翼翼地一间一间办公室偷瞄过去，就听身后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筱筱神经一凛，赶忙装作没事的样子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不料，身后却有人疑惑地喊：“筱筱？”

她一愣，应声回头，看清快步走向她的军官，脸上扬起客气的笑，心里却暗道不妙。

穆锦凌一看真是她，加快几步到她跟前，高兴地说：“你来机关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晚上我请你吃饭。”

“呃……那个，不用了，我来给首长送报告，马上就得回去了。”筱筱抬手虚虚一晃，弯着眉眼笑了笑，“我走啦！”

穆锦凌难得遇到她，怎么可能放行，下意识一把拉住她。

筱筱转身，看着他的手，他也知道这地方不能乱来，赶紧又松开。两人间顿时一阵尴尬。

“快到吃饭时间了，你不如就到食堂吃一点再走，不然你回去也赶不上饭点了啊。”穆锦凌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多留一会儿。

这话虽然也对，可筱筱一想着要跟他一起吃饭，哪里敢啊？

这里可是贺御君的地盘了，谁能保证这消息不会在下一秒就传到他耳中去？到时候又是天翻地覆！

而且，她还打算趁这会儿机会再去驻地的家属院找找纪曼柔呢，也不知道她过来这边几天了还习不习惯。

“穆锦凌，那个……下次吧，今天我真有事情。”筱筱皱着眉，拒绝的同时还要兼顾对方的感受，可真为难。

果然，穆锦凌脸色落寞了几分，瞅了她一眼说：“你害怕别的同志看见是吧？更害怕被新上任的贺师长看见吧？”

“我——”筱筱神色僵住，喉咙梗塞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正在两人僵冷地对峙着，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人都循声看去，只见楼梯拐角处好几位军官下来，全都穿着整齐威严，带着军帽，有几位手里还扣着文件夹，看样子是刚结束什么重要会议。

筱筱的视线在第一时间被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首长吸引。

因为，那位首长正是她鬼鬼祟祟遍寻不见的新上任副师长——贺御君大校。

同样是威武庄严的军装，同样是昂首挺胸的身姿，这人却依然能在一群军官中一眼就投入旁人的视线，实在是那份气场和神韵，太强大了。

贺御君确实是刚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他新上任，又刚从维和部队回来不久，师部许多工作他并不熟悉，当然需要通过开会全方位了解。

这会儿会议结束，还有跟他同级别的首长以及即将为他工作的下属在讨论着相关事宜，一群人走过来，满满的威严紧张气息。

穆锦凌自然也看到贺御君了，眼神划过一瞬的复杂情绪后，立刻收脚站直，敬礼！

筱筱跟他一样。

“首长好！”

贺御君原本的注意力都在下属汇报工作上，听到有同志敬礼，他原本也未多想，可是那两个声音里分明有一个嗓子熟悉到刻骨，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右前方退到墙边敬礼的两名军官，沉沉视线落在那名身穿迷彩作训服的女军官身上。

冷峻威严的面容有一瞬的惊愕划过。

筱筱按捺着欣喜，敬礼过后，手放下。

首长们都出现了，她自然不能再跟穆锦凌僵在走廊里纠缠不清，穆锦凌同样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两人顺势就走。

贺御君正想着开完会给筱筱打电话，让她晚上过来一块儿吃饭，没想到这丫头今天正好在师部。

心里暗喜，可他面上不露分毫，依然严肃沉着，进了办公室将工作分配得当，下属全都领命离去后，他在办公椅上坐了几秒，起身。

拧开门，左右看了看，不见那小丫头的踪迹。

走了？他正疑惑着，却见走廊尽头转过来一道身影，看似昂首挺胸一本正经的模样，可脸上那表情……分明像做小偷。

贺御君也不知为何，看到她又溜回来，本能地往回一缩，可惜那一幕还是被筱筱看见了。

筱筱见副师长同志缩回去，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当下更加迅速地窜过去，到了门口，见门板虚掩着，她还是像模像样地敲了敲，大声喊：“报告！”

里面，贺御君嘴角抽了抽，还是应了声：“进来。”

筱筱推门进去，顺势就把门带上了。

先前还在门口“偷窥”的副师长同志，这会儿已经军装冷硬地站在窗前了，待到筱筱关上门时，他才高贵冷漠地转过身来。

出身名门望族，他的气质里满满都是世家子弟的翩翩沉韵。可这古铜色充满男人味的肤质，周正威严禁欲气十足的军装，恰好到处地遮掩了那些优雅尊贵的气息，更多渲染着冷毅钢直的氛围，较之普通男人不晓得又添了多少魅力。单单往这里一站，仿佛周遭所有景致都被虚拟弱化了，只能感受到他的唯一存在。

筱筱站在那里，背还虚虚靠着门板，瞧着几步开外屹立窗前的英俊男人——那副模样，真真迷死她了！

贺御君看着她脸上隐隐跳跃的兴奋和爱慕，刚刚结束会议还没从疲惫严肃中缓过来的心脏，登时沸水般鼓噪起来。

大概是他脸上的神情泄露了什么，那傻愣住的丫头回过神来，快步冲上前，直直跳到了他身上。

贺御君吓坏，绷着的五官顷刻皲裂，双手堪堪接住了骑在他腰上的疯丫头，眉眼剧烈地跳跃，要怒，又惊，还喜悦着。

“首长同志真是好威风啊！”筱筱拧了拧他的耳朵，又吹了吹他肩上沉甸甸的两杠四星，羡慕又崇拜地道，“真想抠下一颗镶我肩上。”

胡闹！

贺御君见她越来越没个正形儿，脸色一沉，双手松了力道将她丢下去：“什么场合你也乱来！有人进来怎么办？！”

筱筱挑眉，调皮极了，“这里是首长办公室啊！谁进来不得打报告？”等人喊报告时，她已经跳出暧昧距离之外了好吧！

“那也不能乱来！”贺御君走回办公桌后，好像还真生气动怒了。

呃——

筱筱细细观察了几眼，清清嗓子，突然正经严肃地立正站好：“报告首长！我下次抱你前、亲你前，一定先打报告！”

正文 第316章 正在打结婚报告

第316章  正在打结婚报告

贺御君被她陡然一嗓子“报告”惊了下，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顿时……

这小东西，还真逆天了！

男人靠着座椅，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撑在太阳穴处，一脸难于描述的神情，好像已经对面前这个小疯子没辙了。

筱筱倒是不解了，“怎么？这也不行？”

贺御君懒得跟她废话了，参军这么多年，这点性子还没磨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喜欢上她，不也就因为她这乐观活泼的性子么，要是两个人都跟他一样严肃死板，这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儿？

算了，懒得计较。

贺御君正身坐好，长长舒了口气，将桌上的文件收拾起来，淡淡地说：“既然过来了，那晚上吃了饭再走。”

筱筱犹豫，“这个……我来之前没请示啊。”

男人抬眼，“需要我打个电话？”

筱筱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可不想这么高调，别人该说闲话了。我自己打吧，唔……就说遇到老乡了，吃了饭再回去！嘿嘿，应该可以批准的！”

她说着顺手就把贺御君面前的座机拽过来，拨号。

贺御君也没提醒她——你用这个座机拨回去，那不等于昭告天下他俩的关系了？

无所谓，反正马上也要打结婚报告的。

男人嘴角勾着迷人性感的浅笑，静静地看着小丫头高兴地挂上电话，“好了，搞定！晚上熄灯前回去！”

熄灯时间是十点，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手表，嗯，还有五个多小时。

看到贺御君起身，筱筱惊奇：“这么早就去吃饭？等等食堂人少再去吧。”

男人没理她，径直开门出去。

筱筱嘀咕，又玩高冷。

刚才穆锦凌说了半天她都没答应留下来吃饭，这会儿却明目张胆地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万一被穆锦凌正好撞见……

她磨叽着不走，男人高大冷硬的身躯从门口转过来，皱眉，疑惑：“怎么了？”

“呃……”穆锦凌在他面前也是个禁忌，筱筱犹豫着该怎么说。

不料，她没还想好拖延的理由，贺御君已经冷哼了声问道：“你刚才跟穆锦凌在走廊里做什么？”

啊？筱筱一抬眼皮，“没做什么啊！正巧遇上而已。”

“不会他也想请你吃饭？”

“……”

“你跟他还没把话说清？”

“说清了！”筱筱这下理直气壮，“我跟他说了，我已经跟你复合了，可是他不相信！”

“不相信……”男人呢喃着这几个字，拉开门，“那你跟我去食堂吃顿饭，他不就信了？”

筱筱龇牙，还在犹豫。

可是贺御君已经甩下她自个儿走了。

啊啊啊啊——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筱筱一跺脚，赶紧追上去。

她下楼后无头苍蝇似得朝着食堂方向冲去，冷不丁地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她停住脚步，循声看去——咦？吃饭还要坐车？当了副师长就是不一样哦！矜贵成这样子？！这几步路还要司机开车送他过去？！那干嘛不直接让炊事班把饭送到他面前呢？

她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吐槽，额头上被男人一个冷硬的爆栗子击中，她回过神来瞪他一眼，“你干嘛呢！小心被别的同志看见！”

贺御君冷睨她一眼，“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是去食堂吃饭了？”

不是去食堂吃饭？

出去吃？！

筱筱坐上车，跟开车的陈龙打了声招呼，压低声音问：“贺师长，咱俩都穿着军装带着军衔呢，出去吃饭……不妥吧？给你留下个把小妹妹的罪名就更不好了。”

贺御君看了她一眼，冷酷的眼神上下扫过，不放一丝一毫：“你倒是脸皮厚，还小妹妹？”

筱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呃，好像的确不能自称小妹妹了。

车子启动，没走太远的距离，筱筱看到那一处军营，又惊讶了。

吃顿饭回这里干嘛啊？

下车时，贺御君才解释：“晚上一起聚聚，你那小姐妹也过来。”

“曼曼？！”筱筱这才明白，原来晚上是聚餐啊！

喜出望外！她正准备问贺御君知不知道刑大哥两人什么时候过来，就听身后纪曼柔的声音传过来，“筱筱！”

回头一看，纪曼柔跟在刑战云身后，也正朝食堂走来。

纪曼柔这是第一次到部队来，更是头一回去部队的食堂吃饭，一路上新奇着呢。

没想到，吃饭还能见到筱筱，越发高兴。

看到筱筱一身作训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她皱着鼻头羡慕地说：“早知道参军这么好，大四学校鼓励我们参军时，我也应该报名的，这会儿不就能跟你们一样穿军装了！后悔！”

筱筱还没说话，刑战云便皱眉说：“参军太辛苦了，不适合你。”

“你看你！又小瞧我！”纪曼柔不满地瞪了男友一眼，又看向筱筱跟贺御君，“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千金大小姐嘛，从小没吃过苦被人伺候惯了，就觉得我娇滴滴的什么都不能干，小瞧人！”

呃——筱筱低头，不说话。

纪曼柔视线在贺御君身上落定，扬起笑脸恭贺道：“贺师长，恭喜恭喜！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筱筱噗嗤笑了。

贺御君大概也对这种追捧的话很反感，脸色僵了下，干巴巴地吐出两字：“多谢。”

纪曼柔看向自家男人，鼓励道：“跟人学学，看看人家，比你多三颗星了！”

刑战云倒是对功名利禄不怎么在意，而且贺御君的能力他也信服，闻言只是顺着女友的话说：“我努力努力。不过，军衔高责任重，你想我天天那么忙都没工夫陪你吗？”

纪曼柔一想，也是，“那就算了吧，顺其自然。”

到了食堂一看，厉舰豪跟盛天封野三人都已经等着了。看到这四人走进，盛天封野的注意力都落在纪曼柔身上，不过瞥见她跟刑战云走在一起，两人准备起身的动作又僵住。

筱筱敏感地发现这一幕，蓦地想起盛天封野对闺蜜的感情，心里微微紧张——也不知这两年里他们到底有没有见过面啊？今儿这样碰上，会不会不妥啊？可不要好好一顿饭弄成了兄弟反目拳脚相向……

她担心忧虑的眼神看向纪曼柔，后者自然明白，给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贺御君走进，厉舰豪起身迎上去，兄弟几个极有默契地握拳、撞肩，手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极为霸气男人的沟通方式。

罢了，几人全都看向在场两名异性，先是恭贺筱筱也升职提干了，继而调侃纪曼柔，问起何时请大家喝喜酒。

纪曼柔也不傻，淡淡地将话题抛出去：“这儿在座最大的首长同志都没说请喝喜酒，我们怎么敢越级啊？”

筱筱暗地里掐她，“说你俩呢，扯我们干什么！”

她话音才落，谁料身边正落座的男人，淡淡凉凉地道：“正在打结婚报告，怎么？你们要不要一起？办个部队婚礼也不错。”

筱筱吃了一惊，漂亮大眼睛瞪得滚圆看过去，“你什么时候打的结婚报告？我怎么不知道啊？”

贺御君低声说：“我不是已经求婚了么？”

“那怎么能算！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的！”

筱筱一激动，声音大了点，立刻被好事的盛天听见，一边斟茶一边笑着打趣：“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小嫂子怪咱们头儿没好好求婚呢！”

尽管贺御君已经是一师之长，尽管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可在他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面前，大家还是习惯以前的称呼。

当然，贺御君更不在意这个。

悄悄话被听了去，筱筱忍不住脸红，偷偷拽了下男人的军装，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可不料，纪曼柔也来起哄：“当事人都没同意呢，结婚报告都打了——筱筱，这种先斩后奏的婚姻方式你能接受？”

筱筱瞪她一眼，自然偏袒自家男人，顺话就说：“他爱我就行了啊，求婚什么的，形式而已。”

“这可不行，你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身价，以后男人不珍惜的。”纪曼柔认真说完，看向筱筱身边的冷峻男人，“今天正好，大家聚在一起，不如贺师长好好求个婚，我们都当见证人？”

当中求婚？！

筱筱吓坏，“曼曼！你别闹了！”

纪曼柔一手摁在她脑门上，“你傻啊！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儿！你现在不架着他，以后有得你罪受！”

虽然两人压低声了，可贺御君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高冷的眼神看向刑战云，“这样的女人你也敢收？不怕以后骑你头上作威作福？”

刑战云喝了口水，脸色无异，四平八稳地道：“我觉得曼柔的话有道理，军嫂难当，我们确实应该诚意一些。”

贺师长的眼神里，分明送出三个字——没出息……

“啊！今儿到底是来吃饭还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要求婚赶紧，啰嗦什么！小嫂子嫌没有花儿是吧？我跟炊事班拿几颗花菜作数不？至于戒指，钥匙扣先顶着行不行？”性子莽撞的封野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开始乱出主意。

正文 第317章 娶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第317章  娶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纪曼柔笑喷，随即附和：“我觉得可以！花菜也是花啊！还可以吃呢！求完婚让炊事班帮忙将花菜做了送上来，再吃下去，多有意义！”

筱筱满脸黑线。花菜是菜吧？怎么花菜成花儿了？

“纪曼柔，你别闹了！”筱筱真是生气了，斥了闺蜜一句，她实在无法想象倨傲冷酷的贺御君大校手捧花菜当众跟她求婚的画面，他一定会发飙的！

而这帮子不知道死期将近的家伙还在狂笑不止！

更叫她不能忍受的是！盛天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竟真得跟炊事班拿了颗花菜过来！

“呐！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最美的一颗花菜了！硕大饱满，颜色正宗，还有几片绿叶衬着！”将花菜放到桌上众人观摩着，盛天还滔滔不绝地解说，“这么独特的求婚方式，绝对终生难忘！小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纪曼柔已经笑趴下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筱筱嘴角抽抽，“不怎么样。”

难为贺御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绷着冰山脸，筱筱觉得她都撑不住了，只想起身走人。

“快点啊！求完婚了开饭！”这下，连成熟稳重的厉舰豪都起哄起来，想看好戏。

筱筱欲哭无泪，将花菜一把推到纪曼柔那两人面前：“你俩先！曼曼你不是打算随军么？赶紧先把婚结了，今天在我们大家的见证下，就让刑大哥先向你求婚！”

“切！我急什么呀！我还没想好嫁不嫁呢！”纪曼柔笑红了脸，媚眼如丝一般瞟向刑战云，高傲地说。

贺御君发话了，故意挑拨，“老邢，还不教训教训？”

刑战云也没想到女友来这么一句，虽然知道她是玩笑话，不过心里也不爽，犹豫地看向花菜，好像还真打算趁着战友们起哄把这婚求了。

纪曼柔看出他的意图，一把将花菜拨开：“不行！你俩先谈的，要结婚也得你们先啊！筱筱，你不要光护着男人，女人得矜持懂不懂！”

花菜又被扔到了贺御君面前，纪曼柔指关节扣着桌面：“首长同志，你贵为领导，应该做好表率作用，这样才能带好你手底下的兵知道吗？”

筱筱一把将花菜拨开，忍着脸红正色说：“别闹了！吃饭行吧？我忙一天早饿了！”

花菜君被扔来扔去，原本饱满硕大的果实被砸的散落一桌，到处都是。

如果花菜君有表情，此时应该是头顶圈圈和星星……

就在场面闹翻天不可收拾时，在场军衔最高的男人终于发话了。

“要求婚……也不是不行——”

啊？！

场面顿时安静，鸦雀无声。

全场的目光都停在那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又英俊的男人身上，静候下文。

贺御君眸光温润地看向筱筱，沉沉嗓音慢慢道：“大家说得对，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往后可能还会继续辛苦，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我是应该好好求婚，表明诚意。”

纪大小姐一叩响指，欢呼一声：“爽快！来来来，快把花菜递过来！”

花菜被凌空扔过来，纪曼柔接不住，本能地捂着脑袋躲，刑战云精准出手抓住了。

纪曼柔见贺御君动了下，赶紧把花菜捧上去，筱筱本能地伸手去挡，却不料贺御君正好起身接过去。

筱筱呆了！

这人……居然真的配合大家这么无聊的游戏啊！

满桌起哄，筱筱真得无法淡定了，贺御君面朝着她，冷硬刚毅的五官明显也有些羞赧，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这么个大男人，还穿着军装，居然手捧花菜求婚！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暗自庆幸，幸亏是在包房里，不然太有伤风化，有损军威了！

“起来啊！还愣着干什么！”纪曼柔扯了筱筱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

筱筱面红耳赤，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垂着眼不敢看向对面的男人。

贺御君皱眉，一脸为难，看着手里举在面前的花菜，斟酌用词。

不过，花菜君此时的心里独白应该是：老娘也有翻身的一天啊！被这么英俊帅气冷酷的男人捧在手心当做求婚礼物！

花菜再也不只是吃的花菜啦！

筱筱站着，却僵在远处不肯往前挪一下，被纪曼柔从身后推了一把，扑到了贺御君怀里。

花菜君又被挤碎了一些……

“曼曼，你别闹了……”筱筱伸手去拍打，贺御君却突然发话了，让她一下子打也不是，羞涩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低着头，搅着手……

“经历了这么多，还能重逢，也不容易……从十八岁等到你可以结婚的年龄，更不容易……”贺御君虽然不是甜言蜜语的人，但也没有在人前怯场语塞的时候，可这会儿，面对着战友们的注目，他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全场安静着，只等他继续表白，他察觉到耳根儿温度在一点一滴升高，瞥见面前的小丫头，整个耳郭都血红血红的，心知她也紧张，莫名地有了慰藉。

“情话我不会说，你懂得，但是结婚后一定对你好，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憋出这句话，贺御君心里绷到要发怒的边缘了。

没好气地将花菜塞进了筱筱怀里，筱筱下意识接住了，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小嫂子似乎还不满意呢！”

“对对！求婚不都得单膝下跪么？”

“还是嫌弃没有戒指？来来来，戒指来了！”

贺御君面前又被递来一个不锈钢的钥匙扣，“快啊！单膝下跪，戒指套小嫂子无名指上，这婚才算求成！”

筱筱偷偷看了贺御君一眼，心里已经不是紧张和害羞可以形容的了，而是恐惧，害怕！

先前上次求婚，她就说过的，要有鲜花戒指，单膝下跪——这人明显对下跪特别抵触。

可现在这么多人起哄，他要是不做会下不来台……

“快点呀！大家还等着吃饭呢！”

“哎呀，都没诚意……难怪小嫂子不发话呢！”

“……”

场面愈发僵滞，贺御君好似真到了压抑不住的关头，眉心攒动，正要说话——

筱筱却突然有了动作！

一把抢过盛天举在贺御君面前的那枚“戒指”，筱筱在众人错愕不已又震惊有余的眼神中，利落帅气地退后一步，单膝跪下，举起“戒指”——

“贺御君同志，你愿意娶我吗？”

一瞬间，掉落满地的下巴！

连贺御君都震惊地脸色呆住了！薄唇动了动，脑子都像是反应不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为了替他解围，来了这么一出反串！

女向男求婚！

纪曼柔一拍额头，哀嚎道：“安筱筱，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可在场的男人，谁不羡慕贺御君能赢得这样一个聪慧体贴的女孩儿。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此时，贺御君觉得，他也应该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没有接过那枚戒指，他垂眸俯视着面前女孩儿，那双眼睛莹莹水亮毫不掩饰着对他的浓浓爱意。

他单膝跪下去，上身挺直，接过那枚戒指反过来穿进了筱筱的左手无名指。

筱筱见他也跪下来，眸底明显的意外震惊，随即便幸福又激动地笑了。

刚才还对贺御君表现颇有微词的纪曼柔，这会儿看着地板上两两相跪的那一对，也被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愿意。娶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戒指带好，男人把那只细软却也带着薄茧的小手圈进手里，低沉嗓音郑重地允诺。

围观起哄的那些人，这会儿全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万般羡慕地看着这一幕。

场面有片刻的宁静，大家都沉浸在这一刻的氛围中，陶醉沉迷。

直到，一声传来：“既然求婚成功了，接下来是不是得……咳咳，亲一个啊？”

亲一个？筱筱蹙眉。

贺御君拉着她，两人一起起身。

“你们够了啊！”贺御君耐心消失，这话含着微微警告的意味。

纪曼柔却瞥了他一眼：“这是在给你谋福利啊，你不想亲筱筱吗？”

纪曼柔！筱筱狠狠一眼瞪过去。

纪曼柔一缩肩朝刑战云身后躲了躲，“啧啧，好凶狠的眼神！难道你不想亲你男人吗？”

想是想，可也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啊！

但显然，求婚成功后不亲一个满足这些家伙的恶劣趣味，这些人也是不会罢休的。

僵了几秒，筱筱察觉到肩膀被一股力道扳过去，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贺御君浓重的男性气息已经到了她嘴边。

她下意识往后仰头，不料后脑勺又被男人的手掌扣住——

呃，闷骚！居然真得当众亲下来啊！而且，亲一亲意思意思就够了呀，他还……

筱筱咬着贝齿，不让那人吻进去。

“噢……礼成！送入洞房——”

“哈哈哈……”

筱筱羞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一把推开了贺御君，动作太猛，把男人推得微微往后趔了下。

“好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纪曼柔，该你俩了！”筱筱抹了把嘴唇，都不敢去看被他推开的男人，将花菜一把砸到纪曼柔面前。

正文 第318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升级当爸爸？

第318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升级当爸爸？

谁料纪曼柔太奸猾了，将花菜凌空扔给盛天，甜脆地喊着：“盛天哥哥，麻烦你把花菜送去厨房吧，赶紧上菜！”

“好嘞，马上开饭……”盛天那几人自然不舍得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就这么轻易地嫁出去了，当下从善如流，拿着花菜就跑了。

筱筱额头滑下无数黑线——K！被这伙人坑了！

不对，准确地说，被闺蜜坑了！

“纪曼柔！”她转身，怒火冲着身旁的女人，可纪曼柔早已经狡猾地藏到了自家男人身后，笑得前俯后仰。

筱筱气得攥拳，“你们太坏了！”

贺御君扯了她一把，示意她回来坐下。筱筱还羞愤着，觑了那人一眼，气呼呼又羞涩涩地坐下。

上菜很快，一顿饭气氛很好，阔别两年再度相聚，自然都有说不完的话。

纪曼柔趁着一帮子大男人都吆五喝六去了，不着痕迹地挨到了筱筱边上坐着，碰了她一下，“哎，我过两天走了。”

筱筱本来还不想搭理她的，听她这话猛地吃惊，回眸看她：“为什么啊？怎么又要回去？不是说随军么？”

纪曼柔看她一眼，叹息道：“开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啊！怎么结婚啊？不结婚怎么随军啊？”

筱筱也知道，军婚没那么容易，就算刑战云这边能打结婚报告，云城那边的函调也不可能通过。纪家不同意，谁敢给他们出证明啊？

这个婚，没那么容易结。

“那你回去，是回家还是继续住在外面啊？”

“回家啊……”纪曼柔整个人都殃了，说话有气无力，唉声叹气，“我妈生病了，叫我回去。”

筱筱当下怀疑，“……不会是……骗你的吧？”

“不是……”纪曼柔摇头，“我打电话问朋友了，朋友帮我打听过，我妈是生病了，好像因为我离家出走的事跟我爸吵架，气得心脏病发作。”

啊？

筱筱吃惊地皱眉，“这样啊……”

虽说跟家里决裂了，可母亲生病她也应该回去，不然就是大不孝了，到时候纪家对刑战云的成见会更大。

抱以无比同情，筱筱揽着她的肩膀摇了摇，无声安慰。

纪曼柔也拍拍她的手，苦笑了下，“刚才那样调侃你们，你还火，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如果我跟老邢真能结婚，你们怎么捉弄我我都高兴。”

筱筱莞尔，轻声说：“我们也是千难万险啊。你也别太悲观，刑大哥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你家里早晚会被他打动的。”

“但愿吧！”

这顿饭也点了酒，但几个大男人都只是浅啄数口，反倒是纪曼柔这个弱女子喝高了。饭局结束时，她依偎在刑战云的怀里，站都站不稳。

筱筱从另一边扶着她，摇晃了好几下，担心忧虑：“曼曼，我走了啊！你回去时我估计没法送你，等我回云城再找你啊！”

她说了几遍，纪曼柔只是拱在男人面前咿咿呀呀地，也不知在说着什么，更不晓得有没有把筱筱的话听进去。

刑战云扶着她，示意筱筱可以松手，又保证说：“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先走吧，别耽误了。”

筱筱不放心，但也没办法，只是点点头松了手。

那边，贺御君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筱筱坐上车，听贺御君跟陈龙报的位置，她微微吃惊，“叔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贺御君淡淡地道：“不怕路上又抛锚？”

“……”那就算他送，也不能保证路上就不抛锚啊！

不过，他如今这身份，也不用像他们当小兵的还得遵循部队的作息时间，什么时候回去都没关系，送就送吧，两人还能多处会儿。

车子上路，一路上安安静静。

两人起初都端端正正地坐着，后来，筱筱的手被贺御君捉住，拿过去放在那人膝盖上。

筱筱扭头看他，被他顺势微微一拉，靠近了男人怀里。

“干嘛呀……”筱筱低声抗议，可也没推开他的动作，他俩的关系陈龙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这会儿避嫌也没意义。

放松了疲惫的神经靠在男人胸前，感受着他胸口温暖的气息，听着他隆隆有力的心跳，筱筱满足地深呼吸，闭眼，另一手干脆圈上来环在他腰间。

贺御君同样情动，两人重逢后一直都没机会好好相处片刻，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分开，就连这样静静相拥的机会都是奢侈。

男人下颌在小女人的发顶摩挲了几下，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声温和地问：“怎么了？兴致不高。”

“哎……”筱筱贴着脸在他怀里摩了摩，叹息道，“替刑大哥他们担心呀！曼曼要回去了，还不知道这一走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好担心他们会分手。”

贺御君笑了下，有些无语又宠溺地说：“你怎么操心那么多？别人感情的事又不是你能左右的，吃饱了撑的？”

话是如此，可筱筱听他这么理智的唾弃还是生气，抬头瞪他一眼，“那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怎么也冷血？！”

贺御君就知道她要这么说，不想跟她争执，只好沉默。

“怎么说曼曼恋上军人也是受我影响，我当然觉得我应该负责任啊！要是最后他们不能在一起，两人都受伤很重，我会觉得很内疚的。”

贺御君轻轻拍了拍她，说到底……还是个傻丫头。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的？”男人沉默她也有意见，抬头不满地质问。

贺御君挑眉，无语了。

观点不能苟同，缄默不语都不行？！

心说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贺御君冷不丁地凛眉，“对了，有件事差点忘跟你说。”

筱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眼眸瞪大：“什么事啊？”

“下个月初八，陆熠城结婚，邀请我们参加。我看了，那天刚好是周六，你这边能不能抽开两天的时间，我们回去一趟？”

筱筱从他怀里吃惊地坐起身来，“陆大哥要结婚了呀？！”

“嗯，还要升级当爹了！”

“什么？！”筱筱大吃一惊，“哇……这信息量好大哟！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儿要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

贺御君看着她的表情，又见这副好奇的口吻，皱眉：“你很羡慕那个女孩儿？”

“呃——”这个占有欲超级旺盛的暴君！筱筱心知不妙，瞥他一眼立刻表态，“不是啊！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有一个人人羡慕的男朋友呢！还羡慕别人做什么？”

男朋友？贺御君对这个称呼不满意，大掌扣着她的肩膀紧了几分，压低声咬着她的耳郭，“都答应我的求婚了，还不改口？”

“改什么口？”筱筱哆嗦了一下，硬着骨头强撑，装不懂。

耳朵被冷不丁地咬了一口，筱筱低低“呀”一声，吓得连忙捂住嘴巴看向前排驾驶座，暗地里狠狠掐了那人一把！

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下属面前呢，都不维护点形象！

“叫一声听听……”贺御君却像是对那件事执拗上瘾了，很想听听那两个字从她口里叫出来是什么滋味。

筱筱当然知道他要听什么，可这虽然求婚了……但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啊，而且……爷爷那边。

对，老爷子！

她猛地正色，看着腻歪纠缠过来的男人皱起眉，“我们回去，是不是得跟爷爷坦白下这件事啊？”

贺御君脸色沉肃了几分，“你上次回去，看过他老人家了？”

“嗯。”

“他怎么说？”

“好像是不支持，也不反对……”最后她离开时老爷子没表态，沉默着，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筱筱忐忑，总觉得他们重逢后这么快就把结婚提上日程有点仓促，心里多少不安，“会不会爷爷还是不同意啊？”

贺御君微微沉眉，摇着头：“应该不会了，他当初反对的立场无非是担心你的背景会影响到我的前途，影响贺家的声誉——可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身世，你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了，他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筱筱点头，“也是哦，希望爷爷能祝福我们。”

车子上山了，摇摇晃晃，筱筱被一个惯性带着摔进了男人怀里，贺御君顺势又把她困住。

这一次，他趁着山林里昏暗的夜色将她吻住，筱筱吓得一呆，不敢动弹由着他作乱。

一吻结束，男人贴着她嘴角，恋恋不舍地啄了几口，忽而说：“我现在很羡慕陆熠城。”

嗯？没头没尾的一句，羡慕什么，他们不也正在打结婚报告么！

“双喜临门。”

唔？双喜……

筱筱扭头，看他眼，明白过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升级当爸爸？”最终，话题落到这上面来。

筱筱心脏猛地一缩，放在男人胸前的手指蓦地僵了下。贺御君自然敏感地察觉到了，眉心微微收拢，“怎么了？不愿意？”

筱筱咬着唇，心里紧张又为难，她当然愿意，生一个他们俩的孩子，那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可她沉默着，贺御君就担心起来，兀自猜测：“不喜欢小孩？可我见你对我姐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家伙都同情心爆满。”

“没有……”筱筱摇了摇头，有些恍惚地说，“我当然喜欢小孩，在维和部队这两年，我见过太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了，很心疼，有时候甚至想过要收养他们。”

正文 第319章 你想不想跟穆林海见面？

第319章  你想不想跟穆林海见面？

收养？

贺御君笑了下，说：“我们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为何要收养？”

筱筱心里越发纠结，不知该怎么把女儿的存在告诉他。

这件事瞒天过海，无人知晓，除了那家修道院的特蕾莎修女知情外，她没对任何人讲起。

她这样的身份，未婚生育，这是何等严重的错误，一旦被揭发，她面临开除军籍的严重处分不说，必定还会牵连贺御君。

他现在位至大校，任职一师之长，统帅千军万马，这正是他施展抱负的时候，他的前途绝对不能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可是，要把她自己的亲生骨血，跟所爱男人生下的宝贝遗落在异国他乡，还是那样战乱纷争的地方，她也不忍心。

怎么办……

“丫头？”手指被捏紧，筱筱耳边传来男人不解低沉的疑问，“怎么了？发什么呆。”

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筱筱心里坚定了信念，立刻扬起笑掩饰着：“我只是觉得……现在就讨论这个问题，有点早吧……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贺御君不太能理解女人的思路，笑了声：“这需要什么准备？我大你这么多，不年轻了，你倒是不着急，不知道我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他说完又亲下来，炙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脖颈吹拂，弄得筱筱整个人都无法镇定。

晚上喝了点酒，这人格外腻歪。

筱筱躲都躲不开，只能掐着他的小臂提醒他注意下场合，这人却还把嘴唇贴着她耳蜗，低声诱惑她：“这些日子忙，都没空闲，等回云城，咱们就落实这件事，嗯？”

他声音很低，车子在山路上摇晃，哐哐铛铛，估计这话也没法传到陈龙耳朵里。

可筱筱还是羞得整个人都着火了。

胡说什么呢！

难不成邀请她一起回去参加陆熠城的婚礼，就是冲着那件事的？

她知道重逢后还没有机会好好温存，这闷骚家伙肯定心痒难耐，可也不能单纯为了想要跟她做那件事而特意大费周章吧？

耳根子烧起来，身体贴着她的部分更是热出了一片水渍，筱筱不自在地推开他往车门边挪了挪，嘀咕道：“我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训练任务这么紧，我可不像您这个大首长，说走就走。”

阔别两年，知道这丫头还不能坦然面对两人间久违的亲热，贺御君也不逼她，只淡淡瞥了眼，又拉过她的手在掌心揉捏，高大身躯放松地靠在后座。

到了训练营，陈龙停了车就下去了。

筱筱窘，本来准备立刻下车就走的，可人家都把地方腾出来了……

“哎，亲不亲啊？不亲我走了。”被男人捏着的细手把他摇了摇，筱筱不自在地甩下一句，转身去开门。

身体被猛地拉回去，筱筱这下直接躺到了男人怀里。

俊脸俯低，他又吻下来，筱筱很配合地抬起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指腹是军装冷硬的触感，她低低窃笑：“真是有辱身份。”

话虽如此，可她也坏了一把，伸手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撩了下。

很明显地，正含着她嘴巴亲吻的那人，宽挺沉重的身躯猛地震了下。

筱筱嘻嘻笑出声来，贺御君黑洞洞的眼眸盯着她，眸底光芒毕露，像是隐忍的艰难，又像是痛恨她的使坏。

唇瓣被咬住，男人明显恼羞成怒不，以牙还牙地将大掌伸进她作训服里掐了一把，本意是报复，可女人身上细润绵软的感觉叫他心神一阵荡漾，扣着怀里的小东西更加欲罢不能。

筱筱吃痛，忍不住锤他肩膀，又用力去推。

就在训练营外面啊！门口还有站岗的呢，碉楼上也有战士放哨，要是让人家看见——

“你有完没完啊！”到底是恼了，筱筱添了几分力道格开他的钳制，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抢在男人再度伸手过来时，她慌忙跳下车，“砰”地拍上车门。

动作太急太快，惹得站在不远处的陈龙跟门口的哨兵都看过来。

筱筱心想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抵着门板还怕贺御君下来捉她。

车窗降低，她看着男人隐在晦暗中的冷毅脸庞，压着心里的羞涩和窘迫，恨恨地道：“赶紧回去吧，再忙也得注意身体，我进去啦！”

贺御君沉沉应了声，筱筱没看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这一声有点异常，也未多想，人转身就走了。

车后座的男人，眉深目邃地凝视着那个走远的娇俏身影，脸色紧绷而沉凝，一只手虚虚掩在军装下摆处。

陈龙见人走了，这才转身坐上车。启动车子，他看了眼后视镜，恭敬地请示：“首长，是送您回去休息还是去师部办公？”

后排没声音，陈龙正想着首长同志这么拼命敬业，肯定是要回师部继续办公的，不料后座低沉嗓音传来：“回去休息。”

休息？陈龙略有意外地瞟了后视镜一眼，“是，知道了！”

贺御君紧紧皱眉，微微战栗过的身体朝后靠在座椅上，仰头靠着闭目，慢慢放松下来。

办公？他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办公？

小东西！明知道他煎熬了这么久禁不住撩拨，刚才还故意跟他那样玩一把。他也是个没出息的，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一到这丫头面前就变得不懈一击，就那样暧昧的一下，他居然一时就控制不住了……

那一处凉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此时有多么狼狈，也越发让他想狠狠弄一顿那小东西！

就算为了自身福利着想，他也一定想办法，让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回云城！

这会儿……男人喉结滚动，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才是当务之急，还办什么公！

*

日子快如流水般度过。筱筱依然在训练营里起早摸黑地练新兵，当初她们脱胎换骨的过程，如今再一次重演。

射击，武装越野，特种障碍，泅渡，跳伞，还有陡崖攀岩等等，曾经在她们眼里觉得无法突破的极限训练，现在她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驾驭，给新学员做好标杆，赢得一声声赞誉和钦佩。

望着悬崖半空吊着的学员，她想到的是当年在这座山里受训时，贺御君给她当教官做示范的种种情景。

几年过去了，那些画面历历在目，她好似还记得这个男人如一面旗帜，像一个英雄似得在前面为她引路，为她护航的一幕。

他，见证了她的成长，让她从一个不谙世事小丫头蜕变成如今的特种精英，立下功劳无数。

她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抱负，终于让自己成为了那个既可以躲在他怀里又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她不是他的拖累，不是他的包袱，他们是战友，是同事，惺惺相惜，互相扶持。

一切都这么美好，也的确……到了该修成正果的时候。

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大卡车载着助教跟学员们摇摇晃晃回到训练营基地时，筱筱还在想着一个多星期了，那人连个电话都没有。

心里埋怨着呢，筱筱刚跳下车，听到有人喊。

第一反应冲上脑海，她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有我的电话？”

“嘿！你还会神机妙算？”

筱筱道了句“谢了”，人已经迫不及待冲上楼。

抓起搁在一边的话筒，筱筱微喘的口气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欣喜：“喂？”

“很累？”话筒里果然是她梦寐以求的那个声音，低沉缓缓，每个音节都能扣在她心间，带着心疼与呵护。

“训练一天，虽然不用我们也跟学员一样那么卖命，可好歹也得陪着啊，能不累么。”筱筱幽幽地抱怨，柔软甜糯的小语调哪里还有训练场上那气沉丹田嘹亮威武的霸气。

所谓相爱，就是在那个人面前，你就算力拔山兮气盖世也顷刻间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了，你就算声如洪钟也分分秒变成绕指柔。

贺御君听完一笑，“那要不要叔叔假公济私，给你调师部机关来？这样以后还能常常见面。”

筱筱一听好心动，不过瞬间又理智下来，“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落人闲话，而且——呆机关上多没意思啊，朝九晚五跟上班族一样，我坐不住。”

男人也就是随口说说，他何尝不懂自己的女人是个什么性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筱筱静下心来，这才想起正事：“大首长日理万机的，总不可能打电话闲聊天，有什么事？”

“嗯，是有点事。”闻言，贺御君明显正色。

筱筱脸色严肃起来，猜测道：“是不是查到什么事了？”

电话里，贺御君微微停顿了下，沉沉嗓音才传过来：“我让陆熠城调查当年那个医生，他已经去了国外，好在一番费力最好还是找到了，他承认当年的DNA鉴定作假，那份鉴定报告原本的正确结果，你跟安大伟的确没有亲子血缘关系。”

这件事早已经在大家心底都有了定论，筱筱听闻，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地问：“是章国智买通他？”

“嗯，一千万。”

筱筱没话说，有些时候的确是金钱万能。

“另外，穆林海下个星期会过来这边参加一个军部会议，你想不想跟他见面？”

正文 第320章 公开秀恩爱

第320章  公开秀恩爱

神经陡然一紧，筱筱愣了住，像是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话筒里，男人沉缓质感的嗓音娓娓道来：“你想见的话，我就安排一下；你若是暂时不想见，就当我没说这事。”

筱筱闭了闭眼，手指微微颤抖。穆林海可能是她的亲生父亲，知道了这层关系，她反倒不能坦然地面对这位首长了。

犹豫了几秒，她拿捏不定，轻声问：“叔叔，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应该这时候去见他，直接把这一切问清楚吗？”

“以叔叔的意思，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过，我希望在我们结婚之前能把这一切恩怨纠葛弄清楚，再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兵行险招也并非不可能。”贺御君语调沉着稳重，说完顿了下，“所以，无论你怎么决定，叔叔支持你。”

筱筱咬着唇，一时犹豫不决。

“他是下周五过来，会议维持两天，你还能好好考虑下，不急。”

贺御君这样一说，筱筱松了口气，“好吧，那我再想想。”

筱筱原本高昂的情绪被这个消息带的低落，贺御君等了几秒没听到她说话，蓦地问道：“想我没？”

“呃——”这话题转的太快，筱筱接受无能，实话实说，“天天这么辛苦，倒床就睡着，怎么想啊？”

其实，今天的确是想到他了，只是以这人一惯自恋嘚瑟的秉性，筱筱不想说。

贺御君唾了句：“小没良心的！亏我天天惦记你累不累。”

“……”

“既然不想，那明天我就不过去了。”扬扬落下这句话，贺御君像是要挂电话的样子。

筱筱猛地一惊，脸色一喜，声调更是兴奋：“你明天要来呀？”

“没人想我，不去！”

“别啊……”姜是老的辣，筱筱到底还是玩不过他，扭捏了下，“你来呗，来了就知道我想不想你了呀。”

男人得意地冷哼，筱筱不跟他一般见识，又问道：“公务过来？”

“嗯，特战队那边的种子选手训练营已经开展一个月了，我上任后还没去视察过，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我得过去检验一下你们这些日子的训练成果。”

筱筱万分期待，俏皮地喊：“欢迎首长视察工作！时刻准备着！”

这次，换电话另一端的贺御君无言了。

挂了电话，筱筱激动地喜上眉梢，盼着明天快快到来！

不过，期盼的同时又有几分紧张，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认真努力地完成了一份答卷交上去给老师批改的心情，忐忑又不安，生怕结果不能令老师满意。

于是这天夜里，凌晨时钟敲响，睡梦中晕头转向的学员被几声急促的哨响惊醒，来了场夜间集合，突击训练。

翌日一早，营地的最高首长便出现在训练场地中央。

队伍集合之后，教官训话，大家得知上级领导要来视察，一个个都格外打起精神，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讲话才刚刚结束，宁静空旷的训练场地被几辆接连抵达的越野车轿车占满。

迷彩越野车负责前后护卫，中间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停稳后，后座车门打开，下来的那位年轻首长，正是此次前来视察工作的师部副师长——贺御君大校。

六七人一起朝着训练场走来，全都是师部的领导，筱筱全副注意力都在正前方那个挺拔身影上，嘴角勾了勾又被压下去。

“立正！”教官一声令下，全体学员收脚并拢，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教官一个标准利落的向左转，握拳，小跑步过去，敬礼：“首长同志！队伍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贺御君同样回一个军礼，目光坚定神色威严：“好，我看看。”

教官退到一边，贺御君迈步走向全体学员。筱筱等几个助教在一边跨立等候，看到这位英俊冷毅气场凌厉的年轻首长走近，都禁不住越发打起精神。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噗——”不知怎地，筱筱忽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察觉到全部注意力都到了她这边，筱筱赶紧凛起眉眼，又恭恭敬敬地站好，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贺御君像是根本没看到筱筱这边的异象，走到队伍正中央停住，眼神扫过全场，脸色稍霁：“精神面貌还不错。”

教官得了夸奖，自然也满意，立刻上前请示，让学员们完成几项科目，请首长同志观摩。

贺御君自然是点点头，退到一边。

他退后的位置正好是朝着筱筱的方向，学员们大概没想到这位来视察的首长不是她们想象中的“老人家”模样，而是这样一位年轻英俊举手投足间都能圈粉无数的冷酷军官，一时全都血液沸腾，牟足劲儿地表现，想要脱颖而出赢得首长的关注。

贺御君认真严肃地观看学员们的表现，筱筱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心里嘻嘻哈哈，又止住，忍不住又嘻嘻哈哈，又止住。

哎，这种明明相爱至深却又要装作素不相识的正经模样，真真是好为难她呀！

再看看那人，深邃的眼眸微眯，看着训练场上英勇搏斗的身影，面容冷毅，挑不出一丝异样，她又在心里冷笑，人前这般威严，一副帝王将相的既视感，可私底下……哼哼，不晓得多闷骚。

想着想着，神智就飞了，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真是人格分裂啊，床上的某人跟此时的首长——到底是一个人么？

“筱筱！”胳膊被猛地碰了下，筱筱一惊回神，看向身边的同事，“嗯，啊？”

“首长叫你呢！”

筱筱丢了人，脸颊一热，握拳摆臂，赶紧小跑步上前，“报告首长，请指示！”

贺御君手里握着一挺狙击枪，面色沉肃地将狙击枪凌空扔给她，下令道：“你给她们演示一下。”

筱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学员的射击表现让贺御君不满意。

“是，首长！”接过抢，筱筱立刻校对弹道和瞄准镜。

等贺御君一声令下，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两百米移动人质靶。”

凌厉话音落下，筱筱一手挽起枪背带，抬枪瞄准，稍稍定神，扣动扳机，两百米外的“匪徒”被一枪爆头。

贺御君从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同时下令：“四百米。”

筱筱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几秒后，沉着放出一枪。

“七百米旗杆。”

旗杆位置很高，而且距离越远，影响弹道的因素越多。

筱筱匍匐倒地，一番瞄准后，通过地上的狗尾巴草摇摆的方向和力度迅速判断出风力及风向，计算出修正角，再调整瞄准的角度。

就在大家暗暗捏紧一把汗的时候，只听一声枪响，远处山头上的旗杆折断。

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然而，贺御君的考核并未结束。

“一千三百米敌军坦克车长！”

一千三百米？！

“这个……不可能吧？欺负我们不懂狙击步枪？”人群里再度传来议论声。

筱筱翻身坐起，潇洒帅气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将狙击步枪定在膝盖上，另一边枪背带缠绕在手。

的确，这一次她用了更多的时间来瞄准。

而后，结果让所有人震惊。

敌坦克车长应声倒下。

“哇——传说中的神枪手啊！”

筱筱看着倒下的目标，满意地勾唇，而后起身，将狙击步枪抱在怀里：“报告首长，任务完成，请指示！”

“嗯，表现很好。”贺御君正眼看向她，依然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这两人间的特殊关系，视线略过她的肩章，又夸奖，“你现在这个军衔，很适合你。”

筱筱何尝不懂这人此番做法的深意，被他当众一夸，嘴角勾起，笑容明媚：“谢谢首长！”

一帮不明所以的种子学员各个对筱筱崇拜的热血沸腾，看向她的眼神恨不能跪倒在她面前。

可那些了解内幕的其余人等，各个心里都是忍俊不禁。

这首长同志，秀恩爱也未免太高端了！

结婚报告交上去，师部谁人不知啊，这打着来巡视工作的幌子，不方便跟未婚妻私下互诉衷肠，竟用这样的方法撒了一地的狗粮，同时还能帮未婚妻树立威信和形象……

啧啧，能把恋爱谈成这样的，除了这位师长最年轻的师长外，也别无二人了。

贺御君再度端正神色，看向面前的几十号种子选手，严肃地训话：“狙击步枪该怎么用，现在明白了吗？狙击步枪的子弹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非常金贵。像你们刚才那种打法，那是浪费军用物资！”

原本，不少学员也觉得自己枪法还不错的，可这会儿看了她们一个区区助教的实力都这样逆天，各个惭愧地低下了头。

工作巡视完毕，贺御君看向教官，“你们继续训练吧。”

“是，首长！”

一群人转身又走了，筱筱目送着那道屹立挺拔的身影，皱了皱眉。

啥？就这样啊？连好好说句话都不能……

难不成刚才把她叫出来打了几枪就算是跟她“亲近”过了？

正文 第321章 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第321章 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等到车队陆陆续续离开，肃穆整齐的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天啦！首长这么年轻？而且这么帅！”

“啊……我要晕倒了，都说部队可以整容，能把杀马特改造成禁欲系男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什么呀！我觉得这位首长同志应该本来底子就很好的，这身军装一穿，那是锦上添花！”

“哎哎，教官，首长同志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

教官不着痕迹地瞟了筱筱一眼，正色训道：“都在想什么！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首长同志结没结婚关你们什么事！赶紧训练！”

“别啊，教官，您就跟我们说说吧！首长同志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教官皱眉，想了想，故作神秘地道：“你们觉得以首长同志这样的条件，还能单身到等你们有机会？”

“哎……”异口同声的失望语气，“也是，好羡慕那位首长夫人啊，天天跟这样的男人睡一起，会不会被帅醒啊？”

“我觉得应该是幸福的失眠吧？”

筱筱本来昂首挺胸地跨立在一侧，身边一名同事猛地“噗嗤”笑出声，她也淡定不住了。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一点矜持都不懂？

连人家两口子睡觉的事都能拿来说……

察觉到好几名战友看向她，筱筱脸颊热了热，装作没听见，不给回应，不做表态，沉肃着脸继续跨立，连眼神都不曾晃动一下。

一帮子人花痴过了，得知都没有机会了，这才怏怏地去训练。

筱筱垂下眸，额头沁出热汗，她皱了皱眉，回想跟某人睡在一起的日子，有没有被帅醒过？

唔，突然觉得，这帮小丫头形容的挺到位，她的确是有些时候早早醒来盯着这人看得发呆……

“嗨，想啥呢这么投入！”手臂被拐了下，筱筱回过神来，忙笑了笑，指了指头顶，“没，没啊——太阳大，晒得晕乎了……”

同事打趣：“是被首长同志秀恩爱幸福的晕乎了吧？”

“……”

原本从维和部队回来后筱筱一直很低调的，跟贺御君的关系也从未在人前宣扬，可不那家伙一回来就急着打结婚报告了，现在消息不胫而走，人尽皆知，叫她想要继续低调下去都不行了。

好在，这一帮可爱的人并没有恶意猜测他们，人人都是衷心祝福，各种揶揄调侃。

几天时间过去，筱筱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去见穆林海。

诚如贺御君所言，她也想把身世问题在结婚之前全部弄清，她希望自己能清清白白地嫁给所爱的男人，没有任何污点与罪责。

那么，就只能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去证实。

贺御君在会议前一天又给她打来电话，当然也是问她考虑的结果。

听了筱筱的意思，男人沉默了几秒，应允：“好，那后天吧，我安排好跟你说。”

“嗯。”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筱筱既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

可不料，在这之前，竟又突生横枝。

第二天中午，筱筱正在食堂吃饭，穆锦凌突然找来。

介于她现在跟贺御君的关系已经曝光，筱筱不想让人误会，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向训练场。

中午太阳大，温度高，两人在一处树下阴凉站着，筱筱抬眸看着面前也在淌汗的阳光大男孩儿，委婉地说：“穆锦凌，你在机关，你应该已经他打结婚报告的事了，就算公平竞争，你也输了。”

穆锦凌扬起一边眉宇，“未必见得。”

什么意思？筱筱疑惑地看着他。

“军婚审核很严格，何况是他那样的身份。你的函调材料还没回来，这结婚报告就不算通过。”

筱筱一听，望着他认真的脸庞，忍不住摇着头无奈苦笑。

当一个人陷入执拗当中，任凭旁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的那种感觉，筱筱太有体会了。

她没想到，穆锦凌也是这样执着的一个人。

穆锦凌见她不说话，撇过头去，两人之间气氛僵住，他也明白是自己的态度让对方为难了。

可爱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如果能忘掉，他早在两年前就放弃了。

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他怎么也不敢想面前的女孩儿可能在几个月后就顶着首长夫人的头衔了，若不是这身军装还束缚着他，他可能早就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了。

手掌攥成拳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我爸明天会来这边开会，大概两天，我昨晚跟他说了，我交了女朋友。”

筱筱猛地回头，清澈澄亮的水眸满是震惊。

一直以来，考虑两人可能存在的血缘关系，筱筱都没对他太过恶劣。可此时，她终于忍不住了，脸色浮现出不耐烦，连口气都拔高几度：“穆锦凌，你怎么能这样做？！我一再跟你强调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我没办法，我告诉自己放手，可是我做不到！”长久压抑的情感在筱筱陡然凌厉的指责中喷张起来，穆锦凌双手抓住筱筱的手臂，控制不住地用力，“你跟他已经爱过一场了，既然都分开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你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筱筱挣扎，甩不开，不得已一个反手擒拿将他整个人别过去，手臂扣在背上。

穆锦凌还不死心，艰难地回过头来，脸上汗水淋漓却还要说：“我跟我爸讲了，他说要见见你，筱筱，我们俩有缘分，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一把推开佝偻着脊背的大男孩，筱筱根本没给他回复，转身就走。

穆锦凌就在后面大声喊：“安筱筱，我爱你！我不会放手的！我会对你好！”

筱筱狠狠皱眉，看着食堂门口围观的人群，径直从训练场奔回宿舍。

“那位军官是谁啊？他难道不知道筱筱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谁知道啊，长得倒是挺帅，可就是身份……能跟贺副师长比吗？不自量力吧——”

听闻几人议论，旁边一人靠拢过来，悄声说：“可别小看，我听说这位也是大有来头的……”

“是吗？”

于是立刻又有人调侃：“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上？趁着人家正失恋空窗期，趁虚而入——”

“呵呵，你去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筱筱被穆锦凌当众表白的事也不知怎么传到了贺御君耳中。这天稍晚一些时候，贺御君便来了电话。

筱筱本以为他就是通知跟穆林海见面的事，谁知接通电话，那边却说：“我在你们营地外等着，你出来。”

啊？筱筱吃了一惊：“现在？”

“嗯，我问过了，今天晚上是理论知识学习，助教可以休息。”

是的，可大晚上的接她出去……

筱筱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这人该不会是——

脑海里的念头还没落实，那端又催：“还愣什么，快出来。”

“哦，好的，那我这就出来。”

挂了电话，筱筱急忙奔出去，果然远远就看到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营地外。

莫名心虚，筱筱压了压作训帽，加快步伐出去。

本来准备坐后排去，谁料刚走近车子，副驾的门就被推开，“上来！”

筱筱看了那人一眼，坐在驾驶室脸色有些淡漠，她低低应了一声，一拉车厢顶的扶手坐上车。

光天白日的，门口又有哨兵，贺御君自然规规矩矩保持他的高冷形象，没有任何亲密行为。

车子启动离开，筱筱转头看他：“这是要去哪儿？”

“见穆林海。”

“今晚？”筱筱吃了一惊。

贺御君扭头看她一眼，口气怪怪地：“穆锦凌爱你爱到发狂了，我还能等得住？正好穆中将今晚过来，我已经跟他约好了见面。”

筱筱怔了怔，弱弱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凉凉觑她一眼，那副鄙夷不满的神情，让筱筱缩了缩脖子。

“老早就让你不要跟他暧昧，现在可好？”

“我也没怎么跟他暧昧啊……那次你说了我，我立刻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贺御君侧脸冷漠，连线条都刚毅的不带一丝温度。筱筱偷偷看了他几眼，受不了这沉默，寻找话题：“你吃过饭了么？”

“没。”忙完事情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来，哪有时间吃。

筱筱心疼地说：“那下山后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男人淡淡地，没吱声。

筱筱撇撇嘴，心里憋屈。多情更比无情苦，如今算是体会到了，她也不曾想穆锦凌对她的感情居然这么浓烈，现在弄得——万一最后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那对他的打击岂不是更大。

哎……筱筱幽幽叹息，靠着车座望向车外。

过了会儿，手指被一股热烫包围，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着点愤愤然的冷笑：“怎么，做错事说你几句，还气上了？”

筱筱把他手甩开，看一眼前方的路：“下山呢，你开车专心点，谁生气了。我只是想到要见那个人，心里情绪有些复杂……”

“嗯。”贺御君当然能理解她这种心情，口气温和下来，“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正文 第322章 都说女儿像父亲，难道她是个例外？

第322章  都说女儿像父亲，难道她是个例外？

下了山，贺御君的确是朝着进城的方向驶去。

筱筱见他没有停车的打算，着急皱眉：“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啊？就算要见他，你也先吃饭吧，都这个点儿了。”

男人没说话，筱筱强硬起来：“我饿了！我晚上没吃饱！我要吃饭！”

车子在红灯前停住，贺御君扭头过去看着她，“真饿了？”

筱筱瞧他那副眼神，突然觉得不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朝车门后退：“我真……饿了，今天被穆锦凌表白，弄得我一进食堂就成了众人焦点，匆匆吃了两口就离开了。”

男人冷酷地吐出两字：“活该！”

“……”筱筱忍。

过了红绿灯，车子继续前行，在一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门面前，贺御君打了转向。

筱筱跟他下车，进店，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吃饭地方呢，谁知道进去后七拐八绕，眼前逼仄的空间豁然明朗。

假山奇石，吊楼小桥，流水花草，环境清幽雅致，处处都透着匠心独运的巧妙设计。

一个管事模样的服务员上前来，恭敬地道：“贺少，您跟我这边来。”

“嗯。”

筱筱跟上男人的步伐，两人还穿着军装跟作训服，她不便跟他举止太亲密，只是靠近了些，悄声问：“这什么地方啊？初看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

贺御君淡淡解释：“一个退役战友开的餐厅，做私房菜的，每天限量供应。”

“哇……”筱筱一耸肩，“长见识了。”

两人入了一个装修淡雅的小包间，领班退出去，筱筱忙不迭地四处欣赏，冷不丁地手臂被人扯了住，她猝然回头，还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鼻息间便盈满熟悉惑人的男性沉冽气息。

“喂，穿着军装呢！”她提醒一句，反倒让那人越发迫不及待地吻下来。

她睁着眼，心跳不可抑制地开始加速，男人沉静幽深的视线也直直盯着她，倒弄得她羞涩起来，慌慌忙忙地阖上眼眸。

他吻的深入，筱筱忍不住耳根发烫，推了推他没推开，反倒被他拽起手搭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上。身体一阵哆嗦，她忍不住内心渴求，索性也放了开，主动回应起来。

反正他都不怕丢人，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嘴里一声低低的吟喘传进耳朵，贺御君眸光明显一沉，将她抵到了墙壁上，扣着她的一只手用力攥紧。

混乱……

“小东西！”说不出别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咒骂，筱筱觉得委屈，撇过头不让他吻了，眼眸水灵灵地斜睨着他，“关我什么事啊，你要不正经，弄得难受，怪我喽？”

见她抬着小下巴的傲娇样儿，贺御君一手抬起她的脸又狠狠吻下来。

“唔，咬痛了！”

濒临绝迹的自制力艰难凝聚，贺御君也知道不能继续了，只是静静抱着她，慢慢平复沸腾的热血。

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他性感削薄的嘴角邪恶地勾了勾，贴在她耳边说：“那天你射击，趴在地上，知道叔叔当时看着你的姿势，想到了什么吗？”

筱筱骇然，盯着他大眼睛滚圆，“想到了什么？”难不成……

男人薄唇轻启，“当时，好想扑上去。”

“！！！”

天！筱筱皱眉，眼神恐惧又害羞，盯着他愣了又愣，“你——你——”

包厢门被叩响，贺御君微微蹙眉，瞬间恢复高冷孤傲的形象，淡淡淡应声：“请进。”

他走了开，筱筱立刻转身去平复被撩动的羞涩心情，双手贴着滚烫的面颊。

这人……真是越来越刷新她的认知底线啊！！

服务员陆续进入，几盘精致的菜肴在桌上摆好。直到所有人再度退出，筱筱还闷在那里，羞得不敢转身。

贺御君坐下，看了看她的背影：“羞什么羞，你刚才动情时用身体蹭我，不也是老司机了？这会儿装纯洁。”

“你闭嘴！”筱筱简直要抓狂疯掉，气急败坏地吼他一声，“你勾我，还好意思说我！”

男人得了些福利，脸色不似方才路上那般冷酷，俊逸的眉眼间含着几分狭促的笑意和温润，望着女人的视线更是缠绵，“不是说饿了？快来吃饭。”

筱筱瞪他几眼，心里不平衡，僵在那里没动。

贺御君优雅地捏起筷子，漫不经心地说：“怎么，还要我喂？是用筷子喂还是怎么喂？”

筱筱头皮发麻，越来越怀疑这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跑过去坐下，她身体趋近盯着贺御君认认真真地审视打量，皱眉好奇地问：“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心理方面的疾病？我实在无法想象你在我面前没皮没脸节操碎一地，却又在众人眼里古板冷漠严肃矜贵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贺御君夹了块鲜嫩的鱼肉喂进她嘴巴里，倨傲地勾唇：“那你喜欢叔叔在你面前也古板冷漠严肃矜贵的样子？”

呃……还是不要了吧。

可是，真得接受无能啊！

“快吃！”

筱筱撇嘴，不过怕他一言不合又吻下来，只好停止好奇的打探，赶紧吃饭。

私房菜就是不一样，色香味俱全很能抓住顾客的味蕾，又难得两人有机会坐下来共进晚餐，筱筱吃得无比满足。

有点不雅地地打了个饱嗝，筱筱忙用手遮在嘴边，贺御君觑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什么丑样子我没见过，又没嫌弃。”

他起身走，筱筱也随后跟上，听闻这话在他背后挥了下拳头。

难道两个相爱的人越来越熟之后，就是会这样一边宠着一边吐槽么？恋爱的美感都没有了，好失落啊。

原以为他们是要离开这里前往别处的，谁料贺御君带着她绕过那片假山，上了一处木制的阁楼。

茶香萦绕，筱筱看到一个小房间打开着，里面茶具一应俱全，好像是服务员正在收拾客人用过的茶具，她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茶舍。

贺御君突然停住步子，转身等着她上来。

筱筱见他神色又恢复一惯的严肃，眉心间的纹路加深，她心里也陡然沉重起来，看了看他停住的那扇门：“他……已经来了？”

贺御君捏着她的手，“嗯，你说要吃饭，他已经等着了。”

筱筱无语。

她说吃饭，只是不想让他饿着肚子，谁知道……

“筱筱，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世，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要结为夫妻的事实。所以，等会儿如果他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也不要放在心上，说到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贺御君不放心地叮嘱，神色凝重，言辞温和。筱筱望着他笑了下，反握住他的手指，摩挲着他指腹上冷硬的枪茧：“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有了这番保证，贺御君安心些许，牵着她的手推开门。

房间不大，设计简约，古色古香。一身军装的穆林海眉宇间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倦之色，但眸光抬起看到这两人时，却闪烁着温和慈爱的光。

“来了，过来坐吧。”两年不见，穆林海对待他们的态度没有丝毫生分，笑着招呼一声，端起一边煮着的茶壶，给他对面的两个青花瓷杯斟上茶水。

茶香四溢，水声潺潺，筱筱心里本来浮动着的种种情绪，莫名地沉淀不少。

“穆叔，让您久等了。”贺御君修养极佳，恭敬地寒暄。

筱筱也走过去坐下，笑了笑：“穆叔，好久不见。”

“嗯，两年了。”穆林海望着筱筱，微微笑意使得眼角皱纹全都浮现。

筱筱看着他，两年光阴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鬓间添了几丝白发。从少将升到中将，以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可见他付出努力之多。

细细打量，筱筱想从他眉眼间寻找出一些影子，可是以她的感觉来看，面前的长辈在五官上并没有让她觉得熟悉的地方。

都说女儿像父亲，难道她是个例外？还是，他们的判断错了？

穆林海自然察觉到筱筱在审视他，可他还不知道这番审视意义何为，只是静静地由着她看了会儿，执起茶杯慢慢品着茶，缓缓笑问：“筱筱这几年在维和部队过得怎么样？”

轻轻眨眼，回神，筱筱回答说：“还行，算是幸运的了，能活着回来。”

“嗯，这几年国际局势紧张，我军派出去的维和官兵，每年都有殉职牺牲的人员。”说到这些，穆林海脸色凝重了几分，“你们俩都是优秀的青年军官，御君现在更是全军区最年轻的高级将领。恕穆叔直言，以这私下里关系来说，你们俩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这以后啊……不到紧要关头，你们最好是不要再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了。”

以贺御君如今的身份，当然不需要再执行任务了，可筱筱还是一名战士，她当然还需要冲锋陷阵。

话音落下，贺御君缄默未语，筱筱垂着头，嘴角微微扬了下，状似淡淡无意地问：“您这份私心，是单纯爱护曾经的部下，还是——出于某种特殊关系的考量？”

正文 第323章 您的夫人已经去世了？

第323章  您的夫人已经去世了？

穆林海眉心收紧，眸光凝聚起来，盯着筱筱清澈灵气的眼睛，“特殊关系？”

贺御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穆林海的面部神情，这一瞬间，他只看到这位长辈的疑惑跟好奇，没看出一丝半点的慌张。

也就是说，如果筱筱真跟他有父女血缘关系，那他自己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贺御君沉着飞扬的眉宇，盯着手边的茶盏，依然沉默。

穆林海的疑惑和神色落在筱筱眼底，让她心里紧绷的情绪骤然释放不少。在种种猜测中，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穆林海知道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却出于自身前途考虑而不愿意认她。

从现在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雾眉轻蹙，筱筱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再度抬起：“我想知道，您跟我妈妈相爱一场，最后到底是什么原因分开的？”

穆林海听着，并没有太多震惊意外，两年前贺御君就曾问过，他只说自己并没有辜负念梅，他知道这个解释不会让他们释怀。

这一次过来开会，贺御君早早就跟他联系了，说希望他能匀出点私人时间，单独见面谈谈。他心里早有准备，知道筱筱会问起当年种种。

既然无愧于心，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手里的茶杯放下，穆林海深深地叹了口气，神色惆怅地埋进了遥远的回忆里：“我跟念梅是自由爱情，在那个年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从一开始在一起时就遭到了苗家的反对，念梅性子软，既想跟我在一起，又不愿违背父母的意愿，很是为难。我曾跟她说，让她跟我一起走，我会对她好，可她又念及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她走了未免太不孝，拒绝了我。”

筱筱跟贺御君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穆林海讲述当年的事，二十多年前，社会封闭，私奔的确是不被人们接受的大不孝之行。

“我们就这样痛苦挣扎地在一起两年，后来，念梅的母亲生病了，说想看着女儿早日成家。知道我们还没有分开，苗家就退让了一步，同意我跟念梅在一起，但必须是我入赘苗家。”

入赘？

贺御君抬眼，眸光微眯，看来——问题就在这里了。

果然，穆林海沉沉地叹息一声，眸光里划过悔意：“当时我也是心高气傲，觉得入赘是一件非常有损尊严的事，而且我家里也极力反对，不同意我入赘苗家——”

筱筱有些激动，不等穆林海把话说完，就急忙追问：“所以你们就分手了？”

穆林海眸色有片刻的黯淡，但很快又恢复光色，摇了摇头说：“当时没有，可是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矛盾不断的导火索。”

“念梅觉得她的父母能退让一步已经是很难得了，认为我应该领情，可我也是家里的独子，因为参军才到了云城来，我家境并不如苗家，我若是入赘，父母在老家被人看不起，我自己也会落一个吃软饭的头衔。心高气傲吧，我不能接受，仍然希望念梅能跟我随军。意见不合，我们之间频繁起争执。后来一次吵架很严重，念梅就跟我提出分手。”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幕，穆林海依然神色颓丧，显然那段往事让他刻骨铭心。

筱筱却不能接受这样的分手方式，皱着眉质问：“我妈跟你提分手，你就这样放下了，连挽回一下都没有？”

穆林海沉沉看她一眼，纠正说：“我挽回过。我在苗家楼下等了整整一天，但是念梅不肯见我，苗家的保姆出来说，念梅让我走，再也不要来找她，还说家里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对象，是一个做生意家底丰厚的人家。我当时的条件，本来跟念梅在一起就觉得让她委屈了，既然她坚定决心不跟我在一起，又有了好人家，我又何必再纠缠。我回了部队，不料没过几天，我接到上级命令，被调遣到另一个驻地服役。走之前，我还在苗家楼下等了半天，可惜依然没看到念梅的身影。”

“你们都是军人，总应该明白军令如山，违抗不得，我再放不下也只能离开。”穆林海端着茶杯的手掌止不住颤抖，喝了一口茶，他沉默了片刻，脸色越发落寞，“后来没过多久，我托在云城的战友帮我打听念梅的情况，得知她已经嫁人了，我也彻底死心了。”

“我父母劳作了一辈子，也是疾病缠身，就在念梅结婚消息传来不久，我父亲查出胃癌晚期。家书传来，老人家走之前最后的心愿也是希望我能成家。正好那时候我已经到了部队规定可以结婚的年龄，我便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老家一位贤惠的女子。”

筱筱压抑不住浑身一阵一阵的战栗感，尽管贺御君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指，可她还是激动地愤恨起来：“你跟我妈相爱几年，却在分手后几个月就另外娶了别的女人？”

穆林海苦涩地笑了笑，望着杯中茶水静静地说：“既然不能跟相爱的女人在一起了，那娶谁不是娶？我们那个年代，不像你们现在这样自由，我背负不起不忠不孝的罪名，能让老父亲安心离世，是我当时最大的心愿。何况那个女孩儿是我父母中意的，两家家境相当，也说不上谁高攀谁。”

“可是——”情理上说得通，但牵扯到自己最亲近的人，筱筱还是无法接受。

贺御君拉住她，手掌按在她肩上，“筱筱，你冷静点，穆叔当时的做法……或许你难以理解，但的确没有问题。”

筱筱吃惊地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说：“连你也这么认为？！”

贺御君看着她激动跳跃的眸光，皱眉沉着俊脸，“毕竟你母亲已经结婚了，穆叔是军人，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他除了娶别人还能怎么办？”

筱筱一把撇下他的手，眼眶到底酸痛泛红起来，恍惚地点着头说：“我知道，你们男人抛弃女人永远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筱筱！”

贺御君还要再劝，穆林海伸手示意他不用，又愧疚地说：“如果我知道念梅婚后过得并不幸福的话，纵然我当时是军人，我也会不顾一切带她走。只可惜，我回去的晚了……”

“你还回过云城？”这次，贺御君疑惑地问。

穆林海拿在手里的茶杯忽而一抖，几滴清水洒下，眼睛里划过一瞬的慌乱，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当然回去过……他若是不回去，怎么可能有机会救出念梅，可是——这个事情能让眼前两个孩子知道么？

念梅那样子的情况，能多活一天都是奢侈，如果这些事给她带来打击……

“穆叔，你怎么了？”见穆林海骤然停顿住，眉宇间的神色挣扎纠结，好似在心里权衡着什么，贺御君紧紧盯着他，疑惑唤道。

“我……几年后，锦凌的母亲去世，我将她的骨灰送回老家，回部队驻地时，经过云城，确实……确实刻意去打听过念梅的消息。”

一番话说得有些吞吐，筱筱猛地抬眼，“您的夫人已经去世了？那您现在的夫人……”

筱筱记得，她当年跟贺御君在一起时，第一次来部队，跟首长们吃饭，当时听他们提起，说有位首长的夫人身体不好，他回家照顾夫人了，所以缺席。

那么，穆叔再娶了？

筱筱疑惑的视线看向贺御君，不料贺御君也是微微震惊的神色，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位首长现在的夫人并不是原配。

穆林海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接着先前的话：“我打听念梅的消息，才知道她患了精神病，被送到安定医院去了。”

筱筱没被这句话转移注意力，倒是很不礼貌地冷笑了声，讥讽说：“您这一生可是艳福不浅，经历了三个女人。”

“筱筱！”贺御君沉沉喝了她一句，筱筱回头看向他，不甘示弱，“我说错了么？而且这三个女人都甘愿为他牺牲奉献。”

穆林海并没有因为筱筱的大不敬而介意，只是忏悔道：“筱筱说得对，我的确对不起这几个女人。锦凌的妈妈跟我夫妻一场，并没有享受过幸福，婚后我回了部队，她留在老家照顾我病重的父亲。父亲去世后，她也已经快要生育了，她生锦凌时，我并不在她身边。后来，我母亲跟她带着年幼的孩子一起随军，她依然操持着家里，直到一年后我母亲也去世，原以为从此以后她可以轻省点，不想她遭遇意外，突然离世。那时候，锦凌才两岁。”

筱筱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从他字里行间，她也确实能体会到这个女人的辛劳，算是为这个男人无怨无悔付出了一生，且没有任何回报。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筱筱情绪也恢复了几分，贺御君将她跟穆林海面前的茶杯又斟满茶水，她怔怔看着瓷白茶杯里活泼跳跃的水滴，冷不丁地出声：“您跟我妈妈相爱几年，纵然没能修成正果，应该也发生过关系吧？”

正文 第324章 你妈妈没有嫁给他，也算是幸运

第324章  你妈妈没有嫁给他，也算是幸运

贺御君斟满茶，穆林海端起茶杯正要送到嘴边，蓦地听到筱筱这话，惊得手臂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指上。

茶杯放回去，穆林海已过中年的脸庞染上了极度不自在的神色，眸光飞快瞥了筱筱一眼又移开，尴尬到极点。

“你……你怎么问起这个？”如今开放的年代，虽然这种事也没什么，可他一个长辈，被一个晚辈还是女孩子问道，多少有损斯文和身份。

连贺御君都僵着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筱筱心里当然也倍觉尴尬，可他们今天见面的目的不就是要弄清楚这个事吗？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才轮到这个话题，她再尴尬再窘迫再难为情，也得继续说下去。

面对穆林海的困惑，她直言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母亲怀过你的孩子？”

“什么？”穆林海难为情的老脸倏然惊住，脸上那一抹不自在的红晕迅速僵冷，眉心凝聚一下，言辞不甚流利地追问，“你……你说念梅怀过我的孩子？”

筱筱木然坐着，脑子里有些乱，嘴巴一张一合，可她自己大概都不清楚这会儿到底在说什么。

“我从维和部队归国后，回云城了一趟，无意间得知……安大伟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母亲在相册里保留着你的照片，你也承认你们相爱过，所以很可能我妈怀过你的孩子。”

什么？！

如同遭遇雷击，穆林海高大魁梧的身躯狠狠一震，盯着筱筱的表情除了怀疑、震惊，更多的是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他呆滞着眼球，无意识地转动，自言自语一般，“难道念梅当年怀孕了？可……可是她怎么没跟我说——”

筱筱不管他相不相信，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娓娓道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享受过父爱，安大伟对我的种种恶劣，如今他人已经不在世，我不想再提，总之——我有时候也会很悲凉地想，我大概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吧，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呵，我只是这样安慰自己，却没想到，原来他真的不是我亲生女儿。”

“你不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我得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又从一名医生那里得到了更为确凿的医学证据，我跟安大伟的DNA鉴定显示，我们之间的确没有亲子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我妈妈在嫁给安大伟之前，她已经怀孕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妈跟安大伟结婚后，背叛了他……”

“这不可能！念梅是很传统的女人，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不等筱筱把这种假设说完，穆林海便坚决利落地截断，率先替深爱的女人洗清这种不贞不洁的罪名。

筱筱当然清楚，这种事情不可能。

毕竟她的出生日期摆在这里，明显证实母亲应该是在结婚前就怀孕了。

穆林海神色依然处在震惊之中，看了筱筱几眼，除了从她的五官眉眼中看到念梅的影子，她的长相跟自己并没有相似之处。

筱筱当然明白他在打量什么，自嘲一笑，问：“你怀疑我在说谎，想要高攀你这个身为中将的父亲吗？”

穆林海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自从遇到你，我就想把你收为干女儿，两年前，我就跟你提过，是你不愿意……”

筱筱冷冷勾唇，没说话。

“不是我怀疑你在说谎，而是当年我返回云城查探你母亲的消息，听说她怀了个女儿早产，然后她就精神不正常了，我当时也想过，会不会孩子不是早产……我暗地里打探调查过，甚至买通了安大伟身边的亲戚好友，可他们所有人的说辞都说孩子是安大伟的，就是早产——”

筱筱淡淡地道：“或许他们不知情，又或是都被安大伟知会过了呢？毕竟这种事传出来，安大伟从今以后就别想在云城抬起头了，他怎么会别人知道这件事？”

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

苗家从政，社会地位跟权力还是有的。如果女儿出了这样的丑闻，那别说安大伟颜面无存，他们苗家也会名誉扫地，苗家二老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传出来。

所以，极有可能当年的知情人全都被封口了。

这样一想，穆林海盯着筱筱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舔了舔唇，穆林海有些无措，紧张地吞咽几下，盯着筱筱激动地道：“筱筱，如此说来……你，你真有可能是我女儿。”

这句话落定，筱筱心弦骤然一紧。

贺御君担忧地看了看筱筱，又望向穆林海：“到底是不是，其实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穆叔您不方便出面做这个事，交给我来就好。”

穆林海依然紧紧盯着筱筱，情绪激动不能自已，可筱筱却并没有原本期待的那么憧憬了，好似不怎么高兴找到了亲生父亲。

“孩子，你若真是我的亲生——”

“穆叔！”筱筱不太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不等穆林海把话说话便打断，站起身，她很努力地压抑着心里复杂涌动的情感，淡漠地说，“还是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万一……也有意外……难说。”

丢下这话，筱筱转身就走，步伐凌乱又急切。

“筱筱！”穆林海急忙起身，贺御君也紧随着站起来。

“穆叔，我去陪陪她吧，她这会儿心里乱，需要一些时间适应。”拦住焦急的穆林海，贺御君匆匆交代几句，转身大步追出去。

房间里，穆林海有些佝偻地伫立着，耳边还回荡着筱筱的话，神色怅然又激动，眸底浮现出隐隐泪意，“念梅……念梅，我原以为，我们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个孩子……却不想，原来你给我生了个女儿……你怎么能糊涂到连咱们的女儿都忘记了呢……筱筱……”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此生最亏欠的女人就是锦凌的母亲，可现在才发现，他还亏欠了念梅，亏欠了一个未曾知晓的女儿——好在，他还能有机会弥补。

*

筱筱一鼓作气跑出了那家私房菜馆，还在夜色下的大马路狂奔。

贺御君追出来，见她险些被一辆车撞到，吓得神经一蹦，厉声喝道：“安筱筱你给我站住！”

他大步追上去，把还在路上拼命奔跑的女人一把搂进怀里。

筱筱伏在他肩上，起初还克制压抑着，可是被他温暖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紧紧拥住，她很快就情绪崩溃，大声哭出来。

“我不要认他！不想认他！我妈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他却根本都不知道我这个女儿的存在，他如今多么风光，多么潇洒啊！有个前途无量的儿子，还有第二房老婆陪他安度晚年！他这么高的地位，享受众人的尊敬仰慕！可我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筱筱混乱地嘶喊，眼泪簌簌下落。

贺御君紧紧箍着她颤抖抽噎的身体，大掌抚摸着她的脑袋，一声一声耐心又温和地安抚：“我知道，都知道……你心里难受，替你妈妈抱不平，可是这个结果难道不比他明知道你的存在却不肯认你要来得好吗？”

筱筱不说话，埋在他怀里狂乱地摇头，手指紧紧抠着他的军装。

贺御君见安抚无用，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你要哭就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两人在路边站了许久，筱筱就一直抱着他，从最初情绪不能自控到慢慢安静下来，贺御君的军装都被她泪水沾湿了一大块。

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终于平复下来，贺御君才慢慢推开她一些，拇指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又沉沉叹息：“你不想认，我们不认就是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没人逼迫你，至于哭成这样？”

筱筱冷静下来，沾湿的羽睫不好意思地抬起看了男人一眼，抽噎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控制住这种情绪，大概就是替我妈觉得不值吧……”

贺御君点点头，从另一个角度开导她：“其实，你妈妈没有嫁给他，也算是幸运。”

筱筱困惑不解地抬眼看着他，贺御君一边抹着女人的眼泪，一边叹息说：“穆锦凌的母亲，难道不比你妈更苦更难？那个年代的军嫂，绝对比现在更伟大，你觉得你母亲跟他结婚了，能承担独自一人照顾年迈重病的长辈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丈夫还不在身边的困窘？”

筱筱垂下眼眸，细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对外公外婆的家境还有印象，虽然外公的官位不算很大，可母亲的身份也能算是官二代了。而且穆林海也说了，母亲是性子绵软的女人，这样的重担压到她身上，那副惨况她都不敢想象。

贺御君揽着她转身朝停车的位置的走去，又沉声说道：“其实，穆叔的确有他的苦衷，现在都还有门户偏见，更何况那个年代？入赘的男人可能在当地一辈子都挺不直腰杆儿，他犹豫挣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世事难料，你外公外婆他们肯定也没想到，当初被他们看不上的穷小子，现在会是功勋卓著身份显赫的将军。若他们泉下有知，应该也会后悔当年的棒打鸳鸯。”

正文 第325章 苗念梅还在人世！

第325章  苗念梅还在人世！

两人走到车边，筱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看了看那家菜馆，琢磨着穆林海估计还在茶舍坐着，筱筱心里的情绪再度复杂难辨。

其实找不找到亲生父亲对她而言并没有太重要的意义，她只是想知道母亲当年怀她生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境地，她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抛弃她们母女。

如今明白了，足够了，跟不跟穆林海相认，她并不在意。

贺御君见她面色惆怅，大手在她肩上按了按给以安慰，“今天这个消息何止对你是冲击，对他才是重重的打击，他若真心爱着你母亲，这会儿应该是被浓浓的愧疚和歉意占满，同时，也有对你的歉意和遗憾。”

筱筱皱眉，眼神淡淡落寞地垂下，轻声暗哑地道：“我们走吧。”

贺御君打开车门，让她坐上车后拍上门，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不放心她的情绪，贺御君犹豫了下看向她：“要么，今晚不回训练营了？”

筱筱摇了摇头：“考核在即，我不好这样玩忽职守。你放心吧，我没事。”

贺御君哪里相信，依然盯着她。

筱筱淡淡对他露出笑颜，伸手过去按在他手背上，温柔地说：“我真没事，这些年什么打击没经历过，这点事对我来说算什么啊，放心。”

“嗯。”男人反手捉住她手指捏了捏，低沉的嗓音在静静的车厢里格外温润人心，“那就送你回去，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再接你回家。”

“好。”

车子上路，筱筱一言不发地靠在副驾座位上，扭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贺御君偶尔回眸看她一眼，见她侧脸姣好平静，眼神也淡淡无波，虽然情绪不高，但也已经平复下来，这才放心。

回到营地外，筱筱回头看向男人，勾唇一笑，“那我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贺御君点头，却又拉住她的手，筱筱反应过来，倾身靠近，两人极有默契地撅着嘴巴亲了口。

推门下车，贺御君又跟筱筱摆了摆手，等到那抹身影入了营地的哨岗，男人脸色才渐渐恢复冷峻。

山路难行，下山车速慢，手机响起来时，贺御君看着来电号码，眸色沉郁了几分。

接通，穆林海的声音传来，似乎一夕之间沧桑了不少。

“筱筱情绪怎么样？回去了？”

“嗯，我刚送她回到营地。”贺御君神色严肃，挺拔高大的身躯随着车身摇晃，他想起一事，微微拧眉，“穆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着筱筱说？”

穆林海一怔，随即笑了下，他知道无论什么事都不可能瞒过贺御君的敏锐洞察力。

“御君，你再过来一趟吧，有些事……的确不方便筱筱现在知情。”

“关于筱筱母亲？”

“嗯。”

挂了电话，吉普车瞬时加速，贺御君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之前的茶舍。

房间里还是他们离去时的样子，贺御君跟筱筱的茶杯也还在原处放着。

听到推门声，立在窗前的穆林海转身过来，眼眸里的浓浓回忆之色瞬间清明，扬声道了句：“来了。”

两个同样出色威严的男人，一个年轻，一个中年，彼此沉沉对视一眼，双双落座。

贺御君执起还翻滚着的茶水给两人空出的瓷杯倒满，紫砂壶放回原处，他才微微抬眼，看着对面的长辈：“穆叔，您看，有没有必要做一下亲子鉴定？”

穆林海沉默片刻，点点头，声音似压着千斤重担，“嗯，要做的。”

贺御君闻言，吃惊地皱眉：“要做？”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以为穆林海肯定会说没必要了——难道他还不相信筱筱的话？还是不想跟筱筱父女相认？

穆林海知道他误会了，放下茶杯缓了缓，脸色明显挣扎犹豫，但最终还是说：“我不怀疑筱筱的话，我也十万个愿意认回她，不管这件事会不会对我现在的身份地位造成影响，我都不会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个亲子鉴定，并不是做给我看的，而是——做给筱筱的母亲看。”

什么？！

贺御君沉肃平静的脸色在穆林海这句话落定，整个皲裂，连眸光都震惊讶异地僵住。

一股战栗感席卷而来，他眉心止不住攒动，薄唇动了动，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难道，筱筱的母亲，苗念梅……还活着？”

他想到了这番返回，穆林海会跟他谈起关于苗念梅的事，他以为穆林海也查出苗念梅当年在安定医院的死因疑点重重，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苗念梅还在人世！

这个消息不亚于当年他得知“去世”多年的姐姐尚且活着时的震愕和惊悚！

“当年安定医院的火灾，不是说就是精神失常的苗女士纵火引起的吗？她葬身火海，怎么会……”聪明睿智如贺御君，这会儿也无法理清这件事的内幕，搞不清穆林海到底是怎么偷梁换柱把人弄出来的。

“哎……”面对着震惊哑然的晚辈，穆林海沉沉一声叹息，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回忆说，“当年，我回云城打听念梅的情况，得知她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已经几年了，我就过去探望。可是医生不让我见她，说她人整个疯了，有很强的攻击性，我越发放心不下，后来辗转托人想办法，我才终于见到了念梅。”

“她的确精神失常了，可让我意外的是，她却还认识我！她被关在一间房子里，我就像探监一样跟她见了一面，说了会儿话，她跟我说话时神色、思维都很正常，可就是……她好像对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不记得了。那次见完面，我私下里联系了心理医生，将她的情况告诉医生，医生根据我的描述判定她的病情应该还有可能恢复，能过回正常人的日子。”

“我又去了安定医院，将这些情况告诉念梅的医生，可那个医生却一口咬定念梅已经疯了，不可能康复了。我觉得事情蹊跷，就暗地里调查，这才知道，安大伟早已经在外面另有了家室，把念梅送进安定医院，是他处心积虑故意那样做的！我当时还想，为什么苗家两老会任由安大伟这样糟蹋他们的女儿，如今看来，这个疑团终于能解开了。”

贺御君听明白，眸光锋锐，沉声接着话说：“因为苗家知道女儿生的孩子不是安大伟的，深以为耻，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甚至担心安大伟以此事为要挟，所以干脆默许了他将苗女士送进安定医院关起来。”

两年前，他托陆熠城调查这些事情时，他们也觉得奇怪——既然苗家从政，有权力有地位，那苗家二老怎么会任由着安大伟那样作践自己的女儿，现在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嗯，跟我猜想的一样。”说到痛心处，穆林海红了眼眶，神情隐隐颤抖，“我当时哪里想过筱筱是我的女儿，我为了念梅的日子能好过一点，我去找过苗家两老，可他们对我态度非常差，还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又说念梅那么惨都是我害得，哎……”

穆林海不愿再回忆那些伤心往事了，一声叹息，沉默了会儿又接着说：“那一年多，我尽量争取公务出差的机会，到云城看望念梅，后来她的病情恶化，我曾亲眼看到那些医生拿着绳索将她捆起来的一幕，也曾看到她面对孩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而无动于衷的一幕，我当时以为，念梅是恨安大伟的，所以连带着安大伟的女儿也憎恨，我没敢想，她是精神错乱后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

“我被那些画面深深刺激，暗暗地动了想把念梅救出来的念头。可是她被关在那样的地方，那些医生还拿了安大伟的好处对她严加看管，我策划良久也没能想出一个好方法。”

“之后，又过了几个月，我趁着休探亲假的时间再度回云城。去探望念梅时听医生说她最近拼命自残，甚至自杀……我心痛不已，可也由此想到了营救念梅的方法。”

贺御君听完这些，整个人沉沉静静地笼罩着一层冰凉，禁不住问：“所以你就纵火？”

穆林海看他一眼，眉眼微微一凛，“这怎么可能。我身为军人，怎么可能纵火，这是违法犯罪的事。说来也巧，我正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扮一出假死亡的戏码把念梅弄出来时，就遇到了安定医院的那场火灾。事后，我暗地里调查多那场火灾，其实那场火并不是念梅放的，而是医院线路老化短路引起的火灾，安定医院怕被追责，对外宣布是精神病人纵火导致，推卸责任。”

“不过在当时，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每次回云城，就住在安定医院旁边的宾馆里，那次也一样。那天发生火灾，我第一时间发现，冲出宾馆赶过去时，医院里的人已经在救火了。消防官兵赶到，人声嘈杂，场面混乱，我看着着火的方向正好是念梅所在的病区，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救她出来的机会，就跟消防官兵出示了我的军官证，同他们一起加入救火行列。”

正文 第326章 怪我护妻心切，你难道不是一样？

第326章  怪我护妻心切，你难道不是一样？

第326章怪我护妻心切，你难道不是一样？

“我冲进火海，寻找念梅，她被困在里面，身上着了火，我扑灭了她身上的火，可她已经昏迷过去，她伤势不算很严重，我趁着混乱把她带出来——为了掩人耳目，我没有抱她上救护车，而是悄悄离开了安定医院，当天晚上就直接乘车离开了云城。”

穆林海讲述的口气从方才激动难抑到渐渐平复，贺御君的心潮也像是经历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火灾营救，紧蹙的眉宇慢慢舒展了些。

人是救出来了，可疑点重重。

他不解地问：“一个人平白消失了，就算是被大火烧死，也总该留下痕迹，你把筱筱母亲救走了，事后就没有任何人察觉？”

穆林海茫然地摇了摇头，“当时我只顾着带走念梅，没有去想这些，后来等她烧伤痊愈后，我又回过云城一次。那家安定医院据说已经迁走了，我没打听到具体情况。或许，对他们来说，一个疯子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他们根本不在乎。而且，安大伟既然已经在外面另有了家室，他自然巴不得念梅死去。他做为家属都不追究这件事，别人又怎么会去多管闲事？”

贺御君沉着眉宇点点头，“的确，我两年前就曾托朋友调查过当年的事，安大伟对筱筱生母应该根本没有感情，追求她、娶她，估计都只是想拿苗家做为发家的跳板。他那个儿子跟筱筱差不多大，也就说他从一开始就背叛了那段婚姻，他根本不在乎筱筱生母的死活，甚至的确盼着她早点死去。”

想到这些，贺御君脸上浮现出沉冷阴翳的气息。幸运的是安大伟已经去世，若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忍不住将这个人渣败类活活打死！

一想着心爱的女人错认这样的男人为父亲，喊了他将近二十年爸爸，贺御君就替筱筱深感不值，更遗憾没能早些年遇到这个可怜的丫头。

所谓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安大伟一生作恶多端，到头来他自己惨死早逝，可被他陷害的那些人却都命大地幸存下来，这的确是上天对他的报应。

穆林海听贺御君说调查过当年的事，微微疑惑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这些的？”

“从你找我打听筱筱的情况，而筱筱又无意间跟我提起，说在她母亲的遗物相册里发现了一张军官照。筱筱没认出那人是你，不过她遇到穆锦凌后，开始困惑。我怀疑筱筱的出身时，正好遇上我想扳倒我那个作恶多端的姐夫章国智。安大伟跟章国智有不法勾结，他们为了自救，买通了帮我做DNA亲子鉴定的那个医生，我就以为是我之前的推断全都错了——当年那些事情，我托朋友去查，可并没有找到有用线索，我怀疑是有人刻意抹平了……”

贺御君别有深意地看了穆林海一眼，皱眉问道：“穆叔，是不是你救走筱筱母亲后，为避免这件事再被人追查，所以把那些人封口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穆林海点点头，“我回去打听安定医院的事情时，知道医院迁走了，也没有人追究念梅的生死或下落，我本来已经放下心。可后来想了想，为以防万一，我还是暗地里动了些关系，把有关这场火灾的报道跟材料全都封存了，外面的人是查不到的。”

贺御君点头，“这就对了。”

“穆叔，既然筱筱生母还在世，那她现在什么地方？”亲生父亲已经找到，贺御君希望还能把苗念梅也找到，让筱筱一家人团聚——这也算是他们最好的新婚礼物了。

穆林海欣慰地叹息一声，脸上添了抹极淡的笑意：“念梅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啊，蓉华。”

什么？贺御君眉眼倏然扬起，显然又被震惊到了，“夫人就是筱筱的生母？可——”

许多年前，他见过穆夫人一面，虽然对其五官不是太有印象了，可也大致记得跟筱筱的容貌并不像啊！

穆林海知道他困惑着什么，又解释说：“当年那场火灾，念梅头发被全部烧掉，半边脸和一条手臂被烧伤。为了让她尽可能痊愈，过回正常人的生活，我花费了巨大代价将她送出国接受治疗，并前后做了几次整容手术，才让她的外貌看起来跟常人无异。整容过后，她就不是很像之前的样子了。既然苗念梅死在了安定医院的那场火灾里，那她自然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开始新生活。”

贺御君明白了，全部顿悟。

人都能瞒天过海救出来，给她造一个全新的身份又算什么。

一切真相大白，贺御君沉沉舒出一口气，满怀着期待说：“筱筱若是知道亲生母亲还在世，一家人能够团聚，一定很开心。”

穆林海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浓重的眉宇重又皱起：“这才是问题所在。”

“什么问题？”一家人团聚在望，还有问题？

穆林海说：“经历了那场火灾，念梅的精神状态更差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她来到我身边时，锦凌也才三岁多，她对锦凌各种疼爱，视如已出，可就是不记得自己曾生过一个女儿，对筱筱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贺御君期待的眸光骤然变冷。

“这些年，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好，这你是知道的，前几年做了换心手术，这两年才又好转一些。我怕筱筱的出现会重重刺激她，到时候情况又脱离控制。”

“那你的意思是，要一直瞒着筱筱这个消息？让她们母女不得相认？”贺御君口气有些不满，眼神也凌锐起来，“筱筱这些年从未享受过母爱，在安大伟身边更是被漠视得彻底，甚至被后妈虐待。现在好不容易让她知道亲生父母都在世，就在她身边，可你却不让她们相认？！”

“御君，我知道你爱筱筱，心疼她这些年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既然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认回她，而且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弥补这些年的缺憾。可是她母亲那边，不能操之过急！这几年，我自从在部队偶遇筱筱之后，我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让她们母女相认，所以我先前提出想认筱筱做干女儿，我想着让她慢慢出现在念梅的身边，等到关系亲近了，再找机会说明这一切……这几年，我总有意无意地试探念梅，可她就是想不起来这个女儿，她一直觉得，锦凌才是她的孩子——”

贺御君无法接受这一点，他知道穆林海护妻心切，可将心比心，他也想为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

“你不是要做亲子鉴定吗？那很简单，做两份，同时证明筱筱是你的女儿，也是她的女儿，你看她相不相信，认不认！”

“御君！”穆林海见他说不通，脸色也放下来，语带责备，“我以为你能较为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所以才相信你，把这些事情跟你透露，但如果连你都不能冷静地看待这件事，要这样逼迫一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病人，那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你的意思，也不想认回筱筱？”眼眸讥诮地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贺御君冷哼一声站起来，“你只爱你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穆林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贺御君又武断地道：“也罢。筱筱如今有了我，能不能认回你们这些亲生父母又有什么关系？我会娶她，对她好，把她这些年缺失的父爱母爱全都弥补上。”

掷地有声地扔下这番话，一身军装的男人转身迈着凌厉的步伐朝外走去，穆林海连唤了几声都没能挽留住。

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穆林海没好气自言自语：“怪我护妻心切，你难道不是一样？真是！”

贺御君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饭馆，坐上车后毫不犹豫地准备去营地再找筱筱。可是车子咆哮着冲出一千多米的距离后，他还是放慢了车速，又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如果苗念梅的确不记得筱筱这个女儿了，那就算他把这一切告诉筱筱，甚至不惜代价地把筱筱带到了苗念梅的面前去，那又如何？

亲生母亲还在世，可却完全不记得女儿，反而把别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这对筱筱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还不如让她以为母亲早已经去世了来得干脆！

这样一思量，贺御君又很快冷静下来。

拿出手机，他再三沉淀，从通话记录中找了个号码拨出去。

“我刚才冲动了些，您别介意。筱筱跟苗女士相认的事，需要从长计议，但我希望能尽快。我跟筱筱今年肯定要完婚，我希望你们做为长辈出席，给筱筱祝福。”

穆林海听完这番话，欣慰地叹息一声：“我就知道还是你最理智，你放心，我会尽快认回筱筱，也尽量让她们母女相认。没想到，到头来我们成了最亲密的一家人。”

贺御君面色淡漠，沉默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眉宇皱了下，突然说：“您还是找穆锦凌好好谈谈吧，他还不知道这一切，认定了筱筱不死心。”

正文 第327章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第327章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你说……锦凌跟筱筱？”穆林海大吃一惊，神色都变了，“他前几天是跟我说起过，交了女朋友，还说等我开完会就带对方来见见，那个女朋友……还是筱筱？”

“呵，看看你们造的孽，差点就让亲姐弟酿成悲剧！”贺御君丢下这话就断了线，该怎么去说服穆锦凌那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了，他不关心。只要以后不会再有人横插在他跟筱筱之间，他就高枕无忧了。

穆林海接完了贺御君的电话就再也坐不住了，虽然时间已晚，可为避免不必要的悲剧，他还是连夜去找了儿子。

父子俩在穆林海下榻的酒店房间见面。穆锦凌打着呵欠敲门进来时，不解地问：“都快半夜了，爸，你火急火燎地让我过来，什么事啊？”

穆林海见儿子随意懒散的模样，劈头就是一顿训：“你看看你有点军人的样子么？别糟蹋了这身军装！”

穆锦凌今天对筱筱当众表白却被漠视，本来就情绪不佳，这会儿莫名其妙地挨训，更是火上浇油，当下就不满地转身就走：“你半夜把我叫过来就是训这个的话，那我不奉陪了。”

“你给我站住！”穆林海见儿子把他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你不能跟筱筱在一起，更不能再追求她了！”

如同晴天霹雳，穆锦凌背影一下子僵住，回过头来，疑惑地问：“谁背着我打小报告了？贺御君么？”

他先前在给父亲的电话里只说交了女朋友，并没有说对方是谁，想着直接把筱筱弄去见家长，先斩后奏！

可这会儿，父亲半夜把他叫来直接说出这话，穆锦凌第一时间想到肯定是贺御君搞的鬼。

穆林海听他直呼贺御君的名讳，脸色越发阴沉严肃：“混账！他是你的首长，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穆锦凌不甘示弱地纠正：“他是我的情敌！我们之间是男人的较量！”

穆林海才不听他的诡辩，直接命令：“你不能再追求筱筱！你们不能在一起！”

见父亲如此坚决凌厉的态度，穆锦凌有些疯了，禁不住提高嗓门，大声叛逆地质问：“为什么？我都这么大了，喜欢谁追求谁还不能有点自由？还是——”

穆锦凌忽然想到什么，语调停住，视线垂落放在地毯上，嘴角莫名地笑了笑，又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父亲，声调里添了几分讥讽：“还是……因为当年你没能追求上筱筱的母亲，你也不想让我跟她在一起？又或者，你怕我跟筱筱在一起了，纸包不住火，你年轻时的那段风花雪月会被我妈知道？”

穆林海脸色怔住，划过片刻的惊讶，“这些……你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两年多前就阻止我追求筱筱，我还能不去查查原因？”其实这整件事都是筱筱透露给他的，不过这时候的穆锦凌还在维护喜欢的姑娘，所以模凌两可地掩饰过这个话题。

知道儿子是吃了衬托铁了心，不把话说清楚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穆林海只能暗暗叹息一声，脸色凝重起来：“锦凌，不让你跟筱筱在一起，不为别的，只因为……你们是姐弟，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轰——穆锦凌眼神倏然凝住，盯着父亲的神情僵硬又震惊，面色白了几分，好像没听懂这话。

沉默了好几秒，他垂放的拳头攥了攥，喉结滚动，脑子里僵住的神经艰难地运转，看向父亲沉重的双眸，语调恍惚缥缈：“你说……你说什么？谁跟谁是……亲姐弟？”

穆林海知道儿子深受打击，抬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凝着脸色停在儿子面前。

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叹息着，万分同情地道：“爸爸知道，你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女孩儿，舍不得放手，可这一次，你不得不放手了。筱筱是你的亲姐姐，我跟她失散了二十多年，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开玩笑吧？”穆锦凌脸色怪异地扭曲颤抖着，一把撇掉穆林海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往后退了步，“你当时拍电视呢，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女孩儿，还能凑巧就是我的姐姐？”

“锦凌，我知道这个消息让你难以接受，可这是事实——你如果不相信，过几天我把亲子鉴定的结果给你看。”

穆锦凌不说话，抽动的面部又恢复到死气沉沉的模样，连眸底的光芒都黯淡下来。

浑身热血被冻得冷固凝滞，穆锦凌脑子里空白一片，身体连连后退跌坐在沙发上，他慢慢地抬起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筱筱居然是我的姐姐，亲姐姐……难怪，难怪——”他猛地想起一些事，抱着头颅的手掌一下子顿住。

难怪当年第一眼看到筱筱，他就觉得筱筱长得像母亲，准确来说，是像整容之前的母亲。

那时候怕这么说出来会让筱筱误会，以为是说她相貌老气，他才婉转地说：像他一个朋友。

他那时候多傻啊，压根儿没想过这两人会是母女。

曾有一次，他差点就把手机里的照片拿出来给筱筱看了。这会儿想起不禁好奇，当时他若是真把照片给筱筱看了，这段埋藏多年的恩怨，是不是会早点浮出水面？

他是不是也就不会稀里糊涂地爱上自己的亲姐姐？

可……混沌的大脑在重重打击之后很快镇定下来，他猛地抬头看向穆林海，眉头颤抖着疑惑地聚拢：“为什么……你说我跟筱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筱筱像母亲啊！是母亲的女儿，他们应该是同父同母才对啊！

望着儿子沉痛迷茫遭受重创的模样，穆林海也深深自责。

原本不想在这个时候道出另一个实情让儿子雪上加霜更加痛苦难受，可他既然问起……穆林海眸光里滑过沉沉痛楚，伸手在儿子肩上拍了拍，转而在他身边坐下，长长一声叹息：“锦凌，这一切都怪爸爸……是爸爸没有处理好当年的事情，留下这些遗憾。好在，你跟筱筱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以后，你就把对她的爱恋藏起来，转化为弟弟对姐姐的爱，也可以……””

穆锦凌哪里还有心情听他忏悔这些，不等他把话说完，毫不礼貌地打断：“我就问你，我跟筱筱还有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长相跟我妈以前的样子几乎一样，怎么又是同父异母？”

“你妈以前的样子？”穆林海惊住了，愣了下，盯着儿子。

“你忘了，那张照片？”

穆林海被儿子一提醒，陡然想起——

几年前，穆锦凌无意间从他的书房里翻出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他好奇地八卦，问他照片上的女人是谁，是不是他年轻时候的女朋友……

穆林海不得已解释说，他妈妈年轻时出过车祸，毁容了，做了整容手术——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他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整容前的照片。

当时穆林海还感慨说他妈妈真是纯天然美女，比整容后的模样更好看，还用手机拍了照留存着。也正是因为看过那张照片，穆锦凌才在偶遇筱筱之时，惊讶地上前搭讪说，筱筱长得像他一个朋友……

父子俩眼神对上，显然都想起了这件事，恍然悟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儿子执意问清的态度，穆林海深深屏住一口气，话音沉重地道：“你现在的妈，其实是筱筱的亲生母亲，而你的亲生妈妈，在你两岁时已经去世了——”

艰难地吐露这个事实，穆林海等着儿子彻底爆发甚至可能给他一拳的冲动，神色悲怆地继续道，“筱筱的母亲是我花费了巨大代价从一场大火中救回来的，她被烧毁容了，才做了整容手术。你看到的那张照片，的确是她年轻时的模样，也是我当年跟她分开后唯一保留住的信物。她原本的名字叫苗念梅，从那场大火中幸存下来后，我就将她改名换姓，同我做了夫妻。那时候你还小，她对你视如己出，你又失去了母亲，后来也跟她相处的很好，俨然一对亲生母子。”

穆锦凌像听虚构故事一样听完父亲的讲述，呆呆石化着，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穆林海忏悔道：“我跟你母亲是通过媒人介绍结婚的，虽说没有刻骨铭心的相爱过，但婚后也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是没想到，她在你两岁时出意外去世了。”

穆锦凌终于反应过来，双目愤恨地盯着他：“然后你就去找旧相好了？”

穆林海眉眼竖起，非常不悦：“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母亲？！就算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这些年对你视如己出，你——”

“那是因为她精神有问题，根本弄不清我到底是谁，才把我当做她亲生的！”穆锦凌倏然冲起身，声音愤怒地咆哮质问，“你说跟我逝去的亲生母亲相敬如宾，却又能把这个女人宠爱的像个孩子，你还真是博爱啊！”

正文 第328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第328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锦凌！”穆林海声如洪钟的一声训斥，“把这些告诉你，你心里难过震惊痛苦，我都能理解，但你不能这样目无尊长胡言乱语！”

出身部队，穆林海是典型的威严大家长，绝对不允许孩子是这种口出恶语的狂妄性子。

可穆锦凌现在遭受双重打击，心神俱裂，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话。被父亲一声厉喝吼住，他也不说话了，木愣愣地盯着穆林海，眼神里再没有了平日的崇敬仰慕，满满都是伤心愤恨。

“好，好……如今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多么美满啊……还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呢……”他呢喃着，呆若木鸡，自言自语地往后退步。

穆林海听到这话心如刀割，眼神里摇曳着痛楚的光：“锦凌，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爸爸的儿子啊，怎么会是外人？而且，你妈她根本记不得筱筱这个女儿了，你是她的儿子啊，你这么想让她知道了，多伤心……”

“她伤心，你去安慰着呗……”尖酸刻薄地留下这话，穆锦凌转身，大步凌厉地夺门而去。

“锦凌！锦凌！”穆林海追了几步，到了门边又停住了。这一层住的全是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军部高层，他们父子俩总不能在走廊里就吵起来。

心里不安，既担心又忧虑，可他还是只能退回来，给自己的警卫员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去跟着穆锦凌，随时报告行踪。

这件事筱筱还不知道，当务之急必须拦住穆锦凌，省得他一个冲动之下去找到筱筱将这一切都捅出去。

念梅现在的情况，哪里能经受这样巨大的打击。

电话里交代完毕，穆林海疲惫地坐下来，抚着胸口心脏的位置脸色痛苦。

仰头靠着平复了好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宇才舒展开一些。

认回了一个女儿，极有可能失去一个儿子，这真是造孽啊！他心里祈祷着：一家人都能好好地，早日团聚，也希望锦凌能放开对筱筱的男女之情，不要再沉迷下去。

混乱焦灼的一夜终于划归平静，可他的心里却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只盼着，都不要有事，都要好好的……

这一晚的混乱过后，贺御君跟穆林海都在参加紧张而机密的军部高层会议，筱筱在训练营里呆着，谁也没来找她。

可得知真相的心境，经过几天的沉淀依然没有镇定下来。

直到两天后，军部会议结束，筱筱在傍晚接到贺御君的电话。

连开两天的大会，男人明显累了，低沉的语调含带着疲惫，温柔地问：“吃过饭了？”

筱筱“嗯”一声，“刚回到宿舍休息呢。”

“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筱筱微微吃惊：“接我？有什么事？”

贺御君叹息一声，有些不情愿地说：“不是我们的事，其实以我的意思，这件事也根本不需要你参与，可穆叔现在没办法了，想让你去试一试。”

说话绕圈子，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筱筱疑惑地起身，皱眉紧声道：“你能把话说清楚么？到底怎么回事？”

“你收拾下吧，等会儿见面说。”

“好。”

挂了电话，筱筱赶紧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灰尘跟汗臭味。贺御君的座驾抵达时，她正好穿戴整齐。

为避免不必要的轰动，贺御君每次过来都不下车，都是坐在车里等着筱筱出来。

这会儿，他紧张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放松，靠在车里微微侧目斜睨着朝他大步走来的小女人，俊逸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弧。

看得呆了，他都忘了车门还反锁着，直到外面的女人朝他叩窗，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探身过去开了车门。

“累成这样子，干嘛不让别人开车啊……”筱筱坐上来，只以为他的“失误”是太过劳累导致，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心疼地抱怨。

贺御君嗅到一阵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嘴角的笑意不禁加深：“洗澡了来见我？”

小女人抬眸昵他一眼，何尝不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什么，唾了句：“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训练一天跟泥巴窝里滚出来似得，我回宿舍了不洗澡还干嘛啊？”

“嗯，真香。”男人邪魅地吐出两字，启动车子下山。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最终考核了，以后想见一面就不用再跑这么远。”

是啊，筱筱也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数着呢。

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闲聊其它，扭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又问：“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贺御君一手控着方向盘，另一手臂搭在车窗上，闻言脸色冷掉几分，不冷不热地道：“你那个亲弟弟喽。”

亲弟弟？

筱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穆锦凌？”

“嗯。”贺御君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成玻璃心了？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还想着跟我抢女人。”一口一个“现在的年轻人”，那副口气就跟他多老似得。

他话没说明，但筱筱也琢磨出来了，“穆林海把这整件事都告诉他了？”

“嗯，不然他岂不是还得死缠烂打追求自己的亲姐姐？”男人回眸看她一眼，那副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完了后，据说人已经失踪两天了。今天下午会议一结束，穆叔就找到我，说人是找到了，不过精神打击很大，谁都不肯见，大家想劝劝都没办法，所以……让你去试试。”

筱筱听完，为难地犹豫住了，“他最恨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怎么会见我。”

“穆叔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

筱筱皱眉，还是为难，可转念一想，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总归是要相聚团圆的，要是她能解开这个局，那自然最好。

下了山，贺御君依然不急不躁的淡定模样，车子停在红绿灯前，他还慵懒风流地拉着筱筱的细手过来在鼻端嗅了嗅，又亲了口：“连手都是香的……”

筱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该怎么去开导穆锦凌呢，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弄得肉麻，一把将手拽回来：“你越来越没个正形儿了！”

贺御君高冷一笑，“正形儿是什么样子的？你做给我看看？”

“懒得理你。”

她懒得理，可男人却满心期待着，又独自感慨道：“自从打了结婚报告，我就老觉得这日子突然变得难熬起来。”

筱筱回眸昵他：“批下来了？”

“没，不过也就是这几天吧。”贺御君扭头看着她，惯来冷沉淡漠的嗓音添了几分温柔与深情，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婚礼？

心弦激动一抖，筱筱抿唇笑了笑，明明很甜蜜很幸福的样子，嘴上却说：“没想过……要什么婚礼啊，一切从简好了。”

原以为她含蓄一些，男人会郑重地说：“这怎么行？一定要有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

谁料，旁边那人认真地点点头：“嗯，跟叔叔想的一样，只要感情是真的，其余都是浮云，咱们就发挥我军的光荣优良传统，一切从简好了。”

什么？筱筱僵滞地回头，瞪着他，无语。

红灯停，车子继续上路。筱筱不知道到底要开去哪里，皱眉问：“还有多远？”

“快了。”

说的是快了，可因为遇到晚高峰，又行驶了将近半小时，吉普车在一个小区前停住。

贺御君跟筱筱刚下车，就看到朝他们走来的穆林海。

没想到穆林海也在这里，筱筱的神情一下子僵硬起来。贺御君体贴着揽着她的肩膀，暗暗给她鼓励，朝走过来的长辈点头致意：“穆叔。”

“嗯，你们来了。”穆林海笑了下，沉着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嘴角因为激动而微微抖了下，“筱筱。”

筱筱喊不出那一声“爸”，只是不自然地点了下头，算是招呼过。

穆林海当然知道她心里还不能坦然接受这一切，对她这幅态度也没有不满，只是看了看楼上：“你去看看锦凌，劝劝他，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几天了，没去单位也没请假，他是军人，怎么可以这样缺乏组织纪律性！你劝劝吧，劝得动是最好，劝不动也不管了，该怎么处分怎么惩罚全按军法来！”

穆林海跟贺御君一样，都是铁面无私的人，自然说到做到。

筱筱到底还是怜惜这一家人的亲情关系，闻言皱眉：“先别这样，我见见他再说吧。”

她转身上楼，贺御君自然是不放心地跟着。

到了那间房外，她敲了敲门，许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正准备再敲时，门板从里一把拉开，隔着防盗门，形象邋遢不修边幅的穆锦凌凶巴巴不客气地问：“你来干什么？走！我不想见你！”

筱筱见他又要关门，急忙喊住：“锦凌，你等等！”

已经背过身去的年轻大男孩儿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动作僵了住。

筱筱见有戏，立刻又说：“你先开门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

穆锦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过来盯着她看了看，视线落在她身后的贺御君身上，冷漠地道：“只能你进来，他不能进。”

贺御君一听不行，正要说话，筱筱一手按在他胸前，把他往后推：“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下去找你。”

正文 第329章 你是想利用我

第329章  你是想利用我

“这怎么行？万一他对你——”贺御君怎么可能放心自己的女人独自去见曾经的情敌，剑眉一竖，戾气浮现。

筱筱比他态度更坚决，几乎是下命令：“放心吧，没事的，你下去！”

事情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贺御君眼神阴翳地盯着门里的穆锦凌看了看，收回视线原本是要再叮嘱筱筱几句的，可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挑起筱筱的下颌，不待她反应过来，低头下来重重地吻住。

可想而知，房间里的穆锦凌亲眼目睹这一幕，“砰”地将门拍上了！

筱筱猝不及防，被男人吻住时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反抗。可贺御君是什么力气，他不放手她再反抗也没用。

轰然一响的拍门声把两人惊得呆住，筱筱气哼哼地一把推开乱发请的男人，摸着嘴角很生气：“你幼不幼稚啊！明知道他这个时候禁不住刺激了，你还故意这样做！”

男人英俊的五官面色清冷，被训了也还是倨傲高冷的态度：“我这是让他认清事实！说不定他一下子被刺激醒了！”

筱筱觉得这人有时候霸道无理起来根本就没法沟通，听他这胡言乱语也懒得回应，双手推他下去。

贺御君犹不放心，又叮嘱：“谈谈是谈谈，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别心软不舍得下手！”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好不容易把这个幼稚难缠的家伙赶下去，筱筱返身又回到房间外。

不放心地再度摸了摸嘴，理了下俏丽短发，深呼吸，她确定自己的形象没有任何不妥之后，再敲门。

照例，一连敲了好久，里面都没回应。

筱筱心里责怪着贺御君，又拍门喊：“锦凌，你把门开开，我们谈一谈。”

回应她的依然是静默。

“锦凌，你……”再去劝，话才说一半儿，门突然开了，而且连带着防盗门也一下子打开。

筱筱愣住。

见穆锦凌开了门转身就朝里面走了，她愣了两秒推开门进去，顿时皱起鼻头。

满屋子的酒味扑面而来，熏人欲醉。

走过玄关，视野放大，筱筱看着客厅茶几跟地上到处都是滚落的酒瓶，皱眉担心地说：“你这几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穆锦凌还穿着军衬，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军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听到筱筱的问话，他冷冷嗤笑，人朝后倒在沙发上：“你会关心我了？是做为姐姐的身份来关心的？”

他话里尖酸嘲讽，筱筱脸色尴尬地顿住，随即回道：“我们是姐弟，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你觉得好？”穆锦凌盯着筱筱，冷笑连连，突然就话锋一转，“既然你是奉命来劝说我的……好！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安慰我这个可笑的存在。”

“可笑的存在？”筱筱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穆锦凌冷嗤一句，“你装什么装？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我就是个外人，不可笑么？”

筱筱眉心越发紧蹙，没弄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锦凌哪里想到其实筱筱还不知道生母在世的消息，见她凝着脸色杵在这里，心里越发烦闷，踢了一脚酒瓶子：“你没话说了么？没说话就滚！”

酒瓶子哐哐铛铛地滚到自己脚下，筱筱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沉默地盯着他，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出声：“其实我觉得我们能做姐弟，倒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发自内心来说，我对你很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又始终无法上升到男女之情的地步。你说你要跟贺御君公平竞争，这怎么可能呢？不会公平的。因为我从一开始见到他，我就动心了，我们相恋过，刻骨铭心地爱过，就算分开了两年，他不曾忘记我，我也不曾忘记他——”

筱筱话没说完，穆锦凌冷冷地开口：“如果你还要继续秀恩爱的话，出去！”

筱筱站在茶几面前，冷眼看着他几度刻薄逐客的样子，皱眉，但继续说：“这是实话，很伤害你，但没办法。他早就在我心里扎了根，你说你要公平竞争，你觉得公平吗？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输了。可是你不肯放手，我怎么拒绝你都不肯死心。你应该看得出，我对你的态度一直很容忍，因为我的确是不忍心说出更难听的话伤害你，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你有这种感情，现在终于知道了，或许冥冥之中，我早就意识到我们的关系是不一般的，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地包容你。”

“现在好了，知道我们是亲姐弟，虽然留有遗憾，可我心里却庆幸。因为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对你来说也是一样，我们做不了情侣，可却成了家人，你也永远不会失去我。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你是我弟弟，我会一直关心你，包容你，不管你接不接受。”

话音落下时，筱筱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番话发自肺腑，她希望这个弟弟能听进去。

客厅里沉寂下来，穆锦凌坐了会儿，突然烦躁地起身找酒，可一连摸了几个酒瓶都是空的，火大地一把扔开。

筱筱眸色沉了沉，神情冷淡地锁着眉，而后走过去找了两个还有酒的瓶子，一只递给穆锦凌，一只自己拿着。

“我酒量不好，不过既然我是姐姐，弟弟不开心，我应该陪着，所以我陪你喝。”利落干脆的留下这话，筱筱仰头就喝了一大口酒，火辣的烧灼感沿着喉咙一直滚下去，她呛住了，五官痛苦地缩成一团。

“咳、咳咳……”狼狈地捂着胸口，筱筱咳得脸色涨红，弯下腰去时瞥见沙发上坐着的大男孩儿突然冲起身，她只来得及仓皇地“哎！”一声，人已经被紧紧抱住。

穆锦凌双手捧着筱筱的脑袋，逼着她不得不抬起头来，漂亮精致的五官依然涨红，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弥漫着惊慌，还有那张嘴巴……沾染着酒水，湿润红艳……

穆锦凌沉默着，瘦削憔悴的娟秀五官上覆盖着不可言说的悲凉，双眸定定地凝睇着被他粗暴捧在手心的女孩儿。

目光沉痛地落在那张红唇上，他紧紧眯起的眼眸布满猩红狰狞的痛楚，显然犹豫着要不要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下去！

筱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男孩儿脸上眸底左右撕扯着的情绪她何尝看不明白，依贺御君的说法，这时候她就该毫不手软地格开他，可她没有。

她相信眼前的大男孩儿，相信他不会在明知两人的关系之后还做出这样有悖伦理的事情。

她静静地，一动不动，清澈的眼眸掩饰着惊慌失措，坦荡地迎视着穆锦凌。

不知过了多久，筱筱的脖子都酸痛了，钳着她的那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大概是手臂脱力了，那股粗暴的力道抖着慢慢退去，慢慢垂下，筱筱眨了眨眼，被他拨高的颈项慢慢收回，皱了皱眉，轻声温软地劝：“锦凌，别让我们担心，好吗？”

穆锦凌转过身去，军衬下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暗哑的语调沉沉送出：“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筱筱面色平静，温润答允：“好。”

他既然没有在刚才吻下去，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接受了这段亲情关系，只是他拗不过心里那口气，怎么着也得一些时日才能释怀。

筱筱心里是差不多放下了，转身朝外走去。不料，快走到门边时，穆锦凌的声音再度响起：“其实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对吧？你前阵子对我的态度明显放松，是想利用我吧？”

筱筱倏然转身，脸颊一热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锦凌，我……”

“我当时傻得，我还以为你是终于考虑接受我了——那么后来你突然又改变主意是为什么？因为贺御君不允许你那么做吧？你们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需要一个确认。”穆锦凌隔着与她几米远的距离，淡淡冷漠地说出这话。

筱筱窘迫地攥紧拳头，嘴巴几度开启却无法说出辩解的话。

贺御君那个乌鸦嘴还真是说中了，锦凌果然最在乎的是被她利用过。

“锦凌，对不起。”除了道歉，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筱筱皱眉垂着眼，低声说，“我回国不久后知道了这件事，没法去查证，当时你又来找我，我一时糊涂就想到了这种办法……你对我一片心意，可我却利用了你，对不起。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对我有看法，我无话可说。”

穆锦凌盯着她忏悔的模样，沉默了几秒，突然落寞地说：“其实是我自己傻，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说你眼熟，像我一个朋友，可我从来没有去想我们会是这种关系，我应该早点悟到的，也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不提这话还好，他一提筱筱立刻吃惊了抬眸，满脸好奇与困惑：“是啊，你曾不止一次说我像你一个朋友，有空的话，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朋友吧。”

贺御君还曾经说过，他要是带她去见那个朋友，让她不要拒绝，跟他去。

可这事一放几年，都快忘了。她也很好奇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到底是谁。

穆锦凌听她这么说，眼帘顿时提起，吃惊地道：“你还不知道？”

正文 第330章 我不下去！你送我回训练营！

第330章  我不下去！你送我回训练营！

筱筱愣住，“知道什么？”有什么事情是应该她知道而还没有知道的吗？

穆锦凌直愣愣地盯着她，若有所思，沉默。

难怪刚才她没听懂那句话，原来她还不知道亲生母亲还在世的消息。

心头犹豫，他短暂一琢磨很快明白过来，想必父亲是担心妈妈不记得她了让她难以接受，所以干脆隐瞒着母亲还在世的消息。

“锦凌？”筱筱见他神色怪异，往前走了几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穆锦凌到底还是个好孩子，想明白这层道理了，犹豫了下也不忍心去搅乱这一切，淡淡转身回去沙发坐下：“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筱筱看出他隐瞒着什么，不过他不说她也没办法，两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她也没有立场去打听太多。

“那等你有空，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朋友吧……”还想跟他套近乎，筱筱临走前笑着说道。

穆锦凌靠在沙发上，耷拉着眼帘，不冷不热地抛了句：“她嫌自己长太丑了，去年跑去棒子国整容了，你现在跟她一点都不像。”

“呃……”筱筱脸色一僵，所有的神色都挂不住了——这话是说，她也长得太丑了？

尴尬地笑了笑，没话再说了，筱筱只好撑着场面道了句：“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那，我走了。”

话落，见他没反应，她也就转身默默离开了。

关上门，筱筱彻底呼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都瘫软下来。

这样的谈话结果，她应该算是不辱使命吧……

*

楼下。

贺御君跟穆林海早已经等得按捺不住。

贺御君担心穆锦凌犯起浑来会对筱筱做出什么事，穆林海担心儿子一个冲动之下会把念梅还在世的消息告诉筱筱。

看到门禁处走出来的身影，贺御君锐利的眼神一凛，赶紧大步迎上去。

筱筱看到他就展颜一笑，拉着他的手安慰道：“都说了没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贺御君盯着她细细打量，还没来得及说话，穆林海也已经很着急地迎上来，问道：“筱筱……锦凌，他没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筱筱看着穆林海，神情还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什么是他不能说的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眼神疑惑地看向贺御君，发现这男人的脸色也有些怪异。

“哦，当然没有……我只是担心，怕他一时冲动，说些伤害你的话……”穆林海看着她的反应判断出儿子应该没有说透那件事，心里放松了几分，笑了笑说道，“毕竟，你们都是受害人，是我当年一时疏忽留下遗憾，又差点酿成悲剧，他要怨也该怨我，我怕锦凌迁怒于你。”

筱筱淡淡勾唇，“我曾想过利用他来试探你，他就算迁怒我，我也不冤枉。”

贺御君才不管这些，他只担心自己的女人刚才有没有被冒犯。

细细一番打量下来，果然一眼看到她两颊处的红痕，俊眸危险地眯起：“这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动手了？”

几根有力的手指抬着筱筱的下颌，将她的脸左右来回扭动察看，小脸蛋两侧都有痕迹，明显是大力钳制下留下来的。

而且这痕迹的位置——

深有经验的男人一下子咬牙，冷沉的面色犀利骇人，“他强吻你了？！”

穆林海一听，也双眸惊恐地看向筱筱，气愤地怒骂：“这个混账东西！”

“没有！”筱筱瞪了贺御君一眼，见他一副要上楼去找穆锦凌算账的样子，连忙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拦腰抱住，“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对我做出那种事！”

贺御君一看她维护的态度，愈发恼火，凌厉的气息使得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这么明显，当我看不出？”靠的近了，鼻端嗅到一丝酒气，他剑眉竖起，“你们还喝酒了？”

说着双手推在筱筱肩膀上，就要冲上楼去。

筱筱赶紧把他牢牢抱住，又气又急，“我们没有做出任何逾距的事！喝酒是我主动陪他的，他确实……确实抱了我，但也只是抱了下而已……”

穆林海如今一心想要维护亏欠多年的女儿，闻言沉着脸色语气不善：“筱筱，他要是真对你做了什么，你不用护着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冲动起来就犯浑！”

筱筱真是无语了，这两个男人都是成熟稳重类型的，怎么遇到这点事就怒火烧没了理智？

“贺御君！”实在是没办法，筱筱拖住这人的劲腰都要拦不住，只能气势汹汹地一声怒吼，“你有完没完？都说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怎么还是不信？”

贺御君黑沉着脸，微微眯眼居高临下瞪着她，“真没有？”

筱筱撒手，退后一步瞪着他，没好气地反问：“你希望有？！”

见男人薄唇紧抿，还一副冷肃如冰的模样，筱筱气得转身就走。

贺御君当然不可能放她一人离开，看了看穆林海，后者立刻甩甩手：“你赶紧去，这里没事了。”

男人转身追上去，拉着已经气冲冲走出老远的小丫头，两人还打打闹闹推攘了几把，而后还是拉扯着上车了。

穆林海目视着这副画面，凝肃的脸庞微微有了些笑意。

不管如何，筱筱跟贺御君在一起，绝对是他无比放心的归宿，这也算稍稍让他宽慰了些。

扭头看着楼上，原本还想上去再见见那小子，不过想到他没跟筱筱说穿妻子还在世的真相，想必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穆林海也就不再担心，转身上了车。

*

“他就算没亲你，肯定也想过要亲你，不然你两边脸能被掐红？”吉普车出了小区，贺御君斜睨着冷冷的眼神看了看副驾上还气鼓鼓的小丫头，愤愤地吃醋，“跟你怎么交代的？他要是动手你就打回去，他是文职，你是特战队员，你还打不过他？”

筱筱见这人叨叨起来还没完了，回头过来倨傲不逊地抬着下颌，故意气他：“他是我弟弟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他？抱一抱怎么了？捧一下脸怎么了？”

“还怎么了？！”男人五官极度阴沉，“你是有家室的人，他也是成年男子，就算是姐弟，那也要保持距离！”

没法沟通！

筱筱干脆扭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累了，想清静会儿，到了叫我。”不理他也不行，筱筱真是头疼，索性装困闭上了眼睛。

贺御君盯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气堵堵地恨不能把车子停路边就给她好好上一课！

这样一想，他微微眯起眼，俊逸的嘴角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收回视线，一脚踩油门。

筱筱哪里睡得着啊，不过是闭眼假寐躲清静。

思维沉定下来，她又想到刚才穆林海跟贺御君都有些诡异的神色，还有穆锦凌那会儿没说明白的话……

为什么她有种感觉，好像这三人联袂起来隐瞒着她什么事呢？

本意想问问贺御君，可念头刚起又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呢，又懒得跟他说话了。反正该弄清楚的事都弄清了，琢磨着也没什么事好瞒她，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吧。

吉普车骤然刹停时，她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快就到了？都还没绕山路呢。

正困惑着睁开眼，恰好听贺御君愤愤然地一声宣布：“到了！”

她扭头看向车外，“到了？”认出这么什么地方，眸子登时滚圆，“喂！你怎么把我带这里来啊！我要回去！”

她回头就朝着男人叫嚣，可贺御君吐出两字就开门跳下车了。

“喂！！”

筱筱气愤至极！

这种崩溃又慌张还挟带着愤怒的情绪，不仅仅是因为贺御君擅作主张把她带回了曾经的家，更因为——回了这里，不就意味着今晚……

她，她都还没做好准备呢！

“喂！贺御君，你——”还在抗议，跳下车的男人已经大步迅速地绕着车头转到了副驾驶这边来，霍然拉开车门，“下车啊！”

望着他严肃正经却隐含坏笑的表情，筱筱僵持着：“我不下去！你送我回训练营！马上就要考核了，全员封闭，我晚上出来已经是违反规定了，你想让我被军法处……”

话没说完，站在车外的男人才没有耐心听她叨叨叨了，大手凌厉迅疾地伸进来解了她的安全带，高大身躯俯低，钻进来就把她拦腰扛上了肩膀。

筱筱吓坏！

“喂！贺御君你混蛋！”筱筱崩溃，大吼大叫，拳打脚踢。

贺御君一只手臂牢牢有力地将她困在肩上，把她的奋力挣扎当做情、趣：“你要是不怕这样嚷嚷会惊动左邻右舍的话，尽管随意。”

“……”筱筱气得哽住。

上了台阶，开门禁。筱筱知道“在劫难逃”了，拍了拍这人的背：“喂！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不跑？”

“我跑得脱吗？！”

男人肩膀耸了下，显然笑了，却又说：“你还是保存点体力吧，叔叔背你上去。”

“……”筱筱在心里怒骂，就算是要背，你也换种温柔浪漫的姿势啊！肩膀坚硬的跟石块一样顶着她，胸和腹部都难受死了……

正文 第331章 竟这么厚脸皮地以老公自居！

第331章  竟这么厚脸皮地以老公自居！

开了门，进了家。贺御君总算是把肩上的小女人放下了。

筱筱皱着眉喘息，正打算好好舒口气，身体又被那堵肉墙堵住，扳到了门板后贴着……

筱筱真是要疯！

至于么！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吻上来，迫不及待，俊脸邪笑，筱筱却拉着个脸，紧闭嘴巴，不肯配合。

下巴陡然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她吃痛生气，“温柔点不行么？！”

贺御君紧紧凝着她，深邃迷人的眼里写满浓郁的爱意和深情，薄唇勾起，男人特有的低沉声线带着委屈的控诉：“你不配合，叫老公怎么温柔的起来？”

老公？

筱筱呆住，没料到这个词居然就这么突兀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从前，她觉得这人呆板严肃，不苟言笑，冷漠倨傲，那时候没曾想这人也会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会死皮赖脸，会吃醋嫉妒，会闷骚调情，还会……这么厚脸皮地以老公自居。

心跳乱了节奏，她无措地舔了舔唇，无言以对，不料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底却成了罪恶。

“还勾老公？”

筱筱赶紧把唇抿住，不过眼角眉梢却染了妩媚风情，“别闹了，我晚上真得回去。”

贺御君微微压着眉宇，显然对这个时候她还要执意回去感到不悦。难不成男人女人的生理构造不同，造就了如此大的差异？

筱筱见他这副神色，又何尝不懂他的生气。

倒不是不想跟他有亲密关系。

分别两年了，彼此还深爱着，现在更是把结婚都提上了日程，两人也相逢有一些日子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会儿都到了可以再次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可她……

她心里担心着另外的事。

一年前，她冒天下之大不韪生下了女儿，虽然她身材恢复很好，可腹部留下了妊娠纹。

女儿如今一岁多点，应该刚刚会走路吧？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允许未婚生育还把孩子带在身边？所以小姑娘还留在中东地区，一个修道院的修女抚养着。

她日思夜想都想把女儿接回身边来，可他们现如今的状况，孩子回来会给他们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她是不介意自己会被如何处分，严重警告也好，开除军籍也罢，她可以不在乎，可是贺御君呢——他是全军区最优秀最令人敬仰的年轻首长，他前途无量，他有雄伟的心怀施展抱负——他若是知道了女儿的存在，很可能跟她一样不计任何后果地，把孩子带回来……

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们相爱一场的结晶，她哪里舍得遗弃在异国他乡。

女儿早晚都得回到他们身边，这毋庸置疑，可就是……她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所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他发现端倪，不能叫他知道女儿的存在。

可他这么缜密灵敏，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何况脱了衣服躺在他身下，那些痕迹……

贺御君见这女人被他抱在怀里还能神游天外，眉宇阴沉锁起，手指毫不留情地用力捏了把她的脸。

“你干嘛！不痛啊！”筱筱猛地回神，差点张口咬上去。

“你在想什么？”贺御君拧着眉，紧紧盯着她。

筱筱抿唇，想着小腹上的银白色妊娠纹，不知所措。

身材恢复的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怀孕期因为她高强度的训练，整个孕期肚子也不显怀，甚至在孕五月时还能隐约看出马甲线，也因此才能瞒天过海，可谁曾想……她的体质就是这种呢，明明没有肥成大肚婆，可却留下了不少妊娠纹。

“那个……今天真是不行，得回去。反正还有几天就回云城了，到时候……不多的是机会么。”忍着脸红心跳，筱筱娇羞地瞅他一眼，手指揪着他军衬上的扣子抠啊抠，低低轻声地婉拒。

贺御君见她这副小女人的魅样儿，越发心旌摇曳，低下头来再次吻住她时，邪恶坏坏地道：“都已经来了……煮熟的鸭子再飞，你想害我憋出病来？”

筱筱左躲右闪，男人追着她吻，嘴里还要哄：“叫声老公……”

“……”筱筱缩着脖子躲成一团，脸色都要滴下血红，烘烘地火烧着。

“快叫。”

“叫，叫了今天能算了么？”筱筱被逼的不行，只能跟他谈条件，尽量争取。

贺御君笑了下，“考虑考虑。”

小丫头自动把这话理解为答应了，紧张到极致的心脏蓦然松懈，如娇似羞地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睫不住地抖，声如蚊蚋：“老，老公……”

“声音太小，听不见。”

筱筱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何尝不知他是在故意装聋，奈何还想着他能放过一把，她又鼓起勇气，声音大了些：“老公。”

紧紧贴着她的男人，俊脸绽出愉悦的笑，耳朵捕捉到这一声依稀颤抖着的蚊子声，只觉得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迷人魂魄，胜过天籁！

筱筱还沉浸在这种羞涩中，不料身体突然腾空，她吓得神经一紧，“喂，你干嘛！”

见他抱起她朝着卧室方向走去，女人更是吓坏又生气：“说好的，我喊了你就送我回去！你言而无信！”

贺御君勾着俊逸的薄唇，吻下来，气息沉喘：“你都喊老公，老公还不奖赏你？”

“你——不，不行啊！贺御君！”被抛到床上，筱筱摔得头晕眼花，男人又吻下来，她抵着那沉重厚实的肩膀，绞尽脑汁地想主意，“你等等！至少先洗个澡吧？”

“你不是已经洗过？很香……”英俊的脸庞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

筱筱咬牙，该死！早知道那会儿就不洗澡出来了！

身体扭动，她躲避着贺御君的亲热，又找借口：“我洗了可是你没洗啊！大热天的你们男人满身汗臭！熏死了！”

筱筱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那副模样的确是很嫌弃。

贺御君动作一僵，抬起手臂闻了闻，皱眉严肃地问：“有吗？”

“没有吗？”筱筱横着眼，反问，又蹙起鼻尖儿，“弄得一点兴致都没了。”

男人坐起身，半跪在床，很认真地闻了闻自己衣服，好像……的确有汗臭味。

想着阔别两年多的亲热，他当然想给心爱的小丫头留下好印象，要是因为这一身汗臭影响了兴致……

他迅速下床，大掌解着军衬纽扣：“一起。”

筱筱本能地往床头缩了点，猛摇头：“不要！”

他伸手来拉，筱筱立刻用脚踹过去，大叫着不要不要。

怕自己太过激烈的抗议又会让他误会，伤了他的自尊，筱筱又撒娇地讨好：“你自己去洗吧，我保证不跑，等着你……”

她软萌的样子不像耍诈，贺御君犹豫了几秒，“你自己说的，不跑。”

“我保证！”

贺御君也没有耐心再拖延下去了，见她态度良好，留下两个字“等着！”人赶紧进了浴室。

筱筱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抹着额头的汗意。

怎么办？今晚是跑不掉了，对这场亲热，她当然不反感，可就是顾虑着其它。

筱筱抬眸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掩饰一下呢？

瞥见床头上的两盏壁灯，她突生一计，脸颊一喜，赶紧去关了卧室里的大灯，扭亮了一盏床头壁灯，又把光线调到最暗。

这种昏黄朦胧的光线，其实最暧昧最能调节气氛了，又能恰到好处掩饰住一些细节，比如情到浓时脸颊上并不想让对方看到的尴尬和窘迫。

也不知浴室里的人是用什么速度洗的澡，筱筱刚做好这一切在床头坐好，浴室门已经打开了。

首长同志这会儿哪里还有穿军装时的威严肃穆，精壮完美的挺拔身躯只在腰间围着浴巾，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块，性感完美的人鱼线，晕黄的光线映照着他平滑的肌肤，更添了一层蛊惑人心的神秘感，筱筱看了一眼，飞快低下头。

男性气息逼近，她这次很主动地抬起手臂勾着他的颈项，脸颊上羞怯的笑意隐隐颤抖。

贺御君看了看床头亮着一盏壁灯，在她耳边笑着咬着：“怎么比以前还害羞了？”

筱筱紧张，见他这会儿还有心思调侃戏弄，微微恼怒：“你做不做啊，要做赶紧，再晚都得回去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回去？贺御君瞅她一眼，吻住时留了句：“不急，明天起早送你回去，咱们时间充裕。”

时间充裕？筱筱一听这几个字，吓得要晕倒——这家伙，是准备奋战一整夜吗？！

尽管做好了伪装，确定他应该发现不了问题，可当衣衫褪尽激情袭来时，女人还是推了推他，闭着眼骄横地命令：“关灯！”

贺御君看着昏黄朦胧光线下的小女人，她脸上激动陶醉的情绪让他越发情难自控，留点光线其实挺好……

“快点！”她掐了一把，贺御君皱眉，不想因为这点事扫兴，只当她是阔别两年太放不开了，也就由着她，起身去关了灯。

房间里彻底昏暗下来，只能看到彼此身体起伏的轮廓，筱筱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投入到这场久违的亲昵之战中。

正文 第332章 都要结婚了，现在怀孕又怎么样？

第332章  都要结婚了，现在怀孕又怎么样？

这一夜到底睡没睡着，筱筱不知道。

被男人叫醒时，她觉得身体还是虚浮的，好像还没有从那种极致的快感中释放出来。

迷迷糊糊坐起身，她睁了下眼，只见贺御君已经穿戴完毕，笔挺威严的军装，冷峻沉铸的面庞，又恢复了禁欲系男神的既视感，意气风发的样子好似一点都不知疲倦。

筱筱卷着被子哀嚎一声倒下去，瓮声瓮气地道：“都怪你，我好累啊……”

男人抱起她，温柔地在她耳边吻了吻，轻声细语：“洗漱一下，等会儿车上你再睡。”

筱筱没吭声，又闷在床上坐了会儿，贺御君转身出去了，她才掀开被子下床，赶紧进了浴室洗漱。

等她整理好着装出去，餐桌上放着打包好的早餐，也不知是他起早现做的还是出去买的。

筱筱有起床气，他说话她也懒得搭理，贺御君这一夜吃饱餍足，霸道性子也难得温润谦和起来，见她实在是困乏的模样，也没计较，提了早餐搂着她下楼。

天边还有星子，小区里安安静静，只有流浪猫在到处穿梭，筱筱坐进车里，大脑混沌着咕哝了句：“几点啊现在……”

“五点。”男人倾身过来帮她扣好安全带，又把早餐递给她，“吃完了继续睡，一个小时可以回去，能赶上早操集合，不会影响训练。”

筱筱“嗯”了一声，歪着头就又睡。

车子启动，引擎声传来都没把她震醒，可鼻尖儿突然被人捏住，她呼吸受阻不得不睁眼醒来，火大地发脾气：“你干嘛啊！折腾人一夜还不让睡，是不是人啊！”

贺御君沉眉看了她一眼，声音还是温柔：“把早餐吃了睡，不然等会儿饿肚子怎么应付半天的体力训练？”

虽然是助教，可跟着学员在大太阳底下站半天，也是极其辛苦难熬的。

筱筱皱着眉打开早餐，嘀嘀咕咕地埋怨：“知道我辛苦，昨晚还那么折腾我……”

“昨晚分明是你诱惑我……”贺御君宠溺地回眸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迷迷糊糊吃东西的样子挺可爱，像极了某种温顺的小动物。

筱筱懒得理会他颠倒黑白的说辞，机械地吃早餐。

提到昨晚的事，男人身体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热血又有了沸腾奔流的趋势。

再度回头看了女人一下，贺御君清了清嗓子低低地道：“昨晚我没做措施，要是怀了……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

筱筱正在吃东西的动作顿时停住，僵着脸一副大事不妙的神情回过头来，越发火大：“你怎么这样啊！这种事你都不跟我商量的？！”

贺御君夹着尾巴半天了，见她这脾气就摁不下去，这会儿居然还是这副愤怒的表情，脸色终于沉了几分：“都要结婚了，现在怀孕又怎么样？我们耽误了两年多还不够？还是你到现在都没坚定要跟我共度一生的决心，所以也不愿意要孩子？”

况且以昨晚的情况，他难不成大半夜了还跑出去买那玩意儿？

男人脸色阴沉，口气紧绷，筱筱被他一长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僵硬地咀嚼了两下，收回视线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当然不排斥给他生孩子啊——只是，万一现在怀孕了，一来她要被调离特种部队不说，二来……一旦孕检，她生过一胎的事实不就暴露了？

车厢里气氛凝滞，筱筱顿了顿反应过来，木愣愣地说：“我……我没不愿意，只是太突然了——”

“这有什么突然得？女人早生孩子不是好恢复一些？何况我也不年轻了——陆熠城那小子都要当爹了，我可不能输给他。”

筱筱扭头无语地看着他，额头满是黑线。

幼稚不？就因为陆熠城被喜当爹了，他就羡慕嫉妒恨了？

“那个……一次也不一定能怀上的。”筱筱提醒他这个事实。

谁料这人听完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以后每个月都尽量把你弄出来一两次。”

筱筱：“……”

神啦！谁来救救她？

筱筱是不想搭理他了，吃完早餐歪着头闭眼，自个儿琢磨事情，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一次就中标……

困意浓浓，车厢里又安安静静，摇摇晃晃，她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脸颊被人接连拍打，她皱着眉赶了几下，继而鼻尖儿又被捏住。

烦躁地醒来，还没发作，贺御君已经抬腕把手表抵在她眼前：“还有两分钟！”

“啊！”筱筱一下子清醒，坐起身体就解了安全带跳下车。

不过贺御君动作更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还有话说。

“你干嘛啊？我迟到了！待会儿大家都知道我昨晚没回来，像什么样子啊！”筱筱急的跳脚。

贺御君拽着她的手不放，深邃眼瞳非常严肃郑重地盯着她，“记得，怀了跟我说！”

筱筱脸颊一木，“不会那么准的，一晚上就怀上，真当你是神枪手啊？”

男人勾唇就笑，“一晚上怀不上也没关系，再接再厉，我还能多享受几回。我只是提醒你，怀了别瞒着我，可别逞强继续上蹿下跳的，把我孩儿折腾坏！”

言外之意，怀了赶紧说，他好调职位让她轻松安逸点。

筱筱当然明白，也因此心里更抵触，胡乱点头答应了，挣脱他的手赶紧跑了。

想当初，她去了维和部队，知道自己怀孕时已经是孕三个月了。若非亲身经历，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体质这么奇特，怀孕后没有任何妊娠反应，而且每天照常出任务甚至熬夜值班，孩子也没有出问题。

当时她只能归结为这个孩子跟她太有缘分了，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那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要这个宝贝？

跟修道院的特蕾莎修女结缘也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

那一次，她跟几名维和战士一起巡逻执行任务，不料遭遇叛军袭击，一颗流弹击中了离他们不远处的那家修道院，造成了人员伤亡。

修道院里收养了不少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儿童，筱筱跟战友们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些儿童全都拯救出来，还包括那个名叫特蕾莎的修女。

战争不能波及平民百姓，这件事当时引起舆论的满座哗然，当地政治力量也以最快的速度重建这家修道院。

筱筱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她母爱泛滥，只要有空就会去修道院帮忙重建，看望孩子们，还跟他们讲解一些在战争中逃避灾难的方法。

特蕾莎修女对她的种种善举颇为欣赏，两人慢慢结交为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特蕾莎修女算是长辈，比她大许多。特蕾莎是半路修道的，她早年结过婚，可丈夫和两个儿子全都死于战争，她悲伤过度转而入了教会。这些年，收养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孩子，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养育着。

筱筱救了那些孩子，在她心目中也就是恩人，因此当她得知筱筱居然怀着身孕，却又因为特殊原因而不能将这个消息暴露出去，她便想尽办法帮助筱筱。

就连最后孩子生产，也是特蕾莎接生的。

孩子出生后，筱筱只陪了她一晚。她也只休息了这一晚，第二天便又回了驻地。

顺产对身体素质好的女人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影响。筱筱回去，旁人眼中的她除了憔悴疲惫了一些，没人知道她生下了一个孩子。上级以为她生病了身体不适，批准休息几天，这样一缓和，她很快恢复正常。

小丫头当然就留在了特蕾莎修女身边，连名字都是修女给她取得，说刚出生就长得这么标致，仿佛上帝送来的天使，于是取名——angel。

沉浸在回忆中，筱筱双目呆滞地站在那儿，连教官喊她都没听见。

身旁同事碰了她一下，她才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打起精神。

“昨晚你没回来是吧？”

筱筱脸颊一热，下意识说谎：“没啊，我——”

“切！都是成年男女，掩饰什么啊！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还在回味呢？”

筱筱耳根子都红了，抿着唇没说话。

Angel，Angel……她最后一次看到女儿时，小丫头八个月大，会跟人咯咯笑，会咿咿呀呀学说话，当她附过去悄悄地说：“跟妈妈亲一个……”小丫头或许听不懂她的语言，可却能领会到她的意思，她会撅着软软红润的小嘴巴凑上来，亲她一口。

特蕾莎修女问过几次，孩子爸爸到底在哪里？这么可爱漂亮又聪慧的女儿，他知道了该多喜爱。

回忆被拉回现实，筱筱想到早上这人还迫不及待想要孩子的急切模样，也很好奇当有一天女儿回来时，这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止是震惊而已。

*

这么多个日夜的艰苦训练终于到了最终考核决定胜负的时候。

场面多么隆重，气势多么恢弘，筱筱已经是过来人，没那么惊讶。

只是，站在教官之列，仰望着主席台上的首长席位，她看着贺副师长一本正经威严肃穆的神态，嘴角又没忍住，弯弯翘起。

真是人格分裂啊人格分裂。

不知道这些女军人看着他时，会不会也跟她一样邪恶地意、淫着首长同志在床上的模样……

正文 第333章 立马来了一道军令

第333章　立马来了一道军令

选拔考核为期三天，才能比试完所有的项目。

于是，这三天对贺御君来说，就又成了幸福的三天。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到心爱的女人，还能假公济私去小小幽会一下。

比如，首长同志说要参观战士们的宿舍楼，看看生活环境如何，却单单只参观了一间。

像模像样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贺御君转身过来，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内务整理的还不错，值得表扬。”

筱筱昂首挺胸地站着军姿，眼睛跟随着房间里晃动的身影，心想看这丫的还能装多久。

听到首长同志的表扬，她也相当规范严肃地回应：“谢谢首长表扬，我会继续努力的！”

贺御君朝门外看了眼，没人经过，长腿不自禁地往筱筱面前靠了些，皱眉道：“见你今天没精神，怎么了？”

筱筱挑眉，“没有啊……我挺好的。”

“真的挺好？”

她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是来当考核官的，怎么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啊。

“没事，就是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肚子有点涨，腰酸酸的……”这是所有女性朋友的毛病啦，轻则怏怏地无精打采，重则痛经生不如死。

贺御君如今不会听不懂这话了，闻言脸色一僵，那模样失望极了的样子：“……真没中？”

筱筱脸色不太好，可看着他的反应还是笑了出来，昵他一眼，“都说了不会那么凑巧的。”罢了不忘送上一句嘲讽，“还神枪手呢，呵呵……”

首长同志脸色更难看了。

门外还是没有人经过，他又靠近一些，低低磨牙地在她耳边：“等着，敢挑衅我，就要敢于承担我发怒的后果！”

筱筱憋着嘴做一个得意不屑的神情，冷哼地撇过头去。

贺御君就看不得她这副欠揍的小样儿，还想做点什么去，猛地察觉到门外有人经过。

“报告首长！李参谋长请您过去一趟。”来人是名参谋，敬礼过后，一本正经地喊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小参谋转身就走了，贺御君盯着筱筱看了看，皱眉，又无语，都错身走出一步了，又不甘心地回头，猛地抠着筱筱后脑勺就重重亲了口。

筱筱猝不及防，嘴唇碰到牙齿上疼得麻木，等要去追讨，这人已经出去了。

“人格分裂！贺御君你就是人格分裂！”对着那道挺拔背影，筱筱握拳叫嚣。

另几个寝室有人探头望出来，失望地说：“首长已经走了啊？不是说来视察的吗？怎么就察了一间啊？”

“这你都看不出来？还真以为首长来视察你啊！”

“……”

筱筱后脑勺一热，没敢回头去看，更没有回应，僵着身体退步回了自己宿舍。

这明目张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在假公济私了，哎。

新一批的特战队员最终考核选拔还在进行之中，不过筱筱却再也不敢把眼神投向某人了。

算来陆熠城的婚礼就在下周了，以贺御君这么想当爸爸的心情，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弄回去，名誉上是参加他好兄弟的婚礼，实则是－－造人！

上次那一晚惊慌度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万一他兴致大发，晴空朗日的也要乱来可怎么办？

要么……还是找个借口不回去吧？

＊

几天过去。

筱筱从训练营回了部队驻地。做为特战队员，筱筱这些战士只需要执行特殊任务即可。不需要她们出动时，平时也就是日常训练，相对来说轻松一点。

算着日子到周五了，筱筱一早起床集合时还在想，那家伙没来消息，估计是不会让她跟着一起回云城了吧？

虽说有点遗憾，可想着这样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她暗自松懈一口气。

谁知下早操后，政委把她叫去了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文件，要求她即刻前往云城出差参加一个研讨会议。

云城跟部队驻地同属于一个大军区，各分军区之间来往学习，切磋技能，原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筱筱盯着红头文件瞧了瞧，疑惑地皱眉：“政委，这上面写的……得领导参加啊？我去合适吗？”

政委端着茶杯，闻言看她一眼，“怎么不合适？你是我们军区重点培养的优秀青年军官，你先去学习学习，等下一批特战队员招进来，你可就得升职了，提前适应一下，挺好。”

“可是……”

“没有可是。身为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

“是，政委！”筱筱立正站定，领命答应，心里却疑惑起来，这等美差，刚好周五去，那周末岂不是就……

该不会是贺御君那家伙又假公济私吧？

她还没问呢，政委放下茶杯落座，又说：“云城是你的籍贯地，正好，开完了这两天的会议，你就回去探探亲，周一早晨能赶回来上早操就行。”

筱筱听完，可以确定这一定是贺御君的主意了！

心里止不住咆哮起来，刚才还在得意呢，不用跟他回去了，这立马就来一道军令！还让她连拒绝都不能！

会议是下午两点签到，算来她得立刻启程了。

领了命令转身离去，筱筱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政委突然叫住她，“那个，安筱筱同志，这是出公差，所以机票什么的都给你订好了，一会儿后勤那边就给你送来，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这么美的差事？筱筱听完应一声，告别了政委赶紧回宿舍。

果然，才把东西收拾好，就有人来敲门。

筱筱接过机票，上午十点的航班。看看时间，该出发了。

既然是出公差，肯定也有车送她去机场了。筱筱走之前把手机申请出来了，一路上就在犹豫着要不要跟某人打电话联系一下啊，左思右想，又觉得这整件事肯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需要联系什么啊！

没准儿，这人就在机场等着呢！

负责开车的小兵把筱筱送到机场后，敬个礼，上车就走了。

筱筱单肩背着简单的行囊，一边进航站楼一边四处查看，她敢打赌贺御君肯定就在机场等着！

果不其然，她才走进去没几步呢，就有地勤人员扬着亲和力十足的微笑朝她走来：“您好，请问是安筱筱上尉吧？”

筱筱立刻敬礼：“同志你好，我是安筱筱。”

“上尉同志，请您跟我来。”

礼仪小姐带着筱筱直接前往贵宾候机厅，推开门，礼仪小姐就恭敬地退出去了，筱筱绕过门板进去，一抬眼，那人军装笔挺地等着，俊脸还带着那么点不耐烦的神色：“怎么才到？赶紧，都要登机了。”

筱筱歪着嘴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神秘笑意，走进了朝贺御君瞪一眼，啧啧地摇头：“首长同志，我说您老是这么假公济私，你好意思不？”

贺御君看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再假公济私，也不可能弄一场这么重要的会议把你忽悠回去，谁叫上尉小同志足够优秀呢，军区重点栽培你，才让你去参加这次会议，凑巧而已。”

“嘁……”筱筱无语了。

明明就是假公济私，被他黑的说成白的－－偏偏，叫她连反驳都不行！

难不成，她说自己不够优秀，组织不该栽培她？

两人很快办理了登机手续，一身军装打扮走在人群中本就格外醒目，上了飞机后就更加显眼了。原本有几名旅客因为行李问题争执起来，怼骂着呢，看到两名威严沉肃的军官上来，一群人吓得一愣，立刻也不吵了，各自回座位坐下。

人前，贺御君自然是板着脸继续装高冷，当然－－这也是维护军人形象，捍卫军容军貌。

可尽管他们尽可能地低调了，周围还是有很多旅客看过来，各个眼里都是仰慕崇拜和敬畏。

筱筱不习惯，坐下后悄声问：“首长同志，您这身份，难道出行连个专机都没有？”

贺御君冷肃着脸，薄唇动了动：“是你去出公差，又不是我去出差，我回家探亲还动用专机，不又得被某人骂是特权主义？”

“……”好吧，筱筱闭嘴，坐回去。

两个小时的航行，贺御君一直端坐着目不斜视，也不跟筱筱调情。倒是筱筱，坐的屁股疼了，悄悄扭来扭去。

“怎么了？”男人低沉关心，斜眼看过来。

筱筱皱了皱眉头，嘟哝着说：“空间太小了，屈得慌，坐的屁股都疼了。”

男人嘴角勾起，“帮你揉揉？”

“算了吧！”一路上他们没怎么交流，也没人继续盯着他们看了，估计就以为是出公差的军职人员吧。

揉屁股？她还不想被人拍照发微博当网红……

好在，飞机很快就降落了，出了机场，不意外有人等候着。

秦元福跟老爷子的警卫员等候已久，看到这两人并肩走出来，秦元福立刻迎上去，还没来得及招呼，倒是筱筱先笑着甜甜地喊：“福伯，我又回来啦！”

“回来好，回来好！老爷子刚才还打电话，问我接着人没有。”秦元福笑着说道。

筱筱微微吃惊，“是吗？”这么说，老爷子还盼着她回来？

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贺御君，只见男人面色淡淡，语调平平：“你的身世，爷爷已经知道了。”

难怪！

正文 第334章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

第334章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先去开会，等会议结束我去接你，晚上跟爷爷姐姐一家子人吃饭。陆熠城的婚礼仪式是明晚，正好你这边忙完，跟我一起去参加。”

他语调平缓地交代完毕，人也正好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示意筱筱先上去，他颀长身躯站在车门口，高冷了一路的脸色突然就暧昧邪肆地露出笑来，“不是白去，有任务的。”

任务？筱筱微微定睛看过去，困惑地等他下文。

“看人家怎么当新娘的，好好学学。”

筱筱顿时心跳一乱，害羞了。还真把婚礼提上日程了呀？

车子上路，贺御君先把筱筱送到军区招待所，一行人在附近简单吃了午饭，贺御君又是跟她一番叮嘱，才放心离去。

筱筱回了招待所，看着时间离开会还有大半个钟，便给纪曼柔打了通电话。

纪大小姐从部队回去后，筱筱就只跟她联系过一次，这次回来也突然，事先都没跟她打声招呼。

可想而知，纪曼柔知道她回云城了，高兴地立刻大叫：“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呆多久？”

筱筱在床头放松地靠着，眼珠子滚了滚，叹息道：“刚回来呢，最多两天吧。”

“回来有事？”

“嗯，半公半私吧。今明两天都要开会，不过明晚要参加陆少的婚礼，贺御君也回来了。”

“陆少？”纪曼柔疑问了下，随即明白，“陆熠城是吧？我知道，全城广发结婚请柬，我们家也得去的。哈，既然你也要去，那明晚我也来啊！”

“好啊！”同为云城四大家族，筱筱不意外纪家也收到了请柬，“那就明天晚上见吧。”

简单闲聊几句，挂了电话后，筱筱便提前赶到会场。

不出来遛一遛，秀一秀，筱筱还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居然也传遍军区了。军报上刊登过她的报道，她一入场便被人认出，会议中途休息时竟还被仰慕者索要了签名。

傍晚，会议结束她刚开机，贺御君的电话已经打来：“我也在这边，跟几位首长谈事情，大约还得十来分钟。你回房间等我。”

谈事情？原来他这一趟回来，也不全是为了私事啊？

筱筱答允，收拾了会议资料和记录，走出多媒体会议室。

身后传来喊声时，她起初以为听错，等到那一声再传来，她疑惑地回头，看到几米开外疾步朝她走来的军官，吃惊地瞪住大眼。

闫、闫跃然？！

他怎么也在这里？

闫跃然大步上前，脸庞兴奋地盯着面前一身军装常服戴着女士军帽的筱筱，上下好一番打量，才激动地说：“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他们传错了呢……”

筱筱抠着手里的文件夹，笑了笑说：“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会碰到你。”

想来，两年前他还帮过她一次呢。那一晚要不是在大马路边上偶遇闫跃然，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受了他的恩慧，可她不告而别，回部队后，将闫跃然帮助她住宾馆的钱用汇款方式还了回去，没过多久，她就申请去了维和部队。

想不到两年过去了，他们还能偶遇。

两人边走边聊，筱筱看着他的军衔－－一杠两星，中尉，笑了下问：“本科毕业了吧？”

“是啊！家里托人活动了下，把我调回这边的军区，离家近。”

筱筱说：“以你的能力，在哪里都能有前途的。”

闫跃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我只是热爱上了这身军装，不论做什么工作，处在什么职位，都无所谓了。”

筱筱听着这话，不自觉地想起了那端青葱岁月，眼神一时也有些尴尬。

两人随意聊天，问起这几年彼此的经历。闫跃然知道筱筱去了维和部队，心里对她满是敬佩，筱筱知道闫跃然是军区里赫赫有名的技术军官，同样对他竖大拇指。

曾经那断青涩又热血的暗恋经过时光的洗礼悄然发生了变化，如今重逢，两人间少了那种尴尬窘迫，倒像是多年未遇的老友，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聊起来，倒忘了时间。

手机再度响起，筱筱看着来电显示皱眉，“不好意思，闫跃然，我有事得走了。”

她跟男人打了招呼，正要去接电话，那端却已经挂断，抬眸一看，招待所楼下，贺御君不正等着么。

贺御君跟首长们谈完事情就去招待所找筱筱，发现人还没回去他就又下楼，打电话。

电话还没通，看到远处正跟一名军官并肩走过来的熟悉倩影，他便断了线。

筱筱看着贺御君抬步朝他们走来，他军衔高，一路上几名军官都跟他敬礼，可他只是淡淡点头，视线盯着她这里不曾移动，她心里暗道不妙。

该不会，这家伙又要乱吃飞醋吧。

闫跃然看着筱筱一系列反应，吃惊之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贺御君。

这位整个大军区如雷贯耳的年轻首长，闫跃然自然听说过，只是他没想到，贺御君跟筱筱还在一起。

贺御君挺拔沉铸的身影威严走近，筱筱心里砰砰直跳，其实他也没做出什么危险动作，可她就是害怕的很，待到这人步伐停住，她便往前迎了一步，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他的手臂。

贺御君垂眸看着她，何尝不懂这小女人担心着什么。

冷眸觑了一眼，有些不悦，难不成他穿着这身军装还能在部队里动手揍情敌？

要揍那也得找个僻静地方。

闫跃然心里受了打击，可该有的规矩还没忘，愣了下回过神来，赶紧立正，敬礼：“首长好！”

贺御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在筱筱脸上。

筱筱干笑了下，虚虚一指闫跃然：“他是我高中同学，闫跃然，你应该……还记得的吧？闫跃然，他……我男朋友，贺御君，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贺御君看着她，深沉如墨的眼神透着对最后一句话的满意，心里那点不快消散，严肃的脸庞稍霁。

要结婚？

闫跃然脸色更加僵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诚心诚意地说：“那真是祝福你们！”

“谢谢。”筱筱也是真心道谢，罢了扯了下贺御君的袖口，低声道，“我们走吧，你不是说晚上跟爷爷还有姐姐，一大家子吃饭吗，别让他们等久了。”

贺御君点头，跟着筱筱的动作转身，闫跃然又是一个军礼：“首长慢走！”

坐上车，筱筱见这人还不怎么说话，自顾自地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也是名人呢！中途休息时，居然有人来找我签名！哈哈，那种感觉跟明星似的！”

贺御君启动车子，回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附和，“是吗？”

“是啊！”筱筱朝他瞪着眼，“你该不相信啊！”

男人说：“你见了老同学，话格外多！”

呃－－

没想到还是岔不开这个话题，筱筱脸上夸张的兴奋一下子坍塌，“偶遇啊，我也没想到的。当年人家为了我改志愿也去上了军校，结果我没上几天就跑了，想来，这也算‘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吧？我心里还有些愧疚……”

贺御君知道她也就是说说，没有别的意思，闻言也没计较，只冷冷地唾了句：“处处留情！”

筱筱不满，“那说明我优秀啊！你更应该感到自豪！你看这么多人都喜欢我，追我，可我都没看上，就认定你了，你不该感到自豪吗？！”

架着方向盘的矜贵男人冷嗤一句，自信无比地道：“那是因为我比他们都优秀。良禽择木而栖，你选择我，本能反应。”

筱筱：“……”

她可不可以趁着婚还没结，反悔啊？不然军婚一旦生效，想离就难了！

贺家第一次家宴设在军属大院。

车子都快到了，筱筱突然想起是空着手来的，不安地回头看向贺御君：“不好吧？爷爷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啊？”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她可是以孙媳妇的身份登门见大家长的。

而且，就算不给长辈带礼物，姐姐那个儿子呢－－她做为准舅妈，也该给孩子带份见面礼啊！

筱筱忐忑不安，贺御君却已经停稳车子，兀自下车走了。

这人－－

筱筱对他无话可说了，总是莫名生些小脾气，傲娇死了，烦死了！

她跟着跳下车进了庭院，一眼看到夕阳夜幕下坐在院子里研究着什么的贺轩，微微皱眉。

贺御君在她前面，看到小男孩了，自然地停下脚步跟他打招呼，可那孩子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充耳未闻。

筱筱明显看到男人的脸庞冷硬了几分，走了。

筱筱走过去，在贺轩面前蹲下来，见他拿着一个魔方拧来拧去，却怎么都无法把最后一面的最后一个色还原，她好心伸手过去拿过魔方，轻巧迅速地几下拧动，魔方全部还原。

“呐，给你！”她笑着递过去，可贺轩抬眸瞪着她，眼神凶狠骇人，随即一把将魔方打落在地，起身走了。

贺御玲正好下台阶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忙叫住儿子，又伸手去拉她。可贺轩一点都不领情，狠狠打开母亲的手。

正文 第335章 你要把握机会！

第335章  你要把握机会！

筱筱脸色越发沉凝，看得出这个孩子已经被仇恨淹没了，完全没有了正常孩童的天真讨喜。

贺御玲尴尬地对上筱筱的目光，笑了下：“来了，进屋吧。”

筱筱走上前，低声温和地喊了声：“姐姐。”

“嗯。”贺御玲点头，“快进屋吧，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来。”

几人进了屋，贺老将军端坐在沙发上，看到筱筱，老人家脸色明显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之意。

贺御君的电话前几天打回来，跟他详细说了筱筱的身世情况，把一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都面不改色的老首长，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原本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突然之间，摇身一变，居然是一个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这身份变化，未免太过戏剧性！

可偏偏，这一切又都是真实的。

“爷爷。”筱筱见老人家矍铄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她抿了抿唇走过去，落落大方地叫人，又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地说，“来的匆忙，都没给您带点什么，空着手……”

老爷子笑了下，手里的拐杖放到一边去，苍老的声音缓慢道：“一家人，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

简简单单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筱筱心里所有的担忧放下，抿着唇微微娇羞地笑，看了贺御君一眼。

男人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当着家人长辈的面，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吃饭去吧。”

筱筱开心，见老爷子要起来，立刻撇开男人的手殷勤地过去搀扶。

一老一小落在后面，贺老将军看着这丫头，心头感慨万千，叹息了声缓缓问道：“丫头，怪不怪我这个老头子啊？当年要不是我强行干预，你跟御君也不会分开两年。”

筱筱面色坦荡从容，笑了笑：“没怪您，当初那些事情横在我们之间，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倒是您的干预，让我长痛变短痛。”

而且，如果不是分开两年，很可能就不会有女儿的出生。

那时候，她的年龄还没达到军婚规定的年龄，意外怀孕后肯定是不能要的，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贺御君的前途，如果当时没分开，她还在国内，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降临，只会可怜地被流掉。

所以，当时在中东，那一夜她抱着出生的女儿，尽管产后最需要休息，可她却整夜未曾合眼，看着孩子想到了很多很多，甚至庆幸跟贺御君分开了。

如今看来，阴差阳错，爷爷的做法倒是成全了一条可爱鲜活的小生命。

老爷子自然不知道这些，听筱筱说不怪，笑了下道：“怪就是怪，还藏着掖着做什么，我棒打鸳鸯，放着谁都得在背后骂我个老不死的。你要是心里一点都不怨，那还说不过去了。”

两人走到了餐厅，贺御君已经拉开了主位上的座椅等老爷子入座，闻言淡淡含笑斜睨过来：“她可能还真没怨过，那会儿她自己心里都想着分手，只是不敢说，您一出马，她反倒有了分开的决心和理由了。”

筱筱瞪他一眼，心虚地不接话。

老爷子看了看筱筱，一挥手宣布：“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你们又和好如初，我自然乐见其成。”

一家人坐下，贺御玲招呼好孤僻的儿子后，才转头看着筱筱：“既然都到了婚龄，这是不是得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筱筱垂眸不语，贺御君点点头：“结婚报告批下来就先办理登记，具体婚礼的日子……”他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爷爷，您看，定在什么时候妥当？”

老爷子一听，很认真地蹙眉想了想，“等会儿我翻翻老黄历，找个好日子。”

筱筱心里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啊，还要黄道吉日啊？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用餐，气氛祥和。贺老将军突然想到什么，又垂下筷子看向这两人：“日子倒是不急，只是你们……是不是得先考虑别的？”

考虑别的？筱筱微微抬头，盯着老人家，考虑什么？

“孩子啊！”老爷子万分期待，花白的眉毛一抖，那副期待急切的样儿透着几分滑稽搞笑，“我这等得头发胡子都白了，你们赶紧的啊！从现在开始，那个……咳，就不要再避孕了，这个生孩子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得看缘分，早早准备着。”

筱筱一口饭呛住了，闷着咳了声，饭粒喷出来落在桌面上，弄得她面红耳赤转过身去。

这老头儿，也不害臊……

这种事情，是能拿到饭桌上公然讨论的吗？还有个小孩子在场呢！

贺御君冷沉的脸色也划过几抹不自在，薄唇抿了抿，看着老爷子淡淡地说：“您这把岁数，本来就该头发胡子全白了。”怎么能说是等重孙儿等白的？

老爷子一虎眉眼，“去！别打岔！听到没？得赶紧的，怀胎十个月，我就怕我这老骨头……哎——”

贺御玲见筱筱害羞的都要钻桌子空里去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爷爷，您别想这些不好的，只要您安心养着，绝对能等到抱重孙儿。”

筱筱抹了到处喷的饭粒，忍着脸红端正坐好身子，眼眸怯怯地瞥了贺御君一下，又看向老爷子：“爷爷，这个事……也急不得。”

垂在下面的细手被一股温热攥住，筱筱羞涩地看向那人，只见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显然再说：看，不止我一个人急吧？

没好气地撇开那只粗粝的大掌，筱筱继续专心吃饭。

饭后，一家子人转到客厅里闲坐。冷清了几年的老宅子终于又有了人气儿，看得出老爷子很是欣慰高兴。

只是，贺轩依然是不合群的样子，贺御玲好声劝说了半晌，他还是冷冷地自己回房了。

门板被拍的震天一响，贺御君脸色登时就变了，看向家姐直言不讳地道：“你就这样由着他？不趁着他还小严厉管教，以后你还让他上天去？”

贺轩一直是家里的禁忌，每次一谈到这个孩子，贺御玲跟爷爷也会起冲突。

老爷子的意思是心一狠把他扔部队去，自己不舍得打骂那就交给别人去管教。

可贺御玲跟儿子分开了几年，本就心里有愧，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孩子又遭遇失去父亲的痛苦，这时候正是心里最脆弱的阶段，送去部队那样冰冷严厉的地方，举目无亲，担心会加重孩子的心里扭曲，越发走上不归路。

这番考虑也有道理，所以老爷子也不便强求，两相僵持着。

可此时，贺御君竟也是相同的看法：“你要是不放心，让他跟着我去吧。”

陡然一声出来，筱筱惊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这孩子跟着他们长大吗？

贺御玲显然也吃惊，看了筱筱一眼，说：“这也不妥吧，你跟筱筱快要结婚了，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工作忙，闲暇时还是多陪陪筱筱，轩儿跟着你……”

贺御君还要说话，筱筱拉了他一把，微微摇头低声说：“姐姐不舍得孩子，你别强求。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跟自己孩子分开的。对孩子来说，别的地方再好，也不如留在妈妈身边好。”

平日里霸道惯了的男人，这会儿盯着自己女人深沉感性的一面，难得没再坚持。

只是话音落定，老爷子也无奈沉重地叹息。

男人跟女人的区别，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二比二意见持平，这件事再度搁浅。

老爷子年事已高，坐了会儿就要去睡了。筱筱明天一早还得继续开会，也得回去了，两人也就起身告别。

贺老将军站起身，看着走向门口的两人，突然又出声：“御君……”

男人转身，“爷爷还有事？”

老爷子面庞顿了下，沉声道：“你俩处一起也不容易，那个……把握机会。”

筱筱一语听懂，当下整个人都烧起来。

贺御君脸色同样尴尬了下，那一声低低的答允被他吞进了喉咙，别有深意看了身旁女人一眼，牵着她出门。

车子出了庭院，筱筱才从那股无地自容的羞涩中脱身出来，一把揪住身旁的男人猛拍了几下。

贺御君早有所备，她扑上来时他动作迅速地把车子靠边停了住，钳住女人的细腕，冷峻的面容好笑地看着她：“这又是怎么了？”

筱筱哪里好意思说，气闷地瞪着他瞧了会儿，一把撤回手臂，又端端地坐好。

男人扭头看着她，幽暗的眼眸禁不住又沉郁了几度，伸手过去要捏她的小耳朵，被她撇身躲开了，“干嘛啊！到底送不送啊？不送我自个儿回去了。”

“送。”贺御君嘴角勾着笑，莫名地吐出一句，“必须送。”

车子在夜幕里穿行，筱筱沉闷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控诉：“你跟爷爷怎么都一个德行啊？难道娶老婆回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

“你可以看做是爱的结晶。”

呕——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一般的……怪异。

越野车停在招待所下面，筱筱跳下车就走。身后又传来拍车门响，她回头看去，只见那人也下车了。

正文 第336章 又不是自己不能生，为什么要领养？

第336章  又不是自己不能生，为什么要领养？

那道身影长身玉立，军装笔挺，路灯夜色下，深邃五官越发迷人，直直朝着她走来。

筱筱指尖儿一抖，心慌地左看右看，睫毛都眨的更快，“喂，你……你想干嘛？这里面可住着整个军区来参加会议的……”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近身上前，一把拽着她继续往前走：“既然知道，那就别嚷嚷，咱们偷偷上去。”

偷偷……

筱筱知道，这家伙的第二人格出现了！

身子往后拽不肯上去，贺御君回眸看她，一脸正经：“我就是上去看看你的居住环境，你怎么吓得路都走不动了，想哪儿去了？”

筱筱愤愤盯着他，“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可不管她信不信，两人还是回了房间。

万幸的是，一路没碰到人，显然这个点儿，大家都在房间休息了。

关上门，筱筱还在负隅顽抗，“贺御君，你这样不好，万一明天早上离开时被人看见，我还怎么有脸面进会场啊！”

别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

“有点军人样子么？！太丢人么！”

“真是糟蹋这身军装！”

“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顿时坍塌！”

“……”

脑海里想象着，猛然一凛回神，筱筱推他，“真的不行！你这身份，你也不怕丢人现眼！”

贺御君顺势搂住她，馥郁的男性气息顷刻到了耳边，话音更是低沉：“明天早上？你还想邀请我过夜？”

啊？筱筱一呆，不过夜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会错意了？

“……我顶多是想，完成了老爷子规定的任务，拍拍屁股走人的。”耳边低沉清冽的语调继续传来，筱筱心弦一紧，眼眸登时眯起，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小宇宙爆发！

“贺御君，你简直……”太过愤怒，小嗓子都颤抖起来，她哪里能忍受把自己当生育机器的做法啊，攥着拳头就上去了。

曾经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打败这个家伙！倒不如就趁今儿这机会，比试比试！

一拳上去，叫对方捉了住，剑眉扬起：“想动手？”

筱筱冷冷一笑：“你到底走不走？”

“走啊！”相对于她阴森冷酷的表情，贺御君笑得温柔和煦，“我不是说了吗，任务完成我就走。”

“……”

筱筱气得，二话不说，另一脚又招呼上去。

男人眉心一蹙，好似对这独特的调情方式来了兴趣，竟也不呵斥她，配合地动起手来。

筱筱如今的身手可不容小觑，贺御君先前轻敌，被她一掌劈中，脸色怔了下，疾步后退时笑了：“不错不错，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

“哼！”得了夸奖，女人自然是得意，掌风呼啸而过，一个凌空边踢真真帅到极点。

贺御君原本是要应招的，可待到女士皮靴到了耳边，气流扫过脸庞，他却突然定住不动了。

眼神一凛，筱筱哪里舍得他中招，紧急关头刹了住，这样一来，自己身体失去平衡，落地时半跪在地，摔得不轻。

抬头生气地看过去，女人怒了，“你怎么回事啊！到底……”

话没说完，对方突然攻上来，筱筱连忙后退，旋身而起一个侧身避开，一手巴在门板上才避免摔倒。

耍诈！

筱筱气疯了！

一鼓作气又要进攻，不料贺御君拳风太紧，她只能连连后退自保防御，这一退，不料竟然进了浴室！

空间逼仄，两人拳脚都施展不开了，筱筱一个晃神被他撂倒在地，那人手臂还格在她颈间，俊脸含笑：“看来……还是不行。”

“你耍无赖！”

“这叫兵不厌诈。”

“……”太可恶了！

筱筱还气着呢，陡觉脖颈处一松，她回过神来，发现这人居然就把她军衬的领带解开了。

“喂，你……”吓坏了，女人连忙从地上起来，贺御君坚硬沉重的身躯往前抵进，将她逼到了淋浴间里，不管这张诱人迷惑的小嘴巴还要辩驳什么，他这次很直接地扣住她下颌，低头就吻。

“手下败将，乖乖受罚。”

筱筱本意不肯从，可看着浴室这环境，犹豫了下，又放弃了挣扎。

如果注定今晚逃不开了，那不如就在这里“受罚”吧，以他这恶劣闷骚的性子，肯定是边做边洗的，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他应该无暇去看清她腹部的痕迹。

“怎么，还在想幺蛾子？”见她呆愣着没有反应，男人拧着她的下颌又往高抬了些，“打也打了，你打不过的，老公就当你在调情，接下来就老实点，不然明天起不来床……可别怪老公不懂得怜香惜玉。”

话音落下，贺御君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浓烈惑人的男性气息占领着她的嘴巴，不歇不休。

＊

时间过了多久，筱筱不清楚。

裹着浴巾逃出来，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榻时，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

腿都软了……

头发湿漉漉的，她在昏沉中察觉到男人用干毛巾在帮她擦头发，满足地眯了眯眼，翻个身朝里滚了下。

贺御君盯着她不着一丝的模样，美好诱人的叫人刺眼，突然觉得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睡觉都不安心，想了想，干脆翻身也躺上床。

身后热源贴上来，筱筱放松疲惫的神经骤然一紧，回头看着他，眼神都是害怕跟可怜：“你干嘛啊？还不走！”

男人抱着她，在她莹润的耳珠上吻了吻，嗓音沉沉迷人：“不弄你了，赶紧睡。”

可是两人光溜儿的这样抱着，她哪里敢睡，太危险了。

在他怀里滚过来，筱筱强打精神看着他，又垂下眼眸：“你那么想要孩子啊？”

贺御君蹙眉，很想要孩子么？

其实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可就从陆熠城突然要结婚了，还要当爹了，他一下子就觉得混沌的神经被唤醒了，莫名地执着这个问题。

筱筱又抬眸盯着他，等他回复。

“难道有个孩子不好吗？长得像你或是像我。”没有直接回答，贺御君反问过去。

筱筱面色微露迷茫，不知想到了什么。

“怀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真得看缘分，你要是那么着急要个孩子，或许……我们可以有别的方法。”心里其实很忐忑，可筱筱也的确是等不及了，她想让女儿早点回来。

贺御君闻言一惊：“别的方法？”笑了一声好奇地问，“还能有什么速成的方法让你立刻生个孩子？”

“可以啊！”筱筱在他怀里动了动，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可以领养啊！”

“领养？！”贺御君皱眉，疑惑起来。

又不是自己不能生，为什么要领养？

“对啊！”筱筱按捺着心里的紧张，语调尽量平缓，“我在中东执行任务时，从战乱中救出了一个小女孩，孤苦无依的，好可怜。本来我是想等回国时把那个小女孩儿领养回来的，没想到后来遇到你，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个念头就搁浅了。”

筱筱说着从他怀里钻出来，拖着被褥裹在身上，团了又团，坐在他面前认真地说：“我是真心喜欢那个小女孩儿的，你要是答应，我们把她领养回来吧。反正那边战乱，这种可怜的婴童很多，当地红十字会很提倡有条件的家庭领养孤儿，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呀！”

贺御君一声不吭地听她说完，颀长精壮的身躯也往上坐了些，靠在床头盯着她兴奋期待的表情，微微皱眉，“你来真的？”

“当然啊！”筱筱从被子里伸出一手，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那个小女孩儿才一岁多点，她还什么都不懂，我们把她领养回来，时间久了，她会以为我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这样，即便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会跟亲姐弟或亲姐妹一样和睦的。”

男人淡淡瞅她一眼，“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人家会傻到以为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异域国度的五官区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筱筱一哽，呆住——都忘了这回事了！

但很快又撒娇着掩饰过去，“就算后来知道也没关系啊，都已经有感情了，你到底同不同意嘛！”

贺御君缄默不语，倒不是不同意领养战乱孤儿，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筱筱见他犹豫，却也没有一口否决，心里有了期望，继续游说：“民间不是有种说法嘛，引子生子——就是说有的人长久不能怀孕，领养一个孩子回家，不久就会如愿怀上宝宝了。既然你这么期待当爸爸，那不如先领养一个，说不定这个小女孩儿还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呢，没准儿我也很快就能怀上了。”

这种“领养孩子后就会成功如愿的怀上自己的孩子”的说法，贺御君也有耳闻。

只是，他们才刚刚开始备孕，又没说准备几年还没动静。

可是，望着女人渴望的眼神，贺御君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领养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种跨国领养手续会很麻烦，等我们结婚后再着手这件事，可以吗？”

啊？

筱筱抿唇，迟疑。

贺御君觑她一眼，手指戳了戳她的腹部，眸光坏坏的：“说不定，经过刚才的努力，这里已经有了。”

筱筱微微一惊，脸颊绯红，下意识把腰间被褥又紧了紧。

正文 第337章 老公，咱真丢不起那人

第337章　老公，咱真丢不起那人

怕太过坚持会引起他的怀疑，筱筱也不便急于冒进，只好瞪了他一眼怏下来：“那好吧，那就等结婚后再领养……”

贺御君瞧着她明显黯然了几分的脸色，没把话说透。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避孕了，等到结婚时，极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到时候，她有了自己的宝宝，注意力自然被转移，可能也就不会去想着领养的事了。

筱筱躺了下来，背对着贺御君的方向。他没走，她也不敢起身穿衣服，可是光着睡……她有些不习惯。

身后有了动作，她以为男人要起身离开了，谁料他居然也躺了下来。

筱筱可吓坏！

转身过去，凶巴巴地喝：“你怎么还不走啊？！不是说完成任务就拍拍屁股走人么？你都完成两次了！难不成还想……”

筱筱一想着自己光溜的模样，担心这人会不会半夜突击再来一次。

贺御君被她陡然凌厉的态度吓得眉眼一怔，罢了脸色也暗沉下来：“这又不是你的地盘，军用物资，公共的！”

强词夺理！

“这是我的床！”

“呵，这床上刻你名字了？”

筱筱：“……”

这男人，简直……

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今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这里过夜，不然明天一早被人看见了，这真得是……影响太不好了！

想象着没准儿整个军区都要知道她因公出差，住在招待所里一晚还要耐不住寂寞跟男人睡——筱筱疯了。

“贺、御、君！”小豹子发飙了，然而只是吼出这一声，她立刻脸色一变，妩媚妖娆地靠过去，眉眼弯弯，语调缠绵，“老公……求求你，回去吧，咱真丢不起那人，好么？”

一声老公，倒是受用的很，男人脸色明显缓和不少。

贺御君怕自己不走，这小女人得吓得整夜睡不着，勉为其难地想了想：“要走也行……”

他仰起脸来，筱筱领会，立刻殷勤地凑上前，主动献上一个香吻。

“么么哒！真爱你！”

被她欢萌欢萌的样子哄得服帖了，贺御君心满意足地起身，站在床边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

筱筱窝在被子里，大眼睛着迷地盯着男人穿戴的动作。

女人身材太好了会令人想入非非，可男人身材太好了，同样能引人犯罪。

若不是情况特殊，筱筱很想冲上去扑到他，再战几个回合！

嘤嘤嘤……无声地把头埋进被褥里，羞涩啊羞涩，她也变色了……

腰带扣好，遮住了最性感魅力的人鱼线，男人温柔低沉地唤：“出来吧，憋坏了。”

筱筱钻出来，没好气：“你动作快点行不？我困死了！”

领带跟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男人冷峻的身姿立在那里，说不出的儒雅清贵，“明天下午我得去陆熠城那边，那个破婚礼还有什么彩排，我做伴郎，得熟悉一下流程，就不过来接你了。”

破婚礼……筱筱瞪他，要是让人新郎听到他这么说，得绝交吧！

“你会议结束后去找纪曼柔，好好打扮下，衣服别穿得太露就成。”

占有欲旺盛！

平时穿军装，包得严严实实，好不容易有个那样的场合能让她美一美，居然还要管怎么穿衣服！

心里腹诽，骤闻男人一声冷喝：“听到没？！”

“知道了！”筱筱烦不胜烦，“你快走吧！困死了都！”

抬腕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男人习惯性蹙眉，“那我走了，别太想我。”

“……”自恋狂。

房间门关上，筱筱终于松了一口气，被子扬下来平躺着，大喘一口气盯着天花板——终于又躲过一次。

起床穿衣服，刚穿了贴身物件儿又躺下，手机震动。

她拿过来一看，脸色僵住。

“刚出门碰到熟人，人家好奇地打招呼，我解释说，你不舒服，我过来送药的。”

晕！

果然，第二天的会议，筱筱刚坐下，身旁一位少校关心地说：“安筱筱同志，你身体好些了吧？”

筱筱正在低头写东西，闻言笔尖突地戳进了纸张，回头看着人家勉强笑了笑：“哦……好，好多了。”

收回视线，心里狂衰不止！这个贺御君，真是——

＊

会议结束，筱筱忙不迭地起身离开座位，生怕别人又好心地关切。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总觉得尽管她解释了，人家看向她的眼神还是暧昧又鄙夷的，她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会议室。

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心情一阵雀跃，这种感觉有点像苦熬了一个学期终于盼来寒暑假的莘莘学子，恨不能飞奔起来。

早早就跟纪曼柔联系过，所以等她出了哨岗，街对面一辆白色宝马旁边，闺蜜已经摇着手臂了。

她快步穿过马路，姐妹俩照例拥抱一下，而后上车。

“怎么样？跟你家里和解了？”扣好安全带，宝马车启动，筱筱抬起头看着打扮明艳热辣的闺蜜，关心问道。

纪曼柔叹息一声，精致的眉眼间写着淡淡的愁绪，“哪有这么容易啊，我妈做了心脏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期，医生说不能受刺激的，我只好先乖乖地随他们意。”

“随他们意？”筱筱吃惊，“什么意思啊？”

纪曼柔回眸看她一眼，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你可千万要保守秘密啊！尤其不能让你男人知道！”

筱筱一皱眉，眼珠子一转明白过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刑大哥的事？”

纪曼柔瞅着她，憋着嘴，迟疑地点点头，“……我在相亲。”

“啊？！”

“没办法啊！我妈身体那样子，又不能让她生气，我爸跟我哥都逼着我相亲，我只能敷衍一下。”纪曼柔唉声叹息，说完怕闺蜜误解，赶紧澄清道，“我发誓只是敷衍，我跟那些男人绝对没有任何亲密接触，也都没下文，只是面对面坐着吃吃饭。”

筱筱上下打量她，眼眸一瞥，“可是以你的条件，还有这显贵的出身，那些男人见了你不得跟苍蝇见了蛋糕似得，穷追不舍啊？”

纪曼柔一叹气，好吧，果然是闺蜜，一语中的。

所以她这些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出门都跟当贼似得，要确定没有爱慕者候在她家门外才敢出去。

车子到了一家造型沙龙，纪曼柔推门下车：“好了，别说我这些破事了，成天烦都烦死，先给你捯饬捯饬吧，都快六点了，陆总的婚礼仪式是八点开始，据说还请了当红明星压轴呢，咱们得赶紧了。”

好吧，物以类聚，俩姑娘都是没心没肺的，一边唉声叹息着，一边还要凑热闹看明星。

筱筱穿惯了军装和作训服，这会儿看着满层楼的高级定制礼服，竟也不觉得惊艳。

要不是这身军装穿去那样喜庆的场合太显得严肃，她还想就穿军装去呢。

巡了一圈过来，纪曼柔给她挑了两条裙子，一条短款，红色，她摇头：“又不是我结婚，穿这么喜庆做什么？”

一款曳地，抹胸样式，优雅高贵，也被她否决：“某人不让穿这种，有损军风军仪。”

纪曼柔冷嗤一句：“是他度量太小怕别人偷窥了你的身材吧！说那么冠冕堂皇。”

最后，挑了一套裤装，黑白经典搭配简单利落，衬的筱筱那双大长腿足有两米既视感。走出试衣间，纪曼柔眼前一亮，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赞！就你这范儿，完胜那些明星的街拍走秀！”

雪纺衫的领子设计很别致，纪曼柔见她还有些没整理好，一边夸赞着一边走上前帮她整理，不料一眼看到她脖颈处的红印，顿时啧啧调侃：“难怪不穿裙子，你俩昨晚还滚床单了啊？”

筱筱一惊，忙不迭地捂住颈子往后退了步，“你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啊！”

纪曼柔暧昧地笑着：“这有什么呀，都是成年人，谁不懂啊！啧啧，只是不敢相信，贺少那样看起来冷峻又严肃的男人，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也这么激情呀！”

“你还说！”

“得得不说了，这一身非常完美，等会儿你男人看了非迷得恨不得扒光你才行，赶紧的，化个淡妆，出发吧！”

筱筱真是受不了闺蜜这张嘴了，以前就大大咧咧，什么话都敢说，现在有了男人，更是口无遮拦了。

她们是七点半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筱筱刚踏进宴会厅，还没来得及扫一眼这奢华浪漫犹如仙境的婚礼现场，手包里便传来震动声。

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刚接通，那端男人微沉的语气便问道：“还没来？找半天没看见你。”

筱筱忙说：“刚到呢，正进来。”

纪曼柔拉了下，指着舞台右前方通往休息间的那一处，筱筱看过去，瞄到给她打电话的男人。

脸上神情一僵，她眼神呆了住，举着手机的那条手臂也慢慢垂下来，愣愣地看着隔着一个大厅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

看惯了穿军装穿作战服的贺御君，陡然一眼看到此时西装革履还戴着宝蓝色领结跟胸花的男人，筱筱整个人都被迷得失去反应了。

纪曼柔自然也是头一回看到这样尊贵打扮的贺御君，惊艳了一瞬便嘀咕道：“要是我家老邢这样打扮，肯定也不比他差。”

正文 第338章 快来认领你家女人！

第338章　快来认领你家女人！

贺御君看到筱筱了，长腿迅速朝她走来。

筱筱回过神，看着渐渐逼近的英俊男人，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去看他了，娇娇羞羞的笑，眼睫都垂下来。

男人站定，跟纪曼柔点了下头算是招呼，这才拉起女人的手，幽深眼眸如同古井深潭般，盯着她上下打量，眼底也是沉沉被迷住的模样。

筱筱好几年不曾这样打扮，发现贺御君盯着她看了又看，她莫名紧张起来：“怎么了，不好看吗？”

纪曼柔这个电灯泡当得很不爽，酸溜溜地说：“明显是太好看了人家想着从哪儿夸起呢！”

筱筱脸红，贺御君也淡淡勾唇，“很迷人。”

小女人心花怒放，瞧了他一眼，羞羞答答地说：“你今天也是，特别好看。”

他五官本来就是深邃刚毅的那种，很有男人味，穿军装时，军装特有的军绿色和笔挺冷硬的线条会加重他那种霸气阳刚的味道，显得更加冷峻威严；而穿黑色修身西装，打着领结，这种气质就又无法形容了，将他完美精瘦的身材全部勾勒，又修饰了他面部的刚毅冷硬，会显得翩翩儒雅，矜贵十足——这两种魅力不同，可却都一样地让筱筱迷恋。

她夸赞着，伸手理了理男人胸前的襟花，情不自禁地道：“忽然好奇你穿军装礼服时的样子，一定更英俊。”

军官都是有军装礼服的，用于特别隆重的场合穿戴。军人结婚时，一般都不穿西装的，直接穿军装礼服。那种魅力和气场，绝对是任何西装都比拟不上的。

贺御君鲜少听到她这么直白的夸他帅，闻言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远了，很快就轮到我们。”

纪曼柔一听，好奇地打听：“结婚日期定了？”

筱筱说：“还没，不过也快了。”

两人站一起，身姿挺拔高挑，惹得来往宾客都侧目几眼，纪曼柔看到后笑着说：“陆少应该会后悔请你做伴郎，明显抢风头来的。”

贺御君笑了笑，没回应，又盯着筱筱看了几眼，才依依不舍地走开：“我去忙了，你俩往前面坐一些。”

“嗯，我们先四处看看，一会儿就过去。”

贺御君去忙了，筱筱跟纪曼柔到处看了看，被陆少大手笔的婚礼震撼，啧啧称奇。

“真好奇到底是哪家的闺秀能被陆少看上呀，走走，咱们到前面去，呆会儿能看清新娘子。”筱筱天性又爆发了，好热闹，爱八卦，说着拉紧纪曼柔从满满的宾客中穿过去。

纪曼柔听她语带羡慕，压低声道：“什么看上呀！据说是被设计了！”

“啊？”筱筱吃惊地瞪眼，“你是说……陆少被这个新娘设计了？”

“是陆少两口子被两家长辈合起伙来设计了！也怪陆少枪准，一晚上居然就有了！”

筱筱僵了，听着闺蜜暗示意味浓厚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呀，原来他们不是自由恋爱啊？”

纪曼柔还没来得及回答，婚礼已经快开始了，唯美浪漫的舞台上，重金聘请来的当红女主播担任司仪，喜气洋洋地登台。

喧闹喜庆的大厅灯光暗下来，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舞台上。

纪曼柔正要全身心地观摩这场奢华浪漫的世纪婚礼，镶钻小手包里却传来震动声。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刑战云。

“筱筱，我出去接电话啦！”

看她激动难抑的神情，筱筱也能猜到是谁的电话，点点头：“快去吧！”

仪式开始，前面那些客套繁琐的礼节筱筱就没多关注了，她只好奇新娘子何时登场。原以为应该是很浪漫很感人也很传统的走红毯情节，却不料，她完全猜错了……

一袭天价白纱傍身的新娘头戴着价值不菲的皇冠登台，端庄优雅美如天仙，就在大家都好奇新郎哪里去了，却见宴会厅挑高气派的上空突然传来光亮，照亮全场。

所有宾客都大吃一惊，惊呼着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架着七色祥云，从天而降。

这……

筱筱表示没看明白。

而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爱情短片里，温柔婉转的女声深情解说着：“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新娘子是周大笑星的发烧友？

特效制作的非常棒，让宾客们有一种身临其境观看４Ｄ电影的感觉。直到新郎稳稳地落到了舞台上，将一枚硕大的钻戒戴到了新娘无名指间，两人交换完戒指，大家才从这段“影片”中回过神来。

现场音效也做得十分完美，筱筱被这种情绪带着，一时整个人都震撼住了，感慨万千。

陆熠城这样身份的男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稍稍了解其秉性。

纪曼柔说他们是双双被设计，不得已奉子成婚，可如今看来，怕未必是“不得已”。

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尊贵男人，肯配合老婆玩一段这样抒写情怀的别致婚礼，若不是宠爱至极，又如何肯配合？

看着台上在宾客喧闹中相拥接吻的一对新人，筱筱双手捧心放在胸前，羡慕地呆掉了。

她跟贺御君结婚，也会是这么浪漫吗？

婚礼不算冗长，但欢乐又有创意，让宾客们印象很深刻。

等到人声沸腾大厅又金碧辉煌地亮起灯来时，筱筱才猛地从陶醉中清醒。

舞台下，好多女眷宾客欢呼着起身朝一处涌去，筱筱起初没懂，等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是新娘要扔手里的捧花了。

她笑了笑，压根儿没想自己去抢捧花，第一时间回头去找纪曼柔，想让她来蹭蹭喜气。

可人太多，她的位置又在最前面，想往后退，还没来得及退出来，周围所有女眷突然惊叫欢呼着跳起来，她抬头一看，捧花已经抛到了半空——

所有人都朝着捧花坠落的地方涌去，筱筱本意不想凑热闹，却也被带着不得不参与。

这帮千金大小姐也够拼命，怕是平时都没这么勇猛吧，这会儿一个个都跟身怀绝技一般，捧花被无数只跳起来的细手抢夺，在空中跳跃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身边一个女孩儿猛地一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筱筱回眸，见捧花直直朝着她砸过来，而且是花柄一侧，她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拦住，却不料——捧花就这么落到了她的怀里！

啊——

周围一片失落的声音。

筱筱知道自己坏事了，把漂亮芳香的捧花送出去，诚心诚意地说：“谁想要啊？”

人群里有人回道：“你抢到了就是你的呗，送给别人就没意思啦！”

筱筱窘，低头看着花儿，耳边纪曼柔的声音惊讶地传来：“哇！这么好运！”

“送你？”

舞台上，司仪紧紧关注着这一幕，看到新娘捧花被一个高挑气质的美女接住，立刻将筱筱请上台。

筱筱晕了，这……

人群蜂拥着，轮不到她说不，大家已经推推嚷嚷把她弄上舞台了。

“你好，请问有男朋友吗？”

司仪客气含笑地问，筱筱红着脸，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揽着新娘的新郎官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有有有！”

陆熠城说罢看向站在一边的伴郎，催促着：“快点啊！你不来认领，我想这台下多的是人愿意领回家！”

筱筱被打趣的更加不好意思，笑的面颊绯红，水眸含羞。

贺御君当然很快走进，深邃黑瞳盯着灯光下娇羞无措的小女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高兴她抢到新娘捧花了呢，还是觉得她不该去凑热闹啊？

怕他误会，筱筱低声委屈地说：“我没抢，花自己跑来的。”

贺御君往旁边一站，司仪自然就看明白了，当下惊艳极了，夸赞道：“你们是今天除了新郎新娘外，最最般配的一对儿。呐，女朋友把新娘捧花都已经抢到手了，请问贺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娶回家？”

贺御君身份显赫，但为人低调。他的婚事还没有公开，除了部队里一些战友和领导知道，云城这边哪有人清楚啊。

但这会儿司仪问起，他总不能说不娶。

深沉幽暗的眸光盯着女人看了几眼，他接过话筒淡淡自若地道：“实不相瞒，今天来这场婚礼，也就是来观摩实习的。”

“噢——”众人恍然大悟。

陆熠城更是难得抓到如此良机，立刻带头起哄：“既然都要结婚了，那是不是得先求婚？正好，今天我的场子借你一用，赶紧跟人求婚！”

筱筱一听，绯红的脸色僵住，不等贺御君说话她便先替自家男人解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求婚过了。”

“求过了？”陆熠城可不管，一挥手，“那不做数，我反正没看见，今儿重新求一遍！”

“这——”

筱筱慌得，笑的脸上都麻木不自然了。牵着贺御君的手，她无措地整个人微微颤抖。

场下持续起哄，还有新郎煽风点火，这场面明显是他俩不配合就玩不下去了。

筱筱脑子都打结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以逃过这一劫，却听耳旁，男人低沉的嗓音又从话筒传出，在偌大嘈杂的大厅上空回荡：“我们的确求婚过了，既然大家执意要看我们表演，不如换个别的。”

正文 第339章 应该没事，可能就是吐

第339章  应该没事，可能就是吐

话音落下，筱筱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男人扣过去，眼前光线被挡了住，继而嘴巴也被堵住。

霸气利落的一吻唯美浪漫又轰动，筱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可想而知，场下沸腾喧闹，陆熠城也大笑不止。

纪曼柔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一幕，惊呼着捂住了口鼻。

这世上真正的友谊大概就是看着那个人幸福快乐，自己会更加的幸福快乐。

瞧着筱筱跟心爱的男人就要修成正果，这样矜冷倨傲的男人也会在这种公开轰动的场合不顾一切地吻上她，这该是有多么浓烈深厚的爱意啊！

禁不住，她甚至红了眼眶，情绪起伏涌动不能控制。

要等多久，她才能等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也能这样毫无顾虑光明坦荡地在人前狠狠地吻住她？

一吻即罢，台下的宾客自然是无比满足，这可比求婚更有看头。

司仪都被他们弄得不好意思了，也不便再为难，宣布仪式圆满结束，请各位宾客尽情用餐。

筱筱手指都在僵硬地抖着，被男人牵着从一边下场时，神智还有些恍惚。

新娘去休息室换敬酒服了，陆熠城等在外面跟人说事情，看到他俩经过，瞅着贺御君一副刮目相看的神情，“果然女人就是男人的学校啊，从前不会的，如今都学会了。”

贺御君淡淡凉凉地瞅他一眼，冷哼道：“说你吧？许大小姐想做一回紫霞仙子，你还不得吓得要死从半空驾祥云而来？”

说来也逗，堂堂陆家大少，满城商界里呼风唤雨的人物，站在权力与财富的顶端潇洒风光，不可一世——却偏偏有恐高症。

今天下午婚礼彩排时，他嗷嗷叫的男高音可是把婚庆团队都笑疯了，站在上面死活不敢下来，最后还是贺御君无语嫌弃地上去，给他示范了一遍——带他装B带他飞。

陆熠城就怕别人提这糗事，被贺御君当众拆穿，眉眼一竖就要踹上去，却不料休息室里一个伴娘着急地冲出来，“姐夫，快去看看我姐吧。”

陆熠城神色一紧，连跟宾客交代一下都来不及，赶紧转身就走：“怎么了？又不舒服？”

筱筱也跟着紧张，贺御君拦了她一下，安抚道：“应该没事，可能就是吐。”

“新娘怀孕几个月了啊？”刚才看着新娘身材纤瘦娇小，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孕妇，这会儿又听说还在孕吐，筱筱疑惑地问了句。

贺御君皱眉：“熠城说都三四个月了。”

三四个月……

一般来说，过了孕早期就该不吐了吧，不过也有的孕妇体质特殊，会吐完整个孕期。

所以啊，做女人太不容易了。

想到自己怀上女儿时毫无反应她都不知，筱筱再次庆幸，要是像这位孕妈妈一样辛苦，她不敢想象那段日子该多有艰难。

伴郎还肩负挡酒职责，贺御君这会儿自然是走不开，筱筱见纪曼柔一个人坐那无聊地刷手机，扯了下男人的手低声道：“我先过去啦，你等会儿量力而行啊，不能喝别逞强。”

贺御君看过来，沉沉应一声，又交代：“你别沾酒，晚上回去你开车。”

回去？筱筱心里嘀咕，回去是不是又得乱来啊……

碎碎念着，筱筱撇开男人的手，回到闺蜜身边。

新娘捧花被她随手搁在桌上，纪曼柔拿过去瞧着一朵一朵娇嫩的花儿，耷拉着漂亮的眉眼叹息道：“下次你结婚，可一定要把捧花扔给我啊，让我也沾沾喜气。”

筱筱知道她心里不快乐，按在她手臂上摇了摇：“别这样子，我相信你们早晚会在一起的，现在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考验而已。”

“啊……不说了！”纪曼柔一声叹息，丢了花儿脸色又精神了几分，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筱筱，“这酒不错，据说是陆熠城从法国普罗旺斯亲自挑选回来的婚礼喜酒，你要不要尝尝？”

筱筱猛摇头，伸手推开：“我不喝酒。”

“拜托……”纪曼柔看她一眼就懂了，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能事事都听他的吧？衣服不让穿露肉的，酒不让喝，你还有点自由选择权吗？男人不能这样惯着！不然以后他会把你管得越来越死，你会窒息的！！”

纪大小姐说完还很配合地做一个双手掐住自己脖颈的动作，翻着白眼瞧她。

筱筱抿唇，虽然这话有道理，不过今天的确不行。

“他等会儿要喝酒，总得有人开车回去啊。”

“噢……天啦！”纪曼柔无语了，放弃了，“你现在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浅啄一口美酒，纪大小姐又羡慕地叹息道：“不过也正常，人家贺少对你也是真爱，要是我能跟老邢修成正果，我也愿意这样为他着想，愿意这样被他管着……”

见闺蜜双眼迷离语调恍惚，筱筱担心地皱眉，“你少喝点酒啊，别跟上次在部队一样喝醉了。”

“没事儿，我酒量不错，这酒也不错。”纪曼柔哪里肯听，说完又是叹息，提着酒瓶自斟自饮。

一顿饭，筱筱操心也多，既要担心闺蜜，还要记挂着跟一对新人一起敬酒的男人。

轮到他们这一桌时，筱筱看着贺御君面不改色地仰头一饮而尽，趁着没人注意时捏了捏他的手：“少喝点呀，伴郎也不是你一个，怎么就那么实在！”

男人低头看她，幽深眼眸清明锐利，“你看我像喝多？”

筱筱皱眉，又逞强！

不过，也能理解啦。

就像她跟曼曼的关系一样，这两个同样出色出众的男人也是兄弟情深。而贺御君平时在部队，也不能帮上陆熠城什么，倒是经常麻烦人家陆少跑腿，好不容易轮到自己派上用场了，他当然会倾尽全力。

她爱的男人，外表看起来冷漠疏离，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重情重义！

筱筱坐下，看着一行人又离开了，安慰自己说，至少喝多了晚上不会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随他吧。

宴席结束已经快凌晨了。

新娘怀有身孕，早已经离开回家了，剩下陆熠城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们还在斗酒，场面持续热闹。

纪曼柔自然是喝多了，筱筱跟某人请示后，先开车送闺蜜回家，又返回来接贺御君。

走进宴会厅时，偌大的会场被那喧闹的一桌撑着气氛。

绝大多数人都喝趴下了，只有贺御君还笔挺端坐着，陆熠城脸色潮红双眼迷离，一手提着酒搭在兄弟肩上，舌头打结不知说着什么。

筱筱走过去，陆熠城看到了她，笑着扬手招呼：“别急，我一会儿就把人还给你。”

筱筱窘，笑了笑说：“没关系。不过，都这么晚了，陆大哥你不回去陪新娘子啊？”

“陪？”陆熠城大概是酒喝多了，忍不住倒出心中苦水，“回去又要睡地板，我才不回去！”

“睡地板？”筱筱惊讶地看向贺御君，后者脸色淡淡，没解答她的疑惑。

时间的确不早了。贺御君看着这一桌乱摊子，找来工作人员把他们全都弄进酒店房间了，他又架着陆熠城起身。

“干嘛啊？”已经不省人事的新郎官，一身昂贵笔挺的定制婚服被他掖的乱七八糟，察觉到自己被人架起来，立刻不满地挥手，“说了不回去，给我……开间房，我以后长住酒店！”

贺御君才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强行将他弄上车，扔进了车后座。

筱筱坐进驾驶室，等到男人也进来后，她看着后座担心地蹙眉，又低声询问：“陆大哥怎么了？婚礼时见他还挺开心的呀，怎么这会儿——”

“嗯。”贺御君扣好安全带，淡淡笑了下说，“情伤。”

“情伤？”筱筱吃惊，“什么意思啊？”

“大概……他爱上自己老婆了，可人家……看不上他吧。”

这样？！

筱筱顿时明白了，难怪说回去了又要睡地板呢！

陆宅灯火通明，车子在别墅外停住，立刻就有几个保镖上前来，把他们主子从后车座弄出来。

可怜陆大少爷腿都站不稳了，可到了庭院里，还记得自家老婆睡在哪儿，扯着嗓门大喊：“许念！你……老公回来了！快……下来扶老公！”

话音刚落，客厅里冲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儿，咻咻骂着冲上来把拐杖朝孙儿身上招呼过去。

“混小子！念念怀着身孕，好不容易不吐了睡下了，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陆熠城被揍的嗷嗷叫，几名保镖想护主子，可更害怕老太爷的权威，也只能站在那里僵着，不敢靠近。

陆熠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着夜幕下无数个月亮，喃喃自语：“老子结婚了……结婚了……呼噜，呼噜——”

贺御君跟庭院里的陆老太爷招了招手，坐上车。

筱筱不敢置信地盯着院儿里那一幕，惊呼：“这位陆老爷子……对付自己孙儿还真下得去手啊！不过陆大哥也是搞笑，不是说被迫逼婚的吗？怎么我感觉，他很是粘对方呢？这分明就是爱上了。”

男人说：“全世界都看出他爱上了，可他就是死不承认。不早了，回去吧。”

车子再次启动上路，贺御君喝多了也有点头晕，正闭目养神，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正文 第340章 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第340章  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他闭着眼摸出手机，接通，几秒后眼眸豁然睁开，声音紧绷：“失踪多久了？”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句什么，男人立刻道：“我这就过去。”

挂上电话，筱筱也严肃震惊地回头：“出什么事了？”

贺御君脸色严肃，回眸看她一眼，沉声道；“我姐失踪了。”

“姐姐失踪了？”筱筱大声反问，极其吃惊，“什么时候的事？孩子呢？”

“据说早上出了门，直到现在半夜也没回来，孩子在家。”贺御君面色冷厉下来，俊挺的眉宇紧紧锁着，眸光晦暗凝肃。

孩子在家——这才蹊跷。

以姐姐对孩子的宠爱重视程度，她一直都跟贺轩形影不离，可今天却反常地将孩子留在家里，她人出去整整一天都没有消息。

只能说，她极有可能出事了。

黑色庞大的越野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军区大院，筱筱刚把车停住，副驾上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推门下去，酒后微醺的神智再度绷紧。

夜色已到凌晨时分，可老爷子还面露愁色坐在客厅等着，听到汽车声响，秦元福往庭院外一看，老爷子也抬眸，“是不是御君来了？”

话音未落，贺御君大步凌厉的踏进客厅来。

祖孙俩视线对上，男人眉目深锁，视线凌厉，直接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把孩子放在家里出去那么久？”

贺老将军道：“昨晚我在这里留宿，早上起来，你姐就说，叫我今天别走，她要去商场给小轩买些衣服鞋子之类的，担心孩子带出去不方便又惹事端，就让我跟老秦帮忙在家里陪着。我们陪着孩子，她就出去了。中午没回来，我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许久没出门过，想着她也应该出去走走。直到傍晚时分，她人还没回来，孩子也嚷嚷着要找妈妈，我才让老秦打电话催催，谁知电话就没人接。”

“她这么大个人，也不是三岁孩子，我想着应该不会有事，就没跟你说。可这都深夜了，依然没有消息，人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我寻思着陆家的婚礼应该也结束了，这才通知你。”

客厅里夜深人静，贺老将军话音落下，后入客厅的筱筱也面色凝住。

楼上传来声响，几人都抬头看去，见贺御玲的那间房门陡然合上。

显然，贺轩还没有睡着，听到了这些话。

贺御君眼眸锋锐，眉心聚拢，筱筱拦他一下，低声道：“我上去看看。”

“嗯，”男人点点头，“小心点。”

爷孙俩在客厅坐下，贺御君大手提了沙发边的座机，又拨出贺御玲的电话。

好一会儿过去，果然无人接听，却也没人挂断。

秦元福说：“这一下午拨过去，都是这样，没人接，也不挂断，也没关机。”

贺老将军拧着花白的眉宇，琢磨说：“御君，会不会昨晚我们说要把孩子送去部队，你姐生气了，今天……想不开？”

贺御君沉思片刻，摇着头：“她不会，虽然我也怀疑她精神状态有些问题，但她不可能抛下孩子不管。”

楼上。

筱筱敲开了那间房门，贺轩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看他的神情明显已经知道妈妈可能出事了，却还强自淡定不发一语，筱筱有些心疼，弯腰下来看着他笑了下，友好地问：“小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原以为这孩子肯定又要不理她或是怼回来，不料这回他沉默了下，低低闷闷地说：“妈妈还没回来。”

筱筱心里微微拨动，看得出这个孩子对母亲是极其依恋的，又温和地道：“妈妈可能出门去了什么朋友家里，她肯定会回来的，你先睡觉好不好？”

她一边哄着，一边伸手上去想揽着他回到床上，可不料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搭在贺轩肩上，他已经反应极快地卸掉了，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碰我！是不是你们把我妈妈弄没了？！”

陡然凶狠的语气伴随着充满敌意的眼神，贺轩脸色紧绷，眸底杀气毕露：“你们杀了我爸爸还不够，还要弄走我妈妈！”

楼下，贺御君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眉眼一凛，赶紧大踏步上楼。

“出去！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贺轩正发作起来，贺御君已经到了门口，将筱筱一把拉过来护在身后，脸色沉沉地盯着孩子，言辞锐利，“我们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用这幅态度说话？你妈妈只是出门而已，她舍不得丢下你，肯定会回来的。”

贺轩盯着男人的眼神愤恨而畏惧，显然脑袋瓜很清楚，自己斗不过这个厉害的人物，浑身戾气也收敛一些，急喘地攥着拳，盯着他们。

筱筱拉着贺御君的衣袖，提醒他不要这么严厉，贺御君却没搭理，只是沉沉看着小男孩，问道：“你妈妈早上出门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贺轩梗着脖子，双眼紧紧瞪着他，不说话。

“你妈妈这么久没回来，有可能遇到危险了，你要是知道什么而不说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明白吗？”

面对着贺御君的咄咄逼人，贺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嘴巴动了动，吱吱唔唔：“妈，妈妈……早上出门，没说什么……她让我在家里听话，她出去买些东西……就回来。”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

“……没，没了。”

贺御君沉眉盯着他，小男孩眉眼较为平静，只有丝丝无措和担忧，没有撒谎后心虚紧张的神态。

“你放心，我们会把你妈妈找回来，现在你立刻上床睡觉。”贺御君命令般口吻对他吩咐，贺轩愣了几秒，虽然神情愤愤不平，可还是转身爬到床上。

两个大人出了房间，贺御君缓缓带上门，筱筱看他一眼有些意外地说：“他好像挺怕你，还听你的话。”

“嗯。”贺御君点点头，他这副性子，从来孩子们遇到他都是敬畏害怕的，他说一那些熊孩子不敢说二。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既然贺御玲出门前没有任何异常征兆，那只能说是她出门后遭遇意外了。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先托人找找看，等到天亮还没消息的话，再报警。”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下了楼，贺御君几通电话打出去，大院里的警卫连跟警局那边，都悄然出动了不少人力去搜寻。

老爷子连声叹息，祈祷孙女儿不会有事，贺御君看向他，安慰道：“您身子骨不好，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守着。”

秦元福也跟着劝道：“是啊，老首长，您等在这儿也无济于事啊，歇着吧，说不定一觉醒来，人就回来了呢。”

贺老将军愁眉不展，杵着拐杖起身，顿了顿想说什么，最终又沉默了，转身回房休息去。

客厅里只剩两人，筱筱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男人看过来，语调温润：“你也去睡，楼上我的房间。”

筱筱摇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抱着他一只手臂靠着：“我想陪着你。”

贺御君自然是不允许，刚要拒绝只听她温温软软地又说：“我上楼去也睡不着啊，靠在你怀里还安心一些。”

她这么说，男人嘴角挂了抹笑，抬臂将她揽过来，两人靠在沙发上。

夜色宁静，客厅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跟古老的钟摆嘀嗒声，筱筱枕着男人的臂弯，心里千头万绪，担心地道：“你说，姐姐……会不会出事？”

贺御君沉沉吐出一口酒气，下颌搁在她头顶：“应该不会。”

筱筱抬眸，面色疑惑，“你怎么判断的？”

男人垂眸看她一眼，眸光冷静却暗藏锋芒：“如果是有人蓄意绑架她，那么肯定是有目的的，可如今我们没接到任何电话；如果是发生了遭遇了意外，那她带着手机，这么多长时间了，警察应该已经找上门；如果是她自己想不开，那更不可能，她放心不下孩子……”

的确如此，筱筱点头，见他脸色越发沉凝下来，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头绪？”

贺御君飘忽的眼神陡然一紧，垂眸盯着怀里的女人，深邃眸底乍泄凌光，眼帘阴郁地眯起：“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他？”筱筱浑身汗毛一竖，头皮禁不住发麻，从男人怀里坐起身，盯着他凌冽危险的神色，陡然明白，“你说申屠枭？！”

这怎么可能？！

直升机爆炸，难不成他还能跳伞？

贺御君疾声说：“毕竟，那场爆炸后，没有任何人搜寻到他的尸体。而且，如果当时是另有人驾驶直升机，那么申屠枭完全有可能跳机逃生！”

筱筱惊悚地呆住了，大眼睛半晌没有动静，身上一阵一阵寒意席卷而来，满满的鸡皮疙瘩浮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未免太恐怖了——”居然命大如此！

男人迅速转身，够了沙发旁案几上的电话过来，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长指凌厉迅速地拨出一个号码：“我是东南军区XX师副师长贺御君，麻烦你们立刻帮我接刘中将的电话，我有重要消息汇报！”

正文 第341章 只是猜测而已，但我相信叔叔的直觉

第341章  只是猜测而已，但我相信叔叔的直觉

片刻后，电话那边换了人声，贺御君立刻严肃地汇报说：“首长，我怀疑申屠枭还没死，而且极有可能再次潜入了境内。”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司令听闻这话，惺忪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面色一凛：“什么？你怎么得到这消息的？”

“家姐莫名失踪，疑团重重，我认为只有可能是申屠枭还活着，换了身份潜入云城，并且策划已久，将家姐再次掳走。”贺御君沉声说完，停顿了下，“当然，这些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我会立刻派人调查这件事，一旦消息属实，我们需要联合云城本地的军警力量，必须让他葬身于此！”

刘司令听完他的话，震惊过后疑虑起来，“御君，申屠枭的案子国际刑警都结案了，确认他死于那场爆炸中。你无凭无据这样判定，万一判断失误，这兴师动众的……”

“首长，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贺御君斩钉截铁地强调，“我跟申屠枭对抗了这么多年，我对他太了解了，他的能耐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除非亲眼看到他已经死亡，否则——他就很可能还藏在这世上某个角落，甚至潜伏在我们身边。”

对这名部下，名震大军区最年轻的高级将领，刘司令自然是无比信服。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有时候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因为只有你的敌人才会天天琢磨你，琢磨着怎么干掉你，将你研究的透透得！

刘司令自然深谙这个道理，又听闻贺御君笃定凿凿的口气，微微一犹豫：“好，我知道了，我批准这次行动，你全权负责。”

“是，谢谢首长！”

挂断电话，贺御君坐不住了。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他还是迅疾起身。

筱筱赶紧跟上去。

“你别去了，在家里睡会儿吧。订明天下午的航班，我有空送你去机场。”这边既然有机密重要的行动，贺御君自然是不能走了，可筱筱得按时归队。

“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时间又很晚了，怎么能自己开车啊？”筱筱皱着眉头，睡意早已经消失，说完拉着他的手一同出门，“走吧，我在家也睡不着，你想去警局还是当地武警驻队？”

大敌当前，情况紧急，贺御君见她坚持也不再废话，两人疾步匆匆上车，利落地道：“先去警局吧，扩大搜索范围才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找到。”

“嗯！”

路上，贺御君已经给当地警察局长打了电话，等他们抵达警局时，整栋办公楼灯火通明，局里的领导全都等候着了。

贺御君虽然还穿着便装，但身份众所周知，上至局长下至普通民警，见他威风凌冽地大步跨进来，全都恭敬地敬礼。

贺御君简单回了个礼，随即跟随一众人员进了会议室。

筱筱被他拦在外面，随后有名女警请她到办公室坐着，她点头道谢，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安安静静的一会儿睡意袭来。

猛地惊醒，她抬头茫然看去，发现这一睡竟然睡了几个小时，天都朦胧亮起了。

扭头看了看办公室墙壁上的挂钟，快七点了。

整个警局还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值班人员偶尔的说话声传来，其余警察还没来上班。

筱筱揉了揉眼，活动着趴到麻木僵硬的手臂，起身去找贺御君。

几个小时过去，他们应该早就开完会议了。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一个女警走进来，还是昨晚招呼她的那个。

“同志，你醒了，呐……这是贺师长吩咐我给你买的早餐。”女民警笑着把手里的早餐递过来，筱筱立刻接过道谢，又探头看了下会议室方向，皱眉，“他们……还没谈完么？”

女民警说：“他们天没亮就出去了，相关部门连夜调取了几段监控录像，这会儿正在请省厅下来的技侦人员协助办案。贺师长走之前让我转告你，回家好好休息下，不用担心他，下午他尽量抽空回去。”

连夜？筱筱皱眉，心疼男人一夜未眠。

“好的，谢谢你。”

回到办公室简单吃了早餐，筱筱等了会儿不见贺御君回来，只能驱车回了军区大院。

到家时，贺老将军已经起床，看到驶进庭院的车，可没了吃早餐的心思，起身迎上去：“丫头啊，你们连夜在找？”

筱筱一眼看到坐在餐桌边的贺轩，担心接下来的话会刺激到这个性格极端的孩子，她想了想又没说，只是点头：“警方调取了监控录像，应该很快就会有头绪的，昨晚派出去的人还在到处搜寻。”

以往碰到人口失踪的情况，也会大力利用网络媒体的力量来协助。

可这一次，因为涉及到申屠枭那样极端恐怖的犯罪分子，怕普通民众热心帮忙会遭遇危险，所以消息还是高度封闭的，只能利用有限的军警力量暗暗调查。

老爷子还不清楚具体内幕，闻言困惑地道：“是什么人要对御玲下手，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遭人挟持……”

餐厅里，贺轩听着他们面色凝重地说着话，想了想跳下椅子过来。

小家伙脸色不自在，明显是不想主动跟筱筱说话的憋屈样，可心底又担心一夜未归的妈妈，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我妈妈在哪里？找到她了吗？”

筱筱弯腰，想去摸摸他的脑袋，可又怕他心生抵触反感，手探出一半又收回，“现在还在找，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你不要太担心。”

贺轩脸色骤然黯淡下来，也没跟大伙打招呼，转身跑着上楼了。

等到确定孩子进了房间，筱筱脸色从又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爷爷，事情比较棘手，御君怀疑是申屠枭还没死，换了身份潜入境内，而且部署已久，等到姐姐单独出门，将她掳走了……”

老爷子看着筱筱陡然沉凝下来的脸色就知她有话要说，他只以为是什么不好的消息——比如孙女儿已经遇害之类的，所以才要避开孩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申屠枭还没死？！

贺老将军脸色骤变，眸光矍铄凌厉地聚拢：“消息可靠？”

筱筱摇着头，皱眉叹息，“只是猜测而已，但我相信御君的直觉。”

秦元福也是一脸震惊骇然的神色，低声狠狠地道：“这申屠枭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这么命大！”

“他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我担心的是……”筱筱拢眉看着楼上，心里沉甸甸地释放不下，“只怕那人处心积虑地回来，目标不止是姐姐，他一定还会找机会再出手，把孩子也掳走。”

老爷子面色紧绷，冷哼一声道：“这里是军区大院，他还能插翅飞进来？”

“爷爷，我还是建议加强警卫。您这些日子最好也住在这里，安全起见。”筱筱说完，心里犹放心不下，“我下午得归队去，不然我可以在这里守着的。”

老爷子沉沉喘息一口气，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你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不会有事。御君呢？一夜没回来，忙什么去了？”

“说是调取了几段监控录像，省厅下来了专案人员，正在甄别录像，寻找线索。”

“嗯。”

客厅里气氛沉默下来，筱筱站了会儿，上楼进了贺御君的房间，洗漱换衣服。

推门出来时，正好遇到旁边一间房门动了下，筱筱蓦地皱眉，走过去。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筱筱拧着门把柄微微一动，门板打开。

缓缓推开门，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光线很暗，筱筱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怕刺激了正处在敏感时期的小男孩，只是柔声轻问：“小轩，你在哪里？跟我下楼去好不好？有我跟外曾祖父陪着你。”

话音落下许久，床榻里侧的地板上才站起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柄匕首。

筱筱吓得心脏一缩，忙问：“你在干什么？小孩子不能玩这个的。”

话音落下才想起这话多余，他从小被申屠枭当做杀手训练培养的，匕首器械早已经使用的相当熟稔。

贺轩盯着她，眼神锐利的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冷冷地问：“是不是我爸爸没有死？他来接我们了？”

筱筱心口骤然一缩，脸上没敢表露出来，笑了笑道：“你不要乱想了，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贺轩摇着头，稚嫩的脸色情绪激动，握着匕首的手指用力攥着，“一定是我爸爸回来了！他说过，他会让我们一家团聚的！”

一声吼完，贺轩举起匕首就朝着筱筱冲过来，“我要出去！”

以筱筱的身手，贺轩纵然持有利器也不可能伤到她，只是担心打斗间误伤孩子，她一把扣住小男孩刺过来的匕首，用力一折卸了下来，将他紧紧困在怀里。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们！”贺轩激动地挣扎叫嚷，双脚蹬在墙壁上用力一顶，竟连带着把筱筱都撞倒了。

“小轩，你冷静点！妈妈会回来的！”筱筱死死扣着怀里的小男孩，耐心地安抚。

正文 第342章 报告首长，我申请加入这次行动！

第342章  报告首长，我申请加入这次行动！

楼下，老爷子跟秦元福被陡然而止的声响惊得一跳，连忙上楼。

“你放开我！放开我！一定是我爸爸，他来找我们了！”情绪失控的小家伙如一头发狂的小狮子，筱筱担心伤着他，也不敢下手，只能用尽全力将他困在怀里，任由他拳打脚踢。

老爷子见状，脸色大变：“老秦，快去叫人来！”

筱筱连忙阻止：“不用了，爷爷！那样会更加刺激他的！”

“可是……”秦元福看着这一幕，也担心地皱眉，上前来想帮忙，筱筱也阻止住，“让他发泄吧，等他没了力气自然就好了。”

其实她是担心，同样怀着身手的福伯加进来，会忍不住一掌劈晕他。

这个孩子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他对周围所有人都充满敌意，从不肯相信任何人，总是攻击关心他的人——如果在这种时候武力制服他，无疑会更加刺激他这种极端的性格，以后更难相处。

她的心意是好的，可就是……这个孩子怎么可能领会她的良苦用心。

闹腾了好一阵儿，筱筱都被他折磨得手臂酸软了，他还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停歇不下来。

贺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厉声下令：“老秦，给他关进去！”

“是，老首长！”

秦元福走上前，筱筱皱眉阻止：“福伯，别这样，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是可怜，但他也不是你一般的孩子，你对他好也没用啊！”秦元福无奈地说完，上前去捉贺轩，不料他一把抓住秦元福的手臂拽过来，低头就咬。

“嘶……这小东西！”秦元福冷哼一声，意外地说，“还真是烈性十足！”

“小轩，你不能这样！不能咬人知道吗？！”筱筱拉扯着他，又用尽耐心去劝，可这个孩子的脾性有多顽强她早就在中东见识过了。

秦元福几次试图挣脱都没能甩掉，眼看着都咬出血了，他一把掐住孩子的后颈，两根手指很巧妙地掐在他颈间动脉上，逼得他因为疼痛而不得不松口。

贺轩的确松口了，但也因此更加暴躁疯狂，回身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着站在一边拄着拐杖的贺老将军刺去。

谁能想到他居然血腥凶狠到这样的地步，筱筱跟秦元福都吓得大惊失色，厉声疾呼，要扑过去都来不及，却见楼梯口正巧疾步冲上来一个身影，长腿旋起一脚，精准地踢飞了那只泛着寒光的匕首。

筱筱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看着匕首落地，尖尖的顶端稳稳扎进了木地板里，树立着的刀身还在嗡嗡颤抖着，她的脑子里也是嗡嗡一片。

“老首长，您没事吧？”秦元福同样吓得半死，不顾手腕上的牙印血迹，赶紧过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

筱筱喘息一口气，抚着胸口缓过那阵惊慌，又看向僵在一边的孩子，眸底全是心痛。

都说童心纯真，童年可爱，可如果这个孩子的心地已经被完全染黑，如同撒旦恶魔呢？

这一瞬，筱筱甚至想，倒不如就让申屠枭把他接走吧，他注定了属于黑暗与邪恶。

贺御君走上前，扶着筱筱沉眉急切地上下打量，“没事吧？”

筱筱摇头，眨了眨眼，轻声说：“我没事，幸好你回来的及时。”

“嗯，没事就好。”

拍拍女人的肩，贺御君把她往后推了几步，微微俯着挺拔宽阔的肩膀走过去，几乎是把几岁的小男孩完全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他缓缓开口，声音不是特别阴翳，可却沉沉地让人不寒而栗。

贺轩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想要见到爸爸妈妈的慾忘占据了一切，想要离开这里的慾忘淹没了所有。

强撑着坚强仰头看着面前严肃冷峻到让人害怕的高大男人，知道他跟妈妈的关系，心里到底还是畏惧，身子贴着墙壁微微颤抖，倔强地说：“我要离开这里，他们不放我走！”

“所以你就拿匕首刺人？！”

语气又提高了几度，男孩小小纤弱的肩膀抖了下，手指抠着墙壁，不语。

筱筱走上前，低声劝：“让他回房好了，不要训了。”

贺御君直起挺拔的身躯，眼神凌厉锋锐，下颌一甩：“回房，你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小男孩眉心一缩，又抬起头来：“你说真的？我妈妈会回来？”

“嗯。”

筱筱心里也吃惊，狐疑地看向男人——难道，姐姐找到了？

那申屠枭呢？是不是还活着，潜入境内了？

贺轩没有移步，还僵在原地，顿了顿稚嫩的嗓音又问：“是不是我爸爸来了？他来接我们了？”

贺御君坚定利落地说：“你爸爸早就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复活，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说谎！我爸爸不会死的！他一定会来的！”小男孩被刺激到，再度高声嚷嚷起来，贺御君懒得跟他废话，一手提着他衣领将他丢进了房间里，顺手带上了门板，上锁。

门后面，小家伙显然还在愤怒地踢踹着，咚咚咚的巨响听得人耳聋心跳。

筱筱不放心地看了看门板，又对贺御君道：“这样不妥吧？万一他在里面出什么事……”

“他不会的，他既然坚信他爸爸还在世，又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贺御君说完，看着已经搀扶下楼去的老爷子跟福伯，又回头看向身边喘了口气的女人，责备道，“你心软也得看时候，堂堂一个特战队的军官，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子？你这次第几次被他威胁了？”

筱筱看着男人的脸色，乖乖地不敢说话了。

跟着他回房，她又巴巴地问：“忙了一夜，有没有线索啊？你刚才跟小轩说的话是真的吗？姐姐很快就回来？”

贺御君进了房间，一夜未眠多少有些疲倦，沉沉叹了口气，拧着眉宇。

筱筱见他张开手臂，很有默契地走上前帮他解衬衣纽扣，脱掉衣服。

男人低沉凝重的嗓音在额头拂过：“所有监控都看过了，找到了姐姐的身影，但没有人挟持她。她是自己离开了所有有监控的地方，再也没出现过。”

筱筱忙碌的动作一僵，抬头，“怎么会这样？难道说，姐姐提前知道了什么？是故意找借口出去的？”

贺御君沉眉，“还不清楚，监控里没有出现她被人挟持的画面，不代表不会有人给她提供信息，也有可能是某个打扮普通的路人给她传递了消息，她才避开了监控。”

贺御君忙碌一夜，还有浑身酒气，回来是想洗个澡换回军装，顺带着等等消息。

筱筱趁他去浴室洗澡了，从衣柜里取出他的军衬和裤子。他的军装外套还在车里放着，她又下楼去把衣服拿上来，熨的服帖整齐。

正把军装提起来，腰肢突然从后被人抱了住。

筱筱微微一惊，回眸温柔地看着他，两人心照不宣地吻了会儿，她在男人怀里转过身来，抬手抚摸着他紧蹙的眉宇，低声安抚：“姐姐一定会回来的，这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呢，任凭申屠枭再厉害也不可能插翅逃掉。何况……还有小轩在这里，他们不会丢下孩子不要的。”

女人手指滑下来，贺御君微一转头，薄唇又吻在她掌心，深邃的眉眼转过来盯着面前的姣好脸蛋。

“机票订好了没？”

他冷不丁地问出这话，筱筱面色僵了下，随即讨好似地说：“我能留下吗？”

男人眉宇一沉，眸光也从温润走向严肃。

“报告首长，我申请加入这次行动！”腰肢在他怀里，两人姿态亲密，可她这句话正经严肃。

贺御君放开她，毫不犹豫地驳回：“这次行动由当地特警和武警配合，不需要你参与，你下午就回去。”

他取过一边搭着的军衬穿上，筱筱又靠上去帮他整理衣扣，继续游说：“他们没跟申屠枭交过手，怎么知道如何对付他？我有经验啊！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你都身为一师之长，按说不该再亲自出任务，可是我一走，你肯定又穿上装备跟战士们一起冲锋陷阵，我担心。”

她说着，小嘴巴撅的老高。贺御君揪了揪她的嘴，笑着说：“那我答应你，一定不会亲自出任务，我还要好好地准备迎娶你。”

尽管他下了保证，可筱筱还是不相信。

太理解他的为人了，当敌人到了眼前，不但可能伤害他的亲人，更可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危害时，他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到时候，他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听话，归队去，你有你肩负的职责，不能因为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就搞特殊，这样会落人把柄，影响不好。”

筱筱瞪他一眼，埋怨道：“你这会儿知道不能搞特殊了？你假公济私的次数还少吗？”

男人宠溺地拎了拎她的耳朵，哄道：“乖，我让人给你订机票，下午回去。”

筱筱尽管不愿，可披上这身军服，必要时候也只能把儿女私情抛在一边，于是闷闷不乐地点了下头。

正文 第343章 是申屠枭！他的目标是你！

第343章  是申屠枭！他的目标是你！

早早吃过午饭，筱筱的航班是中午十二点半，时间紧急，她吃了饭就得走了。

贺御君原本说要送她，可筱筱不舍得，他前一天夜里没休息，开车又累，从机场回来又是他一个人开，更不放心。

可不管她怎么拒绝，男人坚定了的念头也不容改变。

临走时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筱筱还有些担心贺轩。

中午厨房送上去的饭菜，小家伙据说一口没吃，她还记得在中东维和部队的基地时，这个小男孩无声抗议的方式有多么坚决。

可他们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能约束这个小家伙了，除了将他关起来。

“走吧，时间来不及了。”贺御君揽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催促道。

筱筱收回视线，跟等在门口的贺老将军和秦元福道别，两位老人都依依不舍。

“等御君忙完这件事，你们立刻结婚。”贺老将军那天中午吃完饭就翻了下老黄历，挑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两个月后。

筱筱闻言羞羞一笑，脸颊都红了，“爷爷，我又跑不脱，不着急的。”

老爷子严肃地说：“我急！”急着抱重孙儿呢！

筱筱自然也明白这两个字的深意，脸上红晕更甚，摇摇手走了。

简单的行李扔在车后座，筱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听到贺御君的手机响起来。

隔着高大的车身，她看到男人接通了电话，瞬间语气一沉，面色凝住。

“筱筱，有情况了，我怕是不能送你去机场了。”三言两语接完电话，贺御君重新关上车门，伸手指着老爷子的警卫员，“小李！”

警卫员当然明白，立刻小跑步上前，一个敬礼：“放心吧首长！我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机场！”

贺御君走到筱筱这边，跟她抱了下，沉声交代说：“警方找到了最后见过姐姐的人，问出了一些线索，我得马上过去。你这边时间不多了，快去机场吧，别耽误了航班。”

筱筱见他行色匆匆地上了另一辆车，只能大声叮嘱着：“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两辆车子先后出了庭院，贺老将军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拄着拐杖上，身躯微微佝偻，叹息了声。

秦元福收回沉重的视线，搀着老爷子，“老首长，走吧，回屋歇着。”

路上，筱筱接到纪曼柔的电话。纪大小姐醉酒后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打电话时还语调不清。

听说闺蜜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她吃了一惊，神智这才恢复些许：“这么快就走啊？我还说找你玩儿呢！”

筱筱看着时间，“你找我玩也不晓得早点醒来，这都快十二点了，没诚意！”

“得。既然你已经走了，我也不用起床了，继续睡。那个……反正你们很快就要结婚的，到时候得回来办酒吧？婚假总该休的时间长一些，到时候再好好聚。”

“嗯。”筱筱想着如今遇到的麻烦事，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心情在短时间内办婚礼，闻言只是应了声，又说，“你也好好保重，跟刑大哥好好处着，家里多想想办法说服啊，可千万别去相亲了。”

纪曼柔闻言哀嚎着，“你以为我愿意啊，跟不爱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那种滋味就跟上刑似得，我……”

纪曼柔懒懒散散的语调还没说完，筱筱突然又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贺御君的，她连忙对闺蜜道：“曼曼，我这边有电话进来，我先不跟你聊了啊！回头我再打给你！”

说完不等纪曼柔回应，她立刻接通了贺御君的来电，“喂，叔叔——”

习惯了这个称呼，她总还是一张口就喊出来。

电话那端，贺御君口气紧绷而严肃：“你到哪儿了？”

筱筱看了看外面，“机场高速都走一大半了，快到机场了吧……怎么了？”

“回来！让警卫员调头，你们立刻回来！”

男人本就冷沉的口气在吐出这句话时几乎紧绷到快要断裂，筱筱听得心弦一紧，身体下意识端坐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车子陡然一转，筱筱惊叫了声抓住车门上的扶手，就听警卫员愤怒骂了句，车子狠狠被抵到了高架桥边缘的混凝土护栏上。

“啊啊——”急速行驶的轿车钢板与混凝土剧烈摩擦，生出了一串刺眼的火花，筱筱正好紧贴着这一边，扭头就能看到那些火花四溅，不由得叫出声来。

电话里，贺御君的声音慌到极点：“筱筱！筱筱！你怎么样？是申屠枭！他的目标是你！撑住！我马上赶到！”

手机被撞落在车厢地板上，筱筱弯腰下去捡，就听到“砰砰”的子弹击打在车窗玻璃和钢板上。

幸而老爷子的警卫员也是经过严酷训练的侦察兵，慌乱过后立刻镇定下来，紧紧抓着方向盘稳住剧烈摆动的车身，又伺机撞回去。

“嫂子！坐稳！”一声急忙惊呼，车子猛然加速，就在筱筱以为他们能摔倒那辆黑色轿车逃过一劫时，却不料正前方一辆重型卡车居然逆向朝他们撞来！

座位空里的手机还处在通话状态中，贺御君紧绷到心慌的呼喊声一直未曾断绝，让筱筱坚持，撑住，他马上赶来——

然而，等他们赶来时，现场只剩下一堆撞落的汽车零部件，引擎盖完全飞掉的越野车。

高速警察早已经闻讯赶来，封锁了现场。医护人员将消防员合力救出来的警卫员紧急抬上救护车。

看到军装笔挺，肩扛着两杠四星的男人大步沉肃地走来，警察立刻迎上前，正要进救护车的警卫员也抬起手。

贺御君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转身走向浑身鲜血的警卫员。

“首长……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抓，抓走了——”受伤太严重，他能强撑着还没昏死过去已经是奇迹了，气若游丝的一句话不太清晰。

贺御君握了下他的手，感激地道：“不关你的事，好好养伤。”又看向医护人员叮嘱，“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

救护车以最快速度的离开了，贺御君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想象着刚才那一幕有多么惊险，深邃锋锐的眼眸骇然到极点。

筱筱想留下来帮他，他知道，可也正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他才坚定了必须让她归队的决心——不想让她泛险，他以为这是最好的保全方式。

可没想到，申屠枭居然能躲过地毯式的搜索，还能获得筱筱的行踪，居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拦截。

消息终于是慢了一步，酿成这等大祸。

警察站在一边，想要跟他汇报情况，可是看着他眼角眉梢沉沉凝结的寒霜，看着他眸底狂风暴雨般聚拢的锋芒，看着他紧紧攥起青筋暴徒的铁拳，警察要说的话又停在嘴边，不敢去打断他此时的盛怒。

手机铃声在周遭响起，所有人都是一愣，很快有人找到铃声来源，从面目全非的车厢里摸出了筱筱遗留下的那只手机。

“贺师长，您看！”

手机递上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号码。

这种号码一般都是经过特殊设置，篡改后的非运营商号码，我们平时俗称的骚扰电话或诈骗电话。

可此时，贺御君盯着这个号码，浑身的寒意上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拇指点开屏幕，他冷硬的面色按捺住所有情绪，手机放到耳边。

“喂。”

“叔叔……”

“筱筱！”男人脸色剧变，猝然一声疾呼，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语调变了，“贺御君，别来无恙。”

是申屠枭！

终于正面交锋了。贺御君反而镇定沉着下来。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带上我儿子，你只身一人，按照我说的，来交换你的女人。否则，你等着为她收尸！”

话音一落，申屠枭根本不等贺御君任何回应，电话已经切断。

警察和武警部队那边的领导看着贺御君的模样，正要开口询问情况，却见男人眸光锋锐划过，高大挺拔的身躯雷厉风行地一转，上了他的车，一个倒后急刹，车头一甩，呼啸离去。

一路超速，全城进行交通管制，护送这辆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军区大院。

老爷子看着孙儿犹如地狱阎罗般冲进来，上楼一脚踹开那扇门，将那孩子提在腋下就飞奔下楼，又上了车疾驰而去，一时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刚出军区大院，筱筱那只手机又响起。

“接到我儿子了吗？”

贺御君直接把手机丢给后排还在咆哮踢踹的小男孩儿，小家伙像是明白什么，一把抓起手机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大喊：“爸爸，爸爸是你吗？”

父子俩聊了几句，贺轩已经淡定安静下来。

手机回到贺御君手中，男人沉凝的面色胜过寒霜，薄唇冷漠掀动：“在哪里交易？”

“你先开车出城，我再给你电话。”

申屠枭应该是担心贺御君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所以一直打筱筱的电话联系。

但纵然这样，也无法全然阻止他的信号被追踪。

挂断电话，贺御君立刻跟军部的情报部门和技侦部门联系，将筱筱的电话号码报过去。

只要申屠枭还能把电话打过来，以目前军部的高端精密仪器，必然能在短时间内将信号追踪到。

正文 第344章 搞不定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第344章  搞不定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第344章搞不定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这个人几次没死成，显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难保不会在他到达之前就对筱筱下手。

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一个人去送死！

车子一路呼啸，快出市区时，手机传来一条信息：往南走。

这个申屠枭！

当真狡猾至极！居然不再打电话来，而改用网络软件发信息！

男人太阳穴处的青筋暴突出来，强忍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的冲动，车头一甩，掉头朝南驶去。

此时是下午三点钟光景，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太阳当头照耀，大地都被炙烤着。

筱筱被扔在一处游艇的甲板上，身下炙烫的铁皮让她异常痛苦，犹如架在火上烧烤着。

撞车后，身体有伤，但还没有危及生命。

她艰难地坐起身，试图挣脱开被绳索困缚的双手，然而一条手臂被撞脱臼，她努力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身后有人走来，她倏地回头，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外籍人。

那人异常高大，直逼两米，光着上身，肌肉贲起而夸张，下身穿着一条沙滩裤，模样轻浮地邪笑着。

筱筱挣扎起身，双眸紧绷凌厉的光，往后退。

还没退到甲板的护栏边，一只脚被绊住，她低头看去，脚上手腕粗的绳索连接着甲板上一处固定抛锚的定桩。

使劲甩了两下，挣脱不开，筱筱面露惊慌，厉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二话不说，脸上阴险邪恶的笑意加深，一手拉松了腰间的系带，三两把将沙滩裤脱下来，扔在一边。

“女人，我干过不少……不过，女特工……倒是头一次尝试。”那个身材过于壮硕的外籍人操着不太熟练的口音说完，眼神顿时色眯眯地泛着光，朝筱筱走近。

其用意显而易见。

筱筱狠狠皱眉，心里慌了，脸色惊惧而苍白，“滚！你敢碰我一下，我一定剁了你！”

“噢……我就喜欢，你这种充满野性的小东西……枭真是，有眼无珠，居然会爱上那个病怏怏的，女人……我要是他，我就，要你……”外籍男人蹩脚地说完这话，弯下腰拽住那条绳索，猛然用力一拉。

“啊——”筱筱一声惨叫，那条腿被拽起来，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倒在甲板上。

后脑勺撞到了甲板，头疼欲裂，她努力抬头，还没缓过那阵眩晕，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啊——”双脚被抓住，筱筱本能地用力一踹，那人猝不及防，锁骨处被踢中，愣住。

随即，那变态的家伙笑得更加邪恶，“小猎豹……太有意思了……”

“刺啦”一声，筱筱身上的军装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她里面浅色的打底衣服立刻暴露出来。

筱筱浑身冷战，她宁愿直接被这人弄死，也不想这样被他侮辱。

嘴里大骂着，她一生所能想象到的最龌龊最恶毒的语言全都骂出来，可无济于事。

好在，那些绳索只困住她一条腿。加之这人将她拽回来，另一条绳索也松松地垂在地板上，两条腿都得到自由。

她沉着眉宇，假装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等到那庞然大物俯身下来准备对她做那些龌龊事时，她突然牟足全身的力气，旋身而起，双腿用力夹住了他的脑袋，狠狠跪地将他制住。

若非身体有伤，手臂不能动，她此时才重重朝他脑门补两拳，就算不能干掉他，至少也能为自己赢得缓机。

可惜——

“FUCK！”外籍男凶恼地一声咒骂，脑门被一股重力压下磕在甲板上，疼得龇牙，但很快他就发动反击，双手扬起抓住筱筱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她扔出老远。

“啊——”身体被扔出去，飞到一半又被脚上的绳索拽住，手臂不能用力支撑缓冲，筱筱就那样狠狠地落下来，再次摔在甲板上。

庞然大物般的外籍男人站起身，浑身筋脉都恐怖地暴突起来，脸色凶恶又狰狞，一边左右扭动着脖颈，一边弯腰下去，提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女人，一把撕开她所有的衣服。

筱筱浑身剧痛，想要挣扎反抗，可咬牙用尽所有意志力也无法撼动对方的力量。

过度用力让她浑身大汗淋漓，恍惚滞涩的神智已经不能运转消耗过度的大脑，她感觉到身体被男人压了住，皮肉袒露紧贴着烧到滚烫的甲板，那一层皮肤都似泛出了焦糊味。

难耐地扭过头去，她迷离强撑着的眼眸突然瞥见游艇上一层的护栏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人，手里拿着……

摄像机？！

筱筱豁然睁大眼睛，双目狠狠死死地盯着那一幕。

视线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可他整张脸都是凹凸不平的疤痕，恐怖而狰狞。

可想而知，从直升机上逃生后，他虽活了下来，可却毁容。

那张脸本就狰狞恐怖，跟鬼一般，此时那人端着摄像机对准他们，脸上的笑容让他的模样成了真正的地狱恶魔！

他要录下这一幕！

其用意可想而知！他这种恶魔，自然懂得怎么做才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对方生不如死！

他在报复，用这种比残杀更恶毒千百倍的方式报复！

录了这样肮脏的画面，他肯定是要给叔叔看的……

纵然最后他们能活下来，纵然最后他这个恶魔惨死于此，他也用这种卑鄙变态的方式达到了报复的目的！

身体里不知从哪儿凝起一股洪荒之力，筱筱陡然冲起身，用力嘶吼着，用自己的脑袋，拼尽全力，狠狠地——撞在那个男人的面门上！

“啊——”男人猝不及防，大概是鼻梁断了，捂着脸惨叫一声往后仰倒。

筱筱拼着一口气，一跃而起跪下去，膝盖顶在那人的颈间。

一口贝齿都将咬碎，她宁死不屈！

两相僵持着，时间都似停止了流逝。

直到脑袋被一股力道击中。

周遭所有景致都幻化成黑白默片，渐渐退去，那些声音，仿佛隔了一道真空地带。

她闭了眼，身体慢动作一般，慢慢地，缓缓地，倒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逊？搞不定一个受了伤的女人！”申屠枭打趣那个人。

外籍男咒骂着坐起身，看着满手的血迹，又阴狠地看了看地上昏迷过去的女人。

她光裸的后背已经被甲板烫的泛红，撕烂的裤腿挡不住她一双修长双腿的诱人风情。男人带着恨意与怒火，再度扑过去，将她翻过身来……

身后上来一道身影，拉扯着这个庞然大物般的男人，又扑倒在申屠枭的面前。

贺御玲哭着摇头，肝肠寸断：“申屠，你不能这么做……她是御君最重要的人，你不能这样，你会毁了他们俩的，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申屠枭不为所动，继续端着摄像机对准那一幕，眼底闪烁的眸光阴冷残酷。

贺御玲用尽全力推攘拍打这个男人，可他却无动于衷。

哭嚎到几近休克，贺御玲又转身去撕扯那个在筱筱身上胡作非为的家伙，冲过去趴在筱筱身上护住她。

可她哪里抵得过这人的力道。

申屠枭咬着牙骨将她一把拽过来，贺御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杀了我！杀了我吧！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这个恶魔！恶魔！”

“他们无辜？”申屠枭一把攘开贺御玲，嘴里吐出的字泠泠作响，“他们杀了我的亲人，抢走我的孩子，几次试图要我的命！”

“谁让你是恶魔！谁让你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贺御玲咆哮着，哭嚷着，突然一眼看到申屠枭腰间别着的匕首，她猛然冲上去抢了那把匕首，转身毫不犹豫地一刀插在那个外籍男人的背后。

她的手带着残疾，灵活度不够，不然——这一刀应该是插在那人的头顶才是！

那个外籍男人何曾想到会有冷刀从后袭击，转过身来时，两眼发直，脸色骇然惨白。

贺御玲看着那柄刀还在男人背上，鲜血迅速流淌下来，吓得浑身哆嗦往后退，摔倒，又退，尖叫。

申屠枭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拿刀杀人的一天，惊愕过后，皱了下眉歉意地道：“你赶紧去处理伤口。”

外籍男人用另一条手臂拨了背上的匕首，血水溅出老高，眼眸恶毒地瞪着贺御玲，朝她走去。

“你想做什么？”申屠枭用英文凶狠地问。

男人头也不回，一步一步沉重地迈过去：“申屠，我不管她是谁，敢伤害我，只有死路一条！”

申屠枭明白他的用意，喊了几声对方都没反应，他很干脆地掏出抢来，“砰”的一声，彻底了结了那个外籍男人的性命。

庞然大物倒下来，声响恐怖。

贺御玲看着那个人死不瞑目地瞪着自己，尖叫一声，彻底疯掉。

申屠枭过去抱她，想把她扶起来。她死死拽着男人的衣服，语无伦次：“你带着孩子走吧，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你是恶魔！恶魔！我对不起御君，对不起贺家，对不起我的国家，我不能跟你走，不能……”

申屠枭抓着她的衣领，手指用力到泛白，“想离开我？除非你死！”

“死就死！”

正文 第345章 及时赶到

第345章  及时赶到

贺御玲双眼都是狂乱的神色，一把夺过他的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可申屠枭动作更快，缴下枪一巴掌上去，女人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哭不出声。

看着旁边死掉的搭档，申屠枭明显也受了刺激。

不远处，昏迷过去的筱筱重新有了动静，他眉眼跳跃着，又想起还在路上的贺御君。

转身，申屠枭急忙匆匆地奔进舱里。

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飞舞，他又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搭档死了，他单枪匹马，担心贺御君会带来帮手而他抵抗不住。消息发出去，他立刻拖出一个箱子，将里面一些零散的东西搬出来，还有火药、雷管、遥控器。

那次从直升机跳伞逃生，他命大存活下来，可身体多处被冲击波造成伤害，脸庞更是毁容。

好不容易养好伤，他在国外找寻到一个早些年有些交情的搭档，承诺将自己所有隐藏财产都给他，换来他的帮助，才潜伏入境。

然而，大批弹药不可能随身携带。

他到了云城之后，一边悄无声息地打听贺御玲母子的情况，一边东拼西凑地准备这些制作炸药的材料。

然而时间紧迫，他还没来得及将炸药制作完毕，就等到了把贺御玲掳走的机会。

这一战凶多吉少，幸运的话从此他们一家团聚远走高飞，不幸的话，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申屠枭全神贯注地制作着炸弹，也无暇去顾及外面两个女人。

贺御玲察觉到筱筱苏醒，赶紧爬过去将她扶坐起来。

筱筱睁开眼，身体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痛，甲板被高温炙烤着犹如火上烧热的铁锅，她想挪动一下，可到处都是烫手的高温。

垂眸下去，她陡然一惊，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不见了，大腿上也到处都是青红瘀紫，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

“筱筱，筱筱……你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你出去……”贺御玲扶着她坐起身，见她一身伤痕和印记，衣不蔽体，一边语无伦次地保证着，一边哆嗦着手指帮她也破破烂烂的衣服重新穿起来，多少也能把身体护住一些。

筱筱定睛，看着贺御玲嘴角的血迹，又看到地上刺目的鲜红，还有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恐怖光罗的外籍男人，一时明白什么，低声艰难地问：“姐姐……是，是你救了我……”

贺御玲泣不成声，眼泪簌簌下落，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系好，沉痛万分地忏悔：“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跟御君……我就不该活着，我早早死去，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她不住地摇头道歉，痛不欲生的模样让筱筱确定自己被那个男人糟蹋了，一时浑身僵住，身体明明被高温的钢铁灼烧出醒目的痕迹，可心底里却冰凉一片，好似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如果她被糟蹋了，她还怎么有脸面见叔叔，怎么嫁给他……

“筱筱……都是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贺御玲还在痛苦忏悔，筱筱怔愣愣地转过头来，嘴巴麻木地动了几下，却没发出音节。

视线不经意瞥见落在地上的匕首，带着血迹，骇人恐怖，她试图去够，可身体伤势加重，贺御玲又挡住了。

“姐姐……姐姐……”她喊了好几声，眼睛盯着那把匕首，“你帮我把绳子割开……快，快点——”

贺御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那柄匕首还在旁边躺着。

见筱筱双手被绑，一只脚也被捆着，她明白过来，连连点头，爬过去够了匕首回来。

手带残疾，她紧紧握着匕首，却依然像使不上来力气一般，又怕不小心匕首割伤了筱筱的手臂，奋力切割了好久，绳子都没能断开。

害怕申屠枭又要出来，贺御玲一边割着绳索一边回头看去，越来越急，越急越无法割开，紧张恐惧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筱筱看着她带伤疤的双手，知道她的手受伤过后就无法全然用力了，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耐心地安抚：“姐姐，你不要急，你做的很好了……不要急……”

“该死的手，我真的太没用了……”贺御玲痛恨自己的无用，脸色紧张到抽搐，猛然用力，匕首刺到了筱筱的手臂，“啊！你怎么样？伤口深不深？”

筱筱猝然吃痛，用力一挣，快要断裂的绳索正好崩断，双手得到解放。

“伤口没事，姐，匕首给我！”筱筱稍稍活动了下手腕，不顾伤口流着血，从贺御玲手里接过匕首。

起身退后几步，她把脚上的绳索绷紧，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绳索割断了。

贺御玲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表情释然，露出个笑。

“筱筱，你从这里下去，下面甩着一艘小艇，你快走吧！”在这里住了一晚，贺御玲试图逃跑过，知道游艇自带的救生船藏在什么位置。

筱筱踉跄着站起身，撕了身上的布料将匕首刺伤的地方简单包扎了下。

左臂脱臼，她尝试自己接骨，然而努力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接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筱筱，你快走啊！跟御君说，让他不要来救我！孩子……孩子你们帮我抚养，一定要让他走上正道，长大成人！”贺御玲撑着站起身，推着筱筱往护栏边去。

可筱筱面色沉凝，眸光痛楚，她只以为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了，眼泪滑下来，被她倔强地飞快擦掉，而后看向贺御玲：“姐姐，你走吧，我要杀了申屠枭！”

“筱筱！”

“这是我肩负的职责！我不可能当逃兵！要么我死，要么……同归于尽！”磨牙凌厉地吐出这几个字，筱筱撑着受伤不轻的身体，奔向船舱。

“筱筱！”

申屠枭制作好所有的炸弹，在游艇上安装到位，设定好程序。

听到外面沉重踉跄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贺御玲回来了，正转身迎上去，不料当头一脚朝他劈来。

身体本能做出反应，迅疾闪身一躲，申屠枭定睛一看，居然是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筱筱站在面前。

“你居然挣脱了？！”申屠枭吃了一惊，然而眸光看到朝他们悲怆奔过来的女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贱人！”低低咒骂一声，申屠枭掏出枪就要射击，然而筱筱早有所备，他的枪刚刚掏出来，她已经飞身扑上去。

枪支被打落在地，贺御玲看到滑落在自己脚下的手枪，颤抖着弯腰捡起来，双手握拢，瞄准那两人。

可他们是贴身肉搏，翻来滚去，她本来手部就不能做出精细动作，担心开枪不准误伤筱筱，瞄准了许久都不敢放出子弹。

以筱筱的战斗力，在身体硬件条件完好的情况下，或许不比申屠枭差多少。

可如今，她浑身到处都是伤，战斗力被削弱不少，申屠枭这样狠辣血腥的恶徒，每次出手都朝她身上的伤口袭击，筱筱攻击力度不够，防备也越发艰难。

两人边打边退，进了船舱，筱筱被他扣到了墙壁上，一拳一拳用力击打在腹部。

贺御玲追进来，正要瞄准射击，却不妨筱筱又提腿踹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申屠枭痛苦地后退，筱筱抓紧机会，上前一脚飞起勾住他的下颌，将他掀倒在地。

可申屠枭这样的顶级杀手，反应迅速之快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他倒地后摸到一柄扳手，抡起就朝着筱筱的脑袋。

“啊——”贺御玲吓坏，手指一抖放出一枪，没有打中申屠枭，却把舱厅悬着的水晶灯打落，摇摇摆摆坠下来。

申屠枭转身就跑，筱筱也以最快的速度翻身滚开。

水晶灯散落一地，等她再回神，申屠枭已经近在眼前，那柄巨大的扳手朝她砸下来——

如若击中，无疑会毙命！

可人在这个时候还是会本能地用手臂去挡，哪怕可能这一下子就会断了骨头。

然而，预期的剧痛没有到来，耳边反而恍惚地捕捉到男人的闷哼声。

手臂放下，筱筱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站着的男人。

贺御君！

“叔叔……叔叔……”她呆坐在原地，失去反应，嘴里呢喃着。

申屠枭看到贺御君，惊讶过后，冷笑着说：“你动作倒是快！居然这么迅速找到快艇赶来了！也好，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走！”

贺御君眼眸阴翳，浑身紧绷戒备着，回眸看了筱筱一眼，见她浑身都是伤，那一身军装也不知怎么地，全都被撕烂了，冷眸猝然一紧。

筱筱看到他，起初震惊，喜悦，可随即想到什么，整张小脸就变了颜色。

那种神情，清楚地写着她的悲痛和自弃……

两人心有灵犀，贺御君一眼看出什么，俊脸同样沉凝下来。

难道筱筱被……

“叔叔小心！”眼角余光瞥见申屠枭又摸出一把枪，筱筱陡然回神，厉声提醒。

贺御君回眸，长腿飞起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直直砸向申屠枭。

那一枪打偏，险些误伤了贺御玲。

筱筱没想到贺御君会这么快就赶到，她原本是想拼尽全力也要弄死申屠枭，可现在……

正文 第346章 我不能独活

第346章  我不能独活

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她还有脸继续跟叔叔相爱下去吗？

她兀自沉浸在失身不洁的痛楚中，另一边，申屠枭居然又起了歪心思。

一把拽着贺御玲推给了贺御君，他趁着对方无暇顾及时，身形如闪电般窜向筱筱。

等筱筱察觉到危险，一拳送出去，却正好被申屠枭擒住了手臂。

用力一拽，筱筱落入他的掌中。

“贺御君，我儿子呢！？”

贺御君察觉到自己中计，再想反身去救筱筱时，为时已晚。

进攻的动作僵住，贺御君脸色阴寒，拧眉谈判：“你让我把人带走，我自然会把孩子交给你！”

申屠枭暴怒：“你不讲信用！”

“那也是因为你这种人不值得相信！”

谈判陷入僵局，申屠枭阴狠地收力，顿时臂弯里的女人，脸色煞白地喘气。

头顶上男人森寒的呼吸噗嗤喘着，筱筱忍住剧痛和难受，双眸定定地看着一身军装的贺御君：“叔叔，你走吧，带着姐姐走，我有办法，对付他……”

贺御君只当她放屁！

根本不理！

“玉兰，你过来！”申屠枭喊一声，贺御玲陡然一怔，看向这三人，又心痛地劝发了疯的男人，“你放了他们，我任凭你处置，不然你逃不掉的。”

“我让你过来！！”陡然咆哮一声，贺御玲吓得面色又是一白，无奈，只能走过去。

筱筱在他手上，他说什么都得服从。

申屠枭扣着筱筱从另一道门退出了船舱，慢慢又到了甲板上。

贺御君紧紧跟着他们，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瞄准。

申屠枭冷笑，“你想试试是你的枪准，还是我的手快？”

话音未落，只见他指尖翻动，指缝里居然卡着一枚细小的刀片，对准筱筱的颈间动脉。

贺御君眸光锋锐眯起。

“你要是伤害她一分一毫，你走不出这里。”

申屠枭哈哈大笑，“今天就算我走不出这里，也有你们陪葬，我不亏！”

两相对峙，气氛紧绷到令人窒息。

“你放下枪，否则我不客气了！”申屠枭再次威胁，手上用力，筱筱脖颈渗出血迹。

贺御君眸光同脸色均是蓦然一变，不得不拿出最后的筹码：“你放了她，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离开。车子停在岸上，孩子被关在后备箱里。”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一惊。

申屠枭明显怀疑：“你会放了我？”

贺御君面不改色地说：“你怀里的女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其余，我都能舍弃。”

贺御玲面色一痛，情不自禁地喊了声弟弟的名字。

贺御君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申屠枭：“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了？”

申屠枭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心动，扣着筱筱走到了护栏边，他扭头朝下看，贺御君开过来的那艘快艇就在下面停靠着。

他带着玉兰从这里跳下去，可以逃脱。

可就是……岸上会不会有人等待着，来个守株待兔，尤未可知。

“你当我傻？我要带着她一起走，等到了安全地带，我会把她放了！”

贺御君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罢了，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贺御君又解释：“有我姐跟孩子跟着你，谁都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们是军人，不是跟你一样的刽子手，我们的目标是你，不会伤及无辜。”

申屠枭听着，犹豫，眼神几度变幻。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如此看来，真有逃生的希望。

而只要他离开了这艘游艇，遥控一按，这里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嘴角露出笑，他点点头：“看来……你的确很爱这个女人。”

筱筱摇着头：“叔叔，不能，不能放他走，他背负着这么多人命，累累血债，怎么可以让他活着离开！”

申屠枭笑着，挟持着筱筱往下一层移去。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处，想要下去时，那个原本躺在甲板上的外籍男人，竟然复活般，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他手里举起枪——

“小心！”贺御玲跟筱筱都是猝然一声尖叫，脸色巨变，惨白僵冷。

贺御君反应极其迅速，枪口调转朝向那人，可却没想到，对方的枪支并不是对准他，而是——申屠枭？！

申屠枭自然也发现这个命大的家伙把枪对准了他，翻身朝楼梯下扑去，他怀里的筱筱迅疾反应，趁机挣脱，趴倒在地。

两声枪响划过。

一枪是贺御君放出的，另一枪，射向了天际。

这个陡然凭空出现的杀手，想要杀掉申屠枭报仇未遂，却又惨死在贺御君的枪下，那么凑巧地，救下了筱筱。

确定那人已经死了，贺御君飞扑上去，刚把筱筱扶起来，还未来得及细问一句，眼角余光瞥见滚下楼梯的申屠枭朝他举枪。

登时趴下！

砰——

枪法失准，没能射中。

“怎么样？”

“我，我还好。”

对视一眼，贺御君将筱筱扶起来掩护在自己身后，两人小心翼翼地下去。

游艇是申屠枭的，他自然对环境最为熟悉。既然他手里又有了枪，那就更要凝起神经。

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贺御君用眼神示意筱筱躲着，筱筱不依，但最终被男人阴狠不满的眸光震慑，蹲下身躲在了那一处。

把腰间另一把手枪塞给筱筱，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动，他又继续向前探步。

整个世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息，贺御君沉重的军靴轻轻落在地板上，同样不带声响。

申屠枭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他只能一点一滴得寻找。

突然，头顶上一道身影凌空跃下，贺御君迅疾一闪，躲在了一道门后。

落下来的人的确就是申屠枭，他举着枪，对准贺御君所在的方位。

“出来吧，这艘游艇已经被我安了炸药，十分钟后就要启动。你若是一直躲在门口，大不了我们全都同归于尽。”申屠枭得意扬扬地放话，手扬起，将那个小小的炸药遥控器一扔，丢进了水里。

贺御君沉铸般的脸色已经不是骇然惊悚可以形容的了。

十分钟……也就是说，必须在十分钟之类杀掉申屠枭，还要带着姐姐跟筱筱，远离这艘游艇，否则，他们全都插翅难逃。

时间紧迫，由不得他耽误。

他只能从那扇铁门后走出来，手里的枪，同样对准申屠枭。

“我们对抗了这么多年，不分伯仲，不如今天就来看看，我俩……到底谁的枪法更快？”贺御君慢条斯理地说完，手指扣动了扳机。

申屠枭脸上扬起嗜血的笑意，毁容的面庞狰狞骇人，“很好，我也想知道，我们到底谁更厉害！”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同样缓慢又坚定地扣动了扳机。

时间停止，就连气流都凝住冰封。

贺御君微微拧眉，眼眸眯起，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跃着，锐利的眸光定住，凝聚全身所有的神经。

生死存亡，在此一刻。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刻，凄厉尖锐的一声“不要——”穿透凝滞的空气，一个身影从贺御君面前的门口扑出来。

“砰……”子弹已经飞出去，来不及挽回，申屠枭眼眸瞪大，满目惊恐，正拨动的手指同样无法阻止即将飞出去的子弹，只能以身体最快本能的反应将枪口移开——

下一秒，心脏剧痛，他整个人重重一震，脸上的表情僵住，脖颈间的动脉突起。

身体退后一步，他撞到了栏杆上，浑身力气飞速流逝，一只手颤抖地按在胸前，双眼死死瞪着扑在他面前的女人。

如果那一枪不及时移开，无疑射中的会是她。

“为……为什么——玉兰，为……为什么——”口里喷出大量鲜血，申屠枭双目僵滞地瞪着抱住他的女人，握着枪的那只手用尽全力，将枪口对准她，却又……

慢慢地垂放下去。

眼眸合上，申屠枭最后凝聚的力量渐渐……渐渐地，溃散。

筱筱听闻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不顾一切地闻声赶来。

看到眼前一幕，她呆了下，随即扯过贺御君的身体，着急慌乱地上下查看：“你怎么样？伤着哪里？有没有事？”

贺御君抬手，拉住女人的手臂，低沉的嗓音有些恍惚：“我没事，是姐姐……救了我。”

筱筱一怔，扭头看向那一幕。

贺御玲跪坐在地，她怀里半躺着的男人，明显已经没了气息。

她没有哭出声来，可身体颤抖的厉害。

毕竟是曾经爱过的男人，就算两人一正一邪，势不两立，可最后他死了，而且是因为她的背叛而死。

筱筱想过去安慰，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贺御君想到申屠枭的话，粗略一琢磨时间过去大半，眼神一凛跨步上前：“姐！快走！游艇马上要爆炸。”

不料，他还没走进，只见浑身颤抖沉默的贺御玲突然一把夺了申屠枭手里的枪，对准自己。

筱筱跟贺御君吓得浑身血液逆流！

“姐！！！”

“御君……”贺御玲把枪对准太阳穴，狼狈恍惚的模样已经没了平日的端庄优雅。

泣不成声，词不成句，贺御玲抬起泪眼看向弟弟，最后托付：“小轩……麻烦你们收养，代为照顾，一定要让他走上正道，不能重蹈申屠枭的覆辙……”

正文 第347章 我发现安小姐应该生育过

第347章  我发现安小姐应该生育过

“姐！”男人眉眼剧烈跳动，厉声一喝。

筱筱同样心痛至极：“姐姐，你不要这样，小轩离不开你……”

贺御玲恍惚地摇着头，眼泪成串成串地落下，继而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语调缥缈被风吹散：“我已经没有脸面回去了……他救我一命，护我一生，可最后因我而死……御君，姐姐爱他，他死了……我不能独活……”

话音未落，握着枪的那只手，食指微动。

贺御君腾空扑上去，眼眸震骇到极点，“不要！”

“姐姐！！！”

“砰——”

贺御君身手再敏捷，也快不过抵在太阳穴那一处的手枪。

眼前，神情悲痛的女人满脸鲜血，嘴角却含着浅浅笑意，倒下去，抱住了她怀里的男人。

贺御君跟筱筱目睹这一幕，两人眼睛都瞪到最大，浑身僵冷，呼吸停止。

“姐姐……”

寂静的周遭，只有风声拂过。

一声极轻微的“滴”划过耳畔，僵硬石化掉的男人猝然想起什么，眸光一凛，拦腰抱起了身边的女人，转身跳下去。

就在他们的身体刚刚离开游艇时，“轰”的一声，火光冲天，游艇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划过水面，贺御君忍着那一瞬身体的不适，努力在水中游动，朝向那个往下坠落的身影。

筱筱神情痛楚，一只手朝着男人游来的方向伸去，本能地想抓住什么，受伤导致闭气不足，她口鼻间大量的泡泡浮起，没等到男人游过来，她看着头顶的光芒越来越远，那些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贺御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筱筱游去，眉眼间压抑着沉冽的焦虑。

终于，够到了那只冰冷的手，他捞起四肢已经呈漂浮状态的女人，双腿用力波动水流，快速上浮。

哗啦——

两人的头部终于露出水面。

空中盘旋着数架直升机，几艘救生艇全都朝他们驶来。

贺御君浮在水面上，低头焦虑的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女人，心脏紧缩凝滞。

看到筱筱的情况，立刻有人递了毛毯过来，贺御君将她从水面托举出来，毛毯已经紧紧裹住她。

动作迅疾地登上救生艇，医护人员已经在给筱筱做急救，他扑过去半跪在女人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沉白毫无生气的小脸，男人薄唇抖动，“筱筱……筱筱……”

随着医生及时有效的急救措施，躺在甲板上的女人吐出几口水，检查过后，医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会有生命危险，赶紧去医院。”

贺御君眼睫重重一抖，紧绷的神经放松，沉重的身躯蓦然倒在了甲板上。

然而，刚刚跌坐下去，他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口气，又想起那艘游艇上的贺御玲。

坐起身，深邃眼眸沉沉盯着还在熊熊燃烧的游艇，刚毅冷峻的脸庞瞬时惨白无色。

不会再有侥幸和意外，一切都结束了。

申屠枭死了，姐姐也死了……

这一次，是他亲眼所见。

救生艇驶向岸边，贺御君最后看了看那艘燃烧殆尽缓缓下沉的游艇，沉痛地收回视线，转而抱起筱筱，上了救护车。

去到医院，筱筱立刻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医院走廊里，很快聚集了当地的官员、警察局的领导，还有武警干部和当地驻扎的军部高官。

这么危险的一个人物潜入进来，当局竟然一点点都没有察觉到，以至最后酿成大祸，一旦追责起来，不知从上到下会有多少官员乌纱帽不保。

贺御君沉浸在失去家姐的心痛之中，还要担心手术室里正在急救的未婚妻，浑身沉凝，脸色阴郁。

满满一走廊的人，没人敢吱声，气氛紧张到极点。

直到，急促的拐杖声“咚咚”撞击着地板，贺老将军匆匆忙忙地赶到。

一干高官都恭敬瑟缩着给老爷子鞠躬打招呼，可他哪里有心思听，哪里有心情回应。

老爷子年岁大了，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得到消息时就血压飙升，秦元福立刻给他吃了降压药和救心丸。

这会儿，强撑着身子骨赶到医院，看到孙子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凉，老爷子说话时胡须都在抖：“御君……你姐……你姐她——”

贺御君低下头，喘息时肺部疼痛，身体微微颤着：“她没能救回来……”

老爷子身体一僵，眼皮重重抖动，浑浊的眸底血红一片。

“老首长！老首长！”秦元福赶紧搀扶着老爷子，旁边军部的人也全都围上来，急忙劝解安慰，又慌张地叫医生过来。

贺老将军隔了半晌缓过那口气，眼底湿润的泪光泛滥，苍老的声音万分悲痛：“孽缘……都是孽缘啊……”

贺御君没说话，紧紧攥着拳头，脑海里回放着姐姐抱着申屠枭那个恶魔自杀时的一幕。

尝过爱之滋味，他能理解姐姐的心情，可偏偏恼怒的是——她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徒！

手术室的门推开，贺御君倏然转身过去，看着医生大步踏进。

主治医生是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女军医，见到贺御君，她面色明显窘异地停顿了下，继而看向满走廊的官员。

贺御君凝眉一锁，转过身去，淡淡沉冷的嗓音送出：“各位都回吧，这件事怎么处理要等专案工作组调查清楚后才能定论，该怎么罚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现在这里是我的家事，不牢各位费心。”

他这么说，那些官员全都瑟缩一抖，头颅更沉。

人群断断续续离开，老爷子坐在一侧沉痛垂泪，贺御君心里乱糟糟，也说不出关心的话来，脸色铁沉了无表情。

“首长，我们借一步说话。”女军医神情严肃地看了看贺御君，低沉说道。

贺御君看着她的神情，读懂了什么，心里越发沉肃——看来筱筱终究是被那个混蛋糟蹋了，医生才会是这副表情吧。

两人进了医生办公室。

女军医坐下，看着贺御君紧绷威严的眉眼，先淡淡笑了下安慰道：“首长不必过于担心，安小姐不会有性命之忧，溺水不严重，身上的伤也全都处理好，只需要调养半个月身体就会康复。”

贺御君眉眼疑惑，一身全湿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他没有落座，因此是居高临下自俯视着女军医。

“只是……”果然，女军医话锋一转，脸上刚刚放松的神色也困惑起来，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她微微尴尬地停顿了下，“因为安小姐送过来时，有被侵犯的迹象，所以我对她另外进行了妇科检查。”

男人拳头蓦然攥紧，脸色更是死寂般沉默下来。

那双眸底，不需细细凝视，里面的滔天怒意和痛楚难过几欲流淌出来。

尽管很不愿相信那个事实，可游艇的一幕还在眼前回放。

筱筱衣不蔽体，袒露出来的肌肤满满都是被人掐出来的痕迹，而甲板上，那个死而复生的外籍男人，更是完全光衤果。

可想而知，在他到达之前那里发生过什么。

申屠枭那种人，良心泯灭丧尽人知，他们之间的仇怨不共戴天，他会让人那么对筱筱，也不足为奇——

恨只恨，他百密一疏，没把心爱的女人保护好。

“医生，如果你是要说，她被人侵犯了，那我已经知道了。”尽管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无法逃避。他沉沉吐出这话时，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痛楚多深。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停止对筱筱的爱，更不会因此就嫌弃她，抛弃她。

可是，她呢？

游艇上，她那一刻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她不要命地冲在前面，她不想活了，觉得无颜见他。

此时，他担心的依然是筱筱醒来后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又自惭形秽地想要离开他……

话音落下，他压抑着心脏剧烈的疼痛，难受地喘息。

却不料，女军医微微讶异地看他一眼，眼眸瞪大，摇头：“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她没有被人侵犯，或许当时的情况有那个危险，但最终，没有……”

什么？！

贺御君脸色骤然一变，低头下来看着她，不敢置信，俊脸上的肌肉线条都颤抖起来，薄唇更是抖得厉害：“你说她没有被……”

“没有。”女军医坚定地摇头，“我不会检查错的，她除了身上那些外伤和溺水迹象，妇科检查没有问题。”

女医生不懂当时具体情况，只是好奇地问：“难道不是您赶到及时，救了她吗？”

贺御君眨了眨深邃的眼皮，骤然放松的心脏和全身溃散般的筋脉让他钢铁般的身躯有一种脱力感。

大掌在脸上狠狠揉搓了几把，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复平日里的镇定从容。

没有回答医生的疑问，他平静地问：“那你还检查到什么情况？”需要一脸讳莫噤声的表情把他单独叫到这里来说？

女军医脸色为难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吐出刚才发现的秘密，更不知道，这位首长知道这个秘密会是什么态度。

她迟疑着，贺御君自然看出来，眉心淡淡攒动，“有话直说无妨。”

女军医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那个……妇科检查的过程中，我发现安小姐应该生育过。”

正文 第348章 您从来没发现过她小腹上的妊娠纹？

第348章　您从来没发现过她小腹上的妊娠纹？

什么？！

贺御君刚刚松懈下来的神情再度凝紧，而且比刚才的模样更加震惊讶然。

刚毅沉邃的脸庞僵了好几秒，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下沉绷着，大脑神经好似停止了运转。

然而几秒过后，他还是回过神来，双眸锋锐地盯着女军医，沉冷的嗓音斩钉截铁地道：“这不可能！”

女军医吞咽了下，看着他：“女人是否生育过，通过观察子宫口的形态，很容易辨别出来，她一定顺产过孩子。”

“这不可能！”贺御君高大的身躯晃了下，虽然这样否认着，可心底里，其实也开始起疑了－－

很多画面呼啸着充斥在眼前，她眼巴巴地瞧着他，希望收养一个孩子的情景……

那些话犹在耳边，他当时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可他从来没敢想－－

摇了摇头，浑身分崩离析的痛感席卷而来，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惊人的事实！

女军医见他还不肯相信，又说：“难道……您从来没发现过她小腹上的妊娠纹？”

“妊娠纹？”他像是傻掉了一般，呆呆地跟着医生重复这三个字。

“对啊，她的身材恢复很好，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可是小腹上留有银白色的妊娠纹，稍稍细致一点就能发现的……更主要的是，妇检不会有错，她的确生过孩子。”

妊娠纹三个字，再次将两人相处的许多情景拉扯到他眼前。

难怪，难怪她拒绝亲热，纵然勉强地接受，她也会关掉灯－－

他只简单地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在掩饰身体上的痕迹。

她生过孩子了。

难道她一心想领养的那个孩子，她口中极有缘分的小女孩儿，就是她生下的孩子？

可是她在维和部队里，她是怎么瞒天过海生下了一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的爸爸，是不是他？

贺御君不敢深想，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真相！

大概是他的神情太过骇人，女军医脸色有些紧张，又透着点担忧。

“首长？你没事吧？”人送进来时，女军医自然也听说了那个上尉女军官跟这位名震全军区的年轻副师长的关系，可这会儿－－

女军医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敢乱说，静默地等着面前身份显赫的男人渐渐平复下来，才又开口：“首长，这件事……暂时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以为，那名女上尉是生了别人的孩子，那样的话首长同志自然是深受打击，而且颜面无存－－这话肯定不能乱说的。

贺御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阳穴处突突直跳，脑子里的神经好似都揪成了一团。

听闻女军医的话，他又平复了几分，低沉的嗓音暗哑地道：“谢谢你，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对第二个人提起。”

女医生睁大着眼睛，严肃道：“首长，我明白的！”

男人转身出去，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伤心愤怒。

女军医微微狐疑，难不成孩子是……首长的？

走廊里，贺老将军看到孙儿面色沉凝地出来，在秦元福的搀扶下上前去，关心又着急地问：“筱筱那丫头怎么了？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贺御君看了老爷子一眼，沉默了会儿，心知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敷衍过去：“医生说她没事，休养一些日子就好了，只是，她差点被人侵犯，可能心理上会有一些阴影。”

“什么？差点被人侵犯？”老爷子吃了一惊，花白眉毛倒竖，“那个人渣！就这样死了还真是便宜他！”

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几人转头看去，是筱筱被护士推出来了。

贺御君赶紧大步迎上去，视线落下看到还在昏睡中的女人，心里情绪再度杂乱如麻。

进了病房，女军医再度过来，亲自给筱筱安顿好了，确定人没有大碍，才转身离开。

贺老将军跟秦元福都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丫头，见她脸上好几处擦伤，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包扎着，面色憔悴，唇色黯淡，俱都沉沉叹息。

这丫头，一生也是劫难无数，好在都能有惊无险，安然度过。

老爷子见孙儿守在床边，沉凝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昏睡的筱筱，叹息一声，低声劝道：“人没事就好，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陪着她。”

贺御君没说话，盯着昏睡的容颜又看了好一会儿，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

筱筱昏昏沉沉，身体又痛又冷。昏迷中做了很多噩梦，那些不好的画面充斥着，她禁不住哆嗦，脑子里好像进了水，晃动，撞击。

眼皮剧烈颤抖，她猛地低呼一声从沉睡中醒来，背后冷汗涔涔，大口大口喘息。

小护士正好在一边换盐水袋，见她醒来，立刻一喜：“安小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筱筱喘息着，想抬手去摸额头，可肩关节处的疼痛让她眉头紧紧一缩，又垂了下去。

“安小姐，你这条手臂脱臼，医生已经给你接回去了。只是脱臼时间太长，韧带有些受损，可能会疼痛几天，等消肿就好了。”小护士见她吃痛，赶紧过来解释，又热情地问，“你想要做什么？你帮你吧。”

筱筱定睛，看着面前的小护士，虚弱地笑了下：“我没事，就是浑身难受。”

“哦。”小护士同情地说，“你身上有很多伤，肯定会疼的，等过几天就会好一些了。”

筱筱点点头。

视线转动，扫视一圈，病房很大，但除了这名小护士，没有别人。

很想问贺御君去了哪里，可转念一想，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肯定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怎么会有时间守在这里。

而且，姐姐死了，他肯定很伤心吧。

垂下眸，筱筱缓缓喘息一口气，思维安定下来，昏迷前的那些画面再度窜进脑海。

然而，陡然想起一事，她无暇去管自己已经不洁的身子，倒是紧张－－叔叔会不会知道了她一直隐藏的秘密？

手指无意识摁在腹部，她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画面……

就算当时情况混乱，叔叔没有看到她小腹上那些妊娠纹，可到了医院呢？她换上了病号服，会不会医生护士看见了？会不会跟他汇报？

她是军人，未婚，可是肚皮上却出现妊娠纹，医生若是发现了肯定会很惊讶的，肯定会跟他汇报的。

怎么办？

她急的抓着被褥，一时不知所措。

小护士扭头盯着她，不解地眨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筱筱抬头，心里忐忑，脑子里嗡嗡里乱响，好似氧气不够，迟疑了下才问：“你知道送我来的人去哪儿了吗？”

“你是说那位大校吗？”

“嗯！”

“他一直守着你，后来看你昏迷不醒，就离开了。他军装全都是湿的，应该回去换衣服了吧。”小护士热情解答，看着她的神情以为她很着急见到那位首长，主动说：“我去问问主治医生吧，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就说你醒了。”

筱筱见她说完就跑，赶紧叫住，露了个浅浅的笑，道：“不用了，谢谢你。他工作很忙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了，等他忙完会自己过来的。”

“……啊，这样啊，那好吧。”小护士友好一笑，“我先去忙，你有事的话就按铃。”

“好的。”

病房门关上，筱筱软软地靠下去，闭上眼，回想着那些画面，眉头剧烈地颤抖，身体也不由得哆嗦着。

担心叔叔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又恨自己失去了贞洁，筱筱紧紧揪着被褥咬在齿间，无声痛哭……

＊

贺御君回军区大院换衣服，临走时正好遇到两名女警察将贺轩送回来。

小男孩原本沉默地走着路，见身边女警停下脚步，他也停住，抬头。

一眼看到面前伫立的高大男人，他“啊啊”嘶吼着冲上去，对那道挺拔如泰山般的身躯拳打脚踢，发了疯一般。

“你还我妈妈！你还我爸爸！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从小习武的贺轩，一拳一脚并不是绵软无力，可贺御君就那么站着，任由他嘶吼踢打。

女警要上前劝阻，被男人抬手示意，又停在了远处。

贺御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贺轩发泄，直到小家伙筋疲力尽，大力喘息着跪倒在他面前。

男人蹲下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低沉的嗓音淡淡开口：“从今以后，你跟着我生活，不管你有多恨我，我也会把你留在身边。这是我对你妈妈的承诺！”

“我不－－”已经跪下去的小男孩，被这番话刺激，再度冲起来朝着男人拳打脚踢。

贺御君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闹腾，这一次，抬手指着一边站立的哨兵，吩咐道：“带他进屋，按时送吃的，不能出门，窗户封死。”

“是，首长！”

担心筱筱醒来见不到他人会情绪不稳，贺御君一路疾驰赶往医院，不料刚刚走进住院部，迎面一名警察走上来，敬了礼。

知道肯定是查出什么来，贺御君停住脚步，沉眉问：“什么事？”

正文 第349章 我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

第349章  我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

“贺副师长，打捞队已经完成任务，申屠枭跟贺女士的遗体……全都顺利打捞上岸。另外，打捞队找到一个被烧毁的摄像机，考虑到里面可能会有一些申屠枭犯罪的影像资料，技侦部门对摄像机进行了修复，从里面取出一张损坏过的存储卡，然后——导出了一段影像资料。”

警员说完，将手里一个U盘递过来，脸色有些怪异：“这里是原文件，没有第二份。”

贺御君一时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微微疑惑地看了警员一眼，接过U盘，“谢谢。”

上了楼，他没先去看筱筱，而是直接进了医生办公室，借用了一台电脑。

将U盘插进去，打开，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一段视频。

男人沉凝的脸色，顿时戾气薄发，眸底一片沉暗慑人的阴郁。

画面上，起初镜头很远，筱筱被捆着双手，一只脚也被绳索束缚着。那个身材异常庞大的外籍男人伸手撕扯她的衣服，她痛苦挣扎，不予余力地反抗，可都没能逃脱。

然而，她还是用计使得对方放松警惕，用自己的脑袋做武器狠狠撞在对方脸庞上，趁着那人痛苦惨叫捂住脸时，一跃而起将他制住。

她浑身颤抖的厉害，看得出那一博倾尽全力。

镜头突然倒转，急速晃动，明显是拿着摄像机的人在匆匆走路，而后画面上又出现了筱筱的身影，就见一道黑影突然划过，她被当头袭击，翻倒下去，一动不动了。

申屠枭的声音出现，讲的是英文：“你怎么能这样逊？搞不定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贺御君拳头攥紧，明白是申屠枭录下的这段视频。

他的用意，无疑是想将这段视频给他看，让他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糟蹋时的模样。

不想再看下去，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愤怒和痛楚，正准备关掉视频时，贺御玲的声音突然出现。

鼠标又停了住，贺御君看到姐姐半边身子晃动着出现在画面里，苦苦哀求，被攘开，她又去捶打那个男人，护在筱筱身上。

然而，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不知从哪里拨出一把匕首，直直插进那个外籍男人的后背。

原来，筱筱是这样被救的……

如此看来，诚如医生所言，她的确没有被侵犯。

那个男人看光了她的身体，也摸过，甚至再晚一秒，可能她就真的失去贞操——幸好姐姐出现及时。

而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如今全都死了……

寂静的办公室响起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贺御君眉眼一凛，牙骨紧紧咬着，迅疾关掉视频，拔出了U盘。

起身，进来的医生对他客气有礼地颔首，他简单回应，推门离开。

回到病房，意外惊喜地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

“筱筱？”他铁青黑沉的脸色终于有了点笑意，长腿大踏步地快速进去，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女人的肩膀，深邃的眉眼写满焦虑和心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过来检查了吗？”

筱筱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夜没睡，又经历这样的爆炸，那张英俊的脸庞疲惫苍白，可眸底对她的担心焦虑都要溢出来。

他的手掌还是那么坚定有力，握在肩头让她一颗心都好似被包裹，可她却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头一阵刺痛，低下头来。

缓缓地，一手抬起按在他手臂上，用力将他的手拉下来。

贺御君沉眉，脸色微凛，眼神定定地瞧着她，在她身上游移：“怎么了？”

筱筱没勇气看他，低着头呼吸不顺，身体哽的难受，语调也沙哑不堪：“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筱筱了，我……我很脏，你别碰我……”

男人眼眸骤然一缩，双手再度扣住她的肩膀，逼着她抬起头来。

那双眸底溢满悲伤，她惊惶地想要挣脱，可贺御君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俯头就将她狠狠吻住。

像是故意的，他只是草草在她唇上研磨了几下，霸道甚至粗鲁地敲开她的嘴巴，深吻进去。

他就是要表示自己的心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嫌弃，不会抛弃！

何况，她自己认为的那种事，并没有发生！

筱筱吃惊的眼眸瞪大，晃动的液体盖不住眸底的痛楚和心伤，她嘴里呜呜地说着什么，男人根本不听，只顾着自己狠狠地吻。

“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被人怎么样，你还是你，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发生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听见没！”

突然，狂风暴雨般的热吻戛然而止，男人握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牙关紧咬，双眸灼灼地盯着她，低声磨牙强调。

筱筱呆住，眼泪滴落，那双水眸愣愣地迎向他鹰隼般的目光，皱眉：“你说什么？我……”

“你没有被糟蹋，是姐姐及时出现，救了你！”贺御君重申，就怕她不信，说完不等她质疑，摸出那个U盘来，“完整的视频录像在这里，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放给你看！”

当然心底里，他并不希望筱筱再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会比凌迟更让她痛苦。

恍惚的视线慢慢移动，停留在男人指间的那个U盘上，筱筱嘴巴抖动，眼睫跳跃，不敢置信地问：“你说的……都是真得？”

“我几时骗过你？”

见她似还有些怀疑，男人干脆说的更详细点：“姐姐用刀插进那个人的后背，他反抗想要对付姐姐，被申屠枭从后放冷枪打死了……当然，当时看来是死了，所以后来他又复活站起来后，枪口对准的是申屠枭，很明显，他要报仇。”

筱筱听完，回想起那一时的惊险。

的确，她当时也很诧异那个人醒来后为什么是拿枪对准申屠枭——原来真相竟是这般！

喘息一口，她猝然放松了些，身体佝偻着再度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当时她头部被袭击，直接晕过去了，再醒来时，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趴在那里光衤果全身，而她的衣服也全都被撕碎，大腿处更是被粗鲁地弄出了痕迹……

姐姐对她接连道歉，痛哭惭愧，她就以为——以为自己昏迷过去时，她还是被那个恶徒给强了，所以那一时连寻死的念头都有了。

可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她又哭又笑，抹着眼泪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阐释这一刻的心情。

贺御君看着她的精神状态，悲痛又心疼，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怀里抱住，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又轻抚脊背。

怜惜的吻落在她鬓间，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微颤抖，不住地安慰：“好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我太大意了，我应该早点猜到申屠枭的意图，把你留在我身边……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筱筱哭着在他怀里摇头，泣不成声，继而双臂扬起紧紧将他抱住，嚎啕大哭起来。

男人双臂收紧，将她整个身子都包裹入怀。大掌时而摸摸她的脑袋，时而拍拍她的脊背，也不催促，就这样无限包容地拥着她，由她发泄。

也不知哭了过久，筱筱全身都脱离一般虚软下来。

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她推了推男人，等那双坚实有力的怀抱松开，她的身子往后一些拉开距离，沾湿的眼睫颤抖，抬起，看着他。

心底里，转而上来另一个念头，她不知道贺御君是否洞察到她隐藏的秘密。

双眸盯着他看了又看，见他眸底除了心疼担忧，没有别的情绪，她皱了皱眉，话到了嘴边又无法问出口。

“怎么了？”贺御君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低沉地问。

筱筱摇头，看她这副神态，或许……他还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那她自然庆幸万分，转而又低声问：“姐姐出事了，爷爷知道，一定很伤心吧？还有小轩……爸爸妈妈同时离开这个世界，对他的打击肯定也很大，怕是他心理上更难敞开接受任何人了。”

提及这些，男人脸色也僵住，眸底沉沉的哀痛。

“嗯，遗体已经打捞上岸，姐姐的葬礼这几天就会举行。”

筱筱眼眸一惊，想到那幅画面，眼泪不由自主再度落下。

“好了，别哭了，你到处都是伤，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再睡会儿。”贺御君扶着她睡下来，大掌在她脸颊摩挲良久，盯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把她脸上的发丝整齐拨到耳后。

“我就在医院守着，你好好睡一觉。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筱筱微微弯起嘴角，“随便点吧，你还是回去陪陪爷爷跟孩子吧，我这里有医生护士在呢。”

男人抿着薄唇，没说话，只是帮她把被子掖了掖。

筱筱确实困顿，躺下后望着男人瞧了会儿，闭上眼眸。

贺御君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沉着的视线起初盯着女人的面庞，继而缓缓下滑，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一瞬，她眸底划过的担忧惊慌自然没有逃过他锐利的目光，她是担心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吧？

正文 第350章 她已经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女儿

第350章  她已经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女儿

以他对筱筱的了解，那个孩子不可能是第二个人的，只会是他贺御君的种。

眉宇沉痛地蹙拢，他好想伸手上去，摸一摸她的腹部，纵然那个小生命早已经脱离了妈妈的身体，可他……

忍不住想要触碰他们的宝贝曾经住过的地方。

傻丫头，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隐瞒着？难道就为了保全他？保全那个孩子？

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所以才更加心疼她。

在维和部队那样的环境下，在炮弹纷飞不曾安宁的中东战场，她要在腹中怀揣着一个孩子而不被人发现，她一定吃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男人收回手，紧紧捂在脸上。

她到底是怎么生下孩子的？怎么做到掩人耳目的？

太多太多的谜团困扰着男人的神经，使得他一想象到那种困境，可能是绝望的困境，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剧烈颤抖。

床边坐了良久，见筱筱安稳沉睡着，他才起身离开病房。

夜幕低垂，一天终于过去。

从陆熠城的婚礼上，热闹喧嚣幸福甜蜜的一幕，到这一天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生死营救痛失亲人，贺御君沉沉喘出一口气，深邃的眸底隐隐泛着泪光。

走廊里有人走来，他充耳未闻，直到一只手搭在肩上，熟悉的关心传来：“御君，没事吧？”

回头，与他同等身量的陆熠城沉着脸色，大手拍在他肩头，叹息一声：“我都听说了，节哀。”

贺御君转过身来，看着好兄弟，“新婚燕尔，不在家陪新娘子，到医院做什么。”

陆熠城瞥他一眼，“我醉酒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铺天盖地都是那场爆炸的消息，打你电话又不通，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贺御君这才想起来，两个人的手机都落进了水里。

陆熠城说完看了看身后的病房门，压低声音：“筱筱怎么样？我看报道说受伤了，还溺水。”

“嗯。”顺着兄弟的视线回眸看了看，贺御君压着眉宇转身走开。

陆熠城看出他有话要说，默然跟上去。

“怎么了？还在伤心你姐姐的事？”步伐站定，陆熠城看了眼一身军装面孔无比严肃沉重的男人，低声问道。

贺御君摇了摇头，眉目深锁，视线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她是自杀的，既然那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无话可说。”

陆熠城吃惊一震：“自杀？”

“嗯。”

两人都没说话，陆熠城显然也琢磨到什么，看着兄弟忧郁黯然的模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良久，贺御君眉宇轻蹙，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开口：“熠城，我可能当爸爸了。”

从听完那名女军医的话到现在，贺御君整个心神一直无法安定。

如果想要保全自己，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尘封，可他忍不住。

到了这个年纪，他想自己大概是老了，所以在听闻发小娶妻又即将为人父时，他莫名地羡慕，执拗一般缠着筱筱，迫不及待地想让她也怀上孩子。

现在猝然知道，他早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此时的心情除了对筱筱的极度心疼和愧欠之外，还有浓浓的激动和喜悦。

除了这个好兄弟，他不知道这个消息还能有谁分享。

可想而知，陆熠城骤然听闻这句话，整个人一震，随即明白过来，惊讶又喜悦地问：“筱筱已经怀孕了？医生刚查出来？”

“不……”贺御君气息有些不稳，转过头来，锐利的视线盯着发小，“她没怀孕……”

“那——”陆熠城脸色一变，心说你逗我玩呢！

却听贺御君低沉颤抖的嗓音继续说：“她已经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女儿，在中东。”

“什么？！”陆熠城极其震惊，本能一声怀疑，盯着他瞪眼，“不可能吧？她在中东维和部队，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所以她瞒着我。”贺御君调转视线，从又盯着远处的树木枝叶，刚毅冷峻的侧脸表情复杂，深邃的面容还处在分享这个消息后的激动澎湃中，“如果不是这一次意外，医生发现，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陆熠城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反应过来，他眼神怪异地盯着发小，口气更怪：“我心还说，老子能早比你当爸爸，没想到——”

他摇着头，禁不住回头看了眼病房所在的方向，整个人还是不敢置信的表情，“这小妮子……也未免太厉害了！她怎么做到在维和部队里瞒天过海生下一个孩子的？还有，那个孩子呢？现在在哪儿？她一直藏着不打算让你知道吗？你们没结婚，她未婚生育，这孩子要是回来了，会不会影响你们俩的事业？”

陆熠城一堆的问题砸过来，贺御君只是摇头。

“孩子还在中东，据说是一个修道院的修女抚养着。”

“你已经调查过了？！”

“没。”贺御君沉沉喘出一口气，微微垂眸，下颌上一圈淡淡的青色胡茬，衬的这张脸越发疲倦忧郁。

“就在前两天，她跟我提出想收养一个孩子，说是在中东战场上结识的孤儿，很有缘分。我当时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她不住地央求我，我也不忍心否决，就说等结完婚再处理这事——何曾想……”

“原来是这样。”陆熠城啧啧称奇，俊脸上震惊的余韵不减，摇着头，“太不可思议了！她瞒着你，是害怕孩子的存在会影响你的前途吧？又或者，担心当时事情败露，孩子根本就不能生下来。”

“嗯。”

“那她现在怎么说？你们怎么打算？孩子接回来？”

贺御君苦涩地勾唇，“她或许还不确定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我要先暗地里调查一下，等确定了孩子的身份，再做打算。”

“这还需要确定什么啊！你们就分开两年而已，她不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孩子肯定是你的啊！”陆熠城急了，脸色激动，“中东那是什么地方，整天打仗，孩子放那里你也安心啊？”

“可要接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听他沉重压抑的口气，陆熠城突然安静下来。

也是！

放着普通人，这接回来就接回来吧，未婚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可他们俩都是军人。M国的军法里，这种情况，搞不好他们都会被开除军籍的吧？

他明白，不是兄弟贪慕这位荣誉和地位，而是他实实在在配穿这身军装，能为国为民做出贡献！

突然要放弃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不止是他们自己不舍得，更是国家的巨大损失。

“不管怎么样，你至少得想办法确定孩子的安全。”

“那是肯定。”

两个大男人都沉默下来，贺御君紧蹙的眉宇还在隐隐颤抖着，陆熠城知道他心里的震惊动荡会有多大，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不管如何，恭喜！你丫的又抢在老子前头当爸爸了，真TM嫉妒！”

贺御君勾唇，脸上露出一抹不敢喜悦的淡笑，哑然低语：“是啊，我当爸爸了。”

陆熠城手机又响，家里老太爷打来的，一通骂，说刚结婚人又死哪儿去了，老婆怀孕吐得辛苦，他还在外面风流快活。

陆熠城被骂的苦不堪言，连连保证立刻回去，断了电话。

贺御君自然听到通话内容了，不禁又在想筱筱独自一人怀孕时，到底是如何熬过这样艰苦孤独的时光。

陆熠城收起手机，也觉得好奇：“为啥你的女人生个孩子都能瞒的滴水不露，我家这个，怀个孕闹得天翻地覆，医生说她再这样吐下去，得住院挂营养素了。哎！”

吐槽完毕，陆熠城又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我走啦！”

“嗯。”

望着发小远去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的叹息。

贺御君压抑着想冲进病房揪着女人问个一清二楚的冲动，转而进了医生办公室，借用座机打了通电话。

很快，有人送来了两只手机。

毫不犹豫地，他找了个僻静地方，打了通电话出去。

筱筱在中东服役的维和部队里还留有老兵，想要调查她在中东生活两年的情况，并不难。

果然，这天稍晚一些时候，手机响起，一名远在中东的维和战士通过卫星电话跟他取得联系。

彼时，筱筱正准备用餐，男人接通电话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等等，起身出了病房门。

一直走出很远的距离，他站在两栋住院楼之间的空中走廊上，才再次发声：“喂，你好。”

“首长好！”电话里，那名战士铿锵有力的声调隐隐激动，显然没想到远在国内的一名副师长会单独找他。

男人低沉稳重的嗓音飘荡在夜幕下：“听闻你跟安筱筱同志一起共事两年多，那你应该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小战士听得一愣，下意识就问：“首长您打听这个做什么？安筱筱同志犯错误了吗？”

“没有，我只是调查一些情况，你不要紧张。”

“哦……那您想知道什么？”

“安筱筱同志在中东服役期间，是不是跟当地修道院关系很好？”

正文 第351章 他终于抚摸到曾经孕育女儿的地

第351章  他终于抚摸到曾经孕育女儿的地

“是啊！我们国家的维和战士在当地名誉一直都不错，跟当地居民关系也很融洽。有一次我们一起巡逻，遭遇地方袭击，炮弹击中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家修道院，幸亏我们及时赶到，将里面的难民儿童营救出来。安筱筱同志很同情那里的孤儿，会经常过去探望他们，那些孩子也都很喜欢她。现在她回国了，那里的修女还时常会跟我们打听她的情况呢！”小战士也是个话多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御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听到关键信息，眼眸一凛，压抑着心底翻滚的浪潮，“修女？她打听安筱筱同志做什么？”

“这个……”小战士被问得一愣，很自然而然地道，“应该也没有什么目的吧，只是怀念？毕竟，安筱筱同志在中东时，为那家修道院义务做了很多工作，那里很多孩子都怀念她，可惜她回国了，他们也只能来问问，Ann还有没有可能再来。我们也只能遗憾告诉他们，应该是不会了，我们国家会派新的优秀战士来继续执行维护和平的任务。”

“嗯，你回答的很好。”男人以一位军队首长的口吻威严地夸赞着小战士，稍稍一沉顿，又说，“安筱筱同志回国后，将中东地区多年战乱造成大量儿童流离失所沦为孤儿的事实跟相关机构提起过，事情传开，有一些国内民众希望能收养这些可怜的战乱孤儿。所以，希望你能在近日将这家修道院的情况做一个详细汇总，最好是能将所有儿童都拍摄一张照片，附上简单信息。”

小战士听得一激动，连连答允：“好的，首长！我一定立刻着手去办！”

“嗯，我会跟上级沟通好，马上会有人协助你做这项工作。记住，一定要把这家修道院所有儿童都记录在案，不管年龄大小。”

“我明白的，首长！您放心吧！当地机构也很希望有人肯收留这些可怜的孩子，可是这些国家全都处在战乱中，民不聊生，食物匮乏，谁肯多养一个孩子。他们若是知道有人肯收养这些孩子，一定会很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男人颀长的身躯掩在夜幕中。

时间变得难熬起来，他多想不顾一切直接前往中东去看一看那个孩子，看看她长得是像妈妈多一些，还是像爸爸多一些。

可终究，还要顾念着这个身份，顾念着筱筱的感受，便只能迂回婉转地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女儿的消息。

沉铸的脸庞隐隐颤抖，他已经迫不及待在脑海里勾勒着女儿的样子，薄唇弯起，轻轻笑了。

一定是像妈妈多一些……惹人怜爱，粉雕玉琢。

良久，等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他才转身回病房。

筱筱一直等着他回来一起吃饭，见他一个电话打了这么久，推门进来脸色还有些沉重严肃，微微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男人视线幽深地瞧着她，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拿着的勺子，薄唇吐露低沉的语调：“没什么，在安排姐姐追悼会的一些事。来，先吃饭吧。”

他亲手去喂，筱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快吃！”贺御君自然是不肯，沉声训小孩似得口吻。

筱筱瞥他一眼，眉心轻拢，不敢再吭声，乖乖由他喂着。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细嚼慢咽的声音，贺御君不紧不慢地喂她吃完，又取了纸巾给她抹嘴，端来温水供她漱口，直到她舒舒服服半躺下去，他才去就着她吃剩的东西，风卷残云般很快吃完。

筱筱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可细细审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以为，是今天发生的这些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这会儿心里还紧张害怕着，才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般照顾。

瞧着男人虽然快速却依然迷人的用餐姿势，筱筱心境平和下来，虽然遗憾姐姐最终没能救回来，可到底——他们面临的所有危险，总算彻底解除。

贺御君收拾好残羹冷炙，回来时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低沉温润地开口：“要不要给你擦洗身子？”

筱筱下意识地双手在小腹上紧了下，随即淡淡一笑，“不……不用了吧，我身上都是伤，你昨晚一夜未眠，肯定也很累了，早些休息吧。”

男人脸色莫名地晦涩，她敏感地察觉，想到什么，补了句：“你若是嫌弃我不洗澡脏脏的话，你可以睡沙发……或是，回去。”

嫌弃？

特战队出来的人，会有这种洁癖吗？

执行任务时，深山老林里埋伏那么多天，谁会介意晚上睡觉洗没洗澡？

生存训练时，为了活下去抓着什么吃什么，还会讲究是不是干净清洁？

他冷冷地觑了女人一眼，自己去卫生间冲了凉，出来时只穿着一条军绿的大短裤。

筱筱闻声转过视线，看着他精壮性感的身材，壁垒分明的结实腹肌，莫名地红了脸别开眼去。

男人去关了房间的顶灯，只留了周边几盏小射灯亮着。而后走到床边，也没说叫她挪一挪让一让什么的，直接侧身躺下去，把她揽在怀里。

一股成熟馥郁的男人体味扑面而来，筱筱强忍着心底渐渐复苏的情绪，慢慢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怎么了？”贺御君瞧着她，本就低沉的嗓音在夜深人静时越发暗哑，轻轻地拂过心头。

女人大眼睛微微眨动，看着男人英俊深邃却掩不住疲惫的五官，长话短说：“姐姐走了，小轩就只有我们了。就算没有姐姐的托付，我们也得把他抚养成人，可是他对我们充满敌意……尤其是现在知道父母都死了，肯定会以为是我们把他们害死的……”

她担心的问题，贺御君心里同样纠结着。

脸色沉凝了几分，男人揽在她肩头的大掌微微摩挲，淡淡地道：“等这几天的事情处理完，我找他好好谈谈。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筱筱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又见他面色憔悴，下颌上青青密密的胡茬，同样心疼，便凑上去吻了吻，软声道：“嗯，那就先休息吧。”

她压着的这边肩膀疼痛，不得不翻转过身去，拿背部靠在男人怀里。

这种“汤匙”睡法也使得两人距离更加亲近，尤其是男人一条手臂，状似无意搭在她腰间，掌心落下，正好完美地熨帖着她的小腹。

只隔了薄薄一层病号服的布料，筱筱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他的手掌温柔地动了动，脸庞也从后埋在她颈窝里。

筱筱心虚，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下，轻阖上的眼眸登时睁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泄露一丝慌张。

他这个动作——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耳边，男人沉哑的语调迷人响起：“别害怕，只是抱抱……”

她听闻，顿时又放松下来。从这句温柔呢喃的语句里读懂，她的反应没有让他起疑。

紧绷的身躯又慢慢放松下来，她重新合上眼。

倒是她颈后，男人深邃的眼眸又微微睁开。

手掌覆盖在她小腹上，微微摩挲，眼底便是一片热潮涌动。

他终于……这般近距离地，抚摸到曾经孕育女儿的地方。

轻柔湿润的吻落在女人耳后，颈侧，贺御君压抑克制着起伏的心潮，再度将怀里的小女人紧了紧，眼皮抖动着阖上。

知道她生过孩子，贺御君也更加能体会她对待贺轩时的温柔耐心了。

都说女人具有天生的母性，更何况，她已经是一个妈妈了，忍受着与亲生骨肉分离的痛楚，她会更加想要疼爱一个不能正常享受家庭温暖的孩子吧……

*

贺御玲的葬礼在两天后举行。

筱筱的身体并无大碍，跟贺御君一番央求商量后，已经提前出院。

部队那边不便长久耽误下去，她的意思是等参加完贺御玲的葬礼，她就得归队去。

贺御君想着自己这边正在着手调查的事，为避免被她发现，稍作迟疑便点头答应。

车子回到军区大院，两人推门下车，刚要进门，突见一道身影尖锐咆哮着冲出来，筱筱走在前面，一眼看到是贺轩，急忙拦住。

可她手臂的伤还没全好，那孩子跟一头发怒的小公牛般冲上来，撞得她手臂沉沉一痛，眉头都蹙在一起。

“放开我！放开我！”贺轩嘶吼着，小小的孩子，脖颈上青筋可怖地跳跃着，拍打拦住他的女人。

下一秒，贺御君已经冲上来，一把将他提起，“又闹什么？！”

对这个孩子，发自肺腑来说，他的感情很复杂。

因此只要看到他这样发疯地攻击人，他的耐心就宣告用磬。

筱筱见他冷肃着眉眼的表情太过吓人，赶紧上前说情：“你别这样，他现在本来就对我们充满敌意，你再这幅态度……”

警卫员匆匆忙忙追出来，见孩子被人拦了住，松了一口气，哭丧着脸说：“首长，我刚准备给他送吃的进去，他躺着一动不动，我以为生病了，就进去看看，谁知他跳下床就跑，我抓都没抓住……”

正文 第352章 万一他意图对女儿下手，那怎么办？

第352章　万一他意图对女儿下手，那怎么办？

贺御君抬头，示意他不必解释，又淡声道：“不关你的事，下去吧。”

“是，首长！”

贺御君收回视线，垂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男孩。

六七岁的男孩子，放着正常家庭长大的话，这会儿刚上小学，还懵懵懂懂并不明白什么大道理，眼底闪烁的也应该是调皮和机灵。

可眼前这个小家伙，眸光凶狠逼人，神态老成干练，哪里还有孩童的天真活泼。

他想起筱筱的话，想要抚养这个根都长歪了的孩子，还要将他扶上正道，其艰难可想而知。

他盯着贺轩在打量，眸光凝肃，若有所思。

贺轩也不甘示弱地仰头愤怒地直视着他。

筱筱看着这舅甥两人充满火药意味的对视，心里捏了一把汗，又拉了拉贺轩，温柔耐心地道：“小轩，我们先进屋吃饭吧。”

贺轩一把撇开，又想跑，被贺御君迅疾凌厉地抓住，干脆夹在腋下带进屋。

可想而知，小家伙又是疯狂地叫嚷踢踹，双手乱舞。

客厅里，贺老将军神色怅然，短短几天时间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

见到筱筱出院回来，老人家脸上总算露出一点喜色，关心地问：“伤都恢复好了？怎么不多养几天。”

筱筱过去扶着老爷子在餐厅坐下，安慰说：“爷爷，我的伤不碍事的，别忘了我们都是行伍出身，这点伤算什么。”

老爷子点点头，却还是说：“也不能大意。年轻时不当回事，等到老了，就像我这样……三天两头跑医院，浑身都是伤痛。”

“嗯，我会注意的！”

贺御君将贺轩提到椅子上坐下，又把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拖到他面前，冷声命令：“都吃完！”

贺轩还想跑，被他一把揪住摁在原处，“你要是还想去你妈妈的葬礼，就乖乖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

这几天来，从来没人正面直接地在孩子面前说，妈妈已经去世了。

可现在贺御君冷不丁地说出来，筱筱下意识看向他，紧紧皱眉－－这样对孩子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贺御君看向她，淡淡道：“没有必要隐瞒他了，让他清楚地知道一切，好过这样遮遮掩掩。”

只有直面面对，正视悲痛，打破一切希望和期盼，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尽快从这段阴霾中走出来。

筱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贺御君带着筱筱跟贺轩，老爷子坐着另一辆车，前往殡仪馆。

追悼会很低调，消息没有公开，因此前来吊唁的人也都是贺家关系亲近的老友。

贺御君怕贺轩又发疯闹事，全程都把他带在身边。

宾客吊唁完毕，来同家属慰问时，贺御君淡淡有礼地招待，贺轩却根本不搭理，只是盯着灵堂上母亲那张遗像。

小小瘦削的一个男孩子，尽管心肠冷如岩石，可面对最亲近母亲的离世，整个人还是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看着那张温婉端庄的遗像，贺轩禁不止浑身颤抖，攥着拳头强忍心底的悲痛，也不让眼泪落下眼眶。

筱筱瞧见这一幕，心里越发怅然，既心疼又同情。

纪曼柔也闻讯过来了，看到筱筱红着眼眶站在贺御君一边，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安慰：“别伤心了，既然是姐姐自己的选择，那她应该是幸福的离开了。”

筱筱沉痛地点点头，看了贺御君一眼，经得男人允许后，转而跟纪曼柔一块儿朝外走去。

在吊唁厅前面的小广场停住，筱筱揉了揉酸痛的眼，平复下心情才说：“我可能最迟明天，就回部队了。”

纪曼柔微微吃惊，眼神上下打量：“你的伤都好了？”

“差不多了吧。”

心情压抑，话也不多，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冷冷清清的灵堂，心里都是感慨万千。

“对了，筱筱，贺家姐姐走了，那个小男孩怎么办？我见他生的英俊清秀，很是讨人喜欢，若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孩子居然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幼年杀手。”突然想起这一事，纪曼柔回头好奇地看着闺蜜，关心地问道。

筱筱越过远远的距离，看着灵堂里站在贺御君身边的男孩儿，低声说：“姐姐临走前，把孩子托付给我们，以后，他就由我们抚养吧。”

“是吗？”纪曼柔眼眸露出惊讶，但想一想也只可能是这种安排了，贺老将军年岁已高，哪里还有精力再去抚养一个重外孙。

“可是－－他对你们充满敌意，怎么跟你们一起生活？而且……你们马上结婚了，也会考虑要自己的小孩，到时候精力上哪里顾得过来？”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设身处地的考虑的这么详尽，筱筱叹息一声，拨了拨耳边飞舞的短发别到耳后，“到那一步再说吧，无论如何，我们不会抛弃这个孩子，他太可怜了。”

纪曼柔瞪她一眼，“你就是老好人！心疼别人，别忘了你自己从小也是这样过来的。”

“就是因为我从小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才更能理解这个孩子现在的心情。”

也是。

纪曼柔抬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既然你很快就要走，估计也没空再聚，等下次吧。”

筱筱转头看她，微微勾唇笑了笑，“你也可以过去部队啊，相爱的两人还是尽可能在一起相处，有什么问题也能互相商量着一起面对。”

知道闺蜜担心的是什么，纪曼柔扬起嘴角笑了下，又戴上墨镜：“行，别替我俩操心了，我要是过去肯定会找你的。走了！”

“嗯，拜拜。”

目送着纪曼柔离去，筱筱还站在原地没有回灵堂。

贺御君不在身边，她埋藏的所有心思全都毫无遮掩地浮现在眉宇和眼底。

曼曼的话在她心里投下微微波澜－－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是同时要照顾两个，若贺轩不是这个样子，他们还能省心省力一切，可偏偏……

她不禁想，万一女儿回到他们身边了，以贺轩对他们的仇视程度，会不会把这份恨意转嫁到无辜年幼的女儿身上？

她跟贺御君的工作都这么繁忙，不可能一天到晚都有时间在家里陪伴看护着，就算会有人照看孩子，可谁又能分秒不差地守候着呢？

如果贺轩一点点都不能被他们感化，意图对女儿下手，那怎么办？

这样一想，筱筱本来急欲让女儿回来的心思突然又遏制住。

至少，在他们确定贺轩心性没有转变之前，女儿是不能回来的。

也因此，她更要隐藏好这个秘密，不能让他发现。

追悼会结束，贺老将军身体欠安，秦元福直接送老爷子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筱筱跟贺御君原本要过去的，被老爷子阻止了，两人只好带着孩子先回军区大院。

一路上，贺轩出奇地安静，怔怔地望着窗外不发一语。

筱筱陪他坐在后座，见他木愣愣的一反常态，几度蹙眉担忧，可又不敢出声打断他，犹豫了许久，才伸出手臂揽在他肩膀上，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

原以为，他肯定又要不领情地一把甩掉，却不想，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夜里，贺轩还是独自住在贺御玲生前的房间里。筱筱原本想陪他的，被贺御君霸道地拽走了，睡在他的床上。

说来，他们还是头一回在老宅子这边同床共枕，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会儿他们应该是很有感触，有很多话聊得。

半晌，筱筱翻来覆去没睡着，怕吵着贺御君，她每次翻身都是轻了又轻，可耳边还是传来男人低沉轻缓的声调。

“怎么了，睡不着？”

她转过头去，朦胧夜色中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同样低低回应：“吵醒你了？”

贺御君翻个身，沉沉叹息，“我也没睡着。”

“还在伤心姐姐的离去？”

毕竟，对他而言，长姐如母，是姐姐一手把他带大的。失踪了这么多年再度回来，原本是大喜事，可谁知才短短两三年过去，姐姐却又死于非难。

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着，只是感情内敛的他从不肯泄露出那份伤心。

筱筱鼻头酸涩，暗光中泪花浮起，转而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抱着他强壮的身躯，低声沙哑地道：“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夜深人静，没人看到你的样子，我也不会笑话你。”

头顶男人大概笑了下，胸膛微微震动，“傻丫头，哭有什么用，哭也不能让她再次复活。”

筱筱心里越发难过。

“的确，现在伤心哭泣都没用了，我们只能尽一切努力把小轩抚养成人。”说到这里，筱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微微皱眉，“叔叔，你说……我们要把小轩带到部队去吗？”

贺御君沉思了片刻，“应该是。而且，他这个年纪也该上学了，送去学校，让他跟同龄孩子接触，说不定对改善他的心理状况会有好处。”

正好部队驻地就有军队子女学校，各方面管理严格，科学规划，让他进去读书，也能减少他们的负担。

正文 第353章 躺好！没我的允许不能下床！

第353章  躺好！没我的允许不能下床！

筱筱听闻，想了想，“嗯，这样也好，希望他能尽快适应新的环境。”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贺御君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好了，睡吧，你明天一早的航班。”

“嗯。”筱筱答应着，却又突然掀开薄被。

男人抬起头，“你做什么去？”

筱筱开了床头灯，回头看了看靠坐起来的男人，一脸担忧：“我有点不放心，总觉得小轩从殡仪馆回来后，情绪不对劲儿，我过去看看。”

她起身要走，手臂又被拉了住，回头，贺御君皱眉道：“你来睡，我过去看看。”

“就你这脾气，万一他没有睡，你去了肯定又是一顿训！”筱筱撇开他的手，知道他担心自己，又笑了笑安慰说，“放心吧，有问题我叫你，你躺着吧。”

轻轻推门进去，筱筱借着朦胧光线看向床榻。孩子小，躺在被子里可能也不是太明显，她犹豫了下把灯光开关按下，走进去。

可令她惊讶的是，床上并没有人！

心脏咯噔一跳，慌乱紧张全都闯进眼底，她赶紧转身在房间搜寻，疑惑又担心地喊：“小轩？小轩！”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一眼看透，没有孩子的身影，她转身往浴室里走，被眼前一幕吓到面色惨白！

“小轩！小轩！”看着倒在地板上，血流一地的孩子，筱筱吓得浑身冰凉，扑过去拖起孩子抱在怀里。

房间里，贺御君在隐约听到筱筱叫第一声时，就察觉到不妙，赶紧下床赶过来。

他刚冲到门口，筱筱已经抱着满身是血的孩子一脸惊慌恐惧地奔出来，“快！快！送医院啊！”

贺御君看到那一幕，眉眼一凛也是慌张，脑子里嗡的一声乱了，接过孩子三两步飞奔下楼。

一路上，筱筱抱着贺轩，尽管用尽全力掐紧他手腕处的刀口，还是不能阻止他身体温度一点一滴的凉了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慌张恐惧过，她不敢去想万一这个孩子不能抢救回来，她会不会也崩溃疯掉。

都怪她，怪他们俩，太大意了！

孩子那么明显的反常态度，他们都没有上心，只以为他是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之中，何曾想，他是自己也放弃了生存。

“叔叔……开快点！再快一点！他快要坚持不住了……快点……”泣不成声，筱筱垂头盯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小男孩，哽咽地催促着驾车的男人。

贺御君心里又何尝好过。

一边关注着路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一边紧紧沉着眉看向后视镜，盯着后座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

身为孩子的舅舅，虽然他对这个小家伙并没有十足的好感，可他毕竟是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如过连他也离开这个世界，百年之后，他有何脸面去见姐姐？

所以，这个孩子不能有事，一定要活着，一定！

牙关紧咬，他收回沉痛颤抖的视线，凌厉的面目线条连悲痛都没了，只剩满满的担心焦虑。

路上通过电话，等车子到达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全都严阵以待。

孩子放上车床，一路飞奔冲进手术室。

筱筱双腿发软，跟着车床跑了那么远，当手术室的门关上时，她忽然就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了，软倒下来。

幸而贺御君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拦腰抱住，搂进怀里。

她哭出来，狠狠压抑的抽泣让贺御君脸色也紧绷到极点。

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一颗正常心脏所能承受的负荷。

坚强冷毅犹如贺御君，此时也有一种祸不单行不堪重负的感觉。

两人紧紧相拥，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许久没有说话，就那样抱着。

好似冰雪中长途跋涉的两人互相取暖，又像沙漠里面临绝境的旅人彼此安慰。

手术室的门匆匆推开，两人如惊弓之鸟一般倏地回头，看着急忙奔出来的医护人员。

筱筱腿又软，双眸一片僵冷的情绪，以为孩子没能抢救回来，心脏都蓦然停止了跳动。

贺御君搂着她，没人知道那双手臂紧窒到什么程度。

“……护士……”筱筱虚无缥缈地一声呼喊，瞳孔瞪到最大，“孩子——”

“孩子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可是血库里A型血告急，我们需要立刻从中心血库调血过来。”护士小姐看了他们一眼，心知家属担忧，匆匆忙忙解释了一句就跑开了。

筱筱一听，呢喃了声“A型血……”，猛地想起自己就是A型血，一把拉住护士：“我是A型血，抽我的！快！”

护士小姐一惊一喜，“你是A型血？”

“对对！我就是A型血，快点抽我的！”

筱筱说着就把胳膊伸出去了，贺御君却沉着脸一把拉回来，厉声道：“你才受伤痊愈，不能献血！”

献血的禁忌筱筱当然也明白，立刻说：“我没有做过手术，只是外伤，那些用药应该不要紧！”

“我是说对你身体不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筱筱急了，声量也不由得提高，“从中心血库调血过来万一赶不及怎么办？难道你想看着姐姐唯一留在这世上的孩子也这样离我们而去吗？”

贺御君脸色僵住，深邃锐利的眸底一片血红，还没回应，筱筱已经再次看向护士，“快点，抽我的！”

护士小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担心筱筱用药过不适合献血，一边跟同事交代过，让同事继续去催催中心血库，一边带着筱筱去了旁边的病房，准备先验血看看情况。

贺御君自然跟进去。

当听到护士说要抽600毫升时，他再次皱眉冲上去：“不行！这样对你身体伤害太大！我知道你的心情，可就算是要背负责任，也该由我来承担，你对姐姐仁至义尽，用不着付出牺牲这么多！”

这番话说的有点不留情面，甚至是把筱筱当成了外人。

可他不在乎，他就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去冒这样的危险！

筱筱听完，不甘示弱地低声吼回去：“我现在不是看在亲情仁义的份上，我是一名军人！就算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的孩子跟我素不相识，我也会义无反顾抽血救他！”

慷锵有力的一番话落定，筱筱已经伸出手臂做好准备。

护士小姐左右为难，被男人冰冷强大的气场震慑，有点迟疑地看向筱筱：“要么……你们家属还是先商量好吧？”

“不用了，再耽误孩子就没救了！”筱筱亲眼看见浴室的地板上流了多少血，而她的身上也到处都沾染着孩子的血迹，那么大点的孩子，失血过多他又能坚持多久？

可尽管筱筱坚持，医院方面也还是要按规章制度来，一边验血型一边联系了筱筱的主治医生，询问她前几天的用药情况。

虽有不妥，但两相权衡，最终还是从筱筱手臂静脉血管抽取了六百毫升的血液，紧急送往急救室。

贺御君虽然不赞成，可担心筱筱身体承受不住，他还是全程都在旁边守着。

抽完血，筱筱本能地就要起床，才刚刚抬头就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沉冷嗓音带着不悦：“躺好！没我的允许不能下床！”

霸道的口气简直把她当成了手底下的兵！

筱筱瞥他一眼，又躺了回去，脑袋确实有些晕。

她躺着不动，素手抬起摸到扣在她肩头的那只大掌，两人极有默契地十指交握，不用再交流什么，浓浓爱意自然流淌。

贺御君盯着她闭眼假寐的模样，见她脸色苍白憔悴，雾眉轻蹙，心疼地俯头吻在她鬓角。

这一路走来，从前是他各种逞强，固执已见，让她操碎了心。

如今，她越来越强大，做事情也更加有自己的主见，他反倒不能左右了。

他的丫头真正成长成熟了，可他却一点都没觉得省心，反而越发心疼，更加怀念起初相识那会儿，那个没心没肺天真活泼，时而还犯傻迷糊的小丫头。

筱筱没说话，感受到他的那份深情，微微往他这边蹭了些，扬起下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低声轻轻地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贺御君没说话，握着她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毕竟献血太多，体力不支，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贺御君陪在床边半晌，直到几小时后医护人员出了急诊室，主治医生亲自来跟他汇报情况。

千钧一发，幸亏有筱筱的血液送到及时，后来中心血库的血源也到了，经过四个小时的奋力抢救，贺轩还是捡回一命。

只是，病情太重，医生建议先在重症监护室观测两天，等各项生命体征都恢复正常后再转到普通病房。

贺御君听闻医生的话，沉着脸点了点头，“谢谢各位医生，辛苦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紧张疲惫的神经也慢慢放松。

回到筱筱床边，她正好醒来，看到男人坐下，她豁然睁开眼睛：“叔叔，小轩他……”

“放心，医生说暂时脱离了危险期，在重症监护室。”贺御君不等她问完，赶紧安抚，又扶着她躺下去，“你再睡会儿，我过去看看他，再出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正文 第354章 是你抽血救了我？

第354章  是你抽血救了我？

“太好了……”闻讯，筱筱也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知道他肯定又是一夜未眠，筱筱微微拽了拽他的手指，低声说：“我还不饿，你去看完小轩，回来休息会儿吧。”

“不饿？”贺御君一听这话就来火，沉着眉眼冷声，“你身体垮了，最后担心的是谁？就不想让我好过点？”

“……”筱筱无话可说，闭上嘴巴。

贺御君站起身，怕她不听话，又沉着眉警告：“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能下床，不要惹我动怒。”

“知道了！”总是把她当三岁小孩训来训去，筱筱脸上也挂不住，没好气地回了句。

男人转身出去了，筱筱才抬手扶住额头，稍稍一动还是觉得眩晕，看来这些日子身体透支不少，一下子献血过多，的确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在男人面前，她不敢表露出来，不然又是一顿骂不说，他也会战战兢兢担心不已。

好在，孩子总算抢救回来了，那她这些牺牲也就不算什么了。

贺御君去了重症监护室。

从探视窗口看进去，几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起伏弧度并不明显，越发显得单薄瘦削。右手腕处缠绕着白色纱布，隐约还有血迹渗透，左手背上扎着针管，还在输液。

平日里剑拔弩张犹如一头小犀牛似的男孩子，这会儿总算安静了下来，而且脸色苍白还带着氧气罩。

想到姐姐的临终托付，贺御君心里多少还是难过跟愧疚。

没把孩子照顾好，他有责任，若不是筱筱心细，恐怕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救回这孩子一命。

向来无所不能的强大男人，此时看着病床上还昏迷未醒的孩童，心里竟感到迷茫和困窘。

到底……该如何抚养这个孩子？

在病房外伫立许久，贺御君刚要离开，一转身瞥见老爷子跟秦元福过来了。

昨天，老爷子身体不适也正好入住这家医院，想必是医生把消息传了出去，老爷子才这么一大早就过来。

男人转身迎上去，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带落寞与沉肃，低声道：“爷爷，怎么起这么早？身体好些了？医生怎么说的？”

老爷子满脸愁容，着急地走到探视窗口朝里张望了几眼，又转头问：“孩子怎么样了？渡过危险期了？”

“医生说，暂时保住一命，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日。”

秦元福沉沉一声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好一家子人，这转眼间……哎——”

世间那么多坏人也不见得遭报应的，为什么贺家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牺牲奉献了几代人，最终就落得这个下场？

人丁寥落，兴盛不再。

贺御君自然明白福伯话里的意思，俊挺浓黑的眉宇也不由得沉压下来。

贺老将军盯着病房里昏迷的孩子看了许久，才脸色黯淡地转过身来。

步履阑珊地在一边坐下，老爷子两手搭在拐杖扶手上，逼退眼底的湿润后，才叹了口气：“如今啊……这贺家所有的希望都在御君身上了，你跟筱筱……你俩可千万别再出点什么意外，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啊——”

语音拖长，老爷子沉痛地摇着头，眼眶还是没忍住再度泛红。

贺御君能理解老人家的心情。人老了就盼着一家团圆，盼着子孙后代幸福平安，可是贺家——爷爷这一生经历的悲痛太多了，如今这把高龄，他哪里还能承受得住这种痛失亲人的打击。

不忍看老爷子伤心落泪的模样，贺御君一时心动，陡然眉心一蹙：“爷爷，您别担心，这辈子……一定让您看到重孙儿。”

他想给老爷子一些希望，冲动之下说出这话。

也的确，老人家一听，花白的眉宇登时扬起，满脸激动：“什么意思？筱筱……有了？”

贺御君嘴角抽了下，心想老头儿怎么比他还急。

“没。”

贺老将军满脸期望一下子又溃散，埋怨地瞥了孙儿一眼，“没？那你跟我打什么包票？哎……御玲这一走，你们也不便在短时间内操办婚礼喜事，至少，也得把这个年头过去。”

这倒是。总不能姐姐尸骨未寒，他转眼就又大张旗鼓地娶妻，伦理道德上都说不过去。

“不过啊，不办婚礼也不影响你们赶紧要孩子。可以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你们先把证领了，孩子嘛……要是有了肯定就得要，婚礼可以暂缓一缓，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补办。”

如今一堆乱摊子，贺御君都还没有心思考虑到这些，见爷爷提起，他也就顺势应和着。

天大亮了，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手表，蹙眉：“爷爷，这边您别担心了，回病房躺着吧。筱筱昨天夜里给贺轩献了600毫升的血，这会儿还在急诊科那边休息着，我去给她准备点吃的。”

贺老将军闻言，心里一惊：“是筱筱给这孩子献的血？”

“嗯。当时医院A型血不够，中心血库调血也来不及，正好筱筱是A型血。”

老爷子脸色沉寂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贺御君正要抬步离开，他又冷不丁地开口：“御君，这个……你得去咨询下医生，献了这么多血，会不会影响身体？要是筱筱身体不适，怀孕那事，也得暂缓一缓，一来对孩子负责，二来对那丫头负责。”

说起来，贺老将军也惭愧，“这么好个丫头，偏也是个命途多舛的，跟你在一起也经历了这么多险境，如今还……”

发现老爷子近来越发唠叨，贺御君深深看了老人家一眼，安慰道：“放心吧爷爷，我会对她好的。”

“嗯，那就好……你快去吧，多给她弄点补血的东西，我那还有些补品，晚点你也拿回去，让厨房给她炖汤喝。”

贺御君连连点头，心里慰藉。爷爷俨然已经把那丫头当成贺家的一份子来关心疼爱了。

*

原本筱筱将归队的行程又因为这一起意外而再度推迟。

贺轩醒来后，身体恢复还算不错，很快就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筱筱怜惜他无父无母，自然是尽可能地在病床边守护陪同。可不管她怎么悉心照顾，细致入微，贺轩依旧不领情。

午饭被他打翻在地，还咆哮着嘶吼着赶筱筱走，筱筱见他手背上针头错开，血液回流进了针管里，忙起身出去找护士。

她自己衣服被弄上了油渍，顺便就去了卫生间清理。

护士站的医护人员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有多难缠，又去找了主治医生过来帮忙重新扎针。几个人奋力合作，硬是把贺轩绑在了病床上，才把药水重新挂上。

看着孩子挣扎反抗歇斯底里的模样，医生的好脾气也到了崩溃边缘，一边写着病历一边说：“你这个孩子，也真是不识好歹！你那晚失血过多，医院血库里的A型血都给你用了还不够，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就是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的那位阿姨！她抽了600毫升的血给你，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天才能下地，这几日又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就算是亲妈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啊——”

医生自然不懂这个孩子跟筱筱之间的关系，所以说是“阿姨”。

贺轩当然听懂医生的话了，噗嗤噗嗤喘着粗气，双眼瞪瞪地盯着医生。

“你还这么小，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想去死？看看你的家人多么关心你，你也该懂事点，别再给人添乱，也别再伤那位阿姨的心了。”知道自己这番话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医生说完将病历丢回床位的小盒子里，潇洒地转身走了。

筱筱清理好身上的油渍回来时，清洁工已经把病房地上的饭菜狼藉都收拾干净了。

看着病床上的小家伙被绷带绑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总算是安静下来，筱筱也舒了一口气，又问：“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买。”

她语调平缓温和，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仿佛没有刚才的那番对峙干戈。

贺轩转过视线，盯着病床边的女人看了好半晌，脸色木楞，没有喜怒。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筱筱一摊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下问。

贺轩又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语气淡淡冷冷：“是你抽血救了我？”

筱筱一怔，皱眉，随即明白过来，估计是医生护士说的吧？

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筱筱一扬眉，故作清高地说：“是我。怎么，你后悔？后悔也没用了，你的身体里现在就流着我的血。”

“为什么？”几岁的孩子，说话的语气神态完全一副成人模样，郑重地问。

筱筱笑了下，反问：“为什么？”想了想又说，“没有为什么。每一条生命都值得珍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助人为乐，牺牲自己奉献别人——”

看着小男孩迷茫呆滞的脸色，筱筱莞尔，“你听不懂吧？唔……这个意思就是说，自己去帮助别人，别人快乐了，自己也感到快乐，你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有帮助过别人吗？没体会过这种快乐吗？”

正文 第355章 看到女儿的第一眼

第355章  看到女儿的第一眼

他肯定是没有的，但筱筱就是要故意这样问，而且以一副大惊小怪的神色问道。

一次两次，他可能会嗤之以鼻。但九次十次，当这种观念灌输进他的脑海，他就会慢慢尝试这样去做。

从邪恶到正义，这个改变是脱胎换骨的，他们不能操之过急，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灌输，一寸一毫地纠正。

两人眼眸互相瞪视着，筱筱眼神温和，只是单纯表示疑问，好似就说——这么简单平常的事情，你居然没做过？

贺轩瞪着她，眼珠子鼓鼓的，不甘示弱又害怕承诺的样子，憋了半天气闷地赌了句：“要你管！我不想看到你！”

筱筱很自然地笑了下，语气柔和地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嘛，我又不会笑话你。你不想看到我没关系，但是饭要吃，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她说着转身又开门出去，身后传来小男孩气闷的咆哮：“我不吃！我不吃！”

筱筱站在门边，回头，极有耐心地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现在做什么不做什么，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才算！”

毫无疑问，话音落下，小男孩更加激动抓狂了。

可是他整个人被紧紧绑在床上，再抓狂也只能扯着嗓子干嚎。

筱筱关上门，脸上维持的笑意落下，轻轻舒了口气。

“怎么了？”低沉温润的男性嗓音传来，筱筱微微一怔，抬头，看到英俊挺拔的男人朝她走来，深邃的眉眼布满担心和忧虑，抬手就摸了摸她的耳畔，“他又闹起来了？有没有伤着你？”

贺御君一边问着，一边拉开她的手上下打量。

筱筱拉住他粗粝的手指握着，笑了下安抚：“我没事，就是饭菜打翻了，我再去给他弄点来。你忙完了？那你先进去陪着他吧，我马上回来。”

她说完就要走，贺御君自然是不舍得，攥着她细软的手指没放开，皱了皱眉：“这么惯着他怎么行？不想吃就不吃，让他饿着！”

筱筱无语，不悦地瞪他一眼，“放着平时也就算了，可他现在身体虚弱，不好好补补怎么行？你进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又抽手，可男人还是不放，反而攥紧了也跟上去。

“嗯？”筱筱疑惑。

男人牵着她的手跟她肩并肩，“我陪你去。”

筱筱会心一笑，嘴上说着没必要，心里还是暖暖的。

爱情大概就是这般，两人手牵手去做一件极其普通寻常的事也能感到幸福和快乐。

“这件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吗？有没有找到青龙会的余党？”贺御君这些日子虽然远离本部，但以他的身份，要在这边调查什么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申屠枭潜入境内制造了这么大一起轰动恶劣的事件，调查工作组将事情缘由捋顺后，从上到下不少官员都被处分或警告，甚至面临撤职的危险。

为了公平公正，防止官官相护，贺御君受命越级监管这件事，因此这些天也一直忙碌着。

闻言，男人抬手，修长手指按了按紧皱的眉心，又沉沉叹了口气：“该追责的已经被追责了，没什么好争辩的，只是青龙会那边，查不到什么有用线索。西南边境那一带，近几个月也相当太平，就算是偶尔查出毒品踪迹，最后调查出来也都跟青龙会无关。”

筱筱眉眼一喜，“这是好事呀！说明青龙会已经彻底被我们铲除了！”

“但愿吧。”

两人相携走出医院，看到对面几个小餐厅。

筱筱望了望这人，一身军装笔挺威武的，五官英俊可面色沉肃，走在路上回头率都不晓得多高，要是进去跟人买东西，不得吓得老板娘发抖？

“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过去买就行了。”

男人本能地拒绝，被她拦住，沉沉一声训：“叫你等着就等着，怎么啰里啰嗦的。”

吼得师长同志一顿茫然，随即拧眉。

小东西，越来越放肆了！

将要还嘴，身上手机响起，他只能先接电话。

看到屏幕上那个号码时，贺御君下意识看了眼已经穿过马路的小女人，沉重深刻的眉宇锁着，接通。

“首长，您吩咐我办的事已经全部办妥。这边民政部门得知会有人愿意收养这些可怜的孩子，非常积极地配合我们工作。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这些孩子的材料整理妥当，发到您的工作邮箱去了。”

一番话落定，贺御君登时就激动起来，颀长身躯站在那里好似都等不及了，堪堪压抑着心里的澎湃和躁动，沉声道：“我知道了，辛苦。”

小战士笑了笑说：“不辛苦。”顿了下想起什么，忙又说：“对了首长，因为有些孩子是从战场上救下来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孩子又小，所以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就只登记了姓名和年龄，这个您看可以吗？想要弄清楚身世倒也可以，就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贺御君沉沉应了声：“嗯，先等我看完你做的这些材料，如果有必要，再去调查详细出身。”

“是，首长！”

筱筱买了东西回来，贺御君正好结束电话。

“走吧，趁热给他送上去。”

“筱筱。”男人突然叫住她，没有跟上步伐。

等到女人回眸看来，他又清冷着一张深邃脸庞，淡淡地说：“刚才接到电话，又有事情，我得回去了，晚点再过来。”

“啊？”筱筱微微一惊，“那你去吧。”

贺御君盯着她看了又看，心理情绪在瞬间复杂到极点。若不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他又穿着军装有所束缚，这时候，他很想上前将女人狠狠搂紧怀里。

筱筱自然看出他脸色的异样，往回走了几步，小脸露出担忧，“你怎么了？好好地干嘛这样看着我。”

男人薄唇浅浅勾起，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手指都快要触碰到她的面颊时，想起什么，又转而放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你对小轩都能这样尽心尽力，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肯定更加疼爱。”

筱筱愣了下，随即笑了。

等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那她当然会更加疼爱，会想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孩子面前来。

现在，她不过是见不到自己的孩子，所以只能把这份无处安放的母爱转嫁到另一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与其说她是在感化贺轩，倒不如说，是贺轩让她稍稍减缓了心底对女儿浓烈沉痛的思念，让她满腔爱意有了抒泄。

“忙成这样，还能有空想这些，你也真是。”筱筱回过神来，瞪他一眼。

贺御君也笑了笑，平日里威严冷肃不怎么露笑的男人，偶尔眉眼嘴角稍稍勾起，那副画面足够迷死人。

瞥见旁边两个女孩子惊艳地回头盯着他们，筱筱不自在，低低催了声：“快去忙吧，我上楼了。”

贺御君站在原地，目送着进了玻璃门的俏丽身影，几秒种后，突然回过神来，转身大步凌厉地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尽管车流密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军部。

为方便工作，这边军部有他的临时办公室，自然所有办公硬件也都配备齐全。

走廊里遇到同事，见他行色匆匆很着急的样子，都肃穆地敬礼又好奇惊讶地目送着他连回应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大步带风地走过。

进了办公室，他一把掀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坐下，几秒钟的功夫好像都等不及，长指微微颤抖地敲在桌面上，强悍坚硬的身躯看似稳如泰山，可眉宇间微微攒动的褶皱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电脑开机音划过，他大掌一抖，连忙按在鼠标上打开邮箱，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浓重的眉头不受控制地一拧，点击确定，深邃锐利的眸子一眼看到最上面那封未读邮件，他毫不犹豫地点开。

一秒，却焦虑难安地发现，居然还有一个附件！

男人长指飞快地又操作鼠标，去下载那个庞大的附件，浑身溃散的精力又紧张地聚拢起来。

随着“叮”的一声，附件下载完毕。

眸光陡然颤动，他又点开。

这一次，映入眼帘的几乎铺满电脑屏幕的照片。

文件夹设置的是缩略图模式，那些照片并不是很大，可他就是一眼，那么一眼扫过去，一下子看到密密麻麻照片中，那张被修女抱坐在腿上的小女孩儿。

手指剧烈颤抖，连脸庞牙关处的肌肉都跳跃起来，他连按了好几下鼠标，那张照片一下子打开又弹了回去，男人瞳孔狠狠一缩，又抖着手重新点开。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出那张放大清晰的照片。

颜色黯淡灰败的修道院门口，一名中年修女抱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多点的小女孩儿坐着。

修女微笑，垂眸怜爱地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大概还不懂对着她的长镜头是什么东西，圆圆的脸蛋带着些懵懂迷茫，乌黑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盯着。

孩子的五官……

贺御君只看了一眼，沉重宽挺的身躯蓦地如如五雷轰顶般，僵住了。

正文 第356章 我们的孩子像谁多一点？

第356章  我们的孩子像谁多一点？

虽然早早就预料到了，筱筱生下的只可能是他的孩子，可当真正看到这张小脸，猝然而来的浓烈情绪还是叫他无法承受。

暗黑深邃的眸底，激荡的风暴席卷而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强大男人，却在这一刻稳不住了。

英俊冷毅的脸庞剧烈抽搐，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萌萌可爱的小丫头，仿佛看到童年版，还是女版的……自己。

可再多盯着看几秒，又会觉得那张小脸简直就是筱筱的翻版。

基因真是一个难以描述的奇妙存在，它能那么巧妙地，神奇地，把两个人的容貌结合在一起，重新刻画出一个新的模样。

或许眉眼像他，但小嘴就像她。乍一看脸庞五官像他，可那神情气质，又活脱脱是她！

生活在战乱地区，显然物质条件不是那么充裕，那么可爱怜人的小丫头，却并没有小宝宝的婴儿肥，反而是清秀羸弱的感觉。

镜头大概隔得有点远，再加上身后修女的衬托，孩子显得那么娇小，那张脸——

贺御君颤抖着，几度努力平息，手指僵硬地伸上去，想要摸一摸屏幕上的女儿，可那张小脸，袖珍到他一个食指指头就盖住了。

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宝宝，如果生活在他们身边，一定是粉粉的，嫩嫩的，发丝黝黑的，粉雕玉琢般的小公主。

可她，除了那双大眼睛看起来水亮有神，那挺翘的鼻尖儿，小小的嘴巴，尖尖的下颌，微微泛黄毛茸茸的头发——

这一切都说明着，孩子的营养并不那么充足。

他的宝贝，一定在那样战乱不断的地方，饱受惊吓和苦难，所以才是这样让人心疼到战栗的模样。

指尖一直颤抖触摸着，男人眼底红潮涌动，眼角有液体渗出，他未察觉。

心脏砰咚砰咚的跳声振聋发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身上的血液好似都停止了流动，耳边也是嗡嗡声响。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那双眼睛上，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软软绵绵的小丫头。

继而，想把孩子接回来的念头瞬间占据了整个心胸。

对，要接回来！

不顾一切代价也得接回来！

哪怕失去如今所到手的一切！

他害怕了，恐惧了，怕稍稍耽误一秒，延迟一刻，他的女儿就会出什么事。

他再自信，再强大，再无所不能，这时候也怂了。

良久，他就那么痴呆地盯着照片，脑海里慢慢活泛起来，接着，就不受控制地开始了幻想。

想象着，女儿回到身边，抱着他的脖颈亲吻他，那种感觉，一定会心都化了。

想象着，女儿在他眼前，甜甜地喊着爸爸，那个声音，一定会让他耳朵酥软。

想象着，女儿骑在他头上，张开双臂要飞舞的样子，那幅画面，他一定会开心地飞起来。

想象着……

手机骤然响起，他猛然一惊从虚无缥缈的幻想中清醒，视线从又凝聚，不肯移开地盯着女儿。

手机响过，又停歇。

他稍稍恢复正常，又滑动鼠标往后看了几张照片。

孩子们的确很可怜，瘦瘦巴巴，皮肤暗黄或黝黑。

和平有多么可贵，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这些孩子若是生活在和平地带，这时候面对着镜头应该是开开心心地咧嘴大笑，而不是这副惊恐不安的模样，好似那个长镜头也是黑洞洞的枪口，就怕射出子弹来，就差举手哀求。

或许是受筱筱那颗善良心地的影响，贺御君突然之间也的确想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就当是积德，为他们的女儿积德。

鼠标重新滑动，他把这些孩子的照片粗略过了一遍，又看了看女儿的照片，而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对应地看了下小宝贝的身份资料。

很显然，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天使就是战士口中不好确认身份的一类婴童。

他看到资料上标注的：一岁半，外籍，出生被遗弃，修女喊她“angel”。

被遗弃，几个字深深刺痛了男人的眼。

贺御君不知道筱筱是不是躲在哪里匆匆生下了女儿，就悄悄把她丢在了修道院门口。

当时的她该有多伤心？遗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Angel，Angel——天使，他刚想着女儿的模样就如天使一般美好，却不料，女儿的名讳竟就是angel！

可是，哪里有这么可怜的天使啊，生活在战火硝烟中，食不果腹，衣衫褴褛。

贺御君沉痛地闭眼，眼角依然发红湿润，眼皮合上时，瞳孔一阵刺痛。

很快，平复下乱糟糟起伏的心脏，男人转而拿起一边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要解救这些可怜的儿童，解救他心爱的天使。

*

晚上，筱筱都在医院吃过饭了，贺御君才匆匆过来。

筱筱正抱着手机跟纪曼柔聊微信，得知莫大少爷的生日就在后天，两人商量着要准备什么礼物。

听到推门声，她回头看去，平静的眉眼一喜，站起身来：“忙完了呀？”

贺御君迈步进来，看到她回眸一笑，那一瞬，窜进脑海的画面又是女儿的模样。

这会儿又觉得，小宝贝长得还是像妈妈多点。

他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一下子僵在那里没再迈步，脸色也是晦暗复杂的神情。筱筱皱眉，迎上前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忙晕头了？”

贺御君猛地一惊，回神，英俊刚毅的五官露出淡淡笑容，眉宇间点染着疲惫：“嗯，是有点。”

他这么说，筱筱自然心疼，拉着他在一边坐下，又抬起下颌点了点病床：“刚睡着呢，晚饭好歹吃了点。你累的话就歇会儿回去吧，这边有我。”

贺御君看了看床上的孩子，视线收回：“一起回去吧。他身体恢复还不错，不会有问题了，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筱筱要拒绝的，可是贺御君已经揽着她起身，沉下眉眼几乎是下命令：“今晚必须跟我回去。”

她以为是两人分开几天了，这家伙又想她了，所以才这般强行命令。

心里害羞，嘴上不敢说，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可到底不舍得男人有需要还得藏着掖着，心想也就随他吧。

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悲欢离合，他如今还能有这个念头，从侧面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也能让他享受片刻的轻松和欢愉，心情不那么沉重。

可一个多小时后，当两人回家洗漱完毕躺上床，筱筱主动靠过去抚摸时，这人却拉下她的手在掌心握着，俊脸俯下来暧昧深沉地盯着她，挑眉：“你想了？”

筱筱登时一愣，脸颊燥热。

什么叫她想了？

难道必须让她回来睡不是这个目的？

筱筱以为他的恶劣本性又爆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翻身过去自顾自地睡。

可身后男人阳刚挺拔的身躯又压下来，大掌也在她腰间摩挲，掌心停留在她小腹。

筱筱别扭了拐了一膀子：“干嘛啊？睡觉！”

耳边热气呼呼地扑过来，贺御君低低沉沉地问：“怎么，生气了？”

“……”

“不是老公不愿意，而是……家里没套儿。”

套儿？

筱筱愣了愣，微微回眸看他。

怎么突然想到这玩意了？之前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怀孕，故意不用保护措施吗？

她眼底的疑问贺御君自然看懂了，宠爱地吻下来，在她唇边低语：“你献了这么多血，连爷爷都说，暂时不便怀孕，怕对你对孩子都不好，咱们先养一阵子，等你身体健健康康地，再说，嗯？”

这是一个原因。

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女儿的存在，又怎么还会允许筱筱在近期再次怀孕？

到时候，一下子三个孩子，他们怎么照顾的过来。

他不舍得心爱的女人这么辛苦。既然已经有了个小宝贝，那么二宝……

二宝？他为窜进脑海的念头惊了一下，随即情不自禁地勾唇笑了——嗯，他们肯定是得要二宝的，不管是男孩女孩儿，都得再要一个。

他要亲眼看到他的女人十月怀胎，孕育另一个宝贝的过程。他会把她宠成皇后，弥补之前的缺憾。

筱筱见他说完话就愣住了，愣了几秒，又神秘地淡淡笑着，心里起疑，撑起身来盯着他皱眉：“你怎么了？笑什么？”

贺御君回神，深邃迷人的视线再度回到她脸上，眸光邪魅起来，“没什么……你要是想，老公出去买装备？”

筱筱听懂他的话，脸颊爆红，“谁想了！我以为你硬逼着我回来，是……是想做点什么，谁天天有心思想那个！”

说完，又别扭地睡下去。

贺御君瞅着她笑，从后躺下去将她搂紧，“老公是想，不过最近你太辛苦了，忍忍。”

“……”

“等这阵子过去，找机会再补回来。”

“闭嘴！”

“那不说了，亲亲？”

“别闹了！”

男人见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勾唇笑着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筱筱感受着他的体温，神经慢慢放松。不料，冷不丁地，耳边就响起男人的嗓音：“筱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五官会像谁多一点？”

正文 第357章 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不要生气

第357章  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不要生气

筱筱一愣，回头，床头光线投射下来，男人五官隐在一片阴影中，深邃的五官越发显得立体。

他脸色清冷，可眸底光芒温润，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御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揽着她，兀自说道：“我觉得孩子一定像你多些，眉目清秀，眼神明亮，人见人爱的。”

这些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筱筱意外，抬头调皮地看着他：“你这话是在间接夸我么？”

男人俊脸透着愉悦，声线低沉：“我从没否认你的美貌，难道这是第一次夸你？”

“……”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发骚了，筱筱懒得理会。

不过他这个话题倒勾起了筱筱对女儿的思念。

如果不是贺轩的事情横在这里，她可能会早点跟男人坦白女儿的存在。可如今贺轩冥顽不灵，女儿回来会是一个隐患。

本就对女儿怀着浓浓的歉疚，她希望小丫头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能享受到无穷无尽的关爱与呵护，她绝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丁点伤害。

可如今，这个念头却像是煮沸的开水，不断地冒泡翻滚，一次一次顶开壶盖儿。

夜色静寂，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可筱筱却怎么也忍不住，从男人怀里翻身过来，盯着他看了良久。

贺御君微微沉眉，大拇指捏着她的小下巴，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肯定是想坦白什么，他故意装做不懂，调侃道：“怎么，今晚不做就睡不着了？”

筱筱还在左右挣扎着，琢磨到底要怎么铺垫才能在将来揭开秘密时让他不会那么生气震怒，思来想去也没个准头儿，不料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没好气地拍他一巴掌，筱筱咻咻地瞪着他，“你能正经点么！”

“好，正经点。”贺御君顺着她的话说，直言问道，“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看你这做贼心虚的表情。”

被他说中，筱筱还真得心虚了一把。

眼神闪躲，她垂下眸，软软的手臂抱着男人紧一些，小脑袋深深埋进他怀里：“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可不要生气……至少，也不要那么生气。”

“欺骗我？”头顶上，男人低沉质感的声线微微疑惑，继而淡淡笑道，“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比如－－你移情别恋了，背着我出轨了，其余的……都能原谅。”

怀里的小脑袋吃惊地抬起头来，水润澄澈的双眸惊讶挑起，“真的吗？”

她以为，他会揪着这句话不放，问她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没想到，他非但没问，还这么好说话。

“当然是真的。”男人拥着她，几不可微地叹息，沉沉语调带着些缥缈，“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筱筱一颗心，在这句话中立刻温软柔化，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无需更多言语了，她唯有紧紧抱着他，把自己用了力地往他怀里挤……

＊

贺御君的打算，悄无声息地把女儿从中东接回来，给筱筱一个惊喜。

然而，事情具体办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跟相关民政部门和慈善机构反应了那家修道院的情况，经过一番动员，竟真得有人愿意收养其中的孤儿，也有更多人给予物质上的救济。

那边大使馆传来的消息，陆陆续续有三个孩子被国内符合条件的家庭收养了，两方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相关手续，孩子已经被带回国。

他也通过一些关系办理了angel的收养手续，然而几天时间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就在他等待焦心难耐时，远在中东的维和战士再次打来电话。

“首长，那个小女孩儿不愿意跟我们的工作人员离开，特蕾莎修女说她们有感情了，也不愿意这个孩子被送走。当地民政部门表示，如果特蕾莎修女执意拒绝的话，我们就不能强行带走那个孩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甚至影响两国关系。”

贺御君听完，心里冷了几分，脸色也沉重压抑，“特蕾莎修女对孩子怎么样？”

“很好。据说，那个小女孩儿是特蕾莎一手带大的，孩子把她当作母亲，只要我们的人一过去，小女孩儿就会害怕地躲在特蕾莎怀里，连下地走路都不肯，紧紧抱着特蕾莎修女的脖子。”战士把他们见到的实际情况详细道来，犹豫了下，斟酌道，“首长，您能不能跟这家人说一声，让他们换一个收养对象？这里还有几个小女孩儿，都挺可怜的。”

小战士哪里知道angel跟他口中这位神秘首长的特殊关系，这样建议也是中肯的。

贺御君沉默了几秒，再度威严开口：“我会安排好一切行程，你等我消息，到时候，把特蕾莎修女跟孩子一起送上飞机。”

“啊？”小战士吃了一惊，愣了几秒，“您是要……特蕾莎修女也跟着一起？”

“嗯。”

小战士满腹疑惑，然而首长的决定他又怎么能质疑，只好遵命照办。

结束通话，贺御君不得不再亲自致电相关部门。

从来不曾利用身份之便去谋取自身利益，然而这一次，他庆幸自己这些年的出生入死赢得了这些荣誉和地位，让他能站在权力名望的顶端，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

安排好这一切，他坐在办公室里许久惆怅。

期盼女儿回来，可又担心孩子并不能与他亲近。那么小的宝贝疙瘩，她瘪一下小嘴，掉一颗眼泪他都会心疼的，万一孩子对那个特蕾莎修女依赖性太强，不肯独自留下来，怎么办？

手机响起，将他从忐忑不安的心事中拉回来。

“首长同志，今天是莫洋的生日，我晚上要去参加，能批准不？”筱筱坐在纪曼柔的车里，打电话跟大校同志请示。

贺御君闻言，脸色一凝，“去多久？”

“这个……怎么样也得一两个小时吧？”

贺御君抬腕看了下时间，皱眉，“好，现在不到七点，九点钟时，我去接你，不能喝酒。”

筱筱原以为他不会同意的，谁料他居然这么好说话，也没讨价还价，还多给了半个小时！

喜出望外，她语调愉悦地飞扬起来：“好！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定位，你到了跟我说。”罢了又觉得男人今天实在是宽宏大量，她高兴了给了个“么么哒”！

纪曼柔侧目，冷嗤了句：“真受不了你！给你管成这样，连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了，你还开心的屁颠屁颠的。”

贺御君收回手机，想起她那声“么么哒”，薄唇勾了勾。

这些日子，她照顾着贺轩也颇费心力，有空还去陪陪老爷子解闷，的确辛苦了，能出去会会朋友放松一下，也是对她的犒劳。

再者，贺轩已经基本恢复了，想来她也就在这几天得归队了。

一回去，以后想再跟朋友相聚就不容易了，他当然会爽快放行。

许久不曾参加这种年轻人热闹喧嚣的场合，筱筱一踏进莫洋的私人别墅，就被里面堪比酒吧的布置惊呆了。

音乐很吵，人声鼎沸，男男女女相聊甚欢，也有陶醉热舞的。

纪曼柔见筱筱好奇地四处打量，高声道：“你第一次来莫大少爷的个人专属豪宅，开眼了吧？”

这一点，纪曼柔一直相当羡慕。

他们仨同龄啊！现在筱筱事业有成，也快结婚了。

莫洋呢，在自家控股的上市公司里担任着重要职位，据说已经在商场闯出了点小成绩，这套豪宅就是他用人生第一桶金自己买的。

而她……还在家里做千金大小姐，想要搬出来，家里不允许，想要去工作，家里不允许，想要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家里说－－先看她近来表现，乖的话，就出资赞助。

所谓乖，当然就是指乖乖去相亲，乖乖谈对象，乖乖地……跟那个当兵的断绝来往。

莫洋从楼上下来，揽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外国女孩儿，看那样子－－两人在拍拖？

筱筱疑惑又好奇的目光看向纪曼柔，后者也是一脸迷茫，摊摊手表示不明白。

“你俩来了？我还以为，把我生日忘了呢！”看到两个死党，莫洋搂着怀里穿着清凉的外国女孩儿走来。

纪曼柔盯着那个身材火辣辣的美女看的眼直，不客气一巴掌推在莫洋肩膀上，“怎么回事啊？都不介绍介绍？”

莫洋笑着，转头吻在女孩儿额头上，“这是我女朋友，莎莉，法国人。前阵子过去谈生意认识的，经过本少爷真诚热烈的追求，莎莉现在是我女朋友！”

法国人？女朋友！筱筱跟纪曼柔都大吃一惊。

纪曼柔挤眉弄眼地调侃，“你小子走什么桃花运，居然勾到了外国妹子！”说完热情地伸手朝向火热女郎，“嗨，莎莉，我是莫洋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曼曼。”

筱筱也热情地自我介绍：“莎莉你好，你可以叫我Ann。”

莫洋深情地看着女友，不顾肉麻地又亲过去，在她耳边介绍说：“这就是我关系最好的那两个异性朋友，你放心吧，我当她们是男人的。”

正文 第358章 我才不要丢人现眼！

第358章  我才不要丢人现眼！

纪曼柔高跟鞋提起，不客气地威胁：“莫洋，你胡说什么呢！”罢了看向莎莉，开玩笑说，“放心吧，莫大少爷是我俩都高攀不起的，而且……我们已经名花有主了。”

莎莉笑得耸肩，撇开男友上前一手一个将她们抱了下，用不太标准的语言说：“你们好，我早就听莫洋说起过你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都是大美女。”

呵，还会用成语！

而且性格看起来也很好。

纪曼柔跟筱筱相视一眼，眸光别有深意，但更多的是祝福。

等到这两人又去别处秀恩爱了，纪曼柔执着香槟杯看向筱筱，扬眉：“哎，心里什么感觉啊？”

筱筱喝着橙汁，闻言笑了下，“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人家爱你一场，现在转而投入了别的女人怀中，你心里……就没点想法？”

筱筱放下橙汁，双手握在一起微微伸展了下，叹息道：“我心里的想法，就是终于释然了，卸下包袱了！”

纪曼柔看她，笑着摇头。

筱筱却真诚地说：“我不能给他的，我当然希望别人能给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三个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能拥有各自的幸福。”

原本是美好的祝愿，可纪曼柔听着，却愁坏了柳眉。

莫洋跟筱筱自然都能拥有各自的幸福，可她的幸福在哪里呢？

贺御君果然在九点钟准时出现在莫洋的别墅外。

原本交代了不能喝酒的，可是筱筱坐上车，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男人瞬间沉了俊脸：“我怎么交代你的？”

筱筱扣好安全带，罢了倾身过来，双眼迷离地朝他靠近，两手抬起勾住他的脖颈，拉近距离，而后轻佻地呼出一口酒气。

醉成这样儿？

贺御君微微撇过头去，脸色更加难看了。

女人嘟着嘴巴要亲上来，被他嫌弃地推开，面如冰霜：“安筱筱，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大！”

筱筱亲不到他，失望地嘟嘟嘴，放弃，靠回座椅上。

“我也不想啊，一开始我喝橙汁的，后来莫洋的女朋友敬我酒……人家好霸气的，一口干掉一杯洋酒，我也不能逊色吧……于是就——”

“女朋友？”贺御君被莫名转移注意力，启动引擎时淡淡冷哼，“他终于找女朋友了？”

“是啊！而且还是个热情奔放的法国妹子！肤白貌美，长腿大胸，性感极了！”

贺御君回眸看了她一眼，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难道你不是因为人家找了女朋友，你心里不舒服了所以借酒浇愁？”

筱筱倏地回眸，瞪着他看了几秒，五官皱起来，“贺御君，你真的是——”

无语！

“对啊！人家喜欢我那么多年，一直当我的护花使者呢，现在有了女朋友，以后说不定还得跟我和曼曼撇清关系，我心里可是不舒服呢！”

筱筱气咻咻地看着他，口气愤愤有点夸张，看起来好大一个“不舒服”。

贺御君焉能不懂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冷眸斜睨了一眼，没理会。

其实筱筱没喝多少，上车故意那样挑逗他，她是纯粹觉得莫洋找了女朋友她感到由衷高兴，所以就借酒装疯大胆了一把。

谁知，这人还能歪解成这样！

车子朝着小洋楼驶去，筱筱靠着座位差点晃睡着了，拉手刹的声音传来，她猛地一惊抬头：“到了？”

扭头朝车外一看，没啊……还在大街上呢。

男人推门下车，她不明所以，也赶紧跟下去：“喂，你要做什么？”

那人头也不回，朝着一家超市走去：“买东西。”

买东西？

都这么晚了要买什么啊？

筱筱担心这人又没带钱，等会儿再闹个乌龙丢人现眼，赶紧拿了钱包跟上去。

超市不是很大，不过东西特别齐全，货架密集满满当当。筱筱跟着他在里面转来转去，几次问他要买什么，他都不吭声。

走着走着，他突然步子一顿，筱筱跟在后面刹车不及，一头撞到他背上。

“给，结账去。”

她摸着撞疼的鼻尖儿，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塞了个东西。

“什么啊？”嘴里问着，垂眸一看，顿时脸颊爆红，烫手似的差点扔掉。

他——

难不成昨晚因为没有装备没做成，他还一直念想着？

这会儿居然专门来买套儿！

抬眼，男人淡淡高冷地盯着她。

“我才不要丢人现眼！”筱筱要放回去，羞愤地瞪他。

“你敢！”男人低低两个字威胁，倨傲地抬着刚毅的下颌，转身朝外走去，“我没带钱，你有钱你结账。”

筱筱盯着手里抓着的钱包，狠狠把自己脑门敲了几下。

没脑子的！

跟下车来做什么啊？还担心他没带钱闹乌龙！结果就这样被坑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买过这个东西，等会儿……这——

筱筱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左右张望找了个人少的收银台，低着头站进去，期盼着快点结账走人。

却不想，那个收银小妹妹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走了，换了个小帅哥来接着收银。

筱筱看着手里烫手的玩意儿，实在不好意思，想要换个队重新排，可身后堵了好多人了……

轮到她时，她才把捏在手里的小盒子递过去，收银小哥接过，问了句：“就这一件儿？”

筱筱脸红心跳，不敢抬头，仓促地点点，“嗯。”

收银小哥看着她笑了下，“您好，四十五，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筱筱早已经把一张五十的钞票攥在手里，闻言把捏得皱巴巴的钱币交过去，顺势就把小盒子卷回来。

可惜，夏天衣服穿的少，也没个地方可藏。

她窘的脸颊似火烧，做贼心虚似得出了超市，一路狂奔坐上车，一把将那东西砸在男人身上：“给你！晚上我去医院陪小轩，看你买了在谁身上使！”

话音才落，车门被上了锁，驾驶室里的男人得意洋洋地笑着抖肩，“在谁身上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筱筱两眼一昏，靠在座椅上……

想来也确实有些日子不曾亲热，那一盒里面也就三片，某人说干脆一次用完好了，省得放着浪费。

筱筱欲哭无泪，整栋小洋楼只有他们俩，这一夜男人有多疯狂，多尽兴，她有多悲催，多无助——日后不堪回首啊！

翌日，筱筱醒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惊叫着坐起身。

小轩上午要出院的，这都九点了！

风风火火地蹿下床，双腿软了下，她扶在墙边的斗柜站稳，心里愤愤骂着，房间门正好推开。

“你站那儿做什么？”神清气爽的首长同志走进来，俊眉微蹙，很认真很关心地问。

筱筱手指扣着斗柜的边缘，太过用力，指端微微泛白。

哪里肯承认自己体力不支双腿发软啊，她回过头不客气地瞪了一眼：“我找东西不行吗？”

说着，还真把斗柜抽屉拉开，在里面一通翻找。

身子突然被人从后打横抱起，筱筱吓得一惊，忙抱住他脖颈。

他趁势吻下来，筱筱皱眉闪躲，骂道：“干嘛啊？你也不怕闹下去精尽人亡？！”

男人冷哼一声，淡淡说：“看看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我不过是看你双腿打颤，好心抱你去浴室。”

筱筱脸红，继而愤恨，“还不是怪你！”

“嗯，怪老公体力太好！”

“……”

饱饱地吃了早餐，筱筱又满血复活。

贺御君也专门腾出时间去接贺轩出院，筱筱帮贺轩收拾东西，男人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等到一家三口出了住院部，筱筱看着面无表情无精打采的贺轩，又抬头看了看难得的晴日好天气，突发奇想：“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好玩的地方？

贺御君看她，“去哪儿？”

她拽着贺轩坐上车，又把贺御君赶到了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兴奋地直奔目的地。

当站在欢乐谷的大门口时，贺御君脸色怪异，“来这儿干嘛？”

筱筱一手拖着他们一个，“你说来这儿干嘛？当然是尽情疯玩儿啊！你俩肯定都没玩过的，今天就让我这个老司机带你们飞吧！”

这些天，筱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要怎么调动小轩身体里的童心童性，让他像一个正常的儿童。

如今看来，来游乐场玩说不定就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这里热闹喧闹，各种游乐设施齐全，景致鲜艳明亮，几乎是所有小朋友的梦中乐园。

而贺轩虽然只有七岁，可他的个子远超过同龄人，一米四的身高使得他能畅玩这里几乎所有的游乐设施。

相信这一天疯玩下来，他一定会感受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朋友是多么开心了！

贺御君并不是很能融入这种童话王国般的梦幻场合，筱筱赶着他去排队买票，他还有些不情愿。

“你别用这副幼稚的眼神看着我。你还天天想着当爸爸呢，当了爸爸，以后孩子们要来玩，你陪是不陪？”

筱筱只是随口说说，不料贺御君听完，转身走向售票处。

是的，他想到即将回国的女儿，想着如何做一个好爸爸，那么首先……他就得放下这一身架子。

正文 第359章 怎么，不能走路了，要我抱？

第359章  怎么，不能走路了，要我抱？

看着身形挺拔清俊的男人站在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人群中，鹤立鸡群一般，筱筱心里微微窃笑，愉悦地勾着嘴角收回视线。

贺轩依然面色淡淡，但那双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四处逡巡。

从小生活在黑暗见不得光的环境中，他肯定没有来过这种充满天真童趣的地方，他表面再压抑冷漠，心里也会向往，这是人的本性。

筱筱看着他黝黑眸底的那点光彩，庆幸他的人性还有一点点残留。

那么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创造条件，让这点仅存的人性扎根肥沃的土壤，一天天壮大发展起来！

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筱筱弯腰下去低声问：“小轩，你喜欢这个地方吗？你想玩儿哪个项目？”

贺轩没理她，脸色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票买了。”贺御君回来，把两张票递给筱筱。

筱筱拿到手一看，疑惑，“怎么只有两张？”

“你跟他去就行了。”男人别扭着一张冷峻的脸庞，口气更是怪异。

他无法想象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坐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上疯子一样地尖叫，陪他们进去，帮忙拿东西买吃的，左右照顾着还行。

筱筱当然不肯，不满地瞪着他，又推他，“来都来了，必须一起玩！你快去，再买一张票！”

贺御君不依，脸色阴沉的犹如乌云密布。

两人还在对峙着，旁边的贺轩转身就走，筱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看向男人时小脸就放下来了，“你到底陪不陪？说起来咱俩都还没好好谈过恋爱呢，你看看这里多少情侣在玩儿啊，都是男生陪着女朋友一起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陪我玩玩游乐场都不肯！”

多大点事，她还上纲上线了。

贺御君拢着沉重的墨眉，见周围有不少游客看过来，更是尴尬。

如果他不是出身特种兵，还能找个借口说自己适应不了这些项目——可现在，他要是说会晕会怕，眼前的小女人也不会相信。

纵然心底不乐意，可更不愿筱筱不开心，于是，男人转过身，长腿再度迈向售票处。

片刻后，筱筱攥着三张门票开开心心地奔进去。

怕贺轩刚出院的身体不能承受那些过于刺激的项目，筱筱决定先从温和童趣的旋转木马开始。

可想而知，高高在上冷峻威严的大校同志盯着那个颜色鲜艳还唱着儿歌的旋转木马时，脸色多么尴尬。

“走啊，快点，一会儿人就满了，我们又要等下一趟。”筱筱推着贺轩先进了护栏，又转身来拉贺御君。

他伸手拐了下，谁料这小女人就是不依，绕到他身后硬是将他推进去。

平日里自信无比高冷淡漠的男人，这会儿站在旋转木马上傻愣愣无所适从的模样就像是找不到方向的懵懂少年。

最后，贺御君没有坐在那些木马上，怕画面太过辣眼睛，而是昂首挺胸跟保镖似得杵在筱筱身边。

而筱筱坐着一个粉红木马，随着一圈一圈旋转，高高低低起伏，开心无邪地大笑。

身边那人面沉怪异，筱筱伸手轻佻地摸了把他的脸，故意问道：“干嘛啊？跟人欠你几个亿似得，难的出来玩玩，放松一下，笑一笑嘛！”

她说完，另一只手也伸上去，两个食指按在他薄唇两角，勾起，逼着男人露出笑脸。

贺御君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眼眸狠狠地的盯着她，无声警告。

筱筱看着他的脸被自己“虐待”出的滑稽搞笑模样，噗嗤一声，又笑得前俯后仰。

旁边几个女孩子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一幕，视线定在男人脸上，羡慕惊叹地低语：“哇，好帅啊！太有型了！”

“而且，好有爱啊！还陪着女朋友坐旋转木马！”

“好羡慕那个女生！”

声音不大，但距离隔得近，筱筱还是听到了，心里浓浓的幸福感和甜蜜氛围笼罩，看着男人笑得越发开怀。

贺御君表情僵硬，可是见她开心，也就无所谓了，修长手指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冷哼。

贺轩坐在他们旁边，随着木马起伏旋转，小男孩面色依然没有什么波动，可也没有挣扎反抗，安静地坐着，直到音乐结束，旋转木马停下来。

“走吧，小轩，我们再去玩别的！”筱筱心情很好，拉着贺轩出了旋转木马的围栏，奔向下一个游乐设施。

再去弯月飘车，小车在轨道上起起伏伏地疾驰奔跑，有一种翻山越岭的感觉，既能带来刺激感，又不是太惊险。

前前后后都有游客大声惊叫着，筱筱全程以对，坐在她身边的贺御君就更是淡定自如了。

没办法，经历过严酷魔鬼训练的特种战士，这些游戏对他们来说就是小儿科。

从弯月飘车上下来，贺轩的脸色终于有些松动了，眉眼间浮动着压抑的激动和兴奋，显然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游戏的。

可是，他心思太过敏感，筱筱看着他脸上的神采没有拆穿，只是不动声色地给贺御君递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贺御君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来游乐场玩玩，还能打开这个冷漠狠辣孩童的心扉，暗暗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感激地觑了女人一眼。

筱筱左右看看，犹豫着是先去丛林飞车呢，还是先坐海盗船，正准备征求下贺轩的意见，调动他的游玩积极性，就听到身后一阵划破天际的尖叫声传来。

回头看去，恍然大悟，原来是一座大型云霄飞车！缓慢拉升到最高点的过山车正以垂直高度重力加速度地俯冲向地面。

特种项目训练里，几十米高的空中伞跳也不在话下，可这会儿，听着那一阵一阵都要喊破喉咙的高亢尖叫，筱筱不由得皱眉，身体往后耸了下。

定睛看去，却发现贺轩居然是一脸激动的样子看着那群游客在轨道上翻转上下又鬼哭狼嚎的画面。

一时，都忘记了要奔向下一个项目，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群人全程惊叫，直到云霄飞车渐渐靠近终点。

那波人终于解放了。

出口的栅栏打开，除了极少数游客还能稳步走路，绝大多数人都是面色惨白，双目呆滞，两腿颤抖，走路打飘儿。

更有人，趴在一边的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然后被亲友搀扶走的。

筱筱一脸同情哀悼。

可贺轩却在这个时候看向筱筱，不说话，只是那样仰头，默默地，定定地，看着她。

筱筱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惊讶地挑眉指着云霄飞车，“你想坐这个？”

贺御君想也不想地否决：“不行。”

筱筱为难，沉吟了下，也劝：“小轩，那个……不是我们胆小不陪你坐，而是因为你的身体……你才出院，不适合这种太过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你听他们刚才的惨叫，还有那些人……你看，路都没法走——”

贺轩才不理他们，或许就是他们不同意，他越发执拗，转头就朝门票处走去。

筱筱脸色变了，跟贺御君对视一眼，连忙追上去：“小轩，你还太小，工作人员也不会允许你坐这个的。”

谁料，已经走到售票处的贺轩，指着旁边贴着的通告，竟然认识那些字！

“我有一米四，可以坐。”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淡淡冷冷，强硬的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呃——”筱筱为难了，看向贺御君。

“不行。”贺御君依然拒绝，伸手上去要拉他。

贺轩一手撇开他，转身，凌厉迅速地一下子越过了栅栏，跳进去。

筱筱吓坏，“喂！小轩！”

工作人员也被这一幕吓坏，立刻从房子里冲出来，“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不看好？多危险啊！”

筱筱跟贺御君脸色都变了，赶紧示意工作人员打开门，出示了门票追上去：“抱歉，是我们没有看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工作人员问道：“你们要坐吗？”

贺御君跟筱筱异口同声，答案相反。

“坐！”

“不坐。”

工作人员看着周身冷峻气场强大的男人，莫名敬畏，态度和软了些，又问：“到底坐还是不坐？”

筱筱扯了下男人的衣袖，另一手还扣着贺轩的肩膀，怕他又不守规矩地乱窜。

“既然他想坐，那就让他试试吧，别忘了，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筱筱蹙眉，低声说情，贺御君犹豫了下，看着下一波游客已经陆陆续续进来，浓重锋锐的眉宇轻蹙，最终还是点了头。

贺轩顿时冲过去，挑了个位置坐下，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做好安全措施。

筱筱跟贺御君过去后，本意是想他们其中一人坐在他身边陪同着的，可是他旁边已经坐了人，恰好还剩下一排座位。

机器快要启动，两人只好赶紧上去坐好。

筱筱不放心，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贺轩，叮嘱道：“等会儿你可能会有失重、眩晕、恐高的感觉，要是觉得难受就张开嘴巴大声喊叫，不要憋着，不要闭眼。知道了吗？”

筱筱一边叮嘱着，过山车已经开始了缓慢攀升爬行。

贺御君见她放心不下的样子，拉了把安慰道：“你都说了，他不是一般的孩子，就安心吧。”

筱筱犹豫地点了点头，见小男孩淡定的模样，也只能老实坐回来。

过山车向上拉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所有人的心脏也被慢慢地，缓缓地，吊起来。

这时候如果往地面看，胆小的人可能已经开始害怕了。

当过山车上到最顶点时，停住了，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九十度垂直落向地面的大陡坡，筱筱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扣住了男人宽厚的手掌。

贺御君笑了笑，“以你的身份，还怕这个？”

说实话，筱筱本来觉得不会怕的，刚进特战队那会儿，几个月的魔鬼训练，什么没经历过啊——

这些年执行任务，枪林弹雨里穿梭，炸弹就在身边爆响，可以说死都不怕了。

可这会儿，过山车停住，她真的有点点，小惊悚……

然而，就在她还没有回应男人的鄙夷时，静止不动的过山车突然掉下去——

真得，那种感觉，就是掉下去！

漫天刺耳的尖叫像是入了地狱魔窟一般，那些呼呼风声和气流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魔爪，拉拽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肌肉神经紧绷到极致，心脏都挤到了嗓子眼，筱筱没忍住，也叫了出来。

“啊！！！”

“啊啊啊——”

就在他们以为这一坠是不是要掉进十八层地狱时，过山车突然一转，沿着轨道来了个360度旋转，重心转移，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身体都像是要被五马分尸。

筱筱有点后悔……这种感觉，说实话，比攀岩和伞跳都恐怖。

然而，当她在惊悚至极的感受中瞥向身边的男人，发现他脸庞也露出龟裂之色时，她突然觉得开心，又哈哈大笑起来。

手指蓦然一紧，男人的大掌本能地因为过山车方向剧烈变幻而收缩，筱筱开心尖叫着，用力回握住那几根粗糙有力的指尖。

身后，贺轩好像也在尖叫，从起初的惊慌恐惧，到后来听起来像是欢呼一般的声调，高亢而毫无保留。筱筱听闻，松了口气，这一刻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过山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转，倒立，几十米高的轨道在空中纠缠的像是麻花一样，而他们也随着轨迹被甩得乱七八糟，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

终于，过完最后一个制高点，过山车平顺地朝着重点口岸驶去。

筱筱呼出一口气，回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贺御君已经推开了安全带，见她看过来，薄唇勾起一笑：“怎么？不能走路了？要我抱？”

“哼！小看人！”

当时有点恐惧，这会儿平静下来，觉得那种刺激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小轩？”回头去看身后的贺轩，惊讶地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筱筱忙起身去找，发现他已经自己走出去了。

如此淡定！连贺御君都惊讶地皱眉。

筱筱啧啧称奇：“我就说吧，他不是一般的孩子。”

正文 第360章 臭小子，不许这么说你舅妈

第360章  臭小子，不许这么说你舅妈

放着一般的孩子，这会儿应该在哭吧？

两人赶紧追上去，却见贺轩突然又站住了。

筱筱理了下快被疾风吹站起来的头发，兴奋地问：“小轩，你觉得怎么样？害怕不？好玩不？”

贺轩看了他们一眼，微微喘息，眼珠子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定住，而后说了句叫他们都不敢置信的话。

“我还想坐一次。”

“啊？！”筱筱呆住。

贺御君冷峻的面庞也是一怔。

目视着贺轩的神情，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应该说——这个孩子从来不会开玩笑，筱筱困惑又犹豫地看向男人：“怎么办啊？”

“要么……你在这儿等着，我再陪他坐一次吧。”她觉得贺御君这性格脾气，肯定不会再来一次，只能这样平衡双方意见。

贺轩转身就走了，筱筱也没工夫等贺御君的回应，赶紧追上去。

可手臂被拉了住，她回头，见男人眉心微蹙，道了句：“我陪她去，你歇着吧。”

筱筱会心一笑，默默点头，目送他俩又走向入口处。

过山车再次启动。

站在栏杆外，筱筱仰头看着那辆被拉升到垂直轨道顶点处的过山车，感同身受，一颗心再度悬起。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感受，少了那份恐惧和惊悚，便只剩下开热闹的幸灾乐祸。

筱筱笑得开心极了。

而过山车上，贺御君这次跟贺轩坐在一起，垂直俯冲下来时，身旁的小男孩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一双手也死死抓着扶手。

贺御君悄无声息地的，大掌探过去，覆盖其上，把他的小手温温热热地包裹住。

一阵一阵尖叫在空中回荡，偶尔距离近了，筱筱还隐约能看到贺轩尖叫的样子，看到某人冰山般冷沉紧绷的俊脸。

笑坏了。

可当贺轩提出想坐第三次时，筱筱吓呆了，倒。

然而，看着小家伙眉宇间明显燃起的兴奋，这种神采使得他整张脸都生动明亮的起来，筱筱还没说话，贺御君已经爽快答应了。

筱筱担心，倒不是担心贺轩，而是担心大校同志。

忐忑地跟上去，到了入口处，贺御君拦住她，低声安抚道：“我没事，看他开心的样子，你这个方法用对了。”

被男人夸了，筱筱也高兴，捏了捏他的手放开。

检票时，明显工作人员盯着他们舅甥俩的表情都惊悚了——在当然眼里，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筱筱站在护栏外，跳跃着朝渐渐向空中攀升的那两人挥舞呐喊，当瞥见贺御君的眼神看过来时，她更是双手在唇上一吻，朝他们送出两个大大的飞吻！

贺御君冷笑了下，扭头看向身边的小男孩，十足鄙夷的口吻：“她是不是很傻？”

贺轩觑了眼，鼻尖皱了下，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幼稚。”

幼稚？

贺御君脸色顿了下，随即眉峰扬起，大概认同这个观念，可转而又警告：“臭小子，不许这么说你舅妈！”

舅甥俩交谈间，过山车再度被拉到了制高点，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贺轩这次对过山车在这个点停留几秒都把握的好好地。

车身动弹的那一瞬，他主动地捏住了贺御君搭在扶手上的大掌，俯冲下去——

筱筱看着两人出来，赶紧迎上去，那副兴奋激动的劲儿好像刚才她也在上面似得。

“怎么样怎么样？刺激不？还要不要坐？”

话音未落，某人深邃的眸底射出一抹寒戾的光。

筱筱嘿嘿笑着，走过去主动挽住男人的手臂，脑袋往他身上靠了下。

“辛苦首长同志了！你童年肯定也没来这种地方玩过，就当是弥补童年嘛！”安抚好男人，她回眸又去找贺轩，谁料这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跑了。

“哎，小轩！你等等！”怕他又不顾规矩地鲁莽只闯，筱筱赶紧追上去。

贺御君原地站了几秒，缓了缓有些眩晕的大脑，瞪了几下眼，皱眉，也跟上去。

经历了恐怖惊悚的过山车，贺轩整个人像是被瞬间解锁一般，对无数项目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且基本都是那种惊险刺激的项目。

筱筱汗颜地想，一个连云霄飞车都能连坐三遍的“神童”，她带着人家去坐旋转木马，这到底是旋转木马的荣幸啊，还是对“神童”的侮辱？

看得出，贺轩对这种新奇的环境很适应。

只是，他依然不肯主动跟筱筱他们交流，想玩什么就直接冲进去，弄得他们两个大人措手不及地追上去，跟工作人员解释道歉。

大半天玩下来，筱筱累瘫了，贺御君脸色也有些怪异。

筱筱瞪他一眼，趁着孩子不注意时冷嗤：“哼哼！让你昨晚逞强！营养流失过多，今天扛不住了吧！”

话音消弭，细细优美的脖颈被男人一只大掌像掐宠物狗似得从后掐进，继而那把低沉迷人的嗓音阴森森地在耳边响起：“你要不要今晚继续试试，看了看你老公能不能扛得住？”

“嘿嘿……”筱筱立刻赔笑，又见贺轩已经跑远了，“快快，他又要翻进去了！”

又玩了几个项目，筱筱一番苦劝终于遏制住了疯狂的小男孩。

倒不是不愿意陪他继续玩下去，而是他的身体刚出院，的确经不住这样透支；二来，贺御君这样日理万机的身份，能安排出半天时间陪他们疯玩已经是很难得了，下午必须去工作。

离开时，贺御君看着筱筱脸上残留的兴奋神采，心情也是愉悦开怀的。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说实话从没好好拍拖过，他心里也怀着几分愧疚。

如今能借着陪同孩子的机会，也陪她好好玩一场，看着她开怀大笑，失声尖叫，像个疯丫头似的无忧无虑，放浪形骸，他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初相识的那些场景，看到了那个原本天真活泼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其实，这才是本来面目的她。

脱下军装，她不过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只是为了爱他，她才变得成熟懂事，深明大义。

可此时，他才发现，其实最让他心动的，不就是当初那个大大咧咧，喜欢说笑，天真无邪的样子吗？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底，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握着小女人的手，贺御君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女儿回来，他一定要好好地宠着这母女俩，别说是来游乐场玩耍，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去弄一颗陨石回来。

从今以后，他贺御君的任务便是捍卫他最爱之人的笑容！

坐上车，筱筱还在感慨着好多年没有这么兴奋痛快地玩过了。手机响起，她还在叽叽喳喳跟男人说个不停，然而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喂？”

脸色沉寂下来，她平静认真地接通电话。

贺御君眉宇间的笑意也渐渐收起，猜到应该是部队里的来电。

原本只是回来参加一个会议学习而已，可不想发生了这么多事，前前后后耽误了十来天。

她的确该回去了。

军人就有军人的不得已，哪里能随随便便缺席这么久。

果然，筱筱接完电话，漂亮的五官蹙成一团，转头看着男人，有点扫兴地说：“我得回去了，坐今天下午的列车。”

“这么急？”贺御君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新晋女兵在训练时发生意外，被炸伤了，原来的教官被处分，组织上命令我必须尽快回去，接替工作。”

这么严重的事？

贺御君听完脸色一变，正在想怎么没有人跟自己报告，他身上的手机也就响了起来。

等他接完电话，筱筱问道：“也是跟你汇报这件事的吧？”

“嗯。”贺御君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扬起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

“今天没有航班了，看来你只能坐动车或高铁回去，让人到车站去接一下。”

“嗯，你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筱筱回头，看着后座上安静坐着的男孩，见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脸色从有恢复了平日的淡冷无波，筱筱在心里幽幽叹息了声。

压低声音，她又问：“我走了，小轩怎么办啊？”

男人沉着眉宇，安慰似得看了她一眼，“再过两日，我这边也该忙完了，走的时候把他带过去。那边，我已经托人办好了入学手续，他会就读军队子女学校。”

筱筱听完点点头，放心下来，“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车子回家，筱筱迅速取了行李，贺御君又马不停蹄地把她送到了车站。

买了票，检票口三人分开，贺御君跟筱筱抱了下，两人眼神对视，默默一笑，男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轻声说：“没几天我就过去了。”

“嗯！”

低下头，筱筱摸了摸贺轩的脑袋，笑着说：“舅妈要走了，过几天再见，你要乖乖的，听舅舅的话，嗯？”

贺轩抬眼看了她一下，情绪平静，没说话。

筱筱也不指望他一下子能完全接纳他们，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进了检票口。

过了安检，她又转身，朝两人摆手：“快回去吧，我到了再联系！”

贺御君也扬手朝她摆了摆，这才领着贺轩转身。

车子驶出停车位，贺御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沉默的男孩，想说话，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正好手机又响，他收回沉沉目光，拿出手机。

看了眼那个号码，他心里一急，眸光聚拢，忙打转向在路边停了车，低声接通那个跨国电话：“喂。”

正文 第361章 现在……要不要让她们母女相认？

第361章  现在……要不要让她们母女相认？

筱筱顺利回到驻地。

来不及喘口气，她立刻换好了军装又赶到师部开会。

上楼时遇到同事，稍稍一打听，才知道那名女兵被炸伤的很严重，人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观察着，没有脱离危险期。

其实，每一名战士加入特种部队时，都是需要先签“生死状”的。不光是特战队员执行任务特别危险，就单说前期的魔鬼训练，也是对人的意志力和生理极限的挑战。

部队里的明文规定，在这个过程中，是允许有极少部分损耗的。

当然，规定是规定，谁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战友，看到手底下的兵真得出事。

所以一旦出事，从上到下要追责的人也是一大片。

筱筱坐在会议室，感受着紧张严肃的气氛，听着首长大发雷霆，她心里也有几分愧疚。

说实话，她这些日子有些玩忽职守了。就算事出有因，可她毕竟是一名军人，还是名军官，更应该严以律己，可她却在家里耽误了十来天，缺席新兵的日常训练。

可因为她跟贺御君的特殊关系，首长多少也给她几分薄面，并没有点名批评。

尽管如此，筱筱还是觉得内疚不已。会议结束后，她主动找到政委说明情况，表示愿意接受处罚。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时，不料遇到了熟悉面孔。

穆锦凌看到她，匆匆走路的步伐一僵，脸色也怔愣住，随即想要擦身而过。

筱筱心里也有些隔阂，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当做陌生人不理不睬。何况，自己当初的做法给他带来伤害，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应该主动宽容一些。

“锦凌。”她率先打招呼，笑了下喊道。

穆锦凌都要错过了，被她喊了声，身形一顿，转过头：“你回来了？听说你回老家了，还遇到危险。”

听说？

筱筱皱眉，莞尔一笑，“你是听说的，还是刻意打听的？”

明明就还是关心她吧？只是死要面子地不肯承认。

穆锦凌被她问得面色更加难堪，垂放在裤边的手掌握了握，脸色刻意清冷：“当然是听说的，那么大的事，军区上下都传遍了，被问责处罚的官员一大堆，谁不知道？”

筱筱被他愤愤冷淡的一番话呛的下不来台，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手，虚虚一晃，转而问道：“你很忙？”

穆锦凌笑了下，清隽的眉眼微挑，“怎么，你想请我吃饭啊？”

“如果你有时间，当然可以啊。”

“没空。”

“……”

谈话氛围始终活络不起来，两人尴尬地站着，走廊里又有军官走来，筱筱不想两人的关系惹人注目，又扯了抹笑，低声道：“那你去忙吧，我……我也得回驻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低了下头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穆锦凌还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攥着拳，眸底深色隐晦又纠结，突然又扬声喊：“喂，你等等！”

筱筱倏地转身，眸光里划过一瞬的神采，“你还有事？”

穆锦凌抬腕看了看时间，大概是斟酌着还有没有空闲，继而快步走上前，“出去说吧。”

筱筱看他的神态，莫名意识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应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出了办公楼，两人朝着后院的操场走去。

站定，穆锦凌转身过来，挑起眼看了筱筱一下，“这些日子，你跟爸联系过没？”

爸？

筱筱一时还有些不能适应这个称呼，安大伟再人渣，可也是她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而穆林海中将，在筱筱心里，依然觉得他是威严尊敬的首长。

愣了下，她皱起眉头，淡淡疑虑：“没有，怎么了？”

“他这些日子焦头烂额，既要忙工作，还要去医院，你要是得空，跟他联系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穆锦凌说这些，心里也是犹疑不定的。

父亲既然没主动跟筱筱提及这事，就说明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可是母亲现在的情况……说句不好听的，医疗再发达也有无法解决的难题，他担心等大人们犹豫来耽误去，最后筱筱怕不能见到生母最后一面。

可是筱筱哪里知道这些，一听医院，当即紧张了，“他生病了吗？很严重？”

穆锦凌脸色越发沉肃，摇摇头，“不是他生病，总之……你要是有空你就问问吧，别的话我也不能多说。”

留下这番话，穆锦凌又抬腕看时间，“我得走了，有事忙着。”

筱筱愣愣地，总觉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里潜藏了巨大信息，可是他又故意不说透。

目送着穆锦凌离去的身影，筱筱抬头看了看夜色，心情忽然沉甸甸。

刚回来，还没捋顺这突如其来的工作，就感觉好似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筱筱在回驻地的路上，给贺御君打了通电话。

耳边，熟悉低沉的嗓音温润传来，让筱筱糟糟不安的心陡然平复不少。

听出她情绪低落，贺御君关心地问：“工作很棘手还是怎么了，听起来没精神。”

筱筱说：“工作不算棘手，只是那名女兵受伤很严重，我觉得自己有玩忽职守的嫌疑，内疚。”

贺御君听完，无奈地叹息，“你就是太过善良，才活的这么累。”

“或许吧——”

叹息一声，车子在红灯前停住，筱筱又说：“我刚才开完会遇到了锦凌，他跟我说，穆中将这些日子焦头烂额，既要忙工作，又要奔波医院，让我跟他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帮忙。”

“叔叔……我觉得锦凌瞒着我什么事情，可他又不细说。还有啊，那之前我跟他的关系刚刚暴露时，我去劝他，我感觉他当时跟我说的一些话，也是潜藏着什么意思，你说他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筱筱是真真困惑，问完越发觉得心里不安，真是好奇害死猫，感觉这个困惑不解决，她最近肯定是做什么事都不安了。

而电话另一端，远在云城的贺御君陡然听闻这话，脸色也顿时严肃起来。

如果穆中将奔波医院，而他本身又没生病的话，那只能说，是苗念梅的病情再度复发。

他沉默着还没回答，筱筱自己琢磨了出来，急声道：“会不会是那位夫人，也就是锦凌的母亲……又病了？”

贺御君沉声道：“应该是的。”

“哎……”筱筱苦恼不已，长吁短叹，“可是锦凌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啊？我现在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还没敢相认，难道他还希望我去医院探望他的夫人吗？”

贺御君知道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心里的疙瘩没这么容易解开，立刻安慰道：“别想这些，他既然不肯告诉你，那就说明这件事是你不需要知道的。先忙你的工作吧，等我过几天回去后，我再打听一下。”

筱筱想着他能出面是最好了，心里平复一些，“那好吧。”

挂了电话，贺御君脸色登时沉凝下来。

迟疑了几秒，他又拿起手机，稍作停顿便拨打了穆林海的私人号码。

铃声持续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他实在着急，又辗转取得了穆林海办公室的座机号，再打过去。

可惜，同样无人接听。

他急的坐不住，一下子站起身来，正想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联系到穆林海，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他倏地眉眼一凛，赶紧接通：“喂，穆叔。”

“御君。”电话里，穆林海的口气听起来的确是比较疲惫的，“找我有事？”

苗念梅的存在，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贺御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筱筱的生母，是不是又病了？”

穆林海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说起这里，穆林海又想起另外一事，“筱筱怎么样？申屠枭改头换面又出现在境内的消息，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念梅病的很重，我整天忙得分身乏术，想要给筱筱电话关心一下，可打了几次没通，我也就没再联系，想着有你在她身边，她应该不会有事。”

从不曾听闻这个威严尊敬的首长用这样一副疲惫不堪的语气说话，贺御君想着苗念梅的病情应该很严重，心里也如同压了块巨石下来。

“筱筱没事，有惊无险，今天已经回到了部队。我知道苗女士生病的消息，也是因为筱筱在师部遇到了锦凌，是锦凌跟她说的，不过——锦凌还有所顾虑，没有把话说透，只是模凌两可地透露了消息，让筱筱主动联系你。”

穆林海闻言，起初吃惊，又听说筱筱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才又放松一口气。

“看来，锦凌也是担心她们母女不能相见。”

“苗女士病的很重？”

穆林海沉沉叹息，缓缓说：“本来……她做了换心手术后，身体状况还算稳定的，可前几天她突然发病，是神经那一块的，她疯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把她平时吃的药也都弄混了，一下子吃了太多抑制精神方面的药物，对身体损害很大，尽管发现及时，紧急送医，但药物已经对心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贺御君听完，脸色微微沉白，“穆叔，那现在……要不要让她们母女相认？”

正文 第362章 主要是因为那天，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

第362章  主要是因为那天，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

隔着千万里的电波，贺御君也感觉到穆林海此时的纠结为难。

良久，话筒里再度传来穆林海的沉沉低叹：“这个……我现在还没考虑好。念梅情况刚刚稳住一些，医生说千万不能受刺激。但现在稳住了，也不代表她能康复好转，万一什么时候病情又恶化……”

贺御君明白他的意思。

病情好不容易稳住了，怕筱筱的出现会再度刺激到她，加重病情甚至……

可若是还瞒着筱筱，又怕什么时候突然病发严重，来不及见到最后一面。

两相沉默，贺御君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冷肃的面庞沉凝如霜，剑眉紧锁不动。

“而且，御君……自从我知道筱筱的身世后，这些日子我一直有意无意地跟念梅提起筱筱，也把她的照片拿给念梅看了——她只说这个丫头长得面善，一看就是个好女孩儿，以为是锦凌谈的女朋友。她脑子糊涂了，很多事不记得，连自己毁容整容前的模样也不记得，若不然，看到筱筱的长相……说不定她还能想起一些什么来。”穆林海说完，又是一声叹息，嗓音凄苦，“我这一生，杀伐果决，雷厉风行，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事情困扰到这个地步，哎……”

穆林海话音落下，贺御君脸色依然保持着先前的模样。

可他那句“若不然，看到筱筱的长相……说不定她还能想起什么来”，让贺御君猛地记起一事，脸色登时迸裂。

“穆叔！”挺拔宽厚的肩背一瞬震起，贺御君沉沉紧绷地喊了一声，待到另一边回应，他迟疑了下，脑子里血液都加速奔流，“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唤起苗女士对筱筱的记忆。”

穆林海听得一惊，“是吗？什么办法？”

男人犹豫，不知道这个时候将女儿的存在公布出去到底是好是坏。

可转念一想，所谓的“坏”，无非也就是他失去如今所拥有的名望和权力，脱下这一身军装——虽然这是他极度不愿意的，可相比让他心爱的女人跟自己还在世的生母相识，相比让他们一家人幸福团圆，这些舍弃和牺牲，也就不算什么了。

人生之重，总有考量和取舍。

穆林海见他沉默不语了，疑惑地喊：“御君，你刚才说有办法，什么办法？”

贺御君耳边嗡嗡地，闻声镇定下来，语气无比慎重严肃：“两年多前，我跟筱筱分开了，她去了中东维和部队，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她在中东生过一个孩子。”

“什么？！”穆林海震惊高亢的嗓音陡然传来，满满地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贺御君苦苦勾唇，继续沉声说：“不可能弄错。前几天，她被申屠枭抓走，差点被侵犯，获救后，医生给她做急救检查，无意间发现她的身体有种种生育过的迹象。我得知后，暗地里派人在中东她服役过的维和部队里调查过，的确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穆林海的声音还是高度怀疑，“你怎么确定那就是筱筱的孩子？”

“筱筱前阵子跟我讲，想要收养一个小女孩儿，说是在中东服役时结识的，很有缘，我托人查探清楚了整件事，调查结果跟筱筱跟我提及的情况完全吻合。而且，我现在已经拿到了那个小女孩儿的照片，毫无疑问，她就是筱筱生下来的孩子，是我跟筱筱的孩子。”

到目前为止，这个消息除了陆熠城外，穆林海就是第三个知情人了。

贺御君本来的打算，并不想这么快公布女儿的存在，可谁知苗念梅那边又突发状况。

以他的感觉，女儿的眉眼神情跟筱筱很像，说不定，苗念梅见到她会勾起那些潜藏在大脑深处已经被搁浅的零星记忆。

穆林海听完，久久没有回应，只是呢喃着：“这怎么可能……她在维和部队服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生下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也是目前最困扰我的。我已经着手安排孩子回国事宜，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刚接到电话，孩子跟抚养她的那名修女，将在一周后一起回国。或许，等见到这名修女，我们能解开一些疑惑。”

穆林海听到贺御君这话，顿时明白过来，紧声问：“所以，这一切……你是瞒着筱筱进行的？”

“嗯。”贺御君低声说，“筱筱既然瞒着我孩子的存在，肯定就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的事业，何况，她自己也是军人，未婚生育这是严重作风问题。为了保护我们俩人吧，她的打算应该是想先用领养的方式把孩子带回国，等之后再想办法吧。若是让她知道我想现在把孩子带回来，她肯定不会同意，又是各种纠结挣扎，所以，先斩后奏吧。”

穆林海当然明白这层利害关系，也明白筱筱的良苦用心。

只是，在中东维和部队那样严峻艰苦的条件下，她怎么可能瞒天过海生下一个孩子？

真得是匪夷所思！

“穆叔，孩子的照片我见过了，很可爱很灵慧的小丫头，初看觉得像我，跟我小时候的模样如出一辙，可细细再看看，又觉得像筱筱——”说到女儿，贺御君的嗓音不自觉地温和起来，脸上也带了柔和温润的笑意，“我觉得，等苗女士看到angel，说不定能勾起她的回忆。”

“angel？”

“嗯，小丫头的名字。穆叔，等你看到她，你就会觉得，她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美丽的天使。”

穆林海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大脑都反应迟钝了，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个峰回路转，完全在穆林海意料之外。

“可是孩子就这样公布于众的话，那你跟筱筱……”

“没关系，组织上该怎么惩罚，我不会有异议，我相信筱筱也不会有意见。”在决定把女儿接回国时，贺御君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跟筱筱都得脱下这身军装，开除军籍。

当然，组织最后会不会看在他们俩这些年功劳显赫的份上格外开恩，那就不知道了。

一番通话一直聊到手机发烫，最后穆林海的意思是，等孩子回来后，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如果小丫头情绪稳定，能适应新环境，或许可以采取这个方法试试。

但如果孩子回来了，根本就不跟他们这些大人亲近，这时候还要逼迫她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显然也会伤害孩子幼小脆弱的心灵。

一切安排妥当，这一个星期对贺御君来说，就格外煎熬。

三天后，他在云城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申屠枭的死亡在引起国际舆论的极大关注后，也渐渐归于平静。

贺轩的身份被他们掩盖很好，仅有的知情人士都是心腹，不会到处乱说。贺御君安排好老爷子的生活后，便带着贺轩回了部队驻地。

筱筱得知贺御君回来时，伴随着一起得到的还有另一个好消息——他们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一天训练结束，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去食堂的路上不断有人跟她说恭喜，还有闹着要喜糖的。

筱筱自己都才刚得到消息，也不知是不是政委八卦传出去的。被大家调侃的不好意思，匆匆吃了两口就回宿舍了。

抱着座机，想给贺御君打电话，可又担心他刚刚回师部工作繁忙，左右思量又忍住了。

却不想，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她刚放弃念头呢，男人的电话已经打来。

心情好吧，接起电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就甜糯起来，“干嘛啊？一回来不先忙工作，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电话另一头，贺御君倒是吃了一惊。

这通电话就是来汇报行踪的，不想她已经知道了！

筱筱嗔怨一声：“哼，别忘了我是干嘛的，要是连这点消息都侦查不到，白当了几年兵。”

贺御君也笑了，声线低沉：“那既然都知道我回来了，应该也知道，结婚报告批下来了吧？”

“……嗯？什么？”心里娇羞激动，话都说不好，筱筱把玩着电话线，“是吗？没听说。”

“那你这几年兵白当了！”

这边愉悦地笑起来。

“下周二，你请一天假，我去接你。”

笑过之后，听到电话里男人的吩咐，筱筱一怔，“请假干嘛去？”

“你说呢？”

隐约想到了，可她羞涩啊，又叽叽歪歪，“有必要那么着急嘛，又不会跑掉——”

“有！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不把你的名字填进我的配偶栏，我寝食难安！”

啧啧……

筱筱娇羞地把电话线都要绕断了，脸颊红晕犹如三月枝头的杏花，好奇地问：“为什么是下周二？那天是良辰吉日吗？”

“嗯，大概是吧——”贺御君答道，原本不想说下去，可又没忍住，“主要是因为那天，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

“惊喜？”筱筱闻言挑眉，好奇心爆满，“什么惊喜？提前透露一下嘛。”

“提前透露了还叫惊喜吗？”贺御君高冷拒绝，不等她继续追问，又说，“我这边忙着，先挂了。”

“喂——喂！”

正文 第363章 你专门把他请过来的？

第363章  你专门把他请过来的？

盯着只剩忙音的话筒，筱筱蹙起雾眉，一脸不解，嘴里嘀嘀咕咕的：到底搞什么，故意话说一半把人吊着！跟穆锦凌差不多！

心里埋怨不解，可想到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就要修成正果了，她还是激动不已。

守得云开见月明，说得就是这般吧？

而且，贺轩现在的状态也在好转，那么……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女儿接回来了。

一想着一家人团圆的画面，筱筱就觉得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连几天，所有人都把筱筱的喜悦看在眼底，照例是见面就要喜糖。筱筱琢磨着，周二去领证时，回来还真得带几包喜糖回来才行。

原以为应该是到领证那天才能见到贺御君的，不料师部有令，让她抽空过去取一下材料。新兵训练耽误不得，筱筱便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赶紧跑了趟师部。

领了材料，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贺副师长的办公室，在门前好好整理了下军容，又左右看了看走廊，见没人经过，这才把手放到门柄上。

本意是想偷偷潜入，给某人一个惊喜。

却不料，伸手一拧，门柄没动……

锁了？！

筱筱吃惊地一愣，又赶紧“咵咵”拧了几下，真锁了。

衰！

“搞什么！大中午的去哪儿了？”郁闷地退后一步，看着紧锁的房门，筱筱皱眉叹息。

“小嫂子？”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筱筱闻声回头，立刻露出笑来，“小龙哥？”

陈龙小跑步走近，憨憨地笑：“小嫂子，你找首长啊？他中午有事出去了。”

“去哪儿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私事，他自己开车走的。”

私事？

筱筱愈发疑惑了。

明天就是周二，难不成……他今天去布置什么惊喜了？

怀着疑惑跟扫兴，筱筱转身离开。

快出办公楼时，她又突然想到了穆锦凌，又重新上楼梯。

跟一名少尉打听了下，筱筱在大会议室里找到正在布置下午会议的穆锦凌。

看到敲门的人是筱筱，穆锦凌吃了一惊，随即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出去。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穆锦凌这回脸色看起来还算正常，说话口气也很平和。

筱筱往后退了两步，站定笑了笑：“我过来师部取份材料，想到你，就来看看。”

穆锦凌也笑了下，有点无语似得，“我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想打听别的吧？”

筱筱不自在地抿唇，眼眸垂下，不好意思地迟疑了几秒，吱呜着问：“那个……你上回说的事，没说清楚，我又……我又不知道怎么打电话去问，家里……家里到底是谁生病了？是你母亲吗？她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穆锦凌眼眸淡淡，听完筱筱的话，下意识回了句：“那不是我母亲……”话说太快，等察觉到筱筱突变的脸色，他已经来不及收回，面庞一时也惊慌了下。

“不是你母亲？”筱筱眼露惊讶，盯着他打量了几番，“什么意思啊？”

穆锦凌被她盯着，越发不自在，暗地里也怪自己多管闲事，那天要多嘴说那些干嘛！

“这件事，我爸不让我说，你也不要问我了，你若是真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吧。”穆锦凌僵着脸丢下这话，不礼貌地转身就走了。

筱筱往前跟了一步，可是会议室的门直接拍上，她被弄得一头雾水，杵在原地。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原本是打算就此回去的，可是穆锦凌这话把她弄得心里忐忑不安，她干脆又回到贺御君办公室外，等着。

好在，陈龙那个好管闲事的，在筱筱先前离开后就给他家首长打了电话，贺御君一听筱筱来了师部，赶紧又回来了。

筱筱也只是碰运气等等，而且时间不多了，她也等不了多久，正准备转身走时，一抬眸看到大步匆匆迈向她的冷峻男人。

“你回来了？！”眉眼瞬间一亮，她快步迎上去，嗓音轻快愉悦。

贺御君穿着军装，面容自然又是高高在上的威严，看着小女人跑近，深邃的眉眼凝定，低声问：“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下部队去了，你不白跑一趟。”

筱筱瞪他一眼，娇嗔道：“人家又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怎么是白跑一趟。”

贺御君开了办公室，筱筱跟进去，原以为他还要继续摆着生人勿进的面孔，谁料他转身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上，薄唇弯起，“不是说已经走了？我还担心匆忙赶回来见不着你。”

筱筱很主动地在他下颌亲了口，又帮他理了理领带，媚眼如丝，笑意盈盈：“大中午的不在办公室休息，干嘛去了？准备明天的惊喜？”

男人眼角眉梢又添了几分笑意，捏了捏她的脸：“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切！什么话这是！

推了他一把，筱筱从门板上走开，转身对他认真地说：“我本来是已经走了，不过想到锦凌，我又去找他了，我想把上回他没说清楚的话问清楚，可是他突然就很不高兴的样子，让我有话直接问我……呃，问穆……”

筱筱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穆林海。

爸爸喊不出口，叔叔太别扭，首长太生疏。

肩膀忽然被贺御君握住，筱筱拧眉抬头，望进男人深邃沉着的眸底。

“筱筱，他是你父亲，这已经得到了医学上的证明，你无法漠视了。喊他一声爸爸，对你们两人来说，都是人生幸事，没有那么难以开口。”

男人低沉认真的声线落定，筱筱眼皮一眨，心里咯噔一下，“医学上的证明？”

“嗯。”贺御君点头，“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就是父女亲子关系。”

而他刚刚离开单位，其实就是去见穆林海了。

因为穆林海此番前来完全是为私事，所以就没有出现在师部办公地点，私下里约了贺御君出去。

亲眼见到DNA鉴定结果，他还正在想着该什么时候跟筱筱说下这件事，不料她今天正好就来了。

筱筱皱眉，心里微微波澜，虽然早就知道不会有错，可听到这话，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对了……”猛地回神，筱筱想起她又返回要等他的目的，赶紧说，“你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想，我是需要主动跟他联系下，问问清楚。锦凌的话模凌两可，弄得我天天琢磨不透，他今天又说什么不是他的母亲，我就更听不懂了。”

筱筱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一边伸手朝向贺御君，“你手机呢？把他的电话给我吧。”

贺御君没动，沉眉凝思了会儿，“电话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明天你们也是能见到面的。”

“明天？”筱筱吃惊，随即明白过来，“你专门把他请过来的？”

“嗯——毕竟，明天也是我们登记的大日子，起码得有个证婚人在场。爷爷年纪大了，不适合奔波，穆叔应该过来一趟。”

筱筱点头。

两人沉默了会儿，筱筱突然意识到时间不多了，抓住他的手拉过来看看腕表，“我得回去了，明天你不要去接我了，直接民政局门口见吧。”

贺御君闻言似笑非笑地觑她一眼，“这不太好吧？”

哪有两口子结婚登记不是甜蜜蜜一块儿去的，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筱筱赶时间，说了句没关系，人已经朝外走去了。

听着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贺御君脸上的浅笑慢慢放下来，继而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穆叔，筱筱已经越来越怀疑苗女士住院的事了，或许明天她就会亲口问你，该怎么对她说，你得提前琢磨好。”

电话里，穆林海沉思了极几秒：“嗯，我知道了。”

翌日。

筱筱早早就准备从营地出发，然而，有人比她更早。

想着结婚登记还要拍照的，筱筱收拾妥当后，略施淡妆，使五官看起来更精致漂亮一些。

下宿舍楼时，她还在整理着袖口与领带，一抬头，看到楼下站着的挺拔身影，正微微仰头盯着她。

步伐一顿，她原地停留了几秒，随即脸上的笑容犹如春风中静缓绽放的玉兰，洁白清透，纤尘不染。

她继续抬步下楼，晨光中，男人也就离开了微微背靠的车身，迎上去，伸手。

“说好不用来接的。”她羞羞涩涩嘀咕了句，细软手指滑进男人掌心，极有默契地十指紧握。

贺御君没有急着走，而是顺带将她揽进了怀里，无声地，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晨光熹微，远离市区的营地笼罩在夏末初晨的水光雾霭中，阳光如同流沙在浪中摇晃，晃得人微微眯眼，却也掩盖不住澄澈的眸底源源不断溢出的幸福之意。

军帽下，面前这张依然令他心动钟爱的容颜，已经不是五年前稚嫩懵懂的面孔。

时光在走，人也在变，幸运的是，他们在相互爱慕中越变越好。

贺御君盯着她清秀的眉眼，姣好的五官，手指勾起她的下颌，不顾这是什么地方，高大身躯俯下去，微微侧脸，吻住她如兰般甜美的气息。

正文 第364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贺御君的妻子了

第364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贺御君的妻子了

环境特殊，筱筱有所顾虑，然而男人温柔缱绻的轻吻如同春风拂面，那种形容不出的酥麻感瞬间麻醉了她的理智，情不自禁地，她双手微微环在男人腰间，幸福甜蜜地笑着，仰头回吻。

太阳越升越高，明亮的光线穿透雾霭，男人英俊魅力的五官在金黄的晨光下越发迷人心魄，筱筱微微与他分开，嘴角的明媚笑意羞涩动人，低声轻轻地道：“觉得这一刻好似做梦，从前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嫁给你了。”

贺御君英俊的脸庞，线条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深情，沉沉的目光深邃而温暖，他深深注视着怀里的小女人，望着她勾起的嘴角，眼底璀璨的光芒，一颗心像是荡漾着春潮，摇摇晃晃，动情不已。

“这一刻对我来说，却在脑海里重复过很多遍了，如今，终于——”

不习惯说这些甜言蜜语的男人，此时面色微微尴尬，泛起可疑的红。

筱筱瞧着，心里更是馨甜无法形容。

怕等会儿战士们要出操，看到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地影响不好，筱筱微微推了他一把，手指顺势滑入他掌心，“走吧，从这里到市区还得会儿呢。”

“等等。”手指被攥住，筱筱一怔，回头疑惑，“怎么了？还有事？”

贺御君皱了下眉，神情突然严肃别扭起来，一只手在军装的裤兜里摸索着的样子。

筱筱看了看他的动作，又见他紧绷尴尬的样子，笑了笑，“到底怎么了嘛？你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了？”

贺御君也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确，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了。

不就是把戒指套她手上，栓她一辈子吗!

裤兜里的那只手拿出来，筱筱瞥见有亮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定睛一看，他指端擒着一枚闪烁光亮的钻戒！

啊！心里一惊，眉眼立刻露出更灿烂的神采。

她没想到，这人什么时候把钻戒都买好了？昨天中午吗？

钻不是很大，不过小巧素净，造型典雅，她一眼相中，很喜欢。

视线从钻戒上收回，她笑得越发羞涩，心底里也是浓浓的感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也不带我一起去挑，就不怕我不喜欢？”

不喜欢？

男人冷哼一声，深邃的眼眸抬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由得你不喜欢？”

本来心里是琢磨好台词的，想着给她戴上戒指时来一番感人肺腑的表白，不过她这么一说，弄得他兴致全无了。

“手拿来！”旖旎美好的气氛被打破，贺御君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下命令似得开口。

筱筱得意地笑，心知他是做不出来那种太过黏糊肉麻的举动，才用这样冷酷狂拽的态度掩饰心里的紧张羞涩。

不满地瞥他几眼，不想较真，她羞嗒嗒地抬起手。

男人手指握住她左手无名指，正准备把戒指戴上去，身后突然传来兴奋高昂的调侃：“首长，戒指可不是这么戴的。”

筱筱一惊地抬头，发现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好几名战友，都是比她军龄还长的老兵或军官。

本就放不开的首长同志察觉到有围观者了，顿时脸色越发纠结，宽挺肩背都僵了住。

心里更是懊恼，怎么在这里腻歪起来，民政局门口也比这里强！

拉着人走？好似也不妥……

“首长，您赶紧的啊！给小嫂子戴戒指应该单膝下跪，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贺御君黑脸，这不等于再求婚一次？

他眉深目邃地看过去，昔日里对他敬畏有加的部下，今天却格外胆大。

筱筱怕他不悦，朝那几名战友唾道：“你们赶紧去忙吧，凑什么热闹！”

“该是你们赶紧的！不然等会儿人越来越多，一会儿还得拦着车要喜糖什么的，你们得耽误到几时去？”

呃——

筱筱一听，脸色为难，压抑着羞涩和激动，看向她对面的男人。

求婚几次了，他从不曾心甘情愿地单膝跪地。纪曼柔跟他的兄弟们起哄的那一次，也是她先单膝跪下，这人才跪下的……

难道今天还要来这么一出？

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筱筱正想着要么干脆上车走吧，却见他突然动了下，身躯后退了一步。

筱筱震惊地瞧着，那人冷峻刚毅的五官神情纠结，眉心微蹙，似透着紧张，又像是害羞，细细看去，竟觉得这副模样的首长同志无比可爱。

而后，震惊她的一幕发生了。

左手又被男人拉起，同时，他一腿向后移开，在那些战友们惊讶又羡慕的眼神中，男人单膝跪地，将那枚钻戒穿进了女人的无名指。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贺御君的妻子了。”

的确说不来肉麻浪漫的话，这一句霸气外露的宣誓，却比任何情话都令人动容。

那些战友们张大了惊叹的嘴巴。

筱筱垂目盯着面前第一次朝她单膝跪地求婚的男人，余韵震荡，眼眶瞬间湿润。

不知为何，泪水夺眶而出。原本应该是贺御君觉得尴尬难为情的，可偏偏，她羞涩又紧张，连笑容都僵硬了，不知说什么好。

身后有鼓掌声传来，筱筱回过神来，眼前的男人正好起身，她一个扑上去，紧紧抱着他。

从今以后，她就是贺御君的妻子了。

五年里，经历了生死离别，还能执手共度余生，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

贺御君抱着扑进怀里的女人，感受着她动情的抽噎羞涩，大功告成的胜利喜悦划过，心里也是浓浓的激荡。

这是第几次求婚了？男人自嘲地想，求婚这么多次才能把老婆娶到手，估计也只有他了。

风光一世，身份显赫，雷厉风行，不容置喙——却在娶老婆这件事上，丢尽了颜面。

转念又想，不，这不叫丢人，这恰恰是一个男人最该为女人做的。

外人眼里再威严崇高的存在，哪怕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他所爱的女人面前，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甚至，是奴仆，是保镖，是她一辈子的护花使者。

到底是怎么坐上车的，筱筱都不清楚，只记得这人朝外扔了几袋东西，好像说：发下去？

而后车子就走了。

筱筱回过神来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好多战士争先恐后地在抢喜糖……

汗。

“有这么感动？”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笑传来，斜眸瞥她一眼。

筱筱抽噎着，左手抬起，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傻乎乎地笑，一会儿又抹眼泪。

此时此刻，她好想站在世界的顶端，好想张开双臂朝所有人呐喊——我好幸福，好开心！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看着结婚照上两人并肩靠拢的画面，她娇羞似花儿，而男人依然冷峻英气，也能傻乎乎地笑半天。

在工作人员的祝福声中，两人取到了结婚证。

回头，穆林海坐在一边休息处，筱筱脸色僵了下，主动走过去。

穆林海站起身，看着女儿娇羞不已的模样，又瞥了眼她手里捏着的小本子，欣慰激动地点头：“恭喜你，筱筱。”视线移向女儿身后走过来的男人，脸上带了笑，“御君，真没想到，到头来，你会是我的女婿。”

女婿？

筱筱心里咯噔一下，好似这才领悟到这一点。

贺御君淡淡言笑：“是，以后……也不能叫穆叔了。”

筱筱一怔地回头，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男人垂眸睨她一眼，“看我做什么？”

筱筱明白过来，以后不能叫穆叔了，该改口叫……岳父？还是爸爸？

想起男人昨天的话，她跟穆林海的DNA亲子鉴定已经证实了两人的父女血缘关系，这一声爸爸，她早晚要喊。

从前在安家遭受不公平待遇时，她曾怨天尤人过，感叹命运的不公，那时候，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

可如今，她嫁给了最深爱的男人，甚至都已经生下了他的孩子。这一刻的幸福圆满她无法描述，足够的爱与深情让她能忘掉以前的所有不公，抛掉一切恩怨纠葛。

眼前这中年男人，是她的父亲。

视线抬起，筱筱盯着穆林海，面颊上明显的情绪激动，良久，嘴巴颤抖着，眼眶红润的一瞬，她主动走上前，拥抱了这份迟来的父爱。

“爸爸……”

突来一幕让穆林海高大沉重屹立不屈的脊梁重重一震，浓重的眉宇剧烈抖动。

拥抱着怀里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一声“爸爸”，让他瞬间滚下热泪。

“好孩子……是爸爸的错，这些年……你受苦了。”

筱筱说不出话，只是抱着他，摇头，又摇头。

贺御君紧紧蹙眉，深邃的眸底同样激荡着滚滚热潮。

穆林海拍拍筱筱，而后拉着她的手交给了贺御君，语音颤抖而郑重地道：“御君，我刚刚认回的女儿就嫁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筱筱哭成了泪人。

贺御君一手揽住妻子的肩膀，眸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长辈，一字一句认真承诺：“爸，我会对她好，在我有生之年。”

不知又是哪句话触动了筱筱的泪点，她索性转身埋进男人怀里，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周围不明所以的新人们，看着一幕，都是奇怪地皱眉。

正文 第365章 她看着特蕾莎，看着特蕾莎怀里抱着的孩子

第365章　她看着特蕾莎，看着特蕾莎怀里抱着的孩子

贺御君也有些无措，低头安慰：“你别这样，大家都以为刚结婚我就欺负你了。”

穆林海闻言笑了，拍拍女儿的肩膀：“是啊，大喜的好日子，哭什么。”

筱筱被男人调侃的，顿觉不好意思，埋在他胸前赶紧抹了抹眼泪，才抬头对他笑了笑，又看向四周。

果然，好多来领证的小夫妻都盯着他们。

觉得羞赧，无颜多留，筱筱扯一扯贺御君的衣袖，低声道：“先出去吧，大家都看着我们……”

贺御君伸手在她腰间虚虚一带，往日冷峻的脸庞柔情蜜意，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停车场，筱筱看着要跟他们分开的穆林海，犹豫了下。

“叔叔……中午－－”

“你叫什么？”她话没说完，男人转头过来，脸色微微不满地盯着她。

筱筱一愣，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地笑了，“喊了这么多年，都喊习惯了。”

“从今天起，这习惯得改，叫老公。”男人黑沉着脸，严肃纠正。

老公……

虽然不是第一次喊了，前阵子被他逼着就已经喊过了，可打今儿起，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公了，这种感觉……

“嗯，老公！”她从善如流，改口大大方方喊了声，又说，“都这个点了，一起吃饭吧，叫上咱爸。”

贺御君淳淳低笑了下，“这个‘咱爸’，听起来不错。”

两人还在商量着，穆林海的座驾已经到了他们身旁。

驾驶室的车窗玻璃降下来，穆林海看着新婚小夫妻，愉快地说：“筱筱，中午我请吃饭，庆祝一下，等会儿锦凌也会过来，还是上次那家私房菜。”

贺御君点点头，筱筱也答应。

启动车子跟上去，副驾上的筱筱还在琢磨着手里的红本本，明明就是打开后那一页的内容，可她盯着翻来覆去的瞧，怎么都瞧不够似得。

贺御君间或侧目看她一眼，见她傻乎乎微笑的模样，薄唇微微勾起，继续认真驾车。

到了那家私房菜馆，筱筱又想起上一次来这里，正是她跟穆林海解惑父女关系的时候，而这一次－－他们不但父女相认了，而且她也嫁为人妻了。

不禁感慨万千，深深叹了口气。

结婚证被她妥善收起，推门下车时，她正要去招呼绕过车头走来的男人，却瞥见隔了个车位停过来的一辆轿车，驾驶室推门下来的人。

穆锦凌。

贺御君眉眼淡淡，没什么情绪，但筱筱多少还是觉得尴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莞尔一笑，低声唤道：“锦凌，你来了。”

穆锦凌走进，那副倨傲不屑的表情好似不开心，又像是暗藏什么，不紧不慢地走近后，才扬声说：“恭喜你们啊，姐姐，姐夫。”

筱筱第一次听他喊“姐姐”，原本按说应该高兴的，可是看着他的神情，她脸上的喜悦又有几分僵住。

倒是贺御君，真把这话当做恭贺来听，低沉的嗓音郎朗清润地回：“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喜欢的女孩。”

他是真心这么祝福的，可筱筱听得心弦一紧，回眸瞪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这是？怎么满满都是炫耀得意的口吻？

贺御君却还不解，眉眼间带着点邪魅狂狷的意味，一把揽住她的肩：“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不希望锦凌早点找到真爱？”

穆锦凌受不了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冷冷地转身上台阶。

要不是父亲打电话命令他必须过来，他才不来碍这个眼！

等这新婚小夫妻慢悠悠地晃进去，包厢里穆家父子已经坐定，好似在谈论着什么，见他们推门进来，两人打住话题，穆林海慈爱温和地笑着招呼：“筱筱，快来坐下，想吃什么，尽管点。”

那副口吻，完全把她当成了小孩子。

筱筱点点头，微微有些拘谨地坐下，看了眼穆锦凌，果然，他的脸色更别扭了。

都说男人成熟的晚，穆锦凌显然就是这一类，虽然表里如一地写着对这餐家庭聚会的不屑和鄙夷，但行为上幼稚的更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男孩儿。

比如，筱筱发现他特别中意某道菜，就刻意把那道菜端到他面前，他自然是不领情，很拽很冷睇说：“谁爱吃这个？”

可过不了多大会儿，他还是会忍不住把筷子伸向那道菜。

他的饮料杯见底了，筱筱不动声色地又给他满上，他连句谢谢都没有，但很快又端起一饮而尽。

贺御君淡淡目睹这一幕，想要说话，被筱筱在桌子空里踢了一下，不满地沉着脸，闭嘴了。

穆林海身为父亲，当然是更看不下去，横眉竖眼地还没来得及训，筱筱也连忙给他递眼色。

这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这么多好计较的。

从前安晨阳母子对她那么恶劣，她还能在安晨阳出车祸后献血给他救命，更何况眼前这个是她的亲弟弟呢。

一顿饭还算和谐吧，至少筱筱是很开心的，因为坐在一起的都是这世上与她最亲最近的人了！

离开私房菜馆时，穆锦凌率先走了。

贺御君支开筱筱，让她先上车等着，他跟穆林海刻意落在身后。

瞥见筱筱已经坐上车了，穆林海才看了新女婿一眼，沉沉发问：“你这就带她去机场？”

“嗯，”贺御君情绪已经隐隐激动起来，点头间抬腕看了看时间，“如果不晚点，一小时后飞机就要到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

穆林海点点头，拧着眉宇，有许多话想说，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贺御君心情同样复杂，但更多的是即将见到女儿的欣喜无措，“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等我们这边安顿好，我会找时间带孩子去见见岳母，看看能不能起作用。她若是看到孩子能记起自己曾生过一个女儿，那很快就能让筱筱跟她相认了。”

“嗯，目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那我们先走了。”

“好。”

筱筱坐在车里，把玩了会儿无名指上的钻戒，又皱眉疑惑地看向站在台阶下的两人。

到底聊什么啊？需要背着她？

等到贺御君上车，筱筱回头就问：“你俩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男人扣好安全带，示意她也把安全带系上，薄唇勾起温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

筱筱明白过来，眉宇间暗藏喜悦，好奇地问：“你所谓的惊喜？”

“嗯。”

“呵呵，我拭目以待！”她满脸兴奋与期待，不明白他今天还准备了什么惊喜来庆祝这个好日子，欢天喜地的样子，没有注意到男人温润深邃的眸底，潜藏的紧张与无措。

车子行驶到一半，筱筱才发现异样，“你这是去哪儿？”

这是机场的方向。

难道所谓的惊喜，还在遥远的另一个地方？

“机场。”果然，男人惜字如金地回答。

筱筱猜测，“你不会要带我回云城吧？”脑洞持续扩大，她瞪大眼，“你不会已经策划好一场婚礼在云城等着我吧？”

贺御君没说话，不过心里却想这也的确是一个好创意。

只可惜，女儿马上就要回国了，来不及今天去办婚礼了。

男人抿唇沉默，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冷酷的样子特别帅，又特别神秘，筱筱就越发坚定，一定是这样。

“可是，我这才刚回来几天呢？老是这样玩忽职守，就算是有你给我做靠山，这也不妥吧？军法无情啊，我可不想被处分。”筱筱左右为难，皱着眉啰嗦个不停。

可车子还是在机场停车场熄火了。

筱筱跟他一起下车，小跑步追上他微微急促的步伐，焦急地嚷嚷着：“贺御君，你倒是说话啊！走这么快干什么？赶时间吗？”

抓住了男人的手，筱筱扭头看他，发现他脸色很不对劲。

继而，察觉到他们去的方向并不是登机口，而是机场出口……

出口？

难道是来接人的？

他们到达时，正好一趟国际航班降落，出口处人潮汹涌。

筱筱听到了广播，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眸本能地去搜寻大屏幕，果然，那趟航班来自－－

那一瞬，筱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好端端地突然被吊到了半空，那种慌不着落的无措和紧张，茫然与震惊，叫她一时脑子蒙乎乎的，好似神经都被搅乱了。

手指被蓦地攥住，她突然从那种恍惚迷茫中回过神来，眼眸惊恐地盯住朝向她的男人，心跳快的耳鸣脑胀，她动了动嘴巴，问出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贺御君没有回答，他收回视线，转而盯着人潮继续涌出的通道，眸光凝聚，面色紧绷。

他害怕错过了要接的人，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

终于，忙忙乱乱的人群中，他一眼看到个不同于常人的打扮。

手掌猝然收紧，男人浑身血脉都绷紧了，筱筱感觉到他控制不住的力道，抬眸搜寻，看到修女打扮的特蕾莎时，她整个身子蓦然重重一晃。

如同当头棒喝，视线都摇晃起来，她看着特蕾莎，看着特蕾莎怀里抱着的孩子，僵冷石化。

真的，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正文 第366章 一家团聚

第366章  一家团聚

身体里某一处，像是什么器官被人生生地摘掉了，疼得她痉挛抽搐。

这么大的事，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她住院抢救那次吗？

可是他却能瞒的滴水不漏，两人朝夕相处十来天，她居然就没有怀疑。

不，她也怀疑过，只是他城府多深啊，他竟就没有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叫她那点怀疑很快就自我安慰地消除了！

原来，他知道她生过孩子，暗暗地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查清楚，把孩子连同抚养孩子的恩人都一同接回国了，他背地里做了多少，他多么能耐啊！

可她一无所知！

她还在每天纠结着要如何告知他这个真相，每天挣扎在要不要把女儿接回国的煎熬里。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她此时才体会的淋漓尽致！

继而，她又紧张害怕起来。

他这样隐瞒着，意义何为？

她偷偷生了个孩子，可爱伶俐的女儿，小天使一般，不得已养在国外——他会生气的吧？愠怒？

筱筱震惊到讶然，完全失去反应，呆愣的眸子想回转过来看看身边的男人，可他已经动身，大踏步朝着女儿走去。

筱筱半张的嘴巴慢慢阖上，好像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好像还被男人完美无瑕的演技震服。

特蕾莎修女抱着怀里的孩子，小丫头趴在特蕾莎怀里，双手揽着大人的脖颈，双腿骑坐在特蕾莎交错握着的手臂上。

大概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热闹鲜亮的场景，小丫头很兴奋的样子，大眼睛像怯怯的猫儿一样从特蕾莎的肩膀处瞄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绽放着耀眼新奇的光芒。

特蕾莎身后，一边一个保镖打扮的年轻人，手里提着行李。

贺御君迎上去，站定。

两名保镖明显一眼认出他，停住了脚步。

特蕾莎只知道要送angel回她自己的国家，听说是有一个家境很好的夫妻收养她，她原本不同意的，她答应了Ann，一定会亲自抚养着这个孩子，直到她有朝一日来把孩子接走。

可经不住许多人的劝说，又提议她可以跟着一同过来，看看那对夫妻能不能达到她心目中的要求，再决定是不是把小女孩儿留在这里。

她这才动心，想着把孩子送回她自己的国家，好歹没有这样的战乱纷争，物资充足，她能生活的更富裕，更开心一些。

就算是有一天，Ann找来了，或者是来了消息要接走孩子，她只要知道是哪对夫妻把孩子收养了，那么Ann照样可以把女儿接走的呀。

她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接受了工作人员的建议，一同陪孩子回国。

可此时，她察觉到身后两个年轻人停住脚步，敏感地意识到什么，垂眸看着怀里小天使的目光抬起，一眼瞥见挺拔昂扬伫立在她面前两步远的那个英俊男人，心里重重一震。

这世上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什么来佐证，就能一眼认定，一瞬明了。

特蕾莎盯着贺御君，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英俊挺拔器宇轩昂的男人，那么熟悉英俊的眉眼神态，分明就是……angel的父亲！

男人身后，另一道身影缓缓靠近，特蕾莎还来不及呼出胸中的震撼，视线瞥见了泪流满面的筱筱，眼眸登时越发瞪大。

“Ann……”

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男人女人之间来回游走逡巡，继而，特蕾莎震惊又喜悦地拍了拍怀里的小丫头，将她的姿势转了个方向，单独抱在一条手臂上，“angel，你看看，这是谁？”

她用中东当地的方言提醒着怀里的小丫头。

那个懵懵懂懂，五官精致清秀，眼眸大大水灵的小女孩儿，在特蕾莎的提醒下，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软软萌萌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贺御君脸上，而是盯着筱筱，瞧了又瞧，明显是在辨认。

一岁半的孩子，纵然再聪慧，记忆力也只是短暂的。

她或许知道这个阿姨有些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盯了好久，她木愣愣的小脸，突然就露出笑来，露出上下刚刚萌出的几颗小白牙，可爱甜嫩的样子，真真叫人心都化了。

筱筱清晰地感觉到有只手伸进了胸膛，把那颗疼痛的心，揉碎了。

泪水越发不受控制，双腿自动朝着特蕾莎走去。

特蕾莎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低声温柔地劝着怀里的小宝贝，让她伸手出去，让Ann抱抱。

没等小丫头回应，筱筱已经伸出双手，将女儿小小清瘦的身体，从特蕾莎怀里抱过来。

“宝贝，宝贝……是你，妈妈好想你，好想你——”她讲着孩子听不懂的语言，只有这样，她才能自称是妈妈。

要知道，在中东时，她每次去修道院看望孩子们时，虽然跟女儿相处的时间最多，可女儿却从来不知她就是妈妈，她也不敢再女儿面前这样称呼。

可这会儿，她再也不用隐忍了。

看到女儿的这一刻，浓浓的思念和沉重的愧疚击垮了她心底所有的坚持。

只要女儿能回到身边，只要一家人能够团聚，什么后果她都不在乎了。

她剧烈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小丫头，痛哭流涕，亲吻着女儿的脖颈，抚摸着孩子的脑袋，无法自已。

母女俩一步之遥处，贺御君就这么石化着。

照片上看到孩子，跟此时女儿近在眼前的震撼感相比，不值一提。

男人眼神呆滞，盯着被妻子紧紧扣在肩上的小脑袋，盯着小丫头懵懂无措的模样，半晌，喘息一口气，抬步向前。

好似从来没见过这么小这么弱的孩子，他心里情潮涤荡，翻江倒海，可却不敢伸出手去抱抱，但那种急于亲近，急于抚摸的感觉又叫嚣着充斥着脑海，他情不自禁地，颤抖着抬起大掌，摸了摸妻子肩颈出，那个小小的黑黑的小脑袋。

真得好小……

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乌黑的小脑袋完全包裹。

趴在筱筱肩上的angel，被筱筱紧紧地拥抱弄得不自在，有些抗拒，有些紧张，察觉到有人摸着她的脑袋，她好奇地抬起骨碌碌的眼眸，盯上了面前那个对她来说异常高大又很好看的男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纵然是不谙世事的小宝宝，也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她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大概就是觉得那张脸很好看吧，莫名喜欢，大眼睛愣了愣，继而笑起来。

笑着笑着，还像是害羞的样子，又往筱筱颈间躲了下。

贺御君傻乎乎的，大手离开了女儿的脑袋，莫名地，也勾起唇，笑起来。

几人在这里逗留了许久，来来往往的旅客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没办法，一男一女长得过分好看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偏偏还都穿着军装。

再加上，特蕾莎独特的修女打扮，更加的惹人注目。

筱筱持续的情绪失控到底是惹哭了怀里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Angel突然哭起来，可怜兮兮地红着眼眶，转身朝特蕾莎张开一双小胳膊，挣扎着想过去，嘴里呜呜呀呀地喊着。

一岁半的孩子，掌握的词汇量还不够多，只会说一些简单的两个字，三个字。

成长在修道院那样的环境中，angel学会的自然是当地方言，因此筱筱一时没听懂，还以为孩子怎么了，赶紧吸吸鼻子轻声去哄。

可贺御君熟练掌握了那种语言，听懂孩子嘴里急切表达的意思，狠狠拧眉镇定下沸腾的情绪，低声提醒筱筱：“你吓着她了，先给特蕾莎修女抱着吧，别吓坏她。”

话音刚落，特蕾莎也已经走上前，接过小丫头抱紧，哄着，又温和地笑着安慰筱筱：“分开几个月了，她可能是有点忘记你，等过几天就好了。”

特蕾莎讲英文，筱筱跟贺御君自然都能听懂，连忙点头。

“特蕾莎修女，真是太感谢你，我……我完全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面对着此生的贵人和恩人，筱筱再度感动流涕，说完泪眼回眸看了下贺御君，介绍道，“这位是我先生，贺御君，也是……angel的父亲，我们结婚了，就在今天。”

她说着，几度哽咽，心理情绪太复杂，“我没想到……他会给我一个这样的惊喜，真得是——”

特蕾莎修女看向贺御君，虽然早就知道angel的生父应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否则又怎么会让一个这样优秀伟大的女人冒着那样的艰难险阻生下这个孩子？

可纵然心里早就清楚，这会儿真正见到了本人，她还是觉得肃穆敬仰。

大概心底里，她认为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配得上Ann。

贺御君在筱筱语音落定后，恭敬谦逊地一笑：“特蕾莎修女，非常感谢你，抚养了angel。”

此时，男人心里同样怀着许多疑惑。

之前，他以为是筱筱偷偷生下了孩子遗弃了，或者是故意放在修道院门口希望有人能够收养——可此时，他见特蕾莎修女跟筱筱很熟稔的样子，分明就知道这个孩子是筱筱的，那么……

正文 第367章 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第367章  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贺御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筱筱是主动找到特蕾莎修女，将孩子交给她抚养的吗？

可，那样的环境下，她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孩子生下来的？

太多疑惑困惑着，不过不急，只要孩子回来了，这些疑团很快就会慢慢解开。

盯着女儿，男人眼角几度湿润，好似还不肯相信，这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宝贝。

筱筱情绪平复下来，激动地看着可爱瘦小的女儿，又想去抱抱，可是小丫头被她刚才紧紧的拥抱弄得不舒服，害怕了，连忙往特蕾莎修女的怀里躲去，只留下一双猫儿般圆亮灵动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筱筱，又看看贺御君。

内心深处，大概小丫头也知道这两个人与她的关系不一般，可一岁多的孩子，到底还是认生，缺乏安全感使得她只相信陪伴自己最久的人。

女儿闪躲的动作落在筱筱心里，无疑如刀光火石划过。

贺御君拢着眉宇，大掌按在妻子肩上，低声说：“别把孩子吓着了，等适应几天再说。”

筱筱猛然一惊，这才讪讪地收回手，抬眸看了丈夫一眼。

两人视线接触，没有说话，但筱筱却感受到诸多信息。

刚才沉静在女儿回来的震惊欣喜之中，她都忘了这件事该怎么跟贺御君交代，也没去想他心里到底是如何认定这件事的。

愤怒？抑或是感激？

他刻意挑在两人已经确定了法律夫妻关系之后才摊牌这件事，是为了确保什么吗？

怕她又会逃避？躲藏？

有了这一纸法律条文，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他们都不可能分开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是这个意思么？

一瞬间，心底浮起种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她心虚地不敢多迎视男人的眼眸，沉默着低下头。

一行人出了机场。

两名年轻男子将行李全都放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后，跟贺御君恭敬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筱筱全副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跟着特蕾莎一起坐在后座，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车门震响，贺御君坐进了驾驶室，朝后看了眼，虽然脸色依然冷峻，但眸底满满的温暖与爱意，几欲流淌。

筱筱什么都不管了，也不在乎男人要把车子开到什么地方去。

后座上，angel坐在特蕾莎修女的怀里，面朝着筱筱这一面。

阔别几个月，筱筱对特蕾莎修女也有许多话要说，询问修道院的那些孩子们还好吗，当地局势怎么样，是不是还经常爆发武力冲突。

她看似跟特蕾莎聊着天儿，可眼眸却一直偷偷关注着女儿，小丫头听不懂她们讲的英文，但能感觉到筱筱对她的和善与怜爱，渐渐地，不再那么防备，大眼睛也会一直盯着她瞧。

筱筱就这样不动声色地慢慢抓住了女儿的小手，摇一摇，摆一摆，询问她一些很简单的问题。

前座，贺御君专心致志地开车，但听觉却灵敏地注视着后座上妻子与女儿的谈话。

刚才那一眼对视，他当然看到了妻子心底的紧张、心虚与担忧。

孩子生都生了，他能怎么办？

要说一点都不生气，不愤怒，也是假话。

毕竟，这件事有多么危险他简直不敢深想。

万一出事了，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她的隐瞒绝对是错误的，在这一点上，她肯定是要挨训的！

可是，一想着妻子的艰辛，想着两人情比金坚的感情，那些埋怨训斥的话，他又怎么说得出来？

越野车停留在熟悉的小区。

筱筱回过神来，知道是到了哪里。

婚后，这个小家无疑就是他们的爱巢了，只是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回国，一家团聚。

下车来，傍晚时分，小区里有人走动，看到特蕾莎的打扮都会多留意几眼，筱筱心里还是有所忌惮的，担心女儿身份曝光会影响到贺御君的事业，担心地看了男人一眼。

可是他视而不见，眼底全是女儿，提着行李还不忘温润谦和地跟特蕾莎修女寒暄，指引方向，又柔和地笑着看向修女怀里的小丫头，逗她说笑。

筱筱落在最后，好像是被忽视了。

隐隐约约，她感觉到，这人心里还是有几分怪罪她的，这刻意的冷漠与忽略表现的这么幼稚。

心头惆怅，她望着几人走向门禁的背影，徐徐一声轻叹，跟上去。

进了屋，房间里收拾的干净整齐，让筱筱意外的是，门上居然贴了喜字，客厅里的摆设也很喜庆，明显就是新房的装扮。

他在背地里到底做了多少？

筱筱感动地站在客厅，像个第一次拜访的客人，四处打量。

贺御君的表现让她很陌生，他收起平日里在她面前的所有倨傲与冷酷，谦逊温和，绅士有礼，招呼着特蕾莎坐下，端茶倒水。

沙发上放着几个造型很可爱粉嫩的玩偶，angel看到后，起初只是新奇地亮起了眼眸，继而看向特蕾莎，在得到微笑的允许后，她高兴地从大人怀里爬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柔软沙发上，走向那几个玩偶。

贺御君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其中一个玩偶拿在手里，眉眼间的温润柔和是筱筱从没见过的模样，真得——比跟她求婚时的样子都还要温柔百倍。

“angel，你让我抱一下，这个玩偶就归你，好不好？”男人一口流利低沉的当地语言立刻拉近了与小丫头之间的距离，他微微摇着手里的玩偶，含笑耐心地等着孩子回应。

Angel愣住，脸上的欣喜一瞬间停留，有点为难地，眼珠子滚滚地盯着面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

片刻后，那点受惊的样子逝去，她稚嫩脆甜的小嗓子回复：“抱一下。”

那个单词简单，筱筱听懂了，心里一阵感激，眼眶又红。

而贺御君，眉梢狠狠一抖，嘴角勾起的笑意都在颤抖。

Angel走了过去，他张开对孩子来说过于宽大的怀抱，小心翼翼地，轻轻地，缓缓地，把靠拢过来的小精灵收进怀里。

那一瞬，贺御君清清楚楚地听到心脏化成水的声音。

有了筱筱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太用力，尽管身体里的血液奔腾，浑身的筋脉颤抖，他也不敢用力收紧那个怀抱，只能紧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必须镇定，镇定，以免吓坏了女儿。

尽管极度不舍，可是答应了女儿只是“抱一下”，于是，他只来得及把下颌轻轻靠在女儿小肩膀上，只是来得及嗅一口女儿身上香甜的气息，便逼着自己放开手。

脸上所有狂乱感动的情绪收拾得很好，他依然是温柔和煦的笑，摸了摸小丫头软绵绵细条条的手指，夸赞道：“angel真棒！”

敢跟陌生人接触拥抱，说明她胆量还是不错的，这一点，不愧是他贺御君的女儿！

看着这一幕，筱筱狠狠皱眉，抑制不住地又要流泪，伸手握拳堵住了口鼻。

一个这样严肃古板的男人，在部队里连跟异性打交道都少的男人，却可以这样温柔细致地跟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儿交流。

筱筱一边落泪一边欣慰地想，只能说他的的确确是深爱这个宝贝的，才可以做到常人眼里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也有父女天性的原因在里面。血缘关系，一种说不清摸不透的神奇存在。

Angel取过那只玩偶，很开心，立刻笑盈盈地奔回特蕾莎怀里坐着，咿咿呀呀说了好多话，很多发音不标准，连跟她朝夕相处的特蕾莎都未必听懂，但——这又何妨呢？

她是开心的，这一点，足够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几个大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女孩儿身上。

只是，没玩多久，angel就困顿地揉起眼睛。

因为时差关系，加之长途旅行劳累，不止是angel累了，就连特蕾莎也是一脸疲倦。

筱筱察觉到，立刻前往客房，准备去收拾一下床铺，可推开门一看，她再次惊住！

房间里已经收拾的干净整齐，就连大床都换成了较为粉嫩可爱的儿童床，那些家具、窗帘，也都是很童心的设计。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显然从得知女儿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雷厉风行地布置着一切了，就等这一天的到来。

“您请这边，这几日，还得请您将就一下，房间不大，全都重新布置过，您帮忙看看是不是符合angel的喜好，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妥，麻烦您指出。”她愣在门口的空档，贺御君已经引领着特蕾莎跟女儿来到了房门口。

筱筱看了男人一眼，木愣愣地退后，让开道儿。

小丫头说困就困，趴在特蕾莎肩上不住地打呵欠，迷蒙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微微不耐烦的样子。

特蕾莎转身，看向贺御君：“先生，麻烦你去行李箱里，把那只泰迪熊拿来。”

什么熊？

贺御君大概没听懂，脸色困惑了下。

筱筱却敏感地抓住了那个特殊的发音，赶紧走出去打开行李箱，果然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只旧旧褪色的泰迪熊。

正文 第368章 谁告诉你我有那么在乎自己的前途？！

第368章　谁告诉你我有那么在乎自己的前途？！

“是这个吗？”她拿进房间，angel一眼看到，打起精神站起来接住，继而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趴在了床上，模模糊糊像是跟筱筱道了句谢，便枕着小熊睡下来。

特蕾莎修女笑着看向他们夫妇，说：“angel很喜欢这只小熊，对她的依恋比对我都强烈，睡觉时必须要抱着这只熊，睡着了都不许拿走的，她会察觉。”

筱筱看向女儿，的确是，她紧紧抱着小熊，睡觉的姿势很萌，撅着小屁股趴着睡，细软的小手臂还不断地把熊熊往怀里扒拉扒拉。

除了觉得可爱萌萌之外，这番话没在筱筱心里留下多大波澜，因为小孩子多多少少都有恋物情节，尤其是女孩儿，大都喜欢抱着玩偶睡觉，这也是保证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可贺御君听到这话，胸口却像梗了一团棉花，堵塞着，呼吸都疼。

这样一只破旧的玩偶，在那个战乱不断物质匮乏的国家，还不知道被多少小朋友玩过了，又或者是从哪里的难民营捡来的。

放在国内，这样的玩偶肯定早就被主人嫌弃地丢掉了，可是女儿却把它当做心头至宝。

她不知道，她的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别说是一只泰迪熊，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没准儿爸爸也能去弄一颗陨石回来。

他贺御君的孩子，原本可以成长在和平安宁的国度，享受亲人无微不至的关怀，无忧无虑地长大，小公主一般。

她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的泰迪熊，各种造型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

可此时，他的宝贝却可怜辛酸地对一只破旧没有出处的小熊如此钟爱。

浓浓的愧疚占据心胸，他忍不住牙关紧咬，眸光颤抖。

床上，女儿咿咿呀呀地，还在跟特蕾莎说着什么，但声音渐渐低下去。

修女温柔和蔼地回应着她，转而看向夫妻俩：“我先陪她睡觉，等她跟你们熟悉了，以后就可以跟你们一起睡。”

筱筱明白什么意思，却皱眉，舍不得离开。

贺御君点头，“那辛苦您了，有什么需要尽快跟我们说。”

他转身准备走，见筱筱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低声冷冷地道：“先出去吧，等女儿休息好再说。”

两人出去，轻轻带上门。

夕阳铺满的客厅里，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筱筱看了男人一眼，两人沉默对峙。

贺御君长身玉立，墨色的眼眸犹如古井深潭般，在底部沉着最冰凉的液体。筱筱在他的视线里渐渐颤抖，心虚，再也站立不住，她虚虚地指了下厨房，想着应该去做饭了，张了张嘴：“那个，晚上……吃点什么－－哎，你干嘛啊！”

男人突然朝她走来，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压抑不敢放声的疾呼中，将她拽进了主卧室。

拧在门柄上的大掌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可怖的青筋跳跃着，贺御君不想两人在结成夫妻的当天就争执吵架，可是想到女儿谨小慎微的模样，他的心如同被硫酸腐蚀……

门被锁上，转身，男人此刻的愠怒全都沉在眸底。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筱筱早有所备。

就像是等待已久的判刑终于落定，她反而不怕了，紧了紧拳头松开，深呼一口气看向男人，淡淡平静地说：“怎么，怪我瞒着你生下女儿？”

“你也知道？”没想她还能以这样倨傲的态度率先开口，贺御君微微吃惊，心里的怒意还是关不住了，“安筱筱，我怎么一直低估了你？在维和部队那样的环境下，你居然能瞒天过海地生下一个孩子！”

筱筱抿了抿唇，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态度，“反正我就是做到了。”

“你！”她的态度终于激怒男人心底最后一丝理智。

察觉到那道身影朝自己趋近，筱筱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可还是没躲开。

手臂被拽了住，继而下巴被两根手指粗鲁地捏着，抬起。

“安、筱、筱！”贺御君低着头，居高临下犹如王者一般，深邃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薄唇紧抿，好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筱筱被迫抬头，幽幽视线目视着他眼底旋起的风暴，心跳如雷，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动。

她没错，时至今日，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两年多前瞒着他，甚至在重逢后依然瞒着他－－他生气是肯定得，她能理解，但要她为此认错，不可能。

两人对峙着。

“你有没有想过在那样的环境中，万一出点事，后果是什么？你要我一辈子活在炼狱里不能自拔是不是？！你怀孕了，居然都不回来找我！居然还留在那个地方！你简直－－”

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筱筱疼痛的不住瑟缩，怀疑自己的下巴是不是要被捏碎了。

男人脸上凌乱阴郁的怒火如乌云压顶般朝她扑来，筱筱皱眉，怀疑他是不是会突然俯身下来狠狠咬她几口，他的样子像要吃人！

不是为自己辩解，她强自镇定，努力稳住情绪，平静从容地说：“当时我们已经分手了，让你知道孩子的存在又有什么用？除了让我们彼此都更加纠结与痛苦外，没有什么好处。”

“你还说！”刻意压制的雷霆低吼砸下来。

筱筱皱了下眉，眼眸盯着他看了看，哀哀地垂下，脑子里太乱，有些语无伦次：“那会儿，我还是安大伟的女儿，我还沉浸在我的父亲几次谋杀你的姐姐的阴影里，我做不到视若无睹，无法忽略良心的愧疚与谴责，我不可能继续跟你在一起。如果让你知道我怀孕了，你肯定会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可当时－－暂且不说我愿不愿意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我单单想到你这么强悍的性格，极有可能为了孩子不顾一切，我就害怕！我的年龄不够结婚啊……我们那时候在一起的话，代价有多大？！”

要么其中一方被开除军籍，甚至可能两人都要面临这样严重的惩罚。

要么……为了保全两人的军籍，舍弃孩子。

“那时候，我不是没有犹豫……我知道怀孕的消息时就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你知道意外着什么吗？”

她又抬眸，眼角发红，热热滚烫的液体蔓延上来，嗓音嘶哑，“三个月，说明胎儿已经成型了，它不再是一个胚胎，它是一条小生命了。我当时所有的念头都是要留住这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地留下她！”

“你告诉我，我也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留下她！”

“对！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影响你的前途！”

“去他M的前途！谁告诉你我有那么在乎自己的前途？！”男人躬着高大挺拔的身躯，随着愤怒的低吼朝她压下来，那张俊脸终于狂乱狰狞起来，额角的青筋也突突跳着。

筱筱瞪着他，“你吼什么！女儿在睡觉，你想把她吵醒？”

只是一句话，贺御君焚烧全身的怒火登时熄灭，只剩头顶愤怒的青烟袅袅。

可身体里压着的火并没有消散，就那样硬生生憋着，涨的他整个人好似要爆炸，涨的脑门里的血管都膨大起来，太阳穴犹如被人狠狠击打着。

明明就是她错了，可她不承认，他又偏偏毫无办法！

他的一生，何时有过这样窝囊的时刻！

真真是……

重重一屁股在床上落座，巨大的弹力把筱筱的身体都震的弹了好几下。

女人扭头，见他困顿地垂下头，双肘支在膝盖上，大掌抓狂地按在自己头上，她的心顿时也狠狠一抽，泪水划过。

从床上下来，她蹲在男人面前，半跪在地，颤抖着把手伏在他肌肉痉挛的小臂上，沉沉哑哑地开口：“你别生气了，都过去了，我好好的，女儿也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啊。”

男人不理，粗鲁地一把甩开她。

筱筱被推倒坐地。

拿开的手臂暴露了他狂乱的脸色，筱筱仰坐在地上，抬起的目光正好看到他刚毅的面颊上，那行来不及抹掉的眼泪。

呆住。

见女人怔愣愣地盯着他，眼神震惊而不可思议，贺御君自然意识到什么，尴尬别扭地用手划过脸庞。

这样窘迫的时刻，他不愿袒露在妻子面前，便又一冲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只留个背影给地上的女人。

一惯冷硬的心里，此时疼痛的一塌糊涂，心脏的位置好似被一把刀来回拉扯，血淋淋疼痛不止，眼眶猩红，他沉沉皱眉微抬起头，手指盖在眼帘上。

他哭了……

筱筱艰难地吞咽，望着男人的背影看了半晌，哭着垂下脑袋，心头更痛，柔软的肺腑好似被人掐了住。

难道真是自己错了吗？

可她以为，她的决定在当时看来是最正确的，最能保全他们所有的。

最重要的是，她也做到了在常人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无非是，多受了些苦楚，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每天比他们活的更痛苦，更艰难，却仍旧坚持着，奋斗着。

正文 第369章 我要公开孩子的身份

第369章  我要公开孩子的身份

她从下定决心穿上这身军装时，就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日子，她不怕苦，不怕累，她愿意牺牲一切，坚持到底，去捍卫她生命之重。

为了孩子，为了他，她受一切苦都是甘愿的。

“老公……”筱筱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后，从后一把抱住他，染泪的面颊贴在他坚硬的后背上，狠狠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平复胸口梗塞的抑郁，良久，哑哑开腔，“我承认，在重逢后我还瞒着你女儿的存在，是我不对。虽然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不愿你的未来受到影响，但我忽略了你身为父亲的心情。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一家人，女儿也回来了，那么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你来做主，我绝无异议，这样……你看行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大概是被丈夫脸上那行泪腐蚀了坚定的信念，才服软说了这番话。

面朝着窗外的强大男人，被妻子从后紧紧拥住的动作一惊，眉梢重重一抖，好不容易才平复一些的情绪再度涌起。

她的手在他腰间紧紧缠绕，背上薄薄的军衬布料被她的热泪烫湿，那些液体好像从毛孔里钻进了心脏，叫他疼得痉挛。

一句“老公”，将他从愤怒的深渊里唤起。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是他们结为夫妻的日子。

他在上半天给了她最温馨浪漫的仪式，却在下半天让她哭成了一个泪人。

心底里，贺御君狠狠咒骂着自己。

大掌抬起，他握住腰间的细手，强大身躯在她的拥抱里缓缓转过来。

筱筱抬起头，泪光还在打着转儿，两人视线对上，贺御君俊脸别扭又清冷，可手指却温柔地刮过她的面颊，一下一下。

“哭什么……说你几句就哭成这样——”

他的火气好像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句话平缓中带着宠溺，仿佛刚才的对峙不曾发生过。

女人微微拢起雾眉，有些迷茫——男人善变起来，竟也这么捉摸不定？

面前的男人却又缓缓开口了，低沉质感的嗓音在越来越沉淀下来的夜色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与其说是怪你大胆隐瞒，倒不如说……我是痛恨自己的冒失大意。”

“两年前，那段日子里，我早就知道你动了想离开我的心思，我尽了所有力量挽留你，却没想到——你最后还是离开了我。”

“那时候，我是有些恨你的，我甚至在心底里发誓，从今以后除非是你主动回来要求复合，否则我绝不会再主动挽留你，强留你在我身边。”

“两年多，我刻意隐忍着，不去打听你的任何消息。我在心里赌，赌你能坚持多久，赌你到底会不会主动回来——我何曾想，你怀孕了！”

脸色艰难地浮起痛楚，他垂下眸，捏着她的手颤抖着细细摩挲，嗓音愈发低沉：“我但凡稍稍打听一下，我若是知道你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参加维和部队，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国。”

“就算你依然不肯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放任你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我要是去找你，又怎么会留你一个人怀着孩子呆在维和部队里。”

所以，他这些怒气，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痛恨。

“是我不好，跟你计较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筱筱摇头，泪水止不住，“不……不关你的事，你当时做的足够好了，是我自己过不了那道坎。”

那会儿，他的努力与挽留，她何尝不知？

她看的清清楚楚啊！

可是心底里就是无法放开。

大概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执迷不悟的时刻吧，唯有让岁月冲刷一切，时过境迁后，才能云淡风轻地重新面对。

夕阳已经完全隐进了云层，周遭都暗黑下来。

筱筱话音落下，重新投进男人怀里，抱着他抽噎了几声，哑声哑气地说：“如今苦尽甘来，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计较了，好不好？”

贺御君叹息一声，嘴角隐隐抽搐，苦笑：“你是可以不计较，但我却要跟自己计较，这道坎，我怕是需要很久才能迈过去。”

怀里的脑袋抬起，被泪水洗刷的大眼睛迷惑不解，“什么意思？你还怪我？”

“没，怎么可能怪你。”

“我不管，你怪我也不管，反正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军婚，不好离得！”筱筱突然孩子气地抱住他，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蛮横地说，“孩子生都生了，你脾气也发过了，从今以后，你要对我们母女好好地！”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澎湃的情绪像暴风雨过后的大海，渐渐平息下来。

良久，两人一直伫立窗前，直到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彼此都是一怔，筱筱抬眸看了贺御君一眼，两人赶紧转身开门出去。

是特蕾莎起来了。

看到夫妻俩，特蕾莎微微吃惊，歉意地道：“打扰到你们了？”

筱筱不好意思，估计是刚才两人在卧室里的激烈冲突传到了客房，扰的特蕾莎修女没睡着吧……

“呃……没有——”筱筱尴尬地笑了笑，心虚地看了男人一眼，又问特蕾莎，“您有什么需要？”

两人细细说话时，贺御君已经回到了客厅。

看了看时间，皱眉，竟然已经快七点了。

外面天色全黑，今晚看样子也没法回去了。

走到阳台打了几通电话，他把自己跟筱筱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转回身，看到筱筱正朝他走来。

“怎么了？”

筱筱低声说：“特蕾莎修女是素食主义者，你说怎么办？”

“嗯，”贺御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微皱眉，“你们在家里吧，我出去一趟。”

“嗯。”

其实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的，但这会儿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关于筱筱到底是怎么掩人耳目地生下女儿的，来日方长，有空再细细询问。

男人开门出去了，筱筱又轻轻地回到客房，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小丫头。

几个月不见，她其实没长大多少，想必还是营养不足吧。

特蕾莎修女坐在一边，看着筱筱痴痴凝望女儿的一幕，脸上始终噙着淡淡温柔的笑。

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儿，小丫头微微皱眉，那样子跟某人皱起眉头时的模样如出一辙，筱筱忍不住笑起来。

“angel像爸爸多一些。”身后，特蕾莎修女的声音传来。

筱筱回头，笑着，“是吗？我也觉得。”

既然孩子还在沉睡，那也就不便打扰。筱筱转过身来，看着特蕾莎修女，再度虔诚地道谢：“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的慷慨帮助，我根本不可能生下angel，更不可能有现在一家团圆的时刻。”

特蕾莎修女摇着头，温和地说：“是主让我遇到了你，何况，我也应该感谢你们夫妇。”

筱筱疑惑，为什么？

特蕾莎修女温润缓缓地解释：“修道院里，不少孩子都被领养了，我原本还有些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应该是你的先生积极促成的。我原本不知道angel的领养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同意，后来，他们动员我跟angel一起过来看看，再确定是否同意angel被领养，我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筱筱听懂了，也因此更加感动惊讶。

原来，那个看似冷情的男人竟然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连那些素不相识的战乱孤儿都一并帮助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主会保佑你们的。”

“但愿，谢谢您。”筱筱转头，从又盯着女儿的睡颜，百看不厌。

*

贺御君离开家，开车出去买食材的路上，给穆林海打了一通电话。

刚刚接通，穆林海急促的嗓音便立即问道：“怎么样？见到孩子了？都还好吧？”

显然，他一直等着这通电话，可又不好主动来电询问，怕打扰他们一家团聚的时刻。

贺御君驾着车，闻言沉沉应一声，冷毅的眉眼依然浮动着隐忍的情绪：“孩子很好，除了对我跟筱筱有些陌生外，没什么不妥。”

“哦，那就好，那就好——”穆林海一连重复了几声，听得出情绪也很激动，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贺御君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郑重严肃的口气：“爸，我想公开孩子的身份。”

“什么？”穆林海口气一惊，沉顿了下，“你全都想好了？”

“嗯。”这没什么需要多想的。

他已经亏欠了女儿这么多，难不成现在接回国了，还要藏着掖着？或是让她以一个养女的身份跟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

不行，这对女儿太不公平了。

“最坏的结果我心里有数，等我拟定好材料，会主动跟组织上坦白交代。”

“嗯。”女婿这么说，自然也勾起了穆林海心里的愧疚，叹息一声，“对于筱筱，我跟你一样的想法。我已经亏欠了她二十多年，我不能继续让她这样委屈着。”

贺御君眉眼一抖，眸光沉凝，“您的意思是，您也要公开承认筱筱的身份？”

“对，而且，她的姓氏也得改过来。”

“这——”贺御君犹疑，劝道，“可是这样做的话——”

正文 第370章 相比女儿，名和利又算什么！

第370章　相比女儿，名和利又算什么！

穆林海笑了笑，淡淡沉稳地说：“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都能为了女儿放弃一切名利。我都度过浩浩大半生了，还有什么名利荣誉值得我看不开的？只要有心报效国家，无论身处什么岗位，肩扛什么军衔，都不会影响我们原本要做的事业。”

这番话在外人听来可能过于官方套话，但对于他们这些特殊的人群来说，却是发自肺腑的宣言。

穿上这身军装，没有多少人是为了个人荣誉去战的。当你身处在这样热血坚毅的环境中，不管你曾是痞子流氓，还是标杆学霸，都会被这身威武的军装折服，会被这种铁一般的纪律洗脑，会情不自禁地升华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们纠结为难的不是舍不得放下用血汗打拼来的个人荣耀，而是担心被脱下这身军装，驱逐出这片军营。

如果能继续身披作战服上场杀敌，就算从将军贬为士兵，那又如何？

翁婿俩在这个原则性的重大认知上，显然不谋而合。

贺御君原本只是想去超市买些生鲜食品回来烧顿家常晚饭的，可无意间路过百货超市外的一个童装品牌，一眼被吸引住。

女儿回来，穿着颜色浅浅的小裙子，看得出已经很旧了。

他这些日子要布置的东西太多，还没想到给小丫头把衣服买好，这会儿路过童装店，看着里面一件件漂亮又时尚的小裙子，刚刚上新的秋季新款，一下子就迈不开腿了。

不管过几天会是什么身份，至少这会儿他还肩扛着两杠四星，走在人群里是非常吸引眼球的存在。

尤其是当这样一个在常人眼里应该是很尊贵很了不起的人物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时，人们震惊疑惑的同时，又觉得无比接地气，愈发地有了吸引力。

导购小姐诚惶诚恐地迎上来，先是被他笔挺威严的军装震慑，继而被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折服，最后，看清那张英俊魅力的脸庞，棱角分明，成熟稳重，导购已经到了嘴边的招呼声又被吞了回去，盯着男人看的愣住。

贺御君一手提着购物袋，里面装着新鲜翠绿的蔬菜，另一只手扬起取下一条粉红色的长袖连衣裙。

大概在这种没有带孩子经验的男人眼中，女儿就应该被打扮的粉粉嫩嫩才对吧。

他把那条裙子递到花痴呆住的导购小姐面前，浓黑的眉宇微微蹙着，好像还在审视这条裙子能不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开口时，他语气略微不自然：“请问，这条裙子适合一岁半的小女孩儿穿吗？”

低沉的嗓音淡淡无波，但依然透着以身俱来的威严气势，导购小姐猛然一惊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高级军官，说话都不利索：“呃……这个……这个差不多得两岁的小女孩穿，当然，也得看您女儿的身高，有的孩子发育很好，一岁半也能穿这么大的了。”

贺御君听完，眉心越发紧蹙。

在他看来，女儿显然是属于发育不太好的一类。

中东那个国家，战乱不断，工业几乎全部停产，早就民不聊生，物质匮乏了。

导购小姐壮着胆子盯着他打量，大概看出了什么，详细问道：“请问您的女儿大致身高体重？我可以根据这些判断孩子穿多大的。”

身高体重？

男人脸色更加迷茫。

女儿才回来，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抱了抱女儿，没有抱起身来，自然也没掂量出小丫头有多重。

至于身高……

他有些无措地，大概比了下：“她妈妈抱着她，差不过脚落在这里，头……跟她妈妈持平。”

谁能想象出，尊贵冷峻如贺副师长这样的男人，会提着蔬菜袋子站在一群粉红粉绿粉黄的童装世界里，笨拙无措地伸手比划着女儿大概有多高的样子？

要是被那些兄弟们看见，一定会怀疑他被另一个灵魂附体了。

导购员看着他的比划，说实话，没太懂……

她也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多高呀！

这样一个男人来给女儿买衣服，她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既然他都可以来买菜了，给女儿买衣服又算什么？

这年头不缺男神，可是这样接地气的男神绝对是凤毛麟角。

导购小姐在心里羡慕死了他的妻子，孩子的妈妈。

贺御君看着导购小姐迷茫的样子，大概也知道自己描述的不清楚了，眉宇越发压低。

向来无往不利无所不能，从军多年战功显赫的强大男人，却在给女儿买衣服这件小事上难住了。

或许，他应该等找个时间，跟筱筱一起带着女儿出来试着买的。

店长察觉到这里的异样，看出男人似乎想离开了，立刻撇开正招待着的顾客，上前来：“先生，您的女儿一岁半，穿这个码数应该会合适。这是我们店刚上的新款，您看看，这是小模特上身的效果图，特别漂亮，像个小公主。”

贺御君顺着店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店里一处海报，眉眼沉沉看不出情绪，低沉的嗓音却强调了句：“她就是个小公主。”

呃－－

店长看着他的军衔，还有站在那儿帝王降临般的气势，默许。

这样的家庭，肯定极其显赫的，人家的女儿自然是公主。

只是，这么显贵的出身，却亲自在商场给女儿买衣服，这男人－－该是有多顾家负责任？

店长会心一笑，看着男人的身份和疼爱女儿的样子，立刻热心地又介绍了好几件新款。

今天才见到女儿的新爸爸，满心激动与欢喜自然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献给女儿，对于这几件衣服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通买买买，等到结账离开时，他两只手都提满了包装袋。

可想而知，回到家时，筱筱看着他不亚于女人逛街狂购归来的形象，一时愣住。

一身军装的男人面色冷峻，高大威严，可偏偏两只手提了大袋小袋的东西，花花绿绿，那一幕……有点违和，有点滑稽。

她怔愣的空档，贺御君已经进屋，将所有装女儿衣服的袋子放到了沙发上，又把食材提进厨房。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没有耽误，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做晚餐。

筱筱看着沙发上十多个购物袋，一件一件打开，全都是小女孩儿的衣裙，薄外套，还有各种款式的打底裤，各种样式和颜色的童鞋。

天－－

他是把人家一个店买空了吧？

“你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两手都搭着孩子的小衣服，筱筱在厨房门口惊讶地问。

正动作利落地切菜洗菜的男人，闻言头也不回，“买衣服当然是穿。”

她肯定知道啊！

只是，小孩子长得快，买这么多其实没必要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导购员碰到了这个刚做爸爸父爱爆棚的傻男人，一下子买这么多回来。

筱筱原本想说他几句的，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这些衣服鞋子，又是这个品牌的，少说花了好几千去，多浪费啊。

出身部队，她其实并不太赞成这样铺张浪费。

但是，想着今天他还在气头上呢，本就对她有怨言，这会儿她要是又去埋怨他不该给女儿买这么多衣服，这不是自寻挨骂吗？

嘴巴动了动，话又吞回去，她默默回沙发将一堆衣服整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暂时穿不上的可以先收起来，马上就能穿的裙子，得用水泡泡，洗了晒晒。

想到这些家务事，筱筱又迷茫了。

女儿这么突然地回来，那就必须得有人照顾着。

在陌生的环境里她本来就胆怯，没有安全感，如果请别人来照顾，多少不妥。

可他们自己，哪里能抽出时间啊？

晚上，躺在床上，筱筱就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贺御君虽然安静地平躺着，其实也没睡着。听到妻子的询问，他沉默了下，道：“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快把检讨材料交到组织上去，或许，很快……我就失业了，那时候，不用愁没时间照顾女儿。”

闻言，筱筱吃惊地一下子坐起，支着手臂盯着他，“你说什么？你要交什么材料？”

“我有一个女儿，难道你希望我隐瞒这个事实？”相比较她的震惊讶然，男人波澜不惊地瞅她一眼，抬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这件事的性质非同一般，公开后，我自然就可以被解除职务了。嗯……我想想，以后去做点什么好？给人当保镖？还是做生意？”

他口气淡淡，薄唇衔着笑意，看似在说玩笑话，但筱筱知道－－他从不开玩笑的。

“你说真的？你要公布女儿的存在？”

男人依然枕着手臂，慵懒闲适的模样，微微挑眉，“怎么，你不舍得失去现在的职务？”

筱筱拍他一巴掌，急的五官皱成一团：“你胡说什么啊！相比女儿，名和利又算什么！只是，你明明就有身处这个位置的能力，你是全军区最被看好的年轻军官，前途不可限量，我们都以你为荣，可现在……你却要因为女儿的存在失去这一切可能，不觉得可惜吗？”

正文 第371章 你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生下女儿的？

第371章　你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生下女儿的？

男人刚毅英俊的脸庞在床头灯的映衬下，深邃的五官映出影影绰绰的阴影，越显成熟魅力。

看着妻子着急忧虑的神情，他淡淡一笑，枕在头下的手臂抽出，拉着她躺下来。

手臂转而枕在她的颈后。

筱筱还等着他的回复呢，也就温顺地躺下来，整个身子都被他拢在怀里。

“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在维和部队里生下女儿的？”待到两人都寻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贺御君低沉的嗓音轻缓地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目前困扰他最大的疑惑了，每每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

筱筱抬眸瞥他一眼，“你别转移话题。”

“对，所以今晚你把这个话题彻底说清楚。”

“……”

他偷换概念，筱筱沉默，不想提及。

“陆熠城的老婆怀孕后，据说每天都非常痛苦，一度呕吐到需要住院挂营养素的地步。”

筱筱沉默，不影响贺御君想弄清这件事的决心，他回忆着自己对女人怀孕仅有的一点了解上，低头注视着怀里逃避的新婚妻子，声线越发低沉，“就算你能忍过孕吐的煎熬，可是肚子大了，你怎么办？十月怀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那么多日子，都没有人看出你的异样？”

“我肚子不怎么大啊！”筱筱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一开口眼神跟男人的视线对上，知道躲不过了。

贺御君翻身过来，另一手搭在她腰间，掌心盖着她已经恢复到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的平坦小腹上，“嗯，那你跟我好好说说。”

他执意要问，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筱筱犹豫了下，皱眉。

“下午已经说过了，我知道怀孕时都已经三个月了，孩子已经成型。”

贺御君又好奇起来，“为什么会这么久才发现，你自己例假没来都不知道吗？”

筱筱瞅着他，想了想，“当时刚到中东，事情很多，水土不服，我那段时间瘦了很多，偶尔也会呕吐的，但从来没有人往那方面想，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只以为是水如不服导致肠胃功能紊乱。”

哎，原来还是有呕吐，贺御君沉着脸，搂着她又紧了紧。

“后来，有一次执行任务，一位女兵问我有没有卫生巾，她突然来例假没带东西。我当时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例假。那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就意识到，会不会是……怀孕了？”

筱筱停顿了下，思维大概追溯到两年多前在维和部队里的经历，平缓轻盈的语调也沉淀下来。

“有了这个意识，我心里就惶惶不安起来，努力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次。”筱筱抬眸看他，清秀的眉宇间带了点羞涩，问道，“我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是在小洋楼吧？我给你做了饭菜－－”

“嗯，最后的晚餐。”男人蓦地打断，阴阳怪气的。

筱筱瞪他，没好气：“要听我讲下去你就闭嘴，不要岔话！”

“我仔细一想，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次，的确没有避孕。那时候，我才慌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夜我辗转难眠，一点睡意都没有，双手抚摸着肚皮，可是这些年训练，腹部早就是肌肉了，平平坦坦的，哪里摸得出来。那一夜，我就像在炼狱中，想着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我是军人，未婚，孩子肯定不能要，可又想，那是你的孩子啊，怎么能不要……”

那种心情，她现在想起来心脏都还揪成一团。

显然，贺御君听着，同样揪心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轻轻抚摸着她。

“维和部队管理那么严格，我也没有机会去医院检查，而且，我也不敢去检查。我的面孔一看就不是当地人，万一医生护士起疑，而我又是真的怀孕了，那消息走漏怎么办－－”

“我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过了一个多月。”

声音沉寂下来，贺御君轻轻吻在她额头，猜测道：“是不是遇到了特蕾莎修女？”

筱筱微微一惊，抬眸看着他勾唇笑了笑，“嗯。”

“那次我跟几名战友一起执行巡逻任务，遭遇敌军流弹偷袭，我们没有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但是炸弹击中了那家修道院。那家修道院收养了很多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的孤儿，我们都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跟敌军对抗等待援军到来，一路去救修道院的修女跟孩子们。”

“冒着枪林弹雨，好在最后孩子们都被安全转移了。那些叛军太惨无人道，竟然将炸弹丢进修道院，这件事引起很大的舆论关注，Z府军在跟叛军几次谈判未果之后，请求维和部队的支援，铲平了这伙叛军。我跟特蕾莎修女就是这样结识的，她很感谢我们救了那些孩子，而我也钦佩她为了慈善事业无怨无悔的付出。重建修道院时，我见那些孩子可怜，就动员我们一些女战士多去修道院陪陪孩子们，就这样一来二去，我跟特蕾莎修女的关系越来越好。”

“你问我为什么肚子大了看不出来……其实，我的肚子一直到五个月，基本上就看不出任何怀孕的痕迹。可能一方面原因是怀孕了依然保持高强度的训练，又要执行任务，身体肌肉紧实吧，另一方面，那几个月，维和部队里的情况也不是太好，战乱造成大量难民堆积，连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还有那些儿童，个个都饿的面黄肌瘦，有时候甚至连口水都喝不到。所以，有一阵子，我们维和部队的军粮和饮用水都被用于支援这些难民，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儿童。我经常去修道院，都会带一些食物过去，其实有的食物是我自己省下来的。那一次，可能是因为低血糖，我突然晕倒在修道院里，是特蕾莎修女救了我。等到我醒来，她关心地询问我的身体情况，直接就问为什么怀孕了还要留在维和部队－－”

筱筱身体一抖，显然记起那一刻的情形，还深深震惊着。

“我当时吓坏了，惊坐而起－－特蕾莎修女又让我躺下去，安慰我说，这个消息没有别人知道。我迷惑不解，后来才得知，特蕾莎修女其实原本是一名医生，修道院的地下室里有简单的医疗设施，在必要时候也会给在战乱中受伤的士兵和民众治疗包扎。她见我晕倒，怎么都唤不醒，担心我是得了什么病，就抽血检验过，发现我是怀孕了。”

从得知怀孕到被特蕾莎修女发现这个秘密，长达近两个月的时间里，筱筱一直寝食难安，日日担惊受怕。

特蕾莎修女道出她的秘密，她起初震惊担心，但随即却觉得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原本还觉得这个秘密可能隐瞒不下去了，因为就算肚子不显怀看不出来，可孩子到了月份要出生的啊！

她怎么出生？

难道跑去荒郊野外独自生产？

可生了后孩子又该怎么办？她交给谁抚养？

那些日子，好多问题困扰着她，若不是非人强大的意志力，可能早就抑郁疯掉了。

特蕾莎修女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反而觉得有了希望，她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了特蕾莎，没想到这位和蔼慈善的修女听完感动的落泪，表示一定会帮助她，直到孩子顺利生下来。

“有了特蕾莎的帮助，我的心情才好受一些。有一次，修道院里一个孩子突然发急病需要手术，特蕾莎去维和部队求救，希望我们派车队护送，我就顺理成章地跟着她一起去了修道院，她让我打扮成当地妇女的样子随他们一同前往周边地区最大的一家医院，医生给孩子做手术时，她暗暗带着我去了妇产科做检查。那时候，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检查显示宝宝很好，只是发育偏小。其实那会儿，我脱了衣服，小腹隆起还是很明显的，不过我身材保持的好，也只有小腹隆起，别处依然肌肉紧实，没有水肿发福，所以穿上衣服又戴好装备之后，小腹就被盖住了。特蕾莎带我做检查，也是想弄清楚预产期，她好提前做准备，以免等孩子出世时消息暴露。”

之前在国内时，筱筱就曾看过一个报道，说国外一名健身模特怀孕后依然坚持每日健身，临近预产期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甚至腹部隐约还能看到马甲线，体态轻盈。

当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我们常人印象里的孕妇都是大腹便便，走路摇摆。

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她从知道自己怀孕起，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依然正常参加每天的拉练，正常执行任务，甚至在有空闲时，还会适当给自己增加一点训练量。

她当时就是受那名健身模特的启发，告诫自己也要保持好身材，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真的做到了。

当察觉到孩子即将出生的那一刻，她还跟个普通正常人一般，自己步行到达了修道院，跟战友和领导的说法是去看看孩子们……

谁能想到，她其实是去生孩子了。

正文 第372章 那一瞬，才是真正的心如刀割

第372章　那一瞬，才是真正的心如刀割

贺御君听到这里，已经能猜想出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所以，女儿时特蕾莎修女接生的？”

头顶淡淡不失温润的语调落下，筱筱抬头静静地看他一眼，点点头，身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显然是即将回忆起的那一幕让她仍心有余悸，想要从丈夫这里汲取一些慰藉。

“那天，正好是我轮休，我原本也是打算去修道院看看孩子们的，谁料工作还有点没做完，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小腹不舒服。临近预产期了，我每天都注意着身体的变化，当时感到不妙，我就去了洗手间，果然－－已经见红了。”

“我那会儿没带东西在身上，就跟女同事借了卫生巾，女同事只以为我是例假来了，什么都没怀疑，还嘱咐我回去休息，没做完的工作她帮我。我处理好，就跟领导请了假，说是去修道院看望孩子们。”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男人粗粝浑厚的手掌，筱筱静了静，声调越发沉淀下来；“其实见红并不代表马上就会生，但这至少是一个信号。医生说，也会有些孕妇是见红了依然要延迟一周左右才会生产的，我当时去修道院的路上，就一直在暗暗地对宝宝说，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地早点降临，不然万一是在什么时候执行任务时突然要生了，那可怎么办……”

“幸运的是，那一路上，我渐渐就感觉到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从起初没有规律到慢慢有了规律，我知道－－的确是要生了，那种心情……既害怕又紧张，既期待又焦虑。”

到了修道院，特蕾莎修女一见她脸色微微泛白，一只手下意识按在防弹衣的下摆处，修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赶紧带着她去了里间。

“特蕾莎修女，我好像……要生了。”一进屋，筱筱一把抓住修女的手臂，刚好一阵阵痛袭来，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手指紧缩。

特蕾莎修女急忙扶着她在床榻上坐下，帮她把防弹背心和枪械等装备全都卸下来，又扶着她躺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红了，腹部一阵一阵疼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特蕾莎修女点点头，解开了她的作战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大致检查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生育，应该不会很快，顺利的话，今晚下半夜应该可以生下来。”特蕾莎修女看了看时间，又嘱咐说，“你躺着休息，疼痛很耗体力，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你放心，我的房间不会有人随便进来，你注意不要出声就好了。”

筱筱点头。

特种兵出身的她，意志力自然不同于一般女人，忍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特蕾莎修女又开门出去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榻上，承受着一阵一阵渐渐加重的疼痛。

那一刻，除了对即将出世的孩子的期盼，她也前所未有地思念起贺御君。

分开大半年了，彼此没有任何消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念着她，想着她，有没有尝试去接触别的女孩子。

疼痛剧烈时，她咬着枕头，满头大汗，双手抚着腹部，一瞬间涌起的冲动，她很想大声喊出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们的宝贝，他就要出生了啊，你知道么，知道么……

可是她不能，所有的血和泪都吞进肚里，她紧紧咬着枕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抵抗住越来越剧烈的阵痛。

据说很多直男癌在听到女人抱怨生孩子犹如鬼门关前走一遭时，会很不屑地表示：有这么恐怖么？不是每个女人都得生孩子啊？这是天经地义的，忍忍就过去了。

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这种疼痛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女人生育的痛是仅次于烧伤的第二大疼痛，有个比较戏谑的说法，男人如果不屑于这种疼痛的话，就使劲儿弹自己DD吧，连续弹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看看是种什么体验……

但幸运的是，筱筱虽然是头胎，却没有像作者君那样，疼痛了一天一夜才迎来医生淡淡的宣告：嗯，开两指了，进待产室吧。

夜幕降临，特蕾莎修女给她做检查时，很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开五指了。

那会儿，筱筱状态还好，阵痛间隙还拿过特蕾莎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虽然很旧，但清洗干净，折叠整齐。

看着那么小小的衣服，想象着刚生下的宝宝是多大，心底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苦中带甜。

特蕾莎真是个好人，虽然不明白这个异国女军人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坚持生下这个孩子，但只凭她对筱筱为人的信任，对新生命的虔诚与尊重，她真得是尽自己一切努力帮助筱筱，帮她隐瞒这个秘密。

她跟维和部队的驻地领导请求，说是让筱筱在修道院留宿一晚，帮她照顾忍受饥饿的儿童，维和部队既然是来维持和平正义的，当然会答应这样的人道要求，更何况特蕾莎是当地颇有名望的慈善人士。

筱筱就这样掩人耳目地得到了生育女儿的宝贵一晚。

时近凌晨时，孩子已经有了要出生的迹象，自然阵痛也到达了最高峰。

房间里光线昏昏沉沉，周遭安安静静，孩子们和其它的修女都已经陷入梦乡了，可纵然这样，筱筱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特蕾莎的鼓励下，她咬着床褥配合她的指令用力，那种血肉生生撕裂的疼痛绝对胜过子弹穿进皮肉的瞬间。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孩子一声啼哭划过夜幕时，筱筱觉得整个人都升华解脱了。

“是个小公主。”特蕾莎也是满头大汗，带血双手捧起那个哭声秀气的小婴儿时，开心地说，“是个小公主，很漂亮。”

刚出生的宝宝，说实话，跟漂亮是沾不上边的。

但angel却的的确确是一出生就看着很令人舒服的，虽然个头不大，小身子也不够胖胖圆润，但五官的确是秀气好看的一类。

在筱筱心里，男孩女孩儿从来都不是她考虑的问题，她在乎的只是这个生命。

特蕾莎把孩子简单清理好，用软软的小被褥包裹着，便递给了筱筱。

小丫头只哭了几声就安静下来了，那么小小粉嫩的拳头喂进小嘴里，吸吮的咂咂有声。

刚刚出生，她已经能睁开眼了，只是懒洋洋地好像不愿来到这个世界似得，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懵懂地睁了会儿又慢慢合上，继续吸吮着手指。

看着那么一团小小的生命，真真是一颗心都要融化了，筱筱体力恢复还不错，等特蕾莎帮她清理好身子后，她便抱着女儿微微坐起身一些，解开衣襟给小丫头喂奶。

“你不知道，女儿刚出生时，可嫌弃我了，我把奶奶往她粉嫩的小嘴巴里塞，她不肯吃，还是要吸吮自己的小手，我把她的手拿开，又喂，还是不肯含住。特蕾莎笑着说，刚出生的宝宝是这样的，要多耐心一些。”

生产过程，筱筱没有描述的很详细，其实如今回忆起来，只除了记得特别疼，特别疼以外，也没有什么感受了。

可是，贺御君却在她轻柔淡淡的讲述中，心脏紧绷到窒息。

搂着她的怀抱不住地用力，他怜惜悔恨地连连吻在妻子发间，一遍一遍沉沉呢喃：“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我应该去找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筱筱抬眸，嘴角微微勾着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坚持要隐瞒你的，就算独自忍受疼痛，也是我自找的。”

“不，别这样说。”贺御君沉眉，微微严肃地打断她的话。

筱筱不想看他这么愧疚严肃的神色，又继续说起轻松的话题，“你知道吗？咱们女儿可真是幸运，那时候条件那么艰苦，我却在她还没出生时就有了奶水，那一晚我耐心地教她吸奶，她很快学会了，然后就躺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吸吮，经历了生产的痛苦，我当时明明已经虚脱了，可是看到小丫头躺在我怀里安然吃奶的模样，我又瞬间有了精神，觉得那些苦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谓母爱，其实是一种超能量。

那一晚，特蕾莎一直在旁边照顾她们母女俩，几次劝她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可她就是毫无睡意。

女儿很乖，吃了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就侧躺着，看着小丫头甜美犹如天使的睡颜，直到天亮。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筱筱在天刚蒙蒙亮时就起身下床了，她得赶在其它人起床时离开。

大概是她骨骼惊奇吧，除了有些疲惫虚弱外，身体并没有太多的不适。特蕾莎修女抱着孩子，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久，泪水止不住滑落，可还是离开了。

刚刚走出房间，身后便传来从梦中惊醒的孩子的啼哭，一声一声，犹如瓦片剐蹭着心脏，那一瞬，才是真正的心如刀割，比生产时的疼痛还苦。

特蕾莎吟哦轻哄着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筱筱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正文 第373章 你不会又哭了吧？

第373章　你不会又哭了吧？

听这一段故事，贺御君知道会很难很难，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了解更多。

筱筱抱着他，两人交颈相拥，夜越来越深，他们也极有默契地，在女儿回到身边的这一晚，齐齐失眠。

“我回了驻地，战友们看到我只以为我是因为照顾孩子们一夜未睡，所以那么疲惫憔悴，那名借我卫生巾的女战友，还劝我爱惜身体，说来例假时不要熬夜，我想着女儿平安出生了，也成功地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还有同事这样温馨地关爱我－－你知道那时，我心里多么感动，多么幸福吗？”

“以前，曼曼总是说我老好人，你也怪我太善良，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啊。这个世界，终究是好人居多，你怎么对待别人，别人就会怎么对待你。你不需要奢求回报，那些报答却在你不经意间纷至沓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女儿积福吧，所以冥冥之中会有那么多幸运降临，保佑我跟女儿平平安安。”

而小丫头在特蕾莎的照顾下也生活的很好，她时常有空就过去，趁着大家不注意时，偷偷进到特蕾莎的房间里，抱着小丫头逗一逗，玩一玩，再给她喂奶。

说起喂奶，为了让女儿能尽可能多喝一些母乳，筱筱总是找机会挤掉一些，避免回奶。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小丫头竟还一直喝到了六个月。

话音落定，她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讲的了，整个房间都安静沉默下来。

良久，头顶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筱筱在他紧迫到几欲窒息的怀抱里艰难抬头，凝着男人肃穆沉重的脸色，俏皮地开玩笑：“你不会又哭了吧？头回发现，威风凛凛的首长同志，居然是个爱流泪的感性男人。”

话音刚落，腰部骤然一紧，筱筱瑟缩着一躲，笑出声来。

敢取笑他？

“很快就不是首长了，别调侃我。”

卸下这些身份和光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一个寻寻常常的父亲。

男人低沉一句话落下，筱筱本能地想劝他，可转念又想，他们身为军人，的的确确是破坏了军队的纪律和规章。

既然要坦坦荡荡做人，那就应该承担本该承担的一切，即便为此失去所有的名和利，至少问心无愧。

到了嘴边的话语沉默下来，头顶，男人轻柔怜惜的吻接连落下，筱筱抬头，很有默契地主动迎上去，两人无声拥吻。

新婚之夜，的的确确应该发生点什么的。

所以当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姿渐渐滑进了被窝里，筱筱以为，他是要行驶丈夫的合法权利了。

却不想，那人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吻遍她全身，最后热烫的嘴唇停留在她布满妊娠纹的腹部。

筱筱猛然一缩，下意识惊叫出声：“喂，你干嘛啊！”下一秒，身子越发用力崩住。

男人的唇齿不住地颤抖，连绵不绝的亲吻落在她小腹上，亲吻着被她遮遮掩掩许久的肚皮。那个拥抱着她的宽厚怀抱，热烫的温度叫她也禁不住哆嗦起来。

隐约察觉到有液体粘在肚皮上，跟他的体温一样滚烫灼热，筱筱心口猛然一缩，意识到他又流泪了。

若不是那会儿亲眼所见，她真得不敢想象这个男人流泪的样子。

明明是那么坚不可摧的男人，流血不流泪的秉性，可却在女儿回到身边的这一天，先后两次落泪。

在她心里，他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这一刻，他却跌下了神坛，像每一个平凡人一样，也有了喜怒哀乐。

他的吻持续落在印下痕迹的肚皮上，他用最温柔缠绵的方式，仿佛女儿还在她腹中，这样依依不舍地亲吻。

筱筱觉得，她受不住了，这样子的他，这样子的方式，比两人坦诚亲热时的感觉还来的猛烈，来的煽情，来的……叫她崩溃。

颤抖着，喘息着，她坐起身，双手用力捧着男人的脑袋，拉着他抬起头来，继而主动地滑下去，抱住他，吻上他。

＊

一夜没睡多久，可精神出奇的好。

翌日一早，隔壁房间传来小丫头第一个声调时，相拥而眠的新婚夫妻双双坐起。

昨晚最后到底还是洞房花烛了，末了两人才渐渐有了睡意。

这会儿醒来，彼此都是一丝不挂，想着女儿跟特蕾莎修女就在隔壁，筱筱羞赧的面容绯红，赶紧跳下床穿了衣服开门出去。

轻轻推开隔壁客房的门，筱筱探头进去，甜甜微笑着跟小丫头打招呼：“你好，angel！”

睡眼模糊的小宝贝闻言就笑了，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巴咧开的犹如菱角，甜甜地融化人心。

特蕾莎修女和蔼地说：“angel每天早上起床后都特别开心，不像有的孩子喜欢哭闹。”

筱筱听着无比欣慰，女儿乖巧听话，妈妈自然安心，走进去跟特蕾莎修女道：“我来帮她穿衣服吧。”

特蕾莎点点头，将小衣服递给她。

“宝贝，妈妈帮你穿衣服好不好？”既然贺御君已经坚定了要跟组织坦白的决心，筱筱也就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了，直接以妈妈自称。

特蕾莎瞬间明白，眼底越发弥漫着慈爱的光。

这个小宝贝有多讨人喜欢，这一年多她可是亲眼见识的。还在国内时，修道院的其它修女和小伙伴们知道angel也被人领养了，都异常不舍，她那会儿不答应，除了信守承诺以外，其实也是不舍得这么可人的宝贝离开身边。

孩子虽说不是她亲生的，可却从生下来的第一天就由她照顾着，这种感情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可如今，孩子是要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她再不舍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看着筱筱跟angel搭档默契，小丫头显然很快就熟悉了跟“新”妈妈相处，特蕾莎又不禁感慨，血缘关系是无法分离的，这种母女天性只需要稍稍创造条件，立刻就会融为一体。

筱筱给女儿穿好了衣服，抱着她出去，只见贺御君已经等在客房外。

“宝贝，这是爸爸，叫爸爸！”既然回国了，那自然要讲回自己的语言，筱筱指着男人给怀里的宝贝作介绍。

angel还听不懂这种语言，但也能从贺御君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疼爱的温情，于是也很甜甜地露出个笑。

贺御君在女儿的柔柔一笑里，立刻展颜勾唇，伸手也想去抱抱她。

昨天沙发上那短暂的相拥，哪里能抒发他作为爸爸的激动心情，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小丫头，他也甘之如饴。

Angel没有迎合地扑上去，但也没有拒绝。

筱筱见丈夫眼底满满的渴望，试探着把小丫头交过去，男人赶紧接住，还好，没哭，只是懵懂地盯着爸爸的脸。

贺御君那样高大的身材，抱着才一岁半又发育瘦小的宝贝，那副画面，温馨有爱，叫筱筱好一番感慨。

见父女俩低声温柔地说话，筱筱恍惚地站了会儿，进屋洗漱。

等她再出来，女儿已经像一只求人怜爱的小猫咪般，娇憨地抱着贺御君的脖颈，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好像是要求男人给她做什么东西。

那个平日里横声横气的家伙，这会儿笑得像个喇叭花一样，气质全无。

筱筱好奇不已，走过去也想加入父女俩的世界，特蕾莎修女微笑着看向她，低声说：“想不到，Angel会这么快就跟你们融入一起了，这样也好，我也能早点回去，修道院里还有好多孩子，我放心不下。”

筱筱闻言吃惊，一时也无暇去关注那父女俩了，两人走向阳台。

“您就不能多留几天吗？我担心angel白天还好，可到了晚上肯定会想念您的。”一般小孩子换了环境都是这样的，因为白天有得玩能转移注意力，可睡觉前就会习惯性寻找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亲人。

特蕾莎看着沙发上温情的画面，叹息道：“我也舍不得angel，多想永远跟她生活在一起，可显然－－你们能给她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条件。我的生命里能拥有这样一个小天使，已经足够荣幸了，现在，还是让小天使回到她的天堂吧。”

筱筱原本愉悦的心情因为特蕾莎这番话又变得沉重心酸起来。

她当然知道，特蕾莎是把女儿当做亲生孩子来抚养的，如今孩子要离开了，做妈妈的如何不心痛呢。

“谢谢您，这么隆重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我们夫妇开口。”

特蕾莎修女微笑着点点头，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你们都是好人，愿主永远保佑。”

筱筱真诚地回以一笑，走进客厅，对沙发上的女儿奴说：“特蕾莎修女想尽快回国，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贺御君明显一愣，看了看特蕾莎修女，又看向妻子，“这么着急？”

筱筱低声不舍地道：“我也希望人家多留几日啊，可是修道院里还有好多事情，她说既然孩子是跟在我们身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贺御君点点头，放下女儿起身，“好，我这就安排。”

正文 第374章 那小子又干了什么气人的蠢事？！

第374章　那小子又干了什么气人的蠢事？！

特蕾莎修女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言语交流，但能看懂他们脸上的神情，微笑着颔首表示谢意，她走到沙发边，抱起还不甚懂事的angel，轻柔不舍得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孩子，主会保佑你的，愿你平安健康地长大。”

Angel原本很开心地玩着公仔，被特蕾莎这么一吻，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修女，而后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颈，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儿。

几个大人漠然，孩子虽小，可心里其实都明白。

特蕾莎修女一瞬间落泪，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筱筱看着这一幕，同样红了眼眶，如果特蕾莎不是修女，那该多好啊，他们一家会把她当做亲人看待留在这里，侍奉到老。

再不舍的拥抱，也总有分开的一刻。

特蕾莎谢绝了筱筱带着孩子一同去送行的好意，怕那一幕画面太过伤感越发难过，便只在这紧紧的拥抱之后，起身离开了。

Angel的的确确是明白了，知道她最亲近的人要走，顿时慌了。

“姆姆……姆姆……”小丫头一下子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流淌，伸手朝着特蕾莎修女，还想要她抱抱。

筱筱紧紧抱着女儿，不住地安抚亲吻，可不管她怎么哄怎么安慰，angel就是伤心地朝着走向门口的那道身影，哭声撕心裂肺。

贺御君站在门口，脸色沉凝同样不好受。

见特蕾莎修女也是泪流满面，他狠狠皱眉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只能看了看客厅里手忙脚乱抱着女儿的妻子，两人眼神交换。

“宝贝，不哭了，宝贝乖……以后爸爸妈妈会陪着你，陪着你长大，保护你，疼爱你，好不好？等有机会，爸爸妈妈再带你回去，你就可以见到姆姆了，好不好？”泣不成声，客厅里母女俩相看落泪，妈妈无声抽噎，心疼酸涩，小宝贝嚎啕大哭，仿佛天都塌了。

还从未有过单独照顾孩子的经历，筱筱只能抱着女儿满屋子走动，拿出各种玩偶和小玩意逗她开心。然而，小丫头始终不曾露出笑脸，大眼睛呆愣愣地瞅着她手里的各种东西，小胸脯还在一抽一抽地哽咽。

直到临近中午，哭到疲惫的小宝贝，昏昏沉沉睡去。

筱筱坐在沙发上，看着怀里打横抱着熟睡中的女儿，不敢放下，怕她又猛地惊醒，又要哭起来。

家里的座机响起，她蓦然一惊，接通。

“小丫头怎么样了？”电话是贺御君打来的，牵挂留在家里的母女俩。

筱筱看了看怀里睫毛还挂着泪珠的女儿，低声叹息：“哭累了，刚睡着。怎么样，特蕾莎修女走了么？”

“嗯，登机了。”

心头无端失落，筱筱惆怅地说：“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到特蕾莎修女，她是我们的大恩人。”

“只要有心想见，总能见到的。”

沉重的话题适时结束，贺御君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下时间，沉声道：“既然女儿睡了，那我先不回家，去师部一趟。”

“要这么急？”筱筱皱眉，虽然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可还是徒劳地希望往后拖延一些。

“嗯，早晚都要面对的事，又何必拖延。”

特蕾莎修女一走，贺御君夫妇俩就急需找个人来照顾女儿了。

就算他们最终会被撤销职务，除去军籍，但至少在这之前，也还要接受组织的审查与处分，需要着手的工作还有很多。

贺御君的意思，让筱筱先在家里陪着女儿，等他跟老爷子那边报告了这个消息后，看看情况，让福伯跟老爷子过来一趟，暂时先陪着孩子，等他们部队里的交接工作完全结束后，一大家子人再一起回云城。

事已至此，筱筱也不去劝阻了，男人要怎么做，都随他便吧。

断了线，贺御君一边开车朝师部去，一边又拨通了远在云城的亲情线。

电话是秦元福接起的，知道是贺御君打来，口气兴奋地问候。

“福伯，把电话给老爷子吧，我有事说。”

贺御君淡声交代，秦元福连连称好，话筒将要递走时，又听这边猛然提醒，“对了，把老爷子的降压药跟救心丸全都准备好。”

秦元福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祖孙俩又要干架了？

秦元福一头雾水地把话筒交给正在修剪观赏盆景的贺老将军，转身又把药丸全都准备着。

贺老将军看这一幕，顿时明白，花白的胡子一抖，“怎么？那小子又干了什么气人的蠢事？！”

电话这头，贺御君目视着路况，嘴角勾起高冷的弧度，“这次不气你，好消息来着。”

“好消息？”贺老将军明显不信，冷哼一声，“有时候对你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入不了我老头子的眼。”

贺御君也不跟他废话，等爷爷话音落定，他直接就说：“您有重孙儿了！”

贺老将军戴着老花镜，手里的剪刀在盆景的两株分杈上犹豫不决，陡然听闻这话，一刀下去把想要留住的一枝“咔嚓”剪掉了。

“真得？筱筱怀了？几个月了？预产期什么时候？”老爷子腰杆儿登时绷直，满脸兴奋惊喜，眼眸发光。

“没怀。”

淡淡两个字传来，老爷子的脸色就像万花筒，瞬间又变，然而不等他愤怒地质问出声，只听电话里孙儿又漫漫不经地说：“筱筱在中东服役期间，生了一个女儿，昨天，我跟她登记结婚，小丫头也正好回国。一岁半，贺家的血脉。恭喜，您抱重孙儿了！”

这样惊天动地的消息，贺御君淡淡凉凉地说出来，口气里藏着得意与炫耀，但语调听着……真得是就跟谈论今天的天气是晴是阴一样的随意自然，完全不管这样的消息老爷子是不是能承受。

果然，贺老将军脸上的愤怒还没落实到位，又被这番话当头轰炸，一时脸色僵了住，手里的剪刀坠地，颤巍巍地抬起来；“老秦……老秦，药－－药－－”

秦元福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先前就听了贺御君的嘱咐，拿着药时刻准备着等在一边。

见老爷子这副模样，他慌慌忙忙地赶紧把药递上去，抖着手倒出几粒在掌心，赶紧喂给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事啊……老首长，您可别生气，冷静一下，千万冷静一下！”

哪里冷静的下来！

干咽着把药丸硬吞下去，贺老将军站立不稳，被秦元福赶紧扶着在一边太师椅上躺下。

看着老爷子脸色沉白，压着眉宇呼吸困难，可神情看着又不像是被气狠了的模样，秦元福愈发困惑焦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了？”

老爷子缓过来，拂开秦元福在他胸前顺气的动作，重新运转起被震惊僵掉的神经，对着话筒问：“那……孩子呢？”

“家里，筱筱陪着。”

老爷子坐不住了，眼眸转动盯着秦元福，抬手：“老秦，快，订机票！”

秦元福一听，皱眉为难，“老首长，您这身体……医生说－－”

“我身体好着！叫你订你就订，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要去看重孙儿，我的重孙儿！”

秦元福一听重孙儿，脸色也震住了，尽管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赶紧转身去订票了。

贺御君座驾已经进了师部的哨岗，听到老爷子这边的动静，他嘴角微微勾了笑，能理解老人家此时的心情。

下了车，拍上门，抬头看着面前威武庄严的办公楼，看着楼上镶嵌的国徽和军徽，男人本就低沉的声线越发凝肃正经：“爷爷，筱筱给我生了个女儿，如今孩子回来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从小您就教育我，贺家生来就是国家的人，要不怕流血牺牲，精忠报国。我一直谨记您的教诲。”

他顿了顿，沉下眼眸：“可现在，我要对不起曾经发过的誓言了。我要认回女儿，势必要跟组织坦白这段关系，或许很快，我就要脱下这身军装，解除职务，希望您别怪孙儿不能继续沿着您的心意走下去。”

贺老将军听着这段一番郑重威严的坦诚，脸色沉默下来，重重一声叹息。

片刻后，老爷子点点头：“好，我明白，不怪你。”

“谢谢爷爷。”

老爷子缓过神来，立刻好奇：“维和部队里，她生下一个孩子，这怎么可能？”

“关于这一点，以后有空闲，我跟您详细说说。”

“好，好……”贺老将军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识过？可这天上掉下来重孙女的事情，还真是叫他震惊讶异到半晌回不过神来。

“筱筱这丫头，也真是太有能耐了！”老爷子这句话，发自肺腑，可却听不出到底是褒奖还是训斥。

贺御君淡淡一笑，口气透着宠溺，“谁说不是。”

秦元福订好机票回来，贺老将军已经把话筒放回去了。

见老爷子要起身，他赶紧过来搀扶着，一脸困惑地问道：“老首长，出什么事了？要这么着急过去？”

正文 第375章 首长，我请求转业

第375章  首长，我请求转业

老爷子眉眼间还激动颤抖着，听闻这话，两手紧紧抓住秦元福的胳膊，脸上的神采越发明显，抖着说：“我有重孙儿了！哦……不对，重孙女儿！一岁半了！是筱筱那小丫头在中东参加维和部队时生下来的！都接回来了！我要去见重孙女儿！我当太爷爷了！”

秦元福被老爷子抓着手臂激动颤抖地扔下这番话，一时石化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确定不是开玩笑？！

等到老爷子简单说明了情况，秦元福震惊欣喜的同时，也担忧地道：“那这件事万一传开，他们两人都是军官——”

贺老将军脸色顿了下，沉沉一叹，“管不了那么多了……孩子都生了总不能流落在外，御君刚才也跟我说了，会跟上级主动汇报，怎么处置——按军法来吧！”

秦元福沉默下来，难免觉得可惜。

“还愣着做什么？收拾东西啊！我要去见重孙女儿！”

秦元福见老爷子心急冲动的模样，跟个老小孩儿似得，笑了笑连连点头，也不再去想那些功名利禄的东西。

人生总有取舍，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

贺御君走进办公楼，一路上遇到的同事或战友都是恭贺调侃的语气：“首长，新婚快乐！”

不苟言笑的贺副师长在面对这句道喜时难得地露出微笑，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脸色才凝重了几分。

报告说明早已经在脑海里拟定，打开电脑，稍作思量，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旁边的打印机工作起来，吐出两张A4纸。

心底里要说丝毫不舍都没有，那也不可能，毕竟整个青春和热血都挥洒在这一片军营里，但转念想到女儿可爱甜美的笑颜，他义无反顾地推开椅子，起身。

刘司令见他敲门进来，抬眸看了眼，随即笑了：“恭喜啊！这新婚燕尔的，你怎么还来师部？我给你特批三天假，好好回去陪老婆！”

贺御君礼数十足地一笑，“谢谢首长。我来，是有事情跟您汇报。”

刘司令从文件中抬头，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材料，微微皱眉，疑惑地笑了下：“是吗？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他话音未落，贺御君已经把材料递过去，沉着平静地说：“首长，我请求转业。”

“什么？”刘司令脸色巨变，眼眸还没来得及看看那份材料的内容，神色震惊地看向这名功勋卓著的部下，“为什么突然要转业？”

“您先看看材料再说。”

刘司令微微一抖手里的材料，一目十行扫下来，脸上的震惊还未消散，整个人便又猝然僵住了。

“这……这都是真得？”

贺御君拢着眉宇，刚毅的脸庞沉沉严肃，语调更紧：“我愿意无条件配合组织的审查，至于我的妻子安筱筱，稍后也会跟组织做详细汇报。我们夫妇违反了军纪军规，愿意接受处分。”

刘司令站起来，盯着那两页文件看了又看，眼底的神色还是不敢置信。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平地惊雷！

“这……”向来雷厉风行的司令员，此时语结，视线在部下跟手里的材料间来回移动，才缓慢地说，“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决定的，需要召开常务会议，在组织上的处分决定下来之前，你还是继续担任现在的职务，一切等……”

话没说完，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刘司令拿起话筒，“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刘司令威严的脸色顿时绷紧，“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地方，随时联系。”

贺御君沉眉敛目地看着刘司令把话筒放回去，心里已经敏锐地猜测出这通电话的内容。

果然，刘司令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又震惊地看向贺御君，“你跟穆中将，你俩商量好的？安筱筱同志怎么会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贺御君勾唇笑了下，自嘲说：“大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刘司令冷静的心情被接连投下两个炸弹，一时脑子都炸晕乎了。刚才那通电话是另一个军分区打过来的，说稍后会来这边调查穆林海当初任职时的一些情况。

其实，按照惯例，一般军队里发生了什么涉及到作风问题的事情，基本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并不愿这种事情扩大化进而影响到军队和军人的形象。

可这两起事件，又不能单纯地说是作风问题，因为都不是明知故犯的类型，更何况，涉及的当事人皆是全军区战功卓著的英雄。

不处理，是对军风军纪的蔑视；可是处理，又会伤及广大军民的感情，怕造成不良影响。

刘司令沉眉考虑良久，视线凝聚威严地抬起，“你先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件事……组织上需要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贺御君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肯定需要从长计议。

刚回到办公室，私人手机响起来。

不用接也知道是谁打来的，聚拢的浓眉骤然舒展，接通电话时，男人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怎么了？”

筱筱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熟睡的女儿一个小时都未曾动弹一下，怕吵醒了小丫头。

低沉温润的嗓音传来，她也压低了声调：“你那边怎么样啊？女儿睡着，我就坐这儿想七想八，担心你。”

贺御君淡淡一笑，“傻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上战场挨枪子儿，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筱筱沉默，她也明白，可就是担心嘛！

“放心吧，没事。”

“嗯。”

两边沉默下来，贺御君听着她这边安安静静，有些疑惑：“小丫头还在睡？”

“嗯。”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儿，筱筱脸上才又带了点笑容，“估计还是时差没倒过来吧，上午又哭得那么厉害，累坏了。”

“嗯，让她好好睡吧。”贺御君说着，抬眸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挂钟，“睡醒后你们出去吃点东西，晚上我会回来。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嗯？”

“好，那你忙吧。”

通话结束，筱筱盯着手机，突然想到了纪曼柔跟莫洋。

既然贺御君都不在乎名和利了，要公开女儿的身份，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尽情跟闺蜜分享自己苦苦掩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直接用手机拍了张女儿睡着的模样，秀气犹如刻画而出的眉毛，长长浓密黝黑的眼睫，还有挺翘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小嘴巴，筱筱自恋地想，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儿让那两人看见，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照片发在三人微信群里，筱筱没有退出界面，一脸欣喜期待地等着。

原以为不会很快就有回复，但不想，图片发过去不到三秒，两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莫洋：“这是谁？”

曼曼：“K！这丫头长得好像筱筱啊！”

筱筱心里狂喜，忍住笑，太兴奋了以至于指尖颤抖，“猜猜这是谁？”

莫洋的语音发过来，带着调侃：“筱筱，你应该见见这女孩儿的妈妈，没准儿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呢。”

纪曼柔附和：“哈哈哈！记得到时候拍一张孩子妈妈的照片啊！”

若不是怀里躺着熟睡的女儿，筱筱会跳起来狂笑不止，“孩子妈妈你们俩都认识啊！”她按捺着兴奋，把手机放在嘴边，低低窃笑着回复。

可惜，那两人没听懂。

一个发来问号，一个发了个惊恐的表情。

手机再度放到嘴边，筱筱低声却隆重地宣布：“嗯，抱歉，我隐瞒了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在中东的维和部队里，我偷偷生了一个孩子，因为害怕被开除军籍，更怕连累到贺御君，所以我一直隐瞒着这个消息。昨天，我们领证了，他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竟然悄悄把孩子接回来了。”

嗖——

语音发过去，筱筱心情澎湃，等着两位好友的狂轰滥炸！

果然，很快，他们就发来微信群视频。

筱筱接通，纪大小姐的声音尖锐高亢地传过来：“安筱筱！你丫没在开玩笑吧？你一边当兵执行任务跟人打仗，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地生下一个孩子？！”

莫洋脸色凝肃，显然是做生意后心性磨练的老成一些了，“你这个消息也太令人震惊了！上次回来，你一丁点儿都没透露。”

筱筱歉意地说：“我当时还有种种顾虑，自然不敢透露丝毫。但我没想到，他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

“天啦！我还是不能接受啊！”纪曼柔的哀嚎，罢了脸庞又凑近屏幕，“快快，让我干女儿入镜头！”

筱筱解释了句“还在睡”，而后把手机屏幕转了转，对准怀里的女儿。

“啧啧！”纪曼柔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心跳都要停摆。

“天！看看这小模样，简直就是小号版的安筱筱！让我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好像又回到小时候了！”

莫洋认真审视了几秒，“可我怎么觉得，不太像筱筱啊。”像那个当兵的。

“你什么眼神儿！这眉眼分明就像筱筱好吧！”

“是你眼神不好吧！除了性别一样，没看出哪儿还一样！”

一人一句呛起来，筱筱想插话都没办法。

正文 第376章 你怎么招她了？！

第376章  你怎么招她了？！

下一秒，怀里的小丫头动了动，眉头皱啊皱，嘴巴嘟起，伸懒腰，继而睁开眼睛。

筱筱好怕女儿醒来发现特蕾莎修女不在，又要哭，连忙温柔笑着招呼，“宝贝，睡好没？”

Angel照样听不懂筱筱的语言，但是大大水灵灵的眼眸看到面前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面晃动着的人影儿，突然好奇地盯紧，满眼新奇。

“看看看！醒了！哇，好漂亮的小姑娘啊！”纪曼柔看着镜头里慢慢凑过来的小脸，整个表情激动的恨不能把头钻过屏幕，“嗨！小宝贝，你好呀，我是你的干妈，另外那个傻小子是你干爹！”

筱筱无语。

尽管莫洋不觉得这个小女孩儿长得像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丫头的确生的好，一岁多五官就这么标致，长大了不又是祸水红颜？呃……不对，叫倾国倾城。

听不懂所谓干妈的话，angel只是对面前这个手机感兴趣，显然是第一回看到这个“玩具”，对里面的画面和发出的声音感到新奇不已。

“筱筱，她还不会讲话吗？”纪曼柔不解，心里算了算，应该有一岁半了，现在的孩子都聪明能干的很，一岁半左右应该是能较为简单地表达情绪了。

筱筱解释说：“她会讲，只是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哦……”纪曼柔这才明白过来，孩子是在中东长大的。

“她出生在一个修道院里，是那里一位好心的修女抚养着她。回来时，也是那位修女陪她回来的，可能在她心里，那位修女才是她的妈妈，跟我还不太熟……”

筱筱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些事实，讲出来口气平和没有太多感慨了，但纪曼柔听着，眉心却紧紧蹙起，“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不敢相信！可是，亲生女儿却不能带在身边，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嗯。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Angel看着屏幕上对她卖萌的帅叔叔，好奇地伸出小手点了点那张英俊的脸，甜甜笑起来。

“嘿，小丫头笑了。”

筱筱也觉得惊讶，原来女儿喜欢帅叔叔？

Angel嘴里说着话，声音稚嫩脆甜，可惜筱筱没太听懂，只能把手机干脆递给她，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满足了小丫头的心思，angel越发开心地把玩着手机。

筱筱见她状态还不错，赶紧起身去收拾了下，准备带着女儿出去吃饭。

等到再回来，屏幕上的干妈干爹还在逗着小丫头，明明彼此都听不懂，看起来还很和谐的样子。

“好了，我们娘俩还没吃午饭呢，你们忙吧，回头再聊。”

手机拿过来，纪曼柔立刻不满，“别啊，让我再跟小公主多玩一会儿啊！你记得有空常视频啊！”

筱筱得意了，“喜欢自己生去！”

抱着女儿出门，筱筱陡觉回头率都高了不少。

只是小丫头营养不太好，肤色也不够粉嫩，但正是这样，看着又多了一分惹人怜爱的羸弱，更想叫人疼到心坎里去。

大概从来没吃过那么美味的饭菜，那么可口的甜点，小小一岁半的孩子，自己坐在BB凳上，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食，吃的脸颊都鼓鼓饱满。

筱筱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酸涩，不自觉地眼眶又红润起来。

取了纸巾轻轻帮小丫头擦擦嘴，又低声轻哄：“宝贝，不要急，慢慢吃。”

Angel本来就听不懂妈妈的话，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听了，只沉浸在小吃货的美妙世界里。

到后来，是筱筱担心她一下子吃太多会肠胃受不了，才商量着把她面前的食物跟甜点移开。

在修道院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每个孩子都被教育要心存感恩，互相分享，angel虽然不舍，但很乖地没有哭闹，只是眼眸依依不离地盯着妈妈将剩下的食物吃完，抱着她从BB凳上下来。

睡好吃饱的小丫头元气满满，在琳琅满目的大商场里，两眼瞪得滚圆，应接不暇，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筱筱索性放她下来，鼓励道：“宝贝，你想去哪里玩，想要什么东西，跟妈妈说，嗯？”

Angel大眼睛欣喜地盯着某一处，大概领会到筱筱的意思了，顿了会儿跑过去。

筱筱赶紧快步跟在后面，见她跑到一处亲子乐园外面停住，隔着玻璃护栏看着里面快乐玩耍的小朋友，以及那些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儿童娱乐设施。

小手抬起，指着里面，她仰头，双目满满期待，嘴里脆生生地问着什么。

筱筱在中东任务区做了两年的维和战士，虽然跟当地人接触并不算太多，但基本简单的词句她还是能听懂的。

只是，跟女儿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太少，小丫头又是刚刚学说话的时候，发音不够清晰，所以她才听得这么费力。

但母女天性在此，就算听不懂，也足以通过肢体语言传达明了。

知道女儿想进去玩，筱筱立刻抱起她，在前台交费后就带着女儿进了亲子乐园。

多少孩子眼里再普通不过的亲子乐园，在女儿的眼底却是从没有想象过的童话王国，筱筱看着小姑娘撒欢地跑来跑去，对每一样玩具都表现出浓烈的兴趣，欣喜的同时又感慨。

幸亏，幸亏女儿回来的早，还来得及享受和平国度的童年美好。

一下午的时光都在商场里消磨了，临近傍晚离开时，筱筱看着两手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终于明白昨天某人为什么会给女儿买那么多衣服回来了。

有了孩子，这种浓烈的爱意会让任何一个爸爸妈妈都恨不得把世上所有好玩的好吃的全都捧到孩子面前来。

更何况，他们的情况本就特殊，对女儿怀着一份歉意和愧疚，如今想要弥补的心情越发放大加重了这种急切膨胀的慾忘。

公仔布偶，芭比娃娃，积木，音乐小琴……

几乎只要是女儿多看了一眼的东西，筱筱恨不能都买下来。

Angel也很懂事，见妈妈提了好多东西，她脆生生地表示“我来，我来”，筱筱还没领会呢，她已经抢了一个袋子过去。

别看小丫头身形瘦弱，但力气可不小，笨拙地把小绳儿挽在手臂上还扭着身子尽力提离地面的模样，看得筱筱忍俊不禁。

回到家，惊奇地发现等在楼下的贺老将军，把筱筱吃惊的连忙迎上去：“爷爷，福伯，你们怎么来了？”

秦元福正在给贺御君打电话，听到筱筱的声音脸色一喜，忙挂断手机。

贺老将军看到筱筱，起初一惊，随即视线便落下来，苍老的脸庞激动地抖着，眼眸更是欣喜地跳跃：“重孙女儿，乖乖……快到太爷爷这里来！叫太爷爷……”

筱筱顿时明白，怕是某人迫不及待把消息通知出去了，才引得盼重孙儿盼了这么久的老爷子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Angel对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老爷爷陌生至极，原本出去大开眼界很兴奋的神情一瞬间僵硬紧张。

秦元福接过筱筱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装袋，筱筱便赶紧蹲下身抱起往她身后又躲又缩的女儿，柔声哄劝：“宝贝，这是太爷爷，就是爸爸的爷爷。”

小小姑娘，完全不懂，盯着面前两个爷爷看了看，小嘴巴瘪起来，想哭，模样别提多可怜。

短短两天，发生的巨大变故对一岁多的孩子来说，还不能完全接受。

小丫头表示抗议，盈盈泪花在眼眶里聚集跳跃。

这把甜濡濡又脆生生的小嗓音，犹如动人的旋律敲击在贺老将军的心头，望着小姑娘的模样，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仿佛那小小身体从头到尾散发着光芒。

秦元福搀着老爷子，低声劝道：“孩子认生，您别太激动，吓着孩子了。”

贺老将军点点头，嘴巴动了动，继而高兴地笑出声来，“好啊，真是好……我总算是等到了重孙儿。”

筱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打开门禁，“爷爷，先上楼再说吧。”

几人刚刚进屋，还没坐稳，门口又传来声音，筱筱扭头一看，贺御君回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身后跟着个小男孩，定睛一看，是贺轩！

门口换鞋的男人看到客厅沙发里坐着的老爷子，淡淡地说：“您这速度，坐火箭来的？”

不常开玩笑的人，讲句笑话都令人那么啼笑皆非。

筱筱走上前，看着好些时日没见到的贺轩，亲切地招呼：“小轩。”

贺轩背着书包，衣着整齐，看到筱筱依然是无动于衷的表情，不过细细观察，又能发现潜藏在那双眼底的一点温情。

“想着晚上有空，就把小轩接回来了。”正好回来的路上，也是要经过军队子女学校的。

筱筱点头，摸了摸贺轩的脑袋，客厅里也不知angel又怎么了，突然哭声糯糯起来，朝着门口走来。

筱筱连忙回头抱起女儿，急忙温柔地哄，可不管她怎么哄，小丫头就是一边哭一边嘴里说着什么，那副样子特别着急，伴随着小小身体不断扭动。

贺御君一进门就见女儿哭成这样，自然无比心疼，不由得沉眉看向客厅里的老爷子，“您怎么招她了？”

正文 第377章 你是说，我入不了女儿的眼？

第377章　你是说，我入不了女儿的眼？

贺老将军委屈的，脸色无辜顿住，“我……我就是想抱抱她，怎么就哭了……”

都还不熟悉，孩子能让抱么？！

可毕竟是长辈，这话只能在心里，不能说出口。

贺御君眼眸收回，面容冷峻，可走到妻女面前时，眉眼间已经添上了温润。

伸手过去，想从筱筱怀抱里接过女儿，可是小丫头哭着不肯，推开他的手不说，还在妈妈怀里挣扎起来，呜哇呜哇地，言语急切地表达着什么。

“宝贝，到底怎么了？别哭，慢慢说……”筱筱心急如焚，不解地看向丈夫。

奈何，懂那种语言的贺御君也没听明白女儿哽咽的哭声中到底说的什么。

一大家子人在小姑娘的哭声中焦头烂额，想各种办法哄慰。

就在夫妇俩怀疑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考虑要不要把她送医院去时，却听贺轩突然出声说：“她应该是要去洗手间。”

啊？

“你听懂了？”

贺轩有些愣愣地瞪着眼，点点头。

筱筱愣住，贺御君也震惊，几人都回眸看向他，还没领会过来，就听小丫头放了个屁，继而空气中有臭味传出来。

“呜－－呜呜……”把便便拉到裤裆里去的小天使，倍觉丢人，一时仰头哭得越发伤心了。

贺轩淡淡地又说：“她刚才好像就是在说，要拉便便的意思……你们没带她去，现在来不及了－－”

筱筱见女儿嚎啕大哭，又闻着那股臭臭的味道，这才意识到刚才小丫头确实是拍了好几下腰部的位置，她应该是想拍拍屁股，表示要拉臭臭的意思吧－－想想，中午这小丫头确实吃了好多东西……

汗，都怪毫无带娃经验的笨妈妈笨爸爸。

赶紧赶紧，筱筱抱着女儿进了洗手间，手忙脚乱地脱裤子，贺御君回房去找干净衣服。

新手爸妈手忙脚乱，还要哄着伤心的小姑娘，都没察觉站在浴室门口的贺轩以一副新奇怔愣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洗澡盆里的漂亮小女孩儿。

尽管屁屁洗干净了，裤子也换好了，可angel还是抽泣不断。

客厅里，贺老将军哈哈笑起来，“这小丫头片子跟她爸小时候一样，打小就讲究，自尊心也强，我记得御君小时候有次夜里尿床，也没人训他，他自己坐那干巴巴地掉泪珠子，羞得都不肯抬头。这小丫头啊，一样样！”

话音刚落，筱筱惊讶又好笑起抬眸看向正在洗手的某人，扬眉挑起：“有这回事？”

贺御君那张脸黑沉黑沉的，薄唇紧抿，不说话。

筱筱知道这种糗事是不能拿来讥讽某人的，见他不回应，她窃窃笑了几声，从又哄着怀里的女儿：“宝贝不哭了，没人怪你，是爸爸妈妈没有领会到你的意思，以后不会了，不哭了哦！”

好一番哄，小丫头还是不开心。

别看人家小，可是人家早早就懂事了。在修道院里，要尿尿要拉臭臭，人家会跑到洗手间门口喊姆姆。

可是来了这个地方，虽然有很多好玩的，可是哪里都不熟悉，说什么大人都不懂，好焦虑好迷茫好没安全感……

贺轩一直默默不出声地跟在筱筱身后，在大家忽略的眼神里，时而垂眸，时而抬眸，看看这个长得特别可人漂亮的小妹妹。

Angel沉浸在臭臭拉在裤裆里的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根棒棒糖抵到了泪眼婆娑的小丫头面前，正伤心陶醉的angel突然眼神定住，继而看向对面的小哥哥。

哭到红肿湿湿的大眼睛定了几秒，转而亮起神采，仿佛这会儿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个很帅气的小哥哥，比修道院里最帅的费萨尔哥哥都还要好看！

“给你吃糖，不要哭了。”贺轩站在她面前，手里的棒棒糖递给angel，用中东那一地区的方言哄道。

angel定住的眼神又是微微一惊，视线落到棒棒糖看了几眼，而后停留在贺轩的脸上。

说来也怪，不知是那根棒棒糖的魅力，还是两个孩子的气场相吻合，angel居然真的不哭了。

贺轩表情淡淡，剥了棒棒糖的糖纸，拿起小丫头的手，把棒棒糖塞到她手心握住，“快吃吧。”

筱筱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抬眸，看向贺御君。

男人长身玉立，微微垂颈，眼眸深沉而平静，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一幕，显然也吃惊了。

是啊！

谁能想到如此冷血淡漠的贺轩，筱筱他们之前废了那么多功夫都只是稍稍打开他的心结，却在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就表现出这么友好的一面？

而且，他们都忘记了，贺轩在中东生活了几年，他会讲那里的语言！

这也难怪小丫头对他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同样的语言本来就更容易拉近感情。

一屋子大人僵硬地沉默了，看着两个小孩子温温吞吞互动的画面，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之前，筱筱还担心贺轩的心态不能纠正的话，女儿回来会有危险，可万万没想到，能纠正这个倔小孩的“良药”，恰恰就是女儿！

天使，angel，这个名字还真是没取错！能把误入歧途的小恶魔带上正道，朝向光明！

女儿不哭了，筱筱终于放下心来，起身悄悄地对贺御君说：“你女儿钟爱长得英俊的异性。”

贺御君脸色一横，瞪向她－－什么意思？

一岁半的小女孩儿，是说她对男人钟情？

“你不信？下午我跟曼曼和莫洋视频，她都不怎么理曼曼，却盯着莫洋一直看。”筱筱无奈地笑了笑，下颌一点沙发边和睦相处的两小孩，“你看，这会儿不也是，咱俩都哄不住她，可小轩能。”

贺御君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我也是男的，还是－－我入不了女儿的眼？”

筱筱闷笑着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沙发边，angel坐着，贺轩站着。

许是看出小姑娘对这种甜甜的东西格外钟爱，贺轩又转身提了书包过来，从里面又拿出两个棒棒糖，无声地递给angel。

筱筱吃惊，他怎么买这么多棒棒糖？

虽然想说小朋友不能多吃糖，可这会儿，对于明显是刚刚接触到糖味儿的女儿来说，这个劝告未免太不近人情。

惊讶之后，筱筱看着女儿甜滋滋吃糖的模样，刻意寻找话题跟贺轩套近乎。

“小轩，你很喜欢吃棒棒糖？”

“不喜欢。”

不喜欢？筱筱一愣，眉眼皱起，“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棒棒糖？”

贺轩依然表情淡淡：“是那些讨厌的女生偷偷放进我书包的。”

啊？

筱筱呆住，几秒种后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下丈夫，目光又移回来：“是不是……那些女孩子，喜欢你啊？”

这种长相俊美，却又沉默寡言的男孩子，在异性的眼中明显就是忧郁又吸引人的类型。如今的孩子多么早熟啊，幼儿园时都知道男朋友，女朋友，何况已经是七八岁的年龄。

一想着有女孩子追求贺轩起来，筱筱就……

“我又不喜欢她们，很烦。”大概是很烦筱筱八卦这些问题，贺轩冷冰冰地留下这话，也不站在angel跟前了，转而去翻书包。

筱筱心里嘀咕，别扭的小孩。

明明心里就融化了，还要酷酷装冷。

晚上，合家大团圆的一顿饭，气氛融融，幸福美满。

然而，临睡前，angel又开始哭，想特蕾莎修女了，就连她最心爱的泰迪熊都不能安抚她对特蕾莎的依赖和思念。

筋疲力尽地将哭到累极的女儿哄睡后，筱筱皱眉看向同样整晚都束手无策的丈夫，苦笑：“有没有想过这副情景？有孩子跟没孩子，大不一样吧？”

贺御君站着，闻言勾了下嘴角，“的确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才知道，女儿是个爱哭鬼。”

不愿妻子这么说女儿，贺御君皱眉辩解：“等她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跟我们也磨合好了，肯定不会哭了。”

但愿。

大人换了环境都还需要一些日子适应呢，何况是这么幼小的婴童，真是难为她了。

原本还想要许多话要问贺御君的，可女儿睡在身边，担心说话声会吵醒小丫头又要嚎啕大哭，夫妻俩都极有默契地没再交流。

女儿回到身边的完整第一天就这样过去，对于新手爸妈来说，哄娃比执行艰巨任务的难度系数还要高。

不过，一家团聚的幸福欢乐能盖住所有的艰辛，暂时的迷茫和手足无措，不值一提。

筱筱在家里呆了两天，总算是跟女儿熟悉了，除了晚上小丫头还会想起特蕾莎修女伤心一阵儿，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开心快乐。

这种适应程度，筱筱已经觉得很快了。

周末，贺轩放假回来，贺御君也在家休息。筱筱想着好几天没回驻地，怎么着也得回去把情况说明一下，便跟贺御君商量，让他带着女儿出去玩，她回去一趟。

贺御君心里琢磨着其它事，正愁找不到单独带女儿出去的机会，闻言暗喜，很自然地答应。

抱着女儿送妈妈下楼，筱筱的车子前脚离开，贺御君后脚便带着两个孩子也上了车，不过不是去亲子乐园，而是一家疗养院。

正文 第378章 你轻点，你吓着孩子了！

第378章  你轻点，你吓着孩子了！

电话响起，贺御君腾手接了。

住在酒店里的贺老将军欣喜地问：“小丫头起床了没？告诉她，太爷爷一会儿就来！”

男人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您老今儿在酒店歇着吧，我们出门了。”

“出门？去哪儿？”老爷子口气明显不满，“出门不带我老头子，什么意思？”

真是越老越幼稚，在重孙女儿面前更是一点威严气场都不要了。

“我们去游乐园，您直逼九十高龄的身子骨，还是不要凑热闹了。”一边淡淡回应着电话，一边帅气闲适地打转向过十字路口，如今的贺御君，刚毅冷峻的脸庞总不自觉地挂上柔情浅笑。

在老爷子的不满抗议中挂断电话，男人眼角眉梢的那点笑意很快散去。

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意外地发现贺轩正在给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小丫头擦口水。

深邃眸底划过异样惊讶的光，他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装作没看见。

车子快到疗养院，贺御君给穆林海打了通电话。恰逢周末，穆林海正好在疗养院陪着生病的妻子，接到电话时吃惊又激动：“你们现在就来？”

“嗯，已经快到了。怎么，今天不方便吗？”

“没有，方便方便！”

穆林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地见到外孙女儿。

转念想到另一事，他又不放心地问：“筱筱不知道你带着孩子出来吧？”

“她去驻地了，请假了几天，得回去说明情况，而且现在这情形，怕是一堆烂摊子，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明白贺御君口中所谓的“烂摊子”是什么意思，穆林海连连应了几声。

一家团聚，本是好事，可为此全家上下都要解除职务——多少也令人嘘吁。

电话挂断没多久，车子就到了。

贺御君远远看到穆林海迎上来，没穿军装，便服打扮。

他们同时将各自女儿的身份昭告天下，不顾一切议论和即将面临的后果——他这边是还在等组织的判决，但穆林海那边，听说是老丈人主动请辞，以要照顾病重老伴儿的理由申请了暂停职务。

考虑到实际情况，组织上答应了他的请求。

贺御君从后座抱了女儿下车，穆林海已经走近，一眼看到女婿怀里的小姑娘，他脸色登时僵住，继而伸手指着，“她……这，这就是angel？长得很可爱，跟我记忆里她妈妈小时候的样子，还真像。”

说完目光瞥见贺御君身边的男孩儿，微微皱眉疑惑：“这是……”

“我姐的孩子，现在跟着我们了。”贺御君淡声解释。

穆林海点点头，明白了。

“angel，我是外公，初次见面，太仓促了，外公也没准备见面礼，以后一定给你补上！”视线从又回到小女孩儿脸上，穆林海和蔼可亲的没有一丝官架子，跟每一个平常普通的长辈一样样。

贺御君眉眼温润地看着女儿，解释说：“这是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打声招呼好不好？”

Angel没听懂，但礼貌不错，也渐渐适应了这里每个人对她的友好态度，乖巧地笑了笑。

穆林海见这孩子并不太认生，欣慰地说：“看来收养她的人，把她教育的很不错。”

想起特蕾莎修女，贺御君感激地点头，“是，那位修女带她视如已出。”

见面过后，几人朝苗念梅的病房走去，两个男人心里都是忐忑紧张的。

并不清楚这种刺激方法会不会有用，万一起作用，又要担心小丫头能不能接受另一个陌生人对她突来的亲热，一切未知。

到了病房外，几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停住步伐。

穆林海转身，神情肃穆地看了看贺御君，又看向他怀里抱着的小丫头，犹疑不定：“念梅病情这几天稍稍稳定了些，她说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所以转到疗养院这边。你刚才打电话，我就跟她提前说了下，等会儿会有人来看她，她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听了还挺高兴。”

穆林海微微笑了笑，伸手捏了捏angel柔柔软软的小手，温柔地说：“我们去见外婆，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Angel自然没听懂，琉璃般的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贺御君，又垂眸看向贺轩。

贺御君原本是要翻译这话的，但他还没开口，贺轩已经抬头解释道：“他们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是你的外婆，也就是你妈妈的妈妈，你也可以叫她姆姆……”

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一岁半的小女孩儿解释“外婆”是个什么东西，贺轩只好找了个较为贴近的概念。

穆林海跟贺御君都微微吃惊，继而看向小女孩儿，想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经过哥哥的转达，angel听懂了，看着爸爸，顿了顿，小脑袋点了点。

两个大人都露出放松一笑。

房间门被推开，穆林海走在前面，将坐在窗前轮椅上的女人推了转过来，面色和善地弯腰下去：“老伴儿，你看看，有人来看你了。”

贺御君神情淡漠，对这个名义上称之为自己岳母的人，他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见人第一眼习惯性地打量，他深沉锐利的眸子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眉眼间的情绪渐渐凝聚出一丝沉重。

轮椅上的中年女人，梳着老式的发髻，整整齐齐，露出白皙的脸庞。许是因为病中未愈，脸色明显憔悴，身子也较虚弱。

从这张脸上，贺御君一点都没看出筱筱的影子，这也正好印证了她经历火灾后整容的事实，但细细看几眼，却还是能发现她的眼神跟眉目间的神态，在那么偶尔一瞬间会流露出较为熟悉的影像——跟妻子有那么点点神似。

两方人静静地对望着，房间里鸦雀无声。

贺御君跟穆林海都紧紧捏着一把汗，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贺轩不懂大人的世界，只是淡淡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轮椅上的女人，大概只是在想她是谁……

轮椅上，苗念梅在丈夫的话音落定后，呆滞的眼神慢慢抬起，瞳孔似乎很用力地才聚焦在一起，看向客人的方向。

可是，良久，她不曾出声，就那样呆呆愣愣地坐着，没有反应。

穆林海弯着的身躯慢慢站直，眼眸失望地移向抱着小女孩儿的女婿。

两个男人对视，无声，可眼神已经传达了心照不宣的信息——没用。

可就在他们已经失望落定时，却见轮椅上呆滞的苗念梅有了反应。她一只手抬起，颤颤巍巍地朝前伸去，五指无意识地摊开向下，像是要去抚摸什么，又像是要抓住什么，嘴里发出了听不清的声音。

穆林海重重一震，忙又弯下腰，“念梅！怎么了？你是不是认出谁了？”

“宝宝……宝宝——”她嘴里发出的音节终于听清楚，身体想要往前去，奈何体力不支，站不起来，也无力滑动轮椅。

惊慌失措地拉住了丈夫的手臂，她眼神凌乱惶惶地盯着几米开外的小女孩儿，语无伦次：“林海，林海……宝宝，是宝宝——你快去……我过去……”

贺御君脸色凌厉严肃起来，眸底深沉的光芒陡然浓郁，眉心蹙着未曾往前移动。

能记起来是好事，可是她这副精神状态，他担心吓着女儿。

穆林海看了他一眼，一边连声安抚着妻子，一边推着轮椅过去。

“御君，你把孩子放下吧，让念梅看看……”

贺御君脸色越发凝重，拢起的眉头犹如两座山峰，犹豫了几次，才蹲下身，把怀里的小丫头放下。

Angel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出爸爸放下她是不好的事情，顿时紧张起来，小脸皱成一团，还拼命往贺御君怀里缩。

苗念梅此时凑近了看，情绪越发激动起来，伸手要去抱angel，“宝宝，是你……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打你，不该赶你走……宝宝，快来，让妈妈抱抱，妈妈好想你……”

“哇……呜哇……”小小绵软的身子被轮椅上的女人拉过去，angel一下子吓哭了，本能地伸手朝她熟悉的两个人求救，又是哭着喊贺御君，又是喊贺轩。

心疼女儿的贺御君，一见小丫头情绪崩溃了，眉眼一凛就要上前夺过孩子，却不料原本身体虚弱的苗念梅这会儿却陡然有了力气，颤抖着一把将怀里软绵馨香的小身子抱紧，哭着把脸埋在孩子的颈间。

“宝宝，宝宝……真的是你，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妈妈对不起你——”苗念梅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踏进的世界里，抱着失去多年的“女儿”，满目惊慌，手足无措，一句一句不断地重复着。

而她怀里，被吓坏的angel嚎啕大哭，不住地挣扎，小胳膊小腿都用力蹬踹，哭着求着喊人。

贺轩脸色一厉，拳头忍不住攥紧。

然而还没等到他出手，贺御君也已经按捺不住了，上前要抢过孩子。

穆林海左右为难，既心疼孩子受惊，又害怕刺激到苗念梅，只能赶紧拦了下贺御君，而后低声耐心地劝：“念梅，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孩子哭了……你轻点，别抱太紧——”

正文 第379章 这个主意还是你想到的，怎么现在反悔！

第379章　这个主意还是你想到的，怎么现在反悔！

情绪已然失控的苗念梅置若罔闻，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死死抱着怀里的“女儿”。

“不行！这样会吓坏孩子的，我回去了怎么跟筱筱交代？”贺御君沉了脸，口气僵硬，才不管面前这女人是不是他岳母，冷冰冰地留下这话就去抢孩子。

“啊啊啊……走开！安大伟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走开！你不要抢我女儿！不要抢我女儿！我没疯！我不要去疯人院！啊，啊啊……”原本只是激动惊惶抱着孩子的苗念梅，在贺御君靠拢企图强行抱走“女儿”时，突然双目圆瞪，面目狰狞地吼叫起来。

情绪太过激动，她整个人连带着怀里的孩子一同从轮椅上跌坐下来，可纵然这样，她也没有松开对“女儿”紧窒的拥抱。

场面失控了，穆林海也束手无策，担心她手术后的身体经不住这样折腾，他只能赶紧高呼“医生医生”，又蹲下身来急促地劝：“念梅，你别这样，你吓着女儿了……你要松一点，你看女儿哭了－－”

她明显发病了，连人都认不清，穆林海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贺御君目光森冷，铁青着刚毅的面庞就去抱女人怀里的孩子，不料苗念梅歇斯底里地嘶吼，又拍又打，身体往后退，还紧紧扣着angel不放松，男人手臂又探过去，就被她突然一口咬住，彻底发了疯。

贺御君哪里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咬痛，任由她咬着，也还是坚持去抱angel，往外夺。

可穆林海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格开动作粗鲁凌厉的女婿，双手推在他肩上，口气加重：“贺御君，她是你岳母！更是病人！”

“可我女儿被吓坏了！”不甘示弱地回吼，翁婿俩登时站在了对立面，那副剑拨弩张的架势好似随时都要单挑起来。

“当时说好的看看念梅能不能记得孩子，这个主意还是你想到的，怎么现在反悔！”

“我那时候没想到她的精神状态有这么差！孩子吓出了问题怎么办？”

房间里，孩子惊恐的哭声，女人狂乱的叫声，两个大男人沉闷对峙的怒吼声，混作一团。

就在翁婿俩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时，突闻陡然尖锐的一声惊叫，两人倏地转头看去，只见贺轩闷不吭声地出手，一脚将苗念梅踹倒在地，动作迅疾地把哭到脸色煞白的angel抢了回来！

穆林海脸色巨变，松开对女婿的钳制去救妻子，贺御君同时也从贺轩怀里抱过女儿，惊慌担忧地不住安抚。

医生闯进来时，一看这混乱的现场登时蒙了，急忙指挥医护人员把苗念梅抬起放到床上，又很生气训道：“病人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你们家属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不配合治疗，我们费再多力都无用！”

虽然知道穆林海的显赫身份，但医生气极了还是言辞犀利，态度强硬地一通指责。

穆林海无暇去顾贺御君父女了，赶紧到床边查看苗念梅的情况，不想苗念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哭得肝肠寸断，浑身剧烈抽搐：“我要女儿……你帮我把女儿抢回来，我失去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一次－－你帮帮我，我要女儿－－”

穆林海脸色悲痛而沉肃，想要满足妻子的要求，可这件事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就……

抬眸看向门口，贺御君抱着还哭得声嘶力竭的小丫头，那副紧张焦虑又眼藏愤怒的模样，他哪里还敢开口。

开口也无用。

医生听了病人的话，看向穆林海，皱眉疑惑：“穆老，您的女儿呢？既然夫人这么思念女儿，那就赶紧让她过来，这对稳定病人的情绪很有好处！她如今这样的状况，如果我们再强行使用镇定剂来让她冷静，对她身体的副作用更大！”

穆林海左右为难，看向门口的男人，还没开口，贺御君已经冷冷拒绝：“不可能了！孩子已经吓坏了！”

医生看向声音来源处，见浑身冷峻的男人抱着个看起来不足两岁的小女孩儿，脸色愈发困惑。

显然在想，这样一个小丫头，说是孙女儿差不多，怎么会是“女儿”？

“安大伟！你还我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求求你－－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妈妈找不到你了……”苗念梅整个记忆都是混乱的，前言不搭后语，嚷嚷的医生完全昏头了。

乱成一锅粥。

部队里那样两个无所不能的人物，一个大校，一位将军，此时却面对着生病的妻子跟哭闹的孩子，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

再说筱筱。

从家里去营地的一路上，筱筱就在思量着如何跟组织上坦白这件事。

既然贺御君已经公然递了材料，这几天过去了，组织上肯定已经在讨论这件事的处理办法了，那么上级领导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

她今天过去，不过是亲自表个态，表示愿意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可心底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

进了营地，下了车，筱筱原本打算直接去办公楼，但还没走到位置，便遇到了几个同事。

“筱筱，你婚假都休完啦？领导也太抠门了吧，婚假才给休这几天？不是一个月吗？”

“哇……那天早上的求婚我没看到，瞧瞧这戒指！真没想到那么高冷威严的贺副师长，竟也有浪漫的一天。”左手被同事捧起，羡慕地观赏着她的钻戒，夸张地赞扬。

筱筱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收回手，暗恼居然忘了摘下戒指。

“你们别取笑我了，我回来有事，等会儿去找你们聊哈！”

“好，那你先忙吧。”

告别了同事，筱筱喘息一口气，看了看面前的办公楼，抬步进去。

部队里就是这样，纵然周末也会有人值班，还会有带队的值班领导。

很巧，今天的值班领导正好就是政委。

筱筱敲开了政委办公室，打了报告，进去，敬礼。

办公桌后，政委看着这位优秀的部下，不等筱筱开口，已经知道她此行前来的目的了。

不管组织上最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于私人感情来说，他还是非常赞赏这位难得一遇的人才。

“安筱筱同志，你啊……你就是太能干了，才犯下这种叫人不敢置信的错误！”政委站起身，端起茶杯去饮水机前接水，大大叹息一声，落下这话。

筱筱脸色一崩，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似得，抿着嘴巴不吭声。

政委接了水回来，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又看了看部下，“我更没想到，你是穆司令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也已经跟组织递交了材料，说明了当年你母亲生下你时的具体情况，按照当时的军规军法，你的出生也是违反规定的，所以－－穆司令已经主动引咎辞职，只是组织上尚未批准，还要等最后的裁定结果。”

“什么？”筱筱吃惊地抬起头来，盯着政委，“穆司令也……”

政委疑惑地挑眉，“你还不知道这事？”

筱筱摇头。

这几天，她全心全意地陪着女儿，只知道贺御君跟组织主动交代了女儿存在的事实，她没听说父亲也“自首”了。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现如今还要追究？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子，她何必要认回这个亲生父亲？在她心里清楚明白就行了，不是吗？

政委大概也被这堪比八点档热播电视剧的身世之谜震惊了，连连叹息，摇着头，表示这件事棘手，不好处理。

“你来的用意我清楚，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你还是继续担任现在的职务，一切等处罚决定下来再说。”

筱筱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犹豫地回头，“政委，我能问问……这件事大致会怎么处罚吗？犯错的人是我，能不能不要牵连贺御君？是我瞒着他生下孩子的，他完全不知情，而且以他的能力，将来还能大大地造福国家和人民，如果因为此事受牵连而被免职，这会是国家和人民的重大损失，我希望组织在考虑惩处时，能网开一面。”

政委静静地听她说完，赞同地点点头，“我会把你的意思向上级转达。”

筱筱脸色一喜，敬礼，“谢谢政委！”

“嗯，去吧。”

筱筱离开了政委办公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过来，也就是想赶在处罚决定下来之前，跟组织求情说明一下。

看政委这个态度，只要能帮她把话带到就好了。

暗喜过后，她又想到父亲的事，不禁摸出手机准备给贺御君打个电话。

不用先问父亲，如果事情属实，这家伙肯定知道！居然都不跟她提一声！

这么轰动的身世之谜，他们翁婿俩同时跟军部上级提出，可想而知得引起多大的轰动，恐怕现在整个军部高层都在议论他们家的离奇身世内幕了。

电话响了许久未被接通，筱筱正疑惑着，好奇他带女儿去哪里玩了，居然连电话都不接，那端才陡然传来“滴”的声响。

正文 第380章 你妈妈没有葬身火海，她被救了出来

第380章  你妈妈没有葬身火海，她被救了出来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心里疑惑，女儿的哭声已经在电话接通的一瞬传过来。

筱筱心脏一缩，忙停住脚步，“怎么了？angel怎么哭了？你们在哪里？”

贺御君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接电话。

原本不打算在此时公开的秘密，却因为怀里他哄不住的小丫头而突生变化。

定眸沉沉地看向病床边的穆林海，贺御君脸色凝重下来，低声道：“我在北郊疗养院，你过来一趟吧。”

筱筱闻言一惊，“爷爷生病了？”

“不是。”

“那是谁？”

贺御君犹豫了下，只是说：“你快过来，等过来就知道了。Angel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我会哄好她。”

担心在电话里说出实情，筱筱会刺激到连开车都不稳，贺御君只好隐瞒。

穆林海见门口的男人挂了电话，目光陡然一滞，“御君，你让筱筱过来了？”

贺御君将手机装进兜里，重新抱好怀里还紧紧箍着他脖颈，小身子颤抖战栗的女儿，脸色沉冷，语调干脆：“是，我让筱筱过来。”

“你——”

不给岳父说话的机会，贺御君干脆利落地截断：“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我们的隐瞒还有什么意义？让筱筱知道亲生母亲的存在，不管她能不能记起，对筱筱来说，足够了。”

而且关键是女儿被吓成了这样子，以筱筱的敏感肯定会追问，与其再去编谎话掩饰，倒不如直接坦白。

事情还能比现在更坏吗？他不觉得。

说不定，经过了方才的刺激，苗念梅的记忆能像断掉的线路一般突然重新接上，那不是皆大欢喜？

穆林海被女婿的强硬堵到无话可说。

医生左右看看，顿住，脸色困惑，又皱眉。

“什么情况这是？你们还打算继续刺激病人？”

穆林海威严周正的脸庞一瞬间布满沧桑，沉默了片刻，抬手甩了甩，“医生，你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们自己承担后果。”

医生听他这么说，吃惊的眉眼一凛，随即扭头走了。

病床上，苗念梅体力虚脱，没了歇斯底里的力气，只是气若游丝般，双眸几欲泣血地盯着门口的男人，盯着他怀里背对她的小姑娘，一声一声地喊着“宝贝，对不起……宝宝，还给我——”

穆林海不住地安抚，坐在床边抱着妻子像是轻拍着受惊的小女孩儿似得，直到她困极而眠。

筱筱到的很快，打了电话后找到地方，急速奔过来，一眼看到正从一间屋子里走出的贺御君。

三两步冲上去，她看着趴在丈夫肩头的女儿，哭得眼眸红肿，鼻涕横流，大概是哭累了，整个人怏怏地趴着，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

“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连问出三个问题，筱筱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后的门板上，心脏一沉，“房间里……是谁？”

贺御君在妻子的追问中，猝然沉默，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深邃刚毅的五官也肃然的没有表情。

筱筱着急难耐的心慢慢沉下去。

虽然还不懂到底怎么回事，可他这副表情就已经给了她很不好的预感——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她愣了几秒，得不到答案，索性转眼盯着那扇半掩的门，犹豫了下，慢慢迈着步子。

抬手触碰到门板，她一点一点用力推开，房间里的摆设呈电影慢镜头渐渐映入眼帘，筱筱就那么木愣愣地，心脏又慢慢悬起，巨大隆隆的跳动声清晰地传到耳蜗里。

视野扩展，直到病床落入眼底。

穆林海闻声回头，看到女儿站在门口，一脸迷茫和沉重，他眉头也止不住攒动，眼眸跳跃的厉害。

筱筱看到了父亲，眸光微微波澜，说不上太惊讶。

目光缓缓下落，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瞥见床上躺着的女人。

既然是父亲守候在侧，那么女人的身份可想而知了——只是，如果这个女人病重，难道不应该是把锦凌叫过来吗？

让她来是什么意思？

心里的疑惑犹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筱筱的视线跟穆林海的对上，不太自然地笑了下，“爸，阿姨……病的很重？”

穆林海点着头，嘴唇掀了掀，没说出话。

筱筱往前走了几步，正想过去看望一下，床上刚睡着没多久的女人又醒来，哀哀虚弱的声音问道：“谁来了……是那个女人么？安大伟个畜生……抢了我的孩子，还要……还要带那个女人，上门来耀武扬威……”

筱筱没料到这个阿姨会说话，声音响起时，她只是微微一惊，但当这个嗓音唤起了深藏在脑海里二十年之久的遥远回忆时，她的瞳孔陡然缩住，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冰封了！

妈妈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久远到她都已经忘了妈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可此时又电光石火间勾起了恍惚的幻觉。

如同在做梦，她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隆隆泵动的心跳，要将她吞没。

这个声音，这些年只在梦里出现过的，若非如此，她是真得不记得了啊。

可此时，却这么鲜活地重现在耳边！

她愤恨地提起安大伟，提起孩子，提起那个女人！

能用这把嗓音讲述出安大伟的事情，那只可能是一个人！

目眦欲裂，浑身颤抖，筱筱嘴角礼貌性的微笑僵硬石化，脸上所有的表情定格住。她瞪着床上那个身影，良久，嘴巴颤抖着，舌头艰难地动弹，吐出飘忽虚弱的两个字：“妈妈……”

妈妈……

这个声音是妈妈的……

但是，怎么可能。

妈妈葬身火海，死去那么多年了。

不敢置信，真得不敢置信。

身后，贺御君抱着女儿，不知何时又进了房间。

与妻子肩并肩站立，他垂眸下来，脸色凝重，眉心紧锁，“筱筱，二十年前安定医院的那场火灾，你妈妈没有葬身火海，她被爸救了出来，带离云城。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不记得曾经生过你，爸就以为你是安大伟的女儿，所以这些年……”

“所以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留我继续在安家，而他们结成了夫妻，过着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又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和气美满……”

筱筱抬眸，眼眶红了，口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接着陈述下去。

贺御君眼眸沉痛，看出妻子强忍的平静下心潮早已崩溃，心脏不由得紧缩成一团。

可事已至此，她再难以接受也必须知晓所有的真相，这是她的权利。

“不，锦凌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跟你同父异母。”贺御君澄清这一点。

筱筱沉默着，没说话。

病床上，醒过来的苗念梅在穆林海的搀扶下坐起身，神智依然颠倒无常，手扬起朝向贺御君，“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求求你——”

筱筱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可听到这一句，她突然又起疑——孩子还给她，什么意思？

眼泪落下，她努力定睛让视线清明了几分，眸光缓缓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可随即，脸色一震。

“她……她——”

这张脸，根本就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就算那时年幼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了，可是照片还有啊！

病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妈妈相册里的模样！

筱筱刚刚缓和的神经再度僵硬，浑身被击中般，不能动弹。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穆林海连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妻子，无暇顾及女儿的情绪。

贺御君自然看出妻子的震惊，低沉嗓音缓缓响起：“当年那场火灾，你妈妈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身体多处被烧伤，不得已进行了数次整容手术，所以她的容貌——”

眼睫一抖，泪水簌簌，筱筱皱眉，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之后，突然笑了下，“难怪……”

她突然想起那一次去锦凌的住处劝她时，后来两人关系缓解了些，她提起说有空去见见弟弟那位跟她长相很像的朋友。

当时锦凌怎么说的？

说那个朋友觉得自己长得很难看，去整容了，现在的她们一点都不像了……

她呢喃着，无意识地摇头，贺御君拧眉眯起眼眸，担心地问：“难怪什么？”

筱筱整个人被母亲“死而复生”的消息震惊的浑浑噩噩，脑子里乱糟糟一片，良久，才语气沉沉缓缓地说：“难怪……锦凌那时候第一次看见我，就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后来又说过几次，那回我去他住处劝他，提及这件事，说有空去见见他这位朋友，我记得，你曾经也说过，他若是带我去见这位朋友，你叫我不要拒绝，我当时随口提起，也有些好奇，可是他转口说他的朋友整容了，我们不像了——难怪那一次我觉得他欲言又止瞒着我什么，原来……”

筱筱断断续续地说完，心里又起疑，锦凌怎么会知道母亲以前的样子？

穆林海的解释适时传来：“锦凌看过你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你长得……确实很像你妈妈年轻时的样子，而angel也很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正文 第381章 在这么重大的事件上，他却瞒着自己

第381章  在这么重大的事件上，他却瞒着自己

岳父话音落下，贺御君又开口回答妻子心里的疑惑，“我自从在相册里见了那张军官照，知道两位长辈曾有过一段恋情后，我就开始怀疑你的出生。你跟我说，锦凌讲你像他一位朋友，我当时也没想到是你母亲还在世，我只是觉得疑惑，所以说如果他带你去，你就去看看——”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他没有专制霸道地限制筱筱跟异性的交往，如果穆锦凌真得稀里糊涂带筱筱去见了这位“朋友”，那么这一段埋藏多年的往事是不是会早点浮出水面？

过去的事再说如果都是徒劳，他只是看着筱筱的情绪，心底浓浓不舍，奈何他只有一个怀抱，此时安抚了女儿，就无法再去拥抱妻子。

筱筱失魂落魄地站定着，两只手垂放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妈妈还活着，二十年了，她活在深爱的男人身边，认另一个不是她生育的孩子当儿子，却把她这个亲生女儿遗忘的一干二净。

她的亲生父亲，明明知道她的存在，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去调查清楚，以为她是心爱的女人同别人生下的，所以从来不管不问。

筱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颠覆。

这世上，原来她是多余的？

“筱筱？”贺御君见她神情不对，眉心拧成了深壑的川字，低声唤了句，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一家团聚是好事。”

筱筱面无表情地冷嗤了一下，眼神空洞地盯着床上面孔陌生的母亲，口气平淡没有起伏：“一家团聚……你们不是说，她根本不记得我这个女儿吗？”

话落，一屋子沉寂。

“所以，你们带着angel来见她，想唤起她的记忆？”疑问又起，贺御君还没回应，穆林海点头承认。

筱筱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两颊的眼泪，湿润耷拉的睫毛抬起，看向面前的丈夫，“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贺御君心里咯噔一跳，眼神凛冽聚拢，下意识辩解：“我们也不是故意隐瞒着你，而是……”

女婿还没解释完，穆林海又出声打断：“筱筱，这件事你不要怪御君，是我不让他说的。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后，就把实情告诉了御君，你的亲生父母都在世，我当然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早日团聚，可是你妈妈她神智糊涂，记忆混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生过你，我又担心你蓦然出现会唤起她对安大伟的记忆，那样对她会是更大的打击，所以……所以我们才隐瞒着你，我是想着……等她精神状态好一些，能记起你了，再把这件事告诉你。”

那会儿翁婿俩还起冲突，可这会儿又很默契地站到了同一战线。穆林海可不愿意小夫妻俩为这件事起争执，影响感情，便大无畏地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可惜，筱筱听完一点都不领情。

在她看来，丈夫是她最应该信任的人，可在这么重大的事件上，他却瞒着自己。

心太乱，说不清是埋怨这些最亲的人欺骗了她，还是伤心于亲生母亲在世却遗忘了她，总之这一刻她除了震惊混乱之外，没有太多得知母亲在世的喜悦兴奋。

病床上的女人还在嘶嘶哑哑地喊着叫着，筱筱目空一切般盯着她看了又看，突然，转身从贺御君怀里抱了女儿，头也不回地夺门离去。

“筱筱！”贺御君脸色一怔，一丝惊慌划过眼底，转身本能地去追。

她这个精神状态怎么能开车，很危险！

穆林海见女儿连近身靠近一些都没有，就这样冷漠地转身离去，也知她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更不能理解他们的期满和妻子的遗忘，一时脸色怅然，抱着情绪激动大声呼喊哀求的妻子，老眼潮湿赤红。

“念梅……你怎么能糊涂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呢……那是你给我生的女儿啊，是我们的女儿，不是安大伟的孩子——你怎么能遗忘的一干二净——”

苗念梅痴痴傻傻，听着丈夫在耳边沉痛的呢喃，脸色呆滞地僵住，像是记起了什么，可细细看去，又还是懵懂迷茫的样子，只是眼含热泪，嘴里呢喃着细碎的道歉。

“哎……女儿是怪我们了，这都怪我啊，当年我应该细细查探清楚，我若是知道筱筱是我们的孩子，我宁愿舍弃一切也会把女儿接到身边来——”

可惜，时光已经过去二十年，他再追悔也无济于事。

贺御君追出去，见筱筱抱着女儿仓惶地跑，大喝一声没叫住，便也赶紧追上去。

贺轩不太懂大人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担心被舅妈强行抱走的小丫头，她看起来又在哭了，好像又被吓到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疾步奔跑的画面引的不少人围观，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筱筱抱着孩子到底跑不快，还没到停车场，手臂被一股从后而来的力道拽住，下一秒面前的路被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阻拦。

“筱筱！你冷静点！我们是欺骗了你，可都是为你好，你看现在的局面，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记得你了，你这幅样子……我们当初也是出于这种担心才隐瞒的，你冷静下，别吓着孩子了，你看angel又哭了，她刚才已经被吓坏了——”贺御君双手握住妻子的肩膀，颀长身躯压下来，英俊的脸庞写满歉意和焦虑，沉声重重地提醒。

筱筱仰头，清秀的眉眼间，愤然怒意毫不遮掩：“angel被吓坏了，这是谁的错？你欺骗我也就算了，还瞒着我把女儿带出来，要不是你这样做女儿能被吓成这样吗？”

不擅长言辞的男人，被妻子一番质问堵住，尽管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也不想继续争辩下去，省得越闹越僵。

“好，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吓着女儿了，是我不对。”

筱筱心慌意乱，满心满腹理不清的愁绪恨不能找人大吵一架才行，谁料贺御君前一刻还凛着眉模样严肃，下一秒就道歉认错，弄得她聚起的火气突然没了发泄口，那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憋的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贺轩站在两个大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看筱筱怀里抽泣不断的妹妹，终于，抬起手拉了下筱筱的衣摆，低低平静地说：“好多人看着你们……”

言外之意，不要在这里吵了。

贺御君错愕一惊，垂眸看了贺轩一眼，又望向再度滚下泪珠的妻子，大掌揽在她肩上，“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说，嗯？”

筱筱心里难受得紧，眼泪根本止不住。怀里的angel本来看到妈妈了，情绪好转了一些，可是妈妈哭成了这样子，这幅神情，她莫名地也害怕。

贺御君心疼妻子，又担心女儿，想把小丫头接过去抱住，可筱筱不依，一把甩掉他的手，抱着女儿继续朝停车场走去。

筱筱要开自己的车，被贺御君拦了住。

剑眉蹙起，他这一次很坚定严肃地道：“你怎么跟我生气都行，但是不要拿你跟女儿的生命安全当儿戏，你这幅状态能开车？”

筱筱僵着，别开眼，不想看他。

但当贺御君再来抱她怀里的女儿时，她沉默着，虽然不情愿，也没再阻拦。

怕她倔的要自己开车回去，贺御君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又牵着她的手腕，“你的车先放着，我稍后让人来取。”

情绪波动太大，这样震惊的消息让筱筱的神智久久不能平复，她也不想任性地拿自己生命安全开玩笑，男人坚持着，她也就半推半拒，一家人上了同一辆车。

依然是贺轩坐在后座照顾着angel，贺御君扭头看了看副驾上的妻子，见她沉默不语，扭头看着窗外，脸色沉了沉，无言地启动车子，回家。

一路沉默，贺御君专注地驾车，筱筱却在脑海里细细捋着许多细节。

这么多年了，她对妈妈的记忆零星稀少，偶尔午夜梦回时，出现在梦境里的画面都是妈妈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绳子捆绑的画面。

妈妈撕心裂肺地大喊挣扎，可还是逃不过被关进安定医院的结局。

而关于她跟妈妈的互动，也不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唯一记得还算清楚的一幕是妈妈很愤怒很嫌弃地推开她，打骂她的情景——当时的她那么年幼，妈妈是她心底最亲近的人，虽然妈妈尖锐地责骂拍打，可她还是嚎嚎哭嚷着又朝妈妈扑过去，想抱住妈妈，可又被无情推开……

那时候，她安慰自己，妈妈是病了，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对她的。在她心底，虽然母女俩相处的时日不多，看起来也没有多少温情，可她从不曾埋怨过妈妈，依然觉得妈妈是世上最好的人。

如今的现实，就是响亮的一巴掌甩来。

眼泪再度滚落，她怔怔地没有察觉，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响着穆林海的话——你妈妈她神智糊涂，记忆混乱，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生过你。

如果妈妈爱她，会不记得她吗？

也就是说，妈妈那时候推开她，是真真切切不喜欢她这个女儿，那种厌恶和怒骂都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流露……

正文 第382章 你这是什么眼神？吃饭去！

第382章  你这是什么眼神？吃饭去！

“筱筱，到家了。”耳边，男人低沉质感的嗓音低低传来，将陷在沉痛回忆里无法脱身的筱筱唤醒。

她扭头过来，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又看，好似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贺御君皱眉，深邃的眼底溢满担忧和心疼，大掌探向她的脸颊怜惜地摩挲了几下，叹息道：“我知道这个消息让你难以接受，可她也是病了，她被安大伟那样折磨，从最开始的产后抑郁症到真的患了精神病，这是活生生被逼疯的，可能精神错乱后，她就以为你是安大伟的女儿了。”

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排斥这个女儿，进而就逃避地不记得自己生过这个女儿。

筱筱自然听懂贺御君的话了，但不管怎么样，受了伤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愈合的，现在的她，纵然理智上能体谅妈妈的无奈和无辜，可要她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一下子就扑倒在母亲的怀里上演一幕母女相认的悲情戏码，她做不到。

眼神盯着男人，她缓缓地抬手覆盖在脸上的那只大掌，冷不丁地，问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也抛弃我？”

贺御君脸色一沉，眉眼阴郁了几分，“胡说什么！”

筱筱苦涩地勾唇，“总觉得，我可能就是天生悲悯的体质。”

不允许她这样胡说，贺御君探身过去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拉着她下车，“别胡思乱想，回家吧。”

筱筱下车站稳，看着等在门禁台阶下的angel跟贺轩，两个小孩都齐齐抬头看着她，她凉凉地笑了下，伸手在女儿头顶摸了摸，又在贺轩头上揉了下。

贺御君抱起女儿，一家人上楼回家。

Angel是真被吓坏了，午睡时还会突然哼唧几声，在梦里哭起来。

苗念梅抱着她从轮椅上摔下来时，把她的膝盖磕破了皮，贺御君等她睡

着了才小心翼翼地给她伤口消毒，又用创口贴轻轻贴上。

筱筱靠坐在床头，眼帘耷拉着，静静地看着男人细致温柔地照顾女儿的样子，混乱的心境总算慢慢平复。

“你陪着她吧，我去做饭，等会儿好了叫你。”从床上退下来站起身，贺御君将手里的消毒酒精放在斗柜上，淡淡温声交代妻子。

筱筱对他还是有点埋怨，闻言也不做声，沉默着躺下来，将女儿搂进怀里抱住。

贺御君出了卧室，贺轩在外面走廊里站着。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薄唇淡淡一笑，大掌握在他后脑勺上，带着他去了客厅。

“贺轩，你很喜欢妹妹？”本来，不想过早拆穿这个心思敏感的小男孩儿，可经过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他突然没了这么多顾虑了。

有时候，犹犹豫豫思来想去还下不定决心的事，不如就干脆去做了。拖延下去不见的结果会更好，又何必耽误着让心里一直不舒坦。

贺轩显然没料到舅舅会突然问及此事，脸色一僵，木讷地沉默了。

贺御君也没一直盯着他，那样会给他更大的压力，反而让他心生排斥，无所适从。

男人打开冰箱一边寻找着食材，琢磨着中午给一家人做什么，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是我的外甥，angel就是你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哥哥喜欢妹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贺轩脸色别扭着，一只手在裤腿上揉搓，显然心里不自在。

但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点头承认了，“妹妹很好。”

闻言，贺御君回头看了他一下，淡淡笑了笑。

妹妹很好，这就够了。

女儿回来，他也曾担心过贺轩能不能跟她和睦相处，如今看来，这个担忧可以解除了。

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还恨着他们夫妇俩，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能用无尽的耐心与呵护将他感化。

有一天，他会明白什么是正邪不两立。

午饭做好，贺御君正要去卧室喊筱筱起来吃饭，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便顺口吩咐贺轩：“去叫她们吃饭。”

走到阳台接通电话，穆林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御君，筱筱怎么样了？”

“平静一些了。”对于这个岳父，贺御君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了。总觉得他爱妻子胜过了一切，连女儿的感受都不顾了，他站在自己心爱女人的角度，反正是不满。

但转念一想，毕竟岳母是那副神经错乱的样子，又身处病重之中，他精力有限，也的确是难以兼顾。

“那就好……”穆林海松了一口气，沉沉叹息，又想起小外孙女儿，“孩子呢？还好吧？她被吓到了，这几天你们就多陪陪她。”

“嗯，我知道。”

“筱筱对她母亲有误解，我是想，等找个机会，我再跟她好好谈谈。”

贺御君原本面色平静，可一听这话顿时拧起眉宇，“我看不必要，她不是不明是非的人，等她慢慢理解了这个事实，自然会想明白。”

穆林海听女婿这么说，沉疑了下，没坚持：“好，如果她能自己想通这些事，那是最好。”

“嗯，你照顾好岳母就行，这边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转身，筱筱已经从卧室出来。

两人眼神对上，筱筱抿了抿唇，淡淡地问：“他打的？”

这个他，无疑是指穆林海。

贺御君见她连爸爸都不喊了，默然了下，也不说教，只是点头说：“爸关心你。”

筱筱听了没什么反应，坐下吃饭。

贺御君也从阳台走过来，刚要落座，忽听房间里女儿一声啼哭传来，几人吓得全都赶紧奔过去。

床上，熟睡中的angel用力大声哭喊着，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乱舞，贺御君赶紧一把将她抱起，还没来得及哄住，筱筱也赶来了，劈头从他怀里抢过女儿。

男人看着空落的怀抱，愣住。

“哦……宝贝不哭不哭……妈妈在，妈妈陪着你——”

贺御君面无表情地愣了几秒，缓过神后也要去哄，可筱筱别扭地转过身去，用肩膀挡开了他的动作。

再次闹了个没趣，男人沉了沉脸，想发作，又强行忍住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刚刚迈进婚姻坟墓的某人，第一次体会到古人的至理名言。

Angel哭了好久终于又被哄睡着，筱筱却没了吃饭的心思，干脆跟女儿一起睡下了。

贺御君站在门外犹豫了好久，不敢再进去喊。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会儿郁闷的脸色颓然。

转过身，贺轩抬头看着他，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相对无言，贺御君心里不爽，淡淡横了声：“你这是什么眼神？吃饭去！”

贺轩抿了抿唇，转身走开。

原以为，筱筱这一气等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谁料他低估了这次妻子生气的程度。

午睡醒来，angel依然不是很开心，不过贺轩拿玩具逗逗她，她还能再笑笑，情绪比上午好转了不少。

贺御君想找机会插话，女儿跟他语言相通，还能搭理他几句，可筱筱就始终沉默着脸，连正眼看他都不肯。

一下午，自认为有错的男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

疗养院里，经过上午那一折腾，苗念梅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不得不再次转入医院。

穆锦凌得到消息赶来时，看着走廊里焦虑走动的父亲，严肃着面孔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了事情真相，知道了这个母亲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母子亲情，穆锦凌还不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慢慢地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穆林海看着儿子，几天时间像是又苍老了不少，沉沉说：“医生还在检查。”

穆锦凌沉默了几秒，抬起眼帘，“都到了现在，你们还打算瞒着她？毕竟是亲生母亲，她就算埋怨你们，可都到了生死关头，孰轻孰重她分不清么？”

明白儿子说的是什么事，穆林海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低声道：“就在今天上午，筱筱已经来见过你妈妈了，他们那个女儿……你也知道了吧？你妈妈不记得自己生过一个女儿，可是看到那个小丫头，她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但筱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带着孩子离开了。”

“什么？”穆锦凌沉静地错愕住。

在他记忆里，那个半路认回来的姐姐可是善良的老好人啊！别人打她左脸一巴掌，她还能把右脸也伸上去让人再打一巴掌——怎么在自己亲生母亲的问题上，她却冷血了？

穆锦凌怔了几秒，转身就走。

穆林海眼神一凛，喝住：“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你别管！你不敢说的话，我去说！”穆锦凌也是个冲动的性子，不理父亲的阻拦，风风火火地跑了。

贺御君再次接到岳父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有点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害得他跟筱筱在结婚没几天就吵架冷战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老丈人！他本来是不在意的，可是筱筱这气不消，都不跟他说话，他也郁闷了。

犹豫了几秒，手机又放回去。

可很快，筱筱的手机又响起来。

同样的，看了眼屏幕，筱筱也不想接。

但这次，贺御君又起疑了。

毕竟上午离开时，岳母的情况不是很好，万一是病情突然恶化了——

正文 第383章 谁稀罕你这个弟弟！滚！

第383章  谁稀罕你这个弟弟！滚！

明白妻子的善良本性，虽然她这会儿还难以接受亲生母亲在世的事实，但总有一天她会面对这一切的。

如果岳母就这样猝然离世，而她们没有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到时候她肯定会悔恨愧疚，深深自责。

念及于此，贺御君觑了筱筱一眼，长臂迅疾伸过去抓了她的手机过来。

“喂！你——”

筱筱本能要去抢，可男人已经起身走向阳台，她身边又坐着女儿，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起冲突，她只能愤愤忍住。

电话接通，穆林海一听是女婿的声音，正好，急忙说：“御君，锦凌可能要去找筱筱，你拦着点！”

穆锦凌？

贺御君微微皱眉，脸色迟疑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穆林海叹息一声，语调沉静下来，“筱筱母亲病情恶化，他得到消息赶过来，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事。”

“病情恶化？现在情况怎么样？”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般，贺御君故意提高语气，确保客厅里的人能清清楚楚听到这番对话。

穆林海却又安慰说：“医生检查过了，还好，暂时不会有危险。我觉得是angel的出现给了她希望，她除了因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病情波动外，好似整个精神状态比之前还好转了些。”

是吗？

贺御君在心里想，嘴上回应：“我尽量再劝劝筱筱，有空就带angel过去。”

穆林海也这么希望着，只是不敢强人所难了，没好开口，一听女婿主动提及，他立刻表示：“能带孩子过来是最好了，念梅显然在精神上很依赖angel，说不定……能有机会唤起她整个记忆。”

“嗯。”

结束通话，贺御君回到客厅，颀长身躯微微一弯将手机放回茶几上，又看了妻子一眼。

筱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等丈夫开口就冷硬地道：“你别劝我，我不会答应的，angel已经被吓坏了，再这样下去，对孩子心理会造成阴影。”

贺御君直起腰来，挺拔身躯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露出深刻凝重的表情，淡淡开口：“你弟弟可能会来找你。”

筱筱一怔，抬头，锦凌？

两人目光触及，还对视着没有说话，安静的客厅传来敲门声。

夫妇俩不约而同地抬眸，盯着门板。

穆锦凌站在门外，敲了几下，又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没找错地方。

他在师部就是管理档案人事这一块的，所有军官在哪里置办房产都是要经过审批备案的，所以他很轻易就能查到贺御君在市里的住址。

明明就是这里，却不肯开门，穆锦凌更生气，干脆拍了几巴掌：“安筱筱，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客厅里，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全都木愣愣地盯着门板。

贺御君眯起锐利的眼眸，转身绕过茶几，长腿朝向门口，准备去开门。

筱筱却突然起身，一把拦住他。

“我去吧，你陪着女儿。”

贺御君本能地要拦她，却见她回眸，冷冷丢了句：“不是说来找我的吗？”

好吧……

男人顿住，很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转而回去沙发坐下，抱起女儿就露出笑来。

以为他真得想阻拦吗？

不是，他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既然他跟岳父大人都无力解开的僵局，但不如让这个小叔子去胡搅一气，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穆锦凌敲了好久不见开门，正要上脚来踹，突然门板拉开，他提起的脚悬在半空，一下子僵住。

筱筱就那么冷冰冰地盯着他那个尴尬的姿势。

愣了愣，穆锦凌把脚放下，整理整理军装，斜睨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

怕争执的声音会吵着已经受了惊吓的女儿，筱筱走出来，带上门，淡淡开口：“下去说。”

穆锦凌冷哼一声，“下去就下去!”虽然这个特战队出身的姐姐身手很了不得，但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揍他吧？

他还能怕了不成？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咖啡店，两人坐下，筱筱也不兜圈儿，开门见山地问：“你也跟我当初奉命去劝你一样，来劝我的？”

穆锦凌瞥她一眼，那张俊秀年轻的脸庞露出不屑的笑，“奉命？我奉谁的命？我是自己看不过去了来找你的！”

筱筱勾唇，撇过头去，精致的五官依然挂着淡淡的忧伤。

“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人命苦，值得怜悯？要说苦，你能比我苦？你好歹亲爸亲妈还在世，如今又有一个百般疼爱你的老公，还连孩子都有了！我呢，我除了有个亲爸，还有什么？我本以为你妈是我亲妈，可后来发现不是的。我本以为我找到了世上最爱的女人，可后来发现那个女人居然是我亲姐。世上有比这更操D的事吗？那不是我亲妈，我现在都还能叫她一声妈，你这个亲生女儿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了？”

平日里嘻嘻哈哈看起来不甚成熟的穆锦凌，这一番话却有理有据，说到了筱筱哑口无言的地步。

两人间沉默下来，筱筱低着头，连长长的睫毛都垂落下来。

穆锦凌紧紧盯着她，伸手过去在她面前敲了敲，“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还在医院住着呢，她那副身子，病病歪歪很多年了，修修补补不知道多少次，人命脆弱，你别拖拖拉拉等到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又追悔莫及自责不已。”

筱筱抬眸，视线终于迎上弟弟的目光，眼底潮热逼退：“我就算去了又怎么样，她根本不记得我，我站在她面前跟一个普通人，陌生人是一样的，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为人子女，做自己觉得问心无愧的事就行了，就算她不记得你，你尽到孝道就行了。”

“尽孝……”筱筱咀嚼着这两个字，神情悲恸，又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安家所受的鄙夷和屈辱，“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可却为什么如今就有堂而皇之地要求她尽孝呢？还让她连顺口气说服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那不是你亲妈，可这么多年，她就是把你当做亲生的。我虽然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可她却一点都不记得我……”

“那是她病了！”穆锦凌有点抓狂。

筱筱轻轻摇头，“不，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我，从心底里排斥我。”

“安筱筱，你真是——”穆锦凌大概找不到词形容这一刻无法沟通的筱筱，脸色激动愤慨之下，语塞了。

“反正……我把话带到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他站起身，丢下这话，转身想走了，却又回头，手指虚虚地点着她，“本来以前喜欢你……被你身上散发的光芒吸引了，可现在——你身上一点吸引人的光芒都没有了，你就跟个市井小民一样，没觉悟，没道德，没同情心，没孝心！”

语调高昂，周围很多人看过来，筱筱长这么大第一次没人当众这样指着骂，当下炸毛，一把扬起面前的咖啡杯作势要砸过去，吓得穆锦凌本能地躲了下，飞快跳开几步。

“安筱筱，你不认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姐！”跑远了，穆锦凌还要幼稚地吼出这么一句。

筱筱气极，回骂道：“谁稀罕你这个弟弟！滚！”

旁人眼底，大概很好奇这一对“姐弟”，明明怼的那么凶，可那气场看着又不像是真正在怼。

*

筱筱回了家，贺御君就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

沙发上，贺轩跟angel玩得很好。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妹妹，贺轩宝贝至极，有人在的场合，他还死要面子地收敛一些，没人在了，他就表现的像一个妹控，连angel喝水都是他拿着杯子喂的。

不用担心女儿了，贺御君把注意力转移到妻子身上。

见她回了房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

筱筱想一个人静静，一转身，见他靠拢，顿时不耐烦。

伸手推了一把，他不但没走，还更加霸道地贴上来，筱筱顿时又火，压着声吼他：“你干嘛！”

“他跟你说什么了？”男人静静地抱着她，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俊脸温润地俯下来，轻声关心。

筱筱别开头，不想说。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有打击，但他们也的确是有难言之隐，你一向那么宽容善良，怎么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反而……”他话没说完，但彼此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能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吧，对谁都能宽容，对谁都能隐忍，对谁都能善良，可偏偏就对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伸出了尖锐的利爪。

穆锦凌的骂声还在脑海里回荡，筱筱哀哀地抬眸，望着深爱自己的丈夫，有些恍惚地问：“是不是我不原谅他们，就成了我不尊不孝？”

贺御君锋锐的眼眸猝然眯紧，“他敢这样说你？”

筱筱皱眉，不想回答，推开他走到窗边，“大概我是觉得，如果我妈真得死于那场火灾，或许我对她的影响还停留在爱而不得的期望与美好中，可现在——突然得知她还在世，却把我彻彻底底的遗忘，我反而失望受伤了，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正文 第384章 看见没，这是女儿的意思

第384章　看见没，这是女儿的意思

肩膀再度落入男人掌心，一股温柔的力道将她身体转过来对着那张冷峻却面含深情的脸庞，贺御君拢着眉，顺着她的话安慰：“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们才隐瞒着你。可不料，事情发展总不如人愿，你还是这么突然地知道了。”

“可筱筱，不管怎么说，她不是有心的，她看到女儿还能记起什么，就说明她还是深爱着你的，只是神经出现问题，她的记忆混乱，才会把你遗忘。”

筱筱漠然地垂下眼帘，不说话。

贺御君将她轻轻拢进怀里，薄唇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深邃的眼神垂放在她的眉间：“你自己做了妈妈，难道还不能理解为人母亲的心情吗？天底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可能当时她精神错乱后，把你当成是为安大伟生下的女儿，所以才会产生那种复杂的情绪吧？可今天上午，她一见到angel就激动地抱住，再也不舍得放手，就说明其实心底，她是爱着你，思念着你的。”

不善言辞也不太会安慰人的古板大男人，能说出这样感性温情的话已经难能可贵了。

话音落定，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筱筱靠在男人肩头，默默地，又落下泪来。

贺御君知道她心底里已经认可了这样一个惊人的事实，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自己，所以也不再逼迫。

原以为这样下来，怀里的小女人能原谅他白天的“错误”了，没想到过了会儿筱筱情绪平复收拾好了，从他怀里退开，淡淡抬眸瞥他一眼，清润的调子冷冷说：“别以为你安慰我几句就能抹去隐瞒我的罪行，这是两码事，罚你今晚出去睡！”

“出去睡？”男人下意识重复了下，“睡哪里？”

“随便。”

漫不经心地丢下两个字，筱筱转身出去了。

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竟和谐地玩着过家家，话语不多的贺轩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边带着可爱甜糯的小丫头做游戏，一边还摸摸她绵软微微泛黄的头发，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像是小主人抚摸着心爱的洋娃娃似得。

筱筱看着讨人喜爱的女儿，抑郁的心情终于恢复些许阳光。

贺御君原以为妻子也就是说说玩的，临睡前照样回了主卧。

不料，屁股还没坐上床，正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筱筱一眼瞪过来，“说了今晚不想跟你睡。”

男人薄唇狡猾地勾起，看了看被窝里露出大大眼眸的小姑娘，“嗯，我跟我女儿睡。”

筱筱：“……”

又开始不要脸了。

“贺御君，咱俩是夫妻，早就说好了要坦诚相待的。不管是善意的欺骗也好，恶意的隐瞒也罢，我都不允许，所以这一次，必须给你惩罚。”在女儿面前，筱筱没有露出严肃冷情的一面，甚至眉眼间还带着母性的光辉与温柔，但这番话里不容挑衅的坚定已经清晰传达出来。

她心里的确是还有些生气计较的，也的确是想让他受点教训，所以说出去的话一定要执行到位，不然以后她再说什么话就没一点威信了。

贺御君挺拔的身姿坐在床沿，刚毅英俊的面庞一本正经地盯着妻子，继而，又落在懵懂瞪着他的女儿脸上。

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一丝紧张和异样的气息，被窝里的小手下意识拉了拉筱筱。

筱筱垂眸，温柔浅浅地笑着安抚女儿，“宝贝不怕，哥哥一个人睡好孤单的，妈妈陪着你，让爸爸去陪着哥哥，好不好？”

其实这番话，她没指望女儿听懂。

毕竟小丫头才回国没几日，还没有适应这种语言环境。

但出奇地，angel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妈妈看了会儿，竟然乖巧地点点头。

筱筱没忍住，嘴角露出笑来，有点挑衅地看向床边还不愿走的某人，“看见没，这是女儿的意思。”

贺御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再跟她辩解。

修长身体探过去，男人温柔地在妻子跟女儿额头各留下一吻，目光落在那神情有些愕然的女人脸上，别有深意地说：“夜里别想老公就好。”

筱筱白他一眼。

“小宝贝，晚安。”再次跟女儿柔笑着打招呼，男人这才起身离开，挺拔身躯走向门边。

大手拉着门把手顺势带上门，刚刚转过头来，正好遇到从卫生间出来的贺轩。

清秀寡言的小男孩正披着浴巾擦头发，看到面前高大的身影，他抬头看去，两人目光对上。

只见贺轩眉头皱了下，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未停，却淡淡一副大人的口吻：“被赶出来了？要不要把我的床分你一半？”

贺御君一僵，云淡风轻的脸色这会儿才黑沉下来。

被妻子赶出来，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此时，竟连外甥都是这样一副施舍的口吻，男人惯常强大坚硬的尊严，顿时碎落一地。

＊

翌日一早，筱筱被床头铃铃作响的手机吵醒。

昨晚抱着女儿，小丫头在她怀里睡得很香甜，这会儿手机响着她都没醒，筱筱只能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探身过去将手机摸过来。

没想到，是纪曼柔的来电。

重新躺下，她有些语气低落地接起：“曼曼，这么早，什么事啊……”

纪曼柔还不知道闺蜜这边发生的事，调子轻快地问：“还没起床？”

筱筱嗯了声。

“快起来快起来，我要见干闺女！”

筱筱吃了一惊，猛然坐起身，脸色惊讶，“你不会过来了吧？”

纪曼柔嘻嘻窃笑起来，“我借口出差，偷偷溜过来的，今天是老邢生日，我来陪他过生日，正好看看我干闺女啊！”

筱筱真是无语。

这个闺蜜，永远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任性的大小姐脾气。

说话声吵醒了被窝里的angel，小丫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筱筱看了女儿一眼，又问电话那边：“angel醒了，你现在在机场还是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啦，老邢接着我了，我们一起去你家！”

好吧……

挂了电话，筱筱赶紧起床。

房门叩响，她这才想起昨晚把贺御君赶出去了，也不知他在哪里睡得。

一边换衣服一边过去开了门，筱筱都没看他，麻利地忙碌着，说了句：“曼曼来了，等会儿说来看angel。”

“嗯，我知道，今天是战云的生日。”

筱筱看他一眼，没说话，赶紧去洗漱了。

贺御君看着女儿娇憨憨坐在床头的样子，心头软了软，过去抱起小丫头，又去衣柜里找漂亮衣服。

等筱筱收拾好自己出来，男人已经给小丫头穿好了衣服，正半蹲在床边给女儿穿小袜子。

昨晚赶他出去，还以为他要生气呢，想不到这人如今的脾气也有改进－－筱筱不禁想到昨天穆锦凌的话：要说苦，你能比我苦？你好歹亲爸亲妈还在世，如今又有一个百般疼爱你的老公，还连孩子都有了！

是啊，她已经这么幸运了，为何还要计较那些不开心的？

好似睡过一觉，心里那点执念悄无声息地散开了，筱筱望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贺御君给女儿打点好一切，抱着起身，一抬头就看到妻子眉目温润地样子盯着他们。

走上前，他默默地在妻子嘴角吻了吻，也不提昨晚那些事，只是说：“去吃早饭？我都准备好了。”

筱筱还能说什么。

赶人家出去睡，人家都没计较，还早早起床准备了早餐。

她再生气，倒显得矫情了。

男人抱着女儿走在前面，她跟在后头。

冷不丁地，贺御君就听她说：“等接待了曼曼跟刑大哥，我们去医院一趟吧。”

挺拔身影转过来，冷峻的面庞浮起一丝笑意，“好。”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超出贺御君的意料，他心爱的女人有多善良，他比谁都懂。

纪曼柔那两人来的很快，一进门，纪大小姐只是跟闺蜜打了声招呼，便抱着怀里超级大的泰迪熊冲向客厅沙发，“宝贝，干妈不远万里来看你了！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Angel听到声音，都还没看清是谁来了，明亮的眼神就被面前巨大冲过来的泰迪熊吸引，整张小脸都惊讶地呆住，小嘴巴张圆，模样可爱至极。

筱筱站在门边，嘴角抽搐，“纪曼柔，你－－”

刑战云跟在后面，进门来先跟筱筱打了声招呼，又看向战友，两人拳头抵了下。

贺御君如今在师部办公，他们这帮子出生入死的战友就没有以前来往密切了，但兄弟情谊丝毫不生疏。

“老邢，快过来，给我们拍张照！”这边寒暄着，客厅里纪曼柔已经大声嚷嚷着打断，刑战云正好赶紧过去，接过女友的手机。

纪曼柔赶紧拨拨头发，抱着可爱漂亮又懵懂的angel，“来来来，拍好看点！”

“这个姿势，快快快！”

“还要这样拍！”

贺御君夫妇：“……”

贺轩看着本来很黏糊他的妹妹，这会儿所有的心思都被那只巨大萌萌的泰迪熊吸引了，脸色从又恢复了一惯的漠然冷淡。

正文 第385章 相认

第385章  相认

客厅里那么喧闹，没有人注意到失落的小男孩一个人闷闷地回房了。

等到纪曼柔终于拍够了，又抱着angel狠狠亲了几下，这才转头看向贺御君夫妇俩，又盯着angel仔细端详，沉思着说：“现在细看，又觉得angel像爸爸多一点！”

刑战云将手机还给女友，顺便点评：“我觉得像妈妈一些。”

基因这回事，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且小孩子的容貌变化很快，有时的确说不清到底是更像妈妈还是更像爸爸。

不过，毋庸置疑的一点是，angel的五官容貌绝对是综合了爸爸妈妈的优点，这将来长大了，不知道光凭外貌都要迷倒多少傻小子了。

将照片一张一张过目完毕，纪大小姐满意地说：“人长得漂亮，即使照相技术再渣也拍不臭，美美哒！”

筱筱无语地狂翻白眼，同情地看向今天的寿星公。

刑战云却一副宠溺的眼神看向女友，明显一副女友说什么都是真理的口吻。

“哎，跟你俩打声招呼哦，我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纪曼柔抬眸看了下贺御君夫妇，又低头兴奋地编辑起来。

筱筱说：“你不是偷偷来这儿的吗？发了朋友圈不怕泄露行踪？”

“对哦！”纪曼柔一怔，觑她一眼，“不愧是特种女战士，思维缜密，我得把好友分个组，屏蔽一下！”

筱筱：“……”

Angel终于能喘一口气了，看得出面前这位漂亮美丽的阿姨跟妈妈关系很好，对她也很友爱，小丫头大大方方地没有排斥，也没有害羞。

只是，这会儿从漂亮阿姨怀里退出来，她抱着巨大泰迪熊的一只手臂，茫然地愣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

萌萌大眼睛四处看了看，客厅里除了这些大人，没找到哥哥。

小身子从沙发上爬下来，筱筱赶紧过去接住她：“宝贝，怎么了？你要做什么？”

“哥哥……哥哥……”这几天，她唯一学会的语言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吃饭饭，拉臭臭，而是“哥哥”。

贺御君一怔，看了眼客厅里没人，而贺轩那间房门又关着，顿时明白。

Angel也聪明，知道哥哥是回房间了，想要去找哥哥，可又舍不得沙发上那只巨大的熊熊，于是无奈的一手拉着熊熊的胖脚，一边想离开客厅。

那只泰迪熊少说一米五，对她来讲就是超级庞然大物，筱筱领会过来，赶紧帮她抱着熊，让她牵着熊的一只手臂，去卧室找贺轩。

房间门打开，贺轩果然一个人闷在书包边。

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angel进来了，贺轩脸色僵了下，没吱声。

筱筱看出来，他们刚才的热闹喧嚣让这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又一次受到打击了。

“小轩，我们大人有事要说，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妹妹吗？”给他安排点事情做，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这样或许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贺轩点了点头，看向自己自顾自爬上他床铺端坐着的小丫头，走过去。

筱筱留两个孩子自己玩，虚虚带上门离开了。

床上，angel躺在巨大泰迪熊的圆肚子上，糯糯地喊着“哥哥，哥哥”。

贺轩站在床边，看着那只熊，眉宇间的神色不是太好：“可以把它拿下去吗？”

“不……”小丫头抱紧了熊，眼神楚楚可怜。

贺轩，默。

孤傲高冷的小男孩，不肯承认自己跟一只玩具熊吃醋，只好故作大方地接受了，可心里到底多不爽，大概谁都不清楚……

筱筱再度出去，两个身材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已经移步阳台，看那脸色显然在讨论严肃正经的话题。

纪曼柔坐在沙发上发了朋友圈出去，一抬头看到筱筱，立刻扬眉笑了，“羡慕死你了，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儿！”

筱筱落座，苦笑一下，“曼曼，我现在不止有女儿，也有爸爸妈妈了。”

纪曼柔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还拨弄着照片，眼睛也盯着手机屏幕。

这话飘过，她没有什么反应，随口回了句：“你们结婚了，贺少的爸爸妈妈就是你的啊，当然——不对啊！贺少的父母不都离世了么？”

纪曼柔这才察觉到问题，蓦地转头，眼神定住：“什么意思啊？”

筱筱弯了下嘴角，那个表情含着淡淡的释然与欣喜，“我的亲生父母，他们都还在世。”

“什么？”纪曼柔惊得手机掉在沙发上，手指还呈现握着手机的那个姿势，整个僵住。

筱筱嘴角的笑容加大了些，叹息一声，淡淡平静地说：“安大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生父是一名军人，当年我妈应该是怀了我嫁给安大伟的。而我妈，并没有死于安定医院的那场火灾，她被我生父救了出来，带离云城，这么多年，他们生活在一起。”

纪曼柔傻了，半晌回过神来，眼睛干涩地动了动，“那为什么……他们不去找你？”

“我妈精神错乱，不记得自己生过一个女儿，我生父以为我是安大伟的孩子，所以就——”

纪曼柔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的神情错愕震惊，无法形容。

“天啦……你这离奇身世，可以媲美八点档黄金剧场了！”

“谁说不是呢……”

“那你们现在……相认了？”

筱筱摇头：“我跟生父相认了，但是我妈……我昨天才见到她，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很不好，而且因为那场火灾，她容貌发生了变化，做过整形手术，所以——她已经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昨天我才得知这件事，而且是在很突然的情况下，我接受不了，情绪很激动，没有跟她相认……”

纪曼柔看着闺蜜颓丧下来的表情，坐过去靠拢，揽着她的肩膀摇了摇，“我明白的。”

“另外，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很早以前我们有一次撞见的一个大男孩，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朋友，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搭讪——其实，他是因为见过我妈毁容前的照片，所以看到我……”

话没说完，纪曼柔眼睛瞪圆，一手惊讶地抬起指着，“我想起来了……那是你亲弟？”

筱筱点头。

“天啦……”纪曼柔抬起的手搭在自己额头上，身体朝后摔进了沙发，“你这人生……离奇曲折啊！”

阳台上，两个男人谈论的事无非就是关于贺御君的去留问题和组织上的处罚决定。

刑战云透露，兄弟们得知消息，都准备“联名上书”，请求组织给予宽厚处理。

毕竟，两人如今已经是夫妻，就算曾经涉及到作风问题，但并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也没有抹黑军人形象，这种情况下完全能看在两人非凡功绩和卓越能力的份上，网开一面。

军法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遇到特殊案例就应该特殊对待，处分可以，若是因此就开除军籍，未免太让英雄寒心。

刑战云一番话听得贺御君感激不已，大掌拍在兄弟肩头，男人沉声道：“但愿吧，如果组织愿意保留我这身军装，是军官还是士兵，都没有关系。”

刑战云安慰：“你放心吧，大伙都主动为你请命，一个人的力量薄弱，可这么多人齐齐表达夙愿，组织上总会慎重考虑一下。”

临近中午时，贺御君提议中午一起吃饭，但纪曼柔挽着男友的手臂，脑袋往他肩上一靠，甜蜜蜜地说：“我俩见一面不容易，想过二人世界，哈哈，就不带上你们一家人了。”

关系亲密，也不用讲究这些客套，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贺御君也不强求。

筱筱送他们到门口，纪曼柔拉了拉她的手，柔声劝：“早点跟阿姨相认吧，一家团圆多好。”

闺蜜来访，筱筱心情晴朗了不少，那点抑郁早就不见踪影了。

点点头，她低声表示：“我会的。”

“嗯，那我们走啦。”

送走了闺蜜，筱筱转身进屋，刚到客厅，见贺御君正在接电话。

男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筱筱，沉声道：“好，我们现在过去。”

筱筱脸色顿时沉重僵硬了几分。

贺御君走上前，抬手按在她肩上，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停留在她眉宇间：“爸打电话说，人醒过来了，还念叨着孩子，想让我们带angel过去，你的意思呢？”

筱筱没说话，只是木然点了点头。

贺御君脸色稍霁，转身进屋去催两个孩子。

很快，一家人出门了。

快到病房外，筱筱心里又遏制不住地蹦跳起来。昨天妈妈呆愣憔悴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陌生的亲情感让她无法释然，现在又要见面了，脑子里一根线不由自主地绷紧。

贺御君抱着女儿，入了医院后小丫头也明显紧张起来。

大人步伐停住，angel看到面前一扇门，突然一下子就从贺御君怀里扑向筱筱，打断了筱筱紧绷僵硬的情绪，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脖颈，嘴里细碎慌张地嚷嚷着。

贺轩一下子面色阴沉，抬头看向两个大人：“妹妹害怕。”

正文 第386章 妈，我是筱筱，我才是您女儿

第386章  妈，我是筱筱，我才是您女儿

筱筱抱着女儿发抖的小身子，无暇去顾自己的情绪了，担忧地蹙眉看向丈夫：“怎么办？angel不能再受惊吓了。”

贺御君昨天亲眼目睹女儿被惊吓到失声哭喊的地步，当然更不舍得那一幕重演，可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他们还在犹豫为难着，面前病房的门被突然拉开，穆林海走了出来。

“到了？”看着面前一家人，穆林海的眼神刻意留在女儿脸上停了几秒，面色有些尴尬。

筱筱面皮薄，昨天那样闹了场，这会儿见到父亲也有些不好意思。

双方沉默了几秒，贺御君才揽住妻子的肩膀，低声道：“先进去吧。”

病房里安安静静，一家人走进去，angel依然紧紧抱着筱筱的脖子，像是树懒一般攀附着。贺御君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筱筱一手轻拍着女儿的背心，柔声安抚，一边视线慢慢移开，无声定在那个称之为自己母亲的陌生脸庞上。

这一次，她才细细认真地端详那张脸。

真得，一点都不像她记忆里的模样。如果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死去”多年的妈妈。

头发花白，脸色憔悴，整容后的面庞显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也露出后遗症，变得不那么美观。

可她记忆里，还有那些照片上，母亲原本是多么端庄温婉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

房间里异样的氛围让出于神游恍惚中的苗念梅渐渐回过神来。

有些费力地转过脑袋，她迷茫微眯的眼眸渐渐睁开，缓慢地划过站在病床不远处的人群。

起初，那双眼依然耷拉着，眸光混沌，直到视线定在了某一处，那双眼眸突然睁大，瞳孔上那层混沌迷茫也被眼底升腾而起的一束光芒驱散——

“宝宝……是宝宝，宝宝来了——”苗念梅显然还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对angel那个糯糯可爱的小身影记忆深刻，所以当看到筱筱怀里抱着的女孩儿时，一下子激动起来，想要坐起身。

穆林海脸色一紧，连忙过去扶着妻子坐起来，往她身后塞了几个柔软的枕头，又低声温柔地安抚着：“你别太激动，别太激动，吓着孩子了，吓坏了孩子就不愿意跟你亲近……”

苗念梅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惶恐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指着筱筱：“你快去，快去把那个女人赶走，她要抢我的孩子，你去把宝宝抱回来，那是我的孩子……”

筱筱身体蓦然一紧，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下。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母亲真的对她视而不见，这么生疏愤恨地喊着“那个女人”时，筱筱心里还是撕裂般疼痛起来。

贺御君脸色冷沉，英俊的脸庞每一丝都刻画着心疼与不悦。

若是早知道这个岳母的精神状态严重到这个地步，他应该完全放弃想让她们母女相认团聚的念头。

既然筱筱已经幸福了，她也早就认定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那又何必非要相认，再来忍受这种痛苦与煎熬？

苗念梅的状况，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痊愈。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筱筱以为她的的确确是葬身火海了。

手臂扶在妻子肩头，他用力按了按怀里轻微颤抖起来的身躯，沉沉凌冽的目光看向穆林海：“爸，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放心把妻女留在病房，贺御君说完这话就搂着一大一小准备转身出去。

穆林海见女婿这副沉凝的表情，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准备安抚了妻子跟他们在外面好好谈谈，至少，他也得把妻子这些年的情况跟女儿说清楚。

可不料，筱筱抱着怀里的angel转身后，趴在她肩上的小丫头正脸就恰好落入了苗念梅眼底。

看到这张可爱又惹人怜爱的小脸蛋，苗念梅混乱的记忆又回到了许多年前被安大伟虐待的一幕——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被他派人抱走，她歇斯底里地挣扎，仍然被送上了白车，拖到了安定医院。

一瞬间，苗念梅彻底癫狂。

“孩子！你不要走！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安大伟，你禽兽不如……你还我女儿，宝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保护好你……还我女儿——”穆林海刚刚起身，冷不防病中虚弱的妻子突然从床上冲起来，翻滚落地，伸手绝望地朝着门口离去的一家人。

筱筱迈开的步伐，突然就这样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妈妈当年推开她时，心底里是排斥她，憎恨她的——可此时，听着背后语无伦次的嘶喊，一句一句剜心泣血，她心底霍然一震。

原来，妈妈也曾想要保护她的，舍不得跟她分开的……

“筱筱？”贺御君扭头看她，剑眉紧蹙，担心不已，“你若是不想呆在这里，我带你回去。”

筱筱僵着，不说话，也不移动，可身体明显地颤抖起来。

身后，苗念梅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可还想往前爬，徒劳地想要拦住被人带走的女儿。

穆林海半跪在地，想要抱起妻子，可她身体里陡然爆发出的力量竟让他一时没办法掌控。

戎马一生，流血不流泪，那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脸庞上浮现出痛苦无奈的神情，既心疼精神错乱的妻子，又悔恨当年的种种阴差阳错。

抱着妻子瘫坐在地上，穆林海双目赤红，看向门口依然不肯转身过来的女儿，忍不住开口：“筱筱，千错万错是爸爸的错，怪我当年没有调查清楚，没有把你及时接回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多罪，你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有精神疾病，思维混乱，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她心底里，她肯定是爱着你的，不然又怎么会一看到孩子就想起当年的事？筱筱，看在你妈妈这一生悲苦可怜的份上，你就依了她，有什么怨什么恨，都对我这个父亲发泄，好不好？”

话音落下，贺御君眸底浓郁的光明显也颤抖摇曳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逼迫！

男人倏然转身，像是忍无可忍，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筱筱也已经转身，猛地抓了他一下。

“你带女儿出去。”把孩子交到男人手里，筱筱猩红注满液体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地上相拥痛哭的父母。

贺御君眼神一紧，一手接住女儿，一手下意识拉住她：“筱筱！”

女人回眸，满眼热泪地对他露出个笑，推开他的手：“放心吧，我没事，不要吓着女儿就好。”

她转身朝跪坐在地的苗念梅走去。

贺御君到底是不放心，只是抱着女儿，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颈处，大掌摊开抚摸着她的脊背，跟贺轩一起站在门口位置。

“宝贝，妈妈对不起你……保护不了你——”苗念梅还在细碎地念叨着，哭声肝肠寸断。

筱筱慢慢走过去，缓缓地，在苗念梅面前半跪下去。

穆林海见女儿终于肯靠近了，凌乱的脸色重新修整，又抱着妻子坐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念梅你看，这才是咱们女儿，筱筱……二十多年过去了，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很可爱的小姑娘，你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儿，那是咱们的外孙女儿，念梅，我们做外公外婆了，懂不懂？这才是咱们的女儿，筱筱啊——”穆林海欣喜地指着筱筱，耐心又低声温柔地，一遍一遍跟妻子重复这句话。

筱筱跪坐下来，这样近距离地面对着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妈妈，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才慢慢重新唤醒。

眼前的女人，其实细细看去，虽然这张容貌是陌生的，可那双眼，眼底，却的的确确让她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她的妈妈啊，十月怀胎生下她的妈妈啊，无论时光过去多久，她都不可能遗忘的妈妈啊。

她还活着，近在眼前。

苗念梅在丈夫一遍一遍的重复中，朦胧泪眼才终于把焦距定在筱筱脸上。

然而，好一番细致的打量，几人全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等着她能认出筱筱，等着她能拥抱上去，可是——

久久，那双眼还是完全陌生的光芒。

筱筱心里从起初的悲痛到逐渐紧张，又慢慢地，被她陌生的眼神重新割裂，心里那道防线全部崩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淹没。

穆林海心里也是抽痛不已，哑声劝：“筱筱，你再给你妈一段时间，她一定可以记起你来的……”

筱筱苦涩地勾唇，抹了把眼泪，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既然她并没有想要抛弃我……既然她也悔恨着……想要保护我，那我……没什么好怨恨的了。”

穆林海眉眼一惊，意外地盯着女儿，激动起来，“筱筱……”

筱筱低下身去，伸出双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苗念梅那双枯瘦苍白的手指，用力握了握，“妈……我是筱筱，我才是您女儿……安大伟已经不在世了，他不会再分开我们，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正文 第387章 在我面前，你依然不需要坚强

第387章  在我面前，你依然不需要坚强

苗念梅双手被捉住，身子抽搐般抖了一下，然而她并没有挣脱筱筱的动作，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个人握住的手指，像在回忆着什么。

筱筱话音落下，她反应很慢地抬起头，银白头发坠落在耳边，她无暇顾及，干枯的嘴巴动了动，不敢置信地口吻：“安大伟……不在世了？”

“嗯。”筱筱点头，定定地看着她，“安大伟已经死了，他作恶多端，好在临死前幡然醒悟。”

苗念梅哪里在意这些，她只是捕捉到安大伟已经死了这个消息，顿住。

筱筱跟穆林海都不懂她这副反应是怎么回事，两人对视一眼，又盯着木楞呆住的苗念梅。

“念梅……”穆林海忧心不已，轻轻摇了摇她。

“死了，安大伟终于死了……死了——”苗念梅没有反应，只是重复这句话。

筱筱皱了皱眉，看向穆林海，平复下情绪低声说：“先扶她去床上吧。”

两人一起搀扶着虚弱入定一般的苗念梅躺上床，又给她盖好被子。

苗念梅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安静下来，嘴里嘀嘀咕咕，从最开始听得见声音，到慢慢听不见声音。

时间早已过午，两个孩子都饿了，筱筱看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再闹腾的妈妈，静静走到贺御君身边。

“你要么……先带他俩去吃东西，我在这里陪会儿。”

贺御君皱眉，“你不吃？”

“等你们吃完，把孩子们送去爷爷那里，然后再过来医院，或者……你陪着他们？”

男人不放心。

筱筱柔柔笑了下，又抹去脸上的泪痕，“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怀里，angel紧张害怕的情绪被饥肠辘辘的感觉替代，可怜兮兮地说：“好饿……”

贺御君心头一软，摸了摸女儿软绵绵的发丝，温和安慰：“好，爸爸马上带你们去吃饭。”

转眸，盯着女人不放心地看了看，手指又习惯性地在她脸上捏了下，还把她当做捧在手心的那个小丫头，“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尽管做了妈妈，在我面前，你依然不需要坚强。”

筱筱温柔感动地笑，歪着脑袋把脸颊在他手掌心蹭了蹭，低声甜糯地道：“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孩子们就行。”

目送着男人带领一双儿女离去了，筱筱才转身，重新回到病床边。

大闹一场的苗念梅显然疲惫至极，已经在穆林海的安抚下慢慢闭上眼睛。

筱筱等到母亲沉然入睡，才看向病床边也面色憔悴的穆林海，低声说：“当年种种，您现在可以跟我讲清楚了吧。”

穆林海给妻子盖好被子，闻声回眸看了筱筱一眼，在病床边坐下，“你愿意听，我当然要告诉你。”

虽然这些事情他早早已经跟女婿说过了，可如今女儿要知晓，肯定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口讲述比较好。

把之前跟女婿讲述的那段过往又重新给女儿讲了一遍，穆林海看着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同样沉重难受。

“我把你妈救出来后，连夜将她带离了云城，到了我驻地那边的医院。她的伤势本来就较为严重，又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被烧伤的那些地方连植皮手术都不好做，当时国内整容这一方面的技术还不是很先进，医生只能先把她的烧伤治好再说。”

穆林海看着病床上已经熟睡过去的妻子，见她在睡梦中还沁出了眼泪，不由得心疼地倾身过去擦掉。

筱筱看着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堂堂一个中将，那般冷硬威严的男人，却在照顾生病的妻子时露出这样温柔细致的一面，心里也是浓浓的感动。

这样的深情，世间恐怕难觅其二。

“我是军人，不能出国，所以也不便带她出国治疗，而她的精神状态，虽然那时候已经暂时得到控制，可毕竟这种病无法痊愈，我担心没有我陪在身边，她到了陌生环境下又会发病，所以我也不放心让别人陪同她出国治疗。”

筱筱想着当时那种窘境，不由得问道：“那最后到底是怎么做得到？”

“最后，我想了好多办法，终于得到国外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我亲自跟他联系，经过几次游说，他终于被我打动，愿意到国内来，给你母亲做那些手术。我虽然在军中任职很高，但那些工资跟天价的手术费用相比，差的很远很远，我四处借债，东拼西凑，总算是把你妈妈的手术费凑齐。”说到这里，穆林海笑了下，笑容有些尴尬，可眸底又溢出幸福，“你是我女儿，我也不怕你笑话，就我这身便装，还是二十年前，那时候跟你妈谈恋爱时，她给我买的。这些年，家里所有收入都用于你妈妈治病，好在我身处军营，也没什么开销，连件衣服都不曾买，若不是如今要被免职，我不便穿军装，恐怕这身便装还要继续压在箱底。”

筱筱黯然。

外人眼里，多么威风凛凛的一员将军，毫不夸张地说，他一个命令指挥的就是千军万马，跺一跺脚就得令敌人闻风丧胆——这样一个人物，却是家徒四壁，穷困潦倒——就为了给妻子治病。

“说来也是缘分，那一年春节，也是因为锦凌从南疆调回来了，难得一家团聚，他说要出去吃顿好的，我们才去了那家酒店，想不到——竟就那么凑巧地，锦凌就撞见了你。”

筱筱也牵了下唇角，淡声说：“提到锦凌，他对我好像还有些不满。”

穆林海恍惚地点点头：“锦凌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跟他妈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结合的，婚后他妈妈照顾你病重的爷爷，爷爷去世后，她随军不久就发生意外也去世了，那时候锦凌才两三岁。我把你妈妈接回身边后，原本还担心他们不能好好相处，可没想到你妈妈伤好出院，对锦凌很是不错。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有记忆，他们又随着我的工作调动过几次，慢慢的，身边知道底细的人不在了，新的环境里，谁又晓得他们不是亲生母女……就这样，锦凌就成了你妈妈亲生的，直到前些日子，他喜欢你，要追求你，我不得不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

“难怪。”筱筱想起昨天穆锦凌来找她时骂的那番话。

如此说来，她倒的确是比这个弟弟还要幸运一些。

“筱筱，知道了这些，你不怪你妈了吧？她的病，我这些年带她看过很多精神科医生，都说没办法，说她可能什么时候就能全部记起来，也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人的大脑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构造，纵然科技再发达进步，也还有无法解决的难题。”穆林海看向女儿，面色沉静下来，低沉嗓音缓缓征询意见，“等你妈醒来，若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你也别计较了，嗯？你有空时，就带着孩子来见她，她这幅样子，又能多活几日呢，你们陪陪她，不管她是不是清醒的，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你说呢。”

事已至此，筱筱还有什么话说？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

病房门被人敲响，两人微微一惊，回头。

一个陌生小哥推门进来，扬了下手里的食盒：“你好，请问是安筱筱女士吗？”

筱筱看着食盒就明白过来，赶紧起身过去：“是饭菜？”

“嗯，刚才一位先生在我们店里用餐，让我送来的。”

筱筱道谢接过。

回到病床边，穆林海看着女儿嘴角的笑意，欣慰地说：“御君的确是爱你。”

筱筱想也不想回了句：“您也的确是爱妈妈，这么多年不离不弃。”

穆林海坐下来，跟筱筱一起将食盒取出来，惭愧地说：“你妈妈变成这样子，也有我一部分原因，我难辞其咎。”

筱筱好奇地打听：“既然你们相爱，但是为什么又不肯多坚持一下？”

“我是想坚持，不过你妈妈性子太绵软，她要是像你这样的性格，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的确，筱筱记得那些“遗物”里，相册上妈妈的样子的确是温婉娴静一类的，看着也是不太有什么主见的。

吃完饭，穆林海露出疲态，筱筱看着还在熟睡的母亲，转而说道：“爸，你去休息下吧，我在这守着。”

穆林海有些不放心，“万一等会儿你妈醒来——”

“放心吧，没事的，我要是搞不定还有医生护士啊。”

穆林海这些日子不分昼夜地守着妻子，尽管这副身体在部队里千锤百炼的出来，也的确是有些熬不住了。

“那好，我去睡会儿。”

房间门关上，筱筱也就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怔怔地盯着床上的母亲。

要唤起一个人的记忆，应该要多给她讲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吧？可是那会儿她也太小，如今想要回忆些两人相处的情景，除了那些不好的画面外，还真想不到什么温馨有爱的细节。

冥思苦想半晌，筱筱就是记不起，正准备起身取一下洗手间，一起身，蓦地发现原本熟睡着的苗念梅，不知何时醒来了，正定睛看着她——

正文 第388章 我吃好大的醋啊！

第388章  我吃好大的醋啊！

筱筱心弦一紧，又连忙坐下。

嘴巴动了动，她本能地要说话，却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才，妈妈还指着她大骂，要把她赶出去——万一现在她还是情绪这么激动，她该怎么应付？

嘴角先露出友好和善的笑，筱筱不知道她这么怔愣着是什么意思，只能轻声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苗念梅盯着她，神色迷茫又懵懂，或许是筱筱的笑容太具有亲和力，她一时没有激动地发狂，只是盯着她愣了几秒，而后看向床柜上的水杯。

筱筱会意，婉婉一笑，“想喝水？”

苗念梅依然沉默。

筱筱起身过去倒了半杯水回来，递给她时问道：“自己可以喝吗？”

女人不说话，兀自接过水杯，平静地喝完。

杯子放回去，筱筱回头，床上的人还盯着她。

呃——

她所能想到的沟通方式很有限，因为不知道哪句话会触动母亲敏感又极易发狂的神经，再三斟酌，只好沉默。

倒是苗念梅，盯着她看了又看，突然冷不丁地，开口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安大伟……已经死了？”

筱筱一惊，既欣喜她终于肯主动交流了，可又失望与她还是没能记起她这个女儿。

“我是谁不重要，等你有一天想起来了，自然就会明白。至于安大伟……他想要谋害别人，不想事情败露了，他逃跑时坠楼，摔成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几天，最终还能没能救回来。”时过境迁，筱筱已经能很平静地讲述这件事了。

语调淡淡地落定，她盯着看母亲的反应，只见她极缓地摇了摇头，憔悴瘦削的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笑意，自言自语般说：“报应……他这是报应——他为了名利娶我，那样凌辱我，虐待我……都是报应……”

眼眶不自觉地被泪意填满，筱筱见她竟然还能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心里震惊，但也不敢打断。

苗念梅落下泪来，语调沙哑，“我不想跟他一起生活，我逃跑……我跑一次，被他抓回来一次，就打一次，他还跟我父母告状，让他们一起来责骂我……他打我，拿椅子砸我的头，就这样使劲儿，使劲儿地砸！”

苗念梅一边说着，泪水就淌了下来，还伸手做出那个砸头的动作，整个人都蜷缩颤抖起来，眸底满是惊恐害怕。

筱筱心里一痛，连忙坐到床上按住她的手臂，“我知道，我知道，他对你不好，可是……你父母为什么还要帮着他？他们眼睁睁看着你受折磨而不管吗？”

“我父母？”苗念梅抬眸，盯着筱筱。

“嗯，就是我外……”话说一半停住，筱筱想着还是暂时不提及自己的身份，省得又刺激到她，“你是他们的女儿啊，他们为什么都不帮着女儿去教训那个心狠禽兽的女婿呢？”

“因为……因为——”苗念梅眼眸四处闪烁，好像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慌忙无措的神情也慢慢颤抖痛苦起来，半晌，像是记起了什么，她又继续说，“因为……他们说我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说我不守妇道，水性杨花，说有人肯娶我就该高兴了……他们怕家丑外扬，更怕安大伟离婚不肯要我，怕他到处宣扬坏了名声……对，是这样的，所以他们哄着安大伟，连他打我……他们都不管。”

筱筱听着，心头疼痛极了。

她对外公外婆的印象也早就没有了，差不多是跟母亲被关进安定医院的同时，他们先后离世。

本来就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如今听妈妈这样一说，她心里对两个已经辞世多年的长辈更是憎恨。

可转念一想，这又不能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两位长辈头上。

往后倒退二十年，那是一个什么国情？那时候，自由恋爱都还不被大众认可，男女结合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哪对夫妇是见过几次面的？更不要说发生关系，未婚怀孕，那要是传出去，不止是当事人名誉扫地，那是整个家庭都要被人唾弃指责，鄙夷谩骂的严重“罪行”。

而她记得，外公好像是当官的——如此也就不难理解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女儿的“丑行”曝光出去，自然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着这段畸形的婚姻，哪怕女儿遭受家暴和凌辱。

但筱筱感到不解的是，既然如此，可为什么他们又允许妈妈把她生下来？安大伟面对着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女儿，他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苗念梅回忆起当年种种，浑身被恐惧包围，筱筱不由得往前挪了些，心底对母亲的同情怜悯瞬时升到顶点。

“既然你还记得自己怀孕过，那么……那个孩子了？你还记得吗？”小心翼翼地，筱筱顺着问出这句话，想听听妈妈怎么回答。

苗念梅恐惧凌乱的眼神盯着筱筱，冥思的模样的确是在很努力地回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被安大伟抱走了，他说要送人……不，不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是我生的，我没生，我怎么可能给安大伟生孩子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苗念梅陡然大声起来，撇开筱筱的手往后退，不断地摇头晃脑。

情况眼看着就要失控，筱筱怕她伤到自己，更怕她情绪过于激动又影响病情，只能急忙安抚。

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筱筱回眸看去，吃了一惊，“锦凌？！”

穆锦凌三两步跨到病床边，沉眉看向筱筱，“你怎么着她了？”

筱筱站起身，“我——”

“锦凌！锦凌！你来看妈妈了！”她还没回答，方才还失控激动的母亲，突然就安静下来，笑着朝穆锦凌伸出双手。

“妈，我来看你，不用害怕了。”穆锦凌拉着苗念梅的手臂，对她笑了笑，温和地说。

母子俩气氛很好，苗念梅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个人，恢复正常平静的样子，就跟每一个普通平凡的母亲见了儿子一样，嘘寒问暖，关心周到。

筱筱站在一边，像个多余的人。

穆林海也已经午睡起来，回到病房见儿子来了，母子俩相谈甚欢的样子，而女儿站在一边，苦涩含笑地看着，心里也有几分怆然。

筱筱倒是无所谓了，知道了母亲年轻时候的遭遇，这会儿她心里只剩同情和怜悯，至于母亲能不能记起她这个女儿，无足轻重了。

离开医院时，筱筱跟穆锦凌一起走的。

进了电梯，穆锦凌回头看她，“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吃醋？”

筱筱无语地白他一眼，“是啊！我吃好大的醋啊！”

穆锦凌没意料地突然笑出来，罢了又觑她一眼，“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想通。”

筱筱木然着脸，不理他。

“对了，我那外甥女儿呢？我这个小舅舅还没正式跟她见过面。”

筱筱心里不满，故意说：“你都不认我这个姐姐，怎么就去认外甥女儿了？”

穆锦凌被她堵的，一口气哽住。

出了电梯，穿着军装的大男孩儿气嘟嘟地先走了，都走出老远的距离，突然又站住脚步转身。

吊着眼皮有点愤愤不满的样子盯着身后慢慢摇着步伐的筱筱，他气哼哼地问：“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姐姐啊？”

筱筱挑眉，“那是，我本来就是姐姐。”

“哼！我还偏不叫！”

看着穆锦凌又转身离去的背影，筱筱冷哼一声，“幼稚！”

晚点回到家里，两个孩子正跟老爷子玩着五子棋，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的棋盘。

贺御君在阳台接电话，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他回眸过来看了妻子一眼，简短跟电话那边道别。

筱筱看他脸色知道有事，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脸色严肃，气场冷凝：“我得回师部一趟，明天一早，组织上关于我的处罚决定就要下来，现在上面的意思是希望我回去再谈一谈。”

筱筱心里一惊，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吧。”

贺御君抬手摸着妻子的脸颊，冷峻的眉宇舒展开：“又不是刀山火海，你担心什么。”

“可是……”

“放心吧，你留在家里陪着孩子们。”贺御君说着，已经拾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军装外套。

贺老将军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一瞬的沉凝，但终又沉默，低头继续跟孩子们玩棋。

男人走向门口，筱筱左思右想不放心，又跟了出去。

门外走廊，她突然扑上去抱着丈夫。

贺御君转身过来，拉开她的手好笑地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开除军籍，难道你以为你的男人离开了军营，以后就找不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了？”

筱筱摇着头，“对于你而言，开除军籍不压于要你的命。”

男人长指捏在她鼻尖上拧了拧，低声道：“别光顾着担心我，明儿你也得回去了，可能我的处罚决定一下来，接着就是你了，还有咱爸。”

筱筱心头沉重，说实话，她自己怎么处分都觉得没什么，除了对军装的不舍，对这片热土的留恋——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两个男人身上，她就特别伤心，特别忧虑。

正文 第389章 请组织收回命令！

第389章　请组织收回命令！

两相凝望，俱都沉默。

筱筱除了叹息，说不出更多。

人生处处都有取舍，在这场亲情与事业的选择中，这两个男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亲情，然而这并不是说他们不重事业－－恰恰，他们把一生最宝贵的青春和最美好的时光，毫无保留地抛洒在这片军营里，甚至几度险些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样一想，筱筱释然了。

眼眶有些湿润，心底里激情澎湃，她扬手替丈夫整理着军衬的领口和风纪扣，郑重地道：“不管了，最后一次服从组织的决定，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将来无论投身哪个行业，都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贺御君听着这话，俊脸似笑非笑，眉心蹙起：“这……怎么听着跟领导发言似得。”

筱筱嗔怨地拍他一下，又俯身上去亲了一口，“好了，你赶紧去吧。”

送走了贺御君，筱筱叹息一声，有点怏怏地回屋。

关上门，回眸，她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客厅，冷不丁地，被眼前一幕吓坏！赶紧冲过去！

将女儿从老爷子背上抱下来，筱筱又赶紧扶着地板上的贺老将军起身，“爷爷，您怎么样？没事吧？”

这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还趴地上给重孙女儿骑马！

筱筱真是吓得差点爆血管，看向一边愣住瞪着大眼睛的女儿，又看向沙发上乐呵呵的老爷子，想要训斥，又无法开口，怕吓着女儿，便只能看向一边的贺轩，叮嘱道：“小轩，以后注意点，不能让妹妹爬到太爷爷身上玩骑马的游戏，明白吗？”

贺轩点点头，走过去牵着有点无措的小妹妹。

贺老将军见小丫头明显被妈妈突然冲过来的架势吓到了，忙又去抱住，看向孙媳挥挥手，“不碍事，不碍事，小孩子多重点，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这么脆弱，好歹一辈子部队里打拼出来的。”

筱筱无奈，“爷爷……您不能这么惯着她，以后宠坏了，麻烦大着。”

以前那么古板严肃的贺老将军，向来严以律己更严以律人的作风，自从有了这么可人甜美的重孙女儿之后，那些规矩原则通通抛在一边。

隔辈亲这话真不是假的，更何况是隔了两辈！

Angel适应了家庭生活，一岁多的孩子又懂得看人脸色，虽不能完全听懂妈妈的话，但也知道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登时大眼睛泪光闪闪，樱桃小嘴歪歪瘪起来。

“看看，多大点事，你把孩子吓哭了－－我听御君说，本来孩子去见了外婆就被吓坏了，你这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心疼。”

筱筱一时愣住，嘴巴半张瞪着眼，无话可说。

她不心疼？

天啦！

这是她冒着多大风险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天底下不会有人比她更宝贝这块肉了好吗？

说她不心疼？

她只是不希望孩子被突然而至的众多宠爱惯坏了脾气，不然这以后想要纠正得多难？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变得像安晨阳那样不讨人喜欢，惯出一身公主病让周围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她怎么就错了？

秦元福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好了好了，吃饭吧！隔辈亲，正常的，何况老首长盼了这么多年了。这孩子根基正啊，也不是三两天就宠坏了，做人的大道理她懂就行。”

筱筱皱眉，扶额。

贺老将军乐呵呵地起身，牵着重孙女儿的手走向餐桌。

筱筱赶紧过去帮忙，把饭菜碗筷都摆好。

本来，筱筱见识了女儿的自理能力，吃饭并不喂她的，可贺老将军在场，这规矩就又变了。

“小宝贝儿，你要吃什么？太爷爷喂你好不好？”

筱筱一头黑线，想要劝，又怕伤了老人家的感情。

还有贺轩那个妹控！殷勤体贴地把水倒来放在桌上，女儿只是看了眼水杯，他立刻帮忙喂水，菜汤滴到了嘴角，他立马纸巾擦去。

这……完全就是公主的待遇啊！

筱筱吃饭都没了心思，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爷爷，您别这样……还有小轩，快吃饭！”

这一老一小，就跟在女儿面前争宠似得，真是无语了！

小轩不敢抗议，皱了下眉，闷不吭声地吃饭，不过当妹妹有什么需求时，他还是反应极快地满足。

贺老将军就不一样了，完全把筱筱的话当耳旁风。

都快九十高龄了，筱筱总不能跟他较真，那个无奈……

夜里，哄着女儿睡下了，筱筱本想给贺御君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正好也跟他吐槽下老爷子溺爱女儿的程度，让他去委婉地说说，可不想电话一直没打通。

这一夜，筱筱也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起很早，因为要赶到营地去。匆匆忙忙收拾好自己，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女儿，筱筱犹不放心。

周一了，贺轩也要去上学，就只剩老爷子跟福伯在这里陪着，也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听话，会不会哭闹。

正愁着，贺轩不知何时走到了卧室门口，主动说：“舅妈，你去工作吧，我照顾妹妹。”

筱筱吃了一惊，“你不上学吗？”

贺轩淡淡地道：“那些内容，我早就熟知了，很没意思。”

啊？

筱筱惊呆！

这才几岁的孩子？居然都说那些知识很没意思？难不成，申屠枭当年把他当杀手培养时，还命人教他文化课程？

“以我的能力，可以跳级，不信你考考我。”

考考？

筱筱垂眸，看着男孩明亮聪慧的眼眸，眉宇间的自信与傲然，明白－－这不需要考考。

实在是不放心女儿由两个老人照顾着，筱筱短暂一思量，也只能这样。

“好，那今天就麻烦你照顾妹妹，有什么事情给舅妈打电话。”简单叮嘱一番，筱筱拍拍他的肩膀。

贺轩点头，“我知道了。”

路上，筱筱接到了贺御君的电话。

看到来电，心就提了起来，一接通不等男人开口，她便急促地问：“怎么样啊？昨晚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

那边，男人不知道是在师部还是下连队了，身边有嘹亮的口哨声划过，继而才听到他低沉缓缓的语调：“担心什么，都说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脱掉这身军装。”

“所以，那结果呢？”筱筱屏气凝神。

贺御君此时站在驻地的军营里，目视着这些年生活过的地方，语调沉凝下来，“结果就如我们所料的一般。”

筱筱心脏蓦地一沉，“什么意思？”愣了下，嗓音突然就艰难起来，低声问，“一定要处罚这么严厉？这些年的功劳都不能抵消一些吗？”

贺御君知道她心里的情绪，除了难过，她更有内疚和自责，“组织上的意思，希望我能再跟上一级提出申请，是我自己要求离开的。”

筱筱不能接受，“为什么啊？我知道你的脾气，骨头硬，不肯低头，也从不肯求人，可是－－”

“筱筱，我是一名高级军官，是首长，这样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不是说我为此就拥有特权，就能犯错后免于处罚，相反－－”

“我懂。”不等男人说完，筱筱沉声打断，“我都懂。所以，我的处罚决定也应该是一样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筱筱又振作起来，“好了，我马上就到了，先不说了。”

贺御君原本还有话要说的，听这边这样交代，他只能暂时压下，“嗯，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

通话挂断，筱筱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无法形容。

当初步入军营，除了心底那点恋军情结外，更因为深爱的男人是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

而如今，深爱的男人离开了，她留在这里，反倒成了遗憾。

怀着一股壮士断腕般的决心，筱筱驱车到达了营地。

下车，还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她的注意力就被操场上整齐集合的队伍惊住了。

“请组织收回命令！请组织收回命令！请组织收回命令！”嘹亮高亢的喊声比平日训练时的“一二一”还要震撼人心，筱筱僵住，没有迈近，没有打听，便已经明白这请命所谓何因。

很显然，处罚决定下达到了各连队，不少战士都自愿为他们求情。

眼眶一瞬潮热，筱筱僵在道路边，一股热血升腾而起，那种浓浓的不舍和情怀犹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快看！她来了！”有战友发现了筱筱的踪影，伸手一指，很多战士都看过来。

筱筱抹了下眼泪，平复情绪，深呼吸，继而调整好情绪快步小跑过去。

在方阵前停住脚步，她立正站定，举手，一个标准的军礼朝向所有的战友，以及，她刚接手没几天的部下。

心头千言万语，可此时，她无语凝噎。

团长跟政委，还有另外一些首长也全都走来了，筱筱立刻转身，从又跟首长同志们敬礼，“报告！‘红鹰’女子特战队成员安筱筱归队！”

红鹰女子特战队，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最后一次顶着这个头衔。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这一片军营，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而如今，她就要离开了。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又要开启另一段旅程。

正文 第390章 我希望我的妻子安筱筱同志能够退出

第390章  我希望我的妻子安筱筱同志能够退出

军营里，每年老兵退伍时，是最让人难受痛苦的时刻。

部队这块热土，但凡来到的人，不管当初是出于自愿选择还是被迫参军，只要来了，就会爱上！

军装笔挺，军歌嘹亮，军姿威武，军纪严肃，这里是炼钢炉，是试金石，无论你之前多么懒散，多么窝囊，来了这里就会让你脱胎换骨，重新认识自己。

这样的地方，处处都蕴藏着能激励你的潜能，让你不断发现更好更优秀的自己，让你一腔热血时时刻刻都处于沸腾灼热的状态。

更神奇的是这身军装，它拥有无以伦比的魅力，不管多美丽多昂贵的服饰，都不如这一身军绿色的衣服让人爱慕——一旦穿上，不愿脱下。

所以退伍时，脱掉的又岂止是一身布料，这会比生生脱掉一层皮还要难过不舍。

还有堪比手足甚至超越亲情的战友情谊，一起出生入死，朝夕并肩作战，虽然没有血缘，可兄弟情谊姐妹情谊早已深入骨血，一同扎根在这片热土。

因此，退役时，难舍的不止是对部队的留恋，更有对战友浓烈不舍的情义。

而今天，却在不是老兵退役的时刻，让这片军营再次笼罩了这种难过与悲壮。

筱筱看着面前的领导，感受着身后战友们的心意，心潮澎湃，那种酸胀的情绪好似一根根藤蔓将心脏缠绕了起来。

热泪滚滚，无法阻挡。敬礼的那只手久久没有落下，如果能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她情愿举断掉这只手。

训练场上气氛凝滞，战士们无声抗议，想要组织收回决定。

筱筱身为军官，自然明白军令如山的准则，如果朝令夕改，军法的威严何在？

“同志们，谢谢大家的好意。我触犯了军纪军法，理应受到惩罚，谢谢战友们的一片心意，我甘愿受罚，别无异议。”

首长们面色严肃地看着这名部下，没有太意外她说出这番话来，继而，首长们眼底露出赞赏欣慰的光芒。

“好了，继续进行日常训练，谁再抗议，一律关禁闭！”政委往前一步，一声令下，又转眸看向筱筱。

“安筱筱同志。”

“到！”

“你跟我来。”

筱筱镇定自若，以为政委叫她过去也就是下达处罚决定的事，但不想，她跟着首长们走出训练场，方向却不是朝着办公室的，而是上了旁边停着的几辆挂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

筱筱不解，疑惑地问：“政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别担心，到了你就知道了。”

筱筱心里忐忑，但还是上了车。

政委同她一起坐在后排，见她正襟危坐连手指都绷紧着，政委威严的面庞放松了下，安慰道：“别担心，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筱筱心里陡然一惊，扭头过去，澄澈的眼眸露出惊喜之意，“政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用走了？”

政委看她一眼，“身为军官，未婚生育，这是多大的错误不需我多说吧？虽然从情感来讲，我也不希望你离开这里，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更是军部一直重点栽培的年轻军官，谁都不愿意失去你这颗好苗子。可军法面前，我们也不好徇私舞弊啊，否则规矩就乱套了，以后还怎么从严治军？”

筱筱脸色羞愧，低声道：“政委，我明白的，所以组织上做任何处罚决定，我都没有异议。我只是觉得，觉得贺御君的处罚重了些，他毕竟毫不知情。”

“你的心情我明白，你们夫妻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一起，感情深厚，遇事总为对方着想，当然不希望看到对方有事。但昨天晚上，师部所有领导首长都来了，大军区的首长们也过来了几位，他们连夜再次召开会议，也听取了贺御君同志本人的意见，他表示不想跟上一级申诉，服从组织的任何处罚决定。他是高级军官，若不是一些客观原因，原本从维和部队回来后，他是可以升任一师之长的位置，高处不胜寒啊，他的位置越高，盯着他的人就越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你肯定明白。”

筱筱点头，沉重地说：“政委，我明白的。这一切都怪我。”

政委望着她笑了笑，“你也别太自责，事已至此，一家团聚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就懂了。”

筱筱被政委这番话说的一头雾水。

难道说，他们夫妇因犯错被迫离开部队后，还是一件好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子没到师部，而是进了市区一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楼。

筱筱心里疑惑更甚。

地下停车场里，他们一行人进了需要指纹认证的电梯，筱筱看到政委按下了顶层键。

电梯运行平稳又快，不消一会儿，停止，筱筱跟着他们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办公区域，非常高科技现代化，与大楼普通的外观对比鲜明。里面走动的人不多，俱都穿着军装，但奇怪的是——没有佩戴领花、肩章跟臂章，只在胸前有一个很独特的标志。

筱筱心里隐隐意识到什么。

门前一扇厚重的办公室门打开，同筱筱一起过来的另几人全都负手而立，守在门外，只有她跟政委进去了。

视线抬起，筱筱还没弄清这到底是要做什么，目光第一时间看到偌大会议桌前，背对着自己端坐的那个身影。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可一眼认出。

“御君！”她大吃一惊，没想到贺御君也在这里。

男人闻声回眸，看到踏进来的女军官是筱筱，同样震惊的眼眸一凛，眉宇间的锐气登时迸出。

“部长，为什么要让她也加入？”贺御君看向会议桌前一名挂着上将军衔的威严男子，拧眉沉声问道。

那名上将脸色平静，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反问：“安筱筱同志为什么不能加入？她有这样的能力，自然就应该发挥所长。”

“可是——”

贺御君话没说完，筱筱抓着他手臂的动作蓦然一紧，示意丈夫不必再说。

事已至此，筱筱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他们夫妻被开除军籍，却秘密加入了另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她这会儿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的地位可能更高于特种部队。

“人到齐了，那都坐下吧。”上将发话，自己率先落座。

筱筱绕过一把椅子，手指不着痕迹地从男人掌心划过，清澈的眼眸又别有深意地看他一下，示意他不必紧张。

贺御君却依然沉着眉眼，回头盯着落座的妻子看了好几秒，才最后一个坐下。

“大家都知道了，贺御君跟安筱筱这两位同志身为军官，甚至是首长，却知法犯法，违反了军规军纪，所以——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给予开除军籍的严重处罚。但是，因为这两位同志战功显赫，能力卓越，就这样离开特种部队也的确太可惜，正好，国家现在正从军部分离出一个特殊机密的情报部门，直接受命于国家领导人和军部最高层。现在，经过我们慎重考虑，任命贺御君同志为这个高级机密情报部门的首席负责人，安筱筱同志，任职于此，具体职位就由你们这个部门内部决定。”

话音落下，筱筱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离开了部队，却又加入这样一个组织。

贺御君脸色威严，眉宇沉铸，周身气场凝滞，筱筱微微侧眸看他一眼，见他刚毅冷硬的神情一动不动，好似还在斟酌着什么。

那位部长显然也看出他的犹豫，坚定严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贺御君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贺御君眉心微动，深邃幽暗的眼眸抬起，迎上首长的目光：“国家需要我，我当然义不容辞地接受安排。只是，我希望我的妻子安筱筱同志能够退出。”

筱筱一怔，下意识拧头过去。

“理由？”部长淡淡挑眉。

“理由很简单，我们的女儿年纪尚幼，需要照顾。我要报效国家，就无法兼顾家庭。”

部长点点头，看了筱筱一眼，又说：“这个组织的基地暂时还未确定，人员也没有招募齐全。国家相信你的能力，选址和人员选拔都由你全权做主，你完全可以把基地设定在云城。在无需执行任务时，你们夫妇也可以兼顾家庭。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安筱筱同志不愿加入这个组织，可以退出。”

筱筱凛然出声：“不，我希望加入！”

男人转头过来，目光沉定锋锐，筱筱不等他开口，一掌压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部长不是说了么，你可以选址云城，那样的话，我们举家搬回去，angel可以住在大院里，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贺御君知道妻子的倔脾气又发了，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服的，便起身看向众位：“各位首长，能否让我们先私下谈谈？”

政委指向一边的办公室，“你们可以去那边。”

贺御君挺拔威严的身姿跟诸位首长微微鞠躬，转身一把扣住筱筱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会议桌。

正文 第391章 请允许我们夫妇办一场部队婚礼

第391章  请允许我们夫妇办一场部队婚礼

门板利落掼上，男人转身，冷峻的五官沉青严肃，将开口前，那方薄唇抿成了霜白的直线。

筱筱不等他出声，先发制人：“当初我要参军，要加入特种部队，你百般阻挠，最后的结果呢？”

“这不一样！”贺御君凝声打断。

“怎么不一样？”筱筱脸色平静，仰望着她深爱的男人，精致漂亮的五官是健康性感的小麦色，这是每日训练风吹日晒的结果，不可能像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一般白皙，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过人的颜值与魅力。

“如果我们没有被开除军籍，现在依然是原来的职位，那你又该如何？难道不问原因地逼迫我离开现在的岗位，回归家庭去相夫教子？”

实际上，筱筱想过婚后，想过等有了孩子后转而去做文职，但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部队，告别军旅生涯。

纵然现在有了变故，她心里也万分不舍，所以当有了另一个效忠国家的机会，她不愿放弃。

贺御君早就知道，这个小女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单纯，幼稚好骗的小丫头，她成熟果敢，能力显著，她有自己的主见，有坚持不懈的勇气和担当。

她同自己一样，认定的事鲜少有人能改变。

可如今这样的境地，真得由不得她！

硬来不可行，他沉默了几秒，转而打同情牌。

“Angel从出生就离开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我们身边，又还这样年幼，你不希望以后能多一些时间陪陪她吗？而且，你应该也不打算此生就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男人那双古井深潭般的眸底有浓郁的波纹在流淌，他语气也一并温润起来，“不是我歧视女性，相反，我认为女人比男人更包容更伟大，可一些生理极限你无法克服，你总不希望以后孕育我们第二个孩子时，你还要冒着生女儿时那么大的风险吧？所以，留在家里不好吗？”

筱筱哑然。

大概是被他俯颈趋近的英俊面庞迷惑了，又或者是想象着再生一个孩子的情景，她怔愣着，没说话。

贺御君何等敏锐，抓住机会又劝：“这个组织，你刚才了解的还只是冰山一角。事实上，所有明面上不方便执法机构和部队出动的任务，都会由这个组织派人去执行，有时候可能利用的还是一些非常规手段。选入这个机构的特工，也会被从原单位除名，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执行任务牺牲了，可能都不能公开悼念。说白了，就像过去效忠帝王的死士，从一加入，就意味着随时可能牺牲，这条命——也就不是自己的了。”

筱筱呆住，大大的眼眸瞪圆，惊慌又无措地盯着男人英俊充满男性阳刚之气的五官。

“难道你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也像我当年一样，早早就失去了父母，从未体会到亲情的温暖？你想参军，想报效国家，有这么一段军旅生涯就够了，接下来的路，我希望我们能分道扬镳，我会连带着你肩负的那份使命一起完成，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归家庭，成为我坚实的后盾。”

筱筱眨了眨眼，目光落下来，盯在男人胸前军装的一刻纽扣上。

她早猜到这个组织的神秘性和机密性，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晦暗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无法去劝自己的丈夫也离开这个组织，虽然她会很担心，很害怕。

可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纵然是在和平年代，也处处潜藏着危险和压力，也总是需要有人去奉献牺牲，才能维护这所谓的现世安稳，人间美好。

他的担心与顾虑，筱筱都懂。

可也的的确确，心底不舍。

如果组织上从一开始就没有选中她，那她只能认命地回家带孩子了，可偏偏连首长跟组织都相信她，认为她有这个资格——现在要她主动退出，的确太难。

他故意打亲情牌，筱筱也不是不懂。

沉默片刻，雾眉蹙起，她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臂，眸光带着祈求：“如果要离开，也等你把组织筹备好，或者等到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你总得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吧？这些年我习惯了部队里的生活，习惯了每天跟枪械打交道，每天高强度的训练，现在突然让我回归家庭，每天就干巴巴地盼着你回家，无所事事。”

“怎么是无所事事？我不认为一个女人照顾家庭会很清闲。”

“是！我得陪着孩子们——可是，全职妈妈或许一天两天我还觉得新鲜，觉得放松，但时间长了肯定会空虚的。你也不希望看到我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样子吧？”

“你可以找份工作，不太忙就行。”

“什么工作？给人做保镖？还是看大门？”

贺御君脸色一沉，“胡说什么！”堂堂特种兵出去了看大门？

“事实如此啊。除了这些，我想不到什么了，要我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我会发霉的。”

贺御君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他天生嘴笨还是怎么回事，好像除了霸道专制地命令，他竟然没有说服这个女人的口才！

“我保证，等时机成熟，我一定回来照顾孩子们。但现在，我还是要继续跟你并肩作战。”筱筱举起手，郑重发誓。

“时机成熟？”男人瞅着她，嘴角似有讥讽的弧度，“什么叫时机成熟？”

“就像你说的，或许等我们有第二个孩子。”

贺御君耸肩一笑，“你说的。”

想让她再怀孕，这有什么难？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今晚就落实！

两人开门，走出小办公室，重新回到会议厅。

首长们还坐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这一对夫妇回来，几双眼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没本事说服自己的老婆，贺御君大概觉得脸面无光，铁沉着严肃的面孔，不说话。

筱筱道：“首长，我们商量好了，我加入。”

首长好似也没什么意外，只是认真慎重地又问了一遍：“想好了？这个组织的危险性，你该明白。”

“我明白。”

“那好。”部长起身，看向政委，政委也随后起身，看着贺御君跟筱筱，“处罚决定已经在全军通报，你们这两日就尽快办好离职手续吧。贺御君同志需以最快的速度投身到CI组织的筹备工作中，其中有什么困难和要求，直接同部长交涉。”

“是，首长！”贺御君习惯性地敬礼领命，罢了，他沉眉看了筱筱一眼，停顿了秒，“各位首长，我还有个私人请求。”

部长发话：“直说无妨。”

贺御君看着妻子，低沉的语调不自觉地添了温柔与深情：“我与安筱筱同志因部队结缘，也曾数次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如今已经结为夫妻，我希望，在离职前，能允许我们夫妇办一场部队婚礼，也算是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画上句号。”

话音落定，筱筱吃惊地眼眸瞪圆，看向他，不可思议。

不敢想，这样一个严肃冷峻的男人，居然也在心底悄然筹划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在部队里办婚礼，这也曾是她的梦想，她以为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却不想这个男人却为了满足她的心愿放下身段与架子，亲口向首长申请！

筱筱忍不住心跳加速，双目期待地移向几位首长，暗暗祈祷能批准。

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部长那里。

“军队虽然是一个威武庄严的地方，但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地方，你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批准！”

“多谢首长。”

筱筱也兴奋极了，若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都要高兴地跳起来扑进男人怀里。

两人目光沉默地对上，俱都暗藏着欣喜与雀跃。

部长日理万机，这边事情交代结束，他转身就离开了，一并带走了好几位军部高层。

只剩政委留在身侧，筱筱跟贺御君看了看政委，后者不等他们发话，不怒而威的脸色露出一抹恭贺的笑意，道：“我会通知下去，让营地做好准备，你们想怎么办婚礼，直说就行了。”

筱筱开心极了，“谢谢政委！谢谢！”

政委却叹息着：“这么好的苗子，从我手里溜走了，可惜啊……”

筱筱窃窃笑着，不说话。贺御君居高临下地觑她一眼，捏着她手指掐了一把，夫妻俩在政委面前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回家的路上，筱筱整个心思已经被明日即将到来的婚礼占据了，哪里还有半点颓丧和郁闷。

贺御君开着车，一惯的沉默寡言。

筱筱自个儿幻想了一番，又回头盯着他：“部队婚礼都是怎么办的？我要穿婚纱吗？还是就穿军装？”

“你可以婚纱穿里面，军装套外面。”某人一本正经地回复。

筱筱瞪他一眼，“能说点正经的么？！”

贺御君抿唇微笑，不语。

“哎，你说话啊！部队婚礼到底怎么办的？我要做哪些准备？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太突然了，就在明天，我好紧张……”

正文 第392章 原来他是打算着不予余力地早早让她怀孕！

第392章  原来他是打算着不予余力地早早让她怀孕！

贺御君也是为难。

开口说话，讲他不正经；沉默不语，她又急的抓杆挠肺。

部队婚礼怎么办？

说实话，他没有太多幻想，只是想在军营里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所有人知道她安筱筱从此就是贺御君的妻子了。

这是一个男人给心爱女人的宣誓。

曾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军婚，不想如今半路改道。

CI里的身份，介于军人与特工之间，他不算真正的军人了，只是肩负的职责未变，甚至——更重。

他的未来能不能继续陪她走下去，未知，所以只能抓住当下，给出他能给予的一切。

“喂，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呢！”筱筱久等不到回应，扭头看他，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明显是在走神，高声喊道。

贺御君回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枪林弹雨里都过来了，还怕一个婚礼？”

筱筱羞涩了，脸色红润，“这不一样啊。人生中多重要的时刻啊，万一出糗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的，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好了。”

有了这话，筱筱也懒得多问了。她的男人是何等能耐，她自然比谁都清楚，此生托付于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原本早上出门时，心情沉重，可不想这一天里又来了个峰回路转。

车子到了家门下，筱筱这才有心思想到家里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她在家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听话按时吃饭。

迫不及待上楼，开门，原以为迎接他们的画面会是小丫头张嘴大哭的热闹样子，却不想，客厅里空无一人？！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丈夫，筱筱疾步匆匆进屋，到处看了看：“贺轩？爷爷？福伯？”

确定没人。

“奇怪了，爷爷那么大岁数，难不成还带着两个孩子出门玩去了？”筱筱吃惊地呆住，瞪眼看着贺御君。

男人脸色同样不好，微微紧绷，显然也觉得老爷子是在胡闹。

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人去哪儿了，门口传来热闹欢快的喧哗声，夫妇俩俱都回头看去，果然——出现在门口的不就是老爷子跟福伯，还带着俩孩子。

“看，爸爸妈妈回来了，这么巧？”贺老将军跟angel说了这句话，进屋来看向贺御君两人，脸上的笑意还没退散，“我以为你俩今天回不来，怎么样，是不是都解甲归田了？”

贺御君眉目严肃地看向他们，习惯性地抱起从身边经过的女儿，问着老爷子：“你带他们去哪儿了？玩到现在才回来，我是不是得庆幸没去医院找你们？”

男人生气，连敬词都不用了，说话更是直白。

筱筱也不赞成老爷子的做法，可丈夫这话未免太重了，于是伸手拍了他一下。

贺老将军花白的眉宇一横，看向孙儿，态度更恶劣：“怎么？我才来几天，你盼着我住院去？”

“是我盼着，还是你自己想着？”

筱筱头大，狠狠瞪了贺御君一眼，赶紧站在祖孙俩中间拦住。

“爷爷，您年岁大了，确实不应该带孩子出门。说句不好听的，照顾您不比照顾一岁多的孩子容易啊，这万一……”

话没说完，老爷子不乐意了，脸色一放严厉地说：“我比一岁多的孩子还难伺候？！”

“不，爷爷，我不是——”

“别说了别说了，我懂，我一把老骨头在这儿碍你们小两口的眼了，我走，我走还不行么？”老爷子本来都要走到沙发坐下了，一听这话气得又转身朝门口而去。

筱筱吓坏，连忙要去拦，不料该死的臭男人还补了一句：“不送。”

“闭嘴你！”鲜少发火的小女人凶巴巴一句吼了自家丈夫，又赶紧去挽着老爷子的手臂，讨好地露出笑，“爷爷，我说错了还不行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我们怎么会嫌弃您啊？只是，本来两个孩子都还小，您年纪大了，纵然身子骨硬朗，可外面车多啊，出门我们当然不放心。”

秦元福半天岔不进话，眼看着一家人为这点事还吵起来了，急的团团转，忙解释说：“我们也没去多远，就在马路对面的广场溜达了几圈。贺轩这孩子懂事，把小丫头照顾的很好，我就搀着老首长，没事的，没事的……”

筱筱连连道歉又哄劝，终于把老爷子又哄回沙发坐着了。

贺老将军落座，手里的拐杖指向孙儿一点，不屑地冷哼：“小子，别瞧不起我这把老骨头，等你到了我这把岁数，未必有我这身子骨。”

贺御君充耳不闻，抱着一天一夜没见到面的宝贝女儿走开了。

筱筱：“……”

收回对某人无语的眼神，她又劝着老爷子：“是是，爷爷您说的对，他何止是没有您这身子骨，他还未必能活到您这把……”

话没说完察觉到不对劲儿，赶紧捂住嘴，又转口说：“呸呸呸！我们都能长命百岁。”

晕！差一点就诅咒自己丈夫了。

不过，说实话，贺御君成立了CI组织，他能不能安享晚年……还真是未知数。

想到这些，筱筱突然就沉默了。

“怎么了？俩都被革职了？”见旁边的孙媳说得起劲在，突然就面色颓然失去了精神，老爷子瞅了一眼问道。

筱筱从又笑了下，却不知那件事能不能透露，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对了爷爷，我们离开军营前，还能办一场部队婚礼，您明天也去参加吧。”想起这事，筱筱又露出喜色。

“部队婚礼？”老爷子疑惑地吃惊。

秦元福说：“这敢情好！也算是让你俩心里安慰些了。”

“是啊，没想到首长这么讲人情味，还让我们戴罪之身在部队里办婚礼。”

老爷子听说了喜事，脸色稍霁，欣慰地说：“御君结婚了，我这肩上的担子，才算真正放下，也对得起儿子儿媳了。”

贺御君在一旁听着，脸庞沉肃，显然也想起了早早就离世的双亲。

“通知你父母没有？既然是婚礼，肯定是双方长辈都到场才好，我跟林海成了一家人，还没碰过面，得空好好下下棋，杀几盘。”

提起父母，筱筱看向丈夫，后者沉吟了下，起身：“我去打电话。”

“嗯。”

晚上，筱筱还在给女儿讲故事，贺御君已经坐到床沿来。

“你去洗吧，我来讲。”从妻子手里接过童话故事书，男人在女儿身边躺下。

筱筱瞥他一眼，“又不急，等她睡了我再去洗。”

只见男人目光盯着精装版的童话书，当着女儿的面镇定自若地说：“等她睡了，我有事要办。”

筱筱还没领会，大眼睛不解，“什么事？很重要么？”

“嗯，很重要。”

“那你去忙啊，我来哄她睡觉就好了。”筱筱又从他手里把童话书拿了回来。

某人：“……”

女儿都生了，为什么在那方面的领悟能力还能像一张白纸样蠢白？

筱筱见他一副怪怪的表情盯着自己，好似生气，又像是郁闷，怔了几秒，奇怪地皱眉：“怎么了你？”

“如果你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办事的话，我是无所谓。”贺御君淡淡不惊地说出这话，筱筱堪堪明白其中深意，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起，凌空越过女儿小小的身子扑在了他胸前。

明白他的话是那个意思后，筱筱气愤又羞涩，狠狠一拳捶在他肩上，“胡闹什么！当着孩子的面，你要不要脸啊？”

“是你说的，让我去忙。”

“我——”她怎么知道是这个意思？

筱筱也是明白了，白天她说等怀二宝了就回归家庭——难怪这人当时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他是打算着不予余力地早早让她怀孕！

太可恶了！

“贺御君我告诉你，angel才一岁多，我要是现在立马就怀孕，精力上顾不过来，你不觉得会忽略了女儿，她很可怜吗？”

“精力上顾不过来，那就专心致志地在家呆着好了。”

“……”

不想跟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沟通，筱筱翻身准备下去，谁料他不放手不说，还直接就把手钻进了衣服里。

“啊！你干嘛！”女人吓坏，连忙摁住他的手。

旁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丫头，萌萌大眼睛惊慌无措又好奇不解地盯着他们。

筱筱气得，恨不能把这人一脚踹出去。

“不行！你至少得等到女儿睡了吧。”筱筱艰难地挣扎。

贺御君吻着她，呼吸沉沉，灼热烫人：“我哄睡，你快去洗。”

“有那么急么！”

“当务之急。”

两人纠缠着，画面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angel眼底，只以为爸爸妈妈在打架了，而且爸爸还把妈妈压在床上，打得很凶。

下意识地，angel“哇”一声大哭起来，陡然尖锐高亢的哭声吓得那两人一愣。

更糟糕的是，这么突兀的哭声也吓坏了另一间卧室里准备就寝的妹控。

贺轩破门而入，正要冲进来时看到床上的情景，顿时石化。

筱筱刚要去哄女儿，门板又被轰隆一声撞开，她回头看去，霎时脸色也僵住，继而羞愤的无法见人了。

贺御君紧紧蹙眉，咳了一声。

正文 第393章 婚礼一生一次，不隆重怎么行？！

第393章　婚礼一生一次，不隆重怎么行？！

贺轩这才回神，看向他。

“妹妹没事，你去睡觉。”男人强装淡定地从床上下来，走向门口。

贺轩早熟，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低低应了一声，也有些尴尬地走了。

贺御君走到门边，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又看向锁孔。

这套房子的装修说不上奢侈豪华，但也起码都是品牌吧－－这个门锁怎么脆弱如此？居然被劈歪了。

筱筱哄住了女儿，看向愣在那儿低头研究门锁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什么好看的？贺轩那身手，没把门板卸下来就算好了。”

当然，也从另一面说明了他对妹妹有多紧张。

一惯高高在上的某人，被妻子调侃了一句，顿时脸色尴尬又窘迫。

接下来，筱筱继续哄挂着泪珠儿的女儿睡觉，贺御君就杵在那儿修门。

等孩子睡着，筱筱下床去洗漱，路过门边时还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笑得那叫一个贼坏。

贺御君无声地瞪了一眼，继续拧着螺丝。

筱筱洗完澡出来，房间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了，男人慵懒地靠在床头，露出一半精壮性感的胸膛，在床头晕黄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筱筱擦着头发，毛巾一甩，窃笑着打趣：“看不出，你还会修理门锁啊？”

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挑起，薄唇轻启：“我还会修理你。”

嘁！

筱筱睡裙下是真空，不屑地丢他一个眼神，从衣柜抽屉里取了小內穿上。

“反正是要脱得，不觉麻烦？”身后的热源鬼魅一般覆上来，筱筱惊得浑身汗毛一竖，回眸一眼，“被吓了一次，你还有心情？”

“你也太小看老公了。”

身体突然被凌空抱起，她穿到一半的小內被男人动作迅速地拽出来丢进了抽屉里。天旋地转，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筱筱惊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嘴，继而媚眼如丝地瞪着他，训道：“你干嘛啊！又想把女儿吵醒？”

贺御君才没心思去听了，迫不及待地吻下来，在她耳边灌迷魂汤：“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现在国家鼓励二胎，不如我们响应号召？”

筱筱满脸幸福的笑意，可双手依然死死抵着他胸膛，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热吻：“我不要！你以为养孩子是阿猫阿狗啊？不给饿着就行了。Angel现在一岁多，要是我们现在再要一个，等二宝出生时，小丫头正好处于两三岁时的敏感时期。那是人生的第一个叛逆期，也是性格形成时期，需要父母多多关注，给予足够的爱与呵护才能让她安然度过，形成良好的脾气秉性。我可不想到时候又要哄着小的，还要顾着大的，你工作又忙，帮不上，累死我呀？”

长长一番话落定，筱筱瞪着铜铃大眼，不满地盯着他。

贺御君皱眉，似乎没想到养孩子还这么麻烦。

筱筱见他愣住，趁机推开他，自己挨着女儿身边睡下。

贺御君怔愣了几秒，回过神来，颀长身躯探到床头柜处，拉开抽屉找寻着什么。

筱筱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别找了，没有的。而且这么晚了，你专门出去买这个，会被人笑话的，还会影响你这么正直高大的伟岸形象。”

男人回眸，英俊的眉眼冷冷：“这会儿你脑子反应快了？”一眼看出他在找什么。

“别胡扯了，睡觉！”

明儿是婚礼呢，她得早早睡个美容觉。

某人不死心地把两边的床头柜都翻遍了，郁闷地发现的确没有。再看床上一大一小的母女俩，一样侧睡的姿势，一样安然的睡颜，恬静的模样显然都已经陷入梦乡。

再垂眸，看着自己的兄弟，郁闷升级。

翻身躺下去，他叹息一声，遗憾又幸福地将紧靠着女儿的妻子揽进怀里，鼻尖儿埋在她颈间，嗅着她的气息，阖眼。

＊

第二天，筱筱五点就醒来了。

奇怪的是，贺御君比她醒的更早。

睁开眼，看着身边已经空出的位置，她微微一惊，轻轻地起床看了看小丫头，见她还睡得香甜，便把那只超级大的泰迪熊抵在床边避免小丫头翻身掉下去，也起身离开了。

客厅阳台上，贺御君正在打电话，听到开门声，他便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对上，筱筱示意他继续讲电话，自己进了厨房倒水喝。

水杯落下，男人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抬腕看了下时间，贺御君微微皱眉说：“还准备去叫你，醒了正好，我约了人六点给你做新娘妆，得过去了。”

“新娘妆？”筱筱吃惊，不自觉地捧了下自己的脸，娇羞起来，“还要这么正式呀？”

她原本以为，就是两人穿着军装，各带一朵红花，上面写着“新郎”、“新娘”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化新娘妆呀，那岂不是，还得穿婚纱？

可是，她这会儿去哪里弄婚纱呀？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男人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筱筱从激动幸福中回神，低声问：“angel怎么办啊？”

“昨天不就是贺轩照顾的？老爷子跟福伯很快也会过来。”

“那我化完妆再回来接他们？”

“不，等小丫头起床收拾好了，我会派人接他们过去。两个孩子当花童呢，总得也挑一身衣服。”贺御君说这话时，大掌微微伸向她，嘴角的温柔与深情令人陶醉，“早说了，不要你操心，老公会安排好一切。”

是的，他昨天的确说了，叫她安安心心做新娘就好了。

也罢，那就不操心了吧。

望着男人朝她伸来的手，掌心的纹路与薄茧都清清楚楚，仿佛每一丝都刻画着幸福。她抬手覆盖上去，脚步迎合，直接投进他怀里，主动吻上。

两人极有默契，不用事先招呼，温情脉脉地拥吻，极尽缠绵，无限悱恻。

良久，筱筱脚跟落回地面，眸光妩媚又羞涩地凝着低垂下来的俊脸，笑了笑，却不知说什么好。

贺御君俯颈，又在她嘴角啄了几口，低沉的嗓音添了些暧昧的暗哑，“小东西，一大早的使坏，昨晚把老公折腾的还不够？”

“昨晚？”筱筱眨巴着眼睛，无辜，“昨晚后来怎么了？”

男人脸色一放，捏着她的手用了点力道，拉开门拽着她出去。

“昨晚怎么了嘛……”女人笑起来，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冷不防地前面那人转身，一把扣住她后脑，不由分说地再度吻下来。

筱筱也不扭捏，抬起头，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满脸幸福笑靥，再度热情火辣地回吻。

所以蜜里调油，大概就是这般了。

到了贺御君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筱筱一踏进那家造型会所，看到化妆台前等候着的熟悉身影，吃惊地蹦起来。

“曼曼？！你没走？！”她冲上去，纪曼柔含笑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本来是要走的，某人亲自给我致电，请我当伴娘，所以－－我没走成。”

那天，纪曼柔来给刑战云过了生日，原本第二天一早就要回云城的。不过接到了贺御君的电话，她就又留下来了。

闺蜜的婚礼，无论如何都得参加啊，而且她还一心想着抢闺蜜的捧花沾沾喜气呢！

听了曼曼的话，筱筱又感动地看了贺御君一眼。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是这样，爱在心底不用言语，总是意想不到地付诸行动，给她惊喜。

“好了好了，快换婚纱吧，完了赶紧化妆。”纪曼柔拍拍闺蜜的肩提醒道，又挑着眉宇说，“这家造型会所手艺很好的，我提前联系了他们的首席设计师，经常给明星走红毯化妆的！”

“是吗？”筱筱神采飞扬，“那我今天还能享受一下明星的待遇？”

“那是，婚礼一生一次，不隆重怎么行？！”

姐妹俩一边聊着一边走向礼服区。

“呐，我挑了这几款，觉得很适合你。每种风格各一件，你看看喜欢哪款？”

筱筱看过去，抹胸款，单肩款，改良旗袍款，还有曳地大摆的。

头回看到这么多婚纱，筱筱爱不释手，也不知挑那件好，便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今天的新郎。

“哎，你觉得我穿哪件好啊？”

只穿着军衬的男人清冷立在一侧，挺拔身姿和过于英俊的脸庞吸引的旁边那几位造型师不住地侧目偷窥。

听到妻子的询问，贺御君看过去，四平八稳地说：“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一点，别露太多！”

嘁－－

这个回答完全在筱筱意料之中，问了白问。

经过造型师跟纪曼柔的挑选建议，筱筱最后选了一件双肩桃心领设计的及地款婚纱。

婚纱样式简洁大方，却不失端庄优雅，层层叠叠白纱轻盈飘逸，手工的暗纹刺绣非常高贵，再加之闪闪夺目的碎钻镶嵌，入眼只能用“美翻了！”三个字形容。

换好婚纱步出试衣间，贺御君又在打电话，他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地布置着婚礼现场，肯定是无比忙碌的。

通话没讲完，听到周围工作人员倒吸冷气的惊叹声，男人眼眸很自然地移过来，刚毅的脸庞继而怔住，连眸光也静止不动了。

正文 第394章 军营婚礼

第394章  军营婚礼

筱筱紧张地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婚礼仓促，他们没有拍婚纱照，所以这才是她第一次穿婚纱。

虽然闺蜜说也很美很美，造型师也说太漂亮了，可她还是最在意新郎的评价。

莹莹目光写满浓浓的喜悦与祝福，找寻到大厅里那道颀长身影，正好，与男人渐渐僵住的视线对上。

瞧他看得呆了——唔，那应该的确是很漂亮的吧。

手机里，远在军营负责布置婚礼现场的刑战云等人，见这边说得好好的突然没声了，连接喊了好几次都没回应，不禁纳闷。

贺御君完全听不到手机里的呼喊，握着手机的那条手臂渐渐垂下来，深邃的眼眸注满惊艳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朝他走进的新娘。

“傻瓜。”筱筱在他站定，眼角眉梢的笑意都要溢出，微微摇摆着扭捏着，她笑得嘴角弯弯，“好看吗？”

虽然是废话，可还是希望他亲口说出。

男人性感喉结明显滚动，继而呆掉的目光才缓慢移动，上下看了眼，停留在她脸上，真是傻了一般点点头：“好看。”

筱筱心里那个喜悦呀，旁人千言万语不比深爱男人的两个字。

“好啦，时间紧迫，你俩有一辈子的时间互相凝望。”纪曼柔走过来打断，赶紧拉着筱筱去梳妆镜前坐好，示意造型师赶紧忙碌起来。

贺御君一直目送着妻子转身回去坐下，才猛地想起来还在打电话，连忙又把手机放在耳边，“嗯，刚才说到哪儿了？”

筱筱是及耳短发，在做发型上省了时间，设计师只给她头发吹得蓬松一些，斜斜地别了个小皇冠，再把头纱装点好，发型就算搞定，俏丽活泼的模样清新别致。

整个妆容没用到一个小时，当筱筱在设计师的一个响指下睁开眼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不敢认。

纪曼柔也已经换好了伴娘礼服，一款香槟色的斜肩长裙——回来看到闺蜜妆容精致的模样，她摇着头叹息赞美，又调笑说：“刚才你只穿了婚纱，就把贺少迷成了愣头青，这会儿他该用什么表情？嗯，拭目以待。”

筱筱听着闺蜜的话，娇羞愉悦地笑，是啊，头一回这样盛装打扮，很可能也是此生唯一一次的盛装打扮，她也没想到自己可以美成这样。

呃——自恋了。

起身，筱筱抬眸，正幸福羞涩地含笑看向立于身后的男人，却听大厅另一角传来说话声，视线移过去，顿时一惊。

孩子们跟老爷子都过来了！

贺轩牵着angel的手，两个孩子起初还不懂这是到了哪里，等看到正好站起身来的新娘子，瞬间都明白了。

贺轩那么沉默寡言又高冷的性子，这会儿看到身着婚纱又妆容精致的筱筱也惊得呆住了，小脸木愣愣地仰着。

而angel，虽然不会说太多话，但明显也是懂得欣赏美的，看向妈妈的眼神也闪闪发亮。

筱筱被大家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低头垂眸一笑，提着裙摆走上前，打趣道：“都是怎么啦？不好看吗？”

贺御君上前一步，抬手握住她的手，平日里深沉内敛的男人，这会儿也不矜持了，绞尽脑汁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只好笨拙地说：“好看，好看的……我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声调沉，显得声线略带磁性，筱筱被他不正经的夸赞弄得心弦一紧，身体某处更是急促地涌过一阵电流，红润漂亮的脸蛋登时爬满红晕，瞪他一眼。

纪曼柔耳朵尖，自然也听见了，笑着说：“把持不住也得忍，等晚上洞房花烛，随便你俩怎么折腾，这会儿——连亲一下都不行！”

筱筱脸红似火，却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纪曼柔无语地瞥她一眼，“口红被他吃了，不得再补妆啊？”

“……”

“好了好了，赶紧，贺轩带着妹妹，去那边换衣服，你们小花童的衣服我也挑好了。”纪曼柔交代着，垂目看到angel，当下喜欢的不行，弯腰下去抱着，“算了，我亲自去给咱们小公主换衣服，贺轩你自己来，赶紧的啊！”

纪曼柔风风火火，一边抱着小女孩儿走开，一边催促着贺轩。

筱筱目送他们走到一边去，这才收回视线端端正正地看了看贺御君，低声娇羞羞地问：“你怎么还穿着军衬啊？”

“嗯，礼服不在家，等会儿过去换。”军装也是分常服和礼服的。他位至大校，任职副师长，自然也有很正式隆重的军官礼服，只是穿得上的场合少，不在身边放着。

筱筱攥着他粗粝温热的手指，转过身，看向一身隆重唐装打扮的老爷子，低低郑重地喊：“爷爷。”

贺老将军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孙媳妇，又看向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欣慰激动地连连点头：“好，好啊！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有幸等到这一天，连重孙儿也抱到了，好，真是好！”

罢了看向筱筱，老爷子又有些愧疚，“这原本啊，我是给你们挑了良辰吉日的，不料遇到御玲那事又耽误了，如今这婚礼办的仓促匆忙，筱筱，委屈你了。”

筱筱展颜一笑，回眸看了丈夫一眼，又安慰老爷子：“爷爷，您说什么呢！能有这样一场婚礼，我已经特别满足了。”

手指被用力握紧，筱筱心领神会，也回握住男人的手。

待到两个孩子换好了小礼服过来，筱筱一眼看去，又惊艳地低呼出声。

蹲下身，牵着女儿，筱筱真是开心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贺轩，本来从小习武就使得他比一般男孩子身材更显挺拔笔直，此时一身黑色的小西服傍身，眉清目秀，俊俏明朗，虽然是个孩子，可眉宇间尽显成熟稳重，太有范儿了！

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美景如画，羡慕的旁边那些人，惊叹连连。

等到筱筱再跟着贺御君出去时，原本很正常的那辆大切诺基，不知何时已经被装点成了花车，引擎盖上铺满了玫瑰百合，拼成紧凑精致的心形，花束中央，一对新人玩偶相拥而立，姿态亲密。

筱筱已经不想多问什么了，她的男人有多神通广大又体贴周到，不需多言了。

正要上车，纪曼柔急急忙忙从后面追上来，把新娘捧花塞给筱筱：“这么重要的东西差点忘了，等会儿我还得抢捧花呢！”

“放心，我一定砸你头上！”

车队不多，只有三辆。

一惯低调的男人从来不屑于讲究这种虚华的排场，在他看来，最重要的是对妻子足够呵护与宠爱，夫妻同心，伉俪情深。

随着越来越靠近军营，筱筱心底的愉悦激动又慢慢被紧张无措替代。

贺御君自然看出她的不自在，拉过她一手握在掌心，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声问：“哆嗦什么？”

筱筱瞥他一眼，皱眉，“我紧张啊……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会有很多首长到场吗？都有谁啊？”

“放心，没人吃你。”贺御君淡淡调侃一句，正好手机响起，他又放了筱筱的手，去接电话。

这通电话不是刑战云他们打来的，而是穆林海。

穆林海以长辈的身份出席，自然得关心地问问小两口这边的情况。

得知他们马上就要到了，电话里也没啰嗦，三言两语交代完。

筱筱想起一事，问道：“我妈妈过来么？”

贺御君点头，“来。女儿出嫁，妈妈怎么能不来？就算她不记得你，至少这对你来说，是一场仪式。”

筱筱听着心头感动，可继而又担心很多：“我妈的身体，能扛得住吗？而且，万一她看到angel又受刺激怎么办？”

贺御君安慰说：“你放心吧，既然爸能给她带来，应该也就有办法处理好这些可能发生的意外。”

“那还有——”

“行了！”问起来喋喋不休没完没了，贺御君没耐心了，实际上是不想让妻子在当新娘的这一天还有这么多要操心的，冷眉横过去一眼，他下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想，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令行禁止，明白？！”

筱筱瞪他，不满。

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兵，还这么命令她？

车队陆续进了军营大门，筱筱从车窗看出去，昔日宽阔干净的主干道，整齐的营房，都被气球花束点缀，一眼看去，五颜六色喜气洋洋。

车子先在军官住宿区停留了下，筱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贺御君已经下车去了。

很快，男人返回，筱筱只看他一眼，瞬间惊讶得眼眸大放异彩！

穿了一身军装礼服大步返回，再度坐上车的男人，让筱筱惊艳地看呆了眼。

头一次看他穿军官礼服呢，怎一个帅字可以形容。

车队又动，在营区晃了大半圈，停在大礼堂外。

看样子，仪式就在大礼堂举行了。

“仪式在这里，午宴在食堂。”贺御君俯身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筱筱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闻车外“嘭嘭”几声响，她扭头再看，顿时惊住——他们的车已经被热闹喧嚣的战士们包围了！

正文 第395章 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第395章  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金粉彩纸漫天飞舞，战士们欢呼雀跃恭贺不断。

“恭喜恭喜！”

“快快快！快下车啊！还躲车里干嘛呢？”

“是不是还在亲热啊？哈哈，这车窗玻璃可不是全黑，别让我们看见啊——”

战士们你推我攘，平日里被严格的军规军机束缚着，终于逮到一个可以放纵性情的机会，这群大老爷们儿一个个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

贺御君脸上染了喜气，不似平时那把倨傲冷峻，外面闹翻天了，恨不得把车身掀倒，他动了动转身，准备开门，筱筱“哎”一声，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回眸，英挺的眉宇之间含着幸福的温情，俊逸的嘴角勾起浅笑，没出声，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门推开，飘飘洒洒的彩纸金粉跟哄闹恭喜声扑面而来，筱筱激动紧张的心情升到了顶点。

贺御君站在车门处，高大的身躯挡着过于热情混乱的战友们，不知他什么时候还准备了红包，那些手张牙舞爪地伸向他时，被他一个一个红包地打发下去。

筱筱就蜷缩在他身后，挨着车门，被大家闹得下不了车。

真是！

人家结婚都是娘家人堵闺房门要红包，这帮家伙——是堵着车门要红包！

好一番闹腾，大家才让开点路，让贺御君错身把新娘子扶了出来。

可想而知，顿时引发新一轮尖叫热潮，大家直呼首长同志好幸福，能娶到如此美娇娘，能文能武，能居家能杀敌，夫妻同心，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筱筱被大家调侃的，脸都笑僵了。

刑战云是婚礼负责人，得把握全局的，既要让大家闹得开心，又不能耽误了时辰。

等接到了从后一辆车上下来的女友兼伴娘，两人相视一笑，刑战云便牵着纪曼柔走到新人身边去。

“好了好了，红包都拿了，还闹什么！”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大家把目光看过去，都惊讶了，“邢中校，您这是什么意思？都不介绍介绍？”

“看这架势，莫非今天有两对新人？”

纪曼柔一袭香槟色长裙，美艳大方，妩媚风情，看着的确是跟新娘子有分庭抗礼之势。

被战士们一调侃，平日里豪放十足的纪大小姐也害羞了，红粉着脸闪身躲在男友身后。

盛天跟封野看到这一幕，那酸溜溜的小眼神都要嫉妒死了。

“别闹了！”这样大喜的日子，纵然是军衔高几级的首长，也没了威严与地位，刑战云连吼几声，没镇住场。

筱筱看着这一幕，掩嘴窃笑。

而贺御君，眉宇间凝着褶皱看着战友焦头烂额的模样，显然也有点后悔请他做婚礼的总负责人了。

这该不会误了吉时吧？

感受到兄弟的不满眼神，刑战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口哨，放到嘴边急促短暂地一吹，嘹亮尖锐的哨声划过，喧闹翻天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眼眸威严地巡视一圈，真是的，非得来狠的？！

“听我口令！立——正！”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立刻各就各位，昂首挺胸地站好。

纪曼柔看着男友威武霸气的模样，心里那个崇拜——简直男友力爆表！！

军装笔挺的战士们分两排对面而立，一边是男兵，一边是女战士。可想而知，男的都是贺御君这边的战友或部下，而女的都来自于筱筱的“红鹰特战队”。

两相分隔，整齐划一，战士们隔开的道路上，一条红地毯从大礼堂的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内里。

筱筱被眼前一幕震撼住，眉心激动地颤抖，心潮起伏，紧张又激动，幸福又眩晕，挽着贺御君的手指不由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而贺御君，一身隆重笔挺的军官礼服，配白衬衣，系藏青色领带，金黄色绶带从腋下穿过肩章，再优雅地别在胸前，双排六粒扣更显高贵庄严，袖口跟裤中的金黄色军种牙线与绶带交相辉映——这个人英俊矜冷的模样，真真叫此时的阳光都失去了色彩。

两人在一起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可这却是筱筱第一次看他这么正式穿礼服的样子。

平日里，都是常服和作训服居多。穿常服时威严肃穆，不苟言笑；穿作训服时则劲酷矫健，浑身一股子剽悍的男人味。此时一身军装礼服，刚毅冷峻的面庞带着幸福淡淡的笑意，他整个都高雅贵气，温润了不少。

一对新人彼此凝望着，落在对方眼底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

男人目光深邃，溢满柔情，英俊充满男性魅力的五官在隆重礼服的衬托下，更加迷人，连发间鬓角都修饰的明朗清晰，完美无瑕。

新娘头纱飞舞，妆容精致，姣好五官布满羞涩，那双眸底盛满了幸福与甜蜜，潋滟水光闪闪莹润，激动的泪光都在诉说着深情与爱意。

突然，鸦雀无声的空间传来一声婉转好听的歌喉——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只这一句，歌声还未落定，嘹亮整齐的合唱已经跟上。

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婚礼的仪式就在连队的食堂，

红红的细字高挂在墙上，

炮弹壳做的花瓶里，

散发着幽幽野花儿香……

筱筱被这一幕震撼，心跳都停了住，完全失去了反应。

手臂被轻轻一带，身旁的男人已经迈着稳重的步伐超前走去，她滚下热泪，无法遏制，眼角眉梢却带着款款笑意，一手微微提着裙摆，跟上丈夫的脚步。

他们身后，一双儿女早在纪曼柔的交代下明白了所有，也稳稳地跟上。

普通人的婚礼，新人走红毯时，响起的音乐定然是婚礼进行曲。

而他们的婚礼，没有那样奢华盛大的现场，却有成百上千的战士们夹道相迎，异口同声地合唱着军中绿歌——《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大礼堂被装扮的异常喜庆。随着一对新人踏进，红毯两边座位上的士兵们全都站起身来，继续合声高唱：

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婚礼的仪式就在连队的食堂，

红红的喜字高挂在墙上，

炮坦壳儿做的花瓶里，

散发着幽幽野花儿香。

今天我成为你的新娘，

军嫂的名字从此落在我身上，

弹壳做的戒指闪烁着金光，

你抱歉地笑着，

把它戴在我的手上。

你依然穿一身绿色的军装，

和年轻的战友们没什么两样，

只有胸前的红花和充满幸福的目光，

告诉大家，告诉大家，

你才是今天的新郎，

我是你永远的新娘……

原本由女歌手演绎的一曲军营歌谣，旋律轻盈，温馨感人，此时被一群血气方刚铁骨铮铮的战士们合唱出来，尽管里面也有部分女兵婉转清脆的声调，可整体还是那么慷慨激昂，柔中带刚，听闻者听来心潮澎湃。

浑厚有力的歌声回荡在大礼堂上空，全场观礼战士们都被这特殊感人的一幕影响，不少女兵都激动地抹着眼泪。

歌声落定，筱筱跟贺御君也正好走完了红毯，站在大礼堂的舞台上。

Angel爬台阶时不小心绊倒了，筱筱心弦一紧，下意识要过去扶起，却见贺轩已经放下了花篮，赶紧抱起妹妹，两人又提着花篮上了舞台，在一边站定。

筱筱被战友们的歌声震撼的心潮久久不能平复，尽管知道不应该落泪，可这把幸福感动的泪水，却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

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深感难为情，不由得把脸庞往丈夫怀里躲了躲，悄悄按压着眼角。

纪曼柔在一边，也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笑着落泪。

怕闺蜜把妆容弄花了等会儿出洋相，纪曼柔赶紧从台下递了几张纸巾给贺轩，小男孩聪明极了，接住就跑到筱筱身边。

贺御君把纸巾接过，众目睽睽之下给新婚娇妻温温柔柔地擦掉眼泪，又低声劝：“好了好了，哭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人？”

筱筱呼吸艰难，真得是今天收获了太多太多的幸福，太多太多的感动，她有限的言语思维无法描述这种心情的万分之一，便只能借由眼泪表达。

男人越是安抚她越是动情，几度调息才平静了几分，抬起眼来羞怯怯地看着丈夫，悄声问：“我没成熊猫眼吧？”

贺御君勾唇，模样俊逸，“再哭就不好说了。”

她抿着唇，努力深呼吸，又哭又笑的样子楚楚可怜，惹得贺御君不由得心疼起来，不住地拍她肩膀背心。

她哭，除了感动与幸福外，更因为那一句歌词——军嫂的名字从此落在我身上——是啊！多么光荣的字眼，多么尊崇的称呼，可遗憾的是，过了今天，她就与这个身份无缘了。

旁边，婚礼主持人是机关上的一名文职，每年部队里的联欢活动或联谊晚会都是由他主持。

习惯这种场合的人自然都深谙幽默，主持人拿着话筒在一边杵了好久，不由得调侃：“这个……新娘若是觉得不敢见人，可以把头纱披下来挡住脸，我们可以催眠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的。”

台下大笑，筱筱也破涕为笑，从贺御君胸前转身过来，对着台下一鞠躬，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

正文 第396章 他抢了送给我的，不行啊？

第396章  他抢了送给我的，不行啊？

直起腰，定睛一看，筱筱这才发现舞台下面第一排，除了站着纪曼柔跟贺御君关系最近的战友，还有一身笔挺西装的穆林海，坐在轮椅上却身穿一袭暗红色旗袍的苗念梅，以及，军装威严的穆锦凌。

这是她最亲最近的人，是她失散多年的家人，在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冰释前嫌，齐聚于此。

感动的泪又要落下，被她微微仰天抬眼，逼退。

贺老爷子不知在跟穆林海交谈什么，看两位长辈眉宇间都是喜色，显然开心不已。

见新娘已经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一声宣布：“好了，吉时已到，婚礼庆典正式开始！”

台下，战士们齐刷刷地落座，一双双眼睛喜悦又兴奋地盯着台上的一对新人。

婚礼仪式很简洁，贺御君这样的性格，从来不屑于弄那些虚假繁荣与客套。

军区刘司令给他们做了证婚人，肯定两人参军服役以来做出的突出贡献，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而贺老爷子跟穆林海分别上台致辞，没有长篇大论，都是最真挚的祝福。

夫妻俩在主持人的宣布下拥吻，全场气氛到达高潮，掌声雷动，久久回荡在礼堂上空，感染着这方可爱又令人敬畏的地盘。

多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贺御君这位年轻有为又异常威严的首长露出如此温柔缱绻的一面，那些女兵们一个个被迷得，直呼太幸福了，太羡慕了。

往日里还羞涩放不开的筱筱，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顾一切地，大大方方地靠在丈夫怀里，仰头享受着这个甜蜜醉人的新婚之吻。

跟贺御君关系最亲近的那几人，早已经按捺不住地跳上了舞台，又朝他们放了好几个礼炮，欢呼打趣。

新郎新娘还在吻着，不需大家催促，也不用任何人要求，他们自发地延长这个深吻，虐的大伙儿直呼受不了。

贺老将军跟穆林海含笑在台下，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看着这一幕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老爷子行动缓慢，就在秦元福的搀扶下，先行慢慢离开大礼堂。

穆林海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精神不太好的妻子，担心过于喧哗热闹的场合会让她不适，也准备推着她离开。

轮椅都转了方向，苗念梅却突然不舍似得，回头看了看舞台，眼神也不知落在哪里，低低呢喃了句：“女儿……女儿——”

穆林海没听太清，只是看到她嘴巴动了动，连忙俯下身，耳朵贴在她颈间：“念梅，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穆锦凌也陪伴在母亲身边，在轮椅前蹲下，他抬眸惊讶地跟穆林海对视一眼，问：“妈，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台上那个新娘子，您记起来了吧？”

苗念梅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努力回忆了一番，却摇摇头，只是说：“那个小丫头，我觉得很亲切。”

小丫头？

穆林海心里一惊，明白妻子指的是外孙女儿，浓重的眉头再次拧起。

前几次见到都还很激动的喊女儿，宝贝，哭诉着忏悔，怎么今天就喊小丫头了？莫非这会儿她又糊涂地完全不记得了？

父子俩对视几眼，穆林海在心头重重叹息，穆锦凌也无力地笑了笑，起身，一起推着轮椅离开热闹喧嚣的大礼堂。

“林海，这就是你服役的部队吗？”礼堂门口，苗念梅看着四处整齐的营房，训练场上的各种障碍设施，还有远处停着的几架武装直升机，新型坦克，突然开口问道。

穆林海见妻子眸光里多了几抹神采，好似对这个地方期待已久终于见到似得，心里有些感慨，“算是吧，我曾经在这里服役。”

想来这么多年了，因为妻子的身份不便透露，加之常年体弱多病，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军嫂，从未公开露于人前，战友们都知道他的爱人体弱多病，有时候组织上提出要登门探望，都被他以种种不便推脱了，这还是妻子第一次到军营里来——却在他引咎退位之后。

这几天，军部已经就他所犯错误商议了处罚决定，介于他位高权重，这份处罚更显得郑重谨慎，由中Y军委数次召开会议商讨决定，同意他自己提出的免除职位的惩罚，但保留军籍。

也就是说，一夕之间，他从赫赫威名的一员将军贬为普通战士了，具体职位安排还在商榷之中。

多少人都觉得可惜了，但穆林海却坦然接受。

他这一身，前半辈子全都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军营，如今得知自己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在他有生之年能一家团聚，他更想希望把余生剩下的时光献给家人和亲情。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相信会有更出色的人来保卫祖国，建设家园，捍卫和平。

大礼堂，拥吻完毕的一对新人被大伙围攻了，男女战士们看向英俊挺拔的新郎，不知为何，笑得前俯后仰。

筱筱抬头看去，顿时吓坏，脸上忍俊不禁的笑容都要绷不住，赶紧一抬手捂住了丈夫的嘴巴，转身去找闺蜜要纸巾。

纪曼柔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开手包取纸巾，一边幸灾乐祸地说：“早讲了，接吻会吃掉你的口红，啧啧，非不信！”

贺御君这才明白大伙是在笑什么，威严冷峻的面庞不由尴尬起来。

筱筱从闺蜜手里夺了纸巾过来，赶紧给男人嘴巴仔细擦擦擦，贺御君冷沉着脸，强撑着没有在大家的取笑中发飙，接过妻子手里的纸巾，自己转过身去狂抹嘴巴。

这样滑稽的一面，千金难买啊！众人还是笑着，惊讶地发现素日里高高在上的首长同志，脸红到耳根后。

“新娘抛捧花啊！快点快点！”不知是哪位女兵嚷嚷了一句，筱筱猛然一惊，这才想起手里拿着的捧花，还有这样一道重要的环节。

女兵们都是青春活跃的未婚女孩儿，对新娘捧花自然热切期待，可筱筱想到闺蜜的话，为难了——

不是她不愿成全啊，而是这帮娘子军各个都身手了得，要闺蜜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跟这帮身怀绝技的特种女战士一起抢捧花——呃，她担心会有流血事件发生。

筱筱犹豫着，拿着捧花在台上走动几步，看着舞台下伸出的手，期盼的眼，再看看被人群排挤在外的伴娘，不知所措。

纪曼柔看着闺蜜的犹豫，顿时也明白过来。

她跟这帮子女兵去抢，肯定毫无胜算。

可是，她的确是很想很想抢到这个捧花，很想很想沾沾闺蜜的喜气——怎么办呢？

突然，纪大小姐脑子一激灵，赶紧扯了男友力MAX的刑战云过来，骄横地命令：“你，上！必须把新娘捧花给我抢到手！不然我跟你没完！”

刑战云看了看局面，皱眉，“这……不太好吧，都是你们女孩子在凑热闹。”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她们去拼？你想换女朋友就直说！”

刑战云一看女友的脸色，登时怂了。

两人前阵子闹分手，搞得彼此都痛苦不堪，这好不容易借着他生日把人哄了过来，经过一番彻夜长谈，两人关系又稳定了些，要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可别一生气又不理他了。

虽然面子重要，不过为了哄女友开心，偶尔厚一下脸皮也是无关紧要的。

“那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刑战云往前站了几步，看向台上筱筱的方位，做好准备。

筱筱自然也看出闺蜜的战术了，酝酿准备过后，转身，用力将新娘捧花抛出去。

漂亮精致的捧花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呼啸着飞舞向一群娘子军。

刑战云眉目一凛，眼疾手快，一脚蹬在一张椅子上，腾空跃起，抢在女兵们跳起来之前，精准无误地将捧花抢到了手！

这配合，天衣无缝！

“哇——啊！哎——”从一帮女兵们的惊叹词就能看出对于这个结果的反应。

下一秒，女兵们大胆抗议：“这位首长哪里冒出来的？捧花是要女孩子接懂不懂啊？”

“就是就是……这次不算，不算！”

纪曼柔一把抢过捧花，笑着反驳：“怎么不算啊！他抢了送给我的，不行啊？”

“行啊！不过，坏了规矩也得接受下惩罚吧？亲一个怎么样？亲一个就饶了你们。”

亲一个？

这对见过大世面的纪大小姐来说算什么！

大家还以为这两人怎么说也得扭捏一下的，谁料话音刚落，纪曼柔踮起脚就扑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刑战云同志，把他结结实实地强吻了！

“得！敬你是条女汉子！”女兵们没话说了，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台上，贺御君跟筱筱目睹这一幕，两人都惊得愣住了。

这个纪曼柔，这不是抢风头么！胡闹！

终于闹腾的够了，大伙儿才转战食堂，开始喜宴。

筱筱一袭婚纱行动不便，贺御君早把她的军装礼服也准备到了。

下了舞台，纪曼柔高兴地拿着新娘捧花过来，“走吧，去换衣服！”

筱筱提着裙摆跟闺蜜走向一边的休息室，贺御君带着两个孩子跟战士们先前往食堂。

正文 第397章 定会一生一世呵护她，爱着她

第397章  定会一生一世呵护她，爱着她

看着闺蜜褪下婚纱，穿上衬衣系好领带，又整理完军装常服，戴上女式军帽，纪曼柔秒变迷妹。

双手捧在下巴上，纪大小姐遗憾又羡慕地说：“看着你穿这一身，飒爽英姿，威风凛凛，搞得我都后悔没在年轻时参军体验一把，说不定，我现在跟老邢也能修成正果了。”

筱筱看着她手里的新娘捧花，笑着安慰：“放心吧，很快就会轮到你抛新娘捧花了，我看好你们哟！”

纪曼柔一笑了之，想着刚才把刑战云当众强吻的一幕，没忍住又弯了嘴角，“行了，快点，那边都等着呢。”

等筱筱到达食堂，入目一看，到处也是张灯结彩。食堂最前方的墙壁上贴了大大的红喜字，还拉了横幅祝二位新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贺御君跟老爷子、穆林海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位军区的领导首长，几人不知谈论着什么。

看看筱筱进来，贺御君赶紧迎上去，远远地，两人各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交握，极有默契地十指紧扣，而后，男人又很自然地揽着女人的腰身，一起走到食堂最前面。

部队婚礼并不稀奇，很多部队都会允许战士们办婚礼，甚至还会一起举办集体婚礼。

但婚礼中新郎新娘都是军人，都穿着威风凛凛隆重庄严的军装礼服，站在一起言笑晏晏，恩爱有加的画面，却是头一回。

话筒递到贺御君手中，不善言辞的男人剑眉微微蹙起，显然有点为难，斟酌着应该如何开场。

热闹喧哗的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怀着憧憬与期待，等着新人的致辞。

筱筱看着满座战友，尽管穿回了军装让她自在随意不少，但心底里浓浓的敬意和感激，依然让她两只手微微发抖。

转头，眉目含情地看向身边语塞的丈夫，两人目光再度交接，旁人眼里，仿佛有千万伏的电流嗤嗤冒着火花。

贺御君突然就露出迷人一笑，目光回到满座宾客的位置，低沉内敛的嗓音从话筒郑重传出：“今天，是我跟安筱筱同志结婚的日子，同时，也是我们留在军营里最后的时刻，感谢各位首长与战友们的恭贺与捧场，我们夫妇深感荣幸。”

这样的场合对贺御君来讲，其实并不陌生，可今天身为新郎，心底感触又多了些，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大掌紧握攥着又放松，他索性微微转身，看向身侧的妻子，思维这才又顺畅了几分。

“还有就是……要感谢我的妻子，感谢她千辛万苦地生下我们的女儿，感谢她这些年默默无闻的付出与隐忍，感谢她……肯嫁给我，允许我陪她一起走剩下的人生路。我贺御君在此发誓，定会一生一世呵护她，爱着她。”

男人低沉深情的嗓音经由话筒送出，越发的迷人心魄。筱筱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潮，又被男人这番当众深情的表白荡起波澜。

台下，叫好吆喝声震天动地，还有唯恐不乱的活泼分子敲着碗筷，擂着桌子，打着拍子。

筱筱脸上的笑容都激动地颤抖起来，话筒被塞到她手里，她紧张地握住，扭捏了好几下才转向“观众”。

然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幸福的都要晕掉了，哪里知道该说什么。

嘴巴几度张开，“我……我……”吞吐了好几秒，才老老实实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感谢首长们的厚爱，感谢大家的祝福，还有就是……嗯，希望大家都能找到相亲相爱的另一半，还希望祖国繁荣昌盛，希望世界和平——”

“噗——”

“哈哈哈！”

台下掌声雷动，大家全都疯狂地大笑起来，又狂拍着桌子，敲着盘子。

贺御君侧眸过来，俊脸诡异地看着她，皱了皱眉，那副表情真是无以描述。

筱筱面红耳赤，双眼水灵灵地含着娇羞与无辜，“怎么了嘛，我的愿望不好吗？虽然我马上就不是军人了，但我还是希望祖国美好世界和平的，笑什么嘛！”

贺御君收回视线，英俊的额头抽搐着，嘴角抖了抖，竟无力反驳。

的确，祖国当然要美好，世界肯定要和平，这样他们才能安居乐业，阖家美满。

既然一对新人都没话说了（连祖国昌盛世界和平的愿望都表达了，自然可以认定是的确无话可说了），那么午宴正式开始。

一对新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喝了交杯酒，双双朝战友们鞠躬，至此，整个婚礼仪式才算结束。

大多数战士们都是规规矩矩吃了喜宴就各自散去，该干嘛的正常干嘛。

但跟贺御君关系最近的那批战友，还有跟筱筱一起共事的女兵们，却获准留下来，继续跟一对新人庆贺。

当然，也被批准可以喝酒。

本来大喜的日子，再加上这是战友们可能最后一次在部队里相聚了，大有不醉不归之势。

喜宴总喜欢闹腾一对儿新人，部队里虽然规矩严谨，但小打小闹一下还是可以的。大家一边玩游戏一边喝酒，输的人就得受罚。

平日里英勇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罗，却不料是个玩游戏的loser，真心话大冒险，贺御君怎么都玩不好，不肯选择真心话的内敛男人，只能选择大冒险——

于是，这帮子战友也不客气。

在贺御君又一次输掉而选择大冒险后，大家已经对罚他喝酒都不感兴趣了。

“这次玩点新鲜的，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封野喝得满面潮红，撸起袖子提议着，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鼓掌赞成，“这次就让新郎做俯卧撑吧！不过，可不是一般的俯卧撑噢！这个俯卧撑叫‘亲亲俯卧撑’——具体做法就是新娘子躺在新郎身下，新郎做一个俯卧撑就要跟新娘亲一口……”

话还没说完，大家立刻起哄吆喝起来。

筱筱一听，脸颊爆红，羞得都要钻桌子空里去，“不行不行！这个不行！影响太不好了！”

“什么影响不好啊！今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大喜的日子，首长都特批了！”

筱筱面红耳赤，双手捂着滚烫的面颊，无措地看向贺御君。

贺御君沉着脸，显然也觉得难为情，可是大吼大叫地抗议也不是他的作风。

见娇妻实在不愿接受，他只好放下面子商量着：“换一个吧，要看我们夫妻接吻，刚才又不是没看过。”

“换一个？那不如你选真心话？”

筱筱看了他一眼，那明亮都要溢出水来的小眼神分明写着——选真心话吧！

短暂一思量，贺御君蹙眉点头：“那就真心话。”

“好！真心话就是请问你俩第一次是多长时间？”

什么？！

筱筱听得一愣，随即还没降温的脸颊再度点燃火焰！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快点回答，你俩第一次是多长时间！”

这一回，贺御君惯冷的脸庞都涨红了，不自在地看了妻子一眼，静默不语。

“快回答啊！愿赌服输，别让我们瞧不起啊！”

筱筱跟丈夫面面相觑，眼看着男人脸色都要挂不住了，她又突然站起身，“那我们还是选大冒险吧！不就是俯卧撑吗！做！”

贺御君见妻子都发话了，也起身配合。

玩游戏就得碰到这种玩得开的才能尽兴，见他们夫妇愿意配合，顿时群情激奋，越发欢闹起来。

食堂最前面的地上本来就为了他们的婚礼而铺着大红崭新的地毯，筱筱既然答应了，两口子便找好地方——一个睡下去平躺着，一个俯身下来，稳稳地双臂支撑身体，悬在上方。

“好，准备就绪，五十个亲亲俯卧撑，每一个都要到位，每一个都要亲到嘴，违规罚双倍！”

“哈哈哈——”

“太有趣了！”

围观人群都笑弯了腰。

筱筱取下了军帽，以免帽檐撞到男人的脸。眼眸盯着那张悬挂下来的俊脸，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脸色泛红，还是害羞闹得气血上涌，总之那张脸跟平时看起来大不一样。

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在新婚之日配合大家玩游戏，并且满足战友们的恶作剧趣味，叫她又开了眼界，发现这人不曾流露出的可爱一面。

为了不笑场，筱筱只好沉住气憋着。

男人第一个俯卧撑下来，她本能地抬起脑袋撅起嘴巴迎合上去，滑稽的动作惹得哄堂大笑。

“不行不行！犯规了！新娘子不能动！”立刻有人提醒道。

筱筱没忍住笑出来，很快第二个吻又快来了，她本能地要抬头又忍了住，乖乖躺着由着头顶上方的俊脸吻下来。

五十个——鼻尖儿都要撞歪了！这么恶劣的游戏是谁想出来的！

好在，做俯卧撑对贺御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的俯卧撑记录在部队里至今还没有人打破，一次性做了几千个来着？她现在脑子太混乱了记不清，总之区区五十个对他来说，连小菜一碟都不算。

很快做完，贺御君一跃而起，顺势就把筱筱拉了起来，一丝喘息都没有宣布说：“行了，不玩游戏了，你们要是喜酒喝够了就走人！”

正文 第398章 爱他，便不愿意他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第398章  爱他，便不愿意他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够？怎么可能？今天说好了不醉不休的！”

“看来，有人玩不起啊……”

贺御君一点都不理他们的激将法，坐下来喝了口茶。

筱筱是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酒，怕他不胜酒力，等他茶杯放下去，在他耳边低声关心：“喂，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瞅她一眼，“行不行，你要试试？”

明明是一句正经的关怀，他故意曲解，而且看那眸底邪魅不拘的坏心思！

筱筱羞得一巴掌拍过去，被他捏住了手带进怀里，抱作一团。

这人俯颈低下头来，男性气息携带着熏人欲醉的酒气笼罩了女人的呼吸，筱筱吓坏，以为他真得要“试试”，忙伸手推他时，却听他沉沉哑哑地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端着一杯酒到我面前，说：帅哥，我跟朋友玩游戏输了，得请你喝杯酒——我很好奇，那晚你们也在玩这个游戏吗？”

筱筱凝眉沉思，片刻后想起他指的是什么事。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夜殿”酒吧里，当时她被安大伟装病骗回国来，家都没回直接被送去跟章国智见面，吓坏了她。

好不容易借机溜了出来，她立刻跟纪曼柔跟莫洋打电话，商议对策，之后她就想到了那个主意。

酒吧猎艳，春宵一度，再找媒体来把事情闹大——坏了名声，总归就没人要了！

想来时间真快啊，感觉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转眼都好几年过去了。如今他们结为夫妻不说，连女儿都一岁多了。

回忆起那一幕，筱筱心虚地抿唇，低声喏喏地道：“当时谁有心思玩游戏啊，我要被逼嫁给一个老男人，愁都愁死了！”

“嗯，怎么选中我的？”

“长得帅喽！”

男人黑了脸。

有人拍桌，揶揄着：“喂喂喂，你俩干什么呢？这么多双眼睛，还穿着军装呢，注意形象啊喂！”

还形象呢！刚才连亲亲俯卧撑都做了，还有形象可言么？

不过筱筱到底还是害羞，闻言如惊弓之鸟一般从男人怀里脱身，怯羞羞地看了他一眼，又说：“如果这个答案你不满意，那就是一见钟情吧，我对你——一见钟情。”

“哇哦……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来来来，为一见钟情再干一杯！”

众人再度酒杯满上，起身，欢呼，碰杯，一饮而尽！

满桌的杯盘狼藉，酒瓶滚地，终于，游戏也玩的差不多了，不知不觉间，欢闹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盛天喝多了酒就开始耍小孩脾气了，勾搭着贺御君的肩膀口舌不清地道：“头儿，你就是我人生的指引，灯塔，灯塔懂不懂啊？你离开了部队，我留这儿还有什么意思啊？都没了奋斗努力的方向了。”

贺御君皱眉，有些好笑地说：“虽然我长你几岁，可我们是同批战友，是互相鼓励的，你这话言重了。”

“一点都不言重！总之你要走了，我这心里……”他一只拳头重重地捶在胸口，脸色颓丧，突然就带了哭腔喊道，“我这心里舍不得！首长他们也真是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跟嫂子立下了那么多功劳，甚至在维和部队里都给咱们国家的军人长脸，为什么就不能网开一面！为什么要把你们都开除军籍！这太让大伙儿寒心了！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盛天一手指向大家，红着脸气喘着嚷嚷。

贺御君沉了眉宇，回眸低吼了声：“盛天！别瞎说！”

一大桌人都沉默不做声了，但其实心底，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都对组织上的处罚决定不满。只是都知道军队里的规矩，军令如山，不可能朝令夕改，所以再讨论也没意义了。

盛天是个性子冲动的，见大伙儿不说话，一膀子拐了下封野，猩红着眼：“你怎么哑巴了？别忘了头儿也救过你的命！走！我们一起找首长，必须把这事——”

“盛天！”旁边厉舰豪吼他一声，严厉地道，“别瞎闹了，小心祸从口出！”

“豪哥，你别训我！我今儿话就搁这儿了，谁要处分我，尽管处分！”

“行了，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说了。”贺御君拽着不服气的盛天坐下来，威严凛冽地看他一眼，大掌重重拍在他肩头，“你这份心意，哥哥领了。以后好好表现，我在不在，你都要为军人争光，为国正广告。”

盛天沉默着，神情悲痛，一把拽了酒杯过来，仰头就灌。

见这一幕，筱筱脸色也沉寂下来，看了看这些战友，又看向贺御君，心头再度自责起来。

刑战云见盛天还在灌酒，怕他喝得不省人事真闹出事来，只能强行夺了他的酒杯，把他拽到一边躺着去，又安慰贺御君：“盛天喝多了，瞎折腾，你俩别多想，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以后等我们休假了，抽空再聚。今天是你们新婚的日子，兄弟们真心替你们高兴！来，最后干了这杯！”

“干了这杯，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二胎！”娘子军们也站起身，说了个轻松的话题，大家从又露出笑脸，碰杯欢呼。

这一天的欢乐与幸福都太多太多，足以让一对新人余生想起都忍不住雀跃心头。

离开军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食堂门口，贺御君跟几位兄弟一一拥抱话别。

男人们总是深沉内敛的，拥抱时紧紧拍着对方的肩背，却一语不发。

筱筱跟那些同甘共苦的姐妹们也一个个相拥而过，而后才坐上车。

陈龙最后一次充当贺御君的司机，送他们夫妇回家。

刑战云也陪同着纪曼柔一起回酒店。

两辆车先后驶出哨岗。

筱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眼眸里还是不由自主溢满了泪水。

这群可爱的人，这段刻骨的经历，从此以后，永别了。

手掌被紧紧握住，她回眸看向丈夫英俊的轮廓，紧紧抿唇弯起嘴角，靠到他怀里去。

一路上，夫妇俩都没说话。

这既是喜庆幸福的一天，也是忧伤不舍的一天。

可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每一天都是天晴，不可能每件事都一帆风顺。

告别往事，迎来新生，就让他们的崭新事业伴随着新婚生活，一起扬帆起航！

回到家，喝多了酒的贺御君倒床睡下，有些头晕。

筱筱没喝太多，见女儿午睡了，她坐在床边跟纪曼柔手机聊天，把婚礼的一些照片全都要过来了，细心保存在手机里。

时间仓促，都没来得及拍婚纱照，暂且就把这些婚礼花絮的照片当做婚纱照保存吧。

筱筱还思量着，等有空去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挂在家里。

床上那人翻过身来，醉眼朦胧的样子格外可爱，见妻子坐在床边一个人痴痴笑着，他不自觉地露出笑来，长臂一伸将她勾过来，“偷看什么？”

筱筱吓了一跳，把照片给他看，“呐，没有婚纱照，我想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为留恋。”

婚纱照？

贺御君想了几秒，明白过来，低声说：“以后有空补上。”

筱筱回以一笑，没做应声。

以后……以后怎么可能有空呢？

他们虽然离开了军营，却进了另一个更机密的组织。以后他们的身份都是禁忌，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夫妻难得享受了半日宁静，筱筱迷瞪了一会儿，手机响起。

看着是小姐妹的来电，她轻身下床去了客厅接起，“喂，曼曼。”

“你俩干嘛呢？不会这么急着洞房花烛吧？”

筱筱唾她一句，“你能想点正经的吗？”

纪曼柔呵呵笑起来，罢了又说：“我得走了，估计你们也没空来送我，等下回再见啦！”

“走？”筱筱吃惊，“这么着急啊？”

“嗯，本来我就是借口逃出来的，原定的时间没回去——”

筱筱明白过来，关心地问：“那你家里……是不是回去又要骂你啊？”

纪曼柔无所谓地道：“骂就骂喽，反正这几年一直在骂。”

筱筱如今收获了幸福，自然也希望闺蜜能有个好的归宿，听闻这话不免嘘吁。

“行了，我就跟你说声儿，你不是说你们可能不久后也要回云城吗？那以后咱们相聚的时间多着呢，就不啰嗦了，拜拜啊！”

纪大小姐利落地断了线，手机一扔，又扑上已经等在房间门口的男友，热情又不舍地吻上去。

刑战云手里本来提着女友的行李箱，见她扑上来，男人迅疾丢了箱子，紧紧抱住女友柔软的身段。

两人抵在门板上尽情接吻，可即将离别的伤感远不是这个亲吻能够安慰的。不知不觉间，两人又纠缠着倒在了床榻上。

刑战云头回这么失控，显然也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有所触动。

不舍地结束这个吻，男人轻手抚摸着身下女友的面颊，望着她潮红的双眸，心疼地吻在她眼帘上，“曼柔，等我，等我退役，我一定能说服你的家人，让他们把你嫁给我！”

女人柔柔一笑，眸底的红潮凝聚，化作珍珠溢出，“傻瓜！我喜欢的就是你这身军装，退役了我还不要呢！”

她喜欢的，是这身军装，更是这个男人。可这身军装对他的意义多么深重，她今天已经领会到了。

爱他，便不愿意他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正文 第399章 我想把我妈带回云城

第399章  我想把我妈带回云城

挂了闺蜜的电话，筱筱惆怅了一阵儿，想起房间还一睡不醒的贺御君，怕他醉酒难受，她转而去厨房煮了醒酒汤。

时近傍晚，厨房里铺满斜阳，新婚小妻子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边忙碌着，醒酒汤煮上后，又为一家人张罗晚餐。

筱筱并不认为自己是居家型的贤惠女人，在下厨这方面，她的天赋与技能甚至还不如贺御君——毕竟这个男人不光是会做饭，还是面点高手——但既为人妻，这些也早晚得学会一点。

卧室里，贺御君察觉到身边的小妻子起身离去了，酒意困顿却也睡不着了，久等不到筱筱回来，他撑着昏沉的大脑坐起身，正好旁边的女儿也醒来。

“宝贝，醒了？”男人转过头去，英俊绝伦的脸庞露出温柔笑意，有力双臂转过去朝着小丫头，angel立刻揉着朦胧睡眼撅着小屁股爬起来，迷迷瞪瞪地就扑进了男人宽大温厚的怀中，甜糯萌萌地喊了声，“爸爸……”

爸爸？

贺御君微笑的俊脸陡然一震，剑眉随即惊喜地扬起，“宝贝，你刚才喊什么？爸爸？”

心底高兴坏了，女儿会喊他爸爸了，这是最好的新婚礼物！

Angel清秀淡淡的眉头皱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粉红果冻般的小嘴又动，“爸爸。”

这一次，贺御君听得清清楚楚了！

心底那个狂喜！

没忍住狠狠亲了女儿一口，他激动难抑地抱着小丫头下床，走出卧室，去找不知溜到哪里去的新婚娇妻。

听闻厨房里的声音，他大步过去，一眼看到斜阳中温柔倩丽的身影，贺御君脸上的喜悦顿了下。

筱筱回眸看来，莞尔一笑，“你们醒啦？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喝点会好受些。”

贺御君没回应这话，只是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小丫头，低声交代了句什么。

筱筱正疑惑，却听女儿朝着她喊了声“妈妈”。

同男人的反应一样，筱筱起初愣住，随即满心欢喜从眼眸深处渐渐溢出，激动地走向厨房门口，拉着女儿柔软细细的手指，眼角眉梢写满意外与欣喜，“宝贝，你刚才叫什么？你终于会喊妈妈了！”

“也会喊爸爸了。”男人得意地补上一句。

筱筱看他一眼，眼底的欣喜持续扩散，“宝贝，你太棒了！妈妈好爱你！”

“这是不是我们最好的新婚礼物？”

“嗯嗯嗯！”筱筱连连点头，一把抱过女儿埋头在她颈间，“宝贝，你再喊一声好不好？妈妈好喜欢听。”

“妈妈，妈妈……”angel甜糯稚嫩的嗓音一连喊了好几声，把筱筱高兴地恨不能将小丫头抛起来。

看着妻子开心喜悦的模样，贺御君自然不舍得她留在厨房受油烟的摧残了，转而推她们母女出去。

筱筱回眸看他一眼，又问：“你行么？中午喝那么多酒……”

男人冷哼一句，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盯着她，“警告过多少次，不要问男人行不行这个问题！否则我会先给你证明一下再做饭！”

两人视线对上，筱筱瞧着他漆黑锐利的眼眸，哪里像是喝多酒混沌不已的样子。

而且这话……

当着女儿说，也不害臊！

筱筱抱着怀里的丫头去了客厅，一直呆在自己房间看书的贺轩知道妹妹终于醒了，赶紧出来。

Angel还在妈妈怀里，看到贺轩后立刻就挣扎着要下来，溜下地就可爱蹦跳地朝着贺轩跑去，欢喜地喊着：“咯咯，咯咯……”

发音不准，听得贺轩小大人似得皱眉，“是哥哥，哥哥！”

筱筱又惊，原来女儿不止学会了喊爸爸妈妈，还会喊哥哥了？

而这几天，她跟贺御君都忙得没空顾家，女儿都是老爷子跟贺轩在照顾——想不到，这一老一小让她刮目相看了。

吃晚饭时，筱筱看着贺轩跟女儿温馨有爱的一幕，眉眼柔和笑着，又突然记起一事：“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女儿的名字？”

贺御君闻言微微皱眉头，“要不要问问老爷子的意见？”

“好啊！”

结果，饭后筱筱给贺老将军打电话，老人家却说：“我能抱重孙女儿就满足了，取名这事儿，我就不越俎代庖了，你们做父母的取吧。”

意见传达过去，贺御君也不客气，想了想说：“要么，女儿就叫贺熹微，熹微——指清晨的阳光，能给世间带来光明和温暖，又不过分炙热。”

“熹微……贺熹微……”筱筱念念几句，觉得挺好听的，意义也好，自然赞成，“行啊！那就叫贺熹微吧！”说完看向女儿，开心地问，“爸爸给你取名叫贺熹微，以后叫你微微好了。”

Angel还不太听懂，不过习惯于笑脸迎人的小丫头，盈盈笑意露出了那几颗白白袖珍的贝齿。

记忆里，一家人第一次在宁静的夜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儿女玩闹嬉笑。这么多年刀山火海的闯过来，惊心动魄惊险刺激，而今告别了那段如荼似火的岁月，竟也能有闲暇时光品味普通人的小日子。

两个孩子玩着五子棋，低声说话，筱筱看了会儿，回头依偎在丈夫的怀里。

贺御君揽着她，心猿意马，薄唇覆在她耳边，低沉嗓音蛊惑人心，“困了？要不要去睡？”

女人温柔地摇头。

现在这般幸福，真得是连闭上眼睛睡觉都不舍，只想多体味一些。

嘴边男人的气息覆盖下来，筱筱吓得一惊，忙推开他，心虚地看向孩子们，低声斥道：“胡闹什么啊！”

那人却回：“今晚是真正的洞房花烛。”

筱筱脸颊羞红，低声悄悄地说：“那也得等孩子们睡了呀！”

而今天下午，女儿睡了那么久，晚上看样子不到十点是不会睡了。

贺御君看向一边下棋一边偶尔说着话的孩子们，见他们精神的模样，皱了皱眉。

怀里的女人窃笑。

“哎，说点正经事吧。”知道他心里郁闷着，筱筱在他怀里坐起身一些，抬眸说道。

“嗯。”

“CI组织你想好设址哪里了吗？要不要回云城？”

谈起正事，贺御君脸色冷峻起来，垂眸，深晦瞳孔看向妻子，“你的意见？”

筱筱说：“云城是我们的故乡，从感情因素来说，我当然希望能回去。而且，客观上来讲，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经济政治发展水平来说，我觉得云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夫妻俩心有灵犀，这一点贺御君也早有考虑。

“如果选址云城的话，我还有一个想法，是私人的。”

男人又垂眸凝睇下来，示意她继续。

“我想把我妈带回云城，想看看回到曾经熟悉的故乡，能不能刺激她想起什么来。”

贺御君眉心微蹙，“你想治好她的病？”

“那是当然。”筱筱坐起身，认真地说，“她年级也不算很大啊，半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来，我觉得太遗憾了。你看我们现在一家人团聚了，若是她能治好这个病，享受天伦之乐，那多好啊！”

男人面色沉肃，没说话。

其实，目前的局面在贺御君看来，已经是最好的了。

虽然苗念梅记不起自己的亲生女儿，精神状态时好时差，又身体一直抱恙，可说到底有那么多人关心着她，生活也安宁祥和。

把病治好，记忆恢复，可那些都是什么记忆？与心爱的男人分离，被丈夫虐待，女儿失散——这些不好的回忆，记起又有什么用？

筱筱见他沉默不语，心里就明白了，“怎么了，你不赞成吗？”

的确是有顾虑的，可妻子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他愿意支持。

“没有，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是好的，那就去做吧。”

筱筱一喜，眉眼生花，“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但是那样的话，爸爸妈妈就要分开了，爸爸肯定不会同意。”

“我去说服。”

“啊，太好了！”筱筱高兴地扑上去，主动在他唇上吻了吻。

贺御君没回应，眼神却突然移了开。

筱筱转眸，惊愕地发现沙发上玩着的两个孩子，居然抱着棋盘回了贺轩的房间。

“呃……”筱筱有些无语，“你绝不觉得小轩有点太早熟了？”

男人淡淡地说：“嗯，是有点。”顿了顿，补上，“不过我喜欢这份早熟。”

“嗯？”筱筱狐疑地抬眼，还没开口，男人俊脸遮住了眼前的光，覆盖下来。

身子被那双有力的臂膀揽进了宽阔温热的怀抱，男人在她嘴角吻了吻，俊逸的下颌钻进她馨香的脖颈间，视线和呼吸越来越浓……

客厅沙发啊，筱筱放不开，艰难地推他，“你别这样啊，窗帘都没拉上。”

贺御君不放，缠着他吻了好一阵儿，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卧室。

关键时刻，筱筱却拦住了他的动作，眼眸含水，旖旎柔情，有点煞风景地提醒：“我不要这么快怀二胎。”

却见，男人抬起的大掌，冷硬的指骨间夹着的那个锡箔小片。

“!!!”坏蛋，早有所备！

磨人的夜，至此——拉开帷幕。

贺轩房间里，贺熹微几次想要溜下床跑出去玩，都被小男孩拉了回来，严肃认真地说：“晚上哥哥陪你睡。”

正文 第400章 我赶紧叫贺轩来把门关上了！

第400章　我赶紧叫贺轩来把门关上了！

翌日，筱筱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隐约中好像记得，他说今天还要去处理什么事情，这边一切事务安排妥当才能举家迁回云城。

昨晚女儿被贺轩带回卧室后，她就被强行扔上床了，行洞房之事－－没有女儿在身边，这家伙化身为狼，整整放肆了大半夜！

要不是她这出身特战队的身子经过千锤百炼耐得住操练，换个普通柔弱的小姑娘试试，看看现在是不是得进医院！

心里埋怨着，可眼角眉梢都写着幸福甜蜜，她正想再缓缓浑身的酸痛后就起床，忽听房间门传来声响。

“妈妈，妈妈……”

门锁咔哒拧开，清脆甜糯的小嗓子伴随着贺熹微兴奋急切的声音传进来，筱筱神经一紧，想要阻止女儿闯进来的话语已经来不及。

她那个……

昨晚被操劳的太晚了，又太累，直接就睡过去了，这会儿一丝不挂……

连忙拉好被子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起来，筱筱干笑着，“宝贝早，昨晚跟咯咯一起睡的好吗？”

“妈妈……”小丫头到底是天生丽质，回来这些日子，很快就养得白白嫩嫩，粉雕玉琢一般。

喊着妈妈，她扑到床边想要爬上妈妈的床，踮脚翘起一条小腿攀上床垫，两手想要抓住床单用下力，奈何床单太平整，小手几次努力都抓不住，滑下去……又滑下去……

那幅画面，萌萌的可爱，又叫人忍俊不禁。

筱筱失笑。

想帮女儿一把，可她光溜溜的不便起身，便只能鼓励：“宝贝，加油！用力！”

可怜贺熹微小朋友，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良品质，坚持不懈，韧劲十足。

努力到小脸通红，累得哼哧哼哧，终于还是爬上床了。

“妈妈，妈妈……”贺熹微把小手扬起来，筱筱这才发现她粉嫩的掌心握着什么东西，这么心急火燎的爬上床来，是想把手心里的东西给她看。

见女儿实在是没力气了，跪在床上撅着小屁股好用力都没站起来，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拉拉小丫头。

谁料正在这时，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她仔细一听，竟是老爷子跟福伯来了，贺轩都已经给他们开了门！

“小宝贝儿，太爷爷来了，看看太爷爷给你带了什么来－－”

贺老将军欢快的语调很快传来，筱筱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又钻进被子里大声叫道：“爷爷别过来！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说不下去了，筱筱又急又羞又愤又尴尬，只好大喊：“小轩，快来帮舅妈把门关一下！”

被褥上，贺熹微瞪着铜铃大眼，迷糊瞪瞪地看着妈妈大喊大叫的样子，不解。

继而，犹豫着把手里的小星星展开给妈妈看，嘴巴里说着：“咯咯，咯咯……”意思应该是说，这是哥哥给她折的小星星。

正好闻声走来的贺轩，听到妹妹喊“咯咯”，很理所当然地就走进去。

筱筱：“……”

干脆整个人老鼠打洞一般拱进被窝里，无颜见人了。

贺轩的的确确早熟，所以很明白匆忙躲进被窝里的舅妈是怎么回事，于是很淡定地将坐在被窝上的妹妹抱走了，顺带，关上门。

筱筱听到关门声，松了一口气，从被子里钻出头来。

正好手机就响。

她看了来电显示，没好气地接通：“喂，干嘛？！”

大概口气太凶，电话那端的男人愣了下，冷沉的嗓音不解：“怎么了？一大早谁惹你了？”

“你！”筱筱一边接电话，一边赶紧跳下床钻进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简直不敢想昨晚这人疯狂到什么地步！

心里暴躁地骂着流氓，流氓，她压低声咬着牙控诉：“你倒是一早就跑了，房间门也不锁，女儿一下子推门进来，我一丝不挂，爷爷就来了－－”

男人声音一紧，“什么？你、你被……”

后面的话，饶他一惯淡定沉稳，也说不下去了。

筱筱气极，“当然没有！我赶紧叫贺轩来把门关上了！丢死人了！”

贺御君松了口气，又淡淡地道：“爷爷明白的，会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是她多丢人啊！等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再看着一身吻痕，筱筱气得攥拳：“半个月内，休想再碰我！”

她怒气冲冲地下狠话，可电话那头的男人不以为意，淡笑着指控：“新婚燕尔的，你这样未免不人道。”

“像你昨晚那样，也不人道！像你今天早上，更不人道！”

“嗯，门锁那晚被贺轩一脚踹坏了，锁不上。”

“……”

反正已经丢人到家了，秋后算账也没劲儿了，筱筱懒得再跟他争论这件事，继而转移话题：“打电话什么事啊？”

贺御君说：“我刚才跟爸联系了下，提及你想带岳母回云城治病的事，爸的意思……显然是诸多不舍。另外，据说岳母这些日子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好像能记起以前一些事情。”

“是吗？”筱筱听闻一惊，“那照这样说，她是有可能痊愈的！”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等会儿我带女儿再过去看看她，我觉得肯定是女儿的出现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要是爸爸肯让我带她回云城的话，她的病肯定能治好的！”筱筱激动起来，语气决然又笃定。

贺御君知道她的心结。

既然亲生母亲还在世，她当然希望母女能够相认，这样才圆满，现在有了一线生机，她肯定不会放弃的。

于是答应，“好，你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确实有这个必要，我再跟爸谈谈。”

筱筱望着镜子里脸上的笑意，心底对男人的不满已经消失了，甜糯地说：“不用啦，你忙你手头的事吧，我自己跟爸爸谈。”

她又不是不会说话，他那边有更重要的事，怎么还好意思让他操心这些家务事啊。

男人冷冷的嗓音温润下来，“嗯，也行，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忙完我早点回来。”

“好。”

夫妻俩结束通话，筱筱之前的那些羞涩尴尬情绪被转移了，只想着早点收拾妥当好带女儿去医院看看。

出了卧室，见老爷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吃早餐。贺熹微很喜欢那种造型可爱萌萌的糕点，老将军专门起早去买了全都打包带过来，把小丫头高兴的喜笑颜开。

筱筱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礼貌地招呼：“爷爷，福伯。”

老爷子看着重孙女儿吃的脸颊鼓鼓的模样，笑眼眯眯，看都没看孙媳，道了句：“吃早点，一会儿凉了。”

“哦……”筱筱有些僵硬地在一边坐下，见老爷子都不看她，她才又觉得放松了点。

快吃完早饭时，筱筱才说：“爷爷，等会儿我想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我妈。”

贺老将军闻言，视线这才从小丫头那里移开，看了看孙媳，点点头：“嗯……你母亲的情况，我都听说了，是该多带孩子陪陪她。”

筱筱又叹气：“她到现在都不记得我，只把angel当做她的女儿，记忆一片混乱。我是想，等她身体状况好一些，带她回云城治疗。”

贺老将军表示理解，不过花白的眉宇又陡然皱起，忽而问道：“御君是不是接受了什么别的工作？”

筱筱“啊？”一声脸色顿住，想了想，没否认，“是，有另外一个机密组织交由他负责，我也将任职其中。”

老爷子脸色郑重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这还不错，总好过你们要去社会上谋生。”老人家说完拄着拐杖起身，“行了，我今天正好也约了老战友下棋，那你带孩子们出去吧。”

“好，那爷爷慢走。”

筱筱起身送走了老爷子，又给女儿收拾出门的东西，小丫头一刻不离地跟在贺轩身后，连走路都要牵着手。

路上，筱筱很耐心地一遍一遍跟女儿叮嘱，说等会儿去看的人是外婆，也就是妈妈的妈妈，外婆很喜欢她，想抱抱她，叫她不要害怕，也不要哭。

贺熹微有没有听懂这话不知道，但贺轩显然是明白的，小男孩皱着眉头好像不是太乐意，但还是很懂事地把舅妈的话再度复述几遍，说给妹妹听。

到了医院，还没进到住院部，远远就看到穆林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苗念梅在小花园里晒太阳。

筱筱带着两个孩子走近，苗念梅很快看到，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添了几分情绪，软软靠着的病体也坐起身一些。

“过来了。”穆林海站起身，摸了摸外孙女儿的脑袋，看向女儿，“听御君说，孩子取名了。”

“嗯，贺熹微。”

穆林海笑着，“这名字不错。”

轮椅上，苗念梅显然又记起了angel，抬起手伸向她，嘴里激动地呢喃着：“宝贝，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贺熹微看着，大眼睛有点点畏惧，牵着贺轩的小手捏紧了几分，小身子不自觉地往后躲。

筱筱蹲下身，刮了刮女儿的面颊，温柔地哄着：“宝贝，妈妈路上跟你讲过的呀，这是外婆，外婆很喜欢你，想要抱抱你而已，不要害怕，我们给外婆抱一下好吗？”

正文 第401章 我自作主张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第401章　我自作主张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贺轩看着妹妹恐惧紧张的样子，眉头越发皱起，显然并不希望他呵护在手心里的妹妹有任何一点不开心，可是大人世界里的那些事，他也懂得一些。

微微拽了下妹妹的小手，他依然拢着眉，却劝道：“哥哥一直陪着你，不害怕。”

贺熹微抬起头，大眼睛懵懂怀疑地盯着贺轩看了几秒，又看向妈妈，而后在筱筱鼓励含笑的眼神中，抿着粉嫩的小嘴儿，迈着细碎的步子，慢慢挪到了苗念梅面前。

穆林海怕妻子情绪太过激动又吓到了孩子，赶紧在一旁温和地劝着安抚着，好在，这一次苗念梅还能控制住情绪，只是握着小丫头的手，眼神定定地瞧着她。

贺轩站在一侧，俨然护花使者，贺熹微见咯咯守护左右，这才放心大胆一些。

小丫头手里还捏着一早贺轩给她叠的那颗小星星，炫耀似的，她还把小星星摊在苗念梅面前，嘴里说着没人听懂的童言童语。

筱筱看着这一幕，心底的紧张情绪渐渐释然，眸底泛出温柔的笑意。

穆林海也慢慢站直身体，欣慰地看了女儿一眼。

两人相视，默契地走开几步。

“我听御君说了，你想带你妈妈回云城治病？”穆林海脸色平静，问道。

筱筱点头，双眸怀着希冀的光，“您同意吗？如果可以，我是希望我们一家子人全都能回去。”

穆林海叹了口气，目光放远，“我这戴罪之身，组织上还在考虑如何安排我的职位，如果我提出要调离的话，应该也可以成行。”

“那很好呀！那样的话，我们一家人就全都回去！”筱筱一听兴奋起来。

穆林海脸色也露出几分笑意，显然同样憧憬着那一幕，不过他又回头看了看妻子，面露担忧：“我们是没问题，可就担心……你妈并不愿回去。她精神有问题，记忆混乱，但心底里却好像又一直排斥着云城，排斥跟安大伟有关的一起，这也是我当初明知道你的存在却不敢让你们相认的原因，我怕她又受刺激。”

这一点，筱筱早就见识过了。

母亲恨安大伟，还恨徐如玉。可如今安大伟已经不在世了，徐如玉也没了消息，云城不再是那个可怕的炼狱。

“我跟她谈谈。”

穆林海点点头，正好手机响起，他走开几步去接听电话。

筱筱看着轮椅上的妈妈跟女儿互动愉悦的模样，犹豫了下走过去，蹲下身抱着女儿靠坐在自己腿上，又看向苗念梅。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苗念梅苍白憔悴的神色跟银白的头发在晴朗天色下隐隐有了些光泽，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可想着母亲也就是五十上下的人，如若不是疾病缠身又罹患精神疾病，她原本应该是保养得宜看起来雍华富贵的名门贵太太模样－－可如今这样，面相看着更像年过六七旬的花甲老人。

心底再度涌上酸涩，她等着母亲把目光转移到她这里，才露出柔和一笑，“阿姨，您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

苗念梅脸上的笑意停留，连一贯的嗓音都添了悦色：“你是林海的女儿，按道理，也该叫我一声妈妈的。”

筱筱神情一愕，继而皱眉，疑惑。

她不敢直接喊妈妈，就是怕吓着她，可是她却能接受自己是父亲的女儿？

这记忆怎么混乱的……

既然夫妻情深，那她应该很介意丈夫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出来啊，可为什么－－她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见筱筱没有回应，苗念梅又转而宽慰。

回过神来，筱筱连忙又笑着，“怎么可能，我当然愿意，妈妈！”

这一声妈妈，是她发自肺腑盼望着的，怎么可能不愿意？只是，她希望母亲还有记起往事的一天，也记起她这个遗落的女儿，那么这声妈妈才有真正圆满的含义。

“妈，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带着孩子回到我的故乡去。”

苗念梅眼角眉梢的笑意顿时僵住，嘴巴动了动，“为……为什么，你害怕我跟你抢她吗？不会的，我不会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着急地双手摆动，眼底神色激动起来，“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跟你抢的，你不要把她带走，好吗？”

“您先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筱筱连忙捉住苗念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您要是不舍得孩子，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啊，那个地方，其实也是您的故乡。”

“我的故乡？”

“对啊，云城，云城您还记得吗？”

“云城……”苗念梅呢喃着，摇头。

脑子里有一块记忆是空白的，这些年林海带着她四处求医，也吃了很多药，不见好转。

思维清醒时，她跟常人无异。但发起疯来，她会变得很激动，加之以前心脏不好，也一直服用药物，医生说她吃的药太多太久，多少对身体也是有副作用的，形成了恶性循环。

所以这几年，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活着成了一个累赘，脑子越来越不清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有时候，她都想放弃治疗了，直接一死了之，对自己，对丈夫，对儿子来说，都是一个解脱。可偏偏，他们父子俩都一直坚持，想要治好她的病，对她千依百顺，好得不能再好！

如果能离开这里，离开林海身边，她是不是就能找个机会，结束这窝囊痛苦又毫无尊严的残生？

“妈，您放心，爸爸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的，你们不会分开，你不要担心。”筱筱见她犹豫，以为她是不舍得夫妻分离，赶紧又安慰道。

却不料苗念梅突然眼神凝聚，看向筱筱疑惑地皱眉：“他也回去？他不是军人么，可以随便离开吗？这些日子，他已经为了照顾我耽误很多事了……”

筱筱一愣，这才意识到，母亲很可能还不知道父亲如今已经免职的消息，想来－－父亲也是不希望她知道了操心吧。

“这个……即使是军人，也可以申请工作调动的嘛，要么我们可以先回去，等爸爸工作安排好了，再回去。”

筱筱以为她还要犹豫下的，谁知她立刻点头，答应了。

“您同意？同意跟我们一起回云城？”筱筱喜出望外，眸底都激动地溢出水光，“那太好了！我这就跟爸爸去说！”

放开怀里的小丫头，筱筱兴奋地冲起身，一回头，见穆林海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

“爸，我妈同意了！”她压低声音，但激动的情绪不减，握着两手很焦急，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去的样子，“我跟她说要跟孩子在一起，就得跟我们走，一起回云城，她答应了！”

“是吗？”穆林海吃了一惊，目光越过女儿看向轮椅上的妻子，若有所思。

“爸，我妈还不知道您已经免职的消息吧？”

“嗯，这种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筱筱点头表示明白，又说：“她刚才答应跟我们一起走，而且说您的工作在这里，可以不用跟我们一起回。那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先带着她回去啊，等您这边工作安顿好了，能申请回去时再回。”

穆林海越发吃惊－－念梅能舍得抛下他独自跟并不太熟的“陌生人”离开？

难道小丫头对她的影响力就那么大？叫她两相取舍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女儿”？

“爸，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回了云城我也会看她的身体情况再斟酌看看如何治疗，我会每天跟您汇报妈妈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情况，我一定及时通知您。”

早上贺御君的电话打来，他得知这消息后就并不是很赞同，只是说容他想想。

可现在女儿已经先斩后奏取得了妻子的同意，又来说服他－－尽管他心里还是不太赞成，可站在女儿的角度，他也能理解这种心情。

心底里，对这个女儿还是怀有歉疚的，他也想妻子能彻底好起来，能认出女儿，能一家真正团聚。

犹豫了几秒，穆林海语带惆怅地说：“要是你妈能记起所有事，那当然最好，不然这人生就总觉得缺了一块，不完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那我也不阻止了，只是你不能冒进，有什么情况得及时跟我说。”

筱筱连连点头：“那当然。相比让我妈记忆回复，我更希望她能活着。”

晚上，贺御君到底是没能回来太早。

贺熹微都已经睡着有会儿了，客厅里才传来男人开锁的声音。

筱筱轻轻起身，还没出去，身形挺拔的男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怎么还没睡？”忙碌一天，贺御君低沉的声线微带疲惫。

筱筱穿着拖鞋起身，觑了他一眼，低声道：“这么早我哪儿睡得着……”

贺御君瞧着女儿睡下了，薄唇勾起笑意，抬手解衬衫衣扣时，妻子的手已经主动伸上来帮他了。

“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妈了，也说服她答应跟我们一起回云城了，之后，我去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她这几天的身体情况还不错，我见天气也挺好，就自作主张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正文 第402章 婚后分别

第402章   婚后分别

顷刻，筱筱清楚地感觉到周遭气流变冷。

那张俊脸，也一瞬没了温情。

她心虚，柔软高挑的身段登时揉进他怀里撒娇，“我也不是故意先斩后奏的，只是怕你忙着嘛，就没给你打电话。”

男人衬衣脱掉，一身性感阳刚的肌肉壁垒分明，腹肌连接着人鱼线，处处写满了诱惑。筱筱看了眼，还是害羞，尽管已经是夫妻了，又相处多年，但骨子里的羞涩改不了。

眼神抬起，她望着丈夫冰冷肃然的脸庞，双手主动抱住他精瘦的腰：“反正你也很快就要回去的嘛，分开不了几天。”

他在乎的无非是新婚燕尔却得两地分离，所以哄一哄相信他会理解的。

贺御君怎能不懂小妻子的心思，冷眉冷眼地撇开她，修长身躯转而朝卫生间走去。

筱筱理亏，反正女儿也睡了，她心里不满着，可行动上很积极。

原地顿了顿，她赶紧去衣柜里取了丈夫的换洗衣物，而后灰溜溜地跟着进了卫生间。

磨砂玻璃里，男人颀长健硕的身躯微微印出来，筱筱把他衣服放在置物架上，捋起睡衣袖子，拉开玻璃门。

水花溅过来，冰凉凉的，筱筱低低叫了声：“干嘛又洗冷水？”

这人一身硬骨头，又从部队里出来，好像记忆中都从没洗过热水澡。

“出去。”男人瞥她一眼，淡淡下令。

筱筱偏不出去，取了一边的蓬蓬头下来，省得水流溅到自己身上，“我帮你搓背，好不好？”

她带着笑，带着讨好，花洒淋在他背上，另一手捏着搓澡巾，很卖力地为他服务。

“叔叔，我知道，就算我打电话给你了，你肯定也是会答应我的要求的，你怪我没跟你商量嘛，但你看，商不商量的结果，都一样啊。”

“谁跟你说的？”男人转过身来，俊脸带着水珠，感觉危险而迷人，眼神氤氲着，深不见底，“就这件事，你跟我说，我还真不会答应。”

筱筱皱眉，觑他一眼。

“这么远，你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带一个生病的长辈，路上有什么情况你怎么办？”男人说出自己不会答应的原因。

“我爸安排了人一路照顾的。”

“那也不行。”主要是病人孩子，变故太多——再多等几天都来不及？

筱筱知道他出发点都是为她好，也不便生气，只能耐心地劝解：“可是现在全都安排好了啊，再改动的话，好麻烦，而且你这边忙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定，我是想，等着组织还没选址成立，我才能有时间去好好照顾我妈，陪着她接受治疗看看效果怎么样。等你能回云城了，也就说明组织很快就要成立运转，到时候，我怎么还能有大把时间嘛。”

贺御君淡淡地瞅着她，“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叫你不要加入。”

“这是两码事，你别混为一体。”

男人抿着薄唇，缄默不语。

气氛沉窒，筱筱到底是不愿意两人起冲突，知道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她索性也不要脸皮了。

不顾他一身是水，她羞涩地咬着唇主动贴上去，如兰呼吸在他下颌吻了吻，又踮起脚亲在他嘴角，最后，娇羞无限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贺御君垂眸睨了她一眼，英俊的眉眼很不屑的表情，薄唇勾起：“这可是你说的！”

筱筱没回应，但脸色已经红晕一片，媚眼如丝地瞪他一下，没好气地道：“你生这么大气，不就是想叫我主动点么！坏死了！”

男人没说话，铁青着脸，“算你识相！”

他一把搂住妻子吻下来，筱筱堪堪把手里的花洒放回去，立刻抱着他回吻。

新婚燕尔就要分隔两地，她心底也满是不舍。

相恋这些年，他们经历了常人不曾体验的一切，如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一家团聚，可夫妻俩却还是不能朝夕相处。

只但愿，以后他们能少些惊险与磨难，平平安安，厮守到老。

深谙男人脾气的安筱筱同志，很成功地以柔克刚，消磨了他心底那点脾气。

缠绵的亲吻告一段落，她闭着的眼眸柔柔睁开，头顶光芒洒下，眼前放大的英俊脸庞叫她沉沦，心底，涌起即将分离的忧伤。

贺御君瞧着她粉红羞涩的模样，同样是情浓不已，大掌一只搂在她腰间，另一手定着她后脑勺，两人极有默契地再度交颈痴缠。

等到夫妻双双躺下时，女人昏昏欲睡，男人却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安排才能护送他们一路平安到家。

这些年，他一贯如此，阻止不了的事，就尽量为她铺平道路，少些麻烦与障碍。

*

翌日，贺御君手头的事暂放一边，亲自开车送了筱筱跟两个孩子去医院，接苗念梅。

因为贺老爷子也要随同一起回云城，他昨晚思量过后，干脆直接包专机把一家老小全都送回去，机上也安排了医护人员，方便照顾病中的岳母和身体不甚硬朗的老爷子。

去机场的路上，穆林海一直握着妻子的手。

筱筱几度回身去看，担心母亲的身体，但瞥见的画面都是妈妈安然躺在父亲怀里的画面。

一瞬间，触动良多。

虽然父母这一生经历也坎坷多舛，但到了如今这岁数还能相濡以沫，恩爱有加，也是常人羡慕不来的。

要是她跟贺御君也能这样相亲相爱一辈子，到老了就解甲归田，每天牵着手散散步，看夕阳，笑看子孙嬉戏打闹的一幕，那才是人间幸事。

视线收回些许，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坐在安全座椅里，贺轩还在给小丫头折星星，折完一颗递过去，立刻被小丫头开开心心地装进一个星星形状的玻璃瓶里，再兴奋地摇一摇。

这样一幕，筱筱只希望车子能开到地老天荒去。

到了机场，筱筱下车去搀扶母亲，穆林海扶着她下去，又小心翼翼护着妻子坐到轮椅上，而后就开始跟女儿各种叮嘱。

“你妈胃也不好，睡前给她喝点热牛奶。”

“夜里房间也有要灯光，但不能太亮，否则她睡不着。”

“她夜里还要起来的，之前能自理，不用人管，但现在……”

筱筱连忙接话，“爸，您放心吧，我夜里会起来看她的。”

“还有……”

贺御君眼看着这边交代不完了，转而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脸蛋，温柔叮嘱着：“记得想爸爸，嗯？”

小丫头只顾着玩手里装星星的罐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贺御君有些无力，这丫头的性格，说实话有点没心没肺，也不知是随了哪个。

一岁多，也懂不得什么事，他把心思放在早熟的外甥身上。

贺御君站起身，跟贺轩说话的姿态是男人对男人的，口气也威严：“回去后，你还是得上学，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在学校里学到的不止是知识，还有做人的准则。”

“嗯。”贺轩点头。

“另外，放学回来了，帮帮舅妈，照顾妹妹，懂？”

“嗯。”小男孩再点头。

都是冷漠的性子，沟通也是言简意赅，贺御君没话说了，抬头看向另一边，皱眉。

岳父戎马一生，怎么如今成了话痨？

这边还没交代完，匆匆地，远处又一个身影赶来。

一身正气军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贺御君看过去，再度皱眉。

穆锦凌有些气喘，脸色不解，站定了步伐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你把我妈带哪儿去啊？”

这话显然是对着筱筱说的。

贺御君一听这口气，护短的暴脾气发作，不由自主地走到妻子身边站定，视线锐利地盯着小舅子。

筱筱心弦一紧，下意识一只手拉住靠上来的男人，微微笑着迎向弟弟：“锦凌，我带妈妈回云城看看，希望她对哪里还有记忆。等你休假有空，也去云城玩哦！”

穆锦凌不买账，“谁稀罕去你那儿！你什么意思啊，弄没了我一个女朋友，还连妈都抢走啊？”

“锦凌！”穆林海听儿子胡言乱语，严肃地一声吼住，“怎么说话的？！”

穆锦凌一脸憋屈，的确是不爽。

可是，知道自己也无力改变了，他只能不满地把气愤憋在心里，转而脸色温和了些看向轮椅上的苗念梅。

“妈，你可不要忘了我啊？我是你儿子，独一无二的儿子！”

筱筱听懂这话了，才明白这个弟弟计较的是什么。

他难道害怕母亲以前的记忆恢复了，转而把这几年的记忆忘了？继而忘了他这个儿子？

呃——天底下总不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吧！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剑眉蹙动，冷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得登机了。”

老爷子跟秦元福早就在专机上候着了，这里话别没完没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筱筱去接过轮椅，一边等候良久的两名医护人员上前，又从筱筱手里接过轮椅。

“爸，我们走了，您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跟您联系的！”筱筱跟穆林海道别，又看向弟弟，“锦凌，你照顾好爸。”

手指被捉了住，筱筱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丈夫脸上。

贺御君冷峻的五官表情不悦，显然心底里还是不舍得跟妻女分开。

正文 第403章 已婚妇女，该恪守的准则时刻牢记！

第403章　已婚妇女，该恪守的准则时刻牢记！

筱筱主动凑上去送了个分别吻，又抱起女儿哄着亲了丈夫一下，贺御君脸色稍霁，拉着女儿的手捏了捏，拢着眉宇沉声叮嘱：“照顾好自己跟孩子，我这边尽管安排好就回去。”

“嗯。”昨晚还没怎么觉得，可现在临到分别，筱筱心里难受起来，只想着热热闹闹的一个家，等丈夫再回去就空落落地说话有回音了，想着心里就难过。

贺轩仰头看着他们，小小年纪心智真是成熟，拉了拉妹妹的小手，示意妹妹下来。

贺熹微也一瞬间明白咯咯的意思，从筱筱怀里挣脱落地，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跟上了大部队，留这一对新婚夫妻道别。

筱筱羞赧，只想着又被一个小孩子看穿了心思。

贺御君倒是无所谓，瞅了眼孩子们收回视线，挑眉淡声问道：“还有话说？”

筱筱扭捏，心头许多叮嘱的，但又知这人脾气听不得啰嗦，便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很徒劳地把他衣领掖了下，又留恋地抚平，“我们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男人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从来都是你们给我添乱。”

胸口挨了一巴掌，筱筱娇嗔，“嫌弃我们？放心，马上就走了！”

贺御君弯唇笑了下，拉着她戴戒指的那只手扬起，“别忘了，已婚妇女，该恪守的准则时刻牢记！”

“……”

这人，总是正经一会儿就要犯抽！

穆林海跟儿子说了几句话，目送着儿子先行离开后，转身看到女儿女媳还依依不舍的模样，扬声喊道：“行了，不是说要登机了么？分开几天而已。”

贺御君闻言，立刻回头呛了句：“您跟岳母话别时，我可没催。”

“……”

筱筱气得瞪眼，“喂，你怎么说话的！”

“事实！”

穆林海无语，不满地哼了声：“你这小子！”

岳父跟女婿斗嘴－－筱筱便是很无语，也没脸继续腻歪下去了。

“好了，我得走了，你也快去忙吧，等你早点回来。”匆匆交代完毕，筱筱又飞快地给他一吻，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男人如一尊望夫石，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走远。

穆林海过来几步，伸手拍在女婿肩上，“人都走了。”

贺御君冷脸冷眼地瞥了岳父一下，翁婿俩转身一起朝机场外走去。同时告别了妻子，这两人更像难兄难弟。

＊

飞机稳稳降落在云城。

不同于西南略带湿热的气候，云城这里空气干燥许多，当然，这座城市也更繁华热闹许多。

贺轩离开没多久，对这座城市依然熟悉，只是第一次回来的贺熹微小朋友，看着高耸入云的摩登大楼，匆匆来往的车水马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宝贝，这里就是爸爸妈妈的故乡，从小生活的地方。”看向怀里小脸欣喜的女儿，筱筱柔声解释。

身后，轮椅推出来，筱筱把女儿交给贺轩照顾着，转而去看望苗念梅。

长途旅行显然让她身体不堪重负，幸好一路都有医护人员跟随。

“妈，您感觉怎么样？”蹲下身，筱筱握着母亲的手，低声问道。

苗念梅萎靡不振地坐在轮椅上，一只手虚虚按在胸口处，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头疼，胸口也闷……”

筱筱皱眉。

医护人员建议说：“贺太太，老夫人这样子，最好还是在医院住两天，观察观察，情况稳定了再出院。”

筱筱起身，“是吗？那这样的话，就直接去医院吧。”

转身，筱筱安排两个孩子先跟着贺老爷子回军区大院，她陪着母亲去医院。

贺熹微只要有哥哥陪同，完全不需要妈妈操心，筱筱也很放心把女儿交给贺轩看着。

出了机场，兵分两路。

刚刚把母亲安顿好，穆林海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关心他们到了没，又询问妻子的情况。

筱筱干脆直接把手机交给了妈妈，让他们夫妻自己聊。

稍晚一些时候，医院这边也办好了住院手续，筱筱想着回去收拾一下换洗衣服，今天晚上就到医院里过夜好了，陪着妈妈。

出医院时，她想到没有来电的某人，心里有些怨怼。

毕竟，父亲都知道给妈妈打电话，那家伙－－就不知道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么？怎么说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呢！

算了，人家不打过来，只能她打过去。

一边走出医院，一边拨了贺御君的号码，筱筱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接通，就见一辆警车呼啸着驶进来，停在急诊科门口，而后许多医护人员冲出来，从车上抬了个人下来。

筱筱没怎么在意，只是无意间瞥了眼，发现那人好像还穿着囚服。

手机里传来贺御君的声音，她突地回神，收回视线继续朝医院门口走去。

“到了？”

“嗯。我妈情况不是很好，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没问题了再出院。我这会儿安顿好她，正准备回去看看孩子们，再取换洗衣物过来，这两晚在医院陪着。”

电话里，男人应了一声。

筱筱又问：“你还在忙着？”

“嗯。这边有些事比原想的要麻烦，我可能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回去。”贺御君的声音冷沉而压抑，显然身处的场合不太适合讲电话。

“半个月啊……”筱筱一听，声音萎靡，有些失落，可又好奇地问，“到底还有什么事这么麻烦？原部队的，还是CI部门的？”

既然妻子将来也是组织的一部分，贺御君也没隐瞒，淡声说：“我很想把老邢他们弄进组织，但上级不放人，还在周旋。”

首长们的意思，本来失去一个前途无量的副师长就已经很可惜很不舍了，现在他还要带走原班人马－－对于爱才如命的刘司令来讲，很是心痛啊！

筱筱听闻一惊：“你的意思是，刑大哥，厉大哥，还有盛天封野，全都过来？”

“这样打算的，但估计不可行。另外，要成立一个机密组织需要筹备的也有很多，这边情报部门有可以借鉴的地方，我还需要学习。”

“哦。”筱筱只好说，“那你就好好学习吧，这边不用你担心。”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准备路边拦车去，身后一声鸣笛，她本能地赶紧让开，看到那辆警车又匆匆离去了。

很顺带地，她就跟电话那端说了句：“刚才看到一辆警车很着急地冲到急诊科，好像是一个囚犯来医院就诊。”

“是吗？”本来就是随口一聊的话题，贺御君听完也没上心，正好又有事情要忙，便匆匆留了句，“现在有事，晚点再打给你。”说完挂了电话。

筱筱也未多想，拦了辆车坐上去，便给闺蜜打电话。

纪曼柔一听说她回来了，兴奋无比：“回来了？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得一些时日呢！”

“我先带着孩子们回来的，他还在那边。”想着丈夫刚才的话，筱筱没忍住分享喜悦，“偷偷告诉你，你家那位……很可能会工作调动，到云城来！”

纪曼柔一时没懂，疑惑地问：“谁调动？”

“你说谁啊！你男人呗！”

“真得？”纪曼柔吃了一惊，声音明显提高，但又很快压下来，“你哪儿来的消息啊？我没听他说啊！”

筱筱犹豫，毕竟机密不能透露，吱呜了下才道：“这件事没定下来，也可能调动不了，我提前告诉你，也不知是好是坏，没准儿你空欢喜一场。”

“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只要有这个机会，老邢一定会把握的！”纪曼柔激动难抑，声调都跳跃着。

“哎对了，你在干嘛呢？带我干女儿出来吃饭啊！”

“今天不行，我还带着我妈回来的，这会儿她在医院，我得陪同着。”筱筱皱眉想了下，“等明天再看吧，有空我跟你联系。”

“好吧，那等你电话。”

回了军区大院，筱筱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在大院里欢腾地玩起来。贺熹微小小步伐也学着战士们踢正步的样子，一扭一歪的模样很是滑稽。

看到妈妈回来了，小丫头害羞似得朝她笑了笑，扑上来。

贺轩也跟着走近。

看到小男孩，筱筱想起丈夫的叮嘱，启声道：“小轩，明天你就该去上学了，还是军队子女学校，你这个年纪，不管那些知识对你是简单还是容易，你都应该在学校呆着。”

贺轩点点头，脸色看不出喜悦，目光落在贺熹微身上。

筱筱明白他的心思，笑着温和安慰：“不住校，你可以每天回来，这样就还是能跟妹妹在一起。”

虽然不明白这个心性寡冷的孩子为什么独独对女儿表现出这么浓厚不舍的感情，但于两个孩子来讲，幼年特殊经历使得他们与一般的孩童有些区别，大人也难以感同身受，如果他们彼此心灵上能有依靠，这对于建立足够的安全感和正确的人生观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积极导向。

果然，贺轩一听这话，英俊却不脱稚气的脸庞稍稍和缓了一些。

筱筱还要赶回医院去，跟孩子们聊了几句便进了大院儿。

正文 第404章 就是这个女人，她抢走了我的孩子！

第404章  就是这个女人，她抢走了我的孩子！

苗念梅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许是因为见到了贺熹微，让她整个人振作不少，原本医生几次下病危通知的残破身躯，如今竟还好转起来。

只是，出行依然需坐轮椅。

筱筱念及空闲时间不多，当医生说母亲可以出院了，她便赶紧办了出院手续。

湖边小洋楼早已经被张阿姨收拾妥当，为了更好地照顾母亲跟孩子，筱筱直接让张阿姨住下了。带着一家老小回小洋楼时，张阿姨看到粉雕玉琢五官精致的小女孩儿，惊喜的好半天合不拢嘴，直呼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太招人喜欢了。

贺熹微慢慢适应了语言环境，这几天又学会了一些简单词汇，比如阿姨好，奶奶好，爷爷好。

筱筱弯腰抱着女儿，看向张阿姨教她，“宝贝，这位是张奶奶，以后张奶奶就负责照顾你了，叫张奶奶好。”

小丫头手里还捧着贺轩给她折的小星星，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口齿不清地喊了声：“张奶……”

筱筱不好意思，解释说：“张婶，她之前生活在国外，听不太懂我们的话，你跟她说话时要耐心点，慢一点。”

张婶看着这么可爱伶俐的小丫头心都化了，闻言连连点头，弯腰去抱孩子，“放心吧，我懂，我懂，小孩子刚开始学说话就是这样子的。”

筱筱推着母亲进屋，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一楼一间客房，张阿姨早就按照她的吩咐把房间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

“妈，您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午饭做好没。”

苗念梅的轮椅停留在窗前，她视线越过窗台看着屋外的景致，看着那一片幽蓝的湖水，显然喜欢这里静谧的环境，柔和地点点头：“你去忙吧，我没事。”

筱筱走出去，见张婶正把家里准备好的玩具搬出来给女儿，又去厨房忙碌着，她叮嘱了女儿自己玩，便上楼进了贺御君的书房。

要唤起母亲的记忆，给她看看过去熟悉的东西应该能有用。

她是打算，下午带着母亲去安家别墅外转转，再去外公外婆曾经住过的老街转一转。

现在——

她翻找着书桌，找那本从安家带回来的相册。

再回到苗念梅的卧室，轮椅还是停留在窗前，筱筱将手里的薄毯拿过去仔细盖在母亲双腿上，又把相册放在她膝盖上。

苗念梅垂目，伸手摸着封面已经泛黄老旧的相册，微微皱眉慢吞吞地问：“这是什么？”

筱筱没回答，只是观察着母亲的神色，温和地道：“您先翻开看看。”

苗念梅依言翻开，眸色带着好奇与探究。

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她年轻时候照的，有读书时，有居家时，还有一张是家庭合照。

那些照片都没有过塑，年代久远，多多少少都有些上潮模糊了。

苗念梅脸色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垂眸盯着照片，慢慢吞吞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筱筱半蹲在轮椅面前，看着她的反应，心不由得提起。

“妈，您不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苗念梅没抬头，手指在一张穿旗袍的艺术照上停留，良久，轻声飘飘地回应：“这是我啊……我怎么会不认识。”

筱筱一惊，心跳陡燃加快，“您记起来了？”

紧紧盯着母亲的神情，可她眉眼间的恍惚又不像是记起的样子，果然，她轻声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我本来就是记得的啊……我出了车祸，毁容了，所以面相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筱筱失望地耷拉下眉眼。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而且也不是完全失忆，而是记忆停留在某一个点，中间失去了一段，可她又偏偏记得安大伟，那为什么同时期她生了一个女儿的事，却又完全不记得？

说是完全不记得，可她看到angel时，又那么激动地抱着她，她喊出来的那些话就说明她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的，但为什么又偏偏不认识已经长大的女儿？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她觉得女儿还是小宝宝的模样？

思及这些，一团乱麻，筱筱不禁双手揉着脑袋，无奈又抓狂。

吃过午饭，贺熹微乖乖地去睡觉了，筱筱依然陪着母亲。

见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筱筱便推她出门去晒晒太阳，后来想着索性带她去更远一些的地方走走。

车子停在安家别墅外。

几年了，也不知安晨阳跟徐如玉去了什么地方。这一处别墅早早就被查封，如今一直放在这里，据说拍卖也没人要，就这么任由其荒芜凌乱着。

筱筱下车，从后备箱取了轮椅下来，又抱着母亲出来，轻轻放在轮椅上。

推着轮椅走到大门前，筱筱很轻易就把门锁卸掉了，又推苗念梅进了庭院。

“妈，这个地方，您还有印象吗？”

虽然后来徐如玉把别墅重新装修了，但也主要是内里设计变化，别墅外观还是跟以前差不多，不过是重新粉刷了。

现在空闲了几年，没有人气，别墅衰败的不像样子。

苗念梅坐在轮椅上，抬头很认真地观察着四处，脸色平平静静，连眸光都没有一丝波澜。

筱筱皱眉，轮椅停在原地，她上了几步台阶又开了客厅的门，“妈，我带您进去看看吧？”

出身特战队，筱筱体力自然不弱，连人带轮椅一起搬上了那几步台阶，两人正要进去，屋子里突然冲出来一道黑影，别说把苗念梅吓住了，筱筱都被吓得汗毛一竖。

“喵……”下一秒，那个黑猫惊叫了声，飞快地窜出庭院。

筱筱松了口气，“妈，您没事吧？是一只流浪猫。”

苗念梅惊魂未定，脸色有些苍白。筱筱推着她进了客厅，里面，所有的家具物件都被白色的布蒙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再度失望，估计是不可能勾起母亲什么回忆了。

“妈，我们走吧。”

如果安家的老房子都不能给母亲一点刺激的话，那么原先外公外婆住的地方，估计就更没可能了。

因为那里早就拆迁重建了，如今已经是高楼林立，商场遍布，根本就没有二十多年前的影子了。

筱筱搬着轮椅重新下了台阶，轮椅落地，她刚直起腰准备去推背后的扶手，忽见一个身影从别墅旁边闪过。

“谁！”筱筱反应极快，当即一喝。

本能地要抬步追上去，可又担心独独留下母亲在这里不安全，便赶紧推着轮椅一起跑过去。

别墅侧方位的一面墙倒塌了一小块，砖瓦凌乱铺着，杂草丛生，筱筱过去时，正好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准备越过这道坍塌的墙壁。

“你是谁！潜进来做什么！”筱筱又喝一声，可那道身影理都未理，继续攀爬，只是动作明显慌乱。

筱筱凌厉竖眉，脚尖迅疾旋起地上一块破砖瓦，飞出去，精准地击中那人的小腿肚儿。

“啊——”的一声呼痛，身影从半边坍塌的墙壁滚下来。

一听这声音，筱筱更吃惊，女的？

而等到那人滚落在地，狼狈地爬起，筱筱震惊更甚，“徐如玉？！你没失踪？！”

一身乱七八糟打扮的徐如玉，跟街头流浪人员没什么区别了，原本多么雍华富贵的阔太太，如今竟成了叫花子一般的人物。

筱筱心里的震惊余韵久久不能平息，推着轮椅又往前走了几步，脸色说不出的复杂难辨，“徐阿姨，你怎么……”

往事时过境迁，筱筱也不愿去计较曾经被这个后妈虐待的种种，还是尊敬地喊她一声徐阿姨。

但徐如玉显然并不领情。

拨开一头乱发，她露出那张苍老了不少的脸庞，眼神愤慨又冷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在部队里混的好好地，回来这里做什么？”说完视线下移，很自然地好奇盯着轮椅上的苗念梅，“这个老女人是谁？看着要死不活的！”

筱筱一听这话就来气，但也不想跟她诸多计较，正想要说明母亲的身份，顺便也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当年一些事，看看她能不能配合点讲给母亲听听，却还没开口就听轮椅上传来惊悚激烈的语音：“……是，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她抢走了我的孩子！是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筱筱头皮一紧，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赶紧蹲下身安抚住浑身颤抖瞳孔剧烈收缩的母亲，按压着惊慌的情绪又问：“妈，您认识她？知道她是谁？”

苗念梅嘴唇哆嗦着，不断重复：“贱女人……贱女人……抢我的女儿，抢我的女儿！化成灰我也认得——”

苗念梅突然失控一般，就要从轮椅上冲下去，筱筱赶紧压住她，急声安抚：“妈，您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徐如玉被眼前一幕吓得一跳，莫名心虚害怕，往后退了几步，说话都结巴起来：“安筱筱，这……这个神经病，是谁啊？她指着我做什么！我不认识她！”

筱筱见母亲情绪这样激动，还有这些喊出来的话，她又联想着母亲最初见到她时，也总是喊着有人抢她的宝贝——前后一关联，她很容易就明白了什么事。

正文 第405章 疯婆子真是命大！

第405章　疯婆子真是命大！

回头，眼神冰冷又锋锐地盯着那蓬头垢面的女人，筱筱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姓安，我姓穆。你不是早早就知道我不是安大伟的亲生女儿吗？我已经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而她－－就是我的生母，苗念梅。”

什么？！

徐如玉整个人重重一震，如遭雷击，往后退了步，脚后跟踩到一片碎砖头，踉跄着又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仿佛是见了鬼，她稳住身形后不住地吞咽，双眼惊恐地瞪着筱筱两人，又不敢置信地落下，盯着轮椅上完全陌生的面孔。

“你……你开什么玩笑……你当我不认识那个疯女人？她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徐如玉厉声尖叫，身子抖如糠筛。

筱筱双手按在母亲肩上，暂时顾及不到她，只能这样安抚着，眸光依然凌厉地停留在徐如玉身上，不急不缓地解答她所有疑惑。

“这的确是我的生母，苗念梅。当年安定医院的那场火灾，你们都以为她葬身火海，其实不是……她被我的亲生父亲救了出来，带走了。那场火灾，让她容貌尽毁，她做了好多次整形手术才让这张脸变得跟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徐如玉嘴巴颤抖着，眼神惊慌注满心虚与恐惧，盯着轮椅上的苗念梅，语无伦次：“这不可能……不可能……那场火灾，明明就把那个疯子烧死了，我才能嫁进安家的，怎么会……不可能－－”

筱筱所有注意力都在徐如玉那边，双手摁在母亲肩膀上，可纵然这样，也没能阻止母亲失控的情绪。

苗念梅盯着徐如玉看了半晌，就连这个声音都是她刻骨记忆里难以遗忘的，突然，她从轮椅上冲起来，朝着徐如玉扑上去：“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你跟安大伟那对狗男女，你们污蔑我！我不是疯子！我没疯！”

“妈！”筱筱吓坏，眼眶泛红，将母亲一把紧紧抱在怀里，死死箍着，“妈，我就是您的女儿啊，您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我就是当年被他们抢走的那个孩子啊！我跟着安大伟一起生活！我以为您死在那场大火中！妈！”

徐如玉被疯狂的苗念梅吓到，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攥着拳头悄悄地往后退，又指着手说：“她就是你女儿啊？你没疯？哈哈……没疯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谁污蔑你了？谁污蔑你？你水性杨花，嫁给安大伟时就怀着野男人的孩子！你父母明明知道，还一起欺骗安大伟！哈哈！你以为安大伟什么都不知道？他爱你的话是假的，他只是看重你们家的身份背景，才那么屈辱地接受你！他能让你生下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把你关进疯人院算什么！”

“徐如玉你闭嘴！”筱筱厉声呵斥。

徐如玉仰天疯狂地笑起来，没人知道她如今到底是什么心理，好似看着别人痛苦她就能得到快感。

猖狂地笑过之后，她又盯着筱筱母女，眼神狞狰可可怖，“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你居然连亲生父母都找到了！看样子一家团聚生活的很好！而我却每天东躲西藏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去躲避高利贷的追捕！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原来，她是故意打扮成这样衣衫褴褛的模样，掩人耳目。

筱筱冷声：“那是你自找的！”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苗念梅盯着徐如玉，双目几欲泣血，伸出去的那只手，用力过度使得青筋嶙峋突出。

“那不是你女儿是什么！疯婆子！真是命大！”

母亲疯狂地挣扎，筱筱落下泪来，紧紧抱着母亲双双跌坐到地上，泣不成声，“妈，我就是您的女儿啊，我是筱筱，是您失散多年的那个女儿啊……”

徐如玉见她们跌坐在地，没了空闲去管她，便赶紧钻进了别墅主楼，也不知从里面偷了什么东西出来，瞪了她们一眼，慌慌张张地跑了。

筱筱所有心思都在苗念梅身上，的确是无暇去顾了，也就任由着徐如玉翻墙逃离。

费心安抚了好久，苗念梅失控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筱筱心里也很难受，徐如玉的话没说清楚，给她留了许多悬念，可现在她还要照顾母亲，只能打起精神。

起身，不顾一身灰土，她抱着苗念梅坐到轮椅上去，又把薄毯捡起来给她双腿盖好。

蹲下身，筱筱颤抖着手指握住母亲枯瘦的手指，深呼吸，平复下混乱的情绪，挤出一抹笑，轻声道：“妈，您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吗？您看到angel很激动，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小时候的我？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啊，我已经长大了，我生了孩子，嫁人了，也当了母亲，angel是您的外孙女儿，是我的女儿，我是当年被安大伟徐如玉抢走的那个孩子啊，我知道－－安大伟对您不好，他不关心您，家暴，还在外面找女人，后来更是把您关进了精神病院，直到发生那场火灾－－妈，我去医院看过您的啊，您都想不起来了吗？那时候，您精神状态不好，认不出我来，还推我，赶我走，可有时候，您又会紧紧抱着我，不许任何人把我带走，您都不记得了么？”

苗念梅目光空洞洞地垂落下来，像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筱筱长长一番话落定，她木木愣愣地没有一丝反应，等了许久，依然是一片沉默。

失望再度占据心扉，但筱筱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着急的。

她能认出徐如玉，至少说明对那段过往的记忆程度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这里长久没人住，阴气森森的，能意外撞见失踪很久的徐如玉也是好事，目的达到，筱筱赶紧带着苗念梅离开。

不放心她的身体，筱筱又去了医院一趟，等着医生给她细细做检查。

她在外面等着，一想起徐如玉的那些话，心里就遏制不住地颤抖，慌无着落。

无端地，就格外思念起贺御君，想要寻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拿出手机，没太关注现在是什么时间，她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男人低沉令人安心的声线不急不缓地传来：“筱筱。”

听到丈夫的声音，她猝然松了一口气。

这般细微的情绪起伏也没能逃过男人敏锐超人的触觉，那端立刻紧声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

筱筱紧紧皱眉，鼻头又酸，嗓音软绵绵地带着沙哑，“我今天中午带着我妈去了安家别墅外，意外碰到了徐如玉，我妈认出她，情绪失控，徐如玉也情绪激动地喊了很多话……我想，当年我妈的遭遇，安大伟如今不在了，就只剩下她最了解。”

贺御君明白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要不要我命人把徐如玉找到，你再跟她好好询问一下？”

筱筱摇着头，努力平复下来，“不用了，如果我妈回忆起那些事会很痛苦的话，那我宁愿她不要再记起。”

“可是那样，她也不记得你。”

“没关系，无所谓了……”来医院的路上，她已经想通了这个问题。

如果每一次回忆都会让母亲那么痛苦，发作一次，失控一次，那么－－还不如放弃吧。

记不记得她这个女儿又如何，她知道这是她亲生母亲，足够了。

女人情绪很低落，贺御君放心不下，交代道：“要么这些事你再等等，我看看明后天能不能抽出时间先回去一趟，我去调查一下。”

筱筱闻言，连忙说：“不用了！你忙你的事情吧，等忙完了再回来。”

“可你这样子－－”

“放心吧，我没事的。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啊，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心疼我妈……”

两人还没聊完，医生开门出来，筱筱抬头一看，连忙对着手机说：“我这边还有事，医生出来了，你先忙吧，我挂了。”

贺御君应一声，又赶紧补充，“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筱筱没来得及回应，收了线快步上去，“医生。”

越过医生的视线，筱筱看到病房里坐在轮椅上的母亲，还是木木愣愣入定一般的模样，好像灵魂都被人掏空了。

“安小姐，你母亲的身体情况暂时还算稳定，但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失常，这方面，建议你带着她老人家去看看精神科。”

筱筱摇了摇头，看什么科都没用了。

穆林海早就说过，这些年，国内外在这一领域的权威专家医师全都诊治过，最先进的治疗方法都用过，成效不大。

“谢谢医生，我想带她回家，有需要的话再去精神科。”筱筱跟医生笑了下，推着轮椅离开了病房。

进了电梯之后，筱筱还低头关注着母亲的情况。电梯到了下一层，又停，一个车床推进来，她赶紧把轮椅往后面挪了挪。

车床进来后，负责车床的护士站在筱筱身边，车床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只手搭在车床扶手上，床单盖着。

放着常人，可能察觉不到什么异样，但筱筱很敏锐地一眼看到那个男人一只手扣着手铐，看样子，手铐的另一边应该是拷着床上的病患。

正文 第406章 你的意思，想要见一见章国智？

第406章  你的意思，想要见一见章国智？

医院里出现这一幕，只有一种可能——病患是囚犯，而这名男性是便衣警察。

眉心皱了皱，筱筱下意识想去看看那个昏睡着的病患，可电梯已经到了一楼，车床很快又推出去。

外面很多人都等着上电梯，筱筱赶紧推着轮椅出去，分道错开时，那个病患动了动，脑袋转过方向。

筱筱一眼看到那张脸，如遭雷击！

竟、竟然是章国智！

虽然那张脸衰老了很多，添了很多皱纹，面色也蜡黄憔悴，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但那张脸的的确确是章国智，她不会认错！

太过震惊的事实让筱筱一下子僵在那里都忘了走动，就那样面色惊悚地目送着那道车床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章国智……

他不是在牢里，被判了无期徒刑么——

他生病了？

筱筱又想起几天前看到的那辆警车跟匆匆被抬进急诊科的囚犯，顿时明白，很可能那天看到的囚犯就是章国智！

轮椅动了动，苗念梅察觉到不走了，抬头四处看了看。

筱筱回神，喊了声“妈”，又推着轮椅离开。

坐上车，朝小洋楼驶去时，筱筱又打了贺御君的电话，可是这一次无人接听。

她要打听下章国智在监狱里的情况，倒不是关心这个人，只是纯粹出于好奇，想要了解下。

正想着能不能通过什么手段找到陆熠城的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派人去监狱方面查证一下，手机又响。

纪曼柔打来的。

“喂，贺太太，您老人家现在是一国元首日理万机吗？我等你的电话等得花儿都谢了！”纪大小姐一开口就是调侃，明显无奈又不满。

筱筱连忙陪着笑：“我不是一国元首，但这几天日理万机差不多。你也知道，我妈情况不好，家里还有个小丫头——”

“小丫头你要是没空照顾，送到我这儿来啊！我可以不工作了天天陪着她。”

“行，等什么时候有需要了，我一定毫不客气聘你当她的保姆！”闺蜜俩调侃完毕，筱筱压抑不住心里的震惊，忽而正色问，“曼曼，你猜我刚才在医院碰到谁了？”

纪曼柔漫不经心地问：“碰到谁了？你的老情人儿？”

“胡说什么啊你！”筱筱唾她一句，很严肃地说，“我碰到章国智了！章国智你还记得不？！就是之前安大伟打算把我嫁过去的——”

“章国智……”筱筱话没说完，后座传来一个声音，沉默了好久的苗念梅突然怔愣愣地发出声音。

筱筱一惊，本能地眼眸瞥向后视镜，“妈？”

“曼曼，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点情况。”结束了电话，筱筱立刻把车子靠边停了住，回头看了眼母亲的情况不太对，赶紧下车拉开后门。

“妈，你怎么了？你知道章国智？”伸手去拉苗念梅的手，却被她猛然甩了开，像是受惊吓一般。

片刻后，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慢慢回过神来，认清了面前的人是谁，那种恐惧才又缓缓消散，“章国智……那个混蛋，流氓……他跟安大伟一起……”

苗念梅突然又浑身颤抖起来，紧紧缩着靠近车门一边，蜷坐着说不下去。

筱筱见她这副模样，心弦一紧，不想逼迫她继续回忆，可脑海里却敏感地察觉到什么。

二十多年前，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她肯定是经历了一些常人不曾经历的惨剧。

除了跟心爱的男人被迫分离，又被逼着嫁给不爱的男人，继而遭受家暴——还是在怀孕期间，她很可能还有更惨无人道的经历。

比如，跟章国智有关的。

筱筱慢慢坐进车后座，慢慢地靠近，伸手握住母亲的手指，紧紧盯着她，轻声询问道：“妈，章国智跟安大伟一起……对你做了什么？”

“不！没有！没有！”苗念梅甩开她的手，身体颤抖的愈发厉害，整个脑袋都埋进手臂里，摇晃着，否认着，“没有，你不要乱说，我爱林海，我没有对不起林海……没有！”

她躲躲藏藏，不敢见人似得，筱筱到底担心她的身体，也不敢再问。

车子回了小洋楼，贺熹微跟贺轩都跑出来了，放学回来的贺轩书包一扔就陪着妹妹，寸步不离。

看到轮椅上的苗念梅状态不对，贺轩一下子站立不语了，贺熹微小小年纪也懂得察言观色，只是，语言上表达不出来。

“宝贝，我的宝贝……”苗念梅看到angel，眼珠子麻木地转了转，伸出手去。

筱筱知道母亲又开始犯糊涂了，便赶紧过去抱着女儿，轻声温柔了哄了好久。

贺熹微听明白，这才慢吞吞地靠近，由着苗念梅把她抱住。

这一抱，直到两小时后，苗念梅因为身体虚弱昏睡过去，筱筱才把女儿解救出来。

小丫头饿的饥肠辘辘，张婶心疼地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晚餐。

筱筱原本陪着女儿吃饭在，手机响起，她看到是贺御君的来电，便示意贺轩看着妹妹，她起身走远了去接电话。

男人低沉稳稳的声音传来：“刚才有事，现在才看到你后来又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

筱筱轻轻拧开母亲的房间门，见她熟睡着，这才安心地关上，低声道：“我那天不是说出医院时碰到一辆警车载着一个囚犯去急诊么……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囚犯很可能是章国智，今天好巧，我带着我妈离开医院时，竟然正好在电梯间里遇到！他看上去患了重病的样子，憔悴不堪，瘦骨嶙峋。”

“章国智？”沉稳如山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时也吃了一惊，“他保外就医了？”

筱筱说：“我还不清楚，那会儿给你打电话，也是想你托人去调查一下。还有——”

她停顿了下，转而叙述另一件事：“我跟曼曼打电话时提到这件事，我妈听到章国智这个名字也很激动，明显受到刺激了，她说安大伟跟章国智一起怎么样——我要细问，可她又神志不清了……我怀疑，当年安大伟跟章国智一起试图侵犯过我妈，至于最后到底有没有成功……怕是只有章国智清楚了。”

贺御君耐心地听着妻子把这些话说完，本就低沉的嗓音肃穆紧绷起来，“你的意思，想要见一见章国智？”

“不，”筱筱摇头，身体虚虚地靠在门栏上，有些疲惫，“如果事实如此，我要知道这样一段往事做什么呢？如果事实如此，我宁愿我妈继续这样子下去。因为清醒了，反而更痛苦。”

贺御君明白她的考虑，“那你想怎么做？我会让人调查一下章国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现在监狱方面如何在处置。”

“好。”

听到他那边拍车门的声音，筱筱话锋一转，关心问道：“你回家了？”

“嗯，昨晚都没回来，你们不在家，我回来了也空荡荡。”

两人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筱筱听他这么说，心底自然酸涩，又格外地思念他。

“既然回家了，那你开电脑，视频吧，给你看看女儿跟你外甥。”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想看看他了，筱筱故意找借口。

那边，贺御君别有深意地笑了下，应了声。

很快，视频接通，男人英俊刚毅的脸庞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筱筱看着不免心动，皱眉心疼地说：“怎么看起来瘦了？”

“嗯，想你想的。”贺御君长指捏了捏眉心，一本正经地说情话。

筱筱撇嘴，无声地笑。

回到餐厅，贺熹微还在吃晚饭，贺轩在旁边陪护着。

手机屏幕转过去，小丫头抬头一眼看到屏幕上的英俊男人，认出，口齿不清地喊：“爸爸，爸爸……”

原本就孤家寡人独自寂寥着的某人，一听女儿甜甜糯糯的声音，粉嫩可爱的模样，顿时心急难耐，恨不能直接立刻飞回去。

父女俩叽叽歪歪说了会儿话，筱筱在一边听着，发现那人高冷跩酷也就是在她面前——女儿名下，他还不是变成了话痨，常常问几句小丫头才不清不楚地回一句，也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他还照样有兴趣单边聊下去。

等到小丫头吃饱了要下餐椅时，筱筱才把手机收回。

屏幕上，男人蹙眉，浓浓相思写在眼底，霸气果断地说：“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筱筱斜睨过去，“现在不说我扰乱军心了？是你女儿祸害朝纲了吧？”

男人坏笑，也不管手机外音会不会被别人听到，暧昧地挑眉：“主要还是想你了，而且不止我想你。”

已经是老夫老妻了，筱筱不至于还听不懂他别有深意的荤、话，顿时脸颊羞红。

“哎对了！”猛然想起另一事，筱筱赶紧问道，“刑大哥能调到云城吗？”

贺御君皱眉，“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跟纪曼柔说了这件事？”

“呃……那个，我……我没忍住。”

贺御君那边还没回应，她手机突然提示有电话进来，筱筱看着是闺蜜的来电，立刻说道：“曼曼打电话来，肯定有事，先不聊了，你好好休息下，看你劳累的样子。”

视频挂断，筱筱立刻接通纪曼柔的电话，“喂，曼曼，什么事？”

正文 第407章 明天一早的航班？

第407章  明天一早的航班？

纪曼柔急忙说：“筱筱，我刚才听你说了那个章国智的事，让我哥帮忙打听了下消息，他有同学正好在监狱任职。听说章国智是患了癌症，肝癌，前几天直接吐血昏迷了，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他还有亲人在云城，得知消息后立刻请律师，给他申请了保外就医。”

“肝癌？”筱筱吃了一惊，明白过来，“吐血昏迷的话，那就是到中晚期了？”

“应该是，所以司法局已经批准了他的请求。但介于他罪行严重，所以保外就医的过程中，每天还是有警察看守着。”

筱筱皱起眉头，回忆起电梯里遇见的一幕，“他看起来好似连清醒的时间都没有了，难不成还能逃跑？”

“这谁知道呢。”纪曼柔无所谓地道，又幸灾乐祸地说，“他这种人渣，还不如早点死了干脆，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糟蹋土地！”

筱筱有些怔愣。

想来也是章国智作恶多端，法律公正判了无期徒刑老天爷都不满意，还要让他临死前遭受这种罪行。

两人沉默了几秒，筱筱有些惆怅地开口：“我妈神志不清，时好时坏，但她今天下午听到我跟你打电话提到章国智这个人名，却反应剧烈。很可能，章国智跟我妈之间也有牵连。”

纪曼柔大吃一惊，愣了好几秒才惊叹道：“章国智那个败类！会不会他跟安大伟沆瀣一气，曾经对你妈妈……”

“你跟我想的一样。”筱筱抱着肩，忍不住一阵一阵寒栗感划过全身。

“那你的意思，想见章国智，问清楚当年的事，想让你妈妈恢复记忆？”

“不了，我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只要我妈还活着，别的都不重要了，不记得我……那就不记得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结束了跟纪曼柔的通话，筱筱又给贺御君发了条信息，告知她已经清楚了章国智的事，不需要他再麻烦别人打听了。

这一晚，筱筱担心苗念梅的情况，带着小丫头一起睡在母亲的房间里。

果然，夜间苗念梅做噩梦，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惊恐交加的模样显然是回想起了曾经的经历。

筱筱痛苦心酸地按着母亲挥舞的双手，陪伴安抚了好久，她才冷静下来。

苗念梅再度入睡，可筱筱却没了睡意。

事已至此，她一点都不想再帮母亲找回记忆了。就这样吧，记不起她这女儿，也好过让她在痛楚炼狱中挣扎煎熬。

翌日一早，苗念梅起床后，精神萎靡，看到女儿推门进来，她撑着病体坐起身，靠在床头。

筱筱想着母亲发病的疯狂模样，心有余悸，快步到床边坐下，细声询问：“妈，你还好吗？”

苗念梅听着这一声“妈”，有些恍惚，眼眸麻木缓慢地转过来盯着筱筱看了看，轻飘飘地问：“你真是我的女儿？是我给林海生的女儿？”

筱筱眉眼一喜，忙又往前坐一些，“妈，你想起来了？！”

苗念梅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昨晚做了一些梦，梦里……那些场景好熟悉，像是曾经发生过，可是我醒来了，又不记得了。”

筱筱心里有点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拉着母亲的手说：“妈，不记得就算了吧，也不用再去回忆了。我是您的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是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当时爸爸不在身边陪同，你后来又出车祸，脑子被撞了，有点神志不清，就不记得我了。”

既然母亲回忆不起那段经历了，筱筱干脆就重新编一个故事灌输进去，也省得她以后再去琢磨，再去遭罪。

苗念梅听完，恍恍惚惚地盯着筱筱看了几眼，没说什么，转而道：“我想跟林海通电话。”

“好。”筱筱含笑答应，拿出手机拨通穆林海的电话，跟那端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把手机递给了苗念梅。

筱筱起身，示意自己先出去，让他们夫妻俩慢慢聊着。

餐厅里，贺轩书包放在一边，还没去学校。

筱筱看了看时间，催促：“小轩，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贺熹微对咯咯依赖，吃饭还要他照顾着，不肯放人。

筱筱走过去，微微板着脸有点严肃，“宝贝，咯咯要去上学的，不能天天陪着你。”

贺熹微回头看着妈妈，水晶般清透的眼眸露出期盼，尽管不懂上学二字是什么意思，可也甜糯脆生地跟着回：“上学……上学。”

筱筱无语，“你还小，暂时不能去上学，等大点了，妈妈再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她抱起女儿轻哄，又催促贺轩，“你快走吧，真要迟到了，我今天没事，会在家陪着妹妹，你别担心。”

贺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盯着妹妹看了几秒，明显的还是放心不下，可时间紧急，只能提了书包走了。

贺熹微见哥哥走了，立刻憋起小嘴要哭。

张婶笑着说：“这兄妹俩感情可好了！孩子不粘妈妈粘哥哥。”

“可不是！”

餐厅里几人正说笑着，忽闻苗念梅的房间传来一声恐怖的响，筱筱瞬间变了脸色，飞快起身将孩子交给张婶，冲进房间。

“妈！”推门进去，见苗念梅摔倒在地下，脑袋撞在床头柜上，她试图坐起身，一只手摸着脑袋，表情痛苦。

三两步冲过去，筱筱抱起母亲坐在床边，仔细检查她的身体，“妈，有没有摔伤哪里？”

苗念梅依然捂着半边头，微微晃了晃脑袋，“没……就是，碰到头了。”

筱筱慢慢摸着母亲花白的头发，摸到一个包，好在——没有破皮流血。

“你要下床就叫我啊，干嘛自己下来，医生都说了你的身体虚弱，最好坐轮椅的。”筱筱心疼又担忧，埋怨了几句，赶紧拖过轮椅，准备把母亲扶到轮椅上坐着。

苗念梅却捂着头摇摆，“不下去了……我头晕，想再躺会儿……”

筱筱担心，“要么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去……”她突然像个不好沟通的固执小孩，说着人就又躺了下去。

筱筱没办法，只好扶着她睡好，又拖过被褥给她盖上。

她的手机也掉在地板上，筱筱捡起手机，发现还在通话状态中。

“爸？”

“嗯。”穆林海的声音很快传来，急忙问道，“你妈没事吧？”

“应该没事，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撞到头。”筱筱见母亲背转过身去，干脆又走出房间接电话。

“爸，我觉得我妈有点不对劲儿，她好像要记起什么来了。”

穆林海沉重地说：“她刚才跟我讲，不想呆在云城，想回我这边来，但又怕你不高兴，不敢跟你说。”

“啊？”筱筱心里重重一落，顿感伤心。

做母亲的，不愿待在女儿身边，这叫她如何不难过？

穆林海也知道女儿的一片孝心，但更担心妻子的身体情况，顿了顿便又商量着说：“要么……你还是把她送到我这边来吧，可能云城那个地方还是让她心生恐惧，也不是说你做女儿的照顾不周，你别多想。”

筱筱脸上失去了神采，恍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她的身体哪里能经得住来回折腾啊，您那边还没忙完？”

穆林海有点为难似得，犹豫了下才说：“我接受了一个任务，怕是短期内，没办法去你那边了。”

“任务？”筱筱吃了一惊。

出身部队，她自然知道很多事情是不便打听的，便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而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妈回去你也照顾不上，还不如留在这边。”

父女俩在电话两头沉默，穆林海显然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筱筱趁机游说：“御君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把妈妈照顾好的，等您的工作不那么忙了，再接回身边去？”

穆林海踌躇片刻，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筱筱悄悄推开门看了看里面，见母亲还在睡着，她又轻轻关上门。

一早，筱筱就约了纪曼柔到家里来玩玩的。这会儿看着时间快到了，她赶紧去把四处收拾了下。

还没忙完，纪大小姐的座驾已经笛笛驶进来了。

“angel，你快去看看谁来了！”筱筱招呼着女儿，起身迎向门口。

纪大小姐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提出好多东西来。

“天啦，又不是外人，你每次买这么多东西！”筱筱咋舌。

纪曼柔说：“我又不是给你买的，这些……是给我干女儿的！这些营养品，是送阿姨的。”

筱筱无奈，有这么个闺蜜，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Angel太小，心性单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见这位漂亮阿姨又给她买了最喜欢的布偶玩具，小丫头开心地接过，在妈妈的授意下，竟还扑过去在纪曼柔脸上亲了口。

纪大小姐高兴地，满眼神采。

筱筱阴郁了几天的心情，也终因为闺蜜的来访添了点喜色。

吃过午饭，张婶哄着贺熹微去午睡了，筱筱煮了水果茶，跟闺蜜坐在屋前廊下享受难得的静谧。

刚坐稳，手机响起，她看着来电就喜上眉梢，“喂，你忙完了？”

那端不知说了什么，筱筱陡然直起腰杆，脸色明媚闪亮：“明天一早的航班？”

正文 第408章 好让你梳妆打扮，美美地去见男朋友！

第408章　好让你梳妆打扮，美美地去见男朋友！

新婚燕尔，两地分离。

虽然白天忙着照顾母亲，照顾女儿，还有家里大事小事需要操心，无暇去想远在异地的那一位，可到了晚上，躺下来时就总觉得孤独。

思念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品尝的最透彻，她想念那个深沉的气息，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想念他古板的情话，想念他……把她占满的感觉。

此时听到他终于要回来的消息，那种喜悦是由心底而发，汩汩涌出的。

纪曼柔撇撇嘴，羡慕嫉妒地瞟了眼兴奋喜悦的闺蜜，仰靠在椅背上，独自垂怜。

她家那位，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她，更不知他们这没有未来的相恋，哪一年才能修成正果。

她看着angel，心底里就在止不住幻想将来生一个心爱男人的宝宝，是什么样子的，那种感觉，一定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纪大小姐还在沉思幻想着，旁边，筱筱已经结束了通话，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在小桌上，端起茶壶给二人倒茶。

“啧啧，看把你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去了。”纪曼柔嫉妒，端起水果茶浅浅喝了一口，口气酸溜溜。

筱筱不好意思，“嘿嘿，没办法，有了孩子不一样的，当然希望他当爸爸的能多陪陪女儿。”

“嘁！”纪曼柔不客气地拆穿，嘀嘀咕咕道，“分明就是你想男人了，干嘛扯我干女儿！”

“……”

“那你明天去接机？”

“嗯。”筱筱点头，“那当然！”

纪大小姐脸色更哀怨了，连喝茶聊天都没了心思，只觉得这天底下人人都幸福美满了，只有她还在爱情的长跑中遥遥无期，独自品尝着辛酸。

筱筱见她耷拉个脸，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伸手推推她，“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聊聊你的工作室吧，最近怎么样？”

提起自己的事业，纪曼柔脸上才又多了点神采。

午后时光静谧安宁，等苗念梅午睡起来时，纪曼柔也正好接到助手的电话，要回工作室一趟。

筱筱推着苗念梅出来晒会儿太阳，指着小姐妹跟母亲介绍：“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纪曼柔，云城纪家，是个很大的家族，您应该有印象的吧？”

苗念梅对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还是记忆深刻的，云城四大家族她自然有所耳闻。

看着面前明艳端庄的年轻女孩儿，苗念梅露出一丝笑容：“纪小姐好。”

纪曼柔拨一下头发，大大方方地说：“阿姨您好，我跟筱筱从小一起玩到大，情同姐妹，您也别叫我纪小姐，叫我曼柔就好了。”

苗念梅点点头，见纪曼柔背起包包，知道她是要走了，招呼着女儿说：“去送送纪小姐。”

筱筱从轮椅后绕出来，两人一同朝着纪曼柔的座驾走过去。

“哎，你妈妈看起来很正常啊，不像你说的情况那么糟糕呀。”坐上车前，纪曼柔低声说道。

筱筱苦笑一下，“时好时坏，发病时就比较糟糕。”

“哎，希望阿姨能早日康复，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别的帮不上，看看孩子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筱筱拍拍她，目送着她坐进车里掉头离去，脸上才露出强忍许久的坏笑。

为了让她下午半天能好好工作，晚上能好好睡觉，这个好消息－－就等明天一早出发去机场前告诉她吧！

转回身，母亲还在廊下坐着，银白头发在温暖的阳光下有了些许光泽，眼睛盯着不知名的地方，面色平静。

筱筱走过去，心底里一声叹息，在轮椅前蹲下来，握住苗念梅枯瘦白皙的手指：“妈，我听爸爸说了，您想回到他身边去，可是他工作很忙的呀，以前您不知道我这个女儿，麻烦着爸爸，现在知道了，那就让我做女儿的尽尽孝心，嗯？”

苗念梅没说话，只是眼皮耷拉下来，目光落在筱筱脸上。

“明天，御君就回来了，您见过他几次的，也参加了我们的部队婚礼，他是我的丈夫，是您的女婿，他是个很有担当又很成熟稳重的男人，我们会一起孝敬您，把您照顾好的。”筱筱说完长长一番话，将母亲面色平静依然没有变化，也不知她有没有改变主意，最后劝道，“所以，您还是先留在云城住一些时日，若是过段时间还不能适应，我再送您回爸爸身边，好吗？”

苗念梅这次总算有了反应，眼珠子动了动，慢慢聚焦，继而点点头。

其实当初答应回到这里，她就是想离开穆林海，不想再给丈夫儿子添麻烦，想着去一个远离他们的地方，了此残生算了。

可是回到了这里，她突然又没了那种念头。

可爱伶俐的小丫头环绕左右，还有温和孝敬的女儿朝夕相伴，她虽然记不起那些事了，但这种没来由的亲切感让她相信，这些人－－的的确确是她的亲人。

只是，又不是为何，这几天频频闪进脑海里的一些画面，总是带给她一些不安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让她失控一般。

筱筱见她点头，心里放松了些，开心地说：“我们去看看angel午睡起来没，天气好，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亲亲老公要回来了，筱筱心情也乘风起飞，不急着去治好母亲的失忆症了，她觉得这人生一下子明朗，好似什么困难烦恼都没有了。

翌日一早，东边刚刚泛出鱼肚白，筱筱就睡不着了。

这几天夜里操心母亲，睡眠不佳，对着镜子看了看，好像皮肤不够光滑。

算着时间还早，小丫头也没起床，她赶紧敷了张面膜，急救皮肤。

说来自己也无语，都是老夫老妻了，平日里最邋遢不堪的样子彼此早就司空见惯，她也不懂自己怎么还跟当初刚谈恋爱似得，就因为要去见他了还这么注重起自己的形象。

张婶起床做早餐，看到一脸煞白的筱筱在客厅走动，乍一眼吓得一声惊呼。

筱筱忙出声：“张婶是我，我贴个面膜！”

张婶自己有女儿，当然明白现在年轻人都很爱保养，抚着胸口笑着说：“贴面膜也都是晚上啊，哪有一早起来贴的？呵呵，想着要去见先生，怕形象不好？”

筱筱口是心非：“都老夫老妻了，谁在乎这个，我闲着无聊贴着玩儿的。”

张婶但笑不语。

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筱筱在客厅沙发坐下，一手按压着面膜，一手给闺蜜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好久，那端才接起，传来纪大小姐惺忪不满的声音：“贺太太，您老人家最好是有天大的事要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弄设计稿凌晨三点才睡下！”

“哦！”筱筱夸张地张大嘴巴，合上后，为了面膜不崩掉只能强忍着笑意，淡淡地说，“我就是告诉你，刑战云同志跟我老公一起回来，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接机去。既然你这么辛苦，那我不打扰了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两手一起按压着面膜。

很快，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筱筱没忍住笑起来，又拿起手机：“喂，纪大小姐有何贵干？”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纪曼柔高亢的指责：“安筱筱你太坏了！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你昨天居然一点点都没表现出来！”

“不好意思，贺太太如今不姓安，以后请叫我穆筱筱。”

“谁管你姓什么！”纪曼柔火大，大概正风风火火地从床上爬起来，又心急火燎地问，“你出发了？几点的航班？他们几点落地啊？”

筱筱看了眼客厅的时钟，平平静静地说：“不着急，我还在贴面膜呢。”

顿了顿又说：“七点出发，一定来得及。”

“呼……”那边明显松口气。

“我这不是提早打电话，好让你梳妆打扮，美美地去见男朋友嘛！”

纪曼柔磨牙，“嗯，我还得感谢你！”

“不谢！”

静默了下，纪曼柔好奇起来：“这又没到休假的时候，老邢为什么可以来云城？是不是你之前说的工作调动？”

昨天贺御君的电话里，也没有细说清楚，筱筱想着CI组织的特殊性，也不敢透露太多，便只是道了句：“你自己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我也不太了解。”

“嗯，那等会儿机场见。”

逗玩了闺蜜，筱筱哼着歌儿去了卫生间，摘下面膜，洗漱打扮。又回房把衣服一件一件翻过来翻过去，勉强找了件衬肤色又显身材的穿上，一切收拾妥当后，再去叫女儿起床。

恰逢周末，贺轩也不用去上学，两个孩子都一起过去。

临出门前，筱筱跟苗念梅好一番交代，又仔仔细细地叮嘱张婶，有什么情况搞不定，立刻给她打电话。

坐上车，手机又响，筱筱腾了手接通，纪曼柔兴奋焦急地问：“你们出发没？我快到机场了！”

“……”用得着那么积极吗！

“我刚刚出门。”

“好吧，那等你们到了再联系。”

挂了电话，筱筱叮嘱后座两个孩子坐好，开开心心启程前往机场。

正文 第409章 小东西，还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

第409章  小东西，还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

贺御君跟刑战云乘坐一早的航班，旅行顺利，没有晚点。

纪曼柔原本还逗着贺熹微在玩，听到广播消息后，立刻起身翘首企盼，瞪着人流涌出的方向。

筱筱抱起女儿，同样期盼着。

手机响起，她腾出手去接听，贺御君的声音沉沉稳重地传过来，也夹杂着机场里的广播声和喧闹，“在机场等着了？”

“嗯，你们出来没？”筱筱一边问一边踮起脚张望，还没等到那边回应，只见身旁的闺蜜一声惊喜的尖叫，张开双臂冲上去。

筱筱迎着方向，也看到了自家男人。

退去了军装，白衬衣搭配深色风衣的贺御君，身形挺拔，步伐稳重，走动间旋起衣摆，同样是人群里异常瞩目的身影。

她看得有点呆掉，其实是害羞的不知如何迎上去，可不料怀里的女儿却比她还兴奋，白嫩嫩的小手指着，嘴里不太清楚地喊“爸爸爸爸……”

尽管对方也已经看到了自己，但筱筱还是扬了扬手，“这边！”

眼角眉梢荡起笑意，她抱着女儿朝前走去，贺轩也跟在身后。机场里人生嘈杂，可是夫妻俩望进了彼此的眼底，好似周遭一切全都退却了，只剩对方心动的模样。

鼻端，男人身上满满令她面红心跳的沉冽气息扑面而来，转眼怀里轻了，小丫头被他抱了过去。

贺熹微性格渐渐开朗，也知道爸爸妈妈都疼爱自己，面对阔别有些时日的男人，她一点陌生感都没有，笑意盈盈地看着抱过她的爸爸。

贺御君没看妻子，目光温润含笑，落在怀里的女儿身上，“想爸爸没？”

小丫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倒是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跟爸爸亲一个？”

话落，angel立刻小脑袋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英俊刚毅的脸庞上。

筱筱目睹这一幕，心里怪怪地说不出话来。

刚结婚呢，分开这么久，她巴巴地赶来接机，可这人眼底心里分明就只有女儿，把她这个老婆完全忽视了！

也不说问问她这些日子辛不辛苦，更没有给她一个拥抱亲吻，全程无视！无视！！

另一边，纪曼柔毫不矜持地迎上去抱住了男友，两人也不知腻歪了多久，说了什么，等到相互搂抱着走过来时，贺御君还在跟怀里的女儿亲热着。

“走吧，机场人好多，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纪大小姐心情飞扬，说话都带着兴奋。

筱筱心里的酸气大概在脸上表现出来了，纪曼柔话音落下，目光扫过，顿时皱眉好奇地问：“你怎么了？老公回来了不该高兴吗？怎么一点笑容都没有！”

说罢看向贺御君，登时发现了问题，立刻大声指出：“贺少你这老公做的！没看到你老婆吃醋了？先上去亲她一个再说啊！”

筱筱顿时脸红，娇嗔道：“纪曼柔你胡说什么！谁不高兴了！我这不是太高兴了，都忘了反应吗！”

纪曼柔斜睨一眼，不客气地拆穿，“嘁，你那点小心思，我也是女人，还是你闺蜜，我不懂？！”说完一扯自家男人，“走吧，让他们一家子腻歪，我们先走。”

这两人说完就转身走了，筱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忽略她的某人，闷闷丢了句：“我们也走吧。”转身摸了摸贺轩的头，也跟上闺蜜的步伐。

贺御君跟女儿腻歪够了，又听了纪曼柔的话，这才意识到老婆吃醋了。

深邃眼眸沉沉看了她一眼，见她携着外甥掉头就走，薄唇勾起一抹浅笑，长腿几步追上去，喊了声：“走这么快做什么，要么提行李，要么抱女儿。”

筱筱听他终于肯跟自己说句话了，故意呛他：“你两只手啊，不能自己提？”

“就要你提！”男人近乎幼稚地丢了句，将行李扔给她，筱筱连忙抬手接住了，不满地瞪他一眼。

下一刻，男人已经并肩上来，腾出来的那只手揽在她腰间，既而颈边一热，他的呼吸喷洒过来。

脸颊被吻了下，那把低沉稳重的嗓音也钻进耳朵，“小东西，还跟自己女儿争风吃醋。”

筱筱回眸瞥他一眼，正好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眸底，嘴角羞涩地弯起，娇嗔着反驳：“谁争风吃醋了！”

“哼！”

“我没有。”

那人脸上露笑，筱筱又强调一句，“就没有！”

到了停车场，因为两人车子没有停在一起，纪曼柔回头看向他们：“那就先分开啦？有空再聚。”

贺御君跟战友对视一眼，显然默许，筱筱也就跟闺蜜拜拜手。

等纪曼柔的豪车离去，筱筱才领着一家老小走向停车位置。

她本能地准备走向驾驶室，却听男人启声：“我开，你坐副驾。”

筱筱也不跟他客气，车钥匙扔给他，打开后车门抱着女儿坐上安全座椅，又等贺轩坐进车里，这才拉开副驾驶车门。

车子上了路，男人严肃的眉眼看向后车座，问着外甥：“最近学习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贺轩原本是关注着妹妹的，听到舅舅的问话回头，一板一眼地答道：“没什么问题，只是——”

他停顿了下，贺御君微微皱眉，“只是什么？”

“舅舅，我想跳级。”贺轩语出惊人。

筱筱一愣，从座椅上转过身子看向后座，“跳级？你想读几年级？”

“四年级，五年级，都行。”贺轩淡淡随意的口吻，好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似得。

筱筱呆住，这孩子——传说中的神童？

探寻的眼眸看向丈夫，等着他的意见。

贺御君想了想，郑重地说：“如果你考虑好了，我抽空帮你办理。”

“好。”

筱筱微微有些意见，低声说：“跳级的话，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跟正常孩子一样的进度才好。”

男人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可我觉得，那是在浪费生命，亵渎智商。”

“……”没法沟通。

筱筱干脆不说话了。

早上贺熹微起太早，这会儿坐在安全座椅里摇摇晃晃，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贺轩一向都是沉默的性子，很少说话，于是整个车厢，安安静静。

筱筱坐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了。

从昨天得知他要回来的消息，她就很开心很期待，早上起来还贴面膜呢，精心打扮呢，可是这会儿——心里无端升起了落差，总觉得好像自己反应过度了——看看人家，一贯的高冷，缄默不语，完全没有一丁点开心啊，喜悦啊，激动啊，那种心情。

郁闷。

贺御君仿佛会读心术，察觉到车厢里微妙的气氛，等着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了住，他悄无声息移开方向盘上的大手，探过去，握住了妻子的素手。

筱筱冷不丁地被他捉住，吃了一惊，回头看他，低声嗔：“干嘛！”

那人也不转头看她，也不回应，依然目视前方，脸色峻冷，只留那一侧高冷的线条给女人。

筱筱：“……”

绿灯行，车子继续启动，那只手依然牵着她，漫不经心似得，一根一根把玩她的手指，弄得心里还有点小别扭的女人，怨气全消，继而浑身不自在。

一路很顺利，车子进了小洋楼的停车坪，后座上，迷糊睡了一路的贺熹微正好醒来。

筱筱很自然地要抽出手去解安全带下车，却不料那只大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攥紧了力道！

“喂，你——”筱筱抬头瞪他，才吐出两字，便听男人一本正经地对后座上的小男孩吩咐，“贺轩，带妹妹先下车。”

“哦。”贺轩应了声，解开妹妹安全座椅的卡扣，把小丫头抱下来，自己先推门下车，又把妹妹接了下去。

筱筱有点不解，但又像是明白什么，只是——这都到家门口了，有什么事什么话，进屋再说再做不行？

她脸上不悦，正要教训这人几句，却不妨那只被他拽着的手陡然被拉过去，连带着她的身子也被扯过去。

贺御君终于回头正眼看她了，却没说一个字，劈头就是吻。

“唔……”

筱筱气极，又无奈。

什么人这是！

从机场见面就开始装高冷！现在到了家门口，不急着下车，反而在车里把她拖过来就吻！

既然这么想她，那刚才干嘛搞得跟不认识一样啊！

她心里埋怨，紧闭着嘴巴，就不给他进，就不给他亲！

男人脸上浅露笑意，将可爱小妻子的反应看在眼底，一手捏住她下颌，微微一用力，“啊——”

一声呼痛，那方小嘴张了开，男人如愿吻进去，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两人姿势别扭地扣在一起吻上了。

良久，直到筱筱腰背都有些扭曲了，贺御君才稍稍放开，宽挺的额头抵着筱筱的，眼眸里无边无际的温情与爱意，低低问道：“想我了没？”

女人弯弯嘴角，幸福璀璨的笑意填满眼底，偏偏要故意说：“没想，每天忙死了，哪里有——唔。”

“没想？那老公就一直吻到你想了为止——”

啊！！

筱筱挣扎，却被他轻易化解——这人！怎么都当爸爸了还这么不正经啊？也不怕孩子们回来看见！

正文 第410章 把他人前正经严肃的模样撕下来！

第410章  把他人前正经严肃的模样撕下来！

可再多的顾虑，也抵不过心底对丈夫的思念。

她挣扎过，扭捏过，最终逃不脱，只能服软，伸出舌尖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将这个吻再度加深。

阔别数日，思念的又何止是心灵，还有生理。

只可惜，这会儿青天白日的，他们还在车里坐着，接吻就已经是这么高难度的姿势了，怎么可能满足生理需求。

贺御君紧紧蹙眉，一张英俊魅力的脸庞神色崩得有点骇人，艰难地分开对小妻子的钳制，沉沉喘息着看了她一眼。

都是老夫老妻了，彼此一个轻微的表情对方也能明白是何心意。见他难受痛苦的模样，筱筱又羞又恼，媚眼水淋淋地瞪他一下，“叫你胡搅蛮缠，该你难受！”

明明就不是夏天，可她莫名觉得好热好热，浑身焦灼似得，车厢里呆不下去，她羞羞怯怯地丢下这话，转身推门下车，一溜烟儿地跑进屋了。

可怜贺御君同志，坐在车里沉淀了好一会儿，才凛了凛神色，故作淡定地沉着脸，下车。

等他把行李从后备箱里取出进了客厅，只见先前跑掉的小妻子已经抱着女儿在逗笑着了。

苗念梅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薄毯，苍老不太精神的容颜表情淡淡，一双眸却温和地盯着说笑的母女。

门口那道身影高大挺拔，映出了影子到达客厅，苗念梅很自然地看过去，想起女儿形容这个女婿的话——他是个很有担当又很成熟稳重的男人——的确，老话说，相由心生，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凛然正气，面容冷峻，气质稳重，的的确确是很靠得住的样子。

筱筱自然也注意到男人进屋了，只是太过羞涩，使得不敢正眼去瞧，生怕被母亲和孩子们看出什么。

倒是苗念梅开口了，“筱筱，你怎么不去帮忙提下东西。”

筱筱头也不抬，故意任性地说：“他又不是提不动。”

“你这孩子……”苗念梅有点不赞成，念叨起来，“人家大老远回来，你怎么冷冷淡淡的。”

筱筱意外地抬头，倒没曾想母亲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记不得，却对这个“外人”表现的这么宽厚——真是长得帅不一样哦，光凭一张皮相都能收买人心！

不想在母亲面前留下不好印象，筱筱这才抬眸看向客厅门口的男人，起身把怀里的小丫头放在沙发上，走上去。

刚才在车里吻得难舍难分，他身上那股子蛊惑人心的气息还在鼻端萦绕着，莫名搅动她沉寂了好些时日的心湖，这会儿一靠近，她就不自觉地呼吸困难，浑身又热。

娇嫩的嘴巴可爱地撅着，走近了，长长的睫毛翻起扫他一眼，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嘚瑟模样就心痒痒，只想好好挠挠他的脸，把他人前正经严肃的模样撕下来！

“给我——”弯腰去提他手里的行李，男人微微往后避了一下，另一手很自然地就把她伸出去的小手捉了住。

下一秒，男人低沉稳稳的声调扬起，是对客厅里的苗念梅说的：“岳母，您不用客气，筱筱照顾家里很辛苦，这些事情不用她来。”

他骨子里也有些大男子主义，很多时候也会霸道专制，但从来不会要求妻子伺候自己。

苗念梅听他说话时的坦荡自然，显然是从心底里认可筱筱的付出，也发自肺腑的心疼怜爱，绝不是面上做给她看的，顿时满意地笑了笑，“筱筱老跟我夸你，她找到你，是好福气。”

“妈！”筱筱急忙回头，一声娇嗔，“我几时夸过他了！脾气又冷又硬，又不懂得浪漫，还每天工作那么忙……”

话没说完，还被男人牵着的那只手猝然一紧。

筱筱回头，看着他面上含笑眸底潜藏危险的光，顿感不妙……

糟糕，这人不会今晚在床上对她——

“筱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苗念梅是非常传统的女人，甚至骨子里还遵循着封建三纲五常的伦理规范。听闻女儿这样“大逆不道”，她登时严肃地说：“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妻子更应该多肯定丈夫的付出，以夫为天，尊敬有加，你怎么能这样任性？”

筱筱无语，没想到母亲竟还有这样腐朽的观念。

“岳母，我们家里，不讲这一套。”见妻子无法回应了，贺御君再度低沉温和地开口，罢了，冷峻的眉眼情意浓浓地瞥了女人一下，似笑非笑地，“况且，她口是心非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说不想其实就是想……说我不好，其实就是夸我好。”

呕！

如果不是母亲在场，她怕这样呕吐出来又要被训，筱筱很想扑到垃圾桶里去！

真是……脸辣么大！

张婶把午饭准摆好了，笑着出来说：“开饭了，都中午了，孩子们一定都饿了。”

终于可以离这人远一些了，筱筱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朝着女儿走去，“快点，angel，去跟哥哥一起洗手，马上吃饭。”

贺御君还站在原地，望着客厅里温馨平常的一幕，幸福的有些恍惚。

人生千万种变故，幸运的是，他们一家子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有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懂事的外甥，宽厚的岳母。

夫妻情深，兄妹有爱，可以预测的未来，他们还会添一个可人的小生命。

那一幕，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溢满胸腔。

“还傻愣着干嘛啊？赶紧把东西扔屋里去，准备吃饭啊！”筱筱安顿好女儿，见那大男人还跟傻子似的愣在那里，狐疑着走过去低声斥了句。

贺御君回神过来，没忍住，又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下，丢下一句：“晚上再好好收拾你！”抬步上楼。

哼哼，晚上收拾她？

她这些日子都是陪着母亲睡得，想要收拾，也得有机会啊！

男人的回归使得餐桌上氛围越发融融，筱筱既要照顾苗念梅吃饭，偶尔还要操心下才一岁多的小丫头，自己都顾不上吃什么。

贺御君从来没有给人布菜的习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有这样惹人厌烦的举动，但看着妻子忙碌的模样，他不由自主把她爱吃的菜都送到她面前放着，又夹了些堆在她碗里，心疼地叮嘱：“你也吃点，都瘦了。”

声音很低，好像生怕别人听见笑话他似得，不过筱筱听得很清楚。

心头暖暖，她低低应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热。

饭后，苗念梅要午睡，angel也困顿地揉着眼睛。

贺御君很想继续陪着妻子女儿，可是回来了总得去看看老爷子。九十高龄了，跟秦元福住在军区大院里，说是不愿给他们添麻烦，不肯住过来。

筱筱想着也有几日没回去看看了，就说跟他一起。可是两个大人回去有什么意思，老人家肯定最惦记的还是孩子，于是干脆抱着混沌不已的贺熹微上了车，让她在车上睡了。

路上，贺御君想到一顿饭跟苗念梅的相处，说出跟纪曼柔差不多的疑虑：“岳母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不像你之前形容的那么糟糕。”

筱筱看着安全座椅上的女儿很快就歪着小脑袋睡了，贺轩巴巴地瞧着她，放心地回转身来，点点头说：“这两天看着还可以，但我也不敢再拿什么刺激她了，就这样吧。”

男人微微蹙眉，不知思考着什么，顿了顿眸光里升腾起一抹凌锐的光，“我回来有几天休整的时间，等我明天抽空去医院一趟，看看章国智的情况，说不定，能打探出一些信息。”

筱筱回眸看他，踌躇了几秒，“你觉得有必要么？”

贺御君郑重淡淡地道：“如果不知道这回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那就试试。就算最后问出什么来，也只是我们俩心里清楚，不想刺激岳母的话，大可不必让她知道。”

筱筱想了想，这样也好，省得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到了大院儿，贺御君轻手轻脚地抱下女儿，老爷子也是刚刚午休起来，看到进庭院的车，立刻起身蹒跚着迎出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贺御君应了声，把女儿抱进客厅放在沙发上睡着，老爷子看着几天没见的重孙女儿，欢喜的脸都笑出了褶子，“这丫头，几天没见长得更可人了。”

言毕看向孙子，微微正色，“这趟回来，不走了吧？”

贺御君接过福伯递来的薄毯给女儿盖好，低声回答：“不走了。以后我的工作就在云城，这样也能照顾家里。”

福伯一听，也欢喜，忙说：“既然过来了，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我这就去准备。”

筱筱见女儿睡着，随后跟上，“福伯，我来帮忙。”

落下祖孙两人在客厅里坐着，贺御君看了看老爷子，沉声道：“爷爷，章国智据说得了肺癌，已经到了中晚期，现在保外就医，住在医院里。”

贺老将军明显吃惊，花白眉宇扬起，“有这回事？”罢了冷哼，“真是报应！一生作恶多端，老天爷连牢房里的时日都不给他过！”

正文 第411章 你这种行为的后果，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第411章  你这种行为的后果，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谈论正事时，贺御君一惯面色沉肃，何况是提到章国智这个罪行累累的姐夫！

“筱筱意外得到一些消息，我岳母当年似乎还跟他有一些牵扯，为了弄清这些事，我打算明天去见见他。”

老爷子再度吃惊，“你说……筱筱的母亲也跟他有牵连？”

“嗯，很可能受他侮辱过。”贺御君话还没说完，身上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大概是工作电话，起身走远了几步接通。

很快，他又折转回来，沉声道：“爷爷，我得出去一趟，工作上的事。”

老爷子随即摆手，“去忙吧去忙吧，小丫头交给我看着。”

贺御君应声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筱筱见他有话要说，忙丢下手里的青菜走过去，“怎么了？”

“部门有点事情，得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我晚点再过来接你们。”男人言简意赅地交代，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筱筱皱眉，想说怎么刚回来就要去忙，但想着CI组织的机密性，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只是问道：“回来吃饭吗？”

男人勾唇，温润地说：“饭好了你们就吃，不用刻意等我。”

“哦。”

目送着男人转身离去，筱筱又回到厨房里继续忙碌。

秦元福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失落，和蔼地笑着安慰：“他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这么匆匆地走。”

筱筱会心一笑，“我知道啦，福伯，这么多年，我又不是不懂他肩上的担子。我只是心疼他太忙，都没空好好歇歇。”

“这倒是。”

*

贺御君开车出了大院儿，手机又响，对方恭敬地汇报：“部长，通知了人在国安集合，您过来后直接上顶楼会议室。”

“好的。”

挂了电话，贺御君一脚油门，朝着云城的国安秘密办公地点赶去。

这小半个月的忙碌，他已经利用特批的职权协调了多个部门，从全国范围内挑选最顶尖的技术人才，成立CI组织。

现在，人数基本已经确定，就剩下两名顶尖技术的计算机工程师还未确定。

要搜集情报，破解密码，计算机工程师的重要性绝对是放在首位的，这样的人才，有个更通俗的名号——电脑黑客！

到达目的地，贺御君从地库直接进了电梯，同样是指纹认证之后才能启动这部特殊的电梯。

CI部门正式成立运转后，所有进出工作人员不但需要指纹认证，还需要视网膜认证，这是对组织的保护，也是对工作人员的安全保障。

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好几名军装笔挺的军官落座等候。

会议负责任看到贺御君推门进来，立刻起身敬礼，会议桌两边的军官们也齐整整“刷”地起立，敬礼。

虽然从军部除名，但贺御君如今的身份凌驾于军人和特工之间，在面对昔日的战友同盟时，他依然回以严肃标准的军礼，随即淡淡启声：“各位请坐。”

人群里，一道目光盯着贺御君的身影，露出惊讶，显然没想到自己即将加入的这个神秘部门，其领导人居然是曾经的情敌。

贺御君一眼扫过在座各位，当目光辨别出闫跃然时，也微微一怔。

旁边，负责人做着手势，一个一个介绍过去。当介绍到闫跃然时，负责人声调明显高昂了些，“这位，是我们军区特种作战中心最厉害的工程师，贺部长别看他年纪轻轻，他脑子好用着呢！目前我们所遇到的计算机方面的难题，还没有他解决不了的。我们首长也同你的老领导刘司令一样爱才如命，但为了响应上级的号召，还是全力支持CI部门的创立，所以把我们最优秀最无敌的精英都献了出来！”

长长一番话落下，闫跃然重新起身敬礼，“贺部长好，我叫闫跃然，代号龙影。”

“龙影？”贺御君微微挑眉，鹰隼般的眼眸有些意外地再度注视着他。这个军区最厉害的计算机工程师到底有多优秀，他不清楚，但是龙影这个代号，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没去特意了解过，不想——对方竟就是昔日的情敌。

“是！”

“怎么样，贺部长，你是不是也听过这个名号？”负责人有些得意地扬眉问起。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闫跃然一眼，目光移向下一位。

原本还要进行考核的，但对方是龙影的话，其能力如何他心底自然清楚。

这就是CI部门需要的顶级人才。

可偏偏……

—贺御君一心二用，一边继续跟下一名军官面谈着，一边心里还犹豫着要不要招进闫跃然。

毕竟，筱筱也是要加入CI组织的，让情敌跟妻子一同共事，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会议继续进行，然而直到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贺御君也没有表态到底招谁进来。

负责人有些不解，也微微紧张起来——难不成，他们军区最顶尖的几位人才都入不了这位年轻有为的部长之眼？

贺御君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家里老婆孩子可能还等着他回去吃饭。

起身，负责人送他离去，盘旋在心底的话却一直没有问出口。

身后，闫跃然追出了会议室，不知跟负责人说了句什么，连忙快走几步拦住了贺御君。

“贺部长，我们能谈谈吗？”

望着面前比自己更显年轻阳光的脸庞，贺御君沉吟几秒，点点头，抬手指了下办公室尽头的平台。

两人前后迈步过去。

闫跃然在部队里打磨了这些年，身上早已经褪去学生时代的稚嫩与冲动，举手投足间都透出稳重精干。

步伐停住，他率先开口，面容严肃语气利落，“贺部长，今天到场的人，无疑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为什么你还要犹豫？”

“最合适的人选？”贺御君冷然勾唇，“你倒是够自信。”

“实话。在场另几人，有国防生，有自学成才的，也有跟我一样军校里出来的，单论某一方面，可能会有胜出我的人，但经过系统军事教育，政治思想不会有问题，且身手和技术同时过硬的军官，就只有我一个。CI组织所选拨的特工，自然要求方方面面都优秀于常人，所以我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闫跃然一身军装，威武不屈，一番话铿锵有力，毫不畏惧。

贺御君听完，冷峻的脸色依然不显山不露水，沉凝着。

“难道……部长犹豫的理由，是出于私人关系考虑？”

贺御君面露惊讶，仿佛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安筱筱同志也会加入CI组织。”

这一次，贺御君脸色变了，不止是惊讶，更有严肃的怀疑，“CI组织的事，高度机密，你怎么会知道？”

闫跃然自信一笑，“就凭——我是龙影。所有只要登录了计算机备案的东西，只要我想知道，无可阻挡。”

贺御君脸色凌厉，眸光更是严肃到透出危险，“你该知道，你这种行为的后果，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闫跃然不慌不忙地说：“那你大可以把我送去。”

两个男人沉默下来，一个含笑淡定，一个沉凝威严。

闫跃然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贺御君不让他加入CI组织，那就是携带着私情报复，那他就是一个心胸狭隘滥用私情的昏君。

贺御君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妻子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片刻后，紧绷森冷的表情放松，伸手出去，“欢迎加入CI组织，从今以后，闫跃然这个名字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你的代号——龙影。”

闫跃然高兴地伸出手去，“我会努力报效国家！”

回家的路上，贺御君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爽。

于公，他的确很欣赏闫跃然的能力；可于私，他又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让筱筱跟他在一起共事——虽然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确是占有欲太旺盛了些。

若是，筱筱不加入CI就好了。

一路沉疑，到了家门，远远从窗台里望进去，餐厅里和乐融融，言笑晏晏。

越野车停稳，筱筱已经闻声迎出来：“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我们也正好上菜。”

夫妻俩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十指紧扣，男人很自然地俯颈吻下来，“怎么会不回来，今晚还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疑问在筱筱心底，她正转眸过去想问问还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却一眼撞进男人眼底的坏笑，登时明白过来。

这家伙！

“爸爸……”

“舅舅。”

洗了手来到桌边，两个孩子很有礼貌地打招呼，筱筱给自家男人添了碗筷，小眼神羞恼地瞪他一眼。

原以为吃了饭还要逗留会儿的，可不想饭没吃完，张婶来电，说苗念梅身体有些不舒服。

可想而知，筱筱吃饭都没了心思，起身就要走。

可偏偏，福伯今天烧了道狮子头，深得贺熹微的喜爱，妈妈催促着离开时，她还没有吃够呢。

贺老将军不舍得小丫头瘪一下嘴，见状立刻说：“要么就让孩子留下来，她不是喜欢跟贺轩在一起吗？两个孩子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好了，要是她哭闹不肯，再让御君过来接。”

正文 第412章 恢复记忆

第412章  恢复记忆

筱筱知道女儿有多依赖贺轩的，只要有哥哥在，什么都可以搞定，回头看了看丈夫，见他也没有异议，两人便赶紧起身离开了。

路上，筱筱心神不宁，贺御君伸出一手握住她的，沉声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筱筱心惶惶地看他一眼，澄澈水眸还是流露出焦虑，不禁催促：“开快点吧。”

男人紧一紧她的手，放开，双手扶住方向盘，冷眸瞥了眼后视镜，立刻加速，变道，超车。

回到小洋房，车子还没停稳筱筱已经跳下车，急急忙忙冲进客厅：“张婶，张婶？妈——”

张婶立刻从苗念梅的房间里迎出来，看到筱筱心急如焚的样子，忙安慰道：“别急别急，老夫人不碍事的，好像就是……记起来什么。”

“记起来什么？”筱筱只听了一句，脸色一怔，眸光也顿住。

贺御君已经停了车大步进屋跟上来，夫妻俩对视了眼，立刻齐齐朝房间走去。

苗念梅已经回到床上躺着，睁着眼睛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沉思。

筱筱心跳加快，强撑着稳定走到床边站定，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妈。”

苗念梅微微一惊，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脑袋轻轻地动了动，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可那双眸，却有些放空的状态，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

筱筱屏气凝神，又靠近一些，贴着床沿坐下来，轻缓地拿起苗念梅的手握住，温和地问：“妈，你怎么了？张婶说你记起什么了，是吗？”

那双空洞的眼眸在这句话之后总算有了反应，像是慢慢聚焦，眼底有了神采。

“妈，你记起我了，对吗？记起二十多年前，你在安家生下过一个女儿，对吗？”握着母亲的手又紧了下，筱筱激动的眼帘微微颤抖，发声也有些艰难。

房间里沉默了几刻，苗念梅终于点点头，嘴巴动了动，“我记起来了，从昨天摔下来撞着头，我就慢慢记起了一些东西，只是很乱，很碎，拼凑不完整……下午，我又翻看了那本年轻时候的相册，我突然又想起一些事，我毁容……又整容，不是出车祸，是精神病院的那场火灾……那场火好大好大，我被困在里面，浓烟呛住我，我呼喊……求救，都没用——我被他们拴着，我想跑都跑不脱，火势烧到了我的身上，我头发都被烧焦——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有人闯进来，把我救了出去——”

苗念梅整个思维清清楚楚，说完这段话，记忆显然陷入了那段恐惧惊险的火灾之中。

她阖上眼皮，眼泪滚滚下落，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筱筱的心，也跟着提起。

“妈，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害怕，现在我们一家人团聚了。爸爸工作上还有事情耽误了下，等过阵子，爸爸也来这边，我们以后就不会分开了。”怕苗念梅刚恢复记忆想起这些沉痛的往事又会受到打击，筱筱连忙哽咽着安慰。

苗念梅摇了摇头，握着女儿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罢了一双泪眼内疚自责地看向筱筱，“妈妈那些痛苦……算得了什么啊，我只是怪自己太软弱，一点打击都承认不住，疯疯癫癫地过了这么多年，完全忘了自己曾生下一个女儿……你不是安大伟的孩子，留在安家，可想而知——这些年过得有多么糟糕，安大伟那么痛恨我，我怀着身孕时他都对我暴打侮辱，他怎么可能善待你呢……都怪我这个当妈的，太软弱太糊涂了，我怎么能忘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我真是该死，该死！”

她空着的那只手陡然抬起，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贺御君眉眼一凛，要上前阻拦时已经来不及。幸而，她第二巴掌被筱筱拦了住。

“妈！你在做什么啊！”心情更乱，筱筱痛哭流涕，压住母亲的手急切喊道，又凌乱地摇着头诉说，“我没有怪你，没有怪！或许之前心里是有不理解，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不记得自己的孩子，我以为你是不爱我，厌恶我，才会忘了自己生下我——可是你看到angel又发了疯地想要抱着她，不允许别人抢走她，我就明白了——明白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病了，脑子糊涂了，不清楚那些事了，你以为我是安大伟的女儿，所以你才会在潜意识里排斥我的存在，我不怪你……”

母女俩相视一眼，血浓于水的亲情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赘述，无声地，两人抱在一起。

贺御君站在一旁看了会儿，见岳母的情况并无大碍，放下心，脚步轻轻地转身出去。

良久，筱筱放开苗念梅，含泪笑了下，伸手帮母亲把眼泪擦去，“妈，你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知道我是你亲生女儿了，这是好事啊，不要哭了……”

苗念梅仔仔细细端详着筱筱，好像现在才认识她，才见到她似得。

见女儿脸上也挂着泪水，她也抬手温柔地帮忙抹去，又心疼地说：“我这一病就是二十多年，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吧？”

筱筱捧住母亲放在她脸上的手，幸福地笑着，摇头，“都过去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我现在很幸福，有一个爱我胜过生命的丈夫，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还找到了亲生父母，我太幸福了，过去那些，我都已经忘了。”

苗念梅听着她激动的语气，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叹息：“这些年，我就像是在做梦，脑子里浑浑噩噩，好像从来没有醒来过似得……如今梦醒了，我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记得所有，独独忘了自己曾生过一个女儿……”

她用手捶着太阳穴，摇了摇头，“真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筱筱拉下母亲的手，又笑着，“妈，说了不怪你的，不想这些了。最主要的是，你们都还陪在我身边。”

母亲记忆恢复了，筱筱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只是担心母亲的身体不能承受那些伤心悲惨的往事，她没有提及。

母女俩聊了些近来的事情，筱筱讲了自己在安家那些年的日子，又是如何遇到贺御君，如何参军，如何去了中东，如何生下女儿。

苗念梅听着女儿淡淡平稳地讲述这些事，心潮起伏，跌宕不已。

“说到底，还是怪妈妈……我若不是忘掉你了，若是让你爸知道你的存在，他肯定不顾一切也会把你接到身边来的，怎么会让你孤苦无依地留在安家受罪，还差点还嫁给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账男人。幸好，你遇到了命中良人。”

命中良人——筱筱喜欢这个词。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筱筱是还想继续跟苗念梅聊下去，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题，可苗念梅一来有些累了，二来——想到女婿今天才从外地回来，年轻小口子，又是刚结婚不久，她纵然已经做了外婆，也还是懂得年轻人的生活。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把电话拿过来，我跟你爸打个电话，你去忙吧。”

筱筱看出母亲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累了，点点头，把斗柜的移动座机拿过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递过去。

轻轻走出房间，带上门，一转身，看到还等在客厅里的男人，抿唇笑了下。

贺御君微微抬眼，“岳母睡下了？”

“没有，跟我爸打电话。”回了丈夫一句，筱筱嘴角的笑意加深，默默地走到男人面前，闷不吭声地，突然将他抱了住，小脑袋埋在他胸前，脸颊在他衣服上摩挲。

张婶正好从房间出来，像是要做什么事，一抬眼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狭促的笑，忙又退了回去，悄悄关上门。

贺御君自然敏锐地发现这一幕，只是既然人都回去了，也就无所谓了。

垂眸，看着怀里格外煽情起来的小妻子，削薄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惯来冷峻的神色温柔的不可思议，连声线都荡漾含笑起来，“怎么了这是？现在才意识到想我了？”

筱筱娇嗔地在他胸前拍了一下，从他怀里抬头，盯着他英俊迷人的脸庞看了又看，没忍住，踮脚，干脆直接吻在他唇上。

心情好呀，心情一好，就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看到心爱的人也觉得更加思念，更加相爱。

贺御君当然明白她这会儿的喜悦所为何因，被她吻住，那双深邃眸底的色彩登时浓郁，一股暧昧又深情的光芒遮挡不住地倾斜而出。

两人都不说话，却极有默契地吻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有了反应的男人主动喊停，薄唇覆到她耳边，声音几乎要钻进心坎：“孩子们不在……晚上有的是时间，先回房？”

是哦！

筱筱一怔，这才想起刚才回来的匆忙，两个孩子都留在大院儿那边。

没有了孩子们的打扰，而母亲这边也不需要她费心了，那么今晚——

“不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什么的小女人，猛地一惊一乍，“要去把angel接回来，她一个人在那边行不行啊？要是夜里醒来哭怎么办啊？”

正文 第413章 你这都买的什么鬼东西？

第413章  你这都买的什么鬼东西？

知道她又羞涩了，故意找借口，贺御君也不拆穿，一本正经地安慰她：“有贺轩在，没问题的。”

“那怎么行？哥哥再好也不能比过我这个当妈的。”她严肃说完，火急火燎地朝门口走去，看样子是真想再过去把小丫头接回来。

不料，腰间突然一紧，她惊叫一声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惊恐又害羞地回头看向男人。

可贺御君根本就不理她，将她拦腰截住，趁势就一把抱起甩上了肩膀！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毫不犹豫。

筱筱被倒挂着，视线触及之处是一级一级升高的台阶。一想着家里还有两个长辈，他居然就从客厅里把她粗鲁又过分地直接扛上楼，这万一要是被看见——

“喂！贺御君！你个疯子！放我下来！”不敢大声，她只能双手不住地拍打着男人肌肉紧实的肩背，一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喊。

“放你下来，那我今晚睡什么？”这小东西没准儿去了老宅就直接不回来了，让他好不容易紧赶慢赶把工作完成了跑回来，晚上独睡空床？！

筱筱听着他直白到令人脸红心跳的言辞，被倒挂涨红的脸顿时更加血热。

“你胡说什么了！都当爸爸了，还没个正形儿！”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轻松地扛着她上了二楼，一脚踹开卧室门，将她丢下来就抵到了墙壁上。

筱筱被撞的胸口一震，眉心紧蹙，要骂他，还没张口，嘴巴被堵住，呼吸间全都是他令人心醉的男性气息。

楼下，母亲还没睡呢，她想着等过会儿还得进去看看的，可要是现在就被他抓住履行夫妻义务，这一晚上——

一想着，筱筱还是不放心，又使劲推他：“喂，唔——等睡觉时吧……”

男人俊脸埋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熨贴着她颈间最有活力的那根动脉，好似吸血鬼要吸尽她整个人似得。

浑身一哆嗦，她没忍住那种电流一窜而起的感觉，身体抖了抖，精致漂亮的五官皱起。

“看，都这么想我了，还口是心非——”

这人，又开始不要脸了！

“乖，别闹了，趁孩子们不在，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贺御君还在给妻子灌迷魂汤，可筱筱听到孩子们，又还是放心不下女儿，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强行拽开几分：“就算不接回来，也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哪有你这样做爸爸的？”

男人皱眉，随即吐出一句：“做完再打！”

“你——这都九点多了，等做完都半夜了，他们都睡了还打什么啊！”筱筱真是抓狂。

男人当爸爸，跟女人做妈妈了，这差别就如此之大吗？

为什么男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抛下孩子不管，女人却总是操心这担心那？

她气着，可贺御君的关注点显然不跟她在一个水平线上。

男人深瞳溢出自信满足的笑意，不管被她拎着的耳朵痛不痛，又凑近吻下来，并且一把将她提起抱在腰间，转身朝床榻走去——那吐在她嘴边的一句话，简直不能听。

“看来，老公的战斗力你是深有体会，那么请问……宝贝你准备好了没？”

能预知这一开始就得做到半夜去，可不是对他的持久力深有体会么！

筱筱听懂，浑身都羞得烧起来，“贺御君，你个流氓！”

*

第二天，筱筱一向准时的生物钟又失灵了。

实在不能怪她贪睡，而是昨晚睡得太晚太晚了！

某人恬不知耻地说，难得两个电灯泡不在身边，机会千载难逢，必须好好把握——于是，化身为狼把她吃了一遍又一遍。

楼下隐约有汽车声传来，她迷迷糊糊地捕捉到一点，却以为是在做梦，翻个身，继续睡去。

贺御君下楼时看到小小人影可爱地走进客厅，脸上忙露出笑迎上去，一把抱起：“宝贝，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贺熹微大大的眼睛睫毛浓密，色泽黑亮，同清澈灵动的黑眼珠交相辉映，真正是让人看一眼都要化了心湖。

可此时，小丫头却并不是很开心。

贺轩随后进来，在男人身旁站定，回答说：“妹妹昨晚睡得很好，没哭没闹，可是早上起来——她的小辫子我们都不会。”

老爷子跟秦元福也进了客厅，笑着说：“扎头发这种事，还真生来就是女人的活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折腾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扎好。”

贺轩皱眉，脸色带着点郁闷，显然也为自己不能帮妹妹扎好头发感到内疚。

老爷子坐下，扬声又说：“叫她妈给她头发扎一下，完了我们还得出去玩的。”

贺御君不赞成，大家长般训着老爷子，“您一把岁数了，出去玩什么。”罢了看向怀里的小丫头，温声哄着，“乖，妈妈还在睡觉，爸爸帮你扎头发。”

话落，贺轩明显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怀疑。

扎头发可跟拿枪不一样，枪使得再溜，也可能扎不紧几根头发——尤其是angel的头发又是那种毛茸茸很细很软的发质。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劝道：“你还是叫她妈来扎吧。”

“不用。”做父亲的很想在女儿心目中树立无所不能的高大英雄形象，岂能被扎头发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难到！

很显然，这人自信过度。

不过，既然人家当爸爸开口了，他们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拭目以待吧。

贺御君在沙发上坐下，贺熹微坐在他面前一个小凳上，男人一手梳子一手小皮筋，头发束起来拢成一撮，看着挺整齐了，把小皮筋撑开，准备绑上去——

只是，那小皮筋太细太细了，看着一拉就断的样子，圈圈还没有他一根手指头粗，这怎么撑开？

男人皱眉，单手，第一次，拇指跟食指撑开时，崩——小皮筋调皮地弹走了。

几人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下，同样没说话，拿来第二根。

崩——撑开一半儿，又弹走了。

老爷子冷嗤了声，叫你逞能！

贺轩已经默默地去把第一根捡回来了，并且两手撑开了小皮筋，递给贺御君。

男人大概觉得有点丢面子了，脸色挂不住，面无表情地把外甥递过来的小皮筋接住，准备去绑住女儿那细细一撮的头发。

然而，小皮筋才裹了一圈，那些毛茸茸的细发已经软绵绵地滑下来……

很明显地，那人英挺的眉骨处抽了抽。

接下来的画面，就可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了。

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地，无所不能杀敌英勇的贺御君同志，愣是没办法把女儿的小辫子梳好，不是这边散开就是小皮筋弹走，要么就是扎的太松很快就掉下来，更干脆地，脆弱的小皮筋直接被崩断……

客厅里越发安静，贺老将军、秦元福，还有愣在一边直直盯着他们的贺轩，全都不发一语，就等着看这逞强的男人如何收场。

人大概都有一股子拧巴劲儿，越是做不到的事越是要坚持，完全是跟自己过不去。

最后，是被扯疼了头皮的贺熹微小朋友，没忍住“哇”地一声哭起来。

筱筱几乎是在女儿哭出声儿的一瞬间，从床上惊坐而起！

停留了两秒，辨别出的确是女儿的哭声，从楼下传来，她面色一变，赶紧掀开被子下床，一边风风火火地拽了睡衣披上，一边开门冲出去。

下了楼，看到客厅里一幕，她没弄懂。

抱起小凳上哇哇哭着的女儿，她一边心疼地哄，一边看向面色不佳的丈夫，“你怎么着她了？”

贺御君看着女儿哭了，心里也挫败至极，扔了指间还捏着的那根断掉的小皮筋，低声几乎是吼道：“你这都买的什么鬼东西？咱家穷到给女儿买几根质量好点的头绳都买不起？”

贺老将军没忍住，噗嗤一声在沙发上笑了。

贺轩脸色也明显压不住，嘴角抽了抽，也去哄妹妹，拉着妹妹的小手摇摇晃晃。

筱筱不懂，这是怎么了？眨巴着带黑眼圈的大眼睛，不解，“你跟头绳置什么气？”

话音落下，又看着女儿头顶还支起来的那一撮头发，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讥讽道：“扎不来就说扎不来，干嘛人笨怪刀钝！”

贺御君：“……”

被妻子嫌弃了，还当众这样蔑视了，堂堂CI组织的第一首领，顿时那个脸色，郁卒。

筱筱哄好了女儿，在沙发上坐下，把小丫头就放在腿上，梳子都没用，只用几根纤细灵巧的手指，几乎是变魔术一般，不消两秒就扎出了一个可爱漂亮的小辫——当然还是用那些质量“低劣”的一次性皮筋。

“angel头发又细又软，只能用这种小皮筋，不然扎不住的。你搞不定可以叫我嘛，发什么脾气，还把女儿惹哭，真是的！”

很快把女儿的头发全部扎好，筱筱抱起还在抽噎的小丫头，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白了男人一眼，抱着女儿去卫生间洗那张哭花的小脸。

贺御君，在妻子鄙夷的责怪和眼神里，在老爷子小外甥强忍的笑意里，颜面扫地……

正文 第414章 你俩还打算叙旧到什么时候？

第414章　你俩还打算叙旧到什么时候？

上午，筱筱实在太困，又回房睡了会儿。

后来是纪曼柔的电话把她吵醒的，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

“贺太太，中午什么安排啊？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带上孩子们。”电话里，纪大小姐的声音慵懒而性感，可想而知刚才经历了什么。

做为少妇一枚，筱筱也开始没羞没脸了，直言就问：“你俩不会一直热战到现在吧？听你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原以为闺蜜还会羞涩地反驳一句的，谁料纪大小姐果然是坦荡做派，得意满足地冷哼一声，“羡慕我啊？”说话间，脚趾还调皮地从坐在床沿的男人脊背上刮过，惹得那人调转回头，双眸危险性地警告了一眼。

羡慕？

筱筱想着昨晚的那一战，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下，“呵呵，不羡慕，反而，我很同情你。”

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纪曼柔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贺太太深有体会啊！”

脸颊热起来，筱筱没好气唾她一句，很快转移话题：“刑大哥上次过来云城帮了我们很多忙，都没有好好答谢他，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吃饭也不方便，不如你们俩来家里吧，让我们夫妇好好招待你们一回啊！”

“家里？嗯……也行，那我跟他说说！”

“那等会儿见！”

挂了电话，筱筱便赶紧起床收拾。贺御君显然已经跟战友联系过了，等她穿戴优雅地下楼时，身形挺拔的男人已经脱了外套，戴上了围裙。

“你亲自下厨？”筱筱吃了一惊。

贺御君抬眸觑她一眼，“那要么我让贤，你来？”

哼！眉眼间露出得意的笑，女人狡猾地说：“你的厨艺比我好，刑大哥第一次到家里做客呢，这个机会还是让给你比较妥当。”

不过，她可以帮忙打下手嘛！

纪曼柔跟刑战云到来时，一看这夫妻两人同在厨房里忙碌，不禁调侃：“还真是夫唱妇随啊！你们用得着腻歪成这样么？”

“怎么，你羡慕了？”筱筱学着刚才电话里闺蜜的口气。

“嘁，姐姐又不是没有男人！”纪曼柔说着，一把将刑战云的手臂抱住，娇嗔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幸福之意闪烁眼底，筱筱看得出闺蜜的心情好到爆表！

“行了，这里我来，你出去招待他们吧。”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马上就要下锅炒菜了，油烟大，贺御君很体贴地赶妻子出去。

筱筱也不跟他矫情，应了声，凑上来在他英俊的侧脸一吻，“那辛苦老公啦！”

张婶早已经给客人泡好了茶，哪用得着她一个女主人来张罗。

两个孩子跟坐在轮椅上的苗念梅玩着，其乐融融，也没来打搅。

筱筱在闺蜜身边坐下，看到刑战云随后进了厨房，意外地挑眉：“你家这位也爱下厨？”

纪曼柔努努嘴巴，摇着头说：“不清楚，毕竟－－我们也没有一起生活的经历啊，没问过。”每次见面，要么是住在酒店里，要么就是住在部队家属院，他们没有正式居家过日子的经验啊。

既然刑战云的工作也调回来了，筱筱自然关心他们接下来的发展，拐了闺蜜一下打听道：“他来云城后去你家拜访了吗？”

纪曼柔一缩肩膀，压低声音说：“我爸妈一直都以为我跟他分手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去我家拜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既然人家都来了云城，你们俩的事也早晚瞒不住了吧？”

“再说喽……”一提这些纪曼柔就烦，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心里满布愁绪，“我跟我家里闹怕了，谁让我斗不过他们呢，我妈身体又那样……”

总不能真把母亲气死了背个千古骂名吧？

所以，只能让爱情在夹缝中生长，祈祷着家人能有放她生路的一天。

两人沉默了片刻，纪曼柔忽然眉眼挑起，朝筱筱身边靠了靠，低声悄悄地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原因调回来的啊？你们夫妇不是被开除军籍了吗？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问老邢，老邢不肯多说。”

这个问题－－

筱筱瞅她一眼，脸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既然他不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说。”

纪曼柔皱眉，这么神秘？只好猜测着，“秘密单位？”

“嗯。”

“特工？！”

“这个……”筱筱犹豫着点点头，“差不多吧。”

纪曼柔瞪大眼睛，既震惊又崇拜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厨房方向，手指蜷缩挡住嘴巴，惊讶地低呼：“天啦！这么神秘又拉风轰轰的群体，居然就在我身边！天啦，那会不会……我也很危险啊？比如你们执行任务什么的，坏人把我们家属绑架了……”

筱筱无语地翻白眼，“好莱坞大片看多了吧你？”

“我说真的啊！”

“一般来说，我们的身份都是极其隐秘的，家人的信息更不可能暴露－－所以，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原以为这番话能安抚纪大小姐，谁料她听完却扫兴地说：“我还以为有朝一日我也能当一下邦女郎呢！让我心爱的男人为我而战！想想就浪漫！”

“你还真是……中毒不浅。”筱筱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地打破她不切实际的美梦，“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你不要指望会像电影中看到的那样，等着你心爱的男人去营救，因为实情可能是－－你必死无疑！”

纪曼柔瞪她一眼，“让我幻想一下都不行？”

幻想幻想，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这幻想成真了。

一顿饭气氛很好。本是闺蜜的两人又正好缘定情同手足的兄弟，这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吧！

饭后，两个男人进了书房谈事情，女人们在楼下逗着孩子。

刑战云两人离开时，贺御君也开车走了，筱筱知道他是忙部门里的事情，也未多问。

CI组织经过近一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备，终于在阳历新年低调成立。

这也就意味着，夫妇两人又要重新忙碌起来了，在新的岗位，继续燃烧热血。

好在，苗念梅记忆恢复，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只除了身体不太硬朗需要专人照顾外，并没有太多让人操心的地方。

夫妻俩商量后的决定，让两个孩子平日里就在大院呆着，贺轩跳了级照常上学，而贺熹微就由福伯帮忙照顾着，若有事忙不过来时，就送到大院儿的托儿所去，小丫头性格好，长得漂亮，一去托儿所立刻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童年无忧无虑。

张婶就留在小洋楼照顾着苗念梅，等筱筱不忙工作时，就把两个孩子接回来了，一家人都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日子平淡而安宁，但没想到，带给筱筱震惊的，却是CI组织里的新同事。

第一次全体会议时，筱筱看到闫跃然，眼底的震惊让她这个经历了生死的老兵愣了住，险些忘记场合有多隆重，就要冲上去大喊一声－－你怎么也加入了？！

会场气氛沉凝严肃，她把所有震惊压在心底，直到会议桌的主席位上，最高长官兼亲亲老公－－贺御君讲完了话，军部首长也都离开，散会了，她才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闫跃然，问出心中疑惑：“你也来了？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影！”

闫跃然看着跟自己同样装扮的昔日暗恋对象，温润一笑，“是啊！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能一起共事。”

筱筱挽着耳边的发，低头笑了笑，“是，的确没想到。其实以你在原单位的能力，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来这里，有点可惜。”

“在我看来，同样是报效国家，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而且，我想追求更为刺激的生活。倒是你们夫妻，听说孩子都有了，还要这么拼命？”

筱筱引用他的一句话作答：“报效国家，匹夫有责。”

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相握：“精诚合作！”

从当年在云城一中的第一眼就暗恋上，到如今心爱之人已经嫁做他人妇，为人母－－昔日的稚嫩女孩儿已经练就成铁骨铮铮的特种精英，什么都变了，不变的依然是她眸底对生活的热情，对理想的执着。

娶到她的男人，三生有幸！

从今以后，他们便只是同事。

非常正式严肃的一幕，可落在办公室百叶窗之后的男人眼里，却像是扎进了眼底的一根刺。

筱筱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声，惊得她整个人猛一哆嗦，忙伸手按在耳朵处。

“你怎么了？”闫跃然立刻关心地皱眉，伸手要上来，被她挡了住。

“我没事。”筱筱闪躲了一下，耳麦里的低沉嗓音清楚传来，“你俩还打算叙旧到什么时候？”

心里骂咧，可行动上不敢再有抗议，筱筱立刻抬头看向闫跃然，“好了，忙去吧。”转身，眼眸愤愤地瞪了眼百叶窗后的身影，筱筱磨着牙去了自己的工作间。

原以为组织成立后要运转一些时日才会执行任务，却不想上级早有安排，当天下午，就有一个情报传来－－CI组织需要配合来自外籍政权的一支雇佣军，去秘密剿灭一个暴恐团伙。

正文 第415章 你怎么会成为雇佣军？

第415章　你怎么会成为雇佣军？

对于走马上任后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贺御君自然百般重视，在最短的时间里集合属下并训话后，直升机已经在楼顶停机坪待命。

雇佣军做事在国内并不常见，但是不少外籍政权或组织都会暗地里请雇佣军去执行任务。尤其是瑞士等地，瑞士的各个州z府流行大规模养兵，供欧洲各国雇佣，这些雇佣军在世界各地都享有很高的声誉。

对于雇佣军来说，只要肯出价钱，基本没有办不到的事，没有诸多规矩章法，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因此胜算更高，战绩相当出色。

但贺御君跟筱筱都没想到，会在这支雇佣军里遇到老熟人。

到了任务区，早有外交部门的官员跟那批雇佣军等候，贺御君带着部下进入会议室，里面的人闻声起立。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雇佣军，衣着打扮与其它人有些不同，上身一件工字背心，下身一条黑色紧身皮裤，脚踩女式军靴，干练利落，冷酷有型。

可这副打扮－－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把视线定在那张脸上，顿时吃惊。

竟然是一名女雇佣军！

除去惊讶，筱筱跟贺御君的脸色更是悚然－－因为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当初跟筱筱一起参加特战队魔鬼训练表现同样优异却由于犯了错被开除特种部队的昔日战友－－田思雨！

筱筱一瞬僵住，起初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当察觉到对方幽沉冷漠的视线在瞥见他们后也明显定住不动了，她才知道－－没有认错人！

不敢置信！不可思议！

田思雨竟然加入了国际雇佣军！

顷刻间，周遭发生了变化，但旁者只感觉到气场有异，并不清楚这几人之间的关系。

头顶白炽光线落下，贺御君冷峻铁铸般的脸庞恢复如初，筱筱微拢的眉宇也已经平展自然。

田思雨似哂非哂，嘴角勾起极轻微的弧度，消失于无形。

外交官员恭敬地迎上贺御君，做一个手势给双方介绍：“这支是来自于瑞士的雇佣军小队，这位是他们的头目，人称‘蛟爷’，说来也巧，蛟爷跟咱们是同胞，这次也算为国而战。”

官员介绍着，贺御君不动声色，却在对方话音落定之后，淡淡锋锐地评价一句：“雇佣军也会为国而战？”话里的嘲讽意味明显至极！

外交官员蓦然一惊，眸光疑惑地看着他们，正准备张口解释什么，田思雨已经竖起一只手示意不必，继而轻轻一笑看向贺御君：“的确，我们雇佣军唯利是图，为达目的甚至不顾国家民族的利益，在贺长官眼里，我们根本就不配穿这身军装吧？”

“你们－－认识？！”外交官员愣住。

田思雨低了低头，再抬起，依然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何止认识，贺长官是我在特种部队受训时的教官。”

啊？！

话音落定，不止是官员吃了一惊，贺御君的部下跟田思雨的手下也都明显震惊地挑眉。

对于这个事实，贺御君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看向外交官员，“开会吧，事不宜迟。”

“好。”

会议人员除了执行任务的特工与雇佣军，还有不少常在准点新闻里露脸的高级政要，可见这次事件之重大。贺御君跟田思雨做为两支队伍的最高执行人，分别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阔别多年，田思雨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涩的小丫头，讲话时，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锐利的眼眸划过全场，语调坚定有力：“这是一个跨境暴恐团伙，影响极其恶劣，因为有某些国家在背地里给予资金和军火支持，所以势力相当雄厚，我的小队与其几次交手，每次都有损伤，从未大获全胜，这一次－－”

嗓音停顿，她目光划过外交官员跟贺御君所在的方向，继续说道：“这一次，这个暴恐组织到了M国境内，据我的雇主提供的情报，他们企图在M国境内策划一起暴恐事件，所以我们务必在他们行动之前潜入他们的基地，精密合作，争取一举将其歼灭！”

“下面，我说一下我的作战想法……”

会议持续时间不久，都是出身部队的人，说话办事都相当利落，雷厉风行。

会议结束后，侦察员已经派遣出去，剩下的人全都准备就绪，时刻待命。

贺御君不知忙着什么去了，筱筱看到田思雨在同自己的部下讲话，而后转身过来，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两人眸光对上，都没说话，却传达出某层意思，于是默契地走向一边僻静处。

田思雨转过身来，看着走上前的昔日战友兼好友，倒是主动笑了下：“好久不见！你们俩怎么在特战队里好好地不干了，来这个部门？话说这是一个什么部门？会比‘红鹰’特战队还有牛吗？”

筱筱皱眉，聆听对方说话时，眼眸也一直打量着她。

加入雇佣军之后的田思雨，的的确确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看人时的目光，冷酷中带着倨傲，凌厉中透着鄙夷，这种野性和张扬，已经没有一点当初的影子了。

原本，她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特战队员，却因为个人感情而犯下弥天大错，最终沦落到雇佣军的身份，刀口舔血，拿命赚钱。

心头痛惜，筱筱眉宇更紧，顿了顿才问：“你怎么加入雇佣军了？”

田思雨笑，挑眉，“雇佣军怎么了？这只是一种职业罢了，雇主支付高额酬金，我为雇主卖命，合情合理。怎么？你看不起雇佣军？”

这一点筱筱当然明白，她只是好奇，有这么多种职业，她为什么要选这种？

这也就是说，如果有组织或政权给她出高额酬金，那她是不是连自己的家人和国家都可以背叛？

正邪不两立，这种从业者大都不能善终吧？

见筱筱沉默，田思雨盯着她看着又看，好笑地冷哼了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俩看样子在一起了？可为什么又离开特种部队？”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筱筱如今的身份，所有信息都是绝密的。

她看了田思雨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没有为什么，不管是不是在部队，我们都在捍卫国家安全，目的从未改变。”

“嘁……”显然对这个又红又专的公式化答案不满，田思雨轻蔑地嗤了一句。

“你加入雇佣军多久了？”于筱筱而言，她只想打探更多的消息，做到心里有数。

田思雨倒没隐瞒，无所谓地说：“两年义务兵满了，我就退役回老家了，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名外军，是他介绍我去瑞士做雇佣军的，两年了。”

两年？

筱筱心里惊讶，短短两年时间，她竟然能创立自己的小队！！

看出她眼底的震惊，田思雨自信骄傲地笑了笑，“怎么样？咱俩要不要比试一下，我始终觉得－－我的能力不比你差。”

她还计较着这个！

筱筱淡淡勾唇，心底里对她没了那种旧交相遇的复杂情绪，只剩遗憾与无奈，“我看没必要了吧，你的确能力出众，只可惜－－”心术不正。

当然，这四个字她没敢说出口。还要一起执行任务的，这时候还是精诚合作为好。

“可惜什么？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完？”田思雨咄咄逼人地追问。

筱筱摇了摇头，没回答，只是伸出手去：“希望合作愉快！”

田思雨心里明镜似的，当然明白她没说完的下半句是什么，倒也不在乎，浅浅一笑与她握了下手。

另一边，贺御君研究完作战方案后，回身准备去找部下，却见刑战云迎上来。

“头儿，那个‘蛟爷’－－是不是就是当初跟小嫂子一起入选特战队时，在海里企图……”压低声音，刑战云皱眉严肃的神情在话说到一半时停住，眸光瞥过去。

贺御君点点头，“是她。”

“这种人……加入到此次行动中，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毕竟，为了一己私欲连自己的战友都敢陷害的人，万一在这次行动中她又把矛头对准合作伙伴，甚至是通敌被策反－－这都是有可能的。

贺御君眸光幽沉，冷厉严肃的面庞凝起沉思。

这一点，他同样想到过。

只是，既然田思雨已经当了雇佣军，那她自然会遵守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如果这次任务不能完成，她非但拿不到剩下的高额佣金，甚至可能葬送以后的出路。

毕竟，没人再愿意花高价钱去聘请一个可能不利于自己一方的顶级杀手。

防患于未然，即使这种可能性低，也不得不未雨绸缪，贺御君沉声下令：“把消息传回去，让龙影立刻调查一下她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尽快！”

“好！”

＊

行动重要，计划周密，经过侦察员勘探敌情之后，从外围摸清了基本情况，行动预备在夜幕降临之后。

田思雨的雇佣军分队做为先遣，贺御君的部门主要负责提供情报和后期援助。临行前，贺御君郑重交代刑战云：“万事小心，等你回来。”

兄弟俩默契地击掌，刑战云淡淡一笑：“放心吧。”

前脚，这里队伍刚出发，稍后，龙影已经从总部将田思雨的情况发了过来。

正文 第416章 你说纪律与美色，他会选哪个？

第416章  你说纪律与美色，他会选哪个？

登录部门内网之后，贺御君一目十行地扫完信息，本就刚毅的脸色顿时越发紧绷严肃。

筱筱拧眉看完，心里也是一震。

田思雨，代号“蛟爷”，以枪法精准，身手了得，心狠手辣而出名。

两年多前加入瑞士一个州的雇佣军组织，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组织内部突然发生火拼，其中多人离奇死亡，幸存下来的队员就是如今她统领的这一支队伍。

道上盛传，她每次受雇于某一组织或政权时，除了收取巨额佣金，也会跟雇主之中的人有亲密接触。传闻她的入幕之宾不分种族，不分年龄，甚至不分敌友。

看完信息，筱筱心里余韵震荡，完全不敢相信受过正统教育的昔日战友，竟会沦落到这种不分正邪的境地！

想起刚才从田思雨那里听到的消息，筱筱扭头看向男人，正色道：“有没有可能……是她在执行任务中，背叛了队友，从背后下手杀了那些不服从她的人，而将听命于她的这些人收于麾下？毕竟两年时间就组成了自己的队伍，并且打出了国际名声，只可能是利用非正常手段才能做到的。”

贺御君冷眸微眯，英俊的眉宇拧了下，沉思着点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雇佣军本就是谁开价更高就为谁卖命，说不准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另一方收买了，转而背叛原来的队伍，进而暗杀。”

“如果这样的话－－”筱筱心里咯噔一跳，突然有了不好预感，话未说完，贺御君耳麦又响。

她停住声，看着男人屏气凝神地静默下来，一颗心脏也忍不住悬起。

果然，贺御君也不知听了什么消息，沉峻的脸色越发冷硬，眸底寒光是她许久不曾见过的骇人锋芒。

“出什么事了？”脸色沉肃，筱筱低声紧问。

贺御君看她一眼，同样压低声：“龙影刚刚查到，她与这个暴恐组织的头目之一，曾有过接触。”

什么？！

“消息可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筱筱深深一震，还未来得及回应，男人已经凌厉迅疾地起身，去找那几名官员洽谈。

听闻了他的情报，那名外籍官员立刻摇头，用英语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们跟蛟爷这支队伍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们相信她和她的分队。”

“相信？他们这种人唯利是图，如果对方开价更高，信不信他们可以把枪口对准你的脑袋！”贺御君气场太强，眉目压得死紧，话音落定，那名外籍官员一时哑口无言，脸色也变了。

片刻后，有人左看右看，威慑于众人冷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后援接上。”冷冷留下一句，贺御君转身便走。

筱筱还在外间等候着，看到贺御君出来直直朝着一个行军包走去，心里一惊，赶紧跟上去：“你要做什么？！”

组织里除了刑战云跟闫跃然，还无人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筱筱不便过于表现，只是压低声含着警告音：“计划已经成行，你现在是最高指挥官，要顾全大局的，不能这么冲动！”

贺御君哪里肯听。

如果龙影的情报属实，这个蛟爷早早就跟那个组织的头目之一有过接触的话，那么，CI组织派出去的特工就极有可能遭遇危险。

其实，原本若不是跟他合作的话，或许田思雨并不会有威胁成分存在。

可问题就出在如此巧合之上！

他们没想到这支外籍雇佣军是田思雨的手下，而田思雨肯定事先也不知道合作者是昔日的“仇敌”－－有这些恩怨夹杂其中，难保田思雨不会临时倒戈，对他的人手背后开枪。

CI部门刚刚成立，就算第一次出任务不能大获全胜，但也不能输的难看。

如果任务失败不说，还丧失了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特工，那么－－他这张脸，再也无颜见人。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贺御君不需废话，筱筱自然全都明白。

“我去增援，这边由你坐镇。”贺御君头也不回，冷然下令。

筱筱本能地反驳：“不行，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你冷静点！如果田思雨真得叛变，就算你去又能如何？”筱筱看着他训练有素地穿好了防弹背心，又将所有装备迅速佩戴整齐，狙击步枪抄进怀里，心弦一紧扣住他的手臂，口气里添了几分不满与愤怒，“你再等等！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万一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

“万一情况有这么糟糕呢？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贺御君扣住她的手，沉沉眉宇看她一眼，“老邢是谁的人？如果他出事，你想过后果？况且无论如何，我不会在明知道兄弟战友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无动于衷。”

他这么一说，筱筱眉心蹙的更紧。

是啊，刑大哥若是出事，曼曼该怎么办呢？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当机立断，筱筱弯腰也提起一个行军包，从里面拿装备。

贺御君一把拽过她，“别闹了行吗？”

“我怎么是闹了！我既然加入CI，自然也应该执行任务，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应该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

就知道她的拗劲儿又来了，贺御君抓住她的手臂，面孔冷厉：“非要我把话说透？你也去，出个事，家里谁管？！”

筱筱一下子噤声。

事不宜迟，两人再拉扯下去肯定会让部下看出他们之间的端倪，贺御君重重拍了拍她的肩，严肃场合，两人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他转身，带起一阵漩动的气流。

三名下属随着贺御君一同出发。

筱筱忧心忡忡，可也只能待在这里等候。

＊

那伙暴恐组织的据点在一个极其破旧的城中村里。

复杂地形使得进攻艰难，一旦发动进攻必须于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堵在屋子里，否则他们入了城中村，想要寻找就很难了，而且会给周边居民带来严重威胁。

刑战云是执行分队的领头人，然而他们此行并不是要正面跟敌人冲突，他的职责是潜进内部后，寻找一台电脑，而后将信息提供给龙影，由龙影破译密码，窃取里面一份机密文件。

这个暴恐组织在世界各地都有据点，而他们的来往联系非常隐秘，外界一直打探不到。

如果这一次行动能全歼这伙人，还能弄到那份秘密文件的话，那么就能在全球范围内通缉这些组织头目，将这个组织彻底消灭！

兵分两路，田思雨带领着手下从正面进攻，刑战云带着两名特工从侧门潜入。

队伍分开后，田思雨的手下一边端着枪戒备，一边好奇地打听：“蛟爷，难不成那位贺长官，也跟你有一、夜情缘？”

田思雨瞪他一眼，“你他么长能耐了？连我的事也敢打听！”

男人笑了笑，蛮不正经，“说说又何妨？道上盛传，只要你蛟爷看上的人，没有睡不到的。弟兄们好奇，那位贺长官会不会是例外？毕竟，早就听说过这个国家的军人都特别严谨，做事一板一眼，从不敢犯错误，你说纪律与美色，他会选哪个？”

田思雨没说话，心底却在沉思着。

放着别的男人，肯定会选美色，也可能面上道貌岸然，内里腐败不堪－－但放着贺御君，他无疑会选择纪律。

曾经就从不肯多看他一眼，何况现在－－他已经有了女人呢。

倒是好奇，他们俩这么多年了还在一起，到底结婚没。

她沉默着，那几个男人互相调侃开了：“看来，也有我们蛟爷不敢睡的男人。”

“滚！想死就他么继续胡说！”

“啧啧，恼羞成怒了。”

雇佣军多数是军痞，除了穿着一身军装，拥有过人本领外，其实骨子里没多少职业军人的纪律性和正义感。

这帮子人平时跟田思雨也是各种荤话胡说，但她从来都不在意，只是高冷的笑一笑。

可这一次，她既然铁青着脸色动怒了。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眼，心照不宣，都阴坏阴坏地勾唇笑着。

原以为进攻会遭遇袭击，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小心行进，却不想－－直到他们持枪撞开了门板，也没遇到任何火力抵抗。

“靠！人跑了？”

田思雨也察觉到异样，打一个手势，下令：“赶紧搜索！”

手下立刻散开，将房屋四处找寻了遍。

“没有！”

“没有任何发现！”

“有一个地道！”

最后一个人汇报道，田思雨立刻收了枪赶往那个地道口。

“这伙人得了消息，提前跑了？”田思雨的手下看着黑洞洞的地道，疑惑地咒骂。

还没回应，身后突然传来响动，所有人立刻端枪准备射击，可一回头却发现并不是敌人，又都收了紧张架势。

田思雨看着来者，大吃一惊，随即也没心思去查看那个地道了，转而好整以暇地抱着怀里的枪，哂笑着讥讽：“贺长官？您身为CI部门的最高掌权者，竟然亲自出任务，这几个暴恐分子，几世修来的福分？”

正文 第417章 你是怀疑我把你们的人干掉了？

第417章　你是怀疑我把你们的人干掉了？

的确。

CI组织虽然是情报特工性质的部门，但因为成立初衷就是为执行特殊秘密任务而设立的，因此贺御君的特权可以随时协调相关部门调动警察、武警和部队，包括常人眼里特别厉害的特警与特种部队。

就算是要救人，他也大可以派一支特战小分队来营救，轮不到自己亲自出马。

田思雨这番话冷嘲热讽，其深意再明显不过。

既然目标已经潜逃，贺御君也放松浑身戒备，俊脸冷沉地瞥了田思雨一下，一板一眼地说：“权位再高也是为人民服务，我出任务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田思雨点点头，微笑着赞成：“是哦！贺长官一向都是这么秉公亲民的，从来没有官架子，所以深得下属喜爱。”

她每句话都听得人不舒坦，贺御君依然面无表情，不再做回应。

一手提了下领子里藏着的微型对讲机，他转过身，沉声道：“目标潜逃了，极有可能是提前得了消息，立刻通知警方设卡，务必将这伙人抓到！”

回首，他又跟刑战云联系，可奇怪的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他带着几名部下转身就走，根本不把田思雨放在眼底。

贺御君方一转身，田思雨的脸色就变了，眸底淡淡的寒凉。她身边站着的那些手下，个个脸色不一，有的是不甚在意的样子，有的显然是看好戏的心态，有的挑眉打量着她的神情。

田思雨的自尊，一瞬被踩到脚底。

“头儿，A队会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联系不上？”部下询问，贺御君眉心更紧，薄唇抿成直线，显然心底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担心兄弟们的安危。

另一人看向他，低声道：“头儿，不如问问这个蛟爷？毕竟他们是一起行动的，现在她带队进来了，我们的人却不见了－－这事有蹊跷。”

男人长腿陡然停住，几人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田思雨还僵在原地，察觉到贺御君去而复返后，眼眸挑起，又是轻蔑不善的笑：“贺长官还有何贵干？”

贺御君开门见山，冷眸沉目：“我的人哪里去了？”

田思雨别过头去，明显不太配合的样子：“贺长官，你的手下跟我是平级关系，他们又不是受命于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贺御君身边的人见她态度一直倨傲不屑，有点不爽地出声道：“你们一起行动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把你们的人干掉了？”田思雨也就是这样随口一说，但见这话落下，贺御君眸光陡然阴戾，像是触碰到了他什么底线似得，她顿时明白。

身体动了动，田思雨脸色冰冷中带着恍然大悟，轻蔑里又潜藏着愤慨怒意，嘴角露出笑，顿了几秒才点着头：“我说呢……贺长官亲自出动，原来你是怀疑我会对你的人下手，赶着来救援的？”

男人眉目森冷，周遭气流都像是停滞不动了。

田思雨的手下显然也不满自己被莫名扣上这样的罪名，一个个面露狠色，握着枪支的手掌不由得收紧，大有一种随时就要拔枪相向的意思。

贺御君这边虽然人手略寡，但也都不甘示弱地握紧枪支。

局势剑拨弩张。

贺御君沉默，大手抬起，示意部下不要轻举妄动，继而才看向田思雨，淡淡不惊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最后分开是在什么地方。”

田思雨按捺着胸口的不满，深吸了口气，别开眼后才说：“我们分工，我带人从前门进攻，他带着那两名特工从后门潜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目标会突然消失，进来后刚刚搜完房你就到了。”

说完，田思雨目光又移回来，定在贺御君脸上，“你凭什么怀疑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合作就没有必要了！”

话音刚落，贺御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寂静的空间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整个屋子都剧烈摇晃起来，灰尘满天飞。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扣紧手里的枪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避。

贺御君以极快的敏锐力判断出爆炸声来自于哪里，立刻拔步冲出去。

“快，跟上！”他的部下立刻尾随，田思雨也一声令下，“跟上，看看什么情况！”

夜幕漆黑，爆炸声引起了巨大轰动，无数居民从老旧的平房中奔出来，仓皇尖叫着逃跑。

贺御君心里有不好预感，很担心刑战云那边出事，只能跟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筱筱听到他的声音，心弦一紧，忙紧声喊：“你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找到人？”

“暂时还没有，正在寻找中。”

筱筱听到他这边类似极速奔跑的声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砰砰地鸣叫起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没事。你这边保持跟A队的联系，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好，我知道了！”

交代完毕，他们也已经到了那一处爆炸点，正好就听到枪声传来。

“是那伙暴徒！”部下疾呼一声，就地掩护，昏暗中端起狙击步枪，却没能射中对方的那个火力点。

“妈的！他们没撤，只是用了障眼法，设下了埋伏！”另一名下属咒骂着，一边开火一边对贺御君道，“头儿，我们的消息泄露了，他们肯定是得了情报提前布置好这一切！”

废话，贺御君当然早就判断出来了。

他原本是想跟刑战云取得联系之后，确保他安然无恙，就立刻返回去调查这件事，谁能想到现在就发生这一幕。

从目前情况来看，极有可能A队被困了。

“你们掩护我！”一声令下，贺御君准备潜伏到敌方近处打探情况，但两名部下显然都不赞同，“头儿，那样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

“可是－－”

“我跟你一起去！”还未商量出最后决议，田思雨带着人也已经冲上来。

大敌当前，她好像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全都忘掉了，沉声看了贺御君一眼，不等男人表态，她已经利落地给同伴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火力掩护。

一个女人都冲在了前面，贺御君又怎么可能畏缩退后，当下也不再废话，立刻跟上去。

爆炸发生在一处民宅的庭院里，两人背靠背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潜伏进去时，楼顶突然出现动静，贺御君动作极快地抬起枪口，精准地放出一枪，声音消失。

外围枪声还在继续，民宅庭院里地形不熟，随处都可能潜藏着危险，不能久留。贺御君挂念战友安危，进来后就撇下田思雨，一间间房屋找过去。

可田思雨没有跟他分开，而是随后跟着。

贺御君察觉，回眸冷厉一横：“你跟着我做什么？”

田思雨很理所当然地说：“贺长官可是名优秀的特种军官呢，怎么会问这么无知的问题？特战队员执行任务不都是两人一组，一个狙击手一个观察手么？我给你做观察手还不行？”

“可现在不是在执行狙杀任务！”

“怎么？”田思雨眼角眉梢的笑始终带着些阴险的味道，“你这么排斥我，担心我从背后放冷枪？”

贺御君冷嗤一句：“那样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除非－－你跟这些暴徒是一伙的。”

否则，把他打死了她单枪匹马的，不也更加危险？

田思雨笑了笑，一边上下四处防备地察看形势，一边还打听着：“我很好奇，你们俩结婚了吗？”

“与你无关。”

“我当年是真的喜欢你呢！”

田思雨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会放下尊严说出这句话。

只可惜，贺御君还没有给出回应，整个庭院突然亮起了灯光，如同白昼。

贺御君凭着本能在第一时间摁住耳麦准备将消息传送出去，谁料耳麦里突然传来巨大分贝的噪音，显然是信号收到了强烈干扰－－他被吵得耳朵都要聋掉，连忙拔出了隐形耳机。

“我们中埋伏了。”田思雨脸色紧绷，眼眸射出浓浓的杀气，看向亮起灯光的庭院。

贺御君当然知道中埋伏了。

只是好奇，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他们这里的内鬼又是谁？

会是田思雨么？

思绪未定，庭院里被踉跄推出来几个人，贺御君定睛一看，不正是跟他失去联系的刑战云和那两名特工么！

“一直听闻M国的军人有多了不得，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一个异域长相的男人从刑战云身后现身出来，扬声猖狂地放话。

贺御君打量着刑战云及另两名属下的情况，好在－－都只是皮肉伤，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头儿，我们辜负你的期望了，任务失败。”刑战云看到贺御君，起初一惊，随即惭愧地低下头。

贺御君淡淡冷冷地盯着那名暴徒分子，沉稳安慰的语调对着自己的战友：“没事，安全就好，等出去再说。”

“出去？”男人冷笑一声，“被我们抓住了，还想要出去？”

他话未落，另一人狠声喝道：“快把武器放下！不然就对他们开枪了！”

正文 第418章 想活命的话，就配合我

第418章  想活命的话，就配合我

好几个枪口对准刑战云几人，贺御君无法，沉眉看了刑战云一眼，将手里的狙击步枪扔出去。

“还有手枪！都交出来！”

田思雨也扔了狙击步枪，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咬着牙僵持了几秒，又去解手枪的皮夹，同时似笑非笑地低声询问贺御君：“贺长官，你的部门第一次执行任务，不会全军覆没吧？”

贺御君面目冰沉，闻言轻哂，“怎么，蛟爷也害怕了？”

田思雨冷嗤一句，不屑地道：“怕？自从我走上雇佣军这条路，这条命就早都无所谓了，每一个黎明来到都是多活的一天。”

“只不过——”她别有深意地停顿了一下，回眸看着他，“我倒是幸运！如果不是你多疑，担心我陷害你的战友，多此一举跑来的话，我还没机会跟你死在一起呢！可惜啊，筱筱就悲惨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想象着她的样子，肯定得痛不欲生。”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趣聊天！过去把他们绑了！”暴徒一声叱骂，立刻有手下朝他们走去。

贺御君拧眉，危险关头反而越发镇定，丝毫不惧。

其实目前这一境况，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至少，他能在极端危险的时刻判断出田思雨到底有没有跟这帮子人勾结！敌人再厉害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不值得信任。

如果田思雨的立场没有问题，那么今天这一战，就还有机会脱身。

对面几名暴徒走过来，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武器，田思雨手指一抖，本能地想冲上去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压制了住。

贺御君将她所有反应窥探的一清二楚，当下心里有了判断，低声沉沉地道：“想活命的话，就配合我。”

田思雨只来得及看他一眼，就见他飞身扑向冲上来的那人，暴徒反应也快，眉眼惊悚地挑起，眼底杀气毕露，手里的枪已经对准贺御君！

根本就没有半秒钟的时间犹豫，田思雨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的反应从侧面攻击，手里飞出一柄不知藏在哪里的军用匕首，直直刺向那名暴徒持枪的手臂。

“啊——”地一声惨叫，血溅飞出，暴徒手里的枪应声落地，所有变故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另几名暴徒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贺御君已经将靠近他的那人扣进了怀里。

枪声如雨点般传来，却并没有射中贺御君跟田思雨两人，而是被他面前的人肉盾牌挡掉了。

下一刻，庭院的屋顶上传来枪声，从后袭击了暴徒几人。

刑战云等人也抓住机会，纵然手脚不便但也并没完全丧失战斗力，顷刻间，外围的特工跟几名雇佣军冲进来，意图再次发动攻击的暴徒已经被数支枪口怼住。

“不许动！不然就开枪了！”

反转太快，那些暴徒都僵了住，等到再想挣扎时，“咔咔”利落的拉动枪栓声将他们吓得又缩了回去。

贺御君一把扔了怀里已经快被射成筛子的那人，脚尖挑起地上那柄军用匕首，步伐凌厉地朝着刑战云几人走去，手起刀落，断了束缚他们手脚的绳索。

“没事吧？”男人拧眉，沉声关心。

刑战云看他一眼，重获自由的手臂摸了下肩膀，大概那里受伤了，摇摇头：“皮肉伤，不碍事。”

转而，他看了田思雨一下，眸光里搅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又收回视线看向贺御君，声音紧凝而严肃，“这伙人有问题，不是我们原本锁定的目标。”

“什么？”贺御君脸色登时一变，双眸锐利的盯着战友，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偷梁换柱？”

刑战云忍着肩膀的疼痛，眉心皱了几下，舒展开来，看了看被同事们扣住的那几人，点点头：“差不多……他们也是‘东运’的人，只不过不是什么头目，很明显，要么我们的情报有误，要么就是出了内鬼，提前泄露消息出去，那几个头目跑了——如果是前者，就说明卧底或线人身份暴露了，他们故意送出了假消息，那么现在卧底或线人的生命就有危险了，还有可能已经遇害。如果是后者的话，问题同样严峻，我们必须尽快把内鬼找出来，否则后期行动还会继续失败！”

这些道理，贺御君自然全都明白。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说，同志们安然无恙，没有损失，也是最大的幸运了。

扫了眼全场，贺御君威严下令：“收队，有什么情况回去再汇报。”

“是！”

回到指挥中心，筱筱看到贺御君跟刑战云都安然回来，紧悬的一颗心才放回原处。

人前，夫妇俩依然不显露分毫，只是眸光不着痕迹地对上，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瞬的眼神交流里。

看到刑战云脸色不太好，筱筱迎上去关心地问：“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还好，能坚持。”刑战云低声回应了句，另一边，贺御君跟官员们去开会商议详情了。

执行任务的特工们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一名负责看守目标的特工进来，急声汇报道：“出事了，那几个人突然全都不行了！”

“什么叫不行了？！”

筱筱跟刑战云都面露惊悚，对看一眼，赶紧奔出去。

可惜，等到了看守的房间，筱筱蹲下身一检查，全都没了呼吸跟脉搏。

看守的特工汇报说：“他们好像事先都已经服下了什么药物，到时间自动发作，我们完全没办法挽救！”

刑战云脸色不好看，也意识到这一回是遇到了高手。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他们只是那些头目抛出来的牺牲品而已。难怪我说，刚才怎么那么好对付。”

筱筱目光凝肃地看他一眼，站起身来，望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目标人物，一时也预感到山雨欲来。

等回到CI总部，所有人连夜召开会议，当然，也有军部最高指挥长官到场。

对于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闹了这样一个大乌龙，被人家牵着鼻子耍的团团转，还险些搭上了自己同事的性命——贺御君深感自责，主动表示会向上一级交代问题，甘愿受罚。

军部的意思是，案件还没有落下帷幕，现在还不是检讨惩罚的时候，必须再接再厉，尽快摸清“东运”组织的动向，争取下一次行动大获全胜。

会议结束，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一夜未眠，贺御君强悍的身体未露半分疲色，筱筱见同事们都走开了，这才起身到他身边去，素手温柔地搭在他肩上揉捏了几下。

贺御君摸着妻子的手按了按，示意她不必担心，又垂眸揉了揉眼角，低沉喘出一口气：“我总觉得，这一次行动疑点太多，不能掉以轻心。”

筱筱在他对面坐下，挑眉：“你还是怀疑田思雨？”

他们回来后，筱筱只看到田思雨一眼，见她跟那些外籍官员说了什么，而后扛着枪转身就走了。

男人抬眸，望进她眼底，皱眉，“起初怀疑，可现在……不确定了。”

“为什么？”

“我们能毫发无损地脱身回来，也是因为她的配合相助。如果说她跟‘东运’的头目有什么交易的话，那她犯不着帮我——当时的情况，我的部下被对方扣押着，他们无论开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反抗，但事实——”

他话没说完，筱筱也已经明白了，不由懊恼，“那些人要是还活着就好了！可惜他们全都死了，现在一点信息都挖掘不出，我们只能等着对方再露端倪。”

“嗯。”贺御君抬抬头，对妻子露出一笑，“你回去吧，休息一下，醒来陪陪孩子。”

“那你呢？”筱筱皱眉，心疼他也熬了一夜。

“我这边暂时走不开，等我忙完就回去。”安抚性地拍了拍女人的手臂，贺御君又催促道，“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筱筱不满地嘟着嘴，不过也知他肩上担子重，这次行动失败，他心里压力也大，闻言也不再废话，关心地叮嘱了几句，起身离开。

驱车回到家里，小洋楼还安安静静。他们昨夜都没回来，孩子们自然也留在老爷子哪里没接回来，筱筱轻声回了房，打算睡一觉起来再去大院接女儿。

可不料，躺下没多久，门板就被敲响，笃笃笃声急促又沉闷。

她猛然一惊坐起身，看向门口：“谁啊？”

“是我，老夫人好像不舒服——”张婶话没说完，筱筱已经飞快地下了床，奔过去开门，“张婶，我妈又怎么了？”

两人一边急声交谈一边匆匆下楼，张婶也不太懂：“我刚起来，正要去厨房做早餐，突然就听到有点动静，我进去一看，老夫人已经从床上滚到地下来，按着胸口，她说药，药，我去找药，可是药瓶空了……”

药瓶空了？

筱筱一听紧紧皱眉，心里自责不已，“这几天忙着工作，我都忘了检查她的药瓶——”

推门进去，苗念梅已经被张婶扶着坐到床上去了，筱筱见她闭着眼胸口急促起伏，状态很不好，当即奔过去抱起母亲，“张婶，快，拿条毯子。”

“哎哎！”张婶赶紧拿了毛毯跟上，跟筱筱一起送苗念梅去医院。

正文 第419章 她做了一辈子军嫂，会不懂这个？

第419章　她做了一辈子军嫂，会不懂这个？

医院刚开始上班，苗念梅被送进急诊抢救，筱筱就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心急如焚。

张婶知道她担心，一脸忧心地上千问道：“要不要通知先生回来啊？”

筱筱步伐顿住，眼眸盯着张婶看了眼，又回头瞧着还在抢救中的急诊室，雾眉蹙起，一脸心惶，攥着手摇了摇头：“不用了吧，他工作要紧。”

张婶也知道他们的工作性质，那是在必要时候，使命比生命更重要的职业，闻言也不再多语。

手机响起，筱筱从担心紧张中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接电话。

“喂，曼曼。”

纪曼柔正在开车，上班途中给男友打了电话，关机，她觉得奇怪，于是又打给闺蜜，“筱筱，你在家吗？”

“在啊－－”筱筱本能地回复一句，又想到什么，忙又改口，“哦，我现在医院，我妈心脏病犯了，刚送到医院来。”

“啊？”纪曼柔吃了一惊，忙关心问道，“那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筱筱知道她问这么多肯定是有事情的，转而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纪曼柔开着车，早高峰堵车严重，她时刻关注着路况，停顿了下才说，“我昨晚给老邢打电话，关机，今一早又打，还是关机。我就是好奇你们在忙着什么呢，人影都不见。”

筱筱听闻，皱眉，跟张婶示意了下，她走到人少一些的走廊尽头才说：“他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联系不上，那就说明是有工作的，等他得空了，肯定会主动跟你联系。”

“我知道，可我昨晚心神不宁的，所以……”

“你想多了。”筱筱还不清楚刑战云的受伤情况到底怎么样，当然也不敢提前乱说，省得闺蜜紧张，又怕她执意要找下去会耽误部门的工作，只能安慰道，“你是怕你家里发现你俩的关系做贼心虚才心神不宁的吧？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没事，你别瞎想。”

纪曼柔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那好吧，等他忙完了跟我联系。”

都准备结束通话了，纪曼柔又突然想到，“哎，筱筱，我能打听下－－你们的办公地址吗？”

筱筱反问，“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么？”

“OK！保密，保密，我明白了！”纪大小姐还是很有觉悟的，立刻领会到这份职业的神秘性，也不再多问，“行了，我上班去，你照顾好阿姨吧，要是有什么事忙不过来跟我说，我很乐意帮你带孩子。”

筱筱露出舒心一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筱筱原本是想给刑战云打个电话过去的，他们组织内部的人有特殊的渠道可以保证随时联络的上，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组织现在也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刑战云工作起来是什么态度她也清楚，事情没有忙完怎么可能有功夫去想儿女私情。

正打消念头，张婶疾步匆匆地赶来，筱筱一抬眼看到，不等对方开口已经明白过来，三两步迎上去：“怎么样？我妈怎么样？”

“医生出来了，找家属呢！好像有惊无险！”

筱筱一听，紧绷了一早的神经猝然放松，面上僵硬的肌肉不自觉地露了点笑。

“医生，我妈情况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

急诊科的医生忙碌了一夜也是疲惫异常，摘下口罩透了口气，才安慰说：“放心吧贺太太，老夫人没大碍，幸好送医及时。不过，为保险起见，也还是住院观察几天，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再说。”

筱筱连连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住院手续。”

苗念梅很快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筱筱走上前，看着母亲依然苍白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喊了声：“妈。”

苗念梅睁开眼睛，看了女儿一下，想说话，但大概是刚刚经过了心肌疼痛，有点气不上来，动了动嘴又闭上眼睛。

张婶去办住院手续了，筱筱跟着母亲回了病房，见她还闭眼休息着，她又轻身退出，拿出手机给穆林海打电话。

CI组织最近显然会很忙，她不可能有足够多的时间在医院里照顾母亲，就算张婶能帮衬着，可到底不是亲属家人，大多数时候有什么情况也不能做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穆林海早点回来。

电话打过去，许久没人接通，筱筱心里疑惑，也不知父亲还在那边老部队里忙着什么。

难不成，组织不忍心放弃这样一个老功臣，还要给他安排什么重要任务？

心里琢磨着，她又回到了病房。

一夜没睡，早上又被母亲发病吓了一跳，这会儿放松下来，筱筱便感觉到有些困顿了，干脆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盹。

等一觉醒来，苗念梅还在睡着，她想起放在大院儿的女儿跟贺轩，看看时间还不到中午，便打算去接了小丫头过来，中午一起吃顿饭。

驱车前往军区大院儿的途中，筱筱才接到穆林海的电话。

听闻妻子又犯病了，穆林海担心不已，忙问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筱筱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复道：“医生说情况不严重，但还是住院观察几天为好，现在已经在病房安顿好了。爸，我的意思是，我跟御君都忙，走不开，您那边工作调遣还没安排好么？想让您过来云城，跟妈一起生活，这样我们也放心一点。”

穆林海听闻女儿的意思，沉默了下，有些踌躇：“这个－－我尽量跟上级争取。”

“争取？难道这么多天，您都没有提及这件事吗？”

穆林海沉沉喘了口气，筱筱听出他有什么心事，忙关心问道：“爸，组织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嗯，”反正女儿女婿都是国家的人，穆林海从不怀疑这两人对组织的忠诚，犹疑了下才说，“组织上希望我能做卧底，潜伏到一个间谍组织内部。”

“什么？！”筱筱吃惊的呆住，声调提高，继而困惑，“您都年过五旬了，为什么会突然－－”

“五十多岁，也还是壮年，正是为国效力的时候。”

“可是，这个决定－－”未免也太突然了！

穆林海解释说：“我从一员中将被贬为普通战士，放着常人的话心里肯定会极其不平，进而对组织不满－－上级的意思……”

原本要说的话突然顿住，穆林海意识到透露太多也违反规定，只能转而说：“这些日子，我已经在了解那个间谍组织的情况了。原本是要对你们保密的，可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打声招呼比价好。筱筱，你母亲……还是得拜托你跟御君多费心，我这一去，少则两年，多则遥遥无期，甚至能不能安然回来也不清楚，你把你妈照顾好，我就没了后顾之忧。”

“爸！”筱筱着急了，干脆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了住，一手按住耳机大声喊，“一定得这样吗？我妈身体不好，万一您这一去……”

“筱筱，我们一家人虽然脱掉了军装，但骨子里流淌的依然是那腔扎根军营的正义热血，既然国家有需要，我们就要义不容辞。”

这个道理，筱筱当然懂！

可就是－－她还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还没来得及尽尽孝心，却又要面临这样的分离……

“行了，以后这个号码你可能也联系不上我了。你妈现在病情恢复了，人也清醒了，我心里也好过些。她若是想起我来，你就说－－组织派我出国了，以后都不方便再联系。”

筱筱怏怏地无力回复：“军人不能出国，她做了一辈子军嫂，会不懂这个？”

穆林海一愕，顿了顿，“那你就想办法编借口吧。”

筱筱心里七上八下，可是既然组织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她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穆林海没说完的话她心里都懂－－从一员威风凛凛的中将，一个军区的副司令，突然被撤职贬为一个普通战士，而且还是在功勋卓著前途无量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可能对组织生出怨言，甚至心底里悲愤不平。

遭受不公平待遇，谁都会想要反抗甚至甚至报复心理，那么穆林海只需稍稍流露出这种念头，很容易就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那么他去做卧底，就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她猜测没错的话，可能父亲很快就会因为再度触犯什么军纪军法而被干脆开除军籍，甚至面临坐牢的刑罚。

筱筱靠在座位上，思及这些事情，心头千丝万缕的忧愁萦绕。

她不懂父亲会通过什么方式去前入敌人内部做卧底，但可以预知的是，他一定会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

手指捏着方向盘不由得收紧，心脏好似也被什么压缩了，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眼睛酸痛，她落下泪来，只能在心底祈祷着父亲安然回来，祈祷着一家人能早点团聚。

良久，筱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凛了凛情绪，重新启动车子前往大院。

正文 第420章 不，她没有死

第420章  不，她没有死

贺轩上学去了，贺熹微有点无精打采，尽管老爷子陪她搭积木玩布偶，她还是心不在焉，时而就撅起小嘴巴，拢着秀气好看的眉宇，软软脆脆地问：“咯咯，咯咯——”

那意思是说，咯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才能陪她玩耍呢。

福伯切了水果送过来，小丫头也只吃两块，继而又双手撑在白皙下巴上，一副小大人为愁所困的模样。

筱筱把车停在庭院外，徒步进来时，见老爷子绞尽脑汁地逗女儿，可女儿只是懒懒地抬眼皮看一眼，连笑容都很敷衍，顿时哭笑不得：“小小年纪，你学着谁愁眉不展的？”

贺熹微回头，看到妈妈了，星芒璀璨般的眸底才摇曳着几丝光彩，“妈妈……”

听着女儿甜糯糯的喊声，筱筱心都化了，忙蹲下身接住女儿小跑步扑上来的身子，抱起来。

她撅了撅嘴巴，贺熹微立刻领会，极有默契地也撅起粉粉软软的小嘴巴，母女俩一连亲了好几口。

而后，小丫头看向妈妈身后，有点好奇的模样，“爸爸……”

筱筱知道女儿的意思，歉疚地解释：“爸爸还在忙工作，等有空了就会回来看宝贝的，好不好？”

“哦。”应了一声，小丫头又从妈妈怀里挣脱下来，跑到桌边端了福伯刚刚切好的水果。

筱筱明明女儿的意思，感动暖心的同时，又担心女儿把果盘打翻了，赶紧三两步上前接过。贺熹微却都已经拿起一块水果，直接往妈妈嘴里塞。

筱筱连忙张口接了，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和喜悦，“真是妈妈的小棉袄啊。”

老爷子在一边羡慕地感慨，“果然还是小丫头贴心，御君那小时候，可不知道多调皮！这大院儿里谁提到他都是摇头说，这孩子以后不得了，不得了……”

筱筱示意女儿去给太爷爷和福伯都喂一块，小丫头就喜欢被妈妈夸奖表扬的感觉，高兴地蹦跶着又去哄那两位长辈，哄得大家都喜笑颜开。

“他这个古板严肃的性子，小时候会很调皮？”筱筱极少听老爷子谈起某人小时候的事情，这会儿听闻，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打听。

这个男人，从他们认识起，她就没看出这人有幽默搞笑的细胞，倒是闷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老爷子谈起孙儿小时候，沧桑的脸庞爬上了几丝回忆的安详与陶醉，微微笑着说：“小时候啊，他也不是现在这样的性子，虽然算不上特别活泼，可也跟一般小男孩调皮狡猾的模样差不多。大院里跟他不相上下的孩子七八个，也有比他大个一两岁的，说也奇怪——人人都听他指挥，所以他那调皮地做坏事，其实也不是他自己去做，是他指挥或者怂恿别人去做，完了后，人家挨打挨骂，他回头还得把那小伙伴训一顿，怪人家笨了，做不好，被大人发现。他姐根本就管不住他，实在气急了就跟我告状——哎呀……他小时候可也没少挨打，我那鞭子，就是专门为他留着的。”

筱筱听着，不禁莞尔。

难怪这人在部队里颇有建树，原来是从小就有领导才能！

“那他后来……怎么就变成这种性格了？”

“后来——他父母相继去世，估计也是心性受了打击，人就慢慢收敛起来，也不太爱说话了，跟那些儿时玩伴也渐渐疏远了，再后来——她姐姐嫁人了，他跟过去住了阵子，觉得不喜欢，就随我去了军营里。”

原来是这样。

看来，失去父母的孩子，无论物质条件再好，心理创伤也是无法恢复的。所以她跟贺御君，无论如何也要为女儿好好活着！

不过，说起姐姐嫁人，筱筱突然想起一事，看向老爷子，“爷爷，您知道……章国智患了绝症，被保外就医的事吗？”

老爷子眉眼一挑，“听御君说了。”提及这人，老爷子愤恨地唾弃一声，“他这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谁说不是呢，筱筱想着这个人跟母亲可能还有瓜葛，心里又涌起莫名复杂的情绪。

原本，以贺御君的意思，他们是打算找章国智谈谈的，弄清楚当年的事实真相。可后来母亲突然又恢复了记忆，跟正常人一样了，这件事也就作罢，没有再去打听。

小院儿坐了会儿，筱筱看着时间快吃午饭了，便起身打算离开。

贺老将军抬眸看她，皱了皱眉：“都中午了，不吃了饭再走？”

筱筱摇了摇头，面带惆怅，“我妈心脏病发，一早住院了，我得过去医院陪着。”

“是吗？”老爷子吃了一惊，又看向重孙女儿，“既然这样，你把孩子放在这里好了，带过去能有空照顾？”

“没事，让我妈看看孩子，兴许她心情好了，病情也恢复的快。”

老爷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也不再强留。

*

筱筱带着贺熹微去医院的路上，接到了贺御君的电话，得知岳母又住院了，他吃惊地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筱筱嗔怨，“说了又能怎么办，部门里也离不开你，我自己可以的。”

“我这边已经忙完了，正准备回家，那我直接去医院了。”

“哦，那好，等你过来了吃午饭。”

知道老公多少也是想念女儿，忙完了就马不停蹄往家里赶，筱筱挂了电话对后座的小丫头宣布：“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到了医院，筱筱牵着女儿进住院部。小丫头突然说要尿尿，她估摸着去住院部的卫生间已经来不及，便赶紧抱着她去了就近一处洗手间。

等到两人再出来，就要穿过住院部下面的一个小花园。天气晴朗，很多病人由家长或护士陪同着在这里晒太阳，筱筱原本也是没注意的，但眸光扫过去无意间看到一个轮椅上坐着的人，顿时怔了下。

真是巧，刚才在大院里还跟爷爷谈起章国智，不想回到医院，竟就在楼下的花园里碰到了。

不同于那天在电梯里偶遇的一幕，这次章国智穿着病号服，外面搭着见厚外套，灰蒙蒙的颜色衬的那张脸越发的失去神采。

他坐在轮椅上，怏怏地地歪着头像是睡着的样子，形容枯槁，行将就木了。

筱筱看了几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贺御君帮了她一把，现在这个即将告别人世的老头儿是不是就成了她的丈夫？陪伴在他身边的家属，是不是就是自己？

老爷子说他恶有恶报，罪有应得——这话真是没错，所以就算看到他这样晚景凄惨的一幕，筱筱心底也没有多少同情和怜悯。

“妈妈？”贺熹微见妈妈突然不走路了，眼睛盯着哪里看的一动不动，好奇地喊了声，仰头看着。

筱筱回过神来，正准备牵着女儿离开，却不想轮椅上的那人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显然，是贺熹微那脆脆嫩嫩的一声唤醒了浑浑噩噩的章国智。

从轮椅上慢慢抬起头来，章国智看到面前的一对母女，起初眸光灰败没什么反应，可慢慢地，视线凝聚，停留在母女二人身上。

“安……筱筱？”章国智一眼认出，尽管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几年前生涩稚嫩的丫头，可她过于漂亮精致的五官，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只不过，大概是从来没想到会再偶遇上这个差点成了他小老婆的女人，章国智迟疑的神情里满是震惊，继而，目光落下，盯在小姑娘身上，脸上露出点奇怪的笑意，“你们……你们结婚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原本想偷偷走过去当做没看见的，可现在人家既然发现了她，再走就不好了。

怎么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还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跟一个绝症之人计较几年前的恩怨纠葛。

筱筱点头，淡淡地笑了下，“是，这是我们的女儿。”

贺熹微看着这个老爷爷面色怪异的模样，紧张地往后退了退，抱着妈妈的腿躲着，小小声地喊：“妈妈，妈妈……怕——”

筱筱抱起女儿，温柔地哄：“不怕，宝贝不怕。”

原本不想说的话，此时看到了当事人，筱筱心里又浮起那些念头。

将女儿后背拍着，示意她趴在自己肩上，筱筱眼眸冷淡地瞥向章国智，皱眉，“你还记得苗念梅吗？我的生母。”

“苗念梅？”章国智坐在轮椅上，需要抬头才能跟筱筱对视讲话，乍一听到这个人名，他脸色很明显地顿了下，继而眸光里掠过阴险的轻哂，“那个疯女人……我当然记得，当年，她可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可惜——不守妇道，水性杨花，最后只能嫁给安大伟那个窝囊废！”

“我妈没有疯！她是被你们逼迫的！”不愿母亲被这样诋毁，筱筱厉声辩驳，

章国智瘦骨嶙峋的脸庞轻蔑地笑：“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她没死，她一直活着，而且跟我亲生父亲生活在一起。”筱筱嘴角勾着有点看好戏的意思，轻轻缓缓地说出这话，紧紧盯着章国智的表情。

正文 第421章 要为你的女人讨回公道

第421章　要为你的女人讨回公道

果然，那张灰败枯黄的脸庞慢慢凝结，眸底的神色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惊悚，最后嘴巴颤抖着吐出：“不，这不可能！那场大火明明就把她烧死了！”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妈没死，她被我父亲救走，但是脸部被烧毁容，后来进行了整容手术。所以，现在就算她出现在你面前，你也肯定认不出。”筱筱依然平静缓慢地说出这番话，其实心底对章国智的下场已经很满意了，那些怨恨自然也不再强烈，停顿了下，她只是纯属好奇地打听道，“你是不是认识我妈，甚至……跟她有过接触？”

章国智微微斜睨着她，眸色依然持着几分怀疑，闻言眯起眼帘，冷哼一声，“看来－－她的确是活着了，当年那事，除了安大伟跟那个疯婆子，不会有别人知道，既然你能问起，那就说明－－她的确是活着。”

“当年那事？”筱筱眉心锁起，心脏蓦然跳动一下，“你果然跟我妈发生过什么。”

大概是知道自己也活不久了，也没有任何真相可隐瞒了，章国智得意阴险地笑起来，“你妈可是那时候远近有名的大美女，想跟他发生什么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安大伟是幸运，竟能娶了她，可是，他们之间并无感情，所以－－当我提出想跟她睡一睡时，安大伟只是稍稍犹豫，就被我开出的价码收买了。”

“什么？！”筱筱听得悚然一惊，想象着那幅画面，她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揍这人一顿，“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混蛋的是安大伟！他娶那个女人是冲着苗家在官场上的人脉资源，娶回家后又不肯好好对待，家暴辱骂都是常有的事，为了几百万可以将妻子送给别人，到底是谁禽兽不如？”章国智含笑说着这话，将死之人还能得到这种“蹂躏”他人的快感，他似乎很兴奋很得意。

话落，冰冷低沉的嗓音伴随着稳重的步伐悄然而至，“你们是一丘之貉，好在老天爷开眼，让你们两个混蛋都不得善终。”

筱筱吃了一惊，回眸看向丈夫，鼻头一酸，低低唤了句：“你来了……”

贺御君走进，怜惜心疼的轻吻落在妻子额头，拍了拍她的肩给予安慰，又从她怀里抱过女儿来。

章国智看向他们，脸色一怔，继而眸光微眯着猜测，“你们都来医院做什么？是那个老不死的糟老头子不行了，还是……”

他停顿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眸睁大，“该不会是那个疯婆子也在这家医院？”

“你不要一口一个疯婆子，我妈已经好了，她没有疯！”有了丈夫做后盾，筱筱突然之间强硬起来。

章国智笑了笑，“疯没疯又如何，不过－－你们知道她是怎么疯掉了吗？”

筱筱拧眉看着他，心底预感不妙。

贺御君显然也猜出了什么，哄着妻子低声道：“你先上楼去，我跟他谈谈。”

筱筱不肯走，紧紧盯着章国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逼疯的？！”

“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她被安大伟家暴辱骂，苗家又不肯为她出头，主持公道，她怀孕时就已经抑郁了，生完孩子后就有些神志不清－－我垂涎她的美色，就跟安大伟提出那个条件，他想要钱，我想要快活，区区几百万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无所谓，拿去－－那一晚，安大伟在客厅里喝酒，我就在他们的卧室里－－”

回忆起那一幕，章国智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恍惚的微笑，筱筱看着他，不用继续听下去，整个人已经在暴怒崩溃的边缘。

一手攥拳，她要冲上去，却被贺御君伸手拦了住。

那人笑起来，模样极其恶心，“她当时正袒露衣襟，在给孩子喂奶……哦，就是在给你喂奶，我看到那一幕，越发克制不住－－”

“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人渣！禽兽！”鲜少被刺激失控的筱筱，第一次在人前这样歇斯底里地嘶吼。

贺御君当然更想一拳揍死这个败类，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为了这个败类人渣坏了自己的名誉，只能让坏人更加的得意猖狂。

一手抱着女儿，男人另一手强行揽住妻子的身体，见她愤怒到极点的模样，贺御君只能沉沉低喝一声：“你想吓着女儿？！”

筱筱一怔，只要想到女儿，再多的愤怒瞬间熄灭，只剩满心满腹的不甘。

周遭果然有人群围拢观看，贺御君想着两人的身份都不适合曝光，只能强行扯着筱筱离开这里。

章国智满意起来，狰狞阴邪地笑，又慢慢转过轮椅看向他们，欠揍地喊着：“还有当年让你们分手的那些事，也全都是我差人做的手脚，那份NDA是假的，安大伟是被我怂恿去杀贺御玲的，你们所有人都被我玩的团团转，哈哈，哈哈哈－－”

筱筱忍不住又要回身，忽听贺熹微哇一声哭出来，她只能收了浑身剑拨弩张的架势，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强忍着滔天怒意。

贺御君冷沉沉地回眸看了章国智一眼，他猖狂笑着的模样，形容枯槁，狼狈不堪，像一个阴曹地府的孤魂野鬼。

“走，先上去！”眸光狠厉地瞪了轮椅上的人，男人眸底潜藏的阴霾像冰面下的暗潮涌动，伸手扣住妻子的手，强行将她拉进了住院部。

进了电梯，贺熹微才在爸爸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筱筱既心疼女儿，又义愤填膺，别过脸去狠狠抹了把泪。

贺御君皱眉看着她，提醒道：“别这样了，等会儿进了病房让老人家看出来，更受刺激。”

筱筱点头，深吸几口气平复下情绪，哽咽着道：“我只是觉得，我妈这一辈子……太悲惨了。”

男人沉默，不知道如何安慰。

的确，他们谁都没想到安大伟既然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也难怪苗念梅会被逼疯。

进了病房，苗念梅看到外孙女儿，果然身体有了些精神。

贺御君关心了几句，又跟医生打听了下岳母的情况，正好张婶就送来了营养午餐。

他照顾着筱筱跟女儿先吃，自己借口出去打电话的时机，查到了章国智的病房。

条件很一般的五人间。

他进去时，章国智正好从楼下返回，推着他的那人也不知是章家的亲戚还是护工。原本将要回到床上去的，看到门口走进的高大身影，章国智又愣了住。

五张病床全都睡着病人，还有家属陪同，显然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谈话。

章国智如今是破罐子破摔，命不久矣，也无所谓了，能把仇人狠狠气一顿，他心里反而能获得变态般的快感。

自己从轮椅上站起身，他跟身后的人说了什么，便朝着门口走去。

贺御君倒是意外，还能自己走路，那看来还能活几日。

“怎么了，要为你女人讨回公道，还是要为岳母出一口气？”章国智走过去，丝毫悔意都没有，曾经他们还能维持面上的虚情假意，如今便真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听说，你姐已经死了－－”

贺御君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他，薄唇紧抿，面无表情。闻言也未曾说话，只是转身。

章国智跟上去，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他已经无所畏惧了，能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这才好。

“你们倒是幸运，我在监狱里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最终还得了绝症－－可你们一家子，竟团团圆圆幸福美满。”章国智冷笑着，挑起一边都快撑不起的眼帘，“你来，是看我笑话的？”

“我对你是死是活，不感兴趣。”贺御君这才回眸，凉薄地盯着他将死一般的笑容，“我只想警告你，最好还是回去监狱等死，否则－－说不定你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想弄死我？”章国智无所畏惧的样子，伸手指着自己的狼狈相，“来啊！现在就来！”

“你以为我不敢？”贺御君阴戾的笑，忽而一拳拽过他的衣领，毫不犹豫地一拳头上去。

“这一拳，是为我姐！”

“这一拳，是为我的女人！”

“还有这一拳，是为我的岳母！”

他打一拳，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眼看着章国智已经鼻孔喷血摇摇欲坠了，他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最后补上一拳：“这是替所有受你迫害的人，讨回公道！”

他手一松，章国智像落叶一般倒下去。

贺御君抬起脚，冷硬的皮鞋踩在他下腹最脆弱的地方，俯颈下的那张脸，阴森冷厉，危险毕露，“我再最后问你一句，那一晚……是不是你逼疯了她？”

章国智头晕目眩，强撑的眼眸看着头顶那张脸都是摇晃模糊的，听懂了贺御君的话，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那一晚……最，最后没成－－那个女人发疯了，用台灯打伤了我，怕上窗台……要，要自杀－－”

原以为他这么回答，贺御君的脚会收回去，谁料他话音落下，那只脚还是无情地重重踩下，碾压……

正文 第422章 我倒是发现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第422章  我倒是发现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爱一个人，不光单单维护她一个，而是维护她所在乎的所有人——惹他老婆不开心了，那就是惹他不开心，不揍一顿更待何时！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憎恶过一个人，就连当初跟申屠枭对峙时，他也只是站在正邪不两立的敌对立场上——讲真，申屠枭做为一代枭雄，坏也坏的光明磊落，而且在感情上，他对家姐的深情可谓感天动地，豁出性命。

而眼前这个人？

商人有的毛病他全都占全，还阴险卑鄙，目无法纪，什么肮脏龌龊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甚至死到临头了还要去恶心别人。

他憋了这么多年，早就想狠狠揍他一顿，若不是怕他如今羸弱不堪被他几拳揍死了，他会一直把他揍得面目全非，满地找牙！

只是这几拳，哪里够偿还他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皮鞋冷硬的脚底还在一下一下碾压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原本就病入膏肓的章国智，被揍了几拳鼻青脸肿，口鼻喷血，这会儿身体下又被贺御君狠狠地蹂躏，登时那个惨叫——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等到那两人转过拐角，贺御君正好不紧不慢地收回了长腿，长身玉立，好似什么都没做。

两人是负责看守章国智的便衣警察，奔近了一看这情况，面色大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他？”

章国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痛苦地呻吟喊冤：“警察同志，这个人以强欺弱，你们一定要……抓他……”

贺御君冷冷垂眸看了眼地上的章国智，眉宇间凛然正气，气场强大，不紧不慢地说：“章国智是一名无期徒刑的囚犯，现在因病保外就医，可他刚才意图逃跑，幸好被我抓了住，他反抗，我不得已动手。”

章国智一听，瞪眼，颤抖地抬手指着他：“你胡说！”

警察同志却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是保外就医的囚犯？”

大概是两个新上任的小警察？竟然没能认出堂堂军政世家的贺御君。

贺御君也不跟他们计较，一手从外套内袋里取了证件出来，面朝他们打开，“现在还有问题？”

证件是国安部门的，警察自然认识，当下立刻恭敬地颔首：“没问题，没问题，谢谢您帮忙抓捕。”

两名警察将瘫在地上起不来的章国智拖起来，往病房里架去，章国智吐出一口血水，目眦欲裂，回头咬牙切齿地喊：“有种你今天打死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人！”警察一声呵斥，威严更甚，“信不信立刻给你收监，死在牢房里！”

“姓贺的，你给老子等着！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狠狠地报复你们！给我等着！”

凄厉愤恨的叫喊在走廊里回荡，贺御君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面目冷峻，气势凌人。

虽然他已经病入膏肓，但这种丧心病狂的将死之人，他的确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男人抬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思索着等会儿给岳母转院，这种晦气之人，离得越远越好。

回到病房，筱筱跟贺熹微已经吃完了饭，苗念梅困顿，又准备午睡了。

筱筱看到丈夫，微微皱眉轻声问：“去哪儿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人嘶喊的声音。”

章国智所在的普通病房自然跟苗念梅的高级病房相差好几层楼，只是他那一声痛苦凄惨的喊叫太过疾厉，恐怕是整栋楼的人都有所耳闻。

见妻子怀疑，贺御君只是淡淡回应了句：“没什么，可能有人发生争执吧。”

他抬手想要安抚一下筱筱，可筱筱却很敏锐地一眼看到他手上指关节处的血迹，脸色一惊，捏住他的拳头紧张地问：“这怎么回事啊？你的手流血了！”

贺御君看着手背上那点血迹，微微蹙眉，刚才都忘了去洗个手再上来的。

筱筱看着他的脸色，瞬间明白，拉着他走到一边低声紧绷地询问：“你去找章国智了？你打他了？刚才那声惨叫——”

“那是他罪有应得。”贺御君只是不冷不热地回应，丢下这话就进了洗手间。

片刻后再出来，手上的血迹已经没有了。

筱筱看他一眼，责备地说道：“刚才还死活拉着我，叫我冷静，可你自己——为他那种人，万一闹出人命，你背上责任都划不来。”

男人唇侧撩出一丝笑意，自信淡淡地说：“我有分寸。”

筱筱瞪他一眼，也不说什么了。打都打了，还能怎么办？何况那人确实该打，被打死都不为过。

知道他昨夜也是未曾合眼，筱筱看了看床铺，见母亲慢慢又睡着了，她扯着丈夫手臂拉了拉，低声道：“你回去吧，这边有我看着，你一夜没睡还不累么。”

“嗯。”贺御君心知留在这里也没事做，的确是要休息一下，部门里随时有了消息又会过去的。

可是，想到心里的担忧，他又看向床铺，话确实对着妻子说的：“等岳母醒来，给她办理出院，转到疗养院去调理。她以前跟着爸时，也是常住疗养院的，有专业医护人员照顾，你也放心。”

筱筱点点头，也行，不过又想到什么，挑眉看了他一下：“你在防备章国智？”

“嗯。”

“可是，他都病成那样了，又有便衣警察守着，应该不会再出来害人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工作都忙，不可能全天守候着。转到疗养院去，我会知会那边的医护人员多上心一些。”

这倒是，筱筱看着他，感激地说：“工作那么忙了，家里的事你还操心，累不累啊。”

贺御君看她一眼，宠溺地伸手拧了拧她的耳朵，“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不操心怎么办？你要是心疼，多给老公发福利。”

明白他又开始不正经了，筱筱害羞地回头看了看病床，见母亲睡着，小丫头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里，她娇嗔地瞥了男人一眼，亲上去。

嘴巴被他咬住不放，筱筱吓得头皮一麻，想出声又忍住，落下的脚跟又踮起，由着他狠狠吻了通。

“当着孩子的面，你真是——”捂着嘴巴，筱筱皱眉训斥，可话里满满都是幸福洋溢。

贺御君勾唇浅笑，转身前又特别坏地在她臋上拍了下，“走了。”

筱筱真是吓坏！

当着女儿做这些动作，小孩子模仿能力最强了，万一学坏怎么办！

贺御君走了，筱筱哄着女儿玩了会儿，也把她哄睡了。

下午，她便按照丈夫的吩咐，给母亲办理出院，转到疗养院继续休养。

贺轩很早就放学了，得知妹妹不在家便给她打电话，贺熹微一听哥哥的声音，也嚷着要跟哥哥玩。

于是，筱筱只好让福伯开车过来，跟贺轩一起把小丫头又接回大院儿了，这样也好让她有功夫办理母亲这边的事。

刚刚安顿好，贺御君来电话，得回部门去。

筱筱正好在回家的路上，还想着晚上回去好好做顿饭给他吃呢，这几天都辛苦了，谁料他这么快就又要走。

那她自己回去有什么意思啊？

“我也回去吧，翘班一天了，总不好借着贺长官的威名就枉顾纪律。”她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道，又问，“你出门了？”

“嗯，出门有几分钟了。”贺御君报了自己的位置，筱筱看了看导航，立刻笑说，“你开慢点，我一会儿就能追上你。”

“嗯，等你来追。”男人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通话结束。

夫妻俩上班还能上的这么有情趣，筱筱不禁抿唇笑了。

进了CI总部，两人立刻一前一后分开，就像普通同事一样。

闫跃然是搞计算机的，自然一直留守在工作台前，看到贺御君跟筱筱先后回来，他先跟筱筱点头打招呼，而后便进了贺御君的办公室。

贺御君抬眸瞥他一下，“有新进展？”

闫跃然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轻巧一转，屏幕面对着贺御君：“头儿，‘东运’组织那边，暂时还没查到有用信息，那几个头目好像齐齐人间蒸发了。不过这也无碍，只要他们不在境内，不对我们国家安全造成威胁，那可以暂时不管。不过——我倒是发现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男人眉眼威严蹙起，正色道：“什么现象？”

“头儿你看，这位蛟爷执行完任务之后，她的小分队全都返回瑞士大本营了，可她却停留在本地。”

电脑屏幕上，好几张照片划过，都是一身劲酷打扮的田思雨在大街上活跃的画面。

像每一个普通平常的女孩儿一样，逛街，吃饭。

贺御君拧眉看完那些画面，双肘冷酷地支在办公桌面上，沉声道：“这不算很突兀，原本就是自己的国家，回来了多停留几日，正常。”

“对。”闫跃然点头，手指又划过屏幕上的几张图片，“可我发现，她接触了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物，这就有疑点了。”

“身份不一般的人物？”贺御君挑眉看他，又落在笔记本屏幕上，“比如？”

正文 第423章 她想要调查我们的情况不是易如反掌么？

第423章  她想要调查我们的情况不是易如反掌么？

“黑白两路都有——这一位，云城黑色会的老大，而这个，却又是名警察，我比较好奇，她的家乡并不在云城，停留在这里，好像另有行动——可若是行动，她的组员都回瑞士了，她单枪匹马——”闫跃然停顿了下，皱眉看向上司，“这也不符合常理。”

“另外，上次执行任务时，你传回消息让我调查这个人，我才知道你们不止以前跟她认识，甚至——她还试图谋害筱筱，并因此受罚被开除了‘红鹰’特战队。所以我大胆猜测，她会不会还没放下当年的恩怨，留下来——是冲着你们俩的？”闫跃然也只是无聊时对这位女雇佣兵感到好奇，不想一下查出这么劲爆的消息来，因此就多了几分关注。

却不料，这一关注又有新发现。

贺御君听完下属的分析，凝眉沉思，暂时未作言语。

闫跃然也不再说话，笔记本转了个方向，屏幕面朝着自己，他手指飞快地还在键盘上操作着什么。

贺御君突然发声：“她的落脚点在哪里？”

“东升路上的一家星级酒店，昨晚还从夜店带了个陌生男人回去。”

还真是……生活迷乱。

“对了头儿，她每天会给瑞士方面发消息出去，但他们的网络显然也是经过层层加密的，我目前还没有破译出来，又怕留下蛛丝马迹引起她的怀疑，所以暂时——”

“我明白了。”贺御君打断他的话，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行，这个情况我了解了。暂时没有新任务，你辛苦了几天，回去休息。”

“是！”

闫跃然出去了，贺御君坐在办公椅上思索了会儿，按下内线通知筱筱。

接到消息的筱筱还在疑惑，刚刚两人才一起上来的嘛，这会儿又找她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在办公室里胡来？

敲门进去，贺御君都没抬眼看她，筱筱带上门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要出任务？”

男人摇头，这才抬眸看着她，脸色有点担忧：“刚才龙影汇报，蛟爷执行完任务后，她的组员全都回了瑞士，而她还都留在云城，并且见了一些身份可疑的人。”

“是吗？”果然，筱筱听了这个消息也吃惊地愣住，“她想干什么？”

男人淡声：“在她有所行动之前，谁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筱筱面色严肃，也猜测道：“会不会……她心里还记恨着我们？因爱生恨这种事，太常见了，何况她如今加入雇佣军组织，整天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还一个人形单影只，而我们一家和睦，幸福满满，她会不会是受了刺激，心里越发不平衡？”

筱筱说完，心里越发肯定。

虽说不能以小人之心揣度他人的心意，可他们这一行从事久了，敏锐性和防备心都比常人要重，为了保护自己跟家人，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对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有所察觉。

“不行，我得跟家里都叮嘱下，这些日子不能让孩子们出门。”身为母亲，最担心最忧虑的莫过于孩子，筱筱怔愣了下，突然站起身。

贺御君扬眉看向妻子，“她已经知道我们有女儿？”

筱筱说：“以她的能力，想要调查我们的情况不是易如反掌么？”

这倒是。

说不定她逗留云城的目的还就是在暗地里调查他们。

既然没有重大任务，晚上稍晚时分，两人还是前后下班离开了。

筱筱给疗养院打了电话，得知母亲一切安好，放下心来。

原本她是想去大院儿接了女儿回来过夜的，可贺御君却让她回家休息去，他过去接。

老夫老妻的，也不客气，筱筱方向盘一转，直奔小洋楼。

等她洗漱完毕吹干头发，庭院里传来汽车声响，她从二楼拨开窗帘往下看，贺轩先跳下车，又拉着车门，驾驶室里的男人绕过去，从后车座抱出已经熟睡的女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护着那个小丫头。

嘴角含笑，她转身走出卧室时，几人已经上楼。

“小轩，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筱筱错开身，由着丈夫把女儿抱进房，又催促着小男孩。

贺轩收回追随进屋的视线，眉宇间一惯的早熟稳重，“舅妈，晚安。”

“晚安！”

转回身，贺御君已经把女儿放在大床上了，拉了被子给小丫头盖上，他又起身走向洗浴间，很快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筱筱惊讶，低声问：“还没洗？”

“福伯说，两个孩子玩的累了，没来得及洗，小丫头就吵闹着要睡，一直睡到现在。”

筱筱皱眉，真是惯的，以后可不能这样子。

“你累了先睡去吧，我给她简单擦一下手脚。”贺御君见她脸色，以为她是嫌弃麻烦，温声说道。

筱筱过去要拿走他手里的毛巾，“你比我更累，我来吧，你去洗漱。”

她伸手过去，男人却把拿毛巾的那只手错开，她没够到。

筱筱疑惑地看过去时，这人冷峻的眉眼却已经浮起不怀好意的笑，“你省省，先歇着去。”

对他太了解了，筱筱当即在他结实的胸前拍了一下，羞赧地横道：“累了几天，身体要紧，晚上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都什么没说，你就知道我想乱七八糟的？”男人唇侧撩出缕缕笑意，嗓音变得低沉，故意俯颈靠近，“还是——其实你想着？”

坏蛋！

心里骂着，筱筱根本懒得回应，转身就走到大床另一边，上去躺着。

靠在床头盯着男人细致入微地给女儿擦脸，擦手，擦脚，还把小屁屁都洗干净了，来来回回几趟进出卫生间，必要时候还单膝跪在床榻上，那副任劳任怨的样子，真正是模范奶爸。

那小丫头看样子也是真得太累太困了，被大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了这么久也只是哼哼，轻轻拍两下她就又睡着了。

给女儿洗干净，贺御君又去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小丫头穿上。

筱筱全程看着丈夫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一股暖意脉脉流淌，不由得笑着调侃：“原来贺长官除了能力卓越，还是照顾孩子的一把好手——只除了，不会扎头发。”

男人得意地冷笑一声，从床上下去直起身来，看向妻子勾唇，“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考虑再生一个？”

嘁！又扯这上面来！

她懒得理，身子往下一滑钻进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贺御君进了卫生间，很快有水声传来。

她原本也是想等着丈夫洗完了一起睡的，自己先睡总显得不太好，可惜这几天太累了，她放松下来很快就迷糊睡着。

半醒半梦之间，身体落入一个强实的怀抱，她婴宁着转过身去，察觉到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不由得皱眉推了推那个肩膀，低声喏喏地道：“不要了……好困，你还不累吗……”

她半推半拒，贺御君见她睁不开眼的样子，也心疼，一边吻着一边安抚道：“你睡，我做就好了，嗯？”

这是什么话？

筱筱掀了掀眼皮，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又是无奈又是恼火，“就不能休息一晚么——”

“放心，过了今晚，你能休息好几晚。”

什么意思？

筱筱睡意退去一些，揉了揉眼睛盯着他，“你要出差？”

“嗯。”贺御君又吻下来，灼热馥郁的气息在她耳后跟颈边缠绕，低沉轻缓的语调慢慢说着，“刚才去接孩子们，路上接到的电话，明天要去R国参加一个会议，原本应该是部长去的，但临时行程有变，让我过去一下，会议要商讨好几项国际决议，为期五天，所以——”

原来是这样。

筱筱彻底清醒过来，皱着眉问他，“是不是以后经常就有这种出差了？”

“应该是。”这个部门本来就是主管这些事关地区和平与国家安全的，当然也包括其它一些非常重要的项目，为了更好地执行任务，肯定要跟周边国家搞好关系，以便随时合作，那么出差洽谈就非常必要。

筱筱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

双臂主动勾上他的脖颈，她亲上去，口气撒娇又埋怨，“一去就是五天，angel会想你的。”

“你不想我？”男人深沉幽暗的瞳眸盯着她，一边吻一边说，“我不在，你辛苦了。”

“都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呀……”

“嗯，不说，咱们用做的。”

“又不正经！”

分别在即，自然是要亲热一场。小丫头睡得那么香甜，雷打不动，又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发挥的空间。

不过也有偶尔失控时弄出声音，筱筱立刻佯装凶悍地给那人拍一下，他便收敛点，继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偷偷摸摸地进行下去。

翌日一早，筱筱醒来时贺御君已经起床了。

贺熹微在床上蠕动，看样子也要醒了。可想着丈夫要出远门，她还是先抛下女儿不管，起身帮丈夫收拾行李。

贺御君衣着笔挺地从卫生间出来时，筱筱已经把他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夫妻俩极有默契地来了个分别吻，筱筱理着他的领带，望着他英俊迷人的模样低声叮嘱：“你出去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家里不用你担心。”

“嗯，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好。”

正文 第424章 田思雨，你想干什么！

第424章　　田思雨，你想干什么！

送走了丈夫，筱筱才回房去给女儿穿衣服。

贺轩自理能力很强，起床后洗漱完毕，背了书包后礼貌地敲门，在得到舅妈的回应后才推门进来。

“咯咯早！”床上的贺熹微看到贺轩，立刻甜甜问好。

贺轩跟妹妹打过招呼之后，看向筱筱：“舅妈，既然舅舅出差去了，那这几天我们不如直接住在太爷爷那里，你回来也去那边住。”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都会操心安排家里了。

筱筱听了觉得可行，转头看向他笑着点头：“好，我等会儿送妹妹过去时，就带些衣服过去，晚上不用再跑一趟了。”

“嗯。”

贺御君不在家，筱筱警惕心更重。第二天就是周末，CI部门在没有任务时可以正常休息，只留值班人员。

筱筱得了一天空闲，上午带着两个孩子去疗养院看苗念梅，中午一家子一起吃饭，苗念梅看到外孙女儿心情好，脸上的笑一直挂着。

午后，贺轩去哄妹妹睡觉，两个孩子离开后，筱筱才坐在苗念梅面前跟她好好说几句话。

得知女婿出差了，苗念梅叹息一声感慨说：“这个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忙了，不能兼顾家里，跟你爸一样。”

提到穆林海，筱筱心里咯噔一蹦，很怕母亲问及，便笑着只回应母亲前半句话，“他其实很照顾家里的，只要有空就陪着孩子玩，他在家，我什么都不用管，连给小丫头洗澡穿衣都是他一手包办，我觉得已经是无可挑剔了。”

“知道你们感情好，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是。”苗念梅微笑着打趣，话题终究还是牵扯到穆林海身上，“其实你爸也是，虽然工作忙，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家里，就算出门在外，也把家里大小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说起来啊，咱们娘俩挑男人的眼光都一样好。”

没想到母亲也能说出这种“自恋”的话，筱筱开心地笑起来，“那可是，事关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怎能不眼光毒辣些？”

母女俩都笑着，苗念梅突然正色几分，“对了，你爸之前说申请调到这边来，一家团聚，这怎么又没音讯了？而且最近连电话都不打了。”

“呃……”筱筱脸色一下子僵住，随即握着母亲的手按了按，“妈，那个……是这样的……”她抠了下鼻梁，不知道怎么撒谎，有点吞吐。

苗念梅脸色严肃起来，担忧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爸出什么事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心里埋怨着父亲把这个难题抛给自己，有几分无奈与纠结，脑子里飞快运转，总算是找到一个说辞，“那个－－您已经知道了吧，我爸公开承认了我这个失散多年女儿的身份，把我的姓氏都改回来了，这不是因此背了处分嘛。”

说到这点，苗念梅神志清醒后，穆林海的确将这整件事告知了，她只觉得太过惋惜与痛心。

“不过呢，组织上念及他这些年的功劳与贡献，也觉得就把一员大将这样贬为平民未免太可惜，也过于寒心了，于是－－又给爸安排了其它工作。”

“其它工作？什么工作？还是军人吗？”

“当然是军人啦！只不过，不在国内了……”

“不在国内？”苗念梅大吃一惊，从椅子上坐起身来，“那他去哪里了？军人不能出国的。”

“我知道。”按住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筱筱也不知现在神志清醒后的母亲好不好骗，反正是绞尽脑汁把谎话编的像一些，“军人不能出国，可如果是维和军人的话，那不就得出国了！我爸就是被派出国做军事观察员了，这样既能保留他的军籍，又避免了被人说闲话，认为组织枉顾法纪给将军搞特殊啦……”

苗念梅一听说维和军人，第一想到的就是特别危险，“那他被派到哪个国家去了？为什么走之前都不跟我说一声？这样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走是什么意思？”

“妈，我爸不也是担心你不答应么。可我觉得，您做了一辈子军嫂了，肯定是有这个思想觉悟的，也一定会支持爸爸的理想和事业的，对不对？”筱筱握着母亲的手，一番话算是圆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母亲能不能相信。

苗念梅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好，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不满地说：“怕我拖他后腿，所以故意瞒着我？”

“应该是吧。不过我觉得，您肯定是能理解的，我就说我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还不信，非说你身体刚好一些，怕这个消息刺激你了，又让你不能好好养病，所以他才隐瞒着。”筱筱一副愤愤不平的口吻站在苗念梅这边，一板一眼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倒真把苗念梅说信了。

“这个穆林海！夫妻几十年了，他觉得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他的工作过？我可是一名老军嫂，怎么会拖他后腿？我知道，他一辈子都不愿脱掉这身军装，他爱的不是那个将军的官位，爱的就是这身军装，这肩上扛得责任，我怎么会不理解他？用得着瞒着我吗？真是太生气了！”苗念梅想着丈夫对她的“小人”看法，胸中不免气愤，脸色板着很是愤慨。

筱筱赶紧接话说：“就是就是，这件事就是他小人之心了！妈你放心，我那天在电话里就说他了！”

苗念梅眼睛一瞥过来，“那他去几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跟御君都在维和部队服役过，少说两年吧。”筱筱想着，先把时间说久一点，省的到时候人没回来，母亲又起疑。

“去两年……都不能打电话回来么？”

“这个……工作上，对公方面会有消息传回来，但是给家人的电话，估计比较难－－”

如果父亲真得成功潜入了那个间谍组织做卧底，那么自然不方面再跟家里联系了。

苗念梅刚才还愤慨着，可这会儿听说丈夫出国一去两年，可能连电话都不能打回来时，又心疼不舍了。

筱筱看着母亲脸色几经变幻，明显生气是假的，担心忧虑才是真的，便又柔声安慰：“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苗念梅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好了，中午了，您休息会儿吧。医生说了，心脏不好就得多休息，千万不要劳累，您可得好好爱惜身体，等到我爸执行完任务回国。”

苗念梅叹息一声，在筱筱的搀扶下从椅子上起来，慢慢走到床边，睡下。

筱筱给她盖好被子，催她赶紧睡，自己去了洗手间。

门板一关上，她立刻长长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伸手扶额一下，又落下按在胸口，心想这谎话可算是圆满了。

从不曾跟身边的人撒这么大的谎，心底发虚，脊背后都微微冒冷汗。

军嫂难为啊，她经历过的，也理解母亲的心情，只是祈祷父亲去执行这份危险的工作，最后能安然回来。

＊

孩子们午睡片刻起来，筱筱想着难得有空陪他们一天，一直呆在这里也未免无聊了，便跟苗念梅告别，带着俩孩子去亲子乐园游玩。

玩到快六点，贺熹微可怜兮兮地说饿了，渴了，筱筱便带他们去吃晚餐。

能跟妈妈出来玩一天，还能在外面吃大餐，贺熹微兴奋的哟，小嘴叽叽喳喳一直说个不停，可怜了筱筱这个做妈妈的，其实根本就没听懂小丫头说的是什么，可惜还要回应！

让她惊愕的事，那些外星语言，贺轩基本都能听懂了，兄妹俩沟通交流毫无障碍，弄得筱筱坐在一边都岔不进话。

点好了餐，筱筱看向孩子俩：“小轩，你把妹妹看好，我去一下洗手间。”

贺轩点点头，“嗯，妹妹很乖的。”

筱筱起身去洗手间，刚解决了内急洗完手，包包里手机响起来。

赶紧拿出一看，是纪曼柔的来电。

“喂，曼曼，干嘛啊？”

“安筱，不－－穆筱筱！老邢受伤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那天打电话问你，你瞒的滴水不露！”电话一通，纪大小姐立刻兴师问罪。

“呃－－”筱筱心虚，无话可说，只能陪着笑问道，“他给你回电话了？你们见着面了？”

“没！”纪大小姐口气很冲，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跟刑战云吵架了的，感觉火药味都能烧了手机，“他说晚点过来找我，我正等着。”

“哦。那不就行了，他受伤不严重，你不要太担心－－”筱筱一边跟纪曼柔通电话，一边朝着座位走去，绕过那个拐角装饰的地方后，她抬眼看向孩子们的方向，突然整个面色大变，急声道，“曼曼，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手机都没来得及收起，筱筱白着脸浑身发冷，三两步冲到了座位前，将两个孩子一把揽在臂弯里看向对坐的女人，声音紧绷凌厉：“田思雨，你想干什么？！”

四方桌两边，贺轩跟贺熹微的正对面，坐着一身干练劲酷打扮的田思雨，脸上似笑非笑，手里玩弄着一柄西餐刀。

正文 第425章 我答应你，想怎么比？

第425章  我答应你，想怎么比？

筱筱说完这话，没等田思雨回应，拉下两个孩子就准备离开。

田思雨手里的西餐刀懒懒地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继而那双漂亮的眼眸挑起，淡淡平声说：“我又不会吃了他们，你干嘛这么急啊？再说了，以你的身手，我想吃他们——也得我有这个本事啊！”

镇定下来，筱筱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一些。

光天化日之下，她难不成真敢动手杀人？

而且，就算她动手，也得有那个能力！

贺轩完全可以护着女儿离开，而她——就算田思雨这几年在雇佣军队伍里武艺又精进了不少，那她也不至于落后太多吧？

这般慌慌张张，反倒输了气势。

琢磨过来，筱筱露出一笑，在两个孩子中间坐下，温和地道：“小轩，angel，这位是田阿姨。”

贺轩冷眉冷目地看了田思雨一眼，特别没礼貌地冷哼一声，没问好。

而angel毕竟是太小了，又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娃，且乖巧懂礼貌，于是在妈妈话音落下，她就奶声奶气不太清楚地喊了声“姨姨……”

田思雨也不知是真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还是刻意摆出了一副特别甜美的好阿姨形象，总之她用看起来很温柔很亲切的表情看着贺熹微，问道：“你叫angel？这名字真好，你的确跟小天使一样，真漂亮。”

贺熹微自然听不懂这些话，不过还是甜甜一笑。

服务员上菜，筱筱起身跟女儿换了一个位置，让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方便贺轩照顾妹妹，而后看向田思雨，正色问道：“你来找我，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田思雨嚼着口香糖还是木糖醇什么的，身体往后一靠，高高扬起的马尾搭在肩膀上，被她甩到了背后，眼眸落下，她很轻松随意地说，“不过是逛街偶然遇到了，我就跟了过来，这才发现——哇，原来你俩已经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一儿一女，凑成‘好’字，真是人生赢家，不过——”

她话音一顿，看向贺轩，煞有其事地皱着眉头：“看他的年龄，应该七八岁了，算下来不太可能是你们的孩子，可他的长相，又有点像贺御君……难不成，你俩好多年前就勾搭上了？”古言外甥多像舅，贺轩眉宇之间的神态的确跟贺御君有几分相似。

筱筱听她这么怀疑，有点不解。

以她的能力，难道都没有去调查贺轩的身份吗？

还是，的的确确只是今天在街头偶遇了，她才跟过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筱筱都不想把自己的家事跟这个女人分享。

“不好意思，我的家务事，不便跟外人多谈。”筱筱淡淡冷漠地回复，准备就餐。

“OK！你不想说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感兴趣，只是——挺羡慕你们的。”田思雨一耸肩，看着服务员又上了几道菜，忽然说，“我还没吃饭呢，不知道贺太太介不介意请我吃顿饭啊？”

筱筱直言道：“介意，我难得陪孩子们，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外人？”田思雨咀嚼着这两个字，“当初咱俩关系可很不错呢。”

“是啊，只可惜我有眼无珠认错了人。”

田思雨一挑眉，“那时候，我的确是有点昏头了，以为没了你，我喜欢的男人就能注意到我，毕竟——那支队伍里，只有我们两个最优秀，旗鼓相当。”

“爱情不能跟优秀划等号，这是要看缘分的。”

“嗯，说得真好。”田思雨一直不温不火地态度，既没有流露出特别明显的杀气，也没有朋友之间很和睦的感觉，只是，在筱筱明确表示不欢迎她之后，她还是拿着手里的西餐刀戳向盘子里。

筱筱皱眉，眸光凝聚了几分，面上几乎结了一层冰，“田思雨，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音调未落，突然一双筷子出手，迅疾凌厉地夹住了那把西餐刀。

只听“叮咚”一声，西餐刀飞了出去，落在地板上抖了几下。

筱筱错愕，没料到贺轩会突然出手。

田思雨更是惊讶，眼眸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小男孩，又瞄着空掉的手指，地上的餐刀，还有周围看过来的那些客人，笑了下：“你会功夫？！”

贺轩小小年纪，但眉宇间凌厉浓烈的锐气远超过同龄孩童，是习武之人才有的，更何况，他从年幼就被当做杀手训练，不爽时流露出来的气场，又岂是一般练武之人能比。

筱筱在场，自然不希望一个几岁的孩子出头，便低声唤了句：“小轩，别这样。”

贺轩还是那副杀气凛凛的模样瞪着田思雨，直到筱筱开口看过去：“你看到了，孩子们也不喜欢你，请你离开吧。”

既然被三番几次地下逐客令，田思雨面上也挂不住了，这才动了动坐姿说道：“我只是想跟你比试下，看看我们俩，到底谁更厉害。”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说实话，当初若不是你鼓励，我肯定是不会从军校离开，去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如今回想一下，我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憎恨你。毕竟，我不去特种部队，我不会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大的潜能，可以那么厉害——”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她顿了顿继续说：“可也正是因为去了特种部队，我才认识了贺御君，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完美的男人，让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最后犯下错误毁了前途——男人我是抢不到了，我就想知道，我们到底谁更厉害！”

田思雨说完，微微低头抬眼看着筱筱，脸上的笑容诡异的不好形容。

筱筱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双方对峙了几秒，安安静静，不动声色。

突然，筱筱坐起身，“好，我答应你，想怎么比？”

田思雨嘴角的笑意加深：“今天就算了，不打扰你陪孩子。明天，我们在西郊的一家靶场见。”

靶场？

筱筱记得，很多年前，爷爷带着她去哪里打靶过。

“好，时间？”

“上午十点。”

田思雨站起身，筱筱抬眸看着她：“你执行完任务不回瑞士，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我比试高低？”

“算是吧……”田思雨淡淡回了句，转身，脚尖一下勾起地板上躺着的那柄西餐刀，稳稳接住，丢在桌子上。

别有深意地看了贺轩一眼，她冷酷地转身，“明天，不见不散！”

望着田思雨离开的背影，筱筱陷入沉思。

她不知道田思雨刚才这些话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如果她留下来只是想圆了心中执拗的那个梦，那么无所谓——陪她比试一场就好。

可如果，这只是一个借口，或者，明天的比武另有陷阱，那她该怎么办？

贺轩同样目送着田思雨离开，而后回头看向筱筱，“舅妈，她是什么人？”

筱筱回头看着小男孩，笑了下，“曾经我们是战友，不过后来——她犯了错误。”

“她不是好人。”贺轩冷冷地给出一句评断。

筱筱讶然，“你多大点，能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当然。”

筱筱不想孩子们沉浸在田思雨带来的阴影里，就顺着他的话调侃道：“那你当年见到我跟你舅舅时，难道没看出我们是好人？为什么还要攻击我们？”

贺轩一下子顿住，脸色严肃，不说话了。

其实筱筱都懂。

不管是多好的人，跟他的父母相对抗时，与他而言也是坏人了。

何况那时候的贺轩，被那个黑道枭雄的父亲当做杀手训练的，他哪里有正确的价值观？

“快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去看场儿童电影再回家。”

不愿孩子沉浸在悲伤的往事中，筱筱笑着安抚，转移话题。

*

晚上，哄睡了贺熹微后，筱筱登陆了CI部门的内网，跟闫跃然取得联系。

贺御君出国在外商讨那么重要的国际事务，每天行程很满，肯定很忙，加之时差的原因，这会儿已经不方便联系了。

因此这件事，她并不想让贺御君担心。

筱筱想让闫跃然先去调查一下靶场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无异样，这场莫名其妙的比武，她得小心谨慎，不能中了田思雨的陷阱。

等筱筱叙述完整件事，闫跃然吃惊地道：“这么重要的事，不跟贺长官汇报？”

筱筱低声道：“他说有空会跟我联系，但一直没联系就说明还忙着，何况——让他知道这件事又能如何？他放下那么重要的工作赶回来吗？”

这倒也是。

“那我们可以跟邢长官汇报。”贺御君不在，CI所有事情都交由刑战云负责，何况他们原本就出身一支部队，关系很好。

可筱筱想着刑战云受伤了，也有犹豫，“他在养伤，不便打扰吧。”

闫跃然思索一下，又说：“好，那我先调查一下周边情况，明天你去比武时，我过去。”

“你去？”筱筱皱眉，“不好吧？万一她知道……”

“放心，我会伪装好。如果你没有危险，我不会现身，万一事情有变，也好有个防备。”

为安全起见，筱筱也觉得这样保险一些，“行，那就这么办。”

正文 第426章 你到底是带了多少救兵过来？

第426章　你到底是带了多少救兵过来？

一早，筱筱把贺轩送去学校后，又把小丫头送到了老爷子那里。

贺老将军只以为她是去上班，什么都没多问，秦元福牵着小丫头进院儿了，她就把车掉头走了。

十点，算来时间还有多余，她回了总部一趟，跟闫跃然见了面。

闫跃然一直暗地里监视着田思雨，从昨天得到消息后他又加强了监控，可的确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一整晚都在那家酒店里呆着，还去休闲中心做个了SPA，九点多回到房间，没再出来。”

筱筱疑惑，想了会儿说：“那么就是说她的的确确只是想跟我比试一场，没有别的歪心眼？”

闫跃然正色道：“从目前分析来看，是这样－－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有没有别的什么陷阱？”

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筱筱抬头叹息一口气：“我该过去了，希望她只是想比试一场，了却了这个心愿就回瑞士去。”

闫跃然站起身，“我也去。”

筱筱犹豫，“应该……没必要吧？”

“安全第一。你若是出个事，贺长官回来不得把我们全都削了！”

筱筱无语，有这么夸张吗？CI组织又不是贺家的，难不成还得负责保护贺家每一个成员啊？

可是，田思雨的确是心机太深，她也担心中了圈套，只好答应：“行吧，你一定要注意隐蔽。”

“放心吧！不看咱是做什么的！”

筱筱驾车离开了CI，直奔射击场。

几年了，射击场还是老样子，只是装备更新换代过。筱筱进去，四处查看，正想着该怎么跟田思雨取得联系时，突然听闻侧后方传来的迅疾声响。

这么多年的从军生涯，面对危险时身体会有本能反应，察觉到拳风袭击，筱筱陡然下腰躲过一击，身形凌厉回转，拳头已经拉开了架势。

田思雨第一次进攻失败，见筱筱已经转身，她也暂停攻击，握着拳头冷冷地笑：“看来当了母亲，你也没有疏于练功，身手还是这么敏捷。”

筱筱淡声回应：“倒是你，进步不少。”

“是吗？”田思雨笑着，漂亮的眉眼突然杀气毕露，“那我们今天就好好比试一下！”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定，她率先抢步冲上去，一脚扫在筱筱脚踝处。筱筱反应极快，飞跃起身时顺势朝她送出一拳，田思雨眼眸一惊，原本要接连攻上去的动作不得不临时拆招，翻身侧转。

一个是前特战队员，一个是国际雇佣军，两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前情旧怨如今狭路相逢，似乎所有的愤懑与不满都凝聚在拳脚之间。

数十招对抗下来，谁强谁弱已经基本看出分晓，又或者，并不是哪一方弱－－而是筱筱顾及自己的身份，下手时多少还留有情面，而田思雨却像是在执行杀手任务一般，招招狠厉血腥，直戳要害。

终于一次，筱筱一掌钳住了田思雨的手腕来了个反剪，等对方将要挣脱时又被她狠狠一脚踹下去，这才占了上风将她控制住。

两人气息都是又急又快，筱筱死死揪住她不放，厉声问：“比试而已，你一定要纠缠不休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

田思雨斜睨着眼眸，狠狠地睨她一眼：“你没有全力以赴！”

这－－

筱筱无奈！

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叫全力以赴？

她咬着牙想要再劝，田思雨已经不给机会，而且这次再对抗时，她明显更狠厉了几分，招式越发毒辣。

筱筱看出来了，莫非田思雨是想把她直接弄死在这里？

可如果是这样，就算是她雇佣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势必被抓，拿命来还。

“田思雨，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当年如果不是你先对我下手，你又怎么可能毁了前途？这件事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边应付着对方的招式，筱筱一边跟她讲道理。

“谁说我恨你？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没有那个命！”嘴上说着不恨，可下手依然不留情。

就在两人颤抖得难舍难分时，田思雨后背心突然一痛，踉跄一步超前差点扑倒。

突来变故让两人都吃了一惊，筱筱抬眸一看，镇住：“小轩？！”

田思雨回过头去，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就见一个小小身影像猴子般一窜而上，瞬间，骑坐到她的肩膀上。

“小轩！”筱筱吓坏了，虽然贺轩身手不凡，但也不是田思雨的对手，万一把她激怒痛下杀手－－

“田思雨！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筱筱看着定定盘坐在田思雨肩颈处的小男孩，又看着他们俩一招一式地对抗，田思雨气急败坏，贺轩也没讨到便宜，只能赶紧喊道。

“小野种！身手不错啊！”田思雨被挑兴趣，嘴里阴阳怪气地骂着，几次腾空翻转，终于把肩上的贺轩甩落在地，同时伴随她一声惨叫，“啊－－”

“小轩！”筱筱赶紧扑上去，拉起摔得一身泥土的小男孩，焦急地问，“怎么样？伤着哪里没？”

贺轩没说话，但嘴边有血迹，筱筱以为是他受了内伤吐血，不料，他阴翳着眉眼吐出一口血水，内里居然有什么东西？

而另一边，田思雨惨叫过后，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手指间鲜红的血滴下来。

筱筱顿时明白过来，又看向地面，那一小块类似肉的东西－－天！贺轩竟然把田思雨的耳朵咬下来一块！

“狗东西！”田思雨剧痛过后，瞪着贺轩的眼神已经跟地狱罗刹差不多了，等她再要冲上去，却听见身后一声“咔嚓”响，对于常年与枪械打交道的他们来说，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什么武器了。

“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龙影站在那里，端着枪，瞄准，动作霸气而标准。

田思雨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又转回来看向筱筱与贺轩，放下那只捂着耳朵的血手，咬牙说道：“贺太太，你到底是带了多少救兵过来？的确是身手不如我了，担心我把你杀、掉、吗？”

一个一个字眼如同从齿间生生挤出来，任谁听了都胆寒不已。

筱筱皱眉看向龙影，示意他不要开枪，继而目光落在田思雨身上：“我说了，今天的比武，我认输，你比我厉害。至于你的耳朵……抱歉，孩子不懂事，你赶紧去医院吧，我会承担所有费用。”

“我不用你假好心！”田思雨突然一声咆哮，又抬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侧转着身一直盯着他们，一步一步离开。

等到她彻底消失在靶场，筱筱才又看向贺轩，摸了摸他的四肢：“没事吧？你怎么来了？谁叫你过来的？刚才那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贺轩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小脸上依然情绪寡淡，“我没事。她是坏人，你心软。”

心软？

筱筱眉眼抽了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她心软？怕她吃亏？

龙影也已经走上前，收了枪看向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筱筱摇着头，可心底并不释然。

就算田思雨原本是没有起歹心的，可如今耳朵被贺轩咬掉一块儿，怕也是要结怨了。

龙影也有同样的担心，看了看小男孩说：“这一次，这位蛟爷怕是真得跟你们杠上了。”

筱筱面容愁绪，缄默未语。

“这些日子，你们可一定得小心些。”

“嗯，我知道。”

既然田思雨都走了，那他们留下来也没用了，筱筱把手搭在贺轩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送你回学校上课。”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能再隐瞒了。

傍晚时分，贺御君终于从国外打了电话回来。

犹不知家里出了事，电话一通，他还一本正经地调侃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了，有没有想？”

筱筱正跟孩子们吃饭，闻言哽了下，起身走远几步才回应：“想，行了吧？”

“听起来很敷衍。”

“……”那要怎么说，声情并茂地朗诵一番－－我好想好想你啊！

“我们正在吃饭呢，你忙完了？”

电话里，男人的声线带着疲惫：“还没。开完会了，这会儿去参加晚宴，估计会很晚，所以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家里都好吧？”

“嗯……”筱筱应了声，可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有还是实情道来，“有件事，得跟你说下－－”

“什么事？”

筱筱把昨天在餐厅偶尔田思雨，今天又跟她比武，贺轩的突然出现，田思雨被咬掉耳朵一块肉的这些事，长话短说全都交代。

很明显地，电话那边的气息明显深沉起来，一言不发，等她说完。

“我认为，田思雨就算之前没有起杀心的话，现在八成是要恨上了，你说她会不会报复我们？或者－－”她转过身，看向餐厅里还在吃饭又不忘照顾妹妹的贺轩，语调凝重担忧，“她会更直接地对付贺轩？”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果然，贺御君还是兴师问罪了，口气像是训着不听话的小孩。

正文 第427章 你不是说跟这个男人分开了么？

第427章  你不是说跟这个男人分开了么？

筱筱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有理由，弱弱地辩解道：“告诉你能怎么办呢？你出国参加会议，那么重大的事情，难不成还能为了我这点私事撇下国际会议赶回来？”

“可——”

“再说了！”筱筱先声夺人，不等他发作又打断道，“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奋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独当一面不拖你的后腿啊！若还是大大小小所有事都要你操心，我干脆当初就别参军了，直接做你羽翼下的小女人不就得了？”

“你还有理？”被她软绵绵却不失强硬的一番话堵回去，贺御君讥讽地呛她一句。

筱筱心里嘀咕，悄悄声说：“本来就是嘛……”

她可以自己处理的事情，有时候就不用麻烦亲亲老公了嘛，这么好的妻子，他难道不应该感到庆幸？

“就算我不能回去，我也能安排国内的人给你保护，田思雨今非昔比了，你万一出个事，叫我怎么办？”那边依然是训小孩的口吻，训完还不忘补充一句，“看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筱筱真是烦了他，抬手抚摸着额头，捋着头发，不耐烦地说：“哎哟你用得着小题大做吗？我会连这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我不是跟闫跃然说了么，要不是邢大哥受伤了，我肯定也会跟他说一声的，我也是有孩子的母亲，我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女儿着想的嘛……”

“你还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跟老公讲，却跟昔日暗恋你的男人讲，你是不是觉得我足够信任你，你就——”

不等那端絮絮叨叨的话音落定，筱筱发飙了，“你到底有完没完！那相比让我出事跟让昔日的暗恋者帮忙之间，你选哪个？！”

呃——

这一问，倒把高高在上威严不容冒犯的贺长官给问得哑口无言了。

筱筱占了上风，继续紧逼，“说啊，你铁定是回不来的，邢大哥受伤了我也不便麻烦，我又要获得田思雨的情况，找闫跃然是最方便的，人家出于同事之情帮我一下，也是担心万一中了圈套就麻烦了——你什么醋都吃，难不成为了让我跟异性保持距离，情愿我落入危险之中？”

知道这小妮子是隔着电话有恃无恐，贺御君听她趾高气扬的态度，恨得牙痒痒。

“你等着！等我回来！”找不到反驳的话，尊贵矜冷的男人竟只有这一句威胁。

筱筱哼哼，“那就回来再说吧！我还在吃饭呢，你也忙去吧。”说完不等那边回应，迫不及待地挂了线。

“无语！什么事都管，累不累啊！这么强的占有欲，不如把我栓你裤腰上算了！”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筱筱才又回到餐厅陪孩子们继续吃饭。

远在某国参加会议的贺御君同志，被小妻子干脆利落的挂断声弄得脸色一僵，继而盯着手机屏幕皱起浓重的眉宇。

真是反了天！

他才离开几日？居然就管不住这小妮子了？

就算他不能回去，刑战云负伤不便麻烦，那CI里还有那么多同志，搞情报的也不止龙影一个，身手比他好的更是大把，怎么就偏偏找了这个？

还有理了！

气归气，为确保小妻子跟孩子们的安全，他还是又给国内打了通电话，吩咐部门里相关人手注意这位“蛟爷”的行动，一有异常的话，立刻将其抓获。

接下来几天，还很平静。

贺御君国外行程结束，但因为上级另有安排，他回国后没来得及回云城就又去了首都汇报工作。筱筱虽然思念丈夫，可也能理解他的难处，只能继续等着了。

好在，居家迁回云城后，她也算是回了老本营，能经常跟纪曼柔聊聊，还能极难得地约到莫洋，一起出来坐坐，日子也不孤单。

只是，以前的三人行，如今变成了五人团。

筱筱看着莫洋身边的法国女友莎莉，又看看纪曼柔身边的亲亲男友刑战云，郁闷了，抱怨说：“早讲你们会拖家带口的啊，那我就不来了。”

搞得她现在电灯泡一个，多郁闷！

纪曼柔得意地笑着：“你可以把两个孩子带来嘛。”

之前说好了是闺蜜聚的，带孩子来的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还怎么好好聊天。

“算了吧，我今天看你们秀恩爱好了。”

莫洋很应景地立刻转头跟莎莉接吻，刺激的旁边纪曼柔不客气地一脚瞪上去：“喂，这不是在法国，没那么开放。”

莫洋搂着怀里娇笑的女友，挑眉道：“纪大小姐羡慕？”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你俩不是地下情吗？今天公然出来约会，不怕曝光？”

纪曼柔冷哼一声：“我爸出国谈生意去了，我哥一个人管理公司，忙得要飞起来吧，怎么有空管我。”

“可是，你俩总这么着下去也不行啊——”莫洋依然揽着女朋友，两人的坐姿在外人看来都透着甜蜜与恩爱，“我说，邢先生，要么你从部队退役，跟着我做生意吧？等你在商场闯出一片天，纪家自然就看你顺眼了。”

纪曼柔竖起眉头警告他不要胡说，刑战云却淡淡一笑并未介意，回眸看了女友一眼，“可曼柔说——就喜欢现在的我。”

这把狗粮撒的，筱筱心里那个酸爽。

“是啊！莫洋你别瞎操心了！”纪大小姐立刻骄横地补了一刀。

莫洋冷嗤，“要不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以为我愿意瞎操心？我只是看着筱筱如今都做母亲了，我这儿呢——对了，今天出来见你们，其实主要是送这个的——”

莫大少爷话锋一转，揽着女友的那条手臂收回，从休闲西装的内口袋里摸出几张粉色淡雅造型的请柬：“下月初八，本少爷大婚，双喜临门！”

什么？

筱筱跟纪曼柔都吃惊地瞪眼，彼此对看一下，起身从桌上摸过那两张请柬打开。

“我天！”纪大小姐看着请柬上唯美唯幻的婚纱照，吃惊的不是一点两点，“你俩什么时候去拍的婚纱照啊？好漂亮啊！下月初八，这不是没几天了么？怎么这么快？”

筱筱翻着请柬，心里同样惊讶又羡慕，但思维敏感地捕捉到莫洋的话，皱眉问道：“双喜临门？”目光落在莎莉火辣辣完美的身材上，可以停留在她腹部，“你们有孩子了？”

“嗯。”莫洋幸福地笑，回头看向未婚妻时，两人就又吻上了。

真是受不了，法国姑娘未免也太热情了，这莫洋也学会了罗曼蒂克，动不动就来个吻，而且是扎扎实实的那种缠绵之吻，看得他们都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了。

纪曼柔听说莫洋也要当爸爸了，整个人更是坐不住了，情不自禁就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刑战云。

她什么都没说，可眼底浓浓的渴望，刑战云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刚毅的脸庞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愧疚和沉重，不光是纪曼柔察觉到了，连筱筱也看出来了，当下便赶紧把请柬收起来，看向莫洋那两人：“行啦你们俩，秀恩爱真是秀够了，恭喜恭喜！不过我也善意提醒一句哦，有了孩子可就不会那么自由自在了，得早点有这个觉悟，转变身份。”

“曼曼，现在就你们俩最自由啦，还能继续享受二人世界。”

纪曼柔跟刑战云当然听出她这话是在刻意安慰，两人都笑了笑，没说什么。

难得聚会一次，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想想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如今一个个都有了归宿，还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也来坐坐，聊聊天，不禁让人感慨友谊的可贵。

饭后，莫洋接了公司的电话，不得不带着女友先离开。

剩下筱筱跟纪曼柔两人坐在一块儿，说话更自在了一些。

“真想不到，莫洋这个豪门公子倒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恶习，这么快就奔着结婚去了。”纪曼柔这话是夸奖，但也是嫉妒。

刑战云自知无颜，也不说话。

筱筱看了看刑战云，又瞥回闺蜜，按着她的手摇了摇：“有什么好羡慕的啊，你们也是早晚的，趁现在没结婚没有孩子，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和两人世界的自由——我跟你们说，等结了婚有了孩子，真得，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会因为孩子摩擦不断，到时候，你就会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纪曼柔皱着鼻尖儿，“瞧你这话说得，我要不是了解实情，还以为你家那位多渣呢！人家贺少跟你为孩子的事红脸过？别人可以这么抱怨，你可没资格！”

筱筱：“……”

她也就是一安慰的话，怎么这大小姐还较真了？

三人之间一时沉默了，筱筱拿出手机看时间，纪曼柔起身端着咖啡喝了口，只有刑战云依然沉默地坐着，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寂静的空间被陡然而至的一道男中音打断：“纪曼柔？你不是说跟这个男人分开了么？”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抬头看过去，脸色都是一变，怔住了。

正在这时，筱筱的手机也突然响起来，是老爷子院里的座机号码。

正文 第428章 派了人下水，想看看孩子是不是落水了

第428章　派了人下水，想看看孩子是不是落水了

纪曼柔看到兄长纪曼城眸光严肃的模样，下意识喊了一声“哥”，立刻站起身冲上去拦在刑战云面前。

“哥！不关他的事！”急忙护住自己男人，纪曼柔面露惊惧，又带着一股决然，“是我纠缠他不放的，我就是认定他了！你们不要再管了行不行？”

一身定制西装，温文尔雅的纪曼城，此时眸光凌厉面色紧绷，听闻妹妹维护的话，他更是火上浇油，“你一个女孩子，说出这话像样吗？！你一边答应家里安排的相亲，一边又跟他保持来往，你觉得像话吗？！”

筱筱原本是要接电话的，可一听纪曼城说出这话，又见刑战云的脸色变了变，暗道不妙，赶紧上前拉住劝解：“曼曼，你别急，好好跟家里谈谈，也跟邢大哥解释清楚。”

相亲这事，纪曼柔是一直瞒着刑战云的，没有任何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偷偷跟别的男人相亲，就算是被迫的也不可以。

她当下心里一急，厉声吼了句“哥”，转身看向男友，“老邢，这件事不是我哥说的那样，我跟那些人也就是－－”

他话没说完，纪曼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刑战云的衣领：“是个男人就站出来，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东西？”

刑战云这种顶天立地的男人，当然不屑于躲在自己女人身后，只是，他不想矛盾激化。

可现在领子被对方拽了住，他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了，可还没来得及格开对方的动作，纪曼柔就又狠狠推开了兄长。

“我是你哥！你还护着他！”纪曼城眉骨间的青筋都爆掉，被妹妹气死了。

纪曼柔心疼男友身体有伤，怕起冲突了影响伤势，可嘴上的话却不能这么说，否则以兄长现在的愤怒极有可能趁机下手越发不罢休。

于是，只能从一方面解释：“就因为你是我哥我才推开你，你以为你是他的对手，打得过他？”

“呵！好你个纪曼柔！”纪曼城用手指点着妹妹的脑袋，冷笑连连，“你还知道心疼哥哥？我打不过他，那我是不是可以教训你？走，跟我回去！”

纪曼城伸手就拽妹妹，刑战云眼眸一凛，见女友挣扎着，本能地上前就护，两个男人顷刻间怼上了！

筱筱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们起冲突，也是吓坏了，这才意识到纪家对他们在一起的反对意见有多剧烈。

大庭广众之下，暂且不说刑战云的身份不便泄露，单说堂堂纪家的少主人，这可是经常登上财经杂志的青年企业家－－这闹出去多难看啊！

“纪大哥，邢大哥，你们不要这样，多少人看着呢！”纪曼柔一个人拉不开，筱筱只好赶紧冲上去，电话都没来得及接起。

“让开！纪曼柔你让不让！”纪曼城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妹妹，气得头顶冒烟。

身后，助理秘书好几人，目睹这一幕也是无奈，想要帮忙又不敢上前掺和，不帮忙干愣着也说不过去。

纪曼柔一个弱女子当然拦不住兄长，便看向那几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哥拉走，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助理秘书几人这才上前来拦住，提醒说：“副总，好多人看着呢！万一被人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可丢人丢大了！”

“是啊副总，我们还有合约要签，时间马上就到了！”

几人把纪曼城拦住了，纪曼柔脱身出来，转头拽了男友就走。

刑战云也不服，想要好好跟女友的兄长说教说教－－到底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们？相比金钱权势，难道他妹妹的幸福一点都不重要吗？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要是真把我哥打了，我俩这辈子都没可能了！”纪曼柔吼了声，刑战云审时度势，最终还是走了。

“你小子给我站住！我告诉你，离我妹妹远点，不然老子找人打断你的腿！管你多能打也叫你废了！”纪曼城也是个有权有势的主，言辞间自然嚣张，被自己的手下拦住，他气急败坏地吼，“你们拿谁的钱？替谁打工？还想不想混了？！放开我！”

“副总，您明儿肯定就上头条了，还是赶紧走人吧！”

那边，筱筱跟着纪曼柔两人离开，进了电梯后看着他们俩，担心地问：“没事吧？邢大哥你的伤？”

刑战云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女友的牵手，淡淡回了句：“不碍事。”

筱筱还要说什么的，她的手机再度响起。

刚才没来得及接，看来是老爷子那边有事，她只好看那两人一眼先接通电话。

“喂，爷爷？”

手机那端传来福伯的声音，焦急万分：“筱筱，贺轩有没有联系你？他带着小丫头说在院里玩，可这会儿都天黑了，没回来吃饭，我差人到处找了，没找到。两个孩子都戴着电话手表，也没联系上啊，会不会贺轩带着妹妹去找你了？”

“什么？！”筱筱一听，浑身骤然冰冷，“福伯您是说－－他俩不见了？”

旁边，刑战云跟纪曼柔原本还在说话，听到筱筱一声猝然疾呼，都转头过来盯着。

“老爷子已经知会了院里的警卫连，让都去找找，可是他们电话手表的定位不是在你这里么，你看看能不能查到位置。”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查！”挂了电话，筱筱握着手机都有些发抖，慌慌张张地打开界面找孩子们的定位。

纪曼柔严肃地问：“出什么事了？谁不见了？”

“小轩跟angel都不见了，说是在大院里玩，天黑了都还没回去。”筱筱心里急死了，一瞬间眼泪“啪嗒”落下，滴在手机屏幕上晕染了一大片。

现在人贩子这么多，当街抢孩子的都有，孩子们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一个田思雨蛰伏着，如果孩子们是被她弄走了，那后果－－

刑战云看到她着急落泪的模样，一掌重重按在她肩头，沉声道：“不要太急，军区大院里戒备森严，外人怎么可能进得去？而且那个贺轩，我听御君说起过，他不是小小年级身怀绝技？那么一般人应该也不会把他们弄走吧？”

话虽如此，可做母亲的听说孩子不见了，谁都会焦急的失去方寸。

“现在是多事之秋，那个田思雨－－就是瑞士雇佣军的那个‘蛟爷’，她一直在云城逗留，前几天我们又发生冲突，我担心她报复孩子。”电梯门打开，筱筱一头冲出去，刑战云简单交代女友，“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纪曼柔连忙叫住：“我也去！好歹能帮忙找找人啊！”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回家去吧！你哥把我们的事跟你家里一说，今天怕是你也没好日子过！”

纪曼柔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顿时叛逆起来，“那我还真不能回去了！”说着跟上男友挤上车，干脆拿出手机关掉电源。

筱筱从手机软件里找到了孩子们电话手表的定位，当即松了一口气，又打电话回去：“福伯，定位显示，他们在东南方位，那里是不是一个荷花池塘？”

福伯一听，连声道：“对对对！院里只有一个池塘！那我立刻让人过去找，我也去！有消息了再跟你联系！”

“好！”虽然定位找到了，可筱筱心里并没有全然放开。

贺轩一向懂事早熟，他不可能带着妹妹玩到天黑都不回家，还不接电话。总之不亲眼见到孩子们安然无恙，她紧悬的心就放不下来。

两辆车先后进了大院，筱筱直接把车开到离荷花池最近的大路边。

匆忙下车，后面刑战云跟纪曼柔也跟上来了。

手机又响，她看着是福伯的来电，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草地上，一边抖着嗓音问道：“福伯，找到他们了吗？”

“没有！电话手表找到了！被人扔在草丛里！”

如同五雷轰顶，筱筱一个踉跄倒下去，摔得不轻。

纪曼柔连忙追上来，跟刑战云扶着她一起起身，两个女人又朝很多人围拢的地方走去，刑战云一边疾步跟着，一边开始打电话。

“福伯，福伯！”走进了，筱筱急声呼喊，秦元福转身过来，快步走进，贺老将军被警卫员搀着站在池塘边，听到孙媳的声音也回头。

“派了人下水，想看看孩子是不是落水了。”秦元福仓促地解释着，筱筱已经奔到了湖边。

这个季节，荷花池里还是清寂残败的一片，去年的荷花残叶漂浮在水面上，弯弯曲曲，长长短短。

池水一片静谧，随着救援人员下去，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筱筱，这是孩子们的电话手表。”福伯将一个粉红一个天蓝的两个电话手表交给筱筱，而后指着一处草地，“在那里发现的。”

筱筱顺着秦元福的视线看过去，眉心颤抖着蹙动，又走近。

刑战云看了看湖边，又看池水，一脸正色威严地说：“孩子们应该没有落水，这周围的泥土草丛都很正常，没有滑下去的痕迹。”

而贺轩断然不可能带着妹妹主动跳下去吧？

正文 第429章 是不是这些外来车辆有问题？

第429章  是不是这些外来车辆有问题？

这一点不需刑战云说，筱筱已经看出来，贺老爷子也早就发现。

但为了保险起见，救援人员还是在水下搜寻了好久。

贺老将军看向孙媳，愧疚地道：“筱筱，孩子们在我这里弄丢了，爷爷对不起你。”

筱筱面孔惨败，浑身冰凉凉的一片，双腿依然虚软的站立不稳，幸亏旁边纪曼柔一直揽着她的手臂。

老爷子跟她道歉，她反应滞涩地拧眉看向老人家，理智尚存，微微摇摇头：“不关您的事……”

她再担心再焦虑，也没法怪罪到快九十高龄的老爷子身上。毕竟谁能想到两个孩子会在军区大院里不见了，还是在贺轩会功夫的前提下。老人家心里够难受了，何需她的责备。

“赶紧给御君打电话吧，工作再重要这时候也要放一边了。”贺老将军自责不已，说完这话沧桑的眼眸隐隐泛红，转过身看着池塘里还在搜寻的救生员，下颌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

筱筱抹了把不知觉间落下的眼泪，抬起掌心捏着的手机想给丈夫打电话，然而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她握着手机不住地抖，最后是纪曼柔看不下去了，帮她把贺御君的号码拨出去。

旁边，刑战云还在很认真地查找线索，从大路方向又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人，有警察有军人，匆匆朝他们奔过来。

电话那端，贺御君不知忙着什么，一直没有接听，筱筱急的心都要掉了，所有思绪阻断，只在嘴边呢喃念着：“快接电话啊……快接电话……”

纪曼柔看不下去，强自镇定地安抚她：“筱筱，你别急，冷静点。”

话虽无用，可现在只能这样了。

贺御君不在云城，两个孩子齐齐失踪，如今能救孩子的主力军就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如果她失去了镇定，乱了方寸，那孩子们更没办法救回来了。

电话里的嘟嘟声自动挂断，可想而知，那边肯定忙碌着，没工夫接听。

警察跟大院警卫连的军官都来了，跟老爷子汇报道：“目前全市接警电话没发现有人报警说遇到走失孩子的，我们也已经通过各个渠道把消息发出去了，如果是孩子们自己走出去的，那么只要有人看见，就会立刻报警。”

“老首长，门岗处的监控已经调取，没有孩子们出去的录像，而且今天几班哨兵也都反应，站岗期间没发现两个孩子的踪迹。”

汇报刚落，身后刑战云走上来，严肃地问道：“大院几个出口？”

警卫连军官回复：“两个。都查过了，没踪迹。”

“那么——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可疑人员？”警卫连军官皱了下眉，“这个……需要重新排查。”

刑战云看向筱筱，正色说：“嫂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查监控，严格分析今天出入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如果孩子们不是自己走出去的，而大院里又确实没有，那么只有可能——他们被车辆带出去了。”

警卫连军官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一事，“对了！这几天东区那边在做下水道排污工程，每天会有工程车出入，但也都是办理了通行证的，而且所有工人也都有备案。”

筱筱跟刑战云全都一愣，眼眸对视上，一瞬间明白了所有。

“快，我要再看看监控！”

警卫连军官有些为难，看了看老爷子，又回复：“这个……同志，我们这里是军区大院，也是属于机密地方，外人调取监控——”

他话没说完，贺老将军打断道：“你先带他们去，我给你们上级打电话，申请手续，有任何责任我扛着！”

警卫连军官得了老首长这句话，自然不敢耽误，立刻带着筱筱跟刑战云前往军区大院的总监控室。

刚刚走到总监控室门口，还没进去，筱筱手机又响起来，“邢大哥。”

她看了手机来电，喊刑战云，刑战云立刻明白，交代说：“你冷静点，我先进去看监控。”

“好。”

接通电话，筱筱还没开口，贺御君低沉的嗓音传过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因为上午两人才联系过，他交代了回国的行踪，知道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妻子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等他忙完了工作打回来。

筱筱原本强制平复了不少，这会儿一听丈夫的声音，还未开口内心的焦灼与担忧已经泄露，嗓音不自觉地哑掉：“出事了，小轩跟angel在大院里消失不见了，现在已经发动了所有力量在寻找，可是没有消息，我——”

“你说什么？”她沙哑颤抖的语调还没落定，贺御君紧绷凌厉的声线陡然传来，大概是他突然站起身的动作撞到了什么东西，电话里听闻一声巨响，“筱筱，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们怎么可能在大院里不见了？事先有什么异常吗？”

筱筱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没有异常啊，我去跟曼曼他们吃饭前，把孩子们送到爷爷这里的，说好了我吃完饭过来陪他们，然后我就走了。可是，才吃完饭我就接到福伯的电话，说——说孩子们不见了……我好怕，好怕，他们的电话手表被扔在池塘边的草丛里，爷爷安排了人在池塘搜寻，可我们都分析孩子们不可能落水——现在，我跟邢大哥到了总监控室，查监控录像，据说东区那边这几天在做下水道排污工程，我跟邢大哥都怀疑是不是这些外来车辆有问题——”

筱筱把事情简单交代了，贺御君一边听着一边吩咐自己的助手过来，示意助手开始收拾东西。

等妻子这边话音落定，他沉凝的嗓音同样携带着担心焦虑，可还要给妻子撑起一片天，他只能镇定下来：“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回来，你现在有什么情况都让老邢帮着。”

虽然不想打扰他的工作，可两个孩子失踪事大，筱筱没有多余劝解，只是应了声：“那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筱筱进去监控室，刑战云头也未回，继续盯着技术人员调出来的那一段录像，嘴里问着筱筱：“御君怎么说？”

筱筱摁了下眼角，纵然心里急的似火烧，但还是冷静了下来，“他说尽快赶回来。”

“嗯。”刑战云应一声，正好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一辆皮卡车，“就这辆，这就是工程车，我们发了通行证的，能自由出入。”

筱筱跟刑战云都立刻靠近，急声命令：“放大，看看车牌号。”

屏幕放大之后，刑战云看清车牌，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出去，命人查这辆车子。

此时，筱筱手机又响起，竟是快要当爸爸的陆熠城打来的。

电话一通，陆总裁就开门见山，“筱筱，御君已经跟我联系过了，他会尽快赶回来，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这边还有些人手，你把孩子照片发过来，我发下去，让他们立刻去找。”

如今这个紧要关头，的确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如果能动员全城的话，说不定孩子还能找回来。

筱筱感激不尽，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说不出，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谢谢，谢谢。”

“放心吧，这么多人的力量，孩子们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筱筱点头，很快结束通话后，她就把两个孩子的照片发给了陆熠城。

陆熠城的事业有多大啊，一时之间，消息传遍全城。

莫洋得知后，跟筱筱通了话，也动员了公司里所有人出动寻找。

这一夜，注定全城无眠。

车牌号很快找出来，可奇怪的是，那个原本在路政单位备案的车子，这几天却一直停在单位里，根本没有出去过。

也就是说，那辆皮卡是套牌车。

一边，所有参与排污工程的工作人员全都被请回来协助调查，录口供；另一边，发动的那些人员力量正在全城各个角落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辆套牌车没有消息传来，而派出去的人手也没发现孩子的行踪。

贺御君上飞机之前又跟筱筱打了电话，安慰了几句，筱筱含泪挂断了，也在家坐不住，起身要开车出去。

纪曼柔不放心她，赶紧跟上，“你坐副驾，我来开车。”她这个状态怎么能自己开。

筱筱也不跟她多言，默默坐进了副驾。

车子才出大院儿，纪曼柔的手机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接通，没好气地接通：“哥，你有天大的事也等这几天过去，没看新闻么，我好朋友的孩子丢了，现在正全城搜索，你要是能帮我朋友把孩子找到，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纪曼城自然也听闻这事了，闻言横声道：“你说的！我要是能找到你朋友的孩子，你是不是就跟那个家伙分开？”

纪曼柔哪有心思跟他磨叽，咬牙霸气地回了一句：“好！我说话算话！”

筱筱听到这话皱眉，回头看她一眼，“你何必跟他们置这个气？”

“没事，说来孩子们弄丢，我也有责任——我要是不组织今天一起吃饭什么的，哪会给歹人可趁之机！真是王八蛋，居然拿孩子下手！”

正文 第430章 我是你妈的第一个丈夫

第430章  我是你妈的第一个丈夫

纪曼柔也是又气又急，说话间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嘴里愤愤咒骂着，“找到这王八蛋要将他五马分尸才行！”

筱筱一双泪眼看着车外的大街，恍惚说了句：“不怪你们，对方既然起了心思，早晚都会寻到机会的。”

两人开着车在大街上晃悠了近两个小时，眼看着夜深了，气温也冷了些，筱筱越发禁不住浑身寒战。

也不知孩子们被带到了哪里去，现在有没有吃东西，饿不饿，冷不冷。

都怪她做妈妈的，明知道这些日子是多事之秋，还是疏于防备了。

不知觉间，眼泪又滚滚下落，她控制不住地，低声啜泣起来。纪曼柔的手无声按在她身上推了推，她狠狠摇着头，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悲伤疼痛。

手机突然响起，将她从无边无际的绝望中拉回，她慌忙去拿手机，以为是有了孩子们的消息，太心急以至手机没拿稳，掉到了脚下。

纪曼柔看她这幅样子，干脆将车子靠边停了住，等她捡起手机后问道：“谁打来的？”

筱筱来不及回答，看了屏幕急忙接通，“喂，老公！”

“嗯。”贺御君刚下飞机坐上车，简短应了声，“我下飞机了，现在回大院，你在哪里？”

筱筱哑着嗓子说：“我在家里坐不住，跟曼曼出来了，这会儿——”她抬眸茫然地看出去，还没辨别出是什么地方，旁边纪曼柔赶紧说，“东门，东门附近！”

贺御君沉声：“那你等着，我很快过去。”

“好。”

挂了电话，手机紧紧攥在掌心，筱筱这才觉得空荡荡摇摆的心脏稍稍有了支撑，“他下飞机了，说一会儿过来。”

纪曼柔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等着。别太心急，孩子们一定会没事的。”

筱筱无意识地点头，赶紧抹着眼泪，不想让丈夫等会儿过来看到她这副糟糕的样子更加担心，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

等待过程中，筱筱又接了几个电话，可都不是好消息。寻找陷入困境，一筹莫展。

车后传来鸣笛声，筱筱猛然一惊回过神来，赶紧推门下车。

的确，后方停上来的车子下来一人，不正是已经一个多周不曾见面的贺御君么。

春寒料峭，夜间气温更显低迷，可他只穿着一件军衬，袖子还被卷起老高，露出结实麦色的手臂。

两人目光接上，一言不发，男人笔直长腿难得带着慌紧急上前几步，筱筱更是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冲上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

贺御君连日奔波，风尘仆仆，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几分，越发显得那张脸轮廓深邃。

孩子们遭遇危机，让他多日来的疲惫越发被紧张焦虑替代。牙关紧阖，英俊眉宇颤抖着蹙成两座山峰，他强壮的双臂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高大挺拔的身躯随之俯下去，脸庞埋在妻子颈间，重重闭上眼眸。

良久，夫妻两人只是拥着，像是历经磨难终于迎来光明的幸存者，浑身被惊恐焦虑占据，急需从对方的怀抱拥吻中汲取力量，支撑下去。

贺御君干燥的唇瓣粗粝地摩挲着筱筱的耳后，喘息了几声，才沉沉哑哑地说：“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们救回来，会把女儿救回来。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没能保护好女儿。”

筱筱紧紧埋头在他胸前，原本在车里已经镇定了几分，可此时看到丈夫，有了靠山，她心底的恐惧惊慌才敢完全泄露，一时间，又带出了泪意。

痛哭中，她双手揪着男人腰间的衣服，狠狠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泣不成声：“不……不怪你，怪我……我没能照顾好他们，我太大意了。”

真正相爱的夫妻，意外发生时不是互相指责，吵做一团，而是各自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揽，生怕对方心里的愧疚越发加重难过与痛苦。

贺御君听着妻子的哭声，惯常强大的心脏如同被硫酸腐蚀，牙骨紧紧咬着，碎光在深邃眸底摇曳。

“好了，先平静一些，要抓紧时间把他们找回来，嗯？”强忍焦灼，贺御君用平稳低沉的语气安慰妻子，薄唇重重吻在她额头，大手又在她肩上拍了几下，这才稍稍分开两人的距离。

筱筱抹了眼睛，抽噎几下，理智开始回复，抬眸望着男人说出心里的疑虑：“你说——会不会是田思雨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军区大院里掳走两个孩子，何况贺轩还会功夫，这一般人是不太可能做到的。她那天吃了亏，很可能怀恨在心。”

贺御君沉沉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是我刚才已经跟龙影联系过，他说田思雨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不在云城活动。”

“是，我知道——”这一点，筱筱自然也跟闫跃然联系过，证实了。

“可是，别忘了她是一名很厉害的国际雇佣军，她肯定会有很多手段来反侦察的。如果这件事的确是她所为，那么她肯定会提前部署好，不会再让我们查到蛛丝马迹。”筱筱心底最怀疑的人就是田思雨了，虽然没有证据，可是直觉敏锐。

贺御君沉吟片刻，眯起眼眸，瞳孔里弥漫着一层嗜血暗光，“可如果是她，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带走孩子让我们担心焦虑，还是想谋害他们让我们痛苦终身？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现在的性格张扬跋扈，自信膨胀，如果这件事真是她所为，她应该会留下什么信息，或者主动跟我们联系——她的目的应该是用孩子做诱饵，来对付我们。”

也是……

筱筱沉思，贺御君手机又响，他示意妻子先冷静，转身去接电话。

*

晚十一点。

邻市郊区一个极其普通的民舍里。

Angel被关在一间房屋里，连续哭闹了几个小时，又是喊咯咯又是喊爸爸妈妈，这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地蜷在墙角睡着了。

而外间，贺轩被几根绳子紧紧五花大绑着，身上看着没有伤，可他却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

对面矮桌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爷爷打扮般的男人坐着，将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咳得身体缩成一团，嘴角扑出血迹。

贺轩看着这一幕，冷眉冷眼地说：“你该去医院。”

“臭小子，要你管！”章国智狠狠骂一声，可病入膏肓之中的他像极了强弩之末，佯装的再狠再强，也没了那份令人生畏的气势。

贺轩看着他，当然不认识，可是冥冥之中，他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人跟自己有什么“交情”？

章国智骂过之后，咳嗽也平复了，从衣兜里抠出什么药喂进嘴里，又拧开纯净水喝了口，慢慢地才有了精神。

撑着小桌站起来，他拖着依然有些虚弱的步伐走到贺轩面前，用纯净水瓶挑起贺轩的下巴，端详了会儿，问道：“你是哪里来的？看你跟贺御君长得……有那么点神似，可大院儿里的人说，你不是他的儿子，是什么……外甥？”

外甥……

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琢磨了会儿，“难道你母亲……是贺御玲？”

“不要你管！”贺轩撇开他的纯净水瓶，想要起身，可因为身体被下了药，一点力气都没有，又跌回去。

房间里，渐渐又传来哭声，贺轩突然有了反应，抬头看向他，稚嫩的脸庞口气不弱：“你带我进去，我要照顾她。就算你是想绑架我们要钱，那也得让我们好好地才能要来大价钱吧？”

“呵，小小年纪，你就会谈判了！”章国智意外地挑眉，又咳了声，嘴角露出阴暗的笑，引诱道，“你把你的身份说清楚，我就把你们关在一起。不然这一夜哭下去，她肯定嗓子就报废了。”

贺轩听他这个条件，想都不想交换道：“我母亲是贺御玲，我父亲是申屠枭，他是一个特别厉害的英雄！”

“哦……我知道了！”章国智阴阳怪气地抬了下头，顿了顿又说，“当初调查你母亲时，确实查到这些，我一直觉得不可能，想不到……她居然真得给那种人生了孩子，真是贱到无可救药——堂堂军政世家的后代，却跟国际难容的大毒枭，军火贩搞在一起，贺老爷子还不得气疯了？哈哈，哈哈哈——”

章国智起初觉得震惊，而后又讶然，随即觉得好笑，仰头笑起来。

冷不丁地，贺轩突然一冲地起身，一口朝着他脖颈上那根突出来的大动脉咬下去！

“啊——”章国智猛然吃痛，连忙往后退，又两手拉扯着身上的小男孩，用纯净水瓶朝着他脑袋砸下去，“想死是不是！再不松口老子搞死你！不，搞死里面那小丫头！”

贺轩身体还中了药，没什么力气，这坏人又拿妹妹做威胁，他只好松了力道倒下去。

章国智摸着脖子站起身，有点害怕了似得往后退了几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你妈的第一个丈夫，知道什么是丈夫吗？我要是没跟你妈分开，这世上就没有你的存在懂不懂？你个小杂种要感谢我！”

正文 第431章 妈妈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的！

第431章  妈妈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的！

贺轩早熟，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震惊的失去了理智，双目圆瞪地朝他咆哮起来：“你胡说！胡说！我妈妈最爱我爸爸！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小孩童，任凭再厉害也挣不脱层层绳索的束缚，贺轩面色潮红，瞪着眼前阴险狡诈的章国智，目眦欲裂。

章国智闲闲坐在一边看着小男孩发疯抓狂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是啊……你妈妈爱那个犯罪头子，我听说那个毒枭死了后，你妈殉情了呢！”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股怒意如同火焰从心底烧起，贺轩到底还是从地上冲了起来，虽然双手双脚被绑着，可整个人跟发射的子弹一般朝章国智扑过去，将他撞倒在地。

“妈的！真是个烈种！不愧是国际大毒枭的儿子。”章国智身体虚弱，被撞倒了好半天爬不起来，贺轩原本还要攻击他的，可房间里妹妹的哭声传出来，他动作一顿，扭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奋力挣扎一下，粗喘着一下一下朝门口跳跃。

艰难到了门边，他已经是筋疲力尽，脑子里阵阵眩晕划过，眼前也是一片一片发黑。

定定地沉静了几秒，他等着思维清醒了几分，双腿微微蹲下去一些，用牙齿咬着门把手，用力向下拉——

好在，房门并没有上锁，“咔哒”一声，门板滑开了。

房间里，贺熹微小小的个子站在房屋中间，茫然无措，惊恐交加，孤零零地嚎啕大哭着，嘴巴里不清不楚地喊着咯咯……妈妈……爸爸……

大眼睛水灵灵，却红肿的厉害，鼻涕眼泪沾满小脸，头发小辫也乱掉了，哭得久了，浑身大汗，发丝都黏在额头、脸颊跟颈子上，小身体一抽一抽，可怜凄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疼掉心脏。

门板突然打开，小丫头如惊弓之鸟一般僵住了，可等到看清是谁站在门口，她又是“哇”一声大哭，扑上前将一蹦一跳进来的小男孩紧紧抱住。

贺轩瞬间红了眼眶，想要好好抱着妹妹安抚，奈何双手被绑在后面，无计可施。

唯一庆幸的是，那个坏蛋没有把妹妹绑起来。

他一屁股跌坐下去，贺熹微也跪坐了下来，软软的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开，生怕咯咯又被抓走了，生怕又留她一个人关在这里。

贺轩见妹妹身体抖动的厉害，跌坐下来缓过气，便轻声哄着：“不哭了，来，坐在哥哥怀里，不会有事的……”

贺熹微早已经哭到嗓音嘶哑，筋疲力尽，贺轩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她才慢慢安静下来，而后爬起，往哥哥腿上坐。

“不要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人欺负你……舅舅他们一定会来，一定能救我们出去——”

贺熹微哪里懂那么多，只是有了哥哥陪伴，她就觉得不那么害怕了，小身子一抽一抽地依偎在他怀里，一双小手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章国智到了门口，看到房间里这一幕，骂咧了几句也没进来把贺轩拖出去。这丫头哭闹了一晚上，把他吵的头都要炸了，这会儿安静下来，也好。

“哼！留着你们还有用，不然早就把你们扔海里喂鱼了！”狠狠丢下一句话，章国智大力拍上门，离开了。

贺轩强忍着对这个坏蛋的仇恨，低下头来安抚吓坏了的妹妹：“好了……没事了，不哭了，困了就睡会儿，哥哥保护你。”

怀里小丫头泪眼蒙蒙地，也没吱声，但在小男孩的安抚下慢慢抽泣声小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贺轩一直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脚也被绑着，只能以一种扭曲难受的姿势坐在地上，让妹妹好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休息着。

不知道时间已经几点，周遭安静下来，他心底默默祈祷着舅舅舅妈能赶紧找到这里。

*

全城搜索还在继续。

时间已过凌晨，依然没有消息传来，贺御君当即下令，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周边地区，甚至严查海关等处，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离境。

CI那边又传来消息，基本可以排除蛟爷的作案可能性，得到这个消息，贺御君夫妇俩全都困惑不解——如果田思雨没有掳走孩子，那到底还有谁……会对军区大院那么熟悉，会有那么大的能耐，从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带走？

一时，所有人都沉思着。

筱筱扭头看向丈夫，见他峻冷的脸色流露出许久不曾见过的杀气，眉心不禁蹙起，担忧地伸手出去按在丈夫宽厚的手背上。

然而，她还没开口安慰，贺御君突然扭头过来，脸色一副惊悚恍悟的模样，“我想——我们的侦察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刑战云转眸看过来，拧眉，严肃问道：“什么意思？”

筱筱也紧紧盯着他。

“我们都在防着田思雨，却忘了另一个人物。”他看了看战友，又收回视线觑了筱筱一眼，低沉笃定地吐出三个字，“章国智。”

稍后赶来的陆熠城也坐在一边，听他提及这个人，大吃一惊：“他不是在监狱里得了癌症，现在保外就医吗？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有兴风作浪的力气？”

贺御君冷笑了声，眸底煞气更甚，“就因为他已经自身难保，离死期不远了，所以他才没了任何顾忌，死之前也要拉几人垫背。”

这样一分析，的确是有可能的。

而且，因为他病入膏肓的原因，所有人很自然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因此他就更容易得手。

“陈队，麻烦你跟狱警那边联系下，看看是不是章国智越狱了。”

“这不可能！章国智是重型犯，就算是保外就医，警方也安排了人手看押。再者，就算他有本事越狱，那么现在警方也该发出通缉令了，可我们没接到消息。”在场的警局领导一口否认。

贺御君却挑眉有力地回击了一句：“可如果……有些人害怕玩忽职守放跑犯人而因此受牵连呢？那他会不会刻意隐瞒消息，暗地里派人去追捕？”

“这——”警局领导面色一变，不敢说话了。

“好，那我马上派人去查一下，如果的确是章国智越狱逃跑掳走了两个孩子，那我们确实要重新确定侦察方向。”

没等到警局领导回来汇报调查结果，贺御君已经重新命人搜索了。

不用查海关，章国智的身份，出不了国。

现在重点调查那辆套牌车，找到了车子，在其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肯定能有收获。

他这边刚刚布置好任务，警局领导也回来了，万分惭愧地说：“章国智……的确是逃跑了，据说前几天已经重新收监，可是因为病情加重，他昨天又被允许回医院进行化疗，化疗完——看守他的便衣见他虚弱的连下地都不能，就疏忽大意了。等到发现人不见了，他早已经逃出了医院。您的分析也是对的，监狱方面负责这一块的领导害怕牵连受处分，下令隐瞒住了这个消息，派了便衣在偷偷追捕……”

不过，现在事情败露，原本的一宗错误又加上一宗，得不偿失。

筱筱听完站起身，急了，“那肯定就是章国智！他那么恨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孩子们的！”

贺御君起身拉住妻子，将她揽在怀里护着，又看向一同操心的各位亲友，整个人反而镇定下来：“既然是章国智抓走孩子，那他的目标可能还不止是孩子，他应该会跟我们联系，会拿孩子做为威胁……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电话就好了。”

“可如果——他就是报复我们，直接对孩子们……”筱筱从丈夫怀里抬头，眼泪又涌上来，接下来的话不敢说，紧紧捂着嘴抽噎。

“不会的，他一向自负，如果他不冒头，我们可能连是谁掳走孩子的都不知道，那他抓走孩子的用意就失去了一大半，他肯定会跟我们联系的。”贺御君安慰妻子的话音刚落，刑战云站起身来，“那我们还等什么！如果那个家伙会打电话来，那就赶紧把家里所有电话，还有你们两人的手机全都监控起来，这样只要他来电，我们就能立刻确定信号的位置！”

他话音刚落，静下来的空间立刻响起电话铃声。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睁睁看过去，脸色大变。

不等下令，等候在侧的CI特工立刻上前，拿出几个高端精密仪器对着那个座机电话摆弄起来，不消三秒，准备就绪，朝贺御君点了下头。

筱筱立刻奔过去，心跳乱了节奏，太阳穴处更是砰砰剧烈擂动，抖着手拿起话筒，她平息下来，低低问：“你是谁？”

那端没有人回应，静默了两秒，突然就传来孩子嘶哑的哭声。

筱筱一下子都要扑到电话机上，泪如泉涌，心脏窒息：“宝贝！宝贝！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在，妈妈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的！”

她话音未落，那端的哭声突然远离，那道意料之中的苍老嗓音传过来：“小东西们可饿坏了，你们再不来救，我只能弄些死老鼠之类的东西喂他们吃了……哈哈哈……”

正文 第432章 我很欣赏你，可惜，我得不到

第432章　我很欣赏你，可惜，我得不到

“章国智！你到底想怎么样！”筱筱尖声喝起来，愤怒到嗓音颤抖。

“我想怎么样？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见不得什么好处都让你们一家子占完，我落得个这样下场，都是贺御君害得！反正我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也活不了几天了，死前我也要拉你们一家人垫背，哈哈哈－－”

电话那边，章国智还在阴险猖狂地笑着，这边，CI特工已经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追踪到了信号所在的位置。

筱筱心跳再度加快，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道：“那好！你直接开条件吧！”

“条件很简单，我知道贺御君能耐，所以不能让他来救，你来！”章国智狠厉恶毒地声音从话筒里钻出来，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能你一个人来！我要是看到多余一只狗，我就难保证这两个小东西身上会少什么零件了！”

筱筱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一个人去！你不要伤害孩子们！”

话音还未落定，通话绝然挂断。

筱筱也不迟疑，放下话筒站起身，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定在贺御君脸上，“我去救孩子们。”

“不行！”贺御君想也不想地拒绝，上前一掌扣住她的肩膀，“你在家里，我去。”

筱筱苦着脸，心里太急说话也不免呛声：“刚才章国智的话你没听见吗？他就是要我去！不然孩子们会有危险！你想看着他们出事吗？”

“可是他让你去明显也是不坏好心！我不想看到你们三个都出事！”

夫妻两人感情深，彼此更珍重对方，意见难免有分歧，旁人都看得出来，可这种事他们也有心无力，只能默契地互相看了眼，全都起身退出去。

筱筱心急如焚，这会儿连眼泪都没了踪迹，满脸的绝然：“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好吗？你听到女儿的哭声了，她嗓子都哑了！她才两岁，她那么小，她会害怕……”

侧转身要走，手臂又被拉住。

这一次，贺御君直接紧紧地抱住她，修长健硕的身躯每一寸都用力绷紧，暗藏着可怕巨大的力量。

可惜，这些力量却不能保护好他的家庭，不能保护住他的妻子儿女。

男人心里，滔天般的自责与愧疚。

筱筱被他抱得那么紧，脸庞抬起，下巴严丝合缝地扣在他宽挺的肩膀上。这个男人所有的情绪都流露出来，她自然感受透彻，双手紧紧抓着他腰后的布料，深呼吸，一字一句重重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安然回来，一定会把孩子们带回来。”

贺御君没说话，只是突然推开怀里的娇躯，挺拔身躯俯低，狠狠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时间紧迫，这个吻像是死亡之吻一般，筱筱踮起脚，双手朝上攀住他肌肉紧绷的肩颈，眼底潮热地回应着他。

两人与其说是在接吻，不如说是撕咬，嘴巴在这种近乎虐待的力道之下，疼痛不堪，可心底，却在这种疼痛中升起一丝丝慰藉。

谁都不知道这一去会发生什么，只能抓住这最后的相处时刻，仿佛分开之后就是天人永隔，彼此所有的情感都借由这一个吻来宣泄。

热吻结束，两人抵着额头，筱筱紧紧闭眼，贺御君盯着她沉哑郑重地叮嘱：“万事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嗯。”筱筱重重点头，抓着他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不曾抬眸认真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拿到位置，筱筱独自驾车连夜赶往邻市章国智的藏身之处。

当然，贺御君也在后方做好一切部署防备，筱筱一旦救出孩子，所有增援都会赶到；或者万一救不出孩子，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会现身。

此时放着妻子一人独闯龙潭虎穴，不过是为了迷惑章国智，也为了暂时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生死时速。

这一夜，险象环生。

＊

筱筱驾车一路狂奔，两小时后，到达邻市郊区。

章国智之前打来的那个号码已经打不通，筱筱根据定位找到了那一处民宅。可惜，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脚踢翻面前一张破旧的椅子，筱筱发泄着心里的焦虑和愤懑，不料扬起的气流吹掉了桌上一张泛黄老旧的纸。

她弯腰捡起，看到上面一行字：你们不守信用，别怪那两个小东西遭罪！

心脏骤然一沉，筱筱狠狠皱眉，按住耳边蓝牙耳机，声音颤抖起来：“你们是不是跟着我？章国智带着孩子们跑了！留下一张纸，说我们不守信用，别怪他伤害孩子！”

说完，筱筱抬手抚着额头，沉沉闭眼喘息：“贺御君，你能听听我的话，不要掺和了吗？我们都低估章国智的本事了，他背后肯定有人帮忙！”

不然不会人在邻市，却能得到云城的消息！

另一端，此时还奔波在高速上的冷峻男人，听到妻子的责备不由得咬紧牙关，脸色更加凌厉骇人。

“好，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结束通话，贺御君取下蓝牙耳机狠狠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刑战云看他，疾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沉淀了几秒，厉声道：“章国智背后有人帮忙，我们现在的一切行动都在他掌握之中，说我们不讲信用，带着孩子们转移地方了。”

“什么？！”刑战云大吃一惊，不由得从副驾上坐起身，“他不是一个身陷囹圄的无期囚犯吗？怎么会还有人肯帮他？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做？”

贺御君沉默着，脑子里飞快运转，而后又拨通号码出去，命令道：“查章国智保外就医期间，跟哪些人接触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吩咐下去，贺御君又淡淡跟战友说：“老邢，让我们布置的那些人手，全都按兵不动。”

“好。”

车子正好到了一个高速服务区，贺御君把方向盘一转，车子进了服务区停住。

他推门下车，颀长挺拔身躯立在寒凉夜幕里，仰头逼着自己冷静一会儿，又伸手疲惫地按了按眼角。

刑战云跟着下车，走到他身边说：“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奔波，肯定很辛苦，要么车上休息会儿。”

贺御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抬腕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天快亮了。”他低低呢喃了一句。

刑战云点头，又安慰：“你放心吧，嫂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别忘了她是什么出身，如今又是CI特工，你就当她去执行任务了。”

男人未语，看向服务区的洗手间方向，指了下：“我去洗把脸。”

“嗯。”

筱筱在破败的民宅焦急等候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一阵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手机。

房间里四处翻找，终于，从那间卧室的床上找到一个很旧的手机，手机上，还放着一样东西。

她连忙接起电话，可眼睛紧紧盯着指尖拿着的那个小皮筋－－那是女儿今天扎头发的小头绳。

“喂。”明白这个东西留下来的警醒意思，筱筱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主动说道，“刚才是我们不讲信用，现在他们已经全都撤退了，你可以告诉我新的位置了吧？”

“呵，算你们识相！”电话里，章国智得意地笑了，“你开车往北走，有一个废旧化工厂，我在那里等着。”

筱筱记下，可不放心孩子，又说道：“你把电话交给小男孩，我要跟他说话。”

“不行！现在是我在掌控你们！一切都由我说了算！”章国智毫不犹豫地拒绝，放话出来威胁，“化工厂里有一个很大的污水池，里面的水可是剧毒的，你要是再啰嗦不来救他们，我就把他俩扔下去！”

筱筱紧紧握拳，磨牙道：“好，我来！你不要伤害他们！”

电话挂断，筱筱将女儿的扎头绳紧紧攥在掌心，转身赶紧出门上车，朝着正北方位的化工厂。

地方很好找，只是化工厂很大，里面有很多厂房设备，杂草荆棘丛生，环境复杂。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雾气很重，气温也低，筱筱下车，嗅着空气中化工厂的污染味道，皱眉。

四处查看，周遭除了一片寂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拿出那个破手机，试图给刚才那个号码再拨打一遍，但还没来得及接通，就听寂静的空间里传来恐怖一声响，她吓得猛然抬头，就见一个什么东西从楼上坠下来，溅起飞扬的尘土。

下一刻，章国智的声音传出来：“你还真是胆大，叫你来，你就来。”

筱筱定睛一看，化工厂的废旧厂房顶上，站着形容枯槁的章国智，阴沉沉地笑着，跟地狱阎罗的孤魂野鬼一般。

筱筱将手机一扔，眼眸打量了地形，朝着厂房走去。

没有花时间去找楼梯在哪里，特战队出身的她，徒手攀一座悬崖都没问题，何况这区区几层楼的破厂房。

章国智看着她飞檐走壁一般上来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抓住四肢被捆绑的贺轩，笑看：“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很欣赏，可惜，我得不到。”

正文 第433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女儿在哪儿？！

第433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女儿在哪儿？！

顿了顿，章国智继续，阴险地笑起来，“我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舅妈……”小男孩看到突然出现的筱筱，眼睫抬起，低低唤了声。

筱筱看到贺轩，眼眸猝然绷紧，瞪着章国智警告道：“你要我来，我已经来了，你放开孩子们！”

“放了？”章国智反问，笑着，“你以为我傻？我是得病了，可我脑子是清醒的，你身手那么厉害，我没了孩子做筹码，还怎么制服你！”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他们？”

章国智盯着她，“你先把你身上所有武器和通讯装备丢掉，丢远一些！”

筱筱二话不说，拔了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又将腰后别着的手枪掏出，一起丢开。

“没了？”章国智怀疑。

筱筱一摊手，“你可以过来搜。”

章国智当然不敢，过去搜的话，不等于自投罗网。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筱筱一边厉声询问，一边四处打量环境，可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女儿的身影，她又阴沉地皱眉，“等等！为什么只有一个？我女儿呢？”

眸光垂下看向贺轩，筱筱又问：“妹妹呢？不跟你在一起吗？”

提及妹妹，贺轩脸色黯淡下来，“我们本来在一起的，来这里时，妹妹就不见了。”

“章国智，你不讲信用！”筱筱攥着拳头，浑身戾气薄发，恨不能冲上去将这人活活打死！

章国智仰天大笑，病重羸弱的身体都颤抖着，枯瘦的脸上更是一副阴险毒辣的表情，继而凶狠地骂：“是你们不讲信用在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带人来？我不藏起一个，怎么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筱筱一字一句地磨牙而出，“你已经没有几日好活了，何不死的干脆一些！”

章国智笑着，“我就怕落你们手里，我死不干脆了——”

筱筱心系女儿安危，乱了阵脚，催促道：“你想怎么办直说吧，把我女儿交出来！”

“那丫头片子，不在我手上了。”

“什么？”眼眸眯起，筱筱压抑着心里熊熊窜起的火焰，攥着拳头上前一步，“那她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章国智很无所谓地说。

“这怎么可能！人是在你手上，小轩说你们之前还在一起的！”事关女儿，筱筱这个做母亲的到底还是崩溃了，又往前上了几步，几乎咆哮，“你最好把孩子交出来，不然就算最后几日，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站住！”章国智害怕她靠近，拖着贺轩又往后退，同时手里拿了一柄匕首出来，逼在小男孩儿颈边，“我说的实话！有人在背后帮我，我才能知道你们的情况，然后，那个人给我信息，让我把孩子留在半路，我就留下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带走她。”

筱筱心里顿时像插了几把刀，疼痛、焦虑、恐惧、无措……

之前女儿跟贺轩一起被绑，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期待，知道贺轩会照顾好妹妹的。

可现在，女儿被单独带走，而且连是什么人带走的都不清楚，一想着那么小的孩子落入了贼人之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整个人急的——

“章国智，你太可恶了！”失去理智的筱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话音未落她疾步冲上去，动作快如闪电朝着章国智一拳送上。

奈何，这混蛋都病入膏肓了还能有反应能力，竟紧急一把拉了贺轩过来挡在他面前。

筱筱心底一惊，迅疾收手，被他得了机会拽着贺轩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匕首划伤了贺轩的脖颈。

“小轩！”看着血迹流下，筱筱吓坏了，大喊一声。

贺轩面露痛苦，但并没有叫喊出来，反而安慰：“舅妈，我没事……快去救妹妹。”

她当然着急，想救女儿，可现在人都已经来了，自然要先救贺轩。

“章国智，今天——你死期到了！”随着一声落下，筱筱再度牟足全身力气冲上去，章国智自知不是对手，所有的筹码都在贺轩身上，可正当他要对贺轩下手时，却没料这小子突然转身侧脸过来，头一歪，朝着他腰间狠狠咬下去！

“啊——”

一声痛呼传出，他疼得都要跳起来，下一秒，筱筱的拳头正好送到他下颌，重重一记上去，他整个人犹如落叶一般飞出去，在地上滚出老远的距离。

“小轩！”筱筱半跪下来，拉过贺轩查看他脖颈处的伤，还好，不是太深——可是这里远离市区，等待救援还需要一些时间，万一失血过多也很麻烦。

筱筱当机立断，从里面衬衣上撕了一块布料下来，动作利落训练有素地给贺轩的脖颈包扎，又低声安慰：“不会有事的，你去找我的蓝牙耳机，赶紧跟你舅舅联系！”

贺轩重重点头。

筱筱给他脖颈包扎好，又赶紧解了他手上脚下的绳索，揉了揉他已经肿起来的四肢，“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要快点去救妹妹！”贺轩不顾腿脚麻木还行动不便，踉踉跄跄地朝着筱筱扔耳机的地方疾步赶去。

筱筱站起身，转头，一步一步朝着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还妄想逃跑的章国智走去。

一脚狠狠踩在那人后背心上，章国智粗喘着扑倒地上，侧脸叫嚣：“你杀了我啊！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女儿了！哈哈，哈哈哈——”

“杀你？！”再善良的人被逼到了绝境也会心生戾气，筱筱此时心底的所有念头都是救女儿，救女儿——谁敢阻拦，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一把揪起章国智的后衣领，女人眼角浮起血红，漂亮的脸庞凌厉肃杀，毫不犹豫地重重将他脑袋撞在水泥地面上，“杀了你，多轻松！我说过，会叫你生不如死！”

一头下去，章国智整个人都晕了，粗喘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嘴里的血水淌了一地。

这还没完。

筱筱拽着他一条手臂，将他拖着前往一处废旧机械旁。

女儿的下落，如今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这种贱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如今只能用酷刑拷打让他交代实话！

“章国智，我知道你恨我们，恨我们夫妇给你带了绿帽子，恨我们把你弄得身败名裂，恨我们让你蹲监狱，恨我们过得比你好一万倍！”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定，筱筱粗暴地托起他趴在一个机器上，将他一只手拽过来，另一手狠狠拉过一条类似铁棍样的东西。

“但你再恨，这世上终究邪不压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我女儿在哪儿？！”她手里的铁棍举起，眉眼间一片杀气腾腾，眸底血腥暴戾浮现。

章国智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慌了，被她压住的那只手拼命想往回缩，奈何，挣脱不开。

“我说了……我不知——啊！！！”

砰然一声巨响，筱筱手里那根铁棍重重朝着他右手的小拇指砸下来，顿时，血肉模糊，凄惨尖锐的痛呼声传遍了清晨寂寥的狂野，惊起一片悚然的回声鸟鸣。

章国智身体蜷缩着，本能地想缩回那条手臂，可是他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经过魔鬼训练的特战队员！

筱筱不放，他就挣脱不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女儿在哪儿？！”

扬起的那根铁棍还在滴血，章国智抬眸看着，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恐怖到这个地步，比女罗刹还要血腥！

先前还得意洋洋的家伙，此时吓得屁滚尿流，浑身哆嗦，猥琐哀求：“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那个人很神秘，只说让我把小丫头留在半路——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毫不犹豫，又是一棍下去，中指也瘪了。

章国智一声惨叫，身体向下滑去，筱筱丢了手，他立刻像放了气的玩偶，瘫坐在地，苟延残喘。

“男人女人？这你总知道！”

章国智明白大势已去，当那根染血的铁棍对准他的右眼时，他终于全都招了：“女的，是个女的——我能从医院逃出来……能……能潜伏进，军区大院，都是……那，那个女的帮忙，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我也没……见过她，我只是，只是从，电话里听出……是个女的。”

心弦骤然缩紧，几乎一瞬，筱筱能肯定是什么人了。

田思雨！

一定是田思雨！

定眼两秒，她稳住慌得不成样子的心神，转身，看着走向她的贺轩，眼前划过重重的眩晕。

如果女儿落到她手上……

“舅妈，舅舅要跟你说话。”贺轩将蓝牙耳机递过来，她恍惚着接过，脸上一片湿润，大概是泪吧……

“女儿……女儿被田思雨带走了——”只来得吐出这一句，筱筱便泣不成声。

耳机里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很快，头顶上方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

瘫坐在那里的章国智，趁着筱筱情绪崩溃的时候，还妄想逃脱，趴在地上艰难蠕动。可不料，贺轩眼眸横过去，突然凌空跃起，就这样做自由落体运动，双膝跪下去，如一块弹石定在他后背心。

正文 第434章 拿你人来换，怎么样？

第434章  拿你人来换，怎么样？

脑袋抬起，章国智绷着全身经脉维持了几秒，整张脸红白交加，青筋突突直跳，直到最后，咽了那口气，脑袋突然落下，脸埋进了地面。

等筱筱发现这一幕，已经来不及。

“小轩！”顾不上跟丈夫通话，她转身连忙一把拉起贺轩，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章国智，蹲下身摸着他的脸，“小轩，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事，这个坏蛋，是舅妈打死的，明不明白！”

他才是几岁的孩子啊！就算这个人该死，也不该由他来结束这条万恶的生命！

筱筱自责不已，摇了摇他的肩膀提高声音：“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他是舅妈打死的，懂不懂！”

贺轩眼底弥漫着一层魔怔般的光芒，被筱筱这样严肃地叮嘱，他愣了几秒回过神，只说：“去救妹妹，要救妹妹。”

“是，我们要救妹妹，但是今天发生的事，你要忘记！”

“嗯。”小男孩点点头。

耳机里，贺御君低沉的嗓音很严肃地传来：“直升机已经赶到，你们赶紧乘直升机回来，那边所有一切会有专案组过去处理。”

事不宜迟，筱筱也不废话，带着贺轩上了厂房最高处。

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发现他们的身影，立刻抛了一条绳梯下来，筱筱攀上去，带着贺轩一起。

直升机很快飞离，两人被机上的特工很快拉上去。

回到云城，直升机降落后，救护车已经等候在侧。

“舅妈，我没事，我要去救妹妹。”看着医护人员走上来，贺轩一把拽住筱筱的衣袖，稚嫩的脸庞认真严肃，斩钉截铁。

筱筱皱眉，心里很急，不愿再耽误时间，可是对贺轩也要安抚好。

只能耐心地劝：“你还是个孩子，营救妹妹的事你不能参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妹妹救回来，你去医院接受治疗。”

“我——”

“贺轩，听话！时间紧急，你也知道多耽误一秒，妹妹就多危险一分，我们面临的坏人特别厉害，可能连舅舅舅妈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说你去了能帮上忙吗？”

筱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心里急的缩成一团，面上还是耐心亲切的神色。

贺轩脸色黯淡下来，不再坚持，却自责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不，这件事你不是你的错，相反，你做得很好了！舅舅舅妈都感谢你！”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给予宽慰，筱筱又看向医护人员。

两名护士上前，带着贺轩离开，筱筱立刻返身重新登上直升飞机，赶往CI总部。

如果劫持走女儿的幕后主使的确是田思雨，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田思雨故意弄了这么一出障眼法，就是想争取更多的时间把孩子带出境。出国营救难度更大不说，还涉及到很多国际公约与条款。

为今之计，这件事只能运作起整个CI。

到达部门，所有人员都已经赶回来待命，军部也有首长亲自来坐镇指挥，同时也安慰贺御君跟筱筱两人。

于私，贺熹微是他们的孩子；于公，这么性质恶劣的国际犯罪，必须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军部首长只是简单表态，命令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而后将整个行动的主动权都交给了贺御君，并叮嘱道：“受害者是你们的女儿，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另外，这一起事件的起因也源于那场雇佣军合作，现在国家已经作出批示，以后严禁任何国际雇佣军进入我国领地领空，以免再对我国国民构成人身威胁。这一次，希望你们能圆满完成任务。”

“是，谢谢首长关心。”

送走了军部首长，贺御君冰冷的面孔露出着急的神色。

这一生，经历了生死无数，也曾领略到权力至高的威风，从不曾想，这样常人眼里显赫的身份却依然会有保护不了家人的一天。

刑战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沉默时，身遭的空气都好似停止了流动。

“御君，现在怎么办？”他话音开启，办公桌两边无数下属都看向他，只等下令。

贺御君看了眼妻子，她依然猩红着眼，虽然表面还稳得住，可心底里，想必跟他一样乱了方寸。

筱筱知道丈夫心里难过，她也同样，可还是维持着理智分析说：“这件事，我们都被田思雨牵着鼻子走，从最开始就判断错了方向，才导致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带走。章国智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而已，病入膏肓翻不出大浪，她只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当我们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集中在章国智这里时，她利用这个空隙偷偷挟持走了孩子。目前看来，她应该是带着孩子回了瑞士，那里是她的小分队所在，能成为她强有力的后盾跟我们对抗。”

贺御君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妻子话音落定，抬手抹了把脸。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前一晚彻夜未眠，此时身体上已经露出疲态，两侧眉骨都隐隐胀痛。

可现在，依然不是放松的时候。

微微发颤的手指落下，他沉静了会儿，开口：“海陆空各方面都联系的怎么样了？”

有特工汇报道：“全都发了命令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调查二十四小时之内的可疑踪迹，还在等消息。”

龙影坐在会议桌前，双手一直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此时出声：“其实我认为没有必要去查这些经过了，以蛟爷的诡计多端，她不想让我们查到的东西，恐怕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查到。现在倒不如直接杀去她的瑞士大本营，将她的老巢掀了，自然能找出孩子！”

满屋静寂，却突然，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向贺御君手边，那个嗡嗡震动的手机。

筱筱更是直接扑过去，拿起手机双眸紧紧盯着丈夫：“是国外的号！”

男人眼眸一凛一竖，面色寒恻中露出一丝皲裂，一把夺过手机：“喂，我是贺御君。”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啊——”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慵懒妖娆。

一瞬，男人深邃的眸底浮起冰刃般的厉光，拳头也咯吱作响，可偏生，那道嗓音不急不缓：“蛟爷来电，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就是……想跟贺长官做个买卖。”那边的声音得意洋洋，低低笑着。

到底是何买卖，贺御君当然心知肚明，“好，蛟爷请讲。”

“我这里呢，有个小女孩儿，路边捡来的——我想你们夫妇丢了孩子，一定很担心，很焦虑吧？我原本是想给你们送回去的，可又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换点什么回来，岂不是亏本？”田思雨洋洋洒洒的调子轻松惬意，话语间隐藏着丝丝愉悦。

“那蛟爷的意思，要拿什么换？我的命，行不行？”男人言语笃定，轻缓低沉，原本那些焦灼慌张，此时全都隐匿不见。

筱筱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心神俱裂，要扑上去时被贺御君一条手臂挡了住。

“御君，你不能！”眼眶泛红，筱筱急的要疯，对丈夫摇着脑袋。

女儿她不能失去，可丈夫同样不能失去，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呵呵，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这些年我要的人命不少了——”那端，田思雨笑起来，说话跟唱着歌儿似得，“我呀……还是看上你这个人，所以，拿你人来换，怎么样？”

不曾犹豫，贺御君一口答应：“好！”

电话挂断，筱筱想要听听女儿的声音都没能如愿。

刑战云紧紧蹙眉，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真打算去会会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

“那不然？”贺御君挑着眉宇，应了兄弟的话之后，垂眸看向身侧的女人，“放心，我一定会把女儿救回来。”

筱筱却扣住他的臂膀，眼泪落下，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要你去……不要你去——”

彼此心底都清楚，贺御君去瑞士救女儿，跟她昨天夜里单独去会章国智，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章国智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心思再狠再毒也需要借助外力，真正对抗起来，不懈一击。

可是田思雨，她出身特种部队的魔鬼训练营，又加入国际雇佣军，本身就武艺高强不好对付，更何况她还有一支精锐的雇佣军小队。

这既然是她筹划已好的陷阱，又怎么会允许贺御君全身而退？

他这一去，真可能沦为那个蛇蝎女人的盘中餐。

而她对贺御君觊觎已久，最初的暗恋与爱意恐怕早就变了质，她若是得到了人，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去对付？

筱筱光是想象着那一幕画面就要崩溃，双手死死扣住他：“不行，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去！我去！我去救女儿！”

“筱筱！”贺御君沉声厉喝一句，而后对一帮下属摆摆手，示意他们全都退出去，继而才拉着妻子抱在怀里，沉沉喟叹，“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清楚，这一去，凶多吉少。她可能不会要我的命，但却不会允许我再回来。只要你肯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女儿回来，嗯？”

正文 第435章 等你回来，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

第435章  等你回来，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

筱筱在他怀里抬头，哭着骂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等你！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我怎么会不等你！”

贺御君沉沉笑着，抱着妻子不舍放手。

良久，薄唇在她耳边湿濡了印下几吻，男人竟还有心思开玩笑：“嗯，等我就好，大后方没了担忧，老公就能心无旁骛地上前线了！”

筱筱重重一拳捶在他肩上，“胡说什么！”

“好了，时间紧急，我们不耽误了，嗯？”夫妻俩亲密无间地抱着，临分别，惯常淡漠古板的男人，极其难得地温柔起来，语调缠绵又依依不舍。

筱筱放开他一些，眉心依然紧紧拧着，“嗯，早点过去，也就早点救回女儿。”

“放心吧，一定会的。”男人俯颈下来，筱筱很默契地抬头，两人又沉痛地亲吻了片刻，贺御君的喘息中，语调沉如钟声，“等我跟女儿回来。”

筱筱泪眼朦胧。

鼻端他馥郁惑人的呼吸气息远离，指间也跟着空了。筱筱心里也突然一空，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他一并带离。

剧烈的失落与疼痛豁然而止，她抑制不住地猛然转身，“御君！”

男人停了步子，可是挺拔宽厚的身影不曾回过来。

泪如泉涌，筱筱望着他的背影，扑上去从后抱住，脸颊贴在他脊背心，双手交握在他腰腹上。

狠狠摩挲，狠狠呼吸，她哽咽着，却又坚定无比地说：“等你回来，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

不曾回眸过来的男人，薄唇溢出柔和甜情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明白妻子的想法，怕他回不来，故意给他一个巨大的念想，激励他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来。

大掌抬起，拨开腰间妻子缠绕的素手，贺御君至始至终没有回头，长腿大踏步离去。

从国内飞瑞士，航程最快也要十二个小时。

正好，也给了贺御君一个不得不休息的契机。

落地后，等待他的将是无法估计的重重障碍甚至生命危险，他只有养精蓄锐，方能以最好的状态从容应对。

*

送走了丈夫，筱筱也离开了CI，前往医院看望贺轩。

小家伙从小接受特殊训练，身体素质也远比一般的孩童要好。身上那些皮肉伤，还有脖颈处的刀伤，放着普通孩子肯定早就疼得嚎啕大哭，然而他全程淡定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医生处理。

筱筱过去时，他已经包扎完毕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最好住院观察一天，没事了再回家。

病房门推开，贺轩眼珠子滚动，看到进来的人，顿时一惊坐起身：“舅妈！”

筱筱三两步过去，在床边坐下，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关心地问：“怎么样？疼不疼？”

贺轩摇着头，黝黑的眼眸注满焦虑，“妹妹怎么样，有消息吗？”

筱筱摸了摸他的脸，尽管心里一直忐忑焦虑，还是安慰着孩子说：“妹妹不会有事，你舅舅已经去救她了。”

贺轩低下头，小脸颓丧，“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

筱筱露出一点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嗯，等妹妹回来，我以后要对她更好。”

筱筱心里一直疑惑，不明白这个原本冷漠孤僻的小男孩到底是为什么对女儿有这么深的执念。想来，他们从不曾坐下来好好谈过这个问题。

现在，既然话题说到这儿，她也就顺势问道：“小轩，舅妈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妹妹这么好？之前……你对我们仇恨着，可自从妹妹出现，你从没把对我们的憎恨转移到妹妹身上，而且一直对她百般呵护与照顾，这让我很意外。”

贺轩没料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大人会突然问及这个，顿时脸色怔住，避开筱筱的视线。

“小轩，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舅妈问这个……没有任何挖苦或讥讽你的意思，相反，舅妈很感谢你，我们工作忙，没时间好好陪同angel，你对她好，她对你依恋，你们兄妹情深，这是我跟你舅舅最欣慰的一幕。”

筱筱温言软语地安抚过去，贺轩面上的神态才释然了一些，“我……我就是看到妹妹，就想对她好——她对我依恋，我就更想对她好……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筱筱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再多问。

儿童的心理本来就比较脆弱，很容易恋物或者恋人——她想，就跟女儿刚回国对那只破旧的泰迪熊严重依恋一样，这两个孩子……都是心里缺乏安全感吧，所以把彼此当成了自己的依赖。

“小轩，你能跟我说说，那天你们是怎么被人从大院绑走的吗？”尽管事件已经过去超过二十四小时，但他们各方面调查了，都没有弄清这个问题。

大院属军事重地，主要路口与干道都安装头电子摄像头，可偏偏荷花池那一带没有。

他们一直怀疑，应该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了荷花池那一带，趁着那里没有摄像头而采取行动的。

但具体情况如何，也只能问贺轩了。

贺轩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一皱，“那天傍晚，我跟妹妹在篮球场玩的，她跟几个小朋友玩皮球，皮球飞远了，她跑去捡，我也跟着，然后就看到一只小狗。那只小狗跟家里的泰迪熊很像，妹妹一眼看中就很喜欢，皮球都不要，去追小狗。”

“小狗跑到了草地上，突然就跑不动了，倒下了。妹妹追过去，抱起小狗，又让我看看——我以为小狗是生病了，看妹妹很着急都要哭的样子，就安慰她，接过小狗，可是我刚刚接过小狗，妹妹就突然说好困要睡觉，我正疑惑，准备去拉妹妹，突然也觉得头很晕——我才明白，那只小狗应该是被人在身上下了药，可是……我已经来不及求救了。”

平平静静地叙述完当时被人绑走前的经过，贺轩又愧疚地说：“的确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防范意识太低了——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一辆车上了。我看到有人在开车，知道肯定是被坏人带走了，妹妹还在旁边睡着，我喊她，喊不醒，反而惊动了开车的人，我不知道他给我打了什么针，我就又睡过去了。”

筱筱听完，陷入沉沉的深思。

原来，孩子们被掳走的过程竟然是这样！

显然，对方是提前做了功课的，有备而来。

能知道angel很喜欢泰迪熊，而用一只泰迪狗做为引诱，将他们带离安全区域。

更狠的是，那只泰迪狗竟然已经事先被喷了药——孩子们只要上当去接触那只狗，也会被药性迷晕，进而不需费任何力就能把孩子们弄走了。

“难怪——荷花池边只找到你们的电话手表，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我之前一直在想，你是会功夫的，不太可能有什么人不留任何痕迹地就把你跟妹妹都带走，现在终于明白了。”筱筱惆怅地叹息一声，看着贺轩依然自责的样子，又拍拍他的手，“好了，不要多想了，休息下，若是没问题我们明天出院。”

“嗯。”

筱筱在病床边坐着，等贺轩睡熟之后，起身跟医生交代了一些，这才离开。

昨晚一夜的消息铺天盖地，她担心母亲那边得到情况，尽管彻夜未眠也有些困了，可还是又赶去疗养院。

说来也巧，苗念梅上午才得到消息，起初听人讲昨天夜里城中丢了两个孩子，她只是惋惜，并未多关注，后来才知道丢的孩子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外孙女儿，顿时急了。

筱筱一到，苗念梅看着女儿容颜憔悴的模样，就知道新闻不假了。

拉着女儿的手，老人家急的坐不住，声音都在抖，“筱筱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到处都在说，孩子丢了？是不是真的啊？找回来没？”

母亲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筱筱只能避重就轻，安慰说：“妈，消息是真的，不过……现在小轩已经找回来了，微微还没有找到，但也——”

“啊？！”

“妈你别急！已经知道微微在哪里了，御君过去了，很快他们就会回来的！”

苗念梅哪里肯信，听完眼泪就落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人家专门报复来的啊？微微还那么小……那么小，被坏人抓去……这要受多大的罪啊！”

本来筱筱是告诉自己，丈夫过去了，女儿一定会没事的，刀山火海也会把女儿救回来的——可现在母亲在她面前一哭，她酸痛疲惫的眼眸也忍不住再度落泪，母女俩抱在一起，悲伤焦虑齐齐袭来。

在疗养院呆到夜幕降临，筱筱终因为身体太疲乏睡下了。

夜里也不知几点时，手机突然震动，她一惊地醒过来，从枕边摸了手机出来。

电话是CI打来的，告知筱筱，专机已经将贺御君送到了瑞士的著名城市苏黎世。考虑到瑞士是那位蛟爷的大本营，可能处处都会潜藏着耳目与眼线，为确保孩子安全，不激怒对方，协同人员已经撤回，只留了贺御君一人在那边。

正文 第436章 宝贝，爸爸来了

第436章　宝贝，爸爸来了

电话最后里交代：“贺长官让我转告，他一定会带着孩子回来的，让您照顾好自己。”

出了这事，CI上下才知道他们的长官与这位美女特工的关系－－原来是夫妻！

更震惊地晓得，原来他们已经有了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两人分处世界两端，她所能得到丈夫最近的消息就是这位同事的口头传达了，筱筱无法形容心里的酸涩。

接完电话，剩下的时间再也无心睡眠。

起身轻轻离开了母亲的房间，她披着一件外套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盯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地寂静，思绪便忍不住翻飞起来。

从几年前两人的相遇开始，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重复播放，犹记得初遇后的那天早上，媒体记者冲进房来，他跳下床迫不及待躲到窗帘后去的一幕，想着那么矜贵高冷的人物，竟也有那么滑稽的一刻，不自觉地，她笑出来。

那一场“阴谋”，表面上看是她算计了威风凛凛的特种军官，可实际上，却是她傻乎乎地中了人家早早就设好的圈套，被他将计就计一通算计。

幸运的是，这是一场爱的算计。

回想两人一路走来，无论经历多么大的风雨，他们从来不曾怀疑过彼此的感情。就算是在分开的那两年里，她独自忍受着生育女儿的艰难险阻，她也从没有怨恨过这个男人。

相信，他也从不曾遗忘过她，从不曾想过放弃她。

所以两人才能在重逢后没多久就重归于好，甜蜜浓烈的爱意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细细品味两人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心底里的荒芜、担忧和焦虑，慢慢都被那些温馨浓情的爱意填满。

过去他们能逢凶化吉，相信这一次，她的男人照样可以创造奇迹！

她盼望着，盼望着……

等女儿回来，一家团聚，她的的确确要为这个了不起的男人再孕育一个宝贝，她要他们的爱情在孩子们的身上延续下去。

＊

苏黎世位于阿尔卑斯山北部，是瑞士最大的城市，也是全世界生活条件最好的城市。

贺御君落地后，望着入眼华丽的哥特式建筑，找了家酒店入住。

这一路他休息足够，此时精力充沛，但田思雨的消息没有传来，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翌日一早，房间门响，他应声去开门，立在门外的两个身形同样高大的欧洲白种男人望着他，一番打量后，开口：“贺先生？”

他们讲英语，贺御君自然以英语回应：“我是。”

白种男人脑袋一甩，“跟我们走。”

贺御君二话没说，关了门跟上这两人。

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手段，这两人只是一左一右跟着他，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出了酒店，一辆房车等候在侧，三人上车，白种男人拿出黑色眼罩蒙住了贺御君的眼眸，又将他双手绑起来，他亦没有任何反抗，一切配合。

女儿在他们手中，别说是让他配合去什么地方，哪怕现在用刀捅他几下，他也只能乖乖接受，不容反抗。

车子行驶了很久很久，起初，贺御君在心底里默默记着方向变换，但毕竟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加之路途太远，最后他的记忆混淆，不太清楚到底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可以想见，田思雨的雇佣军分队所处的位置一定十分隐蔽，又怎么可能让他蒙着眼睛都能记得住路线。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他感到饥肠辘辘时，车子终于停住了。

眼睛依然被蒙着，他被人牵引着下车，感觉到温度骤降，空气中似乎能嗅到冰雪的气息，他判断大概是到了高山脚下。

有人在说话，应该是德语，他没太听懂，但那些人的笑声很猖狂，他能感觉的到－－不是什么好话。

手臂被一左一右带领着，他大概进了屋子，周遭寒冷的空气被一股暖意包围，他被人带到一处椅子上坐下。

而后，黑色眼罩才被取下来，手臂上的绳索被松绑。

深邃眼眸微眯，眼前的画面从朦胧模糊渐渐清晰，然后，就看到了长方形餐桌对面，正优雅闲适靠坐着的女人。

田思雨照样是一身劲酷利落的打扮，妆容精致，却显妖冶，一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邪气。

修长手指捏着高脚杯，她浅浅地喝一口，目光始终盯着对面端坐着的男人，而后轻轻缓缓地笑，起身朝他走过去。

“贺长官，我们又见面了。”她不紧不慢地吐声，手里的高脚杯摇着慌着，慵懒随意，雅致轻盈。

而后，杯身慢慢一斜，杯口抵到了男人峻冷削薄的唇边，“贺长官来尝一尝，这酒不错。”

贺御君脸色连一丝一毫的松动都没有，杯口抵在他嘴边，他面不改色，稳如泰山，而后手指拨开酒杯，抬眼：“我人来了，放了我女儿，派人送她回国。”

“急什么嘛……你先喝了这杯酒再说。”田思雨靠在桌沿，被男人拨开了酒杯，她也未曾生气，只是高举杯子注视着里面的液体，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次很讲信用，孤身一人前来，没耍任何花招，那么我也会很讲信用。”

“先让我看看孩子。”

“你先喝了这杯酒。”她挑眉笑着，极有耐心似得，酒杯再度抵到他嘴边。

贺御君自知逃不脱，伸手上来接酒杯时，被她一下子躲开，“我喂你……”

男人英俊刚毅的脸庞咬出一道隐约可见的棱痕，周身蓬勃送出的戾气令人倍感压抑，但终究，还是微微张开嘴，由着这个变态的女人将酒水倒入他口中。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田思雨弯腰下来，一手搭在他椅背上，一手撑在桌沿，脸庞趋近，看着就像是要贴着男人的鬓间，话音也更加缓慢妖娆，“你能来，我特别高兴……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有过无数男人，可他们跟你相比，全都差远了－－我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把你弄到手中，我现在……终于如愿了。”

贺御君不动声色，也完全无视她放上来的手指，“酒我已经喝了，我女儿呢？”

田思雨动作一顿，大概对这个男人坐怀不乱的定力感到惊讶，脸上的笑意扫兴地僵了下，而后直起腰，“好吧……看来不让你看到那个小丫头，你是不是会有心思听我说话的。”

“不过，在你们见面之前，你得先挨一针这个。”话音未落，身后一个黑种人走上前，一身迷彩作战服打扮，全副武装。

那人手里拿着一只细细的针管，田思雨接过来，竖起那个尖锐的枕头，手指弹了弹：“你的单兵作战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想还是先卸了你这一身功夫再说。”

针管沉下去，她亲自将一管药水注入了贺御君的小臂。

“田思雨，你如今所作所为，愧对你骨子里流着的血。”随着药力推进，贺御君能感受到全身的肌肉慢慢分崩离析的无力感，心底明白－－这针药剂不会要他的命，却会让他使不出力气，无法抗衡挣扎。

她若是用这样的药来对付他，一直囚禁他，那他一点逃跑的胜算都没有。

可只要……女儿能回就行。

他话落，田思雨也正好把那一管药水注射完毕。

针筒被她随意丢在一边，田思雨拍拍手，很快有个女佣般的中年女人走出，牵着一个小女孩。

“宝贝！”贺御君看到女儿，沉寂了半晌的神情倏然变色，身体本能地要冲上去抱着女儿，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扑到了地上。

田思雨惊呼一声，好像很心疼的样子，连忙蹲下身要扶起贺御君。

男人眼底心里都只剩下女儿，完全视她为无物。不理会她的搀扶，他强做镇定站起身，朝女儿伸出手：“angel，爸爸来了。”

贺熹微大概是受了太多的惊吓，整个思维看起来都是木木讷讷的，贺御君慢慢朝她走近，尽量不表现出身体脱力的样子，不想吓着女儿。

蹲下身，他腿在抖，可是掩饰的很好，小丫头不注意的话，看不出。

手臂把女儿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他慢慢收缩力道，将那颗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胛的位置，大掌一下一下极度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后背。

“宝贝，是爸爸，爸爸来了……”他哑声，泪意在深邃的眸底翻滚，被他克制住，“爸爸来接你回家。”

贺熹微失去反应的呆愣模样在好几秒之后才开始复苏，大概是把爸爸的怀抱温暖了她，声音唤醒了她，她动了动眼珠子，从爸爸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抬起头，盯着爸爸英俊的模样看着，看着。

突然，小嘴巴张开，嚎啕大哭的沙哑声送出，她两手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身体剧烈颤抖。

“爸爸……爸爸……回家，回家－－”痛哭间隙，小丫头艰难地吐出几个不甚清晰的字眼，贺御君听懂了，心如刀割。

“好，爸爸带你回家，一定。”薄唇吻着女儿颈间，他抑制不住心底澎湃激荡的浪潮，紧拥女儿的力道几乎将她嵌进身体里。

正文 第437章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能耍什么手段？

第437章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能耍什么手段？

田思雨跟别墅四处全副武装的雇佣军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既没靠近父女俩，也没有催促——这一点，倒是让贺御君有些意外。

终于见到女儿，他自然是不舍放手，既然没人打扰，他就干脆抱着女儿好一会儿才松开，而后仔仔细细地捏着女儿的浑身上下，检查她是不是受了伤。

才短短两三天时间，小丫头瘦了一圈，从中东回来调养了好几个月的身体，难得养得白白嫩嫩有了小公主的感觉，如今又瘦又脏，下巴尖了，那双大眼睛越发突出，泪眼蒙蒙的样子看得人心如刀割。

好在，除了瘦一些，受到惊吓，身体并没有受伤。

田思雨看着他的动作，慢吞吞地说：“我还没有残忍到对一个两岁的孩子下毒手，只除了嗓子哭哑了，全身毫发无损。”

贺御君没有理会她的话，一边温柔地用拇指擦着女儿脸上的污渍和泪水，一边压低声近乎呢喃地安抚着。

“宝贝，爸爸一定会带你回家，妈妈跟哥哥都等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

话音虽低，可田思雨依然听见，顿时笑得肩膀抖了下，大概觉得他这话是在痴人说梦。

过了会儿，贺熹微抽搐的小身子慢慢平复下来，贺御君抱着她凝聚全身的力气，起身走到桌边。

从他进来，桌上就摆满了食物，想必是田思雨幻想着与他共进午餐。

知道女儿这几天吓坏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这会儿情绪平复，他最关心的是女儿的身体，于是便旁若无人地抱着贺熹微坐在他腿上，伸手取了那些食物过来。

他体内的针剂发挥药力，身体的脱力感很明显，抱着女儿，喂她吃东西——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动作都需要他花费巨大的力道，很快，俊挺的额头已经沁出淅淅沥沥的汗珠儿。

贺熹微不知道爸爸怎么了，只是小嘴巴乖乖接着喂过来的食物，偶尔一抬眼看到爸爸脸上的汗水，她很贴心很乖巧地伸手去擦掉。

男人冷硬刚毅的心肠，在女儿软嫩的小手划过脸庞时，碎成一片。

心底里其实没有把握的。

他再骁勇善战，也不可能单枪匹马战胜这些孔武有力身手一流的国际雇佣兵，何况还是在身体中了药剂的情况下——身边还带着女儿。

他表面淡定，沉稳如山，其实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脱身之策。

田思雨定定地在一边安静了好久，此时又抬步走进，将好几样精致的菜肴推倒父女俩面前，又笑着说：“你别光顾着喂孩子呀，你自己也要吃点。那针药剂会让你肌肉无力，如果再不吃东西的话，你等会儿会连抱着女儿的力气都没有。”

她声音温柔，如果不了解实情的人见状，怕是会以为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贺御君充耳未闻，眉眼间一片沉冽，面若寒霜。

贺熹微听到田思雨的声音，转头抬眸看了她一眼。

显然，对前几天才见过一面的人，小丫头还留有一点印象。只是，大概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又看周围站了好多看起来很凶很可怕的坏人，她大眼珠子畏畏缩缩地看了一圈，又往爸爸怀里缩。

良久，大概是小肚子填饱了，贺御君再喂过来，她摇了摇头，眼底还是恐惧，躲进爸爸安全的怀抱中。

贺御君将手里的食物放回去，温和地替女儿擦了嘴，将她的小脸又往怀里捂了下，这才抬眼看向桌边的女人，脸孔沉白，眸光冰冷，他沉沉开嗓：“我人留下，你派人联系当地的大使馆，护送我女儿回国。”

终于等到他主动开口说话，田思雨很是欣喜的样子，拖开一张椅子在他们旁边坐下，一手撑着下颌很是闲适得意的模样，“你想好了？送她走？其实……这个小女孩儿挺讨人喜爱的，咱们可以把她留下来。”

男人眉眼一挑，“你不讲信用。”

“不，我这恰恰是为你考虑。”田思雨直起身，拿过红酒瓶又给自己到了杯酒，浅浅品尝一口，继续说，“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到我身边了，又怎么会再放你离开？怕你一人在这里寂寞，有女儿陪在身边，岂不更好？”

“不需要！”贺御君冷冷吐出几字，“你送她回去，我被你控制着，跑不掉。”

他的打算，只要女儿不在这里了，他还能奋力一搏，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可如果女儿还被她掌控着，名誉上说得好听——怕他寂寞？呵，实际上，不过是多一条束缚他的绳索。

所以无论如何，他要女儿离开这里。

田思雨听完他的话，但笑不语。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贺御君又开口：“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的计划会落空。”

田思雨眉眼一挑，显然对这句话起了疑惑，转眸过去，却见贺御君慢慢勾唇，那抹笑意无端让人背心发猝。

“你以为，你所有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田思雨来了兴趣，“哦？你的意思是，这一处地方——已经暴露了？”她话音未落，不远处两名荷枪实弹的白人雇佣军上前来，准备对他搜身。

既为CI特工，那么他体内很可能植入了微型芯片。只是，刚刚进门时，其实已经在悄无声息中过了一道安检，机器没有报警，就说明他身上没有定位芯片。

可他这话……又明显透露出某种信息。

为以防万一，这些人准备人工再对他进行认真仔细的搜身。

“慢着。”贺御君不想他们的动作吓到怀里的女儿，出声喝住，而后看向田思雨，一字一句问道，“既然蛟爷对我情深义重，为何不自己亲自来搜？”

田思雨露出极其意外的表情，而后眉眼兴奋含笑，“说的也是。这种事情……应该我亲自来。”

她站起身，屏退了那些手下，朝着贺御君走近。

正要落下手时，却听男人又开口：“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妥？”

田思雨动作一顿，盯着他冷峻漠然的情绪，“你该不会是……还想耍什么手段吧？”

贺御君冷然一笑，“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能耍什么手段？”

“也是。”田思雨开心地笑起来，对即将发生的一幕无比兴奋，“那就……进屋吧？”

她伸手想要来抱贺熹微，小女孩儿自然不买账，朝爸爸怀里躲。

贺御君也断然不可能把女儿交给她抱着，硬撑着站起身，双腿明显颤抖，可还是抱稳了女儿。

田思雨冷眼旁观，双手抱胸，一副钦佩的口吻：“要不说……我怎么对你恋恋不忘呢，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太出人意料了。”

中了这样的药剂，能自己走路就不错了，他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多在她看来不可能的动作。

可见，他的意志力有多惊人！

离开客厅，绕了一段路，田思雨走在前面，拧开一间房门，站在门外：“贺长官，进去吧。”

贺御君依然昂首挺胸，大掌稳稳地包裹着女儿的小脑袋，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胛的位置。

他走进去，田思雨随后跟上，“咔嚓”关了门。

“贺长官，其实我觉得……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也同样不妥。”田思雨笑着，人却已经靠上来。

贺御君用手挡在两人之间，等把小丫头放到床上去，又轻声哄着：“宝贝，转过身去。”

贺熹微不明白，大眼睛迷蒙，男人点了点头，对她微微笑，她乖乖地，转过身去。

田思雨的手又抬起来，他淡淡吐出二字：“不用。”继而自己脱掉了外套。

“衬衣呢？”田思雨笑着。

贺御君未曾言语，又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衣纽扣。

看着男人健实性感的胸肌露出来，田思雨嘴角的笑意犹如毒蛇吐着信子。

那双女人的手又伸上来，这一次，她不由分说地直接探索着他的肩背与腰腹，距离贴近，呼吸相闻：“贺长官，你放心，等我确定你身上确实没有暗藏玄机，我会派人把小丫头送走的。但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别有用心，那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女儿……”

“希望你言而有信。”贺御君一动不动，由着她双手蛇一样在身上探索，甚至，从腰腹钻进去。

男人阖上眼眸，面色很平静，心底里，却艰难地压抑着从骨子里泛出来的恶心之感。

他的身体，从来只有一个人触碰过，而如今——

一无所获，田思雨又绕到他的正面，双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时，鼻息刻意近到他锁骨之间，调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占我便宜呢？进门时没有报警，就说明你身上没有定位芯片，可你又故意用言语诱导——贺长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御君睁眼，“我只说你的计划会失败，没说我身上藏有芯片。”

她蹲下身，双手从他紧实的腰腹一路滑下，摸索的非常仔细。

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说明来之前不会有皮下植入芯片。而如果是早早几个月前就植入，那么除非是已经停止工作——否则入门时不可能探索不出信号。

正文 第438章 今晚，你要听从我的摆布

第438章　今晚，你要听从我的摆布

田思雨吃惊了，皱眉：“CI部门都不给特工植入芯片？”

“这是内部机密，你无权询问。”贺御君倨傲不屑地觑了她一眼，淡淡回应。

田思雨忽地站起身，盯着他的神色有些不好。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哪里一定有问题，可是亲自搜索了全身，的确没发现端倪。

难道为了救女儿，他真得豁出了所有？连命都不要？

贺御君见她若有所思，明显还有所怀疑，淡淡哂笑，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扬眉问道：“蛟爷现在还有什么疑惑？你抓了我的女儿，我自然要不顾一切来营救，就算是豁出性命又如何？”

田思雨脸色阴沉，“最好是这样！到了我的大本营，你给我老老实实！这针剂是经过特殊程序研发的，你最好不要强行用力企图跟我的人对抗，否则血液循环加速，将药性大量注入心脏，到时候，你命悬一线，危在旦夕，那可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你。”

“好，多谢蛟爷提醒。”听闻这样悚然震惊的事实，贺御君也没有丝毫畏惧，甚至眸底连一丝恐慌都没有。

“既然所有顾虑消除，那你是不是可以派人将孩子送往大使馆？”

田思雨又勾唇一笑，“我直接派人送回国，岂不更好？”

“不用。”贺御君理好了衣服，在床边坐下，重新把贺熹微抱进怀里，帮女儿理了理头发，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调对着田思雨说，“我这番考虑是为你们好。国内现在加强了戒备，你的人一旦出现，很可能被就地击毙，你何苦去冒这种风险？把孩子送到大使馆，会有人安排她回国。”

实际上是，贺御君根本不相信田思雨的任何保证。

她说的人直接派人送回国，谁知道途中会不会再度发生“意外”？

而把孩子交给了大使馆，国内肯定会立即派人来接手，这样更安全一些。

田思雨犹豫着，眼眸阴戾地盯着面前的父女看了又看，谨慎地思索再三。

“好，我就不信，我用药物控制着你，你还能逃脱的了！何况这个地方又是绝对隐秘的，就算万一被他们找到，等那些人攻进来，我也完全可以带着你转移了。”田思雨猛然放下手，像是做出什么巨大决定一般舒了口气，而后看向孩子，“你把她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人把她安全送到大使馆。”

贺御君没有答应，只是淡淡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亲眼看着她进大使馆。”

“贺长官……”田思雨又笑起来，眉眼含着讥讽，眸底满是凉薄，“只要你乖乖的，我蛟爷说话一定算数。”

“抱歉，这世上，我除了相信我自己跟我妻子，别人的话－－我一概不信。”

“你－－”田思雨气得攥拳，“你别忘了！现在是谁掌控着主动权！”

“那你把我们父女都杀了吧。”贺御君稳如泰山，丢下这话之后甚至逗着怀里的女儿笑了下，父女俩旁若无人地享受着亲子时光。

田思雨瞪着眼，浑身杀气凌厉，缄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点点头，“你想亲自去送，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贺御君没有抬头，问道：“什么条件？”

“我答应你的要求，以表明我的诚意－－那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些回报？”田思雨弯腰下来，笑得格外妩媚，可眼角那潜藏的狐媚之气，令人看一眼便从骨子里泛出厌恶之感，“今晚，你要听从我的摆布。”

贺御君没说话，但眼底多少还是流露出几分绝望的气息。

田思雨话里的深意昭然若揭，虽没有挑明但彼此心知肚明。他这一生，只有过妻子穆筱筱一个女人，除此以外，连跟别的女人牵牵手都从没有过。

而如今，他却落入这样一个不知羞耻又良心泯灭的女魔头手中，为了救女儿而不得不做出背叛爱妻的事－－

不管面上他表现的多么从容镇定，无懈可击，但心底里，此时他是挣扎、痛苦、绝望的。

可正如这魔女所言，现在的掌控权在她手里，他如果不依言照办，那女儿的生命随时都将受到威胁。

家里，妻子还在苦苦等待着。能送回一个，总归是好的，哪怕是要他的命呢。

“好，我答应。”抬起头，斩钉截铁几个字送出，男人英俊绝伦的脸庞犹如刀刻般刚毅周正，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田思雨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放心了，大概心情太好，她忍不住话多起来：“贺御君，其实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不比安筱筱少一分一毫，只是当初她跟你认识在先，抢走我的机会而已。不过，这世上一切都讲究个事在人为，我不懈努力，终于还是得到了这个接近你的机会，我不想跟你结仇结怨，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怎么说，筱筱当初跟我朋友一场，我抢了她的男人，总不能还把她的孩子也弄没了，我这人嘛……善良。”

善良？

贺御君冷冷一笑，不予回应，抱着女儿起身，“既然蛟爷爽快，那现在就出发吧。”

“这么急？”

“以免夜长梦多。”既然是坦坦荡荡的敌对面，贺御君说话也直接坦白。

田思雨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她转身出去了，贺御君抱着女儿起身时，突然踉跄了下，跌倒在床侧。

“爸爸！”小丫头急忙一声喊，吸引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女人又转回来，“你没事吧？孩子给我。”

“不用。”贺御君淡声拒绝，“你的手脏，不要碰她。”

大概是被这句话激怒，田思雨脸色登时黑沉下来，“我的手脏？可我刚才……还在你身上摸来摸去呢，你现在整个人……岂不是都脏了？”

贺御君脸色紧绷，难看的很。

田思雨看着他这副表情，终于扳回一局似得，仰天大笑着开门出去了。

贺御君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心里暗喜。他故意激怒田思雨，想赶走她赢得片刻的空隙。

抱着女儿艰难起身时，他毫不犹豫地咬伤了食指指端，将几滴血滴在女儿的衣服领子里，从外看很难发现。

刚抱着小丫头起身，门口已经有两名雇佣军抱着枪走过来，朝他喝道：“快点！”

贺御君亲了亲女儿，随着那两人一同出门。

上了车，父女俩都被黑布蒙住了眼睛，贺御君行动间呼吸带喘，但依然紧紧抱着女儿不松手。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小丫头在爸爸宽厚安全的怀抱里，睡得很安心。

夜幕降临时，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田思雨跟她的手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好像因为意见分歧还争执起来了。贺御君察觉到怀里的动静，显然是女儿醒了。

“爸爸，爸爸……”眼前一片黑，贺熹微害怕，喊声中又带着哭腔。

男人温柔安抚着，又耐心清晰地交代她：“宝贝，等会儿爸爸派人送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就能见到哥哥和妈妈了，好不好？你要听话，不要哭，爸爸会一直保护着你。”

“爸爸，爸爸……不要分开……”两岁左右的贺熹微，语言能力不错了，虽然不懂大人世界里的阴暗与复杂，但也感觉到他们遇到坏人了。

眼睛看不见，她依然凭着直觉紧紧抱着爸爸不松手，贺御君还要安慰轻哄，却感觉到一阵拳风袭来，怀里的小丫头瞬间没了声音。

“你们干什么！”

“贺长官，地方到了，她这样哭哭啼啼的会坏事。打晕她，事情好办些。”田思雨解释了句，脑袋一甩，那名下手的雇佣军立刻把贺御君怀里的小丫头夺了过去。继而，车门拉开。

田思雨换了位置，坐到贺御君身边去，亲自帮他解了遮挡眼睛的黑布。

等他适应了光线看向大街对面的那栋建筑时，女儿小小的身体已经被人扔布袋似得扔到了大使馆门口。

很快，里面有人匆匆忙忙跑出来，蹲下身检查了下，继而大声喊叫起来。

“好了，她已经安全了，这下你总该放心。”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离开，田思雨扭头看着他。

贺御君咬了咬牙，面色刚毅而凌厉，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祈祷女儿能平安回国，并且尽快回国。

＊

贺御君到达苏黎世后，国内外交部方面已经知会了当地的大使馆，让他们协调当地部门配合侦察。

却不料，还没有查出有用信息，却就被突然扔了个孩子在门口。

幸亏早先就已经得到了受害人的资料，因此大使一看到贺熹微，马上认出，立刻跟国内联系汇报。

此时，国内已经是凌晨之后，筱筱依然辗转难眠，得到消息时她几乎喜极而泣，震惊地站起身，“是吗？好……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回总部！”

一路匆匆忙忙，疾驰而过，筱筱赶到总部时，所有人员已经准备到位。

“事情是这样，就在不久之前，贺熹微被不明人士打晕了扔在苏黎世当地的领事馆门口。当地警方调取了监控，可惜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具体身份，但可喜的是－－孩子并无大碍，只除了对环境陌生有些害怕之外，身体很健康。”刑战云见筱筱赶到，没带一句废话，立刻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

正文 第439章 贺御君，信不信我开枪！

第439章　贺御君，信不信我开枪！

筱筱激动难抑，双手紧紧抠着，依然遏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与欣喜。

刑战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眼底蔓延而出的泪光，凝着她抽搐说不出话的神情，安慰道：“这是好消息，你要镇定下来，我们打算立刻派人过去把孩子接回来。”

“好……好……”筱筱表情有些恍惚，呢喃着连连点头，突然又转眸看向刑战云，要求道，“我必须亲自过去！孩子还那么小，受了这样的惊吓肯定会有心理阴影的，我不放心。”

刑战云当然能理解她身为母亲的心情，稍稍沉思片刻，“行，我安排一下，但你的身份必须是保密的，否则－－我担心消息走漏，那个蛟爷又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我明白。”身为CI特工，筱筱自然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田思雨已经丧心病狂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迟疑片刻，筱筱心脏陡然一缩，“对了，孩子有了消息，那他呢？他有没有出事？人在什么地方？”

刑战云最怕筱筱问到这个，可终究是逃脱不掉。

周遭这么多人站着，在她话音落下，可一时全都静寂了，连呼吸都格外小心。

筱筱瞪着眼，眸光锐利又急切，看过同事们，扫过闫跃然，最后停留在刑战云脸上。

他们这副表情……

心口骤然一痛，好似一把利刃突然刺进了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她脑子里猝然空白，脸庞也失去了血色：“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他……出事了？”

“没！这个没有！”刑战云紧紧拧着眉心，脸色同样不好，但听到筱筱这话，他还是立刻解释，“我们现在没有御君的消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有行动都在暗地里悄悄进行，暂时没发现那个蛟爷的藏身之处。”

闫跃然又补充说：“其实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我相信那个女魔头既然肯把孩子主动送回，肯定是贺长官与她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此说来－－贺长官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筱筱摇着头，神情恍惚，似自言自语一般：“田思雨对他觊觎已久，现在因爱生恨，他们的协议……”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能猜到下半句是什么了。

他们的协议，很可能是逼迫贺御君跟她－－

众人都沉着脸庞不说话了，刑战云沉重地喘出一口气，又拍了拍筱筱的肩膀，“先不要多想，赶紧收拾一下，立刻启程前往瑞士。”

“好。”的确，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苏黎世，先接了小丫头，再想办法将贺御君救出来。

没了孩子的羁绊，相对来说，营救更容易了几分。

＊

从领事馆回基地的过程中，贺御君的身体已经完全乏力了，只能软软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田思雨倒是心情很好，旁若无人似得，偶尔还帮他擦擦汗，跟他聊聊天，说起数年前她参加特战队魔鬼训练营时候的事情。

但无论她说什么，男人都无动于衷，不言不语。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又停，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再度被揭掉。

“贺长官，到了，下车吧。”田思雨一身皮衣皮裤，打扮冷酷利落，跳下车回转身来，一手搭在车门上，洋洋得意地笑着，看向车里靠坐着的男人。

贺御君闻言，身体依然靠在座椅上，微微扬起的脸庞面无表情，喉结滚动，极细微的吞咽声传来。

田思雨瞧着他这副充满男人味的模样，眼眸不自觉地流露出爱慕与痴狂。

探身进去，她准备扶着男人下车，不料他豁然睁眼，视若无睹一般拨开了她的手，自己下来。

可到底体力不济，出车门时他身体歪了下，女人的手立刻扶上来。

但贺御君依然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地推开，自己进屋。

田思雨原地笑了笑，无所谓，跟着进去。

晚上，很浪漫的烛光晚餐。大厅里所有人都撤到了暗处守卫，视线可及之处，只有一男一女对桌用餐。

贺御君除了三缄其口，不发一语，其它的倒是很正常，该吃吃，该喝喝。

心底明白，一旦女儿获救，见到国内的人或是筱筱，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发现她衣服上的血迹，营救也指日可待。

他不会去玩什么抗议、绝食的把戏，相反，他要好吃好喝，养精蓄锐，等待救援反扑的机会。

晚上，贺御君又回了之前那间房，田思雨随后也进来了。

床边坐着的男人入定一般，俊脸刚毅，表情冷漠，眉宇间似沉着千年寒霜，眼眸紧阖，显然连睁眼看她一下都不肯。

原地站了几秒，她忽而一笑，抬步走过去。

“贺长官，你是打算从此变哑巴吗？”在男人身边挨着坐下，田思雨伸手抚摸着他的肩膀，脸庞不由得靠近，声音越发妖娆，“以后，你就是我的金屋藏娇了，咱们朝夕相对，你这样缄默不语，不觉得憋闷的慌？”

面对她的挑、逗和抚、摸，男人还是岿然不动，连眼睫都不曾颤抖一下。

田思雨盯着他一直看，等着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然而好几分钟过去，他连沉稳的气息都不曾起伏一下。

这个男人－－

面上看似无所谓，可田思雨心底却恨得牙痒痒，另一只手攥到指关节都隐隐泛白。

良久，她悄然松懈了满心怨恨与愤懑，站起身又释然一笑，“没关系，你不跟我说话，不要紧……反正，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话落，她抬手解开衣服，外套随意一扔，眉眼风情妩媚地露出笑意：“我去洗澡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一起睡觉了。”

留下这话，女人转身朝着卫生间去了。床上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

很快，田思雨围着浴巾出来了。一抬眼看到床边坐着的那人跟方才的姿势没有一点点变化，心里又是一阵怒意。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硬骨头？

她还就不信邪了！

走过去，她俯下身，突然一口重重地咬在男人颈上。

原以为，这样他总该有反应了。

可结果是－－直到嘴边嗅到了血腥味儿，那人始终不曾动弹一下，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田思雨愤怒地直起腰来，狠狠抹着嘴角的血迹，双眸忿忿地射出精光：“贺御君，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一具尸体！”

面前的男人，还是无所回应，无所畏惧，无动于衷。

女人僵了几秒，彻底疯了，扑上去想把他推倒在床，却不料，这人维持着这种工工整整的军人坐姿像是冰封成雕塑一般，任由她怎么用力、拉拽、踢打……就是无法撼动他分毫。

太恐怖了……

明明中了那种药，他应该身体无力任由摆布的，可他却能像一块顽石般－－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岿然不动！

田思雨彻底崩溃，一头湿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妥当，就那样患了失心疯一样，满屋子乱窜乱走，而后突然拉开一个斗柜，从里面拨出一把枪，“咔嚓”一声，动作凌厉迅疾地拉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床边的“雕塑”：“贺御君，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信不信我开枪？”

回应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女人紧紧咬着牙关，手指泛白捏着枪支，几度犹豫，几度挣扎，可眸光触及他死人一般的冷漠反应，目眦欲裂，她“啊”一声咆哮，枪口对准他的脚下，“砰砰砰”一连放了好几枪。

而床边坐着的人，始终不曾睁开眼眸，好似就像那些子弹射中他的身体，也无法叫他开口说一个字！

他呼吸正常，吞吐均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门被人撞开，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军冲进来，叽哩嘎啦地说着什么。

田思雨将枪凌空扔给他们，冷声下令，“全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几名雇佣军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只围着浴巾的女人，退出去。

田思雨吐出一口气，抬手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脑后，视线清明地盯着床边依然不肯给出反应的冷峻男人，轻声说：“好……好……你越是这样与众不同，我越是想要征服你－－这世上不只是你们男人喜欢征服有挑战性的女人，我们女人－－尤其是能力卓著的女人，更喜欢征服有个性的男人。咱们－－走着瞧！”

＊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筱筱跟几名外交官终于抵达苏黎世当地的领事馆。

连喝口水都来不及，双方人员见面之后，筱筱立刻就问：“小女孩儿在哪儿？我要见她，麻烦你们带我过去。”

一名女大使大概看出她的身份，点点头，“请您跟我来。”

两人一同朝着办公室里间走去，女大使说：“为确保安全，我们发现她之后没再转移，安排她住在我们的休息室里，并派专人一刻不离地照顾着。可是，她大概是受了惊吓，看到我们就哭，喊着爸爸，爸爸……”

筱筱疾步匆匆，听着大使的话，心如刀割。

女大使步伐突然停住，门口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对她颔首。

正文 第440章 血液里有另外一些特殊成分

第440章  血液里有另外一些特殊成分

女大使步伐突然停住，门口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对她颔首。

“就是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吧。”女大使对筱筱友好一笑，做了个手势。

筱筱感激地点头，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门板。

视线看去，一眼就瞧到一张床上蜷缩着的女儿，那幅画面，像极了当年从中东把贺轩救回来，暂时留守在维和部队基地里时的情况差不多。

眼泪瞬间滚滚落下，筱筱三两步扑进去，嗓音嘶哑颤抖，还要刻意压制着，怕吓着饱受折磨的小丫头。

“宝贝……宝贝？妈妈来了，妈妈来接你回家了——”她半膝跪在小床上，双手抖着，伸向女儿，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摸一把，又重新把手伸过去，泣不成声，“宝贝，宝贝……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被坏人抓走……”

贺熹微慢慢抬头，红肿挂着泪痕的大眼睛盯着筱筱看了好一会儿，起初眼神有些涣散，慢慢地，随着筱筱的呼喊，她神情渐渐苏醒过来，继而大哭一声，扑过来。

筱筱把女儿紧紧抱住，泪水止不住，胡乱地亲着孩子的脸颊头发，泪如泉涌。

原本，小丫头见到爸爸了，情绪已经平复，还由着爸爸喂了好多吃的，填饱了小肚子精神也好了些。

可不想后来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就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虽然这里的人对她很好，可毕竟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如惊弓之鸟，看谁都怕，看谁都哭，只喊着爸爸，要爸爸——送到领事馆的将近二十四小时里，她不吃不喝，一有人接近就吓得直哭。

母女俩紧紧抱着，筱筱见女儿哭了会儿，身体像是疲惫至极的样子，好像连声音都哭不出来了，心里越发疼痛。

微微拉起女儿的小脸，筱筱自己先平复下来，又去安慰小丫头：“好了，宝贝，妈妈来了，会接你回家，你不要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有坏人了，不哭了，乖……不哭了。”

怜惜的吻印在女儿额头，她温柔细语地好一番安慰哄劝，贺熹微总算是累到哭不出来，安静了。

外面，女大使看着里面的情况，有感而发，也是红了眼眶。

等察觉到房间里情况平复下来，她才敲了敲门，进去。

筱筱回头，看到女大使走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继而抹干净眼泪，“谢谢您，这两天对我女儿的照顾。”

贺熹微明显是被折磨的有了心理阴影，看到陌生人靠近就浑身发抖，紧紧攥着筱筱的衣服，大眼睛怯怯地紧盯着对方。

筱筱看着这番反应就心酸疼痛，忙又抱紧了女儿亲吻，轻声哄着：“宝贝不怕，不怕……阿姨是好人，是阿姨救了你，她不会伤害你的……”

女大使柔和一笑，当然不在意，只是说：“我们给孩子准备了吃的，您要不要带她洗漱一下，整理干净了，出去吃点东西？”

“嗯。谢谢你们。”

“咱们都是同胞，哪需要这么客气。”女大使又看了看贺熹微，温柔地对她一笑，转身又出去。

很快，有人送了热水和毛巾过来。

筱筱看着女儿浑身脏污的模样，拧着她的小脸轻轻捏了捏，“好了，不哭了，妈妈给你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小丫头不怎么说话，只是大眼睛依赖地盯着妈妈，很害怕妈妈又消失不见了。

筱筱放开她，转身去拧毛巾，她也不肯松手，默默又固执地拽着妈妈的衣服。

心底里，筱筱还担心着贺御君的情况，可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连人被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想要营救都没有办法。

将所有惊慌焦虑藏在心底，她拧干毛巾，转身对着女儿笑，轻声哄：“我们先洗把脸，好不好？你看看，都哭成小花猫了，好丑……”

贺熹微不怎么动，老实乖乖地坐着，由着妈妈给她擦脸，擦手。

筱筱的随身行李里，带了一套女儿的干净衣服。把她小脸小手洗干净了，她又转身取了干净衣服出来，脱了女儿的小外套跟打底衫，要把女儿身上也擦一把。

脱掉外套时她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当把那件浅蓝色的打底衫也脱下来时，她敏锐地一眼发现后颈靠下的布料上，染了一团血迹。

筱筱吓得一惊，以为女儿身上有伤，忙把小丫头抱起来四处查看，“宝贝，你有没有哪里疼的？啊？快跟妈妈说！”

虽然还在国内时，刑战云就讲了，女儿除了受到惊吓，身体很健康——可是看到这一处血迹，她还是吓坏了！

女儿会不会被田思雨毒打过？身体受了伤？

可是等她把孩子全身上下都检查遍了，除了有几个地方淤青，像是被撞到过，其余并没有破皮流血的地方。

可是这一团血迹……怎么会在女儿衣服上？

如果是不小心蹭到了别人的血迹，那也应该是在外套上，而不是内里的打底衫——除非，有谁故意把这滴血滴到女儿的贴身衣服上去，显然……是要隐蔽，不愿被人发现。

捏着女儿的衣服沉思了好久，筱筱盯着那滴血，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这滴血是贺御君故意留下的，想要传达什么信息？！

头皮一麻，心跳乱了节奏，筱筱一冲地站起身想要出去，不料贺熹微又突然一哭，本能地去拽妈妈。

她又折回，匆匆给女儿身上擦了几把，将她衣服穿好，而后抱着女儿出门。

外面，大使跟刑战云和外交官站在一起，还有几名当地的武装人员，看样子，要么是特工，要么是特种部队的军人。

刑战云看到筱筱面色有异，又疾步匆匆，连忙跟另外几人示意一下，赶紧迎上去，“筱筱，怎么了？”

筱筱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将那件染血的衣服递给刑战云看，“邢大哥，你看——angel的衣服上有一小团很可疑的血迹。”

刑战云凝眉接过，看着那滴早已经干涸呈暗红色的血迹，眸色异常严肃，“可疑？你是说——这不是angel身上流血染上的？”

“不是。”筱筱紧紧盯着他，面色郑重又笃定，“我仔细检查过，angel身上没有破皮流血的地方。我怀疑，这滴血是她爸爸故意留在她衣服上，想给我们带来的信号！”

刑战云没说话，紧紧盯着衣服又看了看，抬眸与筱筱对视了眼，“明白了，我立刻请他们去化验！”

刑战云拿着衣服过去，跟外交官交流意见后，由外交人员出面，将衣服送往当地最有权威的医疗机构，对衣服上的血迹进行化验分析。

同时，刑战云也联系了国内，将贺御君的DNA资料发过来。

只要能证明这滴血的确来自于贺御君，说不定就能得到什么极有用的信息。

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筱筱心急如焚。

怀里的小丫头睡着了，她也不敢放下来，抱着孩子去找刑战云，询问情况。

刑战云只是摇头，“还在等结果。”

筱筱失望极了，沉默片刻，又皱眉低声问道：“那么——定位也还没显示？”

“没有。”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女儿也已经获救，按说，他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启动体内潜藏的微型定位芯片，可为什么……

刑战云知道她心里着急，低声沉重地劝：“你放心，御君可能还在等待什么时机，说不定……与他刻意留下来的那滴血有关。”

“嗯。”筱筱也希望如此，心里盼着尽快出结果。

两人交谈刚刚结束，立刻有人走上前汇报道：“邢先生，国内又有消息传来。”

“什么消息？”刑战云一惊，忙跟上去。

接过耳机，那端传来的是龙影的声音：“邢头儿，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追踪的‘东运’组织么？我突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有情报显示，那其中一个头目，就是我们之前怀疑跟那个蛟爷有来往的头目，近期出现在瑞士！”

“消息可靠？！”刑战云面色一变，显然心里也联想到许多。

“应该不会错。”

“好，你再继续追踪，有确切位置后立刻跟我汇报！”

刑战云这边吩咐完毕，耳机搁回去，身后一名外交官匆匆上前来，“邢先生，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一筹莫展的进度忽然有了接连突破，沉稳如刑战云，也忍不住心弦一紧，几乎是抢夺一般从那名外交官手里夺过报告，迅速查阅。

外交官把医学教授的判断同时汇报道：“据主持这项工作的教授判断，衣服上的血迹与国内传来的DNA资料完全吻合，也就是说——那滴血是贺御君长官的，另外——教授发现，血液里有另外一些特殊成分，他们最后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贺长官应该是被他们用一种特质的麻醉药剂控制住了。这种药剂，不会让人死亡，也不会昏迷，但会让人意识里削减，体力丧失，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像个废人似得活着。”

他话音落下，刑战云也已经大致看懂了那份用英文说明的化验报告。

正文 第441章 营救1

第441章  营救1

“那个女魔头——简直丧心病狂！”磨牙切齿地咒骂着，刑战云脸上凌厉的杀气几乎从眉宇间流淌下来，手掌将化验报告攥紧，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而筱筱听闻他讲述的这一切，顿时眼眶潮红，也同样明白了贺御君此举的深意。

“他肯定是一到那地方就被田思雨注射了这种药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听从他们摆布——田思雨知道他再也不可能逃脱了，这才答应把孩子送回来，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御君。”

深呼吸一口，她克制住悲痛，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丈夫现在的处境有多险恶，继续分析道：“他争取把女儿送回来，除了要解救女儿，也是想借助孩子送出消息来。如果他身上的药性不解，纵然我们能强行攻进去，要带着他逃脱也难如登天。所以他把自己的血偷偷滴在女儿的衣服上，就是想让我们发现，进而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他一直没有启动暗藏的定位芯片，应该是在给我们留时间，希望我们能发现这个秘密，配制出解药。”

刑战云面色严肃而紧绷，听完点点头，“对，这样等我们攻进去后，他能服下解药，恢复体力，自然也能加入战斗，不成为累赘。”

“可问题是——我们这边要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解药？万一他估算时间错误——”想到这些，筱筱一颗心再度提起，抬眸茫然四顾，一时间无法说下去，喉咙处又被一团辛酸的液体哽住。

刑战云现在最担心的同样是这个问题。

“筱筱，你放心，我会立刻跟国内申请，将资料传回去，国内最权威的科研机构会跟这边的医疗团队同时进行解药的研制，我们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攻破这个难题！”尽管心里惆怅，并无信心，可刑战云还是言辞笃笃地鼓励筱筱，“放心吧，御君一定会回来的，他怎么舍得抛下你跟孩子们。”

筱筱听着刑战云的话，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振作几分精神，又微微一笑感慨着：“御君能有你这么好的兄弟，太幸运了。”

刑战云也勾了下唇，眸光里浮起深沉的回忆，“我们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救过我的命。别说是我，放着我们那几个——无论谁知道他现在面临的危险，都会义无反顾地相助。你别多想。”

“嗯！”筱筱重重点头，心里依然感激不已。

刑战云又劝道：“你去休息下吧，陪着孩子一起睡会儿，现在都耗着也没用。”

“好。不过邢大哥，如果事情有了进展，或者是要采取行动，一定要告诉我！我得亲自去救他。”

望着女人眉眼间的坚定，刑战云有些迟疑：“可是，如果御君知道……”

“这件事由不得他。邢大哥，你要相信心有灵犀……说不定，我去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就算贺御君启动了暗藏的定位芯片，他们知道了大致方位，可想要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一个人也非易事。

筱筱的意思是，相爱至深的人，心有灵犀，或许——她能感受到爱人的呼应呢，她能凭着冥冥之中的直觉，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呢……

刑战云思索再三，终于松口：“好，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你，邢大哥。”微笑告别了刑战云，筱筱去陪着贺熹微睡觉了。

*

贺御君那边，整整一夜，他就那样坐在床沿，像高僧打坐入定一般。

田思雨癫狂过后，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间屋子。

她需要睡觉，而为了以防万一，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陪着男人一起睡——虽然，其实她幻想已久，幻想着跟这个她深爱而不得的男人同床共枕，相拥入眠。

可惜，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万一他在中了药物的情况下依然能出其不意地对她攻击怎么办？

尽管这种可能性很低，她也要防患于未然。

天亮，她推门进屋，一眼看到男人还是昨晚的姿势，顿时火冒三丈。

整整一夜，他不曾动弹？

田思雨面色愠怒，站在门边看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忙冲上去摸着他颈边脉搏。

一个生理正常的人，就算意志再坚定，也总需要吃喝拉撒吧？

他除非是昏死过去了！

可是，几秒之后，探到他的颈间脉动是正常的，只是稍显缓慢，这与他中了特制药剂后的反应是相吻合的，没有问题。

那么如此说来，他的意志力竟能强悍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手指收回，田思雨沉默着盯了他好几秒，方才开口：“贺长官，该吃早饭了。你应该不会玩绝食的把戏吧？”

话落，她勾着半边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意，断定那人总会开口了。

果然，几秒过去，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慢慢睁开，目光锐利矍铄，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并不像是刚睡醒的人惺忪朦胧的感觉。

田思雨心里震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幸亏她早有所备，用这种特质的药卸去他一身力量，否则——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田思雨身上的戾气消弱了几分，笑着说：“我还以为，您是高僧圆寂，坐化成佛了呢！”

男人淡淡勾唇，似笑非笑地，慢慢抬眼：“在蛟爷都还没去阴曹地府报道之前，我又怎敢先走一步？”

嗓子长时间未曾开腔，干燥的厉害，因此低沉的嗓音也带着几分特殊的嘶哑。

这话，明明是冷嘲热讽，可田思雨听着却笑了，“你的意思是，要陪着我一起死吗？”

男人笑，不理会她的故意曲解：“那得看，蛟爷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我贺御君……陪你一起死。”

两人眼眸对上，俱都含笑，可就是女人的笑带着恨意，男人的笑轻松释然。

蓦地，田思雨眸光一狠，脸上的笑全都消失，厉声道：“来人！”

话落，两个抱着狙击步枪的雇佣军立刻走近，“蛟爷，有何吩咐？”

“把他带出去。吃过早饭，我们立刻转移。”

“是！”

贺御君听到这话，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拨动了下。

果然，田思雨太过谨慎敏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多的时间，也幸亏——昨天夜里，他没有启动暗藏在口腔里的微型芯片。

芯片一旦启动，很可能马上就被他们察觉，到时候就算信息能发出去，救援部队能够收到，可是若无解药，要把他一个连走动都带喘的废人弄走，何其困难。

而芯片一旦被察觉，势必会被他们搜出，等到再转移了目的地，他也失去了发出信号的机会，救援部队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如登天了。

两名雇佣军进来，一左一右搀着贺御君的手臂，几乎是扶着他一步一步，移出了房间。

定坐一夜，双腿全都麻木了，他活动了片刻，暗暗运力，浑身肌肉依然是麻木胀痛的感觉，不听使唤。

心里暗惊，一般的麻醉药或致幻药物对他应该是不会有这么强的反应——毕竟，身为顶级特战队员，他们的训练也包括这种药物下的超强意志力训练。

可这个药竟能让他丧失所有战斗力。

看来，田思雨也是早早就算准了他的能耐，专门为他研制出了这么特殊又高效的药物针对他。

不知道下一步会转移到什么地方去，贺御君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有人发现他滴在女儿背后衣服上的血迹，能明白他传达的信息，配制出解药。

饭后，屋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看样子，的确是要转移了。

又有人上前来，用黑色布条蒙住了贺御君的眼睛，并把他已经无力的双手捆绑起来。

一行人正要离开，突然一名雇佣军匆匆跑进来，在田思雨面前汇报着什么。

贺御君没听到完整的话，但敏感地捕捉到其中一个单词——如果他没记错，前阵子CI执行的那一次任务——对抗暴恐犯罪集团“东运”组织时，龙影曾反复提到的一个头目的名字。

那一次行动失败，他们查探到的消息是，参与行动的执行者之一，蛟爷与那个头目曾有过往来。当时他们怀疑蛟爷跟“东运”串通一气，曾担心派出去的特工遭遇暗害，他还专门带人增援了。

贺御君脑海里正飞速整理着前前后后的一系列疑点，就听军靴沉重的跨步声传进屋来。

他又被人推着坐回原处，看来暂时走不了了，而后听到有人对田思雨说话，竟不是当地语言，而是英语！

“蛟爷，之前谈好的价钱，你说不干就不干了，道上的规矩不懂？”

田思雨不屑地冷哼，“我不干了，又没贪你的酬金，我如数奉还了，还想怎样？”

“还？”那人扬起声音，还要说什么，突然眸光瞥到了屋内餐桌边坐着的人，不由得朝里走了几步。

田思雨一步跨过去拦着，口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我说——一向爱财的蛟爷怎么突然对天价佣金不感兴趣了，原来——你最近有了新猎物？我听说了，你抓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过来，当初，大名鼎鼎的申屠枭就死于他的特种部队。”

正文 第442章 营救2

第442章  营救2

贺御君自然明白这些话里的主要人物是指谁，眼睛被蒙着，他看不到这个头目的样貌，但这无关紧要——至少，他能证明东运组织的的确确跟蛟爷的雇佣小分队有利益往来。

心底里琢磨着，不知道总部有没有同事能敏锐地查探出这个消息，如果来营救他时，能顺带着把田思雨的雇佣军和这个东运组织一道解决，那可是一石三鸟，大获全胜了。

“我现在要走了，没工夫跟你啰嗦。”这个地方既然被东运找到了，田思雨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必须尽快转移！

谁知道，东运有没有被某个国家的特工部门盯上。万一有特种部队想对东运下手，那她岂不是遭受池鱼之殃？

这样一思量，田思雨越发着急，手一挥，部下重新带着贺御君起身，准备出去。

那些人却又阻拦，田思雨大火，登时拔了枪出来对准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沙巴茨，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来个你死我活？”

被唤做沙巴茨的男人正是东运暴恐组织的头目之一，见蛟爷突然就变了脸，他的神态也不好看了，“你想杀了我？你难道都不问问……我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找你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是都说了，不满意我退出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错。”那人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脚抬起搭在另一腿膝盖上，抬眸瞥了田思雨一眼，“蛟爷，虽然你这次不够意思，不过我沙巴茨还是宽容不计较——我来，其实是来帮你的。”

“帮我？”田思雨惊讶地挑眉，收了枪转过身来，抱肩好整以暇地笑着，“你倒是说说，怎么帮我？”

沙巴茨看向站在一边被左右夹击着的男人，抬手一指，“我建议你，直接把这个人做掉算了。”

贺御君虽然眼睛被蒙着，但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不等田思雨开口，他倒是笑着问了：“你怕放虎归山，CI再反过来把你干掉了？”

田思雨直接道：“不可能的。沙巴茨，你没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么？他被我牢牢掌控着，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你觉得他能逃回去？”

“他逃不出去，会有人来救。据我所得的情报，瑞士当地的军部已经在暗暗调遣兵力了，你这处地方——”他抬手虚虚一指，扬声说，“很可能……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所以我才要转移啊！可你就在这个时候找过来！你最好确定你没有被特工盯上！不然我和我的小分队要被你害死！”

气急败坏地骂完，田思雨再也没了心思听他说话，手一挥，命令道，“快，赶紧上直升机！”

“蛟爷，我可以帮你。”沙巴茨又开口。

田思雨拒绝的干脆，“不必了！我怕被你牵连！”

贺御君心里是巴不得他们之间纠缠的时间多一些，这样能为援军争取更多的配药时间。见田思雨执意要走，他故意又放话道：“其实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人多力量大。”

田思雨笑着，不紧不慢地道：“贺长官，你是巴不得我们两伙人搅在一起，等救你的大部队来了，把我们一网打尽，对吧？”

“告诉你，他们不可能找到我们的位置，你还是乖乖呆在我身边，别、想、逃、脱！”狠厉缓慢地吐出最后几个字，田思雨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上飞机啊！”

贺御君被几名雇佣军带着出去了，田思雨要跟上，可一名手下却近身过来，低声劝道：“蛟爷，我觉得这个家伙不简单，单用药物控制也不可靠。”

田思雨狠狠昵他，“那你的意思？”

男人比了个手势，示意杀掉。

察觉到田思雨的脸色登时冒出杀气，他又赶紧低声劝道：“本来，兄弟们跟着你，服从你，就是为了赚取高额佣金，可现在——你推了一大单生意不说，还要兄弟们无偿跟着你冒险——”

“怎么，你想造反？”田思雨转过身，瞪着他，又看了看从沙发上起身的络腮胡子男人，终于明白了什么。

“沙巴茨，原来是千里迢迢赶来，是想分裂我的队伍？！”

“蛟爷，这话何从说起——不过是你独断专行，你的手下不服从罢了，他们还是想赚取我这里的巨额佣金。”沙巴茨笑着，话音落下，田思雨这边好几个人都默默地移动位置，站到了络腮胡子男人的身后。

没料到情况突然急转直下，田思雨顿时怒了。

“你们——这些年，我对你们不薄吧？！”

“蛟爷——两年前，那一次离奇的暗杀，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样子的。我弟弟死在你手里，就因为她不服从你的领导。”

两年前的事？田思雨微微一思量，立刻明白是指什么。

见她脸色僵硬了，那人又说：“我们做雇佣军，是来赚钱的，而不是帮你抢男人的。今天，除非你能开出比沙巴茨更高的价码，不然，恕我们不能奉陪。”

“好！真好！”田思雨冷冷笑着，双目阴沉沉地盯着沙巴茨，“你这一手，真是高！”

沙巴茨笑着，谦虚地说：“你的国家有一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过是践行这句话而已。其实，蛟爷，我还是很希望跟你合作的，你的能力，我非常欣赏。”

田思雨心里气到要爆炸！可如今这形势明显对她不利，如果跟自己的队员撕破脸皮，万一他们出于报复心理把她的几个窝点全都泄露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稍稍一斟酌，只能退让一步。

“好，合作！既然沙巴茨有这个诚意，我蛟爷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在这之前——请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人转移到安全地方去。”

“好。我的人跟你们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们直接从那边起飞，距离更近。这一次的行动，我要震撼全球！”

心里很不服，可当前的形势由不得她做主了，田思雨愤愤地转身上了直升机，落座后重重一拳击在直升机的铜墙铁壁上。

贺御君被蒙着眼睛都察觉到她的不甘和愤怒，当下一笑：“看来——蛟爷跟那位合作伙伴谈得不愉快。”

“贺御君你闭嘴！我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全都是拜你所赐！”田思雨盯着他神情淡漠的样子低声咆哮，罢了还觉得不够，突然一下子靠近，毒蛇猛兽般朝着贺御君的肩膀咬下去！

她要发泄，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发泄心里的不满和愤懑！

凭什么女人就斗不过男人？她不信！

这些家伙今天给她的难堪和耻辱，她一定会找机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直升机起飞，向北而去。

*

经过两个国家多位生物科学家不辞劳苦的努力，终于在十个小时后，配出了针对那一款特制药剂的解药。

但因为时间紧急，并没有来得及做临床试验。

换言之，理论上来说这款药剂可解“毒”，但解毒后会不会对身体各器官有什么副作用，暂时还不好说。

刑战云跟筱筱一起听取了专家组的讲解，最后药物是否用于此次行动，决定权在于筱筱。

科研人员话音落定，刑战云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见她面色严肃眉宇紧蹙，显然忧心忡忡，他抬手碰了她一下，示意两人走开几步再谈。

到了会议室外面，刑战云拢着一脸愁绪，担心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这么做？”

筱筱深深吸了口气，茫然转过视线，沉默了几秒，方吐露心里的想法：“凡事都要冒风险，只要这个药服下去不会要他的命，我们就还有挽救的时机。”

“我认为——要命倒不至于。”

筱筱同样是这样想的，心里的方向逐渐明朗，“可就算是解药能用，那我们用什么手段送进去？刚才专家们说了，这个药服下去，身体也不是马上完全就恢复的，还需要一到两个小时——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到两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

刑战云点点头，“的确，除非——我们得知他们的位置后，能提前把药物送进去。可是，这种想法目前来看，也完全不可能。”

筱筱心里蒙着一层阴翳，沉默了会儿，低下头落寞地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直没有发出信号，是时机不成熟，还是他……”

“不要多想。”刑战云拍在她肩上，打断她后面的话。

两人正沉默着，突然又有人来报，刑战云听完他的汇报，顿时神情变色，跟筱筱对视一眼，全都急忙转身进去。

“据可靠情报，东运头目之一沙巴茨的的确确是到了苏黎世，落脚点在阿尔卑斯山北部一处山脚村落。而且，另据消息传来，东运的第二头目也出现了，显然——他们近期很可能会策划一起非常轰动的暴恐事件，现在应该是在积极寻找合作者。”

听完特工的汇报，刑战云稍稍一分析，“难不成……蛟爷现在的落脚点，也在那一处？”

筱筱笃定地说：“肯定是得！事情不会这么凑巧，除非他就是去找田思雨的雇佣军！”

正文 第443章 营救3

第443章　营救3

“好，我立刻跟当地部队联系，请他们马上派人前往这一处地方搜索！”刑战云当机立断，转身找来外交官，将自己的意思传达。

他还没交代完毕，坐在电脑前的一名情报人员又回头：“国内有消息传来！”

筱筱当即拿过耳机，表明身份后，得知那端的人是龙影。

“这件事现在已经引起军部的高度重视，经过多方协调，现在当地军警会全力配合在那边的营救工作。另外，据说东运组织打进了我们的一名卧底，或许－－关键时刻，那名卧底也能发挥作用，将贺长官救出来。”

“卧底？”筱筱吃了一惊，下意识反问，心里蓦地想到了什么，“卧底身份呢？”

“根据保密协议，为了安全起见，这名卧底只能跟军部最高军事指挥官单线联系，身份我们不清楚。”龙影汇报完毕，又交代说，“但是卧底知道你们的事，所以关键时刻会提供帮助的。”

“可是我们现在就需要他的帮助！”筱筱心里激动地跳跃起来－－如果有卧底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设法将“解药”交给卧底，让这名卧底通过某种途径提前将药送给贺御君呢？

而那名卧底，会不会是父亲？

当初，父亲执行这项任务之前，说的是一个间谍组织－－东运除了策划暴动，武装袭击之外，也会刺探它国机密，从事间谍活动。

如果卧底就是父亲的话……

筱筱不敢深想，既觉得有了希望，同样又多了一层担忧。

如果卧底帮助他们，那么很可能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

在这种极端组织里卧底，身份一旦暴露，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目前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卧底是父亲，那么田思雨在几年前特种部队魔鬼训练营受训时，曾见过当时还是少将的父亲－－万一她还记得父亲的相貌，那么他一旦现身，岂不是身份就要败露？

一瞬间，杂七杂八的问题全都扑面而来，筱筱心急如焚，乱了方寸。

刑战云跟官员沟通好相关事项，转回身来听筱筱将这件事叙述，本来穆林海卧底的事也是机密，可现在危急关头，为了确保安全也只能将这事跟刑战云和盘托出。

“邢大哥，你的意思呢？”心头忐忑，连呼吸都不由得微微颤抖，筱筱实在是无法单独拿主意，询问刑战云的意见。

可这么危险紧急的事情，刑战云又怎敢轻易做决定，斟酌一番只能判定：“如果卧底的确是穆首长，他的上线应该已经将蛟爷的真实身份告知了。”

纵然穆林海已经离开了职位，但刑战云还是习惯恭敬地称呼首长。

“况且，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卧底打进了东运组织，可是东运在世界各地都有据点，都有头目，我们并不清楚卧底是跟哪个头目在一起，情报还不够准确，我们不能轻易妄动，还是等御君送出了信号，我们先行动为强，走一步看一步吧，随机应变，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将药提前送进去。”

形势瞬息万变，筱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这又已经天黑了，他怎么还没送出消息呢－－”

刑战云看着窗外的天色，眸光同样担忧沉凝，“既然东运的人找过去了，蛟爷他们可能很快会有什么行动，如果我没判断错误，应该就是今晚。”

“嗯，的确很有可能。”

“先去休息下吧，一有消息我们立刻出发。”

吃过晚饭，筱筱陪着贺熹微玩了会儿。

给国内打了电话，小丫头跟哥哥通话聊了好久，期间不知聊到什么，竟还伤心委屈地哭起来，看的筱筱哭笑不得。

看来，这小丫头对哥哥的依赖已经超越了父母加起来的总和－－她这是该开心呢还是悲哀？

开心的是女儿不用时刻粘着她，可悲哀的是……女儿跟他们也不够亲密，想想，总觉得父母做的有点失败。

电话最后转到筱筱手里，贺轩在那端巴巴地问：“舅妈，你什么时候带着妹妹回来？她不喜欢那里。”

女儿不喜欢这里，筱筱当然知道，可现在事情没有解决，她又不放心把小丫头交给别人送回国，所以只能逗留。

“小轩，等我们把舅舅救出来，马上就回去。”

“舅舅还没有找到吗？”

“嗯……应该快了。”

心头牵挂着妹妹，贺轩沉默了下，竟直言建议：“要么－－我去把妹妹接回来吧？”

“你？”筱筱吃了一惊，不敢置信。

几岁的孩子啊？怎么就这样有担当？不过－－他这话一提，到让筱筱有了主意。

或许……确实能让贺轩过来一趟将女儿带回去，这样她也能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去营救贺御君，省的还要分心照顾小丫头。

而且，女儿对贺轩那么依恋，贺轩照顾起来也是无微不至，她完全不用担心的。

这样一思量，筱筱当即决定：“好，这个主意可行。不过你太小，一个人过来肯定是不行的，舅妈请我那个好朋友帮忙，你跟纪阿姨一起过来，把妹妹接回去，行吗？”

“嗯！”

结束通话，筱筱又赶紧去找刑战云，将这件事交代之后，刑战云看向她：“你是小侄女的妈妈，你觉得可行，那就行。”

筱筱说：“可是我得麻烦曼曼啊，当然得跟你通下气儿。”

刑战云笑了下，“嗯，可以。”

筱筱一喜，“那我立刻跟曼曼联系，让他们乘坐时间最近的航班过来。”

“就算时间最近，也得明天才能过来，若是今晚行动的话－－”

筱筱蹙眉，“那也没办法了……”

电话打回国内，纪大小姐自然愿意跑这一趟，虽然是相交多年的闺蜜，可筱筱依然感激不尽，最后被纪大小姐一通叱骂，说她再客气的话，闺蜜没得做了！

一切安排妥当，筱筱抱着贺熹微柔声安抚：“宝贝，哥哥明天就来了，接你先回家，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大眼睛瞬间有了神采，可很快，她又意识到什么，稚嫩的嗓音慢吞吞地问：“爸爸，还有妈妈……”

筱筱抱着女儿，心里不舍，因为不知道这一分开，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毕竟，营救任务也是危险万分，万一有什么意外，说不定他们夫妻中一人……甚至双方，都会葬身于此了。

脸颊在女儿发顶细细摩挲，筱筱轻声哄道：“妈妈去救爸爸，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你回去了，要听哥哥跟太爷爷的话，乖乖地，等爸爸妈妈回来，嗯？”

两岁左右的小丫头，心思却异常敏感，在妈妈怀里点点头，又坐起身换了个姿势，双手搂抱着妈妈的颈项，小脑袋温温顺顺地靠在妈妈肩头。

＊

贺御君被田思雨用直升机运到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

这里气候更冷，温度更低，他被两名雇佣军一左一右挟持着进了一间四处封闭的房子，坐定后，眼睛上的黑布又被取下来。

俊眸微眯，眉心紧蹙，好一会儿功夫，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明，继而手臂上传来蚊子叮咬一般的疼痛。

他垂眸看去，那一管针药已经见底。

面前，田思雨冷冷地笑着，扬声：“贺长官，我有事得离开一晚，为防止你逃脱，只能委屈你再挨一针了。”

男人掀了掀唇，嘴角哂笑，却未言语。

女人突然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轻悄悄地说：“等我完成了这单生意，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以后，谁都别想打扰我们，你说可好？”

贺御君笑了，眼眸却没看向她，“那得你能活着回来再说。”

话音落下，他突然面色沉肃，明显感觉到头脑混沌起来，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慢慢流逝。

那一针药……难道跟之前的不同？

田思雨见他沉眉肃穆地看过来，眸光中迸射出艰难抵抗的痛楚，立刻一笑，解释说：“放心，药剂没变，只是加大了剂量，会让你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像个植物人一样地躺着。没办法，你太厉害了，我得小心谨慎。等我执行完任务回来，我会给你解药的。”

身体的脱力感越来越重，贺御君紧紧拧眉，努力抬手，却发现－－连手指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他好像，连四肢都不能控制了……

“看来，针药发挥作用了。”田思雨满意一笑，有人敲门进来，对她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示意她时间到了。

“好了，我得走了，等我回来。”轻佻地拍了拍男人的脸，田思雨直起腰来，转身出去。

房间门关上，她对门口两名手下命令：“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许离开一步。”

“是！”

屏气凝神，贺御君默默地与体内药物作斗争。

他不能任由药物蔓延，可又要等到田思雨离去后才能启动定位芯片。手指重重地抓着身下座椅，他用力对抗着身体里的疲惫感，很快，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手背上青筋可怖地跳跃着。

几秒钟的时间，对他来讲却像是过了几年－－终于，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离，他松懈了一口气，倾尽全力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艰难地挪到一边靠墙坐着。

正文 第444章 营救4

第444章  营救4

手指剧烈颤抖，不听使唤，他连非常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异常艰难。

口腔里暗藏着一枚极其袖珍的芯片，他用力抠出来，却因为手指僵硬无法握住而掉到了地上，伸手去捡，麻木的指端竟无法捏住那小小一枚东西，只能放弃，而后抬脚，用鞋跟狠狠跺下去——

可惜，身体脱力，一连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让芯片上的红色亮起来。

药性很快蔓延到大脑，一阵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他狠狠吞咽，用尽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借由疼痛来保持最后的清醒。

无论如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启动芯片，时机一旦错过，他再想寻找机会就不可能了，他不能跟这样一个女魔头一起生活，他必须回到妻子女儿的身边，必须！

紧紧闭眼，瞳孔都在剧烈颤抖摇晃，刚毅的鬓角上，热汗淋漓流淌下来，他猛地凝聚全身仅剩的力量，倒下去——额头重重磕在芯片上，发出沉重一声闷响。

滴——

芯片终于启动，贺御君听到这个声音，犹如天籁。

门口，两名雇佣军听到里面的声响，面面相觑，继而赶紧推门进去。

然而，他们只看到原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此时趴在墙角边的地板上，等他们三两步跨过去，将贺御君提起来，隐约看到他好似吞下了什么东西。

额头上有一块破皮，血流下来，触目惊心。

贺御君眼皮沉重地盯着他们看了眼，大口大口喘息，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站立的力量，只能借由着那两人的拉扯才没有瘫下去。

两人用当地语言交流着意见，显然没看出贺御君刚刚做了什么。见他被药物折磨的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们笑了笑，将人拖回椅子上重新坐着，然而，贺御君已经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再度软软倒下。

那两名雇佣军见状，也没什么反应，只要人没有逃脱就行了，别的他们也不管，便只是瞥了眼就转身出去了。

地板上，贺御君沉沉喘出一口气，脸色沉白，模样狼狈，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无所谓……

他嘴角含着笑，索性闭眼休息会儿。

*

筱筱哄睡了贺熹微，自己太困也不小心睡过去了。

但意识朦朦胧胧间，突然一种失重感侵袭而来，她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跳慌乱失了节奏。

缓了口气，她看着女儿已经入睡，轻轻把她身上的薄毯盖好，起身离开。

刚出了房间，刑战云匆匆忙忙走来，脸色沉肃又暗藏着激动。

筱筱见状，立刻迎上去，刚平复了一点的心跳又漏掉好几拍，疾声问：“邢大哥，是不是有了消息？”

“对！我们终于搜索到御君身上那枚定位芯片的信号了！”

刑战云眼眸跳跃，说完这话，筱筱更是重重喟叹一声，眼睫一抖，鼻头猝然酸涩，“太好了……太好了……”

心头涌动着太多情绪，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死死揪着手指，呢喃重复。

“快，我带你去看看情况，当地部队已经出动，我们也要立刻赶过去，以防有变故，位置又发生转移！”

“好！”心潮澎湃，浑身都不由得紧张起来，筱筱一边匆匆跟上，一边又问，“可是解药我们没法送进去，怎么办？”

刑战云回头看她一眼，“这也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

“商量什么？”

两人并肩快走，刑战云压低声音道：“我收到秘密情报，卧底……的确如你所推算的一样，而且庆幸的是，他正好就在东运头目之一沙巴茨身边，目前也已经到了苏黎世。”

筱筱心脏又是一缩，步伐不由得停住，“什么！？你是说卧底……”

“嗯！”不确保周围是不是有耳目，话没说的太清楚，但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掩盖住了身份，就目前来看，应该还没有被蛟爷识破，但这也只是我们的推算——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卧底身份暴露，对方现在将计就计，想引我们上钩。所以筱筱，这一去……风险极大，你需要慎重考虑。”

刑战云的潜台词说的很清楚了，万一这是局中局，那他们此行无异于送死，不但贺御君救不回来，他们也很可能有去无回了。

毕竟他们夫妇还有个孩子，万一有个不测，孩子就成了孤儿……

筱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稍一思量，下定决心说：“邢大哥，我当初参军，甚至加入特种部队，全凭我要跟他并肩作战的念头。我知道，今天我的决定有些自私了，可我实在无法做到舍弃他而独活。如果他不能回来，那我也……”

话没说完，泪水已经遏制不住地流淌。

两个人的感情到底要多深才能在危急关头连孩子的将来都不顾？刑战云大致能体会一些，沉重点头，答允：“那就一起吧！”

几人乘直升机起航，途中，刑战云用卫星电话又接到一个情报。

直升机在阿尔卑斯山北部山脚降落，筱筱跟随那几名特工一起跳伞。队伍在地面汇合之后，其中一名特工从刑战云这里拿了“解药”，伪装成当地居民的样子先行离开了。

筱筱不解，询问的眼神探过去，刑战云简单解释道：“我们跟卧底约了地方，将药送过去，稍后他会来取。”

筱筱一阵激动，“那为什么不能我们自己去送？！”她还想趁机见父亲一面。

“这里地形复杂，我们不了解情况。”

这倒也是。时间紧急，容不得任何差错。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至少也要摸清楚里面看守有多少人，防卫重点在哪里，这样才能避免最小伤亡把人救出来。”

这些筱筱自然是懂的。

他们毕竟在别国的地盘上，救援主力军也是当地军警。出了国境，他们连执法权都没有，更是连配枪都不可以，为今之计，只能等待具体行动指令。

*

贺御君小憩片刻，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稍稍一辨认，像是汽车的声音。

他一惊，心里不解，难道田思雨已经回来了？

时间算来不过两个多小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返回？

庭院外，几名迷彩作战服打扮的男人下车，用当地语言叫喊着。负责看守的雇佣军一共四名，两人在贺御君的房门外，两人在庭院门口。

“你们什么人！退后！”蛟爷的手下看到陌生面孔，立刻端枪对准。

来者亮明身份，“我们是沙巴茨的部下，奉命来看看那个家伙的情况怎么样！”

“谁派你们来的？”

“当然是蛟爷，蛟爷跟沙巴茨的关系，你们不懂？”

看守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了下，收了枪，“你们快点！”

三人进去，房间外的看守见状起疑，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来者头目跟先前一样回答了，不由分说推开那扇门，进去看了情况。

贺御君靠坐在墙角，看到房门打开，眼睛微微睁了下。

目光有些涣散，他没太仔细去辨认进来的人是谁，然而等那道声音再度传来，他心里猛然一震。

“蛟爷说了，让你们提高警惕，不要以为这家伙中了药就掉以轻心，要是有什么差池，后果自负！”讲的是当地语言，声音还刻意压得低沉，旁人或许听不出什么异样，但对于贺御君来说——他跟穆林海共事那么多年，后来更是翁婿关系，这道嗓音无论怎么变幻，他都能分辨得出。

之前听筱筱提起过，岳父奉命去做卧底，潜伏进一个间谍组织，但具体是在那个国家，谁都不知——如今看来，原来岳父潜伏的组织正好是东运？

“放心啦，他现在跟个废人一样，能有什么差池……”五大三粗的雇佣军不甚在意地说道。

男人笑了声，“你们还是注意些好，不然蛟爷那个女人生起气来……”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手里拿了只很细的针管出来，尖锐的枕头看得人心里不禁发毛，而后朝着墙角边的贺御君走去。

“喂！你干什么！”

“蛟爷说，怕你们偷懒让人跑了，再给他打一针。”

那几人一听这说法，顿时放松了警惕。

这也是，再打一针，估计他就得睡死过去了，他们不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一身迷彩作训服的穆林海走进，在贺御君身前蹲下来，两人目光都不曾接触，然而所有信息已经传达到位。

这一针药到底是什么作用，贺御君也很清楚。

众目睽睽之下，药剂注射完毕，贺御君很快闭上眼睛，看上去就跟没了呼吸一样。

“好了，我们走了。”一行人起身离开，那几名负责的看守盯着贺御君看了看，也随后跟上，关了门。

没人注意到，门板合上的一瞬，靠墙而坐的男人，手指动了几下。

等车子已经离开，那几名雇佣军静下心来，慢慢意识到不对劲儿，“要不要跟蛟爷联系一下？我总觉得……这几个人有些蹊跷。”

“联系什么！蛟爷现在有心思听你联系吗？”

“可若是万一出了事……”

正文 第445章 营救5

第445章　营救5

这几人显然还是忌惮蛟爷的威名，犹豫了下，又返回房间去查看贺御君的情况。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地靠坐在那里，像是昏迷了，他们面面相觑，退出，“难道是我们多虑了？”

“肯定是！”

“不对，我总觉得有问题，还是跟蛟爷汇报下。”这人坚持自己的主意，走到一边拿起卫星加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很快这人的脸色变了：“什么？你没有派人过来？”

那端，正在直升机上准备返航的蛟爷一听这消息，面色大变：“你们这帮蠢蛋！我若是派人去会不跟你们打招呼吗？赶紧给我把人看好！我马上回来！”

“是！”

电话一扔，蛟爷火大地看向沙巴茨，“你的队伍出了叛徒！”

本来，秘密行动被告知已经泄露，他们不得不半途返回就已经感到蹊跷了，现在更有“东运”的人秘密潜入她的基地假奉旨意！那就更加说明一定是出了叛徒！

沙巴茨早就怀疑了，现在听蛟爷一说，越发肯定，心里已经排查出人选。

将头上裹着的迷彩布巾一把扯下来重重摔在机舱地板上，沙巴茨太阳穴青筋直跳，脸色阴戾煞冷，“妈的！我就说那个东亚佬有问题，都他么不信！他的信仰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就算是被杀光了家人他也不会背叛他的国家！”

蛟爷还不懂他说的人是谁，只是讥诮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既然知道了是什么人，赶紧把他做掉！”

沙巴茨骂骂咧咧地夺过蛟爷手里的卫星电话，给自己在地面的联络人员下命令。

然而电话拨出去，没听几句，越发暴跳如雷：“怎么会不见了？！我叫你们看好他的！”

原来，沙巴茨并没有完全相信老K（代号），此次行动只是带他来了瑞士，最后关头还是把他撇下了，并暗地里派了人监视的。

但没想到，他有所防备却还是功亏一篑。

“妈的！”沙巴茨又扔了卫星电话，一把扣动手里的枪，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蛟爷脸色也不好看，虽然刚才电话里手下汇报说人还在，一切如常，可她心里就是觉得不安宁。

看样子，山雨欲来。

“加速！”冷冷给直升机驾驶员下了命令，蛟爷又看向沙巴茨，“如果我意料没错，可能今晚我们会有一场恶战，如今看来，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会有胜算。你赶紧让你的部下赶到我那一处地方，先帮我把人看住了。”

沙巴茨望着她，冷笑起来，“就算我的组织出了叛徒，我把他弄死就行了，为什么要我拿着手下的命去帮你护男人？”

“沙巴茨！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他妈别犯糊涂！要是我有个什么不测，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危机当前，蛟爷也放出狠话，“别忘了，我知道多少你们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杀了你？”话落，沙巴茨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她。

顿时，两方人马立刻一阵拔枪声，哗啦啦，彼此全都对上了，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蛟爷看着这架势，冷笑出来，“沙巴茨，你真他妈是个混蛋！敌人还没来，我们就在窝里斗了！”

络腮胡子的男人大笑起来，“谁跟你是一窝？你以为睡过了就是一家人了？你跟多少男人睡过？别人不过把你当个与众不同的彪子！你他么不过是我花高价请来的杀手而已，操完了还得为我卖命！哈哈哈……”

“好……真好！”蛟爷生平最恨男人瞧不起她，冷冷笑着，笑容还未落定，人突然狡兔一般窜起身！

沙巴茨反应也快，当即开枪，可是近身搏斗中枪支并不占优势，他的枪口被蛟爷一掌拧转，子弹射在了直升机上的一处灯盘上，顿时“砰”一声爆炸。

火花四溅，所有人被吓了一跳，直升机也因为这突然变故晃了一下，等众人稳住平衡，发现刚才还在叫嚣的沙巴茨已经口吐鲜血，两眼圆瞪，死不瞑目了。

“沙巴茨已死，还有谁他妈不想活了？”手里握着沙巴茨的那柄枪，蛟爷声音狠厉地看向数十人，凶神恶煞，俨然女魔头。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身怀绝技，可却被一个女人的凛然杀气震慑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蛟爷满意地笑了，拉开舱门，将已经死掉的沙巴茨一把推出去。

关上门，她顺势拉出身下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铁盖。

所有人看到里面的东西，全都震惊地傻眼了。

“这里是一千万美金！是我蛟爷聘用你们的酬劳订金！今晚你们为我而战，事后还会有一千万的酬金，我蛟爷说话算话！”

豪放利落的话音落定，那些人二话不说，蜂拥而上抢了钱，“蛟爷，道上都说你痛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放心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今以后，你蛟爷就是我们的老大！”

“老大！老大！”

“蛟爷！蛟爷！”

众人一手抱着美金，另一手举着枪，异口同声地喊着口号。

一身皮衣皮裤全副武装的女人，脸上露出阴险如蛇蝎般的笑意。

＊

贺御君受了那一针之后，很明显感觉到身体的脱力情况渐渐缓解。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他能自己站起身来了。

轻轻活动了下四肢，力量依然不足，可是不清楚田思雨什么时候回来，怕再耽误下去就错失良机了，他只好强行活动，希望体力能恢复的快一些。

正想着要通过什么方法送出信号，外面突然传来声响，他连忙又照原样坐回去，很快门被撞开，几人走向他，直接将他拖出去。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们接到命令，把这家伙带走！”

“不行！人是蛟爷的！”

“这就是蛟爷下的命令！”

两方人马冲突起来，显然沟通还不够到位，贺御君怏怏地耷拉着脑袋，可身体已经暗暗运力。

正在这群人争执时，冷不丁地贺御君一把卸了身边一人腰里的枪，手臂一别卡主那人的脖颈，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吓坏了，不懂原本应该体力尽失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有了攻击力！

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雇佣军，反应自然极快，那人被扣住的一瞬，无数支枪口对准，一通扫射。

贺御君有了面前那人做人肉盾牌，堪堪逃过一死，躲到了一处墙角。

所有事发生在几秒钟之内，稍稍反应慢一点，此时就一命呜呼了。

下一秒后，庭院外又有枪声传来，这些人吃了一惊，连忙神速找地方掩护。

酝酿了好几日的战斗，终于打响。

贺御君也知是救他的人来了，趁着这些人掩护藏身之时，他丢了手里已经被射成马蜂窝的那个倒霉蛋，火速往外撤。

外围，火力交接之后，刑战云跟筱筱不顾阻拦，趁着火力掩护潜入了庭院。

贺御君体力还有些不济，勉强撑到门边一处窗台下靠着，就见上面两人翻进来。

是敌是友分不清，他撑地而起，迅疾凌厉地从后扣住了一人的脖颈，却在下一秒震惊的讶然出声：“筱筱？！”

听这一声，筱筱更是石化！

被男人转了身过来，她还不敢置信，愣了几秒突然一把投进他怀里，死死抱着哭出来：“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经历了这些天的折磨与煎熬，贺御君心里何尝没有潜伏着这种恐惧。

能在见到深爱的妻子，能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种感觉－－

他激动欣喜的无以复加，无法表达。

然而很快，他就从这种异常兴奋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怀里的那人，厉声呵斥：“谁让你过来的！这里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照顾好女儿就行了！”

刑战云四处查看了局势，敌方火力被吸引，暂时没发现这里，可情况紧急也不易久留，转回来急声道：“先出去再说！我们时间不多，那边行动放弃，蛟爷的人马上就会回来！”

筱筱抹干眼泪，敬畏又眷恋了看了男人一眼，关心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走路？”

“还行！”

筱筱放心不下他，将他一条手臂甩上自己的肩膀，另一手紧紧揽在她腰间。

似乎不满意窝囊地被女人这样搀扶着，贺御君低声道了句：“我没事，能自己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筱筱没好气地吼他一句，刑战云在前面探路，她扶着贺御君疾步跟上。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从后院逃出去之际，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一道巨亮的灯光从空中泄下来，三人瞬间被照的清清楚楚。

“不好！他们回来了！赶紧撤回去！”

庭院空荡荡，没有遮蔽物，如果武装直升机从空中攻击，他们瞬间就会殒命。

刑战云跟筱筱一左一右，架着贺御君以最快的速度又折回去。

他们还没掩藏好，外面的援军已经跟空中干上了。可是狙击步枪打坦克犹是一个神话，想要打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根本就不可能。

正文 第446章 夫妻联手，配合默契

第446章　夫妻联手，配合默契

如果没有精锐部队增援，那么所有人都将在今晚葬身与此。

几人靠在窗台墙角下，俱都大口喘息着。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想要硬拼不可能。而且就算有武器，敌方火力明显强于他们，也无法致胜。

“御君，怎么办？”刑战云转过头来，沉声问道。

搭档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听从他的指挥，纵然他现在战斗力下降，刑战云也还是习惯性请示。

“如果没有我拖累，凭你们的身手完全可以－－”

“你胡说什么！”话未说完，筱筱凶巴巴地一声打断，直起身跪坐在他面前，坚决笃定地道，“要走一起走！这种话你再不要说！不然出去了我还跟你生气！”

贺御君看着她鲜活动怒的模样，突然觉得幸福感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不顾旁边还有个电灯泡，伸手摸着妻子的下巴，宠溺地捏了捏，“凶什么。”

筱筱心头有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客气地一巴掌将他的手打掉。

刑战云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横了一眼，起身去查看情况。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三支狙击步枪。

“老邢……”

“御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现在的情况，能活命就不错了，那些国际公约法律条令就暂放一边吧，活着回去了，管上面怎么罚都行！”刑战云说话间，已经将手里的狙击步枪调整到位，一副准备开干的架势。

“好！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的确应该担起责任。

三人互相对视，重重点头。

这一场战役，既为国而战，清除叛徒；也为自己而战，活命回国！

外面，武装直升机悬停空中，机上的雇佣军顺着绳索飞速落到地面，立刻成立小分队开始攻击。

援军腹背受敌，很快就伤亡惨重。

就在援军以为要全军覆没时，却不料来自房屋一侧的火力骤然减弱，细细一看，好几人都倒下了。

指挥官显然也猜出是怎么回事，立刻鼓舞士气，坚持战斗。

贺御君目前的体力，硬碰硬比招式或许不行，但担任狙击手，却是弹无虚发。

筱筱跟刑战云，也都是一等一的神枪手。

很快，屋里这一拨人被干掉的差不多的，剩下几个聪明的躲了起来，一时硝烟弥漫，枪声暂歇。

贺御君一个手势，刑战云立刻持枪戒备上前，两人背靠背慢慢移动，上下左右寻找目标。

而筱筱却潜藏在一处制高点，只等有人冒头，立刻点名。

可是，还没等她放出一枪，头顶突然被一杆硬物顶住。

“起来！”田思雨的声音传来，筱筱一下子僵住。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狙击上，竟忽略了身后有人靠近。

不过以田思雨的身手，如果轻易就被人察觉，也就做不到如今的地位了。

见筱筱缓缓松开了手里的枪，田思雨笑起来，“你们还真是伉俪情深啊！为了救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既为夫妻，自然要为对方考虑，若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又怎么配有资格得到对方的爱？”筱筱回眸睨她，丝毫不惧，“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懂得什么是爱，真是可悲。”

田思雨本就气愤不平，现在被筱筱这样一刺激，顿时更加愤怒，“对！你们俩幸福！我可悲！不过你们幸福不了多久了！”

冷笑一声，田思雨单膝跪着，枪口依然对准筱筱的脑袋，愉快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几日，我们有了肌肤之亲呢！”

筱筱厉声回应：“不可能！他不会背叛我！”

“不可能？”田思雨见她终于变了脸色，心里有了变态般的快感，“他被我用药物控制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每晚同床共枕，说不定－－我还怀了他的孩子呢！这样的他，你还能接受，还能跟他继续过下去吗？”

无法判断田思雨这话的真假，要说可能，也的确是有可能的－－毕竟药物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而田思雨这种变态的女魔头，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心头难过，愤怒，可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他们真得发生了什么，相信最痛苦，最不能原谅的那人－－是贺御君自己吧。

嘴角流露出一丝凄楚的笑意，筱筱低声轻缓地道：“我当然能接受，也肯定要继续跟他生活下去。他是我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管他遭遇了什么，我只会心疼，不会嫌弃。我会更加爱他，用时间抚平他的伤口。”

田思雨眼神愤恨，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下脸色不好看，冷嘲热讽地说：“你还真是博爱！”

“这不是博爱。”筱筱抬眸睨她一眼，也笑了，“我说了，你这种人根本不懂爱，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爱他，会心甘情愿接受一切。你不懂爱，以为这样强制胁迫可以得到他？痴心妄想。”

“对！我是痴心妄想！我原本拥有了外人看来光鲜亮丽的一切，可就因为你们，我如今又什么都没有了！安筱筱，我不好过，你们夫妇都得跟着陪葬！”田思雨突然发了狂，歇斯底里的一番话吼完，枪口重重一顶，“给我起来！”

筱筱皱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听从她的命令准备起身，然而就在她挪动腿脚的一瞬，突然一个下堂腿扫向田思雨，同时一手卷起狙击步枪甩过去－－

筱筱动作迅速而凌厉，田思雨眼眸一凛，凌身腾飞而起，堪堪躲过下盘的袭击，等她落地准备开枪，筱筱已经狠狠一枪托击向她的面门。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田思雨手里的枪被她扫落，“哗啦”一声，滑出老远的距离。

这般身手，哪里是上次她们在靶场比武时的样子！

“你蒙我！”田思雨一瞬明白过来，眯眼磨牙说道。

筱筱耸肩一笑，“我怎么可能在敌人面前露出所有的功底？田思雨，你太自负！”

被刺激过度的田思雨，二话不说，卷着招式冲上来，招招狠厉，直取要害。

两人再度交手，还未分出胜负，贺御君已经赶了上来。

彼时，恰逢田思雨将一只椅子凌空飞过来，筱筱刚刚稳住身形飞速闪退，不料被人从后一把拉开，及时躲过。

看到贺御君，田思雨的神色更是不敢置信，冷笑道：“你还真是逆天！那样的药物都拿你没办法！”

贺御君淡淡一笑，将妻子护在身后，“我也是凡胎肉体，怎么会抵抗得住蛟爷专门为我特制的药剂。不过是－－你百密一疏，给了我求生的机会而已。”

“哦？”田思雨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沙巴茨的队伍里出了卧底，可他又是怎么帮到贺御君的？

百思不得其解，她干脆问出来：“你到底是说说，我百密一疏－－疏在哪里？”

贺御君眼角眉梢都结着寒霜，闻言勾唇，一语双关地说：“你输在－－心还不够狠。”

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想不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男人干脆把话挑明：“我把血滴在我女儿的衣服上，只要她能逃生，我就有可能获救。”

田思雨脸上强装淡定的笑一下子僵住，那副石化的表情，暂且理解为－－悔不当初！

“原来是这样！他们用你的血配出了解药，然后由你们那个卧底借我的名义把药注入了你的身体？！”

“现在明白，已经晚了。”贺御君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双手拉开架势，“看在你饶过我女儿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田思雨仰天大笑，罢了眸光狠厉犹如刀棱，“你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想要我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定，田思雨先下手为强，一脚勾起地上一根铁棍样的武器，紧握冲上来。

贺御君本意是让筱筱先行撤退的，可她哪里肯，夫妻俩前后夹击，同时加入战斗。配合默契，进退得当，一场堪比好莱坞电影的精彩打斗即时上演！

要说田思雨这些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的确是练出些真本领。

靶场那一回比试，筱筱没有拿出全部家底，她同样有所保留。

此时三人混战，她竟还能抵抗好一阵子，只可惜，在三人身手没有明显差距的情况下，她以一敌二，时间久了，终究是落于下风。

可是她这种人毫无底线，光明正大地打不过，自然就会走一些歪门邪道。

筱筱扣住她手腕之时，冷不防她袖中划出一柄匕首，“哧啦”一声划过去－－纵然筱筱及时闪退，可腹部还是被划出一条血印。

贺御君从后一脚重重踹在这人背心，她踉跄着扑出好几步远，却还能抓住紧要关头又飞出一柄匕首，趁着贺御君躲闪的片刻，飞身跃下地面，企图逃跑。

贺御君看了眼她逃跑的方向，眸光移向妻子，筱筱捂着腹部的伤口，对他比划：“我没事！你快追！不能让她跑了！”

的确，既然抓住机会，那就一劳永逸干掉她！

她这种人，只要存活一天，对他们就多一分威胁！

正文 第447章 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

第447章  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

家国大义面前，贺御君只能忍痛放弃对妻子的照顾，飞身跃下栏杆，稳稳落地，拔腿去追田思雨。

察觉到贺御君追上来，田思雨嘴角勾了抹危险奸邪的笑意。

贺御君来到这里时，眼睛被黑布蒙着，对地形完全不熟，一无所知。而田思雨是这里的主人，轻车熟路，很快就钻的不见人影儿了。

贺御君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一番分析判定，又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那间激战正酣的房子里，筱筱一把撕了衣服将腹部的伤口包扎后，起身正欲离开，突然被人拿枪堵了住。

对方讲的是当地方言，她没听懂，但想来也应该是“不许动”一类的话，她便只能举起双手，不敢随意反抗了。

然而，就在那人朝自己走进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那名雇佣军应声倒下，死不瞑目。

筱筱一惊，抬眸望去，顿时吃惊的瞪眼呆住：“爸？！”

雇佣军身后，站在楼梯口抱着冲锋枪的中年男人，尽管脸上涂了作战油彩，可筱筱还是一眼认出！

那是卧底的父亲！

虽然早在将“解药”交给卧底的时候，筱筱就知道父亲在这一带活动了，可此时亲眼见到，她才敢相信！

“筱筱！”穆林海紧张地看了女儿几眼，两人疾步上前，抓住手臂，“爸！真的是你！你怎么样？”

“嗯！”穆林海沉沉应了一声，眸光先四处打量，以防有危险靠近，继而又上下瞥了女儿一眼，“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还好，没有大碍！”筱筱简单回答一句，看着阔别数月不曾见到的父亲，心头千言万语，“爸，你怎么潜伏在东运？你当初不是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安然回国，我再跟你仔细道来。”枪声还在继续，穆林海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也危险的很，只能赶紧拉着筱筱，“走，先找地方躲一躲！”

两人急忙匆匆地去寻藏身点，想到先前见到过的女婿，穆林海又问：“御君呢？怎么没看见他？”

“哦，他去追那个田思雨了，就是蛟爷！”

关于这个传奇的女雇佣军的来历，穆林海自然已经了解了。此时听说女婿去追她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筱筱，你去找大部队，我去接应御君！”知道这里的地形女婿不熟，那个蛟爷又诡计多端，万一中了埋伏就惨了，穆林海当机立断，交代女儿。

筱筱却一把拽住他，紧声要求：“爸，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那里太危险！去的人多也不是好事！”

“可是——”

“没有可是！你放心，爸爸一定把御君带回来！”重重按在女儿肩头，事不宜迟，穆林海严肃下令，“快去！找大部队！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筱筱没办法，这个时候千钧一发，拉扯不断更会坏事，只能听从父亲的命令，赶紧去跟刑战云的队伍集合。

找到大部队，筱筱才知道父亲不是孤身一人前来的。他也带了增援部队赶来，那些人装备精良，火力强劲，很快雇佣军一方处于劣势，抵抗稍弱。

空中又有数架直升机盘旋而来，昼明的灯光将夜幕完全照亮，那些雇佣军无处可逃，立刻逃窜躲避。

战事胜负已分，当确定所有救援军撤出之后，空中几枚炸弹直接击中那一处房屋，顿时哀嚎遍野，火光冲天。

筱筱站在刑战云身侧，看着面前的一片火海，心里，尘埃落定。

刑战云回眸，发现战友不在，眸光一凛，“御君呢？！”

筱筱心里也紧紧牵挂着丈夫，听刑战云问起，脸色立刻担忧焦虑：“田思雨企图逃跑，他去追了，后来，我爸也过去了。”

刑战云点头，心里却不安。

这边战斗都结束了，他们那边却还没有回来，很显然——事情比较棘手！

刑战云同样对这附近的地形地势不熟悉，只能赶紧跟身边一名精通英语的特工沟通，希望当地精锐部队能赶紧展开搜索，进行增援。

*

贺御君凭借着多年的临战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不消多时，还是追上了田思雨。

彼此对立站定，田思雨把玩着手里的一枚军用匕首，阴险得意地笑着：“贺长官，你还真是对我不离不弃啊？”

贺御君没理会她不要脸的言辞，嘴角冷冷一勾，飞身扑上去。

田思雨身手不差，自然躲了过，可等贺御君再要进攻时，却听一阵拉枪栓的声音凌厉响起。

所有动作霎时停住，他微微侧目扫量过去，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他身边一圈，起码站了三个狙击手，全都端枪瞄准着他。

“贺长官，事实证明，你是我的手下败将！”田思雨慢条斯理地笑着，长靴不紧不慢地走近，却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前，又停住，显然——担心近身又会被贺御君突袭。

“我这人一惯有个原则——得不到的，就亲手毁掉。”她叹息一声，像是心疼似得，又说，“既然我费尽心思也无法得到你的心，连你的人……我都留不住，那为今之计——我只能，亲手毁、了、你！”

带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拢，田思雨的最后几个字，一个一个咬牙切齿地，从嘴角凶狠溢出。

贺御君挺拔玉立，纵然被数支枪口瞄准着，却依然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女人话音落定，他脸色凝肃，眼角眉梢的寒霜隐现，口气却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好，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田思雨冷哼，抬起一只手，食指勾了勾，立刻有人走上前，将一挺狙击步枪递给她。

单手接过狙击步枪，田思雨慢吞吞地摆弄着枪支，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根本不需要调整修正角什么的，可她却故意懒洋洋地摸来摸去，刻意制造危险恐怖气息。

贺御君垂放的大掌，几根手指悄无声息地慢慢收拢，同样是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可为今之计，他只有拼死一搏了！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就在田思雨举起狙击步枪，歪下脑袋装模作样地瞄准时，突然一颗子弹凌厉地穿破气流，直直射中田思雨端枪的那边肩膀。

距离太近，子弹划过气流，穿进皮肉的声音清晰可见。

射中后，血水飞溅的画面同样触目惊心。

田思雨面色剧变，痛苦难忍，同时身体也被子弹的强大贯穿力带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枪也落了下来。

贺御君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抢步上前，一把扣了将要落下地的狙击步枪，同时另一手勾起往回一带——顷刻间，田思雨被他锁喉困在面前，狙击步枪的枪口回转，抵在她太阳穴上。

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等那两秒已过，见女人落入了敌方手里，那几人也知错失良机，再想开枪就难了。

看着从天而降的中年男人，一身迷彩作训服跟他们打扮并无异样，田思雨顿时明白，忍痛剧烈喘息着，笑着：“原来，你就是沙巴茨所说的叛徒！”

“不，我不是叛徒，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归顺东运组织。”穆林海义正言辞地纠正，端着枪慢慢走近，“我从来只忠于我的国家，我的部队。不像你，背叛自己的战友和信仰，背叛国家和民族。”

明白他这话意有所指，田思雨笑起来，良久，笑声落定：“我是被你们逼得！”

“从来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痴心妄想。”贺御君在她耳边冷冷开口，纠正她诽谤的言论。

见那几人还持枪瞄准着他，为今之计田思雨还不能开枪射死，他只能拖着怀里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穆林海靠近。

那些雇佣军还惦记着田思雨剩下的一千万美金，自然不敢随意开枪，万一把她打死了，钱也飞了。

跟穆林海靠近之后，两人低声交流了意见，得知彼此都无重伤，这才放心。

“御君，大部队已经赶到，很快就会来增援。”

“好！”

听到穆林海这话，田思雨急了，忙朝部下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开枪啊！”

她也知道，时间拖延下去，对他们就更不利了！现在搏一搏，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蛟爷！我们贸然开枪的话，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蛟爷，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说出那一千万美金的下落，怎么样？”

一帮唯利是图的雇佣军，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不知道，却还在算计着巨额佣金。

田思雨愤愤咒骂，冷哼着又斜眼看向贺御君：“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这么犹犹豫豫，小心错过了机会！”

他说这话，穆林海就察觉到不对劲，正要提醒贺御君注意一些，不料这女人一脚抬起，笔直的一字马直直朝着贺御君，鞋尖上——赫然一道寒光划过！

“小心！”穆林海飞身扑上去，贺御君本能地推开了田思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几名雇佣军抓住了机会，朝他们“嘟嘟”射击！

正文 第448章 筱筱呢？！她人去哪儿了？

第448章  筱筱呢？！她人去哪儿了？

贺御君手里还抱着田思雨刚才的那支狙击步枪，当对方的枪声响起时，他快如闪电，已经抢先一步放出一枪，其中一人应声倒下。

田思雨被他推开，却依然没能逃过她鞋尖上那道暗器的袭击，手臂从肩膀向下，拉出长长深深的一道血口，而扑向他的穆林海——显然为他挡了一发子弹。

同时中枪的，还有冒死也要拖他下水的田思雨。

“爸！”危急时刻，潜藏心底的亲情喷涌而出，贺御君一声沉肃惊慌的急喊，彻底证明了穆林海的身份。

这一对抗，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在，穆林海的枪伤在肩胛处，一时并没有致命，而田思雨的伤像是在腹部，只见她捂着腹部一处，身体重重跪了下去。

那几名雇佣军，看着被贺御君射杀的同伙，顿时又起了杀心想将他干掉。

不料，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匍匐在地，尽可能掩藏着自己，同时又放出一枪。

不远处，许是援军听到了这里的枪声，迅速有人赶过来。剩余两名雇佣军见状不妙，也没了狙掉贺御君的心思，连忙夺命而逃。

贺御君无心追赶，一把扔了狙击步枪，忍着手臂上血流如注的伤口连忙扑倒穆林海身边，“爸！你怎么样？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穆林海艰难地抬起手，脸庞在作战油彩的掩护下，经过一夜激战，汗水血水划过一团，都要辨不出本来面目。

颤抖着握住了贺御君的手，他还咧嘴笑了笑，“我……我没事……只要你跟筱筱没事……只要，孩子没事……就好了……”

贺御君心痛如刀割，沉沉点头，落下泪来：“爸，你千万不要有事！咱们一家人还没好好团聚，你不能有事！不然筱筱该怎么办，爸……你一定要坚持住！”

翁婿俩互诉衷肠，贺御君所有的心思都在岳父身上，一时忽略了重伤还未死去的田思雨。

而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腹部中枪，血水流了一地，却还强撑着没有倒下。

更恐怖的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依然没放弃杀掉贺御君的念头。

鞋尖上的那枚刀片被她用力拨了出，她转身，艰难喘息，身体都痛的直不起来，那双眼阴森森的，那张脸阴沉沉的，那副模样，犹如地狱女鬼，又像入了魔的骷髅罗刹，就那样龇牙笑着，笑着，突然扑上来——

“小心！”又是穆林海率先发现，眉眼一凛射出惊恐的光，厉声喝道。

好在，贺御君在对方扑上来时也有所察觉，穆林海开口的同时，他正好侧身一躲，及时避开。

说是避开，其实也未完全，脖颈处还是被她划到了一点，一阵刺痛袭来，他抬手抹了下，果然见血。

“贺御君，我说过，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没给对方一秒钟的喘息，田思雨凭借着临死前一股子超出意志力的执念，手持刀片再度攻上来。

此时，双方都已经受伤，战斗力多少受到影响，相比之下，田思雨伤势更重，自然也就处于下风。

面对她招招毙命的攻击，贺御君游刃有余地闪退、进攻。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何况是面对这种背叛民族和国家的败类，他更是不能手软！

只要抓住机会，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几招对抗下来，他身上的布料又被划破好几处，但田思雨同样不好过，手臂险些被他折断，刀片反而割了自己的脸。

田思雨心知大势已去，明明打不过还要发了疯一般的攻击，可自乱方寸的后果就是漏洞百出，频频受挫。

终于，贺御君一把拧住她的手臂往自己面前狠狠一带，同时膝盖曲起，朝着她腹部受伤的地方，重重顶上去，一次，一次，又一次。

“啊——”一声声凄厉的痛呼，女人终于丧失战斗力，软软地跪了下去。

贺御君乘胜追击，迅疾将其一手反剪，把她整个人朝地上压去。

可纵然这个时候，这个女魔头也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不肯任命，还反手直攻对方的脸庞，那手指曲起的凌厉弧度，分明是冲着贺御君的双眼而去。

只可惜，她终究不是贺御君的对手，那条手臂被男人及时钳住，贺御君脸色冷肃骇人，一股子杀气汹涌泄出，手上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折下去！

刑战云带着人赶到时，正好听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所有人头皮都是一麻，骇然惊惧，步伐都停了住。

“穆首长！”愣了一秒，刑战云发现地上重伤昏迷的穆林海，赶紧跑过去扶起，“穆首长！穆首长！醒醒！”

穆林海早在赶到这里增援时就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已经负伤，此时又受枪伤无疑是雪上加霜，能撑到这会儿已经是奇迹了。

被刑战云扶坐起来，他艰难地撑了撑眼皮，手指虚虚抬起，又落下，嘴唇蠕动：“去……去帮御君，去……”

刑战云看了眼贺御君那边，沉声点头，“好，您放心！穆首长，您一定要坚持住！”

话落，刑战云又小心翼翼地把穆林海放回地面。

跟他来的那些精锐部队，早已经在指挥官的授意下冲上去将田思雨团团包围了，好几只枪口对准着。

田思雨断了手臂，身体又被贺御君强有力的膝盖重重压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异常艰难了。

抬眸，狼狈又痛苦地看了看周遭，她还在笑，嘴里鲜血淋漓，“好啊……好啊……我这一生，因为错爱，终于……把自己送上了死路……哈哈，好啊……真好——”

剧烈喘息着，她又拧头，望着身后头顶上的贺御君，眸光涣散，眼珠僵滞，气若游丝地说：“贺……贺御君，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能死在你手里，我……我……我心满意足了——”

刑战云听她说出这话，眉心狠狠一拧，目光移动看向兄弟。

贺御君面色阴森森地骇人，两鬓豆大的汗水滚落，眼眸里阴翳的光犹如刀棱般锋锐。

听到田思雨这话，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两颊的牙骨咬出凌厉印痕，沉声狠狠地回应：“好！我说过，看在你放过我女儿一命的份上，我留你全尸，会让你死个痛快！”

田思雨笑着，望着他，一直笑着。

她那只被折断的手，指间还扭曲地夹着那枚刀片，贺御君眸光划过，一手攥住她手里的刀片，反手一划，锋利的刀片从她颈间扫过。

只听低低一声闷哼，那仰着脖子的女魔头，瞳孔顿时瞪直，而后，头颅重重落了下去。

一时间，场面鸦雀无声。

刑战云皱眉，看着战友慢慢站起身来，忙上前扶了住：“御君！”

贺御君虚虚摇头，又抬手晃了晃，“我没事……”

一夜激战，死伤无数，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起，战斗也终于结束，迎来胜利。

新的一天，光明的一天，就要来了。

*

贺御君醒来时，床边没有一个人在。

异国他乡的病房，跟国内的病房摆设都不一样，他知道，自己还身处瑞士，没有回国。

可是，筱筱跟岳父呢？

昏迷前他记得，他们俩也都受伤了，此时不见人，会不会是……

经历了这一次生离死别，好像连这个钢铁般的男人都变得患得患失，脆弱起来。

头脑一清明，他坐起身就要下床，不顾手上扎着的针头。

好在，病房门及时推开，刑战云看到他坐起身，大吃一惊连忙走过去：“御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筱筱呢？！她人去哪儿了？”看到兄弟，贺御君一把扣住他手臂，疾声匆忙地问。

刑战云说：“她也受了伤，在另一间病房躺着，这会儿纪曼柔跟贺轩都陪着她，小侄女儿也在那边。”

贺御君一听，愣了下，心放回原处。

可随即，他瘦削憔悴的俊脸一下子变色，口气更是不满，“为什么所有人都陪在她身边，放我一个人在这里躺着？这区别对待未免太大了吧！”

刑战云一愣，好大一声“啊”，盯着他，足足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吃醋？还是争宠？

见他又起身要走，刑战云忙伸手拦住，头疼地安抚，“御君，医生说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不然会有一辈子的后遗症，所以我们才不敢打扰你。”

“我的身体好好地，没问题！”

“哎哎！”见他起身又要走，刑战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将他强行按回去后，又说，“你躺好，我去叫他们，叫他们都来你房间，吵得你睡不安头都大了，这总行？！”

“嗯。”贺御君盯着他看了眼，又吼，“那你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刑战云：“……”

他得去问问医生，那个药的后遗症会不会对一个人的脑子和性情有影响，为什么这人醒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千万不要下床！你身上也有伤的。”刑战云满腹狐疑，不敢耽误，一边安抚着一边赶紧去隔壁的病房叫某人的老婆孩子。

正文 第449章 快去劝劝，医生说什么都不听！

第449章　快去劝劝，医生说什么都不听！

筱筱失血过多，被送到医院急救之后，从普通病房醒来时，便已经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闺蜜。

常常有人探讨，什么是幸福－－于她来说，经历了生死还能在醒来后看到最好的朋友陪伴身边，这就是莫大的幸福！

沙发上，贺轩跟小丫头不知道玩着什么，看起来安宁温顺的样子，她动了动，没说话，嘴角先勾起笑意。

纪曼柔见她醒了，忙收起手机躬身向前：“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啊？”

筱筱皱眉，可怜兮兮地：“你说疼不疼呀，肯定是疼啊－－”

“那怎么办？我去叫医生来看看！”纪曼柔说着就起身了，筱筱想要拦住都来不及。

病床边的动静吸引了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贺轩抱着妹妹从沙发上跳下来，两个小家伙赶紧跑到病床边。

“妈妈，妈妈……”贺熹微看到妈妈醒来，很开心，稚嫩的嗓音有点害怕，但又欣喜跳跃着。

贺轩站在床边，盯着筱筱看了几眼，低低喊了声：“舅妈。”

“嗯。”筱筱看着小男孩一惯沉稳的模样，心里安慰，缓声说道，“小轩，舅妈受伤了，这几天不方便照顾妹妹，要麻烦你了。”

贺轩清俊的眉眼一派郑重的神色，“嗯，我会的！”

话落，病房门被人推开。筱筱以为是医生护士来了，转眸一看，匆匆进来的是刑战云。

看到刑战云，她也登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忙问道：“邢大哥，他呢？现在怎么样了？”

刑战云一脸苦色，好像有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开口似得，等她话落才无语地道：“我来就是说这个！人醒了，醒来就闹着要下床，怪大人孩子都在你这边围着，他那边冷清清的，说我们厚此薄彼，对他不够重视！”

筱筱：“……”一脸僵硬，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话也的确像是贺长官能说出来的。

在一起这些年，他什么不要脸的话不要脸的事没说过没做过？

表面威严高冷，内里闷骚无限，精神极其分裂！

刑战云似乎还不敢相信，抹了把小平头又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医生说了－－他的情况需要静养，这不是怕打扰他休息？”

“邢大哥，你别理他就是了。”筱筱见平时话不多的刑战云都能被他激发出语言潜能，可见他心里震惊之大－－罢了只能这么安慰。

不过，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那他醒了，情况怎么样？”

“看样子还可以，我出来后叫了医生进去检查。”

“嗯，谢谢你，邢大哥。”筱筱真诚道谢。

男人勾唇一笑，“客气什么，都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病房门再度打开，是纪曼柔跟医护人员进来了。

刑战云知道医生要给筱筱做检查，他不便留在这里，便交待了句：“等会儿让孩子们过去看看他，不然又要埋怨了。”

纪曼柔见男友转身就走，听到这话又好奇，不解地问：“谁埋怨啊？埋怨什么？”

刑战云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纪曼柔越发好奇，赶紧拉住男友的手，两人一同出去了。

筱筱这边，医生一番检查之后，告知情况还不错，只是腹部的伤口有些深，估计需要一些日子才能恢复，可能以后也会留下疤痕。

一听要留疤，筱筱立刻想到另一个问题，吓得脸色都变了：“那医生，留疤会不会影响怀孕？”

主治医生听不懂她的语言，眸光看向身旁的助理兼翻译，等助理解释之后，医生皱眉：“你怎么会认为这个伤能影响怀孕？况且－－”

医生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光看样貌都极其出色，大概好奇这位女士为什么还要生。

筱筱也看出医生的神色，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我就是问问，没什么。谢谢医生。”

心里想着，具体情况等回国再说吧。

伤口没到小腹，按说不会伤及子宫，但她担心的是，伤口太深，万一以后怀孕肚子大了，崩开了怎么办……

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医生走后，筱筱想到刑战云的话，心里也担心贺御君。

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汉，都当爸爸了，可幼稚起来－－

真是没办法。

纪曼柔又回来了，笑着调侃：“哎哟贺太太，你可赶紧去看看你家男人，那个脸黑的哟－－现代版包公。”

筱筱掀开被子，尝试下床，瞥她一眼斥道：“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纪曼柔赶紧上前扶着她起身，推过旁边的轮椅，又扶着她坐下。

“怎么样？”

“还行。”伤口肯定多多少少都会疼的，可是放着丈夫一个人在那边也不安心，只能坚持一下，过去看看。

“孩儿们，跟上。”纪大小姐明显的幸灾乐祸，言辞间全是轻松闲适，弄得筱筱白她一眼。

刚到病房外，就听到里面的争论声，好像是医生让贺御君去做一个什么检查，那人显然不肯配合，直说自己没事，健康的很。

病房门猛然推开，刑战云疾步匆匆地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找筱筱，一抬眼看到大人孩子都在门口了，赶紧让开路：“快去劝劝，医生说什么都不听！”

他话一落，病房里的贺御君也看过来，这才发现老婆女儿都来了，顿时安静。

刑战云返回，示意医护人员先退出去吧，医生也有眼色，默默地全都离开。

纪曼柔推着筱筱进来，一直把她推到病床边才停住。

贺御君紧紧盯着妻子，见她坐轮椅，以为她腿脚也怎么了，下床要来看，被筱筱一把拦住，“你别动，给我躺好！”

口气很凶，把一边的贺轩跟贺熹微都吓得身子一抖，看过来。

贺御君大概也没想到她一来不是关心问候，而是劈头就跟训孙子似得，俊脸僵了下，眉眼冷下来，“你这是怎么了？”

筱筱反问：“你说怎么了？”

两相沉默。

纪曼柔极有眼色，看了看身旁的男友，又一手揽住一个孩子，哄道：“走吧，咱们先出去玩一会儿，让爸爸妈妈单独说说话。”

贺轩早熟，自然明白，转身就走。

贺熹微粘哥哥，自然跟上步伐。

刑战云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他们，在女友的白眼中也赶紧离开。

房间门关上，筱筱却还是一副严肃凶悍的脸色瞪着床上那人。反倒是贺御君，很快就忘了妻子刚才训他的那点事儿，脸色舒展了些，伸手去拉她：“伤的重不重？怎么下床了？”

“你不是闹着说大家都不来看你，忽略你了么？我能不下来看看？”女人瞪他，口气含着讥讽，可眸底却已经温柔下来。

虽然分开不过几天时间，可这几天对她来讲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尤其是现在看着他瘦削后越显深邃的五官，可想而知，这几天受了多少折磨。

可是，大家都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他自己就不能听话一些？

贺御君看着妻子生气冰冷的眉眼，薄唇抿了抿，底气不足，“我只是担心你们……”

“那现在看到了，我们都好好的，就是你－－需要仔细做个检查。”

“我没事。”男人还是这三个字，认为自己除了手臂的伤严重点，其余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哪里需要跟个傻子似的被医生摁在各种仪器上检查这里检查那里。

“出来这么久了，终于逃过一劫，我们尽快回去，嗯？”大掌捏着妻子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音也柔和下来。

劫后余生，筱筱不想跟他闹别扭，顺着他的话说：“好。可是走之前你得做个全身检查，这边医疗技术先进，你检查完，身体没大碍，我们就回去。”

男人要说话，筱筱率先压住，耐心劝说道：“我知道你身体上的伤没有大碍，无非是养一些时日，可是你中的那个药，以及后期注射的解药，副作用不明，医生说可能会对心血管及肝脏都有影响，这种影响是你一时察觉不出的，如果不早早做检查，等到出现问题才重视，就来不及了。”

说到注射解药，贺御君想起了另一人，忙皱眉问道：“爸呢？他中了枪伤，当时情况很不好。”

筱筱一惊，这才记起，懊恼地拍在额头上，“我忘了问－－我也刚醒来。”

心里愧疚极了，爸爸为了救他们豁出性命，可是他们得救后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想起关心他老人家。

筱筱忙转身去喊：“邢大哥！”

那几人就在外面还没走开，听到她急声呼喊，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忙推门进来：“怎么了？”

“邢大哥，你知道我爸的情况吗？他中枪了，现在怎么样？”筱筱面露焦虑，心里又愧疚又着急。

闻言，刑战云脸色沉沉地看了贺御君一眼，眉心一皱，有点为难的模样。

“到底怎么样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他的沉默让筱筱心里有了不好预感，难不成，父亲已经殉职了？

这样一想，心头重重一恸，眼眶就红了。

贺御君脸色同样不好，如果岳父为了救他真得牺牲了，那他心里－－

正文 第450章 只想跟你白头到老

第450章　只想跟你白头到老

刑战云见自己沉默了下就引起误会了，脸色一凛便摆手说：“没有没有，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穆首长没有牺牲－－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的确不容乐观，手术后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没有脱离危险期－－

这话让贺御君跟筱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再度提起心来。

至少人还在就有希望，可没有脱离危险期，也就说……随时还可能离世。

筱筱恍惚了几秒，眼睫沉痛一眨，“那邢大哥，我爸现在在哪里，能探望吗？我想去看看他。”

刑战云摇摇头：“暂时不能探望，这里的规定不太一样，而且……也不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那么好说话，我稍后去把穆首长的主治医生请来，你们可以跟他了解一下情况。”

筱筱勉强露出一笑，“邢大哥，麻烦你了。”

刑战云转身出去了，筱筱想着父亲伤重还没脱离危险期，心情沉甸甸的难受，也没了跟贺御君调侃的心思。

低垂着头，眼泪落下，筱筱心里想着万一父亲有个不测，她回国后该如何跟母亲交代。

父母这一生也是坎坷崎岖，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母亲的精神状况也有了很大好转，可是一家人还来不及享受合家团聚的天伦之乐，就又要阴阳两隔吗？

两人都没说话，贺御君目光凝聚，紧紧盯着她，眸底光芒柔软，充满了疼惜和愧疚。

沉默寡言的性子不太会安慰人，良久，男人才轻轻伸手拉过妻子的指尖攥在掌心，低声开腔：“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老人家怎么可能舍得抛下岳母不管，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嗯，但愿吧……”筱筱胡乱点头，另一手抹了下眼泪，抬眸，水亮的眸子一圈泛红，哑着嗓音道：“那你也就听话点啊，不要让我操心了，好不好？”

贺御君皱眉，“我真没事。”

“检查一下不好吗？”

两人目光相接，沉默对视了会儿，贺御君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好，我做个全身检查。”

“嗯。”总算说服了这个倔脾气，筱筱心里稍感安慰。

“你身体也有伤，回去躺着，我等会儿就去做检查，一定去。”别扭完了，贺御君终究还是心疼妻子，又温声软语地哄。

筱筱心里惦记着父亲的情况，听他保证了，放下心来，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去啊！”

“好。”

叫了纪曼柔进来帮忙送筱筱回病房，两个孩子就留在贺御君这边陪着他。

身后的病房门关上，筱筱回头看向闺蜜，“曼曼，我先不回去，我想去我爸的病房外看看。”

纪曼柔皱眉，本意劝解的话，到了嘴边又一转，“那好吧！正好老邢去找穆叔叔的主治医生了，让医生跟你详细讲解下情况。”

轮椅进电梯，下楼，又推行好远的距离，进了一扇门，到了一个很安静的科室。

“我只知道穆叔叔在这里，不过因为重症监护，不允许进去探望。”纪曼柔把轮椅停住，刚解释完，看到男友跟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医生过来了。

“筱筱，医生来了。”

这名金发碧眼的医生能讲一口流利的英文，也避免了沟通障碍，听闻筱筱想要了解的情况，医生便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词句解释了。

原来，穆林海身上的伤并不止背部那一处中枪，他腰腹也有一处刀伤，被简单处理包扎过，造成了伤口感染。

狙击步枪的子弹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尤其是这些雇佣军所采用的子弹是杀伤性极强的榴霰弹。这种子弹的贯穿力不强，但是进入人体后会发生爆炸，创伤面积是弹丸截面积的上百倍，碎片遍布皮肉，很容易造成血流不止，令中单者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这种子弹更危险的地方还在于，弹头的尖端被甲去掉，露出了里面的铅心，当子弹进入体内爆炸后，弹丸碎片也会分散开来，继而造成铅中毒，创面严重感染。

简单来说，战争中一旦被这种榴霰弹射中，死亡率极高。

筱筱听完医生的话，浑身划过一阵一阵的寒栗，手指不由得颤抖泛白。

身为特战队员，她跟刑战云当然对这种十分不人道的武器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遇到的敌人偏偏就是这种不人道的败类！

医生话音落定，刑战云脸色肃穆，看了筱筱一眼说道：“国际公约已经签发了禁令，禁止使用这种扩张型武器的弹头，这个蛟爷－－为了赚钱也是不折手段。”

筱筱冷漠地说：“她既然做了雇佣军，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医生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皱了皱眉道：“目前我们已经尽力了，所有的子弹碎片已经清理干净，可是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伤者失血过多又伤口感染，而且还出现铅中毒的情况，所以－－他能不能醒过来，这得看上帝的意思。”

了解了父亲的情况，筱筱自然明白医生的为难了。

“谢谢医生，非常感谢。只是，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我父亲？”

“抱歉，暂时不可以。不过，你可以通过屏幕看到他现在的情况。”特殊监护病房里，每张病床对面都装有监控录像，以免医护人员了解情况，也方面家属探望。

筱筱连连点头，“好，谢谢，麻烦您了。”

医生跟助手打过招呼之后，很快病房外的一个电子屏幕上，显示出穆林海的画面。

看到埋身在一堆管子里的父亲，面色灰败又平静，似乎一夕之间苍老了好多岁，筱筱心里忍不住疼痛颤抖，抬手捂住嘴忍着席卷而来的酸涩。

爸，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醒过来。妈妈等着你，我们一家人还没有好好团聚呢。

纪曼柔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心情同样难受，轻轻按在闺蜜肩膀上拍了拍，给予无声的安慰。

＊

稍晚一些时候，贺御君听从妻子的意思，配合医生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回来，他没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筱筱那边。

筱筱惦记着穆林海的身体情况，躺在床上也是心事重重，睡不着。

看到贺御君进来，她惊了一跳，忙坐起身一些：“你怎么下床了？”

他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到小臂，几乎快把一条手臂划开，因此这条手臂也是重重包扎，绑的跟木乃伊一样。

贺御君沉眉冷目的看了妻子一眼，淡声道：“我是手臂伤了，又不是腿断了，怎么不能下床。”

“胡说什么呢！”筱筱现在心理很脆弱，听不得这种话，闻言立刻沉了脸，“还嫌伤的不够重是不是？你看看这些年受了多少次伤了，你这身体外表看着强干，内里不知道落下多少后遗症！真想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跟孩子们怎么办？”

男人被她训得，俊脸又黑下来，不过也知她现在要操心的太多了，心里焦虑，只能又哄：“嗯，以后不乱说了。”

到她床边坐下，见这张小脸还严肃地板着，贺御君伸出一手过去捏了捏：“放心，老公的身体不是外强中干！我记得你说过的，等我回来，还要给我生个宝宝的，等你身体好了，咱就落实这件事，让你看看老公的身体还行不行！”

筱筱原本还在生气的，冷不丁他就把话题扯歪了，弄得她脸色一红登时就挂不住。

可偏生那人，还一副很正经的神情看着她，深邃的眸底漾着温温浅浅的柔情，一点都不害臊。

“胡说什么你！”嘴边小声嘀咕了下，筱筱瞪他一眼，躺下去睡好。

“这怎么是胡说？难不成你之前那话是骗我的？现在想赖账不成？”他剑眉一竖，很是生气，立刻兴师问罪。

筱筱觑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当然不是想赖账。经历了这些，她越发珍惜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也的的确确想再给他添个一儿半女，可是腹部这道伤疤－－

“我没说赖账，只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贺御君没有完全猜透她的心思，只是想到她受了伤，肯定需要调养几个月才行，这才点头：“是得过段时间，任何对你身体有风险的事，我都不能允许。”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精准地击在女人最柔软的心间，筱筱看着他，一时感慨又感动，反手攥着他粗糙的手指，低低喟叹道：“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些磨难，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只想跟你，白头到老。”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深到已经不需要这种情话来彰显。

可此时，贺御君听着妻子难得的示爱，坚硬的心肠同样柔情脉脉，深沉的目光盯着她岁月不曾留下痕迹的精致五官，眸底，柔情慢慢幻化成浓烈的爱意。

喉咙处莫名干渴，他不自觉地微舔了下薄唇，筱筱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反正孩子们也不在身边，病房里就他们夫妻两个，劫后余生，的确是应该做点什么的，于是等他身体俯下来时，筱筱便脸红心跳地合上了眼。

正文 第451章 你俩是不是谁有毛病？

第451章  你俩是不是谁有毛病？

两人唇瓣密密贴上，俱都小心翼翼，那一瞬，紧悬半空的心脏才慢慢落回远处。

可是，穆林海没有脱离危险期，就还有阴影笼罩在他们头顶，这一吻也沉重心惊，两人厮磨了会儿就放开了。

贺御君完好的那只手捧着妻子的后脑，两人额头相抵，俱都沉默。

过了会儿，男人才郑重沉哑地保证：“以后，我一定爱惜好自己，照顾好你跟孩子们，不会再有这种危险的事了。”

筱筱轻轻勾唇，露出淡淡一笑，恍惚地点点头，但其实心底清楚，只要他还在这个系统任职，只要肩上的责任和重担没有放下，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危险。

夫妻俩静静相拥，享受了片刻的宁静，筱筱突然回过神来，抬眸看他：“你检查结果怎么样？”

“还不知道，检查结果估计明天才能拿到。”

“哦。”

男人颀长身躯往里挪了下，好让妻子靠的更舒服，那只受伤的手臂慢慢移动，手指在她腹部缝针包扎的伤口处拂过，微微皱着眉头：“你呢，伤口恢复的怎么样？还疼么？”

女人在他怀里磨蹭几下，闭上眼，甜糯地说：“你这样摸一摸，就不疼了。”

被她孩子气的撒娇逗笑，男人削薄冷毅的嘴角忽而勾起，俯头又在她唇边印下一吻。

“筱筱。”

“嗯？”

知他有话要说，筱筱抬眸，两人目光温润对上，贺御君沉声道：“你的伤若是恢复不错，我想等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回去。”

“回去？”筱筱吃了一惊，从他怀里坐起身，想了想担心地说，“要这么急吗？总不能我们都回去，让我爸一个人躺在这里吧？”

“当然是一起回。”

一起回？以父亲目前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一起回。

见妻子的态度明显不赞成，贺御君又解释说：“这只是我的提议而已，我先跟你商量。国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结案处理，我这边不好耽误太久，况且，异国他乡的，我们一家子人都在这里也不妥。如果爸的身体状况能适应飞行，我就跟上级申请派专机过来，我们可以中途停歇几次，尽量避免长途旅行，而且专机空间足够，我们完全可以派一支医疗队在飞行途中时刻监控爸的身体情况，以应对突发状况。”

心底里也很清楚岳父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他说完顿了顿，大概觉得还是不妥，又转而愁眉道：“当然，如果医生认定爸目前的情况不适合移动的话，那就还是先在这里治疗。只是，我得提前回去。”

筱筱听他说完，抿了抿唇，沉默了。

东运组织头目被暗杀，整个组织势力大为受挫，同时享誉雇佣军界的蛟爷被歼灭，其雇佣小分队全军覆没——这些新闻已经在近几天占据了全球各大主流或重要媒体的头版头条，贺御君身为国内机要部门CI组织的首要负责人，同时又是这一系列案件的受害者，执行者，这个时候纵然身体负伤，也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亲力亲为去处理。

这一点，筱筱当然明白，也理解。

所以他急着回国。

可是，父亲的状况——她左思右想，依然觉得不妥。

再大的飞机在空中遇到气流都会颠簸，这是人为无法控制的，而父亲伤重至此，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颠簸。

“要么……你自己先回去吧，带着女儿跟小轩，我留在这里照顾爸爸。”筱筱觉得目前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父亲就算是能熬过这一劫，脱离危险期，后期治疗肯定也需要很多时日，他们一大家子都在这里耗着，当然是诸多不便。所以，她留下来，剩下的人全都回去，这是最妥当的安排了。

贺御君一听就皱眉，“你留下照顾？你自己都还有伤。”

“我这伤不碍事的，我会注意。何况，他还在特殊监护病房，都不让探望的，你以为真需要我怎么去照顾吗？等他脱离危险期时，说不定我的伤也恢复一些了，简单的端茶倒水，陪他说说话，还是可以的吧？”

筱筱盯着丈夫，见他深邃的眉宇锁成几道沟壑，面色沉肃，显然不赞成这个安排，又握着他的手摇了摇，温声软语地哄着，“你放心吧，真没事的。”

“可我总是不舍得把你一人丢在这里。”

“怎么是一人啊？我爸不是人啊？”

男人无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啦！我当然知道！”筱筱重新靠近他怀里，手指抚摸着他的胸前，叹息，“分开只是暂时的，等爸的伤好了，以后我们一家子，一大家子，就住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大概是被妻子描述的那副阖家团圆的场景吸引，贺御君肃穆沉重的脸庞总算露出一点笑意，揽着妻子紧紧揉了揉，低声沉沉地问：“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遇到我，嫁给我？”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前几年分隔两地，聚少离多——这一两年终于在一起了，可又状况不断，危险重重。

心底里，贺御君深深愧疚这个女人。

筱筱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抬眸觑他一眼喟叹道：“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你有你肩负的职责和重任嘛！何况，我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你，心怀国家，正义凛然，可心底里——又时刻把家庭放在心上，用行动守护我们这个小家。”

察觉到丈夫那条手臂越来越紧，脸庞在她头顶摩挲，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笑闭上眼睛：“我不会后悔，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你在一起。我只会心疼你，你承担的太多太多了。”

“没事，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你还怕给我压垮了？”

两人笑起来，继续享受这静谧的温馨。

其实，筱筱心底是有一个疑惑的，只是——左思右想，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又怕万一是事实，那么这一问，无疑是在他们夫妻之间划下一道裂痕。

病房外，两个孩子站了好久了，贺熹微不懂为什么不能进去，水灵大眼看看哥哥，又看看干妈。

纪曼柔瞥她一眼，笑道：“小丫头，爸爸妈妈在疗伤呢，咱们等会儿。”

贺轩眉心皱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借口太幼稚了。

亲热就亲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直到刑战云过来，看到他们全都围在病房门口，扬声好奇地问：“站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纪曼柔脸色一急，赶紧回头跟他做噤声的手势，可病房里恩爱相拥的夫妻两人还是被惊动了。

从玻璃窗看到那两人分开了，纪曼柔瞪了男友一眼，推开门。

筱筱知道他们肯定是看到方才一幕了，微微不好意思，忙招呼女儿：“angel，到妈妈这里来。”

小丫头快步走过去，爬到椅子上坐着，离妈妈近一些。

贺御君走向战友，正色吩咐道：“跟国内方面联系吧，我们尽快回去，就定在明天。”

“明天？”刑战云看了看他的情况，皱眉，“不需要这么着急吧？你这伤——”

何况今天身体才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体检结果都没拿到，万一有什么情况……

“我的伤不碍事，能撑得住。你去办理一下吧，弄好了跟我说。”

纪曼柔走近，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吃了一惊，“全都回去吗？穆叔叔怎么办？他现在都还没脱离危险期——”

“我知道，我岳父留在这里，筱筱也留下，剩下的……一起回去。”

纪曼柔看了看床上正在逗女儿的闺蜜，皱了皱眉，嘟哝道：“我还想着在这里多滞留一些日子，我好跟老邢多呆几天呢……居然这么快就回去——你就不能别那么积极啊？也给我们多创造创造机会嘛。”

刑战云沉着眉眼看女友一下，斥道：“别胡闹。”

贺御君倒是笑了，“怎么给你们创造机会？这些年创造的还少了？依我说，你俩是不是谁有毛病？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弄条人命出来？我还不信，你肚子大了，你家里人还能架着不让你俩在一起。”

纪大小姐纵然豪放随意，当即也被贺御君这话调侃的脸红羞涩，“你胡说什么呢！这不是老邢身份摆在这儿，我怕这样搞对他有影响吗！”

刑战云也被战友这话说的老脸通红，憨憨地沉默了下，可不知怎么地，突然悠悠地说：“好像……这也是个办法。”

“你——”纪曼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男友，“你不会吧！”

贺御君挑眉，而后完好的那只手抬起拍了拍战友的肩，笑意越发暧昧，“心动不如行动，这样——今晚我们这边就不用你们二位操心了，这苏黎世也是世界旅游名城，你们出去走走看看，来个浪漫晚餐，嗯……随便就把这事落实了。”

纪曼柔羞的眼眸水亮水亮，侧头朝着病床的方向喊：“贺太太，管管你老公，越来越不正经！”

筱筱扬声笑道：“贺太太当然尊重贺先生的意见，我也觉得，你俩赶紧吧！”

正文 第452章 我重女轻男

第452章  我重女轻男

第452章我重女轻男

贺御君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回国行程安排在第二天中午，除了筱筱跟穆林海继续留在医院，剩余众人全都启程回国。

担心妻子一人在这里诸事不便，他连夜带伤跟领事馆的负责人谈话，希望他离开后，这边的工作人员能多关照一下妻子与岳父。

贺御君的身份虽然保密，但国内各部门的高层领导频频知会这边的大使馆，大使自然知道这是个神秘矜贵的人物，当即种种表示，还转门派了几名工作人员驻扎在医院，以便处理一些即时状况。

等到会见结束，时间已近半夜。

贺御君先去两个孩子的房间看了看，小丫头早已经睡着，贺轩趴在她身边还护着陪着。

手臂有伤，不能用力，不然他就直接把贺轩抱到另一张床上去睡了，想了想，只好取来毛毯给他盖上。

不料，这小家伙睡觉的警觉性很高，毯子才挨上他的肩膀，他就醒来了。

“舅舅。”猛地抬头，神情紧张，但看到是贺御君在帮他盖被子，贺轩才又放松了些，低声喊了句。

男人点点头，俊逸下颌一点旁边的另一张单人病床，“你去床上睡吧，妹妹睡着了不需要守着。”

贺轩回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妹妹，见她蜷缩侧躺着，漂亮可爱的小脸一大半都埋在枕头里，细软的发丝铺盖下来，粉红小嘴巴微微张着，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开阖，睡姿都萌萌地让人心化了。

看妹妹睡得这么香甜，他也放心了，点点头起身走向旁边的另一张床。

可是，坐到床上还没躺下，他又突然出声：“舅舅。”

贺御君看向外甥，细细端详了几秒，这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忽略这个心思敏感又早熟的小男孩了。

从他出差开始，就跟两个孩子分开了，而后他们齐齐被章国智绑架，解救他们时是筱筱去的，结果只救了贺轩回来，女儿被田思雨带走——

接着，他便远赴苏黎世解救女儿。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没跟这个小外甥好好谈谈心，现在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贺御君干脆伸手拽来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严肃冷峻的脸庞稍稍露出一些笑意：“有什么事，说吧。”

贺轩估计没想到舅舅会端端正正地坐在面前，一副打算跟他长谈的架势，他好像一下子局促紧张起来，嘴巴动了动，清秀明朗的眉眼攒动，犹疑了下才对上贺御君锐利的目光：“舅舅，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危险了吧？”

“不会了。”男人勾唇，笃定保证，又道歉说，“这次是舅舅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跟妹妹受惊吓了。”

小家伙一板一眼地说：“我还好……可是妹妹，她睡觉都害怕，担心坏人又来了。”

贺御君回想刚来到这个地方见到女儿的一幕，心脏处猛地一缩，这么小的女孩子，遭遇恐怖绑架，心理阴影可想而知，怕是处理不好以后对她的性格形成都有影响。

心底里自责，上一辈的恩怨让年幼的孩子来承担可怕的后果，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对妹妹，舅舅舅妈也会多关心的。”拍了拍贺轩的肩膀，男人再度保证。

可贺轩却还像是不放心的样子，沉思了下，忽而出声，“舅舅，我想去部队。”

“去部队？”贺御君没料到他冷不丁提及这事，吃了一惊，“为什么？”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要保护妹妹，不让坏人再欺负她。”说这些话时，小小男童的眉眼间迸射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气场与凌冽。

他的想法很简单，舅舅舅妈都这么忙，不可能一直保护着妹妹，他只能肩负起这个使命了！

贺御君心里微微一怔，困惑在心底，“贺轩，有些事，舅舅有必要早早跟你说清楚。”

哥哥肯护着妹妹，这绝对是好事。可是在贺御君看来，贺轩对妹妹的重视与在乎，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兄妹之情。

如果不事先提醒一下，任由两个孩子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到了青春期，甚至到了该谈恋爱该成家的年龄段了，将会带来很多问题。

“贺轩，你爱护妹妹，这一点我跟你舅妈都很欣慰，也很感激，你是一个好哥哥，更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过，妹妹是我跟你舅妈的责任和义务，不完全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你首先要过好自己的生活，照顾自己的需求和情绪，不能一味地全都顺从妹妹，把妹妹摆放在你自身位置之上。”贺御君盯着面前成熟稳重的小外甥，语气平静而认真地提醒。

贺轩听完，沉默了，清俊尚显稚嫩的眉眼露出刻意隐忍的情绪，好似因为这番话伤心了。

贺御君原本还担心他不懂这番话的深意，可是见他沉肃又沉默的样子，心底明白，他其实是听懂了潜意思。

良久，小男孩才浅浅吸了口气，漠声道：“我明白，妹妹会长大，以后会有男朋友。”那样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与照顾了。

贺御君起身，摸了摸了他的头，淡淡扬声：“睡吧。这还是很远很远以后的事。”

贺轩没说话，小脸神情寡冷，规规矩矩地平塘下，被子拉起到胸前。

贺御君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怀疑现在提醒这番话是不是早了些。

他那一句——妹妹会长大，以后会有男朋友，竟像是猝不及防的一拳猛然击在他的心口，叫他都承受不住。

他的贴心小棉袄，掌上明珠，有一天会离开他，去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万一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怎么办？万一她受委屈伤心了怎么办？

思绪恍惚，想到那一幕，心口处一阵阵紧缩，垂立的那只手掌忍不住慢慢攥拢。

所以，他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活成老不死，要为他的小棉袄保驾护航，要看着他的掌上明珠拥抱幸福。

可就算他长命百岁，也不能护女儿一辈子啊。

突然地，他又改变了主意，双眸矍铄锐利地盯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小男孩，蓦然出声，斩钉截铁，“贺轩，舅舅收回刚才的话，只要你愿意，你要一辈子护着妹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哪怕将来她有了男朋友，甚至结婚成家了，你依然可以保护她。等舅舅伤好了，会亲自教你武艺，再过几年，你大一些了，可以去部队继续深造。”

贺轩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又被宣布无罪释放，一瞬间，神采奕奕，眉眼放光，“嗯！我会的！”

贺御君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睡觉吧，明天回国。”

“好。”

离开孩子们的房间，贺御君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去了筱筱的病房。

分别在即，就算两人都是“残废”，可紧挨着睡一晚觉也是必须得。

筱筱早就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德行，知道他忙完了肯定还要过来的，一直迷迷糊糊困顿着。

病房门打开，她就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对上，她率先笑了。

等男人走过去，她很自觉地挪了挪，腾出地方。

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贺御君走过去躺下，两人肩并肩手牵手，筱筱把头往他这边靠了靠，闭眼。

却冷不防地，听到丈夫说话：“筱筱，以后的孩子，得生男孩儿。”

筱筱猛然一惊，瞪着他，水眸迷茫一片，好大好长一声“啊？”

“为什么？你重男轻女？”

“不是。”男人依然平躺着，过于深邃英俊的五官，从筱筱这个角度看去，侧脸更显迷人。

沉重地吐出二字，他顿了顿，一声叹息：“我重女轻男。”

啊？！

“你说，我们又不能护女儿一辈子，不给她安排好几个护花使者，以后我们不在了，她被臭男人欺负可怎么办。”说完，男人转头过来，漆黑幽暗的眼瞳眨动，皱眉，“所以，得给她安排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筱筱听完，犹如丈二的和尚一般，“你这好端端的受什么刺激了？”

男人又转回头平躺着，“反正二宝一定得是儿子。”

“那若是怀了女儿，你还不要了？”这——

贺长官沉默了，抬手搭在眼帘上，好似不愿面对。

再一次发现，这世上无论你多神通，身份多显贵，总还有那么多事情是你无法掌控的。

他竟连想生一个儿子都做不到……

筱筱见他还愁上了，哭笑不得，扯下他的手臂攥住，“行了，半夜了，赶紧睡吧。”

男人没吱声，心里却在想着，回头得跟医生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增加生儿子概率的。

筱筱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只想着男宝女宝都是自己的骨肉，都是两人爱的结晶，她是舍不得打掉的。

她相信，女儿一定也能跟自己一样幸运，遇到一个疼爱她呵护她的男人，一个有出息有担当的男人。

真正的护花使者，从来不是父母，也不是兄弟，而是那个相伴一生的爱侣。

正文 第453章 如果一直代谢不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第453章　如果一直代谢不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贺御君带着孩子们即将启程时，筱筱坚持要去机场送行，被他拦了住。

这一分开，时间长短犹未定，少则个把星期，多则十天半月。毕竟，穆林海的病情无法判定，万一一直昏迷不醒，那只能无限期耗下去。

除了对丈夫的不舍，更有对孩子们的思念。

尤其是贺熹微，平时看着对妈妈不怎么依恋，好似有了哥哥就万事大吉，可当察觉到妈妈居然不跟他们一起离开，而是要留下－－小丫头立刻不干了。

纪曼柔抱着她不住地哄，可她还是把一双小手臂伸向站在病房门口的妈妈，双眸含泪的伤心模样，叫人看的心疼不已。

筱筱自然更不舍，当下只想把女儿留下来，忍不住走上前又虚虚抱了抱小丫头，红着眼眶安慰，“宝贝乖，妈妈等外公的伤好了，就立刻回去，好不好？”

“要妈妈……妈妈走……”奈何，经历了这次惊吓的小丫头心理太脆弱了，任凭大家怎么安慰，贺熹微还是不肯听。

平日里乖巧的小丫头，哭闹起来也不可小觑，纪曼柔抱着她都要搞不定，只能用尽解数各种诱惑，哄劝。

“筱筱，你回房吧。”

筱筱强忍着眼泪点头，想要走，不料衣服被女儿抓了住。

看着女儿袖珍可爱的手指头紧紧攥着她衣服不肯松手的样子，泪水到底是落下，哽咽着说：“我再抱抱她吧，跟她说好了，她自然会听的。”

可时间不多了，得尽快出发，纪曼柔又急又无奈，只能把小丫头放下地。

筱筱正要蹲下身跟女儿好好说说，贺御君却已经走上来，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搭在她肩上提了提，将她半蹲的身子又拉起来，低声安慰：“行了，你哭哭啼啼的，女儿更不舍得。你进去吧，她看不见你就好了。”

筱筱哪里舍得，心里疼得跟刀子在拉扯似得，不由得看向男人俊逸的眉眼：“要么……就让她留下吧。”

“留下你怎么照顾？你自己的伤也得好好养，别给我落下病根儿。”男人沉着脸，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

“没有可是。”心狠下来，忽略掉女儿的嚎啕哭声，他揽着妻子把她推进病房，压低声严厉起来，“听话。早点把伤养好，等回去了还有任务。”

“任务？”筱筱吃了一惊，什么任务？

只见男人削薄嘴角坏坏勾起，手指习惯性地捏着她脸蛋弹了弹，“笨蛋。”

女人这才明白过来，不满地睇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那茬儿！她现在哪有心情听这种话！

外面，女儿的哭声渐渐远了，想必是被闺蜜跟贺轩强行哄离，她不忍又要开门出去，被贺御君拦了住。

“行了，你再这样耽误下去，快要赶不上航班了。就见你不舍得孩子，也没看出不舍得我，这以后要是再生一个，我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哪有？”谈话氛围陡然变了意味，筱筱盯着他冷清不满的脸色，面露羞赧，“我也……舍不得你啊－－”

“没看出来。”

“……”

这要怎么看出来？不过说实话，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好像连心的容量也是有限的。有了孩子，自然得把一部分的注意力和爱分给孩子，那么落在他身上，自然就少了。

想到这里，筱筱故意调侃：“既然你这么爱吃醋，那还要不要生二宝？”

贺御君颇为认真的想了想，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眸光流转，见她眼角眉梢那点坏坏的笑意，明白她故意使坏，气得一把扣住她下颌抬起小脸，重重吻下去。

馥郁浓重的气息只逼所有感官，一瞬间，两人都被这种久别的剧烈感觉抓住了神经，筱筱只觉得背后一股电流划过，情不自禁地，嘴巴张开，由着男人灵巧地滑钻进去，含着她舌尖儿一阵折腾。

不舍的吻，缠绵悱恻。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

艰难地推了推紧紧靠着自己的那具胸膛，女人潮红的眼眸蓄满了摇曳闪烁的水光，眉心拧起，她低声软软地道：“快走吧，不然真来不及了。”

“嗯。”低沉应了句，男人用力的手指重重捏了把她的小手，再度叮嘱，“照顾好自己，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或者视频也行。”

毕竟视频还能看看孩子们，多少慰藉一些。

“嗯。”

筱筱低着头，不敢看他，又伸手推了推，“走吧。”

这一次，贺御君没再说话，放开她的手转身拉开门，径直出去了。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才抬起头来沉沉喘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眸逼退热潮，转身回到病床上坐下。

＊

午睡是从梦里猛然惊醒的。

听到女儿哭喊着妈妈，她一下子坐起身，继而腹部的疼痛传来，又嘶撕倒吸冷气地躺回去。

孩子们在身边围绕了几天，这会儿全然清静下来，只觉得满室孤寂与寥落，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躺了会儿，伤口处的疼痛散去，她又慢慢下床，打算去穆林海病房外问问情况。

刚走到病房的科室外，负责驻扎的工作人员匆匆出来，一眼看到她立刻惊喜：“穆女士，我正要去找您，穆老先生有苏醒的情况，医生正进去检查了。”

“是吗？太好了！”筱筱一听，顾不得伤口疼痛，加快步伐走向父亲的病房。

从监控屏幕里看到里面的床铺被医生护士围满，筱筱焦虑又期待，只盼着医生能带来好消息。

可不料，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医生出来，她忙迎上去，那名金发碧眼的主治医生却摇了摇头：“病人情况依然不好，他的确是有过苏醒迹象，睁开眼睛了，可我们的检查结果显示，他身体各项指标依然很差，需要继续观察。”

筱筱脸上那点笑意随着医生的话慢慢落下来，心里的期许也渐渐消散。

“好的，谢谢医生。”

怏怏地回到了病房，筱筱躺下，无所事事，继而又思念起孩子们，也不知道，小丫头这会儿有没有好点，还有没有哭呢。

病房门被人敲响，她回过神来，扬声应了句。

进来的两名医护人员，其中的护士小姐她熟悉，可另外一个……

不等她出声询问，护士小姐已经介绍了，原来那名帅哥是负责给贺御君做全身检查的医生。

“贺太太您好，贺先生的检查报告全都在这里了。”筱筱伸手接过，奈何上面的文字她都不懂。

仰头，她露出尴尬的笑意，还没开口医生已经明白过来，绅士地解释道：“检查结果是这样的，贺先生的血液里还有许多没有代谢出去的成分，其中有一种物质叫水合氯醛，这是镇静睡眠药中的主要成分之一。当初贺先生被人注射的针剂，是一种经过特殊程序加工而成的麻醉药，里面就含有这种睡眠镇定成分。正常来说，这种物质不会对身体产生有害作用，但因为那些针剂经过了特殊处理，我们现在得不到原试剂，也就无法知道到底是怎么处理制造而成的，才会导致这种成分发生了变化，依附在血液中很难代谢。”

筱筱听懂医生的意思，顺势问道：“如果一直代谢不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目前不好说。但这种药物长期或大剂量存在于人体内，会影响全身循环系统，出现心脏抑制和血压下降的情况，某些特定环境下……还可能诱发心动过速，心悸，甚至－－心衰等症。”

什么？

如同当头棒喝，筱筱身体不禁摇了摇，脑子里嗡嗡没了思绪。

“贺太太，贺太太？”见她脸色煞白地愣住，医生连唤了好几声，关心地问，“您没事吧？”

筱筱沉痛地眨眼，努力镇定，“我没事，那么－－他这种情况，不能通过药物来改善或控制吗？”

医生答道：“这个，从理论上来说，当然可以－－不过贺先生人不在这里，我们暂时无法对症下药。”

筱筱听完，急的跺脚！

就说叫他不要这么急，检查结果没有拿到人就离开了！

“另外，如果这种情况不能有效治疗的话，他以后不应该再从事高强度的运动或工作，要以静养调理为主。”

筱筱听懂了，但这怎么可能？他这一生离开了军营，离开了特种部队，就已经是无法弥补的遗憾了，难道－－还要让他离开现在的CI？这可是他一手创立的组织。

“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告知他的。”筱筱送走了医生，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一行人还在飞机上，又只能按捺住焦虑的心情。

无论如何，得让他近期抽空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让医生给他开药服用。

这么个病情就如一颗定时炸弹驻扎在他身体里，万一什么时候发作－－心脏问题可不能忽视。

至于这份工作，以他的性格脾气，他肯定是宁愿倒在工作岗位上，也不会年轻轻就回家来当一个废人－－看来，只能循序渐进地慢慢说服了。

正文 第454章 原来您铮铮铁骨，也是个阳奉阴违的？

第454章　原来您铮铮铁骨，也是个阳奉阴违的？

一连几天，穆林海的病情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依然命悬一线。

筱筱的伤势恢复不错，本来特战队出身，体质超过常人，加之孩子们不在身边，父亲也不需要她照顾，成天无所事事，伤口几日便愈合的差不多了。

日常生活能自理了，筱筱就越发感到无聊了。国内，贺御君应该是很忙，说好了回去还要多打电话有空视频的，可是回去几天了，就刚到家时给她来了电话，夫妻俩没说上几句他就把手机丢给女儿，母女俩聊了会儿。

这几天，因着时差的关系，一直都没能好好说上话了。

早起。洗漱完毕，简单吃了些东西，筱筱又例行去穆林海的病房外转转。

她过去时，医生也正好在给穆林海做检查，她耐心地等在外面，想着等会儿再跟医生打听下情况。

屏幕上能看到父亲的样子，昏迷这么些时日，纵然有营养液维持着身体运行所需，可那张脸庞还是瘦削了许多。

想着这幅样子回家，母亲看到不知该多心疼，筱筱心里又哀叹连连。

正出神着，屏幕上一名医生突然转身冲出来，筱筱听到病房门急速拉开，忙迎上去：“医生，病人出什么事了？”

那名医生听不懂英文，叽里呱啦解释了通，手舞足蹈的也没说清，继而就匆匆跑开了。

很快，又有好几名医生走过来，匆匆忙忙进了病房。

筱筱再想问问，可又怕父亲是有什么危险，耽误了医生的治疗。她只能按捺着焦急的心情，原地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病房门再度打开。除了两名护士留下，其余医护人员全都出来了。

那名金发碧眼的男医生取下口罩，脸色露出隐隐喜悦和放松，筱筱一看他这幅神情立刻明白，忙急切问道：“医生，是不是我爸醒来了？”

医生对她绅士一笑，道：“病人还没有完全苏醒，不过，他已经有了意识，而且身体情况也趋于稳定。”

“是吗？那太好了！”筱筱欣喜的不知怎么办，激动地抖着双手，“谢谢，谢谢医生！”

“不用谢，”医生看着面前漂亮动人的异国面孔，友善一笑，又细致地交代，“等过两天，病人情况完全稳定下来，脱离了危险期，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到时候－－您可以陪伴他。”

“好，谢谢！”

送走了医生，筱筱抬头喘息，又从屏幕里看了看穆林海，心里感激又庆幸。

老天爷终究是眷顾他们的！

离开科室，筱筱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看了看时间，国内现在是午后，也不知贺御君有没有休息。可若是在午休的话，这会儿打电话回去，会不会又打扰他？

左思右想，还没拨出去号码，手机蓦然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喜上眉梢，还真是心有灵犀！

“喂。”飞速接通，筱筱没等那边说话，嗓音含着激动就说，“正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休息，想不到你就打过来了！”

贺御君听她口气就知有好消息，沉沉应了声，继而问道：“是不是爸的情况好转了？”

“你怎么知道？！”

男人笑了声，“你老公是千里眼。”

“切！”筱筱也不跟他废话，立刻把医生的原话复述，末了声音轻快飞扬，“等转到普通病房就好了，我能陪陪他，照顾他，我也不那么无聊了。”

“嗯，那就好。不过，你才恢复一些，也不能太劳累了。”

“知道啦！”

听他这边人声嘈杂，好似还有什么叫号广播的声音，筱筱眉头一皱，“你在哪儿？”

“医院。”贺御君声音低沉了几分，好似有什么情况不愿意让妻子知道。

可还没等他找个借口掩饰过去，怀里的小丫头便又咳嗽起来。

做妈妈的总是敏感，筱筱听到咳嗽声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贺熹微，但还是立马问了句：“是不是angel生病了？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这两者无论是哪一个都叫她不好接受的，贺御君干脆实话实说：“是angel生病了，发烧，还有点咳嗽，在家里静养了两天，没见好转，我趁中午有空带她过来医院看看。”

筱筱本来心情很好，可没想到父亲这边情况缓解了，家里的小宝贝却感冒生病了，一时又急，“怎么弄的啊？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贺御君就知道打了电话肯定要让她担心，可是小孩子生病感冒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想瞒过她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主动交代：“医生这会儿正在忙，等一会儿才能看到，你不要太担心，不严重。”

可是做母亲的听说孩子生病了，哪有不担心的？筱筱急的原地打转儿，可是这里又放不下，不然就赶紧买票飞回去了。

“哎，早知道还不如把小丫头留在我这里，你工作又忙，自己带伤，爷爷年纪大了，也不便照顾－－”

“好了，你不要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岳母身体最近还不错，张婶能抽出空帮忙照顾，你放心，女儿跟工作，我知道谁更重要。”男人威严沉稳地打断，没跟她说几句，突然话锋一转，“医生回来了，我带她去看看，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说完没等妻子回应，贺御君已经赶紧断线。

家里有个女人时没觉得多重要，可当这个女人不在身边时，贺御君体会到独自带孩子的艰辛－－虽然，还有这么多人帮衬着。

生病后的贺熹微怏怏地无精打采，趴在爸爸怀里小脸木讷，连眼神都淡淡地没有神采。

贺御君一条手臂抱着女儿，进了医生办公室，旁边一名护士见状想上前接过贺熹微，可小丫头却摇着头摆着腿不愿意，只是用了力缠着爸爸的脖颈，格外认生又脆弱。

可怜平日里雷厉风行呼风唤雨一般的人物，这会儿只能化身超级奶爸，柔声细语，动作轻缓，真正是把小丫头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筱筱这边，得知女儿生病，心里还是挂念，左思右想，又给闺蜜打了电话，让她抽空去看看小丫头，到底情况怎么样。

她担心丈夫自作主张，故意轻描淡写，不告诉她实情。

“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你老公打电话，问问清楚，他要是没空带孩子，我陪着，你放心吧。”纪大小姐满口答应后，话音微微一顿，又说，“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给你打的，你这乱七八糟一堆事，忘了莫洋的婚礼吧？”

“莫洋的婚礼？”筱筱一顿，懊恼地一掌搭在额头上，蹙眉，“我还真给忘了！是……明天吧？”

“是啊！你肯定是回不来了！”

当然回不去的，筱筱一思忖，“我明天给他打电话说声吧，礼金你帮我带到喽？”

可纪曼柔的意思是，“你不能去，叫你男人去啊！有空吃顿饭，没空露个脸，这样好些吧？”

筱筱原本还真是没想过要让贺御君去参加莫洋的婚礼，可闺蜜这么一说，好像也的确是－－不然，这弄得就跟看不起人家似得。

“那好吧，我等会儿交代他。”

估摸着那边男人带着女儿看完医生了，筱筱又把电话拨过去，得知女儿生病不严重，医生也给开了点药，她才稍稍放松，继而交代明天要去参加莫洋婚礼的事情。

可想而知，内敛淡漠的贺长官怎么可能去这种场合，闻言直觉拒绝：“没空。”

“没空那你去上个礼总行吧？之前孩子们出事，人家也兴师动众帮忙了，现在我又不能回去，总不能缺席吧？”筱筱知道他没空是假，心底里那端乱七八糟的小情绪才是真，也不拆穿他，反而耐心地哄。

这样一说，贺御君倒无法拒绝了，不然就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不知感恩了。

“行，我知道了。”

“还有啊，你自己的身体，我上次说过的，你有没有去找医生看？”

“你好多事。”

听出他口气里的嫌弃，筱筱生气，瞪着眼，不可思议地反问：“我好多事？要不是你不让人省心，我能天天这么唠叨么？女儿你没照顾好，自己也没照顾好，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贺御君听着耳边的喋喋不休，皱眉，干脆把手机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去帮女儿剥棒棒糖。

筱筱说了好久，那端没有回应，顿时也察觉到不对劲儿，来火了：“喂，贺御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只许吃这一个，吃多了小牙齿会痛，妈妈知道了，爸爸又要挨骂－－就像现在这样的，凶不凶？”男人粗粝宽大的手指把小小一个棒棒糖拆开，递给女儿，又小声温柔地叮嘱，下颌一点旁边放着的手机。

贺熹微也是个调皮的，本来无精打采哼哼唧唧，有了棒棒糖后立马来了点精神，小嘴巴一张含住了棒棒糖，说不出话来，只顾点头。

“贺少，刮目相看啊！原来您铮铮铁骨，也是个阳奉阴违的？”纪大小姐不知何时驾到，看到这一幕摇着头直笑，而后弯腰下去捡了旁边的手机，点开外音，“贺太太，你家贺先生把手机丢在一边，在给我干女儿剥棒棒糖呢，还离间你跟我干女儿的母女感情。”

正文 第455章 非得让他回去跪键盘跪榴莲才行！

第455章　非得让他回去跪键盘跪榴莲才行！

贺御君哪曾想这个纪曼柔来这么快，见她拿起手机不留余地的就把他出卖了，顿时吓得脸色一变，起身把手机夺了过来。

纪大小姐看着他冷毅黑沉的脸色，一副差点动手打她的样子，打了个冷噤缩起脖子，故意蹲下身藏在干女儿身后，装模作样地道：“小天使，你爸爸好凶凶噢……吓死宝宝我了。”

贺御君：“……”

盯着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她是老婆闺蜜，又是兄弟女人的份上，他真想一脚踹出去。

手机里，筱筱愤怒的火焰都要烧断这传播千万公里的音波了，“贺御君，你怎么能这样子！本来小孩子就不能多吃糖，生蛀牙怎么办？更何况她现在感冒，有咳嗽症状，吃糖果会加剧咳嗽你不知道吗？你还瞒着我！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远在苏黎世医院的筱筱，刻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发泄出满腔怒火！

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个向来让她无比放心的可靠男人，竟也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以后她还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他带啊？

贺御君听她训完，脸色淡漠，不以为意，“偶尔吃一颗，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什么？！

筱筱听他淡淡不咸的态度，彻底怒了。

所以说，男人与女人的鸿沟，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来了。

往往女人很生气的点，放在男人眼底就不值一提。女人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男人不理解女人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常常女人都要气死了，男人却还一头雾水没抓住那个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曾有句名言怎么说的？

无论多么恩爱的夫妻，一生中都有一百次想要离婚的念头和五百次想要掐死对方的冲动－－这种矛盾绝对会在有了孩子之后悄然加剧。

此时此刻，隔了十万八千里远，筱筱再生气再暴怒也只能狠狠压下去，告诉自己要深呼吸，冷静。

抬手捋起头发，她一手搭在头顶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那口气焰，“好，我现在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了－－你等着，最多两天，等我爸转到了普通病房，我就抽空回去一趟，我把女儿再接过来！”

贺御君阴沉下脸，口气也硬：“接过去你怎么照顾？还嫌麻烦不够？”

“可是留在家里，你能照顾好吗？”

“我怎么没照顾好？”

筱筱抓狂，却还保持着修养，努力平静地道：“都生病了你还要狡辩？”

“小孩子生病感冒，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啊－－完全无法沟通。

走廊座椅旁，纪曼柔抱着精神不济的小丫头，将塑料袋里装着的药品和病历都翻出来看了看。听闻几步开外的男人低沉冷窒的声调，她心里微微一惊，有点后悔。

看来，这个玩笑开大了，害得模范夫妻都吵架斗嘴了。

想了想，她这会儿肯定是不敢靠近那座凌人气势的冰山，只好附声在贺熹微耳边，偷偷交代了几句。

对这个老是给她买各种礼物的漂亮干妈，贺熹微是打心眼里喜欢，自然也很愿意听干妈的话。

点点头，尽管依然没什么精神，可她还是从纪曼柔腿上下来，走到那个挺拔高大的身影旁，伸出小手拽了拽爸爸的衣角。

贺御君这会儿脾气上来了，纵然知道不应该跟妻子争执不休，可就是一时控制不住－－她居然要专程回来一趟就为了把女儿接过去！这怎么可能？非要折腾来折腾去叫他放心不下吗？

两人商量不出所以然，还口气越来越重，直到衣服被拽了拽，他止住冷沉的音调低头，对上女儿那双大大黑亮却潜藏着无助害怕的眼眸，顿时－－殃了。

心头无数火焰与无奈都在女儿那哀哀戚戚又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中溃散，他蹲下身，将小丫头微微一揽抱进怀里，虚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继而交代那边：“行了，先不说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女儿照顾好，嗯？”

话筒里，筱筱的呼吸沉重又急促，显然气得不轻。

听他骤然服软，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贺御君抬眸看了眼几步外的纪大小姐，深邃锐利的眼眸淡淡冷冷觑了一下，继续示弱：“以后怎么带孩子，都听你的，总行？”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这么多年，我骗过你什么？我说到做到。”

他态度突然转变，筱筱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感情有多深厚彼此心里都清楚，其实谁都不愿吵架闹得不愉快。

筱筱吱呜了会儿，也退让：“那我暂时不回，等我爸的情况稳定了，我跟他一起回来。”

“行，到时候我会安排好。”

“嗯。”

战火停歇，筱筱不放心女儿，又说：“你把手机给angel，我跟她说说话。”

“好。”

将手机递给怀里坐着的小丫头，贺御君温和地交代几句，等女儿把手机接住了，他才抱着小丫头重新回到椅子上。

将女儿放稳坐好，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站直，背对着女儿的方向，他冷毅的脸色严肃到紧绷，看了眼那一点都不心虚的纪大小姐，横声质问：“现在满意了？看我们夫妻俩吵架，纪大小姐是不是很开心？”

“……”纪曼柔被他呛得无地自容，故作淡定地对着手指，漂亮的眼珠子到处闪烁，“我……我也没想到，你俩会为这点事吵起来啊……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处理不对，我可是站在筱筱那边的，当然要毫不留情地拆穿你！”

这次，轮到贺长官无语了。

“我上次真就不该帮你们！我不但不应该帮，还应该叫老邢好好虐你一顿！”

“喂！咱们一码归一码啊！你可不能给我们之间添乱！”

某人淡淡勾起嘴角，“那就看我心情了。”

“你－－”纪曼柔气得攥拳头，咬牙切齿，兀自沉静了几分钟，只能认输服软，“行了行了，我道歉！我刚才不应该挑拨离间，我错了！行了吧？”

“马马虎虎……”

纪曼柔看着他欠揍的模样，心理恨得牙痒痒！

嘚瑟吧！等筱筱回来，看她怎么打小报告！非得让他回去跪键盘跪榴莲才行！

＊

得知女儿生病了，尽管不严重，可筱筱也整日忧心忡忡，祈祷着父亲的状况能尽快好转。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愿，第二天一早，医生就告知她一个好消息－－病人已经苏醒过来，可以转出特殊监护室了。

得到消息，筱筱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疾步匆匆地赶往病房。

在美丽小护士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穆林海新搬进去的房间，医护人员还在忙碌着安顿，她焦急难耐地等了几秒，看到病床边有空位了便赶紧上前。

穆林海的确是醒着，眼皮耷拉没有完全睁开，鼻端也还戴着呼吸管，细细看去，眼皮半裹下的瞳孔微微滑动，明显有了知觉。

筱筱盯着他上下打量，好几秒后，才低哑颤抖地喊了一声：“爸？”

起初，穆林海没有回应，直到她又弯腰下去凑近喊了两声，那双耷拉的眼皮才慢慢抬起，眸光缓缓聚拢瞥向声音的来源。

筱筱高兴极了，忙在床边坐下，身体超前倾着：“爸，是我，筱筱，认得出吗？你昏迷了好多天，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穆林海艰难地动了动嘴皮，还连接着仪器的手指也抬了抬，筱筱知他有话要说，忙抓住他的手又靠近一些：“爸，我在，你想说什么？”

嘴唇阖动好几下，却只能发出很低微的气流，吐字不清，筱筱努力辩解了好一会儿，听出什么：“你问我有没有事？”

穆林海点点头，呼吸依然不够顺畅，盯着女儿等待答案。

筱筱抹了抹眼底的潮红，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端端的吗？御君跟angel都没事，他们已经回国了，我留在这里等着你醒来，过几天你的情况稳定了，我们也回去，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知道父亲心里惦记着什么，筱筱不等他来问，主动全部交代清楚，解决父亲心底的担忧挂念。

果然，她话音落下，穆林海欣慰地点了点头，脑袋转过去又闭上眼睛。

昏迷了这么多时日，醒来后肯定需要好一阵儿恢复的，医生也说还是以静养为主，家属尽量不要打扰，筱筱只好等穆林海睡下后，又起身离开。

跟那名金发碧眼的男医生又了解了下父亲的情况，筱筱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启程回国，只盼着早点回启程。

消息传回国内，贺御君也跟相关部门反应了情况。考虑到穆林海是卧底，并且成功圆满地完成了一个艰难巨大的任务，是民族和国家的英雄，相关部门领导特批，表示一旦有需要，会派专机前往苏黎世接英雄回国，一路提供医疗保障。

这样一来，筱筱也彻底放下心，只等着医院这边的检查结果落定，父亲的身体能够承受长途飞行了，他们立刻启程回国。

正文 第456章 抱抱都不行？

第456章  抱抱都不行？

十天后。

穆林海的身体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每天苏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父女俩还能聊聊天，说说话，享受迟来的亲子时光。

国内，贺御君安排好了一切，专机很快就要抵达苏黎世，这边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很周到地办好了出院手续，并安排了专车将两人一直送到国际机场。

登机前，贺御君电话又打来，杂七杂八地询问一堆，担心他们有什么问题。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这十来天筱筱一直不怎么待见他，经常他把电话打来，说不到两句话她就要求跟女儿或是贺轩通话，而后跟孩子们聊完，她就直接挂了线。

被亲亲老婆冷落了十来天，还隔着异国他乡的距离，这可把贺长官郁闷坏了。

所以此时想着再过一夜就能见到心爱的老婆了，平日里态度寡冷又倨傲的某人也禁不住满心期待与欢喜，电话里都能听出他心情很好，声线愉悦。

然而，筱筱还是不耐烦。

“明天就回去了，你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不行？我这忙着！”

贺御君这几天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被老婆训了也只能乖乖听着，又委屈巴巴地说：“这些话等你回来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担心你们路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还需不需要我再去找人解决。”

“没有了！医疗团队都跟着，能有什么问题？”

“爸呢？身体怎么样？若是途中出现什么情况，不行的话就迫降，身体健康第一。”

“我知道！你都重复第四遍了！”

被严重嫌弃的贺长官，坐在办公室里沉着脸，好想发顿脾气以振夫纲，可又担心把小妻子惹火了，回来了不给他好果子吃。

比如，不搭理他，不让他抱，不让他亲，甚至——不让他回房，不让他亲热。

好些日子了呢，算来身体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又小别胜新婚的，若是动作轻点应该是没问题了。万一这个时候把她又惹毛了，那到头来吃亏受苦的还是自己。

所以，忍，一忍到底！

无论心里多少火都留着明天晚上跟她算，狠狠地算！

电话两端沉默，筱筱察觉到自己态度凶狠了点，尴尬，又矮下音来问了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了。”他还怎么敢交代啊，地位越来越低了。

薄唇抿了抿，男人沉着脸色，最后低声道：“等你们回来。”

“嗯。”知道他好像有点生气了，筱筱心里也不安，可这会儿好面子也说不出道歉哄他的话来，便淡淡应了声，断线。

登机后，脸上还闷闷不乐，想着都要回去了又闹得心里结个疙瘩，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可这会儿也没办法了，只能等回去再哄哄他吧！

穆林海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安排下平躺好了，见女儿上来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边，过来人一下子明了，和蔼笑声问道：“跟御君吵架了？”

筱筱坐起身，转头过去，嘴巴动了动，“没。”

“还没，这写着一脸的不高兴，我看不出？”

筱筱羞愧，不好意思地解释了句：“真没……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吵的，是他啰里啰嗦太多话了，我怼了他几句。”

“嗯，怼完了一时嘴上痛快，现在心里又后悔，是吧？”

“爸！”筱筱无语了，干嘛拆穿她啊！

穆林海笑了笑，安慰说：“你是我女儿，在父亲面前，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御君那性格我不了解？他可是惜字如金的人，啰嗦也是因为放心不下，在乎！”

“我知道。”筱筱低声应了两字，垂头抠着手指——大不了，回去了任他“惩罚”喽。

*

贺御君回国十多天，“东运”组织和蛟爷雇佣军被灭的相关善后事宜基本处理妥当，剩下一些不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他都交给刑战云负责处理。

亲爱的贺太太就要回国了，他那颗成熟稳重的心一下子像是返老还童，竟蠢蠢欲动连工作都没了心思。

才过午后，按航行时间来算，专机应该还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到达云城国际机场，可他已经坐不住了。

抬腕看了时间，男人沉重挺拔的身段倏然起身，拽了车钥匙就开门出去。

驾车回家，张婶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他回了卧室，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打开衣柜找出干净的床上用品，呼啦啦，全都换掉。

张婶看到他忙着换床单，要进来帮忙，不料这人却说：“我自己来好了。”

“哦……”张婶大概也明白什么，暧昧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换好床单，铺的整齐平顺，他四处看了看，又觉得还缺少点什么。

于是又开车出去买了束花回来，叫张婶找了个花瓶，他亲自把花插上放在了卧室的斗柜上。

嗯，这下看去，觉得浪漫多了。

时间还是很早，可的确是等不及了，他干脆去大院接了贺熹微跟贺轩，早早就去机场等着。

越野车的后备箱里还放着一束花，是跟刚才卧室的插花一起买的。

车子停稳，打开后备箱拿出那一束百合玫瑰，贺熹微“哇”的一声小嘴巴都张圆了，贺轩淡淡高冷地看了某人一眼，眉宇间明显也有惊讶。

被两个孩子的眼神“荼毒”后，贺御君顿时就觉得拿着这束花走进人来人往的机场是一件多么SB的事了。

可是，没办法，做错事要哄老婆开心啊！一切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看看老婆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颜值过人身材完美气质矜冷的大男人手捧鲜花站在机场本就是很吸睛的一幕了，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对同样出色潮气十足的小朋友——一时间，好多人走来过去地盯着他们，尤其是年轻女孩儿。

贺御君抿唇，脸色挂不住，抱着鲜花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紧了紧花束，好像……想扔掉似得。

终于，实在被人围观的架不住了，他冷着深邃的眉眼将花往小男孩怀里一塞，命令道：“贺轩，舅舅手臂伤没好，你拿着！”

贺轩：“……”

原来舅舅是这样的舅舅……欺负小孩，还理直气壮！

原以为会准点到达的专机居然也晚点了。

暮色四合，机场依然热闹非凡，贺御君频频看表，又打了几次电话，终于，时近六点时，手机响起。

眉头拢成了两座山峰，他接通电话有点着急地问：“怎么回事？还没出来？”

飞机上，筱筱看着情况不太好的父亲，皱眉：“地勤已经联系了救护车，我爸应该要坐救护车直接去医院，我们可能就不从闸口出去了。”

贺御君听完，脑子里一道闷雷！

“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贺御君转头看到外甥怀里还抱着的百合玫瑰，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舅舅，你拿不动，我拿，花是无辜的。”言外之意——不要扔啊！

这点心思居然被个毛头小子看穿了，贺御君更后悔，就不应该傻不拉叽地抱一束花在这里罚站几个小时，最后却没接到人！！

带着俩孩子转身朝外走时，他分明看到好多人指指点点的声音——真TM丢死人了！

越野车刚刚出地下停车场，上了正路，贺御君一眼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处一辆停着的救护车。

立刻按下蓝牙耳机打了电话，接通，他直言就道：“往后看。”

筱筱正好坐在救护车靠着后门的位置，闻言立刻转头，霎时看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嘴角突然就压不住地勾起来，她故意冷冷地问：“跟这么近做什么，你先回去吧，我去医院还得一会儿忙。”

回去？

贺御君当她放屁，直接断了线，跟的更近。

筱筱当然看出他的意图，见他每一次停车都恨不得亲上救护车的屁股，心里也是无语狂躁了！

什么人这是！

到了医院，救护车直接到了急诊科外，贺御君的车子也就停在旁边，筱筱下车来，他也已经下车走进了。

不着痕迹地想去拉一下她的手，却被她很巧妙地避开了，男人尴尬地收回手掌，看向正被医护人员抬下来的岳父，又看向妻子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筱筱摇了摇头，准备跟着车床进去，一转身看到后下车的两个孩子，吃了一惊：“你把他们也带来了？”

“嗯。”男人巴巴地看她一眼，深邃的眸底潜藏着敢怒不敢言的郁闷，“孩子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吵着要来。”

吵着要来？

贺轩抬眸，这个舅舅……

穆林海已经被送到急诊科了，筱筱抱起女儿亲了口，继续忽略某人，“宝贝，我们去看外公好不好？”

女人抱着孩子进屋去了，贺轩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没跟上的高大男人，沉默了下：“舅舅，花……还要不要拿上？”

话落，男人眸光垂下，冷冷一股寒意。

“拿什么拿，扔了去！”

望着愤愤走进急诊科的背影，贺轩皱眉，无语。

筱筱抱着女儿就不舍得放下，可贺御君担心她腹部刚愈合的伤口，走近了将女儿抱过来。筱筱不满，瞪他一眼：“你干嘛啊？我跟宝贝这么久没见了，抱抱不行？”

正文 第457章 不能阻止他想给妻子一个公主抱

第457章  不能阻止他想给妻子一个公主抱

“你跟我也这么久没见了，怎不抱抱我？”男人俊脸冷肃，深邃眼眸淡淡冷冷地垂着，目光搁在她身上，不要脸地怼了一句。

急诊科人多，筱筱清楚地感受到周围有病人家属投来怪异又兴味的一瞥，她脸皮薄，受不住，立刻羞涩了。

“胡说什么呢你！不嫌丢人的！”嘀嘀咕咕抱怨了句，她垂着头，嘴角要紧紧抿着才没有勾起。

穆林海回国也是一件很轰动的事。除了云城的相关部门得到上级消息要来接机外，原部队的高层首长也过来了两名，专程前来慰问的。

得知他下飞机直接就进了医院，那些官员也随即赶到医院来。

夫妻俩尴尬别扭的相处还没摸个清透明白，好几名穿着军装或正装的首长官员们已经到了，贺御君只能先放下女儿让贺轩照看着，转而接待这些官员，客气寒暄。

院方也得了消息，要不惜一切代价，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用最好的器械药物，必须让穆林海的身体尽快恢复。

夫妻俩对上级的关怀表示感谢，又是好一番官场套话，直到急诊科负责穆林海病情的医生出来，一行人才结束谈话转而上前。

“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筱筱走在最前面，看到领头的医生取下口罩，赶紧问道。

老医生态度和善，跟一众官员点头示意后，安慰家属说：“放心吧，我们已经果断采取了措施，情况还在控制之内。稍后，病人就能转到病房，家属可以短时探望，但考虑到病人身体虚弱，建议不要久留。”

筱筱一颗心放回原处，连连道谢：“好的，知道了，辛苦您了！”

很快，穆林海被医护人员送出来，一行人跟着去了病房。

鉴于医生说了穆林海的情况不适合打扰，这帮子官员也就适时离开了，表示等人情况稳定了，身体好转了再来慰问。

筱筱进了病房，见穆林海疲惫的好似连说话都没了精力，她也没有逗留，只是弯腰下去低声安抚：“爸，我们回到云城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些了，明天我把妈接过来陪着你。”

穆林海眼皮动了动，昏沉睡过去。

贺御君送走了一众官员，正要推门进去看看岳父的情况，门板突然从里面拉开。

两人都吓得一跳，目光对上，筱筱有些别扭，男人皱了下眉，继而越过她头顶看向病床，低声问：“睡下了？”

“嗯。”她往外走，顺势把门带上，“医生说他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打扰，等明天再来看吧。”

贺御君隔着门上的窗玻璃又看了几眼，点点头，“也好。”

两个孩子就在身边跟着，贺御君本来想牵牵她的手，可又怕她不给面子地甩开，那样弄的自己就难堪了，于是念头兴起又压住，只是手臂在她后背虚虚揽了下，低沉道：“这么晚了，你又长途旅行，肯定累了，先回家吧。”

“嗯。”两人依然有点生疏似得，不过比刚才那副刻意冷淡的样子好了许多。

贺熹微看到妈妈回来了，明显兴致很高，走路时一手牵着妈妈的手，另一手牵着哥哥的手，一走一蹦地。

贺御君跟在几人身后，看着眼前再普通不过的一幕，先前心里那点小郁闷不自觉地溃散，俊逸的嘴角勾起轻轻笑意。

到了停车场，贺御君走到车边时，不动声色地扣住了筱筱的手腕，示意她坐在副驾驶。

别扭到现在，其实心里早就憋不住了，他既然都一再示好了，她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嘴角抿着冷冷勾起，睇他一眼，等他拉开了副驾驶车门，低头坐进去。

两个孩子也坐好了，贺御君坐上车，刚刚启动车子，后面小丫头的声音兴奋传来：“妈妈，妈妈，花花！好多花花！”

贺御君头皮一紧，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

筱筱闻声回头，一眼看到后座上放着的一大束百合玫瑰，漂亮的眉眼登时惊讶地亮起。

贺轩默默不吭声地，却已经把花束捧起递上前来。

筱筱转身接过，小心翼翼地把一大束花从车座间隔里抽过来，抱着花儿看了看，又瞥向那侧脸线条紧绷刚毅的某人，故意问道：“这哪儿来的花儿？难怪刚才车门一开我就闻到一股花香，正纳闷呢，还以为你车里喷香水儿了！”

“……”贺御君那张脸崩得，随时都要裂开似得。

可是筱筱的心情却彻底晴朗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古板严肃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家伙，好像还就在婚前送过一次花，婚后……有没有？反正没记起来。

没想到这次觉悟挺不错，竟然还带着一束花去机场接她。

只是，刚才捧着花儿却没接到人，心情应该很酸爽吧？

疲惫的身体因为丈夫难得浪漫一次的送花而振作起来，筱筱心情好了，话也多了，一边捧着花儿把玩，一边跟某人聊天。

“哎，你说我们是明天就把我妈送到我爸那儿去呢，还是过几天，等我爸身体好点了再说？”刚才在病房里，筱筱是说明天就把母亲接过来陪着，可后来一想，又担心母亲看到父亲那个样子操心忧虑，也不好。

贺御君见妻子肯主动跟他说话了，心想这花儿还起了点作用，虽然被调侃的面上过不去，但也算危险解除，面色稍霁，他沉沉开口道：“明天就送岳母过去吧，已经拖张婶问过几次了，我回来去去看了她两次，她也是一直担心忧虑，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

“嗯，好。”想着这一次的危险经历，差点就不能活着回来了，筱筱也是心有余悸，立刻转头又问，“那要不要……我们先去疗养院一趟啊？我想看看我妈再回去。”

贺御君扭头看了她一眼，皱眉，犹豫，“太晚了吧？你还不累？”

“可以再撑一下吧……”主要是母亲那么担心，看到她肯定会好受一些。

“好吧。”拒绝不了妻子的任何请求，贺御君方向盘一打，车子又上了另一条路。

这些日子，苗念梅都在焦虑难耐中度过，若不是每天还能有外孙女儿来给她解解闷，女婿又一再保证筱筱没事，她恐怕就得以泪洗面了。

至于穆林海的情况，因为涉及到保密原则，加之先前他一直没能脱离危险期，贺御君在岳母面前只字未提。

下车时，他特意叮嘱了这件事，筱筱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行人前往苗念梅的房间走去，张婶不在，这里有专门聘请的护工帮忙照顾着。护工看到贺御君立刻起身，笑着招呼，忙去喊已经准备睡下的苗念梅。

可想而知，苗念梅看到面前的女儿，情绪有多激动了。

这些日子的调养，她身体恢复的不错，不需要借助轮椅出行，筱筱看到母亲从床沿起身快步走上来，忙也几步赶上去，拉住苗念梅的手：“妈！”

“筱筱！”近距离盯着女儿看了又看，苗念梅忍不住泛起泪意，“你总算是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好好的，没事的。”筱筱红着眼眶，忍着没落泪，强颜欢笑安抚母亲。

家里张婶的电话打来，询问怎么还没回去，贺御君交代几句，挂了电话后走上前来：“不早了，家里饭菜都凉了。”

苗念梅看着女儿瘦削的脸庞，显然这些日子受苦受罪了，忙接着贺御君的话说：“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累了，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嗯，那您也早点休息。”

从疗养院出来，筱筱是真觉得累了，靠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贺御君的蓝牙耳机递过来时，她皱眉不解，却听这人没好气地说：“你闺蜜。”

“哦！”筱筱一听是纪曼柔，立刻接过耳机，无精打采地聊了几句，“喂，纪大小姐……是啊，回来了，刚去看了我妈，这会儿回家……今天就算了吧，太累了……嗯，好，那行，再联系。”

接完闺蜜的电话，车里又安安静静的，筱筱摇着晃着，后来不知觉地就睡过去了。

越野车在小洋楼前的停车坪熄火，贺御君转身示意外甥先带着妹妹下车，他自己也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开了车门，想把累极熟睡的小女人直接抱回屋去。

可是，才刚刚把她挪下车座，那颗小脑袋突然就抬了起来，惊了一跳：“唔？到了？我怎么睡着了？”

贺御君脸色一僵，明显失望，抱着她还想继续走，可贺太太已经挣扎起来，“放我下来，你手臂的伤也才好吧？”

“不碍事。”

“行了吧！还逞强！”

被筱筱鄙夷地唾了一句，贺御君更觉得不爽，曾几何时，他这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在妻子的眼里，就那么中看不中用了？

这点伤，还不能阻止他想给妻子一个公主抱。

筱筱站稳就去推他扶在腰间的大掌，冷不防被他反手攥了住，她不解，抬眸正皱眉，那张俊脸就猝不及防压了下来。

来不及低呼，来不及阻止，筱筱就被坚硬温热的男性胸膛紧紧贴了住，所有的呼吸被他夺去。

正文 第458章 我检查下伤口

第458章  我检查下伤口

瘦削尖润的下巴在他手指间，她的脸颊被他几根有力的手指牢牢定住，根本无法逃脱。

几乎是蛮横地弄开了她紧阖的贝齿，狂风暴雨般的吻急急落下，席卷着她准备说话的舌尖儿，把她所有抗议逼退回去。

筱筱心里暴跳起来，这什么地方啊！还在庭院里，至于这么迫不及待么？

等会儿孩子们看到，邻居看到，叫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孩子们，怎么出门见人啊！

支离破碎的呜呜声紧急提醒他不要乱来，可贺御君哪里肯听，分开了这么多时日，两人又是鬼门关前闯了一遭，天知道他心底里积压了多少恐惧与害怕，留存了多少思念与爱意！

他能忍到现在，没在医院里对她乱来，没在疗养院强行壁咚，他已经自制力惊人了好不好！

窒息般的拥吻让筱筱也感觉到他潜藏在身体里的巨大能量，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他会吻得这么用力，这么陶醉，好似到了世界末日，好似两人再也没了时间。

他身体滚烫，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那么浓烈好似要摧毁一切的爱意，到底是把理智清醒的筱筱也拉下了水。

忍不住地，双手抬起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儿触摸到他颈间暴突跳跃的动脉，好似身体一下子被什么击中，腿窝一软，虚虚靠近了他强壮的怀里，仰着头，厮磨、缠绵……

一个吻，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若不是筱筱缓不过来气了，恐怕要到地老天荒。

喘息着放开彼此，筱筱大口大口呼吸，面颊红润似三月桃花，那双眼……水灵灵娇润润，更是不胜含羞，璀璨灵动。

贺御君盯着妻子分外迷人的模样，一时浓眉蹙成两座山峰，俊逸的五官因隐忍都微微抽搐。

低下头来，怜惜温柔的啄着她嘴角，好一会儿，才克制住，将她的脑袋又紧紧按在怀里，低沉一声喟叹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发出：“终于……回来了。”

筱筱心里微微一颤，这才明白——原来他这般失控发疯的吻，只是因为庆幸她终于回来了？难道他还一直担心她在外边还会有什么意外？

的确，贺御君就是这么想的。

爱到深处，更易患得患失。妻子不在他身边，不在他势力掌控范围之内，他就总是不安心，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这会儿，人在他怀里踏踏实实地抱着，能由着他狠狠亲上几口，他才敢相信——人是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好了，回屋去吧，一会儿孩子们又要出来找了。”将丈夫弄乱的衬衣领口细细整理好，筱筱抬眸，媚眼如丝地飞去一瞥，低低开口。

“嗯。”他答应着，却又俯颈下来，薄唇又凑上来亲了亲。

筱筱真是要被他烦死，至于这么黏人么？

好吧……其实这一次鬼门关的经历，她也是吓坏了——想着如果不是老天爷眷顾，哪里还能有他们此时的亲热缠绵？

这样一想，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脸颊在他胸口处贴了帖，低声启唇：“好了，进屋吧！”

之前那些小别扭、小情绪什么的，一吻之后，全都烟消云散。

两人手牵着手，交缠的视线都要拉扯不断，浓情蜜意地进了客厅。

张婶早从客厅落地窗看见了庭院里的一幕，见他们进来了，笑得都要合不拢嘴，忙招呼说：“快洗手吃饭吧，饭菜热过一遍都快凉了。”

筱筱看着张婶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真诚地道：“张婶，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既要照顾我妈，还帮忙照顾孩子们，太辛苦了。”

张婶憨厚老实，被筱筱的话夸得不好意思，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麻烦什么，孩子们很听话，不怎么费心。再说了，先生给我涨工资，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筱筱挑眉，微微侧目看了丈夫一眼，那人又恢复了一惯的高冷淡漠，眉眼沉沉压着，好似刚才庭院里的一幕不曾发生。

真是人格分裂啊！

一会儿是火山，一会儿是冰山，他是怎么做到自由切换的？

吃过晚饭，时钟已经指向十点了。妈妈回来了，贺熹微很开心，晚上吃了一大碗饭，而且没要哥哥喂。

两个孩子生物钟都准时，小丫头呵欠连天，哼哼唧唧地，筱筱跟女儿阔别了十来天，很想帮她洗澡，陪她睡觉，可是某人心疼娇妻长途航班回来，必定累了，剥夺了她跟女儿亲近的机会。

筱筱只好放着父女俩在卧室卫生间里折腾，自己取了衣服去另一间浴室洗头洗澡。

等她收拾好回来，卧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眸光探过去，小丫头竟已经趴着睡着了。

鼻端嗅到了花香，她目光又巡视一圈，一眼看到斗柜上插在花瓶里的鲜花，顿时嘴唇荡开了微笑。

正想着这家伙今儿是怎么了，耳侧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循声回头，看到几步开外修长挺拔的身躯——完美的倒三角，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还有那单薄一条内裤下的弧度……

脸颊骤然滚烫，她忙不迭地移开视线，也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贺御君看到小妻子也正好洗完澡回来了，系带睡袍下是一条真丝吊带，空空内里在胸前映出了两颗痕迹，他莫名地，勾唇一笑，抬步朝她走过去。

筱筱眼神躲闪不开了，眸光抬起，忽而结巴：“小丫头……睡觉倒是挺快——”

“嗯，中午没让她睡。”

啊？！

筱筱一呆，眼珠子都瞪圆，“为什么啊？”

男人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你说为什么？中午不睡……晚上不就能早点睡下了？

小电灯泡不睡着，爸爸妈妈怎么干坏事？

筱筱从他唇角邪魅的弧度瞬间洞察一切，一时心跳乱了节奏，开口时嗓音都有些颤抖：“不早了，睡……睡觉吧，我好累。”

她欲错身走开，可男人修长笔直的一双腿微微移动，一堵胸膛挡在了她的面前。

皱眉，抬头，她望着那双深沉如大海般的眼眸，咬唇：“别闹了……真得好累，而且……伤才好。”

“嗯，我检查下伤口。”男人顺着她的话接下，大手抬起，就去掀她的睡衣。

“哎！”筱筱吓得往后一退，腰肢撞到了斗柜上，连带着上面的花瓶也摇了摇。

两人反应都快，同时迅疾出手稳住了花瓶，两双手就这样叠在了一起。

筱筱觉得他身上温度好高，烫手似得赶紧缩回来，可眸光移动间，看到他手臂上那条长长的伤疤。

“这才刚长好吧？你那会儿还要抱我！”那条刀疤从肩膀处开始，一直延伸到手肘，现在伤口愈合了，新长出的肉是很淡的浅粉色，看着就叫人心疼，好似随时都会裂开——而他那会儿居然还想把她抱进屋，简直胡来！

贺御君侧了下头，满不在乎地看了看那条伤疤，“老公一条手臂也可以抱你。”

“……”这人今天，就不肯好好说一句话，浑身上下写满了势在必得的决心，真是——

面前那堵墙又靠近，没等筱筱做出反应，腰间一紧，她便紧紧贴在了男人不着一物的胸膛上。

贺御君闻着沐浴过后的妻子浑身淡淡的馨香，越发心猿意马不想控制了，薄唇吻在她耳边，他蛊惑似的低语：“嗯？让老公检查一下伤口，没好透的话咱明天再去医院看看，落下病根可不好。”

一边说着，薄唇一边顺着耳郭、脸侧，一边就到了她嘴角。

喉结滑动，再度吻上妻子的唇，他收紧双臂，两人都是深深的喟叹，瞬间，筱筱那点坚持又退怯了。

“伤口都恢复了，别担心。”本意只是安慰他的话，却不想，入了陷阱。

“恢复了？那……老公就不客气了。”英俊的眉眼挑起，他说这话时，神情不要太邪气。

啊？

察觉到上当，她伸手去推那堵胸膛，可男人动作比她更快，天旋地转之间，她就被甩到了床上，男人精壮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席梦思床垫狠狠震动，看到女儿被巨大的弹力震得弹起来，筱筱吓坏了！

好在，贺熹微睡觉很沉，被闹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又翻个身继续睡下了。

夫妻俩都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见女儿没了动静，才又放松。

筱筱气坏，伸手拧在他耳朵上，压低声咆哮：“还叫你乱来！当着女儿的面你好意思！让她看到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看到……”

他坏坏笑着，手已经掀开了她的吊带裙，看到她腹部那条新长出来的粉粉嫩肉，心疼皱眉，男人吻上去，轻轻柔柔……

筱筱所有坚持在他这煽情旖旎的一吻之下，全都溃散。

身体抖着，她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仰起头来。

两人极有默契地，痴缠亲吻。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晴朗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挂枝头，细碎的银光随着舞动的帘布投射进来，屋子里气氛越来越浓郁，羞涩的，好似连那点月光都害了羞，摇摇曳曳，浅浅探头……

正文 第459章 叔叔，陪我逛街吧！

第459章　叔叔，陪我逛街吧！

筱筱原以为，他一直惦记着怀二宝的事，现在逮着机会亲热肯定不会做安全措施了－－却不料，紧要关头他却出乎意料地记得要穿雨衣，倒把她弄得吃惊一愣。

等到事后夫妻双双躺下来，贺御君才亲吻着她汗涔涔的额头，喘息着淡淡解释：“我们现在的身体，都不适合立刻生老二，所以……先避孕，再等等吧。”

筱筱觑他一眼，心里感激，“你还能想到这个，倒让我意外。”

他们目前的身体，确实不适合。贺御君那边，身体里残留药物的后遗症都还没弄清楚，万一小蝌蚪也收其影响呢？

而她这边，受伤后用了很多药物，差不多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代谢。届时，腹部伤口完全愈合，再怀孕也更安全一些。

话不需说明，彼此都明白。

贺御君勾唇冷冷一笑，大掌在她胸前恶作剧地捏了一把，“老公考虑事情永远周到谨慎，我可不是低等的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怀里的女人低低窃笑：“嗯，你不是－－不过，你发起骚来，也就比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好上那么一丢丢。”

“嗯？”这人沉眉，恶狠狠地转头，“还没收拾够！？”

“够了够了！”女人一缩，忙挡住他又要乱来的手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吱呜了片刻，有点吞吐地开口，“喂，问你件事。”

“说。”贺御君闭目养神，帝王一般赏了个字。

“那个－－”其实，刚才做之前，筱筱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可是没好意思问。

这会儿，她心底差不多知道答案了，可就是－－想要确认一下。

她犹豫为难，半晌没问，贺御君轻阖的眼眸再度睁开，深邃有神的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宇间，低声开口：“怎么了？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

筱筱抿了抿唇，心里紧张起来，抬眸瞥了他好几下，才为难地问：“你……你被田思雨困住的那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话一出口，贺御君英俊的脸色登时变了，眸光也锐利起来。

“你听到了什么？”

筱筱皱眉，心里忐忑，可是话题既然已经挑起，也躲不过了。

点了点头，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眸，刻意讨好似的，脸颊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声音更低：“那天打斗过程中，她曾说……说，跟你发生了什么－－还说，没准儿她都怀上了你的孩子……”

“当然，我知道你是绝对不可能碰别的女人，更何况是那样一个心术不正正邪不两立的女人－－可是，她既然可以用特制的麻醉药控制你的行动，那么自然也可以用另外的药物控制你的……”

这些问题盘旋在心底好些日子了，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出来，怕万一属实，无疑是在他伤口撒盐。

这会儿亲热过后，气氛不错，她才趁机问起，总想把这件事落个实，省得心里一直不安。

贺御君沉默着，听她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到位了，英俊淡冷的脸色面无表情，静默了会儿，哑声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有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筱筱从他臂弯里抬头，盈盈水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楚楚动人，盯着丈夫沉肃凝重的眉眼，她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没有。”

贺御君心里一惊，“为什么？”

筱筱勾唇，莞尔一笑，“因为，如果你真得不得已跟她发生了什么，那么你心里的阴影跟芥蒂绝对会让你在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视、面对我－－更不要说，一见到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贺御君脸色尴尬地僵了住，沉沉眸光都不好意思了。

“你刚才进来时，一点犹豫都没有－－我就知道，田思雨是故意说谎刺激我的，你们应该没发生什么，或者说－－可能你的确被她冒犯了一些，但绝对没有到最后那关键的一步。”所以，他才能坦坦荡荡地对她做那些亲热的事，一点阴影都没有。

听完妻子的分析，贺御君沉默了几秒，继而紧绷的脸色松动，揽着筱筱的手臂又收了几分力。

不愧是相爱至深的伴侣，对他太了解了。

他刚才还在紧张，万一妻子不相信他的话，田思雨又死无对证－－那他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想不到，不用证明了。

筱筱看着他的脸色就明白了一切，顺着他的工作也抱他更紧一些。

头顶，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和劫后余生的感慨：“没有……当然没有，如果有那一天，我再也不会来见你了。”

筱筱抱着他，紧紧地，片刻后，却又在他胸前开口：“不要。我们约定好，此生无论发生事，只要尚存一口气在，只要心底还爱着彼此，我们就不能分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没有什么比相爱厮守更重要。”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得失身于人了，她也不会因此嫌弃他，不爱他－－相反，就跟那天她跟田思雨说的话，她会更爱他，更心疼他，用时间和岁月洗涤这一切伤痕，等他心灵的伤口愈合。

贺御君听着妻子的话，明白一切，爱怜地俯头下来在她发顶亲吻了好一会儿，心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是……”

＊

翌日，贺御君没去工作，筱筱去医院看穆林海时，压着他过去做个全身体检。

为了能孕育出健康聪明的二宝，贺御君这次也不推脱了，乖乖顺从贺太太的意思，配合医生做检查。

穆林海经过一夜睡眠醒来后，精神也好转不少。

视线逡巡了一圈，看到了女儿女婿，看到了贺老将军，看到了两个孩子，眸色越发欣慰。

而这一切，都没有指端一热，顺着那只手慢慢上移，看到阔别数月的妻子时，来的激动欣喜。

“念梅……念梅－－”苍白的嘴唇蠕动，他一激动就想起身，另外一只手也探过来。

苗念梅瞬间泪如泉涌，拉住丈夫另一只手，由着泪水落下：“是我，是我……你怎么这样了，怎么伤成这样了……你们都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

筱筱一听这话，心虚地往贺御君身后躲，拽了拽他的衣服。

贺御君回头看她，两人眼神交换，他立刻明白，赶紧对孩子们招招手，又给老爷子递眼色。

贺老将军自然就起身，交代说：“林海，你们夫妻好好聊聊，我们先出去。”

苗念梅不好意思，忙抹了把泪，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后，才埋怨起来：“都嫌我是废人是不是？什么事都不跟我讲！你去做卧底，那么危险的事，跟我商量过没有？万一回不来怎么办？我才记起女儿来，一家人都没好好团聚过，你就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你心里只有国家大义，只有那肩扛的责任，想过我没有，想过孩子们没有……”

穆林海昏迷了这么多天，自己也曾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家人的身边，却不想老天终究是厚爱。

此时听着妻子的责骂抱怨，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幸福，很动听。

只是，妻子哭得这么伤心，叫他心疼了。

“好了，一把年纪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也不嫌丢人！”穆林海温和地笑着，哄着老伴儿的模样俨然热恋中的情侣。

病房外，筱筱从门缝里窥见这一幕，偷偷窃笑着把门完全关上。

转过头，正准备跟贺御君说话，兜里手机响起来。

“亲爱的，什么事？”

贺御君听她吐出这肉麻的三个字，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筱筱瞪他，拿着手机走远几步了。

电话里，纪曼柔说：“今天什么安排，有没有空吃顿饭？莫太太过生日，莫总在游轮上办了个Party，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只跟我说了。我跟他讲你昨晚到的，估计这位准爸爸一会儿就要给你打电话。”

筱筱一听，稍稍犹豫了下，就答应了下来，“可以啊，他的婚礼我都缺席了，这次肯定得去。”

说道莫洋的婚礼，纪曼柔又忍不住吐槽：“莫洋结婚，你老公倒也是去了，不过真的露了个面把礼金上了，人就走了。人家莫老总裁可是好一番挽留，他都不给面子。”

汗－－

筱筱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可他对你就不一样了啊－－”

“那是。邢大哥在外人面前不也是古板严肃，可是在你面前不就变了样儿。”话没说完，手机提醒又有电话进来，筱筱一看，还真是莫洋。

“得，不扯了，准爸爸打电话来了。”挂了纪曼柔的来电，筱筱立刻又跟莫洋聊起来。

贺御君站在原处，看着几步外的娇妻情绪高昂地聊着电话，好像晚上又有什么安排，眉头不自觉地聚到一起。

没有异性朋友的贺长官，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姓莫的富二代都结婚了，还能跟他老婆聊得这么起劲儿！

心里还愤愤不满着，筱筱却已经挂了电话回来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叔叔，今天干脆翘班吧，陪我去逛街怎么样？晚上有个Party，我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正文 第460章 让我怀上再说，别先嘚瑟！

第460章  让我怀上再说，别先嘚瑟！

贺御君一听沉了脸，剑眉孤傲地挑起：“我答应了？”

去参加个臭男人的Party，已经够翻天了，还要专门买新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去？

他这个丈夫何时沦落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筱筱见他拉着个老脸，面若冰霜，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皱眉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人家的婚礼我都错过了，现在难得还有个弥补的机会，我去去都不行？”

“婚礼我替你去过了。”

“是，礼金甩下就走人了嘛！”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贺太太更气，“堂堂莫氏财团，贪图你那点礼金？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朋友能上点心？”

贺御君脸色冰冷地动了动唇，“我对纪曼柔很上心，把我的兄弟都献给她了，可是你的男性朋友，别指望我有好脸色。”

“……”筱筱撇过头去，沉默了几秒，随即觉得这人太好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男人冷沉沉的俊脸盯着她，“你笑什么？”

女人挑眉，心情明媚，“贺长官，我说你也不年轻了，女儿都几岁了，还计划着要二胎……你怎么心智反而越来越退化了？咱能别这么幼稚么？”

“我幼稚？我现在去参加一个女人组织的聚会，你会高兴吗？”

“会啊！”筱筱一摊手，很坦然自若地说，“你的生活确实太单调了些，适当放松一下嘛，会会朋友，喝喝小酒，谈笑风生，那样才是人生啊！”

“我的人生有你就够了，别的不感兴趣。”依然是不冷不热的语调，好似生闷气的小男孩。

筱筱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又笑，干脆把他当小男孩哄起来，靠上前拉着他的手摇了摇，甜甜地笑，撒娇道：“陪我去逛逛嘛，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咱们不得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吗？我向往了好多年呢，跟你手牵着手逛街买衣服，你说哪件好看我就买哪件，把自己的老婆打扮的美美的，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

“唔……你若是不放心我，晚上咱们一起去嘛，你都没好好陪过我，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要拉上你一起，我得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贺御君是我穆筱筱的男人，骄傲、自豪！”

许多没听老婆吹捧过的某人，被这番话哄得服服帖帖，那张阎罗面孔总算松懈了几分，可大男人的尊严面子放不下，他嘴角勾了勾，还不领情似得，“谁不放心你？这天下除了我，你还看得上别人？”

“……”这个自恋！她都无力吐槽了！

“嗯，就是啊！你有这个认知，那干嘛乱吃飞醋！”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一家子人团聚了，你应该多花时间陪陪孩子们。”

天啦！明明就是他自己占有欲太旺盛，一刻都不能放松对老婆的黏（监）糊（视），还要找这么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人简直——

可是，谁叫他是一家之主呢？谁叫自己爱他呢？

筱筱强忍着吐槽，笑得更甜更美更夸张——因为不这样的话，她怕自己会爆发！

“嗯，贺先生教训的是，就今晚而已，以后我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贺御君颇显意外地垂眸睨她一眼，“你说的？”

筱筱握拳，咬牙，“我说的！”

本来，答应了给他生二胎的，算来也得好好调养一下身体了。CI部门还是工作量太大了，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执行危险任务，哪里适合备孕和养胎，她早已经在心里做出选择了——先暂时回归家庭吧，等二宝出生，大点了，她再重新谋求事业的发展。

想来悲哀啊，男人女人的生理构造决定了在某些时候，必须由女人做出牺牲。比如怀孕，比如生育，比如哺乳。

这几个阶段，无论女人有再强的事业心，再优秀卓越的能力，再疼爱她的男人——也都不得不放弃自身晋升打拼的机会，回归家庭。

贺御君没想到之前两人数次谈判都没达成协议的老难题，竟这么奇迹般地突然解决了，一时觉得捡了个大便宜，心情便也好转不少。

抬腕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他皱眉：“我们去逛街，两个孩子怎么办？”

“让爷爷带去大院儿喽。”难得两人浪漫一回，纵然对女儿疼爱至深，她也不想带个小灯泡。

贺御君被她终于松口肯回家相夫教子的决定哄得龙颜大悦，一时格外开恩，什么要求都愿顺着她。

于是，转身去跟老爷子和福伯交待了句，又交代贺轩照顾好妹妹，便朝女人丢了句：“走啊！”

筱筱开心极了，轻快地小跑跟上去，很自觉地去牵他的手。

人前这家伙一惯淡漠威严，嫌弃似得甩了下妻子缠上来的绵软手指，不料女人不依，反而越发大胆起来，直接把他一条手臂抱进怀里，还狠狠瞪他一眼！

接收到那双水眸发出的警告信息，贺御君纵然觉得不妥，但也不敢再甩开了。

两人去了城里最大的一个商场，下了车，贺御君看着商场墙壁上偌大的招牌，嘀咕了句：“来给陆熠城做贡献了。”

筱筱咋舌，“原来陆总是这家商场的老板？”

提到陆熠城，筱筱想起一事，忙又问：“对了，陆太太生产了么？男孩女孩儿？”

贺御君睇她一眼，“你过糊涂了，这才几个月？”

“是哦！”筱筱想起来了，不过算来，应该也到了孕晚期，快生了吧。

两人进了电梯，正好看到一名大肚子的孕妇，筱筱想到怀孕生育便又联想了一片，“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怀上二宝呢，看着别人大肚子，觉得好羡慕。”

恰逢周末，时近中午，正是用餐高峰，电梯里人流很满，两人被挤到了一起，紧紧挨着，男人听她这声感慨，微微一低头在她耳边邪魅地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相信老公的实力？”

声音很低，但难保不会有人听见，筱筱贴着他嘴唇的那边耳朵一下子红透，暗暗里掐着他的手捏了把。

他的体力那是毋庸置疑，可怀孕这个事，也得看缘分的。

出电梯时，女人悄悄吐了句：“让我怀上再说，别先嘚瑟！”

后腰被他用力一掐。

两人先找了地方吃饭，好几年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浪漫“约会”，筱筱觉得很新奇，先是自拍，又拉着某人一起拍，而后发朋友圈。

很快，状态提示有回复。

曼曼：啧啧，老娘午饭还没吃呢，猝不及防的一把狗粮！

莫洋：看他那张臭脸，明显看不上你，也就你在自嗨。

曼曼回复莫洋：还有时间刷朋友圈，游轮Party布置好了？

闫跃然：长官带着老婆逍遥快活，下属苦逼加班干活，还要被喂狗粮……生无可恋。

刑大哥：你俩翘班能别这么高调么？等会儿我又要挨骂了。

曼曼回复邢大哥：你挺有先见之明嘛，有时间刷朋友圈没时间陪我吃顿饭！

邢大哥回复曼曼：我在上厕所。

筱筱狂笑不止，一条一条回复。

情侣套餐上来了，贺御君见她还在玩手机，沉着脸不满地用手指叩着桌面，“你还吃不吃？手机这么好玩你跟手机过日子去！”

贺太太在众人评论下回复：大伙儿散了吧，某人跟手机吃醋起来了。

众人：……

饭后，商场里人流更多。

筱筱都几年没认真买过衣服的感觉，逛了几个品牌，一来咋舌现在的物价，二来感慨自己的审美眼光——好像跟不上潮流了。

纪曼柔知道她在逛街，给她发了几家店铺，说那几家衣服不错，叫她去试试。

收到信息，她拽了男人又进电梯，到了纪大小姐推荐的那家店，早有店长恭候大驾。

筱筱虽然生育过，可是身材恢复的非常完美。而且职业出身的原因，她的身体线条比一般的好身材更有吸引力，浑身无一丝赘肉不说，还腰细臋圆，肌肉紧致，昂首挺胸的气质也好。

店长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挥着几名导购一瞬间捧了七八件衣服过来。

大概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吧，何况今天带了“提款机”来，筱筱毫无后顾之忧，立刻开启了狂试衣模式。

贺御君坐在一边沙发上，看着娇妻兴致十足，难得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候在一边。

不过，想要他给点建议，那就是奢望了。

除非，某件衣服露的多了，或者是穿出来太贴身太性感了，他会皱眉沉目，丢两字：“不行。”

每当这时，筱筱纵然不满，可也最多就是嘟着嘴瞪他一眼，完了还是乖乖换掉。

店长跟导购看着这两人相处的模样，明明一个冰冷一个知性，连交流都少的可怜，却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情，羡煞极了。

结账时，筱筱提着五六个购物袋，偷偷吐舌头。

让他大出血了啊！

在店长的微笑恭送中，男人体贴地拎过老婆手里的购物袋，筱筱心情太美了，挽着丈夫手臂时甜甜道谢，接下来又说：“买了漂亮衣服，可是没有合适的鞋子搭配，包包也没有哎……”

正文 第461章 我威胁她做什么？

第461章  我威胁她做什么？

贺长官英勇无畏的人生，头一次因为逛街而心生恐惧。

这小半天过得，比他年轻时执行任务几天几夜睡不好觉都要疲惫。

回到车上时，筱筱看到他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禁调侃：“怎么了这是？今儿是谁说自己很有实力的？逛几个小时就累成这样，未免太不中用——唔……”

话没说完，驾驶室上的男人不由分说地倾身过来，将她压进了座椅里，蛮横索吻。

心底明显不爽，这吻也格外残暴，筱筱嘴巴被他的牙齿磕到，疼得完全没有亲热的心思，一边推他一边还要说话，“干什么呀你！温柔一点！”

“不中用？要不要现在证明一下？”男人稍稍放开她的红唇，俊脸停留在她眼前，开口时薄唇都挨着她的嘴角，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满满邪魅恶劣的光芒，“说来，没在车上做过。”

筱筱被他似真似假的话吓坏，眼睛都瞪圆了，头皮一紧不客气地拍了他一把：“你还真敢想！”

男人勾唇笑，俊脸俯低再度将她吻住，还要低低补上一句：“这有什么不敢想，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

“别闹了！”

“谁跟你闹，要么……”

安静的车厢突然被一道急促的鸣笛声打破，两人都是一惊地抬头，看到车前停了辆车，想必是找不到车位又看到他们上车估摸着是要走了，才在外面等着的，可不想这两人上车后还要亲热缠绵半天。

看出对方的意图，贺御君皱了皱眉，脸色阴沉的很难看，但还是松开了怀里的娇妻。

筱筱却觉得尴尬死了，脸红气喘无地自容，忙催促道：“快开车快开车，叫你乱来，丢死人了！”

贺御君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越野车滑出车位时，他这边的车窗降下，清冷深邃的眼眸看了眼那位司机。

那小哥也有意思，早已经降下车窗，等对方眼神瞥过来时，这小哥还做了个搞笑的手势，嘿嘿笑着：“大哥，对不住啊，实在找不到车位了。”

越野车的车窗默默升上去，贺御君按下了蓝牙耳机，等到电话打通，冷冷斥道：“你那么大个商场，连车位都不够，做什么生意！”

筱筱还尴尬害羞着，都不知道他在给人打电话，听到这话，惊悚地回头瞪着他，不可思议！！

这——

陆大总裁是藏在地下室也无辜躺枪啊！！

那边，陆熠城正陪着老婆从医院产检出来，难得接到兄弟电话，还以为约他去吃饭喝酒什么的，他连托词都想好了——我不去，我要在家陪老婆！

可他么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商场地下三层都是停车位，是城里最大的地下停车场！他商场生意太好人流太大高峰期一位难求这也怪他？！

“你丫有毛病吧！”陆大总裁毫不示弱地骂回来，声音太大，吼得贺御君脑袋侧了下，连旁边的筱筱都听到了。

这家伙，还嫌不够丢人？！

抢在他说出更多无下限的话之前，筱筱一把抠了他的蓝牙耳机。

“喂，陆大哥。”她甜甜陪着笑，“你别理他，他今天没吃药就出门了。”

陆熠城听到筱筱的声音自然就收敛了态度，不过顿时明白了什么，“你俩今天在逛商场啊？不错不错，钢铁战士也懂得享受生活了。”

“呃……呵呵，九死一生，难得放松。”

“既然你们今天有空，那晚上不如一起吃饭？”陆熠城趁机邀请，想到好久没跟兄弟聚过了。

筱筱不好意思地拒绝，“真是不巧，今晚有安排了。等下回，我们夫妇做东请客。对了，嫂子快生了吧？”

“嗯，快了，刚做完产检从医院出来。”

“哦，是吗？检查结果都还好吧？”

“……”

贺御君发现这女人如今真是话痨，怎么逮着谁都能聊个没完？

长指从方向盘上移下去，他开了车载音响，又把音量调大。

筱筱瞪他，彻底无语了，什么人这是！

等匆匆几句跟陆熠城结束通话，女人回头，精致漂亮的眉眼带着讥诮的笑：“贺御君同志，您要不要考虑去看看心理医生，一个人占有欲太强的话，估计也是病态。”

男人薄唇紧抿，三缄其口。

筱筱盯着他看了阵儿，冷嗤了一句，转头过去。

晚上，贺御君出于对盛装打扮的娇妻单独赴宴不放心的考虑，主动提出也要陪同，而且还带上了贺熹微。

筱筱跟纪曼柔吐槽，“我怀疑他现在精神有点问题，我让他看心理医生，人还不理我。”

纪曼柔发了个表情过来，“这个……不可能吧？我觉得人家就是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幡然醒悟，觉得应该多陪陪老婆孩子呢……你就知足吧，变相秀恩爱这是！”

筱筱：“……”

“你之前不还说，要跟我打小报告吗？”

“是吗？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开玩笑！

贺御君这人太腹黑了！上次她挑拨了两句害他们夫妻吵架，他就变着法的报复，看看这些日子老邢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没时间跟她约会不说，连自己吃饭上厕所都要匆匆解决！

难说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挟私报复吗？

她还敢打小报告么？

借她几个胆儿都不敢了！

一家子收拾妥当，路上，筱筱突然想到闺蜜今天的态度，好奇地转头盯着那张冷肃的侧脸，“贺御君，你是不是威胁过曼曼？”

男人压了压嘴角，眸光看了眼后视镜，优雅地操纵着方向盘变道，淡淡启声：“我威胁她做什么？”

他不承认，但筱筱依然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便又严肃警告道：“曼曼跟莫洋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如果没有他们俩帮我，我说不定早就流落街头饿死了，你对他们要客气一点！”

半晌没有回音，车子正好又在红绿灯前停住，筱筱不客气地掐了他手臂一把，“你听见没！”

“听到了！”某人跳脚，闷闷不悦地回了几个字。

女儿在后面坐着呢，他态度这么凶，筱筱不满，又掐他一下，“你什么态度！让angel看到，还以为我们吵架。”

贺御君心里暴躁，被妻子这样警告让他很没面子的好吧，她还动手动脚的，顿时越发没好气，冷冷危险的深瞳瞥过来，“你再掐我一下，看我今晚怎么还回去！”

嗬！

筱筱瞪眼，羞愤！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当着孩子的面也胡乱说，她干脆两手一起上，多掐几下。

贺御君火大得很，狼狈地躲，两人打闹的画面落在后座的贺熹微眼里，觉得爸爸妈妈好搞笑啊，咯咯笑起来。

两人一愣，朝后看向乐呵呵的小丫头，继而又对视一眼，都无语了。

筱筱手一扬，贺御君以为她还要打，忙指着信号灯：“绿灯，绿灯了！”

“以后在孩子面前，别胡说！她现在两岁多，正是模仿能力强的时候，万一学会了出去对别人讲怎么办！”

筱筱是很严肃地强调这个问题的，贺御君难得听进去了，脸色正经地点了点头：“那以后只在夜深人静时说。”

“……”

车子停在岸边，一家人非常耀眼闪亮的登场了。

装扮豪气的游轮还停在码头，莫洋亲自在登船口迎客。

看到筱筱带着丈夫女儿全家赴宴，男的英俊，女的娇俏，小丫头粉雕玉琢，超高颜值吸引了不少宾客的注意力，莫洋也很开心地张开双臂迎上前，“贺先生贺太太大驾光临，小弟真是三生有幸啊！”

筱筱没想到婚后的莫洋还是这么逗逼，见他春风满面喜笑颜开的样子，显然婚后生活很滋润美满，她也由衷地高兴，上前准备跟莫大少爷礼节性地拥抱一下。

然而，手臂被撤了住，一堵墙挡在了面前。

“莫少，恭喜恭喜。”

贺御君面色清冷，嘴角撩起一点客气的笑意，伸出手去。

莫洋本来还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等着筱筱过来拥抱呢，被他这个程咬金打断，他那个姿势尴尬地停留了一秒，继而又笑，直起腰来伸出手去，两个男人握了握。

一众的人，看到这窘迫的一幕，整个场面有几秒钟的断片儿。

筱筱站在这人身后，一时真是觉得受够了！受够了！

“妈妈，大船，好大的船！”贺熹微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既新奇又有点害羞，大眼睛盈盈闪亮盯着金碧辉煌的布置，兴奋地都要跳起来。

筱筱只好借着安抚女儿，假装没感受到刚才那一瞬的尴尬，笑着掩饰而过。

男人握了手转过身来，长臂在她腰间虚虚一揽，温润绅士地道：“走吧，进去看看。”

筱筱脸颊滚烫，跟莫洋点头示意了下，进去了。

手指悄悄掐在这人手臂上，她脸上带着笑，暗里却磨牙切齿：“贺御君，你真是太过分了！”

男人勾唇，俯头在她耳边，“我说过，你再掐我，今晚有你好看。”

筱筱：“……”

向来低调神秘，深入简出的贺少，竟会拖家带口来参加小莫总太太的生日宴，一时间轰动不小，许多名流贵客都想借机来攀交情，可看着这人冷肃威严的神情，又只敢把这个念头放在心底。

正文 第462章 你说那话，没想过孩子会学？

第462章　你说那话，没想过孩子会学？

整整一晚，筱筱身边有这尊冷面门神看守，不管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无人接近。

除了纪曼柔。

纪大小姐跟几位名媛聊了会儿，见筱筱实在无聊，只能拉着angel狂吃美食，她端着一杯香槟款款过去，坐下瞥了眼愤愤吃东西的闺蜜，笑道：“你怀了？”

“怀了？”筱筱一怔，顿了几秒，忙吞下嘴巴里的食物，“怀什么？”

纪曼柔点一下她面前吃完的盘子，眼眸一瞥，“这么能吃，我以为你怀孕了。”

“怎么可能！”不满地瞥她一眼，筱筱故意很生气地说，“这臭脾气，谁还要再给他生！”

话落，身后刚接完电话回来的贺长官，脸色一瞬阴沉，“你说什么？”

筱筱头皮一麻，装聋作哑，不知声。

可不料，旁边的小丫头竟口齿不清地模仿着说：“妈妈讲，谁还要再给他生！”

学的惟妙惟肖，把筱筱惊呆了，把纪曼柔喜的拍桌狂笑－－而那冷眉沉目的男人，见女儿一副懵懂无知却又小大人的样子，英俊的眉梢没忍住，抽了好几下，脸色更沉。

纪曼柔笑完，双手扒拉着小丫头过来，啪叽在她脸上亲了口，“宝贝儿，你真是太可爱了！来来，再学一遍！”

两岁多点的孩子，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己的行为取悦了大人，小小心理有着求关注的心态，当即就顺从干妈的意思，又学了好几遍。

筱筱本来觉得理直气壮没什么的，可是被女儿鹦鹉学舌地念叨了几遍，她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身后那尊冰山明显散发出阴冷寒气，她怕再闹下去这人就要不顾场合地发飙了，到时候－－

光是这样一想，筱筱就惊呆了，忙一把拉住傻乎乎的小丫头捂住她的嘴，微微严厉地道：“以后不许学妈妈说话！”

贺熹微不明所以，大眼睛懵懵懂懂，有点害怕妈妈的严肃，点了点头。

贺御君心疼女儿，探身过去一把抱过来，冷声讥诮地道：“今天是谁说孩子正是模仿力最强的时候，大人要以身作则的？你说那话，没想过孩子会学？”

“……”

纪曼柔眼观鼻鼻观口，默了几秒，悄悄问：“你俩又怎么了？刚团聚呢，就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了，幼稚。”贺太太淡淡吐出几个字，起身，“走吧，去跳跳舞吧。”正好小丫头也被某人抱着，不用她操心了。

贺御君想制止，可这女人哪里会听，随着一群男男女女入了舞池，瞬间带起尖叫声一片。

真是翻天了！

都做母亲了，还疯疯癫癫地跳这种舞，成何体统！

长官同志隐隐咬牙，思忖着晚上回去该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小妻子！

最好是赶紧让她肚子大起来，看她怎么浪！

从今以后，就只能乖乖在家相夫教子！

Party一直嗨到半夜。

纪曼柔接了刑战云的电话，连续加班加点几天，终于把手头事情告一段落，纪大小姐赶着跟亲亲男友见面，挂了电话就要走。

筱筱大概是沉寂了太久，难得出来疯玩一次就有点管控不住了。直到纪曼柔要走，她才意兴阑珊地也跟着离开。

贺熹微早就困得两眼睁不开，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回到岸上，贺御君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安全座椅，又把安全带扣上。

筱筱喝了点酒，这会儿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好轻松，便那么风情万种地靠在车门边，媚眼如丝地瞧着男人：“我坐后面抱着她睡就可以了嘛……干嘛还要把她扣在安全座椅里。”

贺御君根本不理她，俊挺的额头有青筋隐隐浮现。

“哎，我跟你说话呢……哑巴啦？”丈夫不理，她又伸手娇嗔地拍了下。

贺御君正好安顿好了女儿，被妻子拍了一下，他颀长的身躯从车厢里撤出来，腰杆还没挺直，直接一把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顺势一拉！

整个动作太快太突然，筱筱又脑子混沌，等察觉到不妙，她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扳到了车厢上贴着，动作太急撞的“硿咚”一声响，她疼得倒吸冷气，火气上涌：“贺御君你发什么疯！弄疼我了！”

车厢里，小丫头睡得很熟，一点都没察觉到。

反观男人，冷冷静静，从从容容，面无表情，可深邃眼眸的最深处，如同海啸前的浪涌，正在凝聚。

钢铁般冷硬的胸膛抵上去，筱筱肺腑之间的空气都被挤压排出，她皱眉，推了几把，完全憾不动。

“你干嘛啊！弄疼我了听没听见！”女人真火了，一拳头要上去，又被他钳住。

“小东西，真是反了！”咬牙切齿地，男人眼角眉梢结了寒霜，话落，高大挺拔的身躯俯低，头颅瞬间趋近，薄唇一张，将她不断叫嚣的小嘴巴狠狠堵住！

“唔－－”筱筱瞥过头去，躲，可是他一只手伸上来捏住她下巴，真得好不温柔，用了力扳回来，再凶猛地吻上。

天－－

这家伙是疯了吗？

还在外面呢，虽然是半夜，可这会儿好多宾客从游轮上下来，万一看到了……

“贺御君……你，你别－－啊！”知道这家伙是真得怒了，怒到都要失去理智了，筱筱也怕了，忙要跟他说好话，可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扶在腰间的那只手竟钻进了衣服里。

她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上下装。上装是短小修身的款式，下身是一条很劲酷的阔腿裤，中间堪堪衔接住，偶尔动作大一点，可能会露出一点小肉肉，清纯中带着魅惑，成熟里不乏俏皮。

出门时，这人是不同意她穿这套的，可是没管住，还是被她穿了出来。

这会儿……

筱筱顿觉后悔，这上下两截分开的，明显给了他可乘之机！

然而，如果认为穿这套衣服只是给了贺先生可乘之机的话，那么贺太太的脑子就还是太简单了－－

“喜欢跳舞？不如回去跳给我看，跳个够？”那只手捏着她腰间最敏感最怕痒的一块，低沉蛊惑的嗓音在她嘴边低声问道。

筱筱焉能不知他是爆发前的平静，心里怕极，可嘴上要逞强：“跳给你看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懂得欣赏。”

“嗯，老公不懂得欣赏，那请问－－谁懂得欣赏？”

“……”

她没说话，紧紧皱眉难耐地隐忍着身体的颤抖，又低低斥了句：“放开，别让人看见！”

男人不但没放，反而更压得紧一些，炙热的气息绕到了她耳边，故意吹气：“贺太太，你穿这衣服，很漂亮。”

筱筱得意起来，红唇勾起，“那是，身材好，没办法。”

从前是不方便打扮，埋没了这么好的身材。

以后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去那种规规矩矩又神秘低调的场合上班了，她就可以好好打扮打扮了。

话落，她又嘚瑟地瞧了男人一下，正准备说什么的，突然腰间一痛，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嗤啦”声。

筱筱头皮一麻，整个人跳起来！

“贺御君，你！”

简直有病啊这人！

“这今天新买的衣服！！！”筱筱气得，真恨不得跟这人干上一架！

他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她还不懂？

嫌她打扮的太漂亮了，嫌她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了，嫌她“勾”引别人了，便干脆把这衣服撕了！给她个警告！

“这是我出的钱，所以－－”所以，他想撕就撕。

筱筱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用了巧劲儿一把格开她，她火冒三丈气冲冲地准备走，然而忘记了裤子被他撕开了，她才迈出一步，明显感觉到腰间往下掉。

狼狈地赶紧把后腰捏住，她又靠回车门上，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气到说不出话来。

怎么就嫁了个这样的货色！

两人冷冷对峙，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里对峙，看谁先服软。

筱筱气极，瞪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不知怎么地，眼睫一眨，眸底就红了。

对面跟她一尺之隔的男人，明显脸色一变，挑了下眉。

悲从中来，筱筱也不强忍了，干脆手背捂着口鼻，眼皮沉重一合，泪水就滚了下来。

又转身要走，模样狼狈，也不管裤子会不会掉下来。贺御君一眼瞥见她腰后耷拉着的布料露出大片雪肌，眼眸一凛，忙上前去抱了住。

“放开我！放开我！恨死你了！不跟你过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被欺负到极致的筱筱，一瞬间如发疯的小豹子，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地招呼上男人。

贺御君也没想到会给她弄哭，见她情绪失控落下泪来，他就心软后悔了。

这会儿默默承受着她的招式，双臂说什么都不放，薄唇还胡乱地吻在她脸上，又安抚：“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穿这衣服跳舞时，好多男人的眼睛盯着你瞧，若不是今晚我跟着，你不知会被多少男人搭讪，我－－”

“他们搭讪我就一定要理吗？对我这么不放心，那怎么不把我天天关在家里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甩到他身上揩了几把，大声凛然地吼回去。

贺御君看着自己被荼毒的衣服，皱眉，却又不敢阻止。

“好了，别哭了……都这么晚了，回家好不好？”

正文 第463章 你的先生……他有什么心理障碍？

第463章  你的先生……他有什么心理障碍？

刚才那么嚣张霸气，这会儿又化身绕指柔，低声下气地哄。然而，贺太太还是一点都不领情。

一把甩开他上来擦眼泪的手指，筱筱生气地道：“不回家！我要离家出走！”

“闹什么离家出走？！”男人一瞬阴鸷，头疼不已，“我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什么叫你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我若是这样欺负你然后再不痛不痒地道个歉你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抬着小下巴趾高气扬，筱筱这会儿天不怕地不怕了，就要狠狠闹一下他，让他长记性！长教训！

谁料，这人冷不丁地点头，“我能！”

“……”

抓狂！完全无法无法沟通好吗？！

筱筱气得哽住，差点背过气去，瞪着他愤愤地看了会儿，一把推开他就要走。

贺御君见情况失控了，知道不强制武力是搞不定了，也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拦腰抱回，连拖带拽地将她弄进副驾驶。

女人狠狠捶他，可他一身肌肉硬邦邦，捶的手都麻了。

她气不过，又低头去咬，一口叮住他脖颈连接着肩膀处的肌肉，愤怒之下也失去控制。

贺御君定定地不动，脸色沉凝，额头上青筋浮现。大概还是真得疼吧，他眉心越来越紧，可就是既没挣扎也没逃脱更没叱骂，乖乖地由着小妻子发泄。

筱筱又不是丧心病狂，见他半天没反应，她就心软了，一把放开，噗嗤噗嗤喘息着。

“好了？发泄完了？”男人挑眉，觑她一眼，问道。

“没有！”气得心肝肺都疼，咬一口就发泄完了？

男人笑着，把另一边肩膀凑上去，“那再咬？”

“牙疼！”谁稀罕再咬，她又不是小狗！

贺御君笑而不语，一只手给她安全带扣上，身体撤回去时却又停住，脸庞方向一转，朝她吻下去。

筱筱被安全带困在座椅上，车厢空间有限，想躲都来不及。被他吻住，她生气地咬着牙关不肯松开，却听这人恬不知耻地道：“不是牙齿咬疼了？让老公给你亲亲就好了。”

“……”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这混蛋又开始闷骚了！！

他说完，力道温柔了下来，大手在她腰间摩挲，筱筱受不住这种撩拨，身子扭了扭，嘴里骂着。

不料，又被他得逞——这人灵巧地趁着她说话时就吻了进去。

“别闹了，小心把女儿吵醒。”筱筱要反抗的，被他这句话一提醒，动作又僵了住。

悲哀啊！

竟就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吻下来，筱筱虽然还是拉着个脸不理他，却也没有嚷着要离家出走了。

贺御君满意地看着小妻子脸颊红润的模样，又啄了几口，退身出去，拍上门。

等他坐上车，启动车子，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句：“不知道这样开车算不算酒驾。”

筱筱起初没懂，扭头看他，满脸不解。

他晚上没喝酒啊！

男人望着她，眸光不要太坏，舌尖舔了薄唇一下，回味似的：“偶尔喝点酒，吻起来感觉还不错。”

“……”

老流氓！闷骚的都快成精了！！还能更不要脸么？

见小妻子羞涩的脸颊更红了，贺长官开心不已，上路时竟吹起了小口哨。

筱筱又长见识了，这古板严肃的老男人，竟然还会吹口哨？

吹的是什么歌儿？她细细辨别了一下，好像是——两只蝴蝶？

对于这首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流行歌曲，筱筱脑子里清晰地记得那肉麻到叫人反胃的歌词：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一个冷噤席卷全身，筱筱赶紧转过头去，忍笑忍到内伤。

她得重新认识这个不解风情古板严肃高冷倨傲的男人了……

*

翌日。

贺御君正常上班了，而筱筱也跟他前后脚出门，却各开自己的车。

就算要回归家庭，相夫教子，那她也应该去部门把手头负责的工作交接好。

敲开长官同志的办公室时，里面贺御君正在跟刑战云谈事情。

看到里面有人，筱筱准备退出，可是刑战云也站起身了，“我的事情谈完了，你进来吧。”

筱筱礼貌地点了下头，等刑战云离去关上门了，她才沉着小脸走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男人面前。

“什么东西？”办公桌后，一声军绿衬衣的男人眉目冷毅，不苟言笑。

“辞职申请书。”筱筱淡淡启声，“我正式提出辞职。”

原本，事情也没有这么紧急的。

只是，经历了两个孩子的绑架案后，部门上下所有同事都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在一起共事就有些不妥了，所以，筱筱只能尽快办好离职手续，也省得同事们会有什么想法。

贺御君长臂伸过去拾了申请书过来，翻来淡淡瞥了一眼，“这么急？急着回去生孩子？”

筱筱瞪他，压低声音，“喂，你在家闷骚也就算了，在这里——你好歹注意下影响吧！”说完，她用手指了指办公室一角的监视摄像头。

男人瞥了眼，勾唇，东西扔回桌上，“CI的性质你也知道，就算离职了，也还要遵循保密守则，那些条条款款，自己再多体会体会，时刻牢记。”

“我知道。”

“辞职不是我说了算，部门还要跟上级报备，再派选合适员工来接替你的工作。在这之前，你还是继续干着吧。”他公式化的口吻交代完毕，坐起身时，又低低补充了句，“反正现在还没怀上，你在家待着也无所事事。”

筱筱心里喷火，这像是一个丈夫说的话吗？

这些年她还不够累吗？让她回去浑浑噩噩地过几天，享受放松一下，不行？

还是，又担心她闲着无聊会出门玩儿？

摄像头下，她不想跟这人多啰嗦，只是问了句：“那我今天能先回去吗？我得去医院看看亲人。”

贺御君自然知道她去看谁，点点头，批准了。

筱筱扭头就走了，拍门时的动作有点……帅气。

办公桌后，男人先是皱眉，随即舒展，笑了。

斗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肯退步了。再等一些日子，等两人身体都确诊无碍了，得赶紧让她怀上，而且得是男孩儿。

不过——

背靠的身体突然坐直，他面朝向另一台非工作的电脑，在搜索里打下一行字：吃什么能有助生儿子？

*

筱筱离开了CI，的确是去医院了。

只是，看过了穆林海，见他回复还算不错，有母亲陪伴着，两人也不无聊，难得享受着老来安宁，她就很快离开了。

路上，接到纪曼柔的电话：“你要的心理医生我给你找好了，业界权威，地址我发到微信上了。”

“嗯，好。”中午了，太阳有点大，迎光刺的很，筱筱取过墨镜带上，才说，“我现在就过去。”

“这么急？”纪曼柔吃了一惊，随即又问，“你怎么了，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不是给我看。”

“啊？那……那是谁？”

想着家丑不外扬，筱筱撒谎了，“是两个孩子，经历了绑架那么恐怖的事，我担心他们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去咨询一下。”

“哦……”纪曼柔想了想，回答，“也是，的确需要重视一下，没问题就好，有问题就得及时疏导。”

“嗯。”

挂了电话，筱筱驾车很快到了那家心理咨询室。

在前台报了姓名，工作人员立刻客气地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名衣着打扮很知性的年轻女性坐在电脑后。见筱筱进来，对方立刻起身：“你好，你就是纪小姐的朋友吧？我是陈笑。”

“陈医生，你好。”

两人简单的寒暄，筱筱立刻切入正题：“陈医生，今天打扰你，不是我的问题，我想替我先生咨询一下。”

干练利落的心理咨询师将一杯水放到筱筱面前，顺势靠坐在她面前的桌沿上，微微撇头一笑：“请问，你的先生……他有什么心理障碍？或者说，你觉得不正常的地方？”

筱筱喝了口水，想了想，皱眉。

正要描述时，突然又觉得他好像没什么毛病，毕竟——大男子主义，占有欲旺盛，脾气阴晴不定这些……难道不是很多男人的通病吗？尤其是他这种太厉害太强势太优秀不可一世的家伙。

自信过度，就衍生出这些毛病。

“穆小姐，你若是不好描述的话，建议你可以把他叫过来，我直接跟他谈谈。”

“这个——”筱筱尴尬地抠了抠鼻梁，“我也希望他能来，但很显然……他不会来的，不然，我也不会背着他来见你了。”

“哦，”陈医生笑了下，转到办公桌后坐下，“现在社会压力大，种种矛盾问题突出，很多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心理疾病，只是绝大多数人都意识不到，或者是意识到了却不愿面对，总觉得来看心理医生就表示自己有精神病，讳疾忌医——我建议，你可以回去跟他好好谈一谈，心平气和地谈，然后下次带他一起过来。”

正文 第464章 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第464章  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心理医生真挚建议，筱筱听来也觉得靠谱。

虽然那家伙刚愎自用，不太可能听从她的意见，不过总得试试。

离开心理诊所时，纪曼柔的电话又打过来，隐隐含着期待振奋的样子，却还是先关心她这边的情况，“你跟陈医生谈得怎么样？孩子们没事吧？”

筱筱想着自己撒的谎，心里无力苦笑，果然得用另一个谎去圆：“呃……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

想着心理医生是会对病人的情况完全保密的，筱筱不担心陈医生会把她真实意图说出去。

“没问题就好，”纪曼柔应了句，停顿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几度，“筱筱，我跟你说啊，我好像……好像有了……”

“有了？”这么含蓄古老的说法，筱筱下意识反问了句，随即明白过来，脸色惊喜不已，“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我不确定啊……”纪曼柔在电话里有点苦恼，吱吱唔唔地，“我就是这个月的好朋友没来，可我觉得……也不会这么准吧？我们就是在苏黎世那一夜没避孕，回来后这些日子老邢一直很忙，都没机会在一起，就昨晚一次——可是我的好朋友一向很准时的，这还是第一次推迟没来。”

筱筱听得心情激动又澎湃，忙说：“你测了没有啊？想知道怀没怀还不容易吗？去药店买只验孕棒！算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吧，直接给你带过去。”

“我还在家呢——昨晚睡太晚，刚给你打了电话又睡了个回笼觉。”睡醒后窝在床上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所以才打电话找筱筱商量下。

筱筱一看时间，快中午了，“你早饭也没吃吧？若是真的怀孕了，你可得注意身体，等着，我给你带吃的过去，验孕棒也给你带去。”

“嗯，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筱筱赶紧找早餐店，给纪曼柔打包了几份早点，又在街对面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纪大小姐早早就买了自己的小窝搬出来住了，她去过两次，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开放式装修，典型的富家小姐豪气矫情的风格。

客厅门虚掩着，筱筱提着东西进去时，卫浴间方向传来纪曼柔刷牙模糊的声调：“筱筱，是你吗？”

“嗯。”东西放下，筱筱朝卫生间走去。

纪曼柔穿着一件真丝性感的吊带裙，背后大片雪肌露在外面，蝴蝶骨上竟然还有两个很明显的吻痕。

筱筱看的咋舌不已，同时又对刑战云刮目相看，“瞧不出来啊，邢大哥居然也是这种外表清心寡欲实则热情似火的性子。”

明明早上在贺御君的办公室遇到他时，那么威严沉肃稳重寡言的模样，哪里像能在闺蜜身上啃出这么多草莓的奔放男人？

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筱筱不禁去想，难道每个男人无论再严肃正经，遇到了真爱的女人都会变身成狼？展现从未曾显露的一面？

太可怕了……

纪曼柔正好漱完口，听到筱筱这话，娇媚一笑，扭过身去对着镜子照了照身后的吻痕，眉眼更羞涩：“这不是好多天没有那啥了么……有点情难自控。”

筱筱无语，却还是提醒说：“你还真得赶紧查一下是不是怀孕了，如果真的怀孕了，你们可不能这么激情。”

光看这背后的吻痕，也知他俩昨晚有多饥渴了，如果已经怀孕，这多危险啊！

纪曼柔一听筱筱的话，立刻皱眉，“哎呀！我刚才刷牙时就感到恶心，想吐，我越来越觉得我肯定是怀了！”

“拜托，你别说风就是雨行不行？就算怀了，按照时间来算，你现在也是早早孕，没那么快就有反应的。”无力吐槽了，筱筱从包里摸了验孕棒出来，“呐，不同牌子的两支，你都试试，现在就测。”

验孕棒塞给纪曼柔后，筱筱转身离开。

纪曼柔盯着验孕棒看了看，心里顿时鼓噪起来，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跟买了彩票等着开奖的时刻，又像是小时候期末考试后等着老师发卷子的那会儿——既期待又忐忑，既兴奋又紧张，太复杂了。

盯着验孕棒看了看，她还是去到马桶上坐下了。

筱筱转开把随身包包放下，又把带来的早点全都打开摆好，才又去敲浴室门：“喂！你验个孕又不是孵小鸡，能快点吗？”

她话还没落下，卫生间里传来纪曼柔一声高亢的尖叫：“啊——啊啊——筱筱！”

筱筱吓得一愣，“怎么了？是不是怀了？”

浴室门猛一把拉开，纪曼柔捏着两个验孕棒，脸色欣喜又焦灼，“这个——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怀了啊？”

“……”既然都不确定是不是怀了，那叫什么啊！！

筱筱就着她的手看了看两支验孕棒——呃，还真是不太好判断，感觉像是两条杠，可是上面那一条又不太清楚，另一只……干脆就没显示另一条杠。

“是不是啊？你生过孩子了，你有经验的！”纪曼柔双目圆瞪，期待兴奋。

筱筱瞥她一眼，额头滑下无数黑线，“我是生过孩子，可我的确没有这个经验，我当时怀angel，也是傻乎乎的都几个月我才知道。”

“我去！你能心再大点吗！”

“……”

两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又傻了。

“这到底怎么办啊？到底有没有怀啊？”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不测呢，弄得越发忐忑不安。

筱筱猜测说：“估计是太早了，还测不出来？”

“哎——”纪曼柔双手一耷拉，回身把验孕棒丢了，洗了手继续洗脸。

“算了，你别纠结了，赶紧收拾完了吃饭，如果你真的担心，不如就直接去医院查一下血，那个比验孕棒准多了。”

“不用了吧，我觉得不可能一次就中——以前我跟老邢也有激情似火没来得及做措施的时候，也没这么巧就怀上啊！”

“看你喽。”

回到小客厅坐下，纪曼柔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小笼包吃了一口又觉得不对劲儿，皱眉慢慢地咀嚼着，半天没咽下去。

筱筱瞧着她，“又怎么了，纪大小姐？”

“不行——”纪曼柔脸色痛苦，迟疑了一下，“我还是觉得……我真的犯恶心，没准儿真得怀了。”

“……”神啦，这么简答的问题为什么要搞得如此纠结？去医院查一下不就行了？

直接起身拉开纪大小姐的衣柜，从里面找出要换的衣服一股脑扔给她：“快点，换衣服走人，去医院！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你折磨疯了。”

纪曼柔抱着衣服，心里七上八下，“筱筱，你说我若是真的怀孕了，老邢是高兴还是害怕啊？”

筱筱挑眉看她，“你是担心这个才纠结的？”

纪大小姐忧心忡忡，挽着衣服拢着眉头，“哎——你也知道的，我家里对他……我也很想完全不管家人的意见，可是他们家父母都很传统规矩的那一种，人家说了，结婚的话得两家家长坐下来好好商量，得规规矩矩得来，你说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家里又不同意，那我到底结不结婚？”

这个问题——

筱筱沉默了，的确是比较为难。

这个闺蜜看起来叛逆反骨，可是在这种问题上到底还是兼顾家人的情绪，哪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被家人看中喜爱，希望自己是在家人的祝福恭贺中高高兴兴出嫁的……

万一僵持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激化爆发，只怕一桩喜事要弄成伤心事了。

望着纪曼柔愁眉不展的样子，筱筱走上前抱了抱她，拍着她的背安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邢大哥也不小了，有了孩子他肯定很开心的。你们既然没有避孕，不就是期盼着这个孩子的来临吗？说不定，他会是个小天使，化解这无法解开的僵局呢。”

纪曼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但愿吧。”

路上，筱筱开车，纪曼柔无精打采地靠在副驾上，手里攥着手机，犹豫了几次想打电话，又放下了。

到了医院，纪曼柔去验血，筱筱又去住院部看了看父母。

等她回来时，纪曼柔还在等验血结果。

看她紧张的样子，筱筱又安慰：“怀孕是好事嘛，你别不开心，宝宝能感觉到的。”

纪曼柔正要说话，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刑战云。

手里的病历丢给筱筱拿着，她起身去找僻静地方去接电话。

筱筱打开她的病历看了看，见验血的条形码还在里面夹着，她就起身走到一边的自助终端上去刷了下条形码。

正好，验血报告已经有了，很快就从一边的打印机里吐出来。

筱筱一瞬也被提起了心脏，紧张地拿起那张验血报告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Hcg明显升高，这不是怀孕是什么啊！

虽然已经生育过了，可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宣告怀孕的检查单，筱筱盯着看了又看，既替闺蜜高兴，又感到新奇喜悦。

纪曼柔还没回来，她等不及，拿着单子去找人。

正文 第465章 爱老婆的丈夫都是这样子的

第465章  爱老婆的丈夫都是这样子的

纪曼柔在楼梯间打电话，不知道两人聊着什么，她低声说话的样子挺温柔。

大概是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筱筱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张单子，顿时脸色一紧。

“曼曼，结果出来了！恭喜，你真的怀了！你要做妈妈了！”太替闺蜜开心了，筱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举着手机的纪曼柔，兴奋地大喊。

纪曼柔愣了几秒，被她放开后眼神滞涩地动了动，看向她手里的化验单，一把拽过来。

“你看，这个指数升高，就说明是怀孕了，不过——你的孕酮好像有点低，得注意一下，等会儿让医生看看，听听医生怎么说。”

纪曼柔拿着单子还在看，筱筱已经迫不及待地讲解出来。

手机还处在通话状态，那边，刑战云跟女友聊得好好地，忽然听到筱筱的声音，继而捕捉到这个惊喜的消息。

一瞬间，刑战云明显变了脸色，连唤了好几声，可那边都没有回答，他激动的猛然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巨大一声响吓得贺御君抬起头来，盯着他沉眉。

太了解这个战友了，若不是遇到重大事情，他不会反应这么剧烈。

纪曼柔看过化验单，真得怀孕了！怀了刑战云的孩子！她就要做妈妈了！

“啊——筱筱，我要做妈妈了！我有宝宝了！”两人手臂抱手臂，激动的都要跳起来，手机里男人的喊声紧张又焦虑，可纪曼柔哪里听得见。

蹦了几下，意识到什么，又连忙停住，吓得不知所措：“我肚子里有宝宝了，不能蹦，要小心翼翼，不能蹦……”

筱筱看着闺蜜兴奋的样子，真是比当初知道自己怀孕时还要兴奋激动。

大概当时她在那种情况下，无人分享喜悦吧。

如今想来，真是感慨万千。

若是当时她没跟贺御君分开，知道她怀孕的消息，那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应该也会高兴地把她抱起来欢呼吧！

嗯，等到怀二胎时，看看他的反应。

这么一想，筱筱竟然按捺不住了，好想马上也怀孕啊！

两人疯子一样狂欢，都忘了手机那边还等着一个人。

刑战云喊了半天没有回应，只好挂断电话重新打。

纪曼柔一惊一乍地兴奋半晌，直到手机又响，她才猛地一拍额头，“我都忘了，我还在跟老邢打电话！”

“你快接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筱筱高兴的样子就跟自己怀孕了似得，双眼都闪着亮光神采。

纪曼柔转过身去，接通电话时嘴角含笑，轻轻柔柔地开口：“喂，老邢，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刑战云哪有功夫等她告诉，直接急切地就问：“你跟筱筱在一起？你们在医院？我怎么听她说怀孕什么的，你怀孕了？”

纪曼柔欢喜的嘴角都合不上，太过激动的情绪使得眉眼间暗暗颤抖，好似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啊？你……你都听到了？”

刑战云也是无语，通话没挂断她们俩跟疯子似的吼了半天，他的声音都被完全压住，他能听不见么！

“真得怀孕了？”

“嗯。在医院验了血，真得怀孕了。”纪曼柔想象着他现在的表情，莫名地觉得心情好酸涩，眼眶就红了起来。

“老邢，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你高兴吗？”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啊……

刑战云沉默了会儿，嗓音低低沉沉有点形容不出的感觉，“嗯，高兴。”

可为什么她听着觉得不太高兴？

“你还在医院？”

“嗯。”

“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

听说他要来，而且口气很急的样子，纪曼柔这才相信他是真得很高兴吧？

那边，挂了电话的刑战云回到吃饭的办公桌边，还没开口贺御君已经问道：“出什么事了？”

“御君，我有事出去趟，下午可能不过来了。”匆匆拽了自己的外套，刑战云也没心思吃饭了，转身就要走。

贺御君连忙起身，脸色严肃了些，“到底怎么了？”

准爸爸只来得及回了句：“曼柔怀孕了，在医院。”人就消失在门外。

纪曼柔怀孕了？

站起身来的贺长官顿时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两人，也太快了吧？

老邢不愧是神枪手啊！

可是，他这个超级无敌神枪手届的NO.1，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二宝？

*

晚上，贺御君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筱筱给贺熹微洗了澡，正在给小丫头擦头发穿衣服，贺轩还在房间做功课。

男人先去外甥的房间转了圈，又回到主卧室。筱筱瞥了他一眼，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贺御君也不知有没有回应，在卧室窗台前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冷沉的俊脸面色淡淡，情绪不高的样子。

“妈妈，爸爸怎么了？”小小年纪已经会看人脸色的小丫头，看了男人一眼，沉思想了会儿，才低低声问道。

筱筱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想到今天心理医生的话，她决定跟丈夫好好谈谈。

穿好了衣服，她拍拍女儿的小屁股，“你去跟哥哥玩一会儿，妈妈有事跟爸爸讲，乖。”

“嗯！”小丫头抱着一只泰迪熊就跑了。

将浴巾收拾了挂起来，筱筱看了眼脸色沉肃的男人，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床尾坐下，“怎么了，回来了一声不吭的。”

贺御君勾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妻子看，朝她伸出手去。

筱筱狐疑，搞不懂这人怎么了，不过还是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手递了过去。

随之，就被他拉着坐在了腿上。

“到底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抬头望着她温润地笑：“你今天陪纪曼柔去医院了？”

一提这个，筱筱脸上又露出喜悦，“你知道了啊？曼曼怀孕了，今天邢大哥好开心，立刻赶到医院，陪她一起去看医生。邢大哥应该是很激动吧，一看到曼曼就抱着她好一会儿，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我看了都感动。”

贺御君皱眉，面色不屑的样子，“这有什么好感动的？我看你是羡慕。”

“那是，我也羡慕。”筱筱笑着，又叹气道，“希望这个宝宝能给他们之间带来转机。”

贺御君跟她谈这个的目的是想把话题引到他们自己身上，谁要听那两人未来如何。沉默了下，见妻子领会不到这个意思，他眉眼压了压，干脆直接挑明：“与其羡慕，不如行动。”

嗯？

女人皱眉，“行动什么？”

“生二胎。”

哦。既然提到这个，筱筱顺势也就提到：“那在生二胎之前，我们是不是得先确保身体各方面都是正常健康的状态？”

“你是指我的身体？如果那个什么东西一直代谢不出去，是不是就不能再生一个了？”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筱筱双手揽住他脖颈，脸色温柔下来，“老公，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话落，贺御君脸色明显变了，乌云密布，冷峻刚硬。

“你先别顾着生气动怒，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一手柔柔地抚摸在他胸口，筱筱瞥他一眼，好声好气地分析说，“我觉得，你最近有点情绪不对，我担心是不是那种药物不但对你生理有影响，对心理也有什么副作用？我帮你约了心理医生，你明天下午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好吗？”

贺御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按捺着脾气，轻声浅浅地问：“你说说，我情绪哪里不对？”

筱筱瞪他：“你不觉得你昨天晚上的举动就很反常吗？”

“不觉得。”

“……”

看样子是谈不下去了，筱筱也没了耐心相哄的心思，从他腿上起身走到床尾坐下，脸色清冷地抱着手臂，“反正我已经见过心理医生了，医生说你最好亲自到场，这样有利于她诊断。我认为你最近种种行为都很反常，有时候偏执有时候幼稚，有时候特别霸道专制！”

男人站起身来，俊眸微微眯起，“你说，你今天去见过心理医生了？”

“是啊！”筱筱抬头，大大眼眸抬起，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知道你这个脾气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只能我间接去跟心理医生反映下情况，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疗——喂，你干嘛？我话没说完呢，喂——”

她一边说男人一边朝她压进，原以为他只是要走近几步，可是不想他走到床尾没路了，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像泰山压顶似得倾轧下来，筱筱被迫身体后仰，一下子倒在床上，可这人还往下压——

“贺御君，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别——唔……”吻住，而且是很霸道很专制地吻住。

继而，这人声音阴沉沉慢吞吞地响起，“才第一天就闲得慌？去帮老公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难道没跟你说，爱老婆的丈夫都是这样子的？”

“……”胡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人家还有邢大哥这种温柔肯听取女方的绅士呢！

“既然这么闲得慌，那就准备生二胎？”

“不行！说好了至少要等三个月的！”两人都受伤用了那么多药物，总得等一等安全一些。

正文 第466章 他是不是跟你讲我有病？！

第466章  他是不是跟你讲我有病？！

抗议无效。

贺御君伸手就直接扒她睡衣，被她上来一脚踹在肩胛上。

都是练家子，这一脚自然也不容小觑，筱筱趁着他上身歪斜的片刻，一个翻身滚离了他的笼罩范围。

单膝跪在床上，她双手握拳摆好了架势，小脸沉肃而认真：“我跟你讲正经的，你总是这样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嗬？

居然要跟他动真格了？

男人冷峻的五官冷冷扯了抹笑意，一手抬起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上端的几颗纽扣，肩胯一甩，剑眉扬起，“想比试？算来……是有好些日子没切磋过了。”

筱筱盯着他，脸色更严肃，心里却打鼓。

真切磋起来，打不过怎么办？

可是话已放出，现在求饶或熄战都太逊了吧？只能硬着头皮对抗下去了，大不了……赢不过的话耍心机，反正兵不厌诈！

哼哼！Who怕Who啊！

架势摆的很凌厉，可是当男人飞身扑上来时，筱筱却连忙扯了个枕头扔给他，自己兔子一般跳下床了。

相往门口冲，可是手还没有接触到门把手，腰间一紧——

“啊……”低低喊了声，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那人已经把她扛起又扔回床上，随即高大沉重的身体压下来，“跑什么？不是要跟我切磋吗？”

“我不是怕伤到你么？”筱筱面不红气不喘地怼他一句，翻着白眼。

贺御君也是无语，这小东西，又回到年轻时候的鬼精灵了。

有意思。

他俯头下来又要亲，在她耳边蛊惑地哄着：“你看你闺蜜都有了，你也这时候怀上，两人一起养胎，多好。”

“行啊！”筱筱撇过头来，大眼睛眨巴盯着他，“你同意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就同意生二胎。”

“……”男人皱眉。

“总不能什么话都依你，我说什么你都当耳旁风吧？”

贺御君坐起身，脸色沉肃地盯着她看了看，“你真觉得我有心理疾病？”

筱筱想到陈医生的话，很多人都不愿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觉得看心理医生就说明自己有神经病，一时心头叹息，坐到他身边耐心温柔地解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经历了那些事情，我们都应该接受正轨的心理辅导，我也去看了心理医生啊，我还得带他们小的去看看。在国外，看心理医生是很正常很普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隐晦的。”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我心理有病。”男人起身，走向卫生间，衬衣顺势脱掉了扔在一边斗柜上。

筱筱看着他肌肉贲起的肩胛和腰背，莫名地舔了下唇，而后起身跟上去：“我又没嫌弃你，你干嘛耿耿于怀？说起来，你这种过于好面子的性格，就是心理不正常。还有，这些天你不觉得自己行为很反常？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幼稚无聊无厘头，哪像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干的事？当初认识你时你还不是这样子的，人都是越长越成熟，倒是你，越长越——”

女人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贺御君只听着身后叨叨叨的细碎小嗓子没个止境，心头火起，一转身拧了她的细腕子把她壁咚到了浴室的墙壁上。

狂热的吻落下时，男人低低沉沉叹了句：“这张小嘴，只有吻起来时可爱。”

“……”敢情她苦口婆心劝了这么多，全都白费？

“贺御君，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筱筱真得愤怒了，一股无力感。

怎么男人结婚后就是这幅德行？完全无法沟通。

“先做一回，完了我考虑考虑。”贺御君挑着深邃的眉眼，淡淡启唇，末了又吻下来。

筱筱被他堵住呼吸，想要说话却完全张不了口，孩子们不在身边，也没什么好防备的，他动作放肆又大胆，不一会儿，她便被弄得神魂颠倒，没了理智。

*

翌日下午，筱筱等到女儿午睡起来，给贺御君打了电话。

交代电话来意，那边沉吟了片刻，还好，答应了。

她还有些不放心，觉得他是不是敷衍，临挂电话前又叮嘱道：“你一定要去啊！我若是去了没看见你人，你知道后果的！我真的会带着孩子们离家出走！”

电话里，男人嗓音沉沉，相比她严肃命令的口气，那道声线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都下死命令了，老公敢不去？这个家，说到底由你做主。”

P！

哪里见过这样倒霉催的女主人？每天被各种压榨各种约束，还不能抗议不能有怨言。

不过，既然他答应了，筱筱也就放宽心，挂了电话给贺熹微穿着打扮好就出门了。

到了陈医生的心理诊所外，没看到贺御君，筱筱登时又来气，一边朝里走一边又拨电话，却不想，那端把她的电话挂了。

挂了？！

火大地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她便推门而入，谁料一眼看到端坐在陈医生办公桌对面的某人。

她吃惊地瞪大眼：“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陈笑站起身，优雅知性地招呼：“贺太太，请坐。”

筱筱觑了男人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落座后看向陈医生，笑了下：“我今天把我女儿也带来了，麻烦陈医生也跟她聊一聊。”

路上，她已经叮嘱了小丫头，会有个漂亮阿姨跟她聊聊天，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小丫头答应了的。

陈医生看向自动坐到男人怀里去的可爱小女孩儿，惊叹一声：“这孩子……结合你们夫妻俩的优点，将来指不定多耀眼。”

面对夸赞，筱筱谦虚地收下，继而看向心理医生，“陈医生，你跟我先生聊得怎么样？”

陈笑看了眼对面气场强大方方面面都优秀到无可挑剔的英俊男人，勾了勾唇，安抚道：“贺太太，我们先不聊贺先生，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吧。”

“我的问题？”筱筱一惊，指着自己，尴尬地笑，“我有什么问题？”

陈笑站起身，优雅的一个手势，“贺先生，麻烦您先带着小千金回避一下。”

男人从善如流，站起身抱着小丫头，温柔地道：“爸爸带你出去走走，我们去找好吃的，怎么样？”

“好，爸爸最好了！”贺熹微欢乐的很，父女俩说笑着开门出去了。

筱筱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被人阴了一把。

“贺太太，请你到这边睡下。”落地窗前有一个很舒适的太妃椅，旁边的小凳上有一盏香薰灯。

筱筱回头，顿时明白了什么，紧紧盯着陈笑，“陈医生，你是不是听他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跟你讲我有病？！”

陈笑尴尬一笑，解释道：“是否有心理问题，我可以自己判断，不会单方面听别人的片面之词。”

筱筱明白了！

顿时一拍额头，暗忖这个老狐狸太奸诈腹黑了！她被耍了！

“陈医生，你先别谈我的问题，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谈过，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因为他前段时间有一些特殊经历，身体被人注射了药物，我怀疑那种药物对他的生理和心理都有影响，因为最近他的确有很多反常的地方，他——”

“贺太太，稍安勿躁。我已经跟贺先生谈过了，他很好，心理很强大也很正常，所以我认为，应该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面对着陈医生一直端庄优雅的笑意，筱筱哀嚎一声，彻底无言了。

这只老狐狸！！！

“贺太太？”陈医生还端着笑等在一边，筱筱气愤过后，心想来都来了，就跟心理医生聊一聊也无妨，等晚点回去再跟这人算账！

话是没聊多少，不过筱筱在陈医生这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离开时，陈医生望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笑着说：“贺先生，贺太太，你们的心理状态都还不错，小丫头也没大碍，只是惊吓到了，你们父母多陪陪，多关爱一些，问题不大。”

“谢谢陈医生。”

离开了心理诊所，进了电梯筱筱就把女儿抢过来自己抱着，对某人视若不见。

贺御君好笑地冷哼：“怎么了这是？陈医生说我们没病你不开心是不是？非得检查出我们谁有病你才满意？”

“……”她哪有这么说！

这人太混账了！气死人！

“贺御君！”沉沉喊了声，没把男人震撼住，却把怀里的小丫头吓到了。

“你吓着女儿了……刚才陈医生说了，我们应该对她多一些关爱，这时候我们吵架或是关系不好，对她影响会更大。”

筱筱：“……”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斗不过这个老狐狸了是不是？

撇过头去，心里气得要死，可是当着女儿的面，的确不能发作。

出电梯时，男人长臂揽上来，“车停在哪里？”

筱筱回眸：“你不上班了？”

只见那人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陈医生说了，你最近可能心理压力太大，有焦虑症，需要家人多陪同，所以，我这几天多陪陪你。”

陈医生陈医生陈医生……他能别把什么事都牵扯到陈医生头上吗？这样子给她的感觉是什么？是她傻啦吧唧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事给他找什么心理医生！简直就是找罪受！

正文 第467章 女人火大，又发什么神经了这是！

第467章  女人火大，又发什么神经了这是！

纪曼柔怀孕的消息传开，据说纪家上下都轰动了。

她被吵得不行，整天烦的睡不安生。家里不能住，一个人住在外面刑战云又不放心，后来没办法，筱筱想着自己也赋闲在家，干脆把她接过来住到小洋楼里。

贺御君坐在餐厅陪着两个孩子吃晚饭，见贺太太跟个苦力似得帮着孕妇娘娘里里外外搬东西，没好气地拎了手机起来打电话。

“老邢，你女人孩子都不管管？”电话一通，某人脸色阴沉沉，口气硬邦邦。惹得旁边的贺熹微跟贺轩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端，刑战云正在开车，闻言停顿了下：“曼柔是不是去你家了？她下午跟我说的，搬去你家住一阵子。”

“你的女人孩子，扔我家？”而且搬了这么多行李来，这是打算住到孩子出生？

“那怎么办？贺长官说要陪陪老婆孩子，这都退居幕后几天了？那么多事情压在老邢一人身上，老邢这些天忙得都瘦一圈了，没空照顾他的女人孩子，我不赖在你家赖谁家？”进来客厅的纪大小姐听到男主人的通话内容，径直走过来不客气地呛声。

贺熹微看到她好高兴地扬起笑脸，“干妈！”

“哎！乖宝贝！”纪曼柔摸了摸贺熹微的小脸蛋，故意当着某人的面问道，“干妈搬到你家来住一阵子，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小丫头欢呼鼓舞。

纪曼柔挑衅的目光看向那两道锐利的视线。

电话里，刑战云又说：“我一会儿就过来了，看看曼柔，等我父母从老家过来拜见纪家后，能说服他们是最好，然后我就让曼柔搬回去。”

“老邢，你不用担心，我住这儿挺好的，每天还有一对漂亮可爱的两个孩子陪同，据说怀孕期间多看看漂亮可爱的宝宝，生下来的也会漂亮可爱。”纪曼柔扬高声音喊道，确定电话另一端的孩子他爸能听见。

贺长官的脸色更黑。

筱筱把东西搬到了一楼一间客房，回到餐厅坐下继续吃饭，“曼曼，你就住一楼吧，不用上上下下爬楼梯，安全一些。医生不是说你孕酮低吗？那就要多卧床休息，你既然已经吃过了那就去洗洗躺着吧，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张婶说。”

纪曼柔看着他们桌上诱人的大螃蟹，吞了吞口水，“以后我住这儿了，你们能别吃这种我爱吃又不能吃的东西吗？很残忍的。”

她最爱海鲜了，其中又特别钟爱螃蟹。

可是，中医讲螃蟹性寒，不适合孕妇食用，可能会导致流产滑胎——加之她现在本来就孕酮低，医生特意嘱咐了让多休息多注意，她就更不敢碰了。

贺御君想着家里有两个小东西打扰他跟老婆亲热就够郁闷了，如今还住进来一个外人，心里更是不爽。

闻言，男人挑了挑眉，“你住这儿来还要管我们一家人吃什么？你放心，从明天开始，厨房另外给你炒两个菜，你自己在厨房吃。”

筱筱：“……”

纪大小姐：“……”

贺轩：“……”

刑战云很快赶过来，在贺家受了委屈的纪大小姐看到孩子他爸疾步匆匆地进门了，扶着腰肢席卷起身迎上去，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老邢，你这兄弟太不够意思了……”

一句控诉没说完，抽抽噎噎起来，把脸埋在男人胸前，“他都不让我上桌子吃饭……”

贺御君：“……”

筱筱噗嗤笑出来，眼眸瞥了丈夫一眼。

刑战云抬手拍在纪曼柔肩上，眉心蹙了蹙，安抚道：“他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医生说你不能情绪起伏，那样不利于安胎。”

“可是我住在这里，招人嫌啊……”

“怎么会！”筱筱吃完了，放下碗筷起身，走向客厅里抱着的两人，笑笑说，“放心，曼曼，你尽管住下，住到宝宝出生都没问题。谁不乐意，谁自己搬出去。”

心理医生事件让筱筱心里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报复了，她可不会放弃。

某人心里怎么想的她不知道？无非就是觉得多了一个电灯泡，他不能随时随地干坏事了。

可是也不想想，曼曼跟她是什么交情！

这些年，曼曼帮了他们多少忙，如今她遇到困难了，他们不正是报恩的时候？

太幼稚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护闺蜜到底！

餐厅里气氛陡然冷凝下来，隔着大老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筱筱悠然一笑，安抚这两人说“邢大哥，你放心吧，曼曼住在我这里我一定会尽力照顾好她。”

“麻烦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

*

晚上，两个孩子睡下后，贺御君回到卧室看到筱筱已经洗完澡，正在梳妆台前做护肤。

见她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都往手心倒，一会儿按摩一会儿轻拍，优雅扬起脖颈时的模样迷人又挑逗，他习惯性地蹙眉，走过去。

筱筱看到他弯腰下来，嫌弃似得躲避了下：“干嘛啊？”

话没说完，人被他抱住，炙热阳刚的气息就到了嘴边，“抹什么，这么香。”

女人懒得理他。

贺御君眼眸暗了暗，视线近距离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就跟猛兽捕食一样吻下去。

筱筱皱眉，想推开他，可是他双臂藤蔓一般缠绕着，非但推不开，还越来越用力收紧，唇色亲吻她的力道也是粗鲁又霸气，搅着她的舌尖没命地吮吸。

这哪里是接吻，这分明就是凌暴！

女人火大，又发什么神经了这是！

说他心理有问题，非说没有，还把她将了一军！

两人纠结厮打，不知觉就倒在了床铺上，筱筱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更是头皮发麻，狠狠一口咬在嘴唇上。

贺御君吃痛，疯狂亲吻的动作停了住，一双眸底搅动着狂风骤雨，阴鸷地盯着她。

“发什么神经！以后在这样子不让你碰了！”

还不让他碰了？

男人冷笑，将想要起身的妻子又拉了住，一个翻身困在身下，“不让我碰，让谁碰？”

她那些男闺蜜老同学觊觎着，如今全都不构成威胁了，她除了这一棵树上吊死，别无选择了。

筱筱看着他高傲自负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顿时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从前的爱慕者没有了，我就失去魅力了？那天的游轮Party，可是好多男人对我很有兴趣。”

“是吗？说来听听，你能叫得出名字，我就能灭了他！”

“……”

“我说你最近天天往脸上拍东西，这么主动保养，又热衷打扮，原来——想要红杏出墙？”

“……”

她做一下保养都有错了？

也不想想，他高大英俊卓尔不凡越老越有魅力，而她年近三十生过孩子皮肤开始走下坡路——现在不开始保养，等他四十一枝花的时候，她就是一把豆腐渣了，到时候——是谁更有危险感，更没安全感？

还要她再生一个宝宝，再生个孩子，女人又得老几岁知道吗？

心里杂七杂八地想到这些，筱筱又不禁感慨，谁料就这十几秒走神的时候，那悬挂在她上方的男人突然就进来了。

她整个身子一股被电流击中的感觉，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去，可终究还是败在男女体力悬殊上，以及——身体里无法阻挡的酥麻战栗。

太……太气人了！

“宝贝，叫出声来。”陡然听到耳边丈夫吐出的几个字，筱筱一僵，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头顶上的那张脸，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老夫老妻了，虽然亲热时也曾有过一些较为开放的姿势，但两人却在这方面也都有些保守。

尤其是现在又有了孩子，每次都偷偷摸摸狠狠压抑，从来不发出声音——可今天，他说叫出声来？还叫她……宝贝？！

男人视线与她对上，深邃眸底的暗潮涌动和嘴角那一抹坏坏邪恶的笑意，让她知道刚才不是耳朵坏了。

他真得提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什么意思？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干坏事？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曼曼感到不好意思，自己提出离开？

可是曼曼住在楼下，要让她听墙角进而感觉到害羞，她得把嗓子叫哑了才行吧？

关键是，就是曼曼听到了又如何？

纪大小姐可不是青涩无知的少女了，顶多第二天调侃揶揄几句，她怎么会觉得害羞不好意思，怎么会因此就搬走？

这个老不知羞的混蛋，还能更幼稚一些吗？

她狠狠剜他一眼，别过脸去，红润的嘴唇咬的更紧，情难自控时，干脆拽过枕头把脸蒙住。

贺御君脸色变了又变，见她不肯满足自己的要求，眸光里划过一抹暗色，索性将她抱起来抵到了墙上。

“……”

筱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隔着布料感觉到他肩颈处的肌肉紧绷拉扯的厉害，一股浓浓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她心一横，越发咬住不放。

真是欲哭无泪啊！

会不会他们有一天离婚了就因为老公在床笫之事上太恶劣？这个理由会不会被人认可啊？

正文 第468章 这个会影响我们怀孕生育吗？

第468章  这个会影响我们怀孕生育吗？

翌日，纪曼柔睡饱了起床。

看到餐厅里里忙碌着的新晋家庭主妇，大热天的居然穿着衬衣长裤，衬衣还是领口处带蝴蝶结系带的设计，雪纺布料轻盈灵动，衬得她年轻活泼了好多，倒是漂亮。

可就是——今天天气预报说最高温35度哎，她这么穿，不怕中暑？

“曼曼，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看到闺蜜走来，筱筱跟张婶把丰盛的早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扬声打招呼。

纪曼柔一屁股坐下，双手支在下巴上，双眼迷离地看着闺蜜，弯唇：“你被贺长官啃成梅花鹿啦？”

筱筱正在倒牛奶，冷不丁地听到闺蜜这话，手一抖，牛奶洒了一桌。

纪大小姐愉悦地笑起来。

张婶忙拿了抹布来擦，筱筱要接过来，张婶笑着避开了。

“我又不是外人，你有必要还遮掩成这样子么？那天你不也看到我背上的吻痕了。”纪曼柔拖过自己的早餐，揶揄完开心地用早餐。

筱筱面红耳赤，张婶也被这个话题弄得尴尬不已，抹完桌子赶紧躲到厨房去了。

“胡说什么啊你！谁是避讳你了，我只是觉得孩子们看见不好。”

“噢……这倒也是。”

不过说到孩子们，纪曼柔转头四处看了看，“angel还没起床么？”

“嗯。估计也快了。”话刚落，楼上走廊传来小丫头甜糯可爱的声音，“妈妈，我醒了！”

小丫头每天早上起床都要宣布一声，纪曼柔听到欢喜的不得了，本能地起身想要去抱干女儿。

“你好好坐着吧，我去抱她。”筱筱站起身拦住闺蜜，路过她身边时又低声警告，“孩子面前不要胡说八道，她会跟着学的。”

贺熹微的模仿学习能力有多强大，他们已经领略过了，纪曼柔暧昧地笑着点头。

吃过早餐，筱筱要去医院一趟。

看看穆林海跟苗念梅，还要取前几天贺御君的全身检查报告。

想着纪曼柔得养胎不适合出门坐车，她便干脆把小丫头也留在家里陪着她，自己出门了。

到了医院，先去看望穆林海。

经过几天的修养，穆林海恢复的不错，能起身坐着了。

夫妻两人整天吃住都在医院，虽然彼此都是病病歪歪不甚健朗的样子，可是能天天朝夕相处，再也没了离别，没了任务，没了提心吊胆，这种日子倒显得幸福安宁起来。

“筱筱，我跟你妈商量好了，再过几天就出院吧，成天在医院里闷着太无聊了。你妈一直有个愿望，想找个僻静的庭院，过悠闲恬淡的生活，我前几年就在想，等我退休了一定带着她实现这个愿望，现在既然能提前离休，那这事就得提上日程了。”穆林海看了看妻子，轻声缓缓地跟筱筱聊起出院后的打算。

筱筱听着，当然很赞成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可是想到还在部队里的穆锦凌，她又担忧了：“你们定居在这边，我当然很开心，可是锦凌会不会有想法？那样的话，就他孤孤单单一人在那边了。”

提到锦凌，穆林海还是觉得诸多歉疚，“这个，我找时间跟上级反映下，看看能不能托人说说情，把锦凌也调过来。”

苗念梅叹息，两鬓斑白的发越加明显，愁眉淡淡地看了眼两人，“就怕……锦凌到时候不愿意调回来，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一家子团聚了，他心里有点——”

苗念梅话没说完，但筱筱跟穆林海都懂得。

的确，穆锦凌心里一直膈应着这件事，如今他们一大家子人在云城定居下来，纵然他们嘴上说的再好听，他心里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些想法，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外人了。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去找他谈，等你们都安顿好了，我过去一趟，当面跟他谈。”

“倒不用你跑一趟。”穆林海看着女儿，说，“锦凌过几天就要休假了，我出事后他得到消息一直惦记着，说是等休假就来看我。”

筱筱眉眼一喜，“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说服他！”

“再看情况吧。”

筱筱想到刚才父亲的提议，又满怀期待地说：“爸爸，你们想要个小院过田园山水的生活，那不如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啊！小洋楼临湖，环境很好的，前院后院随便你们布置，种花种草种菜搭葡萄架都可以！”

苗念梅却说：“你们年轻人想过二人世界，我跟你爸，也想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热闹归热闹，可终究是不方便。”

“那可以离我们近一些呀！这样等我们有了二宝，你们闲暇之余还能帮我们看看小宝贝。”筱筱想象着那一幕，很憧憬，“只是，你们购置房产又需要一笔开销了，我跟御君很乐意帮忙，就怕你们又不愿接受”

她记得父亲说过的，这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

她把两位老人又不肯接受他们的馈赠，怕给他们增添经济负担，所以有此担忧。

穆林海自然懂得女儿的考量，笑了笑说：“开销倒是无所谓，我有一笔经济补偿款，够我跟你妈养老了。”

这样子，那还不错！

不过，说起二宝，穆林海皱眉，“筱筱，我怎么听御君说，你对再生一个孩子的事一直推三阻四？”

啊？

筱筱脸色一僵，“他跟你们打小报告了？”

看那两人都没说话，筱筱心里明白了。

真是……如果这夫妻生活过得，成天斗智斗勇起来了。

“爸，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你好好养身体就行了。”想起还得去拿贺御君的检查报告，筱筱理了理包站起身，“我还有事找医生，先过去了，等会儿我来推你下去走走。”

*

去找了医生，顺利取到了贺御君的检查报告。

颇具权威的老专家认真看了那些报告单之后，脸色严肃了几分。

筱筱心里紧缩，盯着老专家忐忑地问：“医生，他这个身体到底什么情况啊？很严重吗？”

老医生摇了摇头，道：“虽然很多指标都有问题，但并没有到很严重的程度，用通俗一点的说法，他的心血管和脑血管的确是受到了影响，就相当于衰老了几岁，这种损害不可逆，只能日后多休养，尽量避免疲劳，还有就是——也不能房事过频。”

没料到医生莫名其妙提到这个，筱筱脸色一红，随即压着嘴角点了点头，“哦，这个，我们会注意的。”

“不过，医生——这个会影响我们怀孕生育吗？”

老医生抬眸，推了推老花镜，“你们还没生育？”

“不是，我们有一个孩子了——只是，现在这不是政策放开了么……”

老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放下报告单说：“这个，理论上来讲不会影响。况且，现在医疗技术先进，产检很规范，你们若是有了孩子，只要按时做产检，没有问题的话，不会影响下一代。”

“哦，好的。”筱筱心里暗喜，只要不会影响生育能力，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取过报告站起身准备离开，筱筱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又把报告放回去：“医生……那个——”

筱筱有点吞吐，脸色也较为尴尬，憋了会儿才说：“能……能麻烦您把刚才的话写在这报告上吗？”

老医生没太懂，“哪句话？”

“就是……多休养，避免疲劳，还有……房事不能过频。”其实最最主要就是这一句了！！

医生又戴上老花镜，像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和蔼地笑了笑，拿起笔一边写着一边念叨：“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节制！凡事过犹不及，都得有个度。”

筱筱脸红的可以滴血了，吱吱唔唔地点头表示受教了，见医生写完，忙一把拽了报告单回来，道了谢转身就跑了。

将检查单上老专家留下的医嘱拍了照发给某人，筱筱又打了一段话过去：“看见没？这可是权威医师的叮嘱！”

那端直接回了一段话：“哪个权威医师？我可以让他立刻回家养老。”

“贺御君，你不要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的，何必急在一时？！我决定了，从今晚开始，一周最多两次，不行的话我们就分房睡！”

“分房睡会影响感情的。”

“对别人或许会，我们俩……不会！”

筱筱是很认真地提出这个建议的，可是到了晚上，贺御君却以借口要哄女儿睡觉，死赖在床上不走。

她自己要出去，可床上的小丫头不知是不是被迷惑了，竟张嘴巴就哭起来，嘴里嚷嚷着：“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筱筱气得，气极反笑，“贺御君，算你狠！”

“嗯，多谢夸奖。”

小丫头熟睡后，男人很自觉地又压住了小妻子。

面对着夜夜笙歌，体力严重透支，昨晚划过脑海的念头一瞬间脱口而出：“贺御君！今晚休战，否则我要离婚！”

头顶上悬荡着的男人眯起冷峻的眼，慢条斯理地开口吻下来：“还有胆量提离婚，看来我对你太仁慈了……”

正文 第469章 怀不上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错么？

第469章  怀不上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错么？

时间在甜甜蜜蜜吵吵闹闹中，迎来了金秋。

筱筱依然在备孕阶段，一早起来，该去上班的贺长官还在卧室里杵着。

筱筱把贺熹微穿戴整齐后叫她出去找张婶了，她才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门神先生随后跟上，当小妻子在马桶坐下后，他开门进来了。

筱筱吓得猛然直起腰，又憋住了尿意，沉着脸瞪他：“我上厕所你进来干嘛！变态啊！”

男人脸色瞬间阴冷，还是照直走过来，阎罗面孔似得将一盒东西递过来。

筱筱眼眸一沉，面色也僵住了。

这东西她自然认识，她给纪曼柔买过的呀。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好意思去买这个了。

想当初，他想干坏事没有安全工具，还把她哄骗到超市去，让她去买“作案工具”，现在果然是老了，也不怕羞了。

尴尬地接过验孕棒，筱筱左右翻着看了看，故意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管我！你只管用就行了！”贺御君脸色更黑，口气也郁闷。

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就算两人曾受过伤用了一些药物，就算她腹部有伤痕，可现在也都代谢完了，恢复好了——可却迟迟不见她的肚皮有动静。

今晚是陆熠城的儿子满月酒，可想而知，那家伙该有多嘚瑟，一想到晚上的喜宴，他心里更烦。

筱筱看着他郁卒的脸色，笑了笑劝道：“这种事是讲缘分的，而且我们不避孕也才两个月，两个月你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某人嘀咕了句：“老邢一次就中了。”

“……”

真是搞不懂这个自尊心要强到变态的男人！什么都不干落于人后，连这个都要比！

筱筱拆了验孕棒出来，抬眸瞥一下那人，“出去啊！”

贺御君这次露了点笑出来，淡淡勾唇，长身玉立地站着：“都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

你妹的！

既然你都不觉得有啥，那我怕什么？筱筱这么想着，也就当着他的面完成了整套操作。

盯着验孕棒看了又看，只有一条杠。她面无表情地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又按了冲水按钮，整理好衣服起身。

贺御君望着垃圾桶，皱眉：“你扔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看到！”

“没怀！”筱筱也烦他了，一把攘开他，“快去上班吧，在家看着就想揍人。”

“反了你！”容不得小妻子说出这话，被推开一把的男人手腕迅疾翻转，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腕用力一带，下一刻将她禁锢在怀里。

筱筱恨死他了，奈何自己又打不过。

他低头就要吻下来，女人闪躲着，娇嗔地拍：“我没刷牙，你也不嫌弃！”

“嫌弃谁也不敢嫌弃你。”男人嘴角往上勾了一些，眸底一股子斜肆坏坏的味道，“要么今天不上班了，天气不错，带你跟孩子们出去走走？”

本来周末，也不是非去不可，手头那点活交给下属去干就行了。

筱筱挑眉看他，“你身为一个国家机密部门的一把手，老是这么放纵不好吧？”

男人理所当然地讲：“不是医生说的，让我要多注意保养，多注意休息，不能劳累吗？”

“……”从前那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高冷狂拽男神呢？现在这强词夺理巧舌如簧，真是叫她大开眼界。

“那随便你。”

她嘀咕着，推了他一把准备弯腰去洗漱，可揽住她的手臂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你干嘛啊？不上班下去陪孩子们吃早餐！”

“我想先吃你。”

筱筱脑子里一嗡，回眸盯着他，见他神色不像是玩笑，她立刻反抗起来，“你别闹了，昨晚明明都已经……”

可是，贺长官认定的事，她抗议又有何用。

这儿么多年了，无论被他宠到什么地步，其实夫妻之间还是他说了算的，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只要你没怀上，我们就天天做，我还就不信了！”

筱筱想到什么，抬眸觑他一眼，戏谑地道：“叔叔，会不会是你已经老了……不行了？”

毕竟大她六岁啊，奔四的年纪，有点点老了。

说完还怕他不相信似得，女人又挑着漂亮的眉眼含笑看着他，“我昨晚还从你头上拔了根白头发呢……”

“穆筱筱！”看着妻子眸底的调笑意味，贺御君彻底怒了，俊脸阴沉似要滴水，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死定了！”

敢说他老了？！敢嫌弃他老了？！

今天不弄到她跪床求饶，他就不是个男人！

*

纪曼柔今天要去做产检，刑战云不巧去出差了。

既然孩子们有超级奶爸带着，筱筱干脆去陪闺蜜产检。

路上两人闲聊着，纪曼柔抚摸着已经显形的肚子，突然回头看向开车的筱筱：“哎，你还没怀上？”

筱筱一听这个问题就头皮发麻，瞥她一眼，“你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么？今天早上还跟他为这事郁闷着。”

纪大小姐笑起来，“怎么，贺长官着急了？”

筱筱没说话，想到最近这亲热的频率，心里也急。

要是再不怀上，天天这样下去对两人身体都不好啊！医生说过，他的身体状况，除了不宜连续工作太过劳累外，也不宜房事过频的。

可现在这个节奏，分明就是频率太高了！

“要么，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筱筱皱眉，“有必要么？”

“为什么没必要？现在人生活压力大，很多夫妻年轻轻都怀不上，不都得去治疗么？现在社会这么开放，没人会对这个说什么的。”

筱筱想了下，思忖着：“要么等会儿你去产检时，我就去做个检查？”

纪曼柔一听不行，瞪着她训：“你干嘛首先想到自己去做检查啊？要去就两人一起去！你这什么奴性思想，怀不上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错么？我倒觉得，应该是他要先去检查！他身体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么，你们就没想过，会不会是那些药物对他的生殖能力有影响？”

“呃——”筱筱嘴角抽了抽，讪笑着，“这个……应该不会吧。”

开玩笑！今天早上就说了句他有白头发，老了，是不是不行了，就被狠狠“教训”了顿——她要是去说，怀疑他的生殖能力有影响，叫他去男科做检查……

筱筱还不希望自己死的太难看。

“那个——我既然都到医院了，等会儿还是我先去检查吧。”

纪曼柔闭着眼一声叹息，又睁眼看着她，“你对他，太纵容了！”

到了医院，纪曼柔预约了VIP产检，直接随着护士小姐进去了。筱筱去生殖科咨询了下，当即做了一个全套的孕前检查。

纪曼柔的产检都做完了，她这边还等着拿检查报告。

“真是服了你，他今天既然有空，就把他叫来呗。”

筱筱说：“我想的是，等我检查了，确定我没有问题，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叫他来检查，省得磨嘴皮子。”

“哦，这倒也是！哈哈，还是你了解自己的男人！”纪曼柔想象着闺蜜把检查报告扔在某人脸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说“我没问题，是你的小蝌蚪有问题！”时的一幕，不道德地笑出来。

“你笑什么……”筱筱不明所以，困惑地看着她，又问，“你产检怎么样？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好得很！我现在就等着做美美的新娘了！”说起一个月后的婚礼，纪曼柔期待极了，叹息着抚摸着小腹。

届时，她怀孕快五个月，肚子不会太大太明显，而身体也处于整个孕期最舒服的时候，正是出嫁的好时机啊！

说起这场婚礼，他们也是得来不易。

刑战云为了老婆孩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啊，竟直直跪在了纪家的客厅里，请求纪家把女儿嫁给他。

也不知是木已成舟阻拦不得了，还是纪家终于被这个男人打动了，总之最后终于松口了。

现在，他们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是合法夫妻了，只是之前纪曼柔孕酮低，医生说要多注意安胎，不易劳累，所以婚礼才一直拖着没办。

看着闺蜜脸上的光辉，筱筱由衷为她感到开心，调侃道：“邢太太，邢先生可赚大了，这买一送一呢！”

两人笑着，护士小姐突然喊道：“穆筱筱女士！”

筱筱突然一紧张，站起身随着进去。

纪曼柔也跟了过去。

诊疗室里，拿着检查报告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医生，筱筱有点尴尬害羞，吱呜着坐下：“医生，那个——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男医生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把报告一张张都放在她面前，“今天检查的这些项目，都没有问题。”

没问题？

筱筱松了一口气，仰头看向纪曼柔笑了下，可随即，心里郁闷了。

她没有问题，那如果一直怀不上，就说明……是贺御君的问题了？

想象着回去跟他说这事的画面，她不禁头皮发麻，皱起眉头。

医生看了看她，又问：“备孕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又不是很久，急什么。可以试一下改变体位，计算排卵期等方法，这样可能增大怀孕的几率。”

正文 第470章 把侄女送到我们家做童养媳算了

第470章　把侄女送到我们家做童养媳算了

面对着一位男医生，虽然人家面色严肃，非常专业，可筱筱还是觉得尴尬，面红耳赤地抬不起头。

纪曼柔见她吱呜着点头，心里着急，干脆替她问：“医生，您得说清楚啊，什么体位容易受孕，还有排卵期怎么计算才准确，您不说清楚我们万一操作错了还不是没用！”

“曼曼！”筱筱红着脸一声叫住她，拽了医生面前的检查报告连连道谢，强行把闺蜜弄出来了。

纪曼柔不紧不慢地，被她推着都不好好走，鄙夷地数落道：“你这是什么心态！在医生的眼里是不分男女的好吧！人家跟你讲医学，你脑子里再想什么！”

筱筱瞪她，“话虽这么说，可多少还是不好意思吧？这些体位排卵期什么的，我可以自己上网查啊！”

“那随便你喽。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是，叫你家那位来检查！”

哎……

筱筱一声叹息，她当然知道，可是该怎么跟他说呢？

中午回了家，筱筱趁着某人还在楼下陪孩子的时间，上楼进了卧室。

思来想去，还是照顾一下他的男性自尊吧，用比较委婉的方法提醒他。

可是，怎么委婉呢？

把检查单子放在包包上面，假装没有装进去？

不行，他平时从来不注意她的包包，万一看不见呢。

那么……放在床头柜上，直白地提醒他？

也觉得不行，要是被angel看到了撕掉怎么办？那小丫头现在调皮极了。

放在洗手间，贴在镜子上？

那样挑衅的意味太浓了！

就在她拿着几张纸把满屋子都转了一遍还不知怎么办时，房间门突然一下子开了。

她本能地把手背到身后，立正站好。

贺御君拧眉沉色看着她，继而长腿迈进，顺势带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一回来就躲家里，饭菜好了也不下去。”一步一步走上前，贺御君淡淡地问。

筱筱陪着笑，故作紧张，“没，没什么啊－－”

男人明显不信，又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没什么啊……”她腾出一只手给他看，“什么都没有。”

贺御君脸色阴沉沉骇人，走上前直接伸手绕到她背后去抢。

筱筱要逃跑已经来不及，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挣扎，不予余力地反抗，嘴里还说着“没什么，真得没什么，你别看……”

可想而知的，她越是这样男人就越是要拿到手。

好一番争夺，贺御君终于把她手里的东西抢到了。

筱筱见他脸色肃穆地盯着报告单，一张一张翻过去，眼角眉梢的情绪越发沉凝，不禁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也不想你看到的，叔叔……你别多想啊，医生说了，可能就是时机还没到，毕竟我们备孕也才两个月，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是你的那方面有问题，咱别多想啊，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贺御君把那几张单子翻来覆去全都看了遍，那些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小妻子的身体没有问题，理论上来说，是完全可以受孕的体质。

那么这么久没怀上，就只能说……是他的问题了。

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之色，他抬了抬深邃的眉眼，问道：“怎么想到去做这个？”

筱筱一撇嘴，一摊手，“我陪曼曼去做产检，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生殖医学科就在妇产科旁边，我就去看了看呗。看你那么着急怀孕，我也急，就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结果－－”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摊着，指向他手里的检查报告。

结果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她身体倍棒，啥问题都没有！

男人没说话，英俊的眉眼蹙起，若有所思的样子。

筱筱也不吭声，眼观鼻鼻观口，沉默了几秒才说：“这个－－医生说，可以通过改变体位，计算平排卵期等方式增加受孕率，没说就一定是男方的问题－－毕竟，你还这么年轻，咱们又生过一个孩子……”

男人俊逸的嘴角扯了扯，不咸不淡地说：“早上是谁讲我老了，不行了？”

“……”随口一说的话嘛，还上心了。

她嘟着嘴，不说话了。

贺御君将检查报告在一边斗柜放下，脸色还是先前的模样，像是受到打击，有点黯然憔悴。

“下去吃饭吧……”

“哦。”筱筱转过身去，吐了吐舌头，心里窃喜。

突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等改天，我也去检查一下。”

耶！

筱筱心里狂喜，没想到这计谋一下子就生效了。

她转过身，一副将要安慰人的样子，“其实也不用的，我们可以再等等几个月。”

“好啊，那就再等几个月吧。”贺御君突然就顺着她的话说下来，把她弄得呆住了！！！

喂！她干嘛要嘴欠补上这句啊！真想打自己嘴巴！

见她明显僵住了，脸色精彩的让人忍不住想笑，贺御君沉着脸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出了卧室，冷哼道：“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我不知道？怕我大男子主义不肯去检查，不肯面对自己的问题，还装模作样地演这么一出戏！”

“呃－－”好吧，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太狡猾了。

明知道她是演戏，他还配合。

筱筱有点尴尬，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那人家还不是照顾你的面子嘛！”

“嗯。”男人没有责怪，只是又说，“我会去检查的，如果真有问题，我不会讳疾忌医。”

“嗯！这才是乖孩子！”她俏皮一笑，立刻夸赞。

男人俊脸沉沉，捏着她的手用力收紧。

＊

晚上，陆熠城家里的满月酒办的非常热闹。

两人传说是被长辈们算计了在一起的，并没有真情实意，可是筱筱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现身时，年轻漂亮的妈妈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英俊帅气的爸爸亲密地揽着新晋级的妈妈，眉眼看过去时那温柔宠溺的样子－－哪里像是没有爱情？

“看来，陆大总裁被这位许小姐征服了。”筱筱叹息着说。

贺御君看不懂这些男欢女爱的道道，只是看着发小笑得跟傻瓜一样，他有点鄙夷。

“御君，你们来了。”看到好兄弟拖家带口地来了，陆熠城赶紧迎上来。

筱筱把礼物递上去，开心地说：“陆大哥，恭喜恭喜，你的商业王国后继有人了！”

“哈哈，这话我爱听！”

陆熠城笑得春风满面，忙转身从妻子怀里抱了小家伙过来，献宝似的：“怎么样？帅不帅？以后肯定迷死万千少女！”

那么小的婴儿，可五官都已经发育的很明朗了，皮肤随了妈妈，特别白皙，看着粉嫩嫩软绵绵，太可爱了。

贺熹微看不到，连忙拽着妈妈的衣服直嚷嚷着，筱筱在征得陆太太的意见后，小心翼翼地抱过才一个月大的小宝宝，蹲下身给女儿看。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贺熹微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两岁多的她什么都不懂，可是看着眼前的小宝宝突然语出惊人：“妈妈，我要小弟弟，抱回家，抱回家……”

一圈大人都哑然失笑，筱筱更是意外地挑眉，“宝贝，这是陆叔叔的小宝宝，我们可以过来看，不能抱回家。”

陆熠城赶紧接过自己的心肝，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贺御君，“听到没，侄女儿想要个弟弟，你俩得赶紧努力造人了！”

筱筱生怕陆熠城提这话，不想他还就是提了。

心里麻木一缩，她悄悄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见他冷冷笑了声，道：“臭小子而已，要来干什么！”

“喂，你怎么说话的！”筱筱吓坏，忙打圆场。

他们两个大男人私下里怎么胡扯都没事，发小嘛，彼此都不介意。可是当着人家孩子的妈妈，怎么能说这种话，太得罪人了！

温柔端庄的贺太太笑了笑，忙说没关系，知道他们关系好，开玩笑的。

原以为贺熹微说喜欢弟弟，也就是一时兴起，可不料，宴会结束时，他们一家子将要告别了，小丫头却依依不舍地说：“妈妈，抱回家，抱回家……”

这下子，夫妻俩可尴尬了。

陆熠城看着小丫头眼巴巴的模样，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angel，你既然这么喜欢弟弟，那就留在叔叔家里好不好？这样就可以天天陪着小弟弟了。”

贺御君顿时明白这发小的心思，沉冷地提醒了句：“你小子别乱来。这么早就给你儿子找媳妇？”

“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陆熠城站起身，似真似假地说，“反正我家不差钱，不如－－我给你下个聘礼，把侄女送到我们家做童养媳算了。”

话落，贺御君脸色一变，“做梦！”

贺轩听到陆熠城这话，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妹妹的手。

“疼……”贺熹微不明所以，甩了下哥哥牵她的手，贺轩盯着她看了看，直接牵走。

贺熹微恋恋不舍，回头看了好几眼。

“看到没，你家那臭小子想做的女婿，可不止我这一关。”他意思是说，贺轩也不会轻易答应把妹妹嫁出去。

陆熠城当然看出来了，冷然又自信地笑，“等着瞧！”

正文 第471章 贺御君，你给我滚下来！

第471章  贺御君，你给我滚下来！

回家的路上，筱筱坐在副驾上转头看着女儿，好奇地问：“宝贝，你真的想要一个弟弟？”

其实贺熹微哪里有弟弟妹妹的概念，在她的懵懂认知里，只是对小宝宝这种萌萌的生物感到新奇喜欢。

如果今天陆熠城抱着的是小妹妹的话，她肯定又要说，喜欢小妹妹。

不过，此时面对妈妈的提问，她点了点头，“想。”

筱筱又看向贺轩，“小轩，你想再多个弟弟妹妹吗？”

少年老成的贺轩沉默了会儿，看着粉雕玉琢般的妹妹，又想象着陆叔叔家的那个粉团子，小大人似得皱眉：“舅妈你们生，我就会做好哥哥。”

言外之意，选择权不在他这里，他能做的就是扮演好哥哥的角色，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筱筱听着这么懂事的回答，摇头叹息。

要是姐姐还在世，看到这么成熟懂事的儿子，该有多么欣慰啊！

筱筱回身做好，眼眸顺带着飘过那张紧绷阴沉的俊脸，接着贺轩的话说道：“现在还真不是舅妈想生就能生的……”

话音未落，那张脸侧目斜了她一下，筱筱窃笑着缩肩膀，心里暗自嘚瑟。

毕竟，能叫贺长官吃瘪又哑口无言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到家，贺熹微困顿的睁不开眼，连澡都没洗成便睡成了小猪。

照例是超级奶爸照顾小棉袄，打了温水过来给女儿细细地擦脸擦手擦脚，漂亮的裙子小心翼翼脱下来，把她身体可爱肉肉的小身子也擦了遍。

等他去洗澡时，筱筱已经洗完了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不知是在跟人聊天还是刷网页。

身旁男人躺下时，她一脸羞涩讳莫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机递过去。

“什么东西？”某人有小情绪，沉沉问了句。

“哎呀，你自己看嘛！”她是不好意思把那些图片文字描述出来的，只能娇嗔地斥他一句，让他自己看。

贺御君依然绷着个脸，大掌接过她的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很快，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她拿着手机是在干这个？

查询夫妻恩爱的哪些体位更适合受孕。

这篇文章讲的倒是挺全面，据说传统体位更容易受孕，还有屈曲位，后位式？

别有深意地挑眉看了看身旁羞涩的小妻子，他用手一点屏幕，“今晚试试这个？”

筱筱：“……”

试就闷不吭声试呗，还装模作样地问她！

佯装生气地躺下去，她背对着男人小声嘀咕，“这些体位也只是辅助受孕，首先你得确保小蝌蚪健康强壮啊！不然什么体位都是白搭。”

话音刚落，她翘臀被男人拍了一巴掌。

火大地回头，她正要骂，男人英俊的眉眼已经顷刻间靠近，热烈地吻住了她的嘴巴，还深深地钻进去，吻得她一瞬间乱了呼吸。

“先试试——这上面还说，做完了你把双腿朝空中举起，保持倒立十多分钟，会更加有利于怀孕。”他一边吻着，一边戏谑地在她嘴边说着，那双幽深眸底满满邪魅的光芒，“辛苦贺太太了。”

大概是被陆熠城家的小少爷刺激到了，翌日一早，贺御君就主动提出去医院。

筱筱原以为他好面子，不会让自己陪同的，不料却想错了。

把小丫头送到穆林海跟苗念梅那边去了，夫妻俩又驱车赶到医院。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表示要取精化验。

这个取精的过程，唔……就有点尴尬了。

一本小黄杂志，一个小杯，顶天立地高高在上的贺长官在小护士的指引下进了取精室，那张脸拉的……老长老长了。

筱筱等在外面都觉得尴癌犯了。

能让他接受这种“屈辱”的检查，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好半晌，那个小房间的门终于打开，筱筱面红心跳地迎上去，目光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想知道东西弄到没，却见他两手空空。

一头雾水……

她看着左右没人，小小声地问：“怎么回事啊？”

男人那张脸蹦的……像是随时都要裂开，眉眼间的寒霜更是冰棱般下坠。

面对妻子复杂困惑的眼神，他郁闷的更像是头顶要冒烟，薄唇憋了半天吐了一句：“没感觉，弄不出来……”

他么的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愚蠢至极的方式取精？

他明明有老婆，却要他用这种望梅止渴的方式来强行解决心理需求！

贺御君表示，此时很想拆了这家医院！

筱筱听得一愣，脑子当机，随即面颊更红。

“那……那怎么办啊？”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窘了好半天问出。

男人沉沉盯着她，默了几秒，突然一把捉住她。

“哎，喂！”身体被往里拉，她明白过来，羞得全身暴燃！

要是让人看见，她真的再也不用出来见人了！会羞死的好吧！！

“没办法，只有贺太太有让我交粮的本事……”贺御君嘴角勾着笑，不由分说地把小妻子拖进了房间，“砰”地掼上门。

走廊刚好有人经过，模糊看到这一幕，好奇地瞟了下房间外挂着的牌子。

当清清楚楚认出“取精室”那三个字时，那人惊悚地睁大眼，目瞪口呆——城里人，真会玩啊！

二十分钟后。

房间门再度打开，筱筱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衣着，几乎是羞愤地奔出来，冲到了楼梯间方向的洗手间去。

而贺御君同志却正义威严地拿着样品走到化验窗口。

等筱筱清理妥当再度出现，那人已经长身玉立地站在一边打电话。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不想跟他说话，在一边的长椅坐下。

贺御君打完电话，转身过来一眼看到小妻子。

“手臂没事吧？”刚才条件简陋，动作又急，不小心把她的手腕折到了。

筱筱羞愤交加，瞪他一眼，撇过头去根本不理会，心里的小宇宙熊熊膨胀着。

“问你话呢，哑巴了？！”

男人横声又问，筱筱索性起身直接走了，丢下一句：“我在车上等你！”

继续待下去，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跟这老流氓干起来！

太……坏了！

化验报告拿到很快，贺御君拽了纸张过来一看，脸色黑沉阴戾！

这机器有问题吧？还是化验医师脑子有问题？！

他这么强壮的身体，会有……弱精症？！！！！！

他么的——

男人扯了单子皱着眉头，转身就走，不过却不是去医生的办公室，而是电梯方向。

筱筱在车上坐了没多久，活动着折到的手腕，突然就见那人雷厉风行地从门诊大楼出来了。

她心里疑惑，这么快就检查好了？怎么也没见开个药什么的，难道他也没问题？

车门打开，这人把单子往中控台上一拍，“回家！”

筱筱看他神情不对劲，就跟被人喂了火药似的，她一脸困惑地把目光投向中控台的那几张纸，伸手拿过来。

金子活力低下，又称弱精症……

这——

她转头看向男人，“医生怎么说？”

贺御君转头过来，瞥了妻子一眼，愤愤地转回头，冷沉霸气地道：“你以为我会给医生开口的机会？”

“……”

沉默了几秒，她明白过来，这人根本就没去给医生看看检查报告！

推门下车，绕到他这边拉开车门，筱筱终于爆发了，“贺御君，你给我滚下来！”

男人侧目，盯着她杀气凌厉——怎么说话的？翅膀越来越硬了？

筱筱才不怕他凌厉的杀气，直接一把将他拖拽下来，“你要是还想要二胎，就乖乖去让医生看看！过了今天，以后你求我也别想了！”

两人僵持不动，路过行人好奇地回头张望，却被男人扫过去的一个眼刀吓得赶紧加快步伐。

筱筱心里无力，可还是按捺住暴躁劝说：“昨天是谁说，检查出了问题，也不会讳疾忌医的？”

男人心里冷哼，那是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有病，大放厥词！

实在是不想去丢这个人，可是得照顾小妻子的情绪。平日里看着这个家是他为天，这小妮子被他压着，可他心里清楚，若是真正把小女人惹怒了，最后倒霉的还得是自己。

憋了半天，他阴沉沉地皱眉，“你陪我去。”

筱筱差点笑出声来——三岁小孩啊！看病打针吃药还得让妈妈陪着。

笑意强忍住，她手一划，“走吧！”

夫妻两重新回到医生办公室，贺御君一张阎罗脸吓得医生都不敢多看几眼。

然而医生一看到筱筱，立刻扬眉：“你怎么又来了？”问完看到她身旁立着的高大冷峻男人，明白过来，“原来带老公来检查了。”

筱筱也是无语，刚才不是这个医生啊，怎么一会儿的功夫，换医生了？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换医生了他们就不看了吧？

讪讪一笑，筱筱把丈夫检查的各项报告单全都放到办公桌上，“医生，麻烦您看一下，我爱人有什么毛病？”

话落，身后气息明显一冷，筱筱硬着头皮选择无视。

医生正色地拿过检查报告，一张一张翻过，而后抬头看了贺御君一眼。

筱筱攥着手指，“医生，情况……严重吗？”

“病人是他，又不是你，起开——”

正文 第472章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第472章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御君，因为医生这句训斥顿时来了火，“对我太太说话客气点！”

医生面色一怔，习惯性地抬了下眼镜，不畏强权不甘示弱，“想让别人对你的太太客气，首先你自己就得尊重她！”

嘶——

筱筱吓坏了，这医生未免胆子太大！

脸上露出笑，女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客气地道：“医生，你误会了，我先生对我很尊重。”

“没看出来。”医生翻开病历，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怀不上孩子，为什么是你先来检查？惯性思维里认定怀不上孩子就是老婆有病，对吧？昨儿检查了你没问题，才回去想方设法说服他的吧？”

“……”

“看看他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这种大男子主义我见得多了！还说尊重妻子？尊重的话为什么不是他主动坐到这里来询问病情，要你在这里转为传达？他三十多了，不是三岁，说不来话？”医生一番义正言辞的教训把筱筱说的简直叹为观止！

若不是怕某人惹怒了发飙，她真想拍桌子鼓掌，大喊——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然而实情是，她偷偷瞄了男人一眼要杀人的表情，继续赔笑：“那个……医生，您真的误会了，我先生对我其实很——”

她话没说完，肩膀被男人一只大手扣住，继而把她拉到了身后。

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在医生旁边坐下，一股子凛然霸气，吓得医生往后一躲，说话都结巴了：“年轻人，你……你想干什么？”

贺御君似笑非笑，勾了勾唇，道：“我想听听医生高见。”

筱筱松了一口气，她刚才也以为丈夫要动手揍人。

医生吞了吞口水，看向他的检查报告：“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了，你看似很强壮，血气方刚，但金子活力不足，这种情况的确不利于怀孕。”

筱筱站在男人身后，立刻就好奇了，“医生，会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呢？他身体一向很好的。”

医生问：“你们有做过全身检查吗？”

“做过。”

“检查报告呢？”

贺御君准备说没带，却见筱筱赶紧打开包包，从里面翻出一份检查报告。

“医生，我特意带来了。”

贺御君：“……”

医生接过体检报告详细研究了会儿，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筱筱心里忐忑，“医生，他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健康的，尤其是这段时间，他也很注意保养。”

医生点点头，还在研究着体检报告，嘴里缓缓地说：“这个弱精症……并不是说身体有病才会出现，其它一些原因——比如长期禁欲或是纵欲过度，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长期禁欲，会导致金子密度高，死金子多，金子活动能力差。但如果是纵欲过度的话，会导致金子不成熟，发育不够完善，同样会影响金子质量与活力。”医生有条不紊地解释完毕，手指点着检查报告某一页，“你们看，医生给了医嘱的，叫你们房事不能过于频繁——没照做吧？”

筱筱脸一红，垂眸看着面前端正坐立的男人。

贺御君脸色一崩，不说话。

那天筱筱拿到检查报告就跟他说了这事，被他一通训否决了，这些日子，她也会时不时提及，也被他霸道地摒弃了。

谁知道……竟然还能搞出问题？

“还有——”医生突然皱眉，看着检查报告的某一项，困惑严肃地看向他们，“你的身体里，这些微量元素有问题？”

贺御君沉眉未语，筱筱解释说：“嗯，因为职业原因，他之前执行任务时被人注射了药物，医生说对他的身体确实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医生又说，理论上来讲，并不会影响生育。”

“理论是理论，可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还是影响了。身体里微量元素的存量失衡，也有可能导致弱精症。”

原来是这样。

筱筱看了看丈夫的脸色，忧心忡忡，“那医生，现在怎么办？治得好吗？”

“这有什么治不好的！”医生面色放松了一些，安慰他们道，“找到了原因，对症下药，自然能治好，怕就怕……找不出原因来。”

将检查报告放在一边，病历拿过来，医生扶了下眼镜：“这样吧，我想开几服药调理一下身体，你们夫妻一起调养。另外就是，你们也记得稍微克制一下，一周最多两次就行了。”

贺御君全程不说话，可是看他眉心蹙起的程度，显然对这个医嘱又不满意。

老医生自然也看出来，挑眉瞥他一眼，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年轻是好，可也不能仗着年轻就掏空身体，等你们到了我这岁数，就明白两口子过一辈子，也并不是非得用这种热辣直白的方式表达爱意，两人心灵相通，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情调。”

老医生絮叨起来没完没了，贺御君听得来了兴致，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您老还是婚姻顾问？”

筱筱没好气地一把拍在他肩上，胡说什么呢！

她倒觉得老医生是真睿智，说得多有道理啊！

晚上两人一起看看书，交流一下思想境界，这不是挺好？

干嘛一到晚上就非得做运动呢！

领了药，回到车上，贺御君脸色依然不好。

筱筱研究着医嘱说明，寻思着这些药都得怎么喝。

车子启动，男人低沉淡冷的声调传来：“我先送你回去。”

“啊？你有事要忙？”

“嗯。”

“那你等会儿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男人理都不理，车子出了医院上路，直接朝家的方向驶去。

筱筱下车，提着一大袋子中药，转身叮嘱他：“晚上你早点回来，记得吃药。”

车窗合上，丈夫郁闷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可这天晚上，他却到半夜才回。

筱筱算准了他会消极抗议，一直等到他回家，又起身下楼，把药温了温端上来。

贺御君从浴室一出来就闻到飘散满屋子的药味儿，脸色沉下来。

瞥见小妻子端着满满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他不耐烦地说：“放桌上就好了，我回来不晓得自己喝？干等到半夜不困？”

筱筱瞪他一眼，“自己喝？我还不了解你！”

“既然要调理身体，也就不能熬夜，你这样子不等于没调理？”

筱筱把药端到他面前，闻言笑了下，“话说的挺好，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忙工作。”

“到底是忙工作还是别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瓷碗有点点烫，筱筱端不住了，催促道，“快点喝！我盯着你喝，别想耍花招！”

贺御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于生孩子这事，你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筱筱等他接过碗后放下手臂，不知想到了，漂亮迷人的容颜露出憧憬的笑意，“就是那天看了陆大哥的宝宝，突然觉得好喜欢，又想起当初angel不在我身边长大，我没有真正体会到做母亲的感觉，所以——突然就好希望快点怀上，好希望认认真真地当一回妈妈，看着心爱的宝贝在自己怀里一点一滴长大。”

说完眼眸轻眨，含笑盯着男人，柔声问道：“难道你都不希望认认真真地当一回爸爸吗？你不好奇那么小的宝宝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吗？”

许是被妻子脸上温和缱绻的笑意感染了，贺御君也温和地笑了笑，继而皱眉，仰头一口喝完了黑苦黑苦的药汁。

虽然流血挨枪子都不怕，可这中药入口——他还是紧紧锁眉痛苦了好一会儿。

继而，瓷碗放在一边，他抱着面前的女人入怀，在她耳边温润承诺，“放心吧，老公会按时喝药的，以后也会早点回来，细心调理身体，争取让你的肚子早点大起来。”

筱筱娇嗔地拍他一下，两人眉来眼去，勾的男人忍不住了，俯头亲下来。

筱筱却躲。

“嗯？”

见他不高兴，她嘟着嘴埋怨，“你满口苦味，还要吻我，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这都被你发现了！”男人坏坏地笑，“夫妻要同甘共苦，所以——”

所以，他还是吻了下去。

这一回，贺御君还真把医生的话听进去了。

温柔过后，两人躺下，男人看了看熟睡的女儿，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才伸手关了床头灯，揽着妻子睡下来。

筱筱好喜欢这样子的他，感觉又回到了当初恋爱的时候，身体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美美睡去。

一周两次，他执行的很好。

筱筱也每天一早起来就测体温，计算排卵期，运用一切科学有效的方法备孕。

转眼间，纪曼柔的婚礼到了。因为两人异地，他们要先在刑战云的老家办一场，再到云城办回门宴。筱筱身为闺蜜，自然天大的事也不能缺席这场婚礼。

CI这边，刑战云休婚假了，贺御君自然不能再离开岗位，于是只能放任妻子一人过去。

早上起来，筱筱测了体温，有点郁闷，抬头看向正在系领带的英俊老公：“怎么办啊——排卵期那天，我估计还回不来，看样子这个月又得错过了。”

正文 第473章 穆筱筱，把门打开！

第473章  穆筱筱，把门打开！

虽然怀孕事大，可是闺蜜的婚礼也得来不易。当初缺席了莫洋的婚礼她都愧疚极了，到了纪曼柔这儿——简单一思量，筱筱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刑战云的老家，C市。

纪曼柔的伴娘团都是堂姐妹表姐妹组成，不过这群养在豪门的大小姐们，一个个都太娇滴滴的了，纪曼柔担心接亲时只靠这几人完全镇不住场，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子特战队出身的闺蜜身上。

婚礼前一晚，五星级酒店里，纪曼柔捧着微微出怀的小腹舒服地靠在床上吃水果，笑意盈盈地看着一帮子姐妹帮忙出一些整蛊新郎的游戏。

筱筱看了大家列举的那些项目，不禁咋舌，“幸亏当初我们是办的部队婚礼，这民间风俗——太开眼界了！”

很难想象贺御君那种性子面对这些明显刁难取阅大众的招儿，会是什么表情。

“曼曼，你跟孩子他爸商量过么？可别整得太过分让他下不来台。”

“你就是太心软！”纪曼柔白她一眼，突然建议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在云城补办一场婚礼，毕竟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现在又回来定居了，感觉办一场婚礼才圆满，才能向大家宣誓你们的关系。”

筱筱瞥她一眼，笑了，“你什么心思我不明白？你是不看到贺御君也被整惨，你就心里不舒服是吧？我们的关系从来不需要向世人宣誓，我们自己过的开心幸福就够了。”

“OK！”纪曼柔叹息一声，“你们喜欢喽。”

“行了！明天一早就得起来化妆，你又是孕妇，不能太劳累，赶紧休息吧。”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筱筱提醒道，又转而看向伴娘团，“姐妹们，要么去外面客厅继续吧，别打扰准妈妈休息。”

“行，那我们出去继续琢磨。姐，你早点休息啊！要以最美最佳状态当新娘子！”

一行人住的是总统套房，除了纪曼柔这一间主卧外，还有好几个客房。这几晚，筱筱和伴娘们都住在这里。

客厅里，筱筱看着几个年轻小丫头还兴味盎然地讨论着，她走到一边豪华宽敞的露台上坐下，给远在云城的丈夫打电话。

老婆不在家，贺御君自然就得担负起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接到电话时，他早已哄着贺熹微睡下，靠在床头处理不是那么机密的公文。

孤枕入眠的滋味不好受，他接着电话就调侃：“怎么，想老公想到睡不着？”

身后一棒子未婚少女，筱筱把影响不好，压低声笑着说：“少自恋了！我就是想问问孩子们睡了没，我不在家他们有没有听话。”

只听那端淡淡平静地说：“你女儿何时粘过你，我看你才是自恋了……”

筱筱一听伤心了，“这小丫头也太没心没肺了吧！好歹我这些日子在家朝夕相处地陪着她。”

说起这一点，贺御君玩笑归玩笑，笑过之后也叹息道：“这样的女孩子，也的确是少见，从小就与众不同，看来以后是个做大事的人。”

“什么做大事，我看不懂得感恩才是真的。”

夫妻俩聊了会儿，身后客厅传来说话声，她回头一看，竟是刑战云来了。

“邢大哥？有什么事？”据说婚前新人是不能相见了，这有什么事这么紧急，都快半夜了还让新郎跑一趟。

刑战云跟伴娘团打了声，朝筱筱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淡淡笑着说：“曼柔说饿了，想吃我家小区外的酸辣粉，我给她送来。”

“这个时间——怕是那家店都关门了吧。”

刑战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酸辣粉是一对老夫妻开得，开了一辈子了，现在年纪大了不熬夜，晚上九点就打烊。

他还是腆着脸皮专门把人家叫起来又给现做的。

这一把恩爱秀的——

伴娘团的小姑娘起身抗议，拒绝吃狗粮！

筱筱也是一副羡慕不已的神情，目送着新郎进了房间，她才对着手机道：“看看人家邢大哥，老婆这么晚了还要吃什么酸辣粉，人家就立马送过来，怕还是砸门把人家买酸辣粉的叫起来。”

贺御君当然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了，冷嗤一句道：“等你怀了，你凌晨三点要吃月亮我也去给你想办法弄一个。”

“切！你太夸张了吧！我要月亮做什么！”

“嗯，那就你要什么我满足你什么。”

显然被这话安抚了，两人又嘀嘀咕咕腻歪了好久。

等到电话结束，筱筱起身去倒杯水喝，伴娘团的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说：“穆姐姐，听说我大堂姐的老公就是你介绍的对吧？你还有没有资源啊？军人太靠谱了！我也好想嫁军人了！”

刑战云虽然加入了CI，身份性质游走于特工和军人之间，但为了保密性，对外还是一直说在云城这边的驻地部队服役。

筱筱见她双手捧心握拳，一副激动又期盼的样子，弯唇笑了笑，理智地提醒：“你们这种豪门千金，还是算了吧，看看你大堂姐熬了多少年才修成正果。”

“可是我觉得值得啊！哎呀穆姐姐，你就帮帮忙吧！”

筱筱想到如今还单着的闫跃然，突然一笑，“行，等回云城，我帮你物色一下。”

“哈哈，太好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总统套房已经热闹起来。

刑战云家条件小康，可纪家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嫁女儿自然要风风光光。邢家父母惦记着抱孙子，对纪家提出的种种婚礼要求全都满足。

其实，这些要求也并不是说要邢家付出什么，相反，而是要邢家什么都不要管，全都按纪家的水准来。

造型团队是国内顶尖的化妆师，经常给明星走红毯做造型的，几套婚纱礼服全是巴黎高端定制的，首饰是指定珠宝设计师倾情打造，还有婚宴——五星级酒店的大宴会厅，酒水是从法国新鲜空运来的。

总之这场婚礼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财大气粗。

原本，纪曼柔担心刑战云或邢家两老会好面子，觉得这样做有蔑视他们家的感觉而心生不满，谁料这家人也开明，表示只要孩子们生活幸福，宝宝平安出生，其余所有都无关紧要。

纪曼柔当即感动的，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终于”感。

好闺蜜当然不能抢了新娘的风头，筱筱穿着一身很规矩的浅紫色小礼服，脸上略施粉黛，俏丽短发让造型师帮忙吹得蓬松一点，塑造出时尚感就行了。

等她这边忙完，伴娘团也全都打扮到位，只剩新娘子在做头发了。

肚子里揣了一个，又过了前三个月最难熬胃口最差的时候，此时的纪曼柔，每天的肚子都像无底洞。

造型还没做好，她就嚷嚷着饿了，筱筱赶紧去叫客房服务，送了一些早点过来。

纪曼柔已经化好妆了，当然不能大快朵颐，只用一根较粗的吸管喝了些粥，吃了几块小糕点，可以一口喂进嘴巴里的那种。

造型完全做好后，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

C市这边的婚礼风俗是接亲越早越好，因此他们这边刚刚收拾妥当，筱筱的手机恰好响起，刑战云带着伴郎团和亲朋好友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婚礼整个流程是，新娘子先接到家里去坐坐，给父母奉茶，改口，压床。一系列礼节完了后，再返回这家五星级酒店，迎宾，举办正午十二点的盛大婚礼。

一听说新郎来了，纪曼柔突然就慌了，提着价值不菲的婚纱裙摆站在那里直跺脚，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啊！

婚鞋还没藏好，伴娘团的几个小姑娘上窜下跳，各个角落到处翻，不知道把鞋子藏在哪里。

筱筱看着这混乱的情况，无语了。

纪曼柔同样叹息，看向闺蜜，道：“幸亏把守门重任交给你了，你看看这帮小姑娘，敌人还没开始攻城，她们就自乱阵脚了。”

的确，道行太浅！

“穆筱筱，守门重任交给你了啊！”

筱筱做了一个撸衣袖的动作，豪放地说：“放心吧！不过先说好，门要是被挤坏了酒店要你们赔偿，可别怪我！”

新娘子更加豪爽，“姐不差钱！”

话音刚落，套房外的双开大门已经传来叩门声。

隔音效果那么好的墙壁，都能听到外面走廊里的人声喧哗！

“快点，回房去！”筱筱搀扶着纪曼柔回到自己卧室呆着去，吩咐伴娘团的小姐妹们先去第一道门讨红包。

知道这帮小丫头定力不足，肯定很快第一道门就会破。纪曼柔爬到床上坐好了，赶紧招呼闺蜜靠过来拍几张照留个纪念。

看着摄像头里身披白纱的自己，纪大小姐自恋地叹：“果然新娘子是最美的！就是长胖了几斤，脸大！”

筱筱把拍的照片好好看了看，安慰她，“没关系，胸跟着一起大了！划算！”

话音刚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很快就近了。

“不会吧！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卧室里还有纪家的长辈在，喜庆的时刻都爱凑个热闹，当下几位姨啊，姑啊，全都跟着筱筱去堵闺房门。

就在新娘子把希望都寄托在超级强悍的闺蜜身上时，忽听门外一声吼：“穆筱筱，把门打开！”那声音……竟，竟是贺御君？！

正文 第474章 结局倒计时（1）

第474章  结局倒计时（1）

纪曼柔一下子慌了，比筱筱反应更快，“你老公不是说公务繁忙脱不开身么？他怎么又突然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显然，贺御君来了，闺蜜不就有了克星——那还怎么指望她把门板守住？！

筱筱也懵了，愣了下才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没听他说要过来啊！”

纪曼柔急了，恍然大悟，笑着大喊：“刑战云那个滑头！他昨晚给我送酸辣粉来，我无意间透露了今天的作战计划！他肯定是连夜搬救兵！太狡猾了！啊啊啊——”

筱筱白她一眼，“那你怪谁！还叫你大半夜的秀恩爱，这就叫NOZUONODIE！”

“去你的！”

筱筱安慰：“放心吧！我站在你这边！”

“么么，爱你……”

筱筱使出浑身解数抵在门口，朝外面喊话：“先送红包！”

话落，立刻就有人说：“红包太厚了，这门缝塞不进去！你开点门啊！”

哇塞！这么大方？红包太厚了？！

纪曼柔连忙提醒：“你别上当啊！小心厚厚一沓全是一毛的！”

门外众人：“……”

这新娘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听外面阵阵哀嚎，纪曼柔开心地笑起来，“筱筱，帮我抵住啊！我先玩玩游戏打个BOSS压压惊。”

“……”

这绝对是世间最奇葩的新娘，没有之一！！！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打个boss！

同情新郎一秒钟……

门板被外面一阵一阵的冲撞力挤出声响，筱筱用背靠在门上，高跟鞋脱了，赤脚踩在地板上仿佛生了根。

“快点！给红包啊！哪有新郎接亲不给红包的！我要百元大钞包的红包！”使劲儿抵着门，筱筱还不忘索要报酬。

门外，这一次是贺御君亲自开口了，“有红包，大红包，我亲自看到新郎装进去的，你把门开开。”

筱筱憋着笑，“贺御君你太坏了！昨晚你没说要来！”

“嗯，昨晚我也不知道要来。”

“……”这么说，还真是刑战云临时起意搬救兵？

“筱筱，开门。”

贺御君的声音再度传来，筱筱有些心动了，大红包啊——多诱人！

左右一番衡量，她开始谈条件，“开门可以，只能开一点点门缝，你们不许冲撞，门后有长辈的，别把人撞着就麻烦了。”

“好。”

“你保证！”

外面有人等不及了，嚷嚷着：“你自己老公你都不相信啊？听你俩来来回回聊了这么多，这妥妥的抢主角戏份啊！”

听别人这么讲，筱筱也不好意思了，慢慢地退后一些，堵在门口，开了锁，轻轻拉开一点缝隙。

从缝隙里看出去，外面黑压压围了好多人，男男女女，还有摄像师扛在肩上的摄影机，那个大灯晃来晃去，刺眼极了。

眯着眸子定睛一看，贺御君西装革履的打扮，英俊又尊贵，嘴角微微含着笑意，手里拿着红包。

筱筱望着丈夫笑了下，手指勾了勾，“红包拿来，不能冲撞！”

贺御君望着门后化了妆更加动人的小妻子，嘴角笑意加深，抬手将红包递到门缝——

筱筱伸手去拿，谁料门外那群伴郎突然吆喝一声，全都冲上来，那架势，就跟泄闸的洪水似得。

场面太混乱，贺御君被众人挤压着撞开了门板，本能地张开怀抱将妻子紧紧护在了怀里，避免被撞倒。

喜红的大床上，纪曼柔望着地毯上的叠罗汉式扑倒，惊呆了眼。

而门后的筱筱，却安然无恙地被贺御君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地看着地毯上壮观的一幕。

没摔倒的那些，全都幸灾乐祸地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筱筱脸色僵住，半晌反应过来，抬眸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拳头顶在他胸口，“到底怎么回事啊？来之前都不说一声！”

贺御君淡淡挑眉，“昨晚凌晨，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估计今天的看守会很难攻破，怕是他们伴郎团所有人加起来都闯不过去，所以，紧急请求援助。”

筱筱瞪他，“什么啊！说的跟我是女魔头一样！”

“这话不是我说的。”

筱筱埋怨不已，说他帮着自己的兄弟不帮老婆，不开心。

贺御君抱着她，趁着场面混乱没人注意时，在她颈边落下一吻，低声缱绻地道：“帮老邢是其次，最主要是——今天是你排卵期，你走之前不还很惋惜要错过么？所以……”

所以为了不错过，他只好亲自赶过来了。

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说不定一举中招呢！

筱筱被他的话弄得耳根子热起来，回眸羞涩地瞥他一眼，“就你借口多。”

两人你侬我侬地甜蜜完了，注意力转移，才发现伴娘团又都进来了，开始进行昨晚就策划好的那些整蛊游戏。

第一个是俯卧撑吃蛋糕。

好大一个芝士蛋糕摆在地上，要求新郎要做一边做俯卧撑一边把蛋糕吃完。

这个游戏，对于一般软脚虾男人来说，可能有难度，可是对一名老特种兵来说，这完全就是送分题。

筱筱摇着头，这帮伴娘团的小姑娘们啊，道行太浅了！

果然，刑战云听完这个，视线从床上的新娘子那里收回，笑了笑说：“正好，早上没来得及吃饭，还真是饿了。”

众人：“……”

不等大家起哄，他一个标准的俯卧撑姿势铺到地面，双手牢牢支撑着，只一个猛子扎下去，身体都不带起伏摇晃的，就那样定在那里，一口一口，直到把一个芝士蛋糕吃完了，轻松地一跃而起。

众人：“！！！”

伴郎团得意地笑起来，叫嚣：“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没招儿了我们就把新娘子抱走了！”

“还有还有！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让你们把人接走！”

筱筱有了恩爱夫君相伴，也不去掺和这些热闹了，在一边看着两波人马斗智斗勇。

什么签保证书，唱情歌，跳小苹果……

大概在冷漠严肃的男人，在做新郎这一天都会形象全无吧？

筱筱看着刑战云蹩脚地跳着小苹果时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趴在贺御君的怀里腰都直不起来。

贺御君也算是开眼了，暗忖幸亏他们是在部队里办的婚礼。

“曼曼说，我们应该在云城补办一场婚礼。”

男人愁眉，毫不犹豫地说：“不要了吧？”

“嗯，我也觉得不要了！”

一番闹下来，时间转眼到了九点。

客厅里，纪家父母跟一些长辈都喜庆地端坐着。

刑战云抱着妻子走过去，两人规规矩矩地跪下。

纪曼柔这些年为了跟刑战云在一起，同父母也是各种明争暗斗，关系最紧张的时候，纪爸爸连断绝父女关系的话都曾说出。

可如今，看着女儿穿上一身白纱，幸福甜蜜写满眼角眉梢，这位爱女深沉的父亲不禁红了眼眶。

纪曼柔先前那么欢腾，新郎破门而入时她还在没心没肺地玩手游，可这会儿，看着父母喝下自己跟丈夫奉上去的热茶，看着父亲猩红的眼眶，母亲频频擦拭的眼泪，她一瞬间原谅了父母之前种种行为，也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这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她过得更好。

刑战云不等岳父岳母开口，便自动保证：“爸、妈，我一定会对曼柔好的，谢谢你们信任我，把她交给我。”

纪爸爸跟纪夫人全都感动地点头，将两个厚厚的红包交给他们。

筱筱看着这一幕，莫名也红了眼眶。

他们办婚礼时，母亲身体状况很差，也没有记起她这个女儿来，所以这样的环节都省了。

现在想来，倒是有点遗憾。

婚礼有多隆重盛大，现场有多浪漫欢腾，全都刻进了摄像师的镜头里。相信日后这一对新人回放时，一定会在再度感受到这种甜蜜的幸福。

闹到晚上，纪曼柔早已经回酒店房间休息了。

贺御君因为肩负使命，今天硬是滴酒未沾，可怜了刑战云被一帮兄弟朋友狂灌酒，说他反正晚上也没法洞房花烛，倒不如醉了省事。

贺御君把烂醉的新郎弄进了酒店早就准备好的豪华新房后，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皱眉。

刚跟纪曼柔告别，手机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还没散场？这伙人都是酒仙投胎啊？”喝了四五个小时了！

贺御君邪魅一笑，“你等不及了？就回来了。”

听他说就回来了，筱筱娇嗔一句，“我可没催你啊！谁等不及了，自己一肚子坏水，还泼别人身上。”

电话挂断，筱筱喜不自禁地回到床上。

两人好像还没在酒店里亲热过吧？大概是换了个地方有新鲜感，加上两人自从老医生的建议后也节制起来，如今郑重其事地等着一场亲热，那种久违的激动感立刻占据全身。

房间门传来声响，她一惊，突然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好像拉的太紧了点，忙又扯松开一些。

叩门声又响，她这才匆匆过去，“来了来了！”

打开门，外面男人一眼深邃地看过来，见她已经洗白白了，还故意这么风情地似笑非笑，男人唇角一勾，揽着她的腰进了门，反脚踢上了门。

正文 第475章 结局倒计时（2）

第475章  结局倒计时（2）

孩子们不在身边，这种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让人期待又兴奋。

筱筱抱着他，承接着他热情似火的亲吻，嘴角弯弯窃笑，低声甜甜地问：“有没有回到恋爱时的感觉？”

男人盯着她，深邃眸底溢满深情，“难道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恋爱状态中？”

为什么他感觉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带走对她的热情，这么多年了，他的的确确是一如恋爱时那般爱着她。

女人在他怀里笑，两人抱着，她俏皮地把双脚踩在他脚面上，随着他缓缓慢慢的走动，两人摇摇晃晃地朝着床榻移去。

她说：“发现你现在变得会说情话了。”

“是吗？”两人床上躺下来，她在下，男人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一下一下温柔亲吻如同羽毛拂过面颊，“要一辈子勾住小妻子的心，我总不能原地踏步。”

她嘻嘻笑着，突然一个用力翻身过来，将男人压在了床垫上。

那张英俊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带起意外的笑，瞬间，眉眼放松，他躺下来，嘴角邪魅地勾起：“怎么，想玩点新鲜的？”

筱筱盯着他眼底狭促的笑意，心跳慌乱起来，可是既然都已经骑到他身上了，这戏怎么也得继续下去。

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她还是放不开，好一番紧张犹豫，爬过去伸手够着床头的一排开关，啪啪全都关掉了。

房间一下子黑暗了，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腰间一紧，她低低叫了一句，垂下头去，男人已经昂起上身亲上来，低低沉沉的声调格外蛊惑：“想做什么坏事了，小东西？”

嘴巴被他吻着，筱筱不禁昂起优美的脖颈，艰难地腾出手来抽了浴袍腰间的系带，她趁着男人不备时，一下子匡在他颈间。

“老公，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吧。”

那道低沉嗓音更加蛊惑，毫不反抗，“你想怎么玩，老公都奉陪到底。”

事实证明，夫妻过日子的确需要时不时来点新鲜刺激的小惊喜调剂一下。婚姻需要经营，夫妻生活更需要变变花样。

只是——首先你得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能承受住这种变花样后的激情。

否则，第二天很可能下不来床。

贺御君是抛下公务抽出一天时间的，第二天一早就得赶回云城。

筱筱听着他一早就电话不断，显然很忙，皱着眉头呻口今着拽来手机一看，才六点。

翻个身继续睡，脸上被人轻轻拍了拍，“你回不回去？回去的话就一起走。”

出来几天了，肯定得回去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可是，真得好困啊……

她撇过头来，眼皮抬了下，软绵绵地问：“你昨晚吃兴奋剂了么？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腰都要断了……”

男人勾唇，俯身下来扣着她就是一个绵长热吻，“小傻，有你在老公身下妩媚风情地躺着，还需要什么兴奋剂！”

“快点，要回去就赶紧起床，路上再睡。”

啊——筱筱一声哀嚎，“为什么你的精力这么好，都不困吗？”

明明这种事，看起来是男人更累更辛苦啊！

费解！

贺御君没有回答她，兀自去收拾两人的行李了。筱筱又在床上眷恋了会儿，趁着都要散架的骨头起床了。

天——以后再也不能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刺激了，到头来是自己吃亏。

纪曼柔一对新人要第二天才回云城，后天在云城举办回门宴。原本她是想让闺蜜到时候跟她一起回，可谁料闺蜜老公赶过来了。

望着人家两口子手牵手双双把家还，而她的老公还睡得不省人事，纪大小姐不禁恨恨叹息。

回了云城，贺御君没几天就出国了，有一项事关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议案等待商榷，完了后还要去欧洲开一个国际会议，这样辗转一耽误，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临走时，筱筱给他收拾行李，送到门口。

夫妻俩拥吻告别时，贺御君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道：“若是怀孕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筱筱瞥他一眼，“告诉你，你能放下那么重要的会议，擅自跑回来？”

“至少我能关心下。”

“好啦……不会有这么巧合的，医生说得调养半年至少呢，再说了，那天晚上的姿势都不是有利怀孕的，感觉可能性不大。”

尽管已经过去几天了，可是提起那一晚的疯狂，筱筱还是红了脸。

贺御君拧着她的耳垂捏了捏，温柔地勾唇笑了下，“那我走了，照顾好自己跟孩子们。”

“嗯，知道了。”

*

筱筱晕倒时，正在穆林海跟苗念梅的住处，帮他们翻着前庭院落的小花园。

稍晚一些时候还要去做义工，她有点赶时间，便动作很快。

猛然站起身时，身体晃了下，她以为是蹲久了低血糖，一手抬起摸了摸额头定在原处未动，想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然而，眩晕越来越重，眼前的世界摇晃颠倒起来，她连求救喊出声都没来得及，倒了下去。

苗念梅正从屋里取了薄毯出来，准备搭在穆林海腿上，冷不丁地看到这一幕，吓得一声尖叫：“筱筱！”

廊沿下，躺椅上晒太阳睡着的穆林海被老伴儿一声疾呼惊醒，看到倒在泥地上的女儿，忙吩咐去打急救电话，他赶紧奔过去用尽力气把筱筱抱出泥土地。

救护车来得很快，筱筱被送到城中最好的医院。

可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下来，医生发现她并不是得了什么急症，而是——怀孕了。

筱筱醒来时，床边围了好多人，连大肚子的纪曼柔都来了。

她皱了皱眉，想要坐起身，苗念梅却赶紧拦住她，“好好躺着吧，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筱筱不解，看着大家，目光一一划过两个孩子，看了看张婶，又看向纪曼柔和母亲，还有远处沙发上坐着的父亲。

尴尬地笑了下，她疑惑问：“怎么了这是？都来了，我得什么绝症了？”

一句玩笑惹来纪曼柔的大骂，“胡说什么啊你！好不容易怀上二宝了，你要这样诅咒自己吗？！”

筱筱一下子僵住，眼眸下意识盯向自己的腹部，好几秒之后，抬眸看向大家：“不可能吧……”

从纪曼柔的婚礼回来，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啊！

“什么不可能！医生都验过血了，早早孕，这是个什么意思呢——医生说，可能胚胎也就刚刚着床吧，谁知道你身体这么好却反应这么大，居然晕倒了！”

居然是真的？！

筱筱紧张地看向大家，激动的躺不住了，还是坐起身来，语无伦次地，“那……那医生还说什么了？我晕倒了，是不是说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啊——会不会……”

纪曼柔说：“跟我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孕酮低，卧床安胎吧。”

啊？

这——

穆林海的声音传来，“筱筱，这事要不要通知御君？”

“不要！”毫不犹豫地，筱筱否决了。

原本说出差最多十天的，可现在半个月了，前天他打电话回来，说周边某国又在搞什么核试验，现在六方洽谈不顺利，他临时受命又赶过去，可能需要一阵子的斡旋，回程不定。

这么重要的事情，关于整个洲际的维稳和平的，怎么能因为家里这点事就让他临时赶回来。

而如果回不来，他肯定又是各种担心焦虑。

“先不要跟他说吧，等他回来自然就知道了。而且，既然现在情况不稳，这个消息也就不要对外人讲了，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苗念梅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你好好养着，别担心。”

筱筱不担心，倒是怕长辈们跟着操心，反过来安慰：“妈，我没事的，生angel那会儿，那样艰苦的条件都挺过来了。”

“嗯，没事最好。”

病床边，两岁多的贺熹微还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能好奇地看向哥哥。

贺轩想了想，解释道：“舅妈的肚子里，住了一个小人，等一年之后，那个小人就会出来了，跟陆叔叔家的那个小宝宝一样，你不是很喜欢陆叔叔家的小宝宝吗？”

贺熹微眼巴巴地盯着哥哥，努力听懂每一个字眼。

张婶笑着纠正，“不是一年哦，差不多十个月就可以了。现在就秋天，那就要等到明年夏天。”

小丫头终于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来，“妈妈，我要有小弟弟了。”

童言童语，大家都笑了，张婶立刻问：“那要是小妹妹，angel喜不喜欢啊？”

小妹妹？

贺轩解释，“就是跟你长得很像，可能……一模一样吧……”

大家还在聊着，医生又过来探望了。

知道这一家人的身份，医生自然不敢怠慢，当着筱筱的面把情况详细解释了，又说：“现在时间太早了，B超也看不出什么，如果身体没有特别不舒服，也没有出血情况发生的话，那么建议等三个月建卡时再做B超看看胎儿情况。”

怀大女儿时条件限制，筱筱根本没有严格做过产检，好在纪曼柔怀孕在前，她陪着去了几次，差不多也清楚产检的流程了，便依照医生说得做。

正文 第476章 结局倒计时（3）

第476章　结局倒计时（3）

医院里住了一夜，第二天，筱筱还是出院回家了。

病房再豪华，也不及家里舒服温馨。

贺老爷子得了消息，等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来，老爷子的座驾也正好到了大门外。

“爷爷，您这几天不是说不舒服么，怎么还过来了。”筱筱下车，张婶搀着她，尽管她自己一再强调没什么，可张婶就是不放心，非要伺候左右。

贺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渐渐看得出一日不如一日了。福伯也是搀着他，蹒跚着慢慢走过来。

“御君不在家，不能照顾你，你这怀的是贺家的血脉，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帮不上什么忙，关心还是要的。”老爷子说完，隐隐激动，又叹息一声，“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没准儿还能等到小孙儿的出世。”

闻言，筱筱立刻说：“爷爷，您还要看着小孙儿长大呢！”

“哈哈，你这丫头，当妈了还是这么会哄人。”

一大家子进了屋，筱筱慢慢在客厅沙发坐下。平日里极其闹腾的贺熹微，现在也安安静静地自己在一边玩着积木，大概知道妈妈不舒服，也不去闹她了。

“御君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子问起，筱筱想了想，如实回答：“还不清楚。”

“这么大的事，应该跟他说。”

“不，爷爷。等他回来吧，医生说了，我这些天卧床休息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贺老将军见筱筱这么善解人意，又欣慰地说：“御君这辈子娶到你，福气啊！”

秦元福立刻笑着接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旺夫吧？”

一句话出，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家里养了几天，筱筱又去医院做检查，孕酮指数上来了，只是头晕的状况没有改善。而且渐渐的的早孕反应也出现了，食欲不振，胸口梗塞，胃里天天要么泛酸，要么灼烧。

跟纪曼柔聊起这事，她好奇地问：“你这两胎的孕期反应完全不一样，是不是说明宝宝性别不一样？”

又去医院时，筱筱也好奇地跟医生说出这个观点，医生摇了摇头笑着道：“没有这种说法。有的孕妇两胎反应完全不一样，可是胎儿性别也一样，这都是概率事件，暂时没有科学依据佐证。而且，关于孕期种种反应，目前也没有有效的资料，甚至科学家都无法解释为什么有的女性妊娠之后，身体会出现那么大的反应。要知道，有的孕妇可是连喝口水下去都要吐得浑身虚软，有的甚至需要住院安胎，打营养针。还有极少数的，会从孕早期开始孕吐，一直到胎儿出世。”

筱筱听得头皮发麻，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她倒是知道，陆熠城的太太当初怀孕时据说特别辛苦，就吐到住院挂水了。

可是几年前在中东怀孕的那一次，她真的健康的跟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

难道身体也会矫情？

知道那时候妈妈怀孕不易，胎宝宝就懂事的不闹腾。而现在，这小家伙知道众星捧月，所以就娇贵起来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爷爷的警卫员开着车，筱筱坐在后座正跟纪曼柔聊产检的情况，接到了贺御君的电话。

“喂。”心里藏着喜事，她声调不自觉地飞扬起来，“忙完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嗯，僵持了几天的局面总算有了些缓解，可能明天就能回国。”男人低沉的嗓音缓缓传开，带着浓浓的疲惫。

筱筱听了心疼，“这些日子很辛苦吧。”

“还好－－”刚强如铁的男人，从不肯在妻子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家里都还好吧？”

他又问起，筱筱甜糯淡淡地说：“明天就回来了，好不好自己看嘛－－”

听出她这边安安静静的，男人好奇：“你在哪里，做什么？”

呃－－

心弦一紧，她赶紧找了个借口，“刚去看了我爸我妈，这会儿在回家的路上。”

“嗯。”对妻子的回答不疑有他，两人又闲闲聊了几句，临挂电话时，男人又说明天就回来了。

到了家，筱筱立刻跟上上下下的人交代，某人明天就回来了，她怀孕的消息要保密噢！还特意跟angel都一遍一遍地叮嘱了！

张婶笑着打趣：“明白明白，你要给先生一个惊喜是吧？这么好的消息，肯定要你亲自告诉他，我们都不说，守口如瓶！”

晚上躺在床上，筱筱抚摸着依然平坦的腹部，满怀期待。

知道她怀孕了，那人应该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是狠狠亲她一顿，还是把她抱起来转几圈？还是－－呆若木鸡失去反应？

第二天，贺御君在下午一点多就回到云城了。

只是，出国这么久，CI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出过这些日子促成的议案也需要跟有关部门汇报，因为忙完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间十点了。

家里老小都睡下了，筱筱这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先泄露消息。

房间门打开时，她靠在床头看书着。

男人高大挺拔又带着夜风的身躯踏进来，她视线抬过去，两人目光对上，一瞬有了热度。

贺御君臂弯里搭着的外套随手丢在一边，他先走到床边去，筱筱极有默契地直起腰来，一个久违的亲吻。

看到床另一边竟然是空的，他吃惊地挑眉：“angel呢？去哪儿睡了？”

女人笑着说：“给她买了个儿童床，放在贺轩房间里，她在那边睡。”

贺御君更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分房睡？她还这么小，三岁分床，五岁分房，这还不到三岁……”

呃－－

筱筱揽着他的脖颈，又撒谎，“是她自己说要睡儿童床的，她很喜欢那张床。”

其实主要原因是，前几天孕酮低，医生说有流产征兆，最好安心养胎，也要避免冲撞－－可偏偏angel睡觉太调皮了，她怕熟睡时小丫头一脚踢到她腹部了，所以－－

心疼女儿的某爸，听了妻子的解释脸色更不好，起身又出了卧室，去了贺轩的房间。

看到女儿那张床，很童话公主的风格，还有层层帷幔吊下来，贺御君有些明白女儿为什么喜欢了。

分别了这么久，不止是思念妻子，同样想念孩子们，他轻轻走过去，拨开帷幔，盯着床上熟睡的小丫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在女儿额头印下一吻。

看着那张天使一般的睡颜，男人呆呆地站了几秒钟，脸色温柔似水。

“舅舅？”安静的房间突然传来贺轩惊疑的呼喊，他转过身去，低声问，“吵醒你了？”

贺轩坐起身，摇了摇头：“妹妹在这里，我没敢睡太沉。”

心疼这个外甥，贺御君说：“要么我把妹妹抱过去，你好好睡吧。”

“不要。”贺轩本能地拒绝，正要说什么时，突然想起了舅妈的“警告”，停顿了一下又解释，“妹妹挺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得，以后……就让她睡这里吧。”

兄妹睡同一间房，现在孩子们还小，倒是无所谓，等以后大了肯定还是要分开的，否则对两个孩子发育都不好。

不过，今晚－－

想着小别胜新婚，等会儿肯定得好好亲热一番的，有女儿在旁边多少不方便，他便私心了一回：“今天先让她在这里睡吧，明天再说。行了，不早了，你继续睡吧。”

再回到主卧，见筱筱还在看书，贺御君径直去了洗手间。

等到洗去一身疲惫出来，筱筱也很自觉地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滑进了被窝。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窝里的小女人，莫名地，笑了笑，好奇地问：“盯着我看做什么？分开这些日子，想我了？”

筱筱抿唇，停顿了下，反问：“你不想我吗？”

床垫塌下去一块儿，男人坐下，霸气直接地吻下来，“嗯，想！想得浑身都痛了。”

什、什么？

筱筱脸颊一热，被他吻了会儿，气息微微乱掉。

他的手在她胸前拂过，眼看就要钻进睡衣了，筱筱忽而抬手按住。

“嗯？”已经热情难却的男人，沉沉疑惑了句，抬眸看她。

筱筱甜甜糯糯地笑着，在被子里的手拿出来，缓缓地，将一张检查单两手捏着，有字的那一边朝着他。

“不好意思，贺长官，看来今晚……你真的要想得浑身都痛了－－”孕早期，忌房事，尤其是她现在还在卧床安胎阶段，医生特意叮嘱了。

贺御君困惑的视线搁在那张小小一方的检查单上，俊眸微眯，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脸上的表情一点一滴有了变化。

“这是……”目光缓缓移动，从化验单落在妻子眉眼间，继而有点不自在地舔了下唇瓣，“这是怀了？”

“当然啊！”筱筱把单子拿过来自己看了看，笑出来，“恭喜你，又要当一次爸爸了！”

男人脸上也带了点喜色，可是那种喜悦，远远没有筱筱想象的那么激动。

“怎么了？”她不解，皱眉轻声问道。

贺御君挺拔身躯从她身上翻下来，将他小心温柔地抱进怀里，一只手掌落在她腹部。

良久，叹息一声，感慨道：“不容易啊！”

折腾了这么多日子，再不怀上，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正文 第477章 结局倒计时（4）

第477章  结局倒计时（4）

听他如释重负的口气，筱筱突然笑出声来，摸了摸他冷硬的短发，笑道：“有这么夸张么！”

“有。”怀里的人抬起头来，俊脸有些郁闷，“你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打击多大。”

好吧，她能想象。

这人向来强悍惯了，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当发现连想要个孩子都这么难时，肯定是受了打击。

“什么时候的事？”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连忙又把那张单子拽来看了看。

上面显示的打印时间，居然已经是一个周之前了。

严肃皱眉，他问道：“走之前明明跟你交代了，怀孕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居然隐瞒这么久！”

筱筱嘟嘴，嗔怨地瞪她一眼，“你事情那么忙，又脱不开身，告诉你了又怎么样啊？反正要回来的，早知道几天跟晚知道几天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

只是——

略带愠怒的眼神看到妻子含笑甜蜜的模样，他话到嘴边又停了住，转而道：“算了，看在你现在是国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国宝？”她皱眉，好奇地问，“我很像大熊猫吗？”

男人勾了勾唇，循着她的呼吸吻下去，嗓音格外低沉：“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体型的确会很像大熊猫……”

“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筱筱生气地拍他一下，“你这么早就开始嫌弃我了？”

她闹腾起来，男人温柔地捏住她的手将她按住，“行了，别伤着孩子。我怎么可能嫌弃你，疼你都来不及。”

怀孕的女人更容易多愁善感，筱筱被他这话安抚了，舒服地躺进他怀里。

两人抱得紧，因此他身体上的热度和小腹处的变化她都清楚感受着。

俏皮地把手指探过去，男人猛然一把摁住，眼眸警告性地瞪着她，“别胡闹！”

怀里的女人嘿嘿坏笑，一脸狡黠，“某人好像忍的很辛苦噢……”

“所以你就老实点！”

“唔，有必要告诉你，前三个月是不稳定期，不能乱来哦！听好了，是三个月。”

那张隐忍紧绷的俊脸，听到这话顿时又黑沉了几分，三个月……不是三天，想来还真是——

眉心皱了几下，他闷闷地说：“没关系，我忍。”

哈哈——

听贺长官说这两个字，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笑呢！！

夫妻相拥，一夜好眠。

第二天，贺御君依然早早就醒来，不过却没有去上班。

陪着孩子们吃完早餐，贺轩去学校了，他带着女儿在院子里踢皮球。

楼上卧室的窗户打开，女人探出清理绝美的容颜，双肘支在窗台上好奇地问：“贺长官，你今天不上班吗？”

贺长官抬起头来，看着沐浴晨光中美的如同仙女下凡的小娇妻，心情越发好。

“今天休息一天，你洗漱了下来吃饭，等会儿去医院看看。”

筱筱娇嗔：“好端端地去医院干嘛啊，我昨天才去过。”

男人不再解释，只是温柔不乏严厉地命令：“听话，赶紧下来吃饭。”

窗台边的女人消失了。

去医院的路上，贺熹微坐在后排安全座椅里，筱筱陪在她旁边。

某人说了，副驾驶不够安全，而且坐前面要绑安全带也会勒着腹部，对腹中胎儿不好。

筱筱无语，现在胎儿可能还只是一个黄豆大小，哪里能压迫到他！

可是，丈夫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就得无条件执行，于是母女俩都坐在后排，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贺长官，沦为司机。

到了医院，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妇产科早已人满为患，很多专家号早就挂满了。

向来低调的贺御君不愿意找人托关系搞特权主义，看着显示屏上每个医生下面长长一串等待的，皱眉。

筱筱牵着贺熹微的手，走上前，“要么……回去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还不成么？”

男人正纠结着，妇产科前台的小护士又建议道：“你们既然是孕早期，其实可以挂生殖医学科先看看，等到三个月建卡时再转过来就可以了。”

筱筱随即就问：“那边人会少一些？”

小护士笑着说：“当然，您若是同意的话，我马上给您转过去。”

看了男人一眼，筱筱点头，“那好吧。”

生殖医学科也还要排队等会儿，不过前面就三个人，还算快。

夫妇俩进去一看，真是不巧，竟又是之前帮他们看不孕不育的那名老医生。

老医生大概也对这两人印象深刻，一见他们来了，眉眼含喜，登时就笑了：“看来，怀上了？”

贺御君对这个医生没好感，又板着阎罗脸，筱筱客气一笑，“说来还得谢谢您，是您医术高明，让我们这么快就如愿了。”

医生谦虚地笑了笑，“其实你们的身体本来就没大碍，找到原因就好解决了。那么……今天过来是想做什么？”

男人一直不说话，筱筱只好回答道：“我先生出差刚回来，知道我怀孕了，放心不下，想让我再检查一遍，他心里好有数。因为我一个星期前还孕酮低，医生开了药，我也卧床了几天……”

她解释着，医生也已经翻开了她的病历，了解到基本情况。

鉴于两人之前的身体状况，经验丰富的医生认为她这一胎还是得慎重一下才好。

“这样，今天做个B超吧。”

筱筱吃惊，“可是之前医生讲，如果身体没有特别不适，可以等三个月建卡再做。”

她也担心做B超对胎儿不好，虽然很想看看那个小胚芽在子宫里的样子，但还是忍着。

这个老医生给出的说法是，“道理上来讲，如果没有必要，可以不做。但是我看了你这个情况，建议还是做一下，以排除宫外孕的情况。”

筱筱听完，犹豫地转头看向贺御君，后者看向医生，“那就做一下吧。另外，还有什么其它要检查的，今天全部都检查。”

“行，那我开单子。”

做B超的地方也等了很多人了，这一次，贺长官实在是等不及，没办法打了通电话出去，很快有人安排他们去妇产科住院部检查。

筱筱跟贺熹微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候，贺御君拿着单子来来去去，一会儿交费，一会儿跟医生打听着什么，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可是他的认真态度就跟在处理国际事端一样。

筱筱看着，心头不禁感慨，当初怀angel时，何曾认真产检过，这前后待遇之天壤之别——这样一想，又觉得愧对女儿，不禁把小丫头抱到腿上来坐着。

终于，筱筱把验血、验尿和B超等一系列检查全都做完。

做B超花的时间有点长，筱筱看着医生时而舒展时而蹙拢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难不成——情况不好？

出来B超室，贺御君正在喂贺熹微喝水，见妻子脸色不好，不禁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筱筱摇了摇头，在一边慢慢坐下，抬眼有点迷茫地望着丈夫，“感觉刚才医生的脸色不好，而且时间这么久……我担心是不是——”

“不要多想，等会儿看了报告就知道了。”

“……嗯。”

B超报告单出来的很快，医生亲自送出来，夫妇俩不等医生开口喊，贺御君已经大步迎上去，筱筱跟在后面。

“贺先生，这是贺太太刚才做的B超结果，宫内有妊娠囊回声，而且……囊内可见两个卵黄囊——”医生用手指着单子上的图像，解说着，但又担心地道，“因为现在时间太早，我检查了很久也没探到原始心管搏动……”

贺御君跟筱筱两颗心先是被医生的话带着飞起——两个卵黄囊，那说明是同卵双胞胎啊！！

双胞胎！！

可是，没有原始心管搏动——一瞬间，心又沉到谷底。

“医生，你的意思是……”

“不，我没有什么意思，毕竟您现在还是孕早期，B超确实看不太准确，可能需要过一阵子才能看到胚芽，才能探到原始心管搏动。具体情况，您还是拿给医生去看看，听听医生的意见。”

双腿不由得发软，筱筱只觉得脑子有点眩晕，辛苦旁边的贺御君及时扶了住。

在一边坐下，夫妇俩盯着B超单又看了好久，筱筱目光慢慢转移，落在丈夫脸上，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老公，我们怀双胞胎了？”

贺御君拧紧眉头，脸色严肃，蹲在妻子面前捏着那张B超单，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双胞胎——从之前久怀不上，到现在突然来了双胞胎……

他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巨大的欣喜了！

“老公，你说会不会有事啊，我之前晕倒过，医生说我有点贫血，又检查出来孕酮低，让我卧床安胎……刚才这个医生又说，没有听到原始心管搏动……”

她越说越紧张，双胞胎的喜悦都还没有落定，又被这些不太好的因素吓得眼泪都要出来。

“好了，不要多想了。”贺御君站起身一些，有力的臂膀揽在她肩头，沉声安慰，“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说了么，时间太早了，等过阵子，一切都会好的。”

正文 第478章 结局倒计时（5）

第478章  结局倒计时（5）

贺熹微盯着爸爸手里的纸张，拽过去，可看来看去却不懂是什么。

筱筱怕她一个调皮把报告撕了，赶紧拿回来。

“妈妈，这是什么呀，这是什么呀……”两岁半的小丫头，正是思维言语的爆发期，每天都有很多为什么，有时候把夫妇俩都问的哭笑不得。

听着小丫头甜脆的嗓音，求知的大眼睛，贺御君一手轻松抱起她，另一手又揽着妻子，低沉的声线抑制不住的兴奋轻扬，“这是弟弟们，又或者……是妹妹们？当然——也有可能弟弟妹妹都有吧？”

筱筱打趣说：“你不是想要儿子吗？万一是两个女儿呢？”

贺御君沉沉瞪她一眼，无声警告。

好不容易怀上了，他现在还计较男女？更何况是多么难得的双胞胎，两个女儿又如何，一样喜欢！

那名老医生看了所有检查报告，抬起眉眼时露了笑容，“恭喜恭喜！的确是双胞胎！现在还看不到胚芽和原始心管搏动也是正常的，等三个月建卡时，估计什么都有了。”

那点忐忑不安和担忧紧张，随着老医生一句话化解，筱筱兴奋地转头看向丈夫，激动的浑身直打颤。

“孕酮还是有些低，注意多卧床休息，如果有腹部疼痛或出血的情况，一定要立刻来医院检查。”老医生一边交代着，一边把那些检查单全都整理好了别进病历本里。

病历递给筱筱时，老医生脸色顿了下，颇为严肃地看向一直未曾言语的贺御君，“切忌，孕早期跟孕晚期，不能有夫妻生活。”

其实实际情况是，既然知道怀了两个，为安全起见，还是整个孕期都不要有吧……

筱筱脸色一瞬间尴尬极了，耳根子火烧火燎地。

偷偷瞥了男人一眼，见他脸色登时阴翳，神色都要绷不住，筱筱心里窃笑，禁不住勾起嘴角。

知道医生的职责所在，纵然脸上无光，那一直惜字如金的男人，也还是沉声点头：“嗯，多谢医生。”

出了医院，筱筱还在偷偷笑着，贺御君抱着女儿，小丫头不懂妈妈为什么事这么开心，迷糊地问爸爸：“妈妈怎么了呀？”

孩子面前，那件事能怎么解释？

某人恨恨地把问题甩出去，“你去问妈妈。”

母女俩一起坐到后座，贺熹微果然就问：“妈妈，你笑什么啊？夫妻生活是什么呀？”

“……”

完蛋！贺熹微小朋友又开启了蓝猫淘气三千问的模式——

怀双胞胎的消息传开，除了一帮长辈喜欢坏了，也把纪曼柔跟莫洋都羡慕坏了！

三人从小一起玩到大，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较为隔阂的事，可如今都各自成家又做了父母，慢慢的关系又亲近起来。

在一起聊的话题，从曾经的天南海北哪里好玩，到如今全是育儿经。

猛然被筱筱这个消息一炸，纪曼柔捂着大肚叫起来：“不会吧！老天爷也太偏爱你们俩了！还怕你们怀不上呢，谁知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莫总裁嫉妒的红眼病都犯了，不客气地问：“到底有没有检查清楚啊？可别闹乌龙就搞笑了！”

“酸葡萄心理！”筱筱得意地眯眯笑，把B超单子拍了照发在微信群里，“呐，让你们两个孤陋寡闻的家伙看看双胞胎的B超照是什么样子的！”

这边她在炫耀着，另一边，贺御君也按捺不住嘚瑟的心情了。

给陆熠城打了电话，像模像样地请教着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你老婆那时候孕吐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看着她遭罪太心疼了。”

其实，贺太太现在还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妊娠反应，只是嗜睡了些，偶尔头晕，食欲不好，恶心，狂吐还没有过。

可是，总得找个正儿八经的理由抛砖引玉吧，不然怎么炫耀？

陆熠城一听，好奇地问：“怀了？”

“嗯，怀了。”

“那会儿她生大的不是在中东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都生了么？现在轮到二胎难道不应该是更轻松容易？也吐？”陆熠城很好奇地打听。

某人语调沉沉，忧心忡忡的样子：“嗯，也吐，可能是怀两个跟怀一个还是有区别吧……”

什、什么？

陆熠城登时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怀两个？什么意思？怀的双胞胎？”

“如果检查无误，应该是的。”这人还在装，罢了又叹息，“哎，怀两个也麻烦，看她难受痛苦的样儿——”

“你丫得了吧！打这电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丫就是来炫耀，来郁闷我的吧？！”陆熠城不干了，嗓子高八调。

某人严肃的脸这才咧出一点笑意，低沉的声线也轻扬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滚你丫的！老子要去给我儿子换尿片了！”

*

夫妇俩的兴奋没过几天，转而忧愁起来了。

因为贺御君无意的一句话竟然说中了！

筱筱这怀两胎的确跟当初怀一胎的反应太不一样了！！

一早起来，刚坐起身她就狠狠皱眉，一股恶心冲上来，整个脊背由下而上顿时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她捂着嘴跳下床要冲到洗手间去，刚掀开被子，一个垃圾桶已经对到她面前。

虽然很尴尬也很恶心，可是顾不了了。

男人一手提着垃圾桶，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心，见她“哇……哇……”呕了好几声，最开始还吐出点东西，可后来已经只剩清水了，他那一双浓重的眉挤成了两座山峰。

胃里实在是没东西了，筱筱气喘吁吁，涨红的脸色很快煞白。

贺御君递过来一杯温水给她漱口，她喝了两口下去，刚刚想缓一口气，立马又觉得不行，急忙招呼着男人又把垃圾桶提起来。

贺御君脸色不好看了，看着妻子遭罪，比他自己受伤流血还要疼痛。

把喝下去的几口水也吐干净之后，筱筱终于软绵绵地靠在了床帮上。

卧室门推开，贺熹微走进来，看着妈妈那副样子，似懂非懂，小脸也木愣愣地僵着，“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

贺御君忙着照顾妻子，没空管女儿，便温柔哄着：“宝贝下楼自己去玩一会儿，妈妈不舒服，我们不要打扰她好吗？”

以前很调皮，堪称女汉子的贺熹微，这几天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对劲，突然老实了很多。

听了爸爸的话，她点点头，走到床边看着筱筱说了句：“妈妈，你生病了，要吃药药，吃药药就会好了——”

本来已经觉得快要死了的筱筱，听到女儿乖巧懂事的安慰，顿时欣喜又感动，微微一笑，“嗯，宝贝真乖，妈妈不舒服，不能陪你玩了。”

“我是大宝宝，可以自己玩。”

贺御君见小丫头还有点作用，便把她留在房间，他赶紧去清理垃圾桶，又拧了温热的毛巾过来，给妻子擦脸擦手。

“好了，再躺一会儿吧，我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筱筱一听吃的就不行，皱眉，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也吃不下，让我睡一觉吧，睡着了就好了。”

知道她吃了又要吐，难受，贺御君也心疼啊，可还是只能做恶人，“那也得吃，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筱筱不说话，歪着头闭上眼睛。

贺御君带着女儿一起出去，下楼时又给陆熠城打了通电话。

那边一通，立刻不客气地骂：“你又来嘚瑟了？双胞胎你牛，行了吧？”

“谁跟你扯这个！”贺御君口气很不好，这几天筱筱一直吃了吐，吐了吃，连喝水都吐，夜里起来还要吐，他早就被折磨地后悔让她怀孕了，这会儿一听兄弟的挤兑他就来火，“我问问你，那时候你媳妇孕吐不止，怎么治疗的？”

陆熠城说：“这个没法治啊，只能硬抗着，实在吃不下去，或者是吐到虚脱，那就请医生来挂水吧，不然营养不良了对胎儿更不利。”

“只有这办法？”

“只有这个办法！”

烦躁地挂了电话，父女俩也正好下楼了。

张婶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一脸愁绪地问：“又在吐啊？”

男人心情不好，沉沉应了声，走向厨房。

张婶跟进来：“我就熬了点清粥，配的榨菜，我年轻那会儿生我家两个，也是吃不下，觉得榨菜跟酸菜还可以凑合下。”

贺御句转头，“是吗？可是这个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客厅门口，穆林海两口子过来了，苗念梅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是担心：“不管怎么样，也得吃点。为了两个孩子，咬牙也要吃。”

说着，苗念梅也觉得惭愧，“我这一辈子，就生了筱筱一个孩子，那时候还精神错乱，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想来张婶比我更有过来人的经验，那就听张婶的话。”

贺御君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再运筹帷幄足智多谋，这会儿也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听女性长辈的意见。

好在，清粥榨菜送上去，筱筱还真吃了一平碗，然而，就在贺御君松了一口气准备把碗勺撤走时，又听到“哇……”一声。

他现在都被这个声音吓怕了，头皮一麻赶紧又把床头时刻准备着的垃圾桶提起来。

正文 第479章 结局倒计时（6）

第479章  结局倒计时（6）

“不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让医生过来一趟。”再度扶着筱筱躺下，贺御君整个人都有些不镇定了，从兜里拽了手机出来就打电话。

筱筱想说不用了，可是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得担心肚子里的两颗小芽啊！这样子吐下去，她自己也害怕了。

楼下，城里最权威的妇产科张医生很快赶到。一屋子长辈都焦急难耐地等着，看到医生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贺御君一边带着医生上楼，一边蹙着眉宇沉声解释说：“她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吐，而且头晕，她身体很好的，可从昨天开始，都没怎么下床了。”

张医生已经年过半百，做了这么多年的妇产科医生，自然是什么样的孕妇都见过了。

见这位传说中以一敌百，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秘人物却因为妻子孕吐而紧张慌乱成这样子，心里感慨着贺太太幸福之际，又不紧不慢地安慰：“贺先生，我知道了，您稍安勿躁，我先给贺太太检查之后再说。”

房间门推开，贺御君快步轻轻地走过去，将被窝里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女人挖起来，给她身后垫了两个靠枕，低声哄道：“医生过来了，让医生看看，不行的话，得去住院。”

筱筱无精打采的，听他这么说，软软地嘀咕了一句：“哪有这么夸张……”

看到医生放下医药箱，筱筱抬眸打招呼：“医生好。”

她准备坐起身一些，张医生忙拦了住，“贺太太，您躺着就好，没有精力就不要起来了。”

贺御君守在一边，一刻都不肯离开。

医生给筱筱做着检查，她转头看向丈夫，问道：“你昨天也没去上班，今天还在家？”

“你这幅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这几天一直皱着眉头，他双眉间的褶皱更显深邃了。

筱筱还要说话，被他打断：“行了，工作我都安排着，不会耽误了，你乖乖让医生检查。”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手机响起，摸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他起身走到露台地方去接。

张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了些问题。

看着医生的脸色，筱筱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地问：“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怀一胎时，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可现在——”

张医生笑着安抚：“这个……女人怀孕的事，确实说不准，这是医学难题，没人能弄明白为什么女人怀孕了就会有种种奇怪的反应……”

“可是这样吐下去，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上次做B超，医生说都还看不到胎芽，也听不到原始心管搏动，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怎么吃下东西，身体虚弱的下床走路都晕——我怕这样下去，会对宝宝们有影响……”

“嗯。”张医生点点头，收起血压仪，又问，“没有出血情况吧？”

“没有……”

“那就好，你现在身体确实较虚弱，血压又低……这样吧，先打两天营养针看看，避免长期进食不足导致营养不良。”张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医药箱开始配药，又叮嘱道，“当觉得心里好受一些时，还是要吃东西，就算吃了吐出来，好歹也吸收了一些。另外，想吃什么，只要不是特别刺激的，都可以尝试一下。这会儿不要去想吃什么东西健不健康，反正只要能吃下去的，都可以吃。”

“好，谢谢医生。”

这边快忙完了，贺御君的一通电话才结束。

将妻子挂着吊针的手放进了被窝暖着，男人不顾外人在场，心疼地低头吻在她脸颊，“先睡一觉，我去送送医生。”

“嗯。”

下楼后，张医生把筱筱的情况跟大家都交代了。暂时只能硬撑着，等过了前三个月，应该会好一些。

贺御君一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脸又露不出笑容了。

送走了医生，贺御君又上楼看了看情况，见筱筱睡着了，他又轻轻带上门。

“爸，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筱筱输液完了，您把她的针拔一下。”

拔个针头，穆林海自然会，便点点头交代：“你放心吧，筱筱有我们照顾，你去忙吧。”

一连几天，筱筱都未曾出房门，天气好时，贺御君把她抱到卧室露台上晒晒太阳，腿上还要搭个毯子，怕她着凉。

筱筱自己都感慨：“我这怀个孕，怎么跟得了绝症似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贺御君正给她拿了几个橘子过来，因为她闻着橘子皮的香味能好受一些。听到她感慨的这话，男人横横训道：“你胡说什么！别想乱七八糟的，医生说过了前三个月就会好了。”

“但愿吧。”

手机响起，贺御君回屋把她手机拿过来，“给，纪曼柔的电话。”

闺蜜这些天每天都得打电话关心的，她到了孕后期出门也不方便，过来的次数少，总是电话联系。

“喂，曼曼……”

贺御君手头还有事情处理，怕她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叮嘱了句：“别打太久，我先忙去了，有事叫我。”

这些天，为了方便照顾她，贺御君的书桌都搬到卧室来了。有时候她睡了，他就处理公务，她醒来，他就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生不如死的煎熬终于在三个月时缓解了一些。

去医院建卡时，又做了一套系统的检查，包括抽血和B超。

一般孕妇三个月时腹部是不怎么明显的，可是筱筱的双胞胎就不一样了。她腰身明显比之前圆润了一些。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日子她吐了吃，吃了吐，实在几天吃不下去就打营养针，原以为这样子折腾，两个小嫩芽会发育不良的，谁知道B超探头一放在肚子上，医生脸上很快就露了点喜色，道了句：“发育挺好的，两个都有胎心胎芽了。”

贺御君担心妻子的情况，这个产检走后门了，所以他也得以进入B超室，看看小宝贝们住在妈妈子宫里的样子。

听到医生的话，筱筱激动的要坐起身，医生连忙止住，把那个显示B超的屏幕转了下，指给他们俩看：“呐……这两个小豆子就是——挺好的。”

筱筱头一回看到孩子们在肚中的情况，激动兴奋地都要落下泪来。

“这几个月，我基本都卧床，有时候觉得都坚持不下去了，我好担心，他们会出状况……想不到，妈妈被折磨成这样子，他俩居然长这么好。”

贺御君盯着屏幕上那一幕，两个小豆子好像会移动，那么小小的样子……

不知如何形容心底激荡的情绪，他握着妻子的手，有点控制不住力道。

筱筱欣喜地回眸看他，见他愣愣地盯着屏幕，深邃英俊的眉眼明显激动难抑，好像眼眶还有点点泛红。

没敢多说什么，她反握住男人粗粝温暖的手指，含笑着又睡下躺好。

宝宝们安然无恙，总算可以好好过一个新年了。

一家人飘飘零零，历经磨难，终于团聚了。

穆锦凌也从部队告假，来到云城，这个新年，是真真正正的团圆年！

筱筱肚子隆起很明显了，只要贺御君在家，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年夜饭那么大一桌子，就是他跟穆锦凌两人张罗的。

当然，单身狗穆少校除了帮忙打下手，是别指望他能干别的。

贺老爷子也在这边过年，一家子人坐下来，围了满满一大桌子，和乐融融。

穆林海看着形单影只的儿子，不禁操心起来，“锦凌，你也老大不小了，看看你姐，这孩子都快有三个了，你也该认真找个女孩儿，早点定下来。”

穆锦凌正跟贺御君对饮浅啄呢，头一回这么一大家子过年，他心情也好，可是一听这话顿时苦了脸：“爸，你们这么热心地让我来这边过年，原来是想催婚？早知道我不来了！”

“混小子！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得！我谢谢您！目前没这打算！”

筱筱听着，突然想起了纪曼柔的堂妹表妹们——那天婚礼，还有个小姑娘说要找个军哥哥的。

“哎，锦凌，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要家境有家境，要相貌有相貌，保证跟你合适！”

贺御君转头过来，疑惑地看着她，大概在想他们身边有这种适龄单身女孩儿吗？

筱筱附耳说：“纪曼柔那边的，人小丫头托我帮忙介绍呢。”

原来是这样。

这种事，贺御君自然不会掺和，由着孕妇娘娘去折腾。

“你好好养胎就行了，操这份心做什么！”穆锦凌一点都不领情，冷冷地怼了一句。

筱筱也性子拗，见他不同意，她越发来兴趣，“这个心我还就是操定了！爸妈身体不好，不大出门，也没心思去给你物色，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操心，谁操心啊？”

“别！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介绍了我也不会去见面的！”

筱筱回眸一看老公，“那个——等我安排好，就你负责把他押过去了。”

贺御君皱眉，刚才还在思忖着这种事他不掺和，怎么这会儿就给他派任务了？

心里不爽，可是孕妇娘娘的懿旨，他不敢不听。

正文 第480章 结局倒计时（7）

第480章  结局倒计时（7）

穆锦凌一声哀嚎，手里的鸡腿扔下来，“喂，我说——我不结婚又没违反军纪军规，凭什么强迫我啊！”

“凭我是你姐！”筱筱得意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就拿出手机给纪曼柔发信息。

穆锦凌吓坏了，看向姐夫，“喂！贺长官，你就由着她这么胡乱折腾啊！”

“没办法，她开心就好。”贺御君淡淡回应一句，又抬眸看向小舅子，脸色沉了几分，“你还是听话点，去看看，没准儿明年也能升级当爸爸了。”

“我！才！不！要！”

一桌子长辈笑起来，都跟着起哄：“要的要的，筱筱，你赶紧给介绍一下！”

筱筱拿起手机兴奋地递给穆锦凌，行动力杠杠的，“快快！你看看，这就是那个小姑娘，我见过本人的，性格很开朗，也伶俐，人家自己说的，想找个军哥哥。”

穆锦凌根本不配合，手机都不接，眼神瞟了一下，“这不是我的菜！”

穆林海不高兴了，“那什么样的是你的菜？”

穆锦凌也干脆，直言道：“喏，就我姐这样的！”

“……”

一桌子尴尬了下，不过他既然毫无芥蒂地喊“我姐”，自然说明当初那断感情全都放下了。

筱筱瞪他一眼，嘀咕道：“懒得理你！”当下对着穆锦凌拍了张照片，微信上发过去。

等吃完饭，筱筱已经跟那个小姑娘加上好友了。

彼此交换了意见，筱筱这个媒人正式上岗，擅自做决定，约了大年初一的中午，相亲！

那小姑娘一看穆锦凌的照片就被迷上了，事情定下来，人家高兴极了，一个劲地说谢谢。

夜里，穆锦凌想要趁着大家都睡了，连夜出逃。

可是等快翻过小洋楼的大门时，他身上的手机响起，他姐夫淡冷的语调传来：“别费心了，你检查一下你的行军包，你姐把你的证件全都扣下了。”

穆锦凌从门上跳下来，扔了背上的行军包就开始翻找。

果然！包里一切证件包括钱包，全都不见了！

握着手机，穆少校欲哭无泪，“她什么时候下的手啊！”

“回去睡觉，明天乖乖地，别逼我动手。”

大门口，瘫坐在地的穆锦凌一声咆哮：“妈啊！我入了狼窝啊！”

卧室里，抱着大肚入眠的筱筱，听这一声鬼哭狼嚎，迷糊地翻了个身，嘀咕一句，继续睡去。

翌日，相亲会在全家尤其是贺氏夫妇的高压下，“顺利”进行。

穆锦凌故意装高冷，想着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应付过去，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对她没意思，肯定就知难而退了。

可是，一顿饭吃下来，这丫头跟他聊的话题既不是房子车子，也不是衣服包包，更不是热映电影什么的，而是坦克大炮，狙击步枪……以及，刚下水不久的国产航母。

穆锦凌心里震惊了，趁着女孩儿不注意时，偷偷瞄她两眼，竟觉得这五官长相，看着也挺顺眼的。

“你是军事发烧友？”终于，高冷了一顿饭的穆少校，在落下餐具后，主动搭话。

小姑娘笑着，眉眼生辉：“是啊是啊！我家里还有好多军事武器的模型呢！你有空可以去我家看看！非常欢迎！”

穆锦凌嘿嘿笑了下，“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两人聊了一下午，小姑娘认识错误的地方，穆锦凌很准确地帮她纠正。

有了共同话题，两颗年轻的心，悄然碰触火花。

*

年后不久，春寒料峭时，纪曼柔的宝宝降临了。

也是个千金。

筱筱挺着巨肚去看望小宝宝时，瞥到了闺蜜卧室里摆放着的一猪大肚照——纪曼柔或坐或卧，或捧着孕肚，或撩手拨发，母性光辉让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筱筱一时迷呆了。

从纪曼柔家回来时，她突然心血来潮：“老公，我想拍孕妇照。”

孕妇照？

贺御君不懂这是什么玩意，皱眉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哎呀，就是怀孕时候拍艺术照啊！那时候怀angel没有条件，压根儿都没想这些，现在想来好遗憾。我这辈子，也就只会怀孕这一次了吧，拍一些照片，留个纪念啊，你说好不好？”

面对着妻子的热切期盼，贺御君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下来：“不好。”

啊——

女人不满，“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你这怀的是两胎，早三个月有多辛苦煎熬你忘了？一条命都被折腾去了大半儿，现在好不容易平稳了，你才舒服几天又开始瞎折腾了？”男人眉眼一横，酷酷的样子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干！我就要拍！哪怕只拍一套服饰呢，好歹有个纪念啊！”

车子进了庭院，两人没急着下车，贺御君转而看向车后座，正色问道：“真那么想拍？”

“嗯！”后座上脸颊也圆润了几分的小妻子，坚定地点头。

贺御君一直保持着侧身向后的姿势，盯着她，明显还在犹豫。

她本就是活泼可爱的性子，随着年龄増长又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多少成熟稳重了些，可骨子里的跳跃欢脱依然时不时爆发一下。

五个多月了，她的肚子已经跟人家一胎孕妇七个月的肚子差不多。

怀孕使得她肤色透白如雪，两颊又带着点粉粉莹润的红。别的女人怀孕多半会变丑，她却皮肤变得格外好，越发漂亮动人了。

若是这样美丽的一面能用某种方式永久地刻录下来——好像，也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

“行！”一番思量，贺御君终于松口了，筱筱脸色一喜，继而就听他说，“不过摄影师只能是我！”

他是不会大方到让娇妻怀孕时的风情被另外的男人看了去！

“啊？”嘴巴张大，筱筱嫌弃又怀疑地看他一眼，“你行不行啊？人家要拍得漂漂亮亮的！”

男人瞪她一眼，冷声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老公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呃……

说起这个，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有五个多月没有亲热过了，长官同志到底还行不行——真是个未知数啊！

男人不知何时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她下来，“给老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定把你拍的美美的。”

筱筱明白了，他肯定是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去突击学习摄影知识。

“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那不是你操心的。”

“哼哼……”满意地笑起来，她扶着男人的手臂下车时，倾身过去在他嘴角吻了口。

这一两个月，她食欲明显好转，身体也丰腴了几分，尤其是胸部——据说女人在怀孕后，由于激素的作用，这个地方会再次发育，差不多可以增大一到两个杯……

刚才她突然冲上来吻了下，丰满的身体部位正好压到了他的手臂，一股子绵软触感突然唤醒了他被强行压抑了五个多月的慾忘。

“别闹了！”身体陡然一阵火烧感，他恼羞成怒地吼了句，脸色很不好。

筱筱被他突燃而止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盯着他也沉下脸：“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上火！”气闷地吐出两个字，男人在前面走了。

上火？

筱筱怔了几秒，明白过来，嘴角悄悄勾起——哎呀呀，看来有人要憋出病了啊！

可是，她这怀揣着两个，不同一般孕妇，再上火也只能憋着啊。

而且，又不是他一个人忍得艰难，想着两人几个月没亲热了，她心里还不是怪想念的呀！

慢慢摇晃着进了家门，午饭已经做好了。

贺轩上学不在家，贺熹微去了外公外婆家玩，张婶又是个有眼色的，自己躲在厨房吃饭，给他们小两口腾出二人世界的空间。

筱筱想着某人刚才那句“上火”，心里就不淡定了，一边吃饭一边媚眼如丝地瞟向他。

“看我做什么？”被偷瞄了几次，贺御君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问了句。

女人但笑不语，给他夹了筷菜，温柔地说：“多吃点啊！”

贺御君莫名地，脊背后一阵凉意。

果然，午睡时就知道这股不好寒意是为何因了。

“贺长官，我帮你泄泄火吧！”两人躺下，筱筱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身旁男人差一点跳下床了。

贺御君沉着眉眼，很严肃地说：“不要胡闹了！赶紧睡！昨天夜里不是说腰疼没睡好？”

筱筱知道他担心什么，害羞解释道：“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帮你，你手别乱碰我就好了。”

“……”男人盯着她，有点动摇。

毕竟，五个多月了——

他昨晚做梦都在抱着她干坏事，早上起来，郁闷地换了条內裤。

“放心吧，这样不会有事的。”一个媚眼抛过去，贺长官顿时被电的毫无反抗之力，乖乖躺着被孕妻好好“折磨”了一回。

事后，两人相拥躺下，筱筱计算着预产期的日子，叹息一声：“还有好几个月呢……生完了还有个恢复期，也不能——”

贺御君听这意思，邪魅不拘地笑了，薄唇吻在她耳边，低声蛊惑地笑：“看来，难熬的也不止老公一人。”她这话，分明是在为自己哀怜啊。

正文 第481章 结局倒计时（8）

第481章  结局倒计时（8）

一周后，筱筱的孕妇照真是贺御君亲自给她拍的。

服装是筱筱在某宝淘的，纪曼柔帮她作参考，定了三套服饰。

一套优雅长裙，火红色；一套比基尼装，高贵紫；还有一套是休闲可爱的款式。

贺御君看到那几套衣服，觉得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跃，忍着什么沉声问她：“所以，你原本是打算穿成这样子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才不是！”女人妩媚一笑，双手勾在他脖颈上，“是某人说自己要亲自做摄影师，我才放开手脚买了这几套衣服。”

……这还差不多。

贺御君在她嘴角亲了亲，看着已经腾出空间的卧室，温柔地商量着说：“不拍多了，怕身体累受不了，毕竟是两个，咱们慎重小心一些，嗯？”

筱筱点头，“听你的。”

“乖！”

摄影工具齐全，是他专门从影楼全套租回来的，摄影主角又准备好了服饰，那么剩下来的，除了摄影师的技术，还需要知道如何摆姿势。

这一块儿，新晋师傅有点空白。

所以，也专门从影楼搬回来几套“样本”，筱筱对照着摆就行了。

最先拍优雅长裙套装。筱筱换好衣服起身，一身火红色的裙子衬的她整个人娇艳似火，身高腿长的，独独露出圆滚滚西瓜一样的巨肚，随随便便摆哪个姿势都是妖娆迷人。

而换上比基尼之后，筱筱自己对着镜子都有点羞涩紧张，怕会刺激到摄影师不能好好工作。

果然，她休息了会儿再度回来，贺御君抬眸一看，刚毅清冷的面色有点僵住了。

筱筱化了妆的，大眼睛更加闪烁有神，见摄影师盯着她好一会儿没有抬起镜头，她抛了个媚眼过去，“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猛然回神，贺御君佯装淡定地回了句：“没什么……”可是心底里躁动成什么样子，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这个女人，怎么怀孕了还能美成这样，还能这么诱惑他！

分明是狐狸精转世！

一边拍摄着，某人一边想，让你诱惑，让你嘚瑟，等卸货了，看他怎么缓着劲儿狠狠收拾！

简直就不让人省心！

三套衣服，拍了半天的时间，期间筱筱休息了几次，没累着。

贺御君还真是个无所不能的全才。

突击学习一周，竟然能把光影处理的这么好，看着导入了电脑的样片，筱筱又觉得遗憾，“老公，有个问题！”

正准备收拾摄影器材的男人扭头过来，“什么问题？”

他拍出来的大片，怎么可能有问题！

筱筱说：“人家孕妇照，都有夫妻合照的呀，那样多温馨有爱。可是我们都没有，全是我一个人的照片，有什么意思？”

合照？

难不成叫别人来帮忙？

想了想，贺御君看到一边没用上的三脚架，心生一计。

“行，那我们也拍几张合照。”

相机在三脚架上支好，设定成自动延时拍摄。

长相本就英俊冷毅的男人，不需要什么特别装饰和做作，随随便便从哪个角度拍出来都是一个完美型男。

相拥面对镜头的，亲吻额头的，还有半跪吻肚皮的。

后来，还把贺熹微也叫上来。

男人亲着筱筱的额头，小丫头亲着妈妈的肚皮；再换换，小丫头骑坐在爸爸肩颈上，跟妈妈噘嘴相吻，而半跪在地的男人，捧着孕妻的肚子，甜蜜拥吻。

最后，贺轩也加入，拍了几张全家福。

那一张张照片，日后洗出来了，筱筱光是看着，都能幸福的想要昭告天下！

*

关于双胞胎的性别。

六个月做四维彩超时，其实以贺长官的关系，知道性别易如反掌。

可是夫妻俩都表示，不想提前知道，就让这份神秘保持到生产的那一天吧，那样更觉惊喜，不是吗？

因为双胞胎早产的几率远远大于单胎，到了孕后期之后，不止是筱筱紧张，整天提心吊胆，连一惯沉稳的贺御君都有些失眠了。

常常夜里，身旁老婆有一点动静，他立刻就睁开眼来，盯着她看好一会儿，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

全家上下更是把筱筱当做特级国宝照顾，偶尔她想抱抱女儿，都会被长辈们提醒，还是算了，别没轻没重撞到了肚子就麻烦了。

这种日子，幸福归幸福，但说实话，筱筱觉得很不习惯。

感觉自己跟个废人似得，什么都不能自己做，连走路快一点都会有人提醒，一通训斥。

哎……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儿呢！

每天都在数着倒计时，就跟当年高考前那心情一样。

最后，到底是没有等到预产期。

三十六周的产检时，情况不好，做了几次胎监都没能通过，几位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经过商量讨论，让筱筱先住院观察吧，如果吸氧之后还是不行的话，可能得提前准备生产了，以免发生宫内胎儿窘迫的情况。

一家子人当然都得以大人孩子们的安危为准，医生这么建议，贺御君自然二话不说，办理了住院手续。

CI那边，这几个月他着力培养了几名得力助手，加之刑战云已经成为仅次于他的第二负责人，部门离开他依然可以运转，所以他早早就腾出了足够的时间陪伴老婆生产。

曾经缺席的，如今他全都补上。

住院之后，筱筱更忐忑了，巨大的肚子跟个充气过度的皮球一样，上面还绑着仪器得时刻监护两个小家伙的情况。

丈夫有多紧张，她知道的，所以故意岔开话题。

“老公，我之前在我往上看过一组照片，双胞胎妈妈生产完之后，肚子会变得特别丑陋，皮肤松弛脂肪堆积，就跟七八十老人的体型一样，到时候——”

她话没说完，男人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打断：“想那些做什么，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会更心疼，不会嫌弃。”

女人柔柔地笑，想起这话她也曾对田思雨说过。

那时候田思雨骗她说，她跟丈夫发生关系了，她也曾表态——无论他怎么样，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嫌弃，不会抛弃，只会更加心疼他，爱他。

他们的确是心灵伴侣。

住院三天之后，通过吸氧情况好转了一些，可不料就在大家快要解除警报时，筱筱突然破水了。

羊水破了，那么这就是非常鲜明将要生产的信号了。

两个小家伙到底没能挨到预产期，提前要出来了。

医生说，从目前情况来看，适合顺产。但近年来随着破宫产技术的成熟和流行，很多单胎都选择剖宫产，因为害怕承受顺产的磨人痛楚，而双胞胎的话，更是很少有顺产的。

医生把所有情况都分析到位了，最终让他们自己选择生产方式。

贺御君这些日子做了足够的功课，当然知道顺产对产妇的考验有多残酷，何况他们是两个宝宝呢，这份风险——他不敢想象。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他直接对医生道：“剖宫产吧。”

“不——”话落，筱筱打断，抓着丈夫的手握了握，看向医生，“我想试试顺产，如果不能的话，再剖腹产。”

医生左右为难了，这到底听谁的？

“筱筱……”贺御君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坚强勇敢，只是他现在怯弱了，一点都不敢赌。

筱筱知道他担心什么，坚定又温柔地道：“让我试一试吧。瓜熟蒂落，这本就是自然规律，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忍忍就过了。”

医生很欣赏的筱筱的观点，又知道她头胎就是顺产下来的，想来第二胎应该会比较快，于是安慰：“既然贺太太坚持，那就试一试吧，我们会时刻监护大人跟宝宝们的情况，如果有异常，可以立刻转剖腹产。”

“好，谢谢医生。”

住的是家庭一体化病房，可以直接在这里生产的，丈夫也可以全程陪同的。不过阵痛开始后，筱筱却并不是很想让他留下。

赶了几次他不走，筱筱只好说：“听说男人见了老婆生产的血腥画面，会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万一你以后不举了，悲惨的不还是我？”

那时候，正一阵疼痛袭来，贺御君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崩得比她更凌厉，沉声道：“这些都是没用的男人，要么就是不爱老婆了找借口。”

“可是……女人生产的画面真得很血腥很尴尬啊——你在，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就把我当成那些医生好了。”

她还要说话，贺御君低声打断：“好了，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是我妻子，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不要管有多血腥多尴尬，我都不会介意，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阵痛过去，筱筱躺着闭上眼，微微点头。

“休息会吧，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整整三个小时，贺御君亲眼目睹着他最爱的女人如何为了孩子们的降临煎熬着。

的确，生产是一个女人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那种画面，简直就是将一个女人拴在了耻辱架上。

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男人，可能的确会从此就对妻子有了心理阴影；可是有良心有担当真正深爱老婆的男人，则会心痛成灰，发誓以后更加疼爱妻子。

正文 第482章 结局倒计时（9）

第482章  结局倒计时（9）

原以为这般疼痛，应该是在开宫口了。可当医生过来检查后，却说还没有，那一瞬，筱筱也有点泄气了。

可是，胎监显示两个宝宝的情况还在正常范围之内，也就是还能坚持一下。

咬咬牙，只能再坚持了。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医生走开没几分钟，筱筱突然感觉到疼痛跳跃式升级，她陡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双腿间往下坠落了，一声痛呼便死死扣住了男人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快，叫医生，要生了……”

贺御君吓坏了，脸色一时也煞白，冷汗狂狂下落。

都忘了床头有紧急按铃，他猛然站起身，动作太快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很快，病房区安安静静的走廊便传来他地动山摇一般的怒吼：“医生！医生快！她要生了！她要生了！”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跟医生，还有筱筱的主治医生，正在翻看着产检手册，被这一声咆哮都吓得浑身一抖，继而面色大变赶紧冲过来。

可是，医生还在疑惑：“这不可能啊！刚刚检查明明还没开宫口的，怎么会突然就要生了——”

其实医生心里很想说，是不是这位贺长官太过紧张了，一惊一乍，可是看着男人强大沉冷又紧绷骇人的气场，谁都不敢吱声，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间豪华宽敞的病房。

病床上，筱筱因为剧烈疼痛而侧躺着，身体有点抽筋，双手紧紧抓着病床的扶手。

“医生……”看到浩浩荡荡的人冲进来，她急喘着喊了声，说不出话来，贺御君三两步抢先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就半跪在床边，想要安慰都不知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到孩子的头已经下来了，所有医护人员的的确确是吓到了，随即也明白——是遇到急产了！

双胞胎急产，太危险了。好在这些医生全都是妇产科经验最丰富的专家医师，这种场面也不止一次应对过。

确定了贺御君是要陪产，医生也不多言了，护士们赶紧把一辆辆小推车全都往房间里拉。

准备就绪，医生开始安抚筱筱，叫她如何正确吸气呼气，她的手有点抽筋，不——应该说她全身都在抽筋，影响了正确用力，医生又安抚被吓到失去镇定的贺御君，让他帮妻子揉揉手指，活动一下筋脉，促进血液循环。

贺御君听了医生的话，这才镇定下来，有点腿软地站起身躬着高大的身躯捏着妻子因抽筋而弯曲狰狞的手指，一边缓缓揉捏着，一边安慰：“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宝宝们也不会有事……”

他安抚着妻子，也在安抚着自己。

这个时候，他就是筱筱的精神支撑了，如果连他都失去镇定和理智，那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怎么办？

必须镇定，临危不惧！

他一遍一遍安抚着，筱筱看他吓成那副鬼样子，在一起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慌无着落，竟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好多，疼痛间隙时喘息着说了句：“当时在中东生angel，明明没有这么痛的……”

贺御君见她能说话了，状态比之前好多很多，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那会儿是生一个，现在是生两个，当然不一样……”

“或许是吧——”

医生听到他们的话，解释说：“二胎比一胎产程快，但确实疼痛也会更厉害，而且生完之后，子宫收缩也会更疼——因为子宫随着一次一次生产，弹性会越来越差，所以疼痛也会越来越明显。”

筱筱虚弱地笑着，竟还开了个玩笑：“那岂不是生三胎四胎会疼出人命？那过去的女人一生七八个，也太伟大了——”

话音未落，又一阵疼痛来袭，她明显手指又抽筋厉害了。

医生不断地指导，叫她如何正确用力，让她加油，说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随着医生的指示，筱筱循序渐进地慢慢用力，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缓慢推出去时，终于听到医护人员一声欢呼：“宝宝出来了！”

夫妻俩一瞬间全都松了一口气，看过去，那个皱巴巴浑身泛红的小东西，哪里像天使一般的模样，倒跟个小猴子似得。

筱筱持久用力，双眸有些充血泛红，看到医生把宝宝简单清理之后放到她面前来，她激动得泪眼花花，小心接了住。

时间紧急，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筱筱只来得及摸了摸那一身软绵绵完全无法形容的小生命，医生就已经剪短了脐带，把宝宝又举起来交给了护士去清理。

场面太紧张，夫妻俩竟然都没问问，也没看看，到底是男宝还是女宝。

只是筱筱在医生把孩子都抱走后，她突然想起一事，虚弱地问了句：“宝宝怎么都没哭？”

是哦！

难道不是每个小宝宝都是伴随着哭声呱呱坠地的吗？

抱着宝宝的护士小姐说：“小家伙有哼哼，不过声音不大，我弹一下宝宝的脚底，爸爸妈妈可不要心疼哦。”

护士小姐说着，真得弹了几下脚底，这才听到那稚嫩软绵绵，犹如瓦砾刮过的哭声，“哇……哇……”

头一回听到刚出生的宝宝是这样的哭声，贺御君当即那个脸色，既新奇又觉得感动，脸上线条都失去控制地乱抖着。

负责接生的医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摸了摸筱筱的肚子感受第二个宝宝的胎位，看看是不是正常。

第一个宝宝出来了，那种要命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医生在摸胎位，筱筱不免又紧张，好在医生抬头笑着安慰了句：“别担心，第二个胎位也是正常的，估计半小时就能出来。”

半小时……

到了这个时候，人就跟绑在刑场上一样，再怕再担心也没用了。

贺御君心疼地帮她擦着满头大汗，医生和蔼地提醒：“老公帮老婆喂点水吧，最好让亲友帮忙买点吃的来，等会儿要补充体力，也有利于早点止血。”

贺御君一手端着水，插了吸管让筱筱吸了两口，一手赶紧哆嗦着给福伯打了电话，让打包点吃的过来。

这边刚交代完毕，另一边，小护士把大宝清理干净后，身高体重全都报备过来：“重2000克，身高47厘米，哦，对了，是男宝宝哦！”

筱筱刚吞下水，听到这话笑了笑，看向丈夫：“你如愿了……”

贺御君这会儿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比她这个在鬼门关游荡的产妇强，闻言叹了句：“什么都无所谓，你没事，你好好的，是最要紧的……”

一阵一阵的疼痛始终持续，大概是身体已经痛到麻木了，筱筱还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医生便说看到胎头了……

又是一场战争，然而产道已经被哥哥开拓了，二宝出生的很快，这一次，医生竟还有心思跟他们开玩笑：“猜猜这个是男宝还是女宝……”

筱筱虚弱地笑了下，摇着头。

贺御君更没心情，他现在只心疼他的老婆，疼得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谁有心思去管男的女的。

医生也无语，“你们这当爸当妈的，眼底只有彼此。是个女宝！恭喜，顺产龙凤胎！”

龙凤胎！

筱筱这次是真得哭出来，贺御君直起身来，两人紧紧相拥，颤抖的厉害。

“来，妈妈抱一抱小妹妹，小妹妹哭得好伤心！”医生说着，已经把妹妹抱过来，贺御君赶紧放开妻子，看着她小心翼翼接过了小女儿。

真得好小好小……

“因为早产，可能稍后要送到新生儿科做一个全面检查，也有可能会在保温箱住几天，爸爸妈妈先好好看看宝宝们吧。”龙凤胎生出来了，可是产程还没有结束，医生还要检查产妇的种种情况，还要缝针。

病房门打开，小护士把福伯买来的食物送进来了。

医生一边给筱筱做着产后种种处理，一边让贺御君给妻子喂点热的食物。

筱筱这时候哪里有心思，可是医生说还在出血，吃点东西会有利于身体恢复，她只能味同嚼蜡地就着丈夫的手喝了点热粥。

先前被急产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两个宝宝都安然降临。这会儿，病房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医生一边忙着缝针一边还说：“我接生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生双胞胎这么快的，这才多大会儿，说生就生了！而且，我也第一次遇到这么心疼老婆的丈夫，贺太太，你真幸福。”

小护士噘着嘴说：“就是！自从我们医院开了温馨陪产服务后，没几个丈夫愿意陪的，有的说多花这个钱干嘛，女人生孩子那么血腥，看她干嘛！有的为了秀恩爱，倒是进来陪了，可是陪到一半就受不了了，要么吓得瘫软了，要么直接受不了就跑了……”

小护士喋喋不休，贺御君面无表情，也不知有没有听。

只有筱筱，眼眸痴痴地看着那个到现在还挂了一脸冷汗，手指有点微微发抖的男人，心里暖融融。

他的手臂上有好几处掐伤，大概是刚才失控抓着他留下的，这会儿想想，其实挺想哭的，真得好害怕好害怕。如果不是有他陪在身边，一直默默安慰鼓励着，她真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下来。

正文 第483章 结局倒计时（终）

第483章  结局倒计时（终）

产后护理弄好之后，护士又拿来了干净的病号服让筱筱换上。

护士小姐周到地要帮忙，可是贺御君接了过来，其余等人立刻明白过来，便拉上帘子给他们夫妻留下私密空间。

筱筱体力再好，这时候也被折腾的筋疲力尽了，若不是刚才医生强迫，某人又执意喂她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她的情况可能更糟糕。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脏掉的病号服脱下来，又给她披上干净的，再一只手一只手地穿过袖子。

虽然两个宝宝都离开了妈妈的身体，可是肚子依然很大，像是浮肿的样子，看着就好恐怖。

筱筱皱眉，有点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露出自己丑陋的身体，便拉过被子盖了下。

贺御君注意到她的动作了，说实话，心里除了震撼心疼，没有别的感受。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爱的真谛。

就像岳父岳母那样，当年岳母精神出问题，又从火灾捡回一条命，被烧毁容——对于这样一个破相又神志不清的女人，如果不是爱入骨髓，哪个男人还能接受？

可是岳父不但没有嫌弃，还数十年如一日地照顾着她，一直等到了她病好痊愈的一天。

他此时看着妻子身上的痕迹，只要一想着她为了两个宝宝出生所遭受的残酷折磨，他怎么会去嫌弃这副身子是不是还漂亮，是不是还性感？

在他眼里，妻子永远是最漂亮最动人的，他欣赏的不是外貌，而是灵魂。

只是现在在她敏感又不自信的时期，这些话被他藏在心底，她若是觉得掩饰伪装心里能好受一些，他会体贴地不去拆穿。

干净的衣服换好，他拉开帘子。

护士小姐又说：“床单也弄脏了，麻烦贺先生把贺太太抱到那张干净的床上去吧。”

家庭一体化病房里都是有两张床位的，另一张给陪护家属睡得。

筱筱要起床自己过去，可贺御君已经不由分说地一个公主抱将她稳稳托起。

这么多人都站在旁边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男人却把所有照顾她的举动都做得那么自然流利。

心底里，再一次感动。

等筱筱安顿好躺下，医生和蔼地交代：“好了，贺太太，现在您需要多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们。宝宝们送到了新生儿科做检查，爸爸最好是过去一下，以免有什么情况方便拿主意。”

“好的，谢谢医生，辛苦你们了。”筱筱是由衷道谢。

医生笑了下，“这是我们该做的。”

医护人员全都离开之后，贺御君却没有立刻去看孩子们，而是在病床边也坐下来，深邃黝黑的眼眸定定地瞧着妻子。

筱筱察觉到他的异常，微微转过身来轻轻眨眼，问道：“怎么了？宝宝们没事，你还愁眉苦脸的。”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她的手指捏进掌心，捧到嘴边沉沉印上一吻。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这样陪着她，哪里都不想去。

好像自己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筱筱大致也知道，刚才那些画面吓到他了，温柔一笑，她低低调侃道：“让你不要陪产，你不听，现在有阴影了吧？”

男人沉着脸瞪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调侃？

他心底里确实很难受，可却不是有阴影，只是觉得女人太伟大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她遭受的这些痛苦，不知道怎么对她好才能对得起这么伟大的付出！

“行了，医生说宝宝们都在新生儿科，你赶紧过去看看。龙凤胎，我也没想到会是龙凤胎，老天爷多眷顾我们啊！你不要弄得愁眉苦脸，好像不是我给你生孩子了，而是给你添堵似得。”筱筱体力不足，说了这话便找了舒服的姿势躺下了，“我睡会儿，你回来了跟我说说孩子们的情况。”

宝宝出生了却不能在妈妈身边，这也是妈妈心头的痛啊！

贺御君沉沉叹了一口气，把她被子掖了下，这才起身走出病房。

沉沉喘出一口气，将心底残留的恐惧和惊慌全都赶走，他拿出手机，一边朝病区外走去，一边编辑信息通知亲朋好友。

妻子生了，龙凤胎，这消息又得让多少人得红眼病啊！

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家里添丁的喜悦，心情止不住飞扬起来。

病区外，老爷子，穆林海夫妇全都等着，恰逢周末，贺轩也没去上学，牵着妹妹坐在一边，张婶跟秦元福也都不肯离开一步。

听到医护人员传出来的消息，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感慨着谢天谢地。

宝宝们送往新生儿科室时从他们面前经过，隔着玻璃罩，长辈们看了看两个太袖珍的孩子，心里暖意融融的同时，又觉得可怜。

太小了，这得花费多大的心思才能养好啊！

看到贺御君出来，长辈们又迎上去，七嘴八舌全都是关心筱筱的。

见女儿眼巴巴地抬头瞅着，问妈妈在哪里，贺御君大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如释重负一般：“妈妈累了，在休息，我们先不要去打扰好吗？”

苗念梅问道：“筱筱没事吧？”

“还好，就是体力透支，还在休息中。”

张婶说：“可真是了不得！现在年轻妈妈有几个能经得住顺产疼痛的，筱筱真是太勇敢太坚强了！”

谁说不是呢，贺御君觉得自己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可是经历了今天，他认为此生的偶像，最佩服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你们先去休息室等会儿吧，我去新生儿科看看孩子们。筱筱刚睡下，暂时就别去打扰她了。”怕长辈急于关心，男人走出几步了还回头又交代着。

看完孩子们回来，筱筱一听到开门声就醒了。没办法，记挂着两个宝宝，纵然困极，可也睡不踏实。

见她醒了，贺御君也就把休息室焦虑等待的一干长辈们请过来。

一屋子立刻热闹起来，长辈们看着筱筱都是各种关心慰问，贺老爷子更是激动的连连感谢，弄得筱筱都不好意思了。

看完了产妇，天色也不早了，贺御君安排人送长辈各回各家。贺熹微交给贺轩照顾着，张婶也陪伴着。

病房里，他留下来照顾。

张婶想到女人生完孩子后还有一系列不方便的地方，有点犹豫地说：“要么，我也留下来吧。”

男人不容置喙地回绝：“没关系，这里是单独病房，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她要做什么我都能照顾。”

言外之意，扶着老婆上厕所啊，甚至是换脏东西啊，他都可以亲手做。

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好嫌弃的。

张婶笑着连连点头，明白他的意思，这才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房间刚安静下来，病房的套餐已经送进来了，贺御君又要给筱筱喂饭，可筱筱就惦记着孩子们：“你还没说宝宝们怎么样呢，医生怎么讲的？”

“所有检查都做了，情况还算稳定，不过跟足月儿相比肯定是差一些。我已经同意让兄妹俩先住保温箱，过几天情况稳定一些，等我们出院时再接出来。”

得知孩子们并无大问题，筱筱一颗心放下来，“那我们能去看他们吗？”

“这个——”男人把汤吹凉了喂过来，“等明天再说吧，明天我带你去，嗯？”

“好吧……可是，真得好想宝宝们啊！”

当初生了angel，她只陪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现在生了龙凤胎，却因为宝宝们要住保温箱而又与妈妈分开了——她就觉得，自己怎么连做一个合格称职的妈妈都没机会呢。

想到两个孩子的奶水问题，筱筱伸手想要自己接过汤，虽然胃口不佳，但不吃不行，要早点下奶啊！

“烫，我喂你！”男人皱眉，微微躲了下。

筱筱瞅他一眼，知道犟不过，由着他手把手地照顾。

吃完饭，筱筱说一身汗渍黏昵着不舒服，贺御君又打开热水帮她把身子擦了一把。

医生来查房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贺御君也都听在心里，给她擦完身子又抱着她去洗手间上厕所，冲洗伤口，又换上干净的产褥垫。

虽然两人是老夫老妻了，贺御君做这一切时也很自然，没有嫌弃和丝毫犹豫，可是筱筱却觉得……好难为情啊！

夜深了，贺御君把另一张床拖过来与她的拼在一起，安抚她早点睡下。可是，子宫收缩一阵一阵的疼痛折磨，筱筱哪里睡得着。

于是，男人又起身出门，询问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种疼痛。

不一会儿，筱筱看到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小护士推着一架烤灯。

将烤灯对着小腹调好了温度与时间，小护士亲切地说：“这样可能会好一些，要是觉得温度太高了，就把灯抬起来一些。”

两人又重新躺下，贺御君要盯着烤灯，自然不敢睡去，筱筱也没了睡意，便干脆跟他聊天：“老公。”

“嗯？”

“你说……龙凤胎取什么名字啊？”

这个——

这倒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先睡吧，明天发动大家都帮着想一想，你说呢？”

筱筱微微笑着，腹部慢慢温暖起来，子宫收缩的疼痛渐渐缓解，她确实感觉到疲惫和泪意了。

“老公……”

“嗯？”

“我爱你，跟孩子们。”

男人温润地笑，倾身过来吻在她嘴角，“我也是，最爱你。”而且，谢谢你，带给我人生的斑斓缤纷，让我的生命完美传承。

正文 番1：幸福的样子（1）

番1：幸福的样子（1）

医院里住了一周，筱筱身体恢复很不错，如果不露出那个千疮百孔的肚子，应该没人看出她刚生完一对龙凤胎。

早产几天的小家伙们在保温箱里住了一周，可把妈妈想坏了。得知出院时孩子们也能一起带回去，筱筱兴奋不已。

为了全力照顾好两个宝宝跟坐月子的妻子，贺御君早早就托人寻了一名金牌月嫂，伺候筱筱坐月子后，这名月嫂也会直接留下来做育儿嫂。

毕竟，他的工作这么忙，不能经常顾家，而岳父岳母身体都不太好，偶尔来看看孩子们，逗一逗抱一抱那还行，要他们充当哄娃主力军，那是万万不行的。

出院那天，贺御君没让长辈们过来。月嫂洪姨抱着哥哥，贺御君抱着妹妹，上车之后，男人把妹妹交给筱筱抱着，他去前排开车。

看着两个粉粉嫩嫩依然袖珍到令人心疼的小家伙，筱筱心里软绵绵的，一会儿摸摸妹妹的手指，一会儿又刮刮她的小脸。

而洪姨抱着的哥哥，从出生时就比妹妹重一斤，到现在也依然比妹妹看起来大一号。

听新生儿科的小护士说了，妹妹很乖，喝了奶就睡觉，可哥哥很会哭，而且明明是个早产儿，这么小，可哭起来的嗓门一点都不比足月儿弱，可见将来是个小魔头。

洪姨端详着两个宝宝，笑着说：“太太，这两个孩子将来长大了，肯定一个英俊一个漂亮，走哪儿都让人喜欢！”

筱筱对这位和蔼可亲的月嫂印象还不错，听到人家夸赞的话，她笑了笑：“洪姨，别叫我太太，听着怪生疏的，就叫我筱筱就行了。”

洪姨做了许多年的月嫂，规矩自然懂，忙说：“这怎么可以。你们是主人，我是雇佣。”

“没事，在我们家不兴这一套。以后照顾孩子辛苦了，还请你多担待。”

洪姨感激地在心里想，这么显赫的家庭却能平易待人，看来是遇到了好人家，面上也就含笑：“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

回了家，满满一屋子人等着，张婶已经把午饭张罗好了。

气氛这么欢乐，筱筱不愿躺在床上吃饭，贺御君便把她的椅子跟后腰处都垫了软绵绵的垫子，才让她落座。

“好了，以后这家里就越来越热闹了，人丁兴旺，好事，好事！”人逢喜事精神爽，贺老将军满面红光，看着满桌家人，看着四个孩子，高兴地一连说了好多个“好”。

毕竟，这些年贺家也太单薄了。贺御君的父母去世得早，倒是留下一双儿女，可谁能想到御玲的遭遇有那么坎坷。

那几年，他接连白发人送黑发人，曾一度以为这贺家会不会最后就只剩他一个孤寡老头子了。

好在，还是挺了过来啊！

如今这种感觉像什么？就像是摇摇晃晃即将熄灭的蜡烛，艰难地硬撑着，终于等到了狂风暴雨骤歇，烛光又慢慢燃烧了起来。

好啊，太好了！

“丫头，你是我们贺家的大功臣！来，今天爷爷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突然，感慨完毕的老爷子端起茶杯，郑重其事地朝向孙媳妇。

筱筱受宠若惊，端着面前一杯水忙要站起来，又被老爷子止住，同时贺御君也伸手压住了她，“不用起来，爷爷敬你喝了就是。”

筱筱有些害羞，笑了笑，举起杯子：“爷爷，什么功臣不功臣呀，御君对我好，我自愿的。是我该感到幸运，能嫁进贺家做您的孙媳。”

老爷子笑起来，看向穆林海夫妇，“看看，这丫头还是嘴甜！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并不是太同意她跟御君在一起，毕竟，太小了，我怕心性不定，她当时也是甜言蜜语地给我灌迷魂汤，哎呀……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嘴甜的丫头，虽然心里不太认可她，可是那些话听了舒坦啊！”

满桌笑起来，筱筱愈发不好意思，低头瞬间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孩子们都出院回家了，你们各位长辈给取得名字呢？”

说来也无语，都一个星期了，这么多人，愣是没把龙凤胎的名字敲定。

说什么既要意义好，又要照顾姐姐的名字，还得一个温柔风一个威武阳刚，几点综合，太难了！

筱筱一提及，穆林海放下筷子，看着女儿女婿说：“我这天一直在琢磨，倒是想到一个。”

“什么什么，快说？”

“弟弟妹妹都顺着姐姐中间那个字留下来，改第三个字，要么哥哥就叫贺熹赟，文武双全那个赟——你们看，怎么样？”

筱筱转眸看向丈夫，询问他的意思。

贺御君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那剩下妹妹的名字，就交给你们父母了。”

既然取名大权又收回来了，筱筱也就顺势道出：“我还真有一个妹妹的名字，叫贺熹妍怎么样？妍，美丽、灵巧的意思。”

苗念梅想了想，温婉地启声：“我觉得挺好，要么就叫这个吧。”

筱筱又看一眼某人，水眸斜睨着，“孩儿他爸发表一下意见呗。”

某人瞪她一眼，削薄的嘴角压了压，淡淡地说：“你的主意我何时没支持过？孩子是你生的，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嘁！

什么话这是！

说的就跟她能无性繁殖一样，跟他这个做爸爸的没关系？

看似不负责任的一句话，其实在悄无声息地秀恩爱。

吃过饭，两个小宝宝依然睡着。毕竟新生儿每天的任务也就是睡觉吃奶排泄了，醒着玩的时间极少。

洪姨跟张婶聊了聊天，居然发现两人老家是同一个地方的，一下子亲近起来。张婶跟着洪姨学习照顾婴儿的技巧，也帮着一起分担。

筱筱想到好几天不曾好好跟女儿说过话了，睡前便陪着小丫头玩了会儿，给她讲故事。

贺御君推门进来时，见母女俩还在说笑着，不禁皱眉提醒，“你今天都没怎么休息，不是说女人坐月子很重要？不养好会留下月子病的？”

筱筱看他一眼，有点哀怨地说：“那当初生angel，压根就没坐过月子，我也活过来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一次才更要好好养！”

贺御君说完，伸手向着女儿，微微严厉地喊：“宝贝，妈妈该休息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

贺熹微眼巴巴地看着站在床边有些严肃的爸爸，愣了下，有点委屈地说：“可是，我还要听故事……”

“爸爸给你讲。”

“我要妈妈讲……”

都快十点了，两个小的正好睡下，如果筱筱不抓紧时间睡会儿，等会儿又得起来喂奶了。

说到喂奶，她的奶水哪里够两个宝宝同时吃，可她又不想偏心其中一个，说要做到“雨露均沾”，于是每次都用橄榄球式的喂奶姿势让龙凤胎都喝到妈妈的奶水——常常一顿奶喂下来，她两条手臂都要废了。

贺熹妍食量小，差不多能吃饱。可是贺熹赟胃口大，基本每次喝了奶，洪姨还要给他冲一点奶粉才够。

之前只想着生了龙凤胎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可等到真正照顾起来，才知道有多辛苦。

这还是在两个宝宝都算是听话的前提下，万一碰到两个一起哭，那可就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了。

因此贺长官认为，带孩子绝对是世上最难的事——没有之一。

他已经尽力分担了，可妻子还是累出了黑眼圈。他只恨自己没有泌乳的功能，不然这孩子由他来喂就好了。

筱筱见大女儿依依不舍的模样，心知她是因为弟弟妹妹的出生而失去了安全感。对贺轩再依赖，那也是哥哥而不是妈妈啊……

心里突然觉得愧疚，或许……他们应该等几年再考虑要二胎的，这样也能多给她一些关爱。

“好了，你别板着个脸，我再给她讲个故事吧。”筱筱给老公使眼色，让他不要太为难孩子，而后又翻开故事书，温柔地问，“宝贝还想听哪个故事？我们再听一个就去睡觉，好吗？”

贺熹微反正是不开心了，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一个故事讲完之后，小丫头自己主动爬下床，跟妈妈说拜拜。

可是筱筱看着女儿清瘦的小身影走出去时，心里真真是疼痛的。

贺御君看着女儿睡下了，才又回到房间。筱筱靠在床头，等到他上床来，她叹息一声依偎过去，“你别这么对angel，她现在两岁多，似懂非懂的时候，心思又敏感，你这么对她，会让她觉得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欢她了，对她性格成长多不好啊！”

这一点，贺御君何尝不知。

“我不会减少对她的爱，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喜欢。只是，你现在还在坐月子，身体养好再说，要陪她……以后多的是时间，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低低解释了自己的考虑，男人双臂抬起按在她肩颈上，“趴着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都忙了一天，谁不累啊，筱筱想说算了，可是这人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拖下来躺平，翻过身去。

“……”这人——真是霸道的温柔啊！

正文 番1：幸福的样子（2）

番1：幸福的样子（2）

龙凤胎喜满月酒。

向来低调的贺长官也难得世俗了一回，打算宴请宾客。当然，这宴请也仅限于亲朋好友圈，并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的。

若无限制，怕是整个云城的权贵都要倾巢出动来刷存在感了。

宴会地点就在小洋楼的后院，办成自助餐形式，现场装扮的很温馨有爱。

早早，一家人在贺熹赟的震天哭声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虽然早产了几天，可是月子里养得好，两个宝宝都长得很不错，娇嫩的皮肤也渐渐露出婴儿的粉白红润。

妹妹还在睡着，筱筱便单独抱着儿子喂奶，手机响起，提示有微信消息，她一边喂奶一边拿过手机。

“你家男人今天上班吗？”消息是纪曼柔发来的，光看这几个字就看出了怨气。

筱筱弯唇，直接把电话拨过去，甜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纪曼柔确实有点生气，道：“我发现你男人越来越懒了，老是自己做甩手掌柜，把活丢给我家老邢负责！凭什么今天他就能休息，在家里宴请宾客和乐融融，我家老邢就还得苦逼的上班？我不管，你跟他说，老刑今儿也必须得休息，不然我不去你家龙凤胎的满月酒了，一个人带孩子可别累死我！”

筱筱耳朵被荼毒的……还没来得及回应，怀里的小家伙呛奶了，她赶紧扔了手机给儿子拍背。

小家伙咳了几声之后就开始哭，那大嗓门，很快就把奶爸唤来了。

“怎么了？哭成这样？”男人推门进来，筱筱还不尴不尬地没把衣服整理好，她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也没注意到。

贺御君要去抱儿子，见妻子已经把小家伙竖着抱起来拍嗝了，他也就没打断。

只是，目光落下来，一眼看到她没来得及遮掩的衣衫，眸光一下子暗沉。

看到奶水滴下来染湿了衣服，他忙抽了张纸巾堵上去，脸色沉沉地，嗓音闷闷地：“淌奶了……”

筱筱被他捧住才猛然一惊，发现衣服还没弄好。

尴尬窘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筱筱莫名脸红，“哦，忘记了……”说完忙腾出一只手把衣服掩好，还有些别扭似得微微转了下身。

贺御君看着她的动作，眸光里晦暗了几分。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触碰，就连洗澡，她也谢绝他的帮忙。

知道她心里介意着什么，贺御君便装作不知。可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却换来她更加回避和别扭。

这会儿，突然一股子冲动上来，他看着妻子的侧影，淡淡问了句：“你最近是怎么了？一直躲着我，我们是夫妻，你身上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呃——

筱筱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头皮一紧，心跳乱了节奏，一时慌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洪姨说了，月子里产妇一定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对恢复身体很重要的。

所以他一直忍着心里的想法，可现在，忍不了了，想要一个答案。

他知道产后可能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她才能完全康复，才能重新接受亲密生活。

他都懂，他会控制自己的，虽然这很痛苦。

但，不能亲热，让他近距离地抱一抱，吻一吻，也不行？

他很困惑。

筱筱见他执意得到答案，回眸飞快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地说：“没，没有啊——你刚才不还摸了？我怎么不让你看了。”

“……”完全答非所问，避重就轻。

“筱筱……”贺御君正色，打算趁着挑起话头便把这个问题谈谈清楚，然而，他才刚刚落定主意，突然听到另一道身影岔话进来——

“喂喂喂！你俩别当着我的面说些少儿不宜的好不好？什么摸不摸，看不看的，刚出月子呢，不能忍一忍啊？！”

纪大小姐，不——邢太太大大咧咧的嚷嚷声从手机传出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贺御君看向床边放着的手机，脸色一瞬僵硬了，嘴角抽了抽，“你在打电话？”

筱筱吓得不轻，愣了愣拿起手机，慌乱解释了句：“我……我忘了，曼曼？”

“都说孕傻孕傻，看来特种兵出身的学霸也免不了生完变孕傻！我跟你聊着聊着就没影儿了！”

“不要意思啊，宝宝呛住了，我一急就忘了……”

贺御君倾身过来抱儿子，筱筱看他一眼放手了。

手机里，纪曼柔关心地问：“小家伙没事吧？”

“没事。”

男人抱着儿子准备出去了，筱筱突然想起闺蜜打电话来控诉的事情跟他有关，忙又转身叫住，“哎，那个……邢大哥今天还加班？曼曼说了，你不给她老公休息，她就不来宝宝们的满月酒了。”

贺御君大掌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温柔轻缓，闻言挑了下眉：“不来也好，我省点。”

“……”

见妻子故作哀怨的脸色，他顿了顿才解释道：“老邢手里的事忙不了一天，中午他肯定能赶回来。”

“噢……”

目送父子俩出去了，筱筱低声问手机那边：“听到了吧？他今天肯定能陪你过来的。”

“那还差不多。”纪曼柔应了句，清清嗓子，好奇地八卦，“哎，你俩怎么了？你干嘛躲着你老公啊？你听听人家慾求不满的口气。”

隔着话筒，筱筱也觉得尴尬，愣了愣转而去到阳台，纵然这样还担心这话被谁听见似的，压低声悄悄地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可能是坐月子营养太好了吧，奶水越来越多，你懂得啊！女人生完之后，胸部会有变化的……虽然变大是好事，可是我觉得变丑了——”

纪曼柔当然懂得，其实她还好，除了罩杯UPUPUP之外，既没外扩也没下垂，也没色素沉淀，不过她知道，有的女人生完孩子会把这些问题全都遇到。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过了月嫂，月嫂说是这样子的，可我记得当初生完angel时，明明没有这样子的……”本来肚子变成那样，身材巨丑，她已经很不自信了。现在就连女人最迷人的身体部分也变得毫无美感，她就有点无法接受了，好怕被贺御君看见，他会有什么想法。

纪曼柔叹息一声，同样低声悄悄地说：“这个……应该以后会慢慢恢复的吧？再说了，你老公对你是什么感情你还不清楚，他不会介意的！”

谁知道呢……

反正自从她发现身材成这样子之后，她就没敢在他面前露过了，也有点抗拒亲密行为。

但她自己也清楚，丈夫已经禁、欲大半年了，等她身体恢复了，早晚得有亲密行为的，到时候怎么办啊……

“算了，等有空再说吧，估计小的也要醒了，我再去喂奶。”

当初大家还羡慕他们双胞胎的，现在见闺蜜一天到晚忙得连好好聊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纪曼柔也没那么羡慕了，只觉得做妈妈的真伟大。

门外，贺御君抱着哄睡着的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门口，他听觉好，房间里又安静，妻子的话被他窃听的一清二楚。

知她要出来了，男人若无其事地转身，抱着儿子走开了。

*

龙凤胎的满月酒虽然没有宾客爆棚，但也热闹非凡。

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有宝宝了，所以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育儿交流会。

单单是主人家就有四个孩子，刑战云携妻女现身，陆熠城带着儿子夫人来了，莫洋也搂着法国籍的老婆和混血儿子登门，还有贺御君在军区大院里认识的同龄好友，各个也都升级当爸爸了，人还没到齐，后院里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宝宝哭声。

贺熹微看着这些小弟弟小妹妹们，愁坏了一双漂亮的眉，“天啦，他们什么时候能别哭了……”

明明那么小的孩子，可这口气跟大人似的，把大伙儿惹得哈哈大笑。

贺轩更愁，因为舅舅几位好友家都是儿子，小的比如陆叔叔家的，他就不用防备了，可是另外几个，明明才三四岁而已，居然都会撩妹了！

几个小子为了引起贺熹微的注意力也是拼了，各个都把自己心爱的玩具拿出来，还有表演唱歌跳舞的——

是他太少年老成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么？这些孩子怎么能精明到这个程度？

他这种面瘫加哑巴的，是不是以后娶不到老婆要做一辈子单身狗？

贺御君带着妻子，推着龙凤胎的婴儿车一现身，立刻得到大家热烈的祝福与恭贺。

不习惯应付这种场面的男人，只是微微颔首道谢，筱筱就笑靥如花了，一直热情地招呼宾客，生怕怠慢了哪位。

正气氛欢腾时，突然一声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筱筱闻声看去，顿时惊愕，忙快步上前扶起孩子堆里摔在地上的一个小男孩。

孩子妈妈也闻声赶来了，抱着自己儿子心疼地哄，筱筱连忙道歉，又转头看向在场年龄最大的孩子——贺轩。

“小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大哥哥，你应该维持秩序，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筱筱有些严厉地提醒。

贺轩面色带着一股子不悦，一手牵着贺熹微，干硬地说：“妹妹不要他亲，他偏要亲！”

正文 番1：幸福的样子（3）

番1：幸福的样子（3）

所以，他就直接一掌过去了！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可是筱筱明白了，顿时更尴尬，也有些生气。

“不好意思啊，一点误会，您家孩子没事吧？”筱筱连忙又道歉，各种关心。

贺御君已经闻讯赶来，同时赶来的还有孩子的爸爸。

那个妈妈大概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叽叽歪歪就跟丈夫各种控诉，抱着儿子又是颠又是拍，各种哄。

好在，孩子爸爸是个明事理的，弄清楚了事件缘由，立刻说：“看来这小子眼光精准，这么早就给咱找到儿媳妇了！”

一句话，顿时化解了不少尴尬，筱筱也跟着众人笑了笑。

可是孩子妈却哀怨地说了句：“小姑娘倒是可爱精灵讨人喜欢，可是这么好的姑娘喜欢的男孩子肯定也多，看看你儿子，被人家哥哥一把就推倒了，还哭哭哭，我看将来没戏！”

孩子父亲立刻说：“怎么会没戏？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说完转身看向贺御君，“老贺，你就说吧，认不认我这个亲家？！”

呃……

筱筱看向丈夫，暗忖，这到底是龙凤胎的满月酒啊，还是大女儿的相亲会？居然都要扯到亲家了。

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会怎么回人家？

贺淡淡一笑，勾唇起来，“这什么年代？还讲究娃娃亲？就算我认你这个亲家，我女儿认不认你儿子，那也难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你应该懂。”

小男孩本以为拼爹有希望，不料被人家这样堵了一句回来，见自家老子不说话了，他知道希望不大了，顿时哇一声，抱着妈妈的脖颈又哭起来。

筱筱一时那个尴尬，哭笑不得……

宾客们笑过之后散开了，筱筱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又看向贺轩，沉了沉眉：“小轩，你不可以再这样了。保护妹妹是对的，可是你不能伤害别的小朋友。”

而且，他们毕竟是兄妹啊，关系再好，将来长大了也得一个娶妻，一个嫁人——可他们现在的相处，尤其是贺轩对angel的维护和占有，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妹之情。希望随着年纪增大，小轩能摆正这种关系。

贺轩低下头，默默应了声，视线所及之处，是妹妹穿着粉红小皮鞋的样子，上面的HELLOKITTY头像，跟小丫头一样可爱天真，讨人喜欢。

他想守护这份天真可爱，不想让任何男孩子掠夺。

欢闹的满月酒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受到影响，很快，自助餐开始，贺氏夫妇带着四个孩子一起登台，简单致词。一家六口人，各个都是颜值一流气质非凡，羡煞满座宾客！

晚间，热闹过后，宾客渐渐散去，只是陆熠城还留在书房里跟贺御君谈事情。

筱筱很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正经事情要谈，自然不会去打扰，跟洪姨一人一个哄睡了龙凤胎，她便先去洗澡了。

确定浴室门锁好了，她才一件一件脱衣服，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相比很多爆肥臃肿的产后妈妈，她的身材其实算好了。只是哺乳的原因使得罩杯激增，腹部耷拉的皮肉短时间内不可能缩回去，因为双胞胎把肚皮撑的太大太大了。

她上网查过，这种也能恢复的，但需要一系列专业保养和坚持锻炼，很难。

她想着，已经出月子了，是不是去找个健身会所去请个私教，还是自己每天疯狂运动？

这些事，还不能让丈夫知道，不然他就是一句——我不嫌弃你——便把她所有的计划打乱。他就是见不得她受一丁点累，认为本来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还要逼着自己运动健身，能不累吗？

可是……

筱筱双手捏着小腹上失去了弹性的肚皮，还有一道一道妊娠纹，叹息，自言自语道：“你再不嫌弃，可是我介意啊！我不能容忍自己的身材变成这副模样，失去美感。”

所以，计划势在必行！

书房里，陆熠城听贺御君断断续续，模凌两可地表达了留他下来的原因后，眉宇一挑，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你被冷落了？”

贺御君脸色阴沉，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声警告：“你再笑试试？”

“好好好！不笑了！可是，你问我这个……我也没办法帮你啊！”

“你是过来人。”意思是过来人有经验啊！他想来想去除了问问发小，这种问题不好再去问别人了。

“可是，我家念念生完后没有冷落过我。我对老婆那么温柔体贴，她想冷落也冷落不起来啊！”陆熠城提起娇妻就是一副笑到花痴的样子，明显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贺御君瞪她一眼，“你们不是被长辈陷害结婚的吗？你什么时候爱的这么投入了？”

“这个……大概是日久生情吧。”结婚时说好了只是为了孩子合法出生而搭伙过日子，可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后，他渐渐就被这个温润如水的女人吸引了，后来两人莫名就好上了。

贺御君听他说这个成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惊悚地顿了下：“日……久深情？我记得你们结婚时她已经怀孕了，你还真是胆大！”

他可是自从老婆怀孕后，得知是双胞胎，就再也没有亲热过了……若不是这么苦逼可怜，他也不会把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拿出来跟人请教。

再过段时间，强行的话，筱筱当然也会答应他，可是那样有什么意思？他还是希望借鉴一下过来人的经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克服这种困难。

陆熠城听他刻意格开的四字成语，愣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脸色大变：“我K！贺御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老子说的是日久生情，原始意义上的日久生情，不是你理解的那样行不行！”

贺御君挑眉，明显不信，“是吗？”

“当然是！”真是太震惊了！当初连香蕉段子都不会讲的人，如今结了婚当爸爸了就是不一样啊！

“还有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想无非就是你老婆生完了身材走形不自信了，所以才躲着你，冷落了你，你可以多关心她，多哄哄她，偶尔来点激情浪漫啊，女人在那方面都是迟钝慢热的，不像咱们男人提枪就干，所以你多营造气氛，慢慢的……嗯，咳，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你都能明白日久生情的含义，也不用我把话说透吧？反正你自己好好琢磨，一定要浪漫、温柔、惊喜，必要时候借助工具，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陆熠城总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怪怪的，这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穆筱筱了。

说完，他拢了下西装外套起身，“行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我得回去了。回去晚了我家念念睡着了，我今晚又没福利了。”

“……”

在一个有老婆却禁欲长达近一年的男人面前，他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种浓浓暗示意味的话来——

陆熠城话音落定，察觉到发小的眼神太锋锐了，他后知后觉，立刻笑着：“呵呵，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祝你早日开荤，日久生情！”

“滚！！！”

陆熠城走了后，贺御君又在书房坐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时间逼近十点，估计筱筱该睡了，他起身回房。

先去看了孩子们，洪姨陪伴在婴儿床边，说孩子们睡得不错，他便退身出来了。

卧室房门推开，一眼看到已经洗干净躺上床的妻子，他动作停了下，眸光也晦暗了几分。

等他洗完也躺到床上，还没睡下，外面又传来哭声，他刚启声准备说点什么，旁边的女人已经条件反射似得起身下床，开门出去了。

哎……

贺长官双手捂在俊脸上，抹了几把，说不出的郁闷惆怅。

再这样下去，他真得去找心理医生了。

外面，是小妹妹又醒来了，筱筱又抱着她喂了点奶，等拍了嗝之后交给洪姨。

“筱筱，我看先生刚才过来看孩子们，情绪不太好。”接过小宝贝，洪姨淡淡无意地提了句。

筱筱一愣，“是吗？”

“嗯，我觉得有点。”洪姨大概是经验更丰富，猜测道，“会不会是孩子们出生了，你只顾着孩子们而忽略了先生？男人啊，再强大自信，其实有时候也跟小孩一样。孩子们晚上不跟你们一起睡了，你们夫妻就多说说话。”

筱筱被洪姨提醒的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卧室门外，筱筱停了住。

洪姨的话在耳边回响，她脸上也露出几分惆怅。

他到底是为什么情绪不好，显而易见的，早上那个话题还没谈论出个所以然呢。

看来，他的确是介意上了。

再回到床上，他那边的床头灯都已经熄灭了，只剩她这边一盏调到最暗的光芒。

筱筱见他侧身躺着，背对自己这边，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睡下，她盯着天花板不住地眨眼，心里一阵一阵鼓噪的情绪翻过，搅得心烦意乱睡不着。

转过身去，她往丈夫身边挪了挪，整个人贴到了他后背上，一只手从他劲瘦的腰间穿过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

正文 番1：幸福的样子（4）

番1：幸福的样子（4）

男人修长宽挺的身躯猛然一震，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冷落他回避他许久的妻子会主动靠近他，拥抱他，还这么紧密。

震惊之后，他才微微回头，看了眼躲在他背后的小妻子，眉心微微攒动。

筱筱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似的，把他腰肢抱的更紧，脸颊紧紧贴着他后背，嘀咕了一句：“不许回头看！快睡吧！”

可男人还是转过身来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等到妻子垂怜一次，他不好好把握机会！还睡觉？

略带激动地转过身来，与筱筱面对面躺着，他眉眼兴奋地隐忍着什么，握住她一只细软的手，低哑嗓音故意问道：“怎么了？睡不着？忙了一天不累？”

“我忙什么呀，是你忙才对……”筱筱低声说，干脆挤进他怀里，“老公……”

“嗯？”贺御君扬起尾音，知她有话要说。

“老公，你不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是吧？”

男人勾唇，这什么话？他当然不会怀疑。她这么问，看来是早上那些话让她上心了。不过，既然她肯面对，那就好好谈谈。

“我当然不会怀疑，只是，我们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乎那些肤浅的东西？”

肤浅？

“身材好不好，脸蛋美不美，形象漂不漂亮，我没那么在乎。而且我相信以你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肯定不会放任自己这样子下去。恢复需要一些时间，我愿意等待，但你没必要为此妄自菲薄，在我面前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

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轻柔蛊惑，筱筱心里暖融融的，顿了顿才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妄自菲薄，是真的很丑很丑，我怕你没被我生孩子的画面吓到，倒被我现在的样子吓到——可别以后亲热时你都不举了，我岂不惨了？”

前面的话一本正经，可最后突然话锋一转，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贺御君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话有多……“过分”！

“胡说什么呢！”冷哼地训她一句，男人脸色黑沉，“有你这么诅咒老公的？”

“没有啊……我真的……这么担心的啊——”

不是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吗？女人身材优美性感，自然看一眼就有慾忘。

相反，身材臃肿丑陋，一看就倒胃口，还怎么硬的起来？

这是很现实的考虑啊！

见她脸色不像是开玩笑，贺御君心里越发恼火，掐着她狠狠揉了把，“你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筱筱被他掐的笑起来，脸色添了点光彩，“试什么呀？”

哼！装不懂！

男人拉着她的手直往自己腰间带，脸色好不正经，磨牙恨恨地说：“你说试什么！你看看能不能举！”

他这些天到底是怎么睡着的，简直苦不堪言！可小妻子居然会以为他不举？

筱筱挣扎，脸色羞涩泛红，眼神闪烁着阻止：“你别闹了！现在又不能……哎，你——”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突然不动了。

呃……

“现在知道了？”贺御君还是郁闷着，心里有苦难言，怕自己这幅样子吓着她，只好又安抚，“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不会乱来，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不急在一时。可是，你也不要老是躲着我。”

“……”什么呀，当了爸爸还真不正经！

她羞得脸红似火烧，越发往他怀里钻，男人也低头下来，薄唇一点一滴映在她脸上，慢慢地描摹着她的精致五官，最后，封住她的嘴巴。

“以后，时不时给老公发点福利，嗯？”他都吻上来了，还假正经地询问，筱筱也是无语了。

不过，话已说开，她心里也好受了些，想着他这么强烈的反应也是可怜，心生不舍，也就慢慢地迎合他的亲热。

气氛旖旎中，男人的手钻进了睡衣，向着她臃肿的腹部。

筱筱起初一怔，要去阻拦，却被他一个更加激烈深入的热吻搅到思维慢了一拍，被他成功突围。

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指覆盖在她生育过龙凤胎而变得丑陋不堪皮肤褶皱的小腹上，慢慢厮磨。

筱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摁着他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

既然坦然面对这个问题了，她也就顺着问下去：“是不是摸起来就觉得很恶心？软哒哒的一点弹性都没有，而且肥了很多油腻腻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八十岁老太太的样子。”

贺御君很认真地感受了一番，盯着她温柔地笑：“没觉得，手感不错。”

“……”

“说真的。”就跟摸着一个巨胸的感觉差不多，不过这话在心里没好意思说出来。

“算了吧，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悄无声息地，身体滑进了被窝里。

筱筱正要问干什么去，却感觉到小腹上一热，他温柔地吻了下来。

身体猛然一抖，她没忍住低低叫了声，隔着被子想要按住他的脑袋，却只是把他整张脸更加亲密地贴在了自己松垮的肚皮上。

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发自肺腑的虔诚，还是就想着用煽情的方式安抚她——不管是哪一个原因，筱筱这会儿都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被窝里的男人动了动，好像想掀开被子，筱筱猛然回神拦了住。

“别！你能这样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今天就先做到这里吧，就不要去看我的肚子到底有多丑了。”

那张俊脸露出来，两人目光对视，筱筱温婉地勾唇，轻声笃定地说：“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再让自己美美地起来，到时候，在你面前不穿衣服我都自信！”

能这样说，看来她心底的芥蒂是解开了。

“好，听你的。”

筱筱心里一喜，感觉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喜滋滋地投入他怀里，“老公，我困了，赶紧睡吧，没准儿一会儿又要喂奶。”

“嗯，辛苦了。等宝宝们以后长大了，让他们好好孝敬妈妈。”

呵呵，这个可以有！

*

一年后。

龙凤胎断奶之前，贺御君就在琢磨着过几天休假的安排了。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快到了，他嘴上没提起，心里却琢磨了很多。

休几天假，带着老婆去补个蜜月，一群孩子放家里，只他们夫妻单独出去，完美的二人世界。

半年前，筱筱健身时跟一家拳馆的老板结识，人家看上了她一身专业又过人的功夫，聘请她做了拳馆的教练。

虽然家里孩子们需要有人照顾，可她一身本领就这样窝在家里也未免太浪费了。后来一番商谈，拳馆老板也是个爱才的，将她工作时间安排的很灵活，这样一来，两者都可兼顾，贺御君便也没有反对。

连续加班不少时日，终于将手头工作告一段落。还没到下班时间，贺御君就给筱筱打了电话。

筱筱也刚完成当天工作，陪几位学员练拳汗湿了衣服，她正好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衫，接到电话时欣喜地问：“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来？”

“嗯，提前翘班，休假了。”

“这么好？”筱筱拨了拨湿润的黑发，往外走时碰到不少熟人打招呼，她优雅地笑着回应，“那……过来接我？”

“嗯，快到拳馆门口了。”

果然，等她走出去，那辆熟悉的车子正好停过来。

女人笑着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两人极有默契地凑近吻了下，“要不要去接angel？”

已经三岁多的angel上了幼儿园，差不多时间都是筱筱去接的，她没功夫时才让张婶去接。

“好。”

扣好安全带，筱筱很开心地说：“angel看到我们一起去接她，不知道多高兴！”

想着大女儿如今越来越古灵精怪的样子，男人不自觉地勾了勾薄唇。

“对了，你请几天假。”

“请假？”筱筱吃惊地皱眉，回头看他，“做什么？”

“叫你请就请。”

筱筱想到他休假了，猜测道：“你要带我们出去玩？”

“嗯，”只不过，不是带全家，而是只带一个，“明天一早的机票，你赶紧把工作安排一下。”

“这么仓促？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要早点说干什么？”

“可是——家里这么多事情，总得安排啊！而且龙凤胎才断奶，奶粉还不肯喝呢，带出去好麻烦的！”一想着拖家带口，筱筱头都大了，“不行不行，太麻烦了，还是不要去了吧。”

贺御君见她左右为难纠结徘徊，回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话题好像至此打住了，一整晚都没再提起。

翌日一早，筱筱醒来时，孩子们已经都不在家里了。她下楼，有些奇怪一大早人都去了哪儿，眸光落定，一眼看到客厅里立着的行李箱。

行李箱？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大喊：“贺御君！”

门外，男人的声音传来，她看去，那人正一身休闲打扮从外走进来，“睡到现在，都要误了航班了。”

“航班？你真打算拖家带口去旅游？”

“为什么不能？”

“可是——”

“快点，该走了！”

“孩子们呢？”

“机场等着。”

男人进门拖了行李箱，转身又朝外走去，筱筱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呢，可是满屋子静悄悄，她觉得好怪异——

上了车，贺御君稳稳驾驶，她吃着老公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问了许多问题，这人不回答。

到了机场，她急急忙忙往登机口去，视线到处搜寻找着孩子们。

“看什么？已经开始登机了。”贺御君揽着她的腰肢，往安检口走去。

筱筱急了，“喂！孩子们呢？你不是说他们一起吗？人呢？”

“我临时决定，还是不带他们了，所以又吩咐张婶他们带回去了。”

什、么？！

筱筱愕然变色，陡然拔高的声调惹了周围旅客侧目看来，“贺御君，你怎么能这样子，龙凤胎还那么小……唔，唔唔——”

她气愤极了，可是没说完的控诉被男人俯颈用吻堵了住。

筱筱各种挣扎，可都被他轻易化解，两人明明是要一同旅游去，却在安检口吻得难舍难分，让来来往往的旅客们以为这是即将分开的热恋之中的爱人……

正文 第488章 刑纪番外1：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说怎么办吧！

第488章 刑纪番外1：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说怎么办吧！

纪曼柔见闺蜜的幸福情定军营，便也按捺不住想要个军人男朋友的心思。

笔挺军装，一派正义，威风凛凛，保家卫国，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敲定了年初三的相亲宴，她找了借口大过年地溜出家门，直奔闺蜜的军营。

涮火锅时，筱筱拿出那几个“候选人”的照片，着重跟她推荐封野和盛天，说感觉性格更合适，可她却一眼就看中刑战云。

照片上的刑战云可真是严肃到冰冷啊，五官长相没有贺御君这么立体英朗，但略带粗犷硬汉的气质显得更为男人！

纪曼柔就喜欢这种男人，觉得看着就特别够味儿！

晚上的相亲宴，那两个逗比年轻军官果然对她大献殷勤，她表面上应付着，可一双美眸总有意无意地划过刑战云所在的方位。

吃完饭，出了包厢，两个女孩儿结伴儿去洗手间。

纪曼柔长长喘息一口气，玉手挥舞着脸上的热潮：“原来部队里的男人也不全是你家上校同志这种高冷的？这俩都比，我真是服了。”

筱筱听她这口气，明白过来，“看不上？”

纪曼柔摆摆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做哥们儿挺好。”

“那他们知道自己没戏肯定伤心死了，看得出他俩都挺中意你啊！”

“那没办法，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

进了洗手间，各自解决生理需求，等出了格子间，筱筱歉意地道：“让你大老远跑来一趟，居然没成，我怪过意不去的。”

纪曼柔在盥洗台前洗手，顺便又理了下头发，闻言瞥眼看过来，别有深意地道：“谁说没成？”

筱筱一怔，回头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你看上谁了？”

“他们喊‘刑头儿’的那个，我觉得挺对眼。”纪曼柔羞涩一笑，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吃饭时这个男人的模样，觉得比照片上看着更男人更有魅力！

“刑战云？！”筱筱吃惊。

“是啊，怎么了？”

“可是他……他跟厉舰豪说是来看热闹的啊，没有相亲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曼柔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他是单身么？”

“我听贺御君说，他们四个都是单身啊！”

“那不得了！只要他是单身，我管他是不是来看热闹的。”纪曼柔潇洒随性地抛下这话，对着镜子照了照，妆容精致，满意地踩着高跟鞋款款出去了。

筱筱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匆匆转身追上去，“不是，曼曼，你什么意思啊？你要主动追他？”

“不行吗？”纪曼柔转身站住，等着筱筱走上来，挽住她手臂笑得好神秘，“哎，帮我弄到他的联系方式，行不行？”

“弄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难，这当然没问题，只是－－你确定？你这异地，你又还在上学，你怎么追他啊？”筱筱皱眉，担忧地看向闺蜜，想了想劝道，“要么算了吧，我觉得他性格挺内敛的，就比我家这位好一丢丢，你追他肯定很难……”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帮我弄到他联系方式就好了。”

筱筱皱眉思索，一咬牙，“行，我一定帮你！”

K歌时，纪曼柔不知不觉地坐到了刑战云身边来。刑战云性子木讷，没有多想，偶尔回眸看到她，也是非常客气礼貌地对她点下头。

筱筱是不辱使命，轻而易举从贺御君的手机里“偷”了刑战云的电话号码交给闺蜜。

回云城的航班上，纪曼柔一路都盯着手机上刑战云的照片，花痴了几个小时。

“刑战云！本女王一定拿下你！哼！”

飞机降落，走出机场时，纪曼柔就忍不住了。

那人性子冷冷淡淡的，如果隔太长时间的话，说不定人家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倒不如趁热打铁，赶紧联系一下强化印象。

这么一想，纪曼柔从通讯录里找了刑战云的电话出来，毫不犹豫地拨过去。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一直无人接听。

历来高傲自满的纪大小姐，在这短短等候的十几秒里，不淡定了。

陌生号码人家不接？

手机不在身边？

还是……闺蜜把电话号码给错了？

嘟嘟声还在持续，她皱起秀眉，正要失落地放下手机时，突然听到那端传来声音。

心脏一下子被提起，无精打采的神色瞬间明亮，她激动地赶紧“喂”了一声。

那端，男人平稳正派的嗓音传来：“你好，哪位？”

纪曼柔原本想来一句“猜猜我是谁啊？”可又怕人家把她当诈骗电话瞬间挂断，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也很客气礼貌地介绍说：“邢少校你好，我是纪曼柔，就是筱筱的朋友。”

远在部队里的刑战云听到这个自我介绍，登时愣了住，沉默了几秒才笑了下回应：“哦，纪小姐，你好。”

“你好你好……”隔着话筒，纪曼柔都笑得有点紧张，另一只手捏着行李箱的扶手不自在地攥紧，满脑子想着该找什么话题。

那端，男人又礼貌地问：“纪小姐从哪里弄到我的电话？找我有事？”

“啊，噢……那个，我是让筱筱帮我弄到你的号码，抱歉，没经过你本人同意。那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像直接说，老娘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男朋友，可是又怕这话太突然了，把人家吓到，以后都不肯接她电话了怎么办？

左思右想，舌头都要咬断了，她终于想到一个理由，连忙问：“那个－－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征兵有什么要求啊？这个你知道不？我有一个朋友想去参军，托我打听一下。”

这个理由－－

刑战云再木讷，也能听出这个理由有多拙劣。

“征兵的要求，让你朋友到当地武装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各地可能会有所不同，你还是问清楚你们当地的情况比较好。”

“是吗？这样子啊……”纪曼柔紧张地陪着笑，又找不到话题聊了。

“纪小姐，请问你还有事吗？”

“啊，哦……那个－－”

“纪小姐若是没什么事了，我这边－－”

听出对方要挂电话了，纪曼柔一急，连忙又叫住：“哎哎！你等等！”

“纪小姐？”

啊啊啊－－纪曼柔急的原地跺脚，仰头闭眼凝聚勇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刑战云，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对你一见钟情，爱上了，你说怎么办吧！”

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太不像她纪大小姐的风格了！

喜欢就表白，爱就勇敢去追，大不了被拒绝了重来，怕什么！

她话音落定，焦灼紧张的心情突然就释放随意了，安安静静地等着那边的回复。

千里之外，刑战云在自己宿舍里站着，手握手机在耳边，被电话里的表白惊呆了。

突然接到这位纪大小姐的电话，他就察觉到什么了，只是人家不明说，他也没法公开拒绝，只好陪着周旋。

可这会儿，人家直接这么豪放爽快地说了，他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毕竟，这姑娘可是筱筱的闺蜜，多少得照顾几分情面，不然他直接挂电话就行了。

“那个……纪小姐－－”这一次，换成了刑战云结巴起来，“纪小姐，是这样的，我比你大挺多，而且又是异地，你也知道军人的身份……”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啰嗦这么多干什么，你就说干不干吧！”纪曼柔心里紧张，急于得到答案，打断催促道。

刑战云也干脆，吐出俩字：“不行。”

“为什么？”

男人无语地笑了，“我刚才要解释原因，你不让我说完。”

“那你现在说！”纪曼柔一手叉腰，没想到第一次主动追男人，还没开始就铩羽而归！

“我们年龄相差大，而－－”

“年龄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我看中的就是你军人的身份，不然本大小姐还不稀罕呢！”纪曼柔再次没等他说完，把所有理由都反驳了。

刑战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沉默地低下头，脸色严肃又为难。

女孩儿轻盈好听的声音又传过来，“说啊，邢少校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一个如花似玉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孩儿？”

刑战云真是笑了，“纪小姐，我给你留几分面子，才找这些借口。你非要我说出个原因，很简单，我对你没感觉，所以抱歉。”

他说完这话就要断线了，纪曼柔意识到，忙又匆匆叫住，“哎哎！”

心里不是不受打击，第一次啊！这男人何等荣幸，居然就这么给拒绝了！

拒绝了！

纪曼柔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行，对我没感觉，这个理由不错！很有说服力！很直接！很绝情！不过－－”

她刻意停了停，笑着说：“本大小姐还没出手呢，你当然没感觉。等过三个月，你再说没感觉，除非你丫不是男人！就这样，拜拜！”

“哎！喂，纪……”刑战云被她放话吓得一愣，等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时，电话那端已经挂了。

盯着手机，刑战云狠狠皱眉无奈地唾了声，算怎么回事这是！

正文 刑纪番外2：你又不是唐僧，我吃你还能长生不老啊？

刑纪番外2：你又不是唐僧，我吃你还能长生不老啊？

纪大小姐向来都是御姐派！

大学里追她的男生都可以绕操场一圈了，她看不上，理都不理。

可是对于她看上的男人，就算人家屡屡给她冷屁股贴，她照样乐此不疲。

爱上一个人就像被下了蛊似得，一天到晚牵肠挂肚，而且人家越是不搭理，心里就越是不服气，整天都惦记着怎么把人拿下。

可偏偏，刑战云那个身份性质，并不是什么时候电话都能打通的。

她也担心自己不分时间节点地骚扰，真得影响到他的工作和休息，这样就让人更加厌烦了。

于是，很多时候，她都默默地发信息，不管人家回不回应，只管自己发了高兴。

“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名军官，同样是穿军官，我觉得那人跟你比差远了！”

“你睡了没啊？我今天不开心，翘课被老师点名了，要扣平时分，真郁闷！”

“我今天倒血霉了！跟同学出门逛街，遇到小偷偷东西，我就直接站出来提醒了那个女生，那小偷没偷成，当即把手机还给那个女同学了，然后抬手指着我，凶狠狠地威胁我小心点！”

纪曼柔把这话发出去，心里还害怕着，继续编辑短信：“同学说那些小偷很可能是一伙的，怕真的会报复我，我们就躲在那家店里没出来，我给我哥打了电话－－”

这条信息还没编辑完，手机页面突然划过一条未读信息，她一惊一喜，赶紧点开。

是刑战云的回复！

“你没事吧？”

纪曼柔盯着这几个字，好像人家说了长篇大论似得，半天没看完，没反应过来。

好几秒过后，意识到沉默了许多时日的男人终于肯回复她的信息了，她高兴地尖叫一声，忙直接拨电话过去。

心里雀跃欢呼，她从床上跳下来在闺房里走来走去，等电话那端接通，她迫不及待地笑出声来：“你终于肯回我的信息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不会理我！”

部队里，刑战云也是刚刚忙完一个军演，拿到手机才知道人家女孩儿给他发了这么多信息。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信息，是最近太忙，手机不在身边。”

男人一板一眼的解释传来，纪曼柔听了很受用：“你这意思，要是看到我的信息，你是会回复的喽？”

“呃……这个，纪小姐，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纪曼柔嘟嘴：“你这话，比小偷恶狠狠地威胁我还让我心伤。”

说到小偷，刑战云又关心问道：“你没事吧？那小偷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给我哥打电话了，让我哥过来接的。我不会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嗯，那就好。以后出门也注意点，见义勇为是好的，但首先得保证自己安全。”

纪曼柔重新坐回床上，仰倒下去，叹息道：“是啊，单身一人，出门可不得注意自己安全啊……”

刑战云知她话里的意思，笑着说：“就算我们在一起，隔这么远，你仍然是单身一人。所以，我们的确是不合适。”

“不一样啊！”纪曼柔一下子坐起身，“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以教我几招防身术啊！”

“你的闺蜜身手也很厉害，她就能教你。”

“……”纪曼柔突然发现这个呆板木讷的男人，讲话倒是反应挺快，竟一两句话就把她绕进去了。

“我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倒追男人呢，只要你还是单身，没有对象，我就要一直追，追到手为止！”

“纪小姐－－”

“哎打住！喜欢你是我的事，只要我没有做出犯法的事，没有违背道德伦理，你没法阻止我！”纪曼柔已经把死皮赖脸的功夫都用上了，说完又笑了笑，“那个，等五一小长假时，我过去找你吧！”

刑战云一听，吓坏了，“这个不行的，五一我也不一定有时间。你来了可能连我人都见不到。”

“那我去找我闺蜜吧……”

这个……刑战云无话可说了。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会儿，挂了电话，纪曼柔却觉得一听这男人的声音，她的思念之情就越发浓烈了！

五一，算来还有好一阵儿呢！要是能找到什么借口立马过去就好了！

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求，又过了两天，她实在无聊给筱筱打电话，竟意外得知筱筱训练受伤住院了，她一听，喜出望外，立刻订了机票说走就走。

筱筱躺在病房里听护士小姐说有位“纪小姐”来探望时，她都不敢相信！

纪曼柔没等护士小姐汇报完毕，推门就冲进去，“哈哈，亲爱的，我来啦！”

筱筱瞪眼，下意识看了下时间，这离她们那通电话才几个小时？！

“纪大小姐，你未免太雷厉风行了吧？！”

“没办法，谁叫咱姐妹情深呢！”其实是－－谁叫爱情的力量大呢！

纪曼柔一直在筱筱这里呆到了晚上，左思右想也没琢磨出一个好的借口能把刑战云约出来的。

筱筱跟上校同志吵架了，两人正冷战别扭着呢，她看着小姐妹心情不好，也没太打扰她。

等筱筱睡下了，她才离开医院，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洗了澡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滚，纪曼柔又冥思苦想，总算是想到一招。

摸了手机过来打电话，可又担心他看到自己的手机号不会接，她干脆爬到床头把酒店的座机搬过来。

烂熟于心的十一个数字按下去，她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不安分，等着看男人的反应。

很快，电话那端接通，熟悉的嗓音沉沉传来：“你好，哪位？”

纪曼柔一听他的声音就跟吃了药似得，浑身激荡不已，按捺不住，故意夹着嗓子说：“你猜猜我是哪位呗！”

两人已经通话几次了，刑战云当然能听出她的声音，当下一愣，惊讶地问：“你怎么用当地座机号打来？”

“因为我人来这边了啊！”

纪曼柔漫不经心地说，想象着那严肃古板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确实，一惯冷静从容的刑战云同志顿时惊讶，口气都提高了几度：“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纪曼柔说完，抢在他说话前申明道，“你可别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你过来的，我的小姐妹受伤住院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要不是她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这事！我是赶过来看她的。”

“哦……”听她这么讲，刑战云松了一口气，“我以为她跟你说过……”

“说过我会不来吗？还是你就怕我过来纠缠你，所以才不跟我讲？”纪曼柔先发制人，口气咄咄。

语言简短的少校同志哪里是纪大小姐的嘴上强将，被她几句话一堵，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纪曼柔心里骂着“木头”，嘴上又调侃：“我没地方住呢，人生地不熟的，我挺害怕的，你要不要收留我啊？”

“你还在外面？”

“是啊！刚从医院出来。”

那端沉默了下，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见她，但最终还是说：“我这会儿有事脱不开身，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大晚上到处晃悠，打个车找家酒店住下。”

“那万一我打车遇到黑心司机呢？他要是看我漂亮想要劫财劫色怎么办？”纪曼柔一本正经地问，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白骨精在戏弄老实巴交的唐三藏呢！

刑战云又沉默，片刻后不确定地道：“这种概率……应该比较低吧。”

纪曼柔叹息，“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来见我。”

“不不，我确实有事，部队里有规定的，我这会儿出不去。”

“那明天白天呢？”

“明天……”那端思索了下，“这几天都有事脱不开身。”

呵！果然如她所料，这家伙对她避而不见。

纪曼柔来火了，一改先前轻松挑逗的语气，横声道：“刑战云，你好歹也是个职业军人，还是霸气威武的特种兵！你至于对我一个小女子怕成这样吗？你来见见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又不是唐僧，我吃你还能长生不老啊？”

刑战云被她突然改变态度弄得更是无措，为难地吱呜了下，才说：“这几天是真有事，上级有命令，确实不能随便离开驻地。”

听他严肃认真的口气，纪曼柔想了想，只能退一步：“好吧，暂且相信你。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停留几天的，等你忙完再说。”

“你不回去上课？”

“大学的课程有什么好上的！你没听过吗？不翘课的大学是不完整的人生！”纪曼柔大放厥词，都忘了前几天还在哀嚎因为翘课被点名了，还要被扣平时分的悲剧。

刑战云见她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严肃地说：“既然是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偶尔翘一两节课就算了，怎么能好几天不去上课。”

纪曼柔懒懒地道：“那没办法啊！筱筱跟你们上校同志闹掰了，那家伙都不来照顾她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医院里，多悲惨啊！我好歹陪她几天，等她出院嘛。”

这倒是……刑战云没话说了。

“对了！你赶紧忙完手头事，等筱筱出院那天，我们一起吃顿饭，你帮我把贺御君叫出来，咱们撮合他俩合好！”

正文 第490章 刑纪番外3：连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都不行？

第490章 刑纪番外3：连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都不行？

刑战云有些为难：“我不一定叫得动他。”

“你傻啊！你就说我来追你了，不见到你人誓不罢休，你又不好意思一个人来见我，让他陪陪你不就行了！”纪曼柔一副训小学生的口吻，说话语速干脆利落，“我这边，我就跟筱筱说带她去吃大餐，庆祝她康复出院，到时候不就让他们见到面了！”

“这……这不妥吧？”算是欺骗啊。

“什么妥不妥！你兄弟感情出了问题，你难道不应该帮帮？”

刑战云是几人中唯一看出筱筱跟贺御君闹矛盾的一个，心想他不帮也确实是没别人了，犹豫了下只能答应，“那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你还是军人呢，做事情得讲究效率知不知道！”

刑战云好歹也是少校军衔了，如今正在带新一届的特战队队员，平日里只有他训别人的份儿，何曾被别人这样训过。

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

挂了电话，纪曼柔高兴地满床打滚。木头桩子，闷闷地，逗起来挺好玩儿！

相信这家伙的办事能力，纪曼柔就等着几天后跟他见面了。

贺御君那边，得知纪大小姐没看上盛天封野，却独独对置身事外的刑战云一见钟情了，也是好大一个惊讶！

本来不想搅合的，可最后没能逃脱，还是被抓来了。

筱筱出院这天，四个人还是凑到一块儿了。

筱筱坐下没多久，看到贺御君不言不语冷冰冰的样子，忽觉得坐不住了，借口去卫生间出去了。

纪曼柔看向贺御君，几句话激励，他也赶紧追了出去。

餐桌上顿时就只剩下纪曼柔跟刑战云两个人了。

呃－－少校同志莫名紧张起来。

纪曼柔目送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着头无奈地叹息：“真是叫人操心！”

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纪大小姐转头面对身边的男人时，妆容精致的脸蛋立刻甜甜一笑，嗓音更是柔软婉转：“少校同志，你不是死活不肯见我么？我是毒蛇猛兽还是白骨精呀？嗯？”

刑战云看着面前陡然趋近的小女人，吓得往后一退正襟危坐：“纪、纪小姐，你别这样－－”

那话听在纪曼柔耳中，分明就是－－女施主，请自重。

纪曼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明眸白了他一眼，“没意思，比唐僧还胆小。”

刑战云：“……”

“唐长老，你为什么不肯答应人家的追求啊？人家很中意你，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知不知道？”

刑战云：“……”

神啦！这个女人，怎么是百变型的？过年那会儿见她，不是这样子的，之前几次打电话，虽然也很主动热情，但感觉还是挺正经的女孩儿。

现在这样子，倒不是说不正经，只是感觉……没个正经！

刑战云古铜色的脸庞爬上了几丝红晕，完全不知如何应答，只盼着那出去的两人快点回来。

“唐长老，我先跟你坦白一下我的过去吧。我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不过都时间不长，分手原因不是我喜新厌旧，而是他们要么看中我家的财产，要么就是奔着跟我上牀来的，这两种我都不要，所以立刻干脆甩掉！”

纪曼柔坦荡利落地交代着自己的过去，说完一声叹息，一副剩女嫁不出去的样子，“哎……现在啊，想要找个靠谱的男人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家却看不上我，真是悲催……我想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肯定要去做老尼姑了……”

刑战云：“……”

她都说了这么多话了，这人却惜字如金，纪曼柔不开心了，扭头看向他，埋怨道：“喂！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啊？连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都不行？”

刑战云皱眉，很为难地看了她一眼，“纪小姐……我们之间，真得不可能。”

“我知道！”纪曼柔一只手抬着下巴，眼眸懒懒地看着他，“你有喜欢的人，是不是？”

这几天筱筱跟他说了，刑战云似乎是谈过恋爱的，而且看样子是受过情伤的，所以才这么抗拒女人的接近。

果然，刑战云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难的？你都这把岁数了，总不可能还是白纸一张吧？那让我再猜猜，是不是……那个女的后来背叛你了，你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对我们女人不相信了？”纪曼柔挑眉瞅着他，势必要一点一滴拆开他的防备。

刑战云原本是不想提及这些事的，可没想到纪曼柔会直接问起，当下一愣，盯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去……不会吧！真被我说中了？！”纪曼柔吃惊地瞪大眼，惊讶之极，随即就打抱不平地说，“到底什么人啊……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我得感谢这个女人！她要是不甩了你，我怎么会有机会呢……你说是不是啊唐长老？”

刑战云心里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这个女人……怎么就能三刀六面？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他这种榆木疙瘩似得男人，还真是驾驭不住。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相处下去了，刑战云又岔开话题，“那个……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要不要出去找找。”

“哎呀，你找什么啊！人家两人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里卿卿我我呢，你去干嘛？”纪曼柔白他一眼，双手贴在脸上，歪着脑袋看向他，痴迷地说，“少校同志，我真是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你知道吗，自从上次一面我回去后，我天天上课想着你，吃饭想着你，走路想着你，睡觉也想着你，我想着你想着你想着你，整个人都要疯了好吧！”

刑战云要崩溃了，说话越发结巴，“纪、纪小、小姐，我们真的不合适。像你这种名媛千金，喜欢你的男孩子，肯定、特别多，门当户对的也很多，你还是跟他们谈恋爱去吧。”

“喜欢我有什么用啊？门当户对有什么用啊？我看不上眼，通通都是白搭！”

“那……同样的道理，我看不上眼，你再喜欢我也是白搭……”壮着胆子，刑战云吐出这话。

纪曼柔脸上的陶醉一下子冰封，白了他一眼，“嘿，你到底是挺会学以致用啊！”

“我……实话实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实话实说！”

“……”

不久，那出去的两人又回来了，纪曼柔见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合好了，嘻嘻一笑，赶紧鼓掌。

刑战云也暗暗舒了一口气，笑了笑说：“菜我们都点好了额，吃饭吧。”

吃完饭，筱筱很识趣地闪人，给闺蜜创造机会。

纪曼柔心里感激，面上却要装装害羞，而且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谈过恋爱了，可是在感情方面也还是木讷的很，之前那个女朋友说不定就是对他的木讷无感，别人一热情就挖跑了。

不过，她却觉得这样木讷挺有意思。

刚才热情豪放了一下，把他明显吓到了，这会儿她又走含蓄内敛风，两人木愣愣地站在餐厅门口，你不言我不语，她倒想等着看这个唐长老到底打算怎么办。

两人愣了好一会儿，纪曼柔酝酿好转身，不料正好刑战云也抬起头来，异口同声：“你－－”

纪曼柔一笑，故作娇羞般看了他一眼：“你说去哪里吧，这边我不熟……”

刑战云平日里血气方刚的汉子，今天跟纪曼柔见面了一直无法顺畅地说话，结结巴巴，“那个－－其实我也不太熟，平时都在部队呆着，很少出来，嗯，要么……看电影去？”

看电影？纪曼柔心想，这难道就是约会的节奏？毕竟电影院那种昏暗暧昧的地方，不就是滋生爱情的温床嘛。

这男人！嘴上一遍一遍地拒绝她，可这会儿又邀请她看电影？

闷骚啊！

想了想，轻轻点头，“……也好。”

贺御君把车开走了，刑战云只好打车，极为绅士地呵护着女士优先上车后，他本准备坐到副驾驶去，但想了想，还是挤进车后座。

纪曼柔很默契地给他让座，但他身架体型在这里，两人还是虚虚挨在一起。

心儿乱跳，彼此都不说话，前面的师傅等不及了，瞥了眼后视镜：“二位去哪里啊？”

呃－－刑战云闹了个大红脸，忙说：“最近的电影院就行。”

纪曼柔手机响起，她正好找到事做打破尴尬。谁知，摸出手机一看，筱筱竟给她发了一张很有内涵的动态图，又说：“纪大女王，我是不担心人家把你怎么样，我担心你把人家怎么样了。容奴婢提醒您，把持住哟！”

那张图太坏了，纪曼柔看完脸颊爆红，狠狠地回复：“您老刚出院，才要悠着点呢！可别又被折腾进医院了！”

她回复完没忍住窃窃偷笑，刑战云看了她一眼，就问道：“你怎么了？笑什么啊？”

纪曼柔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哦，没笑什么，我只是觉得，筱筱跟贺少可真是不容易啊，两人一路走来，诸多坎坷，现在看着他们关系这么好，我真替他们高兴！”

正文 第491章 刑纪番外4： 主动送上门

第491章 刑纪番外4： 主动送上门

这个话题刑战云很放松，立刻就说：“嗯，你那个闺蜜的确很不错，能吃这么苦就为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很让人敬佩。”

纪曼柔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着他：“物以类聚哦……我也是这种女生，能为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吃尽苦头！”

说完，她一副迷妹的样子盯着男人，仿佛在说：考虑我吧考虑我吧……

刑战云沉脸，发现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被她扯到自己身上，还是闭嘴好了。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就不说话了。

刑战云还是几年前陪当时的女朋友看过电影，依稀记得女孩子看电影都喜欢吃爆米花喝可乐，于是买了票他又去排队买爆米花和可乐。

纪曼柔拿到这些东西时莞尔一笑，喝了口饮料调侃说：“你又不肯接纳我，还要对我这么周到体贴，这不是存心让我陷的更深，更加不可自拔嘛？你太坏了！”

她一本正经的抱怨，哀怨极了，那副神情我见犹怜，把刑战云唬的一愣一愣的，连忙解释道：“纪小姐，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男人在这种场合照顾女孩子，是最起码的礼仪，没有别的意思，你…你千万别多想啊！”

“现在解释，晚了！人家已经多想了……反正你这么好，我越发迷恋了，我一定要拿下你！”她做了个以手握拳的姿势，漂亮的大眼睛也露出势在必得的光，把刑战云又吓得一愣！

“纪小姐……”刑战云有点后悔跟她来看电影了。

“怎么，想临阵脱逃啊？别忘你的身份哦……当逃兵可是耻辱噢！”

纪曼柔得意洋洋地提醒，开心地吃着爆米花，又抓起几粒喂到他嘴边，“你要不要吃？又酥又香又甜。”

她喂食的动作吓得刑战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两手只摆，“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不惯这个……”

“吃不惯？”纪大小姐对言辞太敏感了，美眸一白，“意思是说——你吃过喽？”

“……”

“快交代，跟你一起吃的？是不是你前女友？她是不是也这样喂你吃的？”

刑战云被她弄得完全没法招架，狼狈极了。

好在，电影要开始了，两个赶紧随着人流进了放映厅。

影片是时下正热映的青春伤感虐恋爱情片，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而来的，满座大都是真爱原著粉，纪曼柔也看过原著的，早就想看看这部电影了，没想到竟这么凑巧跟喜欢的男人一起看，心里那个激动。

然而，她没料到刑战云对这种片子完全不感兴趣！当好多观众都在痛哭抹泪时，纪曼柔回头看他，还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呢，却不想发现他端端正正地坐着，却闭眼睡着了！

不会吧！

不敢相信，她盯着男人看了又看，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后来确定他的确是睡着了！！

心里不是不生气，陪人家女孩子看电影呢，就算不喜欢也要强打精神吧，他居然睡着！礼仪修养呢？

电影结束，刑战云见她不开心，大致也猜出原因了，便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讨好，“纪小姐，对不住，我这些日子确实太忙太累了，放映厅里又黑魆魆的，所以我就不小心睡着了。”

“我不管，反正我生气了，你得哄我开心。”纪曼柔见他肯解释，心里其实早就不介意了，她能理解这份工作的艰辛。

趁机逼着他想办法逗自己开心，加深两人的感情，也不错。

可谁知，刑战云却一把拉住她，正色盯着她看了又看，皱眉坦白：“你看，咱们兴趣爱好都不同，你很喜欢的电影，我却能看睡着，这又一次说明咱们不合适。”

纪曼柔还等着他来安慰道歉呢，谁知道他这么狠心，竟趁机再度拒绝。

再死皮赖脸，纪大小姐这会儿也觉得自尊心受伤了，瞪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就走。

“哎，纪小姐！”刑战云原本要追的，可一想这不就是自己要的结果吗？她生气了，一走了之，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也好。

纪曼柔气冲冲地除出了商场，回头一看，那人没追上来，顿时又无力地耷拉下肩膀，叹息一声。

也是自作自受。

在云城明明那么多青年才俊对她各种追求献殷勤，可偏偏她看不上，跑这么远来追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心里憋屈，纪曼柔站在陌生的街头，一股子伤感弥漫，眼底不禁起了红潮。

晚上去了筱筱跟贺少在这边的小家，面积不大，可布置温馨，主要是两人感情好，小吵怡情蜜里调油，越发显得她这个失情失恋的人有多可悲了。

晚饭是上校同志亲手下厨，她本就心情不佳，所以贺御君别有用心地灌她酒时，她就顺势喝了，把自己灌醉。

只有醉了，才能忘记被喜欢男人拒绝的痛苦……

可纪大小姐做事情若只有这点毅力，那也太逊色了。

醉过一场，醒来又是一条女汉子，纪曼柔可谓是越挫越勇，死缠烂打地从贺御君这里拿到了刑战云家里的情况。

筱筱送她去机场的路上，见她拿着手机停在通讯录的页面上，知道她是想给刑战云打电话，可又犹豫不决，便一声叹息劝道：“曼曼，既然他打定主意不要你，你要么……就算了？”

“算了？”纪曼柔回头看她，无精打采的脸色有了点神采，一笑，“就这么铩羽而归，我不甘心！哪怕把他追到手老娘再甩了他呢，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蔑视我！”

“啊？追到手再甩？”筱筱大吃一惊，“曼曼，你别被一个男人拒绝了，就刺激出毛病吧？这又是何苦呢？你……”

“哎呀，你不要啰嗦了，我心里有数。”纪曼柔现在心里很烦很乱，宿醉又头疼，根本什么都不想听。

到了机场，闺蜜俩相互拥抱，不舍告别。

筱筱目送着她过了安检，才转身离开。

临上飞机前，纪曼柔还是不甘心，又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可手指一转又打消念头，发了条信息出去。

“唐长老，我回去了，暂时放你一马，等我有空时再过来骚扰你，记得想我哦！”

军营里，刑战云看着这条信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总算松了口气。

*

纪曼柔回云城后，照样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刑战云的影子，他说话时的样子，吃饭时的样子，就连拒绝她时的狠心绝情，她都一并迷恋！

贺御君发给她的刑战云家的情况，信息她一直保留着，邻省而已，坐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要么……登门试探一下？

可是，家里现在把她管得严，她一定得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溜出门几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秋佳节，纪曼柔借口说跟同学一起去旅游，终于跟家里批了几天假。

节假日的车票一票难求，她没办法抢了一张高铁商务座，来回车票就把一个月的零花钱去了不少，可心疼！

但一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喜欢男人的家人了，就能从他家人这边下手“曲线救国”了，她又兴奋期待起来。

到了邻省那座小城市，她提了两手满满当当的礼品，好一番打听才找到了刑战云的家。

摁响门铃，等会儿里面的一道门打开，一个看起来端庄贤惠的中年女人站在防盗门后，盯着纪曼柔疑惑地打量：“你好，请问找谁？”

纪曼柔知道刑战云家是书香门第，面前的长辈看起来就是很有知识很宽和懂礼的样子，她温婉一笑，客气地说：“伯母您好，您是刑战云的妈妈吧？我是他朋友，这不是中秋节么，他在部队上又不能回来，所以我来看看您跟伯父，那个——您能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话吗？”

邢妈妈被纪曼柔的话弄了一愣，当下还以为是遇到骗子了，站在门后犹豫着没有开门。

而后，一个中年男人也过来了，“谁啊？”

纪曼柔一看，从对方长相上辨别出来，立刻热情地喊：“伯父您好，我叫纪曼柔，我是战云的朋友。”

巴拉巴拉又把刚才对邢妈妈说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邢爸爸听完，看了妻子一眼，两人明显都是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把门开了。

纪曼柔进了家门，往客厅里一看，才发现原来家里有客人，看样子中秋团聚都在这里。

呃——这是不是等于一下子就把家长给见了？

纪大小姐毕竟是名门千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心里惊愕过后，面上立刻扬起笑容，又落落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一点都不扭捏怯场。

快中午了，邢妈妈进了厨房，一个年轻女孩儿也跟着钻了进去，悄声说：“姑妈，这是我哥的爱慕者吧？天啦……居然都追到家里来了！我哥那榆木疙瘩还有这样的艳福？”

“婷丽你胡说什么！”邢妈妈回眸瞪她一眼。

“不是啊，姑妈！您肯定是不知道，我清楚啊！这位美女，出身肯定非富即贵！”

这一点，邢妈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礼仪气度教养，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不过她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看出来的？”

正文 第492章 刑纪番外5：我是真的喜欢你

第492章 刑纪番外5：我是真的喜欢你

见姑妈一脸困惑，年轻女孩儿立刻解释说：“她那一身穿得，您别看挺低调，可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我们副总就喜欢她那个牌子的衣服，随随便便一件拎出来都是上万好吧！不过，我们副总没有我哥这女朋友年轻漂亮，所以穿上后气质差远了！”

邢妈妈听完，心里又是一惊，瞥了侄女儿一眼说：“别瞎嚷嚷，我从没听你哥说过他交女朋友了，这女孩儿八成是被你哥拒绝了，才找到家里来！”

“拒绝？我哥脑子有坑啊？人家这么漂亮这么大方这么有钱的富家千金看上他，他还拒绝？姑妈，您得劝劝我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一直呆在坑里出不来，遇到好的就赶紧定下来，虽然男人不像女人这么有紧迫感，可是想遇到好的也难啊！”

邢妈妈何其了解自己的儿子，闻言叹息说：“你哥不接受这个女孩儿，可能就因为她家庭出身太好了！你哥知道，我们家高攀不起，怕我跟你姑父不同意，所以他一开始就拒绝。”

“哎……我的天，你们这都是什么思想！”

一顿饭，表面上其乐融融，还不错，但纪曼柔也是个精明的，自然看出这二老对自己过于客气的态度说明了什么。

倒是邢家那些亲戚，各个都非常喜欢她，各种套近乎。

吃完了饭，邢妈妈示意纪曼柔到一边来。

纪曼柔面上含笑，心里却紧张起来。

“纪小姐，”果然，姜是老的辣，邢妈妈面上客气，说话却不留情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过来家里是什么用意，我也清楚了。不过，战云的事他自己做主，他若是觉得跟你不合适，不愿意来往，那你讨好我们二老也没用。况且，我跟他爸也一直认为，你这身份家世，我们高攀不起。”

纪曼柔一腔热血顿时冰封，脸上勉强维持着笑意，“伯母，我家其实也很普通的……最主要的是，我对战云是真心的，您总不能只看外表那些……”

邢妈妈没等她话说完，抬手示意打断：“纪小姐，你不用说了。中秋佳节，你还是回家陪着父母吧。我们家下去还有安排，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另外那些礼品，谢谢你的好意，麻烦带走吧。”

纪曼柔心里低咒，暗忖这一家人真是固执的可怕，可面上还得维持着礼仪，“伯母，您看我这手，来的时候提那些东西，都要勒破皮了，我实在提不动了。”

哪有礼品送上门还再拿走的道理，纪曼柔也不过分强求，既然人家吓了逐客令，那她走就是。

跟客厅里的亲戚长辈们道别之后，纪曼柔就出了邢家的大门，邢妈妈又歉意地表示对不住，她笑着，却苦苦隐忍着眼底的热潮。

出了楼，纪曼柔心里的难受就掩盖不住了。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身，何曾丢过这人，为了个喜欢而追求不到的男人，她竟然费尽心机找到人家家里来！

最可悲的是，这样低声下气都没能让局面稍稍挽回……

原地站了几秒，纪曼柔仰天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笑一笑，打车离开。

纪曼柔离开之后，晚上邢家这边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毕竟是中秋佳节，出门在外的儿女多少得给家里来个问候。

邢妈妈原本不想提白天的事，但后来没忍住，还是提及：“战云啊，那个纪小姐……怎么回事？人家是不是喜欢你？”

“纪小姐？哪个纪小姐？”刑战云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你说哪个纪小姐？追求你的难不成还有几个纪小姐？今儿过中秋，人家直接来了家里，大包小包的礼品，对我跟你爸各种热情。”

邢妈妈话音落下，刑战云震惊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以为这些日子纪曼柔没联系他了，就是知难而退的意思了，谁知道她是酝酿着更大的动作！

她居然找到了家里去！

“战云，这到底怎么回事？”见儿子沉默，邢妈妈又主动打听。

“妈，她来家里，那你们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人家肯定是被你拒绝了才会跑来讨好我们俩！按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个女孩子对你这般深情我们该感到高兴，可一想着人家那谈吐家世，我们又觉得高攀不起，所以啊，我跟你爸一样的想法，还是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

跟母亲的电话聊完之后，刑战云坐在宿舍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堂堂千金大小姐，他何德何能竟让人如此低三下四得倒追，还费尽心思讨好他的父母。

最主要的是，人家都付出到这个份上了，却依然没有打动他们。

刑战云突然有点担心，毕竟人去了他家里，还是被父母拒绝了，万一她太伤心，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安全回到云城了。

可是手机抬起，她的号码都已经找出来了，刑战云却又犹豫了。

如果她因为这次挫折而放弃了这个念头，那他这一通电话过去，是不是会让她重新燃起希望，误认为自己对她还是有意思的？

这么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

纪曼柔回云城之后，几天都打不起精神，莫洋约她出去玩，她去了就喝酒，喝多了就抱着莫洋吐苦水，惹得莫洋对她各种狂骂打击，却依然没能骂醒她被刑战云下的毒蛊。

晚上回了家，她倒在床上没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给刑战云打电话。

脑子被酒精麻醉，她也不管这个时候那人能不能接到电话，反正就是想打，就要打。

巧的是，刑战云正好有空，看到这个来电显示时，眉眼一跳，粗犷充满男人味的脸庞顿时变了颜色。

已经这么久不曾联系了，他时常也会想起这个女孩儿，会觉得对不住，愧疚……

可此时又接到她的来电，他心弦骤然收紧，竟觉得莫名地兴奋。

犹豫了片刻，他接通电话，沉沉哑哑地“喂”了声。

那边有哭声传过来，紧接着女孩儿的控诉也钻进耳朵：“刑战云，你拽什么啊！这世上比你长得帅比你有魅力的男人多了去了！谁稀罕你啊！”

刑战云没想到她会哭，而且听着口音，明显是喝多了神志不清。

“纪小姐，你喝醉了？”陡然站起身，刑战云急忙关心道。

“谁是纪小姐？你叫谁小姐？你什么意思啊？刑战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家有钱我就不懂得自重自爱跟那些随随便便的富二代一个德行所以你看不起我啊你叫我小姐！”纪曼柔撒泼起来越发口齿伶俐，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刑战云心急如焚，不知道她身处什么场合喝多了，会不会有危险，当下也不跟她计较，只是问：“你喝了多少？周围有朋友吗？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去！”

“我……我不回去！你算老几，你别管我！”

“我，我没管你，只是你喝多了酒很危险，别闹了好吗？”刑战云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担心又焦虑，无措地在宿舍里转了几圈，他抬手撸着小平头，又劝道，“你心情不好可以打电话骂我，但是别糟蹋自己，女孩子醉酒不好。”

那边，纪曼柔哭哭啼啼，听他这番话，好像脑子清醒了一些，又嘟哝着说：“你都不喜欢我，我怎么追你你都不理我，那你还操心我做什么，你管我是不是糟蹋自己……不要你管……”

“好，我不管，那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她声音软了下来，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像是呓语，“刑战云……我是真得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我去了你家，可是你父母也看不上我，我好绝望……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为什么……”

夜深人静，一个长相、修养、家世等各方面都完美无可挑剔的年轻女孩儿在你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喜欢你，真得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那种——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还能铁石心肠地不曾动心吧？

刑战云沉默了，可坚定的心潮却在不知不觉间掀起波浪，荡起涟漪。

电话不知道是怎么挂断的，反正挂了电话之后，纪曼柔哭得不能自已，好像天都塌了下来。

刑战云这一夜同样不好过，躺在床上，脑海里浮起的是两人一起看电影的画面，她一颦一笑，一怒一骂都那么动人伶俐，回想起来，心底还能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愉悦。

第二天，纪曼柔醉酒醒来，看着手机依然停在通话页面，最上面的通话记录是刑战云，顿时吓得酒意全都醒了！

完了完了，昨晚喝多了给他打电话了，她说了什么？没说不该说的吧？

焦急地揉着头发，纪大小姐后悔极了，可过了会儿镇定下来，又突然醒悟。

能说什么，反正自己在他面前再不要尊严的事都做了，还怕说什么？

表白？无所谓！

骂他？骂得好！谁让他有眼无珠不懂纪大小姐的一片真心呢！

这样一想，纪曼柔又淡定了。

正文 第493章 刑纪番外6： 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493章 刑纪番外6：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这样闹了之后，纪曼柔好几天都没敢跟刑战云联系，连信息都没好意思发。

又过了一阵子，她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不禁又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跟他套近乎。

知道了刑战云的父母住在什么地方之后，她就托人调查了一下邢家的情况，把二老的工作单位、年龄、生日、喜好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眼看着邢妈妈的生日就要到了，纪曼柔又寻思着儿子不能陪在二老身边，这过生日肯定也是冷冷清清的，不如她赶过去给长辈过个生日，说不定就能打动人家了呢。

打定主意，纪曼柔便又开始安排行程，赶到邢家那天，正好下雨。她下了车一手打伞一手提着生日蛋糕跟礼物，踩着雨水朝邢家走去。

敲门时，敲了好久都没见人开门，她以为家里是没人，正准备去左邻右舍打听下，却又听到门板响动的声音。

“伯父！”看到开门的人是邢爸爸，纪曼柔忙甜甜地喊，又赶紧说，“伯父，今天是伯母生日，我特意赶来给伯母庆生的，麻烦您开一下门好吧。”

邢爸爸认清门外的女孩儿，吃了一惊，问道：“纪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战云他妈妈不是跟你把话说清楚吗？”

纪曼柔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低头笑着，“伯父，我觉得……您跟伯母应该给我一个机会，我对刑战云是真心的……”

她话没说完，听到客厅里传来痛苦的声音：“老邢啊……谁来啦？你快点打电话啊！”

纪曼柔听出是邢妈妈的声音，吓了一跳，忙问：“伯父，伯母怎么了？为什么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邢爸爸又要招呼客人，又要照顾客厅里刚摔伤的老伴儿，匆匆回了句：“战云妈妈出去买菜，上楼梯时摔了一跤。好了，我也没时间招待你，你还是快点走吧。”

纪曼柔一听邢妈妈摔伤了，越发着急，“伯父您快把门打开啊！伯母摔得严不严重啊？严重的话得赶紧送医院不能耽误了！有我在多多少少可以帮忙啊！”

邢爸爸都转身了，听她这么说，不知怎么想的，叹息一声赶紧回身开了门。

纪曼柔放下雨伞匆匆进屋，把手里的蛋糕跟礼品全都放下，立刻到沙发边看望痛到面色发白的邢妈妈。

“哎呀，这救护车怎么还没到……”邢爸爸急的火烧眉毛，又去打电话。

纪曼柔见邢妈妈右脚已经肿的跟包子似得，看皮肤颜色显然还有内出血，当下决定，“伯父，您帮把忙，我们一起送伯母去医院吧，下这么大雨，路上肯定堵，救护车可能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邢爸爸说：“可万一我们也堵在路上，那怎么办？”

邢妈妈疼得只盗冷汗，断断续续地说：“家里还有跌打损伤的药酒……要不，先拿来用用……看看有没有效果。”

“不行的伯母，你这个很可能是伤到骨头了，在没有弄清楚伤势严重程度时，自己用药酒推拿，很可能加重伤势！”

纪曼柔说着，想到一计，看向二老安慰道：“别着急，我有办法！”

邢爸爸正要问什么办法，却见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直呼110.

这次还真有效，电话挂了没几分钟，警察就上门来了，纪曼柔说明了情况，两名警员一看邢妈妈的确状况严重，赶紧把人背起下楼，放进警车里，一路赶往医院。

等到了医院做好检查，拍了片子一看，医生说，粉碎性骨折，最好是做手术接骨，还需要钢板固定。

邢爸爸一听担心急了，“这么严重？还需要开刀？”

大夫指着片子解释说：“这个骨折比较严重，手法复位很可能达不到功能复位的标准，也就是说万一恢复不好，断裂的骨头没有完全衔接，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肢体行动。”

邢爸爸有点忐忑，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纪曼柔。

纪曼柔皱眉，又问医生：“那么做手术，就能保证恢复良好，不影响以后走路吗？”

医生笑了下强调，“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我现在不能跟你打包票，只能说手术后恢复的效果，理论上来讲肯定强于保守治疗的恢复效果。”

邢爸爸犹豫了下，想着老伴儿才五十多岁，这往后还有几十年呢，要是腿脚不便利可不行，只能决定：“那好吧，那就做手术吧。”

“好，那我看看手术安排。”医生答应下来，可惜翻了翻记录一看，又为难了，“最近两天手术都排满了，怕是要等几天。”

“等？这种伤还能等的？我老伴儿都疼得要昏厥了！你们不是说只有把断裂的骨头接上，疼痛才会减轻吗？你们就不能赶紧安排一台手术？”

医生苦着一张脸艰难地解释：“我明白您的心情，我们也希望所有的病人都能尽快手术，恢复健康。可是我们的确没办法啊，人手不够，那些上手术的医生们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双手拿手术刀拿的手指都麻了……”

办公室里，医生在解释着，纪曼柔已经悄然退出，打了通电话出去。

很快，她又推门进来，打断还在跟医生争取的邢爸爸，“医生，这样，我预约了一名骨科专家，云城的，他明天应该可以过来，那位医生主刀，你们派助手协助就可以了，您看行吗？”

医生说：“这可以，不过医院也有程序要走。”

“行，您说是什么程序，我来协调。”

邢爸爸吃惊地看向纪曼柔，赶紧又震惊地说：“纪小姐，你从云城找来医生？”

“嗯，伯父您放心吧，我找的医生很靠谱，是托我爸的关系才能请动的，明天就能来，继续时间我再商榷，您不用担心了，明天伯母一定可以做手术。”

纪曼柔一番话犹如定心丸，立刻让邢爸爸安心下来，继而连连道谢：“纪小姐，谢谢你，太谢谢了。”

纪曼柔大方一笑，“没关系的，我还庆幸我来得正是时候呢。战云不在家，你们遇到这事，肯定艰难。”

说起儿子，邢爸爸立刻交代：“纪小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跟战云说起，他工作忙，知道了又要担心。”

“好的，我明白，您放心吧伯父，我不会跟他说的。”

第二天，纪曼柔联系到的那位骨科专家果然按时来了医院，非常成功地给邢妈妈做了手术。

手术后，纪曼柔又请那位世伯吃饭答谢。医院里，就剩下邢爸爸陪着老伴儿。

邢妈妈醒来后，两老想到纪曼柔忙前忙后，心理又困惑了。

“按我说啊，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丫头对战云一片痴心，做事情又靠谱，我觉得还不错。”

邢爸爸倒来一杯水，扶着老伴儿坐起身喝下后，叹息着征求意见。

邢妈妈靠在床头，看着自己被层层包扎的右腿，脸上露出惆怅：“人是不错，可就是这家境悬殊！你可不知道吧，给我做手术的那位医生，手术室里各个医生对他毕恭毕敬，讨教学习，那肯定就是行业翘楚啊！这样的专家医师，她能一个电话就把人请过来，你想没想过她家到底显赫尊贵到什么地步？咱们，高攀不起啊！”

“照我说，什么高攀不高攀，孩子们相爱才是真得。我觉得，找个机会劝劝战云，我们若是接纳了，他肯定也不会拒绝了。人家一个女孩子，主动倒追，不容易。”

邢妈妈摇摇头，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先别，再观察观察吧。”

话落，病房门敲开，吃完饭回来的纪曼柔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笑着说：“伯父伯母，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带了吃的回来。伯母，这一份是您的，适合手术后吃的，伯父，这是您的。”

邢爸爸客气地起身，又是好一番道谢。

邢妈妈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地看向纪曼柔，只是说了句：“纪小姐，这次多亏你了，谢谢你。”

纪曼柔见老太太还是这么客气，心里不满地抱怨，面上却含着笑：“伯母，您客气了，战云不在你们身边，我应该帮帮忙的。”

邢妈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战云哪里来的福气，让纪小姐这样的女孩真心对待。”

纪曼柔笑了笑，没说话。

考虑到照顾病人也辛苦，纪曼柔干脆在这边停留了几天，跟邢爸爸一起照顾邢妈妈，直到医生说后期恢复不错，她才放下心回了云城。

这件事她没主动跟刑战云讲，因为不想邀功，她等着邢家二老去跟他们儿子说，然后让刑战云主动给她打电话，那样——她就占据了主动权。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邢家两老这么能沉得住气，生生让她等了数月，直到筱筱跟贺少因为执行任务负伤回来调养时，刑战云才有了来信。

不过，好事多磨，这个来信远远超出她的期望！

刑战云居然说，过几天就要休假了，到时候先来云城一趟，问她近来有没有时间。

纪大小姐高兴地都要蹦起来，不住地比胜利的手势，嘴上却要摆出高傲的姿态，“我看啊……最近几天，有点事，不过我安排安排，也能空出时间来。”

正文 刑纪番外7：你来就是感谢我？

刑纪番外7：你来就是感谢我？

这一通电话，算是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刑战云来云城那天，纪曼柔亲自去机场接的。

远远看到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走出人群，她心里明明都要开心地飞起来，面上却强自压抑着，故作矜持。

怕男人看不到自己，她踮脚招了招手，等到刑战云靠近，她才羞嗒嗒地抬眸看了眼：“走吧。”

刑战云还穿着一身军装，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自然不适合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何况他的性格，本也就做不出什么动作来。

木愣愣地僵着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憋出一句话，“辛苦你了，过来接我。”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领导下连队慰问战士们呢！

纪曼柔心想还真是大木头，难怪以前的女朋友叛变，跟这种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在一起，可得多大的勇气啊！

不过，她就是看上了榆木疙瘩的这种老实本真。

“辛苦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走吧！”

纪大小姐潇洒转身，大步昂首走在前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到了停车的地方，刑战云皱眉，“要么，我来开车吧。”

纪大小姐这会儿慢慢适应了，言行也放开了不少，闻言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笑意盈盈地说：“你熟悉云城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刑战云木讷地说：“不是有导航吗？你这么好的车子，难不成没有导航？”

其实他更想说，你们女孩子开车，不都是按着导航走的？不然有几个分得清东南西北？

纪曼柔瞥他一眼，“上车吧！导航有我脑子好使？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没坐过女孩子开的车吧？放心，我不是马路杀手！我还酷爱飙车呢！”

“飙车？”刑战云吃了一惊，下意识反问。

“是啊！”纪曼柔一招手，弯腰坐进驾驶室，“快来，本大小姐带你体验一次！”

反正机场高速车很少，正好她能溜一把。

刑战云坐上车，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说：“那个……纪小姐，我相信你不是马路杀手，飙车就不必了吧。”

纪曼柔骄横地回眸瞪他，故作生气：“你叫我什么？你都为了我专门到云城来了，还叫我纪小姐？”

“……”刑战云被她陡然翻脸吓到了，不知所措。

两人对峙着，他忍不下去，还是有些吞吐地解释，“那个……纪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来……只是真诚道谢，我妈摔伤，那么严重，如果不是有你在，她肯定要吃不少苦头，你对我父母那么尽心尽力，我真的是感激万分。”

纪曼柔原本还开开心心呢，谁知道这会儿他来这样一番话，顿时气爆！

“你来就是感谢我？除了感谢，什么都没有？”声调陡然凌厉，纪大小姐双手握着方向盘，回头质问。

刑战云应付不了这副模样的纪大小姐，被她一逼问，思维越发受阻，“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又是联系医生又是照顾我母亲……”

“行了！你不要扯这些！我就问你，你来只是感谢我而已，感谢完了就什么都没了，对不对？”纪曼柔抬手打断他的解释，不想听，只要最后的结果，要他一个明白话。

刑战云真是被吓傻了，这女孩儿一会儿还笑意盈盈开心到爆的样子，一会儿就风云变色言辞犀利，他怕自己如果说“是”，下一秒就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出来。

可是，除了感谢，还要他承认什么呢？

她随便一辆座驾就是原装进口的宝马车，上次他也从筱筱哪里打听到了，她的家庭不是一般的有钱，而且父亲也提及，她一个电话叫来的就是平时极难预约上的骨科专家——这种种现象都提示着他们两家的门第悬殊有多夸张，这样的女孩儿，叫他怎么敢接受？

实在说不出口，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脑子里飞快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差距，可纪曼柔根本没给他时间。

久等不到答案，纪大小姐发飙了，冷冷地吐了句：“好，不说是吧？走着瞧！”

话落，宝马车突然启动，刑战云面色一凛，“喂，纪小姐，你——”

“再敢叫我一声纪小姐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伴随着恐怖的引擎声，纪曼柔愤怒地吼了一句，车子持续加速。

刑战云被吓到了！

可是这会儿，他又不能跟她争执更不能去抢方向盘，只好紧声赶紧劝：“纪小姐，你千万冷静，你——”

“纪小姐”三个字一吐出，他明显感觉得到车速又提升了，刑战云这才意识到这千金大小姐的脾气也不是一般厉害，当即只能改口：“纪曼柔，曼柔，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这样太危险了！”

纪曼柔才不理他，继续踩着油门享受飙车的刺激，脸色冰冷无情。

刑战云倒是不怕，他一个出生入死的特种兵，半空跳伞都是家常便饭，怎么会怕飙车？

只是这样的确太危险了，万一撞着人了，出车祸，怎么办？

“曼柔，我的确是很感谢你，这感情的发展总得有一个过程，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喜欢我，我很荣幸，但是你总得给我时间慢慢适应吧……如果我马上就对你表现出特别殷勤特别在意，你难道不会怀疑我的动机吗？不会觉得我是冲着你的家世背影去的？我问过筱筱，似乎你家里也并不赞成你找军人做男朋友甚至成家，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往后没有结果的话，我不能答应你，这对你不负责任！纪小……不，曼柔。”

刑战云发誓，他此生还没有被什么吓到过，吓到这样语无伦次口若悬河的时候，可这会儿——他的语言功能就想开了外挂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机场高速上，正常行驶的车辆被纪曼柔的宝马车吓的鸣笛不止，要么就是赶紧变道让路，刑战云眉宇蹙成一团，好话劝尽，这会儿也怒了，“纪曼柔我命令你停车！否则你这个刁蛮任性不顾后果的性子，我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木然着漂亮脸蛋的纪大小姐，这才回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愤恨而不甘，眼底染着红潮。

不知何时，高速巡警赶到了，几辆警车在后面追赶。刑战云从后视镜看去，皱眉，又正色说：“你快靠边停车，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谈，但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我也得受牵连了。”

毕竟他还穿着军装，是军官身份，等会儿警察追上来一看，这不完了！

纪曼柔心里愤愤不平，可到底爱着这个男人，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害得他也受连累，纵然心有不甘，也还是靠边停了住。

警车随后停止，几名警员下车过来敲了驾驶室车门。

纪曼柔一脸衰色地降下车窗，抬眸看去。

警员大概没想到这么凶悍飙车的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神色明显愣了下，随即才敬礼道：“您好，请出示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并下车接受检查。”

纪曼柔二话不说，推门下车，把证件全都拿出来。

刑战云也下车了，几名警员一看他穿着军装，还是少校军衔，更是一愣，不由得盯着他们多看了几眼。

“纪大小姐，你这样飙车很危险的，刚才好多车主打电话投诉。”警员检查了证件，知道了面前女司机的身份，立刻恭敬地说教。

纪曼柔抱肩，无所谓地说：“我心情不好，失恋，控制不住自己。”

话落，旁边的刑战云明显脸色尴尬。

几名警员看了看他们俩，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该怎么罚，你们罚吧，我认。另外，跟那个家伙没关系，你们别找他麻烦。”纪曼柔开口说了，警员还能怎么办，按照规矩，开罚单，口头教训。

警察处理好了之后，纪曼柔又要开车，但刑战云却抢先一步把她拽到了副驾驶这边，自己进了驾驶室。

纪曼柔本来心里还不爽的，可这次被他霸道利落的动作一拽，心里竟特别解气，莫名就笑了下。

刑战云是完全不懂这个女孩儿的心思了，皱眉看她一眼，启动车子时问：“去哪里吃饭？我们边吃边好好谈谈。”

纪曼柔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你不是要感谢我吗？那你请客你做主啊！”

“……”

男人无奈地摇头，不说话了，先按着路标进了市区再说。

在市区转了圈，看到一家商场，琢磨着商场里肯定有吃的，他便随着车流进了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他把车钥匙装进了自己兜里，回眸看了女孩儿一眼，等她走上来，两人一同朝电梯处走去。

刑战云见她面色冷冷，不言不语，这会儿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找话题：“你想吃什么？这里有没有你爱吃的？”

纪大小姐直接道：“没有。”

刚好电梯门开了，刑战云看了看电梯，皱眉说：“既然没有，那我们去别处吃。”

纪曼柔没理他，径直进了电梯。

刑战云闹了个没趣，摸摸鼻子也不敢多问，跟着她进去。

大概是他穿着军装的缘故，一走进去，立刻好多人看着他，纪曼柔见他局促无措的模样，偷偷笑了下。

正文 第495章 刑纪番外8：一言不发的，就把她手牵了

第495章 刑纪番外8：一言不发的，就把她手牵了

电梯直达餐饮那一层，两人围着商场逛了圈，走过好多家餐厅，所有门前的服务员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上来招揽，询问是否用餐，刑战云每次想接过菜单看一看，就见身旁的女孩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只好跟人连连道歉，又跟上去。

穿着军装出现在灯光辉煌的大商场，这本来就足够吸引人了，何况他快步匆匆的样子追赶着一名漂亮女孩儿，就越发引人注目了。

刑战云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傻，可是目前这情况，他又毫无办法，更不能失了风度。

见前面的女孩儿还雄赳赳地跨步走着，他无奈地瞅了眼，大跨几步追上去，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哎，你等等！”

纪曼柔高傲地回头，觑他一眼，“干嘛啊？”

刑战云心里有苦难言，眼神默默地瞟了下四周，“你看，我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咱能赶紧吃了饭离开吗？”

纪大小姐说：“你若是觉得不自在不方便，你可以走啊！”

男人陪着笑意，“这怎么成？来都来了，肯定得吃顿饭的。”

纪曼柔沉默，漂亮的红唇抿着，也不看他。

刑战云脸面无光，可又不得不哄，迟疑了下这才压低声说：“曼柔，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行不？”

曼柔……终于不再刻意疏远距离的喊她纪小姐了，某女表示－－还算受用。

甩开了男人的大掌，她又转身迈开步子，扬声问道：“西餐吃得惯吗？这里有家牛扒做的不错。”

刑战云一个在部队里呆了那么多年的大老爷们儿，拿刀拿枪扛大炮不在话下，可让他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割牛肉，那场面可真是……

心里犯嘀咕，嘴上他却一句反对都不敢，忙说：“可以可以，我什么都吃。”

纪曼柔盯着他上下打量几眼，又转而往回走：“算了吧，还是中餐。”

刑战云跟在她身后，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暗忖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

纪曼柔就像会读心术似得，在一家中餐厅坐下后，才看着他说：“你不要觉得我千金大小姐脾气琢磨不定，我也是看人的，我可以很懂事很成熟，也可以很刁蛮很跋扈！之前我是赶着趟儿地追你呢，可不得让你只看到我的优点？可是你油盐不进我用尽招数你也不肯接受我，那我何必再讨好你？我现在就是故意刁难，故意任性！”

刑战云听着她这番话，心头越发狂冒冷汗，面上也挂不住了，“是是是，你有权利任性，不用顾虑我的感受。”

纪曼柔瞥他一眼，扬手过来，“服务员，点餐。”

两个人点了三菜一汤一点心，纪大小姐还没有收手的架势，刑战云便低声提醒了句：“够了吧？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

纪曼柔充耳未闻，又点了一道羹，这才把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

眼眸垂下，她双手支着下巴咸咸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挑眉，“怎么？不舍得请我吃啊？你不是说专程来答谢的吗？连顿饭都不让我吃好，这是哪门子答谢？”

刑战云被她堵得……真是无言以对，心想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是没说错。

得罪了女人，可真是分分钟都没活路。

勾唇笑了笑，刑战云没说话，只是做了个你随意，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纪曼柔也不说话了，扭头看着窗外，心情继续郁闷。

几道菜肴陆陆续续地上来，纪曼柔也饿了，捏着筷子就顾自己吃起来。

刑战云叫服务员上了两碗米饭来，其中一碗放到女孩儿面前，纪曼柔看都不看地说：“我不吃米饭，最近减肥。”

男人皱眉，视线在她身上打量，“减肥？你肥在哪里？”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永远觉得自己不够瘦，永远都在减肥。”

刑战云还是锁着眉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再稍微胖点会更好。”

纪曼柔筷子一顿，眯起漂亮的眼眸盯着他，“你觉得？你又不肯做我的男朋友，你觉得有什么用？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多数都喜欢女朋友很瘦的吗？一胖毁所有，男人就更看不上了。”

“胡说！如果一个男人就因为觉得你胖了而不喜欢的话，那么他的喜欢也不值得你在意。健康就好，健康最美，一味追求瘦瘦瘦的，都不是真正懂得欣赏美的！”刑战云非常正经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把纪曼柔都震的愣住了。

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刑战云说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下，又尴尬地解释：“我……我就是表达我的观点而已，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胖，把这碗饭吃了吧。”

他又伸手过去推了下，纪曼柔瞧着那碗堆尖儿的米饭，突然盈盈一笑，把米饭拨到自己面前。

两人继续用餐，刑战云沉默了会儿，又低沉平静地说：“曼柔，我不肯接受你，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除去我们两家之间的巨大悬殊，也还有别的原因考虑。”

纪曼柔虽然不喜欢听这句话的打头那句，可听他这意思，是打算正儿八经地给个说法了，她也就认真聆听，想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顾虑，能不能解决掉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缄默未语，只是看了男人一眼，刑战云也看着她，继而放下筷子，古铜色的脸庞陷入浅浅的回忆：“我之前那个女朋友，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原本我们约好了时间去拍婚纱照，可是我临时接到组织上的任务需要回部队，拍婚纱照的计划就搁浅了。她知道消息，很不开心，当时她都已经换好礼服化好妆了，在影楼给我打电话，让我必须按时赶到，可是……”

纪曼柔见他不往下说了，像是回忆起那段往事还有些伤心似得，她便接着说：“可是你没能回去，对吗？”

“嗯。”军令如山，军人的使命更是重于生命，他怎么可能为了拍婚纱照而违抗军令？

当时他在电话里跟未婚妻各种解释，各种求情，并承诺事情一忙完立即回来补拍婚纱照，一定会好好补偿，可不管他怎么承诺，未婚妻就是不能理解。

纪曼柔也懂了，皱眉问：“难道就因为你没能拍婚纱照，她就悔婚了？”

“嗯，她说……受不了我这份职业了，受不了我总是说走就走，受不了我不能把她放在首位。”

纪曼柔点点头，“我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是，她做的也的确不对。如果我是她，我宁愿带着婚纱去你部队等着，等你有空立刻就把婚纱照拍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闹崩。退一万步讲，只要感情是真的，人是对的，拍不拍婚纱照有什么问题？”

刑战云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应该是她对我早就有不满了吧，只是那件事让她彻底爆发了。”

“所以你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把我们女人彻底隔绝了？换言之，就算追你的人不是我，没有显赫的家境，你也不会答应，是不是？”

男人拿起筷子，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纪曼柔松了一口气，转头喘息了会儿，又回眸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对我这个人有多讨厌呢！”

刑战云抬着眼帘觑了她一下，低声说：“你没问题，你很好。”

很好？

纪曼柔心里咯噔一蹦，见他说这话时羞羞答答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碗饭吃完，肚子饱了，菜却没动多少。

她放下筷子，刑战云立刻好奇地问：“不吃了？”

“不吃了！我饱了，都怪你，让我吃米饭！”纪曼柔抱怨了一句，又把所有的菜往他面前一推，命令道，“全部吃完，不许浪费！”

刑战云无语，想说什么，被她伸手直接堵住：“快吃！不许怪我点多了！”

男人无语地摇头浅笑，低头扒拉饭菜。

吃完饭，刑战云结了账。

两人走出餐厅，纪曼柔见他有点吃撑的样子，便提议道：“商场里逛逛，消消食？”

刑战云见她不生气就好了，当然由着她，哪敢说不。

两人下楼在购物区逛了逛，一直是并肩走路的样子，纪曼柔偶尔进一些女装店看看，但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商场里有小火车托着小朋友们转圈圈，纪曼柔从一家店出来，转身就走，没注意到小火车就在自己身后，刑战云顺势拉了她一把护在自己面前，两人一下子就挨在一起了。

“注意点，商场人多。”头顶，男人沉沉嗓音静静传来，纪曼柔一下子就觉得心脏被注入了热血，鼓鼓噪噪闹起来。

小火车经过之后，人流继续走动。纪曼柔原以为他会放开自己了，谁知，他不但没有放，反而顺势手掌滑下来，就把她的手牵住了。

纪曼柔一下子，整个人怔住！

低头看了看被他牵着的那只手，她不敢置信地皱眉，又脸色复杂地笑出来。

再抬眸，看向与她并肩的男人，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闲闲逛着。

这家伙……

纪曼柔心里震惊了，一言不发的，就把她手牵了，这到底几个意思啊！？

正文 第496章 刑纪番外9：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知道吗！

第496章 刑纪番外9：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知道吗！

对于牵手，刑战云不解释，纪曼柔也不主动询问。

处理男女之间的关系，她有自己的主见。

前期她已经主动的那么彻底了，甚至死皮赖脸连他的家人都数次收买讨好，可以说放下了身为女孩的所有矜持与自尊。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刚才还为此起冲突，如今他肯主动迈出一步，她才不要再赶着趟地迎上去。

猎物终于就要上钩了，她急什么呢？

慢慢来，等他憋不住了主动交代清楚，让她也享受一下恋爱中的甜蜜幸福。

于是就这样，男人不解释地牵手，女孩儿也装作什么都不懂，老实乖乖任由他牵着，心里却欢喜到爆！

逛了会儿，纪曼柔有点困了，刑战云体贴地询问：“要么回去？”

“嗯。”

方才还一副女王唯我独尊的架势，这会儿就秒变小女人了，说话声音都细腻到嗓子眼里去。

到了地下停车场，还是刑战云开车，纪曼柔坐在副驾摸出手机，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在跟谁发信息。

出了商场，十字路口前停住时，刑战云回头看她一眼，低声问道：“给我推荐一家酒店吧，贺御君他们明天就得回国了，据说两人都受伤了，我既然过来了就待几天，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纪曼柔也知道这消息了，闻言觑他一眸，故意为难地说：“你留在云城，就只是为了他们？”

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原因是想跟她多相处一下？

刑战云看着她，都忘了红绿灯变换，直到身后车子鸣笛催促，他才猛地回神，一边忙启动车子，一边尴尬地说：“当然……也有别的原因。”

纪曼柔又开始使坏，座椅上转身过来微微笑着问他：“什么原因？”

男人没回答，却可疑地红了脸。

纪曼柔痴痴笑着，坐回身去，也不再逗他，淡淡说了句：“前面路口左转，有一家酒店还不错，离我住的也近。”

后面一句话说出来又后悔了，多此一举嘛！人家住酒店干嘛要离她家近啊？人家都没承认留下来是为了她……

心里怨怼，不过话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

以纪大小姐的标准，出门标配肯定是五星级酒店，可是考虑到这位军哥哥可能无法接受这样挥霍的消费观，于是她推荐的酒店低了一级。

开好房，纪曼柔陪着他一起上楼，把他的行军包放上去。

进了房间，纪曼柔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某扇门，“那个……不介意我用一下洗手间吧？”

刑战云当然不介意，她立刻尴尬一笑钻了进去。

然而，就在男人还没换好衣服时，突然听洗手间里传来声音，“喂，刑战云！”

他一愣，起初以为自己幻听，顿了顿见确实是洗手间里的女孩儿在喊他，不禁皱了皱眉，有点犹豫地走到洗手间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怎么了？”

纪曼柔的声音听起来很窘很为难，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能麻烦你去我车里取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驾驶室的车门里有一个收拉口的小袋，你帮我拿来。”

刑战云毕竟是交过女朋友的人，听她这说话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模样，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泛红，有点尴尬地应了声：“好的……你等等啊，我马上下去。”

坐在马桶上的纪曼柔，听到外面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嗷嚎一声捂住了脸。

真是糗死了！

这生理日什么时候来不好啊？怎么就赶巧今天？莫名其妙提前了三天，搞得她差点丢洋相，幸亏她平时有准备，车上一直放着一小包。

哎……郁闷死了。

坐在马桶上的纪大小姐自怨自艾，等再听到门响时，浑身一抖，越发囧了……

这个，人家怎么给她啊？

门外，刑战云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收拉口小袋，没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但也已经知道肯定是女孩子专用的那玩意了。

同样的，他也窘了，这……怎么给她啊？

急的撸了两把小平头，他才鼓起勇气敲敲门，吱呜着问：“曼柔，那个……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怎么……给你啊？”

纪曼柔正在狂扯纸巾，一边忙碌着整理自己一边说：“你等等，我马上开门。”

“哦……”

外面，那么大块头一个男人，手足无措地等在卫生间门口。

纪曼柔弄好了之后，才躲到门口开了锁，露出一点脸，伸出一点小手，红着两颊看了他一眼，“给我。”

刑战云没好意思看她，从门缝里把东西塞进去，里面立刻关上了门。

任务完成，男人喘了一口气，继续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卫生间里，纪曼柔很快出来，把剩下的两片小东西放进了随身包包里。

刑战云已经换掉了军装，里面的军衬没换，外面是一件休闲款式的西装，衬得他多了几分社会精英的模样。

纪大小姐之前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可现在没这件乌龙事一闹，顿时也扭扭捏捏起来。

两人都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攥着面前的小包，吞吐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你收拾好了？那下午……怎，怎么安排啊？”

总不可能就在酒店房间里坐一下午吧？

刑战云人生地不熟的，闻言看了看她，低声说：“这个……你安排吧，我随意。”

纪曼柔瞟他一眼，心里也为难。

她虽然没有痛经的毛病，但偶尔也会腰腹不舒服，浑身没什么力气，每当这时也就是家里躺着，不爱动弹。

可是，两人这关系明显不适合继续呆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

出去走走吧，没力气，找一些安静的地方坐坐？

想到了看电影，但立马否定，怕他又不小心睡着了……

哎，怎么办……

还没想出所以然，包包里手机响起，她猛然一怔回神，摸出手机一看是兄长的来电，顿时郁闷。

这个哥哥打电话给她鲜少有好事，要么是管教她，要么就是问她跟谁在一起。

“喂，哥。”闷闷不乐地应了声，纪曼柔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电话里，纪曼城开门见山地问：“纪曼柔，你在什么地方？”

女孩儿站在酒店走廊里，压低声反问：“你问这干嘛？大白天的我出门都不行？”

“我怎么听说，你刚才跟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进了世纪酒店？纪曼柔，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大白天的你跟男人开、房做什么？还是个军官？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部队里的人？”纪曼城的关系网遍布全城，妹妹丁点风吹草动，他立刻就得了消息。

纪曼柔顿时浑身一惊，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心里直呼不妙不妙，嘴上却强作镇定地遮掩，“哥，你听谁说的，看花眼了吧？”

“纪曼柔，你是不是要我现在杀过去？”

“哎别别！”知道自己斗不过兄长，纪曼柔犹豫了下，又飞快找了个说辞，“那名军官跟我没什么关系，是贺少跟筱筱的战友，他们俩明天要回来，人家这名战友是过来跟他们有事情要办的，让我先帮忙接待一下呢！”

纪曼城不屑地笑，“你当我三岁小孩？”

“哎呀，这是真的！那会儿过年我不是去筱筱部队玩过嘛，我们一起吃了顿饭，算是认识，所以筱筱托我帮忙照顾一下，我就是帮人家找了家酒店而已！”纪曼柔言辞笃定，一点心虚都听不出来，说完还反问了句，“你把你妹妹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青天白日地跟男人开、房？哥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知道吗！而且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着呢，你尽管放心！”

一番话交代完毕，纪曼柔不等兄长再开口，立马断了线。

握着手机靠在墙上，纪曼柔心里有点慌了，直呼完了完了！

她穷追猛打这么久，好不容易跟刑战云有点希望了，怎么这么快就被家里人知道了？

看兄长这意思，肯定不会同意她跟军人交往的，父母更是一向宠她如掌上明珠，更不可能答应这门交往了。

怎么办？

他们关系还不稳定呢，这件事现在必须瞒着刑战云，不然他肯定马上就能撇清关系！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

整理好情绪再回到房间，纪曼柔看着男人笑了笑，“那个……要么，你今天就先休息下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

刑战云也差不多明白，点点头说：“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可以开车。”她走过去拿车钥匙，刑战云没说什么，等她转身都要走到门口时，男人又突然道，“明天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们吧！”

这等于是邀约了？

纪曼柔心里一喜，转身朝他笑着，“行啊！那明天我过来接你！”

男人也笑着点头，“好，那你开车小心，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嗯，拜拜。”

两人有点啰嗦地道别完，纪曼柔开门出去了。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开心地捂着嘴笑起来。

对她这么关心，应该是默认这段关系了吧？

明天他们一起去接机，筱筱肯定要八卦的，到时候看他怎么解释——不撇清肯定就是承认她女朋友的身份了！

正文 第497章 刑纪番外10：甜言蜜语那些，我真是……说不来

第497章 刑纪番外10：甜言蜜语那些，我真是……说不来

纪曼柔离开了酒店也并没有回家去，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杀到了兄长的办公室。

副总办公室里，纪曼城正在跟两名高管谈事情，纪曼柔不顾秘书阻拦直接推门进去，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纪曼城愠怒地抬头，一看是妹妹驾到，眉眼间的怒意又收敛起来，转而简单跟两名高管交代了下，就让他们下去了。

纪曼柔坐在会客区，等到办公室门关上，她干脆抱着一个枕头在沙发上躺下，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着无精打采。

纪曼城按下内线，让秘书送一杯热奶茶进来，而后才起身走向会客区，漫漫不经地问：“你来我这横尸是几个意思？成天就找不到一点正经事做？”

纪曼柔将抱枕一把扔过去，白了一眼，“是我不肯做正经事吗？我说想做这个，你们说不行，你不懂！我说想学那个，你们说不行，太辛苦学来干嘛？是谁把我宠成这副米虫的样子？一边什么都不让我做不让我学，一边又那么紧密地约束着我，连出个门都要管，跟什么人来往也要管，我的天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纪曼城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有多会无理取闹能言巧辩了，也知道她今天这出戏是为何因。

秘书把奶茶送进来，纪大少爷亲自端了放到妹妹跟前，又温和地说：“不是不舒服？喝点热的会好受一些。”

纪曼柔一下子翻身坐起，捧着香醇的奶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眼。

等到眼眸睁开，她坏笑地看向兄长，“哥，你这么温柔体贴，又英俊多金，将来谁做我的嫂子，可真是好福气哟！不过……你怎么老大年纪也不找女朋友啊？你有了女朋友，也就没有这么无聊天天来管我的事啦！”

“哼！”纪曼城冷嗤一句，身体朝后靠近沙发里，架起一条腿优雅地坐着，“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不止是！”纪曼柔放下奶茶，身体前倾朝向他，“哥，你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为什么我的事情你能瞬间知晓？你的人只看到我跟穿军装的男人进酒店，难道就没发现我们走路都一直维持着礼貌安全的距离？”

纪曼城皱眉，盯着妹妹，“你特意来说明这个？”

“是啊！我还要跟你强调，以后你不许再管我管那么严！我都已经成年了！”

纪曼柔想着刑战云还在要云城呆几天的，这是多么好的联络感情的机会啊，如果兄长这边一直盯着她，很可能她就会错失这次机会了。

所以，她必须趁着今天这事闹一闹，让兄长妥协、放手，这样她才能跟刑战云好好相处几天啊！

“从前你们担心我太小了，怕遇到坏人，对我管得严我理解，可我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跟管小孩子一样约束着我，不觉得过分吗？我连一点自由和隐私都没有了！”

纪曼城盯着妹妹，看她自导自演，冷笑了声：“你没自由跟隐私？你隔三差五地呼朋唤友出去玩，我们管过你？”

“算了，我今儿不跟你说这个！总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的，不然我生气了！我生起气来可是让你跟爸妈都不能好过，你懂不懂！”站起身，指着兄长狠狠凶恶地警告了一番，纪曼柔登时又软下腰，“哎哟，我不舒服，都是被你气的，我回家睡觉了……”

纪曼城见她走路都佝偻着腰的样子，又赶紧起身追上，“你能不能自己开车啊？不能的话我叫人送你回去啊！”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要自由！我不要被监视！否则我就生气了！！”办公室的门大力拍上，纪曼城愣了下，皱眉，疑惑。

那军装男到底什么来头，值得这丫头专门跑他办公室来演这么一出儿？

怎么感觉……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呢？

纪曼城有点头疼，看着妹妹离去的身影，顿感觉妹妹大了不好管教了，是不是得给她找了门当户对的靠谱男人来管管？

这样一想，纪大少爷立刻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妈，那个……是这样的，我一个同学刚从欧洲留学回来，现在接手家族生意……”

*

翌日，纪曼柔早早就出了门。

在酒店跟刑战云汇合后，时间还早，两人一同去了附近一家茶餐厅吃早点。

刑战云想着她正在女孩子的特殊时期，坐下点餐问了句：“身体好点了没？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

纪曼柔被问的一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什么都能吃！”

“嗯，那就好。”男人露了点笑。

纪曼柔看着他研究菜单的样子，又不知不觉沉迷陶醉了，痴痴地问：“没想到，你看着木头，也挺会关心人的嘛。”

刑战云抬眸看她一下，低声说：“还好吧，正常的关心难道不应该？但是……甜言蜜语那些，我真是，说不来。”

哎呦喂……甜言蜜语，这意思就是承认她的身份了吧？

纪曼柔心里欢喜的，吃什么都觉得吞下的是蜜，太甜了！

在机场接到人，纪曼柔见到了闺蜜传说中的大姑姐，一个已经失踪多年早就被认定死亡的人，贺御君的亲姐姐——贺御玲。

贺御君给姐姐做介绍时，到她这里只说是筱筱的闺蜜，却没想到，刑战云顺着战友的话，很坦然大方地承认道：“现在是我女朋友。”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纪曼柔整个心花怒放，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筱筱立刻起哄：“哇哦……”眼睛对着纪大小姐连连暗示，调侃他们进展不错嘛！

纪曼柔大大咧咧从不懂害羞为何物的奇女子，这会儿被大伙投过来的目光弄得不好意思，竟眼角眉梢都是羞涩，低头温顺不语。

接下来几天，刑战云帮着贺御君处理各方面一些事端，纪曼柔跟久违的闺蜜正好聚聚，晚上两人尽量在一起吃饭，相处还算不错。

纪曼城那里，虽然妹妹严肃抗议了，表示以后不需要他再插手任何事，可他还是跟家里串通好，给纪曼柔张罗起相亲的事。

纪曼柔正跟筱筱在一起，接到家里的电话就烦，“妈妈，又有什么事啊？”

“小柔，晚上的饭局你不要忘了啊！一定得来！”

“妈！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还这么年轻，你们就着急把我送出去吗？我留家里多吃几口饭你们就不乐意啊？放心，我不会跟我哥争家产的！”

电话里，纪妈妈听着女儿胡说八道，气得不轻：“你想什么呢！我们让你交男朋友是想你嫁出去吗？我们还不是希望能多一个人疼你爱你！你成天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混，也没个正经！这位男士，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精英，你结交一下也能提升自己，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哎呀行了行了！我这会儿有事呢，正开车，您别影响我！”

“你一个学生，你不在学校上课又去哪里鬼混？小柔，妈妈跟你讲啊——”

“哎呀！妈你害得我差点追尾了！不说了啊！”挂了电话，纪曼柔一脸烦躁，可又无可奈何。

“烦死了，我妈成天怕我嫁不出去！我有那么老么？就在着急给我相亲！”

筱筱吃了一惊：“相亲？你没跟家里说你跟邢大哥的事？”

纪曼柔无精打采地，“怎么说啊……我妈他们老早就表态，让我必须找一个门当户对，会做生意的精英！会做生意有什么用，我家里钱还少吗？反正有我哥接班，干嘛还非得找个会做生意的女婿，真是！”

“还有啊！”纪曼柔回眸看闺蜜一眼，继续吐槽，“那天老邢一来云城，我陪他去找住的地方，刚进酒店我哥就打电话来，说听人讲我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大白天的去酒店开、房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天——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成天派人跟踪我！我哥的态度很明确，比较反感军人，聚少离多，任务重于一切，使命大于生命，他们怕我吃苦，怕我往后过得不幸福，我能理解，可是我都成年了，还不能有点自主选择权吗？路是我自己选的，将来后悔哭死我也不会怪他们啊！怎么就非要干涉！”

听闺蜜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了，筱筱明白她是真得郁闷透顶。

毕竟，喜欢一个男人辛辛苦苦追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打动了人家的心，看到希望和曙光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过恋爱的幸福与甜蜜呢，这棒打鸳鸯的大家长就粉墨登场了！

“哎，看来我们俩是同病相怜啊，感情之路都不顺畅。”

“谁说不是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大小姐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能怎么办，凉拌！走一步看一步，先瞒着老邢，等我们关系稳定了，能经得起风吹雨打了，再让他知道这事儿吧！”

纪大小姐愁眉不展的模样结束于刑战云的一通来电，筱筱见闺蜜前一秒还郁闷烦躁，可一听到男友的声音立刻喜笑颜开，声带妖娆地调情起来，不禁笑着摇头。

情、蛊难解啊，古往今来，但凡中了此蛊的男男女女，纵然肝肠寸断脱胎换骨，也还是不能悟得真谛，只能继续沉沦……

正文 第498章 刑纪番外11：要么趁机双方家长见个面？

第498章 刑纪番外11：要么趁机双方家长见个面？

刑战云在云城呆了几天，帮了贺御君不少忙。

贺御君跟章国智的战役告一段落之后，他就带着纪曼柔回老家看望父母了。

虽然之前纪曼柔已经跟邢家两老见过几次面，也相处了不少时日，可那时候毕竟关系还不一样。

这次过去，她可是以刑战云女朋友的身份过去的，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纪大小姐，突然就紧张无措起来。

出门当然又是偷偷跑的，都没敢跟刑战云一起到车站，而是带着大墨镜跟做贼似的上了车，偷偷摸摸找到刑战云身边来。

坐下，她舒了一口气，回头见男友盯着她好奇不解的样子，她立刻一笑，摘了墨镜依偎过去撒娇，“怎么了？干嘛这样子看我？哎呀，人家突然好紧张啊！这是不是就算见父母了？”

刑战云何等身份，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从女友鬼鬼祟祟又种种异常的举动，他心里多少猜出了什么，怕是他们的恋情纪家还不知道吧？女朋友跟他回去见家长，也是瞒着家里的吧？

不过，既然她什么都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没主动问起。

见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卖乖装怂，刑战云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们不是早就认可了你？而且你之前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可是恩人，你过去了他们二老肯定开心！”

“哼，认可我？”纪曼柔噘着嘴白了他一眼，脑袋一歪枕在他肩膀上，埋怨说，“你也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思讨好他们，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对我爸妈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刑战云面上含笑，心里微微起了波澜。

他也没想到，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千金大小姐，竟会放下身段倒追他，还对他的父母都一并讨好。

之前给家里的电话，听父亲的意思，除了觉得她身世太好有点觉得自家高攀不上之外，其余各方面对她是赞不绝口。

揽着女友的手臂不自觉地用了些力，他心中有感慨，可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是低低道了句：“谢谢你。”

纪曼柔在他怀里腻歪，娇声娇气地说：“谢什么啊，又不是你逼着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再说了，我这不是得到回报了么。”

两人不再说话，相视一笑，喧闹的车厢随着旅程开启而慢慢安静下来。刑战云一直拥抱着女友，一路上细心照顾。

邢家两老早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知道他今天会带着纪曼柔一起回来，两人早早就在家里收拾了，又做了丰盛的晚餐等着。

踏进家门时，纪曼柔是真觉得不好意思，腼腆地喊：“伯父，伯母，我又来了。”

邢妈妈笑着说：“这是什么话？以后欢迎常来！战云不在家，你也可以过来玩。”

这番话算是真正认可了纪曼柔的身份，喜的她飘飘然都要飞起来，又悄悄偷看一下刑战云，两人但笑不语。

一顿饭和乐融融，接受了纪曼柔的邢家两老对她格外热情，邢妈妈不断地给她布菜，招呼着多吃点多吃点。

纪曼柔心里欢喜，但又怕这样吃下去，几天时间就得圆一圈出来，只好撒娇地把碗里的菜又往刑战云面前转。

男人皱眉，低声说：“我妈给你夹的都是好东西，怎么不吃？”

纪曼柔瞪他一眼，无声地抗议。

邢妈妈看他们眉来眼去的，笑着说：“小柔啊，你别不敢吃，别怕长胖，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这女人太瘦了容易气血不足，到时候怀孕生孩子什么的，就会辛苦，你——”

怀孕生孩子？！

纪曼柔刑战云都被老人家没来由的一句话吓到了，刑战云连忙放下筷子，吃惊地瞪眼打断：“妈你说什么呢？这才刚刚……怎么就说到怀孕生孩子了，别把人吓着！”

说完，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女友，怕她介意。

纪曼柔也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解释：“伯母，这个事情……急不得，我们才刚刚……呵呵，确定关系，怀孕生孩子什么的，太早了点。”

邢妈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早吗？我不觉得早！战云不小了，我这些年可一直担心他终身大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喜欢他，你说我怎么不急？小柔啊，之前呢……我跟你伯父出于种种考虑，一直对你不冷不热，但其实，我们只是觉得你出身太好，怕你们家看不上我们这平民老百姓才有所顾虑，但其实我们对你这个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你看看，长得漂亮，人又懂事，又有教养，主要是真心爱着战云，还肯对我们长辈都这么尽心尽力，哎呀……现在你这样的好女孩儿，可真是不容易找啊！”

纪曼柔心里……想着之前几次过来被冷遇的画面，而这回又被夸上了天，真正是……不知道说啥好。

见她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刑战云赶紧打圆场，“妈，食不言寝不语，这可是你们从小教我的！吃饭呢，说这么多干什么！”

邢妈妈瞪儿子一眼，不满地说：“我也不想操这心啊！可是你嘴巴笨，榆木疙瘩似得，我不帮你，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小柔娶进门？哎对了小柔，战云不是从你们家那边回来的吗？他是不是……也去你家见过父母了？那你看，他这难得休假回来，要么……就趁机双方家长见个面，把你们的事——”

“噗，咳……咳咳！”邢妈妈话没说完，纪曼柔一口饭呛进了气管，狼狈地咳嗽起来。

刑战云这下怒了，严厉地看了母亲一眼，“妈，叫你别说了！吃饭不行？”

邢爸爸看出纪曼柔的窘迫，这才拉了拉老伴儿，“行了，先别说了，一步一步来，小柔不还在读大学吗？至少也得等毕业再说吧？”

邢妈妈一声叹息，愁眉不展，嘀咕道：“可这事不定下来，我心里不踏实，读大学不方便结婚，那订婚总可以的吧？”

邢妈妈实在是被儿子上一桩婚事吓到了。

明明都要拍婚纱照了，连领证的日子都订好了，这煮熟的鸭子吧？转眼飞了！

一顿饭吃完，回到刑战云房间的纪曼柔就跟从战场上下来似得，忙不迭抚着胸口在一边坐下，连连摇手。

刑战云小心翼翼关上了门，到她面前蹲下来，关心地问：“没事了吧？要不要再喝点水？”

“不，不用了。”纪曼柔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半蹲的男人，一脸苦相，“你妈到底是有多着急啊？之前还对我各种看不上，怎么今天过来就完全换了一副样子？我的天啊！都要把我吓死了！”

刑战云见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起身帮她抚着脊背安慰，笑了笑说：“我妈也跟我一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纪曼柔听懂这话了，抬眸看着他，酸溜溜地说：“可如果我不跟你在一起，就算是结婚了又如何，这年头，结了离的大把都是！”

话落，察觉到周围气场突然变色，她回眸看向男人，见他面色倏地沉凝下来，一双眼严厉不悦地盯着她。

纪曼柔莫名心虚，瑟缩了下结巴地问：“怎，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

刑战云问道：“你对婚姻就是这样的态度？”

呃——

明白他风云变色是为何故，纪曼柔立刻解释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是说你妈妈这么着急没有必要，该成的早晚能成，何必急在一时？我又没说，我对婚姻就是这种随便任性的态度。”

这还差不多……

刑战云起身，转而走到床边坐下，盯着她看了看。

纪曼柔紧张地舔了下唇，底气不足地问：“还生气啊？不相信我？”

“没有。”只是，他心里也挺烦的。

看得出，父母对这个女朋友非常认可，可是纪家那边——明显并不赞成，他们两人要走到一起，怕是不容易。

纪曼柔见他沉着脸的严肃模样太渗人了，便起身过去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哎，你可是到你老家了呢，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啊？总不会天天就闷在家里吧？”

刑战云回头看她，也不愿两人闹不开心，古铜色的俊脸露出一丝笑意，“你想去哪儿玩？爬山喜欢不？我们这里有一座山是5A级风景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日出，不过想要看到日出的话，得在山顶露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纪曼柔眼眸一转，想了想立刻说，“喜欢啊！这个主意不错，我只在海上看过日出，还没在山顶看过日出呢！好呀好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刑战云见她兴奋期待的样子，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要么，明天一早出发吧！”

“啊，太好了！”

房间门被人敲响，两人都是一愣，只听邢妈妈的声音又传来：“小柔啊，我把房间收拾好了啊，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哦，好的伯母，晚安！”纪曼柔应一声，偷偷坏笑，看向男人说，“你妈是怕我们在房间里干啥事吧？刻意来提醒的。”

正文 第499章 刑纪番外12：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第499章 刑纪番外12：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刑战云当然懂母亲是什么意思，不过被女朋友照直点破，他还是有点尴尬地不知如何应对。

两人相处这些天，手牵过了，身体抱过了，可是亲密接触也就仅限于这点。

所谓的吻，最多也就是晚上分开时特别守礼的分别吻，有时候吻额头，有时候吻脸颊，那种激烈相拥亲密热吻的画面，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在房间里干点啥事啊！

两人尴尬过后，刑战云以手握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才说：“要么……早点休息去吧，明天我们去爬山，得养精蓄锐。”

纪曼柔知道他害羞，这会儿继续相处下去也有点不自在了，也就顺势起身，“那好吧，我挺期待明天的出行，回去睡了，晚安！”

“晚安！”

纪曼柔笑着离开了，刑战云等门关上好久，这才缓过神来，喘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然而很快，房间门又被敲响，他猛然一怔抬起头，以为是纪曼柔又回来了，结果，母亲低声的话传来：“战云，没睡吧，我进来啊？”

刑战云赶紧起身开门，皱眉，“妈，这么晚了还没睡，什么事啊？”

邢妈妈赶紧钻进来关上门，看着儿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们这一直呆在房间里，我怎么敢睡啊？”

“咳－－”刑战云老脸立刻红了。

邢妈妈看着儿子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连这点问题都害羞不敢直视，心里又放松了点，“我知道，你是个保守正派的性子，不会在婚前乱来，可是那个小柔啊……我看她大大咧咧的，又很主动，我怕人家女孩子稍微热情点，你把持不住啊！”

“妈……”刑战云脸色更红，坐在床边低着头，“您能别瞎操心吗？”

“哎呀，怎么是瞎操心呢？我也是为你们好，既然感情不错，那就早点定下来，我来呢……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也知道，之前那件事真得是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你这婚不结……我就一直不能安心。”

刑战云见母亲急成这样子，心里也是无奈，知道她不拿到准话晚上可能觉都睡不着，只好说：“这件事我找机会跟曼柔商量一下，问问她的意思，行不行？她毕竟比我小好几岁，又还在念书，我得尊重她的意思吧？”

“这是当然，我就是希望你们有这个打算，感情的事不能儿戏，肯定得奔着结婚去的才行！”

“嗯，行行，我知道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母亲，刑战云还没喘口气，手机又震动响起。

他拿过来一看，顿时哀嚎无力……

纪曼柔发过来的：我看到你妈刚从你房间出来，这么晚了还去找你说什么啊？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

天－－这两个女人，将来要是联起手来对付他一个，他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不习惯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老实巴交地说：“放心，我妈没说你坏话，相反，我妈觉得你太好了，怕我抓不住你，非得问问我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

纪曼柔坐在客房干干净净的床铺上，听到这话心里乐滋滋的，高傲地说：“哼！想得美，我还这么年轻，当然得好好享受下恋爱的滋味，才不要急匆匆地埋进婚姻的坟墓！”

“嗯，我尊重你的意思。”

纪曼柔甜蜜一笑，“那晚安吧……明天还要爬山呢，快睡！”

“嗯，晚安。”

聊完了这通电话，两人才各自默默沉静了会儿，无端地笑着躺下，熄了灯睡觉。

第二天，纪曼柔一早起来，邢妈妈就做好了丰盛的早餐，催促她去洗漱，赶紧趁热吃早餐。

说实话，纪曼柔虽然出身富贵，但是家里事业大了也有不好，爸爸哥哥常年忙碌不见身影，一年到头在家里吃饭的次数都数的清。

大多是时日，都是她跟妈妈两人冷冷清清地坐在餐桌上。

可是在刑战云这里，虽然家里一百多平的房子比不上她家占地几亩的大别墅，可是家里亲情味道浓厚啊，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坐下吃饭，气氛好，胃口也好。

邢妈妈听说他们吃完饭要出去旅游，晚上还要在山上露营，便赶紧给他们张罗各种吃的，水果洗干净了带着，面包、饮料、水也带着，还收拾了一条毛毯装在儿子的行军包里。

纪曼柔皱眉，心疼地说：“伯母，我们去爬山本来就好累了，让战云被这些东西更累，我们路上有需要可以临时买呀。”

邢妈妈说：“山上的东西价钱贵几倍，不能花那冤枉钱啊！”

纪曼柔还要说什么，刑战云把她拦了住，“没事，别忘我是干什么的，背这点东西爬山不会累着。”

邢妈妈也附和说：“就是！他们搞训练时，比这不晓得累多少倍。”

可纪曼柔心里依然不乐意，在她看来，出去玩就要轻轻松松的，爬山还背这么多东西，这还能好好玩吗？

山上东西再贵又不是买不起……一瓶水能买一百块吗？就算卖一百块，那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呀！

但纪曼柔看着刑战云的脸色，心里也明白了，所以抱怨也没说出口。

等他们出了门，邢妈妈才收了笑脸叹息一声，对老伴儿讲：“看来这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还是不能忽视啊！就说小柔这完全没有生活经验的样子，又把钱不当数的作风，我看以后分歧还多着！”

邢爸爸看了看她，低头继续读报，“你啊，就是喜欢多操心。她有那个条件，由着她花不就行了？你总不能让人家有钱不能花，跟着咱们过平民老百姓的苦日子吧？”

“话是这么讲，可以后结婚了她还能这样大手大脚吗？而且他们消费观不一致的话，战云能忍受得了吗？这多没面子啊！”

出了门的那两人，心情同样有点隔阂。

纪曼柔又不笨，想也知道他们离开后，二老肯定要议论的。

刑战云租了车直接开车到风景区，纪曼柔坐在副驾愣了会儿，才闷闷不乐地看他一眼，“喂，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铺张浪费了？”

刑战云看了她一眼，很平静理智地说：“你的消费对于你的出身来说，很正常，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我父母他们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他们长辈都节约习惯了。”

这话纪曼柔听着还顺耳，顿了会儿道：“我知道，你家里一开始拒绝我，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嘛。”

“嗯。”

“好吧，以后我会注意一些，尽量不这么铺张浪费大手大脚了。”

刑战云见她说这话时嘟着嘴明显不开心，笑了笑安慰：“也不用太委屈自己，只是，我们在一起时，你尽量照顾我的经济承受能力就行，我能给予的，我也不会小气。但是超出我能力范围的，就希望你多担待了。”

纪曼柔听了这话，心情立刻多云转晴，歪过身来看着他笑眯眯地说：“还讲你榆木疙瘩呢，其实你也会说甜言蜜语，也会安慰人嘛！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男人笑着，心情也不错。

纪曼柔又自言自语地说：“你放心吧，现在我家里对我各种护着，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可等到我大学毕业，我肯定要有自己的事业，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事业哦！我不会当米虫的，我也会自己挣钱，尽量经济独立！我不会当个废人让你养着的！”

刑战云听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嗯，我真该把这话录下来回去给我妈听听，让她一颗心好好放在肚子里，不用为我们操心。”

“哼！你还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以前的木讷跟呆板都是装出来的？”

男人又抿唇笑笑，腾了手出来想牵她一下，被纪大小姐一巴掌拍回去，“开车呢，老实点！本大小姐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在你身上呢！”

车子一路到了山下停车场，下了车，刑战云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大包东西背着。

纪曼柔看着他搞得跟专业登山队一样的装备，皱眉说：“你还真背着上山啊？多累啊！”

“放心吧，没事的，我们要露营过夜，山上温度很低，不带齐装备夜里冻坏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放心吧，你只管好自己就行了，其余东西我来拿，保证不拖你后腿！”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保证了，纪曼柔也不多操心了，两人准备好就朝着山路迈进。

纪曼柔为了出行专门穿了一身轻便舒适的休闲装，头发也全都扎起来，毕竟只是个活泼青春的大学生，一入了山林，看到不同于繁华都市的秀丽壮观景致，她便叽叽喳喳完全放开了天性，欢喜的犹如一只破笼而出的喜鹊。

刑战云就跟在她身后帮她拍照，时不时还要提醒她小心，注意安全，也是一刻都松懈不得。

两人爬的累了，刑战云就拧开瓶盖喂她喝水，她也就拿出纸巾帮男人脸上擦汗，而后两人相视一笑，坐着看看风景聊聊天，休息好了继续爬。

正文 第500章 刑纪番外13： 我睡不着，你能抱着我吗？

第500章 刑纪番外13：  我睡不着，你能抱着我吗？

纪曼柔从来没有徒步爬山过，还一次性爬这么高！

尽管有亲亲男友爱的鼓励，可她到了中途还是宣告“阵亡！”

时间已近傍晚，这个时候山里人迹渐少，寒气也下来了。

刑战云从背包里取出冲锋衣给她穿上，又拿出导游图研究了一下路线，继而鼓励：“吃点士力架补充体力，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我们必须到达这个地方，然后有车子上到山上小镇。”

纪曼柔喝着水，口齿不清地问了句：“那以我们这样的速度，大概要多久？”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啊——我要死了，一个半小时，我肯定不行。”她一听就哭丧着脸，趴在一边的石头上鬼哭狼嚎。

刑战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笑了笑，坐下来心疼地抬起她一只腿，用力的手指按摩着她酸痛疲惫的小腿肌肉，“坚持一下，嗯？这几天天气不错，露营看日出的游客很多，我们若是上去太晚了，说不定连露营的地方都不好找，那样可就惨了。”

纪曼柔被他捏着小腿，很是舒服，眼眸凝睇着他温柔含笑的神情，说实话，感动虽感动，但心里却是后悔了。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确是受不了这份罪，昨天不该一时兴奋就答应下来，现在上下两难，可怎么办……

刑战云帮她把两条腿捏了个遍，又轻轻放下，问道：“现在感觉好一些没？继续吧，你看太阳快下山了。”

这会儿，她也不能反悔了，说出来丢人不说，也无济于事。

“好吧，我再坚持一下，你拉着我好不好？”

见女友噘着嘴苦兮兮的模样，刑战云牵着她往上带，两人继续攀爬石阶，“先坚持下，等你实在走不动时，我背你。”

“背我？”纪曼柔大吃一惊，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上不了山看不到日出，我也不能这样虐待你啊……”好歹还有九十多斤！背着爬山，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路程，依然艰难。

不过刑战云为了转移注意力，一直跟她说话，讲他在部队里的一些经历，讲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纪曼柔这才发现，这个木头一般的男人，其实话也挺多的嘛。

聊着天儿，说说笑笑，时间也没那么难熬，等到刑战云说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纪曼柔高兴地欢呼，更加有了冲刺的劲头。

到了目的地，他们赶上了最后一趟车子上山，两人坐上去，纪曼柔累得完全靠在男友怀里，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刑战云张开臂膀将她搂近怀里，低声安抚：“困了就眯眼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

纪曼柔也是困顿极了，盘山公路甩来甩去的，她竟然真得睡着了！

等到车子停稳，她被刑战云叫醒，这才发现映入眼帘的景致又是另一番意境。

哪曾想，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峰上，竟还有这样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山镇。人来人往，霓虹闪烁，欢声笑语。

刑战云回头见她惊喜得愣掉了，笑了笑问：“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嗯，很意外！”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补充体力，等会儿可能会有队伍一起上山，到达露营的地方。”

纪曼柔一听变了脸色，“啊？还要爬？！”

刑战云拖着她走向一家民居小饭馆，笑着解释：“放心，路程不多，你可以选择是今晚上山去，还是明天四点钟就起来赶过去。”

纪曼柔想了想，今天累成这样，明天怎么可能四点钟起来！总不能废了这么大代价爬上来，又错过明早的日出吧！

“我还是选择今晚上山好了……”

两人在一家小饭馆吃了饭，太累太饿了，这会儿吃着普通的家常小菜，纪曼柔也觉胜过山珍海味。

“哇，我好多年没有吃三碗饭了！你说我会不会长胖啊？”

“不会，体力消耗太大，不吃这么多不行。”

听亲亲男友这么说，她终于安心了，“嗯！那我再吃点菜！”

怕她吃太多撑着胃难受，刑战云又劝道：“适可而止，等会儿我们可以去对面的超市再买点小零食什么的，你若是等会儿饿了再吃。”

纪曼柔缩缩脖子，有点神神秘秘地说：“这里一盘炒土豆的价钱都可以媲美星级酒店的大厨主菜了，去对面超市买东西，你土豪哦！”

这时她也才明白，邢妈妈的担心所为何故。

男人笑了笑：“这里的物价竟然能吓退纪大小姐？”

“哼！这倒不至于，可是人家给你省钱嘛！我要是自己掏钱，你肯定又不乐意！”

她嘀嘀咕咕地埋怨着，刑战云已经叫来老板付了钱，继而拉着她起身，“走吧！我虽然比不上纪大小姐的身价，但也不至于让女朋友饿肚子。”

纪曼柔笑嘻嘻地贴上去，“那我不客气啦！”

两人逛完小超市，刚出来就遇到一群准备爬山露营的驴友，便与他们结伴而行，继续上山。

纪曼柔吃饱了饭，体力又恢复了一些，而且那么多人一起爬山，感觉也挺兴奋的，一个小时的路程她没觉得太累。

到了目的地，果然空余的场地不多了。

纪大小姐看着山顶一片空地上一个挨一个的野外帐篷，新奇的只惊叹！

见男人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搭着帐篷，她欣赏够了跳过来，也要帮忙，却被某人嫌弃地一把推开：“你一边玩着去，可别帮倒忙不说，把手指弄伤了。”

纪曼柔嘟嘴，“你小看人！”

刑战云笑了笑，安抚说：“很快，马上你能就躺在帐篷里了，冷的话去把毯子拿出来铺着。”

既然执意不要她帮忙，那她只好老实呆在一边玩手机了。

不到半小时，刑战云已经将一顶双人帐篷搭好了，连里面的睡袋都铺的整整齐齐。

纪曼柔钻进去，感觉好新奇好兴奋，里里外外看了好久，都不知怎么表达这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露营就是这样的条件了，不比在家里的床垫那么舒服，将就下。”

“不会啊！我觉得好好玩！躺着好舒服！哈哈！真得！”她太开心了，脱了鞋在里面兴奋地蹦跶好久，见男人半跪在帐篷口还从行军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她突然扑过去，一口亲在他脸上。

刑战云吓了一跳，被偷吻后抬头看她，见她一双眼眸熠熠生辉，闪烁着开心喜悦的光，还直直地盯着他，他愣了愣，不自在极了，低头下来有点尴尬的样子，结巴说：“你……你喜欢就好。”

纪曼柔见他又恢复木头样了，嘀咕了一句在摊子上坐下。

一想着晚上就得肩并肩谁在这里面，她就兴奋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算不算同床共枕？

哈哈！虽然没有床，可的确是共度一夜啊！

这家伙脸皮薄，又木讷，等会儿躺下来肯定很不自在吧！

一想着马上又能逗他玩儿了，纪曼柔忍不住窃窃偷笑。

刑战云在包里翻找着小零食和水，全部拿出来装在袋子里递给她，“现在睡不睡？不睡的话可以出去跟大家聊聊天，吃东西，垃圾装在这个袋子里。”

看着大老粗的男人，可是做起事情来，心思这么细腻周到，纪曼柔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

兴奋过度，的确睡不着，来自天南海北的旅游爱好者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欢乐！

等到钻进帐篷，时间已近凌晨。

“快睡吧，明天五点半就得起来，日出就是那么几分钟的时间，晚一点就错过了。”

“嗯。”这会儿，纪曼柔也羞涩了，两人简单道了晚安，俱都躺下。

刑战云原本是直挺挺地平躺着，可是纪曼柔却不安分，大概是地方太窄了她有些不习惯，翻了几次都找不到舒服的睡姿。

见身旁那人睡得规规矩矩，眼眸合上，呼吸平顺，她心里顿时不爽，“喂！”

刑战云睁眼，“怎么了？”

“我睡不着……”

“累了一天，怎么会睡不着？”刑战云很认真地关心问道。

纪曼柔：“……”

死木头！

好吧，估计她不把话说透，这榆木疙瘩是不会领会她想表达的深意。

纪曼柔沉寂了几秒，望着黑乎乎的帐篷顶端，直接说：“我睡不习惯，你能抱着我睡吗？”

话落，周遭都是沉默，他沉重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纪曼柔见他不回应，起初还淡定，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渐渐按捺不住了。

这也太抓狂了吧！

她都主动把话说透彻了，他还能无动于衷？！

这——

纪大小姐那一瞬，真想气得爬起来走人了！

然而没等她做出行动，旁边那直挺挺的“僵尸”终于有了动作，翻过身来，挪了挪，一手将她揽近，抱住。

“呃——”

纪曼柔僵住了，眼珠子还黑夜里滚动。

她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睡姿，嘴角偷偷露出笑来。

下一刻，嘴边一热，他的呼吸零距离接触，“好了，快睡吧。”

明白是被他吻了，纪曼柔心里越发激动雀跃，可又辛苦隐忍着。

还行，孺子可教……

嘻嘻。

正文 第501章 刑纪番外14：日出之吻

第501章 刑纪番外14：日出之吻

纪曼柔还在做着美梦，梦里，她背后长出了一对漂亮的翅膀，翱翔天际，身边还陪着一个白马王子。

两人一同飞翔着，看遍了山河大川，秀丽景致。然后，两人在空中相拥，纵情亲吻……

唯美的绮梦突然被打断，她的翅膀蓦然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从空中直直坠落，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挥舞着去抓什么，冷不丁地抓到了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托住。

眼眸豁地睁开，她惊魂未定，看着面前那张露出担忧的脸庞，一时忘了今夕何夕，也忘了身处何地。

刑战云见她满脸都是茫然无措，漂亮的眼眸也失去了焦距，以为她露营一夜生病了，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了，曼柔？哪里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噩梦？

纪曼柔这才回过神来，眨眨眼抹了把脸，“哦……我是做噩梦了。”

可是，刚才那个梦……明显也不能算是噩梦啊！只是飞的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坠落了呢！

帐篷外早已经热闹起来，刑战云拉了她一把，催促道：“快点，马上就要日出了。”

两人赶紧收拾，纪曼柔喝了点水漱口，又嚼了两颗木糖醇清爽嘴巴，顺带着给男人嘴里扔了两颗。

两人钻出帐篷，一股子寒意扑面而来，纪曼柔止不住发抖，下一刻，男人便把薄毯折叠后当披肩盖在她肩上。

纪曼柔原本还觉得太丑了，可放眼看去，大伙儿谁在乎这些啊，披被子的披毯子的穿军大衣的，什么打扮都有！

东方光线明亮起来，大家全都身形一致地朝着东方天际行注目礼，还有好多摄影爱好者架起了单反相机，就等着捕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的壮丽景致。

纪曼柔被刑战云连人带毯子搂在怀里，哪里还感觉到寒意，只觉得好开心好幸福，这种被他紧拥呵护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甜蜜！

东方天际各种云彩变幻，从最初的的亮白色到渐渐染成了火红色，那一轮圆日终于从山峦轮廓上慢慢显现。

刚刚升起的大圆球火红火红，光芒还不是那么刺眼，大家可以坦然地直视欣赏。然而，随着大火球一点一点向上攀爬，光芒也越来越亮，整个天际白茫茫的雾霭和山峦间的云海全都被光芒点缀，如同进入了缥缈仙境。

东方已经是一片金黄，整片天空都像着了大火一般，红彤彤映照着大地，映照着这些苦苦守候了一夜只为欣赏这一刻壮丽美景的人们。

纪曼柔第一次亲眼观赏到这种波澜壮阔的景致，随着万丈光芒送出，她整张脸都被映照成了火红色，那一双漂亮清澈的眸底，也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周围一片欢呼声，她被感染了这种气氛，也止不住在男人怀里跳起来，“快看快看！太阳出来了！太美了！太壮丽了！天啦！”

的确，站在山峦之巅看日出，跟在海上看日出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你会觉得站在天庭沐浴着阳光，你会觉得芸芸众生都被踩在脚底，你会感慨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刑战云揽着她，见她兴奋的像一个小女孩儿似得欢呼雀跃，沉峻的脸庞不禁也染上了柔和笑意。

纪曼柔说完见男人没有回应，笑着抬眸看他，才发现他出神地盯着自己，一副木讷呆掉的样子。

心跳陡然漏掉一拍，她脸颊一红，其实－－这个时候，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害羞的脸颊红透，还是被初升的太阳映照着红光满面－－眼眸落下来，她笑意盈盈地低声问：“看着我干什么呀，我能有日出好看？”

那人还是盯着她，仿佛她是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他在斟酌着怎么下口一般。

领口处，他突出男性化的喉结性感滚动，无措地，舌尖舔了下唇面。

纪曼柔一下子看出他想干什么，羞羞的小眼神更加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正想要推开他再钻进帐篷时，下巴突然被他一只手捏住。

“呃，你－－”才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嘴巴便被他浓重的男性气息堵住，他着了魔一般，将她正面紧紧地搂入怀中，脑袋歪下来，结结实实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纪曼柔被他难得的霸道震惊的心跳都要停止，那双大眼睛惊愕地忘了阖上，她就这么滑稽可笑地瞪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饱满天庭。

直到－－周围突然有人起哄！

响亮的口哨声划过，有人说：“女方快闭眼啊！”

“快快！回吻啊！抱紧一点抱紧一点！”

纪曼柔猛然回神，这才想起周围好多围观者！

双手非但没有拥抱男人，反而一把去推他，刑战云早有所备，双臂紧紧抱着她不肯放，吻得更加荡气回肠！

纪曼柔那个无奈……

可很快，她就被男人充满气场的亲吻迷失了心智，将这一干好事围观的人群抛之脑后。

就是！反正互相又不认得！这可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样豪放地接吻，他这块榆木都不害羞，纪大小姐又怕什么！

双手转而搂住他脖颈，她踮起脚大大方方地回吻，顿时可闻周围一阵欢呼雀跃声，还有好多人围观不嫌事大，录像的，拍照的。

不过，这些录像和照片后来全都被两人要了回来，留作纪念！

这一吻结束，整个天际都亮了起来。

两人在大家的鼓掌欢呼中的面面相觑，气喘吁吁，不敢直视对方。

纪曼柔低着头，耳根子都火烧火烧地滚烫，双手还被男人落在掌心，他微微用了力，她抬眸看了眼，低低问：“干嘛啦……”

男人没说话，大概连自己都被那一刻的冲动吓到，这会儿脑子还没冷静下来吧。

默默无声地将她再度拉近怀里搂抱着，他俯颈下去，在她耳边轻声说：“曼柔……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纪曼柔还以为他要说那三个字呢，毕竟一般男女朋友第一次接吻完了，不都该表明心意的么……

可没想到，他没说我爱你，却说谢谢你。

转念一想，心里涌起感动，这句话的深意，可远比我爱你更来得厚重。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给我的生活增添了明亮与色彩。

她懂……

看完了日出，感情升温的两人越发腻歪。

回到帐篷，刑战云问她还要不要睡会儿，纪曼柔痴痴地看着他，摇头。

这个时候，她是有心多大才能睡得着？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她撒娇般应了一声，也是摇头，还是傻傻地看着他。

刑战云又把水递过去，她看了看，抿唇笑，娇气哼哼地：“人家要你喂我喝……”

喂？

刑战云脸色一红，这个－－

不过，看了看女友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他也没忍心打破她的幻想，走过去半跪在地，用保温瓶上的盖子倒了水出来，喂到她嘴边。

纪曼柔红唇张开，一口一口吐着水，那双大眼睛却朝上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刑战云被她看得愣是把持不住了，皱了皱眉，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了？干什么一直盯着我？”

纪曼柔舔了下唇瓣上的水渍，轻轻柔柔地说：“因为，唐长老秀色可餐呀！”

“……”

老实巴交的少校同志，彻底被纪大小姐撩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天色亮起来后，刑战云开始收拾帐篷，打包行李。

纪曼柔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研究着导游图，看看还有哪些景点值得他们去看。

俗话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她还真觉得呆在山里感觉挺不错的，两人就跟神仙眷侣一般，太宁人向往了，她都不想回去了。

“喂，唐长老，咱们把这些景点都逛一圈吧！今天有时间就下山，没时间的话再到小镇上过一夜呗，你觉得呢？”反正小镇上卖什么的都有，小旅馆客栈也有，她真想住着不走了。

刑战云看了她手指的那几处景点，距离不远，估摸着他们一上午就能逛完了，下午应该可以早早下山。

“过夜就不必了吧，你要是喜欢，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嗯？”

纪曼柔嘟了下嘴，“那好吧。”

其实，她也就是一时兴奋过度说说而已，等到站起身迈开步子，她就知道自己的现在状况有多惨了！

缺乏锻炼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昨天陡然爬山运动过猛，现在两条腿完全都要废掉了好嘛！！

还浏览那些景点，她现在完完全全一步台阶都不想走了，简直就是凌迟！

“怎么了？”刑战云见她走路姿势怪异，回头看了眼，顿时明白过来，“腿疼吧？”

“嗯。”

“来，坐下我给你揉揉。”心里愧疚，昨晚跟大伙聊天气氛太好，他都忘了帮她揉揉小腿的，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痛苦。

纪曼柔席地而坐，见男人在她面前半跪蹲下，抬起她一条小腿细致有力地按摩推拿，她忍着一阵一阵酸涩的痛楚，突然问道：“喂，刑战云，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男人原本低头看着她的小腿，闻言抬眸看向她，笑了笑，“这是什么话？只要你有需要，我会尽力照顾你，陪伴你。只是我这职业身份，你也明白，很多时候……身不由已。”

正文 第502章 刑纪番外15：他是一名军官，他很优秀的！

第502章 刑纪番外15：他是一名军官，他很优秀的！

纪曼柔嘟嘟嘴唇，“我知道嘛，我也没说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只是希望，当我们在一起时，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体贴关心，我就满足了。”

刑战云笑着保证，“这个我肯定能做到。”

“那就好。”

大概是爱情的力量能战胜一切吧，纪曼柔顶着腿疼还坚持走完了那些景点。

下山时，刑战云当然不舍得她再受苦，直接坐缆车下去。

缆车行驶在空中，纪曼柔看着脚下的悬崖，恐惧心慌的同时，又不得不被这样壮丽的景致折服。

突然之间，就萌生了一种想法。

“哎，以后只要你休假，我们就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望着女友满目憧憬的笑意，刑战云柔和应对：“好。”

“那样……我们就能一起踏过千山万水了！想想就美好！”

刑战云却遗憾地说：“可惜我这身份不能出国，只能陪你在国内走走。”

这时候的他们没想到，几年后，两人因缘际会到了瑞士一趟，还幸运地孕育出了爱的结晶，直接为两人漫漫长跑修成正果奠定了基础。

离开风景区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用餐，急需补充体力。

吃完饭，纪曼柔先朝停车地点走去，刑战云在后面结账。

到了车边，纪曼柔遥控开了车门，顺带着回头去看男友出来了没，谁料一转身就看到两名西装革履保镖打扮的年轻男人朝她走来。

眉眼拧紧，她心里突然有了不好预感，见那几人上前，她下意识问了句：“你们是谁？！”

对方没回答，其中一人只是说：“纪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纪小姐？！

认识她？！

纪曼柔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色突变转身就跑，然而，停车场里路线受阻，她怎么跑的掉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才转身两步就被其中一人抓住了手臂！

“放开我！”

“纪小姐，是纪总让我们过来带你回去的，你最好还是跟我们走吧！”保镖怕弄伤了她回去也不好交差，赶紧就解释了身份。

纪曼柔心里其实也清楚了，肯定是家里知道她跟刑战云的来往，不同意她找一个职业军人，这是来棒打鸳鸯了。

可是，她跟刑战云好不容易关系有了进展，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好好相处几天，她怎么可能乖乖回去！

纪曼柔才不听他们的话，努力挣扎也甩不开，昂起脖颈几乎要跳起来，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她这么一喊，两名保镖当即头疼，“纪小姐！”

饭店门口，正走出来的刑战云发现这里的异样，一看“遇险”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友，当即三两步飞奔上前，顷刻间就到了几人身旁。

纪曼柔看到刑战云来了，匆匆忙忙喊了声，下一秒就见刑战云一手拽开钳住她的一名保镖，俯身、弯腰、过肩摔——动作快狠准，如行云流水一般。

另一名保见同伴躺在地上打滚，心知自己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忙一边闪避着他的拳风腿脚，一边急声慌张地解释：“邢先生，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纪总派来的！让我们带纪小姐回家！邢先生——”

刑战云一手扣住对方的手臂，反拧，抵到了一辆车上，脸上狠厉，霸气外露，“纪总？”

“就是纪小姐的父亲！”保镖的脸都被车窗玻璃压的变形了，艰难吐出两字。

刑战云登时也明白过来，松了对保镖的钳制，喘息着回头看向纪曼柔。

纪曼柔还沉浸在男友炫酷的身手中，满眼都是崇拜敬佩。

察觉到战斗已经结束了，她才回过神来，结巴了下，“他、他们说谎，我没见过我父亲身边有这两个保镖！”

保镖哭丧着脸，几乎哀求了，“纪小姐，您别闹了，我们都不是这位邢先生的对手，您要是这样，我们打不过他，完不成纪总交代的人任务，回去了就得炒鱿鱼啊！您还是配合我们一些，跟我们回去吧。”

“就是啊，纪小姐，纪总很生气，您早点回去，事情还不会那么严重。”

刑战云面色凝肃，显然清楚纪家并不同意女儿跟他交往，才会派保镖来强行带人回去。

而纪曼柔抗拒的态度，也说明她很清楚家人的心思。

男人僵在那里，这两天来的欣喜，瞬间冰封。

纪曼柔看着他的脸色，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了，神情也严肃起来。

缓缓地走到刑战云身边，她嗫喏着说：“刑战云，我……我偷偷跑出来的，我家里人不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我回去的。”

刑战云抬眸看着她，严肃的脸庞缓了缓，对她露出一笑，“曼柔，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家里肯定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

纪曼柔心弦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不，不是的！他们只是……只是——”

面对着男友锐利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她谎话都说的不自在了，“他们只是……还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有多稳重多可靠，他们只是凭着刻板效应就对你抗拒排斥……这不公平！”

几人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吃瓜群众谁报警了，警察居然神速出警赶到了。

“谁抢劫？人呢？”

警察一到就把他们全都包围住了，两名保镖傻眼，赶紧看向纪曼柔，“大小姐，您快跟警察解释一下啊？”

纪曼柔应了声，只是还没等到她开口，刑战云已经转身走向警察，将自己的军官证拿出来，“警察同志，误会一场，我们都认识。”

警察看了他的证件，抬手敬礼，“确定是误会？”

纪曼柔连连说：“的确是误会，这两人我认识。”

竟然是误会，警察肯定也就算了，立刻收队走人。

“谢谢大小姐！”

纪曼柔斜睨他们一眼，“看到了？警察都来了，你们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就马上喊抢劫，让警察把你们带回去调查！”

威胁完毕，纪曼柔挽着刑战云的手臂又转身准备回到他们车边，“走吧，回去！”

“哎，大小姐！”保镖连忙喊住，又跟上去。

纪曼柔不耐烦，可是刑战云却在保镖开口之前，拉着她的手放下来。

“刑战云。”女孩儿瞪着男友的动作，明显受伤了。

刑战云看着她，神情平静下来，认真慎重地道：“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什么？你赶我走？”

刑战云捏着她的手，眉眼低垂下来，沉声道：“不是赶你走，而是现在这样子，你强行留下来，只会让你家里对我的态度更加反感，认为我拐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这样更不利于我们的将来。”

没想到他是从这个层面考虑的，纪曼柔稍微一思量，便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是——

她哭丧着脸，依依不舍，“我们难得有几天在一起的时间，我……我不想这么快回去嘛。”

“可是目前的情况，由不得你我了。”刑战云抬眸，看着她笑了笑，又伸手在她颈间停留了下，大拇指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来日方长，以后你有机会可以去部队看我，那儿没人打搅。”

他说这话时，刻意压得很低，情人间的呢喃软语，暗暗约定了下一次的见面。

纪曼柔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可就是不舍得跟他分开。

明明刚才两个人还一起吃饭的，那么开心甜蜜，可现在突然就要分开！

保镖僵在一侧，见纪曼柔犹豫了，提起胆子也劝道：“大小姐，邢先生的话有道理，您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纪总还一直等着我们的消息。”

刑战云推开她，又劝：“回去吧，我们电话联系。”

保镖上前来拉扯，她不肯走，一直回头看着他，哭丧着脸，落下泪来。

看着刑战云僵在原地，脸色同样不好看，她又想起什么，一边被扯着走一边扬声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我家里的，你不能忘了我，不能不要我！”

刑战云没说话，只是抬手对她摇了摇。

目送着黑色的奔驰车启动离开后，刑战云才重重喘息一口气，眉心颤抖着拧紧。

虽然心里早就明白，纪家并不同意他们的交往，可是当女友真得以这种方式被强行带离后，他心里还是惆怅难过起来。

奔驰车上，纪曼柔坐在后座不停地抹眼泪。

车门上了锁，保镖不怕她逃跑了，两人都坐在前排。

副驾上的保镖接到了电话，很快就把手机递到后座来，“大小姐，纪总的来电，要跟您说话。”

纪曼柔抬着朦胧泪眼，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来。

电话里，纪爸爸口气严肃，横声就训：“纪曼柔你好大的胆子！瞒着家里跟军人谈恋爱！难怪你妈安排了那么多青年才俊让你去跟人家见见面你都不肯，你居然倒追一个当兵的？！”

纪曼柔听出父亲口中的不屑，心里生气，沙哑着嗓子辩解，“他不是当兵的那么简单！他是一名军官，他很优秀的！比妈妈硬塞给我的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优秀几百倍！我喜欢他！爱他！要跟他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正文 第503章 刑纪番外16：刚才我们不还是接吻了？

第503章 刑纪番外16：刚才我们不还是接吻了？

“你一个大家闺秀，不顾矜持与廉耻，主动倒追一个男人，还这么轻易就跟人家回老家去了，你要不要脸？！我跟你妈虽说不会包办你的婚姻，但你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们打一声招呼？我前两天才知道，你还打着我的名誉请动了骨科专家去给他妈妈做手术，你怎么就那么不自爱！你们八字有一撇没？你就把父母当你亲生父母孝顺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女儿！”纪爸爸被女儿的态度彻底激怒，电话里声如洪钟，一口气不带停歇的。

纪曼柔听着父亲痛心疾首的怒骂，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伤心难过。

她知道家里不会同意，但没想到父亲的反对这么激烈！

她跟刑战云的感情还不够稳固，如果父亲强行横插一竿子，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未来都难说了。

怕自己再怼下去把父亲激怒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纪曼柔很快冷静下来，一改先前顶撞的态度，连忙求情说：“爸，这件事的确是我主动的，是我纠缠他的，您千万不要去找他，不要针对他，好不好？这一次我是很认真的，我都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您跟妈妈就让我自己做主一次吧，好不好？”

纪爸爸听着女儿的哀求，心里更悲痛！

这个女儿从小被他们护在掌心，何时受过半分委屈？

可此时，她却为了一个并不能入他们眼的男人这样委屈自己，心甘情愿地为他求情，放下一贯的大小姐脾气！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她就这样死心塌地？

太多愤怒的情绪，太多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纪爸爸在电话里说不清，也不想再说了，便只是丢了一句：“你先回来，回来我们再谈！”

电话挂断了，纪曼柔独自坐在后座，黯然垂泪。

良久，回过神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刑战云的号码，想给他打个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是又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让他心里更加不安，几经犹豫又打消念头。

纪曼柔回了云城之后，跟家里人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可是结果并不理想。

不管她怎么表明心意，苦苦哀求，父母跟兄长都无法接受她跟一个出身平凡的职业军人交往，更遑论将来步入婚姻。

家里的意思是，做军嫂太辛苦了，就跟守活寡差不多，以她的家境出身，多得是更好的选择，何必自找苦吃。

两相意见僵持不下，纪爸爸怕女儿又偷偷跑去跟刑战云在一起，索性派了最信任最得力的保镖，时刻跟随着女儿，名誉上说是保护安全，其实就是监视软禁。

纪曼柔心里再不舍，再难过，可胳膊拗不过大腿，她也只能暂时屈服了。

没多久，她通过筱筱得知刑战云休假结束已经回到了部队，她心里的希冀落空，跟家里说明了情况，保镖才被撤回。

大学生活继续，她想方设法地跟刑战云保持着联系，两人约定好了等她能抽出时间后去部队探亲。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纪曼柔还是赶在刑战云生日前夕，得到了前往部队的机会。

为了瞒天过海逃出生天，纪曼柔前期策划了好久，甚至为了混淆视听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等到他们以为她已经跟刑战云分手了，她才得到这一次见面的机会。

分开好几个月了，纪曼柔都快忘了心爱的男人长什么模样了。

机场里出来，看到人群中翘首企盼的那道身影，她匆忙期盼的步伐反而停了住，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男人焦虑搜寻的样子，心里丝丝疼痛泛滥开来。

原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毕竟原本他就不想开始这段恋情的－－可没想到的是，在分开这么多日子后，他还是坚守初心，一直在原地等着她。

刑战云急急忙忙过滤掉经过的每一个身影，明明那张动人清丽的面容刻在脑海里不曾消退，可就是无法将路过眼前的这些面孔与之匹配上。

心跳不知不觉慌乱起来，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她又没有来？还是……

恐慌惊惧的念头还未落定，他原地转了个圈，目光突然定在一个方向停住不动了。

继而，混乱的心跳一下子安定下来，他笑了下，朝着那道身影迈步。

纪曼柔看到他走近，这才收拾起酸涩复杂的心情，莞尔一笑，提着手里的包包朝他走过去。

越过人潮，两人紧紧相拥。

女孩儿把漂亮的眉眼紧紧埋在他肩窝里，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背，鼻端拼命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到了他的身边，扑进了他的怀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抚这些漫长岁月里对他无穷无尽的思念，还有那些怕他不能坚守的恐惧。

泪水滑落，她无法控制，刑战云稍稍推开她一些，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问：“哭什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高高兴兴的事，哭什么。”

“就是因为，因为太高兴了，才哭啊！”女孩儿抬眸看他一眼，分别太久了，以至于再见面都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觑了一眼又垂下眸去，只顾羞嗒嗒地抽噎。

刑战云憨厚地笑了笑，又把她搂紧怀里抱住，这般沉稳内敛的男人，此时却禁不住脱口而出，“能再次看到你，真好，真好。”

纪曼柔鼻头再度酸涩，紧紧搂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肢，同样呢喃，“我也是，好开心，好开心……”

机场里，人家都是临分别的人才这么难舍难分，搂搂抱抱不肯离去的，这一对却偏偏是见了面搞得跟离别伤痛一样，惹得来往旅客不免多看了几眼。

刑战云军衬外面套了件便衣外套，身份不那么明显，他也没了诸多顾虑，揽着她低声劝：“好了，别哭了，大家都看着，我们先走吧。”

“嗯。”

两人相拥着出了机场，刑战云开了辆当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双双坐上车，他正准备启动车子，冷不防副驾驶的女孩儿一下子扑上来。

只有片刻的犹豫，他便毫不客气地扣住了女孩的后脑，将一个被动之吻转为主动索吻，瞬间呼吸交缠，热吻不休。

分别太久，拥抱不足以缓解彼此的饥渴，唯有这种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才能更酣畅淋漓地宣泄心里的情感。

纪曼柔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榆木疙瘩般的男人不曾显露的热情一面，吻完之后，四片嘴唇拉开距离，她尴尬羞涩地发现彼此之间居然扯出了一条丝线……

当时那个窘啊！

她都恨不能跳车躲起来！

刑战云粗喘着凝睇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恨不得把她吞下去的模样，让她心里瞬间得到了安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呢，看样子，你只是面上镇定，其实心里……”

她坏坏地暧昧地勾起了唇角，坐回去把衣服头发整理好。

男人被她调侃地红了脸，一时舌头打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那么傻乎乎地看着她粉面娇羞的模样，都忘了反应。

直到，纪大小姐回头睇他一眼，骂道：“傻木头，开车啊！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好吃的！”

“啊，哦，好的。”他猛然回神，笑了下转过身坐好，启动车子。

纪曼柔见他木讷成这样子，挑眉问：“你还能不能正常开车啊？”

刑战云恢复很快，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严肃正经地说：“当然能，你放心吧，很快就到市区了，对了，你想吃什么？”

“随便啊，这里我也不熟，你做主吧。”

“哦，好。”幸亏早上出发时，他跟战友们的打听了城里口碑不错的餐厅。

越野车上了机场高速，纪曼柔舒了口气，状似无意地开始聊天：“我快毕业了，你说我要不要到这边来找工作啊？这样我们就不能异地分离这么痛苦了。”

刑战云回眸问道：“你家里同意？”

“……”不会聊天。

“我家里还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呢，刚才我们不还是接吻了？”

“……”好吧，男人无言以对，扳回一局。

车厢里安静下来，纪曼柔沉默了几秒，又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聊点别的吧。之前我们说好了，每次见面都去一个地方旅游，这一次你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这个问题让刑战云放松了一些，立刻回答说：“这次时间有限，我们可以在城里转转，有几个不错的景点也值得一看。”

“好啊！那我们吃了饭下午就去吧！”

“下午？你今天不需要休息？”

“拜托……咱们见一面多么不容易啊，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纪曼柔鄙夷地瞪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弯弯勾起，双眸媚眼如丝，“当然，如果少校同志陪着睡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刑战云没想到好端端的正经话题，突然就歪了，听她暗示意味浓重的挑逗，男人粗犷充满荷尔蒙气息的侧面明显僵硬了几分，喉结滚动，不甚流畅地道：“这个……那个……你中午到底想吃什么？”

正文 第504章 刑纪番外16：刑战云，原来你是这样的男人！

第504章 刑纪番外16：刑战云，原来你是这样的男人！

嘁！没意思！

纪曼柔朝后靠在座椅上，一脸扫兴，鄙夷地道：“少校同志，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样的话题她一个女孩子主动挑起，他竟然害羞地回避！

刑战云当然知道自己太没种了，心底里也是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索性闭嘴，不言不语。

进了市区，车子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挺不错的西餐厅外面。

下车时，他有点讨好似的主动说：“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西餐？这家餐厅据说不错，我们就到这里吃吧。”

纪曼柔见他还挺有心的，为她考虑选择了西餐厅，心里那点小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两人回到车上就傻眼了，不知道做什么。

“哎，要是筱筱没去中东就好了，我来这边还能有个伴儿，现在弄得……只能跟你大眼瞪小眼。”

刑战云听她这么说，心里愧疚，还没想好怎么安慰，手机突然响起。

“不会吧！这个时候来电话，刑战云你可别抛下我一个人！”一听电话铃响纪曼柔就恐惧起来，回头看着他哭丧着脸。

刑战云说：“应该不会叫我回去吧……”

可是拿出手机一看，他脸色变了，木愣愣地抬起视线看着女友，“那个……”

“啊——”纪曼柔一声哀嚎，无精打采地歪在座位上。

刑战云接了电话，听那边说完，立刻回道：“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副驾上闭眼装死的女孩儿，纠结的肠子拧了几圈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纪曼柔也不想为难他，闷闷地道了句：“找家酒店我下车，睡觉去。”

刑战云松了口气，一边启动车子上路一边说：“临时有点突发情况，我得回去一趟，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完的。”

“随便啦……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时就保证了不拖你后腿的，你去忙吧，我睡一觉，睡醒了自己到处逛逛吧。”

她这么通情达理，刑战云心里越发不安了。把她送到酒店后，还坚持要等她办理好登记又送她到了房间。

“行了，我没事，你快走啦……”门口，女孩儿转身过来堵住他，下逐客令。

刑战云左右看了看，走廊没人，便一把拉着女友到了怀里，主动吻了好几下，又低声哄着：“对不起啊，不能好好陪你。”

他肯这样子温存，纪曼柔倒是挺意外，很享受他难得的主动，女孩儿抬头对他甜甜一笑，撒娇地说：“知道对不起我就好，那就要找机会多补偿我。”

男人郑重地保证：“我一定会的。明天我一定好好陪你。”

“哼！明天是你生日，我专程过来给你过生日的，你若是又放我鸽子，我可真要生气了。”

刑战云又吻下来，抱着她紧了紧，“不会的，明天一定陪你。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忙完就过来。”

“嗯，去吧。”两人极有默契地又亲了口，这才放开手，一个转身离开，一个进房关门。

纪曼柔自己创立了工作室之后，日子也忙碌起来，鲜少能有这么闲暇的时光用来睡懒觉。

这一觉醒来，太阳西斜，已经傍晚，她起身活动着瘫软的四肢，捞过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他的信息。

啊……无力地往床上一倒，她抬手搭在额头上，自言自语地哀嚎：“纪曼柔啊纪曼柔，这男人到底给你下什么蛊了……天底下那么多比他更帅更有钱更优秀更有前途的你都不要，偏偏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偷偷摸摸也要跟他在一起……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手机突然叮咚一响，她触电般弹跳而起，拿过手机一看，又失望地倒下来。

不是他的信息，竟然是破骚扰短信！

看着手机犹豫了会儿，琢磨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能过来，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了吧，既然一开始自己就豪放地选择了付出一切不求回报的知书达理形象，那么现在就算是心里暴躁抓狂，也要把这个形象维持下去啊！

郁闷了会儿，纪曼柔起来梳洗打扮，上妆，收拾好了便去酒店的餐厅喝下午茶，又在一楼的精品店转了转。

看到一款男士手表很不错，觉得很适合他，纪大小姐二话没说买下了，正好做为少校同志的生日礼物。

其实——她专程过来这一趟，原本是想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可是见他今天这副被吓到的模样……

哎，纪大小姐又改变主意了，他若是不肯收，那就还是算了吧，不然她一个女孩子总不能强上一个特战队员吧？

搞不赢的！

刚结账完在店长的恭送下出门，纪曼柔的手机响起来。

这次是刑战云来电！

“喂？”

“你不在酒店房间？”那边，刑战云吃惊地问。

纪曼柔更吃惊，“你已经过来啦？我在楼下买点东西，现在去大厅，你下来就能看见我。”

挂了电话，纪曼柔赶紧前往大厅，刚走过去就见金碧辉煌的电梯间走出来的挺拔身影，她不自觉地会心一笑，双手张开微微小跑着扑过去。

刑战云看到她也是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来，为了更好地陪她，他换下军装出来的，这会儿自然也无所顾虑，顺势就把扑进怀里来的小女友搂了住。

“房间里闷坏了吧？”原本内敛的男人不知何时变得开放了，又或者是爱一个人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要亲热吧，他低头吻在女友耳边，低声温柔地问。

纪曼柔嘟嘴，撒娇地说：“是啊……睡了几个小时，睡得浑身酸软，下来走走，顺带着，呐——给你买了只手表！”

说着，她赶紧取出手表盒，打开，“快点，你带着试试，看看表带合适不，如果不合适我们正好去调整一下。”

刑战云看到那个品牌，眉宇皱了下，“买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我在部队里也不适合戴这么贵重的手表。”

“哎呀，你生日嘛，送你个礼物也要拒绝吗？那你觉得，手表跟我，哪个更贵重？你要是不接受手表，你就接受我，二选一，你做主！”不愧是潇洒随性的纪大小姐，这番话说出来她连打哽都没有，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在说面包跟水果你任选一个似得。

刑战云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整个被惊得愣住了！

这——

他皱眉，无措，嘴巴动了动，有点拘束地看向周遭，“什么地方呢，你怎么想什么说什么！”

“快点啊！你到底选哪个？”

“……”这个选择题，是他此生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难得选择题！！

刑战云僵持着，不知道怎么办，“曼柔……”

“快选！”

她拿着手表，就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厅里逼迫他选择是要手表做生日礼物，还是要她做生日礼物……

放着稍微解点风情的男人，估计这时候都要选人而不选手表吧——可对于刑战云来说——几番纠结，他拧着浓眉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抬手接了腕表。

“这个。”

纪曼柔手里一空，见他接过手表就戴到手腕上去试那个松紧度，顿时嘴角抽抽。

“刑战云，原来你是这样的男人！”宁愿要手表都不愿要她！

“曼柔，这——”刑战云被她说的动作一僵，盯着手表看了看，戴上不是，取下也不是。

纪曼柔转身就走，刑战云面色一变，赶紧跟上去，“哎，曼柔，曼柔……”

“喊什么啦！我耳朵又没聋！”纪曼柔回头昵他一眼，见他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笑出来，“我跟你开玩笑呢！手表挺适合你的，也是我自己挣的钱给你买的，没有任何意思，只是觉得男朋友过生日，我想给他买个礼物而已，你就安心带着吧！”

这番解释也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怕伤了他男子汉的尊严。

刑战云见她面若含笑，眉眼舒展，没有生气不开心的样子，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你不生气就好，这么昂贵的礼物，谢谢。不过，以后不要再破费了，你是我女朋友，我都还没给你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反倒为我……”

纪大小姐上前来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安啦……我什么都不需要，你才是不要破费呢。好了，我们出去逛逛吧，这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

“嗯，确实有不错的地方，走吧！”

难得见一面，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想破坏这得来不易的相聚，整晚都在甜蜜温馨的氛围中度过。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了，自然不可能再让刑战云回去，可若是在这里过夜……

刑战云看着五星级酒店的配置，抬手指了指沙发：“那个……晚上我睡这里就行了。”

纪曼柔看了看两米大床，坏坏一笑：“干嘛啊，床那么大，你若是不主动扑上来，咱俩完全可以不挨着的好吧？”

刑战云看了看豪华大床，又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女友，默默地说：“我怕你主动扑上来……”

“……”

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两人僵着，突然都没了话说。

愣了几秒，纪大小姐像是生气了，转身打开行李箱拽了衣服出来走向浴室，“我洗澡去了！你要是担心我夜里吃了你，你就走吧！”

正文 第505章 刑纪番外18：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第505章 刑纪番外18：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不悦地留下这话，浴室门被带着情绪砰地拍上了。

刑战云原地愣了几秒，有那么一瞬，真想着离开算了，好在情商还稍稍有那么点儿在线，他也知道这要是真得离开了对女友是多么大的刺激与打击。

再度看了看那张床，其实真得很宽……

纪曼柔气愤愤地洗了头，洗了澡，又把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才出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视线逡巡了一圈，顿时僵在原地爆发了，“啊啊啊啊啊！！刑战云你个混蛋！！！”

居然真的走了！走了！走了！

话落，露台外突然窜进一人，急急忙忙慌慌张张，“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猛地窜进来，把正在抓狂发泄的纪大小姐吓得“啊”一声惊叫，下意识护住自己退后了几步，一脸惊惧！

等到看清那人是谁，她尴尬地脸色都挂不住，“你没走？！”

“……”

刑战云神情比她更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灭了手里的烟，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有点结巴地说：“那个……太晚了，我回、回去也不方便，这床……挺大的——”

纪曼柔一下子噗嗤笑出声来，走到床边站着，明知故问：“你确定不睡沙发了？”

这个问题，男人怎么回答？

没法回答。

“那个……我去冲凉。”

见他落荒而逃一般进了卫生间，纪曼柔嘻嘻哈哈笑弯了腰。

罢了想起什么来，她又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哎，唐长老，你没带换洗袈裟吧？要么……我打电话让客房服务从楼下精品店挑一身送上来？”

其实刑战云想说不用了吧，其实他们部队里的男人，真没那么多讲究，毕竟有时候执行任务或是搞集训时，风餐露宿，席地而睡，作训服几天甚至十几天不换洗都是特别正常的事！

可是，一想到明天还得陪女友的，他自己不怕脏，可怕身上有味道熏着了女朋友，于是——

浴室里沉默了片刻，男人的声音尴尬传出：“哦，好，谢谢。”

“不客气。”纪大小姐窃笑着，回到床上舒服地躺下，打了电话请人帮忙送一身衣服上来。

刑战云洗完出来，只在腰间围着浴巾。

纪曼柔女王一般靠在床头，见他走出来满身不自在，抬手指了指床尾放着的整齐衣服，“呐，我也不知道你穿什么型号的，凭感觉报的。”

刑战云拿起衬衣跟內裤看了看，古铜色的脸庞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神都不敢大大方方地看向床上的女人，“嗯，我是穿这个码的。”

衬衣放了回去，他捏着內裤，指了下卫生间，“那个，你先睡，我去换下。”

纪曼柔原本还想调侃几句的，可是见他都这么拘谨害羞了，怕再闹下去他面子上挂不住，今晚气氛就僵了，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住。

躺下来，将房间的灯都关了，只留着玄关处的一盏廊灯，这样屋子里既没有全黑，也不会影响睡眠。

刑战云很快就出来了，见房间灯光暗了，他这才悄悄舒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神经。

纪曼柔睡在大床左侧，他就绕到了右侧那边，掀开被子坐上去。

內裤是穿了，但他也还是把浴巾围在腰间，总觉得这样遮掩一下才算稳妥。

动作小心翼翼地躺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去看了看跟他隔了好远的女孩儿，低低道了句：“晚安。”

纪曼柔原以为他不敢上来呢，这会儿见他还敢主动搭话，恶劣心思又起。

“唐长老，你靠着床边睡，不怕夜里掉下去？反正很久以前那次爬山，我们就已经同床共枕了，现在划清界限，为时已晚吧？”

房间里光线昏暗，声波静静流淌，刑战云听完，喉结滚动，蹩脚地解释：“这不一样，上次……毕竟还有那么多人——”

纪大小姐突然翻身过来，手臂支撑着脑袋，媚眼如丝，“对啊，上次咱俩还规规矩矩地穿着衣服呢。”

这话——他没法接。

沉默……

“老邢，你是不是不敢靠近我？”纪曼柔真是受不了这种男人，太墨迹太没种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偏偏还就一边鄙视抓狂着，一边又觉得这种稀有动物太值得珍惜了！心里就愈发沉醉迷恋！

而且，这般戏弄着他，就跟地痞恶霸调戏着良家少女一般，心里怎么就那么欢畅，那么爽呢！

看着他手足无措，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兴奋的恨不能仰天大笑！

刑战云不知道想着什么，四平八稳地躺着，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不言不语。

纪曼柔不满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下，“哎，跟你说话呢！”

“别闹了！”

“哟，还傲娇呢！”纪大小姐挑眉，手指又戳戳戳，一边戳一边还点评，“哇，肌肉不错哦！好有弹性！嘿嘿，不知道腹肌是不是也这么有弹性？唐长老，给我摸一下好不好？”

刑战云被她戳的浑身发毛，不自在地捂着被子躲躲躲，可是他本来就睡在床边边上，再退一点点就要掉下去了！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给我摸一下，就摸一下！哎哎你别把被子捂这么紧嘛，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摸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纪曼柔窃笑不已，他越是躲越是隐忍，她就越是想要闹下去，心底里，其实也是真的很想跟他亲热一下，就算不突破防线，也想温存一下。

爱一个人而想要跟他亲近亲热，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她克制不住这种本能，也不想克制。

“喂……别这么小气嘛，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腹肌，还有人鱼线什么的……你再躲躲藏藏我可就强行硬上了啊！”

纪曼柔还在闹着，却见那紧贴着床沿的男人，紧紧抿唇，狠狠皱眉，死死箍着两边腋窝下夹着的被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可纵然这样，也没能阻止女孩儿的手坏坏地从被窝里面直接欺上身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就在纪曼柔终于得逞准备“侵犯”之时，旁边横尸的男人突然低吼一声，翻身而起，将纪曼柔压在了身下！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是？！”一手撑在女孩儿头侧，刑战云终于男人了一把，深邃的眼眸迸射出即将焚烧一切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警告着！

纪曼柔被他突然爆发的样子吓了一跳，心跳都漏掉好几拍，然而等视线盯住，锁定在男人强忍怒意的眉眼间时，她又坦然自若起来，甚至还不怕死挑衅，“那你就发威给老娘看看！”

但凡是个有脾气有血性有尊严的男人，都不可能承受得住女人这般挑衅！

何况刑战云还是威风凛凛出身特战队的真男人！

他么的今晚要是不办了这丫头，以后面子都没处搁了！

两人目光对视，一个还在斟酌犹豫着，另一个目光挑衅倨傲着。

房间里安安静静，寂寞到彼此的心跳都能依稀可见，纪曼柔心底紧张，但嘴巴上还要刺激男人：“怎么，不敢？不敢就给老娘滚下去！”

她话音未落，悬在她头顶上犹豫了好久的那人，突然俯冲下来，重重吻在她嘴巴上！

纪曼柔疼得一声尖叫，想要抗议，可是刑战云现在完全爆发了，横声横气地道：“疼也给我忍着！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祸！”

纪曼柔瞪眼看他，心里不服，可浑身激动的情绪又分明彰显着对这一刻他霸气威武模样的迷恋乃至崇拜！

终于男人了一回！

她爱死了！

两米大床都不够翻滚了，纪大小姐可不是娇滴滴任其宰割的角色，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毫不扭捏，而且数次想要占据主动权。

只是，堂堂威武雄壮的特战队员，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小女子压在身下？

平时那么拘谨，那么羞涩的少校同志，男人血性爆发后也不容小觑，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一步，硬是将她狠狠钉在床榻上，毫无反抗之力！

紧要关头，刑战云却深情缱绻地凝视着她，停住了，“曼柔，你想好了？”

纪曼柔回以同样柔情似水的笑意，主动吻上去。

她爱这个男人，爱的这么卑微这么辛苦，她必须要一些回报，必须让他给自己留下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这样，就算有一天他们真得分开了，她也没有遗憾了……

刑战云垂眸看着她，似还在怀疑，可女孩的主动让他终究放下了重重顾虑。

夜很深，情正浓，相爱的人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诉说着对彼此的眷恋。

一场战事停歇，两人都有些恍惚。

刑战云没想到她是完璧之身，此时抱着怀里犹在颤抖的女友，心里涌起浓浓的情愫。

“曼柔，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休假，我会去见你父母家人，我会请求他们同意我俩在一起。”

纪曼柔把脸埋在他胸前，听闻这话，心头感激，却拒绝了他的心意：“不，我不需要你负责，就这样挺好的，如果有一天我们无法在一起，你也不要有心理枷锁。”

正文 第506章 刑纪番外19：你一个大男人到底在顾虑什么？

第506章 刑纪番外19：你一个大男人到底在顾虑什么？

刑战云听她过于善解人意的话，嘴角牵起苦涩的笑，“曼柔，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我做不出来。等忙过这阵子，我就能申请今年的探亲假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回去见你的家人，请求他们同意我俩在一起。”

纪曼柔见他态度这么坚定，也不好说什么了，在他怀里挪了挪找到舒服姿势，迷迷蒙蒙地说：“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不阻拦了，只是，你要做好碰壁的准备。”

“嗯，放心吧。”抱得美人归，刑战云现在什么困难都不怕，就算被纪家人冷遇，甚至扫地出门，他也不会放弃。

两人相拥而眠，美好的一夜，真想时间永远停留。

第二天一早，纪曼柔醒来时听闻浴室里的水声，一摸身边床铺，果然没人了。

被子里懒洋洋地蠕动了下，她皱眉埋怨着想，起这么早做什么！部队里的习惯还真是要不得！

水声停住，浴室的门很快打开，纪曼柔翻个身过去，看到男人腰间围着浴巾出来了，立刻坏坏一笑，对他抛媚眼又勾手指。

刑战云没想到她醒了，眼神对上顿时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头，腼腆似得，“怎么不多睡会儿？不累吗？”

纪大小姐索性翻身过来趴着，双眸妩媚风情地看着他，“人家倒是想睡呢，可是你起这么早……”

“对不起，吵醒你了。”

“光说对不起就行了？”纪曼柔笑得不怀好意，明显刁难起来，“得用点实际行动补偿才行吧？”

刑战云好歹这个年纪了，不可能连女朋友这话都听不懂。

早上醒来时见她还在睡着，他原本也是不舍得起床的，可是男人早上的生理反应那么明显，这样抱在一起很容易出事。

她毕竟是头一回啊，怕她身体受不住，他才赶紧起床去冲凉的。

可现在……这小女人竟主动勾他！

话落，纪曼柔等着他的反应，看着他蠢蠢欲动又瞻前顾后的样子，大小姐又不开心了，激将道：“你一个大男人到底在顾虑什么？这种事有了开头后面不就跟理所当然了吗？”

刑战云舔了舔唇，走过去，木讷地说：“我……我是怕你身体太累，承受不住。”

噗——

还真是实诚，心里想什么说什么，傻得可爱！

纪大小姐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微微起身一些抬手拽着他腰间的浴巾，把他拉近了自己身体主动贴上去，温柔地说：“人家愿意被你累着，就看你是不是也那么想我了。”

想！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这话老实本分的少校同志说不出来，干脆用行动表示！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结束后，筋疲力尽的纪大小姐又滚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再一次醒来时，房间的书桌上已经摆着精美的食物了。

嗅到食物香气，她顿时才察觉到饥肠辘辘，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刑战云回头看她一眼，笑着温柔地说：“正准备叫你起床，快点，洗漱了吃饭吧。”

“啊——”纪曼柔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开，而后撒娇地指挥男人，“帮我把衣服拿来！”

刑战云走过去，把床尾掉下来的睡衣捡起递给她，目光瞥到她身上的吻痕时还有点不好意思，飞快闪躲开了。

纪曼柔把他的反应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也没说破，穿了睡衣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很快收拾好又出来了。

房间窗帘被男人拉开，光线明亮地照耀进来，看得出天气很好，让人心情也忍不住雀跃飞扬。

“好了，快来吃饭吧，还不饿？”桌边，刑战云手里拿着筷子等着她，纪曼柔从窗前转身，走到他面前没接筷子，而是直接搂住他的脖颈，献上一个香吻，“亲爱的，生日快乐！希望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陪你度过。”

刑战云享受着美人在怀的艳福，粗犷充满男人味的脸庞带了笑意，主动在女友的红唇上亲了好几口，柔情满怀地说：“谢谢你，曼柔，这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谢谢你。”

“哼！坏东西，就因为这个生日有女人给你睡，就是最好的生日？”

嘴笨的少校同志接不来这句话，一时哑口无言，脸色也僵了。

“行啦，逗你玩的，看你紧张的样子，快吃饭吧！”拉着男人的手，两人一同在桌边坐下，情意绵绵地共进午餐。

下午，刑战云原本说要出去走走的，难得有时间，可是纪曼柔却说太累了，浑身无力，还要睡觉，而且还要拉着寿星公一起睡——而后，刑战云自然是没挡过女友的柔情攻势，两人睡觉前又干了点别的事。

大概初尝禁果的年轻男女都是这样子的吧，好像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儿，好像永远不知疲倦，好像恨不能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能永无禁止地亲热欢爱……

整整一天，两人连酒店房门都没有出去过，饿了就叫酒店服务，累了就睡觉，睡醒继续做。纪曼柔甚至连床都不下，只有男友把食物喂到她嘴边。

深爱的人儿，好似世间就只有这一件事值得他们留恋了。

也幸好刑战云是特战队出身，身体素质特别过硬，不然这样子纵慾下来，放着一般男人怕是走路都站不稳了。

昏天度日地过了一天一夜，刑战云把女友送到机场时，两人在车上吻别，心里都是不舍。

木讷老实的男人这一回却懂得说玩笑话了，吻完温柔地把她的卷发拨到耳后，暧昧地勾唇：“你再不走，我都要被你榨成人肉干了。”

纪曼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耳朵幻听了，随即面颊一红，不胜娇羞，倒也不好意思了，“什么啊！你要是不愿意，我一个弱女子能强行把你怎么样吗？”

“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定力不够。”

“什么啊！刑战云你太坏了！说得像是被我逼迫的一样！”

两人在车上闹了一阵儿，男人自然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罢了看了看时间，拦住她一双手捏进掌心，“走吧，送你登机了。”

“不要你送。”纪曼柔抽出自己的手，嗔怨道，“我可不想看到搞得离别那么伤感，更不想哭得像个鬼一样，就到这儿吧，我自己进去。”

丢下这话，纪大小姐利落地推门下车了，自己到后备箱取了行李拍上门，头也不回地朝机场入口走去。

飞机一起飞，纪曼柔就戴着眼罩陷入了黑甜的梦境，连飞机遇到气流颠簸都没能把她惊醒——没办法，这样子消耗体力实在是太累太累了，她回去起码要睡三天三夜才能缓过来。

然而落地后，没等她回到自己的小窝，手机已经夺命连环扣。

先是家里座机电话，被她忽略没接，然后是兄长纪曼城的私人手机号，被她挂断，最后，是妈妈的来电。

纪妈妈身体不好，她再特立独行也不敢做不忠不孝的事情，只能无奈地接通，“妈……什么事啊？我正见客户，忙着呢，你们一个个不停地Call我，叫我怎么跟人谈事情啊！”

姜是老的辣，纪妈妈开口就道：“你别跟我装了，你出去鬼滚几天当家里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部队里的男人了？”

纪曼柔脸色一僵，眼眸垂下来，不说话了。

“小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你是不是非要气得我抢救不过来你才甘心？”

母亲咄咄逼人的质问声传过来，纪曼柔脸色一寸一寸泛白，心情也逐渐阴翳。

见女儿一直不说话，纪妈妈又命令道：“晚上回家来吃饭，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你那工作室不开也罢！”

就怕家里这样威胁，纪曼柔只能立刻退步，“妈，这是两回事，我能有自己的事业这不是好事吗？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支持呢？”

“晚上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纪曼柔站在原地，狠狠一跺脚，恨不得把手机砸个稀巴烂！

为什么她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是她要选过一辈子的人生伴侣啊，是她看对眼才重要好不好啊！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手？

刑战云还说休假回来登门拜访，呵，照目前的样子看，家门他都进不去！

手机又响，她烦躁地垂眸看去，发现是刑战云的信息，问她是不是安然到家了。

她笑了下，隔着屏幕没有传递心中的不快，回道：到家了，别担心，等你回来。

两个月后，刑战云如期休假。

没有先回老家探望父母，而是直接到了纪曼柔这边来。

消息较为突然，他是打算给纪曼柔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

纪曼柔接到他的电话时，正按照家里人的意思在跟一个商业精英吃饭，其实就是相亲了。

听电话里的男友说他人已经到了云城，问她在哪里，把她吓得猛然站起身，打翻了面前的汤盅，叉子勺子乒乒乓乓地坠落一地。

“曼柔，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刑战云敏感地察觉到她这边的异常，立刻关心地问。

正文 第507章 刑纪番外20：我们不同意你跟曼柔在一起

第507章 刑纪番外20：我们不同意你跟曼柔在一起

纪曼柔看向对面同样眼神怪异又疑惑的精英，勉强挤了抹笑，“那个……没事，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下去取了自己的包包，捂住手机话筒匆匆对精英道：“不好意思啊张先生，我觉得我俩不太合适，还是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我有事先走了啊！”

“哎，纪小姐，纪小姐－－”男人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好生遗憾。

纪曼柔出了餐厅，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四周有没有家里派来的人手。

为了督促她相亲，家里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每次都会暗中派人跟着她，直到她跟对方吃完饭分开后，保镖跟家里汇报了才算完事。

她起初还不知道这其中玄机，后来发现了就相当无语生气，跟家里大闹了一场，然后他们才说不派人跟踪了。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她还是得小心为妙。

宝马启动，她先开车回了工作室下的停车场，而后又用软件叫了网约车过来，到约定的地点见面。

原本的确是有保镖跟着她的，不过他们没料到自己的小主人会用这金蝉脱壳一计，等他们意识到上当时，纪曼柔早已经不见踪迹了。

到了机场，远远看到一身军装常服挺拔英俊的身姿，纪曼柔就开心地要飞起来了。

刑战云看到坐在车里对他招手的女友，忙展颜一笑，提了行军包上前。

坐上车，看了看司机，刑战云有些吃惊，纪曼柔立刻解释：“我喝了点酒，不适合开车，所以叫了专车过来接你。”

其实她相亲也没喝酒，可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刑战云听这话一点都不怀疑，只是脸色兴奋看得出很开心，“是不是我回来得太突然了，耽误了你的工作？”

“没有！我的工作哪有你重要！”女人欢天喜地，往他手臂上靠了下，而后抱了个远离家门的酒店地址，让司机小哥送他们过去。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速行驶，后座上一对情侣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是女孩一直抱着男人的手臂，幸福徜徉地闭着眼睛。

刑战云盯着女友看了会儿，才温声询问：“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纪曼柔突然睁开眼，盯着他看了看，皱眉，“去干嘛啊？不要去！”

“可我们的事－－”

纪曼柔不想谈这些不开心的，任性地道：“我说了不要去就是不要去，你好好陪我就行了。”

毕竟前排还坐着一个司机，刑战云也不好跟她多商榷，只能一笑而过，暂时不提。

下榻酒店，刚进房间两人便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也说不出谁是主动谁是被动，总之小别胜新婚，一到了私密空间就心照不宣地拥吻上了。

衣服散落一地，热情蓬勃而出，平日里那么禁欲呆板的一个男人，遇到了这个大胆奔放的女友，瞬间也爆发了体内深藏不露的洪荒之力。

身体得到享受之后，两人才平静下来。纪曼柔仰躺着喘息，片刻后转头看向同样余韵未平的男人，漂亮的脸蛋露出一笑：“很有进步嘛少校同志，我还以为你又要扭捏半天，送到嘴边都不吃呢。”

刑战云真是恨透了这个女人的嘴巴！总是无时不刻不再调侃他，拿他开玩笑，让他面子上挂不住。

随着身体的频繁交流，好似突然一下子对女人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对付这种言语上他明显战胜不了的伶俐嘴巴，大概只有一个办法是好的－－以吻封缄！

念头兴起，他毫不犹豫地翻身过去，再度将女人压在身下，饥渴似火的吻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时，男人愤愤咬牙地道：“你这张嘴，不说话时才可爱。”

女人嘻嘻笑着迎接他的热吻，双手攀住他脖颈，眉眼含笑，风情旖旎，“谁说的呀，明明接吻时也很可爱。”

刑战云无言以对，笑着放松警惕时，被女人翻身而上骑在身下。

又是一夜混乱，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纪曼柔这回只接受了三次，而后老老实实地说要去洗澡，又说两腿酸软，让男人抱着她去冲了澡，又抱回来放到床上。

“我最近赶一个项目，累死了，今晚就放过你，睡了。”在男友脸颊留下一个吻，纪大小姐笑得好不邪魅，而后放心安然地躺下了。

床边，男人挺拔身姿沉默地立着，看着半边脸都埋在枕头里的小女人，莫名地，勾唇笑了。

翌日，纪曼柔被助理的电话吵醒，上午约了客户的。

惺忪困顿地接了电话，纪大小姐任性地说：“帮我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全都取消了，我今天没空。”

助理大概觉得不妥，在那端好一番劝说，刑战云估计也听出了什么，碰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工作重要。”

纪曼柔莞尔一笑，瞧着他撒娇说：“那你陪我去，我跟客户谈完事情就要见到你。”

刑战云皱眉，显然不可能同意。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工作推掉算了，这么难得见一面，我不要浪费。”

知道她是威逼利诱，可刑战云也毫无办法，只好点头。

那边，助理没听清她的话，疑惑地问：“BOSS，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哦，没什么，今天的行程不用取消了，你帮我跟程总说一声，我稍微耽误一下，尽快赶过去。”

“好的，我这就联系。”

通话结束，手机一扔，纪曼柔蹦跳着从床上一跃而下，抱住男人开心地道：“唐长老你太好了，相信有你坐镇，我一定会事半功倍，很快就谈好合作的！”

宠溺地瞧着怀里的小女人，男人无可奈何地说：“你去见客户，非得让我陪着，像什么样子！”

“那没办法，谁让你比客户更重要呢！好了，我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纪曼柔约了客户在CBD顶楼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她跟人家谈事情，不远处的靠窗座位，刑战云孤零零地坐着喝咖啡。

他们的角度位置很好，彼此只需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刑战云这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嚣张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努力工作时的样子，自信飞扬，神采奕奕，谈吐得体，倒不是他想象中含着金汤匙出生就自甘堕落，只晓得挥霍的豪门败家女形象。

而纪曼柔时不时会瞟一眼刑战云的位置，见男人百无聊奈却又不得不陪同在侧，心里别提多欢喜。

事情谈得很顺利，客户离开之后，纪曼柔把文件材料收拾了交给助理先带回工作室，她起身径直走向男人所在的位置。

“唐长老，你刚才故意惹我分心。”坐下，没来由的一句指责，弄得刑战云摇头苦笑，“明明是你自己心不在焉，不停地偷窥我，还恶人先告状！”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到你不停地对我抛媚眼，好在我定力十足，不受你干扰，心无旁骛地完成了工作。做为惩罚，今天中午你得请我吃饭！”

男人无声浅笑，彻底对女友的口舌功夫佩服了，“难怪你能谈成合作，就你这伶牙俐齿……”

“哼哼……”两人起身，相携走出咖啡厅，进了电梯又出CBD的大楼。

为了掩人耳目，纪曼柔依然没有开自己的车，反正现在软件打车非常方便，去哪里都很快，还不用担心找车位。

然而，就在他们等在路边还没坐上车时，纪家权威已经找来了。

看到面前停过来的那辆熟悉的保时捷，纪曼柔想拉着男人逃跑都来不及了。

纪曼城先从驾驶室开门下来，又拉开了后车座，下来了纪爸爸。

两个穿着打扮同样矜贵面色也同样严肃清冷的男人直直朝他们走来，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刑战云见臂弯里缠着的女友突然放了手，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走向他们的那两个男人，顿时，明白了一切。

纪家父子走上前站定，纪曼柔上前一步拦了住，但被纪曼城轻而易举地一把扯过去。

刑战云本能地想要出手救出自己的女人，可不等他行动，纪爸爸已经开口了：“少校同志，我们不同意你跟曼柔在一起，还请你知趣一点，放了曼柔。”

“不，爸爸！”纪曼柔被兄长紧紧拽着手臂，挣脱不开，一听这话顿时脑子都要炸了，疾言厉色地求情，“爸，是我主动追求他的，我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成全呢？我们感情很好，他是个很有担当很负责任的男人，他会给我幸福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刑战云脸色肃穆，心疼地看着女友挣扎为难的模样，目光坚定地看向纪爸爸，“叔叔，我跟曼柔是真心相爱的，请你们成全。原本，我过来这趟也就是想上门拜访您跟阿姨，希望你们能把曼柔嫁给我。”

“做梦！我们纪家不需要你这种部队里身份了得的军官，我们只希望曼柔嫁给一个普通男人，能享受正常的家庭温暖。”纪爸爸严词厉色，完全不给一丁点的希望。

话落，转头看向儿子，命令道，“带她上车，回家！”

正文 第508章 刑纪番外21：你们把她送去哪里了？

第508章 刑纪番外21：你们把她送去哪里了？

刑战云往前追了一步，被纪爸爸回头一个眼神定住，“怎么，你还想对我们动手？”

男人脸色紧绷，拳头攥出了嶙峋青筋，毫不示弱地道：“你们是曼柔的亲人，我不会对你们动手，但是你们的做法不对，曼柔的人生应给由她自己掌握！”

纪爸爸轻蔑地笑了，“自己掌握？你们年轻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能有独立思考判断的能力？现在情情爱爱是不错，可是激动退却之后呢？你们面对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面对的是生儿育女家庭琐事！你常年在部队，对曼柔怎么照顾？等你们有了孩子，谁又来照顾孩子？你们知不知道养一个孩子要操多少心？到那时候，再深的感情也被消磨了，曼柔从小被我们宠到大，她承担不起军嫂两个字背后的意义，我们也不想看到她以后的生活是这样孤苦无助！”

“爸，可是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结婚我就一定会幸福吗？”坐进车里的纪曼柔从车窗里悲痛地喊了一声，又看向刑战云，着急地道，“你先回家看望伯父伯母吧，我跟我家里说。”

“说什么说？从今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见面，我打断你的腿！”纪爸爸严肃愤怒的一声威胁，转身上了车。

纪曼柔就这样被纪爸爸强行带走了，刑战云还想跟她在一起，势必不能再激化矛盾，只能放行。

想着空有一身功夫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护在身后，浓浓的愠怒与郁闷占据心胸，两只铁拳都攥的咯吱作响。

好一会儿，男人从怒意中平复下来，望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为他们的未来努力一把！

托战友贺御君的关系，他没费太大功夫打听到了纪家的别墅，连同公司情况一并摸清楚了。第二天，他先提着礼品拜访纪家别墅。

门口保镖守卫森严，他报了名字，保镖说去通报，然而很快就回复，太太说不见，请你离开吧！

闭门羹在意料之中，刑战云没有为难这些保镖，只是问道：“你们大小姐今天在家吗？”

保镖显然也知道刑战云的身份了，闻言看他一眼，大概是出于对军人的尊重，态度并没有很恶劣，而是很礼貌地说：“太太交代了，不能向您透露大小姐任何信息，请您离开吧。”

刑战云面露失落，在原地站了会儿，目光注视着大门里那栋三层小楼，看着一扇扇窗户和风中摆动的窗帘，好似期盼着能从哪一个窗户瞥见熟悉的身影。

保镖大概是害怕他突击冲进去，全都站在他面前一字排开，良久，直到他转身离开，保镖才放松警惕。

纪曼柔的手机早已经关机了，找不到人在哪里，虽然他若是动用点权力也应该能查出女友的下落，可毕竟不好意思兴师动众地为了自己的私事去麻烦别人。

纪家的公司楼下，他在前台报上姓名后，倒是很意外地被获准上楼。

“邢先生是吧，我们纪总已经等着了，请您跟我来。”

一路顺利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刑战云在秘书的指引下进了一间豪气宽敞的办公室，站定，目光移开，发现除了办公桌后面的纪爸爸，办公桌对面，纪曼城也正翘着二郎腿等候已久的样子。

刑战云心里凉薄地笑，看来——不会有好事。

纪爸爸只抬眸看了一眼，没说话，倒是纪曼城，身下皮椅悠闲地转动着，不屑地挑了挑眉，“呵，看不出……你还是个痴情的，昨天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你还敢找上门来。”

刑战云说不来什么表忠心表深情的肉麻话，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何况在这种场合。

但此时，他却想也不想地吐了一句：“曼柔值得我这么做。”

“啧！”纪曼城从皮椅上起身，朝他走近了几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曼柔已经不在国内了，你不要再找她了。”

“什么？”脸色突变，刑战云盯着他不敢置信，愣了好几秒才说：“这怎么可能？你们把她送去哪里了？”

“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最近约了国外一个专家的手术，她陪着我妈出国治病去了，短时间内应该都不会回来，也有可能……我妈在那边住着舒服，病情缓解，他们可能就不回来了。”

纪曼城不紧不慢地说完，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捻了张四四方方的纸片，“我们知道，你一开始不答应曼柔，是她穷追不放的，现在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又被我们棒打鸳鸯，对你来说挺不公平的，所以——这张纸片算是对你的补偿，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要再跟曼柔联系了。”

看着纪曼城手指间夹着的那张支票，刑战云本就沉凝的脸色顿时越发阴戾骇人，眸底迸射着危险的光。

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缩，他压抑着被羞辱的怒气，紧绷凌厉地问：“你什么意思？你们认为，我跟曼柔在一起，是为了钱？”

“不不不……”纪曼城看着他浑身蓄势待发的杀气，连忙否认，“实不相瞒，知道你跟曼柔在一起后，我们暗地里调查过你，对你的人品，我们毫不怀疑。换句话说，如果你是这种人，曼柔也就看不上了。”

刑战云盯着他，根本不领这个情。

办公说后，一直沉默着批阅文件的纪爸爸，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少校同志，这张支票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是我们单纯表达歉意，另外也希望收买你，收买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曼柔联系。”

他们心里也清楚，也刑战云目前的身份地位，将来这军衔跟职位都会继续攀升，他若是不肯放手，想要找出一个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要斩断他们的联系，必须要说服刑战云主动放弃。

刑战云当然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纪曼柔在一起时都不是图着纪家的财产，犯不着如今要分开了，还接受这么一张支票。

那是对他人格的轻贱，对这身军装的抹黑，对他们感情的侮辱！

“支票不必了，既然你们决心已定，非要阻挡女儿的幸福，那我无话可说。”丢下这话，转身，刑战云笔挺的肩背透着一股子冷厉，大步朝外走去。

办公室里，纪家父子互相对视了眼，俱都无声。

*

纪曼柔被强行带回家后，确实被家里安排着上了飞机，不过并没有陪同纪妈妈，而是把她单独送出国“软禁”起来了。

军人不能出国，这是他们能想的分开两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然而，纪妈妈身体不好是事实，半年后，纪曼柔又被获准回国，陪伴住院的母亲。

一回国，她就想方设法联系了刑战云，却发现以前那个号码居然是空号了。

以她对刑战云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他不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那么电话突然换了号码，只能说，肯定是父亲或兄长跟他谈过了，逼他这么做的。

心急如焚，可偏偏出入家门都有保镖随行，她原本在外面的小窝也被禁止入住，每天必须在家里呆着。

如果筱筱在国内，她还能通过闺蜜这条线得到刑战云的消息，可偏偏筱筱去维和部队还没回来！她每天发呆时就拨拨那个号码，想象着跟他联系，想象着两人还没有切断关系。

后来，纪妈妈的病情好转，出院后就又开始给女儿张罗相亲。

纪曼柔知道现在的情况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就顺从了家人的意思，并且从这些人中挑选了一个玩世不恭也被家人逼着相亲结婚的二世祖，两人达成了表面情侣的协议。

见女儿终于妥协了，也肯跟其它男人交往了，纪家这才放松对她的“监视”，纪曼柔又重获自由。

刑战云联系不上，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跟冒牌男友约好了一起出游，出了云城就分道扬镳，冒牌男友去寻花问柳了，她直奔刑战云老家。

邢家二老看到她，吃了一惊，随即高兴地迎进门：“是小柔啊！你怎么突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坐坐。”

纪曼柔本来心里还忐忑着，可是见这二老对她依然热情喜欢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就放下心来。

看来，刑战云并没有把他们之间已经“分手”的事跟家里讲过。

也是，他本来就话少的可怜，这种事又难以启齿的，让长辈知道了除了担心焦虑也别无它法，他那么孝顺，肯定不会说的。

心里安定下来，纪曼柔笑着道：“伯母，我这几个月工作太忙了，都没空过来看你们，你们不会生气吧？”

“说的什么话！”邢妈妈坐下，看着纪曼柔高兴得很，“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拼搏事业，我们理解！而且，你这种出身的姑娘还能脚踏实地的做事情，不啃老不游手好闲，多难得！”

纪曼柔被夸的不好意思，沉默了下，不知道说什么。

正文 第509章 刑纪番外22：你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第509章 刑纪番外22：你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这趟来，其实是想拿到刑战云现在的联系方式。

可是，既然他没跟家里说他们“分手”的事，那她贸然提起肯定会让长辈心里起疑，而后免不了要杂七杂八问一堆。

思来想去，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借口。

吃饭时，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邢妈妈看出她闷闷不乐，关心地问：“小柔啊，看你兴致不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纪曼柔老早就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刻一锁眉，一叹息，垂下眼帘时一副要落泪的样子。

邢家两老对看了眼，立刻正色，“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战云欺负你了？你说说。”

纪曼柔吸了下鼻子，抬头看了看他们，“伯母，我跟战云闹了点矛盾，他生气了，还说要跟我分手，我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们的。”

邢妈妈一听不得了，脸色大变，“这混小子！小情侣吵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谁两口子不吵架啊？怎么能一吵架就说分手？你们这都在一起几年了，多难得！”

纪曼柔一手挡着鼻子，伤心欲绝的模样，不说话。

邢爸爸看了看老伴儿，低声道：“今天正好是周末，战云说不定休息，你要么打电话问问。”

邢妈妈一听可行，马上站起身：“小柔，别伤心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纪曼柔心里狂喜，堪堪忍住了！

只要打电话就好办，这样总能找机会查到号码。

邢妈妈说打就打，立刻回到沙发边拖了座机过来。

电话很快接通，邢妈妈回头看了看餐桌边坐着的纪曼柔，用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纪曼柔心里紧张极了，忙起身也坐到沙发边。

“战云，吃了么？”邢妈妈一开始的问候很正常，寒暄关心。

那边，刑战云接到这个电话也没多想，以为母亲就是挂念他了，打电话来问问，也就很正常地回答：“吃过了，您跟爸呢？吃过没？”

“哦，我们啊……正在吃呢，今天中午家里有客人。”

“客人？谁来了？”

“谁来了你先别问，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跟小柔吵架了？”邢妈妈口气突然变得凌厉，严肃质问道。

纪曼柔坐在旁边，听到刑战云的声音就忍不住思念起来，又怕他生气了真不理自己了，心里忐忑不安，两手也紧张地纠缠在一起。

那边，刑战云听到母亲的话，明显一愣，纪曼柔见他沉默了，一颗心也忍不住高高悬起。

“妈，是不是曼柔去家里了？”男人出声，同样严肃的语调。

邢妈妈看了女孩儿一眼，也不拐弯抹角，“是曼柔来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曼柔没嫌弃你一块榆木疙瘩不解风情，你还要闹分手？这么好的女孩子从哪里找去，你多大年纪了知不知道？还随意任性？你有没有点男子汉的担当？”

邢妈妈太厉害了，一开口就是连环炮轰，刑战云根本没有机会说话，也无法辩解。

等到这边训斥完毕，刑战云才开口道：“妈，你让曼柔接电话。”

邢妈妈一听，目光转移，征求性地看向纪曼柔。

纪曼柔当然愿意，连忙伸手接过话筒，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邢妈妈。

“那个，你们好好聊，我们先吃饭啊！”老人家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小两口要自己谈谈，她立刻起身走开，给他们留下空间。

纪曼柔尴尬又感激地一笑，这才把话筒放到耳边，鼓足勇气，“喂”了一声。

半年过去了，刑战云又怎么可能不想她，再次听到她的声音，一时恍惚的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转念间，纪家的那些话又在耳边回荡，他心里顿时又寒凉几分，也理智清醒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去我家了？”男人淡淡质问，就像是跟普通朋友聊天说话一样。

纪曼柔低声道：“你连手机号码都换了，我联系不到你，只能这样做。”

那端低沉一声叹息，很心平气和，“曼柔，对不起，我想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父亲哥哥的话很有道理，他们是真正爱着你的，不想看到你跟着我受苦受累，承担那么多。”

纪曼柔一听这话，高高悬起的心顿时坠落，砸痛了五脏六腑，眼眶倏地就红了。

“那只是他们的想法，我心甘情愿就行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听从他们了？”

“我不是听从，我只是仔细想了想——”

没等男人再度解释，纪曼柔心里一慌，转头就朝邢家二老喊道：“伯母，您看啊，他还是要跟我分手！”话没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好不伤心！

邢妈妈一听，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冲了过来，“这混小子！我倒是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曼柔看着长辈杀过来，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把话筒递回去自己就哭开了。

心底里笃定刑战云不会把事情真相告诉邢妈妈，这个“分手”锅只能由他被迫扛着。有邢妈妈在中间横插一杠子，他就算心里不服，嘴上肯定也会松动，这样她才有机会继续纠缠下去。

邢妈妈可真是厉害，话筒一拿到手里，根本就不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噼里啪啦就训开了，“战云，你脑子糊涂了是吧？小柔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分手？谁谈恋爱不吵吵架？那结了婚还时不时吵两句，骂几声的，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自己在部队里呆一年到头，小柔还时不时记得来看看我们，这样孝顺有心的女孩子多难找！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小柔你都不要你想要什么样的？嗯？你给我说说！”

纪曼柔听着邢妈妈都不带喘息的怒骂，心里狂汗不已。

原本她还琢磨着，等会儿打完电话了翻一下通话记录，把刑战云的手机号记下，谁知这会儿她干坐着，眼神不经意一瞟，竟就看到电话座机旁边一个竖着的日历本上，赫然写着一个号码！

而且从那个号码已经晦暗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写上去有几个月了。

邢家老家只有这一个独生子，写在电话机旁边的号码，十有八九就是自家儿子的了！

肯定是刑战云换了号码之后告诉他们，他们记不得，这才写在电话机旁边，方便打电话时用。

对，一定是这样！

纪曼柔心跳惶惶，趁着邢妈妈还在狂训儿子的空档，悄悄摸出手机把那个号码存了下来，而且顺势拨出去。

一拔就挂！她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归属地，心里窃笑不已，果然是刑战云的部队那边的城市，看来号码不会错了！

目的达到，纪曼柔放下心来，一回神见邢妈妈还在训着，立刻抽噎一声，故作大度地道：“伯母，您不要骂他了，这件事也的确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任性。”

“任性什么？女孩子谈恋爱时都不任性一下，结了婚更别指望还能有点特权！”邢妈妈回头看她一眼，这话明显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让纪曼柔听了不禁在心里竖大拇指。

也不知那边怎么说的，邢妈妈脸色像是稍微和缓了一些，才又把话筒递回来。

纪曼柔忍着心底的笑重新接过话筒，有点心虚地开口：“喂，是我。”

电话里，刑战云叹息一声，很是无奈，“曼柔，你这样胡搅蛮缠也没用，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总之这段关系我不放手，你别想拍拍屁股走人！”既然号码到手，纪曼柔也不想当着长辈的面跟他多说了，直接道，“我还在吃饭呢，就这样，挂了。”

在邢家吃完饭，纪曼柔没有多做停留就告别离开了。

一出邢家的门，她立刻拿出手机来，毫不犹豫拨打了刚刚得手的号码。

她虽然出国半年，可手机号并没有变动，刑战云一看这个号码就什么都明白了。

知道无处可逃，更明白这个小女人有多大的毅力，刑战云坚持了片刻还是接通了，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无力，“曼柔。”

“嗬，还记得我的号码啊？我以为你忘了呢！”离开了邢家，纪大小姐立刻原形毕露，冷嘲热讽地道，“睡了老娘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哼，别说没门，窗都没有！刑战云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一天不会放弃！别跟我说家人反对什么的，我认定你了，就算没名没分我也会纠缠到底！”

刑战云无奈极了，“你这又是何苦，你家里人说得对，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那只是你们以为的更好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两相沉默，一时都没了话说。

静寂下来，纪曼柔的一颗心不禁柔软下来，眼泪不知何时泛出，她哽咽着道：“你明明爱我，却又要推开我，不觉得心痛吗？这半年，我每天都想着你，我害怕我一直回不来，害怕你把我忘了，害怕你跟别人在一起了。”

她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刑战云饶是铁汉子，一时也支撑不住了。

良久，男人嗓音也添了几分粗重，动情地道：“曼柔，你别这样，你值得更好的。”

正文 第510章 刑纪番外23：破镜重圆

第510章 刑纪番外23：破镜重圆

“你就是最好的！最好的！你明不明白？”没忍住哭出来，纪曼柔突然觉得走不动，蹲下身狼狈地祈求，“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别离开我，不要让我找不到，好不好？”

她嚎啕大哭着，过往行人都回头侧目，可她浑然不在意。

刑战云还是第一次听她哭成这样子，想着她现在自己老家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又焦虑：“曼柔，你在哪里？别哭了，别让我担心。”

“我就要哭，我最爱的人都不要我了，我还不能哭吗？！”

“你－－”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电话那头的刑战云，急的不停地撸小平头，只能静静地听着女孩儿的哭声。

这一次谈话终究没有什么结果，但纪曼柔一向都是坚持不懈死缠烂打的性格。既然已经有了刑战云的电话，她又开始了三五天一次的骚扰。

刑战云到底也是放不下她，起初不接电话，可后来还是没忍住，两人一来一往地，不知不觉又联系上了。

没有谁说合好，也没有谁再划清界限，反正就这样保持着联系，想见面，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机会。

年后，去维和部队几年的筱筱终于有了消息，完成了执勤任务要回来了，而且这还不算，她竟然在维和部队里瞒天过海生了个女儿！

纪曼柔得到这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迫不及待说要见见孩子，雷厉风行地立刻飞了过去。

其实，见干女儿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正好又到刑战云的生日了啊！

她曾说过的，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要陪他度过，她不能食言。

这阵子，因为筱筱也正遇到一堆烦心事，亲生父母都在世如今想要相认，她心底情绪也是复杂难辨，纪曼柔也就没跟她提起自己那些糟心事。

上飞机前，给刑战云打了电话，等到她出机场，男人已经早早候着了。

他肯来接机，就说明了一切吧，纪曼柔面上带着点尴尬和羞涩，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

这人又是一惯作风，悄无声息地，什么都不说，却在并肩朝外走时，默默地牵了她的手。

去筱筱那里看了angel，纪曼柔被这个漂亮萌萌的小姑娘惊喜的半晌都合不拢嘴，而后又让刑战云帮着拍了好多照片。

等从他们这里离开，上了车，纪曼柔还拿着那些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情不自禁地问：“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漂亮？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呢？”

话落，目光落在男人古铜色刚毅的侧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了住。

继而，嘀嘀咕咕地埋怨说：“我想多了，嫁不嫁得出去都难说，还生孩子！”

刑战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妄自菲薄，心里瑟瑟一疼，回头看了她一眼，“曼柔，跟我在一起阻力这么大，前途未卜。你若是选择别人，可能很快就能有孩子了。”

纪曼柔一听来气，后悔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狠狠地道了句：“是啊！实不相瞒，我在云城有个男朋友呢，我明儿就回去跟他结婚生孩子！”

车子陡然拐了一下，男人脸色倏然凌厉，索性方向盘一甩，靠边停了住，回头盯着副驾上的女人，眉心好一阵跳跃，嘴唇阖动：“曼柔，你说真的，你有男朋友了？”

纪曼柔看他紧张的样子，心里鼓噪起来，“怎么了，你在乎吗？”

男人突然爆发，“你回答我的问题！”

“对，我有男朋友了！那你是不是马上就有理由不要我了？马上就要赶我走？”

车厢里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纪曼柔说完，杏眸光芒淡淡，就那样平静地直视着他。

刑战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说不清心底的情绪，更不懂她明明要跟自己复合又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故意告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良久，成熟刚毅的脸庞浮现出复杂纠结的情绪，他动了好几下嘴巴才发出音节：“曼柔，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你已经有了男朋友，那……的确是不应该过来找我。”

纪曼柔原本以为他要说－－你不能有男朋友！必须跟那个人断绝来往！划清界限！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没种到这个地步！竟然都不争取一下！对自己的女人竟然都没有一点占有欲！

冷笑几声，她很平静地看向刑战云：“你到底爱过我吗？”

“当然！”这个回答毫不犹豫。

女人稍稍安慰了一些，又问：“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现在？

刑战云犹豫了。

“刑战云，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我保证从今以后从你面前永远消失再也不出现！我保证我回去后立马就跟那个男人结婚才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咆哮而出，漂亮的脸蛋涨红，呼吸急促。

刑战云敏感地捕捉到她最后一句话，瞳孔剧烈一缩，身体已经倾过去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什么？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你怎么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纪曼柔笑，泪光浮现，“因为他家世好啊，因为我父母中意啊！”

“可是－－结婚难道就看家世吗？你父母怎么能眼睁睁把你推入火坑？！”刑战云愤怒了，那双眸底的火焰，如果此时纪家人在面前，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天底下哪有父母这样“陷害”自己的女儿？

纪曼柔看他这么剧烈的反应，也明白他是误解了，愣了下才说：“我父母并不知道他的为人，他对外形象很好，但其实，心有所属。我们不过是两个被家族逼迫而无力抗拒的可怜虫罢了，说不定真会在某种情形下就这样结为夫妻。”

“不，婚姻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刑战云舍不得，舍不得深爱的女人就这样匆匆对待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曼柔，对不起，我如果知道我的放手会让你家人逼着你草率地嫁给另一个男人，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身体被他搂进怀里，下巴被迫搁在他冷硬的肩膀上，男人身上浓郁厚重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端，纪曼柔深深嗅一口，嘴角不自觉地牵出笑意。

她刚才这番话，半真半假，就是想要试试这个男人的底线，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还好，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为脆弱，她还没怎么卖力表演，他就坚持不住了。

男人紧紧抱着她，许久，才沉沉缓缓道出：“可是曼柔，你家里不同意，而我这边军婚又有许多要求，可能……我们想要结婚很难。”

纪曼柔从他怀里退出来，含泪笑着，“傻瓜！我说过了啊，我不在乎名分的。他们不同意，我们地下情喽。明面上，有我那个假冒男朋友顶着，我家里对我放松很多。”

刑战云皱眉，这会儿才流露出真实情绪，“你真有个男朋友？”

“都说了是假的！”哼！还以为他不在乎呢，原来也是故作坚强！

见他脸色满是压抑的不悦，明显欲言又止，纪曼柔推开他看了会儿，“怎么了？你不希望我跟他保持往来？”

刑战云淡淡地说：“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女人跟别人暧昧？我们既然复合，你肯定要跟别人划清界限。”

纪曼柔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可是想着如果没有冒牌男朋友做挡箭牌的话，她根本就不能顺利地跟刑战云约会，心里还是不赞成他的观念。

不过，刚刚合好，肯定是不能为了这件事再起冲突的，她也就嘴上答应：“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就处理好这件事。”

刑战云这才松了口气，盯着她静静凝望。纪曼柔不好意思地笑了，有点害羞地问：“怎么了？快走吧，这里不能停车的。”

刑战云木愣愣地点了下头，看着她笑了笑，这才转身坐好继续开车。

原本筱筱建议刑战云生日大家一起吃饭的，可是纪曼柔想着两人才和好如初呢，更愿享受两人世界，也就婉拒了。

阔别半年有余，又是破镜重圆，彼此间浓烈的思念可想而知。

又是一天一夜在房间里不知疲倦地欢爱，刑战云叫客房服务送来食物时，纪曼柔才从被窝里钻出来，饿死鬼投胎一般没了礼仪和风度。

饱餐一顿，她也喝了半杯水，这才满足地一伸懒腰，叹息道：“终于又活了过来！”

刑战云望着她，无声地勾唇笑，眸底有点害羞，也有点宠溺。

“这会儿时间还早，要么出去逛逛？”

纪曼柔拿了手机看时间，是还早，才六点。

明眸看向男人，她撒娇地嘟唇，“可是人家好累怎么办？都怪你，体力这么好，累死我了！”

“……”少校同志表示好冤枉！

明明是她一直纠缠不休的，怎么反过来怪他体力好？！

“到底出不出去？透透气也好。”不接这令人羞涩的话，男人一本正经地问。

纪曼柔跪坐起来，双手一张：“亲一个先。”

一惯古板的男人，这回却坏起来，站在原地淡淡扫了她一眼，“还是不要了，我怕被你榨干。”

正文 第511章 刑纪番外24：这辈子，我只对你好【终】

第511章 刑纪番外24：这辈子，我只对你好【终】

这次，换纪曼柔面红耳赤，羞得小眼神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家伙，明明一本正经沉默寡言，可又偶尔蹦出一句荤话，让她又羞又涩，好是难为情！

可这样子的他，严肃中泛出一种萌萌的可爱，越发叫她喜欢了！

原本第二天就打算回去的，不料得知贺御君将在部队里跟筱筱完婚。

闺蜜的婚礼，她说什么都不能缺席啊！

这两人一路走来也是诸多坎坷，如今女儿都这么大了才修成正果，也是让人好一番感慨。

婚礼说不上特别盛大隆重，可是部队婚礼却给人非常正式严肃的感觉，更加让人倾慕，叫人敬畏。

纪曼柔看着两人甜蜜拥吻，许下一生的诺言，无言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之后，刑战云部队里有事，不能继续陪她了，纪曼柔也怕出来久了引起家里怀疑，两人不得不暂时“劳燕分飞”。

谁都没想到，过后没多久刑战云同贺御君夫妇一起，意外调回了云城。

消息是筱筱带给闺蜜的，临接机前才打电话告诉她，把纪大小姐惊喜的失声尖叫，赶紧爬起来梳洗打扮直奔机场。

这时她才知道，刑战云跟贺御君夫妇一起，脱离了原本的部队组织，在云城就职于一家神秘低调的国家安全机构。

虽然性质一样危险，可好歹两人不用异地了。

不久，筱筱、莫洋跟他们两人一起聚会时，当面撞到了纪曼城，纪大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刑战云一拳头，逼迫他们分手，“地下情”再度曝光，纪曼柔一气之下，回家大闹一场，把纪家两老气得险些背过气。

闹完之后，纪曼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从家里搬出来了。

刑战云不那么忙时，她就过去他的单身小公寓，两人居家过日子，刑战云要执行任务几天不见人影时，她就忙自己的事业，晚上也回自己的小窝。

如此僵持了一阵子，纪家拿他们也没办法。全城都知道纪大小姐早已心有所属，再安排相亲也不合适了。

邢家那边，两老见他们现在都到了一个城市，也不用两地分离了，便催促着是不是把婚事办了，毕竟刑战云也不小了，该成家生子了。

刑战云没跟家里说实际情况，只是讲自己太忙了，暂时没空考虑这些。二老以为是儿子还有什么想法，便直接给纪曼柔打了电话。

晚上，刑战云加班几天终于得空休息了，两人吃了饭窝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宁静，纪曼柔睡在男友怀里，拉着他一条手臂闲闲地把玩。

后来，状似无意地，她突然说：“今天伯母给我打电话了。”

刑战云正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军事频道，闻言落眼看下来，“我妈？”

“嗯。”

男人皱眉，“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纪曼柔从他怀里坐起身，转而靠在他臂弯里，淡淡地道：“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猜不到？她说跟你谈过几次了，你一直不给个准话。”

刑战云明白过来了，浅浅一笑，挑眉看她：“催婚？”

“嗯。”

两人都沉默，显然这个话题是个禁忌。

纪曼柔攘他几把，眼珠狡黠一转，“哎，要么我回家把户口薄偷出来，咱们去结婚吧！”

刑战云好笑地看着她，叹息道：“如果我不是这个身份，你这方法还可行。但我们这部门，虽然形式上脱离了部队，但也还是受组织约束，什么事情都跟部队里一样的章法。你光偷个户口薄，咱们还是没法结。”

纪曼柔不耐烦地抱怨说：“怎么这么麻烦啊！”

“要么……等过阵子，我让我父母过来，一起去你家拜访一下？或许你家人看到我们老邢家的诚意，肯改变主意呢？”

纪曼柔瞥他一眼，“这可不行！万一我父母不给好脸色，连你爸妈都得罪了，那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也没意思见你父母啊！总不能还没结婚就把婆媳关系搞僵了！”

刑战云也耷拉着眉眼，“那你说怎么办？”

“哎……我也不知道，先让我仔细想想吧。”

不料，两人还没想出什么方法来，筱筱这边出了大事，两个孩子齐齐失踪了，刑战云又投身到营救计划中。

经过一番生死较量，从国内追到了瑞士，贺御君总算把贺熹微救出来了，可他自己却被困在敌方阵营中，生死未卜。

刑战云跟筱筱忙着营救贺御君，惊魂未定的小丫头便没了人照顾陪伴，筱筱只好跟闺蜜联系，让纪曼柔同贺轩一起赶到瑞士，陪伴着小丫头。

营救计划成功，贺御君活着回来，刑战云跟纪曼柔也松了一口气，继而也有了游山玩水的心思。

早在几年前他们第一次旅游时，就曾说以后要一起踏遍山山水水，当时刑战云还遗憾军人的身份不能出国，想不到现在竟意外有了一个机会，还是在瑞士这么漂亮宜居的国度。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道德的枷锁，两人手牵手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游玩一天累了，便随便找一家情调优美的小旅馆，浪漫温存。

贺御君给他们瞎出主意，让他们搞出“人命”来看看到底能不能战胜纪家长辈，刑战云是有所顾虑，怕计划不成让女友身体受伤害，可是纪曼柔却觉得兵行险招值得一试。

更叫他们不敢置信的是，特战队出身的刑战云还真不愧功夫了得，就这一晚的“轻松”上阵，居然就命中红心！

纪曼柔看着验血单上的结果，开心地抱住筱筱兴奋若狂！把电话那一边刑战云吓得心急如焚。

得了消息，刑战云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到医院，忐忑又激动地等着女友上车。

纪曼柔告别了闺蜜直奔男友的座驾，一上车，欢喜怀了的小女人倾身过去就抱着男人亲了一口，又把手里的报告单递过去：“老邢你看，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宝宝了！我们就要做爸爸妈妈了！”

刑战云接过报告单，锐利的双眸木愣愣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眉宇间才彻底舒展，兴奋起来。

可是，嘴笨的男人，这会儿看着孩儿他妈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一会儿了，突然想起什么，猛一把扣住女友肩膀：“曼柔，我们去你家吧。”

纪曼柔知道他在想什么，冷静下来琢磨了会儿，道：“这个不急，我们再等等吧，可以等宝宝三个月已经稳定下来了再回去不迟。”

她的考虑是，那时候胎儿已经成型，家里总不可能让她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做引产，木已成舟就只能成全。

“可是，你怀孕后身体会有诸多不适，我又照顾不了你……”

“没事啦，我可以照顾自己的，实在不行，我去投奔筱筱啊！”

还可以这样？

“你放心吧，我跟筱筱是什么关系啊，在她家住一阵子她巴不得呢。正好现在她回归家庭专心地相夫教子，我跟她学学经验，也陪着她有个伴儿！”

孕妇最大，刑战云自然不敢反驳她的想法，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后来，也不知纪曼柔怀孕的消息是怎么传到了纪家长辈耳中，把纪爸爸气得在家摔杯子，大发雷霆，纪曼柔跟家里的关系再度恶化。

她正好又有了早孕反应，本来就心情不佳，刑战云工作忙，也不能贴身照顾，没办法后，纪大小姐真得大包小包搬进了贺御君家的小洋楼，一住好些日子。

刑战云堂堂大男子汉，这个时候再也无法做缩头乌龟，斟酌好之后给家里打了电话，把父母请到了云城这边来。

事先没有告诉纪曼柔，他直接带着父母去了纪家的别墅，路上，把这些年纪家对他们的态度跟父母详细说了。

两老听完沉默，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很郑重地问：“战云，你是不是认定小柔了？”

刑战云脸色一沉，“爸，您这是什么话？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不认定她？”

两老互相看一眼，点点头，“行，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也认准了，那今天这一趟，我们再死皮赖脸也会把这桩婚事敲定。”

“爸，妈，谢谢你们。”

然而，尽管邢家上下同心，可这次双方父母见面的过程依然不怎么顺利。

纪曼柔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家时，刑战云正当着两边家长的面，直直朝纪爸爸纪妈妈跪下了。

男人膝下有黄金，何况是出身特战队穿着军装，一生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战士！

大概是被刑战云的诚心诚意打动，看着女儿也跪坐在地哭起来，纪爸爸严厉却不失关怀地道：“怀着身孕怎么还坐在地上，孩子有个闪失怎么办？刑战云，把你女人扶起来！”

这一句话，清楚地表明了态度，地上两人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纪爸爸。

纪妈妈心疼女儿，忙上前拉扯，“你爸这是答应了，快起来！”

喜极而泣，纪曼柔一把抱住母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刑战云也是个有担当的，兴奋激动过后，他拉过纪曼柔的手，当着两家长辈的面，郑重承诺：“曼柔，这辈子，我只对你好，嫁给我吧！”

纪曼柔又哭又笑，像个无措的孩子，抽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眼泪，哑着嗓子说：“怎么能只对我好呢？你还要对我们的孩子好，还要对我们的双方父母好。”

刑战云笑着，连连点头，两人无声，抱在一起。

爱情从来不曾缺席任何人的生命，当你发现它时，请及时抓住，并努力捍卫。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http://www.365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