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为后》全集

作者：漠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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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从嫁给他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重活一世的最大意义，就是为了与他白头。

她是厢阳帝国最年轻的战神三公主，以女子之身博得战神之号，战功赫赫，却换来外公一族灭门，她恨，她怨，她不甘！重活一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一世！绝不与人为善，她心尖上的，谁都不能碰！若伤之！挫骨扬灰！

他是轩夏帝国嫡皇子，不过是病秧子一个。不贪图权力，不爱慕荣华，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可是，当那些权力利刃刺向那人时，他怒了！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怎么可以让别人轻视践踏？既然逼他去争，那就好好争一争。

这次，他不要那点权力了，他要整个天下！

——————

某一日，皇上皇后寝殿闲聊。

“别人都说你娶了一个彪悍的皇后，所以才不敢纳妃，皇上说改怎么办呢？”

“纳什么妃！纳妃不是为了延绵子嗣吗，你和我多生几个就好了～”

“……”

————

“父皇，为什么我这么小就要批奏折？”

“你得快点学会，然后传位给你，我就可以带你母后去游山玩水了。”

“可是我才四岁……”

“康熙八岁登基，你比他还厉害，你得自豪。”

“……”

————

“玖玖，拿这江山，换你一世，你可愿意？”

“不要。”

“啊？为什么……”

“一世怎么够，我要生生世世！”

全文一对一，身心干净，男强女强强强对决！绝宠！绝宠！绝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欢迎入坑，打滚求收藏～～～

第一章 战阳公主

夜凉如水，寒风刺骨。

夜晚的寂静，依旧掩盖不了白天的硝烟痕迹。战场上弥漫着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这里是战场，这里掩埋着成千上万的英魂！

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帐篷里面透出来的光好似可以驱走一丝丝冷意。里面士兵痛苦的哀嚎声简直在帮助其他人，一遍又一遍回忆着白天的战况。

这场维持了七个多月的战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位戎装男子大步朝主帐而去，嘴上呼出的气体是那样浓厚，可想而知天气是有多冷。一进入主帐，里面的温暖就令戎装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就站在原地大声道：“末将徐帆求见公主殿下！”

很快，一个清冷的女声传了出来：“进来吧。”

徐帆这才走了进去，目不斜视的跪下行礼。

阳佟玥支着额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中，听到徐帆行礼，摆摆手让他起来，声音满是疲惫：“何事？”

“公主殿下，粮草……不足了。”

阳佟玥闻言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徐帆的目光犀利中带着审视。一直看到徐帆忍受不了这种目光不得不低下头，阳佟玥才开口。

“几天前，徐都尉才告诉本宫，粮草还可以坚持两月有余。”

徐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慌乱道：“公主殿下，这天寒地冻您也看到了，就连战马的粮草都有好多冻坏了不能用了。上一次就因为突降寒雾，粮仓来不及修缮好。再加上这次……末将等实在无能为力了啊！”

阳佟玥皱眉，头疼得厉害。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放缓了语气道：“一个月前我就向帝国递交了粮草申请，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大家再撑几天，让受伤的战士先吃饱。还有，一定要加强夜晚的警戒，防止敌方突袭。”

“是，末将领命！”

主帐又恢复了安静，只余下盆火燃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身后两人的动静虽然很小，但阳佟玥听的还是很清楚，不由得开口道：“有话就说。”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秋玲来说。

“公主……京城传来消息，端木家……没了……”

阳佟玥眼前一黑，脸色瞬间惨白，她站起来失控的握住秋玲肩膀，声音沙哑：“什么叫……端木家没了？”

秋玲眼眶红红，泪水强忍着不掉下来。

“就在刚刚，死侍传来消息。端木家，三天前，午门斩首，无一幸免！”

阳佟玥突然觉得自己浑身没了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公主！”

秋玲秋叶忙扶住她，吓得不轻。

阳佟玥靠在秋玲怀里，双目无神的看着白色的帐篷顶部，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答应过的……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打赢这场战，他就放过端木家。什么一言九鼎，什么寄予厚望……他早就对端木家有必除的决心！”

秋玲秋叶是端木家的家奴，家族被灭，她们十分悲痛。一时气急，说话也同样失了分寸。秋叶眼眶红红，眸中透着恨意，冷然道：“一定是慕容氏！如果不是他们的阴谋，永昭帝不会如此迫不及待。毕竟公主还在前线血战，皇帝就不怕公主分心吗！”

她们口中的慕容氏就是厢阳帝国的皇后，慕容臻。

慕容氏！阳佟玥眸中是透骨的恨意。她之所以如此在战场上厮杀，在十九岁以女子之身博得女战神的称号，慕容氏在此占了大半部分原因。在她七岁那年，她亲眼看到慕容臻将一杯毒酒灌入母妃口中。当时嬷嬷使劲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她眼睁睁的看着母妃那张高贵清冷的脸露出哀求痛苦的神色，并且在发现了角落的她之后，慌乱的示意她不要出声。印象最深刻的是慕容臻那张艳丽雍容的侧脸，成为她每每午夜梦魇的最大元凶。

所以她把母妃还有外公从小在她耳边让她藏拙的话忘在了脑后，在之后的皇宫涉猎上一鸣惊人，顺利让骠骑大将军看中，亲自带在身边培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扳倒慕容一氏。外公见她执意如此，无奈只能尽力帮她出谋划策。这十几年来，她几次差点让慕容氏元气大伤，慕容臻早就对她恨之入骨。而且在她不知不觉中，把外公一家逼上了绝路。

这场仗打了七个多月，对于慕容臻来说是大好的时机，如果没有自己在京城护着，外公他们还不是任人宰割。是她太天真，以为父皇真的可以做到一言九鼎。终究是自己的疏忽，害了外公一族的性命啊！

一夜没睡，翌日，当城门打开的时候，阳佟玥第一个冲了出去。

金戈铁马，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阳佟玥的玩命气势，令很多人都不敢与其正面对上。那双平日犀利冷厉的眼睛此刻却透着死寂，那是一种了无牵挂的死寂。

骄阳缓缓升起，似乎带走了丝丝寒意，可看着前方战局，厢阳帝国战士们的心没有一个人能够感受到一丝暖意。阳佟玥冲入敌方阵营，像是成了一个杀人机械，不会疲累，没有痛觉。哪怕鲜血染红了她那雪白的战袍，染红了她那张与她的称号不符的娇弱脸蛋，她也毫无知觉。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她已经想好对策打赢这场战了，为什么不给她凯旋而归的机会！如今那座繁华的都城，已经没有她所牵挂的人，她凯旋而归，又能给谁看？

“公主小心！”

阳佟玥不经意间的一个恍惚，秋玲秋叶的声音急切慌乱的在身后响起，阳佟玥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依稀觉得，心口的箭矢，插进去的时候有点凉。

把阳佟玥团团围住的轩夏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冲击得回不过神，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刀剑，齐齐朝阳佟玥而去。

“不！”

是谁在凄厉惨叫，已经不重要了，皮开肉绽的声音，好像也不重要了。一抹凉意落在了脸上，随后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下来，大朵大朵的汹涌而至。下雪了，好美……母妃，玥儿，好不甘心……

“啊！”

他们的战神死了，万箭穿心，她们的公主死了，血流成河。厢阳士兵发狂了，秋玲秋叶疯魔了，他们似乎同时忘记了疼痛。不要命一般从轩夏士兵们手中抢回了阳佟玥的尸体，终究，变成了一具尸体。

天历三十五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皇后之子顺利册封为太子，曾经是厢阳最大皇商的端木家族一夜灭门，还有一件，令所有人不敢接受的事情。他们的女战神，三公主阳佟玥，死在了战场上。也是这一战，厢阳轩夏两败俱伤，不约而同休战，各自调养生息。

三公主的葬礼，也是在这一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三公主的灵柩放在了护国寺，因战功原因，皇帝下令三品以上诰命夫人皆要轮流守灵七天。阳佟玥追封为战阳公主，其母追封为超一品皇贵妃。成为厢阳建国以来，第一位皇贵妃。

终究斯人已逝，那些荣华富贵，不过是后世之人争相讨论的谈资，又有何大用？

看着战阳公主的灵柩缓缓进入公主陵墓，众人才真的愿意相信，那个在所有人心中留下震撼的十九岁少女，是真的离他们而去了。

灵柩已入公主陵墓，那些达官贵人才陆续散去，两个衣着虽刻意普通但仍掩盖不住浑身贵气的年轻公子也悄然离去。

“二哥，当时你射出那一箭，有想过会射中吗？”

“以她的警惕，应该是可以避开重要部位的。我本来是想赌一赌，没想到赌对了。她当时心神不宁，倒是让我碰上了。”

“唉，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我们轩夏呢。”

“注意一点，别忘了，这里还是厢阳呢。对了，听说老三要回来了，我们该提起精神了。”

“三哥那个病秧子……”

那个病秧子如何，也是有两人听得见了。雪依然在下，唯有那公主陵墓静静的竖立在那里，任由白雪掩盖。

一月后，初春。

今年的春天来得晚了点，不过也不妨碍天历又翻新了一年，也就是天历三十六年了。春雪消融，嫩枝吐芽。倒是一派新春气象。

一只白皙纤长的柔夷探上了树枝，似乎想要触碰一下那嫩芽上残存的白雪。那只柔夷通体雪白，细腻得可以看清底下青色的血管。

柔夷的主人是个女子，墨色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虽已初春，但这样的穿着还是有些凉的。再加上女子五官秀丽精致，带着大病初愈的雪白，看起来如弱柳扶风般楚楚可怜。当然，如果忽略掉她那黑曜石般的瞳孔内那复杂的情绪的话。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带着这一个月来的无奈语气。

“小姐，您怎么又穿成这样跑出来了，这身体刚好一点，可别又着凉了。”

少女顺从的让侍女披上厚厚的毛皮披风，声音浅淡：“我没事，就是想在雪消融前多看一眼，怕这是一场梦罢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一语双关，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侍女也果然听不懂，疑惑道：“这雪怎么会是一场梦呢，去年可下了好一场大雪呢。小姐也是因为这场雪，不小心滑入了水潭，这才病了一个月呢。”

是啊，怎么会是梦呢，这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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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几月，小漠终于回来了，撒花撒花

第二章 皇子回宫

“拂儿。”

玖拂衣停下脚步，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女子。女子十六七岁左右，一袭鹅黄色罗裙越发承托得她花容月貌。那款步而来的步伐，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标准。

这是她的长姐，玖婉玥，京城三大才女之首。

玖婉玥修长的手指包裹住玖拂衣的手，被她手心的凉意惊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你啊你，怎么说你才好。大病初愈，现在天气还没有回暖，伤上加伤怎么办。”

手上的温度传到了四肢百骸，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而且，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玖拂衣微咬下唇，声音绵绵软软：“姐姐，拂儿知错。”玖婉玥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拂衣这绵软的性子，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一概认同，以后该怎么办。不过她大病初愈，她也不忍心现在说她，只好让她早点回房歇息。玖拂衣回房后，以疲惫为由把人都支了出去，留下自己在房间中缓缓踱步。

自一月前醒来，看到陌生的场景，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诡异之事。她是阳佟玥，现在却变成了玖拂衣。轩夏帝国督查院左都御史玖微阳的二女儿，玖府的三小姐，年十五，刚及笄不久。

此等诡异之事，阳佟玥闻所未闻。再加上玖拂衣是个绵软至极的性子，简直就像棉花一样，完全不会反驳别人的话。为了不让亲近之人看出端倪，她只能伪装成玖拂衣的性子见机行事。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她也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玖拂衣微微一叹，抬头看着窗边的浮云。这是不是老天爷和她开的一个玩笑，让她经受磨难后再次给她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活一遍呢。可是，慕容氏还在，厢阳帝国还在，她的血海深仇还在。偏偏她又成了轩夏国的人，这又是否在暗示着什么？

几日后，玖拂衣刚放下碗筷，一个人就匆匆的跑了进来。

“三姐三姐。”边喊边火急火燎的准备来拉玖拂衣。玖拂衣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柔声道：“不急，小五，慢慢说。你看你，满头大汗，还不快过来擦擦。”

玖半雪呆愣了片刻，都快被她三姐这性子逼得没了脾气。回过神后一把拉住玖拂衣的手，道：“三姐，你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面前才十三岁的少女就是玖拂衣的庶女妹妹，玖府五小姐玖半雪。平日最是活泼好动，很少会来玖拂衣这边。因为一个急性子，实在是忍受不了玖拂衣这软绵的性子。今日或许是很想出去，又不想一个人，只好硬着头皮来拉玖拂衣了。

玖拂衣是不想去的，可是原身的性格，似乎不懂得什么叫拒绝……无奈，为了不露出马脚，玖拂衣只好起身，慢吞吞的跟在了玖半雪后面。

不过刚来到前院就被碰到了一个人，玖半雪一愣，忙躲到玖拂衣身后：“爹……”声音倒是可怜兮兮。玖梓寒看着面前不惑之年，一身正气的男子，微微行礼：“爹爹。”

“嗯。”玖微阳点头，看向玖半雪，道，“这样跑跳，成何体统？你三姐大病初愈，别带着她一起。”

“女儿知错。”玖半雪缩在玖拂衣身后，偷偷吐舌头。

大概也是知道玖半雪没有听进去，玖微阳无奈的看着玖拂衣，道：“身子好了，是该出去走走。今日大街人多，注意安全。”

“嗯，女儿知晓了。”

看着玖微阳出门了，玖半雪撇撇嘴，道：“待会儿要是遇到大哥又该是一顿训了，我们从后门出去。”玖半雪说完就往后门跑，跑了一半又返回来拉着玖拂衣。虽然不能让她跑，但走快一点点也是好的。她这个三姐，到底像谁啊。

大街上人的确很多，而且都朝街口频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东西。玖半雪拉着玖拂衣上了阁楼，这里可以更好的看清全貌。

看着玖半雪踮起脚尖张望的样子，玖拂衣微笑：“小五，你在看什么？”

“看马车，今日三皇子回京哦。”

“三皇子……”玖拂衣皱眉想了一会儿，慢慢拉出有关三皇子的消息。辞凰游，皇后所出，从小体弱多病，被送到皇庄修养。现在回来，许是身体好转了。

少顷，一队明黄仪仗出现在街口。禁卫军开道，中间两辆马车，旁边跟着太监宫女若干。这阵仗，倒是不俗。不过想来也是，皇后就这么一个儿子，唯一的嫡皇子，这排场自然是不可少的。不过……玖拂衣看向玖半雪，三皇子坐在轿子里面，普通百姓是看个热闹，玖半雪干嘛那么激动？

这一看，就发现端倪了，这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谁还看不出她的心思？顺着玖半雪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一脸意气风发骑马在马车旁跟随的俊逸男子，才是玖半雪真正要看的吧。傅长亭，翰林院掌院学士次子。

直到马车缓缓消失在尽头，去了另一条街，玖半雪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走吧。”

“要不你先回去，我想逛逛。”

“三姐想逛街，小五自当作陪啦。”

玖拂衣微微一笑，两人下了阁楼，在街上闲逛起来。阳佟玥从出生起，轩夏和厢阳两大帝国就已经水火不容，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轩夏。如今稀里糊涂的成了轩夏人，倒是可以解了这个遗憾。

次日，玖婉玥拉着玖拂衣上街选衣服，为三日后的宴会做准备。这一次三皇子回归宴会，是皇后举行的，特邀三品以上官员子女参加。

京城中最受千金小姐们喜爱的是琳琅阁，这里的东西虽然都不便宜，但胜就胜在一个巧字。不管是衣物，还是首饰，皆是巧夺天工，让人爱不释手。而且他们每月出的一种款式的衣物，只会有两件。也就是说，两人同时穿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很小。这也是他们吸引人的地方。

玖婉玥身为三大才女之首，未来的二皇子妃，自然是琳琅阁的常客。

“玖小姐，三小姐，你们来了。”

玖婉玥带着玖拂衣刚一进门，笑得一脸温婉得体的接待人就迎了过来。玖婉玥点头，正欲开口，身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咦，玥儿，你也来啦。”

玖婉玥转头，温和一笑，道：“对啊，你们也在啊。”

一个青衣女子来到玖婉玥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平日琳琅阁不是都把新品送入你们府上么，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玖婉玥看了一眼玖拂衣，道：“拂儿大病初愈，想带她出来走走。”

对上众人的目光，玖拂衣微笑着点头：“姐姐们好。”玖拂衣声音本就绵软，这声姐姐们好真是听得身子都酥了。各自调笑了几句，便簇拥在一起讨论着近日的新品。玖拂衣静静的站在一旁，看来玖婉玥的人缘很好，这些人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这不是好好的摆放在这儿吗！”

因为能来琳琅阁的都是有身份的大家闺秀，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大声喧哗，在相对于安静的地方突然出现这样跋扈的声音，很顺利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接待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这，尚小姐，实在是没有第二件了。玖小姐预定的衣服，从来都只有一件的。”

“我不管，这一件，只能给我。”

之前的喊声是尚歆瑶的丫鬟喊的，这一句是她在看到玖婉玥后直接说的。看样子，是明目张胆的针对了。不过尚歆瑶针对玖婉玥，也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

“又是尚歆瑶，玥儿，你小心应付。”

“放心。”

玖婉玥伸手拍了拍好友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自己迎了上去。玖拂衣想了想，跟在了她的后面。这个尚歆瑶来头不小，乃是当朝尚贵妃的亲侄女，二皇子的表妹。按理说，玖婉玥作为她未来表嫂，她应该要恭敬才对，偏偏她从小就喜欢自己的表哥，自然把玖婉玥当成情敌看待。

这场婚事是天佑帝亲自定下的，自一年前定下婚约开始，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宴会，还是在大街上碰到。尚歆瑶就一定会找玖婉玥的麻烦，每次都被玖婉玥巧妙避过后她更是看她不爽了。

玖婉玥来到两人面前，尚歆瑶别开脑袋，根本就没打算拿正眼瞧她。玖婉玥也没有和她计较，只是对接待人道：“算了，别为难了。既然尚小姐喜欢这件衣服，那就给她吧，我选其他的。”

“可是，只有这一件，独一无二。”

接待人有些无奈，当今圣上膝下只有三个皇子。当三皇子在皇庄养病的时候，皇后便把大权交了出来，基本上是尚贵妃在管理后宫。玖婉玥作为二皇子的未婚妻，一言一行必须得符合礼制，独一无二是最基本的。可是，尚歆瑶，也不好惹啊。

“我说了没事，我可以和我妹妹，挑同一款式。”

是啊，接待人松了一口气，她怎么没有想到呢。自家妹妹当然知道和姐姐错开穿衣服，肯定不会出现相同的情况。玖婉玥三言两语解决了问题，礼貌又大度，越发衬得尚歆瑶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尚歆瑶气得不轻，却又不能太过失了仪态，冷笑道：“玖婉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大度的虚伪嘴脸，咱俩走着瞧。”尚歆瑶怒气冲冲的走了，那件衣服自然也买走了。

没了闹事的人，众人也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衣服首饰上。

玖婉玥微笑着看着玖拂衣，道：“拂儿，有没有喜欢的？我们一起买。”

玖拂衣笑得乖巧：“姐姐做主就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玖婉玥抬手揉揉玖拂衣脑袋，便不再询问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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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还没确定，等确定了再通知。

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一章，虽然小漠只更新一章，但每章都有三千字左右，量足的。

小漠是边上班边连载小说，鉴于自家电脑时不时的抽风，若以后万更也是一章解决，嘿嘿。

存稿已经好多了，写到后面的剧情越来越畅快了，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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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府门惊魂

宴会，举行在三皇子府邸。

皇子在成年之后，都会搬出皇宫，在各自的府邸居住。辞凰游在七岁就去了皇庄，如今已有十一年。说起来，这三皇子府建起来还是前几天迎回自己的主人。

时间一到，精致奢华的马车陆续停在了三皇子府前。其实这一次宴会的意义众人心照不宣，三皇子年方十八还没有定亲。这一次来参加宴会的皆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并且都是嫡女。

马车平稳轻摇，倒是让玖拂衣有些昏昏欲睡了。

木荆莲搭上女儿的手，眸含担忧：“拂儿，可是身子不适？”玖拂衣顺势靠在母亲身上，慵懒道：“只是昨儿睡得晚了些，母亲不用担忧。”

木荆莲就和玖婉玥相视一笑，马车内一时陷入了安静，让玖拂衣可以闭目养神。说起来，玖拂衣最近睡得都挺晚的，她得趁着所有人都休息之后，起来锻炼。她不想做一个柔弱的女子，以前的东西全部都得捡回来，比如身手，比如……血海深仇。

“对了玥儿，你的手怎么样了？”

“母亲放心，大夫嘱咐在痊愈之前别弹琴就好。今日，是其他人的主场，女儿不会有机会出风头的。”今日既然有可能是为三皇子选妃，那么她这个已有婚约的女子当然第一个排除在外。至于玖拂衣，肯定也能安然，毕竟，皇上不会让玖家出两个皇妃。

只是不知道拂儿，是怎么想的呢。大病一场后，拂儿虽然还是那样的性子没有改变，但玖婉玥就是觉得玖拂衣与她生分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马车平稳的停在了三皇子府门口，见到御史家的马车，不少准备进门的贵夫人停下了脚步。玖婉玥当先走了出来，一出来就被好友拉到一旁说话去了。玖拂衣下车后转身把木荆莲扶了下来，车夫自动去把马车停好。

“玖夫人。”

“徐夫人。”

木荆莲微笑，示意玖拂衣跟上，正准备上去寒暄。突然身后传来了不小的惊呼声，接着就看到徐夫人大惊失色道：“玖夫人小心！”

木荆莲只来得及回头看到嘶鸣的骏马，便被玖拂衣一把扑倒在地。玖拂衣冷冷回头，眸中射出的利刃寒冰让骏马不寒而栗，这种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眼神自然是它这种家养的马匹没有见过的。所以本就因为受惊而逃窜的它，有些恐惧般的发狂了。只见它高高扬起前蹄，而蹄子的正下方就是玖拂衣母女两。众人脸都吓白了，如果这一蹄子下来，玖夫人母女两个不死也重伤吧。

不少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玖婉玥脸色惨白如雪：“母亲拂儿！”

此时此刻，玖拂衣脑子转的飞快，怎样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做出做好的反应，来把伤害降得最低。许是她命不该绝，骏马的两条前蹄没有时间落下来，就被随后赶来的侍卫一掌打飞出去，当场抽搐几下就死了。

众人心有余悸的围了过去，木荆莲忙低头查看玖拂衣的情况：“拂儿，你怎么样。”刚刚那样危机的情况，她居然第一时间是推开她，似乎还受伤了，怎能让她不感动。玖婉玥也顾不得仪态小跑过来，紧张的上下查看：“拂儿，你有没有事，让姐姐看看？”

玖拂衣泪眼朦胧的按住脚，其实只是简单的脱臼，甚至她都可以自己接上的，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面不改色的自己接上，好像有点太不可思议。

就在旁人七嘴八舌说请大夫的时候，玖拂衣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请让一让。不过那声音实在太小，怕是没人听到。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低咳了一声：“咳，请各位夫人让一让。”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原来不知何时，几位皇子已经到了。

站在众人面前的男子各个丰神俊朗，器宇不凡，为首三人更是各有特色。只不过在这样一群眉眼中透着朝气的少年中，一位白衣男子最显注目。他墨发柔顺的披在脑后，青色玉带浅浅束住。精致的五官有着病态的苍白，时不时的咳嗽几声。两腮因为用力有了浅浅绯红，但立马就褪了了下去。那双狭长的眸子是世间绝色，颜色浅淡，温润如玉。

三皇子辞凰游上前几步，在玖拂衣面前站定，旁人纷纷行礼。三皇子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随即蹲了下来，看了玖拂衣一眼，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看着面前白皙掌心上的洁白手帕，玖拂衣在对方温暖笑意中接过，指尖触及掌心，微凉。

见玖拂衣接了手帕，辞凰游掩唇轻咳了一声，这才道：“我帮你看看的腿，万一伤到了骨头就不好了。”玖拂衣乖巧点头，木荆莲倒是欲言又止。不过隔着厚厚的袜子，三皇子又是好心她也不好说什么。

辞凰游随手按了一下脚腕，玖拂衣立马配合的倒吸凉气，辞凰游动作又轻柔了几分，道：“放心，没伤到骨头，只是脱臼了。”

一直提着的心掉了下来，木荆莲道：“那还是请大夫……”

“不用。”辞凰游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咔擦一声又把脱臼给推回去了。玖拂衣一愣，刚刚那一下太快，她忘了做出反应了。辞凰游温润的目光与她对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不过既然已经接好了，玖拂衣便没什么大事，玖婉玥也伸手把玖拂衣扶了起来，朝辞凰游道谢。

“多谢三殿下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

“哎，三哥。人家姑娘满怀欣喜的来参加你的欢迎宴，居然在门口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该怎么补偿人家啊？”

说话的人是五皇子辞潇然，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二皇子辞尽歌闻言也笑道：“就是，老三，今日的彩头，你可得多给我这个未来小姨子一点。”

玖婉玥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她的妹妹的确是未来小姨子。不过二皇子可以这样开玩笑，玖拂衣却不能以这样身份自居就是了。

从头到尾，玖拂衣一直都微微低头保持沉默。辞凰游听到两兄弟你一言我一句的打趣他，他也笑道：“这彩头可是母后在弄，我可做不得主。不过到时候，我为为她美言几句倒是可以的。”

“三殿下严重了，”眼看着女儿快成了众矢之的，木荆莲忙站了出来，笑道，“今日是三殿下的欢迎宴，还是不要因为小女耽误了时间的好。既然小女的腿已经无大碍，这宴会，还是要参加的。”

“说的也是，再不进去，母后要派人出来催了。”三皇子笑笑，当先走了进去。二皇子看了玖婉玥一眼，道：“我先进去了。”

“嗯。”

几位皇子陆续走了进去，其余人也跟在后面进了园子。玖拂衣看了一眼在众人说话间已被悄悄处理掉的骏马尸体，这又是无意中卷进了哪场阴谋？玖婉玥也有这种疑惑，不由得抬头：“母亲……”

“什么都别说了，发生在三皇子府门口，皇后娘娘，会有所交代的。”精明如木荆莲，又怎么会想不通今日之事不是意外呢。但也不是故意针对就是了，只是她们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罢了。

毕竟只是脱臼，而且当场接上了，虽然还有一点疼但不至于令玖拂衣走路不方便。所以丫鬟似云这样扶着她，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悄悄放慢了步子，落在众人身后，玖拂衣停在了一棵树下。

似云微微紧张道：“小姐，可是疼得厉害？”

玖拂衣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似云啊，其实你可以不用扶我这么紧的。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走路都很不方便吗？”

似云闻言想了一下，玖拂衣微笑点头，这才乖嘛。

“可是小姐……”

“嗯？”

“上个月你让奴婢走开，结果在寒冬腊月掉湖里了。就在刚刚你又不让奴婢搀扶，结果把脚崴了。现在，奴婢是坚决不会离开小姐身边的！”似云说完又把玖拂衣手臂搂紧了几分。

“……”她说的好对，玖拂衣居然一时没有找到话反驳。突然好想以前的那两丫头，也不知道，她死后，她们怎么样了。

“噗。”

树上突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笑声，似云忙拉着玖拂衣退后几步，朝树上道：“是谁在上面，下来！”

树上的人倒也不是存心隐藏，似云一说他就跳了下来。在看清是谁的时候，似云满脸无奈。

“傅公子。”

傅长亭也是一袭白色锦衣，腰间用的是红色腰带，连发带都是红色。如此倒是衬得他面如冠玉，眸似星月。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那痞痞的笑容的话，还是很容易产生好感的。

“傅公子没事躲树上吓人做什么。”似云略微埋怨，还好她和小姐没有说什么悄悄话，不然岂不是都被听了去。

“唉，似云姑娘此话就有些冤枉傅某了，”傅长亭用折扇敲敲脑袋，状似苦恼，“傅某在树上好好的睡着我的觉，是你们主仆二人说话声惊醒我了，怎么反咬一口说我吓人呢？”

似云一愣，尴尬的挠挠头，立马行礼道歉：“那是似云误会傅公子了，似云在此赔礼道歉。”

－－－－－－题外话－－－－－－

改名字了，不知道会不会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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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琴曲人心

“好说好说。”傅长亭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玖拂衣看着似云耿实憨厚的样子，心中微摇头。伸手扯扯似云衣袖，低着头声音清浅：“似云，宴会快开始了。”

似云忙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傅公子再次休息了，告辞。”说完扶着玖拂衣离开。

傅长亭转身，看着玖拂衣的慢吞吞的背影。不由觉得好笑，既然宴会要开始了，走路还这么不紧不慢。这传闻中的玖三小姐，还真是逗趣。思想转了一圈，傅长亭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冷，这样的天气，他居然在想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打开了扇子！

在确定自己的蠢行为没有别人看到后，傅临安心了。大摇大摆的朝宴会地点走去，这样看来，他还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嘛。玖拂衣主仆到的时候，众人基本都到齐了。就差东道主，皇后和众皇子登场了。

玖拂衣本对眼前清香四溢的茶水略感兴趣，端起来欲喝。眼角余光看到了斜对面尚歆瑶的目光，那目光阴沉的跟有深沉大恨似的。再看一旁被目光照拂的玖婉玥，面不改色的品茶。玖拂衣抬手饮茶，掩住嘴角的笑意。至少在这一点上，尚歆瑶远远比不上玖婉玥。

也没让众人等多久，花园门口就传来了通报声。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跪下，一园子莺莺燕燕听起来还挺悦耳。

直到听到一声柔软清丽的女声：“都起来吧。”众人才起身，纷纷落座。

虽然脑海中有关于皇后苏挽烟的记忆，但真正面对皇后，还是第一次。皇后很年轻，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大公主辞凤悠已嫁到附属国大周为一国之后，三皇子辞凰游年方十八。在三皇子七岁被送入皇庄修养的时候，皇后就一直深入简出，后宫诸事皆由尚贵妃处理。如今三皇子回来了，皇后举行这个宴会不单单是为了欢迎三皇子回京，同时也是在向众人证明，她是皇后，后宫始终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

“今日，不过是个小型宴会，大家不必太拘束。对了，本宫听说，刚刚在门口，御史家的三小姐，被马惊着了，可有什么事？”

木荆莲忙带着玖拂衣站起来，低头道：“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得三殿下施以援手，小女已无恙。”

“那就好，不管怎么说，让马匹受惊逃出，是下人的责任。三皇子府邸的下人都是新人，还不懂规矩，委屈三小姐了。璎珞，去吧本宫那件碎花步摇拿来，给玖三小姐压压惊。”

皇后吩咐贴身婢女拿步摇去了，玖拂衣自然不能拒绝，和木荆莲一起跪下谢恩。皇后是想大事化了，提前堵住木荆莲的嘴，这样，她们就无话可说了。

见她们识相，皇后也不为难，笑道：“今日是三皇子欢迎宴会，大家也不用太过拘束，随意便好。”皇后说随意，就不见得大家真的能随意了。

今日宴会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立马有眼色的人站起来出主意说什么才艺表演。

皇后目光看向一旁微低头的辞凰游，柔声道：“凰儿意下如何？”

辞凰游抬起眼眸，不太感兴趣的环视了一周，勾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母后随意吧。”

看到辞凰游的样子，苏挽烟眸中闪过一丝悲痛，强打起精神道：“这样吧，就按大家坐的顺序来。从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开始吧，就表演你们拿手的即可。”

这一下，众人心思都动了起来。三皇子虽然是唯一的嫡皇子，样貌又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的一个。而是耐不住他没有这个福气啊，这样一幅病怏怏随时要倒的样子，哪里能继承大统。哪怕皇后娘娘再厉害，也不能挽救辞凰游的身体吧。

在场贵女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自然都想嫁给人中龙凤。可若未来夫君病成这个样子，一幅随时随地都要去了一样。到时候年纪轻轻便守寡，多不好。不过皇后娘娘的命令都在那里了，谁也不敢阴奉阳违，只能乖乖的上前表演。

不过这表演什么，怎么表演就取决于自己了。所以这整个宴会，众贵女都循规蹈矩，没有丝毫经验出彩之处。苏挽烟面色平静，内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这些人，居然敢如此嫌弃她的凰儿，她们怎敢……

就在一种表演平平中，尚歆瑶一袭红衣出场了。她的舞姿狠狠超越之前众贵女的表演，只可惜，她眸中对二皇子辞尽歌的爱意居然丝毫不掩饰，这简直就是直接打脸。苏挽烟脸上表情有龟裂之际，玖拂衣突然抬头平静的看了辞凰游一眼。

在一片华贵奢侈中，辞凰游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单手支着额头闭目养神，偶尔忍不住咳意轻咳几声。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似乎对眼前的表演丝毫不感兴趣。他心中一定不好受吧，明明是最尊贵的嫡皇子，却终日缠绵病榻。有着令人惊叹的容颜，却没有一个贵女对其趋之若鹜。贵女们的敷衍她看出来了，辞凰游自然也看出来了。不知为何，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就当，为刚刚在门口的相助之恩吧。

尚歆瑶之后是三大才女之二，丞相的女儿闲风雅。闲风雅是以书法著称的才女，她的书法连翰林院掌院学士都赞不绝口。她本也有几分敷衍之意，所以只随意作了一首诗，大意是恭迎三皇子回京云云，毫无特色。

苏挽烟冷笑一声，居然让贴身宫女璎珞把那首诗收了起来。装作很喜欢的样子，还赏赐了东西。闲风雅回到座位的时候，脸都吓白了。看来，皇后娘娘是动怒了。

接下来便轮到御史府了，玖婉玥以手指受伤为由婉拒了表演才艺，玖拂衣自然而然上场。侍女摆好琴，似云扶着玖拂衣坐了上去。这位玖三小姐以性子软绵出名，容貌比不上闲风雅，技艺比不上其姐姐，各种才艺更是没有突出特点。就是一个掩藏在姐姐光芒下安安分分的小女子，她一出场，很多人都不再感兴趣。或许别人是有几分水分才技艺平平，这一位就是真的普普通通了。

所以苏挽烟闭上眼睛轻揉鬓角，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玖拂衣白皙手指搭在琴弦上，耳边回响着前世母妃在耳边的话语。从小阳佟玥便不爱针织女红，反而对舞刀弄棒很感兴趣。母妃为此颇为头疼，却也无可无奈何。只是想尽办法，拉她坐在琴边，道：“其他琴曲你不想学便罢了，这首曲子是战场上用来安抚战士的。倘若有一日你真成了女将军，这首曲子倒也派的上用场。”母妃如此一说，倒让阳佟玥乖乖想学了。

如今不过略一思索，曲调便熟练的弹了出来。轻柔和缓的曲调，一如玖拂衣这个人。虽绵软娇怯，却毫不惹人厌烦。曲子细雨如风般滑入心田，众人皆不由自主的被琴声吸引。

辞凰游半睁眼眸，看着那个在底下安心弹琴的女子，勾唇一笑。她的安抚之意，他倒是感受到了。此曲意思达到了，却也让人说不出出彩的原因。既不突出，也不平凡。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造成这样的效果？不过想起刚刚在门口的一幕，这个玖府三小姐，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简单。

一曲罢，玖拂衣收手。她本没打算众人有反应，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问心无愧。正欲起身，突然响起了鼓掌声。众人惊讶的目光看向鼓掌的辞凰游，之前那么多表演他都没反应，这次居然主动鼓掌，不会是看上玖拂衣了吧。

三皇子都鼓掌了，众人也不能含糊，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待掌声停歇，辞凰游开口，声音好像比刚才多了几分力气：“这曲子我听了很舒服，倒是玖三小姐费心了。”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自三天前回来，她的凰儿从未对任何东西感兴趣过。如果这个玖拂衣能让凰儿喜欢，哪怕她平凡一点也不是不可以。遂笑道：“这曲子本宫听着也觉得甚好，不过从未听过，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玖拂衣还没开口，尚歆瑶已经冷笑出声：“这首曲子本没有名字，不过是战场上用来安抚战士的曲子。看玖三小姐的样子，一定弹奏不下百遍。不知，三小姐一闺阁女子，如何会这首曲子？”

本来一件小事，偏偏被尚歆瑶追着不放，好像在说她来历不明一样。玖拂衣柔弱的看了尚歆瑶一眼，那一脸无奈的样子让尚歆瑶表情一僵，正欲发作，玖拂衣已经转头看着玖婉玥，笑道：“姐姐，你说我曲子弹成这样，外公会喜欢吗？”

玖婉玥虽然疑惑，但也立马配合道：“不过是小时候见外公弹过，你就一直练习到现在。别说是弹得如此好了，就算弹得不好，就冲这份心，外公也满足了。”

姐妹两一唱一和，倒是把这首曲子的来历给圆了。众人恍然大悟，差点忘了，玖拂衣姐妹二人有个当将军的外公了。这玖三小姐还真是有孝心，为了让她外公开心，居然练习这种生僻的曲子不下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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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公子容寻

见玖婉玥一句话就把局势挽了回来，尚歆瑶虽然不甘心，此时也不好再发作，只是冷哼道:“玖三小姐倒是有心，尽得姐姐真传。”

玖拂衣这首曲子虽然出神入化，但尽得其姐真传倒是有些夸大了。而且一方面贬低了玖婉玥琴艺，一方面膈应了姐妹二人。毕竟玖拂衣因为有玖婉玥明珠在前，她是很难被人注意到的。谁又知道她是否心有不甘呢，若此时她精心苦练的琴艺，却挂上了其姐的名头，任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玖婉玥显然想到了这一点，略带担忧的看了玖拂衣一眼，面上浮现一丝恼怒:“尚小姐严重了，拂衣从小跟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自然不自觉沾了外公一点勤勉，与尚小姐自然是不能比的。”

这话，可算是狠狠反击了。尚歆瑶面色一怒，眼看就要发作。二皇子辞尽歌淡淡瞥了她一眼:“够了，这里是什么场合，注意自己的身份。”

在尚歆瑶看来，辞尽歌就是帮玖婉玥凶她。心中一痛，对玖婉玥更加恨之入骨。

辞尽歌颇为无语，偶尔看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是情趣。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尚歆瑶要是敢当场发作，皇后就有借口惩戒她。真是愚不可及，没看到皇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看戏摸样么。要不是尚歆瑶是舅舅的掌上明珠，他现在还要借助舅舅的势力，他才懒得管她。

接下来表演继续，只是玖婉玥借口出去透气把玖拂衣带出去了。三皇子府的风景的确不错，就比如眼前的这片凉亭，四面青葱。初春的时节，那些枯枝很快就会长出新芽。到时候，便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了。

不过也就玖拂衣有心情赏一下花了，玖婉玥看着自家妹妹，略微紧张道：“拂儿，之前尚歆瑶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你刚刚弹得很好，姐姐都弹不出其中的意境呢。”玖拂衣眨眨眼睛，一脸不解：“姐姐说这个干嘛，我就只会这一首曲子，当然是和姐姐不能比的。没有丢丑，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玖拂衣甜软的笑容，玖婉玥心中无言，她就知道，以拂衣的性子，怎么会真的往心里去。如今他们玖家处境尴尬，如果让人挑拨了她们姐妹的关系，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虽说玖婉玥是二皇子未婚妻，玖家明面上已经站到了二皇子这边。但左都御史玖微阳的态度却始终保持中立，并没有偏向任何一方。所以才会说，玖家处境微妙。

姐妹二人见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要令人起疑了，这才相携着往宴会地点而去。刚看到院子门口，迎面就出来了两个人。

一男子身形如玉，气质如风，浑身上下一股书卷气，看起来格外舒服。至于被他提在手中的人……这不是傅长亭吗？

玖拂衣走在玖婉玥身后，很明显就发现了玖婉玥在看到面前男子时身子的轻顿。玖拂衣歪头错开玖婉玥的肩膀，去看面前的两人。眸中那不似常人的情谊，哪怕控制得再好，也被玖拂衣捕捉到了，傅长亭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傅子钧深深看了玖婉玥一眼，放下不断挣扎的弟弟领子，朝两人弯腰，行了一个君子之礼:“玖大小姐，玖三小姐。”玖婉玥回了一礼，柔婉一笑:“傅公子客气了，前段时间听说你跟随学士去了附属国礼学，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傅子钧轻柔道:“此次礼学，倒是有诸多见闻。昨日刚回京，今日来逮这个顽劣弟弟，回去见父亲。”

玖婉玥见傅子钧一脸无奈的样子，掩唇轻笑:“有傅公子这样的哥哥悉心教导，傅二公子的成就，必定不低。小女还要参加宴会，就不打扰傅公子了。”

傅子钧又施了一礼，与玖婉玥目光对上，两人又同时移开目光。随后，伸手提着傅长亭离开。

傅长亭哇哇大叫:“哥！大哥！形象！顾及一下我的形象！！！”傅子钧充耳不闻，提着傅长亭很快便消失在了转角。玖婉玥面色无常的转身，带着玖拂衣进了院子。

总之，此次宴会除了一开始的小插曲，算是圆满结束。不少得过皇后赞誉的女子，皆心中担忧的离开。特别是闲风雅，皇后娘娘待她明显不同，可她喜欢的人，是二皇子啊……

待外人都离开之后，皇后苏挽烟看着坐在那里摆弄茶杯的辞凰游，柔声道：“凰儿，今日这些贵女，你有没有中意的？我看那个玖拂衣倒是不错，你觉得呢？”

辞凰游停下手中动作，无奈的看着苏挽烟，道：“母后，我这身子，还是不要耽误人家了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苏挽烟神情激动，“我的凰儿怎么就不能娶自己中意的女子了。你是皇子，是轩夏唯一的嫡皇子。清宁方丈不是说你活不过七岁吗？你不照样活过来了！凰儿，你身体的事母后会让人遍寻名医。母后都没放弃，你怎么能放弃自己了呢。”

看着苏挽烟红红的眼眶，辞凰游终究是不忍再说什么话刺激她。清宁方丈说的没错啊，她的凰儿，早在七岁那年就已经……

苏挽烟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开口，道：“你的身子都这个样子了，那些人在你刚回来就坐不住了，今日府门惊马之事，你怎么看？

说到这里，辞凰游转动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玖拂衣那绵羊般乖巧的模样，“那匹马被喂了发狂的药，看马的马夫畏罪自杀了。”

“哼，什么畏罪自杀，不过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苏挽烟冷笑，“既然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那我们也不用再等了，母后为你培养的势力，也可以开始动用了。”

辞凰游看着苏挽烟野心勃勃的脸，内心十分无奈，他真的不想做皇帝啊……“小姐，大夫说了，只要每日用药水泡脚，不用几日，便可痊愈了。”玖拂衣点头，心中微叹。本来就只是简单的脱臼，已经被立马接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了。偏偏娘亲还要请大夫回来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后遗症之后才放心。想到她这具身体的性格，她还不能拒绝。

“似云啊，时日尚早，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似云抬头坚定的看着玖拂衣，道：“小姐，大夫说了，要静养。”

“似云，小姐想去，就陪小姐去吧。”

一旁的棉雾不着痕迹的跟似云使眼色，小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想法，主动要求要做一件事，你还要拒绝。

似云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里，纠结了一阵，道：“那好吧，小姐不能逛太久哦，身体最重要。”

“好。”玖拂衣点头，笑容乖巧。

上一次玖半雪陪着逛街，毕竟对她还保持警惕，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做。玖拂衣知道，在玖婉玥这个长姐还没有出嫁之前，不会有太多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这对于自己韬光养晦的想法无异于有很大的帮助，自己可以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为之后的复仇做准备！

在玖拂衣进进出出几家店铺的时候，棉雾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您是想开店铺吗？”

玖拂衣嘻嘻一笑：“真聪明，不过我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推荐吗？”

“其实小姐，我们玖家是有属于自己的店铺的。”似云笑道，“以夫人对您的宠爱，您可以要一件铺子来自己管理试试看嘛。大小姐手下就有一家笔墨轩，生意还不错哟~”

玖拂衣庄似思考，别开脑袋看着繁华的大街。她怎么可能拿玖家的铺子来做自己的事呢，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在暗中进行，如果日后有意外，决不能把玖家拖下水，这是她的原则……

“容公子请放心，我们锦绣阁做事，自然会有信誉保障。”

“那就有劳穆老板了。”

前方有公子如玉，青衣如风，气质儒雅，淡淡书香气中又透着精明睿智。不少途经女子皆偷眼打量，芳心暗许。就连玖拂衣……

“小姐……小姐……？”

似云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愣神的玖拂衣，玖拂衣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阿寻……”

容寻面色一变，侧眸满脸复杂的看着玖拂衣。她刚刚。说了阿寻？

在大街上与陌生男子这样对视是很不礼貌的，所以棉雾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二人，面对着玖拂衣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夫人和大小姐该着急了。”

玖拂衣控制好情绪，垂眸转身，好似她刚刚的呢喃不存在一样。是了，阿寻，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是这样的场面。你肯定，认不出我了。容寻，端木家培养出来的天才少年商人，你还活着，真好。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容寻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那是谁？”

“督查院左都御史玖家三小姐，容公子，人家玖姑娘的身份，可不低啊。”穆老板好心提醒。

容寻淡淡一笑：“多谢穆老板好意了，容某并没有其他意思。连觉，我们走。”

“是，公子。”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唤他阿寻，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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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寻哦，一个重要的角色。

第六章 江北部落

“三小姐，上来坐坐如何？”

玖拂衣回神，倒是没想到晃到湖边会碰到二皇子。

其实对于二皇子辞尽歌，玖拂衣是有点微妙的，毕竟当初在战场上射她一箭就是辞尽歌，如今却成了他未来姐夫。看他身后华丽的画舫，里面人影憧憧，肯定人很多。玖拂衣正在想办法脱身，辞尽歌笑道：“放心，你姐姐也在。”

玖婉玥也在……这下子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吩咐似云把买的东西带回去，棉雾跟着她。一进画舫，玖拂衣也愣了下，这何止是人多，足以影响整个朝代的年轻一辈都在这里了吧。

三位皇子，三大才女，尚歆瑶，傅长亭……

玖拂衣默默无语的坐到了玖婉玥旁边，五皇子辞潇然调侃道：“二哥，你说出去透透风，进来却带了一个美人儿，艳福不浅啊？”

辞尽歌还没有说什么，尚歆瑶就冷笑道：“什么美人儿，那是她未来姐夫。”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既贬低了玖拂衣的容貌，又暗讽她和自己未来姐夫不清不楚。这话有些过分了，辞尽歌淡淡道：“碰巧遇到，就让她上来坐坐，反正她姐姐在这里，又没什么。”

见辞尽歌帮玖拂衣说话，尚歆瑶顿时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玖拂衣身上时，又立马变得狠毒。玖拂衣无辜的与她对视，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目光。尚歆瑶一阵无语，对这种人，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辞凰游身子不好，所以他围着厚厚的披风靠坐在火炉边，对这边的暗潮汹涌不置一词。

见气氛有些沉默，辞尽歌开口道：“刚刚我出去了一下，没有听到结果。十天后的狩猎，五名女子选出来没？”

狩猎……玖拂衣疑惑的看向自家姐姐，玖婉玥很贴心的和她小声解释。轩夏帝国有三个附属国，加上一个江北部落。江北部落游牧民族居多，每年他们进贡的马、羊也是最多的。游牧民族骑术好，每年他们都要派人来帝国显摆一下。但帝国也不是善茬，自然早早的就备好了人对付他们。

只是这一次在临近之前，他们又加了五个女子。如果让帝国男子与她们比，就算赢了，也会胜之不武。可是帝国女子皆从文，如何能选出五个来？这令天佑帝很头疼，所以他干脆把这个问题丢给众皇子，让他们头疼去。

这就有了画舫中全部是一些高贵子弟的缘故，如今五个女子选出了四个，还差一个怎么都不如意。

辞潇然摸摸鼻子，道：“选出了四个，还有一个选不出来啊。那些小将军的女儿又不成大器，那些高贵点的女子又都是细皮嫩肉。谁舍得自家女儿出来受这罪？”

四个女子分别是尚歆瑶，四公主辞烟霞，三大才女之三的杜晴舞，还有云麾将军的孙女玖婉玥的表妹木云卿。

“那这第五人……”辞尽歌很头疼，父皇真是给她们出了一个难题。

尚歆瑶瞥了玖婉玥一眼，笑道：“不如玖大小姐试试？”

辞尽歌声音冷了几分：“胡闹，婉玥从未上过马背，又如何能上场比拼？”

“表哥~我就开个玩笑嘛，知道你心疼未来表嫂，但你也不能这么凶我吧。”

看着尚歆瑶撒娇，玖拂衣和辞凰游居然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辞凰游抬手掩住到嘴边的咳嗽，开口道：“不如这样吧，既然都选不出来，那就抓阄吧。抽到谁，就谁上去，咳咳……”

尚歆瑶立马点头表示同意：“三殿下说的极是，就抓阄吧，最具影响力的京城贵女们差不多都到这里了，那就除了选好的几个，其余人名字都写上去吧。”

尚歆瑶这样一说，倒是没人反驳，毕竟这样比较公平。

一旁随侍的宫女写好了所有纸条，放在托盘中由辞凰游抓阄。辞凰游抬起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张纸条慢慢展开，中贵女皆心惊胆战的看着辞凰游，生怕抽到了自己的名字。

唯有玖拂衣坐在那里，含笑在吃桂花糕。

“玖拂衣。”

这三字从辞凰游口中吐出，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玖拂衣鼓着嘴巴嚼着桂花糕，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玖婉玥忙道：“三殿下，拂儿也从来都没有骑过马啊。她上去肯定不行的。”

“什么叫不行？这是抓阄决定了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尚歆瑶幸灾乐祸的开口。看到玖婉玥焦急的模样，还真是解气。

抓阄是辞凰游提议的，他自然不能开口自打嘴巴。玖婉玥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辞尽歌，可后者同样有这样的顾虑，在这种时候驳了辞凰游的面子，得不偿失。所以他移开了目光，不与玖婉玥对视。玖婉玥眸中最后的一点光也缓缓消散，对辞尽歌，失望至极。

对于尚歆瑶来说，只要让她不开心的事她一定很开心，所以她得促成这件事：“我也相信三小姐一定可以的，毕竟她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外公呢。从小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一定会沾染上外公的正气对不对？”

这是玖婉玥之前用来嘲讽尚歆瑶的话，现在被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对于玖婉玥来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三皇子改变想法。被尚歆瑶嘲讽几句就嘲讽几句好了，又不会掉块肉。可拂儿如果和那些女子比骑射，一定会受伤的。她就不懂了，怎么这么巧就抽中拂儿了。

看到玖婉玥为了自己急得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玖拂衣心中微微一暖，这个姐姐对自己倒是真心，虽然是因为这具身体，但感受却落在了自己身上。想到此，玖拂衣微微一笑，她现在就是玖拂衣，独一无二的她，干嘛还要去想什么身体不身体的呢。玖婉玥是她姐姐，亲姐姐，知道这个，足矣。

玖拂衣伸手拍拍玖婉玥的手背，站起来朝辞凰游道：“臣女愿意上场。”

玖婉玥忙伸手拽她：“拂儿！”

“三小姐倒是个识大体的，离狩猎还有十天。玖大小姐还是抓紧时间让你外公教教你妹妹怎么骑马吧，到时候若是连马背都上不去，得多丢人。”落井下石，向来少不了尚歆瑶。可惜此时的玖婉玥，已经担忧的都不想回话了。从画舫回家后，玖婉玥就忙拉着木荆莲想办法。

“娘，不如让拂儿装病吧，趁机把她送出去？”

木荆莲摇头：“不可，哪有这样巧合的事。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得不偿失。”

“那可怎么办啊！”

玖拂衣看着焦急的两人，慢吞吞道：“其实可以像尚歆瑶说的那样，让外公先教我骑马啊。”

“你听她的做什么！”玖婉玥看着玖拂衣温吞的性子，简直操碎了心。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尚歆瑶说的也没错，得让外公给拂衣紧急培训一下。这个时候只能祈祷，到时候不要发生什么状况了。

“唉，暂且也只能如此了。拂儿，让你大哥带你去你外公家。”

“好。”

外公云麾将军的府邸在南面，与御史府相隔甚远。次日一早，玖拂衣和玖步澜就整装出发了。

马车平稳的摇晃着，马车内两人相对沉默。说起来，玖拂衣自苏醒以来，还没有和这个大哥单独相处过呢。大哥玖步澜，与玖婉玥是双胞胎，今年十六岁。为人不苟言笑，像极了父亲一板一眼的样子。

最后，还是玖步澜率先打破沉默。

“拂儿，你知道每年江北部落来的射猎比赛结果吗？”

“知道啊，不是每年都是帝国赢吗？”

看着玖拂衣一派天真的样子，玖步澜默了一下，淡淡道：“的确，帝国几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江北部落的人是越输越勇，射猎也一年比一年惨烈。曾有富家子弟从马背上摔下来，被马踩断了腿。”

玖拂衣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玖步澜。玖步澜无奈摇头：“你这性子倒是是怎么养成的，这么危险的事，你也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这十天，你好好跟着外公训练，要专心。听到没。”

“嗯！听到了。”

也没想从你嘴里吐出拒绝的话，玖步澜默默吐槽。

马车晃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到了木府。

外婆和舅母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见马车到了，人也迎了上来。外婆徐氏保养得挺不错，看起来才四十多岁的样子。一上来就给玖拂衣一个拥抱，无奈一叹：“可怜的孩子，怎么又落你外公手里了呢？”

“……”玖拂衣不明就里，继续乖巧的笑。

舅母陈氏掩唇道：“母亲，那时拂儿还小，哪里记得住。”说完拉着玖拂衣的手，笑道，“你三岁那年来这里玩儿，你外公想教你骑马。可能……是他太过着急，以至于忽略了你的年龄。吓得你一年都不敢来这里呢，呵呵。”

玖拂衣不着痕迹的抽抽嘴角，虽然舅母说得隐晦，但以玖拂衣的性子，她能一年都不肯来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前车之鉴。几人正准备进府，管家已经迎面而来了。

“夫人，少奶奶，将军让表小姐早点过去，他已经准备好了。”

徐氏皱眉：“这老头，怎么这么着急，拂儿还没有喝口水呢。”见徐氏生气了，陈氏忙道：“母亲，公公应该是觉得时间紧迫，所以想抓紧点，多教拂儿一些东西。”

玖拂衣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拉着徐氏的手道：“外婆别生气，外公肯定是为拂儿好。”

徐氏心疼的看着这个外孙女：“你啊，就是太听话了点。”

玖拂衣安抚了徐氏的情绪，跟着管家来到了后院。外公的后院有一个很大的练武场，如今可以用来教玖拂衣骑马了。只不过……玖拂衣眼珠转了转，对于骑马，她肯定是不用教的。看来得装出一副样子来把外公糊弄过去才行，毕竟以前的玖拂衣可不会骑马啊。

第七章 露出马脚

云麾将军名为木善辞，戎马一生。与夫人徐氏伉俪情深，膝下两儿一女，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可有两个儿子在前，徐氏就不想自家女儿再去学她哥哥那样打打杀杀了，就把她嫁给了文官，也就是玖拂衣的父亲。

如今两儿一女皆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他们也可以安心的颐养天年。不过近几年的战争，倒是让木善辞奔波了不少。好在看在他年纪大了，并没有多少机会让他上前线，只在后方指挥。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雄伟的背影，带着军人所有的铮铮铁骨。玖拂衣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是军人该有的状态，还真是久违了。

“外公。”

“嗯，丫头，过来看看马。”

木善辞的面前有五匹毛色皆一样的成年马匹，真正懂马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这几匹马的好坏。

“你来挑一匹好马出来，让外公看看你的眼力。”

玖拂衣装模作样的认真看了起来，木善辞也不催促，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玖拂衣挑选。选了好久，玖拂衣终于指向一匹最肥的。

“这个！”

“原因？”

“因为它很肥！我记得外公说过，真正的千里马是很能吃的。”玖拂衣眸子很亮，好像在等待木善辞的表扬。木善辞点点头：“嗯，我是说过。但我也说过，不但要能吃，还要强壮。这匹马虽然能吃，但全身肥膘，可见是个懒惰的。今晚可以把它宰了，能吃好几天了。”

“……”玖拂衣、肥马。

“这一匹才是最好的，你看看两匹有什么不同？”

玖拂衣伸手摸了摸两匹马的前腿，笑道：“真的耶，这个肉好结实。”

“记住，选马不单单要看它的外形。还有它的嘴巴，高度等很多方面都要看。不过时间短暂，先学会骑马吧。”

玖拂衣看着眼前乖巧的马，心里跃跃欲试。她前世也有一匹小马驹，是骠骑将军送给她的。和她一起长大，在战场中更是她最好的战友。只可惜，在一场疫病中不幸病死了。如果有机会，玖拂衣还想再培养一匹自己的马，她想，上战场啊……

“别怕，先坐上去，它不会轻易伤人的。”

见玖拂衣站着不动，木善辞以为她是害怕，所以出口安慰。玖拂衣努力想着自己第一次学骑马的场景，手脚并用的往马上爬。

“呜呜……外公……上不去。”

她整个人挂在马鞍上，根本就上不去。木善辞无奈，伸手把她给托了上去。玖拂衣忙俯下身子抱住马脖子，动都不敢动。木善辞一脸黑线：“把腰直起来，这个样子哪里叫骑马！”

玖拂衣委屈的瘪瘪嘴，慢慢坐起来，没想到马在这个时候原地踏步起来。玖拂衣小声尖叫：“外公！外公！它在动，它在动！”

“把缰绳放松点，你勒住它了能不动吗！”

整整一个下午，木府就回响着表小姐的尖叫声和将军隐忍着怒气的声音。这哪里是学骑马啊，这跟杀猪似的……

在玖拂衣又一次差点摔下来之后木善辞火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再加上玖拂衣的刻意，已经彻底磨没了他的耐心。缰绳一丢，吩咐侍卫道：“看好她，什么时候能坐稳了，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吃饭！”

“呜呜……外公……”

侍卫同情的看着那个抱住马脖子不敢动弹的表小姐，唉，谁让她表妹需要训练，她表哥表弟全部涌去帮忙去了呢。只能剩下将军亲自训练了，本来还有少爷自告奋勇留下来教表小姐的，将军一句一起训练就吓得都跑了。

玖拂衣抱着马的脖子，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一掌拍在了马的脖子上。马受惊而逃，带着玖拂衣就朝大街上跑去。侍卫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不好了，马发狂啦！表小姐还在上面！”

这一下子木府炸开锅了，这要是把玖拂衣给摔出了个什么，他们都得玩完。偏偏有玖拂衣的暗中控制，马很巧妙的绕开众人，一下子就跑到了大街上，百姓顿时一阵骚动。

很快便跑到了城门口，这时的城门是没有关上的，马直接呼啸着从守城士兵头顶上略过。接着木府的人赶到，大家赶紧准备跟上去救人。可眼前，哪里还有一丝马儿的身影？

“驾！驾！”玖拂衣笑容明媚的骑在马背上，纵马飞驰，是那样的恣意潇洒。她有好久都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一下了，她果然是天生就适合战场的。马在丛林中飞驰，玖拂衣玩得有些忘乎所以。可是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树枝透出的斑驳月光下，那人一袭藏蓝色锦衣。修长的身形更让其气质不凡，精致的五官略显病态的苍白。那双温润的眸子此时正惊讶的看着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真不敢想象，平日绵软的小绵羊会有如此恣意张扬的一面。

在看到辞凰游的时候，玖拂衣的心就沉了下来。她大意了，以为这里不会有外人出现。如今被辞凰游撞破，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决不能在此刻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得罪了！

玖拂衣当机立断站了起来，脚尖借力马背，就朝辞凰游俯冲而下。本来是打算制住他的手，可辞凰游如今弱不禁风。玖拂衣刚扑过去就很顺利的把他扑倒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压在了他的身上。

辞凰游经此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玖拂衣眸中闪过不忍，却无可奈何。辞凰游咳了一阵，皱眉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玖拂衣，道：“玖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殿下，怕是要得罪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玖拂衣乘其不备一把卸下辞凰游的下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又把他下巴给接回来。辞凰游差点没被那颗药给噎死，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气急：“放肆！你给我吃了什么！咳咳……”

“臣女知道自己此行为放肆，但三殿下知道了臣女的秘密，臣女自然要用点非常手段。三殿下还是乖乖配合吧，不然……”

“不然，你打算杀人灭口么？”习惯了辞凰游温润的眸子，此时被他冷冷盯上，玖拂衣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三殿下是帝国唯一的嫡皇子，杀了你，臣女自然无法逃脱。放心，这不是什么穿肠毒药。只不过如果每月没有解药的话，三皇子就会遭受万蚁噬心之苦。不但会满地打滚颜面尽失，还会涕泗横流，无法控制！”

辞凰游一愣，觉得后牙槽有点痒：“你想做什么！”

“只要臣女的秘密不在三皇子嘴里说出来，每月的解药自然亲手奉上。当然，如果三殿下想要耍什么手段的话，臣女也不介意让一国皇子陪葬！”

四周陷入沉默，玖拂衣趴在辞凰游胸口，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心中无比冷静。她对三皇子一点都不了解，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在赌，赌一个帝国皇子的尊严与性命比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的秘密重要。

“放手，我答应你便是。”

玖拂衣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还顺便把辞凰游拉了起来。辞凰游淡淡瞥了她一眼，道：“玖拂衣，你倒是令本殿下刮目相看。就看看十日后的狩猎，你打算如何应对了。”

看着辞凰游离开的背影，玖拂衣大松了一口气，下次可不能再如此大意了。

想到出来也久了，玖拂衣在地上打了个滚，想了想，咔嚓一声让自己脚腕脱臼，这才一瘸一拐的牵着马离开。在她走后，辞凰游从她身后走出来，旁边跟着一暗卫。

“殿下，她……”暗卫勋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了吧。再看看自家主子被下了药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殿下，那毒药……”

“根本就没有什么毒药，不过是一颗糖丸罢了。”辞凰游勾唇一笑，丝毫看不出病弱的样子。这丫头，怕是急中生智了。还真把他当成传闻中的病秧子了，以为他尝不出来么。

勋影看着主子的笑容，默默无语。他家主子喜欢装弱，这位女子也喜欢装弱，还装得这么天衣无缝，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当木府的人找到玖拂衣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凄惨的样子，一瘸一拐，衣服上都是草屑。看到木善辞的时候还露出可怜兮兮的笑。

木善辞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忙上前查看她的状况，发现只是脱臼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道：“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怪我。”

“外公对不起，可是我好像学会骑马了。”玖拂衣脏兮兮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好像学会了骑马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木善辞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木善辞的外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哈哈，既然骑马学会了，那就乘热打铁。走，外公马上教你骑射！到时候，一定让他们刮目相看，哈哈哈！”

隔了老远，木善辞的笑声还清晰可见。众木府家丁侍卫皆汗颜，表小姐啊，自求多福啊……

十日时间眨眼降至，江北部落的人提前一天就到了京城，住在使者馆中。在最后一天，玖婉玥终于把玖拂衣从她外公的魔爪上夺了回来。

“看看你，外公都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玖婉玥心疼的看着玖拂衣的小脸，对外公的培训很是不满。玖拂衣抬手摸摸脸颊，被娘亲养出来的婴儿肥终于瘦了下去。看着玖婉玥担心的样子，玖拂衣安慰她道：“姐姐别生气嘛，外公也是为了我好啊。”

“好好好，在你看来，全世界没有一个坏吧。”玖婉玥没好气的点点玖拂衣的额头，玖拂衣羞涩一笑，不置可否。

“反正最后一天不用去了，陪我去逛街，逛完了就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的射猎，尽力而为。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听到没？”

“嗯嗯。”

玖婉玥揉揉玖拂衣的脑袋，她的妹妹如此乖巧听话，倒是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八章 心服口服

“今日大街上好多人啊。”玖拂衣在又一次感觉马车被迫停下的时候，忍不住拉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人山人海感叹。玖婉玥顺着她拉起来的缺口看了一眼，点头道：“嗯，每年各国使臣来的时候，大街上都会很热闹。”

“咦……姐姐，你看。”

“看什么？”玖婉玥边说边起身坐到玖拂衣旁边，好奇的张望。

“尚歆瑶。”玖婉玥挑眉，“走，看热闹去。”

玖拂衣忍不住笑了笑，尚歆瑶的热闹，她也想看啊。

其实吧，人流再多也不可能把路给堵了不是，之所以马车无法通行是在前方路口两方人杠上了。一边是尚歆瑶代表的帝国女子，一边看穿着打扮是江北部落的女子。

“所以，把我们拦在这里，到底是想怎样？”尚歆瑶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对面拦住她们的一伙人。

江北部落的女子不同于帝国女子的温婉，服饰也是英气的劲装。听到尚歆瑶的话，微微一笑：“放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听说尚小姐是帝国派出的女子人选之一，明日将会是我与你对上，所以，不如在正式比赛之前，我们来场热身如何？”

尚歆瑶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但明显是领头人的女子，冷笑道：“怎么，你们领头的不来对付我，派你？不怕输的太惨吗？”

完颜摇摇头，严肃道：“青姐姐是用来对付木云卿的，对你，有我就够了。”

木云卿是云麾将军的孙女，从小就在祖父的摧残下长大，自然不是其他从小学琴棋书画的女子可比的。这话原本也没说错，可尚歆瑶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所以她很不爽。

“那就来吧，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

尚歆瑶正准备动作，一旁的好友拉拉她的袖子，小声道：“瑶儿，是玖家姐妹。”尚歆瑶转头，果然看到两人站在人群中，淡淡的像是在看戏。尚歆瑶勾起唇角，对完颜道：“我一个人比多没意思，那边还有一个呢。”

众人目光就看向了玖家姐妹，完颜低头朝旁边的女子说了几句，对方一脸倨傲的走了过来，看着玖梓寒道：“你就是那个临时被推上场的玖拂衣？”

“啊？是我啊，我就是玖拂衣。”

“我叫邀月，明日将会是我和你对上。不过，看你如此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你只要保持不从马背上掉下来，被马踏伤就行了。”邀月说得一脸不屑，玖拂衣暗自好笑，江北部落的女子是不懂帝国女子的弯弯绕绕啊，如此直白，把喜怒直接表现在脸上，还真不怕惹麻烦。

“那就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众人：“……”到底是哪里看着这个女子人好了，人家明明是在嘲讽她好吧。这个玖三小姐，简单单纯得可以算上愚蠢了吧。邀月似乎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女子，一时无言。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由得轻蔑道：“怎么样，要不要提前来一场热身？”

“还是不要了，反正我都比不过你。”玖拂衣摇头，很是认真。一旁的尚歆瑶冷笑道：“玖拂衣，你这样作为，不觉得太丢帝国的脸面了吗？”

“为什么不答应热身就是丢帝国的脸啊，明日不就是可以正式比赛了吗？不急不急，明日总可以正式比赛的。”玖拂衣一副劝说的模样，偏偏她那认真的神情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让人连发火都没有力气。

“噗嗤……”玖婉玥平日看着妹妹一副呆愣的样子只觉得无奈，但看到她轻飘飘一句话赌得众人说不出话来又觉得好笑。不过尚歆瑶嘲讽她妹妹的场子得找回来：“有尚小姐在这里，还怕帝国的脸面丢失么。尚小姐就让她们看看，我们帝国的女子，是何等骁勇。”

玖婉玥说完便带着玖拂衣上了马车，去了别条街。余留下尚歆瑶站在原地，恨意如血液般无限蔓延。玖婉玥，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最终比试也没有开始，被玖婉玥一阵嘲讽，尚歆瑶若还能气定神闲的比试，那就不是她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齐聚皇家猎场。

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一开始就要参加骑射的，全部往猎场赶了。玖拂衣身上的骑装是木荆莲亲手做的，很是贴身。木荆莲帮玖拂衣整整衣领，还是满脸担忧：“拂儿，尽力而为，别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玖拂衣乖巧点头：“拂儿知道了，娘亲。”

“姑姑，这不是还有我吗？”

女子一袭火红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身材玲珑，五官英气勃发。木云卿大步朝几人走过来，对木荆莲笑道：“姑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表妹的，也请姑姑和婉玥表姐别太担心了。”

木云卿刚出现的时候，玖拂衣就眼前一亮。这个女孩，还真有以前自己的影子，天生就适合在马背上驰骋的。见玖拂衣一直看着自己，木云卿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调侃道：“怎么样，我祖父的训练是不是特别印象深刻啊？”

玖拂衣立马垮下小脸，委屈道：“你既然知道，还问。”木云卿乐不可支，对木荆莲百般保证之后连忙拉着玖拂衣离开。道：“姑姑对你也太溺爱了吧，生怕你受一点损失。哪像我，出门的时候那些家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担心我。祖父更是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一定要拿个第一回来，然后居然出门下棋去了。”

木云卿口中的那些家伙是她的哥哥们，外公木善辞只有云卿一个外孙女，她从小可是在众人手中捧着长大的。

“是吗？可是每次你都这么说，哪一次不是他们最后都来了，一个都不少。”

木云卿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两人说笑着便到了时间，帝国五男五女，江北部落五男五女，全部站成一排，对面而立。帝国排除的五名男子，除了每年都参加的二皇子辞尽歌，五皇子辞潇然，两位世子之外，今年加了傅长亭。三皇子如众人所料，病秧子，不会上场。

比赛开始之前，一人分发了一把弓箭和五十支箭羽。江北部落的箭支尾部是白色，帝国箭支尾部是黑色。

比赛规则，落马即输。皇家猎场内已经放了无数兔子，在规定时间内射中的兔子最多那一方就算赢了。裁判一声令下，众人就往那一字排开的二十匹马冲了过去，越上马背就一头扎进猎场里面，这个时候，时间就是最宝贵的。

玖拂衣不急不缓的走在后面，在所有人都骑马离开之后她才慢吞吞的上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的原因还滑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在比赛开始之前玖拂衣就让木云卿别管她，不要被她拖累，所以此时她一个人在那表演，格外滑稽。

“噗，她是来搞笑的吗？”

“怎么会让玖拂衣上场，她那温吞的性子能学会骑马吗？。”

“我看啊，她肯定会对马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走。”

“哈哈哈……”

玖拂衣终于在马上坐稳了，颤悠悠的一挥马鞭，马就如离玹的箭般冲了出去。木荆莲和玖婉玥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与此同时，本该在座位上悠闲吃水果的三皇子也不见了踪迹。

离开了众人视线，玖拂衣就觉得舒心多了，而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也随着大部队四下散开，并没有人在周围。玖拂衣拉满弓箭，搭箭，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玖拂衣微微闭上眼睛，师傅，外公，玥儿好想你们……

“咻！”

箭支穿破空气带来的声响在树林中回想，两只在猎场中瑟瑟发抖的兔子被穿在了一起。玖拂衣不再停留，策马往丛林深处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玖拂衣终于遇到了她的对手——邀月。

两人对视了一眼，正好一只兔子从两人旁边窜过，两人同时搭箭。邀月轻蔑的勾起嘴角，这条兔子一定又是她的猎物。正当她眼角余光看向玖拂衣时，她猛地回头：“你瞄准哪呢？”

玖拂衣面无表情的举弓对准邀月，看着那弓的满度与箭羽对准的方向，邀月毫不怀疑。只要玖拂衣一放手，那支箭绝对会射中自己的脑袋。不是说从来都没有学过射箭只是紧急培训了十天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威慑力？还有，她的眼神，让邀月毫不怀疑，她会出手。

玖拂衣的确是出手了，不过当箭羽擦着邀月耳朵飞过的时候，邀月觉得，被箭羽划破空气带起的气流烫伤了耳朵。身后传来刺穿皮肉的声音，很显然，那只被她看上的兔子，被这只箭射中了。玖拂衣打马从邀月旁边而过，还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便不再停留。邀月手中缰绳一紧，立马掉转马头，紧跟而上。至于她们射死的猎物，自然会有人整理好。

一路上，因为玖拂衣的刻意，她和邀月并没有和其他人碰上。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时有破风声响起，马蹄声更是不绝于耳。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玖拂衣的气势给震到，邀月觉得自己已经心服口服了。所以在玖拂衣准备打马朝更深处而去时，邀月拦住了她，道：“玖拂衣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训练的。但十天时间就让我十六年的时间都白活了，我对你，心服口服。而且，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比的必要了，我认输。”

玖拂衣羞涩一笑：“你也很让我刮目相看。”

“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次比试。”

“好的。”

邀月下马牵着马朝猎场外面走出去，玖拂衣拉拉缰绳，正准备去找木云卿，马却在此时，发起狂了！

－－－－－－题外话－－－－－－

跟着我念，女主帅不帅！帅！哈哈哈哈

第九章 无妄之灾

身下的马不安的原地踏步，玖拂衣俯下身子检查异样。还没碰到马呢，马匹就自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玖拂衣不得不低下身子紧紧拉住缰绳。偏偏马横冲直撞，玖拂衣几次险而又险的避开。

玖拂衣干脆一只脚勾住马鞍，手握住缰绳把自己吊在一边，整个人探去查看马的情况。只见马紧闭的眼睛中有鲜血流出，她很确定并没有让马碰到什么东西，看来又是暗算了。不知道是是故意针对她还是只是简单的巧合。

事不宜迟，当务之急就是从马上下来。玖拂衣抬脚一勾，让自己又坐回了马上。面前就是一块大石头，玖拂衣不再迟疑，立马从马上滚下来。只是，还没落地，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两人一起撞在地上滚出去好远，却没有发呆的机会，玖拂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起来被一个人护在了身后。

三皇子……不对！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

玖拂衣谨惕的目光看着缓缓将他们二人包围的黑衣人，视线转移，她刚刚倒地的地方插着一支箭羽。如果刚刚不是三皇子，就算她不被马踏死，也会被一箭射死吧。

领头黑衣人看着辞凰游，冷冷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嫡三皇子，比二皇子有价值多了。绑起来，带走！”

“那个女人？”

领头黑衣人目光对上玖拂衣，玖拂衣无辜的看着他，黑衣人一甩手：“一起带走！”

这无妄之灾！

辞凰游只来得及对玖拂衣说一句别害怕，两人就被绑起来，套上麻袋就抗着走了。玖拂衣很想说，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不知道被这么一折腾，他的病情会不会加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被丢在地上，麻袋被拿走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黑暗了。

玖拂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被丢下来的时候是什么姿势，此时就是什么姿势。没错，她正趴在玖拂衣的身上，头顶就是他的下巴。

“三殿下，为何我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本来每个人暗处都有侍卫的，这些黑衣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会悄无声息。如果有打斗，玖拂衣一定会察觉。反正辞凰游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在他面前也不用伪装。

“嗯，被我支走了。”

“……”

“难道你想被所有人发现你的秘密？”

她难道该说谢谢？好像仔细想想的确该说谢谢，但是，如果不是他把侍卫支走，他们也不会轻易被绑架吧……

两人相对沉默着，还是辞凰游打破沉默：“……你可以往旁边挪一下吗？”

玖拂衣垂眸一看，很乖巧的红着脸把自己挪到了地上，她压住的地方，嗯，的确有点难以启齿。

两人在这各自思考着问题，京城已经闹翻了天。

从猎场内马匹开始出现问题，接着是二皇子遇袭，比赛不得不终止，原来是有人在马的眼皮上下了毒药。当比赛如火如荼进行，马的汗液混合毒药流入眼睛，马就会瞎掉从而发狂。二皇子遇袭不是小事，首先盘查众人嫌疑，结果这一查，就发现玖家三小姐玖拂衣不见了，在皇帝派人搜查的时候，三皇子也不见了。最后玖拂衣的马找到了，根据现场情况两人被绑架了无疑。这种时候，就没人去好奇三皇子为什么和玖家三小姐在一起了。嫡皇子被绑架，皇帝龙颜大怒，刑部的人个个绷紧了神经，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依旧一无所获。

“废物，朕养你们何用？”天佑帝御书房发了一大通脾气，从来没见皇帝如此大怒过。刑部的人可吓得不轻，看来三皇子在皇帝心中很重要了。也是，唯一的嫡皇子，如果没有意外，就是将来的帝王，能不在乎吗？

“天亮之前，若还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你们就不用来见朕了。”天佑帝语气突然放缓，但说出来的话却成了催命符。

“微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不光是刑部，皇城军们也紧急出动，挨家挨户搜查，京城人心惶惶。

在刑部的人离开之后，天佑帝站在御案前，垂眸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让人看不出情绪。身后响起脚步声，皇后苏挽烟的声音淡淡响起：“皇上，还没有凰儿的消息吗？”

“放心，万无一失。”

“那是臣妾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担心。”苏挽烟垂眸，语气淡淡。

对于皇后的态度，天佑帝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抚道：“你先回宫等消息吧，朕向你保证，不会让凰儿受到伤害。”

“那臣妾就安心了，臣妾告退。”苏挽烟转身离开，贴身宫女璎珞眸含担忧道：“娘娘何必与皇上置气，得不偿失啊。”

“他既然心疼那女人的儿子，本宫的儿子他总得有点愧疚吧。”苏挽烟眸含嘲讽，嘴角又带着几分自嘲。璎珞本想说点什么，但猛然发觉这里不是皇后寝宫，未免祸从口出，只好作罢。

“玖拂衣。”

“嗯？”

“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玖拂衣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刚开始她觉得地面冰冷可能是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再加上初春的天气，冷点也正常。可她趴在这里这么久了，她的体温至少可以让地面回暖点吧，但想象中的回暖并没有，只有越来越冷，她都有点手脚僵硬了。

“看来这附近有冰窖。”

之前没有发现，辞凰游的声音清润冷沉，压低声音又有点软润。在这只有两人相处压抑的时候，倒是格外好听。见玖拂衣沉默，辞凰游撇头看着她。这一看才发觉，玖拂衣脸贴着地面，这，这得冻僵了吧。玖拂衣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才发现我冻僵了啊，不想吭气。

不过好在绑架他们的人没有把两人忘了，门猛的被推开，两人也从地上被拉到了椅子上。点上烛火，玖拂衣才看清这间房子。面积不大，屋内没有一丁点摆设，就连椅子都是被他们拖来的。

坐在两人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眼神满是阴鹫。满脸的络腮胡子，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是粘上去的。男人看着辞凰游，嘴角一裂，笑道：“三殿下，知道我是谁吗？”

或许是刚刚一番拉扯加重了病情，辞凰游的脸色透出一股惨白，声音清浅：“我说不知道你会放了我吗？”本来不确定，男子一出现，辞凰游就知道他是谁了。

“呵呵……”男子低头笑了，突然起身一拳打在辞凰游肚子上，辞凰游闷哼一声，刚低下去的下巴又被狠狠抬了起来，嘴角泛出血丝。男子捏着辞凰游的下巴，看着这张酷似其父的脸，冷笑，“既然知道了我是谁，那你就该有下地狱的觉悟吧。”

辞凰游被捏着下巴，不得已抬头看他，看着他的眼睛，倏尔淡漠一笑：“你真可怜。”

男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又是一拳打在辞凰游脸上。这一次有些重了，直接让他连人带椅子倒下去了。男子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可怜？”

玖拂衣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小腹一抽一抽的疼。

辞凰游咳出一口血，看着男子微微摇头，似怜悯，似可惜：“护不住自己的子民，满腔愤恨只会撒在一个病秧子身上。曾经的战神，如今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是可怜是什么？”

男人狠狠一震，趁他冷静了一点，手下忙道：“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男子终于看到了辞凰游此时的狼狈，收回手缓缓抬头，视线不经意间对上了玖拂衣。

玖拂衣对上他的眼神，羞涩一笑。

男子：“……”

这个女人，从被绑架开始到现在既没有又哭又闹，眼中还没有丝毫恐惧。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男子抬脚走到玖拂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哎？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因为我是坏人！”话一说出口男子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进行这么蠢的对话。

“可我是好人啊。”玖拂衣笑得天真。

男子突然找不到语言来回复她，这个傻里傻气的姑娘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从男子对辞凰游的态度和辞凰游口中的话，玖拂衣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或许这个男子的身份她也知道。

男子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玖拂衣确认他们离开了，忙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三皇子，声音带了几分紧张。

“三殿下，你还好吗？”

“还好。”

“那你看看我脚下。”

“怎么？”辞凰游费力的抬头看她，却发现玖拂衣在示意他看脚下。玖拂衣的脚下，藏着一只发簪。就在刚刚那些人把玖拂衣拉起来的时候，发簪掉了，玖拂衣当即把它给藏了起来，现在派上用场了。两人相视而笑，玖拂衣把发簪踢到辞凰游手边。

辞凰游磨开了手上的绳子，为自己和玖拂衣松了绑就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刚刚的烛火已经被拿走了，现在唯一的光亮是从一个小窗投射进来的。

－－－－－－题外话－－－－－－

小漠羞涩一笑：收藏评论嘛~

第十章 江北战神

小窗很高，不过以辞凰游的身高再加上一个凳子也是可以了。玖拂衣看着辞凰游站在凳子上，取下头顶上的发簪。发簪居然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个月牙白色的笛子。

辞凰游转头看了玖拂衣一眼，把笛子放在了唇边。玖拂衣一愣，意料中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如果不是看到辞凰游神情认真的看着窗外，玖拂衣都要怀疑他没有吹了。这笛子，居然是无声的么。

没过多久，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麻雀飞了过来，

辞凰游伸出手，麻雀落在了他的手背上。这只麻雀非常普通，仅在头顶上有一撮红色的毛发。麻雀在辞凰游手背上停了一会儿，立马便飞走了。

看来那只麻雀是去搬救兵了。

辞凰游转身看着玖拂衣，道：“这次连累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玖拂衣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这件事的起始。为了抓到外面那个男子，辞凰游假装被抓住。只不过他当时正好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连累了自己被一起抓来。说连累也没什么，毕竟自己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只是以三皇子的身体，居然要假装被抓住，还被打了两拳，这牺牲可大了。

“那现在怎么做？”

“等待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直到外面响起了兵器声，玖拂衣睁开眼睛，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一左一右站到了门边。通常这种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抓他们做人质。果然没过多久，大门就被猛地踹开，玖拂衣和辞凰游一人往他们背后踹了一脚，立马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刀光剑影，当玖拂衣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刀之后，伸手拽住辞凰游就往安全地方跑去。虽然带上这个人是个很大的累赘，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总觉得不该丢下他。辞凰游跟着玖拂衣东躲西闪，遇到实在躲不过的就用脚踹。那双拉住自己的手看起来柔弱无骨，却紧紧握住，没有丝毫要松开的痕迹。

……

终于躲过了一波追杀，傅长亭的剑也已经架在了领头男子脖子上。一群人围着辞凰游嘘寒问暖，玖拂衣站在一旁，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子。战惜离，战野部落的首领，曾经也是江北部落的战神。因不肯归顺轩夏帝国，被江北部落联合击败。如今这一招寻仇，怕是穷途末路了。

肩膀上被搭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玖拂衣回头，是辞凰游温润的笑脸。

“谢谢。”

“觉得可惜？”辞凰游看了战惜离一眼，之前玖拂衣眼中的遗憾他可看得清楚。玖拂衣没有回答，前世就一直听战惜离的事迹，不可惜是假的。

“放心，父皇不会杀他，最多囚禁。”

玖拂衣垂眸，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了一丝考量。辞凰游看着她，道：“走吧，你爹娘应该很担心你了。”

三皇子的马车亲自送到御史府，玖拂衣一下车就被木荆莲抱个满怀，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玖拂衣的心也一下子暖了起来。好在玖微阳还有点理智，知道三皇子还在呢。看到女儿平安回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多谢三殿下照顾小女，微臣感激不尽。”

辞凰游坐在马车上，没有出来，声音带着淡淡疲倦：“御史大人请放心，令媛一直与本殿下在一处，从未离开过视线。”玖婉玥一愣，微笑道：“那就多谢三殿下了。”有三皇子这一句话，玖拂衣失踪一天一夜的名声多少可以挽回一大半。虽然还是有点损伤，但那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看着三皇子的马车远去，玖家一家人进了府邸。

大堂上，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

老夫人南宫氏也一脸严肃的坐在首座上，看来此事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拂儿，你都知道些什么？”

玖拂衣看了众人一眼，不解：“什么？”

木荆莲道：“母亲，拂儿还小，她能懂什么。玥儿，你带妹妹先回房休息。”

“好。”

玖拂衣知道他们要谈什么，这一次虽然是皇朝的一个计谋，但显然用二皇子比较保险一点，毕竟三皇子的身子在那里摆着。历朝历代，皇位的第一继承人本该是嫡皇子，可辞凰游的身子骨，怕是没有一个大臣愿意扶持这样的皇子上位吧。

而此次事件可以看出，皇上的重心，同样偏向二皇子辞尽歌。这种时候，玖微阳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了。是继续保持中立，还是站在未来女婿这一边。

姐妹二人走在夜色中，玖拂衣抬手紧了紧肩膀上的披风，这才想起来这披风不是自己的，忘了还给三皇子了。玖婉玥看了妹妹一眼，因为丫鬟们全都走在后面，所以她们说话也不用太过顾忌。

“拂儿，你也十五了，可有意中人？”

玖拂衣脚步一顿，摇头。玖婉玥抬头看着月色，微笑：“那就好。”

“姐姐是怕我喜欢上三皇子吗？”

“嗯，毕竟，姐姐是二皇子未婚妻。拂儿若是喜欢上三皇子了，可能会比较为难呢。”

“那嫁给二皇子，姐姐觉得幸福吗？”

玖婉玥闻言停下了脚步，姐妹二人就那样一个走神，一个看着对方走神。她这个姐姐啊，不容易看透，却可以体会到她对妹妹的真心与关爱。玖拂衣是真心把她当姐姐的，自然不希望她不幸福。上一次三皇子府宴会上，玖拂衣就知道姐姐的心上人，绝对不会是二皇子。

“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谈何幸福？”玖婉玥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抬手揉揉玖拂衣的发顶，道，“拂儿，若你以后有了意中人，只要他对你好，愿意爱护你。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阻碍，姐姐都会支持你，而且是想尽办法支持你。”

月色越升越高，玖拂衣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感动，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个字：“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玖拂衣终究没有等到姐姐的支持。

在京城中因为三皇子和玖拂衣两人被绑架一事隐隐流言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不再成为新鲜事，玖拂衣也可以安心出门了。

“小姐，上次您让奴婢留意的铺子奴婢已经找到了，要现在去看看吗？”

玖拂衣上次过后就让棉雾留意一下有没有要转让的铺子，理由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对于棉雾来说，小姐这是长大懂事的表现。对于小姐要求瞒着府里其他人的小心思，棉雾也自当遵从。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玖拂衣就决定去看看棉雾口中的铺子了。

应玖拂衣的要求，棉雾找的铺子有些远。主仆三人一路溜达着过去，就当饭后散步了。这是一间古董店，里面器物一应俱全。只不过因为掌柜的不好好经营，让底下的伙计偷奸耍滑，顺手牵羊，让这家店铺渐渐失去了信誉。

古董店最讲究的就是信誉，若连最基本的信誉都没了，倒闭是迟早的事。

眼看着这条街其他的店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眼前这家萧条得可以。

“小姐，这件铺子老板姓路，奴婢当初找他谈的时候，他巴不得早点出手呢。”

“嗯。”玖拂衣点头，迈上台阶，棉雾办事，她还是有点放心的。就在玖拂衣准备进去的时候，身侧响起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玖三小姐，想要做买卖，何不找容某呢。”

玖拂衣侧目，容寻静静站在一旁，这次他的身边倒是没有带人。依旧是那副风清朗月的模样，只是他这次的目光隐晦中带着审视，让人觉得很不客气。玖拂衣却在看到容寻的那一刻，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似云站了出来，面色奇怪的看着容寻，道：“这位公子好生奇怪，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找你做买卖？”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似云肩膀，玖拂衣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恰谈一下买卖事宜。”

似云瞪大眼睛回头，小姐这是怎么了……棉雾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话。

容寻笑了，带着一点紧张与释然。

“那就去城外十里凉亭吧，那里清静。”

“好。”

城外十里凉亭，也叫十里送君亭。亭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四个凳子。对于送别的人来说是不错的地方了。因为四面空旷，所以玖拂衣和容寻站在里面也不用太避嫌。很明显两人是有话要说，似云棉雾倒是识趣的站得远点。既可以看清亭内的情况，也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声。

“你，到底是谁？”

容寻直接开门见山，直直的望向玖拂衣的眼睛。那日之后，他特意去查过这个玖三小姐。他很确定，玖拂衣没有出过轩夏，更加没有见过他。而他容寻的名声在厢阳虽然大，但他不至于自负到认为一个深闺小姐都对他知晓的地步。

玖拂衣看着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孩，他的警觉与聪慧自然是毋庸置疑。而且，想要报仇，靠她一个人的能力显然是不行的。况且她人在轩夏，显然对厢阳的事有些无力。在秋玲秋叶生死未卜之际，她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只有容寻了。

“阿寻，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阿寻……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唤他阿寻。

－－－－－－题外话－－－－－－

这人也是重要角色~

第十一章 身份坦白

阿寻……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唤他阿寻。

“你是，玥姐姐……”容寻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随即摇头，“不，这不可能，玥姐姐明明已经……你是玖拂衣，绝对没有错。”

“是的，我是玖拂衣，可我也是阳佟玥。阿寻，我知道这件事很难相信，但的确发生在我身上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玖拂衣了。”玖拂衣望着南方，厢阳帝国的方向，眸中开始变得深沉，“可是，我不能因为换了一种身份就苟且的活下去。慕容氏还在猖獗，端木家族两百三十六条人命，血海深仇，我都不能忘记！”

容寻眸中情绪翻涌，玥姐姐没死，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眼前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此诡异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如果不信，好多疑惑都无法得到解释。可如果相信……

“阿寻，”像是知道容寻的挣扎，玖拂衣回头，微微一笑，“你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被外公带回来，我偷偷在你耳边说的话吗？我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就做我的男宠吧。”

容寻浑身一震，他当然记得，一个从野狗口中抢吃的的小乞丐，被带到了温暖的宅院。那个笑容明艳又高贵的公主殿下，偷偷在自己耳边说了这句话。当然，那时的阳佟玥也才七岁而已。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抱着玩笑的心理说了这句话。他一直把这句话当成两人的秘密，如果不是玥姐姐，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玥姐姐……”容寻扑通一声跪在了玖拂衣面前，“玥姐姐，是阿寻没用，眼睁睁的看着端木家族满门抄斩却什么都做不了。知道玥姐姐噩耗的那一刻，阿寻差点没有随玥姐姐而去。可是我知道，端木家的仇，需要人来报！玥姐姐，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十六岁的少年在玖拂衣面前哭得像个小孩子，玖拂衣很想上前抱抱他，但她不能，似云棉雾还在不远处看着，她还不能过早的暴露身份。

垂下眼帘，挡住发红的眼圈，玖拂衣的声音微微哽咽：“阿寻你先起来，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如今的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冷静过后，容寻也站了起来，毕竟此地不是叙旧的地方。“玥……拂衣姐姐你说，需要我做什么？”其实现在容寻比玖拂衣还要大一岁，不过叫了这么多年的姐姐，一时改口也做不到。

“你先给我安排一个心腹，我办事比较方便。其他的，我想好了，会找你。你先不要主动联系我，虽然玖三小姐没有多少人注意，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好的。”

“好，我听姐姐的。”

玖拂衣抬起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朝容寻安抚一笑，转身离开。容寻站在原地，看着玖拂衣的背影，满足一笑，心中满是宽慰，随后也离开了十里送君亭。

回去的路上，似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小姐，那个容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向小姐下跪啊？”

“以前，我无意中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对我很感恩。不过为了避嫌，我让他不要在和我联系了。”

似云点点头，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会去怀疑。倒是棉雾，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一路无话。

由于是雇的马车，玖拂衣让马车停在街口便打算从后门进去。刚走过拐角便看到一辆简朴的马车低调离开，马车离开后露出两人。两个虽然都是丫鬟打扮，但玖拂衣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是玖婉玥。玖婉玥打扮成丫鬟出去干嘛？

想到此，玖拂衣走快了几步，在进门之后喊住了她。

“姐姐。”

玖婉玥步子一僵，丫鬟带着她转身。玖拂衣清楚地捕捉到了玖婉玥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后浅笑道：“拂儿，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了？”

玖拂衣走上前，抬手解开自己肩上的披风给玖婉玥穿上，遮住她的丫鬟服，皱眉道：“姐姐，虽然你好奇穿丫鬟服饰玩玩，但也不能穿这么少啊。”

玖婉玥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是是是，我错了，终于轮到你教训我的那一天了。”

玖拂衣乖巧一笑，姐妹二人相携往府中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玖拂衣虽然好奇，但玖婉玥不说，她也不会刻意去逼问。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翻过就不会再提及。

这一日，玖婉玥坐在玖拂衣院子里教她做女工。但凡大家闺秀，及笄之后都要开始筹备嫁衣了。不过玖婉玥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她的嫁衣自然有内务府去操心。既然不用自己做嫁衣，玖婉玥就帮玖拂衣着手准备了。不过嫁衣如果没有自己的一针一线，也没有那种喜悦感了。所以，对于这个从小就不好好学习女工的妹妹，玖婉玥是强逼着她绣的。

这可苦了玖拂衣了，让她上战场杀敌还行，让她坐在这里一针一线的绣花……她阳佟玥加玖拂衣两辈子都没学过啊。

“这样不行……针不是这样拿的……两针之间要隔小一点……”

玖拂衣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绣的，再看看玖婉玥绣的，第一次有一种不该生为女子的羞愧。

玖婉玥无奈的戳戳玖拂衣脑袋：“你啊，都及笄了，手工活还做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五妹，她十二岁的时候，手工活都比你做得好。你缝个扣子还能把手扎了，看你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玖婉玥是又好笑又好气。她这个妹妹啊，从小有点呆，世人只知道御史府大小姐，连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这就造成玖拂衣更加有机会偷懒，连女红都做不好。她还在的时候还好，要是等她嫁人了……

想到这里，玖婉玥一阵恍惚，嫁人？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玖婉玥的丫鬟凝鸳脸色苍白的跑了进来，见到凝鸳，玖婉玥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不好了？慢慢说。”

“小姐，奴婢把信件丢了……”凝鸳说完这句话，突然发现玖拂衣还在旁边，声音立马小了下去。玖婉玥则是一下没站稳，伸手扶了一下桌子。见到这种情况，再加上自己心中的猜测，玖拂衣哪还有不明白的呢。

“丢哪了？怎么丢的？”

“奴婢……奴婢不知……”

玖拂衣皱眉，看向一旁难得慌乱的玖婉玥，道：“姐姐，那信件上，有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玖婉玥心一凛，这个时候也不去细想为什么玖梓寒会知道了，只是摇头：“没有，只是几句诗罢了。是回信，还是我送去的信？”玖婉玥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只她送去的信，就算有人看到凝鸳丢了，也不会多想。毕竟凝鸳是她的贴身丫鬟，有她的笔墨不足为奇。

只可惜，凝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奴婢没用，丢了傅公子的回信……”

是回信……玖婉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这次，还是把他给扯进来了吗？

此时可大可小，如果没有人看到凝鸳掉了信件，那便不会联想到玖婉玥头上来。

玖拂衣蹲下身子，看着凝鸳，柔声道：“凝鸳，你再仔细想想，拿到回信之后，发生了什么？”凝鸳颤抖着抬头，看到玖拂衣安抚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点心安。她为小姐和傅公子传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做得很隐秘。

这一次她像往常一样拿到信件之后特意在街上逛了一下，以免立刻回家遭到怀疑，之后……“奴婢想起来了，有一个男人撞了我一下！对，就是他！道路那么宽，他偏偏要走过来撞我。奴婢一开始以为他想占奴婢便宜，可是后来就发现钱袋不见了。而傅公子的信件，就在钱袋里面。”

小偷……玖拂衣眯起眼眸，这是巧合吗？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姐姐，你暂时先不要和傅公子联系了。”

玖婉玥面色复杂的看了玖拂衣一眼，艰难的点了点头。她不怕被发现，她只是怕，会连累他。

而凝鸳的钱袋此时就在一张檀木桌子上，那张纸条，也被一只纤纤玉手拿在手中。尚歆瑶重重把纸条拍在桌子上，眸中夹杂着愤怒，更多的却是喜悦。

“好你个玖婉玥，你居然敢和傅子钧暗通曲款。”尚歆瑶再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笑得得意而又张扬。得亏她和玖婉玥一直不对付，在看到凝鸳总是在她尚府附近徘徊的时候，她就留了一点心思。一开始她以为是玖婉玥想对付她，没想到找人盯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凝鸳的目光总是望向旁边的傅府。

玖婉玥的贴身丫鬟，总是注意傅府干嘛？

就这么长期一跟踪，就发现问题了。凝鸳总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傅府的后门进去。虽然只是进去一会儿，也足够尚歆瑶想入非非了。特意雇了一个小偷偷了她的钱袋，没想到这一偷，还真让她找到了问题。

其实傅子钧在纸条上并没有写什么露骨的东西，也只是几句诗抒发一下思念之情罢了。若两人都是未婚男女，传出去就是一段郎有情妾有意的佳话。可偏偏，这个妾，是玖婉玥。天佑帝亲自赐婚，二皇子的未来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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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卖身葬父

其实傅子钧在纸条上并没有写什么露骨的东西，也只是几句诗抒发一下思念之情罢了。若两人都是未婚男女，传出去就是一段郎有情妾有意的佳话。可偏偏，这个妾，是玖婉玥。天佑帝亲自赐婚，二皇子的未来皇妃。

丫鬟珑青看出了自家主子的兴奋，低声笑道：“小姐，要不要将纸条呈给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做主，解除这门婚事？”

刚拿到纸条的时候，尚歆瑶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转念一想，毕竟是皇帝亲自赐的婚，在不知道表哥的态度之前，这个方法并不保险。

“呵~我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什么主意？”

“傅长亭与三皇子这么好，傅家肯定会归为三皇子党。对于潜在的敌人，我得帮表哥，顺手铲除了才是。”尚歆瑶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珑青，淡淡道，“表哥身边不是有一个侍卫对你很有意思？告诉他，他表现的时候到了。”

“是。”

一连半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玖婉玥一直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而且前几天傅子钧和二皇子去了附属国，应该不会有什么发生了。

今日是琳琅阁出新品的日子，玖婉玥和玖拂衣自然不会错过。

看着时隔半月，终于回到玖婉玥脸上的轻松，玖拂衣突然开口：“姐姐，和我讲讲，你和傅公子的事呗？”玖婉玥表情一僵，随后释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

“只是怀疑，在三皇子回京宴会上。”

是了，她的妹妹对于她的事，一直都很上心。许是想到心上人，玖婉玥的表情柔和了好多。此时她们二人坐在马车上，大街上人来人往，也不用担心她们的谈话内容会被人听到。

“与他初识是在三年前，我陪祖母一起去佛寺祈福。那天晌午，突降大雪，我们都被困在寺庙里暂时无法下山。正当我们百无聊赖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傅子钧在与方丈礼佛。

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女子对那个满腹才学，连拗口的佛经都能侃侃而谈的少年而动心。反正，我是一颗芳心，全部扑在他身上了。”说到这里，玖婉玥脸红了，更加显得人比花娇，“之后，我制造各种机会与他相遇。和他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原来世间真的有如此才貌双绝之人，不管是奇闻杂事，还是国家历事，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玖拂衣看着玖婉玥的眼睛，那是一种满足，幸福得简直不可思议。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她好像，从未体会过。

“后来，在我及笄前一个月，他被他大伯带着去大周礼学。临出发前，他说，让我等他，等他回来就娶我。可是在我及笄之日，因为出色的表现，被皇上看中，当场就给我赐了婚。我连反抗，都无能为力。”

玖拂衣伸手握住玖婉玥的，她感受到了玖婉玥深深的无力。她只是一个御史的女儿，能够成为皇家的儿媳，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可是她只是一个期待心上人回来娶她的小女人，她如果敢拒绝，惹怒了皇上，接受惩罚的将会是整个御史府。她不敢，也不能这样自私。

后面的事情玖拂衣没问，也能猜到。当傅子钧回来，看到心上人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是个人都忍受不住。可同样，他不能反抗，他也反抗不起。他只能心如刀割的祝福她成为别人的美娇娘，而他过不去这个坎，十九岁了，连一个侍妾都没有……

马车突然停了一下，玖拂衣撩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云走过来，低声道：“小姐，是一个少女，在卖身葬父呢。”

玖拂衣突然想起了半月前让容寻给她物色心腹的事，开口道：“姐姐，我想下去看看。”

“嗯，自己小心。”

玖拂衣点点头，由似云扶着下了马车。玖婉玥看着玖拂衣的背影，这半个月因为心乱，所以没有机会去想那日拂衣的表现。现在细想来，那日的拂衣沉着冷静，与平日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不凡的小姐走了过来，那些百姓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玖拂衣顺通无阻的来到了卖身葬父的女子面前。

看到条件后玖拂衣挑眉，怪不得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敢买了，少女的价钱可是一万两银子。在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段，一两银子就是百姓一个月的开销了。就算是有钱的公子哥，也不会花一万两，买个人回去吧。况且这个少女脸上黑乎乎的，又没有多好看。

一万两玖拂衣可拿不出来，她的父亲是有名的清官，要不是母亲管理铺子管理得好，他们也没那么多闲钱。所以玖拂衣转身就走，清冷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小姐，为何不再看看呢？”

玖拂衣转身，看着少女那双与黑黝黝皮肤完全不相符的黑亮双眸，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继续看看。”

“半月前，一个道士给我算了命，说我此生会遇到一个贵人。要我在今日在此卖身葬父，并且以一万两的高价等候贵人出现。”

“可我不是你的贵人啊，我拿不出一万两的。”

“您是，所以，只要十两。”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玖拂衣软绵一笑：“似云，给她十五两。”

“是。”似云上前，把十五两放在了少女的手上，道，“处理你的事情，来御史府，报我似云的名字。”

待那马车走远，少女淡定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城外而去。这有些滑稽的卖身葬父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毕竟京城是有钱人的聚集地，来卖身的人，多了去了。

轰隆隆……

这是今年第一次大雨，来势汹汹，电闪雷鸣。

似云侍候玖拂衣洗漱后，帮她把蜡烛剪好便打算退出去。玖拂衣似随意道：“似云，今天买的那个丫头，到府上来了吗？”似云点头，道：“嗯，傍晚就来了。没想到，她处理事情的速度这么快，小姐想现在见见吗？”

“好啊。”

似云出去后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御史府丫鬟衣服的少女就走了进来。玖拂衣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少女就跪在了地上，声音清冷但不失恭敬。

“奴婢霜华，拜见主子。”

没错，是主子，不是小姐。

玖拂衣站起身，伸手把霜华扶了起来。她也没有受宠若惊，眼眸低垂，在脸上留下淡淡的剪影。白日街上的样子显然是做了伪装，现在把伪装去掉了，玖拂衣才发现霜华有一张清冷漂亮的脸蛋。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并不是刻意伪装。显然，霜华的来历，呼之欲出。

“我不管以前你是什么身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玖拂衣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奴婢遵命。”

容寻挑选的人，玖拂衣还是很放心的。有一个会武功的心腹在身边，可以方便很多事。

窗外倾盆的大雨下得人心有些压抑，不少心中有事的人都会在这雨夜失眠。好在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后半夜，雨就停了，还人们一个安稳的睡眠。

当黎明晨光带着雨后万物苏醒的生机投射在这座皇城，城门缓缓打开之际，一个轰动京城的消息如铺天盖地般传了出来……

黎阳殿上，众大臣面面相觑却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殿极为压抑。翰林院掌院学士傅言学在傅长亭的搀扶之下，依旧摇摇欲坠。地上放着一具被白布包裹的尸体，仵作正面露严肃的验尸。二皇子辞尽歌跪在一旁，低着头，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

仵作验完之后摇摇头，朝在龙椅上一直沉默的天佑帝沉声道：“启禀皇上，傅子钧的致命伤口，的确与二皇子的宝剑相吻合。”

此话一出，整个黎阳殿的气氛都变了。傅言学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直接在傅长亭的搀扶下跪在地上。声音嘶哑：“皇上，老臣……老臣的长子啊……”四十多岁的傅言学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的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啊。今年才十九岁，为何会突然遭此横祸，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作为翰林院掌院学士，他的影响无疑是不小的，那些与傅言学交好的不断的开口劝告节哀顺变。傅长亭只是陪着父亲跪着，低着头，没有任何言语。

大家都在等，等天佑帝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此事起因是源于昨夜大雨，二皇子一行人在一个破庙避雨，突遭袭击。在黑灯瞎火之下，二皇子不小心杀了傅子钧。没错，就是不小心，就连傅子钧的贴身侍童都可以作证，二皇子对他们家公子的确没有丝毫恶意。

种种迹象，只能说，这件事情是巧合，可是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巧合。那是傅子钧，不是他的废物弟弟傅长亭。傅子钧从小就特别聪明，他的才华是京城谁都比不上的。十岁开始他就跟随他大伯四处礼学，为轩夏带来了许多其他国家的文化与知识。这一次跟随二皇子去大周，就是因为他懂大周一个偏僻地方的语言。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被二皇子误杀。

第十三章 我的子钧

轩夏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大才子，是轩夏的损失。

可是，这是皇家。如果说辞尽歌是故意杀了傅子钧，那辞尽歌铁定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可是，这是误杀。辞尽歌被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至于傅家，天佑帝给了傅长亭一个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的职位，毕竟傅长亭没有傅子钧的才学，给再大的官职也是浪费。同时赐了许多奇珍异宝，名贵药材让傅言学好好养身体，要节哀顺变。他还有傅长亭，傅家并没有绝后。

对于傅家来说，再多的补偿都换不回他们惊才绝艳的大公子。天佑帝放了傅言学的假，让他休息一月再来上朝。傅言学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做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傅长亭和傅子钧的母亲在生傅长亭的时候难产，丢下他们父子三人就那样去了。

傅长亭帮傅言学关好房门，眸中闪过一丝坚决。

辞尽歌，等着，一命抵一命！

“三小姐。”

凝鸳朝玖拂衣远远的行了一礼，眸中止不住的担忧。她家小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用过一点食物了，她真的很担心。玖拂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朝霜华使了个眼色。霜华点头，直接上前一掌劈开了反锁的门。

刺眼的眼光照出了一室狼藉，玖婉玥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一动不动。地上满是画像与诗词，凌乱的场地无一不在提醒着玖拂衣现场发生过什么。

随手捡起一张画像，笔墨都快透穿纸张，可想而知作画的人有多么用力。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霜华带着人走了出去，守在门口，不让人靠近。

玖拂衣蹲下身子，慢慢抬起玖婉玥的脑袋，那红肿双眼中的迷茫与死寂狠狠刺痛了玖拂衣的心。玖拂衣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姐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和娘亲，都很担心。”

玖婉玥身子动了动，视线聚焦，还没说话，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哭得太多了，眼睛干涩的厉害。这眼泪就像及时雨，止都止不住。

“拂儿，我的子钧死了，他不要我了。”

玖婉玥的声音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沙哑不堪，更是难听至极。可这难听声音说出的颤抖话语，让玖拂衣都忍不住鼻子阵阵发酸。

“没有，他没有不要你。姐，他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可是他死了，他死了……”玖婉玥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玖拂衣面色复杂的看着，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之后，当玖拂衣终于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时，她也能够体会到玖婉玥的心情。哪怕这个人爱而不得，可是他活着，他有好好的活着，你知道他好好的，就算两个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那也是值得欣慰的。可是他死了，这个世界上那个让你牵肠挂肚，支配你喜怒哀乐的人死了，那么你的心，也随之而去了。

之后的玖婉玥，渐渐恢复了正常。所谓的正常，就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还会出去赴一下好友的约。看起来像是走出了伤痛，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姐姐，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好。”

玖婉玥带着凝鸳往好友家去了，看着她的背影，玖拂衣眯起眼眸。似云忍不住感叹道：“看来大小姐真的走出来了，夫人也很欣慰呢。”

走出来？玖拂衣不置可否，但愿吧……

“似云，待会儿我买点东西你带回去，我和霜华还有点事要办。”

“好的小姐。”

上次一别已经半月有余，这一次玖拂衣让霜华给容寻传信，两人见一面，有些事，她需要问清楚。

推开包厢门，不出意外容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玖拂衣忙站起来，欣喜道：“拂衣姐姐。”

“嗯。”

玖拂衣点点头，霜华自觉的站到门外为两人把风。容寻见状微微一笑：“拂衣姐姐，在自家的产业内，不用这样拘束。”玖拂衣拿茶杯的手一顿，微微讶然道：“原来这茶香小客是你的产业。”

“狡兔三窟，不管是厢阳，轩夏，大周还是北齐都有这样的一间茶楼。”说起自己的能力，容寻还是颇为自豪的。

玖拂衣垂眸，品味着茶香，还是熟悉的味道。

“阿寻，我问你，在遇到我之前，你为什么会来轩夏？”

说到正事，容寻严肃起来。

“容寻只是一介商人，想要扳倒慕容氏谈何容易。唯有剑走偏锋，轩夏皇室的格局寒姐姐也知道吧。二皇子党野心勃勃，三皇子党同样不容小觑。虽然表面上看来，天佑帝偏爱二皇子，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二皇子也占了极大的优势。可三皇子毕竟是唯一嫡皇子，苏氏一族也不是善茬，这场夺嫡绝对不会善了。”说到此，容寻微眯眼眸，“所以，我打算找二皇子合作，我帮他夺嫡，他帮我除掉慕容氏！”

“不可！”玖拂衣放下茶杯，满脸不赞同，“先不说，与二皇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他答应与你合作，他要除掉慕容氏只有吞并厢阳帝国。如此野心，待他功成天下，必将会是狡兔死，走狗烹。你无法成为他的心腹，他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容寻嘴角苦涩，他何尝不知道这计划险之又险呢。可端木一族被灭，玥姐姐战死，他在这个世上，再无亲人。何不破釜沉舟，用他所有的财力，来报仇呢。

玖拂衣知晓容寻心中所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表情柔和：“傻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管发生任何事，让自己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以后，这种事，听我的。”

“我知道了，拂衣姐姐。”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两人停止交谈便听到霜华的声音道：“主子，茶楼管事求见容公子。”两人对视一眼，容寻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玖拂衣淡淡道：“让他进来。”霜华如今是玖拂衣的人，除了她，没有人能使唤。

门开了，管事匆匆跑了进来，凑到容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容寻微微皱眉，看向玖拂衣。玖拂衣心中一凛：“怎么了？”

“出人命了。”

也怪容寻选择的这间厢房隔音效果太好，如果不是在门口说话，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外面一点声音。所以才对外面闹哄哄的场景一无所知。打开厢房窗户，玖拂衣带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外面。

就在这间厢房对面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依稀可以看到一片狼藉。而在通往一楼的楼梯上，一个老者躺在那里，穿着的是酒楼小二的衣服，地上一滩血迹。一个华服男子一脸惊慌的站在楼梯上面，手上还拖着一个娇弱的女子。

容寻已经赶着去处理了，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死者与华服男子手中的女子是父女，两人本来是在街头卖艺。容寻见父女两着实可怜，便让他们来茶楼卖艺。虽然同是卖艺，但茶香小客这样的大茶楼，一般是有钱公子才会来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厢房隔音效果甚好，许多大人物都喜欢来这里议事。若父女两真有几分手艺，在这里赚的钱绝对比街头卖艺多得多。

华服男子是正四品尚书左丞庶长子杜威，身份显赫。本是纨绔世家子弟来此喝茶聊天，却发现弹琴少女美艳动人，一时见色起意。仗着自己的地位，打算强抢民女。女子的父亲心急女儿，一路拉扯，被杜威失手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当场死亡。

这种事情，其实在京城中屡见不鲜。卖艺父女不过是平名百姓，一无财二无势。那些同为上流子弟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杜威家势力不小，他们还没必要因此得罪杜家。一般这种事就算闹到京城府尹面前，官官相护，平民终究得不到好处。

容寻并没有亲自出面，毕竟茶香小客这样大的茶楼还需要神秘性。只是告知了管事处理方法，了解了事情经过，就回到了玖拂衣身边。

茶香小客能够在京城有一袭之地，自然有它的处世之道。看清楚事态发展，才能适者生存。

容寻摇头，微有些遗憾道：“第一眼看到那个姑娘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容貌绝对是红颜祸水。来这里卖艺之前，我还让她稍作打扮把自己扮丑了一点，可惜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就算容寻没有让他们父女两进茶楼，以她的容貌，迟早会被那些公子哥盯上，所以容寻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她给父女两一个栖身之所，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对于容寻如此高的评价，玖拂衣突然有了几分兴趣。之前开窗的时候那个姑娘一直低头垂泪，玖拂衣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不由问道：“真的有那么漂亮？”

容寻微愣，随即点头：“对，反正至今为止，我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女人。”

“这我倒是有点兴趣了，事情处理好了？把她带来让我看看。”

第十四章 琴女莲香

处理事情很简单，杜威赔了一笔钱甩掉麻烦一样的走了。管事只拿了茶楼损坏物件的照价赔偿，剩下的如数给了女子。只可惜，一条人命终究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管事能做的只有劝她节哀，事情闹大了，她的性命不保。

管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玖拂衣便抬头看向了门口，门被打开，进来一个女子。女子一袭白衣，因为之前的拖拉已经有些脏污。身形弱柳扶风，纤细的腰肢更是盈盈一握。抬起头的那一刻，玖拂衣体会到了何为惊艳。玖婉玥的容貌算是京城闺秀中上上等的了，不过眼前白衣女子的惊艳与玖婉玥的婉约完全就不能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加上本身的清纯。清纯与妩媚的结合让人移不开眼，那桃花眼下的红色泪痣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魅骨。如此美人，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

“她的母亲，出自青楼。”

看出了玖拂衣的疑惑，容寻解释道。

出自青楼，怪不得从骨子里有股媚态。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莲香，年十六。”

玖拂衣垂眸若有所思，容寻开口道：“她的母亲是青楼女子，嫁与她爹之后，忍受不了粗茶淡饭，生下她之后就跑了。她的父亲娶了继母，可惜继母狠毒，把她卖入了青楼。她父亲知道后变卖家产把她赎了回来，父女两只能靠卖艺为生。”

“卖入青楼……”玖拂衣呢喃了一句。白衣女子咬咬唇，开口小声道：“爹爹发现的及时，莲香还未接过客。”

“你想报仇吗？”

莲香错愕抬头，从进门到现在，她是第一次抬头看玖拂衣。眼前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看起来比她还小。容貌不算绝色，却透着一股子温婉如水。那双黑眸就像一个上位者，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压迫，她看不出丝毫情绪。不管这个少女是什么人，她既然能够问出这句话一定是要自己做什么。

恨意在眸中凝聚，她的容貌是祸水她知道。自从来了京城，看了太多那种富家子弟的嘴脸，她恨透了这些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有钱子弟！

“想！当然想！”她恨不得手刃了杜威，祭奠她爹爹在天之灵。

“你想怎么报？”

莲香愣住了，她一个普通老板姓，离开茶香小客连住的地方都发愁的弱女子能怎么报仇？眸中闪过一丝坚决，莲香郑重的跪在玖拂衣面前。

“求小姐为莲香报仇，莲香做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便开始磕头，一下一下，毫不含糊。玖拂衣抬手，把莲香扶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站。玖拂衣声音沉稳中带着信任：“我从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我帮你报仇，你帮我办一件事。当然，办这件事之前，你得考虑清楚，如果你不够聪明，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莲香眸中微动，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活着，不如拼一次？

“我答应！”

玖拂衣微微一笑，整个五官都柔和了很多，视线看向容寻：“我要你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以公主的标准培养。”这副容貌，可是有大用处。容寻点头，只要莲香肯认真学，他手上门路有的是。

“从现在开始，你叫穆芷攸，至于身份，到时候会为你安排好。”

“是。”

心满意足的离开茶香小客，玖拂衣坐在马车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眸望向霜华，道：“霜华，你武功有多高？”霜华视线看向车窗外，身形一闪。玖拂衣只是一个眯眸的动作，霜华又坐回了原地。没一会儿，大街上想起了男子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不为别的……因为他们裤子都掉了。

“谁！是谁脱我裤子！”

“敢偷本少爷腰带！不想活了！”

“天啊，偷我腰带干嘛！”

……

玖拂衣难得愕然的看着脸微红的霜华举起自己手中的一把腰带，红红绿绿啥样的都有。没办法，主子突然要考验她的武功，大街上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噗……”感觉到车外的骚动，玖拂衣止不住笑，霜华也满脸尴尬的笑。伸手揉揉霜华脑袋，玖拂衣笑道：“我需要你帮我培养一群少年出来，最好每个人都会一点防身术。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我亲自授课。”

“是！”

这一个月玖拂衣过得很忙碌，忙着忙着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一日，玖婉玥突然来找玖拂衣。

“姐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看着准备安寝的妹妹，玖婉玥神思恍惚了一下，柔婉一笑道：“姐姐突然想和和你一起睡，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

玖拂衣忙让出半张床，凝鸳侍候玖婉玥躺下，便把房间留给了两姐妹。玖婉玥伸手捏捏玖拂衣脸颊，颇为感慨：“不知不觉，拂儿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你非要要研究一下树上的果子是怎么长的，然后趁丫鬟不注意，居然爬上去了。呵呵，爬上去了不敢下来，还是步澜把你抱下来的。”

说着小时候的趣事，玖婉玥似乎很有兴致。她是玖府的长姐，所有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回忆起来，别有一番风趣。可玖拂衣总觉得，玖婉玥今晚的情绪很不对劲。

“拂儿，万事不可强出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得找你大哥商量。步澜这个孩子，表面看起来对你凶凶的，其实他可疼你了。对了，你还记得……”

“姐，你怎么了？”

玖婉玥话被打断，看着玖拂衣的双眸，她突然有些心酸。抬手揉揉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玖婉玥的声音轻柔：“不是还有三个月就到婚期了吗？以后姐姐出嫁了，不能在你身边了，你可得懂事点。照顾好娘亲，照顾自己。”

越说玖拂衣越皱眉，这交代后事的口气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姐，我不许你做傻事。娘亲那么疼你，如果有什么闪失，她会多伤心。还有我，你要是不在我身边，谁和我谈心？谁总是嘱咐我，好好做一个大家闺秀？”

“想哪去了！”玖婉玥笑骂道，“我就是快出嫁了，有点舍不得你们而已。说得我好像要去寻死一样，你在这样胡思乱想，我就不和你睡了。”说着，玖婉玥就装作要起来的样子。玖拂衣忙抱住她的手臂，道：“好姐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不是最好了，我不乱想就是。”

玖婉玥笑看着玖拂衣，两人相视一笑，夜深了，皆缓缓闭上了眼睛。房间再次恢复安静，良久，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本该熟睡的玖婉玥睁开眼睛，看着妹妹的睡颜。一滴清泪划过耳边，低落在绣枕上。

拂儿，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的……

次日一早，玖拂衣睁开眼睛，在确认玖婉玥好好的在木荆莲处请安的时候放下心来。可能是婚期临近，姐姐还有点放不下吧。

在去向木荆莲请安的路上，霜华小声道：“主子，事情安排好了，你今天要去看看吗？”一个月的时候，足够霜华找到那些少年，并且培养出一些成果了。玖拂衣点头，心下有些欣喜。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批势力，一定要好好培养。

在木荆莲处陪父亲他们吃过早饭，玖拂衣就寻个由头出门了。看着玖拂衣的背影，凝鸳转头看着一旁的主子。玖婉玥收回视线，对凝鸳淡淡道：“送信去二皇子府，就说，今晚，茶楼相会。”

“是。”小姐能主动亲近二皇子，对于凝鸳来说是欣慰的。毕竟傅公子已经去了，小姐未来的夫君，只能是二皇子啊。小姐若愿意放下，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这个做贴身丫鬟的，自然为主子感到高兴。

霜华带着玖拂衣进了一处寻常宅院，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了后院枯井。

“小姐，下面有密道，直通城外一处峡谷。霜华背你下去。”

玖拂衣挑眉，今日的她特意穿了轻便的衣服，还戴上了容寻为她准备的面具。她来到轩夏好歹也有几个月了，以前的身手是全都回来了。除了一些需要内力的轻功外，跳个井还难不住她。说了一句不用，玖拂衣就直接跳了下去。霜华心一提，在确认玖拂衣安全着落后，霜华才跟着下去。点燃一只火把，霜华直接在前面带路。

密道很长，玖拂衣两人的脚步很快，也要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光亮。这段时间，霜华是对这个主子的印象彻底改观。之前在宅院里还不觉得，这一次被她带出来，在漆黑的密道里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开口询问和不耐烦，更是没有拖后腿。

玖拂衣自然不知道霜华心里想法，看到光亮之后再走一会儿便出了密道。身后是一座大山，周围山体环绕。这个密道，着实便利。

“这里是谁发现的？”

“容公子。”

她就说嘛，霜华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想到容寻，玖拂衣心中一暖。幸好有他，省了她不少麻烦。

－－－－－－题外话－－－－－－

小漠在等首推，来一次大爆发，嘿嘿

第十五章 茶楼相会

跟着霜华往山林处走去，远远的便看到了人烟居住的痕迹。在一间小木屋前，有一个很大的空地。霜华站在空地中央。食指拇指放在嘴边，吹出一声清亮的口哨。不一会儿，木屋，山林，树丛中的人都钻了出来，自动站成几排。这群少年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粗略看过去有二三十个，全部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带着面具的玖拂衣。

霜华道：“主子，这里是三十二个孩子，其中，女孩子有八个。”

玖拂衣上前，目光看向这些孩子，声音淡漠：“知道把你们找来是干什么吗？”

“不知道。”少年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各地的乞丐，突然有人把他们集中到一起。给他们吃喝住的地方，还让他们锻炼身体。这天大的好事砸在他们头上，他们的确不知道原因。

“杀人。”

玖拂衣吐出两个字，便停下来看他们的反应。果然，一听到杀人，他们都慌了。他们不过是一群孩子，有东西吃就已经很满足了，为什么要杀人啊？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杀人吗？”

年纪最大的一个男孩子，在众人的目光中举手问道。玖拂衣声音冷凝：“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用明白，我让你们杀谁，你们就得杀谁。现在，不想接受训练的人，可以退出。”

许多人在犹豫了一会儿后，纷纷选择了退出。他们只是孤儿，以前也不过是平民百姓。他们只想活下去，不想杀人，天知道这个戴面具的女人要他们去杀谁啊。

三十二个人，一下子只剩下了十二个。刚刚提问的留了下来，那个最小的居然也没有退缩。

“我再问一遍，接下来的训练会很辛苦。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等我开始训练了，谁若是想当逃兵。我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十二个孩子心中一抖，接着又有五个走了出来。他们还想着能多待一会儿，到时候再退出。现在看来，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如此一来，只剩下了七个人。年纪最小的和最大的依然留了下来。玖拂衣再问了几句，确定没有人要离开之后让霜华带着其余人离开。因为之前他们是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现在更是蒙着眼睛带出去，谁都不会知道两个戴面具的女子是谁，他们之前待过的地方又在哪里。

玖拂衣蹲在年龄最小的孩子面前，声音微微柔软：“你这么小，不怕吗？”

小男孩捏捏拳头，除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其他地方都是瘦弱不已。眼神却很坚定的看着玖拂衣，道：“我不小了，我已经九岁了！杀人我不怕，只要你教我方法！我要为娘亲和姐姐报仇，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些难民害死的。他们没有东西吃就抢我们的，为什么他们可以活得好好的，我娘亲和姐姐就得死！”

小男孩眼眶满是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亘古不变的道理。

“好，我教你方法，以后你可以手刃仇人。”

玖拂衣站了起来，看了七人一眼。那种在战场的才有的气势让几人肃然：“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想保住它，就给我好好训练！我会让人教你们侦查，布阵，战略，防术！你们可以专攻，但必须均有涉猎。每月我都会检查一次，不合格的，训练加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要知道，玖拂衣前世带过多少兵，打过多少仗才有的女战神的称号。她培养的这七个人，不是杀手，是要每一个拿到战场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领头军！对抗慕容氏，这些就是她的底牌！

有容寻的关系网加源源不断的钱财，有玖拂衣的经验，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玖拂衣直到傍晚才回到玖府，还好木荆莲现在对她还不是很严。不过进了府才知道玖婉玥不在府中，问了玖婉玥院子里的下人才知道。

“大小姐约二皇子去茶楼赏月了，刚出去没多久呢。”

赏月？玖拂衣压下心底的疑惑，往木荆莲院子里走去。她得和母亲处好关系，才能在她出门的时候有那么多放松的时间。

其实一开始接到玖婉玥的信件辞尽歌是诧异的，他们定亲快一年来，玖婉玥可从来没对自己主动过。难道是婚期将近，她想和自己培养一下感情？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被禁足一个月，他也想出去散散心。

来到包厢，玖婉玥早就坐在了里面。两人身边侍候的人立马识相的离开包厢，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玖婉玥给辞尽歌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自己的杯子，神色淡然的看着对方：“殿下，先恭祝你，禁足解除。”

辞尽歌举起酒杯一口饮尽，看着玖婉玥也一口喝完，这才神色柔和道：“难得你有这个兴致，居然会主动约我出来。”

“早就该约了，只是殿下一直在禁足，没有办法罢了。”

辞尽歌皱眉，玖婉玥没道理是这样没有眼色的女子啊，怎么一直提禁足，这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不过碍于面前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感叹道：“唉，我何尝不想自己得到更大的教训一场呢。对于傅子钧，我真的很愧疚。”

“哦~殿下会觉得愧疚吗？”

这话……辞尽歌觉得玖婉玥有点不对劲，玖婉玥只是笑笑，又给辞尽歌倒了一杯酒：“殿下，来。”玖婉玥都喝了，自己不喝有点不太好，所以辞尽歌一连被灌了三杯酒玖婉玥才罢休。其实他们喝得酒味道一点都不烈，所以玖婉玥也可以喝三杯。

玖婉玥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来到辞尽歌旁边，脚下一晃，居然直接坐到了辞尽歌腿上。辞尽歌一愣，微微皱眉：“婉玥，你醉了。”虽然两人是未婚夫妻，但辞尽歌也不会在她喝醉的时候占她便宜。正准备推开她，突然听到玖婉玥说了一句话。

“辞尽歌，傅子钧死的时候，痛苦吗？”

辞尽歌眯起眼眸，看着玖婉玥思绪翻飞：“玖婉玥，你什么意思？”玖婉玥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杯随手扔在桌上，抬手环住辞尽歌的脖子。笑得凄凉：“辞尽歌，一命抵一命，可好？”

玖婉玥说完，居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辞尽歌也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了力气，软软的躺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玖婉玥抽出匕首，一点一点的刺入自己心脏。

“为……什么……”

勉强说出几个字，辞尽歌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玖婉玥一定在酒中下了迷药，要不是他有底子在，肯定昏迷了。可他真的想不通，玖婉玥为什么要杀自己？

“你为什么，要杀傅子钧？”玖婉玥泪如泉涌，手腕一点一点的用力，“为什么？我和他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举动。辞尽歌，你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我玖婉玥不得不嫁给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可你，为什么容不下他！”

辞尽歌只觉得胸口冰凉的匕首一点一点往心脏而去，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只能摇头，他没有要杀傅子钧，那都是意外。玖婉玥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唯一的念想，毁了我的子钧！辞尽歌！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眼见玖婉玥情绪升高，马上就要置自己于死地了。辞尽歌也爆发了一点力量，一把将旁边的桌布扯动。上面的碗碟掉了下来，门外也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殿下，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侍卫发现不对劲，立马打开门。这一看，差点魂都吓没了。二皇子已经陷入昏迷，胸口上全都是血。罪魁祸首正趴在二皇子胸口，手上还握着刀柄呢。

“殿下！”

几人立马把玖婉玥制服，带着辞尽歌飞也似的往皇宫赶。玖婉玥如一个木偶，任由人压着走。没一会儿，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你说什么！？”

玖家众人正吃着晚饭呢，突然家丁面色慌张的进来禀报。玖微阳猛地站起来怕自己听错了消息，家丁只好再说一遍。

“大小姐刺杀二皇子被抓，二皇子生死未卜，大小姐暂时被关入了大牢。”

“不，这不可能！”木荆莲面色惨白的站起来，“婉儿那样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刺杀二皇子。”而且，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玖拂衣也措手不及，皱眉道：“哪里听来的，凝鸳呢？”

“现在大街上都传遍了，二皇子被侍卫抱着出来，心脏处还插着一把刀。大小姐更是被侍卫拖着，狼狈不已，凝鸳，凝鸳不知道。”

玖微阳只觉得这一切非常荒唐，眼前一阵阵发黑。正在此时，御林军冲进了玖家，连老夫人都没有放过。全部把他们抓入了大牢，听候发落。这一变故，令京城人心惶惶。

－－－－－－题外话－－－－－－

我们玖姐姐是个烈性的女子

第十六章 关押大牢

“玖婉玥太冲动了，这下子，把整个玖家都连累进去了。”傅长亭握紧拳头皱眉，他大哥和玖婉玥的事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如今玖婉玥为了替他大哥报仇，把整个玖家都搭了进去，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别慌，现在最重要的是辞尽歌不能有事，那么一切都会有转机。”

辞凰游表情凝重，他也不想那丫头出事。

“听说，匕首插入了心脏。而且，辞尽歌还被下了迷药。”

“实在不行，我出手。”

除了傅长亭和少数几人外，无人知道，辞凰游的医术，天下一绝。可是，这样一来，辞凰游的秘密就会暴露在尚贵妃面前，这样他们之前的伪装就会功亏一篑了。

“殿下，别冲动。”

辞凰游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勋影化为一团黑影跑了进来，带来了一个稍微好点的消息。

“玖婉玥那样的弱女子，匕首根本没有力气插得太深。不但没有刺中心脏，还刺偏了。”

“那就好，辞尽歌没有死。以云麾将军和玖微阳的压力，他们一家子应该不会太受牵连。”

整个玖家不会太受牵连，罪魁祸首玖婉玥就凶多吉少了。

玖家在牢里转了一圈，第二天早上被放了出来。他们并没有和玖婉玥关在一起，所以也没办法了解情况。玖拂衣虽然知道大概，但她想不通玖婉玥为何会这么冲动。玖婉玥从来都不是鲁莽的人，这种一不小心就让玖家满门抄斩的事她不会做。一定有什么玖拂衣不知道的事发生过。

回到玖家，虽然辞尽歌已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但他是堂堂帝国二皇子，刺杀可不是小罪。就算放出了牢房，没有性命之忧的众人也没有丝毫觉得放松。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就让她先下去歇息了。其余人留在客厅商议事情。

“我去找我爹，让我爹给皇上施加压力，把婉儿放出来。”木荆莲已经担忧得不会思考了，所以她也没有想着，他们一家就是木善辞以告老还乡为压力才他们这么快出来的。现在玖婉玥在尚贵妃手里，木善辞也没有办法。

“你说什么呢？岳父大人已经在皇上面前求过一次情了，你当皇上真的忌惮我们木玖两家？”

“那我去求尚贵妃，我给她磕头赔罪，求她饶了婉儿一命。”木荆莲说着就要出去，可怜天下慈母心。木荆莲选择了最错误的一条方法，谁都有可能放过玖婉玥，只有尚贵妃没有可能。玖婉玥伤的，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娘！你冷静点，外公那边是不能再出面了，尚贵妃更加别想了。我听说，要我们玖家满门抄斩就是她的主意，是皇后娘娘说了两句，才我们免除灭门之灾。现在，能救姐姐的，只有一个人了。”

木荆莲稍微有了一丝理智，忙道：“谁，谁可以救婉儿？”

“三皇子。”

玖微阳一愣，现在这种时候，好像也只有三皇子能帮忙了，可是他们他们和三皇子不熟啊。

“爹，娘。尚贵妃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姐姐在大牢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去求三皇子，至少他要为难的时候，女儿的面子没有爹娘重。”这个时候，众人也顾不上玖拂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举动了。

玖拂衣说完转身就走，大门是不能走了。在皇上的旨意下来之前，玖家谁都不能出门。可这些侍卫，对霜华来说，带个人出去还是能做到不被发觉的。毕竟是文官，皇帝没有派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过来。

辞凰游和傅长亭还在亭中议事，三皇子府的管家就匆匆跑了过来，行礼后道：“殿下，玖家三小姐求见。”辞凰游挑眉，抬手：“让她进来。”

“我记得，皇帝派了侍卫围住了御史府，她是怎么出来的？”傅长亭打开折扇，疑惑道。辞凰游勾起嘴角，意味深长一笑：“她啊，当然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辞凰游没说。玖拂衣大步朝亭子里走来，刚走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三皇子殿下救救家姐！”两人吓了一跳，都站了起来。辞凰游皱眉，走过去要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

“家姐在牢中多待一刻，危险就多一分，求三皇子殿下救救家姐。”玖拂衣说完就要磕头，辞凰游可不会让她真磕下去，一把按住她肩膀。“你要是想我救你姐姐，就给我起来。”玖拂衣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辞凰游朝勋影望了一眼，后者会意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辞凰游把玖拂衣按坐在凳子上，凝重道：“我能保证把你姐姐带出来，其余的，保证不了。”也就是说，是死是活，他无法做保证。

玖梓寒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头一次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无力。

阴暗地牢，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潮湿，脏污，什么样的味道都有。被关入地牢的犯人，往往就被这种压抑的环境逼疯。

今夜，地牢注定不平淡。

徐松是地牢的狱卒，今夜是他值班。喝着小酒，吃着香脆的花生米。耳边隐隐传来的哀嚎声，时间久了他就可以视而不见了。

突然牢房大门被打开，走进来一行人。为首一人当先摘掉斗篷，淡漠的目光看着徐松。徐松心中一凛，连忙挂上笑容迎了上去。

“哟，这是什么风把香君姑姑给吹来了，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香君，尚贵妃的贴身丫鬟。

闻言淡淡的瞥了徐松一眼，道：“你只需要记住，今晚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即可。”香君说完，把一个厚厚的钱袋放到徐松手中。徐松眼珠子一转，就知道香君是为了那位来的。有钱拿，又能在贵妃娘娘面前讨个好，多美的差事。

“香君姑姑放心，今夜小的在这喝酒，一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过。”

香君满意一笑，转身朝牢房走去。看着跟下香君身后的几位彪形大汉，徐松心中惋惜一叹，那位玖家小姐，真是可惜了啊。

一直走到深处的牢房，香君几人才停下脚步。徐松上前把牢房门打开，便识相的退了出去。香君迈步走进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淡漠道：“玖婉玥，奉贵妃娘娘之命，我来送你上路。”

玖婉玥没有动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寂。香君状似无意一叹：“玖大小姐这是何必呢，本来有大好的荣华富贵可享。却偏偏把自己往死路里推，二皇子妃这个身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偏偏大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既然如此，就别怪娘娘狠心了。”香君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淡淡道，“贵妃娘娘说，让玖大小姐，‘安乐’死。好好侍候着，不必有顾忌。”

香君说完，表情淡漠的离开牢房。几名男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后迫不及待的走向角落里的人儿，这可是京城三大才女之首的玖婉玥啊，平日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奢望的人啊……

徐松看着香君一脸淡漠的走了出来，身后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我……滚开……”。徐松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香君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一点，你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香君得到满意的答复带上斗篷走了出去，徐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之前进去的几个男的神色匆匆的跑了出去。徐松一愣，这么快？在几人走后，徐松忍不住跑过去看了一眼，怔在了原地……

勋影并没有离开太久，玖拂衣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了。直到勋影如影子般落在辞凰游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辞凰游面色一沉，也让玖拂衣的心沉到了谷底。

辞凰游看着玖拂衣，声音很轻：“你姐姐带出来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玖拂衣面色惨白，心理准备……

清灵幽静的凉亭内，一个模糊的人影躺在软榻上。玖拂衣脚步放得很轻，一步一步走进了凉亭。辞凰游跟在她身后三步远处，给她空间接受，又不会让她一个人。

玖拂衣记得，她刚重生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张温婉如水的担忧脸蛋。那眸中的忧愁丝毫不作假，一下子便让她惶惶不安的心有了一丝安定与信任。

之后几个月的相处，玖婉玥毫不做作的关心与体贴，让玖拂衣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呵护的感觉。她的姐姐，那个如晨曦微阳般暖温如水的姐姐。此时像个破布娃娃般躺在软榻上，水蓝色的衣裙脏污不堪，还夹杂着几根牢房里的干草。胸前衣服有被撕裂的痕迹，露出里面浅绿色的肚兜。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早已凝固。那张有着温婉笑容的脸此时透着一股死灰，寂静又安详。

玖拂衣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抬手触及到玖婉玥冰凉的手指，明明在几个月前，这双手还给了她无限温暖来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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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合作愉快

“姐……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这样子，怎么去见的心上人？”玖拂衣嘴角挂着笑，泪水却模糊了眼眶。她只能拼命睁大眼眸，才能在一片模糊中看清玖婉玥的脸。

旁边被放上了温热的水与干净的毛巾，玖拂衣僵硬的伸出手，打湿毛巾轻柔的擦在玖婉玥的脸上。

“姐，你放心，我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傅子钧看到了，绝对移不开眼睛。”玖拂衣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姐姐，你重色轻友。你不能为了去陪傅子钧，就不要拂儿……姐，你说了不会抛下我的，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啊——！”

辞凰游蹲了下来，伸手把玖拂衣揽在怀里。玖拂衣只觉得浑身发冷，脸颊忍不住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埋首在辞凰游怀中，哭得昏天黑地。自责，痛苦，仇恨不断的压迫着她的心理防线，她差点崩溃。

无助的哭声与夜色结合，像是感受了此情此景的绝望，连风色都开始呜咽起来。

玖拂衣连夜把玖婉玥葬了，和傅子钧葬在了一起。她想着，两人生不能同衾，死后同穴也算是一种满足吧。

傅长亭和玖拂衣跪在两人墓前，最终傅长亭打破沉默：“你准备怎么做？”玖拂衣垂眸，面无表情：“一命偿一命。”

“正合我意。”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是做什么？”玖拂衣皱眉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少女，不解的看向辞凰游。后者温润一笑：“尚贵妃不是普通人，你身边只有一个有武功的婢女当然不够。惜言很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

玖拂衣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如果要给辞凰游传话也需要人手。而且，多一个武功高强的婢女，对她有益无害。至于监视的嫌疑，反正她在辞凰游面前没有秘密，他也不用如此多此一举。

天亮了，她也该回府，面临接下来的事故了。

三人如法炮制的回到了玖府，玖拂衣脚步一顿，转而朝木荆莲的院子而去。果然灯火通明，他们一夜没睡。一见到玖拂衣木荆莲忙走了过来。

“寒儿你去哪了？我刚想起来门外全都是官兵你出不去你就不见了。”

“娘，我去找三皇子了。”

木荆莲一愣，也忘了深究玖拂衣是怎么出去的。就连玖微阳和玖步澜也站了起来，木荆莲眸中满是希翼：“那你姐姐……怎么样？”

玖拂衣张张嘴，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木荆莲，见玖拂衣的神色，木荆莲眸中的光一点一点的熄灭。玖拂衣心疼不已，狠狠心道：“娘，姐姐她……去得很安详。姐姐是自尽的，没有受苦……娘！娘！”

木荆莲终究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昏死了过去，被上前一步的玖微阳接在怀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笼罩在众人之间，他们玖府的大小姐，没了……

玖婉玥牢中自尽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加上二皇子苏醒并无大碍，皇上也不想失去玖微阳这个朝廷重臣，并没有贬他的官，只是罚了半年俸禄便下旨撤了兵。

可玖家，没有一个人开心得起来。木荆莲躺在床上，一瞬间老了十岁。玖微阳眸中的锐利也退了几分，就连下人办事也有点心不在焉。整个玖府笼罩的沉重气氛任谁都提不起劲来，整个玖府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玖拂衣了。不是她不想悲伤，是她不允许自己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她的秘密训练一直在加紧训练中，在外人看来，玖家这段时间几乎很少有人外出。

辞尽歌在第二日便醒了过来，虽然那一刀直入心脏。可玖婉玥一个弱女子并没有力气刺得有多深，再加上辞尽歌是习武之人，恢复能力很快，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醒来之后，尚贵妃就告诉了他玖婉玥自尽的事。

辞尽歌沉默一会儿，意味不明道：“母妃，您冲动了。”尚贵妃冷冷一笑，修剪着面前一盆盆栽：“冲动？伤害本宫儿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儿子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

“你想问玖婉玥为什么刺杀你？我已经知道了，那个贱丫头与傅子钧居然暗度陈仓好几年，若不是这一次自己露出了马脚，我们居然全部被蒙在鼓里。”

尚贵妃越想越气愤，心里想着让那个丫头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辞尽歌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对玖婉玥并没有感情。只是觉得那样一个女子就这样死了，多少有些惋惜罢了。所以对于知道她和傅子钧的事，辞尽歌心里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玖婉玥会认为我是故意杀了傅子钧。”听到此，尚贵妃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自己儿子。

辞尽歌继续道，“我比谁都清楚，杀了傅子钧，的确是我的无心之失。当时下着大雨，突然有刺客闯了进来。破庙里一片漆黑，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傅子钧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可玖婉玥，却认为我是故意杀了傅子钧，最后伪装成无心之失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借刀杀人？”

尚贵妃皱眉，借刀当然是借辞尽歌这把刀，把玖婉玥除掉。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礼，会是谁有这样深的怨恨？好像又仔细想想，有好多地方都想不通。

“此事先放一边，母妃，你是不是打算弃了玖微阳这步棋？”

“还留着做什么？”

“玖微阳是出了名的公正无私，在文官中的地位并不一般。别忘了，他的身后还有木善辞。木善辞很得父皇信任，他的兵力是一块肥肉。”

“你准备怎么做？”尚贵妃坐了下来，心里微微平静。终究她是一个母亲，在看到自己儿子受伤时有些失了判断。如今冷静下来，听辞尽歌分析。

“我打算迎娶玖拂衣。”

“不行，玖拂衣配不上你。”玖拂衣有玖婉玥这样一个姐姐，就没有人会在意她本身的光芒了，更何况，她本人还有点傻气。辞尽歌的正妻将来是有可能当皇后的，怎么可以是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

辞尽歌拗不过尚贵妃，只好无奈道：“那依母妃之见呢。”

“要娶，也是娶木云卿。”

“木云卿，怕是有些困难。”辞尽歌想着那个明艳张扬的女子，木云卿倒是有几分阳佟玥的风范。只可惜，世上再无阳佟玥这个人。

“你父皇那边我去说，你先安心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儿臣知道。”

翌日一早，上完早朝，木善辞和木谨言便面色不虞的回了木府。陈氏给让丫鬟给两人上了两杯茶，坐到一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

木谨言叹口气，看向陈氏：“云卿呢？”

“在房里呢，怎么了？”

“皇上有意向，给云卿和二皇子赐婚。”

“什么！”陈氏还来不得有所反应，木云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几位哥哥，几人皆是皱着眉头。木云卿差点没跳起来：“爷爷？皇上要我嫁给二皇子？”

木善辞眯起眼眸：“应该是尚贵妃的主意，皇上不反对也不支持罢了。不然不会在早朝上问我的意见，而是直接赐婚了。”

“我不管，打死我都不嫁给二皇子！婉玥表姐尸骨未寒，二皇子就打起这样的主意了，实在是太过分了。”木云卿一张小脸气得通红，真心为表姐感到不值得。

木云衡淡淡说出二皇子的目的：“辞尽歌应该是不想放弃爷爷的兵权吧。”

“尚贵妃的野心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保留了态度吧。”木云漓补充道。

“我不管他们有什么野心，反正要我嫁给辞尽歌，门都没有。”

陈氏敛眉，心里也老大不高兴：“既然皇上没有一口答应，此事是不是还有回转余地？如果拒绝，该用什么借口？”木善辞点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皇上对我们这些武官格外宽容。此事，皇上不会不顾我的意愿。只要，我们想个借口，可以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应该就没大碍。”

“那就说我和明子夜私定终身，非他不嫁了。”木云卿喊出这句话，完全都不顾及后果。

木云衡紧张道：“云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二哥怎么不知道！明子夜那个小子，什么时候下手这么快了？”明明从小与云卿就是冤家来着，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居然私底下已经发展成这样的关系了吗？

“快你个头啊，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臭小子，这不是缓兵之计吗。”木云卿气笑了，明子夜那个小子这辈子和她木云卿就是不对付，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木云漓看着两人胡闹，无奈摇头，也为某人感到默哀啊。

“胡闹。”木谨言第一个不同意，“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此事宣扬出去，还有没有人敢来提亲了？”

第十八章 清宁方丈

“爹！名声重要还是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

“这是两码事！”

“这就是一码事！”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木云卿一跺脚，无奈道：“我找姑姑说理去！”说完便跑了出去。几人面面相觑，无奈一叹，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木云卿骑马一路跑到了玖府，管家见表小姐来了，忙进去禀告。

木荆莲斜靠在床边，面色憔悴。贴身嬷嬷正侍候着喝水，眸含心疼。自从得知大小姐噩耗，木荆莲昏迷醒来后，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整日浑浑噩噩，没什么力气。玖步澜想尽办法弄来各种名贵补品，玖拂衣悉心开导。近日，才开始有了一点起色。

刚咽下一口补汤，木荆莲推开碗，表示实在喝不下。木云卿的声音就传来了：“姑姑，你要为云卿做主啊~”

木云卿苦着脸进来，一看嬷嬷手中的半碗参汤，就知道姑姑又没有喝下多少。接过汤碗，木云卿坐到木荆莲旁边，心疼道：“姑姑，这汤可是表哥废了好大劲弄回来的，你一定要喝啊。”

木荆莲苦笑：“实在喝不下，你刚刚说，什么为你做主？”木云卿见参汤还有些烫，便放在了一旁。抬手环住木荆莲的腰，脸颊在她胸口上蹭了蹭。

“姑姑，你要不快点好起来，我们干什么都没劲的。你看啊，你还有表哥，还有拂儿表妹呢。他们都担心得吃不下饭。拂儿本来就瘦，这段时间好像又瘦了不少呢。”

木荆莲一愣，玖拂衣都是晚上来看她，她昏昏沉沉的也没怎么注意。忙抬头看向一旁的云嬷嬷，来确认木云卿的话。云嬷嬷点点头，道：“三小姐这段时间很忙呢，又要帮忙打理铺子，还要帮忙管家。白天经常不在府中，近日的确消瘦了不少。”

木荆莲闻言心里一阵心疼，她知道玖步澜也瘦了不少。她还有两个孩子呢，不能因为她的缘故，让两个孩子一起受苦啊。

“姑姑，要不这样吧。整天待在府里，没病也憋出病来了。趁着春光大好，我们去护国寺祈福吧。”木云卿眉眼弯弯，她自小就与这个唯一的姑姑特别亲近，而且她活泼机灵，天真爱笑。看着她的笑容，都能开心不少。

“好，听你的。”木荆莲微微一叹，也着实不想自己的孩子为自己担心。木云卿笑得更开心了，当即决定明日就去。笑着给木荆莲喂完了参汤，腻歪了一阵就离开了。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好像今天来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算了算了，明日问问拂儿好了。

木云卿走后，云嬷嬷也很开心。夫人愿意出去走走，她自然是欣慰的。走动走动，晒晒阳光，对身体好。

“这段时间，老爷都是在哪里歇息？”

木荆莲淡淡道，她病着，玖微阳每日来看她。但木荆莲怕玖微阳过了病气，并不让他久待。可这府里，并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女人。

云嬷嬷了然：“老爷一直在书房歇息，那两个，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倒是五小姐，总是往外跑。”

“小五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跳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三小姐性子倒是软绵过头了，不过比起五小姐倒是多了一分端庄。”

“这样也好，拂儿，现在是唯一的嫡女了。虽然没有她姐姐优秀，但言行举止，也要符合她的身份。”想起玖婉玥，木荆莲眸中闪过一抹悲痛。她的婉儿，再也回不来了……

次日一早，木荆莲带着玖拂衣和木云卿，护国寺踏青加祈福。上车之前，木荆莲看了一眼玖梓寒身后的霜华和惜言，疑惑道：“拂儿，这两个丫鬟，我怎么没有见过？”

玖拂衣微微一笑：“娘，她们都是我从外面买来的，会点拳脚功夫。身家清白，放心吧娘。”

“嗯，你知道就好。”木荆莲不再起疑，由玖拂衣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的上了护国寺，木荆莲带着云嬷嬷进去找方丈了。玖拂衣正准备跟上就被木云卿拉住了，边道：“拂儿，我们走慢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说。”

木云卿就一脸不爽的把皇帝打算给她和辞尽歌赐婚的事说了，还说了她准备拉明子夜当借口的决定。玖拂衣眸色一寒，对尚贵妃的恶心又上了一层。木云卿见玖拂衣半天不说话，微着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反正打死我都不嫁给什么二皇子。拂儿，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我觉得你说的那个，还是可行的。”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可是我爹不同意啊，非说什么怕破坏我的名声，以后嫁不出去之类的。谁想嫁人啊，我以后是要上战场的！”木云卿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浓浓的自信，神采飞扬。

玖拂衣浅浅一笑：“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呢？”

“嗯？什么意思？”木云卿挠挠脑袋，这句话好深奥，她听不懂。

玖拂衣勾勾手指头，示意木云卿低头。大概是练武的关系，木云卿比玖拂衣高半个头呢。不过玖拂衣还在长身体，她也不着急。木云卿低头，玖拂衣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木云卿狐疑的抬头：“这样可行吗？”

“试试不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明子夜的配合。”

“他敢不配合！”木云卿扬扬拳头，好像说明子夜要是敢不配合，她就揍他一顿一样。玖拂衣被她逗笑了，木云卿被保护得很好。如果可以，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卷入这种肮脏丑陋的权谋当中。

“阿嚏！”某将军府中，正在看兵书的明子夜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后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想我。”

一旁的书童撇撇嘴：“我看啊，是木小姐在骂您呢。”

“那丫头……唉，她最近在干嘛呢？”

“不知道，满京城跑呢，不过今日倒是和御史夫人一起去了护国寺。”

“哎？想让那疯丫头烧香拜佛，那是天方夜谭吧。”

书童仰起脸想着木云卿疯起来的嘴脸，实在想不出木云卿一脸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是什么样子。

护国寺的方丈，法号清宁，在京城百姓眼中很有威望。玖拂衣和木云卿她们来到禅房的时候，清宁正以慈悲的目光看着木荆莲：“生死有命，玖夫人请节哀。玖御史与人为善，佛祖在天之灵，会保佑令媛。下辈子，平安康顺。”

“多谢方丈。”

清宁笑着点点头，抬头看着门口的两人，眸光一动，道：“这位，相必就是玖府另一位千金了吧。”

木荆莲拉过玖拂衣，点头道：“这是小女拂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玖拂衣觉得这个慈眉善目的方丈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正当几人准备告辞的时候，清宁喊住了几人，对着玖拂衣道：“姑娘，老衲给你算一卦如何？”

护国寺香火很旺，此时在几人旁边的人不少。一听说清宁方丈要主动给人算命，都惊讶不已。要知道，清宁方丈德高望重，已经很久没有给人算过命了。有达官贵人千金难买一算，这一次居然还是主动请求，是谁这么有福气？

众人一看，原来是玖家三小姐。这位三小姐为人倒是很低调，在京城贵女中也没有什么大的名气。毕竟上头有一位如此优秀的姐姐，光芒全部被掩盖了吧。这位玖三小姐也不像其他贵女那样争强好胜，一直低调着，好像掩藏在姐姐的光芒下一点都不在意。

玖拂衣其实在面对清宁的时候多少有点心虚，这位清宁方丈的确很有名气。毕竟她是鸠占鹊巢重生，不知道方丈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哪还敢让他给算命啊。

“为什么要给我算啊。”

对于玖拂衣有些傻气的回答，清宁方丈面色如常：“玖小姐，是难得的有缘人。”

“可是，人家不是都说心诚则灵吗？不急不急，等我真正来求签的时候，方丈再给小女算吧。”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玖拂衣是脑子糊涂了吧。清宁方丈算一命是多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拒绝了。

有一个人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方丈，我今日就是来求您算命的。不如，您替我算一卦吧。”

“阿弥陀佛。”清宁打了一个佛号，“老衲这辈子已经泄露太多天机，佛祖已经已经罚老衲还可以算准三卦。这第一卦就送给玖三小姐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至于其余两卦，老衲决定留给有缘人。”

清宁神神叨叨的说完，边悠哉离开了，那背影那叫一个风仙道骨。

第十九章 闹市风波

玖拂衣皱眉看着方丈的背影，一时心中无比复杂。直到木云卿扯扯玖拂衣的袖子，她才回神，发现周围气氛不对。她今日这风头，可算是出够了，忙扶着木荆莲，几人下山。

不出半日，玖拂衣当众拒绝清宁算命的消息就传遍的京城。当然，后面一条清宁方丈说只算三卦的消息还要更劲爆。既然一卦送给了玖拂衣，那不是只有两卦了吗。那些人赶紧前仆后继想要见清宁一面，没想到方丈直接来了一个闭关拒客，这下子，众人没办法了，只能悻然而归。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木云卿三人马车回了京城，因为人流比较多，所以马车赶得很慢。木云卿趴在窗边看着道路一旁的河岸，突然‘咦’了一声，随即撇撇嘴，一脸不屑。

玖拂衣好奇的凑过去，是什么让木云卿有这样的表情？马车对面是京城有名的湖泊，本就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时候在湖泊上面游船的人也不少。让木云卿不屑的是中间那艘豪华的大船，那处处透着我很有钱的船就是京城纨绔子弟的象征。其实真正的世家嫡子，作为家族培养对象，根本就不会纨绔，反而是那些被嫡母刻意忽略的庶子，容易成为纨绔子弟的群体。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意外。

比如现在站在船头的傅长亭，再比如，站在他旁边一脸娇羞的玖半雪。也只有这些家族庶女，才会跟这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她怎么……”木云卿正准备说玖半雪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玖拂衣及时做了个手势让她噤声，两人同时看了一眼身后密目养神的木荆莲，这种时候就不要让她操心了。

“回去再说。”

“嗯。”

玖拂衣是知道玖半雪喜欢傅长亭的，不过傅长亭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

此时傅长亭看到了玖府马车经过，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玖半雪倒是没有看到，继续开口刚刚的话题：“……傅公子若觉得心中烦闷，其实，是可以说出来的。小女不才，还是可以……帮公子分担一二的。”玖半雪说完低着头，露出白嫩的一截脖颈。这话已经算是很露骨了，傅长亭就算再迟钝他也能理解玖半雪的心思了。不过……傅长亭瞥了玖半雪一眼，同是姐妹，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多谢玖五小姐关心，傅某闲散惯了，没有和别人倾诉的习惯。”

玖半雪脸色一白，声音慌乱：“没关系……是小女打扰了。”玖半雪说完，慌张的跑回了船舱。

马车来到闹市的时候，玖拂衣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木荆莲道：“娘亲，我想去笔墨轩看看。”木荆莲闻言一愣，随手拉开车帘看到了外面热闹的笔墨轩。这间笔墨轩之前是玖婉玥打理的，现在……

“去吧，注意安全。”

“嗯。”

木荆莲落寞的垂下眼帘，木云卿本来打算陪玖拂衣一起下去玩玩的。看到姑姑这个样子，便改了决定，她得去开导姑姑。

玖拂衣看着马车走远，侧眸看了一眼闹市大街。现在是人流量最密集的时候呢……玖拂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进了笔墨轩。

笔墨轩的管事姓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精明男人。虽说笔墨轩之前挂在玖婉玥名下，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不会有太多时间打理，一切都是这个陈管事经营的。玖拂衣看了一下充满书香气的布置，倒是经营的不错。

陈管事早就看了玖拂衣进来了，忙放下手上的活走了过来：“三小姐来了，怎么一个人过来了？”陈管事脸上堆满笑容，大小姐遭遇不测，以后笔墨轩说不定会落在三小姐身上，得留下好印象。

“我随便看看，你随意就好。”

“好的好的。”

陈管事刚说完，就听到一个伙计喊他，道：“陈管事，这位公子问还有没有全套的笔墨工具。”

一般这样的小事是不会问到管事的，不过春试在即，很多笔墨全套都卖完了，还没来得及进购新的。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要的又是最好的一整套，不知道仓库还有没存货。

这一喊，倒是把店里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玖拂衣也不例外，这一看却是一愣。她一直以为书上形容的如雪山般尘埃不染的人是存在于幻想中，没想到面前就有一个。男子一袭白衣胜雪，没有任何简单的装饰。墨发柔软的披在脑后，白玉发带绑起一束更显清雅。侧颜更是比女子还精致，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气。气质更是清冷，同样因为伙计的喊声望向管事。

陈管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男子，呆愣了一下忙几步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稍等，您要的是最好的一套，库房里还有一套存货，我帮您拿。”

“有劳。”

声音更是疏离淡漠，玖拂衣歪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记忆中没有听说过京城有这一号人物啊。不过她也没有思考太久，因为外面大街上传来了骚乱。本来此时就是街道最繁忙的时候，偏偏此时横冲直撞就一辆马车，一路过来撞翻了不少摊位还撞翻了不少人。

玖拂衣眯起眼眸，看着马车上的牌子，那是尚书左丞府的马车。突然，玖拂衣睁大眼眸，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呆呆的站在大街中央。一旁有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喊着孩子，可是被躲避的路人给挤到了一边根本就挤不出来。马车马上就要到小孩面前了，小孩这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哭，根本不会躲避。

玖拂衣站在笔墨轩门口，离小孩比较近。她一把跑过去抱起小孩，可是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其实以她的身手离开也没什么，可是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众人就看到本来会惨死在马车下的小孩突然被冲出来的一个浅绿色身影抱住，车下亡魂又多了一个？不少人捂住眼睛不忍再看，可是惨叫声的确有传来，却不是女人和小孩的，而是一个男子。

玖拂衣惊讶的看着把她和小孩抱在怀里的白衣男子，刚刚那种时刻想要救人，一定要很好的功夫才行吧。男子就这样一手环着她和小孩，一手直接一掌握住了马的脖子。马已经，动弹不得……

马不能动，马车自然在冲击的力量下翻了车。一个华服男子捂着腰爬了出来，身上磕磕碰碰倒是颇为狼狈。

“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顶撞小爷！”

杜威……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杜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马出现许多侍卫跪在了白衣男子旁边，齐声道：“恭迎雪亲王回京！”

嘶~人群倒吸一口凉气。雪亲王，哪个长年驻守边关的雪亲王居然回来了。雪亲王点点头，突然觉得怀中身体一软，忙下意识的把玖拂衣整个抱在怀里。就在刚刚，得知白衣男子身份的同时，玖拂衣有了更好的方法让杜威尝到恶果。所以她立马机智的……装晕了。

正常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的确会吓得不清，所以装晕也不会让人怀疑。

一个侍卫抬头看了一眼雪亲王紧皱的眉头，道：“王爷，这位是御史家三小姐，不如交由属下送回去？”看雪亲王一脸嫌弃的样子，不会把玖小姐当成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了吧。

“御史……”雪亲王辞长舟眉眼中的嫌弃倒是立马散了，淡漠的看了傻愣在大街上的杜威一眼，对侍卫道，“不了，此事可大可小。既然本王碰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多年未回京，本王竟不知京中出了这等嚣张人物。把他带到京城府尹，顺便把御史家的大公子请进皇宫来。”

“是！”

雪亲王说完带着玖拂衣翻身上马，往皇宫扬长而去。

玖步澜到太后宫中的时候，正好看到太后拉着一脸乖巧的玖拂衣在说话，雪亲王辞长舟坐在一旁品茶。玖步澜放下一直提着的心，进了大殿。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王爷。”

玖步澜行了一礼，玖拂衣在他行礼之前已经站了起来。辞长舟见到他来了，上前扶着他起来，淡笑道：“步澜，快快请起。”玖拂衣好奇的看了一眼对着玖步澜明显不同的雪亲王，看样子，两人关系似乎挺不错。

玖步澜顺着辞长舟的手起身，看了玖拂衣一眼，道：“不知舍妹可是麻烦到了王爷？”

辞长舟笑看了玖拂衣一眼，显然心情很好，道：“说什么麻烦，要是早知道是你的妹妹，我就一路护送她回家了。对了，一直只知道你有个姐姐是出了名的才女，没想到你妹妹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王爷过奖了，舍妹不过一介弱女子，担不起王爷此等赞誉。”要是你知道我妹妹的性格，你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赞誉。

辞长舟点点头，知道在太后面前玖步澜会很拘束，所以在此事上也没有做多谦让。太后年纪大了，辞长舟回京拜见太后后，就不该再打扰太后休息。所以玖拂衣一行三人，慢慢走出了皇宫。玖拂衣很识趣的走在两人身后，给两人留下说话的时间，自己想着今日发生之事。

第二十章 天作之合

“此次回京，会待多久？”

“你可知，我这次回京，是为了什么？”

玖步澜停下脚步，勾起嘴角：“成亲。”雪亲王辞长舟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弟弟，今年已二十有三。却因长年在外，至今尚未婚配。太后是很想看到雪亲王娶妻生子的，所以这次突然回京，目的不言而喻了。

雪亲王无奈一笑：“知我者，步澜是也。”

两人相视一笑，辞长舟脸上的淡漠在玖步澜面前似乎都消失了。

前面二人聊得火热，玖步澜低头思考得同样不闲着。今日大街上杜威的横行霸道是意料之中，不过是安排一个不起眼的人在杜威上街的时候，在他的马旁边走过。因为那人身上佩戴了一个香囊，那香囊散发出来的味道是能够让马匹发狂的东西。而杜威只会因为马突然控制不住，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让人帮忙。玖拂衣本来准备设计让杜威的马撞上自己，反正自己有武功在身，可以减少伤害。遇到雪亲王倒是意料之外。

杜威必除这是对穆芷攸的承诺，这一次撞上了雪亲王，杜威必定凶多吉少了。哪怕他身后的势力再大，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杜威，去得罪皇上最小的弟弟吧。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皇宫门口，已有三人站在原地。

“皇叔。”

辞长舟淡淡的瞥了三位皇子一眼，点头，看三人架势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道：“何事？”

辞尽歌看了一旁低头乖巧的玖拂衣一眼，道：“皇叔把尚书左丞庶长子杜威送入了京兆府，府尹正在等候皇叔发落。”辞长舟点头：“倒是把这事给忘了，本王多年未回京，今日倒是开了一次眼界。也好，趁此机会也顺便去看看京兆府尹是如何判案的。”

说起来也算是杜威倒霉，本来今日之事要是放在平日，只要没有伤到什么大人物，京兆府尹看在尚书左丞的面子上，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杜威跋扈惯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只可惜今日撞到了雪亲王手下，那就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了。

辞长舟说着就要上马，上马之前突然回头，道：“玖三小姐，要不要也去看看，毕竟这个杜威可差点伤到了你。”

围观？玖拂衣垂眸，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干嘛还要去凑这个热闹，她暂时还不想太出风头。不过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人帮她说了。

“舍妹今日也着实受到了惊吓，王爷还是不要让她凑热闹了。子先，送三小姐回去。”

“是，少爷。”

玖拂衣松了一口气，朝几位大人物行了一礼，便坐马车离开了。玖步澜开口了，辞长舟也不会强求，五人驾着五匹马朝京兆府而去。

今日这一出，可是热闹了。

饭后，玖拂衣倚在软榻上纳凉。棉雾蹲在一旁给玖拂衣捶腿，似云在那兴奋的描述着。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杜威可算是报应来了。今日一说雪亲王和三位皇子都在京兆府，主持公道的人来了。那些平日被杜威欺辱过的百姓们，争先恐后去报案。什么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调戏良家妇女……还有吃东西不给钱都有。哈哈，那些人说一句，杜威脸色就白几分。最后在雪亲王冷漠到不行的表情下，京兆府尹判了杜威死刑。还说，雪亲王当场就写了一份奏折给皇上，皇上大怒，直接抄了尚书左丞的家，让他们回老家种田去了。”

不怪似云这么兴奋，她所听来的都是从百姓口中的来的。那些百姓在杜威手中吃了这么多苦头，自然恨其入骨。杜威得此结局，也算是罪有应得。至于皇上会这样爽快的抄家，怕是给雪亲王一个面子罢了。以后，就没有这样好的事了。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目的是达到了。杜威要死了，莲香父亲的仇也算报了。想到此，玖拂衣挥手让似云棉雾退下，留下霜华和惜言。朝霜华道：“穆芷攸训练得如何？”

“她学得很快，而且听说小姐帮她报了仇，对小姐很感激。”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我的报酬已经付了，就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惜言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三皇子在把她送给玖拂衣之前就说了，以后只能有玖拂衣一个主人。她是打算用命来效忠的，只不过目前玖拂衣并没有信任她。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用时间来证明。

剑走偏锋，形态游龙。

木云卿坐在墙头，看着院子里那个舞剑的少年。一袭玄色衣衫，勾勒着修长的身形。俊逸的侧脸专注而富有神采，额间汗水反射着点点阳光，木云卿突然觉得这样的明子夜竟然有点小帅。

赶紧甩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木云卿低头。明子夜已经负手拿剑，眸中含笑的看着坐在墙头上的她，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来？我们来比划比划？”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比武的，听说醉仙楼出了一道新菜，足以让人回味三日。我觉得好奇，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看着木云卿一脸别有阴谋的表情，明子夜心中忍不住想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见面不是斗嘴就是打架。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请他去吃饭了。虽然心中明知道木云卿别有所谋，明子夜还是不忍心拒绝。

“行，我去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尝尝。”

木云卿点头，从墙头跳了下去，在门口等候。此时是醉仙楼人最多的时候，这种时候才能实行拂衣表妹说的计划嘛。

醉仙楼离将军府倒也不是很远，所以两人决定步行。

看着醉仙楼一楼大堂的人山人海，明子夜很理所当然的朝二楼走去，却被木云卿一把拽了回来，反而往人多的地方挤去。现在大堂人这么多，还真亏木云卿眼尖，看到了一张刚收拾出来的桌子，一把坐了上去。

明子夜：“……”

木云卿挑眉看着他：“我要坐这里，你有意见？”

明子夜：“……你开心就好。”

菜很快就上了上来，明子夜倒了一杯酒，正放入口中。眼角余光就看到木云卿托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你喂我啊。”

“噗……咳咳咳……”明子夜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木云卿眼睛越来越阴沉，大有撸袖子的架势。不过也托明子夜这动作的福，不少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一看是两位将军的后人，都疑惑。这两个大人物，怎么跑大堂来坐了，好好的包厢不坐，跑来和他们这些穷人抢位置，还真是闲得慌。

木云卿看到众人目光都过来了，忙道：“哎呦，人家只是说答应你了，你干嘛这么激动。有没有怎么样，啊？”

哟~有情况。围观众人一边嚼着嘴里的美味，一边暗戳戳的看着这边。这两位可是从小打到大的，居然会有如此和谐的一面哈？木小姐答应了什么，让明公子这么激动？

明子夜好不容易不咳了，一抬头木云卿已经一筷子伸到嘴边了。见他看过来，笑道：“我喂你啊。”明子夜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木云卿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摇晃着筷子上的菜，一副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塞你鼻子的架势。在旁人看来就是明子夜感动的看着木云卿，两人一副爱意深深的模样。

明子夜艰难的吃了这顿饭，他有点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两人走出醉仙楼门口，木云卿笑着拍拍明子夜的肩膀：“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跑了。明子夜站在原地，风中凌乱。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为什么他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哎，那是木小姐和明公子吧。”

“可不是。”

“真没想到啊，他们两个也会有如此和睦的一天啊。”

“果然有戏啊。”

“是啊，他们两个在一起，倒也是天作之合。”

……

说闲话的人渐渐走远，明子夜若有所思，难道木云卿今天拉他做这一出戏，就是为了造成这样的谣言？可是，原因呢？

很快，京中就隐隐有了明子夜和木云卿天作之合的谣传。上朝的时候，皇上的心腹明里暗里的向木善辞和木谨言打听，两人说得含糊其辞。越是这种不清不楚，才更让人猜测。皇上倒是一时有些难办了，赐婚一事，自然也耽搁了下来。

在京城最北边有着所谓的花街柳巷，这里一到晚上倒是格外热闹。莺莺燕燕的软语，如泣如诉的琴声。在这花街柳巷流转，勾住多少男人的心，在这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在这儿最高级的一座青楼，是那些达官贵人喜欢去的地方。这里的姑娘个个能歌善舞，腰肢满是风情。来这儿的，也不一定是来寻花问柳的。一切私密事情的谈所，也可以在这里。

“傅公子，您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是不是把奴家给忘了。”一青衣女子弱若无骨的靠在傅长亭怀中，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另一边，一桃红衣裙的女子期期艾艾的送上一杯酒，眸含春水，声音幽怨：“傅公子贵人事忙，可别将奴家们给忘了才好。”

傅长亭就着美人儿的手浅尝了一杯桃花酿，伸手把桃红衣裙女子揽进怀里，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瞧瞧这张小嘴，这么不饶人，可是想爷想得紧了了？”

“傅公子，我们想您想得可紧了。”

“是啊，还有我呢。”

三五人围着傅长亭，傅长亭干脆左拥右抱，笑得好不惬意。

－－－－－－题外话－－－－－－

嗯，这两个是一对儿活宝，嘿嘿嘿~

第二十一章 陈砚之死

“好好好，来说说，你们都是怎么想我的？”傅长亭伸手把青衣女子整个抱在怀中，声音低哑，“听说，你成了户部侍郎心尖上儿的人？”

青衣女子一甩帕子，抬手环住傅长亭脖子，吐气如兰：“户部侍郎那个老家伙，哪里比得上傅公子风流倜傥，俊逸非凡。”

“哈哈哈哈，这话爷爱听。听说户部侍郎爱喝酒，而且酒品极差，喝醉酒就喜欢耍酒疯。美人儿，不会伤到你了吧。”

“说起这个奴家就觉得委屈，他一喝醉就说什么，就算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也不能刻意羞辱我什么的。奴家又不是他的上司，还总是被他骂。”

傅长亭眸中闪过一抹幽光，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爱怜的低头在青衣女子嘴角边烙下一吻，道：“可怜的美人儿，爷来疼你就行了，下去领赏吧。”

“谢谢爷~”

傅长亭如法炮制，又揽过一女子，道：“大理寺少卿可是个玉树临风的偏偏少年郎，肯定很心疼美人儿咯。”

“大理寺少卿虽然没有喝醉酒喜欢打人的习惯，可是他有个怪癖，奴家可受不了。”

“哦~说来听听。”

就在傅长亭听完大理寺少卿的怪癖正准备继续套另一个人话时，隔壁房间传来了骚动。以傅长亭的武功，当然可以听清隔壁的谈话。听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爷看中你的赌场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在这京城，如果没有人罩住你。以你的外表，只能沦为别人的小白脸了。”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

接着是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闷哼声，接着狠狠道：“奶奶的，把他给老子按住。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得罪老子的后果！”

“陈砚！你要是敢碰我，你会后悔的！”

陈砚？傅长亭双眸一厉，手中杯子啪的射向隔壁。隔壁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会儿脚步声匆匆而来。“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傅长亭旁边的女子皆慌忙站起来，退到一边。

为首男子捂住额头，仍有血迹从指缝流出来。看样子，是被傅长亭刚刚的酒杯伤的。陈砚一进来就看到了一脸似笑非笑的傅长亭，觉得伤口似乎更疼了。

“傅长亭，又是你！”

“是我，你待如何？”

陈砚握紧拳头，有气无处发。他能如何，他与傅长亭结怨已久。虽然他本人不怕傅长亭，但是三皇子与他交往密切，他还不想给主子惹麻烦。不过这口气，不出又觉得憋得慌。

“我好像没有招惹到你吧，你打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傅长亭本想说，打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却看到陈砚身后一个少年身影，嘴角一勾朝少年伸手道：“过来。”

容寻本来是来看看帮他的人是谁，却看到傅长亭那干净的笑容。一愣之后，乖乖的走了过去。傅长亭却突然伸手把容寻揽在怀里，对着陈砚挑眉：“因为你碰了我的人，这个理由可够？”

陈砚看着容寻一副呆愣的神情，怎么可能不明白两人根本就不认识。可傅长亭一副铁了心要护着对方的态度，陈砚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此事又在两人的仇恨上添了一笔了。

“傅长亭，我们走着瞧！”

傅长亭不置可否一笑，也不去管那怒气冲冲的背影，只是低头看着容寻乖巧干净的侧脸，声音都忍不住放柔：“你叫什么名字？”

傅长亭这一问倒是让容寻回过神了，忙挣扎着站起来，很客气的弯腰一礼：“在下容寻，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你不是京城人士吧。”

“不是，在下是个小商人，在京城做了一点小生意，没想到就被盯上了。”

傅长亭站起身：“京城的确是个是非之地，没有背景会很艰难的。帮人帮到底，我送你回去吧。陈砚并不是一个君子，要是在半路堵你你就完蛋了。”

“谢公子！”

“我姓傅，名长亭。”傅长亭回头朝容寻一笑。

多年以后，当容寻回想起两人初遇。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清冽温和的笑容。在满是胭脂红艳的青楼中，如一股清风，缓缓拂过他躁动的心。

容寻沉默的跟上，不再言语。

今夜倒是风平浪静，直至第二日，打更的更夫发现河里一具浮尸，京城开始骚动。

昨日还好好在青楼眠花宿柳，今早就成了水上浮尸。死的人，正是陈砚。而且死状极其凄惨，被人一刀一刀凌迟，最后活活疼死。

京兆府尹宋惘清最近很头疼，怎么感觉京城开春以来就一直处于多事之秋。现在正是天色刚刚破晓，周围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河边围满了官兵，还有一些早起看热闹的平民。

仵作验完尸体后来到宋惘清面前：“大人，已经确认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而亡。”

宋惘清清了下嗓子，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这种地步。“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发现。”

宋惘清说完挥挥手示意仵作可以下去了，这时一个官兵带了一个百姓过来，道：“大人，这就是今早发现尸体的更夫。”更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还处在看到尸体没回神的状态。宋惘清随便问了几句，他就哆哆嗦嗦的说了今早看到的状况。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经过，那案发时间就是在昨晚了。

很快，宋惘清便查到了昨晚与陈砚有接触的几人，其中最有动机的是两人。傅长亭和容寻。

“傅公子，案发当时你在何处？”

傅长亭瞅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容寻，淡淡道：“我送这位小公子回家，怕陈砚找他麻烦。宋大人，你不会认为，人是我杀的吧？”

宋惘清客气一笑：“傅公子，本官只是例行公事，毕竟，你们二人嫌疑最大。”

宋惘清这话倒也没说错，傅长亭与陈砚的仇是多年就结下的。那时候陈砚还是一个小小侍卫，因捉拿犯人的时候无意中害死了一个青楼女子。偏偏这个青楼女子是傅长亭的红颜知己，陈砚捉拿有功，青楼女子如此贱籍自然不了了之，两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至于容寻，因为在京城开了一间小赌场，生意倒是不错。被陈砚看中，昨晚还欲在青楼羞辱与他，他自然也有杀人动机。

可这杀人动机是有了，不在场证明……

看得出宋惘清的想法，傅长亭又开口道：“大人，您可以派人去朝阳街沿街问一下。看看是否如我所说，昨晚看到了我们。”朝阳街离案发现场相隔甚远，再加上傅长亭和容寻二人昨晚回去的时候，还在街道上逛了一下。这一来二去的，的确可以错过案发时间。

好嘛，现在连不在场证明都有了，不过也不排除买凶杀人。看来案情，只能等仵作进一步验尸决定了。

虽有杀人动机，却有不在场证明。以傅长亭的身份，宋惘清也不好让他在京兆府里呆着。倒是容寻，无权无势，可以随意拿捏。所以傅长亭回去了，容寻只能乖乖的待在京兆府等待事情进一步发展了。

宋惘清回家用膳的时候，倒是迎来了一位客人。

看着眼前虽婢女装扮但步子稳健的女子，宋惘清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不知姑娘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我家主子让我给大人送一样东西。”夙星说完，把手中的锦盒递了出去。宋惘清带着几分疑惑打开了锦盒，脸色立马变得很是精彩。眼神变幻了好几番，终于重重盖上锦盒，语气不善。

“你们主子想让我做什么。”

“宋大人请放心，小公子在我们手上安全的很。只不过我们主子想要提醒大人一句，你找错了方向。傅长亭与容寻并不是这件案子的凶手，至于凶手是谁，那就看宋大人自己的本事了。”

锦盒中装的就是宋惘清小儿子的贴身玉佩，宋惘清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着实溺爱。如今不知怎的落入旁人手中，虽然知道这是威胁，他却只能遵从。不就是拉个替罪羔羊出来吗，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夙星得到满意的答复，自然不再停留。于京兆府拐弯之后，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

“主子，他答应了。”

辞凰游望向一旁默默品茶的玖拂衣，饶有兴味道：“容寻是你什么人，让你这么紧张他？”

“自然是重要的人，这次幸得三殿下帮忙，也不是没有报酬的。宋连杰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宋惘清以后就是殿下的人了。”

宋连杰就是宋惘清的小儿子，也亏得宋惘清他们的溺爱，让宋连杰愈加无法无天。不但流连于各色赌场，甚至还赌红了眼把卖身契都签了。宋府虽然来赎了人，可那一大笔银子，宋惘清却没地方给说法。一个京兆府尹随随随便就可以拿出这么多银子，这件事要是捅出去，他这个京兆府尹也做到头了。

辞凰游垂眸，初见玖拂衣时，他以为她是一只藏在小绵羊表面下的小野猫。没想到渐渐相处，居然不是野猫这么简单。这是一只蛰伏的雄狮，随时等着咬那些人一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昔日绵软乖巧还有点傻气的玖府三小姐突然之间变化如此之大？还是说，她从前一直是伪装，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为什么他觉得，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第二十一章 月夜畅饮

“拂衣姐姐……”容寻委屈的看着玖拂衣，他知道他这次给玖拂衣惹麻烦了。

玖拂衣拉着容寻坐下，柔声道：“和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事情之错本就错在陈砚，容寻想渐渐的把生意做到轩夏，给玖拂衣助力。茶香小客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可是赌场也必不可少。赌场因为牵连甚广，怎么做都只能做个小小的私人赌场。陈砚只不过是一个小侍卫，自然没那么多闲钱供他去赌场挥霍，所以他就瞄上了这个新开的小赌场。

赌场的规矩都是这样，刚开始或多或少的让你赚一点，然后让你赚红了眼，就开始让你输了。那日恰好容寻去赌场查看，陈砚输了钱就开始闹事。看到容寻之后，不由分说的就要买下他的赌场，说什么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没有势力背景根本别想做生意。容寻自然不答应，这才有了在青楼相救的一幕。

容寻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自然怀恨在心。

“那陈砚是谁杀的。”千刀万剐，玖拂衣不认为容寻做得出来。

说起这个，容寻就觉得巧合，他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买凶杀人，我人都找好了。可是等我们找到陈砚的时候，发现他正在与一女子争执。那女子哭得凄惨，陈砚还打算杀人灭口。我让杀手救下了女子，把陈砚敲昏，这才了解了事情经过。

那女子本是一青楼名伶身边的丫头，她侍候的姑娘本是卖艺不卖身。可是无意中被陈砚看中了，陈砚就想尽办法把那名伶玷污了。那名伶本是个执拗的，被陈砚玷污后便自尽了。

那女子亲眼目睹了事情经过，本来打算报官。陈砚知晓后，把那姑娘扔进军营，做了军妓……”

容寻说到此，玖拂衣也算是明白了。那姑娘从军营逃出来，遇到了陈砚，陈砚自然想杀人灭口。军营这种地方，一个柔弱女子居然可以逃出来，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

“所以，陈砚千刀万剐，是那姑娘所为？”

“嗯，拂衣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鲁莽？”

玖拂衣敲敲容寻额头，道：“你的确做错了，但不是错在不该杀陈砚。而是这件事中，你没有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如果你可以等几天，以陈砚的性子，他还会犯事。那时候你再对他动手，嫌疑必定会少好多。今日若不是京兆府尹的小儿子正好落在三皇子手里，想要完全把你摘除嫌疑，还有点困难。”

姐姐不怪他心狠手辣就好，而且陈砚是二皇子一党，杀了他也无可厚非。

“对了，既然你真的有买凶杀人，那就证明你并没有与傅长亭一直在一起啊。他对你倒是真好，居然毫不怀疑你。”

容寻愣了一下，笑道：“傅公子人的确很好，值得一交。”

对此，玖拂衣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略一思索后道：“那个姑娘，你安排在哪了？”

“在一处别庄内，拂衣姐姐想培养她？”

“有这个想法，那姑娘忠心护主，又心狠手辣。加以培养，一定是个人才。先不说这些，你身边没人我不放心。以后，让霜华跟着你。”

容寻对此坚决摇头：“拂衣姐姐，我知道你担心我。连觉很好，虽然他没有武功，但是他人很机灵。姐姐身边不能没人，如果姐姐执意如此的话，那我再找一个就是了。”

“也好，说不过你。”

容寻笑得满足。

入夜，容寻正打算上床睡觉，窗户却在此时被敲响。

容寻披着外套打开窗户，月光落了一地。窗外，傅长亭提着两坛酒，挑眉一笑：“醉仙楼的醉仙酿，要不要来尝尝？”

“当然。”

容寻小跑着来到院子，傅长亭伸手拽住他手腕，轻轻一提，两人便坐在了围墙上。容寻看着刚好坐稳的围墙，有点犯怵。傅长亭毫不留情的嘲笑：“瞧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文弱，刚刚提你起来都感觉你没有几两重。”

“术业有专攻，我从小就是学做生意，对武学这一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为了让自己不害怕，容寻只好让自己目光看着傅长亭的脸，这样不看下面，还真就不怎么害怕了。

傅长亭随意笑笑，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容寻看他喝的这么爽快，也学着浅浅喝一口。醉仙酿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入口香醇，回味十足。容寻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一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月光下，傅长亭双眼微微迷离，指着容寻的脸道：“不是吧，一口酒你就脸红了，还有一坛呢。你待会儿，不会醉得不省人事吧。”

容寻挑眉，意味深长道：“你看看是谁先醉咯。”

两人边喝边天南海北的聊天，愈发觉得相见恨晚。月色挂满枝头，容寻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看着明显醉得不省人事的傅长亭，得意一笑。他从小就被端木家主训练酒量，虽然他喝一口酒就脸红，但他是真正的千杯不倒。傅长亭还想喝醉他，门都没有。

傅长亭是真的醉了，摇头晃脑的一头在围墙上栽了下去。容寻吓一跳，一把伸手拽住他，结果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了。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一个黑衣劲装男子在半路把两人接住了。

可是落地之后，傅长亭就抱着容寻脖子不放了。

葬昔：“……”

容寻伸出手指戳戳傅长亭鼻子，被自己的幼稚行为逗笑了一阵，抬头对葬昔道：“就让你主子在我这里休息吧，我们两个都是男子，挤挤也没什么。”

葬昔点点头，帮着容寻把傅长亭扶进了房间。葬昔并不忍心，他家主子，自大公子去后，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翌日，是个出游的好天气。

辞长舟一如既往的进宫给太后请安，这一次太后宫里倒是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女子一袭桃粉色裙装，看起来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春桃一样娇艳欲滴。辞长舟目不斜视的行礼：“母后。”

太后朝辞长舟招招手，笑得慈祥：“舟儿过来。”辞长舟依言坐到太后旁边，太后拉住他的手，感叹道：“你也二十有三了，至今，连一房侍妾都没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哀家抱孙子？”

辞长舟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母后，您大孙子二皇子都十九了，您还没抱够啊。”

众宫女皆忍俊不禁，就连桃红裙装的女子也无声笑得眉眼弯弯。太后没好气的白了辞长舟一眼，耍赖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抱你的孙子。这次，我让皇上召你回京，就是让你回来成亲的。你必须在出征之前，给我娶一房媳妇回来。”

太后一大把年纪了还耍赖，辞长舟也无可奈何，只能嘴里答应着他，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太后见他答应了，一咧嘴笑得满足，随后拉过桃红衣裙女子的手，道：“这是礼部尚书嫡长女，杜晴舞。不但会骑射，才名还不错。京城三大才女之一呢，比那个什么故作清高的闲风雅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辞长舟微微抬眸瞥了杜晴舞一眼，杜晴舞大大方方浅笑，的确没有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那样故作扭捏。辞长舟是在战场上长大，自然看不起那些风一吹就能倒的大家顾绣。太后就想尽办法，把这个杜晴舞往辞长舟身边塞。

辞长舟也不好当面拒绝，又被太后趁机摆了一道，让辞长舟送杜晴舞回家。

看着面前太监一副我是被太后逼迫，绝不是故意欺骗王爷您的一张纠结的脸，来跟他说马车坏了，得走路回家。辞长舟很想说，马车坏了，不是还有马么，杜晴舞又不是不会骑，一盏茶时间都用不到就可以回家的。

“王爷……今日，皇宫马匹，都拉稀了。”

“噗——”杜晴舞忙捂住到嘴边的笑意。

“……”辞长舟一脸无奈，太后也太……

“太后娘娘也真是可爱。”两人走在街上，的确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辞长舟一脸漠不关心，杜晴舞当做没看到，还有心情和辞长舟开玩笑。

辞长舟淡淡点头，同意她婉转的说法。

“王爷，其实您可以不用如此的。臣女一向都很有自知自明，从来都不敢对王爷有别样的心思的。”

杜晴舞如此坦荡，倒是让辞长舟有些过意不去了，难得开口解释道：“没有，只是这么多年一个人自由惯了，暂时还没有成亲的念头。”

杜晴舞点头，微笑：“虽然王爷想过自由自在的样子，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找心上人的好，毕竟太后年纪大了，您又是她最小的儿子。您的终身大事解决好了，太后她老人家才真正有心情颐养天年啊。”

看着杜晴舞明媚的笑脸，辞长舟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娶不到媳妇？”

天啊，雪亲王是在和她开玩笑吗？简直受宠若惊！

杜晴舞呆愣了片刻，跟上辞长舟的脚步。

－－－－－－题外话－－－－－－

在纠结雪亲王和谁配一对儿，众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第二十三章 只收黄金

虽然两人脚步都不快，但尚书府离皇宫并不是太远，没一会儿还是走到了门口。杜晴舞笑着回头；“王爷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送你到家就行了，本王要是进去，该你父亲担忧了。”

“噗，王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您是这么幽默的一个人。那我就不留王爷了，我回家了。”

“嗯。”

看着杜晴舞进了府门，辞长舟任务就完成了，转身走了几步，就听到了一个无奈的声音。

“小姐，真的要来不及了，您走快点嘛。”

“似云，瞧你，这么慌张干嘛。不急不急，慢慢来。”

笑容绵软的女子不紧不慢的迈着脚步，婢女站在前面一脸无语。这两人，正是玖拂衣和似云了。

“玖三小姐。”

玖拂衣笑眯眯的看着辞长舟，道：“王爷，好巧啊，您怎么在这里？”

“一言难尽，你们这是要去哪？”

“似云说烟胧楼新来了一个穆姑娘，今天免费献舞，以后就要收钱了。”

“那为何不坐马车？”

“马车坏了。”

“……那马呢？”

“吃坏肚子了。”

“……”

为什么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辞长舟扶额，他怎么觉得事情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看着玖拂衣软绵绵的笑容，辞长舟突然觉得和玖拂衣一起可以很放松，因为她讲话根本不会过大脑，也不用担心她表面对你笑眯眯，背地里却想着捅你刀子。

烟胧楼是京城最大的歌舞楼，里面都是身家清白的好姑娘，而且琴棋书画皆是上等。就连京城三大才女，也是在里面选出来的。怪不得他一路走来看到不少人行色匆匆，原来是为了赶去看歌舞。

“王爷要去看看吗？”玖拂衣继续笑眯眯，心里默默吐槽，你要是不去别挡着我啊。

“也好。”

玖拂衣笑脸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似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三人慢悠悠的朝烟胧楼而去。

烟胧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内，自轩夏建国以来，他就一直存在着。幕后老板一直都很神秘，从未露面过。烟胧楼刚建起来那阵子，曾有不起眼的人上门闹事。烟胧楼只出动了一个人，就把几人当成半死不活。之所以不打死，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之后就隐隐有了流传，说烟胧楼的势力是江湖组织，个个武艺高强。谁都不想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渐渐的便没有人再来找茬。毕竟，如果把烟胧楼当成一个风雅场所，着实享受。这里有最好的歌舞，最好的美酒美食。因为这里教导歌舞的师傅个个都是大师级别，就连那些官宦人家都把子女送去教习。连皇上，都给他们御赐了“烟胧楼”的牌匾，这样就更没有人敢来找事了。

玖拂衣站在烟胧楼门口，仰头看着这精致奢华的阁楼。如果不是容寻，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烟胧楼是外公家的产业。而且这一代的主人，就是容寻。端木家起源于轩夏，那时应该说还没有轩夏。总之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了下来，如今的规模可算是非常庞大了。

知道烟胧楼是外公家产业之后，玖拂衣心中不可谓不欣慰。烟胧楼每一代的主人都是端木家的嫡系弟子，有着非常出众商业才能的人才能胜任。容寻能当上这一代的主人，那就证明历代扶持的人没有发生异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嫡系还有人活着。

辞长舟看了一眼这个奢华的阁楼，想起皇上提起它那纠结的表情。烟胧楼如今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再加上它那丰厚的底蕴，皇上想要打它的念头还真是不容易。

“玖三小姐，您确定要从大门口进去吗？”

玖拂衣：“……”

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堂都要被挤爆了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烟胧楼的影响力，着实有些吃惊。

“那就去二楼吧。”

辞长舟自顾自的做了决定，玖拂衣只觉得身形一晃，人已经站在二楼阳台了。就在两人落地的一刹那，几股强烈的气息扫过两人，在遇到玖拂衣后悄然消散。想来是容寻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辞长舟也并没起疑，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二楼。

二楼果然宽敞了不少，这烟胧楼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如此巧夺天工。舞台在正中央，却可以让一至三楼的客人皆看清楚舞台上的情景。二人刚踏入二楼地面，一位青衣侍女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二位贵客来临，有失远迎。王爷可以选择二楼隔间与三楼包厢。”

“有何区别？”

“二楼一百三十六隔间，三楼五十六包厢。隔间每个时辰十两，包厢每个时辰十六两。”

“哦~这么便宜？”在京城这样挥金如土的地界，如果都这么便宜那靠什么来维持这么多人的开销？

侍女浅笑：“烟胧楼，只收黄金。”

“好一个只收黄金，那就三楼包厢吧。”

“这边请。”

从头到尾，玖拂衣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眼前侍女不卑不亢，气质清雅。一个侍女都比大部分官宦之女有风采，足以见烟胧楼的底蕴了。怪不得那些人削尖了脑袋要把之女送入烟胧楼教习，只可惜烟胧楼收人的门槛极高，不少人皆望尘莫及。玖婉玥当初也是在烟胧楼学习，玖拂衣就被婉拒了。

三楼虽五十六个包厢，却并不拥堵。每个包厢中间还设有桌椅，环境只比包厢差一点点罢了。侍女带着两人进了包厢，玖拂衣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似乎把似云给忘了。

“王爷，臣女的婢女……”

辞长舟看一旁随侍在一旁的侍女，道：“劳烦请……”

“似云是么，马上就带上来。”侍女拍拍手，辞长舟和玖拂衣皆感觉到有人离开的动静。可是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这里。

辞长舟和玖拂衣对视一眼，皆没有说话。没过多久，似云便被带了进来。

“小姐，奴婢挤了半天，果然没有挤进来。”似云委屈的撇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玖拂衣笑眯眯的拿起一串葡萄放入似云手中，笑道：“来，乖。你辛苦了，吃串葡萄压压惊。”似云点点头，乖乖的拿着葡萄去角落吃去了。

辞长舟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下面已经炸开了锅。玖拂衣难得的站起来到围栏旁边，看下面的舞台。

舞台很大，足以容纳下上百人。在一阵花香四溢中，一红衣女子从上面翩然落下。脸上带着薄薄面纱，依稀可看出五官轮廓。女子腰间系着一块红绸，勾勒着那纤细的腰肢，旋转着落下。在与玖拂衣目光对上的时候，女子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玖拂衣笑意加深，容寻果然从来都没有令她失望过。她说要把穆芷攸当成公主培养，这气度与舞姿已经过关了。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请君入瓮了。

看着下面众人如痴如醉的神情，玖拂衣笑着看向辞长舟，道：“王爷，你觉得这位穆姑娘如何？”

辞长舟神情依旧是淡淡，看不出任何波动。听到玖拂衣问了，答了几个字：“尚可。”

玖拂衣突然觉得很挫败，都这样了还尚可，您眼光是有多高。玖拂衣想着，如果要拉拢雪亲王，那美人计根本就行不通，他恐怕是对女人没兴趣吧……咳咳，拉回不该有的想法，玖拂衣专注的看表演。穆芷攸注定，一舞成名。

“听说三大才女重新选出来了。”

“对啊对啊，烟胧楼公告都贴出来了。”

“哎，想当初玖婉玥第一才女之名，是如何的实至名归。如今才过几个月，就有新人替代她了。”

“还提她做什么，人都已经死了，就让她安息吧。这新的三大才女之首，穆芷攸姑娘，哎呦，那叫一个绝色啊。”

“那是那是，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站在那里，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人魂儿勾走了。”

“也不知道是何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这就不是你我等可以肖想的了。”

……

穆芷攸不过是献舞后第三日，出名程度已经超出了玖拂衣的想象。而在众人口中热议的穆芷攸，此时正恭恭敬敬的跪在玖拂衣面前，深深俯下身：“小姐予奴家有再造之恩，杀父之仇能够成功讨回来，全仰仗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穆芷攸用一生来回报。”

玖拂衣受了她这一个大礼，她之前说过她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她帮穆芷攸做这些，都是要她自己来还的。如果因为眼前的一点虚荣，就得意忘形忘记大恩。那这个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起来吧，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卑躬屈膝。后面，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保持神秘，欲拒还迎。”

“是，一切听从小姐吩咐。”

带穆芷攸走后，容寻才推门进来，手中牵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玖拂衣一眼就移不开眼睛，这男孩，像极了大表哥。容寻微笑，冲手里的小男孩道：“九书，快叫表姑姑。”

端木九书睁着一双黑葡萄的眼睛，看着玖拂衣道：“表姑姑我认识的，为什么要叫她表姑姑？”

端木九书是见过阳佟玥的，虽然当时年纪小，但端木家的孩子记事都很早。

－－－－－－题外话－－－－－－

小包子出来了，嗯嗯，第一个小包子

第二十四章 姣衣谋亲

玖拂衣笑意深深，抬手揉揉端木九书的脑袋，道：“因为啊，我与你表姑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叫我一声表姑姑也无可厚非。不过有了一个表字，也生疏了许多，你就叫我一声姑姑吧。”端木九书仰头看着容寻，道：“寻叔叔，她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好吧，姑姑。”

“哎，姑姑在这里。”

玖拂衣红了眼眶，把端木九书搂进怀里。真好，端木家还没有绝后。不过他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灭门惨案，是福是祸？

难得三人聚在一起吃饭，玖拂衣和容寻都不约而同的夹菜到端木九书碗里。端木九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嚼着嘴里满满的菜，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忙道：“姑姑叔叔，你们再给我夹菜，我都吃不下了。”

玖拂衣和容寻相视一笑，终于肯放过九书的碗了。

容寻放下筷子，看着玖拂衣，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拂衣姐姐。”

“嗯？”

“你有没有想过，在轩夏托付一个人？”

玖拂衣顿住，之前一直想着，玖婉玥还没出嫁，她可以安心不去担心这件事。如今，怕是木荆莲已经在帮她物色着了。

“没想过，怎么了？”

“听说，太后设宴，明日你要去赴宴吧？”

“太后的意思，同样众人皆知。雪亲王如今，二十有三，至今一房妾室都没。这一次，怕是一定要选一个王妃出来了。”玖拂衣挑眉看着容寻，“你笑得这么不怀好意，不会是想……”

容寻抚了一下袖子，柔柔一笑：“若是成为雪亲王妃，上战场就名正言顺了。而且雪亲王容貌上等，最重要的是，他如今身边连个小妾都没有。拂衣姐姐，如果要嫁人，我希望你嫁给雪亲王。”

玖拂衣垂眸，前世今生都没有想过要嫁人，如今突然谈起这个，倒是有着措不及防了。不过容寻说的也没错，放眼京城，好像也只有雪亲王是上上之选，可是，他前几天还怀疑雪亲王对女人没兴趣来着……

“你也看到了，以我的容貌，最多在京城中排个中上游。那么多美人儿，雪亲王不一定会看上我啊？”

“姐姐这就妄自菲薄了，容貌固然重要，若雪亲王也只看外表，那就让我失望了。”容寻站起身打开门，几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容寻继续道，“不过要雪亲王注意到你，首先得脱颖而出。姐姐来看看这些。”

玖拂衣起身，看了一眼侍女端着的衣服首饰，虽然料子不错，但也看不出多大的特别吧。

“这衣服……？”

容寻笑而不语，转身拿起桌上的茶，两位侍女抖开衣服，容寻顺着衣领浇下。玖拂衣惊讶的看着衣服的变化，只见原本普通的衣服在肉眼可见下变得绚丽，那衣角的蝴蝶欲要展翅而飞一样。

“这是？”

“姐姐，这是秘制出来的衣服，料子是姣纱。我吩咐最好的绣娘，用了几月时间，准备了好几套，连嫁衣都准备好了。这衣服茶倒上去是一个样，水倒上去是一个样，酒倒上去，阳光投射上去，又是一个样。”

玖拂衣抬手轻抚衣服布料，茶倒上去衣服很快就干了，也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这种若影若现的样子，更加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真是巧夺天工。

“阿寻，谢谢你。”她从未想过，一个少年，竟会如此细致。甚至，连嫁衣都准备好了。

“姐姐如此说，倒是和阿寻生分了。以后，姐姐的衣服，都交由阿寻处理可好？”

“好。”

翌日。

太后举行的宴会自然不同于上次三皇子欢迎宴会，此次宴会地点在皇宫御花园。五品以上官员儿女皆可参加，嫡庶皆可。这次马车上，少了玖婉玥，多了玖步澜。

上车之后，木荆莲就一直打量着玖拂衣，后者笑眯眯的任由她打量。木荆莲疑惑道：“这衣服倒是没有见你穿过，看起来只是料子好了点，但刚刚光亮的地方又有些许不同。”

“嗯！新买的，刚穿第一天。”

木荆莲叹口气，伸手拍拍玖拂衣的手背，低声道：“娘亲这段时间没精力照顾你，倒让你自己置办衣服首饰了。”玖拂衣笑着摇摇头：“娘亲，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置办衣服首饰又怎么了，还可以自己挑款式呢。”

这个女儿，一向懂事的令她心疼。

玖步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玖拂衣一眼，冲木荆莲道：“娘亲，若拂儿嫁给雪亲王，您觉得如何？”

噗……玖拂衣很庆幸自己此时没有喝水，不然绝对喷玖步澜一脸。好像心思被看穿？还是玖步澜自己也觉得雪亲王是最好的选择？

木荆莲微点头，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有预料：“你是怎么想的？”

“以拂儿的性子，若是卷入后院纷争，肯定会被啃得渣都不剩。我与雪亲王自幼相识，对他来说，成亲就是一件麻烦的事。若是娶了拂儿，肯定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哪怕是把拂儿娶回家当花瓶摆放，也比嫁入皇家，卷入夺位纷争好。”

玖步澜说的倒是实情，木荆莲转头看着玖拂衣，道：“拂儿，你觉得呢？”果然得到玖拂衣意料之中的回答：“拂儿一切听哥哥娘亲的。”

“胡闹，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怎么可以一点自己意见都没有？”玖步澜微皱眉。

“哥哥娘亲做主就好。”玖拂衣无视玖步澜的脸色，笑眯眯回答。

“……”

被玖拂衣的不争气气到内伤的玖步澜打算不和她说话。木荆莲忍俊不禁，也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无话。

玖拂衣乖巧的走在木荆莲身后，虽然皇宫建筑很华丽，但和厢阳皇宫并没有太大出入，玖拂衣便也没有表现出好奇心。反正身体原主也不是第一次来皇宫，她这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会让人起疑。

御花园很大很大，现在这个时节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坐在御花园中还真是一种享受。木荆莲走到一半就被相熟的夫人们拉去了，自玖婉玥出事后，木荆莲还是第一次外出，那些人自然好是一番安慰。玖拂衣静静的落在几人身后，乖巧的不去打扰。可是等到身边都没人的时候，玖拂衣发现，她迷路了。

霜华本来安安静静的跟在玖拂衣身后，见她停下来突然笑容格外绚烂的回头看着她，道：“霜华，你来带路。”

“可是主子，霜华是第一次来皇宫。”

“……”怎么办，她身边就只有一个霜华，谁来带个路？

玖拂衣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装作欣赏花的样子，等着有过路的宫女来让她带路。

男子这一边就热闹多了，人是渐渐来齐了。玖步澜把雪亲王带到凉亭中，确保不会有人听见后，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辞长舟微抿了口杯中茶水，调侃道：“难得见你有这样的表情，怎么，对本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爷今日是要选妃吗？”

“嗯，一切由太后做主。”

“就算一切由太后做主，王爷若是主动要求，太后一定会欣然答应的吧。”

辞长舟顿了一下，也算是明白玖步澜话中的意思了，直接开门见山：“你想我娶你妹妹？”

“是。”

“原因。”他并没有一口拒绝。玖步澜这个好友，与他从小相识，他比谁都知道，玖步澜自尊有多强。这次居然亲自开口让他娶玖拂衣，他自然不会一口回绝。

“我妹妹这个性子，你也看到了。她的确不适合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哪怕王爷把她娶回家当摆设，也好过我那一日突然收到她早逝的消息。”

“好，本王答应你。”

这下轮到玖步澜愣了，真的不考虑一下。正欲开口，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皇叔。”

辞凰游站在凉亭门口，阳光打在他脸上，竟白得透明。玖步澜忙站起来行礼：“三殿下。”辞凰游点点头，朝辞长舟冷淡道：“皇叔，我先过去了。”

“去吧，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多走动了。”

“是。”

辞凰游说完转身离开，玖步澜收回目光，随口说了一句：“三殿下身体似乎好转了一点。”

辞长舟说起辞凰游的时候，语气淡淡，他与辞凰游本就没有太大交集。

“就是因为身体好些了，皇后才迫不及待的把他接回来。只怕，对他来说，在别庄养伤才是最好的。”

对于皇权更替，在座二人都没有什么兴趣。若是以后结为亲家，那更是与他们无关了。所以他们寥寥谈了几句，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殿下，这里不是朝宴会去的路。”太监康来忍不住提醒自己的主子。辞凰游慢悠悠的走着，随口道：“无妨，你先过去，我随处走走，不会错过宴会的。”

“可是……”留您一个人在这不好吧。

“怎么？”辞凰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本殿下如今连你都使唤不动了？”

康来浑身一哆嗦，忙跪下：“奴才惶恐，奴才只是担心殿下一个人在这里，身边没人照应，奴才……”

“行了！下去！”

“是……”

直到康来退开了视线范围，辞凰游才头疼的按住额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听到玖步澜要把玖拂衣嫁给皇叔么，自己心里这点不舒服又是为什么？不过，玖步澜这样决定，玖拂衣知道吗？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她一定不知道。那丫头平日装成一副软绵绵没有主见的样子，在他面前倒是挺……

辞凰游顿住了，刚刚边想边不知觉的来到了一处偏院。这里花开的倒是挺浓郁，让他顿住的，是花海边的那个人。

－－－－－－题外话－－－－－－

咳咳，要把玖姑娘嫁出去了，嫁给谁好呢

第二十五章 蛮横公主

苦逼如玖拂衣，进宫参加宴会都能迷路。偏偏站在这里一盏茶时间都过了，还没有宫女太监路过这里。霜华也是个闷葫芦，不知道和她聊两句。太阳倒是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玖拂衣想起容寻的话，低头看着衣服的变化。之前茶倒进去是蝴蝶起飞，这太阳照过来居然是百花争艳。美轮美奂，若影若现。那绣工真的都是极为出色的，偏偏离了阳光，什么都看不出来。姣纱轻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玖拂衣笑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辞凰游。刚刚看衣服变化太入神，倒是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霜华也没有提醒她，看来是辞凰游示意的。

“三殿下。”

在玖拂衣回眸的一刹那，辞凰游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想，如果他现在不抓住这份不甘心，日后等她嫁给皇叔，怕是要后悔了。

“怎么在这里，宴会要开始了。”

“这里的花开的挺好，所以忍不住在这儿欣赏了一会儿。”玖拂衣面不改色的说道。

辞凰游点头，看了一眼她的衣服，离了阳光的照射，果然又变得普通了。两人自然而然的一起去宴会场地，玖拂衣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辞凰游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在那里站多久。她要是在皇宫御花园迷路，那就要惹人起疑了。

两人进了宴会场地，辞凰游就悄悄离开，去了他的席位。玖拂衣坐到了木荆莲旁边，不出所料的收到了她的疑问。玖拂衣就把刚刚应付辞凰游的借口用来打发木荆莲，这才歇下来。

“喂，你站起来一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母女两抬头，一个七八岁的宫装小女孩就站在两人面前，指着玖拂衣，毫不客气的说到。

木荆莲拉着玖拂衣给小女孩行礼：“六公主。”

这小女孩就是皇室最小的公主，辞羽妍了。

“本公主让你过来。”辞羽妍继续指着玖拂衣，毫不客气。

玖拂衣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她刚刚坐的地方有细碎阳光可以投射到，这公主怕是看到了她衣服的变化，很好奇。可是，如此嚣张没有公主仪态也太失礼了。想是这样想，玖拂衣还是不能当面得罪公主，站了出来。

衣服的变化当然让众人惊讶，辞羽妍更是惊艳的捂住了嘴巴，随后指着玖拂衣道：“衣服脱下来！”

玖拂衣神色一冷，这公主太不知好歹！

木荆莲同样一脸恼怒，把玖拂衣挡在身后道：“公主，此举未免太过不妥。”

“不妥？”辞羽妍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是什么东西，本公主的命令你也敢质疑！本公主看上你衣服是你的荣幸，你要是不脱，本公主就让人帮你脱！”

木荆莲脸色铁青，一直都知道这个六公主嚣张跋扈到没边。没想到今日一见，比传闻还无理取闹。玖拂衣看着木荆莲气得浑身发抖，从她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弱弱道：“公主想要臣女衣服，臣女自然不敢反抗。只是若是现在脱了衣服，惹了太后不快，说不定也会连累公主的。”

都这时候了玖拂衣还在为公主着想？众人脑中只闪过一句话，这人脑子坏了吧！不过木荆莲倒是因为玖拂衣的话冷静下来，跟一个小孩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先安抚。所以她也笑道：“对啊公主，待小女回家后，把衣服洗干净给您送回府，您看如何？”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哼，算你们识相，要是明日本公主没有看到衣服，让你们好看！”

辞羽妍转身欲走，玖拂衣脚腕轻动，一颗石子打中了辞羽妍脚腕。后者惨叫一声就往地上扑去，玖拂衣一把上前抱住她，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辞羽妍正要惨叫，玖拂衣也叫了一声把它的声音盖了过去，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在地上滚做了一团，辞羽妍还压在玖拂衣身上。

“公主！”

“拂儿！”

宫女们七手八脚的把辞羽妍扶起来，只听“呲啦”一声，辞羽妍头上的簪子把玖拂衣的衣服划破了。

不过辞羽妍现在没心情心疼衣服破了，只是捂着腰眼泪汪汪，刚刚玖拂衣掐她一下可疼了。辞羽妍扬起手就要扇玖拂衣巴掌，嘴里喊着：“贱人你敢掐我！”

不过这一巴掌倒是没有打下去，辞凰游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清冷：“你还想闹到什么什么时候！”

辞羽妍被冷的一哆嗦，哭喊道：“这个贱人敢掐我！我不该打她吗！”

“这种话，也是你身为公主能说的？你的嬷嬷就是这样教你的？”

在此之前，在所有人印象中，这个嫡三皇子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病弱少年，拖着病殃殃的身体，有一日没一日的度着日子。今日，第一次看他发火，还是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

不但让满庭莺莺燕燕诧异，就连刚进门的太后皇后一群人也顿住了脚步。辞凰游面不改色的甩开辞羽妍，动作轻柔的把玖拂衣扶起来，轻声道：“不会留下印记吧？”他问的当然是玖拂衣掐的那一下腰，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玖拂衣所有动作。

被抓个现行的玖拂衣尴尬的摸摸鼻子，低声道：“咳，应该没有。”她敢这样报复，自然不会留下把柄。

辞凰游只是把玖拂衣扶起来后就退来一步，朝门口弯腰行礼。

“皇祖母，母后。”

众莺莺燕燕才反应过来，皆行礼，一圈下来，可算是完了。皇后和尚贵妃扶着太后穿过众人，来到主座坐下，才笑着对众人道：“都起来吧，孩子们。”

众人谢过太后这才纷纷入席，众皇子世家公子也皆入席。自前朝通过了女子可从军条令，男女大防就没有那么重了。只是分席而坐，中间并没有用东西隔开。

太后笑眯眯的扫了一圈，尤其重点目光放在了玖拂衣身上，像是随口一问，道：“刚刚哀家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热闹的事啊？”

辞羽妍眼泪汪汪的跑出来：“皇祖母，您要为妍儿做主啊。”

“噢～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辞凰游突然在此时咳了一声，辞羽妍吓的一哆嗦，但还是边哆嗦边倒：“她，那个……女人，她掐我。”她是很想说那个贱人，但她怕她说出来，嬷嬷的命就不保了。

木荆莲拉着呆愣的玖拂衣出来，沉声道：“太后明察，小女只是在六公主摔倒的时候扶了她一把。因为这样还把自己衣服给弄破了，绝对没有掐公主一说！”

“你胡说！她就是掐了，本公主的腰现在还疼呢！”

两人各执一词，太后饶有兴味的看向低头的玖拂衣，道：“玖拂衣，你有什么想说的？”

玖拂衣低头抚着自己的衣服，多好看的衣服啊，她还是只穿一次呢。要不是这个没礼貌的公主，她哪里需要弄破啊，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听到太后点名，呆愣愣的抬头：“啊？噢，太后做主就好。”

太后：“……”太后疑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雪亲王，真的要娶这个有点傻气的女子？辞长舟接到太后疑问的目光，微点了一下头。

辞羽妍见太后不帮她说话，哭喊道：“皇祖母，我是您的孙儿啊，您为什么不相信妍儿呢？她真的有掐我，她真的有！”

“你怎么不说，你要当众脱人家衣服。”

哟，今日这三皇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如此维护一个女人？皇后苏挽烟看了玖拂衣一眼，既然她的凰儿都有所表示了，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冷淡的目光看着辞羽妍，道：“你的教习嬷嬷是谁？她就是教你身为一个公主，如此德行的？”

辞羽妍脸色惨白，求救的目光看向尚贵妃，平日尚贵妃待她可好了，这次一定会帮她。尚贵妃艳丽的眉眼挑起一抹笑，道：“太后娘娘，不如先让医女检查一下六公主的伤？万一真的被掐了，那可是大罪过。”

尚贵妃对玖家本就视为眼中钉，自然是有火就添油。

她这样一说倒也无人反对，毕竟她这话合情合理。若一个皇室公主被一个臣女给掐了，那也太大胆了。

结果医女一检查的结果：

“回太后娘娘，六公主身上无伤。”不但无伤，那处皮肤还滑溜溜的，一点红痕都没有。

“荒唐！”苏挽烟一拍桌子，“身为公主，品行不端也就罢了，居然还说谎陷害别人！你的教养全部学到哪去了！”

“不可能的！怎么会！一定有伤的！怎么会没有！一定是你们看错了，一定是你们检查错了，我现在还疼呢！”毕竟是小孩子，还不会随机应变。只知道自己腰疼，一定是她们检查错了。

医女向皇后保证，一定没有看错。苏挽烟冷笑：“来人，六公主品行不端，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她身边的教习嬷嬷或许是年纪大了，居然把公主教成了这个摸样。就让她去仪幽宫颐养天年吧。”

仪幽宫可是冷宫，去了那里，恐怕比死还难受吧。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皇后娘娘这是典型的要下尚贵妃的面子。尚贵妃之前管理后宫的时候，把六公主养成这个性子，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还真是尤未可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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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意外赐婚

宫女们把脸色惨白的六公主带下去了，苏挽烟朝玖拂衣道：“玖三小姐，既然衣服损坏了，不如去本宫宫殿挑一件换上，这样也不会失了礼仪。”

“谢皇后娘娘体恤。”

玖拂衣跟着宫女去皇后宫中换衣服了，尚贵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意浅浅：“皇后姐姐还真是宅心仁厚，对待一个臣子之女都如此厚爱，真不愧是我们后宫女子的楷模。”

假装没有听到她的冷嘲热讽，苏挽烟不在意的抚了一下鬓角：“一码归一码，公主不成器，本宫这个做母后自然要严厉一点，免得到时候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太后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既然皇后回来掌权了，她自然不会抚了皇后的面子。待她们一人刺了对方一句心里好过了，太后才笑眯眯开口：“来来来，大家不要拘束。哀家就是无聊了，想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看起来就很有活力。”

“太后娘娘您可不老，放眼京城做祖母的，哪个有您这样年轻啊。”

“你这小丫头，真会说话，哈哈哈。”

宴会一时间其乐融融，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诶，听说你们有一个游戏叫击鼓传花，不如玩给哀家看看？”看到玖拂衣回到座位了，太后慈祥的问着诸位。太后老人家想看他们玩游戏，他们当然不会拒绝。

众人把桌子摆了摆，勉强围在一起，由雪亲王坐在中间敲着一面小鼓，宫女拿来一个平日玩的绣球让众人传，等到鼓声停止的时候，绣球到了谁手里，谁就得表演一个节目。

既在游戏中娱乐，还可以顺便看看这些贵女们的才艺，一举两得。太后和两位娘娘还有夫人们都坐在一旁，她们自然不会参加，负责看就是了。

辞长舟用手支着额头，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鼓，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停了下来。

立马有宫女道：“请大理寺卿庶长女上前表演才艺。”

大理寺卿庶长女一脸娇羞的上前，弹了一首曲子。众人皆捧场一样鼓鼓掌，也夸了两句。然后开始下一轮。

绣球在那些世家子弟手中的时候，那速度快的，活像手中是个烫手山芋。笑话，谁不知道今天主角是这些贵女，他们只是陪衬，自然要把表现的机会交给她们。到了世家小姐们这边，那绣球恨不得拽手里不传出去。雪亲王妃这个位置，多少人觊觎，今天这样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认输。

一时间，暗潮汹涌，好不热闹。

一连过了好几圈，表演的人都已经换了八个了，还是没到玖拂衣。太后有着着急了，她可是很想看看这个丫头的表现的。想到这里，太后朝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点头走入游戏圈，一把抢过了绣球。众人都愣住了，这是，几个意思？

宫女拿到绣球也不动，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辞长舟停止敲鼓，宫女火速将绣球扔进玖拂衣怀里。

玖拂衣：“……”

众人：“……”

太后满意点头，朝玖拂衣招招手道：“丫头，快上去表演一下才艺。”

太后娘娘，你这做的也太……连丝毫掩饰都没有，看来，太后娘娘心中，已经有了雪亲王妃人选了。不过，这个玖拂衣也太好运了吧，怎么太后偏偏就看中了她呢！

玖拂衣抱着绣球欲哭无泪，太后您老人家简直太可爱了，就不能换个委婉的方式吗？不过事已至此，要是再扭捏就显得矫情了。玖拂衣把绣球放到宫女手里，来到辞长舟面前，浅浅一礼。

她准备清唱一首曲子，反正之前没有人这样表演过，太后也不会发现她的敷衍。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出事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传来，三皇子辞凰游，吐血了……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把辞凰游送入宫殿，然后请御医。皇后苏挽烟差点站都站不稳，眼眶通红，却强忍着。宴会自然举办不下去，太后也打发众人散了。

天佑帝本来在御书房看奏折，此时也赶了过来。挥手让跪了一地的人起来，坐到床边。看了一眼辞凰游惨白的面容，皱眉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血？”

太医院医正一脸纠结：“回皇上，微臣从未见过像三殿下这样的脉象。以前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根本就摸不出来。”

“什么！什么叫摸不出来？”

“这，就是，微臣无法根据脉象判断三殿下的身体状况。”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太医院医正的医术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现在说无法判断三皇子的脉象，该说他无用吗？

“咳咳……”辞凰游咳醒过来，皇后和太后围了过来。

“凰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好多了。”

“太医！”太后喊了一声，医正连滚带爬的来到床边，抓起辞凰游的手就开始把脉，脸上闪过惊喜：“居然稳了，皇上，三殿下的脉平稳下来了，这是好征兆啊。”

这……几人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了咳了阵血，这身体就好转了？

尚贵妃和辞尽歌对视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父皇，母后，皇祖母，儿臣有话想对你们说。”

三殿下都这样说了，众人自然退场，直到屋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辞凰游才把目光投向天佑帝，道：“父皇，儿臣不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让父皇失望了。”

天佑帝沉沉一叹，低声道：“说这个做什么，刚刚御医也说了，你的身体有所好转。”

辞凰游勉强一笑，看向太后，道：“皇祖母，您是不是很想看到孙儿娶孙媳妇？”

“那是当然的，好孩子，你想娶谁，跟皇祖母说。不管是谁，皇祖母一定给你娶回来！”

等的就是您老这句话。辞凰游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今日这苦肉计算是奏效了。

“凰儿可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和父皇说，父皇即刻为你们赐婚。”

辞凰游眼光闪了闪，他突然有些犹豫了，万一玖拂衣不想嫁给他怎么办？今日这一切都是自己擅作主张，他只是不想看着那个丫头，嫁给别人……

“是玖家三小姐吧。”知子莫若母，苏挽烟笑着道出玄机。

太后表情一僵，玖拂衣？不好，长舟也看中了那丫头啊，这可如何是好？

“玖家？”天佑帝皱眉，之前还出了玖婉玥一事吧，“非她不可？”

辞凰游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苏挽烟蹙眉：“皇上，凰儿好不容易有想娶的女子……”

“那婚期就定在三月后吧。”

天佑帝当机立断，苏挽烟松了一口气，差点就差点吧，只要凰儿喜欢，娶谁都没关系。

“不，父皇，婚期定在一年后吧。”

“为何？”

“总不能让儿臣用这样的身体，去娶她吧。”

三人沉默了，难道你不知道，万一你撑不住一年呢。苏挽烟逼回眼眶中的泪水，微笑道：“一年就一年，母后一定会为你好好准备。”

太后长叹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当赐婚的圣旨下来后，玖拂衣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之前还觉得这姑娘好命呢，如今嫁给一个病秧子，怕是没人比她惨了吧。嫁给三皇子，那就相当于守活寡啊。

玖拂衣呆呆的接过圣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她听错了？把雪亲王听成了三皇子？

传圣旨的公公同情的看了玖拂衣一眼，笑道：“恭喜三小姐，贺喜三小姐。如今，您就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了，三皇子是嫡皇子，那身份可比二皇子妃还要高一层的。”

玖拂衣看着眼前太监的笑脸，她敢打赌，他心里此时一定在同情她，不止如此，她现在一定成了京城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强颜欢笑的送走了传旨的太监，木荆莲一转身脸就垮了下来。

“皇上逼死我一个女儿还不算，还要把我另一个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娘！”

“莲儿！”

几人吓一跳，这话说出来，可是大逆不道了。木荆莲怕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有点口不择言了。还好此时那些庶子庶女姨娘们都离开了，不然被有心人听到了，怕是要遭难。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让拂儿嫁给三皇子，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木荆莲看着玖拂衣，满是无奈和自责。

玖微阳叹口气：“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赐婚了，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婚期都直接定了。三皇子虽不是良人，但拂儿出嫁你得准备，还有一年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木荆莲擦擦眼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玖拂衣道：“拂儿，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要知道，三皇子不比二皇子，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玖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你知道吗？”

玖拂衣觉得好笑，木荆莲这是以为她会和玖拂衣一样去行刺三皇子么。的确，以辞凰游的身体状况，要是遇到二皇子那样的情况，那是必死无疑。可她不是玖婉玥，先不说她没有非嫁不可的人，如果她要报仇，她不会向玖婉玥一样，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法。

而且，嫁给三皇子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三皇子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以后嫁过去了不用伪装啊。

－－－－－－题外话－－－－－－

太后她老人家其实挺可爱的~

第二十七章 一言为定

圣旨传出来的时候，太后和雪亲王正坐在太后宫中喝茶。太后欲言又止，雪亲王继续面目表情，不为所动。最后太后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舟儿，你一定要娶玖拂衣吗？”

看着太后小心翼翼的表情，辞长舟无力一叹：“母后放心，我之所以要说要娶玖拂衣是因为受她哥哥所托，并没有什么非她不娶的决心。”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你非她不娶，叔侄俩争一个女人也太难看了。哎，今日这贵女如此多，你有没有看上的。要是有中意的，哀家立马……”

“母后。”辞长舟按住抬头的肩膀，语重心长，“别再逼儿臣娶妻了，儿臣若是有心上人，一定第一个带到您面前来，好不好？”

太后垮下肩膀，撇撇嘴，显得很委屈：“哦。”

辞长舟忍俊不禁，他的母后，真是越来越可爱。

入夜，三皇子府邸。

一道身影越墙而入，出现三人把他团团围住，在看到来人后立马收了手中的武器。

“傅公子。”

“嗯，你们主子呢。”

“在书房。”

傅长亭点头，朝书房而去。

辞凰游站在书桌旁，一袭浅色衣衫身形如玉。傅长亭走进来，边走边调侃：“啧啧，瞧瞧这公子如玉，若是让京中那些小姐看到，怕是对玖拂衣的同情全部变成羡慕嫉妒恨了吧。”

“你怎么来了。”辞凰游不理会他的调侃，专心画着手中的东西。

“来看看你今日一出苦肉计，为的是什么。”傅长亭走过去与他并肩，看着他的画，挑眉，“这是戒指么，模样如此古怪？”

“婚戒，夫妻都有的。”

“婚戒？”傅长亭皱眉，倒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不过辞凰游经常语出惊人，他也见怪不怪了。“所以，你是认真的？”

“算是吧。”

“为什么？我不觉得你对玖拂衣已经喜欢上了。”

辞凰游拿起纸张对着门吹干墨迹，有了图纸，就可以把戒指做出来了。“的确还算不上喜欢，只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不想看一个人嫁给别人的念头。为了不让以后后悔，先定下来吧。”

“说的倒也是，”傅长亭支着下巴，“不过，玖拂衣的性格你我都是知道的，那丫头伪装了这么多年，一定不是善茬，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不想嫁给你呢？”

辞凰游顿住，他一直不去想这个问题，不代表这个问题不存在。如果，她也像外人一样，认为他是病秧子，他能用皇权把他绑在身边，可是她会开心吗？一定不会的吧。

“若真想知道，不如今晚去问问？”

傅长亭拉着辞凰游翻围墙进院子的时候，玖拂衣正在小口小口的吃果子。惜言是第一个挡在两人面前的，霜华慢了一步。傅长亭挑眉看着坐在树下优哉游哉吃果子的玖拂衣，无奈道：“丫头，我们找你有事。”

“有本事自己过来啊。”玖拂衣不为所动，动不动就翻围墙，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吧，注重一点隐私行不行。

傅长亭望着辞凰游，后者望天，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无奈叹气，傅长亭唰的打开折扇：“丫头们，本公子来与你们过过招。”惜言和霜华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

拳风呼呼作响，打得风生水起。

玖拂衣又加了一句：“谁发出声音，今晚谁睡大街。”

好吧，这句话一加，三人打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在那划拳呢，辞凰游则顺理成章的坐到了玖拂衣旁边。

“三殿下，对于你我二人赐婚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辞凰游端起一杯茶，轻咳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声道：“你有心上人了？”

“那倒没有。”

“有想嫁的人？”

“也没有。”

“那嫁给我也一样。”

玖拂衣转头看着辞凰游，轻巧一笑：“三殿下，是认真的？”

“终身大事，谁会拿来开玩笑。”

“于我而言是终身大事，于三殿下不是。”

玖拂衣垂眸，品着手中的茶，袅袅热气升上来，衬得她的眉眼，清冷淡漠。辞凰游放下茶杯，声音虽浅却带着坚定：“若我死了，一纸和离书，放你自由。”他此时与玖拂衣并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是一个互相依托的伙伴。此时若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玖拂衣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靠。

有了这句保障，玖拂衣算是放下了心。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两人喝茶吃果子，边欣赏着傅长亭三人在那划拳，这日子过得也实在是惬意。

科举，就在不紧不慢中来到了众人的视线。

玖拂衣慵懒的趴在茶香小客二楼雅间的窗台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书生打扮的男子，耳边听着容寻的抱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说好了要嫁给雪亲王的吗？为什么现在成了三皇子？”

“皇上赐婚，没办法。”玖拂衣挑眉，看着下面笔墨轩络绎不绝的书生，心里倒是挺美的。以前外公是皇商，她却没有一点经商天赋，除了母妃的智慧，她好像什么都没继承，整日只知道打打杀杀。这一世，倒是如母妃所希望的，成了大家闺秀，还自己经营了一间铺子。虽然这间铺子有专人在打理，但好歹是挂在她的名下不是。看到生意好的话，还是很自豪的。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三皇子的病给治好，姐姐怎么可以嫁给一个病秧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玖拂衣倒是真的没有在听，因为此时笔墨轩门口发生了骚乱。容寻也凑过来瞧了一眼，原来是两个书生在争执。一个穿得很华贵，一个穿得很穷酸，穿得华贵的书生让手下一把将穷酸书生推倒在地，言语辱骂，极尽羞辱。

“这个人……”

“小姐，此人名叫成烨，乃是柳城郡守之子。”玖拂衣刚这么一问，惜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玖拂衣转头看她：“你认识？”惜言摇头：“只要是有品阶的官员之女，惜言都知道。”知道，但不是认识。而且是要有品阶，就像那个寒酸书生，她就不知道。

自上次惜言把辞凰游拦住之后，玖拂衣就信任了她许多。这次出门也是带了她出来，因为霜华要去给那几个孩子训练。

弱肉强食，向来都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玖拂衣站起身：“可惜我最看不得别人仗势欺人，走，去瞧瞧，因何事争执。对了阿寻，你有没有想过参加科举？”玖拂衣边走边朝身后的容寻问道。

容寻摇摇头：“生意都忙不过来呢，哪还有时间参加科举啊。”

不参加也好，官场如战场，容寻并不适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身为笔墨轩的主人，玖拂衣当然可以从后门进去。陈管事正在后台理账呢，看到玖拂衣忙放下笔。

“小姐，您来了。”

“嗯，陈管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玖拂衣一脸好奇。

“哎，每年都会发生的事，见怪不怪了。两人同时看中了一套笔墨，那个有钱的公子打算用钱来羞辱那个穷酸公子，结果被穷酸公子作了一首诗给羞辱了回去，有钱公子回过神来就恼怒了，接下来就您看到的这样了。不过，那公子做的诗，还真是不错，随口一作就有如此才学，那公子绝非池中物。”

陈管事笑眯眯的评价，倒是让玖拂衣有些好奇了。靠近门口的小厮手中拿着一套笔墨，想来就是刚刚两人同时看中的了。这套笔墨并不是店中最好的，成烨若真想炫耀，明明可以买更好的，偏偏要和别人抢这折中的，看来是故意针对了。

玖拂衣从小厮手中接过了笔墨，站到了门口。大家都在看热闹，倒是没有多少人发现她。

成烨指着苏宴，不屑道：“怎么，读过几年书就忘了当初叫我少爷的日子了？我成家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读书，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苏宴握紧拳头，强忍着被按在地上跪着的屈辱：“我苏宴不欠你们成家的，我母亲在你们成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欠你们的，我们早就还清了。我母亲的卖身契，都是我自己赚出来，与你们成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就和你那个短命老娘一样，忘恩负义，背弃忘主，你怎么还有脸上京赶考？”

苏宴气得脸色铁青，上天如何不公，为何要让这种人投身在这样的好家庭，这样的蛀虫如何对得起他这样的身份。他的母亲，那样勤恳善良的女子，却病入膏肓，因无钱治病而活活疼死。而成烨这种蛀虫，却整天花天酒地，朱门酒肉！

“怎么？不服啊，本少爷今天就抢你东西了，你能奈我何？”

成烨说着转身就要去拿小厮手中的笔墨，结果看到了玖拂衣站在了他身后。那俏生生的笑容让他心里一颤，如一股清流缓缓流入心田。柳城的大家闺秀哪里比得上京城的，再加上玖拂衣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气质，脸上软绵的笑容，几乎，令成烨一瞬间就迷上了。

“姑娘……”

“放肆！三皇子的未婚妻也是你能如此盯着看的！”惜言冷声一喝，差点没让成烨直接跪了。

皇子的未婚妻……成烨忙俯身行礼：“是在下冒昧了，望小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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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是个重要人物！

第二十八章 身体好转

玖拂衣笑容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绕过他来到苏宴面前。按住苏宴的小厮忙松手退开，他们这种小官的家仆一听到皇族，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你叫苏宴？”

苏宴抬头，不过他没有忘记刚刚成烨的教训，看了一眼便立马低下头。

“是。”

“你刚刚作的诗，我家管事对你赞不绝口。你有地方住吗？不如来我笔墨轩帮忙打打下手，给你一个看书的安静环境？”

苏宴诧异抬头，玖拂衣的笑容还是这么软，让人觉得很舒服。

“谢谢。”他们这些穷酸家庭出生的子弟，有个小客栈住就不错了，自然不能保证有一个安静的看书环境。如今这位三皇子未婚妻的举动无异于雪中送炭，既没有让他有寄人篱下的窘迫感，也没有让他感觉他在被人同情。毕竟他在笔墨轩不是白住，还是要帮忙干活的。

“不用客气，那这套笔墨就当做你在这里帮忙的报酬，提前支付给你了。”

“小姐，这笔墨苏某不能要……”他都已经在笔墨轩白吃白住了，怎么还可以要帮忙的报酬。

惜言接过玖拂衣手中的笔墨，塞进苏宴怀里，道：“我家小姐给你，自然有她的理由。你要是不要，那就是看不起我家小姐了。”

“这话折煞苏某了。”苏宴只能接下，看着玖拂衣和惜言离开的背影，心中隐隐下了一个决心。此事有玖拂衣插手，自然闹不起来。苏宴也成功的入住了笔墨轩，成烨再不甘，也只能带着手下灰头土脸的离去，他还要担忧三皇子会不会找他麻烦。

陈管事效仿玖拂衣，收了几个家境贫寒的书生在笔墨轩打杂。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算是抵偿他们帮忙的工钱了。这一举动，倒是给玖拂衣博了许多美名。

听着康来绘声绘色的讲着外面关于“未来三皇子妃”的传闻，辞凰游嘴角笑意掩都掩不住。见主子高兴，康来一时多讲了一点，笑嘻嘻道：“玖小姐此举倒是也为殿下博了美名，有些人说三皇子妃如此心善，三皇子也一定差不到哪里去。嘿嘿，就连皇上都夸玖小姐做得好呢，现在好多人都纷纷效仿。比起前几日那人人议论的姿态，不知道有多好。”

“议论什么？”

“议论玖小姐啊，说什么玖小姐花样年华就要嫁给病秧……”康来忙捂住嘴，瞧他在说什么，主子的脸色都变了。

辞凰游握着手中的紫砂茶杯，面无表情。

“说下去。”

“殿下……”

“本殿下命令你说下去！”

康来忙跪下来，哆嗦道：“殿下，都是那些愚民乱嚼舌根的。说玖小姐傻愣愣的，配病秧子刚刚好。还说什么殿下要是去了，玖小姐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肯定会不甘寂寞……还说……啊，殿下！”

辞凰游松手，手中的碎片缓缓落下，一时没控制住，把茶杯给捏碎了。那些闲言碎语，竟如此难听。他让她成为他的未婚妻，什么便利都没有带给她，倒是先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了。既然选择了把她纳入羽翼，那他就有义务，保护她！

黎阳殿内，众大臣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那个站在首位的人，不是三皇子吗？三皇子居然来上朝了，他居然还有力气上朝？

“凰儿，你这是……”天佑帝看着辞凰游，略有些迟疑，他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看到这个儿子，还真是有些新奇。

“儿臣自上次皇宫吐血之后，身体便渐有好转。今晨起，觉得精神尚好，就来上朝了。”

“那就好，你身体渐渐好转，你母后也终于能安心点了。”

“恭喜皇上，恭喜三皇子。”

众臣皆恭喜着皇上，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皇上在兴头上，自然不会有人不要命的去触霉头。这次早朝，众人不可谓不惊讶。三皇子不但顺利的站过了一个早朝，除了偶尔还咳嗽一两声外，居然身体也没有晃一下。看来，三皇子是真的渐渐在好转了。

“凰儿，来御书房一趟。”

天佑帝留下这句话便散了早朝，众官员陆续朝外走去。辞凰游来到玖微阳旁边。

“御史大人。”

“三殿下。”

辞凰游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道：“麻烦御史大人把这个锦盒带给拂衣，就说是我的见面礼了。”

玖微阳接过锦盒，点点头：“三殿下有心了，皇上还在御书房等您，微臣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

看着玖微阳一刻不停的背影，辞凰游挑眉，还真是一如常人所说，正直得固执，始终保持中立，不愿意扶持任何一方。好在他并不想争那个位置，之所以制造出身体渐渐好转的假象，不过是不想那些流言蜚语伤到那丫头罢了。

“三哥身体真是说好就好了，还真让小五惊讶极了。”

辞潇然意味不明的声音传来，辞凰游转身，看着二人。辞尽歌淡淡一笑：“小五，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希望看到你三哥好转呢。”

“二哥这就冤枉小五了，我只是觉得，三哥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两人一唱一和，辞凰游一点都不想理会他们。之前倒是见两人闹过矛盾，如今他身体渐渐好转了，倒是又抱成一团了。辞凰游是很想说一句，你们想多了。

“父皇还在御书房等我，我先走了。”

辞凰游说完转身就走，康来忙小步跑跟上。

辞尽歌眯起眼眸，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心。从老三七岁那年去别庄养病为止，整整十一年。他不断的在父皇面前表现，父皇交给他的事，他尽量做得最好。事实证明，他也做到了。父皇对他很是赞誉，就连百姓也只知二皇子有经世之才，就算不是嫡子又有何关系？

可父皇，在辞凰游病情渐渐好转的时候，就忍不住要放权给他了。血脉就真的这么重要？他十一年的努力还比不上一个嫡子的身份？

老三，怪只怪你为何要好起来。如果你继续病下去，说不定我会让你安享晚年。可是如今……辞尽歌缓缓勾唇：“老五，如今你三哥身体好起来了，怕是再没有我们的地位了。”

辞潇然冷哼，语气中透着森然：“我看三哥还是继续病下去的好。”

辞尽歌满意了，反正这种事，向来都是辞潇然去做。他啊，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玖微阳回家之后，正巧碰到要出门的玖拂衣。这个女儿似乎从何时起，改变了好多，虽然和以前一样，傻乎乎的懂事到让人心疼。可是处理事情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爹爹。”

“嗯，要出门？”

“对啊，笔墨轩近来生意好，所以女儿时常要去看看的。”

玖微阳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锦盒，道：“这是三皇子要我带给你的。”玖拂衣微愣，伸手接了打开。

“怎么了？”

见玖拂衣愣住，玖微阳略有好奇，不过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意思问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很惊讶，殿下会送我如此贵重的东西。”玖拂衣说着把锦盒里面的东西给玖微阳看。锦盒很精致，里面躺着一只玉镯，这只玉镯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浅紫色。作工细致，里面一丝杂质都没有，更是触手温凉，手感极好。

玖微阳心中微定，至少可以看出三殿下对拂衣是上了心的。如今他的身体渐渐好转，这未尝不是好预兆。

“既然是三殿下送你的，你就好好收着。三殿下身体不好，你也偶尔送点药材给他，算是礼尚往来了。”

“女儿知晓了。”

这玉镯的价值哪是送点药材就能补偿的，玖微阳这样说不过是希望玖拂衣能和辞凰游处理好关系，日后嫁入三皇子府，日子也好过点。

玖拂衣随手把玉镯递给惜言收好，并不打算戴上。辞凰游到御书房的时候，太医院医正已经在这里等了有好一会儿了。不用多说，辞凰游自觉地伸出手臂让医正把脉。医正把了一阵，脸上表情一松：“皇上，三殿下的身体的确正在好转之中。比前几日的脉象，还要稳固一点。”

天佑帝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招手让辞凰游到旁边坐下，捻起一颗黑子，道：“来凰儿，咱们父子可是第一次下棋，来玩几局？”

“父皇既有如此雅兴，儿臣自然不会拒绝。”

辞凰游撩了一下衣摆，坐在了天佑帝对面。太监总管福冬泉奉上茶，便识趣的退了出去，留给父子俩独处的空间。

“此次科举，翰林院掌院学士身体抱恙，无法担任主考官，你觉得，何人可以顶替他的位置？”

辞凰游手指微顿，每年科举都是朝廷新鲜血液涌入的关键时刻，自然马虎不得。掌院学士傅言学自长子傅子钧逝去后，身体便一如不如一日。身体抱恙不过是借口，只是不想再参入朝廷纷争罢了。

这段时日各府幕僚皆求贤若渴，礼贤下士。那些有才能的学子怕是已经被拉拢得差不多，等到高中之后又是一股极好的助力。这举动虽然做得隐秘，但辞凰游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天佑帝真的没有一点察觉。明明已经察觉，却不动声色，看着底下那些人暗潮汹涌。帝王之心，还真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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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30号PK，亲们给小漠一点鼓励吧！PK那几天，等着三章齐更，嘿嘿嘿，万更哦！

第二十九章 几日不见

“放眼当下朝堂，能胜此任者，不过三人。”辞凰游稳稳下了一子，挡住天佑帝的后路，故意做出欣喜的模样。天佑帝嘴角微笑，下手毫不犹豫，轻轻松松的冲出血路，果不其然的看到辞凰游失望的神色。

“噢~哪三人？”

辞凰游神色慵懒，似是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其一，左相闲满乔。此人礼贤下士，不耻下问，从不用权势压人。在百姓心中，颇有些信誉。而且，他位高权重，作为主考官压住下面的考官，毫无压力；其二，御史玖微阳。玖微阳此人虽然在权贵中混得不是很好，毕竟他软硬不吃，出了名的什么都敢上谏。但偏偏就是如此性格，他的话比那些尚书还要管用的多。”辞凰游停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

“继续。”天佑帝倒是面不改色，还很兴致勃勃的听他分析。

“其三，皇叔雪亲王。”

天佑帝闻言抬眸：“嗯？为何是你皇叔？”

“总觉得皇叔若是往那里一坐，那些人绝对不敢作弊。”

天佑帝忍俊不禁，之前两个还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一个就直接这样玩笑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这三个人的确可以担当主考官。

“这样吧，主考官就左相闲满乔，副主考官你来担任。”

“我？”辞凰游是真的惊讶了，他才不想当什么考官，要知道科举时间是九天八夜，他得跟着那些考生在里面一起煎熬啊……

“嗯，既然你没意见，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继续下棋吧。”

辞凰游不着痕迹的抽抽嘴角，谁说他没有意见了，他来不及拒绝好不好。不过天佑帝这个样子，此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辞凰游心里苦……

玖拂衣一路来到笔墨轩，里面倒是多了许多新鲜面孔。玖拂衣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宴，身上的衣服与初见时相比，干净利落了许多。这是玖拂衣吩咐的，一人两套衣服，总不能让他们继续穿得如此寒酸的去考场。

“小姐。”

一个书生发现了玖拂衣，忙弯腰行了一个君子之礼。玖拂衣点点头，笑意浅浅：“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多亏小姐照拂，给了我等如此合适的环境，这里住的很好。小姐的恩等，我等没齿难忘。”

“不必，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没齿难忘。”

玖拂衣走向角落中站着没动的苏宴，苏宴眸中满是感激。

“刚刚听你一直念念有词，在看什么？”

“是《赋国词》里面讲的民生，苏某很感兴趣。”

对民生感兴趣？也对，一般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都会看到那些富家子弟所看不到的底层人民的艰难，这《赋国词》是傅子钧走南闯北，礼学各个城池，领略了各处百姓生活而修撰出来的，的确值得一看。

“不知苏公子对兵书有没有兴趣？”

“这个，苏某倒是略懂一二。”

玖拂衣抬手，惜言上前把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到苏宴手中。见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笑道：“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说不定有用得到的地方。”玖拂衣说完去了后台。苏宴半信半疑的看着手中明显用油黄纸重新包过的书皮，决定等晚上再看。

从笔墨轩出来后，玖拂衣心情就很好。这个月笔墨轩的生意比以往多了一倍，这赚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不知道阿寻每次赚钱了，是不是会有欣喜的感觉。不过玖拂衣倒是想多了，钱赚得多了，自然就麻木了。比如容寻此时就噼里啪啦的敲着算盘，对着账本上那天文数字一点惊讶都没有。算好了就抬手淡定的总结数字，然后继续下一本。

偏生有人就是不想让玖拂衣如意，硬是往枪口上撞。惜言脚步轻移就挡在了玖拂衣面前，成烨刚看着玖拂衣的笑脸心悸，面前就换了一张冷清的小脸。

“让开！”这人好不知好歹，上次是太轻易放过他了？

成烨冷哼，挥手让人把主仆俩团团围住。嘴里不屑道：“我道三皇子妃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一个病秧子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玖拂衣，听说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会反驳？这样吧，只要你陪爷游湖，爷就放你一马，如何？”

玖拂衣抬头看天，这人还没睡醒？就算三皇子妃这个身份再不济，她堂堂督查院左都御史之嫡次女的身份，也是他这郡守之子能轻视的？这人怎么几日不见，越来越会找死了。

惜言也被对方的大言不惭也惊呆了一下，随即皱眉。她倒是听说了成烨入了五皇子门下，这个成烨莫不是以为有了五皇子撑腰，他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你，认真的？”

成烨疑惑的看了惜言一眼，难道这个婢女眼睛有问题？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表情？

“自然是真的！你让开，爷和你家小姐说话呢，你算哪根葱。”

成烨说着伸手推了惜言一把，惜言身体一侧，成烨被一股无形的内力带了个狗吃屎。围观的人哄堂大笑，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玖拂衣会吃亏。一个郡守之子，居然敢调戏未来的三皇子妃。忘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了么。

吃了如此大的亏，成烨自然不会罢休。一脸铁青的爬起来，伸手就去抓惜言。“贱丫头，你居然敢推本少爷！”惜言怎么可能被他抓住，脚步轻动，如猫抓耗子一样戏弄着成烨。玖拂衣一脸绵软笑容的站在原地，眸中是冰冷的情绪。她并不认为成烨会这样没有头脑，敢这样做不过是受人指使。

今晨辞凰游刚被传出身体好转，她就在大街上被人调戏，目的为何，她看得很清楚，幕后指使者是谁，她同样猜得出来。反正不管有没有赐婚这一出，她与二皇子一党都是不共戴天，辞尽歌欠她两条命，怎么可能善了。

京城从来都不缺看热闹的人，这里渐渐为了许多百姓。成烨已经被惜言戏弄得格外狼狈，而且惜言用内力无声无息的给成烨造成了很多暗伤。过几日便是科举，这暗伤足以让他下不来床。要想坚持九天八夜的考试，那是痴人说梦。

反正像成烨这样的人要是做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受苦。

终究是人越来越多，妨碍了马车通行，有一身着藏蓝色劲装的小厮来到前面探路，随后回去复命。玖拂衣视线跟着他移到了马车上，上面挂着萧伯候府的牌子。

今日教训也已经达到了，挡到了别人的路终归是不好，玖拂衣开口让惜言停下。惜言立马停下脚步，成烨又摔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玖拂衣和惜言都离开了，众人自然也就陆续散了。成烨被手下抬着去了医馆，半天都没有吭声。

萧伯候府马车帘子缓缓打开一个角，露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柔夷，声音更是轻柔如风，让人忍不住遐想，里面是何等温柔如水的一个人。

“那是何人？”

“御史府三小姐，三皇子未婚妻。”

席鸢容看着玖拂衣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是他的，未婚妻啊。

某一处阁楼上，二楼对着大街的窗户半掩着，依稀可以看到辞尽歌坐在窗边喝茶。身后一个黑衣男子隐在暗处，声音略带嘶哑。

“玖拂衣身边的女子明叫惜言，是三皇子身边的人。”

辞尽歌淡漠一笑，他就说老三不是善茬。身边有这样的心腹安排在玖拂衣身边，还不动声色的接下了老五的三波追杀，他身边的人倒是不少。

“那我父皇那边呢，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暂无，御书房固若金汤。”

此话一点都不虚，天佑帝能放任底下的人拉帮结派，不代表可有容忍别人在他面前玩小心思。御书房四处都有高手把手，想不动声色的靠近探听消息，那是痴人说梦。就连里面的宫女太监，都是天佑帝心腹中的心腹，就算你把他们抓了，十八般酷刑全用上，他们也不会背叛天佑帝。当然，没人这样试过。这是一个帝王的底线，辞尽歌还没有那样活的不耐烦去触他父皇的底线。

“以后御书房就别试了，我父皇很机警，被发现就不好了。”

“是。”

探听不到御书房的消息，就不能知道父皇给老三指派了什么任务，也就不能从中破坏了，这感觉还真是憋屈。

“未情如何？”

“很顺利。”

“那就好。”

“错了，这个动作应该这样做才是。”

穆芷攸耐心的矫正面前女子的跳舞动作，看到她跳对了才满意点头。女子长得娇俏可爱，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跳了一轮停下来抹汗道：“穆姐姐，这舞这么难跳，你是怎么学会的啊，还跳的这么好看。”

穆芷攸微微一笑：“只要用心就好，你资质不错，很快就能学会的。”

穆芷攸算是正式在烟胧楼定了下来，成为京城三大才女之首，烟胧楼最红的姑娘。她的舞场，已经炒出了天价，却依然是一票难求。多少人慕名来看穆芷攸的舞蹈，都被她拒绝了。却从未有人说过她清高，只要见过穆芷攸的人就都知道，她的礼仪姿态，无一不透着高贵与优雅。

－－－－－－题外话－－－－－－

明日PK！

第三十章 边缘小镇

穆芷攸在烟胧楼也没闲着，无事的时候就帮忙教教姑娘们跳舞，和她们相处的很融洽。面前这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姑娘名为暖晴，穆芷攸倒是挺喜欢她。暖晴年纪小，却极有天赋。嘴上喊着动作难，她却比所有人都学得快。虽然叽叽喳喳喜欢笑，却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吵闹。

“穆姐姐，今日的动作都已经学完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这……”穆芷攸有些心动，她也想出去走走，可是以她的影响力，出去怕是会造成轰动吧。暖晴知晓她的顾虑，伸手拿过一个厚厚的面纱系在她的脸上，道：“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了，眼睛虽然还是很美，但别人也不会一直盯着一个姑娘的眼睛看不是。”

穆芷攸伸手抚抚面纱，终于松口：“那便出去走走吧。”

一到街上，暖晴表现得更欢快，拉着穆芷攸熟练的穿梭在人群中。穆芷攸倒是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随了她。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茶楼，暖晴正想拉穆芷攸进去，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

“穆姐姐，我突然肚子不舒服。”

“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我去方便一下，你先进去等我。”

然后不等穆芷攸回答，便一瘸一拐的进了一条巷子。穆芷攸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抬步进了茶楼。相比在外面站着等，还不如进茶楼。

虽说脸上带了面纱，可穆芷攸身量气度在那里，还是吸引了很多目光。穆芷攸目不斜视的朝二楼走，在过楼梯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穆芷攸一惊，一下没站稳朝后倒去。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穆芷攸被人稳稳的接在怀里。

辞尽歌看着怀中人的眼睛，面纱很厚，看不清五官轮廓。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魅惑异常，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美的眼睛。虽惊艳于怀中人双眸的美艳，辞尽歌还是知道分寸。把穆芷攸扶着站稳后，就放开了她。

“姑娘小心。”

穆芷攸收敛心中的情绪，客气一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

二人并没有多做交谈，一个下楼一个上楼，很自然的擦肩而过。穆芷攸上了二楼后才发现自己手心皆是汗，辞尽歌她当然认识，玖拂衣给她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让辞尽歌爱上她。她本来一直在苦恼如何于二皇子偶遇，没想到今日竟得来全不费工夫。

穆芷攸并没有等多久，暖晴就蹦蹦跳跳的出现了。二人逛了一会儿便回了烟胧楼自是不提。

科举就这样避无可避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大早，那些从各地赶来的秀才书生皆背上行囊，带着紧张或放松的心情赶往翰林院。这是除殿试之外的最后一轮考试，他们寒窗苦读了这么久，自然马虎不得。

陈管事安排了马车送笔墨轩的几个学子去了翰林院，临别时冲几人浅浅一礼，由衷道：“预祝几位公子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几人也回礼，很是恭敬。这段时间，真的承蒙这位陈管事照顾。若他们能金榜题名，自然不会忘记陈管事的恩德。

并没有多久留，陈管事便坐马车回去了。玖拂衣说过，一切顺其自然。我们不会放下身段刻意拉拢，他们金榜题名也好，名落孙山也罢。会不会对他们心存感激，那是每个人的心性，他们不会强求。

苏宴理理身上崭新的衣衫，心中略有些激动。母亲，你放心，孩儿一定会金榜题名，回来光宗耀祖！

稀稀落落的马车倒是来了不少，毕竟京城中也有富家子弟要进行科举的。那些衣着华丽的公子很有默契的站在一处，免得引起那些人仇富的心理。之前就说过真正有修养的富家子弟眼界不会太低，他们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学子。

玖步澜也在众人之列，他今年不过十六岁，此时站在这里也算他的本事了。若他此次并未高中，他也可以过三年再来一次。不少人都是过了及冠之年，与他这般的少年，倒是不多。

玖步澜静静的站在一旁，他的性子向来沉稳，年少老成。除了辞长舟，至交好友并无几个，与他爹爹一般无二。所以此事他就站在一边，并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怀中的香囊似乎还在散发着余香，那是临出门前玖拂衣给他的，说是里面放了清神的草药。那丫头，以前可不会这样为他想心思。没想到订婚之后，倒是懂事了不少。

“哎？你知道这次的主考官是谁吗？”

“听说学士大人身体抱恙，不知道皇上指派何人，任这主考官一职。”

“皇上到现在都还没公布，这下让人有些犯难了。”

“我看啊，皇上此举是对的，历届科考，多少考生对主考官是门庭若市。皇上为了杜绝这一现象的发生，一直不公布主考官，这样才能做到公平公正。”

……

皇上素来重视科举，主考官更是尤为重要。若是你讨好了主考官，说不定他就会在你作弊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皇上干脆让整个科举保持神秘，以示公正。

时间一到，翰林院的大门缓缓打开。进入考场之前，有三道搜身程序。那简直是恨不得把你皮拔下来抖一下，看看有没有藏小纸条。玖步澜的香囊也被抖出来检查。好在玖拂衣知道科举的严格，在香囊里放的草药都是树根模样，也防止了在树叶上写小抄的可能。检察员在玖步澜穿好衣服之后，恭敬的将香囊奉上，还说了几句吉利话。这截然不同的态度，玖步澜并没有多想。

考场里面每个人都有一个小房间，三面墙，一床薄被。每个人要在这里待九天八夜，可想而知会有多煎熬。不过玖步澜看着自己那床明显布料上层的被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拦住带他过来的书童，玖步澜疑惑道：“为何我与别人的待遇不同？”

书童笑道：“三皇子殿下吩咐了，尽量让您在这九天里祝福得舒服一点，可以安心答题。”

“三皇子？”

“是的，三殿下是负责这次考试的副考官。”

书童说完，做辑一礼，并不久留。也是，除了作为监考官，谁又能把手伸到这里面来。看来三皇子真的在日益好转，连监考官都可以做了。不过三皇子有心，他也不会拒绝。心安理得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考生们都去考试了，大街上自然不复前几日的热闹。玖拂衣却在此时，病了。

木荆莲把玖拂衣手臂放入被子里掩好，担忧的看了一眼玖拂衣红彤彤的脸蛋，看向一旁开药的大夫。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御史夫人不用太担忧，令媛只是偶感风寒，修养几日就好了。”

“那就好。”

送走大夫之后，玖拂衣看着木荆莲道：“娘，这几日女儿会乖乖修养的。”

“知道你听话，娘这点倒是不担心你。”

玖拂衣笑得乖巧，好不容易把木荆莲哄走了玖拂衣一把坐起来。似云一脸纠结：“小姐，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你和棉雾随机应变，便不会有人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城外的紫荆花，很快就回来的。”

玖拂衣说着就把穿着她衣服的婢女塞进被子里，跟着惜言和霜华从围墙出去了。一路来到烟胧楼后院，径直上了一辆马车，容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姐姐，这次我们出城一来一回需要五天，你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没事，到时候我们带点紫荆花回来，我有应对之法。”

“那就好。”

马车缓缓离开京城，这次玖拂衣需要亲自出马，因为事关以后复仇大计，一点都马虎不得。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科举上，她只好出此下策装病出来了。他们的目的地，是靠近京城，一个边缘地区的小城镇——山清镇。

山清镇四面环山，一条小河横穿小镇，养活一方水土一方人。由于山清镇实在太过偏僻，朝廷每每派人来管理，对方都想尽办法调离这里。一来二去，朝廷也就不去管这里了，山清镇到底隶属于哪一国，也模糊了起来。

对于山清镇的居民来说，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偶尔出去置购点生活用品，就在这个小镇里过着他们与世无争的生活。

“山清镇负责采买生活用品的江镇，与我手下的周潜有过交集。所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山清镇看看。”

玖拂衣一身利落的男装，墨发高高束起，很是利落。腰间别着一把长萧，用来好看的，她并不会吹箫。惜言和霜华与她差不多打扮，离了京城，才真正可以放飞自我。

玖拂衣站上一块石头，看着那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一山连着一山，望不到底。山脚下错落着几间小屋，屋顶炊烟袅袅。如此曲径通幽，倒是个屯兵的好地方。

“不错，这个地方地处偏僻，朝廷不屑于管理这里。里面的村民又与世隔绝，我们若是在这做点什么，也不怕有人发现。”

容寻点点头，他当初也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山连着山，就是一处天然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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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修建陵墓

周潜指着远处的一条小路道：“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户人家是刚搬来不久的，真正的村庄在山里面。没有熟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倒是聪明，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周潜走在最前面，玖拂衣紧跟其后。容寻倒是成了要保护的那个，由惜言和霜华在后面照应着。周潜惊讶的看了玖拂衣一眼，刚开始时还以为她是什么闺阁小姐，容寻带她来山里尝尝鲜。后来看到容寻几人以她为首的样子，周潜才不敢怠慢。可没想到，这山间泥泞小路，她不但能跟上他的脚步，还气都没喘一下。这下子，他是越来越重视这个女子了。

“公子，就在前面了。”

“嗯。”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可以算上是半山腰了，被开垦出了一块平地，上面建了许多小木屋，错落有致。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每家每户都炊烟袅袅，散发着米饭的香甜。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些坐在门外玩耍的小孩和老人皆好奇的看着二人。他们这个小镇倒是少有人来，像玖拂衣这样气度不凡的小公子那就更少了。

周潜要找的人就坐在门口修木椅。

“江兄！别来无恙啊。”

江镇闻言抬头，看到周潜乐了，起身笑道：“周老板，你怎么来了。诶，快请进快请进，娃儿他娘，准备茶水！”江镇朝屋里吆喝了一声就站起身，热情的把玖拂衣二人迎进了屋子。

江镇迟疑的看着玖拂衣，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是……？”

“这是我们东家的朋友，来这里，是想和你做门买卖。”

“买卖？”江镇半信半疑，什么买卖能让周潜亲自来找他啊。

“江先生，不知你们后面那座山卖不卖？”

玖拂衣挑眉看着窗外的山峦，江镇回头看了一眼略迟疑：“这个，我们虽然世代生活在这山里面，可是我们没有卖山的先例啊。”

“价钱不是问题。”容寻和惜言霜华随后进来，加了一个。

他们虽然与世无争，但也是每七天就要进镇里采买一次的。虽说不那么看中银钱得失，够用就行，可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江镇，倒是一时陷入了迟疑。

“如果你们想买山地，老婆子卖。”

众人回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的躲在老人身后，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几人。见众人视线都在自己身上，老奶奶继续道：“价钱随你们开，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先看看山地吧，你们决定要买了再说。”

老人牵着女孩转身就走，周潜看向江镇，后者点头道：“老太婆姓关，家里有个重病的儿子，生活过得很拮据。如果你们要买山地的话，可以选择他们家的。”

都是一起生活多年的邻里乡亲，他们平日对关氏也诸多照拂。但每个人的经济情况都差不多，照拂也同样有限。既然对方急需用钱，那就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好了。

几人跟上关氏的脚步，关氏边走边道：“可不可以告诉老婆子，你们要买山地做什么？”

“修建陵墓。”玖拂衣拿出一开始的说辞，她准备打造出陵墓的外表，然后在里面屯兵。这是她在古书上看到的做法，她觉得很值得借鉴。

关氏不再开口，有钱人都喜欢这样做。不过死者为大，她也不好评价什么。只要知道，他们买山地对山清镇没有危害就行。

众人渐渐入了深山老林，偶尔由受惊的兔子逃窜，惊起一地飞鸟。不知不觉，众人来到了一处小型悬崖边。悬崖下方是河，也是山清镇小河的源头。

“只要你们在这里修一座桥，那边就是我家的山。”

玖拂衣走到悬崖边上，蹲下身子朝下张望。山很隐蔽，水也便利，此处甚好。

“阿寻。”

“嗯。”容寻转身看着关氏，客气一笑，“老人家，您现在可以说说您的条件了。”

关氏握了握手中孙女的手，浑浊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容寻，道：“我这孙女，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过多少好日子，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她病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治好了，她爹又病了……你们如果要买山地，价钱随你们开。只要你们，把我孙女带出去。她被镇上的恶霸看中，老婆子……保不住她！”

“奶奶，我不要和你分开！”

“听话，这些都是贵人，可以带你离开这个落后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可繁华了，你留在这里，就要被那恶霸抢去做七姨太，你愿意吗？”

关梓音只是哭，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想嫁给那恶霸做七姨太，可她也不想和奶奶分开。

关氏把关梓音拉到容寻面前，恳切道：“公子，我孙女她很聪明很懂事的。做饭洗衣服她都会，只要公子给她一口饭吃就行了。等到顺利及笄，就让她离开，行吗？”

老实说，关氏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可是容寻身边从来都不养无用之人的，要么是机灵过人，要么是在某一方面有特长。如今让他带一个小丫头，他着实有些郁闷。不过他也没打算拒绝，他自己都是被端木家收养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对待这种事他也比较容易心软。

“我答应你，不过只要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容寻从怀中拿出钱袋，这种地方没有钱庄，有银票也没有用。顺利的拿到了地契，几人往京城赶去。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天，还有一天时间才能到京城。关梓音局促的坐在马车角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玖拂衣。玖拂衣已经换回了女装，正在闭目养神。

“阿寻，别忘了紫荆花。”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下一站就可以拿上来了。”

玖拂衣点头，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关梓音的目光。后者如受惊的小兔，忙低下头，脸色通红。

“这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见两人谈到自己，关梓音双手不自觉的捏着衣角，手心满是汗。说到这个，容寻就一脸无奈：“之前准备把她放下来的，她哭着说要跟着你。”容寻一开始是准备把关梓音随便安排在一个别庄就了事的，偏偏她扒着马车不放开，可怜兮兮的说要跟着玖拂衣。

“跟着我？”玖拂衣惊讶，“丫头，你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吗？”

关梓音抬头，眼眶已经红了，胆怯的摇头。她只是觉得，玖拂衣很有气质，她很喜欢那种气质。如果她也有，那恶霸肯定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让她去茶香小客吧，等她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再让她去别的地方。”

“好，我听姐姐的。”

玖拂衣回来的时候，是光明正大从后门进来的。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看门的小厮嘴角抽抽：“三小姐，您可回来了，快去您院子里看看吧。”

她就知道，一定瞒不了太久，还好及时准备了说法。主仆三人一路往潇涵院而去，还没走进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木荆莲面色铁青，她从来都不轻易体罚下人，这次是真生气了。她的女儿，居然已经失踪第四天了。每次派嬷嬷来要么只看到一个背影，要么是吃了药休息了。大夫说她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木荆莲便没有多来打扰她。现在倒好，她的女儿不见了，还要别人来告诉她。恨恨的看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母女，木荆莲冷声：“说！小姐去哪了？今日你不说出来，就别怪本夫人心狠手辣！”

“奴婢不知道啊，夫人，小姐只是让奴婢假扮她，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啊。”

假扮玖拂衣的婢女哭得很伤心，她刚刚被姨娘身边的嬷嬷抽了两巴掌，心里委屈极了。

“她不知道，你们呢！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连你们也不知道吗！”木荆莲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似云棉雾，从头到尾她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木荆莲是又好笑又好气，作为贴身丫鬟她们如此忠心自然是应该宽慰的。可是她现在很着急，急需知道玖拂衣的下落，现在不是她们表忠心的时候啊。

似云棉雾听到木荆莲问话，只是把头低得更低，已经做好了不发一词的准备。

“姐姐，我看啊，这几个丫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三小姐是我们府唯一的嫡小姐，又是未来三皇子妃。如果突然失踪没有理由，那要是传出去，对三小姐的名声可不好看啊。”郑姨娘阴阳怪气的说道。本来她看雪儿近日与玖拂衣生分了许多，趁着她生病的机会，相让雪儿和她打好关系。

也是玖半雪聪明，一下就试探出了屋内的人不是玖拂衣本人。这就有好戏看了，郑姨娘带着人要进去搜查，似云棉雾两个丫头还要阻拦，被郑姨娘身边的嬷嬷修理了一顿，进去一看，床上的人还真不是玖拂衣。

郑姨娘怀着看戏的心情把木荆莲请了出来，后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出。只要能给木荆莲添堵的事，郑姨娘都很乐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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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人之常情

“你们，还是不肯说？”木荆莲最后问了一句，似云和棉雾这次连动都没动。木荆莲深吸口气，挥手，“拖下去，打到肯说出来为止。”

两嬷嬷上前利落的架起似云棉雾，就要拖下去行刑。刚出院门就看到玖拂衣冷冷的看着她们。

“三……三小姐。”

“两位嬷嬷这是做什么。”

木荆莲听到声音忙走了出来，看到玖拂衣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随后就气从心来。

“拂儿！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你！”

郑姨娘也走了出来，笑道：“哟～三小姐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再晚一点，你那两个丫头可就不保了。”

玖拂衣垂眸，从眼皮底下睨着她，淡淡道：“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对嫡小姐如此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玖拂衣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这个散发冷沉气息的人真的是她们平日有些傻气的三小姐？真的没有被掉包？

“你……”木荆莲也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觉得，眼前的女儿如此陌生。

玖拂衣抬眸看着木荆莲，眼眶满满溢满泪水，随后大颗大颗的掉落，边哭边哽咽：“姐姐喜欢紫荆花，娘亲也喜欢。女儿只是听说城外紫荆花开得灿烂，想去折几枝回来给姐姐看。怕娘亲不允许，拂儿才出此下策……拂儿知错，娘亲别生气……”

玖拂衣的声音本就软绵，哭起来更像是小猫叫，看起来格外可怜。玖拂衣从小就性子豁达，天大的事也是笑眯眯的模样，在木荆莲面前哭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哭得木荆莲心都碎了。忙上前把玖拂衣抱在怀里，眼泪直掉：“你这孩子，为什么不和娘亲说实话。你这样都不告诉娘亲就失踪，知道为娘有多担心吗？”

“拂儿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别哭了，娘不怪你了，是你有心了，你对你姐姐有心了。”

玖婉玥一直都是玖府的禁忌，如今被玖拂衣一闹，就算此事闹到玖微阳面前去，他也不忍心责怪玖拂衣。她们母女在这母慈子孝，郑姨娘站在那里就成了笑话一场。她倒是很想说一个死人也值得你们哭成这样，说出来气一气她们。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她也别想在玖府呆下去了，如此，只好带着玖半雪，愤愤离开。

待院中只有玖拂衣母女两人之后，木荆莲放开玖拂衣，抬手擦擦眼泪，声音虽然沙哑却清晰：“我的拂衣乖巧懂事，性子绵软。从来都不会有这样凌厉的气势，你，到底是谁。”

果然知女莫若母，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是木荆莲。可是她能如何解释？她就是玖拂衣，独一无二。

“我是玖拂衣，从头到脚都是。”

木荆莲放下手，与玖拂衣对视，谁都没有主动避开。良久，木荆莲放松身体，冷静道：“那你告诉娘，你在做什么。”

“姐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玖拂衣说得森然，木荆莲一阵恍惚，她的玥儿。

“对，我的女儿，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这下轮到玖拂衣愕然了，她以为木荆莲会骂她一顿，说她敢和皇族斗争这种话。没想到，木荆莲竟然也一直有这样的心思么。

“拂儿，以后在娘面前，不用伪装。你改变了很好，若还是以前的性子，怕是要让为娘失望了。”木荆莲抬手抚过玖拂衣头发，“我们玖家不才，给他们造成点困扰还是做得到的。”

看来此事玖微阳也同意了，不过只是造成困扰哪有这么好的事，一命抵一命才是人之常情吧。

木荆莲走后，玖拂衣把似云棉雾带入屋内，关上了房门。思量的目光把二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玖拂衣这才开口。

“你们二人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自小姐出生以来，奴婢和棉雾就陪在小姐身边了。”

玖拂衣点点头，似云和棉雾大了她两岁多，她们都是家生子，从两岁多就跟在她身边了啊。的确够久了，也快十八了。

“你们也都快十八了，再留在我身边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我帮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若是有喜欢的人，也跟我说，我帮你们做主。好歹主仆这么多年，你们出嫁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似云噗通一声跪下，哽咽：“小姐，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不要出嫁，奴婢要一直陪着小姐。”她从记事起就跟着小姐了，她性子有些木讷，承蒙小姐不嫌弃，待她亲如姐妹。她不想嫁人，只想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侍候小姐。

“傻丫头，你们什么都没做错，反而做的很好。让你们出嫁，是为了你们着想，知道吗？”玖拂衣安慰了似云一番，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棉雾，“你呢，可有心上人。”

“有……本来想过段日子再和小姐说的。奴婢老家的表哥，向奴婢家提亲了。爹娘也希望小姐放奴婢离开。”

“这样也好，似云，你去把我首饰盒拿来。”

“是。”似云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给玖拂衣抱来了一个小盒子。盒子分上下两层，上面是首饰，下面是银票。

玖拂衣从里面拿了两根最好的簪子，又拿了几张银票放到棉雾手中。棉雾被玖拂衣的大方惊了一下，小姐给她的这些东西，足以在乡下买下一间铺子了，忙推辞道：“小姐，太多了，奴婢不能要。这样好的簪子给奴婢添妆奴婢已经受宠若惊了，这银票真的不能要。”

“拿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气了。”

棉雾无奈，只能收下。然后退后一步，郑重的给玖拂衣磕了三个头，道：“小姐莫要太心善，一定要小心郑姨娘母女，奴婢……就此别过。”棉雾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

“你呢，先慢慢物色着吧。”

“……是。”

既然决定与二皇子斗，那她身边的人绝对不能成为她的软肋。惜言和霜华都有武功傍身，棉雾和似云不过是安分的婢女，虽有几分小聪明却并不心狠，无法保护自己。是以，让她们早早脱身，也是为了她们好。

相安无事度过了剩下的五天，持续了九天的科举，终于考完了。在翰林院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感觉像是囚禁了多年的牢笼终于放出了里面的凶兽。这一个个面目憔悴，深情萎靡的考生和九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截然不同。

玖拂衣身着浅绿色披风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有人从里面被抬出来，有人出来后就失声痛哭，还有人虽面容憔悴眸中却神采奕奕……各种样子都有。那一刻玖拂衣庆幸她没有生为男子，让她行军打仗她可以，若让她提笔进行九天的科举，她还真坐不住。

玖拂衣先看见的是苏宴，他脸色和众考生一样苍白，眸中却一片平静。玖拂衣心中稍定，苏宴这个样子，看来是胸有成足了。

苏宴眯眼适应了一下外头的日光，回神过后就看到玖拂衣冲自己柔柔一笑。苏宴下意识的跟着笑了一下，正准备走过去。一个男子比他脚步更快更沉稳的到了玖拂衣面前，看着玖拂衣笑意深深的给男子系上披风，苏宴停下了脚步。

“哥哥，你好像比他们要轻松那么一点点。”玖步澜任由玖拂衣给自己系上披风，闻言笑道：“三皇子是这次的副考官，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比让人舒适一点的住处，倒是让我轻松不少。”

玖拂衣挑眉，怪不得这九天都没怎么见辞凰游，原来他也在里面被关了九天。不过他倒是有心，想到此玖拂衣嘴角笑容微软。

“走吧，娘亲给你做了好吃的，就等着你回去呢。”

“好。”

兄妹二人转身进了马车。

苏宴站在原地，说不出心中是什么复杂的感觉。他本想告诉玖拂衣他这次感觉考得不错，可是就在刚刚他突然疑惑，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莫非是因为玖拂衣对她有知遇之恩，所以想证明他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好心吗？她又没有对他抱有期待。嘴角苦涩了一阵，苏宴整顿神情，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等到放榜之后，一切自会有分晓。

众学子回住处之后，睡得是天昏地暗，醒来之后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玖步澜也大睡了一场，醒来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用晚膳。木荆莲往玖步澜碗里不断夹菜，心疼道：“多吃点，你看你，才九天瘦了多少。”

“母亲不用太担忧，都是这样过来的，养几天便好了。”玖步澜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木荆莲夹入碗里的菜都给吃光，木荆莲这才欣慰些。

玖微阳放下筷子，淡淡道：“答卷感觉如何？”

“有点难度，但不算太差。”

“嗯，别太志满，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儿子知道了。”

木荆莲皱眉：“你看你，就不能等吃完饭再说，每次都在饭桌上教儿女大道理，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你懂什么，慈母多败儿，我这是教澜儿治学的态度，你一妇人懂什么？”

“是是是，我是妇人，那些大道理我的确不懂。可御史大人，您大人的吃的穿的，还需要我们这些妇人给您准备呢，您怎么不说？”

“你……懒得和你辩。”

玖拂衣默默的忍俊不禁，父亲身为御史，直言上谏口才了得，却每每都被母亲堵的说不出话来。其实不是辩不过，只是看到木荆莲因为自己被堵到无言便心满意足，就不忍心辩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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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请自来

其实父亲，还是很疼母亲的。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用膳，管家拿着一个请帖走了进来，对玖步澜道：“大少爷，这是二皇子派人送来的请帖。”

辞尽歌！

提起这个人，气氛就变得很僵。玖步澜冷笑的接过请帖看了一眼，随手往桌上一丢：“他还真敢请。”

“请你去做什么？”

“说是三位皇子设宴，广邀考生赴宴。”玖步澜冷哼，辞尽歌是健忘还是故意的，难道不知道他们玖府和二皇子府隔着一条人命吗？

“既然是三位皇子共同设宴，澜儿你就非去不可了。”

玖步澜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拒绝不得，只是不甘心。玖拂衣正欲开口，管家又送来了一张请帖，又是递到玖步澜手边。

“这次是三皇子派人送来请帖。”

玖步澜打开看了一眼，随后递给玖拂衣，道：“三皇子让你明天也赴宴。”

“我？”玖拂衣惊讶，这种广邀全国考生的的宴会应该不会也邀请一些世家小姐吧，不过既然辞凰游都送请帖了，那就非去不可了。这样也好，能有机会认识一些权贵。

既然兄妹二人明日要赴宴，他们也不久坐，用完晚膳就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翌日一早，玖拂衣带着似云上了马车。这次宴会举办在皇城别庄，与皇宫方向恰恰相反。

马车停在满芳园门口，玖拂衣下车后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身后有马蹄声传来，玖拂衣回头。马背上的少女神采飞扬，笑容明艳。

少女驾着马停在玖拂衣面前，突然的拉缰绳让马前蹄高高跃起。玖拂衣还没反应呢，就被一个人猛的扑倒了，嘴里还喊着：“玖姑娘小心！”

马蹄虽高高跃起，落下的时候依然在原地。就算刚刚玖拂衣站着不动，马也不会伤到她。马上的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你们也太紧张了吧，我驾马的技术还没有那么差。”

玖步澜皱眉把玖拂衣从地上扶起来，虽然那人是好意，但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滚做一团，对玖拂衣的名声伤害也太大了。苏宴站起来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刚刚脑子一抽怕玖拂衣被马踢到，想也不想的就把她推开了，只是没站稳，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就糟糕了。

苏宴看着马上的少女，气愤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就算你驾马技术好，这里是马车停放之地，你怎么可以到了人前才拉缰绳，若是伤到人怎么办？”

少女眨眨眼，撅嘴无辜道：“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差点伤到你的心上人真是不好意思。”

苏宴心里一凉，气急败坏：“你别乱说！”

“诶？不是你的心上人？我看你这么在意她还以为……”

“姑娘慎言为好，”越说越不像话，玖步澜忍不住开口，“舍妹乃是三皇子未婚妻，岂能和别的男子扯上关系！”

“三皇子未婚妻！”少女瞪大眼眸，显得非常惊讶，“啊，抱歉抱歉，差点伤到你真抱歉。不过，既然是三皇子未婚妻，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搂搂抱抱，也太有碍观瞻了吧。”

“这位……姐姐？”玖拂衣忍无可忍，这女人一开始就是为了找她麻烦来的，句句把她往死路上逼。她要是也相信她无辜，那玖拂衣就不必报仇了。玖拂衣抬眸无辜的看着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少女，声音软绵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姐姐刚刚一直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娘亲说了，做错了事情要道歉，你刚刚吓到我了，可是你还没有道歉呢。”

这姑娘真傻还是假傻，她说了这么多她重点就在她没有道歉上面？书婧媛笑笑，很诚恳道：“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

玖拂衣很认真的摇头：“不对，道歉不是你这样的，你看你，坐那么高。我要仰着头看你，我脖子都酸了。”

经玖拂衣一提醒，众人才意识过来，这姑娘口口声声说道歉，却连马都没下，可见是不怎么诚心。看着众人若有若无鄙夷的表情，书婧媛心里堵了一下，忙下马恭恭敬敬的给玖拂衣行了一礼：“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玖拂衣顶着一张无辜的脸，退后一步摇头：“我不打算原谅你。”

书婧媛抽抽嘴角，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红红，声音微微哽咽：“为什么？”书婧媛本想用这种方法博取同情，没想到玖拂衣比她更会装可怜。只是眨眨眼睛，眼泪就哗啦啦直掉：“你，我，呜呜……哥，她为什么说我和男子搂搂抱抱，娘亲说了这是个不好的词。苏公子只是怕我被马踢到，推了我一下，我们连手都没碰上为什么要说我们搂搂抱抱。呜呜……”

之前说过，玖拂衣这张脸哭起来很有优势。像小猫一样，惹人怜惜。如今看玖拂衣哭得这样伤心，围观的人也不由得会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来。

首先，这里是马车停放的地方，为了防止有人下马车被马伤到，马匹都是在另一边停放。这位姑娘却把马赶到这边来，到了人前才猛拉缰绳。马当然会因为受惊而扬起前蹄，只要随便一个闺阁小姐，都会惊慌失措，失了仪态吧；然后，那姑娘口口声声说她错了，可她一开始并没有下马道歉的意思，只是高高的坐在那里，可见她道歉的心意不诚。最后，苏宴虽然推倒了玖拂衣，两人摔倒在地。但玖步澜及时扶了一下，两人并没有过多身体接触。书婧媛却抓住这一点不放，一直强调玖拂衣与男子搂搂抱抱，这针对之意昭然若揭嘛。

书婧媛没想到玖拂衣轻轻松松就化解了眼前的困境，还装作一度柔弱的样子，真叫人气得牙痒痒。抬头看到因门口动静而出来查看的人，书婧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跺脚道：“三殿下，你的未婚妻还真不赖。我不过是与她开个玩笑，她都能堵得我说不出话来，差点就打起来了。”

众人这才发现辞凰游出来了，不由得纷纷行礼。书婧媛小跑至辞凰游身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我刚回来，听说你在这边举办宴会，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辞凰游无奈一笑：“说得好像我要是怪罪你就不会有下次一样，发生什么事了？”辞凰游看了一眼在那抹眼泪的玖拂衣，只觉得好笑。这丫头，又在装了。

玖拂衣擦干眼泪，毫不在乎自己哭一场就被书婧媛玩笑二字带过。而且看情况她和三皇子很熟，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苏宴站在一旁略有些担忧的看着玖拂衣，没想到三皇子与那女子关系这样密切，玖姑娘一定会很难堪吧。

玖步澜带着玖拂衣走到辞凰游面前，微扯嘴角：“殿下怕是要和这位姑娘好好说道说道，舍妹性子柔弱，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辞凰游微愣，他刚出来，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书婧媛尴尬一笑，对玖拂衣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把你吓哭，我刚刚那些都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叫书婧媛，是骠骑将军的女儿，长年跟随父亲在外，第一次回京。可能是环境所致，一时间忘了京城姑娘都很较弱，真的抱歉啊。”

“好了婧媛，拂衣不是记仇的性子。不过你也是，既然都已经回京了，性子就得收收了。”辞凰游看了玖拂衣手腕一眼，那里光光的没有一点东西。她并没有戴他送的那只手镯，辞凰游心里有些失落。

“是是是，三殿下教训的是。”书婧媛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完噗呲一声自己先笑了。

辞凰游无奈摇头，这丫头，还是如此不着边际。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性子他倒是挺喜欢。与这样的姑娘交好，就像那种不拘小节的女汉子，他是觉得挺放松的。

玖步澜眉头越皱越紧，辞凰游目光坦荡倒是没什么，书婧媛看辞凰游的目光明显就是爱慕的眼神，这个三皇子自己招惹了桃花还不知晓，也不知道将来拂衣会不会受委屈。几人边走边进了园子，玖拂衣慢慢落后在他们身后。看着辞凰游与书婧媛相谈甚欢的背影，还真觉得刺眼啊。玖拂衣心里很不舒服，这个书婧媛，从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欢。

“三殿下与书姑娘不过是朋友，殿下并没有喜欢任何女子。”

如果说玖婉玥的声音如山泉流水，缓缓入心田，那这女子的声音就如轻柔春风，缓缓包裹住耳朵。这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玖拂衣转头看着停在自己旁边的女子，微微讶然的看着她。

席鸢容抿唇一笑，伸手挡在唇边，轻声道：“告诉你个秘密，你刚刚看他们二人的视线，像极了发现丈夫偷情的彪悍老婆。”

“噗……”玖拂衣笑了，她当然知道这女子在开玩笑。不过不管是她的笑容还是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她都不讨厌。

“不知姐姐是……？”

“席鸢容，萧伯候之长女。”

原来她就是席鸢容，玖拂衣脑海中有这个印象。传闻萧伯候长女机颖聪慧，她的才智在轩夏没有女子能比得上。可惜天妒英才，她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短短一月时间就瘦脱了型，奄奄一息。

－－－－－－题外话－－－－－－

不请自来来自不善，此女子乃是一重要角色

PK第二天，双更，稍后还有一更

第三十四章 全国绣宴

萧伯候十分痛心，无奈之下上护国寺求清宁方丈出山救他的女儿。清宁方丈看过席鸢容后摇了摇头：“令媛命数太浅，老衲出手也只能保她活到十五岁。若她十五岁那年，能够遇到她生命中的贵人，则还可以保她五年生命。”

也就是说，席鸢容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玖拂衣心中略有惋惜，如果席鸢容有一副好身子，那第一才女之名绝不会落到旁人身上。如今她已有十八岁，看来是遇到她生命中的贵人了，不过也只有两年可活了。

“姐姐和三殿下很熟吗？”

席鸢容笑意深深，那可不是普通的交情，不过嘴上还是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她发现对玖拂衣很有好感。这个笑起来软绵绵的女子，比那个书婧媛要得她眼缘多了。席鸢容上前拉住玖拂衣的手，柔声道，“走吧，我给你讲讲三殿下和书婧媛吧。”

“……好。”其实她不是那么想听。

两人边走边说，席鸢容声音非常温柔，玖拂衣也就半将就的听了。

“骠骑将军曾在别庄养过伤，那时殿下也在养伤，这一来二去的，书婧媛与殿下便熟识了起来。不过或许是书婧媛性子豁达又知礼，殿下把她当兄弟看待。”

“兄弟？”玖拂衣挑眉，她或许有点同情书婧媛的。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一个人，女人针对女人，只有嫉妒。想到这里，她刚刚的一点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没错，就是兄弟。三殿下是个随性之人，他若是不愿意，谁都无法与他绑在一起，你能懂吗？”

席鸢容是想说辞凰游是真的想娶她吧，这事玖拂衣知道，只不过在她口中说出来，却多了另一层意思。所以玖拂衣继续笑：“姐姐开心就好。”

这回答倒是意料之中，席鸢容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她想守护的秘密的，她并不好奇。她不过是想在她仅有的几年寿命里，帮他做点什么罢了。

辞凰游走了一段路，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玖拂衣不见了，想到她在皇宫里迷路的样子，辞凰游脚步一转就打算去找她。书婧媛忙拉住他，道：“你去哪？”

“拂衣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怕她迷路，我去找找她。”辞凰游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原路返回。书婧媛愣愣的站在原地，认识他这么久了，何曾见他如此在意一个人。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辞凰游找到玖拂衣的时候，发现席鸢容靠在婢女身上咳嗽，玖拂衣则蹲着身子在观察着什么。见状，辞凰游脚步放缓。走近几人，沉声道：“怎么了？”玖拂衣没有抬头，席鸢容道：“刚刚突然有一个人从草丛里冲出来，差点就伤到玖姑娘。还好有一公子及时出现，现在追去了。”

辞凰游心一沉，立马走到玖拂衣旁边蹲下身子：“有没有事？”

玖拂衣摇头：“没有，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我还能把他抓住。因为他受伤了，抓我应该只是顺便之举。”辞凰游随着玖拂衣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她一直看的是一个脚印。看脚印是个男子，还是个高壮的男子。脚印上有黄土，还有血迹。

“让你的影卫把这土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玖拂衣抬头，正好看到辞凰游脖子上的红痕。玖拂衣一愣：“你受伤了？”那痕迹红中带着浅浅的紫，一看就是勒痕。应该已经上过药了，所以才会这么浅。

辞凰游抬手遮住勒痕，冷冷一笑：“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接连而来的刺杀，好像不要本钱一样。

玖拂衣知道，辞凰游的身体渐渐好转，那些人也开始慌了，接下来的刺杀只会接连不断。毕竟是她的未婚夫，她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给我七个你的人，武功不用太高，身形要差不多的。”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信你。”

玖拂衣不得不承认，辞凰游在说信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柔软。

辞凰游招来勋影，让他把脚印上的黄土带回去，之后和玖拂衣，席鸢容一起去了宴会场地。里面的人基本已经到齐，一眼看去全是书生，一个女子都没有。

“拜见三皇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辞凰游点头，道：“无需多礼，日后朝廷共事，还需诸位同僚多担待了。”

“三皇子客气了，是我等请三皇子多多关照才是。”

辞凰游笑笑，低头对玖拂衣道：“这次来的几位世家女子，都是对当下极有影响力的人，她们在旁边的院子，你和席姑娘先过去吧。”

“好。”

玖拂衣乖巧点头，和席鸢容转身去了旁边的院子。辞凰游入了席，和众人攀谈起来。

辞潇然拿起酒杯，看着辞凰游脖子上的勒痕，笑意更深，调侃道：“三哥，没想到你定亲之后身体愈加好转了。这玖家三小姐，到底有何魅力？居然能让一个病秧子，身体即刻好转，本皇子啊，还真是好奇。”

辞凰游神情淡漠：“不过是娶到心仪之人，人逢喜事精神爽罢了，五弟难道不希望看到三哥身体好起来？”

“瞧三哥说的，小五这是在表现的惊喜啊，三哥可不能冤枉小五。”

“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本殿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病人，以后睡觉啊要关紧门窗，不然被小猫小狗溜进来惊到了，也不太好。”

辞潇然狠狠捏紧手中的酒杯，好不容易才控制好力道没有把它捏碎。他派出去的第一波暗杀已经全部打回来了，这个病秧子还有两把刷子。不过没关系，他可以陪他慢慢耗。

众学子眼观鼻鼻观心，科举成绩还没出来，他们还是不要参加这种暗潮汹涌的斗嘴比较好。好好吃酒，才是正理。

席鸢容带着玖拂衣来到了别院，这里景色与那边倒是别无二致。几位衣着讲究的女子坐在凉亭里闲聊，注意到人来，皆把目光投了过来。

与其说是这些人能影响当下格局，不如说她们的婚姻代表了她们母族的态度。席鸢容带着玖拂衣进了凉亭，一一给对方介绍。

闲风雅背后的势力是左相，左相表面是保持中立，其实他是想将女儿嫁给辞尽歌的，自然也是偏二皇子一党。

至于宁悠的父亲太傅大人，是偏皇党。也就是说，不管谁做皇帝，只要是天佑帝扶持的，他都支持。在此之前，不发表任何意见。

还有一个是皇后的侄女苏若，那自然不必说。再然后就是席鸢容了，她的萧伯候府始终保持中立，可萧伯候手中的兵力也不容小觑。如果不是辞凰游的邀请，还有书婧媛的不请自来，这场宴会只会有这四个人。如今，有了六个人。以她们各自的修养，自然不会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席鸢容是几人中年岁最长的，自然由她开口发话。

“借着这次宴会，把几位妹妹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商量一下，满绣宴该如何举办。”

满绣宴，顾名思义，是绣娘的绣。

这是太后娘娘下令，由轩夏各女子举行的大型绣娘比赛。只要你绣工了得，不管你的身份地位如何，皆可参加。不过为了公平，年龄段是二十岁以下。得到前三的女子，就有机会入皇宫当女官。

席鸢容的绣工自不必说，满绣宴三年举办一次，她已经做了好几届评审员。还有宁悠，就是上一届满绣宴的榜首。

“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愈发不想操劳这些事，所以这一次满绣宴，由我们四人举办。”

她们商量着，玖拂衣和书婧媛努力做隐形人，绣艺什么的，与她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闲风雅看了玖拂衣一眼，道：“不如加个玖三小姐？她姐姐可是上一届满绣宴的第二名。”仅仅输给了她，够她得意好久的了。

苏若看不过去了，瘪嘴道：“她姐姐是她姐姐，她是她。历届满绣宴评审都得当场和那些绣娘一起绣，玖拂衣绣艺并无出众的地方，你干嘛要拉上她？”玖拂衣汗颜，何止是不出众啊，她内里是阳佟玥的芯，上辈子只知道行军打仗，那里会绣东西啊。

“好歹是未来三皇子妃，没点出众的地方怎么说得过去。”如今三皇子身体渐渐好转，闲风雅也有点后悔了。嫡皇子的优势，可比长子多得多。

“我表哥喜欢，你管得着吗？”虽然苏若也看不起玖拂衣软弱的样子，但她更讨厌闲风雅。端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待价而沽。她表哥也是闲风雅有资格挑选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到底配不配。

“好了，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宁悠无奈皱眉，“先听鸢容把话说完。”

之前两人斗嘴，席鸢容一直静静的喝茶，直到停下来了她才继续开口。

“我打算这次满绣宴，举办在烟胧楼。”

烟胧楼？玖拂衣勾唇，正好，穆芷攸还需要一点火候。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扬名。

“听说烟胧楼只收黄金，如果我们要租用她们的场地举办满绣宴，得花多少黄金啊。”苏若皱眉，虽然这些钱都是国库里出，可是这国库可是表哥未来的国库啊。

－－－－－－题外话－－－－－－

二更奉上，再接再厉啊

第一卷 谋

第三十五章 又被绑架

“其实我们可以和她们交涉一下，”一直沉默的书婧媛开口，“烟胧楼里肯定也有绣娘要参加的，如果你们拿出条件，比如由你们四个共同给她们绣一副绣品作为报酬，那价钱应该好商量了。”

书婧媛这个条件还真是不错，以席鸢容四人的名气，若是为烟胧楼绣一副绣品挂在那里，那烟胧楼的名气又可以增加了。

“书姑娘主意不错。”席鸢容难得夸了她一句，“就这么办吧，我去负责与他们谈条件。”

这边如火如荼的商量着满绣宴的事宜，另一边更是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辞凰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道：“不知成烨是哪位？”

成烨心里一咯噔，一直担心的事要来了。他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五皇子辞潇然，当初是他说三皇子怎样怎样没用，他才会去调戏玖拂衣的。如今三皇子摆明了是要为他未婚妻出头了，辞潇然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过成烨还真想对了，像成烨这种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辞潇然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玩得团团转，还以为他会出手救他么。辞潇然对成烨投来的目光冷冷一瞥，成烨顿时一哆嗦，眸中满是绝望。

“小生……就是成烨。”

“噢～你就是成烨啊。”辞凰游慵懒的撑着下巴看他，声音轻浅：“听说，你想约我未婚妻游湖？”

“小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辞凰游心中冷哼，还游湖，他都没有和她游过！

“只是……三殿下饶命啊！”成烨猛的跪下，他现在后悔啊。也不知怎么的，自从遇到玖拂衣后就没好事发生。他当街羞辱苏宴，被玖拂衣下了面子。想威胁她和他游湖，被她的丫头戏弄了一番不说，第二天都下不了床。就连考场都是被抬着进去的，很不负希望的中途晕倒了。

如今高中无望，他本想留在京城扒上五皇子这棵大树，却没想到人家转眼就把他给弃了。

“我也不让你做什么，这样吧，你不是喜欢游湖吗？本皇子就赏你游个够吧。来人，把他扔到京城最大的湖去，什么时候游够了，什么时候放他回家。”

“三皇子饶命啊！”

勋影不给他求饶的机会，直接提着他就走了，宴会一时陷入安静。辞凰游心中很是舒坦，他怎么突然觉得，用权势压人的感觉，这么爽呢。

就在这安静的宴会诡异的进行的时候，有侍女匆匆的跑过来，噗通一声跪下：“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刺客把玖家三小姐抓走了！”

“你说什么！”辞凰游一掌拍向桌子，脸色白了几分。

玖拂衣觉得很郁闷，似乎每次参加宴会她都会发生点事情。那黑衣人出现的时候，直接就朝她抓过来。她本来可以躲开的，可是突然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一时不慎，玖拂衣就被刺客一掌劈昏，醒来时就已经是晚上了。玖拂衣坐起身，脖子还是很痛。现在想来，踢她的不是闲风雅就是书婧媛了，女人还真是疯子！

这里看情况是一间农舍，床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屋子里空无一人，她身上也没有上锁，是以为她是个弱女子不敢逃跑么。那他们，可是错的离谱。

玖拂衣下床活动了一下，她必须得尽快逃出去。看样子她已经失踪一整天了，也不知道木荆莲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外面并没有人。玖拂衣轻松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厨房里倒是有灯光，本来此时逃掉是最佳时机，可是，玖拂衣很想知道是谁绑架了她。

“大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不做就会死，那人说了，只要我们毁了她的清白，就会给我们很多银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我们妹妹赎回来了。”

“可是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我们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妹妹在青楼受苦？”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下，似乎下了决定。玖拂衣嘴角冰冷，不忍自己妹妹在青楼受苦，就可以祸害别的女子了？她若是以前的玖拂衣，怕是真得被这两人祸害了。毁了她的清白，却留着她的性命，身为他的未婚夫，辞凰游受此大辱，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这两个人以后可以再收拾，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逃出去。

玖拂衣脚步轻缓的从一边跑了，开始狂奔。厨房内兄弟二人，并没有发觉。一路跑到村口，玖拂衣停下来喘口气，顺便看一下路。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离京城有多远。突然，玖拂衣愣住，站在一旁路口的，是辞凰游！

辞凰游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虽然知道玖拂衣有武功傍身，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可是在没看到人之前，所有的安慰都不管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担心一个人的安危，能煎熬到如此地步！

玖拂衣愣愣的看着辞凰游略显憔悴的面容，心里突然有些委屈。如果不是作为他的未婚妻，她又怎么会被那些人针对，又怎么会被绑架。可是这样一想，她又觉得矫情。只不过是在辞凰游面前不用伪装，看到他就觉得放松了。

辞凰游先移动脚步，来到玖拂衣面前，轻柔的把她抱进怀里。

“你……有没有事。”

差点就有事了！玖拂衣突然张口，狠狠咬在辞凰游肩膀上。辞凰游只是收紧手臂把玖拂衣更紧的勒进怀里，并没有躲开。等到玖拂衣咬够了，松口了，辞凰游才开口。

“如果你后悔成为我的未婚妻，那我……”

“你怎样？”

“我履行承诺。”

玖拂衣一把将辞凰游推开，指着他冷声道：“你敢！我一点都不想还没出嫁就做寡妇！”履行承诺，还有什么承诺。不就是赐婚当晚他们在院子里说的吗，若辞凰游死了，他就一纸合离书，放玖拂衣自由。

若他死了，若他此时死了……玖拂衣眼眶红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凭什么！凭什么你想我嫁给你我就嫁给你，你想推开我就推开我，我告诉你！不可能……唔。”

辞凰游失控的吻住玖拂衣的唇，香甜的滋味愈加让他欲罢不能。玖拂衣，这是你说的，你现在若是不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了！

玖拂衣仰着头，半推半就的迎合着辞凰游的失控，眉头紧皱，她怎么尝到了血腥味？

“主子……”勋影弱弱的声音响起，玖拂衣一分神，不小心咬了辞凰游舌头一下。辞凰游把玖拂衣按在怀里，丝丝凉凉的目光看向勋影，透露着一个信息，你完了！

勋影欲哭无泪，他知道打扰主子和女主人培养感情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此时京城还在闹翻天，不回去不行啊。

“我第一时间派人安排了你母亲的情绪，你别太担心。”

“嗯。”

辞凰游翻身上马，伸出手欲拉玖拂衣，玖拂衣皱眉看着他。

“你身体能骑马吗？”他应该在知道她被绑架的时候，吐血了吧。辞凰游勾起嘴角：“有些事，回去我慢慢告诉你。先上来，我身体没事。”玖拂衣点头，任辞凰游把自己拉上马背，坐在他前面。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既然是陷害，他们巴不得我早点赶到这里。”

若是玖拂衣没有逃出来的本事，若是那两兄弟没有因为恻隐之心拖到晚上，那后果，不堪设想。辞凰游心中是后怕的，他自回来以后，面对那些刺杀阴谋是处处忍让。可是他的容忍却被当成了软弱，这些计谋用在他身上就罢了，为何要把玖拂衣卷进去！

既如此，那他就和他们争上一争吧。

辞凰游一路骑马先到了御史府，门房远远看到了忙跑进去相告。一群人脚步不停的冲了出来，正好看到辞凰游把玖拂衣抱下马。

“拂儿！”

“娘。”木荆莲把玖拂衣抱在怀里，心中忧之急之。她这个女儿，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三殿下辛苦了。”

“御史大人客气了，”辞凰游看着玖拂衣，眸光柔软，“玖玖我安全送回来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玖家的人都没有说话，玖拂衣从木荆莲怀中挣脱出来，走到辞凰游面前，轻声道：“别忘了我找你要的人，最好今晚就给我。”

“好，我让夙星待会就给你送过来。”

玖拂衣点头，看着辞凰游的眸光坚定又执着：“再说一遍，我不想还没出嫁就守寡。”辞凰游深深的看着她，倏尔一笑：“除非你亲自动手，否则你想守寡都不行。”

辞凰游说完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玖拂衣才收回目光。玖微阳看着这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女儿，沉声：“拂儿澜儿，来我书房一趟。”

书房气氛很压抑，玖微阳仰头看着墙上的字画，眸光复杂。

“拂儿，你是怎么想的。”

玖拂衣没有答话，其实她并不想把玖家牵扯进来，她要做的不仅仅是为玖婉玥报仇，她还有慕容氏的血海深仇！

“还能怎么想，”玖步澜替她回答了，“这丫头一颗心已经全扑三皇子身上了，您想想刚刚那个难舍难分的表情。”

玖拂衣一时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玖步澜挑眉：“呦呵，还学会瞪我了。要是三皇子能把我那个木讷的妹妹变得机灵点，我很乐意站在他那边。”

－－－－－－题外话－－－－－－

咳咳，男女主终于定情了，虽然有些狗血，嘿嘿嘿，稍后还有一更，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第三十六章 冰糖葫芦

这次是玖微阳没忍住，白了玖步澜一眼。

“说什么呢，我还没表态呢。”

“父亲难道还想保持中立？”玖步澜面无表情，“就算您想，儿子也咽不下这口气。姐姐不能惨死，妹妹的幸福也要保证。”

三人皆沉默了，玖婉玥的死始终是梗在几人心中的一根刺。想要继续独善其身，不可能。从今以后，御史府，归为三皇子党。

辞凰游一路纵马来到皇宫，直冲御书房。侍卫不敢拦他，却在御书房被福冬全拦住。

“三殿下，皇上在批阅奏折。”

“本殿下有要事禀报！”

“那也得等老奴请示了皇上，皇上同意了，您才能进去。”福冬全看着辞凰游，毫不相让。

“快去！”

“请三殿下耐心等待。”

福冬全转身进了御书房，辞凰游突然平静下来。虽然此事争分夺秒，慢了一步那些人怕是要被灭口，但他此时，急不得。他一向在皇上面前伪装成喜怒都在表面的人来让他放松警惕，这次更加不能慌。

没多久，福冬全出来了，恭敬道：“三皇子殿下，皇上让您进去。”辞凰游看了他一眼，大踏步进御书房。

“父皇！”

天佑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那丫头找到了？”

“找到了。”

“急火攻心那股劲，消下去了？”

辞凰游低头，没有说话。他当时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装作怒极的样子，吐了一口血。在别人看来，就是他担忧玖拂衣，导致又吐血了。

“没出息。”天佑帝把手中奏折往玉案上轻飘飘一甩，淡淡评价。看着辞凰游头又低了几分，这才又道，“这么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

“请父皇下令严查此事，此事可大可小。儿臣认为，背后必定有幕后主使。若是晚了，怕是要杀人灭口了。”

“不用你提醒，朕已经让你二哥去办这件事，必须留活口。”

“有二哥出马，儿臣就放心了。”

天佑帝无奈摇头：“下去吧，把身体养好。”

“是。”

让辞尽歌去办这件事，以辞尽歌的谨慎性子，辞潇然怕是要出点血了。待辞凰游走后，福冬全进来奉茶。天佑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福冬全。”

“老奴在。”

“你说，朕的三个儿子，哪一个能继承大统？”

福冬全态度更加谨慎，斟酌着字句道：“皇上身子还康健，若是没有中意的，倒是不急在这一时。”

天佑帝笑笑，不以为然，闭上眼睛，结束了这个话题。

辞凰游回府之后，立马让夙星挑选出七人给玖拂衣送去，然后带着勋影进了书房。

“如何？”

“黄土上有铁兰花的花粉，而京城唯有鹿野山庄才有铁兰花。”

这铁兰花是宁西的国花，因鹿野山庄的庄主是宁西人，所以才种有此花，并且独一无二。那个满芳园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唯一的线索就是他去过鹿野山庄。此事可以稍后再查，反正除了玖拂衣主仆和席鸢容主仆，没人知道这件事。

皇上让辞尽歌彻查玖拂衣被绑架一事，那两个被玖拂衣偷听到的在厨房讲话的兄弟畏罪自杀了。而幕后主使是曾因为玖微阳的上谏而落马的官员，因为怀恨在心，所以抓了玖拂衣想要报复玖微阳。皇上抄了这个官员的家，对玖家很是一番安抚，此事也算告一段落，毕竟玖拂衣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

此事就这样了结，至于事情真相如何，怕也只有几位当事人最为清楚了。不过也因此一事，尚贵妃对玖拂衣起了疑心。

“这个玖拂衣，倒是以前小看她了。不但得了辞凰游的心，还有能力从两个男子手中毫发无伤的逃出来。”尚冬芙瞥了辞尽歌一眼，道，“歌儿，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辞尽歌思索片刻，点点头：“的确，不管是杜威还是陈砚，都死得很蹊跷。陈砚身为皇城军侍卫，怎么可能被一个青楼女子随意杀害。”

“除非，宋惘清已经成了辞凰游的人。”陈砚的死还牵扯到了傅长亭，这傅长亭可是辞凰游的左右手。

“不，不对。”辞尽歌表情严肃，“我们忽略了一个人，容寻。母妃你想想，若傅长亭真想杀陈砚，与他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动手？若是他动手，甚至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偏偏在那日与他发生冲突之后，如此高调的抛尸，说出来我都不信。”

“所以，你怀疑是那个容寻？”

“对，说不定，他是玖拂衣的人！”

不得不说，辞尽歌实在聪明，抽丝剥茧的寻到了其中关键。若是能确定容寻是玖拂衣的人，那玖拂衣的身份就有待考究了。一个从小就柔弱软棉的玖府三小姐，是不是何时被人掉了包？从而被辞凰游安排了心腹去顶替？这些猜想，也不无道理。

容寻回到烟胧楼之后，就被人告知，辞尽歌正在查他。

“查我？”容寻沉思，这个二皇子怎么会突然查到他头上。莫非，是因为拂衣姐姐？

端木九书放下手中练字的笔，抬头奶声奶气道：“寻叔叔，九书今日的字已经练完了，可不可以出去吃冰糖葫芦？”

“嗯？怎么突然想吃冰糖葫芦了？”容寻看着端木九书，好笑道。对于辞尽歌查他一事，他一点都不用担心。烟胧楼能神秘这么多年，保密工作不是白做的。他们让辞尽歌查到的东西，都是他们愿意让他查到的。

“唔……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姑姑说，冰糖葫芦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九书想试试。”

容寻听了有些心酸，九书是端木家唯一的血脉，吃穿用度皆要经过重重审查，他根本没有机会吃到那些小孩吃的零嘴，更别说是冰糖葫芦这种东西了。可能拂衣姐姐也心疼九书，所以故意说这样的话让九书自己要求吧。

“带少主去吃冰糖葫芦，一定要保护好他！”

“是！”

端木九书换好衣服欢快的出门了，说到底他才六岁，正是爱玩的年纪。虽然因为家族变故，他比同龄人要懂事得多，却还是孩子一个。容寻每个月只允许他出来四次，其余时间都是在习字学看账，烟胧楼有专人教他，自然不用去上学堂，这就导致了他没有同龄玩伴，所以每次出来玩，他都格外珍惜。

两个保护他的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生怕他被人流冲散。不过九书也懂事，虽然兴奋的四处看，却也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两个人还在不在。

终于，冰糖葫芦的吆喝声传了过来。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端木九书兴奋极了，平日他出门寻叔叔是不准他吃外面东西的，这次可以吃冰糖葫芦，他一定要吃个够！

一人留在原地保护他，一人去买冰糖葫芦。看到他手拿两串红红的东西走过来，端木九书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等到如愿以偿的吃到时，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令他很满足，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偏偏糖葫芦九书只吃了一颗，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人撞倒在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心也蹭破了皮。

“哪里来的野孩子！走路不长眼睛啊！”珑青帮尚歆瑶擦着衣服，糖浆黏在衣服上，很显然是擦不掉了。尚歆瑶这段时间被关在家里，爹爹逼她嫁人，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找表哥诉苦。没想到辞尽歌毫不留情的说，她的确该嫁人了。她气不过，就跑了出来。没想到一个孩子站在这里，现在她这么狼狈，都是这个孩子害的！

尚歆瑶越想越气，抬起手就要招呼到端木九书脸上。却被一把抓住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这位姑娘，明明是你撞了我家小主子，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未免太过没有礼貌了吧！”

“你给我放手！”尚歆瑶火了，“你是哪家的家仆！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这只手还想不想要了！”

对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声音冷淡不容置疑：“向我家小主子道歉！”

“你家小主子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服，你们陪得起吗！居然还敢让我家小姐道歉，不想活了么！”珑青边说边去扳抓住尚歆瑶手腕的那只手，却丝毫扳不动。

尚歆瑶怒了：“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动手！”尚歆瑶话音一落，立马出现很多隐在暗处的侍卫。这些侍卫也不是善茬，两个人应付起来，九书那边就保护不到了。珑青很顺利的拧着九书的耳朵来到尚歆瑶面前，尚歆瑶揉着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孩子。

唇红齿白的脸上还带点婴儿肥，明明耳朵都被拧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珑青按着九书的肩膀，把他按着跪在地上。九书不断挣扎，可他一个孩子如何能挣脱掉。尚歆瑶冷笑：“你是谁家的孩子？爹娘是谁？”

九书瞪着她，并没有回答。珑青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道：“小贱种，我家小姐问你话呢，没听见是吧！”珑青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端木九书的嘴角都流血了。尽管如此，端木九书还是一声都不吭。

“倒是个有骨气的，把他带回去，查查他爹娘是谁，总得给我们国公府一个交代。”尚歆瑶说完，珑青一把提起端木九书的领子，两人就要上马车。

两个保护九书的人眼睛都气红了，他们家的小主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两人一生气，手中动作便不再保留，暗卫们应付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第三十七章 挫骨扬灰

他们暗暗心惊，这次他们出动的是十个人。十个人对两个人都力不从心，这两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尚歆瑶终究没有把端木九书带上马车，因为转身就看到了皱着眉头站在一边的辞长舟。

“雪亲王。”尚歆瑶隐隐有些发怵，雪亲王可是连辞尽歌都忌惮几分的人物。

“放手。”辞长舟淡淡的看着珑青，后者一惊，忙放手。辞长舟蹲下身子，朝端木九书道：“过来。”

九书小跑着过去，辞长舟揉揉他的脑袋，抱起了他。尚歆瑶朝珑青使了个眼色，珑青忙道：“王爷，这个小孩因为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服，所以我们才……”

“本王不巧，正好目睹了事情经过。”雪亲王一句话，直接把珑青脸都吓白了。

辞尽歌听到打斗的声音从酒楼出来，看到是尚府的暗卫，皱眉：“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辞尽歌也看到了辞长舟，忙上前道：“皇叔。”

“尽歌，你怕是要花费点时间管教一下你的表妹了，国公府如此家教，真当是令本王大开眼界。”辞长舟说完，抱着端木九书离开了。

辞尽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随后一甩袖：“来人！把表小姐送回国公府，告诉尚国公，不把表小姐教好，别放她出来丢人！”

“是！”

“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表哥！”

尚歆瑶再挣扎也只能被暗卫架着走，珑青忙小跑着跟上。两个保护九书的人，忙回烟胧楼告知容寻。

马车上，辞长舟动作轻柔的给九书的脸上药，九书直愣愣的看着他。辞长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看到九书被这样欺辱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

“端木九书。”

“爹娘是谁？”

“爹娘……死了。”端木九书低头，眼泪哗啦啦直掉。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有掉一滴眼泪，一提到爹娘就哭得止不住。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眼泪是弱者所为，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端木九书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眼泪。这个比寻叔叔还好看的人，他倒是不讨厌。他刚刚说的话，和寻叔叔说得好像噢。

“你跟本王回府，等你家人来接你。”

“好。”

雪亲王撑着额头看着端木九书吃饭，两边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王府管家走了进来，道：“王爷，玖府三小姐说来接故人之子回家。”

玖拂衣？辞长舟点头：“让她进来。”

玖拂衣进来的时候，九书眼睛一亮，从坐位上跳下来跑过去扒住她的腿，甜甜唤道：“姑姑～”姑姑人最好了，还推荐他吃糖葫芦，糖葫芦真的好好吃，虽然他只吃到了一颗。

玖拂衣蹲下身子，心疼的看着他微肿的脸。随后抬头：“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若没有雪亲王，九书落到尚歆瑶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辞长舟在九书喊玖拂衣姑姑的时候就愣了一会儿，要不是知道玖步澜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看九书的热络劲，他都差点以为是亲姑姑了。

“举手之劳罢了，这小孩住在哪里？”他说不定以后还想去找他。

“情况复杂，雪亲王若想再找九书，找臣女就行。王爷的恩情，臣女记下了。他家人要着急了，我先带他回家。”

“无妨，去吧。”

端木九书一上马车就窝在玖拂衣怀里睡着了，玖拂衣抚着他裹了纱布的小手，眸中一片冰冷。

“霜华。”

“主子。”

“去把珑青带过来。”

“是。”

伤了她的人，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身为大小姐的心腹丫鬟，珑青的日子无疑是很好过的。特别是尚歆瑶性子嚣张霸道，珑青跟着她狐假虎威惯了，日子也过得相当得意。不过最近京城人多杂乱，尚国公怕尚歆瑶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只好把她关在家里。因此尚歆瑶心情很不好，珑青侍候起来也有些小心翼翼。

因为白天被辞尽歌气到了，所以尚歆瑶哭了一会儿便早早的睡了，珑青也可以早点回房休息。作为小姐的心腹丫鬟，她是有自己单独房间的。今夜刚回房喝了一杯茶，一个小丫头就跑了过来。

“嘻嘻，珑青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又来一个巴结的，珑青抬手支着额头，慵懒道：“进来吧。”

小丫头欢快的跑进来，主动给珑青捏肩，笑道：“珑青姐姐，今晚后河有人放花灯，我们也去看看吧。随便求求姻缘？以珑青姐姐的身份，嫁给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公子做夫人，一点都不差呢。”

这话是说到了珑青心坎里，所以她立马笑道：“死丫头嘴还挺甜，那就走吧，咱们去看看。”

“诶，好嘞，我来带路。”

珑青跟着小丫头去了后院，打开后门走了出去。后河水流涓涓，却是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人放花灯。珑青正欲发作，脖子就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一块银子扔到小丫头面前，小丫头喜滋滋的接过，然后跑回后院落了锁。

珑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在一间小木屋内，四周烛火通明。面前的竹椅上坐着一个人，玖拂衣！珑青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这张脸的确是玖拂衣，可通身的气势却截然不同！

“你……你想做什么？”

“珑青姑娘莫不是贵人多忘事？今天在大街上你是怎么对待一个小孩子，可有想过后果？”玖拂衣笑意深深，支着额头慵懒的看着她。

珑青慌了，却强忍镇定：“玖小姐，你不能如此对我。小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好，我也不会放过她。”玖拂衣看珑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珑青彻底慌了，她看得出来，玖拂衣不是在开玩笑。她忙磕头：“玖小姐你放过我吧，我也是听命行事啊，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切都是小姐指使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她如此，玖拂衣笑了：“珑青，但凡你有一点骨气，我还会对你有点欣赏，说不定一高兴让你死得痛快点。可惜……啧啧啧，像你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

“不不，别杀我，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个秘密，是关于你姐姐的！”

玖拂衣一愣，关于她姐姐？莫非姐姐之死，还有什么隐情？玖拂衣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珑青，寒声道：“说！”

“你答应我不……啊！”

玖拂衣踹了她一脚，惜言踩在她的右手上，那是今日打了九书一巴掌的手。玖拂衣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不想另一只手也这样，就乖乖的说出来。”惜言脚下用力，发出骨头碎裂声。

珑青疼得直冒冷汗，不断点头：“我说，我说……”

在傅子钧还没有出事之前，尚歆瑶曾找过他一次。说只要他带着玖婉玥远走高飞，她就有办法让玖婉玥和辞尽歌的婚约取消。傅子钧并不蠢，他若真这样做了，那学士府和御史府将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傅子钧当然严词拒绝，尚歆瑶又让傅子钧干脆和玖婉玥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玖婉玥这辈子都只能是傅子钧的女人了。

像傅子钧这种严守礼法之人，在玖婉玥定亲之后，他与玖婉玥就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尚歆瑶的言语令他觉得惊世骇俗之时也让令他感到了羞辱，连带着坏了玖婉玥的名声。于是傅子钧把尚歆瑶狠狠批评了一顿拂袖而去，至于说的是什么，珑青并不知道。只知道从未见尚歆瑶如此生气过，后来，尚歆瑶设计买通了辞尽歌身边的侍卫。那日破庙躲雨，那侍卫趁着黑灯瞎火把傅子钧推向了辞尽歌的剑，惨死在他剑下。

之后，尚歆瑶又故意让玖婉玥以为他和傅子钧的书信被辞尽歌捡了去。这样一来，玖婉玥就会以为辞尽歌知道了她和傅子钧的事，恼羞成怒，不但杀了傅子钧，还装成失手的样子。玖婉玥才会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玖拂衣深吸口气平复到胸口的怒火，尚歆瑶，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和小姐说，真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珑青顾不得手中的疼痛，不断磕头。等她回去了，她一定一五一十的和小姐说。玖拂衣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这个人也必须死！她一定和小姐好好想个法子，让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玖拂衣连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她挥手做了最后通告。

“听说中书大人在床帏之事上有些特殊癖好，把她送过去，就说随便玩，玩死不要紧。”

珑青脸色瞬间死白，连喊都没喊一声就晕了过去。

玖拂衣并没有回御史府，而是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墓地。傅子钧和玖婉玥的墓，就在这里。

夜风萧瑟，霜华静静的陪着主子，不发一言。玖拂衣看着那墓碑上的字久久出神：“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狠手辣了。可是，我不对别人狠，别人就会对我狠啊。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记忆犹新。我不会再对敌人仁慈了，谁要是敢伤害我的人，那就是有取死之道。姐姐，你和姐夫在下面好好的，保佑妹妹，在大仇未报之前，活得久一点。就算来世，因这业障挫骨扬灰，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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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会元苏宴

珑青死了，死在了中书大人的床上。据说死状极其凄惨，已经不成人型了。此事是丑闻，中书府不会大肆宣扬，除了尚歆瑶派人打听后知道的消息，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尚歆瑶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珑青虽然长得清秀，但在国公府只能算中等之姿，怎么就被中书大人看上，还……一想到珑青的死状，尚歆瑶就呕吐不止。

“小姐，会不会是，是昨日那个小男孩的家人？”珑青死了，珑馨就接替了她的位置。胧青的死历历在目，珑馨以此为戒，做丫鬟一定不能太嚣张。

尚歆瑶握紧手中的扶手，脸上是颓败。她的贴身丫鬟死了，她连报仇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偏偏中书大人是二皇子党肱骨之臣，动不得，这感觉还真是无比憋屈。

“把珑青好好安葬，拿一些银钱给她的家人，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是。”

这个苦，尚歆瑶只能咽下。

此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转眼就揭过，很快，放榜的日子就来了。一大早小厮就跑出去看榜单了，玖拂衣一家人用早膳的时候，小厮就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

“老爷少爷，中了贡士！少爷是七十二名！”

能在全国这么多考生中考中七十二名，玖步澜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今年才十六岁，还未及弱冠。

玖微阳抚抚胡子，脸上浮现笑意：“不错，为父预计你在三百名之内，没想到你考了七十二名。”

“父亲高赞了，孩儿还需努力。”玖微阳很满意，不骄不躁，这才符合他的标准。

“那第一名会元是谁？”

“一个叫苏宴的，奴才不认识。”

玖拂衣满意一笑，这个苏宴还真没有让她失望。她看出他有真才实学，没想到直接考了第一名会元，看来这步棋，下得着实不亏。

“拂儿，那个苏宴是不是在笔墨轩做伙计？”

“嗯！不过只是在生意好的时候帮一下，作为他衣食住行的报酬罢了。”

“既然已经中了会元，那就不能再待在笔墨轩了。”玖微阳道，“我们家在城西有一处别院，虽然小了点，但他一个人住也足够了。待一月后殿试结果出来，去留皆随他意。”

看来玖微阳也有拉拢之心，玖拂衣点头，让霜华下去安排了。苏宴母亲去世后，本就成了孤儿。如今会试已过，离殿试只有一月时间。这一来一回的时间还不如多看点书，想来苏宴是不会拒绝的。

黎阳殿上，天佑帝看着手中的答卷，很是满意。把手中的前三名答卷看完，天佑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次前三名有两名都是外来子弟，不错，人才就是要发掘。这个苏宴的民生一论，朕很是满意。对了，这个苏宴是何方人士？”

“苏宴祖籍鄞川，柳城人士。父亲本是天历十五年落榜的举人。落榜后回家乡举办了一个私塾，因积劳成疾，便早早去了。留下苏宴孤儿寡母，私塾办不下去，苏宴的母亲就带着苏宴去了柳城郡守家做佣人，一直到苏宴十五岁把母亲从郡守家赎回来。两年后病故，苏宴一边考举一边赚盘缠，直至今日，以十八岁之龄，高中会元。”

自苏宴高中之后，就立马有人把他的身世都查的清清楚楚，就等着皇上问起呢。

“如此说来，这个苏宴倒是多灾多难。不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日子苦点也没什么。那他现在住在哪里？”

“这……”回答的官员扭头看了玖微阳一眼，玖微阳自动站出来，道：“回皇上，苏会元住在微臣别院。”

“噢？”天佑帝挑眉，“为何住在爱卿别院？”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笔墨轩门口发生的事，但他问了，玖微阳还是要回答。于是把笔墨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并没有任何添加。

“……微臣想着，不能让会元在笔墨轩帮忙，就让他住到了别院。待殿试结束，他去留随意，也当全了微臣的爱才之心了。”

“嗯，不错。令媛心地善良，颇有其父风范，玖爱卿教女有方。”

“皇上谬赞了。”

天佑帝环视一周，继而朗声道：“过几日便是京中满绣宴了，各位爱卿皆可以去见识一下我们轩夏绣娘的风采。朕也会微服，去领略一下。”

“皇上圣明。”

今日这早朝就上到这里，众官员陆续离开黎阳殿。玖微阳喊住了辞凰游，与他并肩同行。

身后，辞尽歌和辞潇然看着二人背影，声音浅淡。

“如今，玖微阳是彻底和三哥绑在一起了。呵，当初玖婉玥和二哥你定亲的时候，还故作清高，保持中立，这个老狐狸。”

玖微阳站到辞凰游那边是意料之中的事，玖婉玥因他而死，玖微阳当然要帮着辞凰游对付他。辞尽歌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老三府里，有人精通排名布阵？”

“没错。”说起这个辞潇然就觉得憋屈，“我派去的二等刺客，连三哥身边的勋影爵宿都没出动，仅凭七个不知名的侍卫就给我拦住了。回来的刺客说，那七人配合非常默契，打起来的时候，让你有七个打你一个的错觉。这不正是战场上，排名布阵的战术吗？”

“这么说来，老三身边的能人还挺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辞潇然沉默，看来，以后要对付辞凰游，得三思而后行了。满绣宴举办在烟胧楼，注定门庭若市。一楼大堂已经收拾好，摆上了两百多张绣桌。此次参加满绣宴的，有两百多人。其实全国各地顶级绣娘都在皇宫，这些都是在各地脱颖而出的年轻姑娘。

宁悠站起身环视了一周，朗声道：“这次满绣宴的主题一共有三道，第一道是一个巧字，巧夺天工的巧；第二道是一个神，神似的神；第三道是一个真，以假乱真的真。接下来，就请各位绣娘开始你们的第一道绣品，以这边的沙漏为限，开始。”

众绣娘皆开始穿针引线，手腕飞舞，画面一时好不热闹。席鸢容四人也专心低头开始绣，二楼的宾客皆小声交谈着。

三楼包厢内，天佑帝一身便衣坐在哪里，饶有兴味的看着楼下绣娘。三位皇子在一旁作陪，辞潇然指着一个绣娘道：“父皇你看，那个绣娘大概是太紧张了，居然扎到了自己的头发。”辞潇然看得热闹，旁边一位绣娘因为因为看了别人的热闹结果扎了手，疼得直呼气，辞潇然能因此乐半天。

“听说，新选出来的三大才女之首也参加了这次满绣宴？”天佑帝这话是问厢房角落里的侍女。侍女抬手指向底下绣娘，道：“那个穿凤尾蝶红衣的女子就是我们烟胧楼的穆姑娘。”

几人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下去，穆芷攸似有所觉的抬头，刚好与辞尽歌目光对上。穆芷攸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刺绣。辞尽歌也是惊讶的，竟然是那日楼中的女子？怪不得有如此美的一双眼睛，哪怕京城第一美人闲风雅站在她面前，怕也是被她给比了下去。原来，她姓穆么。

“长得倒是不错。”天佑帝评价了一句，便不再开口，看样子是对她的兴趣不大。辞尽歌暗暗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松气，他暂时还不想深究。

隔壁厢房内，玖拂衣摇着团扇，看着下面的一群绣娘若有所思。容寻给她添了一杯茶，道：“姐姐，二皇子他们果然怀疑你了，还查到了我的头上。”

“意料之中的事，”玖拂衣接过茶杯浅尝一口，“告诉穆芷攸，不要操之过急。先夺得魁首，入皇宫再说。”

“姐姐想让穆芷攸进皇宫做女官？”

“嗯，临时改变的主意。以辞尽歌的谨慎，穆芷攸的身份越高，他越容易上钩。”

“好，我来安排。”

很快，第一轮时间到，所有人停止手中的针线。由侍女把她们的绣品都收上来，之后直接进行第二轮开始。玖拂衣站起身：“我要去一趟护国寺，就先走了。”

“嗯。”

霜华带着玖拂衣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没有惊动任何人。至上次绑架之后，木荆莲就说要带着玖拂衣去护国寺。反正清宁方丈还在等她，随时去都可以。玖拂衣无奈，只好说想去满绣宴见识见识，很快就回来。这才去了烟胧楼，把刚决定的事和容寻说一声，回来的时候，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玖拂衣直接钻进了马车，木荆莲身边，还有一人。

“三姐~”玖半雪可怜兮兮的唤了玖拂衣一声，玖拂衣差点乐了。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发现她失踪，她现在在木荆莲面前还需要伪装。以木荆莲的性子，不可能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如今她能顺利坐在这里，怕是木荆莲有什么想法了。

“五妹妹也去求签吗，不知五妹妹想要求什么签？”玖拂衣落座后笑眯眯的看着玖半雪。玖半雪低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脖子。眸中是止不住的……恨意。

“这次去护国寺，我约了大理寺少卿夫人一起，并且让她把她那个庶长子带过来。到时候你去找清宁方丈求签，我带半雪与他们随便逛逛。”

大理寺少卿庶长子王北堂，年十八，同时也是这次科举两百五十二名，也已经很不错了。虽说只是个从四品庶长子，但若自己争气，考上进士。封官进爵，也不是不可能的。以玖半雪庶女的身份，嫁过去就是正妻，也不算太过低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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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结束了，明日公布PK结果，亲们多多留言多多评论才好

第三十九章 只信自己

木荆莲虽然想快点把玖半雪嫁出去，但也没有把她往火坑里推，再怎么说，木荆莲对玖半雪的婚事还是精挑细选过的。只不过，玖拂衣当然知道她不愿意，玖半雪心仪之人，是傅长亭。傅长亭和王北堂，自然不能相比。

可玖半雪也不想想，除非傅长亭喜欢她，不然以她的身份是永远都不可能嫁入学士府的。就算傅长亭喜欢她，她嫁过去也只能为妾。只可惜，傅家出痴情郎，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位妻子，连侍妾都没有。以她对傅长亭的了解，这个也不会滥情。

不过此事与她没有关系，玖半雪只要不犯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去管。所以玖拂衣只是点点头，静静的坐在一边。

一路无话，马车一路到了护国寺门口停下。已经有另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了，看来大理寺少卿夫人比她们要早到一步。

“拂儿，我去找王夫人，你去找清宁方丈。”

“好。”

玖拂衣一路上去，沿路小沙弥都给玖拂衣行礼，玖拂衣一一还礼，一路来到禅房深处。

“施主，方丈在里面等您。”

“有劳。”

带路的小沙弥离开，玖拂衣踏上禅房小路。两旁是清幽的竹林，淡淡的竹香环绕。若有如无的敲钟声带着檀香，微渺的云雾绕着禅房，走在小路上，连心境都变得宁静许多。

玖拂衣绕过一个弯，正好就看到一间禅房门户大开，清宁方丈坐在中间敲着木鱼，一派世外高僧的模样。

“施主，老衲等你多时了。”

“在此之前，我有个疑惑，希望方丈可以解惑。”

“请说。”

玖拂衣跪坐在清宁方丈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方丈觉得，因果循环，该不该有报应？”

“自然有，种何因，便会得何果。”

“若是在有生之年看不到坏人遭到报应呢？”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玖拂衣起身摇头：“方丈，您错了。若是等她自己遭到报应，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我这样做，是让她早点得到她应得的。”

“施主有没有想过，业障都会落到你的头上。”

“挫骨扬灰也不怕，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开始，我的业障就已经开始了。我想这卦也不用算了，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玖拂衣说完，转身离开。清宁方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因果循环，皆已天定，你又怎知你不是因果的一种。”

玖拂衣走得早，并没有听到清宁方丈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想着木荆莲他们肯定还要聊一会儿，便自在的在寺里闲逛起来。

另一边，凉亭内，木荆莲和王夫人在那闲聊着，时不时的看着那两个在竹林间徘徊的两人。

玖半雪靠上了一棵竹子，声音清浅道：“王公子，有话不妨直说。”从刚刚就看到王北堂欲言又止，又好像顾忌着什么不好说出来。玖半雪是没有心情与他周旋的，只想着早点说完早点回家。

王北堂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玖姑娘，对于你我二人之事，不用如此操之过急。还有一月便是殿试，等殿试过后再谈也不迟。”

玖半雪脸色白了几分，这委婉的拒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居然，敢拒绝？就算拒绝，也是他玖半雪拒绝吧！玖半雪胸口起伏了一下，冷笑道：“王公子这话说的，也正是小女的意思。那就烦请王公子回去和自己母亲好好说清楚！”玖半雪说完转身就走，显然气得不轻。

等走到凉亭内时，玖半雪已经眼眶通红，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但木荆莲也知道了个大概，只好站起身道：“王夫人，有时间再约。”

“好说好说。”

木荆莲带着玖半雪转身离开，正准备让嬷嬷去看看玖拂衣好没好，就看到霜华站在路口。

“拂儿呢？”

“回夫人，小姐被三皇子带走了。小姐让奴婢在这里等夫人，让夫人不用担心。”

“三皇子？”木荆莲微微惊讶了一下。云嬷嬷笑道：“三殿下对三小姐倒是真心。”木荆莲欣慰点头：“真心好啊，那就回去吧，相信拂儿会有分寸的。”

玖半雪指甲狠狠掐进肉里，为什么，为什么玖拂衣如此好命？就因为她是嫡女？玖拂衣哪一点比她强，琴棋书画不精，女红不会，这样的女人为什么就如此好命？不但可以嫁给嫡皇子，还得皇子倾心！老天爷，你何其不公！她玖半雪，不比玖拂衣差！她的婚姻，她一定会自己做主的，哪怕不折手段！

玖拂衣窝在辞凰游怀里，马背虽颠簸但辞凰游把她护得很好，她也就安心做个小女人了。

“这是去哪？”好像越来越往山上去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辞凰游勾起唇角，策马狂奔。

两人一马穿过一片山林，隐隐有瀑布的声音传了过来。果然分花拂柳一过，眼前便豁然开朗。辞凰游先下马，然后把玖拂衣抱了下来。玖拂衣走近几步，感受着瀑布飞溅下来的水汽，低声呢喃：“好美。”

辞凰游与她并肩站着，偏头看她，眸中一片柔和：“这里是婧媛发现的，我也是第一次来，想着要和你一起来才好。”玖拂衣转身面对着他，挑眉：“婧媛？”辞凰游伸手搂住她的腰，笑容中带点小小得意：“吃醋了？”

“嗯。”

玖拂衣答应得这么干脆，辞凰游倒是愣住了，忙对天发誓：“我发誓，我和书婧媛只是兄弟之情。”玖拂衣一阵好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她胸口。看着那瀑布的美景，心里无比满足。

“我信你。”可我不信她。她玖拂衣活了两世就对这一个男人动心，谁若是与她抢。她一定会让她们知道，此举有多作死！

两人难得享受这样独处的时光，一时都没有说话。辞凰游抬手抚了抚玖拂衣柔软的发丝，微微把她推开，扶着她肩膀道：“玖玖，其实我身体早就好了。不但好了，我还有一身好医术，好武功。席鸢容知道吧，她的病就是我治的。不过哪怕是我的医术，也只能让她多活几年，无法根治。”

玖拂衣眨眨眼，消化着这个消息，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僵：“所以，当初我威胁你，给你喂的毒药，你一直就知道是假的？”

说起这个辞凰游就忍俊不禁：“嗯，我当时就想，这丫头还真是着急了，哪有毒药这么甜的。”

玖拂衣闹了个大红脸，锤了辞凰游胸口一下，转身自己懊恼去了，怎么可以这么丢人。辞凰游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柔声道：“玖玖，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的骑术与排兵布阵，都是怎么学的？”

玖拂衣垂眸，默了一会儿：“我不想骗你，但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说。”说她是阳佟玥，辞凰游会不会把她当成疯子？而且她做阳佟玥的时候，已经十九了，辞凰游才十八，会不会嫌她老？

“好。”辞凰游不知道玖拂衣的顾忌，只当她是不想说。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会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对他知无不言的。辞凰游触到了玖拂衣手腕上的冰凉，低头一看。浅紫色的镯子带在她手腕上，散发着柔和的光。看来，确定喜欢上他之后，把镯子都戴上了。不过是戴了一个镯子，他就这么兴奋，也真是败给她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满绣宴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魁首是穆芷攸。勋影不知何时出现给二人牵着马，玖拂衣和辞凰游并肩走在街上。看到玖拂衣听到魁首是穆芷攸后勾起的嘴角，辞凰游了然：“穆芷攸是你的人？”

“算是吧，我到了。”

辞凰游看着御史府的牌匾，很是郁闷：“怎么这么快。”玖拂衣歪头一笑：“三殿下，我们已经是绕了最远的路回来了。来日方长，我先进去了。”

辞凰游笑着看她灵动的背影，微叹气道：“勋影，我当初为什么要求把婚期定在一年后？”

“主子说玖姑娘太小了。”

“对啊，太小了。”才十五岁啊，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初中生吧……

穆芷攸顺利的成了满绣宴魁首，顺利进了皇宫锦绣阁成为一位八品女官。容寻给她安排了一个侍女贴身保护，嘱咐了两句。

“进了皇宫，一切靠你自己。从现在开始，你与烟胧楼没有任何关系。”

说起来也不算容寻无情，穆芷攸本就是因为玖拂衣的关系所以进来培养的，与烟胧楼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穆芷攸也了解，她现在要做的事有多冒险，的确不能让整个烟胧楼和她一起冒险。容寻给她安排了一个人贴身保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劳烦公子给小姐带一句话，小姐的大恩大德，穆芷攸永远都不会忘。”

容寻点点头，目送着穆芷攸远去。回头的时候心中一凛，傅长亭就站在他的身后，笑看着他。

“怎么，你现在在烟胧楼做事？”

“对……对啊。”

傅长亭摇着折扇，挑眉：“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刚路过这里就看到你对着街口出神，你在看什么呢？”傅长亭说着，还顺便也张望了一下。容寻松了一口气，看来傅长亭并没有听到他和穆芷攸的对话。

不过容寻并不知道，辞凰游已经知道穆芷攸是玖拂衣的人了。

“没什么，穆姑娘不是进皇宫了吗，我送她出来。”

“这样啊，有时间吗，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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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放假了，哈哈

第四十章 云淡风轻

容寻无奈：“傅公子的酒量，还是少喝点为好。”

说起这个傅长亭就觉得羞愧，亏他还号称千杯不醉，没想到玖在容寻面前醉了个一塌糊涂。不过那可是醉仙楼的酒，又不是普通的酒，哪里就算酒量差了。

“你信不信，我拿个十坛八坛过来灌醉你。”

“不信。”容寻露齿一笑，带着挑衅。傅长亭想着，他真是喜欢看容寻这个笑容。

“好，你今晚等着，绝对去找你。”傅长亭说完笑着离开。连觉忍不住凑过来道：“公子，你待这个傅公子还真是不同。”

不同吗？或许吧，难得性情相投。

晚上，傅长亭还真的拿了十几坛酒过来，一一摆在院子里，叉腰道：“怎么样？说话算数，看我今天不灌醉你。”容寻笑看着他坐下，任由他胡闹。

两人酒过三巡，月亮也已经挂满枝头。酒坛子已经空了七八个，歪歪扭扭的倒在两人脚边。

“其实我知道，”傅长亭突然来了一句，“我大哥一直都是父亲的骄傲，所以在大哥死后，父亲才会这样一蹶不振。连我的纨绔，他都懒得管了。”

容寻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谁又真正想冠上纨绔子弟的名头，一切都不过是情非得已。”傅长亭仰头喝下一口酒，自嘲笑笑。瞧他这是在做什么，诉苦？他傅长亭居然想找个人诉苦，还真是可笑。

“我是孤儿，四岁的时候被大户人家收养。”

傅长亭慢慢抬头，看着容寻。容寻笑笑，继续道，“他们教我为人处世，教我经商，教我做人。整整十二年，我也做到了没有让他们失望。可惜，在他们满门抄斩的时候，我除了保住他们家一部分的财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他们家……还有后人吗？”

“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唯一留下的血脉。”

“那你什么都不用做，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人，让他们家不至于绝后。他们在天之灵，就已经很欣慰了。”傅长亭隐隐猜到了容寻的身份。不是那么多大户人家经商又满门抄斩的，他并没有说出来。不过他有点疑惑，玖拂衣和容寻又是什么关系？

二人不再谈及其他，再次天南海北的侃侃而谈。无关算计，无关强颜欢笑。这样的赤子之心，是最难得可贵的。所以他们也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光。

且说关梓音在茶香小客待了半月，吃穿用度都比以前好，这身量也张开了几分。而且她懂事能干，茶香小客的伙计都挺照顾这个小姑娘的。

“小关，把这些东西送到鹿野山庄。”管事把一篮子点心交到关梓音手上。鹿野山庄是大客户，每天都要送茶水点心上去的。而且他们小费给得大方，管事偶尔会让关梓音去送，让她赚点零花钱。

“好嘞。”关梓音整理一下衣服，拿着篮子就出发了。鹿野山庄她上次跟着管事来过一趟，所以记得上山的路。

今日天气倒是挺好，关梓音一路走在山间小路上，心情倒是很不错。身后传来厚重的脚步声，关梓音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一个人捂住嘴巴拉到了草丛里。刚被拉进去，一群人就从旁边跑了过去，关梓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跑不了多久，一定就在这附近，搜！”

关梓音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眉目俊朗，眸似含星。不过他此时呼吸微微有些重，肩膀上被鲜血染红了。

游锦泓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低声道：“我放开你，你不许发出声音，不然我就杀了你。”关梓音忙点头，游锦泓慢慢的放开她，她果然一动不动。游锦泓斜躺在草丛里，看着关梓音挑眉：“小姑娘，你出去帮我引来追兵，我给你银子好不好？”

“你说谁是小姑娘呢，我都快十四了。”关梓音看着这个笑的好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害怕。可能是看他伤口一直流血却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镇静吧。

“噢～十四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十岁呢。”游锦泓忍俊不禁。他这话倒是故意逗她的，虽然她看起来瘦小，但也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关梓音双手叉腰，小声反驳：“我只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长不高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小！”

游锦泓笑得扯动了伤口，低声咳了几下，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堂堂宁西太子，却在轩夏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犹如丧家之犬。如果不是辞尽歌，他何至于此！

关梓音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疼得厉害了，不由得皱起小脸：“他们为什么追你啊？”

“因为吃了我的肉可以长生不老。”游锦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奇特的是关梓音居然信了。关梓音惊恐的捂住小嘴，吃肉？她小时后被欺负她的小孩咬过一口，那痛苦还记忆犹新。被咬一口就这么疼了，要是吃肉得多疼啊。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吃你的肉呢！”

游锦泓心里乐翻了，这谁家小姑娘，怎么这么好骗。心里笑归笑，但他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因为吃了我肉可以长生不老啊，不吃我吃谁？”

“就算因为这个，他们也不能吃你，多疼啊！你等着，我去帮你引开他们。”

关梓音说着就拿着篮子出去了，游锦泓阻止都来不及。

侍卫们搜查了一遍见一个小姑娘挎着篮子慢悠悠走过来，其中一人走过去，凶巴巴的：“小丫头，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子跑过去？”

关梓音配合的身体一抖，用力的点头：“有有有，我在山脚上碰到过他。”侍卫们忙往山下跑。关梓音松了一口气，忙回到原地一看，游锦泓已经不见了。看来是见自己把追兵骗走了，所以自己找机会逃走了。关梓音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高兴。三皇子府内，爵宿来到药房。

“主子，二皇子动手了。不过宁西太子并没有被抓住，他似乎提前得到消息，从鹿野山庄逃走了。”

辞凰游配着手中的药，边道：“玖玖说，那日的男子似乎伤的很重。在京城，除了鹿野山庄，他无处可去。而且辞尽歌已经派人搜过了，他暂时不会去搜第二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现在去，把宁西太子请过来，他的伤，我来治。”

“是。”

一刻钟后，游锦泓悠哉的躺在三皇子府客房内，辞凰游正在为他包扎伤口。包扎好后，辞凰游边洗手边道：“半月后，伤口自会痊愈，前提是你不要乱动。”

游锦泓托腮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都说轩夏嫡三皇子弱柳扶风，活不过二十。这流言，还真不可信哈～”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加上脚步沉稳一看就是武功底子不错的样子。这个三皇子，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货嘛。不过也因如此，他防过了辞尽歌和辞潇然，却没有防过他。

“身在皇室，哪能不留几张底牌。太子殿下做上这个位置，经历了些什么，你我皆心知肚明。”辞凰游坐到一旁优雅的喝茶，一副谈判的姿态。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三皇子，把底牌亮给在下看，在下该受宠若惊吗？还是应该诚惶诚恐，提防你杀人灭口呢？”

“明人何必说暗话，本殿下为何请你来，你心知肚明。”

游锦泓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身为宁西太子，日后继承皇位十有八九。宁西虽是轩夏附属国，实力却不容小觑。若他在轩夏三位皇子争位之时，选择帮助其中一方，那那位皇子的胜算也多了点。其他几大附属国，皆是如此。

可是他虽然不想帮辞尽歌和辞潇然，也不见得想帮辞凰游。

辞凰游没有打扰他沉默，这种事一旦站了边，那之后的所有事情全都得听天由命了。就在这时，康来敲响了房门。

“殿下，玖三小姐来了。”

听到玖拂衣，辞凰游眉目立刻带上了喜意。

“让她进来。”

门推开，玖拂衣穿着披风走了进来。辞凰游起身帮她把披风接下放好，然后顺手关门。转身时，玖拂衣和游锦泓大眼瞪小眼起来。

辞凰游心里微微不痛快，不着痕迹的挡住游锦泓，声音也微冷淡：“不知太子殿下考虑得如何？”

看着辞凰游截然不同的态度，游锦泓嘴角微抽搐。不就看一下么，用得着这么霸道？

“这种事情当然要考虑得久一点。”

“太子殿下，”玖拂衣把辞凰游按在座位上，“不如听我给你分析分析如今的局势？”

夫妻俩一起伪装？有意思。

“那就听你分析分析，看看和我了解的有何不同。”

玖拂衣点点头，淡淡道来：“如今四个附属国，大周因大公主的关系，自然是站在三皇子这边。北漠这些年已经被二皇子收入囊中，只剩下你宁西与江北部落还未表态。夺嫡一旦开始，宁西与江北部落必不能置身事外。有一句话不是说，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吗？若宁西迟迟不肯归顺二皇子，那么为了防止你归顺我们，他必然会先除掉你们。不知我说得可对？”

游锦泓沉默，他当然知道玖拂衣分析的很对。只是夺嫡之事非同寻常，他们又怎么知道胜利一定属于辞凰游？

“再者，我们与二皇子的心态是一样的。太子殿下现在在我们手上，想要做点什么，也是容易得多。”

第四十一章 先礼后兵

游锦泓被噎了一下，这个女人倒是把先礼后兵用到了极致。他现在在他们手上，辞凰游若是想给他下点什么痛不欲生的药也是轻而易举。但他没有，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反而给了他足够的待遇与尊重，这个选择题，只要不是傻子，都好选。

“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帮我坐上皇位，我便带领宁西，助三皇子一臂之力。”

“这是自然。”

如此一来，这协议就算是达成了。游锦泓伤口好上一点的时候，辞凰游便派人把他送回了鹿野山庄。之后游锦泓就高调出场去了皇宫，说是来领略一下京城的大好风光。

黎阳殿上，游锦泓歌颂了一下天佑帝的功德，便把气氛带活跃了起来。

“哈哈，太子殿下若是觉得京城还住得惯，多住几日也无妨。”天佑帝面带笑容。

“一定一定，就是没有来早点，要是赶上京城有名的满绣宴，那就更美妙了。”

“此事也不可强求，满绣宴三年举办一次，下次再来也不晚。”

“吾皇说得极是。”

众大臣就在一旁听着游锦泓和天佑帝侃侃而谈，这游锦泓说话还真是八面玲珑，听得人很舒服。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打败众哥哥，成为太子。辞尽歌脸色就不那么如意了，如今他高调出现，再在背后耍手段就不太可能了。而且他这段时间到底躲在哪里？为何翻遍京城都找不到他！

“本皇子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宁西太子殿下。”

游锦泓转身，笑容浅淡：“噢～二皇子请问。”

“大约半月之前，满芳园宴请各考生宴会。隔壁院子发生了一起命案，凤篱将军的独子惨死在别院内，刺客一路逃入了满芳园。被萧伯候长女和御史府嫡女一起撞见，差点被波及。幸而当时考生中有身怀武艺之人经过，才让两位小姐幸免遇难。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此事？”

胡说八道！游锦泓心中吐槽，他那天只是赶路想让两人让开，没想到其中一个还不简单，踹了他一脚差点让他栽了。等他准备转身去抓那女子时，就被一个考生发现了。现在想来，那个踹他的不正是玖拂衣吗！

“噢～有这等事？那两位小姐没有受到惊吓吧？”

“据说那两位小姐有看到那刺客的样子。”辞尽歌紧紧盯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心虚的情绪。

游锦泓当然知道辞尽歌在框他，如果玖拂衣看到了他的样子，那天干嘛不提醒他？所以他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那快把他的画像画出来，这种恶徒就该绳之以法！”

辞尽歌泄气了，游锦泓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有一个，他已经站到了辞凰游那边，当然知道玖拂衣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辞尽歌很是不甘，他威逼利诱都用到了，为何游锦泓对他是避如蛇蝎。辞凰游又是用何种办法，让他屈服的？

见两人试探的差不多了，天佑帝才开口：“歌儿，这件事朕是交由你去办的，怎么样？凤篱将军独子的死，差得如何了？”

“回父皇……有了点线索，但还不确定。”

“要尽快确定，早日给凤篱将军一个交代。”

“是。”

出了皇宫，游锦泓一路朝大街而去。都说京城喝茶要去茶香小客，歌舞要去烟胧楼，喝酒要去醉仙楼。他前段时间是有任务在身，不能太显眼，倒是没有机会来玩玩。那个凤篱将军的独子掌握了他们宁西重要机密，他必须杀了他拿到机密。机密是顺利拿到了，就是受了点伤，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狼狈。不过现在，有辞凰游帮他处理后事，他可以安心玩了。

游锦泓决定先去喝茶吃点心，再去看歌舞，然后晚上去喝酒。诶，这日子过得，舒坦得他都不想回去了。

一路来到茶香小客，游锦泓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关梓音。看她小小的身影游走在这么多客人之间，游锦泓又想逗她了。

于是他大摇大摆的往凳子上一坐，脚踩上另一张凳子，提着嗓子吼了一句：“小二！来壶茶！”

游锦泓这句吼的声音太大了，整个一楼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游太子脸皮程度已经可以无视这些异样的目光，关梓音也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忙跑过来：“客人您要什么茶呢，我们这儿啊，什么茶都有……诶！是你！”

关梓音惊讶了，游锦泓抖着腿挑眉：“对啊，是我，很惊讶吧！”

“嗯！诶，你……”关梓音四处看了看，低头压低声音，“你伤没事了吧？”游锦泓也同样压低声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换了一个身份，别人不敢随便抓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初来此地，你不带我玩玩？”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现在在忙啊。”

游锦泓直接起身，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喊了一句小二结账就把关梓音拉出去了。管事的忙让人去通知容寻，这关梓音可是主人放在这里的人，可不能有闪失。

游锦泓拉着稀里糊涂的关梓音去了烟胧楼看歌舞，心满意足了又拉着她去了醉仙楼。等到游锦泓点了一桌子的菜加酒水，关梓音才回过神来。看到游锦泓美美的倒了一杯酒正准备喝，关梓音忙喝道：“等一下！”

游锦泓身子一抖，差点把酒给洒了，这丫头爆发力怎的如此惊人？

“你伤才好吧！不许喝酒！”关梓音一把将酒夺过来，虎着脸教训他。游锦泓眨了眨眼睛，试图挽留：“那个，已经点了……”

对噢，已经点了要是不喝就浪费了，可是他又不能喝酒。关梓音想了想，一把将酒给喝了。喝完后还咂咂嘴，嗯，味道不错。

游锦泓愣愣的看着她，忍不住道：“还好我点的是百花酿，要是醉仙酿她那还得了。”

“诶，这酒好喝耶。”关梓音说着就要再去倒，游锦泓忙阻止她，道：“别喝了，这百花酿虽然喝起来没有什么酒味，倒是后劲不小，再喝你明天就起不来了。”

关梓音微醺着脸，乖巧的点头：“噢。”

这是，已经醉了？游锦泓哭笑不得，只得把关梓音送回茶香小客。两人一回来，就被管家请上了楼上的包厢。玖拂衣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多时了。

“太子殿下，听我家管事说你拐走了我家单纯小妹妹，所以我特地来找你要个说法。”

这话说的！游锦泓脸一黑，坐到玖拂衣对面，道：“什么叫拐走啊，我对她挺有好感的，你让她跟我走吧。”

“你认真的？”

“当然。”

关梓音在一旁晕乎乎，醉醺醺，云里雾里神游天外，根本就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不然准得吓得够呛。

“我不同意。”

“为什么？”游锦泓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还是她已经有婚约，有心上人了？”

“都不是。”

“那为何？”

“我把她从山清镇带出来，她奶奶想让我给她一个优渥的环境生活，不是让她去送死。”

“你觉得本太子保不住自己女人？”游锦泓脸色很难看，玖拂衣看了她一眼，拿起茶杯递给惜言。惜言上前，用手指弹到关梓音脸上。关梓音惊了一下，醒了几分揉着眼睛。

“玖小姐，你来啦？”

“嗯。”玖拂衣又倒了一杯茶，当着游锦泓的面放了一块点心进去。然后走到关梓音面前递给她，柔声道：“来，喝下去，醒醒酒。”

关梓音挠挠头，疑惑：“可是茶里有糕点啊？”这样的茶怎么喝？

“你觉得我会害你吗？”玖拂衣笑得温柔。

关梓音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好难喝。玖拂衣转身看着游锦泓，挑眉：“看到了？若我刚刚放的是毒药，她就没命了。其实我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是在阿寻要送走她的时候帮她说了一句话，她就对我如此信任。这样单纯的性子，放到你的后宫，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吧。”

游锦泓沉默了，玖拂衣说的没错，关梓音实在太单纯了。

“不过太子殿下也不用失落，我把她带在身边教几年，等她及笄，太子殿下再来接她也不迟。”那时候你对她是源于新鲜感还是真心喜欢，就自有分晓了。

游锦泓也答应了这个提议，就当事人关梓音还云里雾里。关梓音陪着游锦泓在京城玩了几日，把能玩的都玩遍了，这才启程回宁西。回去之前，游锦泓给了关梓音一个玉佩，约好两年后再来找她。

“好的，等你来了，我再带你玩京城。”

“真是个傻丫头。”游锦泓无奈笑着揉揉关梓音的脑袋，如今他是又把自己的把柄送到玖拂衣手上了，还真是自作自受。

看着车队远去，关梓音抬头好奇的看着玖拂衣。

“看什么？”

“玖小姐好像长高了。”

玖拂衣一笑，她的确是长高了，身体也发育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不过比起以前阳佟玥的身高，还差了半个头。不过阳佟玥时毕竟从小练武，现在玖拂衣的身高，她已经挺满足了。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单独外出，去哪里都不可以。在人前要自称奴婢，人后可以不用。”

“是。”

了结了一桩心事，她也该去看看苏宴了。这枚棋，她可是用来打持久战的。

第四十二章 排兵布阵

玖家的别院在北城，离城门倒是不远，所以玖拂衣带着惜言和关梓音直接走到了别院。玖微阳给苏宴安排了一个小厮一个丫鬟，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让他能够安心看书。

玖拂衣进来的时候，苏宴正在院子里，教丫鬟识字？他倒是有闲情逸致，殿试在即，他还有心思教丫鬟识字。不过放松一下也好。

“玖小姐。”

苏宴一抬头就看到玖拂衣了，忙站起来。玖拂衣点头，微笑：“爹爹说，殿试在即，怕苏公子因生活琐事分了心，所以我来看看。”

“御史大人严重了，苏某在这住得很好，丫鬟小厮们也侍候得好。”

“那便好。”玖拂衣外头看着石桌上的白纸黑字。有写得很好的，也有写得歪歪扭扭的。“这是……？”

“噢，我想着，闲来无事，便教她识几个字，对她也有好处。”

玖拂衣瞥了一眼那个脸色通红，低头站在一旁的丫鬟。神色冷了几分，苏宴是好心，可人家丫鬟怕是存了别的心思。

“下去吧。”听出来玖拂衣话语中的冷意，丫鬟脸色刷的惨白，惶恐不安的下去了。

苏宴也有些尴尬：“其实，没什么的……”

“苏公子，你不知道如今自己贵为会元，有多少小姐丫鬟芳心暗许吗？”苏宴愣了愣，没说话。玖拂衣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是走到石桌旁边卷起袖子在纸上写着。

因袖子卷起，露出一小节纤细雪白的柔夷。手腕上挂着一只颜色剔透的浅紫手镯，更趁得皮肤细腻柔嫩。苏宴忍不住抬高目光来到玖拂衣脸上，她的侧脸因写字而显的很认真。粉色的薄唇微抿，小巧的鼻子挺翘，睫毛自然垂下，留下一小片翦影。耳朵很小巧，可以看到细腻的绒毛……

“咳！”

惜言深色越来越冷，忍不住咳了一声，苏宴惊出一声冷汗。忙转移目光，他居然，对玖小姐起了如此龌蹉的心思！

玖拂衣放下笔，淡淡道：“苏公子，你来看看这几个字。”

苏宴忙收敛不该有的心思，看向桌上的字。纸上只有四个字——排兵布阵。令苏宴惊讶的是，玖拂衣的字并不像京中那些闺中女子所写的簪花小楷，反而是有些笔走游龙之势的狂草！

苏宴不淡定了，这一手狂草怕是没多人能比得上。谁能来告诉他，为何一个闺阁小姐可以写出这样的狂草？

“苏公子闲来无事可以研究一下这四个字的涵义。”不要轻易被美色迷了眼免得误了大事。这句话玖拂衣没有说出来，但是苏宴听出来了，只觉得羞愧难当。他只当那个丫鬟总是往他身边凑是改变自己的命运想学几个字，没想到是起了这样的心思。

“多谢玖小姐提醒。”

苏宴抬头后，玖拂衣已经出门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笔尖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少女馨香。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异样的情愫，还是三皇子未婚妻。这段情愫，注定无疾而终。嘴角愈渐苦涩，苏宴眼角余光看到了桌上的字，想起那日玖拂衣给他的兵书，不由得沉思起来。

“小姐，那苏宴……”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不用担心。”

惜言没话说了，她跟在玖拂衣身边这段时间，见证了这个女子的强劲之处。只觉得这样的女子，也只有三皇子那样的人才配合上。别人，肖像一下都是妄想。

不知不觉，引人注目的殿试就来到了众人视线。

会试通过的三百人，齐聚黎阳殿，由天佑帝亲自出题，进行考试。听说所有文武大臣都去黎阳殿看热闹了，玖拂衣近日闲得慌，就跑来看容寻算账。

看着容寻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算盘，玖拂衣就觉得头疼。

“阿寻，你每日记这么多账，脑子怎么记得下的啊？”

容寻手下动作不停，笑看了玖拂衣一眼。以前没有仗打的时候，玖拂衣就是这样像只小猫一样，没有骨头的趴在桌上和他闲聊。

“姐姐不也一样么，运筹帷幄，要思考的东西比阿寻多多了。”

“那可不一样，我想的东西是活的，你记的东西是死的啊。”

容寻一笑置之，算是默认。

“小不点呢？”

“应该在午睡。”

“不行，得把他挖出去。”

玖拂衣说动就动，起身去了端木九书房间。端木九书果然睡得香喷喷，软绵绵的。玖拂衣坐到床边，伸出手指戳戳他婴儿肥的脸蛋。

九书咂咂嘴，不醒。

又捏耳朵。

九书伸出小胖手打她，翻个身继续睡。

再捏鼻子，这小子直接用嘴巴呼吸。嘿，我就不信，叫不醒你。玖拂衣附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再不起来，冰糖葫芦就要吃完咯～”

“啊，冰糖葫芦，给我留点。”端木九书坐起来，迷茫的看着玖拂衣。突然意识到被骗了，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诶，别哭别哭，姑姑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好。”

于是玖拂衣顺利的把端木九书给拐带出来了，大大方方的牵着他的手走在街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当然，玖拂衣是不会吃的，只是帮端木九书拿着。

一大一小走在街上，特别引人瞩目。

“诶，那是玖三小姐吗？”

“可不是，她手里牵着的孩子是谁啊？”

“谁知道呢，长得虎头虎脑的，还挺可爱。”

“是啊是啊，那肉乎乎的小脸，捏起来肯定软乎乎的。”

玖拂衣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九书魅力这么大。这笑完了一抬头，玖拂衣就愣住了。雪亲王辞长舟就站在河边，静静的看着二人。

“王爷。”

“叔叔～”端木九书仰起小脸甜甜唤道，嘴边还留着红红的糖浆。辞长舟下意识的张开手臂，端木九书扑进他怀里。

玖拂衣倒是挺惊讶的，雪亲王是出了名的待人冷淡，没想到和九书倒是挺投缘。玖拂衣见状，笑眯眯调侃：“王爷和小孩挺投缘，以后和自己小孩一定相处得不错。”

辞长舟斜睨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对九书道：“想不想去画舫上玩？”

端木九书闻言歪头看向辞长舟身后的画舫，兴奋的点头：“想！”辞长舟嘴角微软，抱着九书上了画舫。玖拂衣笑容僵在嘴上，王爷，不带你这样光明正大拐孩子的啊？

“姑姑你快来啊！”

端木九书在画舫中跑来跑去，踏得木板咚咚作响。无奈，玖拂衣也只能走上去。画舫缓缓朝湖中心开去，玖拂衣托腮坐在一旁看端木九书玩耍。不知不觉，目光落到辞长舟身上。

“王爷，今日殿试，你怎么不去看热闹啊？”

看热闹？辞长舟发现，玖拂衣经常语出惊人。

“如此严肃的一件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了。”

“嘿嘿，谢谢夸奖。”玖拂衣羞涩一笑。

“……”辞长舟一时无语，我没有夸你啊。

两人就在画舫上吹着清风，看着孩子，偷得浮生半日闲。从画舫中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辞长舟把九书举坐在肩膀上，旁若无人的往醉仙楼走去。玖拂衣跟在两人身后，她可不敢和两人并肩，那样太像一家三口了。一群侍卫跟在身后，也保持沉默。

玖拂衣抬头看着端木九书的笑颜，心中微叹。容寻对他再好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其他人就算有心也碍于九书的身份不敢与他太过亲近。九书才六岁，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或许让他多和雪亲王待待，能让他开心点？

不知不觉几人走入醉仙楼，径直朝二楼走去。只是这组合太咂眼了，等几人上楼之后楼下就炸开了锅。

“那是雪亲王吧！绝对没错，原来玖小姐带的孩子是雪亲王的儿子啊！”

“没想到雪亲王在外打仗多年，已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诶，雪亲王可是我们轩夏的战神啊。他的儿子肯定以后也是国之栋梁。”

“我说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现在一回想，那不是和雪亲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这要是有知情人听到了，肯定要喷他一脸。雪亲王的五官是秀丽的美，和太后年轻时候非常像，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可端木九书圆溜溜的是桃花眼，哪里有一点像了？不过众人也不去深究这种问题，传言嘛，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连有人去过边关，看到雪亲王和某某女子伉俪情深的谣言都出来了。

下面的谣言楼上的人一概不知，玖拂衣草草吃了几口，便要带九书回去了。

“他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王爷，臣女就先带他回去了。”玖拂衣伸手去拉端木九书，九书抱着辞长舟大腿不松手，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叔叔，你还会带九书玩吗？”

“你要是想来找本王，随时都可以。”辞长舟说着给了九书一块令牌，“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意出入雪亲王府。”

这雪亲王还真是对九书格外喜欢，连令牌都可以随便送。玖拂衣拉着九书道谢之后，带着他匆匆赶回了烟胧楼。容寻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姐姐，你不过带九书出去半日，他怎么就成雪亲王的儿子了？”

“哈？”

四十三章 孩子他娘

当谣言传到太后这里的时候就成了这个版本：雪亲王在边关遇到一异域女子，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坠入爱河，有了爱的结晶。可是好景不长，异域女子在一次两军对战中香消玉殒。雪亲王悲痛欲绝，发誓终身不再娶，带着他们的儿子孤独终老。

太后听宫女声情并茂的描述着，感动得稀里哗啦。忙让人把辞长舟给招进宫来，红着眼眶道：“母后再也不逼你娶亲了，你要给那个女人守身如玉母后也答应，我可怜的儿……”

辞长舟：“……”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对了，那个孩子呢，带来给母后看看。”

“什么孩子？”

“你儿子啊。”

“……我没有儿子！”

这厢误会大了，玖拂衣那边也误会大了。

玖拂衣刚回院子就被一个冒着酸气的背影往房里拖。收回准备一掌劈过去的手，玖拂衣跟上了辞凰游的脚步。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想到此，玖拂衣表情凝重起来。

辞凰游把玖拂衣拉进房里，随手把门拴上。玖拂衣声音冷静：“可是发生什么……呃。”辞凰游转身直接把玖拂衣按在桌上了，茶壶茶杯什么的摔了一地。接着辞凰游整个人压上来堵住玖拂衣的唇，带着惩罚长驱直入。

玖拂衣云里雾里，伸手推他肩膀，却纹丝不动。这动作惹恼了辞凰游，更加疯狂的吻着她，夺走她全部的呼吸。手也托住玖拂衣的腰紧紧压向自己，玖拂衣吓一跳。好不容易辞凰游吻向她的脖子，让她嘴巴能松口气了，她忙道：“辞凰游！你到底怎么了！”

辞凰游一愣，整个人僵住了动作。是了，他这是怎么了。就算玖拂衣再喜欢他，在成亲之前也是害怕这样疯狂的他吧。感受到辞凰游身体的僵硬，玖拂衣心中一软，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柔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了？”

“他们说你是辞长舟孩子的娘。”

噗……

“这你都信？”玖拂衣又好气又好笑，这具身体才十五岁，九书六岁，哪有九岁就生孩子的。

“不信，可我听了不舒服。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在公众场合出现过。”有关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一开始的嘲笑到后来的羡慕，从来都是不好的。而且雪亲王之前打算娶她，玖拂衣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万一辞长舟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呢？所以他听到谣言就坐不住了，看到她就疯狂了，差点伤了她。

“那我明天陪你一天好不好？”

“好！”这哄小孩的语气……不过辞凰游心里还是满足的，所以他暂时不计较这个了。伸手把玖拂衣从桌上抱起来，这才打开门让人进来收拾屋子。收拾好后又关上了门，两人这才坐下来谈正事。

“状元是谁？”

“苏宴。”

玖拂衣点头，心想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父皇问他想去哪里任职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兵部。”这令大家颇有些意外，苏宴对民生的理解造诣令皇上赞不绝口，没想到他选择了兵部而不是户部。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皇上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当晚派侍卫护送状元回乡报喜，七天后回兵部任职。

“榜眼和探花，都是辞尽歌的人。他们一个去了户部，一个去了刑部。”

“如今六部形势如何？”

辞凰游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来。

“刑部、户部、礼部已经全部被辞尽歌收入囊中。”辞尽歌这么多年，靠着强而有效的手段，把这三个部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吏部是父皇的亲信管理，谁都动不得。只剩下兵部与工部，兵部尚书年纪已经很大了，用不了多久便会退休。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接班人，其中一个侍郎很得他意，暂时看不出是谁的人。”

辞尽歌毕竟在朝廷中待了这么多年，一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工部尚书是辞潇然的外公，自然是站在辞潇然那一边的。辞尽歌拉拢不得，他们也同样拉拢不得。

“只剩下兵部了，”玖拂衣呢喃，“就看苏宴，能不能把兵部拿下了。”玖拂衣想了想，苏宴初出茅庐，怕是对付不了那些老狐狸啊，得想个法子给他安排个人教教他。

“玖玖，端木九书是谁？”

“我表哥的孩子……”玖拂衣猛的站起来，“你试探我！”如果不是对辞凰游绝对信任，如果不是她在想事情，如果不是辞凰游突如其来的一问，她怎么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辞凰游看着她的眸子，轻声呢喃：“我只是不希望，你什么都瞒着我。端木九书，是厢阳帝国端木世家的孩子，而他的表姑只有一个——厢阳战神阳佟玥！”

玖拂衣低着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只觉得心里难受至极。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可是他如此试探，真的令她很难受。

“原来，我还没有容寻重要。”辞凰游温润的眸子满是受伤。只要想通这一点，那之前的疑惑就都解开了。容寻为什么会与她这么好？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连容寻都可以知道，她却选择瞒着他。

辞凰游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玖拂衣站在原地已经浑身僵硬了。霜华和惜言对视一眼，眸中满是担忧。

“小姐……”

玖拂衣手指动了动，倏尔转身回房，一言不发。

书婧媛来三皇子府的时候，感觉气氛很僵硬。辞凰游坐在院子里，在……砍柴？书婧媛一下喷了：“我说游哥哥啊，你在做什么呀～”

辞凰游不理她，面无表情的一斧头把木头劈成两半。像辞凰游这样外表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拿着斧头劈木头着实有些违和感。书婧媛蹲在他旁边，托腮看着他，柔声道：“从小到大啊，你只要心情不好就是这样一副表情，手上总要做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不过呢，从小到大，也只有我知道，如何逗你开心。”书婧媛得意一笑，“知道紫金血兰吧。”

辞凰游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她。书婧媛挑眉：“我收到消息，柳城有一场拍卖会，压箱底的就是紫金血兰。”

“消息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走！去柳城！”

辞凰游说走就走，他最近在研究一味解药，紫金血兰是主味药材。如今得到消息，他当然要去看看。至于上朝，只要说他又吐血了，就可以不用去了。可是辞凰游忘了一个人，一个知道他吐血后就不顾身份跑来三皇子府的人。

玖拂衣想着，她干嘛要和辞凰游置气，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她第一次有心上人，却不知道如何和心上人相处，总想着他是男子应该大气点才是。可是玖拂衣设身处地的想了，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生气的。

“三殿下呢？”玖拂衣一脸焦急，霜华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勋影看着玖拂衣，心里一凉，坏了，忘了提前告诉玖拂衣了，看她着急的。

“主子没事……”

“他人呢？你说啊！”

“主子去了柳城。”

霜华疑惑，看玖拂衣愣住的表情，不由得问道：“去柳城做什么？”勋影想着反正主子对玖拂衣没有隐瞒，就说了：“书姑娘说柳城有紫金血兰，就立马赶过去了。”

“书婧媛？”玖拂衣声音突然很轻。得到勋影肯定的点头，玖拂衣只觉得此时的自己荒唐至极。

“勋影，”玖拂衣抬头看着这个影卫，脸上平静，“你家主子与书婧媛是青梅竹马吧。”

“算是吧。”勋影有些犹豫，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玖拂衣勾唇一笑，伸手把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举到耳边：“其实你家主子娶书婧媛比娶我好。”玖拂衣说完松手，镯子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对，就是这样！玖拂衣笑着转身，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她笑她的自作多情，她笑她的荒唐。玖拂衣，你不是来谈情说爱的，你重活一世是为了报仇的。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玖拂衣，一个人下地狱，谁都不需要！

“主子……”

“七舟训练得如何？”

马车上，玖拂衣又恢复了她的淡然。霜华无奈，只能任由玖拂衣转移话题，道：“那七个孩子都很聪明，训练的很好。”玖拂衣一开始寻来的七个小乞丐，代号七舟，名字也按年龄大小，舟一舟二以此类推。

“那便好，继续训练，不容有失。”七舟算是她最大的秘密武器了。“现在去烟胧楼，阿寻那边得交代一下。”

“是。”

勋影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碎镯子一脸苦相。爵宿也蹲在一边，不过他是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勋影的表情。

“怎么办啊，我感觉自己闯祸了。”

“嗯。”

“主子要是知道玖小姐把镯子摔了，还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会不会杀了我啊？”

“嗯。”

“应该不会，可是一定会生不如死啊。”

“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啦？”勋影没好气的白了爵宿一眼，这个木头，说个话都这么废劲。

“会。”

“……”勋影想，大哥，你赢了。

－－－－－－题外话－－－－－－

亲们能给我反映问题让我改正过来真的太开心了

第四十四章 羽翼未丰

“你们蹲在这里做什么？”书婧媛笑看着二人。勋影和爵宿也算是和书婧媛一起长大的，所以开起玩笑来毫不顾忌。

勋影忙站起来，看着辞凰游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紫色碎片，本来准备勾起的嘴角也僵住了。

“主子，玖小姐听到你吐血了，很着急的跑过来。可是得知你与书小姐去了柳城后，就把镯子摔了……”看着主子的表情，勋影好像不忍心再把玖拂衣后面的话说出来了。辞凰游没有反应，不代表书婧媛没有，她看出了勋影的欲言又止，忙催促道：“玖小姐是不是还留了什么话？你快说啊，说出来才能去解释啊！”

辞凰游忙抬头期待的看着勋影，勋影心里一堵，这让他怎么忍心对着主子这样表情说那种话？

“玖小姐说，其实主子娶书婧媛比娶她好。”爵宿替勋影说出来了。书婧媛一愣，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她好希望辞凰游说，那就如她所愿。不过书婧媛显然是想多了，辞凰游突然爆喝一声：“做梦！”

书婧媛脸一白，她差点以为辞凰游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所以是对她说的。

“玖拂衣，你以为你逃得掉我的手掌心吗！”辞凰游说完就跑了出去，书婧媛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勋影和爵宿脚步比她快的跟了出去，现在回到了京城，他们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主子。留书婧媛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笑话一场……

“姐姐，你心情不好？”

容寻看着玖拂衣又出神了，不由得开口问道。玖拂衣回过神，摇摇头正欲说话，外面传来了一声怒吼。

“玖拂衣你给本殿下出来！”

容寻和玖拂衣一愣，两人同时走到阳台朝下观望。辞凰游就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玖拂衣，身上衣服，稍许狼狈。勋影和爵宿护在辞凰游身边，谨慎的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辞凰游刚才要闯烟胧楼，自然被那些暗卫给拦在外面。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辞凰游却不管不顾，眼里只有玖拂衣。摔碎玉镯，是想和他一刀两断吗？不可能的玖拂衣，在那日田野小路上，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了。如今你想走，也不可能了。容寻皱眉，悄悄打了一个手势，所有暗卫皆撤退回烟胧楼，辞凰游三人也可以顺利进来。

玖拂衣深吸口气，转身下楼。

“三皇子这架势，是因臣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玖拂衣淡漠的看着他，语气生疏无比。

辞凰游微抬下巴，同样一脸淡漠：“本殿下接到消息，说我的未婚妻在此处与男子幽会，所以本殿下特来看看，谁这么大胆。”辞凰游目光放在容寻身上，看到他目瞪口呆。

“辞凰游！”

“玖拂衣！你凭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容寻算是明白了，这两人闹别扭呢。看着周围人的熊熊八卦之火，容寻无奈道：“姐姐，去包厢吧。”包厢隔音很好，两人在里面怎么吵都没关系。

辞凰游倒是意外的看了容寻一眼，虽然容寻声音很轻，但辞凰游还是听到了，容寻居然唤玖玖姐姐？

玖拂衣冷着脸：“不用！”

辞凰游一咬牙，上前一步就把玖拂衣扛起来了。玖拂衣吓傻了，忙小声挣扎：“辞凰游你疯了！”辞凰游不理她，扛着她就上了三楼包厢。容寻咳嗽一声，朝围观人士道：“咳，都散了吧，小两口闹别扭呢。”这话倒是让众人都会心一笑，都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了。

勋影处于僵硬状态，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主子如此失态过，这个玖拂衣，还真是被主子爱心里了。

辞凰游把玖拂衣放下来，关上包厢的门。玖拂衣深情愈加冷漠：“三殿下好气势啊，怎么，如今也开始强抢民女了？”看着浑身像个刺猬的玖拂衣，辞凰游突然就软下了心：“玖玖，我去柳城是为了紫金血兰。忘了跟你说一声，是我的错。至于书婧媛，就像对待席鸢容一样，只是朋友。在我眼中，书婧媛与傅长亭没有区别。我说前世今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你信吗？”

“前世……今生？”玖拂衣愕然，难道辞凰游和她一样？

“和你差不多。”只不过他的前世再也回不去，玖拂衣的前世却存在同一时间。准确来说，他是穿越，玖拂衣是重生。辞凰游叹口气，上前握住玖拂衣的手，掌心被勒出了几道印记。

“玖玖，以后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那种感觉，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玖拂衣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微微沙哑：“我把镯子……摔了。”辞凰游抵着玖拂衣额头，略显疲倦：“摔了就摔了，你还在就好。”

在此之前，玖拂衣对辞凰游的感情可以说是半推就半承受的状态。她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所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爱情了吧。可是这次失而复得，玖拂衣才真正了解到，何为爱一个人。她玖拂衣爱辞凰游，这是事实。

三楼某一处包厢门打开，浅紫色的衣角缓缓踏出。脚步轻缓的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墨发柔和的披在身后，浅紫色的发带装饰。凤眸流转间，淡若琉璃，却又余波勾魂。一楼声音戛然而止，不管是宾客还是侍女，皆呆呆的看着这人走出烟胧楼，留有余香。

那人走出大门，姿态优雅的进了马车，华丽车帘落下的那一刻，柔和的声音传出：“找到小畜生了，原来，是轩夏三皇子。”

“主子可要行动？”

“羽翼未丰，不好玩，等一年再说。”

“是。”

待那人走后许久，烟胧楼众人才回神。这人，简直美得模糊了性别！

辞尽歌带着尚歆瑶从尚贵妃宫中出来，一路来到御花园。尚歆瑶小跑几步拉住辞尽歌，急道：“表哥你生气了吗？我就是去你府上住几天，又不会给你添麻烦。”

想来是舅舅派人传话给母妃，母妃不得已才答应的。辞尽歌一脸不耐的抽出手臂：“你一个女孩子家，住进二皇子府像什么样子？”

“我们是表兄妹啊，又有什么关系！”尚歆瑶不依不饶。辞尽歌正准备说点什么，另一边传来了温柔如水的声音。

“都注意点，可别把绣品弄坏了。”

“是。”

穆芷攸抬头看到二人微微一愣，她倒是挺意外会在这里碰到辞尽歌。穆芷攸朝辞尽歌微微行礼：“二殿下。”

“嗯，这是去哪？”

“给贵妃娘娘送绣品的。”

尚歆瑶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表哥和这个女人说话，格外温柔。这令她很不爽，走过去随手翻乱宫女手中的绣品。

“这是你绣的？”

“是。”

“这种东西也敢送给姑姑！”尚歆瑶突然发难，伸手就要招呼在穆芷攸脸上。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勾人，实在是看得不爽。

辞尽歌忍无可忍，一把拉开尚歆瑶，尚歆瑶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辞尽歌已经连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冷冷道：“穆姑娘是父皇亲封的女官，你今日这一巴掌下去了，你半年的自由就没有了。”辞尽歌说完不看尚歆瑶反应，只是对穆芷攸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谢二殿下。”

其实尚歆瑶知道她越无理取闹，辞尽歌就越讨厌她。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为什么你总是要为了别的女人来伤害我？玖婉玥也是，这个女人也是！你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一个人坏！我这么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尚歆瑶长这么大，骄傲如孔雀，从来没在人前哭过。如今在御花园哭成这样，是第一次。

一块手帕递到面前，尚歆瑶抬头，忙转身把眼泪擦干站起来就走。书婧媛忙道：“等一下尚姑娘。”

“你想做什么！”尚歆瑶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她与书婧媛可没有任何交集。

书婧媛浅浅一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说，女孩子怎么可以哭得如此伤心呢。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就除掉他身边所有有威胁的女子，这样，你不就成了他必须选择的人了吗？”

“呵～”尚歆瑶环胸冷笑，“书婧媛，你平日装作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他们一定会很吃惊。”

书婧媛一点都不怕她的威胁，只是淡淡道：“谁让游哥哥只喜欢这个样子的女孩子呢，那么为了他，我得装起来。没有男人喜欢蛮不讲理的女人，想除掉别人，不必自己动手。”

“你想帮我？”

“愿意吗？”

尚歆瑶咬牙思考了一阵，眸中闪过狠绝：“好！”

书婧媛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玖拂衣，你做游哥哥未婚妻够久了，该退位了。“不愧是满绣宴的魁首，穆姑娘的手艺，本宫很满意。”尚冬芙看着穆芷攸献上来的绣品，端庄一笑。

“贵妃娘娘谬赞了。”

穆芷攸行了一礼，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知子莫若母，尚冬芙看着辞尽歌时不时望向穆芷攸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她并没有立即戳破，只是赐了赏赐便让人下去了。

“歌儿，这个穆芷攸长得是不错，自己又生为女官。你若是感兴趣，我便向皇上求了她，给你做侧妃。正妃，是万万不可的。”

“母妃，我没说要娶她，她虽长得绝色，儿臣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那便好。”

－－－－－－题外话－－－－－－

大Boss出现，哈哈哈，猜猜他是谁？

四十五章 严刑拷打

“掌柜的，我的东西好了吗？”

霜华清冷的声音为铁匠铺带来了丝丝凉意。玖拂衣早就为“七舟”几人量身打造好了属于他们的兵器，等兵器出来了，又可以进行别的训练了。

铁匠铺的掌柜闻声跑了出来，笑道：“早就好了，姑娘是要现在拿走吗？”

“嗯，你让一个伙计带着东西跟我走。”

“好嘞。”

霜华付了钱就准备离开，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从霜华边上经过，许是脚步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霜华伸手扶了她一把，妇人抬手抱了一下霜华的腰。

“谢谢谢谢，谢谢这位姑娘。”

“不用。”

霜华说完就出了铁匠铺，没想到妇人在身后突然大喊：“抓住她！她偷我钱袋！”

立马有小厮把霜华拦住了，霜华皱眉回头，冷声道：“我好心扶你一把，你为何要污蔑于我！”

“就是因为你扶了我一下之后，我的钱袋就不见了。一定是你看我穿得好，所以故意绊倒我，假借扶我之名偷我钱袋！”妇人说得掷地有声，围观不明真相群众皆窃窃私语。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咦？这不是玖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吗？”

“原来是玖三小姐身边的丫鬟，那肯定是误会了。”

“对啊对啊，你再想想，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玖拂衣的名声还是在哪里的，除了偶尔闹出笑话，至少她父亲御史大人的名声在那里。她女儿身边的丫鬟，自然不可能是如此鸡鸣狗盗之辈。妇人却是不依不饶：“我也不想污蔑她，可是确实是她扶我一下后钱袋就不见了！若她问心无愧，敢让我搜身吗？”

这时人群中的声音又道：“对啊，要是问心无愧，搜一下身不就可以了。”

霜华气得不行，被人当街搜身这种屈辱她怎么可能同意。她又不是真的丫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卖身契。至于玖拂衣，更是从来都没把她当成丫鬟过。

“你凭什么要搜我身！”

“不敢搜身是因为你心虚！对不对！”

“你！”霜华本就不善言辞，如今被咄咄逼人更是说不出话来。妇人见此，一把冲过来要强制搜身。霜华向后退一步，却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妇人见此忙扑上去摸霜华的腰，之后的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霜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推了妇人一把，妇人却摔倒在地，死了！

“杀人了！杀人了！”

“你们看！她手里拿着钱袋呢，原来偷钱的真的是她！”

“世风日下啊！快，把这个杀人凶手抓去见官！”

“对！见官！”

霜华整个人都乱了，可她也知道，她若是此时反抗，那罪名更大。一群人有意无意的，压着霜华送到了京兆尹府，辞凰游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霜华杀人？”

“对，还是先偷钱再杀人，杀的还是新科探花的母亲。”

这件事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先不说霜华会不会偷钱，以她的武功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一个妇人？

“先去通知玖玖，我去一趟京兆尹府。”

“是！”

辞凰游赶到京兆尹府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了天。新科探花全育带着家丁声嘶力竭的要霜华偿命，宋惘清早就把霜华关在了天牢，当然不可能把霜华交出来。全育就闹着说宋惘清是非不分，趋炎附势，要闹到皇上那里去。

“三殿下，您也看到了，若全育闹到皇上那里，霜华姑娘我可保不住了。”

“本殿下先去看看霜华，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宋惘清忙让人带着辞凰游去牢房，他自己则出去安抚全育的情绪。别人也就算了，全育可是新科探花郎，在皇上面前还风头正盛。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肯定还会连累玖拂衣的名声，说不定连玖微阳都会影响到。

辞凰游来到牢房，霜华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

“三殿下。”

“完完整整告诉本殿下事情经过。”

霜华就冷静的把一切都说了，辞凰游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这是针对玖拂衣的阴谋。

“麻烦殿下转告一下主子，若有必要，弃了霜华，一定不要连累主子。”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对方是冲玖玖来的，弃了你也没用。本殿下先回去找玖玖商量，你记住，万事切莫冲动。”

“霜华知道了。”

辞凰游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玖拂衣已经在等他了。听辞凰游说了事情经过，玖拂衣冷静道：“先要找到目击者，那些百姓人云亦云没有用，要找铁匠铺伙计。他当时跟在霜华身后，看得最清楚。”

“已经让爵宿去了。”

正说着，爵宿就回来了，声音低沉道：“殿下，那伙计家中起火，被烧死了。”

“啪！”玖拂衣狠狠拍在桌子上，如今人证也没了，那些人还真是有备而来。辞凰游伸手把玖拂衣拍桌子的手握在手里，轻抚掌心，声音冷静：“为今之际，只有静观其变。”

如今，只能见招拆招。

不过既然那群人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全育闹到了黎阳殿，天佑帝挥挥手，打算让霜华偿命。结果尚国公淡淡添了一句，一个丫鬟怎么有勇气杀害探花郎母亲，必定有幕后主使。全育听了，很是赞同，继续不依不饶。天佑帝无奈，为了不寒了新科探花郎的心，着下令让京兆尹宋惘清严刑拷打，一定要弄清楚有没有幕后主使。

这时全育又道，恐宋惘清因顾及御史大人的颜面，不敢下狠手，打算用自己的人亲自来拷打，宋惘清在一旁审问即可。

皇上虽不满，但毕竟只是一下丫鬟，就同意了全育的建议。全育派去的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短短三天，霜华就被打得伤痕累累，就连宋惘清看了都不忍心。

牢房内，空洞的水滴声。霜华被双手抬高，吊在刑台上。虽双脚能着地，却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脑袋低垂着，就像破布娃娃。

玖拂衣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霜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玖拂衣咬咬唇，上前一步，轻声道：“霜华。”

霜华身体颤了一下，缓缓抬头：“主子，你来啦。”

“为什么不逃出去。”以霜华的武功，根本就不用受这些罪。

“逃出去，主子怎么办？玖府怎么办。”她是可以逃，可她若逃了，这些东西就都落在玖拂衣身上了。

“我不该把你绑在身边，是我连累了你。”

霜华勉强一笑，狼狈的脸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主子，霜华本是烟胧楼培养的暗卫，从来都躲在暗处，不能示于人前。是主子给了霜华光明正大的身份，让霜华能够体会到，自己还是一个人。主子，是霜华连累了你才对。”

玖拂衣泪水夺眶而出，低头掩饰自己的狼狈。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狠毒无心之人，在人前装的这么淡然是保护自己的伪装。她也会念旧，也会舍不得，她也有软肋，她也会觉得自己都做不到的自弃地步。可是从一开始决定复仇之时，她就不可能停下来了。她玖拂衣前世不过活了十九年，她没有运筹帷幄江山皆在我手的自信，更加没有那个能力。为了复仇，她只能一步一步的算计，一步一步的筹谋。可是在霜华这件事上，她无力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冷静不下来了。

“主子你别这样，霜华可以坚持的，坚持等主子救出霜华！”

霜华从来都没有见过玖拂衣这个样子，颓废，自暴自弃。她的主子应该是慵懒的坐在软塌上，谈笑风生间就可以改变一人命运的模样才对。

玖拂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从怀里拿出玉瓶倒出一颗药丸：“这是三殿下研制出来的，吃了这个可以让你在受刑的时候，少受点痛苦。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安全带出来。”

“嗯！霜华，相信主子！”

玖拂衣戴上斗篷，和惜言二人匆匆离开。为了避嫌，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来看她。二人走后，楼梯转角处出现了两个人。尚歆瑶和对霜华行刑之人！

“玖拂衣，你自己撞上来，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你白跑一场？”书婧媛的计划果然有效，尚歆瑶勾起嘴角，不但让她看清了玖拂衣的真面目，还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果然她以前的冲动，简直蠢死了。

在霜华被打得不成人型却依然没有松口时，皇上态度倒是有些松动。可一天后，霜华被爆死在牢内，还是中毒身亡！这件案子，可是越来越棘手了。

玖拂衣当时去牢房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却有一个小狱卒无意间看到了玖拂衣的身影。这下子，玖拂衣杀人灭口的罪名，是落下了。

玖拂衣身为御史之女，三皇子殿下未婚妻。宋惘清当然不敢审理这件案子，着全部交由大理寺审理。大理寺可不会给人留情面，当晚就把玖拂衣抓入了牢房。

早朝的时候算是炸开了锅，玖微阳以御史之位担保，他的女儿从小性子软绵，正直良善。怎么可能亲自去牢房毒害自己的婢女？木善辞也各种担保，与两人交好各官员也纷纷说好话。

二皇子党官员却众说纷纭，言行举止皆在暗指人心隔肚皮，狗急跳墙什么事做不出来云云。

在一众人或表态或保持沉默的同时，三皇子的沉默却让众人疑惑。

第四十六章 突如其来

天佑帝听完了众人的各种说辞，开口却是问辞凰游。

“凰儿，玖拂衣是你的未婚妻，你有什么想说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诸位大臣都说了。儿臣只想说一句，玖拂衣身为本殿下的未婚妻，若她有丝毫闪失。他日沉冤得雪，本殿下定不轻饶！”辞凰游后半句话自然是对大理寺卿说的，这一下就打消了他想屈打成招的念头。还好昨晚没有动手，没想到三皇子对玖拂衣如此在意。

“这么说来，你相信玖拂衣不是杀人凶手了？”

“是非曲直，父皇定会定夺。”

这话说的天佑帝倒是比较满意，所以他点点头，朗声道：“那就任刑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协大理寺卿彻查此事！玖拂衣毕竟是未来皇家儿媳，还是不要轻易留下伤痕为好。”

“臣遵旨！”

皇上这话一出来，他们不但不能对玖拂衣严刑拷打，还得防着别人给她留下伤痕。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于三日后大理寺卿会审。

外面发生了什么，玖拂衣全然不知。此时她一身囚衣坐在干草扑就的地上，曲腿靠着墙壁。虽然锒铛入狱，她此时脑子却是清醒起来。此案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霜华去铁匠铺是不定时的，什么时候碰上那个妇人，那是说不准。只有一开始就筹备此事，然后守株待兔。不管是霜华，还是惜言，亦或者似云。只要是她身边的丫鬟，都可以。哪怕当时她们没有扶那个妇人，妇人也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故意绊倒。

霜华出了铁匠铺，妇人开始嚷嚷钱袋被偷了要搜身。以霜华的警觉，不可能被一个妇人在身上放东西而不自知。也就是说，钱袋一直都在妇人自己身上。

再者，有人安插在看热闹的百姓中，不断发言造成舆论，让众人不给霜华反驳的机会。妇人则拿出钱袋假意搜身，那个从霜华背后推了她一把的人是关键，说不定就是别人故意安插的人。

后来妇人死了，仵作结果是撞击头部而亡。霜华那一推，就算妇人真的摔倒也不可能这么重，一定是有人暗地里用内力推了妇人一把。那么，一定会在尸体上留下痕迹。仵作没有查出来说不定是因为内力是暗伤，过几天才会浮上来。

再然后，全育的态度。没有人会用自己母亲的性命来陷害别人，他对此事是不知情的。可他身边一定有人被收买，才怂恿着他对此事如此激烈。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布局出来的。会是谁呢，辞尽歌不会这样做，如果他要陷害那就是直接冲玖微阳来了。可此事处处对玖拂衣不利，倒像是女子报复才做得出来……女子报复？尚歆瑶？不对，尚歆瑶这么冲动，她绝对想不出这样的方法。不过也不排除她与此事没有一点关系，除了尚歆瑶，还有谁和她有仇？

“书婧媛。”玖拂衣低声呢喃，“倒是我小看你了。”玖拂衣至今为止认识的这么多女子，只有席鸢容和书婧媛让她感觉到旗鼓相当。可席鸢容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那就只有书婧媛了。

三日时间眨眼降至，很快，会审的时间就到了。

大理寺卿坐在主位，刑部尚书和翰林院掌院学士坐在副位。三位皇子陪审，还有几位主要大臣坐在一旁听审。那日的目击者全都站在一旁，等着问话。

玖拂衣跪在一旁，静默不语。全育站在一边，神情悲愤。白布盖住的尸体，是霜华还有全育母亲。玖拂衣看着霜华尸体，神情恍惚。那日霜华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会等她，她还来不及救她，霜华就去了……

“玖拂衣，本官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大理寺卿拍了一下桌子，玖拂衣回神，静静的看着他。

“没听见啊，大人你再说一遍吧。”

噗……玖拂衣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大理寺卿堵了一下，只好再说了一遍。

“本官问你，那日你去牢房中做了什么？”

“探望霜华。”

“可有给她吃什么东西？”

“有。”

“可是毒药？”

“不是。”

“那是什么？”

玖拂衣突然看向一旁的仵作，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仵作大叔，你觉得是什么？”

众人本来被这一问一答的气氛弄得有点紧张，偏偏玖拂衣来了这么一句。大理寺卿要狂了，玖拂衣又无视他！

“玖拂衣，是本官在问你问题！”

玖拂衣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知道啊，可是我要问仵作大叔问题才能回答你问题嘛。”大理寺卿无言了，好，你无辜，你说了算。

仵作只好如时回答道：“在霜华体内除了毒药成分外还有补药成分，而且是非常珍贵的补药。”

“玖拂衣，你如何能证明你给霜华吃的是补药而不是毒药？”

“本殿下可以证明。”辞凰游淡淡开口，对待辞凰游，大理寺卿态度自然恭敬了许多，微微低头道：“三殿下，此事您要避嫌的。”换句话说，你的证明无用。

“可是玖拂衣的药，是本殿下给她的。”辞凰游说完从勋影手里接过药，对仵作道，“仵作来看看，与霜华体内的补药是否一致？”

仵作接过去看看闻闻，点头：“的确相似。”之所以说相似是因为具体还要拿回去验一验，才能得出正确的答案。不过仵作既然说相似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时刑部尚书突然道：“作为杀人犯，玖小姐送补药此举，是否太过不妥？”

“尚书大人，我们不是在讨论是何人毒死霜华吗？”有辞凰游在，刑部尚书别想给玖拂衣下套。

“三弟，父皇任命尚书大人作为副审。我们还是不要插嘴为好。”

“本殿下不过是提醒尚书大人，案子要紧，二哥这么紧张做什么。”

众人心中皆汗颜，这三皇子对玖拂衣宠也太明目张胆了。丝毫不给别人机会，唯恐让玖拂衣受了委屈。

“大人！臣女申诉，请仵作再验一遍杜氏尸体。”玖拂衣突然开口，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审的是她涉嫌毒死霜华的案子，验杜氏尸体做什么？

“为何？”

“说不定有些致命伤，过几日才会浮现。”

全育本来也纳闷玖拂衣为何突然要验他母亲尸体，突然那个站在人群中的人朝全育微微摇头，全育忙上前一步道：“玖拂衣，你又想耍什么幺蛾子？你的婢女众目睽睽之下推倒我母亲，致使她摔破头而死。你身为主子，不主动避嫌，还去牢房探望，涉嫌杀人灭口！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全探花。”辞凰游挑眉，“玖拂衣不过是申诉再验一遍令堂尸首，何时狡辩了？”

“这……”全育不由自主的看向人群，他以为那人给他使眼色就是要狡辩了，就脑子一热，把那些话脱口而出了。

“好了，此事本官……”

大理寺卿话还未完，门外就传来了福冬全的声音：“皇上驾到——”

好嘛，这件事情是有多重要，连皇上都亲自来审了，众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朕之所以前来，是发现此案有了转机。”天佑帝朝主位一坐，众人纷纷起身，这才看到天佑帝身边带了一人。男子不惑之年，一袭深蓝色锦衣，通身气度不凡，带着上位者才有的风采。

男子走到玖拂衣面前，拱手道：“这位便是玖小姐吧，小女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只可惜，老夫来晚了。”

天佑帝为众人解惑道：“这位是宁西丞相大人，死者霜华的父亲。半月前，玖拂衣曾写信给他，说找到了他的女儿就带在身边，等他来认领回家。”

宁西丞相道：“不错，太子殿下来轩夏时随口一提老夫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在手臂上有一块胎记。玖府小姐身边的丫鬟，正好符合这个条件，便写信通知了老夫。说霜儿，正在等老夫，接她回家。”

宁西丞相是何人物，那是宁西皇室的左膀右臂，身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银子？而且玖拂衣既然在等宁西丞相来接霜华回家，为什么几天时间都等不了，非要毒死霜华？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人措手不及。宁西丞相还拿出玖拂衣亲笔书信，来说明他没有说谎。书信上那一手狂草，又令众人惊了一场。

如今，玖拂衣的嫌疑是洗清了，余下霜华的了。这下霜华不再是普通丫鬟了，身份成了宁西丞相之女，她的命案可马虎不得。众人纷纷感叹，这宁西丞相还真命苦，刚得知女儿下落，又立马得知女儿死讯。大起大落，也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

辞凰游道：“父皇，既然玖拂衣嫌疑洗清了，儿臣先带她回去了。”

“去吧。”

辞凰游得到首肯，众目睽睽之下把玖拂衣给抱出去了。玖拂衣无奈，只得把头埋在辞凰游胸前，这人好歹注意一下场合啊。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辞凰游把玖拂衣抱上车后就要吻她，被玖拂衣躲过了。

“等等，我有事情问你。”

辞凰游无法，只能把玖拂衣抱在怀里解解馋。玖拂衣微微微微推拒，她穿着囚衣在牢里呆了三天，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辞凰游还抱她，也不怕熏着。辞凰游纹丝不动，就是要抱，玖拂衣只能随他了。

“你给游锦泓传信了？”

“嗯，从霜华出事后，我便想到了这件事。不过因为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便没有提前告诉你。”

“那我的字是谁模仿的？”宁西丞相拿出书信的时候，玖拂衣都差点以为那是自己写的了，模仿得真像。

“苏宴。”

苏宴？她不过是在苏宴面前写过一次字，便被他模仿得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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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皇后寿辰

此事告一段落，霜华的死也查出来了，是牢房内的一个狱卒。因为对霜华见色起意，想要非礼于她。被霜华踢开，怀恨在心。就有了玖拂衣来探望之后霜华被毒死一事。霜华尸体由宁西丞相带走安葬，那个狱卒自然被处斩。

玖拂衣把霜华尸体火化，撒落了悬崖。宁西丞相站在她身后，静默不语。

“大人，谢谢你给了霜华一个体面的死法。”身为宁西丞相之女，自然比丫鬟的身份高。

“我的确有个女儿失散多年，也不算说谎。只不过，胎记不在手臂，在小腿。”

“为表谢意，我们会在轩夏尽力帮你寻找令媛。”

“那就有劳。”

宁西丞相带着一副空棺材回了宁西，玖拂衣看着悬崖下随风飘荡的落叶。书婧媛是么？动了我的人，没那么容易。

不过当玖拂衣回京后得到消息，书婧媛随他父亲去边关了。玖拂衣冷笑，不急，咱们来日方长。因天气日益炎热，那些厚重的裙子便不能穿了，换上轻便的罗裙。这日日头正好，惜言和似云收拾着把玖拂衣的衣服拿出来见见日光。玖拂衣便坐在树阴处，看着兵书。

因衣服较多，似云便唤了几个小丫鬟帮忙。几人小声说笑着，也很是惬意。

“呀！似云姐姐快看！”

一个小丫鬟惊呼，似云忙跑过来。只见一条裙子上，赫然有一堆，小小的动物粪便。似云抬头看着飞过的一只鸽子，气呼呼道：“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么缺德！”

惜言见状，忍俊不禁，拿出一个弹弓，啪的一声把鸽子打了下来。似云欢快的跑过去拿起鸽子，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落我手里了吧，让你缺德，随地方便。”似云说着注意到了鸽子腿上绑的东西，“咦～惜言你快来看。”

“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

惜言神色一顿：“信鸽。”阴差阳错，居然把信鸽打下来了。惜言忙把信鸽拿去给玖拂衣，玖拂衣拿出小纸条，上面用正楷写着“已成”二字。已成？计划已成？

“鸽子往哪里飞的？”

“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的府邸很多啊，这样查也查不出什么。

“此事不要声张，鸽子烤了。”

“是！”

待日头西斜，几个丫头把衣服收回去的时候。管家拿着三个盒子过来了，对玖拂衣道：“小姐，这是三皇子，容公子还有苏大人送来的。因时间隔的不长，便一起拿来了。”

似云和惜言接过盒子，管家退下。两人打开盒子，似云笑道：“小姐，这下不用苦恼今晚宴会穿什么了，这下有三套了。”

辞凰游，容寻和苏宴三个都送来的是裙子，居然还送到一起去了。惜言眼中闪过笑意：“小姐，穿哪件？”

“湖蓝色的水袖裙吧。”

玖拂衣随便选了一下，这个水袖裙是辞凰游送来的。惜言了然一笑，把东西收好，玖拂衣要准备沐浴更衣了。

今晚宴会马虎不得，皇后娘娘生辰，宴会地点举办在皇后宫的后院。这一次宴会，玖半雪也可以参加。所以这次是三人坐上了马车。

木荆莲打量了一下玖拂衣身上的裙子，点点头笑道：“拂儿，给皇后娘娘的寿礼可准备好了？这事马虎不得。”

“娘亲放心，早就准备好了。”作为准儿媳，她的寿礼当然不能马虎。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管道上，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路上也有不少马车，都是去赴宴的。玖半雪低头静静的坐在那里，偷偷的握紧了手中的小瓶子。今晚，她一定要为自己争上一争。

“玖姑娘。”

玖拂衣刚下马车便听到一人唤自己，不用看就知道是席鸢容。玖拂衣露出笑容：“席姑娘。”

木荆莲点头，玖拂衣就上前与席鸢容结伴而行。玖拂衣自重生以来，与身体原主的朋友便疏远了许多。再者，以玖拂衣以前的性子，那些朋友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所以不管是参加宴会还是出门游玩，玖拂衣都是跟在玖婉玥身边的，后来便独来独往了。席鸢容算是她第一个朋友，她也挺喜欢和这个女子相处。

“上次你含冤入狱，恰逢我身子不适，在家修养。不然，我也可以出来为你说两句的。”

“姐姐严重了，这不是有惊无险嘛。倒是姐姐你，身子如何？”

“老毛病，不碍事。”

两人相视一笑，便跳过这个话题。从宫门进入，众小姐妇人便坐上了小轿，一路摇晃着去了宴会地点。玖拂衣下轿后把席鸢容扶了下来，席鸢容刚一抬头，就意味深长一笑，朝玖拂衣使眼色。

玖拂衣回头，一眼万年。

皇后宫门口，辞凰游一袭湖蓝色锦衣，墨发柔和的散在身后。精致如玉的面容挂着温润的笑容，眸中只有玖拂衣的身影。在看到玖拂衣身上湖蓝色的广袖裙后，笑意更深。

玖拂衣微抿唇角，这人，还真是不知道收敛。给她送的裙子，居然和自己是一个颜色的。不过，万众瞩目中，他眼中只有她的身影，如何不令她心动。

席鸢容轻轻推了玖拂衣一把，掩唇一笑：“去啊。”

玖拂衣垂眸浅笑，缓缓走向辞凰游。这个站在那里等她的人，是她未来的夫君，没有什么好别扭的。待玖拂衣和辞凰游一起进去后，徐夫人对木荆莲叹道：“拂衣有福气啊，看三皇子的样子，对拂衣是喜爱的紧。”

“是啊，”木荆莲欣慰一笑，“比她姐姐有福气。”

灯火通明的花园微风习习，众人纷纷入席，轻声谈笑。

因是皇后宴会，几位皇子和公主皆参与。辞凰游带着玖拂衣入席，就坐在他旁边。待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皇后带着众嫔妃入场。

在一众行礼声中坐下，皇后视线看向了右首辞凰游二人，欣慰一笑，这才开口道：“今日是本宫寿宴，年年开也没什么新意了，大家吃好玩好，不用拘束。”

“是。”

“皇上到——”

话音一落，门口又传来了传唱声，大家纷纷起身行礼。天佑帝径直走向皇后，牵着她的手把她扶起来，面色温和朝众人笑道：“都起来吧。”

皇上和皇后在主位上坐下，舞姬这才入场，声乐响起，一派祥和。天佑帝拿起酒杯敬了皇后一杯，道：“挽烟，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挽烟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他们夫妻早就没了昔日的情分，一切只剩下了该有的责任与义务。苏挽烟仰头，喝下这杯酒，咽下嘴边的苦涩。尚冬芙勾唇一笑，举起酒杯：“姐姐，妹妹也敬您一杯？”

苏挽烟举杯，笑意不达眼底：“妹妹有心了。”

皇后与尚贵妃之间的暗潮汹涌，不是普通人有资格介入的。所有其他嫔妃眼观鼻，鼻观心，尽量缩小存在感。

玖拂衣静静的看着皇后敬完酒后愣愣出神，心中微叹。遂起身举杯朗声道：“皇后娘娘，臣女敬您一杯。愿皇后娘娘得偿所愿，笑容永驻。”玖拂衣没有说青春永驻，没有谁可以长生不老。但是笑容，可以伴随一辈子。辞凰游笑看了玖拂衣一眼，也站起来：“母后，儿臣也敬您。愿母后永远十八岁。”

皇后掩唇一笑，这两个，倒是想着法子逗自己开心。苏挽烟也举杯，笑道：“你们二人好好的，母后便什么都不求了。”

“姑姑怕是还要求一求的，”苏若起身笑道，“等表哥和表嫂成亲了，姑姑还要求表嫂早日为表哥诞下一儿半女呢。”

“对对对，还是要求的。”

众人皆忍俊不禁，这是苏挽烟今夜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颜。玖拂衣是害羞得满脸通红，低头都不敢看人。辞凰游却是一脸若有所思，孩子？不行，太小了……

气氛活跃起来，众人也可以送礼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苏挽烟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轮到玖拂衣时，苏挽烟脸上的笑深了几分。

当玖拂衣将礼物呈上去，苏挽烟当场打开的时候，众人皆愣了一下。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红绳，玖拂衣怎么送这样的礼物。好歹作为准儿媳，礼物得别出心裁啊。

苏挽烟笑容消散在脸上，转移视线看到玖拂衣时，双眸湿润模糊。好孩子，你真的有心了。

天佑帝看到红绳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后神情微微柔和。看着玖拂衣道：“孩子，你有心了。来人，大周进贡的红梅蜀锦赏给玖三小姐。”

“谢皇上。”

尚冬芙微微皱眉，那蜀锦她本来打算向皇上要来的。不过是一条破绳子，皇上和皇后为什么都一副这个表情。

“拂儿你过来，本宫也有东西要给你。”苏挽烟招招手，玖拂衣乖巧上前，蹲在苏挽烟面前。苏挽烟微微一笑从璎珞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道：“这是本宫进宫之时，本宫的母亲给的。现在，本宫把她给你，你要好好保存下去。”

“皇后娘娘……”会不会给早了，还没嫁过来呢。像是知晓她的顾虑，苏挽烟声音微微提高：“这是苏家给儿媳的，至于辞家给嫡媳的礼物，会由太后亲自给你。”

苏挽烟此举是向众人证明，她已经承认了苏挽烟作为她的儿媳。可作为皇家嫡媳，需要太后亲自承认。嫡媳，一听到这个词尚冬芙神情就扭曲，皇后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提醒她，她的儿子是嫡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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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轮PK，稍后还有两更

第四十八章 凉亭下药

众人纷纷猜测，那条红绳到底有什么来历，能让皇上和皇后态度转变如此大。不过她们想猜也猜不到。

玖拂衣知道，当年苏挽烟十六岁，便嫁于皇上直接封后。皇上大她八岁，既是皇上，也是她的夫君。苏挽烟家乡有一个传统，若是新婚之夜给自己的夫君戴上红绳，便一辈子被自己绑住了，绝不背叛。

十六岁的苏挽烟还是天真的，真的在新婚之夜让皇上戴上了红绳。皇上当时感叹她赤子心肠，便依了她。宠了她几年，也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直到后来有了明艳活泼的尚贵妃，苏挽烟便把红绳朝皇上要回来了。

那条红绳寄托了苏挽烟少女怀春的所有美好愿望，她一直都珍惜的放着。直到有一次被尚冬芙陷害，皇后被囚禁，宫中进行大清洗。宫女心腹全没了，红绳也不见了。

其实那条红绳并没有不见，当初那批宫女被遣散出宫。苏挽烟的贴身宫女在回家之后才发现了这条红绳，原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给装出来了。那宫女一直都想找机会把红绳还回去，可是那次陷害让她毁容，已经没人认得出她了。不管是找那些达官贵人还是世家小姐，没一个人相信她，要么就是她根本无法靠近那些人。

这一次皇后寿宴，她鼓足勇气去找了玖拂衣，把事情如实相告。这才有了，玖拂衣送红绳的一出。

看到红绳，皇后怀旧，皇上愧疚，那么这段时间，皇上对皇后也会多疼爱点了。玖拂衣回到座位的时候，辞凰游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这礼物你倒是别出心裁。”

“碰巧罢了。”

宴会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帝后之间的互动也多了起来。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傅长亭正喝着小酒欣赏着歌舞，身后传来小猫一样的呢喃。傅长亭回头，一眼就认出了这时玖半雪的丫鬟。

“何事？”

“我家小姐邀傅公子凉亭一叙。”

“不去。”有什么好叙的，和玖半雪又不熟。

“傅公子您就去一下吧，我家小姐说有些事今晚做个了断。”小丫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傅长亭皱眉，想了想起身。做个了断也好，他也不想被如此纠缠。

凉亭在假山后面，位置非常隐蔽。傅长亭没有多想，大步进了凉亭。玖半雪看到傅长亭，略紧张的站起来：“傅公子。”

傅长亭直接开门见山，道：“玖小姐，傅某闲散惯了，对男女之情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还请玖小姐不要浪费时间在傅某身上为好。”

被傅长亭如此当面拒绝，玖半雪只觉得心都抽疼了，脸色惨白中带着楚楚可怜：“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要定亲了，想要和你做一下道别。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男子。”玖半雪说着，倒了一杯酒放在傅长亭面前，露出凄凉的笑，“傅公子，可否接受这杯酒？”

玖半雪都说她要定亲了，这杯只是诀别酒，傅长亭也不好拒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傅长亭留下一句：“那就祝玖小姐幸福，”后便打算离开。玖半雪却又唤住他，傅长亭皱眉转身，颇有些不耐。

“傅公子知道，雪儿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玖半雪看着傅长亭，声音带着隐隐绝望，“是雪儿十岁生辰之时，那日是大雪纷飞。雪儿为了吃糖葫芦，和丫鬟家丁走散了。茫茫大雪，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傅公子那时就出现了，从街头走过来，一步一步走过来。”

傅长亭想起来了，那是三年前，因出城办事，回来的时候看到空荡的大街上有一个小姑娘脸蛋冻得通红。他当时走过去问了一下原因，还把她牵了回去。想到此，傅长亭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不由得皱眉。

玖半雪看着傅长亭眸中从平淡到渐渐迷茫，看着情欲一点点从他身上升起，她知道她成功了。傅长亭永远不知道，在玖半雪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那个暖和有力的手握住她的小手，对她的内心造成怎样的冲击。她喜欢这个男人，不顾一切也要得到他！

感受到小腹处的异样，傅长亭脸色瞬间阴沉：“你在酒里下药！”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阴了。

玖半雪咬咬唇，一把冲过去抱住傅长亭：“傅公子，雪儿真的爱你，你就娶了雪儿吧！”“做梦！”傅长亭狠狠将玖半雪推开，脸上满是嫌弃，“如此不知廉耻，看到你就让我觉得恶心！”傅长亭撑着最后一点神志，直接用轻功离开了皇宫。那药来势汹汹，他可不想在皇宫里随便拉一个宫女行事。

一路来到大街上，傅长亭已经神智模糊了。要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忍不住了。可是来到大街上，他又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在他迷茫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长亭？”

容寻惊讶的看着傅长亭，他们二人一来二往就熟了，也开始称呼对方的名字。不过此时傅长亭面色潮红，衣衫略显凌乱，双眸迷茫的样子着实让容寻惊讶了一番。在听到容寻声音的那一刻，傅长亭一把扑过去抱住他。容寻温凉的身体，很舒服……

“阿寻……我被下药了……”

“下药！”容寻忙扶住他，怪不得身体那么烫，“走，我带你去青楼。”容寻将傅长亭扶上马车，吩咐车夫快点赶路。

傅长亭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忍耐得十分辛苦。容寻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唇边：“来喝点水，马上就到了。”

到了？到了哪里？

傅长亭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是阿寻！傅长亭突然伸手拽住容寻手腕，容寻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在身下，当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时，容寻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傅长亭简直疯了，不受控制的吻着身下的人，嫌手下的衣物太碍事，傅长亭直接一把扯烂了……

清凉的水泼在脸上，傅长亭恢复了几分神智，当看清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彻底懵了。

容寻轻而易举的把傅长亭推开，起身拉着衣服背对着他。傅长亭慌了，此刻他却没有脸在呆在马车上，落荒而逃的跳下了马车。

车夫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不由得开口：“公子，如今去哪？”

“……回家。”

傅长亭赶到三皇子府的时候，辞凰游刚好回府。傅长亭神情如厉鬼的抓住辞凰游，怒吼：“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辞凰游随手一摸傅长亭的脉，一把将他拖了进去。

解了药之后傅长亭就是一副颓败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辞凰游靠在桌子上，环胸看着他。

“谁干的？”

“玖半雪。”傅长亭声音沙哑无力，如来自天际。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傅长亭不受控制做了什么事。辞凰游微叹：“闯什么祸了？说说看，能不能补救？”

“他一定不会再理我了。”

“她？”辞凰游思索着，傅长亭的女性好友中有谁能这样影响他的，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没有。就算是男性好友中，除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玩得好了啊……不对，有一个！辞凰游诡异的看着他，语出惊人：“你把容寻强了？”

“……”傅长亭抬眸看他，“我要真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我一定以死谢罪。”

“那你苦恼什么？”

“差点就强了……”

“……”

傅长亭突然表情严肃，眸中满是杀意：“我可以杀了玖半雪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决不会对容寻做这种事。他都不敢去回想容寻的表情，想起来就难受至极。

“她毕竟是玖玖的妹妹，留她一条命吧。况且生不如死比直接死了好。”

玖半雪终究是要为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玖拂衣托腮看着发呆的容寻，她都来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容寻居然还没发现她来了。这可真是稀罕的一件事。

“阿寻。”

容寻一惊，回过神：“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噢。”

“你怎么了，神思恍惚的？”

容寻看着玖拂衣，双眸略微迷茫：“姐姐，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玖拂衣了然一笑，原来是情窦初开，少年思春所以迷茫啊。

“这有什么迷茫的，和姐姐说说，是谁家的少女这么有本事，偷走了我家阿寻的心？”

容寻垂眸，语气轻缓：“一个混蛋，亲完就跑的混蛋。”

混蛋？有这么形容女孩子的吗？容寻一向待人彬彬有礼，张弛有度，怎么可能对女子如此无礼？而且亲完就跑，这女子有些彪悍啊。不对……玖拂衣猛的站起来：“阿寻，是谁？告诉我！”

容寻看着玖拂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无奈起身把她按坐在凳子上。语气和缓：“和姐姐开个玩笑而已，阿寻若是有心仪女子了，一定第一个带到姐姐面前。”

刚刚你的表情可不像玩笑，看来容寻是有意瞒着她了。既然容寻不想说，她也不想一直逼问，只是道：“你既然这样说，我便相信你。山清镇那边如何？”

“一切都在抓紧时间训练中。”

“听说刑部尚书府出了问题？”刑部尚书可是尚国公的心腹，他家出了事，玖拂衣很乐意瞧热闹。

第四十九章 事情闹大

容寻点点头，说起这件事也是让人觉得好笑。刑部尚书元骆峰膝下有两女，一嫡一庶。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偏偏手段都不高明，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所以从小到大，闹了很多笑话。

这一次，庶女元舒沫把事情闹大了，她设计嫡女元舒涵设计到了郡主辞绾绾头上。辞绾绾是谁，那是荣亲王的宝贝女儿。荣亲王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以后是要招上门女婿的。从小就被保护在摇篮里，没有养成跋扈的性子，却成了一个非常天真的姑娘。天真单纯到了愚蠢的地步，和玖拂衣倒是有些像。可玖拂衣是表现得傻气，并不是真傻。辞绾绾是表现得聪明，可内心就是一个草包，还特别喜欢多管闲事，正义感还挺强，经常好心办坏事。

这一次，元舒沫设计元舒涵和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庶子一同落入水里，想要坏了元舒涵的名声。没想到当时人多，掉下去的却是辞绾绾，这一下子可就炸开锅了。

“荣亲王妃去得早，荣王爷只有郡主一个女儿，如今受了这样的委屈，他当场就去皇宫找皇上讨公道去了。”

“那辞绾绾呢，她是什么反应？”

“她不但不知道这件事对她危害有多大，还帮元舒沫说好话。”

玖拂衣无奈一笑，荣亲王一世英名倒是被这个女儿败坏光了。

“皇兄，此事您怎么说？”荣亲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天佑帝抬眸看了刑部尚书一眼，刑部尚书寒毛一竖，忙道：“皇上，此事是微臣教女不严，连累了绾绾郡主，微臣愿一力承担。”

“那好吧，那个和绾绾郡主一起掉进水里的庶子，就由你女儿嫁过去吧。”皇上轻描淡写的作了决定，刑部尚书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反正这事是元舒沫自己闹出来的，那就让她自己去承担好了。

“皇兄，绾绾的清誉。”荣亲王痛心疾首，他的女儿如此天真良善，却被人如此陷害，这让他如何不难受。

皇上再次看向元骆峰，让他自己做决定。元骆峰表情一僵，心痛道：“那就让小儿迎娶绾绾郡主吧。”元骆峰的儿子乃是此次科举的榜眼，前途无量。如今被迫娶了郡主，皇家女婿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一旦娶了，那就终身不能纳妾，不能休妻。

荣亲王面色稍缓，这才松口：“那就一切交由皇兄做主。”

天佑帝点点头：“这样也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择日完婚。”

元骆峰铁青着一张脸回家，一回家就狠狠甩了元舒沫一巴掌，指着她骂道：“混账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算计谁不好，去算计绾绾郡主，不知道绾绾郡主是荣亲王的命根子吗！”

元舒沫疼得眼泪哗啦啦直掉，拉着元骆峰衣角哭道：“爹，女儿知错，女儿知道错了。女儿没想陷害郡主啊……一定是她！一定是长姐陷害我，一定是的！”元舒沫看着元舒涵，刻骨的恨意在眸中蔓延，恨不得扑过去掐死她。

元舒涵心里爽极了，不屑一笑：“妹妹，这怎么能怪我呢，若不是你存心陷害，能连累到郡主吗？”

“你也给我闭嘴！”元骆峰吼了元舒涵一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老爷，”尚书夫人柔声道，“皇上那边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绾绾郡主嫁进来，元舒沫嫁给那个庶子！”

“不！不！爹！我不要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男人！我不要！”元舒沫失声尖叫，为了恶心元舒涵，她可是特意找了一个丑陋又恶名远扬的纨绔，如今让她嫁过去，还不如死了。

“你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连累你大哥，连累我们全家！你还想不嫁？来人！把二小姐关起来，直到她出嫁之前，都不许放出来！”

元舒沫被拖走了，尖叫挣扎也没用。元舒涵差点笑出声，看她一个小小庶女，还想和她斗！不过她没笑多久，元骆峰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也给我闭门思过三个月！”

“……是。”得，乐极生悲了。

此事算是传得满城风雨，成为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辞凰游看着容寻行云流水的泡茶手法，不禁挑眉。想到傅长亭那日的情况，辞凰游就忍俊不禁。玖拂衣狐疑的看着他，道：“要笑不笑的，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没什么，”辞凰游看着容寻，笑得意味深长，“容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容寻手一顿，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不过是一个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的胆小鬼，有什么不清楚的。”

听到容寻这样说，辞凰游表情严肃了起来，看容寻的态度，好像先喜欢上傅长亭？这个年代，男子和男子在一起，除非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大家族后院里的禁脔。若想光明正大，那需要承受的后果，无法想象。傅长亭好歹是堂堂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子，容寻不过一个毫无背景的商人，若此事闹大，难保那些人不会杀了容寻断绝傅长亭心思。

“喂！”玖拂衣一拍桌子，把两人吓一跳。“打什么哑谜呢，不许瞒我！”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坐在一起谈事情，结果他们二人就在那打哑谜。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着实郁闷。

“玖玖，若我对你妹妹下手，你会怪我吗？”辞凰游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玖半雪？她怎么了？”

“她对傅长亭下药，差点……”辞凰游没有说出来，这种话说一半就好了，剩下的由玖拂衣去猜。玖拂衣皱眉，她倒是没想到玖半雪会如此大胆，居然敢给傅长亭下药，看来是被逼急了。

“我无所谓，就怕我爹他——”

“放心，不会要她性命。”

“那就行。”

容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别扭道：“不是要讨论刑部尚书吗？”说其他的做什么。

玖拂衣点点头，的确是要讨论这个。辞凰游笑笑，听着玖拂衣的分析。容寻视线望向窗口，心口闷闷的，着实不舒服。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好了。

当天晚上，容寻就在青楼把傅长亭逮住了。傅长亭差点没被酒水呛死，难得手足无措的站起来：“阿寻……”容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虽然知道他来青楼只是逢场作戏，可是亲眼看到他对别的女人搂搂抱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傅长亭几步追上拉住他胳膊，容寻并没有甩开，只是声音清冷道：“你确定要在青楼和我拉拉扯扯吗？”

傅长亭只好放手，默默跟在容寻身后。两人离开青楼，在街上闲逛起来。傅长亭跟着容寻走了几条街，实在没忍住就把容寻拉到一旁巷子里了。

“阿寻，你别这样。上次是我不好，你生气是应该的。可你要是骂我几句，打我几顿，我心里也会好受点。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傅长亭说完就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等着容寻的回答。从小到大，他就对那些学术不感兴趣。有大哥在前，他就像珍珠里面混了鱼目，无论如何都显眼不起来。他索性就放弃了，每日与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个个都是酒肉朋友。直到遇到了辞凰游，他有了第一个生死相交的朋友。他决心要帮他，整日流连于青楼之间，不动声色的从她们嘴里探出情报。他过得肆无忌惮，惹了烂摊子有辞凰游帮他摆平，他乐得当个纨绔子弟。

可是遇到容寻后，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喜欢呆在容寻身边的感觉，这个少年，有着世间最干净的笑容。他会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你，让你感觉到自己是被信任的。他博学健谈，却不会在傅长亭面前咬文嚼字，反而和他谈起奇文杂记，谈的津津有味。

什么时候，那种坦荡的感觉已经不见了，隐隐有了陌生的情愫。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动情，却是一个男子。所以，在上次被玖半雪下药时，看到容寻才会失控。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如何控制得住。

被容寻一杯凉茶泼醒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如果一切行为可以推为下药控制不住，那心中的感觉，又如何反驳？

容寻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浑身上下透出完蛋的心情，突然笑了。傅长亭疑惑抬头，容寻挑眉，突然出手一拳砸向他小腹，整个人也靠近他。

容寻一个文弱书生，他的拳头能有多重。对傅长亭来说，就是挠痒痒一样。容寻突然抬头，下巴搁在傅长亭肩膀上，轻声道：“只是朋友吗？”

傅长亭浑身一僵，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什么？”

“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吗？”

容寻说完，突然转头。傅长亭只感觉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轻触即离，快得有些不真实。傅长亭话都说不利索了：“阿阿阿阿……寻……”

“咳，傅公子，天色不早了，容某该回去了。”容寻说完优哉游哉的走了，傅长亭还在原地呆愣着，他刚刚，是不是做梦了？不！不可能！回过神，一股狂喜的情绪涌入心里。傅长亭快走几步，只来得及捕捉到容寻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吊儿郎当的笑容再次挂上嘴边，这一次让你逃了，决不会再有下次！

－－－－－－题外话－－－－－－

三更奉上！

第五十章 罪证确凿

元舒沫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她砸了，可是毫无用处。她绝望的坐在一堆狼藉中，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庶子吗？

“舒沫。”

元舒沫抬头，是好友宋蝶！

“蝶儿，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元舒沫一把抓住宋蝶的手腕，哀求道。宋蝶使了个眼色，让丫鬟门都出去，她这才把元舒沫扶坐在凳子上，柔声道：“别急，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来了吗。”

“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父亲的态度，如果他同意让元舒涵嫁给那个庶子，你不就没事了嘛。”

元舒沫泄气的坐在凳子上，绝望道：“怎么可能，她是嫡女，将来是要给大哥铺路的。父亲怎么会让她代替我呢。”

宋蝶佯怒道：“庶女怎么了，庶女就不是他女儿了，你父亲太过分了。”这话算是说到元舒沫心坎里了，她当场就哭了。宋蝶拍着她肩膀安慰道：“诶，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你父亲妥协就好了。”

“妥协……”元舒沫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有！有东西让我父亲忌惮！”

“那就太好了，舒沫，一定要成功啊。”

“嗯！”

宋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尚书府，元舒沫起身拿出自己的首饰盒。在首饰盒底层，静静的躺着一封书信。元舒沫拿起它，眸中闪过一丝坚决：“父亲，别怪女儿狠心！”

连绵的雨一连下了三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念头。玖拂衣坐在窗边看着手中的兵书，一时只觉得心中淡淡的烦躁。

“惜言，什么时辰了。”

“申时，主子可要用点点心？”午膳的时候玖拂衣就没有吃多少，如今怕是有点饿了。玖拂衣揉揉额头，她吃不下，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惜言端着点心穿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了由康来打着油纸伞款款而来的锦衣身影。惜言停下脚步，等着辞凰游进走廊来，行礼道：“三殿下。”

“嗯。”辞凰游扫了一眼惜言手中的点心，惜言自觉道：“小姐午膳就没怎么吃，奴婢想着小姐应该饿了，便拿点点心进去。”

“怎么吃不下？”

“小姐近日很是烦闷，觉都睡不好呢。”

辞凰游闻言朝玖拂衣房中走去，惜言忙跟上。玖拂衣正在头疼的揉着脑袋，一双有力的手代替了她。玖拂衣睁开眼睛，惜言和康来已经退出去了。

“你来啦。”

“心情不好？”

玖拂衣点头：“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有些堵。”

辞凰游坐到她旁边，拿出一个香囊。玖拂衣接过，香囊散发着清凉的气味，闻了之后，胸口的烦闷感消了不少。玖拂衣软软一笑：“你应该早点来的。”

辞凰游一笑，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到玖拂衣嘴边，柔声道：“接连下了三天的雨，空气潮湿闷热，自然会觉得心情烦闷。”见玖拂衣顺从的把糕点吃下去，辞凰游眸光暗了暗，接着道，“不过你的感受也没错，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玖拂衣舔舔嘴角的糕点渣，皱眉：“发生什么事了？”辞凰游却突然伸手把玖拂衣拉坐到他腿上，轻柔的吻落在嘴角，边道：“元舒沫的尸体在院子的湖上发现，尚书府对外的说法是元舒沫不满嫁给那个庶子，所以投湖自尽了。院子里观赏用的湖本淹不死人，可这三日接连下雨，湖水涨了不少。”

玖拂衣斜睨着借着谈事之名行流氓行径的某人，淡淡道：“还有呢。”见玖拂衣没有阻止他，辞凰游变本加厉，唇舌游移到脖颈处，手也不安份的抚上她的腰一路往上。

“宋蝶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是元舒沫的丫鬟给她的。看了信的内容，我才知道事情经过。”辞凰游摸了一阵不过瘾，一把将玖拂衣抱起来压在软塌上。玖拂衣惊喘了一声，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先说完！”

“边亲边说。”辞凰游说完就堵住了她的嘴，利用亲吻的换气时间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

元舒沫在宋蝶走后，当天晚上就去见了元骆峰。手上拿着元骆峰这么多年贪赃枉法，行贿受贿的记录。元骆峰大惊失色下只好答应元舒沫解除她的婚约，把元舒涵嫁过去。不过元舒沫也不是傻子，她让一个三等丫鬟连夜把证据送给了宋蝶。说她如果遭遇危险，就拿着这个东西来救她。元舒涵终究没有等得及宋蝶来救她，当天晚上元骆峰就让人把元舒沫按在水里呛死了。

然后趁着连下三天雨水的时机，将元舒沫抛尸湖底，等尸体浮上来后被人发现。可是元骆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元舒沫会把证据送给宋蝶，宋蝶又转交给辞凰游。

如今打垮刑部尚书的证据就在眼前，玖拂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辞凰游虽然动作迫不及待了点，但对玖拂衣也只是摸摸亲亲，连衣服都没有解开过。正因为知道辞凰游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害她，玖拂衣才会对辞凰游的动作如此纵容。

用过晚膳后辞凰游便回去了，虽然他很想留下来过夜。玖拂衣借着灯光看着厚厚的一沓证据，心想这元舒沫还真是个妙人。居然不动声色的收集了这么多他爹的犯罪证据，难道想着有一天告发出去？不过元骆峰果然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这封书信若是直接交由皇上手中，那牵连其中的官员足以令朝廷元气大伤了。所以，其中有些东西，还要改一改。

翌日，玖拂衣出现在苏宴府邸门口。作为新科状元，苏宴的前途无量。在他任职兵部的时候，皇上就给他赐了府邸。看着门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苏府”二字，玖拂衣突然觉得和她的字有些相似。

苏宴听了下人的通报走了出来，如今的他的气质大不如从前。

“苏大人。”

“玖小姐。”

玖拂衣点点头，看着牌匾：“这是你自己的字？”苏宴突然有些慌乱，点头道：“是啊，献丑了。”他如今的字，有些模仿玖拂衣……最终玖拂衣还是什么都没说，进了他的府邸。

苏宴转身关上门，虽然在房间，但惜言静静的站在一边，也不算孤男寡女。

“今日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玖小姐严重了，只要你开口，苏某万死不辞。”

玖拂衣笑了：“我可没让你死，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苏宴也笑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也没了。苏宴心中微定，他以为玖拂衣会因为避嫌，离他远远的呢。

“看看这个。”

苏宴接过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

“这字迹能模仿吗？”

“可以。”

玖拂衣一笑：“我说，你来写。”

惜言主动上前磨墨，苏宴提笔书写。玖拂衣拿起信件挑挑拣拣，最后缩减了不少。刑部尚书元骆峰是尚国公的心腹，恐怕就算死也不会背叛尚国公。所以玖拂衣干脆不冒险，把他牵连的官员删减一番。能拉拢的尽量拉拢，不能拉拢的就把名字留在上面。

几日后，黎阳殿。

玖微阳出列，朗声道：“皇上，昨夜有人把此信送到微臣书房。里面列举了刑部尚书与其下属各种罪行与证据，请皇上过目。”玖微阳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整个大殿气氛突然一凝。天佑帝扫了脸色突然惨白的元骆峰一眼，似笑非笑：“噢～是吗？呈上来看看。”福冬全接过书信，检查过没有问题后这才递给天佑帝。

天佑帝一行行看下去，似笑非笑的脸一下就面无表情。整个大殿被严肃的气氛包围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好！很好！朕的好爱卿！”天佑帝把信件狠狠甩在地上，“元骆峰！你可知罪！”

元骆峰普通一下跪了出来，捡起书信哆哆嗦嗦的看了一阵：“微臣……臣……”

天佑帝冷笑：“怎么，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元舒沫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她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居然可以杀了她！如此狠毒之人，居然在朕眼皮子地下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元骆峰，你很好！”

朝堂上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都绷紧了神经，有一两个人想要为元骆峰求情，却没想到那书信中连他们的罪行也有，这下子，人人自危。任朝多年，谁没有做过一两件犯法的事？

“凰儿。”

“儿臣在。”

“朕把此事交由你去查清，看这信件上的事是否属实。”

“儿臣遵旨。”

“元骆峰，革职查办，暂关押大牢，听候发落。刑部尚书一职，暂由刑部侍郎顶替。”

“草民……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元骆峰被摘掉了乌纱帽，由禁卫军压着去了大牢。天佑帝冷哼一声，退朝。

昏暗的地牢内，元骆峰愣愣的看着小窗子出神。直到脚步声传来，尚国公和辞尽歌出现在视线中。元骆峰忙起身跪下：“国公，二殿下。”

“不用讲究这些虚礼了，”尚国公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败得这么惨？”

元骆峰苦笑：“我那个好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在收集我的证据，这一次，全爆出来了。”

“是她送给玖微阳的？”辞尽歌疑惑，若元舒沫有这样的心机，这些年怎么会闹这么多笑话。玖微阳是出了名的直言上谏，若是把证据给其他人，说不定他们因为顾忌而不会全部交出去。可玖微阳就不同了，知道多少说多少。正因为如此，皇上对他很是信任。

元骆峰缓缓摇头：“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题外话－－－－－－

PK第二天，继续三更

第五十一章 自作自受

“你且慢慢道来，总要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元舒沫拿着证据威胁我之前，宋蝶曾来找过她。”

宋蝶，刑部侍郎的庶女。就是因为刑部侍郎是他们的人，元骆峰才会放心让元舒沫和宋蝶打交道。如今想来，刑部尚书怕是早就背叛了。

“国公爷，那封信删减了很多。很有可能，这些人已经被收买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元骆峰跟着尚国公这么多年，他有今日成就全靠尚国公。如今事情败露了，他也活不长了。他不会供出尚国公，就当是这么多年，还他的恩情了。

尚国公和辞尽歌并没有久待，了解了事情经过便离开了。马车上，气氛凝重。

“歌儿，你觉不觉得，背后有一只手，推动着这一切？”

“不是辞凰游吗？”

尚国公眯起眼眸，眸中精光闪烁：“苏家的势力，基本没怎么动啊。”也就是说，辞凰游没怎么用苏家的势力，就让他们元气大伤了。这背后，必定有一个人，谋划着这一切。“我们想办法，把那个人逼出来。”证据都已经到手了，只是求证而已，并没有什么难度。辞凰游用三天时间就把证据全部呈上了，接下来就是皇上的大清剿了。元骆峰一家被判满门抄斩，其余人发配的发配，抄家的抄家。值得一提的是，元骆峰的儿子因与绾绾郡主有婚约，逃过了一劫，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终身都不能入朝为官。一代榜眼落得如此地步，不禁让人唏嘘。

边关再次躁动，雪亲王在出发之前，见了端木九书一面。

“叔叔，你还会回来吗？”端木九书仰着脑袋看他，这段日子和辞长舟玩得可好了，如今他要走，九书还真有点舍不得。

辞长舟抬手揉揉他的脑袋，道：“说不定。”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他也不能保证每次都全身而退。

玖拂衣抱着端木九书，看着辞长舟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端木九书揉揉红红的眼眶，抱着玖拂衣道：“姑姑，寻叔叔说你这段时间也不能来看我了，为什么啊？”一个两个玩伴都不和他一起玩了，他可难受了。

“因为姑姑的妹妹要出嫁，作为嫡姐，要帮忙的。”

也不知道傅长亭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玖半雪同意嫁给别人做填房。玖微阳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来提亲的媒人阴阳怪气的说，玖半雪已经是她们家老爷的人了。玖微阳气得几天没有说话，此事他也不管了。

玖半雪前几日过了十四岁生辰，虽未及笄，但十四岁嫁人的也不是没有，此事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郑姨娘眼睛都快哭瞎了，却于事无补。为了不把此事闹大，婚礼只能不紧不慢的进行。

玖拂衣正抬头看着屋子里的摆设，看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有丫鬟来请她，说玖半雪要见她。

再一次见到玖半雪，玖拂衣微微惊讶。半年前她醒来时玖半雪还是个有着点点婴儿肥的可爱小姑娘，虽眉目没有玖婉玥精致，但也算灵巧可人，是个小美人胚子。可这短短几日不见，玖半雪就瘦脱了形，衣服松松的挂在身上，根本就撑不起来。两颊凹陷，如今的五官略显刻薄。何必呢，玖拂衣微叹。玖半雪如果不对傅长亭下药，说不定木荆莲还会为她谋一门好亲事。傅长亭又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不杀她是看在玖拂衣的面子上。

玖半雪看着愈加明艳的玖拂衣，神情一阵恍惚。

“玖拂衣，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是啊，我请你来的。我想让你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玖半雪凄凉一笑，“傅长亭把我提到那个老男人床上，给他喂了我那日给他下的药，还对我说——”

“我不想知道，一切不过是你的自作自受。”玖拂衣起身，没有听故事的欲望。看着玖拂衣的背影，玖半雪失控的大笑起来，笑得乐不可支，笑得眼泪直流。那日傅长亭对她说，“你不是想这样吗？我让你如愿以偿。”然后她就被那个中了药的老男人折磨了一宿，那是她的噩梦啊，一辈子的噩梦！如今，她还要嫁给他，哈哈哈哈，父亲居然同意把她嫁给他！

玖半雪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父亲，既然你不顾父女之情，那也别怪女儿心狠手辣了。

玖半雪的婚礼如期举行，通政使司事好歹也是五品官，续弦也马虎不得。玖微阳和木荆莲去了通政使司事府参加婚礼，玖拂衣当然不用去，所以她去了烟胧楼陪端木九书。

去了才知道，容寻不在。

“我们家公子和傅公子一起出去了。”

“去哪了？”玖拂衣随口一问，那个伙计想了一会儿，道：“好像说去游什么湖了。”

噗……玖拂衣无言了一会儿，容寻和傅长亭一起去游湖？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姑姑姑姑，那个人经常来找寻叔叔噢。”端木九书语出惊人，“我还看到他拉寻叔叔手，寻叔叔没有甩开耶。还有还有，他还压在寻叔叔身上，嘴对嘴呢……唔唔。”玖拂衣一把捂住端木九书的嘴，对呆若木鸡的伙计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放在心上。”伙计呆滞的点头，转身嘭的一声撞在了门上，爬起来继续走，哦呵呵呵呵，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听到。

玖拂衣蹲下身子，和端木九书对视，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端木九书无比郑重的点头。玖拂衣表情严肃了起来，阿寻怎么会和傅长亭……玖拂衣突然想起来，容寻对他说有喜欢的人那次，所以他形容的人就是傅长亭？这消息太有冲击性，她一时接受不了。

“九书，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游湖了？”

“嗯嗯，知道！”

容寻托腮看着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的傅长亭，嘴角也格外柔和：“你在笑什么？”傅长亭与他对视，笑道：“和你待在一起，嘴角就止不住上扬了。”

“这情话说得挺顺口啊。”容寻抬手捏住傅长亭下巴，挑眉，“说给多少人听过？”

“咳，以后，保证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傅长亭说完就要去吻他，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咳！”

容寻转头看到玖拂衣，脸色瞬间惨白，忙起身：“姐姐……”傅长亭皱眉挡在容寻身前：“玖拂衣，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玖拂衣淡淡的看着二人，开口却是对身后说的：“惜言，把九书先带出去。”惜言一言不发的把端木九书抱了出去。船身轻晃着，船舱内气氛凝重。容寻轻轻走到玖拂衣面前，小心翼翼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怕你不同意。”

“既然怕我不同意，为什么还要做？”玖拂衣声音很轻，很凉。

“玖拂衣，我说了，你……”

“你给我闭嘴，我和你说话了吗！”

这是容寻和玖拂衣相认以来，第一次看到玖拂衣发如此大的脾气。看来这次，真的是气得狠了。

辞凰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况。看到救兵来了，傅长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见玖拂衣来了，就立马让葬昔去通知辞凰游了。他知道玖拂衣对容寻的影响力，如果玖拂衣坚决不同意，容寻夹在中间，只会痛苦。

“这是怎么了？”辞凰游搭上玖拂衣肩膀，被玖拂衣躲开，这人也是帮凶。辞凰游无奈一笑：“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来和她说。”

傅长亭和容寻乖乖出去了，辞凰游把玖拂衣按在凳子上，柔声道：“我不觉得你是迂腐的人，告诉我，你为何要反对？”

“如果今日容寻喜欢的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公子，哪怕是一个乞丐，我也不会反对。可他喜欢的是傅长亭！掌院学士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他会同意他唯一的儿子是个断袖？到时候事情暴露出来，傅长亭可以说是年少轻狂，一时图新鲜。阿寻呢，他又该如何自处？”玖拂衣的担心不无道理，她生气并不是因为容寻喜欢的是男人。男人就男人吧，只要两人真心喜欢，又有什么好反对的。可容寻喜欢的人是傅长亭，正一品大臣的独子！这种事，永远都没有结果。

辞凰游抚着玖拂衣头发，温润的眸子看着她：“可是，你现在拆散他们，他们一样会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

“玖玖，你忘了傅长亭他哥哥了？傅子钧为了你姐姐，连通房都没有纳一个。以傅家男子的专情，你觉得他们会长痛不如短痛吗？”

玖拂衣转头，沉默不语。容寻和傅长亭在外面等了许久，辞凰游才出来。容寻上前几步：“三殿下，我姐姐她……”辞凰游安抚的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她会想明白的。”辞凰游视线投向湖边，勋影站在那里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出事了！

正想着，似云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朝惜言喊道：“惜言，带着小姐赶快离开！”

玖拂衣听到声音大步走了出来，勋影揽住似云的腰把她带了过来。一站稳似云就拉住玖拂衣的手快速道：“小姐！出事了。奴婢是趁乱跑出来的，玖府的人全部被压入了大牢！”

“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爷被人发现，和莲贵人躺在一张床上！莲贵人当场就自尽了！”

第五十二章 发配边疆

犹如晴天霹雳，玖拂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爹和娘亲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姐，快逃吧，他们都在缉拿您啊！”似云哭着哀求，只想着小姐一定不能有事。

“姐姐，去烟胧楼，他们想不到。”容寻冷静开口，辞凰游摇头：“去三皇子府，找不到人他们会大肆搜城，烟胧楼要是抵抗，必会被怀疑。”

“可是三殿下，第一个搜的肯定是三皇子府啊！”辞凰游一把抱起还浑身僵硬的玖拂衣，冷冷道，“那就让他们从本殿下尸体上踏过去！”

如众人所料，奉命捉拿玖拂衣的皇城军遍寻不到人，第一个去了三皇子府。辞凰游负手而立，站在院子中等他们的到来。

“三殿下，何必为难我们。”首领皱眉看着辞凰游，三皇子一副铁了心要护玖拂衣的模样。

辞凰游云淡风轻一笑：“无需多言，打倒我，就让你们抓人。”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和辞凰游打，倒是皇命不可违，首领只好继续和辞凰游僵持着，一边派人去通知天佑帝。

此时苏挽烟正好在御书房中。

“皇上，找到玖拂衣了，在三皇子府。但，三皇子说，打倒他，就让属下们进去抓人。”

天佑帝眯起眼眸，看不出情绪：“他想造反？”苏挽烟忙跪下，道：“皇上，凰儿绝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玖拂衣毕竟是凰儿的未婚妻，此事她毫不知情。皇上，不如——”不如什么，书房内三人皆心知肚明。玖拂衣不过一介闺阁小姐，又是辞凰游心尖上的人。若强行让玖拂衣同罪，难保辞凰游的身体会再次垮下去。

良久，天佑帝挥挥手，这是放过玖拂衣了。书房内一时只剩下了苏挽烟和天佑帝二人。

“皇后，你觉得，那些人图什么？”

天佑帝突然来了一句，苏挽烟淡淡道：“皇上明知道御史大人是被人陷害，仍要处罚他们吗？”玖微阳是何人？在朝为官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皇上清楚的很。又怎么会相信，他和莲贵人勾搭到一起？可他依然将计就计，把玖微阳一家送入大牢了。

“朕突然想起一件事，需要一个人去做。玖微阳，是最好的人选。”

皇上心中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当天晚上，玖拂衣来到了天牢。

“爹，娘，祖母。”

木荆莲和玖微阳忙到牢房木栏，木荆莲伸手抓住玖拂衣的，无奈道：“拂儿，你不该来的。”玖拂衣紧紧抓着木荆莲的手，苦笑道：“娘亲别担心，皇上已经放过我了。”

“是啊，”玖微阳自嘲一笑，“连元骆峰的儿子因为和绾绾郡主有婚约都可以逃过一劫，更何况未来的三皇子妃。拂儿，就算如此，为了避嫌，你也不该来。”

避嫌？你们是我的爹娘啊，如何狠下心避嫌？

“爹，告诉我事情经过，女儿一定想办法为你洗清冤屈。”

说到这个，玖微阳沉默了，整个人呈现一种颓废的样子。木荆莲说起这个就咬牙切齿：“是玖半雪，他给你爹敬了一杯酒，你爹醒来后就和莲贵人躺在一张床上了！”

莲贵人是通政使司事的女儿，他爹爹续弦，她当然会回去。没想到，玖半雪居然狠心，陷害她的亲生父亲。不，这一下，连郑姨娘也进来了，她是连她爹娘都一起算计上了啊。玖微阳是觉得失望吧，被自己的女儿算计到如此地步？

“爹，既然如此，当时不说出来。那酒里被下了药，时间短的话，是可以查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莲贵人死了。”

玖拂衣沉默了，莲贵人死了，就算查出玖微阳是被人陷害，她还是死了。堂堂御史大人，居然是以如此不堪的罪名下狱。她的父亲，直言上谏，光明磊落，是多少学子心中正直的楷模。如今老了，却被冠上了与皇上妃嫔有染的罪名，如此屈辱，才是对玖微阳最大的折磨。玖半雪，还真的小看她了。

玖拂衣看了一眼角落里由嬷嬷扶着的祖母南宫氏，又看了一眼几乎都在这里的玖家人，疑惑道：“爹，大哥呢？”

“我让暗卫把他送去雪亲王那里了。”

是了，若玖府满门伏诛，至少还留下了大哥，玖家不至于绝后。原来玖府是有暗卫的，玖微阳把他们隐藏得很好，作为玖府最后的保命底线。如今，用在了玖步澜身上。

从牢房里出来，玖拂衣仰头看着天上的月明星稀，眸光微凉。惜言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只觉得玖拂衣的背影变得越来越肃杀。

“走，我们去会会我那个好妹妹。”

玖拂衣，真的怒了。

虽因莲贵人出事的那一刻，通政使司事府也被包围了起来。但毕竟莲贵人是通政使司事的女儿，女儿不堪受辱自尽，通政使司事还是受害者。所以府里相安无事，还是一派和谐。

玖半雪好不容易把那个老男人哄睡着了，自成亲以来，那老男人就没放过她，恨不得夜夜笙歌。玖半雪只能强忍恶心，曲意逢迎。今夜把他哄喝醉了，玖半雪才松了一口气。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玖半雪便慵懒的靠在软塌上，媚意渐生。初为人妇的女子自然和少女不同，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味。

由丫鬟侍候着吃了几颗葡萄，玖半雪挥手让丫鬟们出去，自己要小憩一会儿。这算计人的滋味可真不错，玖半雪渐渐迷恋上这种弹指一挥间就能灭人满门的感觉了。带着笑意入睡，醒来时却是被风吹醒的。

玖半雪皱皱眉，睁开眼睛，入目一片黑暗。哪个粗心的丫头出去忘了关窗，把蜡烛都吹熄了。

“来人！”

唤了好几声都无人答应，玖半雪怒了，是很久没有给她们松皮，从而忘了自己的本分是吧！都死哪去了！玖半雪从软塌上坐起来，正欲下来点灯。只听噗呲一声，蜡烛被点着了，窗户也缓缓关上。

蜡烛的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坐在桌边托腮看着玖半雪的人。玖拂衣羞涩一笑：“五妹妹，别来无恙啊。”玖半雪瞬间寒毛倒立，张开嘴就要喊人。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匕首上的锋芒让玖半雪的脖子起了许多鸡皮疙瘩。从而，也成功的让她消了声。

“别激动嘛，三姐姐就是来与你谈谈心。”玖拂衣的声音依旧软软绵绵，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偏偏玖拂衣越是这样，玖半雪的心就越是挤到了一起。

“你……你不是应该，在天牢吗。”

“让你失望了，皇上放过我了。对了，我刚刚去见过爹娘了，她们很想你，你要不要也去见见她们？”

“不要，不要……”

玖拂衣微皱眉，似乎觉得玖半雪说话声很吵。惜言一把将匕首伸进她嘴里，剜出一条血淋淋的舌头。玖半雪痛得差点昏过去，鲜血从口中涓涓流出来，玖半雪所有的痛呼全部成了唔咽。

玖拂衣这才松了眉头，笑道：“这样才乖嘛。”玖拂衣边笑着边转身倒了一杯清冽的茶水，当着玖半雪的面倒了一些白色药粉进去。一步一步的朝玖半雪走去，声音清浅得如来自九天之外：“傅长亭因为我的原因饶你一条命，现在想来，我还真是后悔。”玖拂衣停在玖半雪面前，玖半雪不断挣扎，却被惜言紧紧拽住，无法退让。

“玖半雪，有一句话叫做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玖拂衣说完，把手中的茶水从玖半雪眼睛上浇过，发出滋滋的声响。玖半雪想惨叫，却没了舌头。茶水流过脸颊，滴入喉咙，玖半雪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痛啊，好痛！让她死吧！杀了她吧！

马车从夜晚街道上掠过，经过一个街道时扔下来一个人。说人还是高估了她，衣服虽然华丽，脸上却没有一块好皮。手脚皆被挑断，待太阳一出，这人只会成为京城众多乞丐中的一位，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从何而来。

玖微阳的判决出来了，全家发配边疆。因顾念玖微阳在位期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遂让他去边关做一个城守，无召永不入京。

玖微阳全家出城的时候，有很多百姓相送。御史大人在百姓眼中就是正直的好官，哪怕如今爆出这样的丑事，他们还是愿意相信玖微阳。还拿出不少鸡蛋蔬果让他们带到边关吃。

玖拂衣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青灰马车渐渐消失了身影。眸中一片清冷，特别是在转身看到辞尽歌之后，所有不甘全部化为了动力。

玖拂衣缓缓勾唇：“二皇子殿下。”

辞尽歌微微眯起眼眸，面前的玖拂衣，与平日简直判若两人。玖拂衣一步一步轻巧的走到辞尽歌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今日这笔帐，我玖拂衣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玖拂衣从辞尽歌身边擦过，辞尽歌猛的回头：“玖拂衣！原来一直都是你在出谋划策！”

玖拂衣侧眸看着他：“是又如何？堂堂二皇子，若是连我一介小女子都斗不过，那就真的要笑掉大牙了。”

是她，居然是她！辞尽歌站在原地咬牙，这么多年，居然被玖拂衣的伪装骗了这么多年！

－－－－－－题外话－－－－－－

吼吼，女主以后不用伪装啦~

第五十三章 论称呼的重要性

玖拂衣不难想到，玖半雪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怂恿。就连蒙汗药，也是背后之人给的。想要置玖家于死地之人，辞尽歌不做第二人选。她设计灭了元骆峰满门，辞尽歌就以牙还牙让玖拂衣全家，发配边疆。玖拂衣突然不想伪装了，从今以后，她的动作，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从城楼回来，马车经过昔日御史府。才短短几天，不过是贴上封条没了人气，居然萧条成这个样子。玖拂衣放下车帘，不想再看。她玖拂衣居然混成了这个样子，连家都没了。

马车停在三皇子府门口，玖拂衣有一度并不想下车。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昏昏欲睡，再加上心情大起大落，玖拂衣直接在马车上睡过去了。

惜言和似云左等右等不见玖拂衣出来，不由得探头去看，这才发现玖拂衣一脸疲惫的睡着了，并不安稳。

“站在门口做什么？”

辞凰游刚从皇宫回来，便看到惜言等人。两人行礼后道：“殿下，小姐睡着了。”辞凰游闻言下马，把玖拂衣抱了出来。玖拂衣皱皱眉，其实她根本没睡着，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辞凰游轻柔的抱着她，对勋影道：“去把席小姐请来。”

“是。”

玖拂衣睁开眼睛，朝辞凰游胸口靠了靠。

“再睡会儿，你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辞凰游感觉玖拂衣醒了，柔声道。如果不是他开的安神药，玖拂衣精神状态只怕会更差。玖拂衣摇摇头，她并不想睡。

辞凰游把玖拂衣抱进房间，放到软塌上，玖拂衣开口：“殿下……”她本来想说不用麻烦席鸢容过来，没想到辞凰游蹲下来看着她，执着道：“为什么你一直喊我殿下？不觉得这样很生疏吗？”

诶？玖拂衣眨眨眼睛：“那应该喊你什么？”

“老公。”辞凰游笑意深深。

“老公……这是何意？”

“嗯——对心爱之人的昵称。”辞凰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要是能哄着玖拂衣喊他老公，那场面，想想就兴奋。

“我不要。”玖拂衣很坚定的摇头。

“为什么！”

“你笑得太阴险了。”

“……”

两人就这称呼的问题讨论了好久，直到席鸢容进来，插了一句：“我看啊，不如直接唤夫君吧。”

“席姐姐，你取笑我。”玖拂衣起身把席鸢容迎进来，俏脸微红。他们还没成亲呢，怎么能喊夫君。

辞凰游也起身，笑道：“席小姐，麻烦你陪陪她了。书房还有事，本殿下先去处理一下。”

席鸢容点点头，待辞凰游出去后，才饶有兴味的调侃玖拂衣，道：“原来某人连公务都给放下了，也不愿让你一个人啊～”玖拂衣一愣，所以刚刚辞凰游故意找话题是不想看她一个人，怕她胡思乱想么？想起这几日辞凰游的细心周到，玖拂衣心里不感动是假的。辞凰游待她，真的极好。

两人走到软塌上坐下，席鸢容抬手抚抚玖拂衣的鬓角，柔声道：“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你若是不想去，想必三殿下也是会同意的。”她就怕玖家遭此大变，有些闲言闲语是肯定的，怕玖拂衣听了难受。

“总是要面对的，我不能呆在三皇子府一辈子。而且太后寿宴，作为未来三皇子妃，不出席也太说不过去。”

“也对，那到时候你跟着我，那些人多少对我有些忌惮，至少会收敛一些。”

玖拂衣但笑不语，席鸢容的好意她心领了，不过她不是那种躲在人身后要人保护的小女人。那样，也太小瞧她玖拂衣了。

太后六十大寿是大寿辰，不同于皇后寿辰刻意从简，太后寿辰是要举国同庆的。各国皆要派遣使臣来朝贺，自然马虎不得。

离太后寿辰还有一日的时候，大周的使臣来了，居然是大周皇后。轩夏大公主，辞凤悠。

“你这孩子，怎么亲自跑过来了。”苏挽烟拉着女儿的手，看到女儿气色红润，愈发美艳，心中稍安。看来大周皇帝，对她女儿还是不错的。

辞凤悠笑容温婉：“因实在思念母后，便向皇上请了这个恩典。”她自嫁出去，除了三朝回门时回来过，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这次皇祖母六十大寿，再加上她身怀有孕，皇上一开心便批准她来了。

苏挽烟把辞凤悠扶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她的小腹，道：“这一路过来，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这是第二胎，没有这么娇气。”辞凤悠第一胎生了一个女儿，她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这样她生下嫡长子，地位更加牢不可破。

“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女儿知道了。对了，凰儿呢，我想见见他。听说他定亲了，是哪家的闺女？”

说起这个，苏挽烟就一脸无奈。坐到辞凤悠身边，道：“是前御史家的嫡次女，玖拂衣。”

“前？”御史家长女出事，她听说过，不过玖微阳发配边疆之事，还没有传到大周。

苏挽烟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她没有说皇上知道实情的事。有些事，辞凤悠不用了解。

辞凤悠听后叹气，倒是个可怜孩子。“那玖拂衣的身份，再做正妃，就配不上了。”玖拂衣如今充其量就是一个平民女子，若不是有三皇子妃这个头衔，她连寿宴都没资格参加。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可是凰儿喜欢，为了那个玖拂衣，都敢当众反抗你父皇的命令了。”苏挽烟无奈，“我本来想着，他喜欢那个丫头，便让她做个侧妃，正妃得找个门当户对的。结果他死活不同意，说几句还喘起来，你弟弟的身体你也知道，好不容易好起来，我也不想再让他病发，便由他去了。”

辞凤悠忍俊不禁，没想到凰儿性子如此执拗，认定了便不放手了。不过那个姑娘也挺有本事，居然能让凰儿对她如此死心塌地，这样一想，她倒是有些想见见玖拂衣了。

霜华没了，七舟的训练平日便交给惜言。所以这次宴会，玖拂衣只带了关梓音。带上关梓音是想让她见识见识，今日的宴会，必定平静不了。

辞凰游和玖拂衣一起坐在马车上，本来他是可以骑马的。

“为什么不让夙星跟着你？”辞凰游本来想着让夙星保护玖拂衣的安全，却被其一口拒绝了。

“你想让我做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还是翱翔在天上的鹰？”

若做金丝雀，那辞凰游就把玖拂衣护在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一点点委屈。可玖拂衣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生活，她要亲自报仇，一点一点的将那些人推下地狱。

辞凰游认命了，应该说他一开始就认命了。若玖拂衣和那些闺中女子没什么不同，他也不会爱上他。

马车停在皇宫后门，这里是女眷下车的地方。辞凰游出来后翻身上马，深深看了玖拂衣一眼后朝皇宫前门而去。

玖拂衣带着关梓音，一步步靠近那些贵女，意料之中的议论随之而来。

“看，那是玖拂衣。”

“她怎么还敢来参加寿宴。”

“你忘啦，人家可是三皇子妃～”

“什么三皇子妃，她现在一无所有，死皮赖脸呆在三皇子府。要不是三殿下心善，早就赶她出去了。”

“也对，皇后娘娘肯定会帮三殿下重新物色三皇子妃，某人啊，不配！”

……

那些昔日的艳羡祝福全部成了冷嘲热讽，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玖拂衣目不斜视，朝众人面前走过。关梓音憋得脸色通红，她很想反驳那些人，不想让小姐受委屈。可是小姐临出门前对她说了，今日在皇宫，她不许开口说一个字。

玖拂衣的无视态度无疑激怒了很多人，有人故意走到玖拂衣面前撞了她一下，随后怒道：“玖拂衣，你撞我做什么！”

真正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是不屑于这样做的。针对玖拂衣的人，是玖微阳以前的死对头。而那些大家闺秀皆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玖拂衣抬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虽软绵却字字清晰：“相信这么多人眼睛都不瞎，到底是谁先撞谁，都应该很清楚。”

“呵～”那人得意一笑，“我就撞你了你又如何？没有三殿下撑腰，你连我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

“真可怜。”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可怜。”玖拂衣怜悯的看着她，“这里这么多人，大部分人都对我有意见。偏偏你要强出头，在皇宫门口大吵大闹。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德行有亏，嚣张跋扈。白白让那些人看了热闹，又讨不到好处，不是可怜是什么？”

那女子脸色难看至极，一下青一下白。可她不得不承认玖拂衣说的是对的，她如此强出头只会给众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她快议亲了，不想此时名声受损。可这口气堵在心里又非常憋屈，这个玖拂衣，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见对方没话说了，玖拂衣淡淡一笑，从旁边绕过去，顺利进了皇宫，坐上了去御花园的小轿。

“那个……真的是玖拂衣？”

“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何止啊，她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她不像在看一个人。”

“那看什么？”

“死人……”

－－－－－－题外话－－－－－－

亲们给点评论鼓励一下下好不好~继续三更，手绢~

第五十四章 究竟如何落水

太后寿辰举办在大殿内，上百席位也不觉拥挤。玖拂衣带着关梓音在角落坐下，并不想引人瞩目。她旁边席位上，居然有一个人趴在那里呼呼大睡。玖拂衣挑眉，这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居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

关梓音蹲在玖拂衣旁边，忐忑道：“小姐，你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她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还有那些人看戏的眼神，真的让她格外不舒服。

“这是小儿科罢了。”玖拂衣有心想吓她。关梓音果然一脸纠结，人心真的好可怕。

“喂！玖拂衣，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作为三皇子妃，不是应该坐到前面吗？”尚歆瑶声音说大不大，却足以让现在人还比较少的大殿内，所有人的听到。玖拂衣无奈，真的是片刻的安宁都没有。

玖拂衣抬头正欲回话，尚歆瑶又道：“噢～我想起来了，你已经不是御史家三小姐了，前面是没有你的位置的。”

“吵死了，你是麻雀吗？叽叽喳喳的你烦不烦！”

玖拂衣神情诡异的看向旁边，刚刚睡觉的人已经坐起来了，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尚歆瑶。尚歆瑶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少年道：“你居然敢说本小姐是麻雀！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爷管你是睡，吵到爷睡觉就是你找骂！笑什么笑，你也一样。这么多地方不坐，偏偏坐爷身边吸引苍蝇。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嘛，这下直接从麻雀变成苍蝇了。少年后一句话是对玖拂衣说的，玖拂衣表示汗颜，她还真不是故意的。

被人说成苍蝇，如果尚歆瑶还能忍得下去那就不是她了。所以她一把抽出腰上的软鞭朝少年抽去，偏偏地方太小，她这一鞭要是抽上去玖拂衣也铁定遭殃。所以她出手，直接抓住了鞭子。

尚歆瑶愣住了，准备抓住鞭子的少年也愣住了，随即挑眉：“呦呵，不错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能抓住鞭子。”

此时尚歆瑶的心情何止惊悚来形容，她挥出去的鞭子一般侍卫都接不住。玖拂衣不但牢牢抓住了，她居然拉不回来。

“玖拂衣，你放手！”

“要打出去打，我可不想牵扯到破坏太后寿辰一事内。”

尚歆瑶要是在此发火，打坏了宴席，他们几个都得承受皇上的怒火。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太监小跑过来：“哎呦，三殿下，你怎么跑这来了，真让老奴好找啊。”

三殿下？玖拂衣和尚歆瑶一起看向少年，太监抬头看两人，奇怪道：“尚小姐玖小姐这是怎么了？这位是北漠三皇子。”

北漠三皇子苍羽，今年才十六岁，飞扬跋扈，怪不得如此目中无人。玖拂衣放开手中的鞭子，尚歆瑶也只能憋了一口气回去。北漠是辞尽歌拉拢的对象，她当然不能马虎。只能把仇恨全部转移到玖拂衣身上，气冲冲的离开。

“这，殿下……”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苍羽跟赶鸡一样赶那个太监，然后凑到玖拂衣旁边道，“喂，爷对你挺感兴趣的，你叫什么名字？”

玖拂衣不理他，苍羽还想继续骚扰。却被太监一把拉住往前面席位拽：“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话可说不得，玖小姐是三皇子的未婚妻！”

“三皇子未婚妻？爷未婚妻啊。”

“是轩夏三皇子！”

“那么大声做什么，谁让你不说清楚。”苍羽就是故意误解小太监的意思，令他欲哭无泪。他知道三皇子爱玩，但这个可玩不得。

等了半天人还没到齐，一问才知道原来贵女们都去了皇后宫中，听说大公主回来了，都去拜访她去了。玖拂衣无奈一笑，这是一群人合伙孤立她了。

“梓音，我们也出去透透气。”

“好的小姐。”

两人一路去了御花园，却在凉亭里碰到了一个人。玖拂衣心中一动，朝人走去。穆芷攸停下脚步，等玖拂衣走过来，微微点头：“玖姑娘。”

“穆姑娘，都说穆姑娘容颜倾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玖姑娘谬赞了。”

玖拂衣垂眸一笑，轻声道：“如何？”

穆芷攸装作看风景，同样轻声道：“已经对我感兴趣了，但是还不强烈。”

“继续。”

“是。”

“那芷攸就不打扰玖姑娘了，告辞。”

玖拂衣点点头，退到一边让穆芷攸先行。如今穆芷攸是有阶品的女官，身份比玖拂衣高得多。

穆芷攸还没离开，就被从一旁来的闲风雅挡住了，笑道：“穆姑娘干嘛这么急着走，我与穆姑娘一见如故，不如多聊聊？”闲风雅说完不由分说的把穆芷攸再次拉入亭中。闲风雅靠近玖拂衣，用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玖拂衣，你说，若大公主要把我嫁给三殿下，三殿下会怎么做？”

玖拂衣还没反应过来，闲风雅就身子一歪，凄楚的来了一句：“不要！”穆芷攸眼疾手快，推了玖拂衣一把，结果三人一起掉水里去了。玖拂衣粹不及防喝了几口水，便听到岸上有宫女尖叫：“不好了有人落水啦！”

玖拂衣和穆芷攸都是会水的，穆芷攸游到玖拂衣面前，指指不断挣扎的闲风雅。闲风雅是看到辞凤悠一群人过来了，故意做成玖拂衣推她入水的假象。还好穆芷攸反应快，把玖拂衣也推下去了。强忍着喉间的不适，玖拂衣和穆芷攸一起来到闲风雅身边，两人一个按一个拽，势要把闲风雅给弄下去。

闲风雅苦不堪言，她本来是想拉穆芷攸做个见证，如今好了，她们两个合伙拽她！

辞凤悠一行人匆匆赶到水边，见水面平静都没有挣扎了，不由得心凉到了谷底。这三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宫女都不会水，侍卫都不敢下去，一时竟犯了难。恰在此时，辞凰游一群男子途径此处，辞凤悠忙道：“凰儿，玖姑娘落水了！”

辞凰游二话不说跳了下去，辞尽歌在听到有人说穆姑娘也掉下去后，随之也跳了下去。

辞凤悠急了，气急败坏道：“还有一个啊！你们倒是下去啊！”

又传来噗通噗通两声落水声，又有两人跳下去了。

御花园的湖不同于自家院子里的人工池塘，这湖很深，淹死过很多人。辞凰游跳下来后四处寻找，看到一方红色衣角，过去一看，闲风雅？无视！

于是辞凰游直接无视了闲风雅，去了一边寻找，终于找到了岩石后的玖拂衣。低头渡了半口气给她，一口气游上了岸。见到出来的是辞凰游，辞凤悠松了一口气，忙让宫女送上披风。辞凰游接过披风盖在玖拂衣身上，按在她胸口给她急救。

值得一提的是，辞尽歌也先找到了半死不活的闲风雅。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先救她。反而到了一边找到了穆芷攸，穆芷攸双手捂住口鼻，正在和水草做斗争。辞尽歌游过去拉住她就往上扯，可是水草缠住了穆芷攸的腿，没那么容易挣脱。穆芷攸摇摇头，示意辞尽歌不要管她。辞尽歌心中一动，游到穆芷攸下面，用力去扯那些水草。因为用力，口中的空气有些不足了。正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穆芷攸突然抱住他，把口中的气尽数渡给他，自己则沉了下去。

辞尽歌心中狠狠颤了一把，拉住穆芷攸的腿和水草用力一扯，居然被他扯断了。事不宜迟，两人赶紧上岸。上岸之后，穆芷攸剧烈的咳嗽一阵，悠悠转醒。才发现除了闲风雅半死不活的盖着披风躺在那里，玖拂衣也没有醒过来。

辞凰游不管是渡气还是按压都试过了，玖拂衣丝毫没有动弹。

“玖玖，你别吓我。你动一下，你睁开眼睛看我一下玖玖！”辞凰游脸色难看至极，恰在此时在太医的医治下，闲风雅也醒了，不过她浑身难受，痛苦不堪。一看到辞凤悠就哭喊道：“公主！公主殿下！您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玖拂衣不但推我入水，还和穆芷攸一起把我往水下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恰在此时，穆芷攸晕倒在辞尽歌怀里。众人目光，顿时很微妙。拉你入水的两人半死不活，被拉入水的你居然还有力气哭诉？说出来，谁都不信吧。

辞凰游把玖拂衣紧紧抱在怀里，就连太医要给她把脉都不让。此时冰冷的目光看向闲风雅，冷冷道：“你说玖玖推你入水？”

闲风雅吓得一哆嗦，正准备回答。一个侍卫突然出现在辞凰游身边，道：“回殿下，闲小姐不知道和玖小姐说了什么，说完就自己跳下去了，随后玖小姐和穆小姐也一起掉下去了。”因为闲风雅跳下去的时候，玖拂衣没有想过去拉她，手都没动过，侍卫自然知道。至于后面的，玖拂衣和穆芷攸是怎么掉下去的，那就由众人自己去揣摩了。

要么是闲风雅拉玖拂衣，穆芷攸去拉她，结果三人一起掉了下去。要么是闲风雅掉下去的时候绊了玖拂衣一下，穆芷攸想拉二人，结果一起掉下去了。反正不管是哪种猜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闲风雅是说谎了，玖拂衣和穆芷攸两个是受害者。

闲风雅彻底傻眼了，她怎么忘了这一茬，皇宫到处都有侍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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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风雅妹子默哀一秒，嘿嘿嘿

第五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就算事已至此，闲风雅依旧一口咬定是玖拂衣推她下去的。如果她心虚了改口了，那之前她说的话就是狠狠打脸。可是她若是一口咬定，旁人说不定还会游移不定，认为侍卫看错了也说不定。

辞凰游目光越来越冷，大有冲过去甩她几巴掌的冲动。闲风雅也算厉害了，连辞凰游这样温润如玉的人也会有想打她的冲动。

这时，怀里的脑袋动了一下。玖拂衣一呼吸到空气，立马就咳得撕心裂肺。她这几日本就没有休息好，如今在水里一泡，自然虚弱得好久都没有醒过来。

“玖玖，你感觉怎么样？”

玖拂衣摇摇头，声音沙哑：“不太好。”

辞凰游抱起她，朝辞凤悠道：“皇长姐，我先带她去母后那里。”“我和你一起去。”她是看到玖拂衣对弟弟得影响力了，自然也担心玖拂衣的身体。

“玖小姐，可否请你先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三个会一起落水？”

闲风雅的母亲抱着女儿，看着玖拂衣的目光很是复杂。玖拂衣之前昏迷着，并没有听到侍卫说的话，若她说的与侍卫不符合，那么此事还有待查明。穆芷攸是装晕，她在想着，此时要不要醒过来和玖拂衣通通气。

玖拂衣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闲小姐突然拉住要走的穆姑娘，过来与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就跳下去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穆姑娘去拉她，结果把我也给撞下去了。”

这下子，玖拂衣的话和侍卫说的没有太大出入，又更详细一些。注意到玖拂衣看了辞凰游一眼，辞凤悠柔声道：“拂衣，闲风雅说了什么话？”

闲风雅脸色瞬间惨白，不，不要说……不说？怎么可能。玖拂衣心中冷笑，嘴上依旧有气无力：“她说，如果大公主要把她嫁给三殿下，三殿下会怎么做。”

玖拂衣并没有添油加醋，反正这句话她也说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辞凤悠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在她和众贵女出来的时候，若亲眼目睹玖拂衣把闲风雅推下水，那她必然会对玖拂衣的印象一落千丈。辞凤悠是辞凰游的亲姐姐，若她坚持，辞凰游会不会同意还难说。说不定会因为对闲风雅愧疚，真的同意让辞凰游娶闲风雅了。

“闲夫人，看来此事我们得去母后那里评评理了。”

辞凤悠都开口了，谁还敢拒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皇后宫中。辞凰游在确定玖拂衣身体只是脱力没有大问题后就放心让她去换衣服，转而把穆芷攸也弄醒去换衣服。

等三人换好衣服走出来，苏挽烟也了解了事情经过。

“闲风雅，玖拂衣说的，可都是真的？”

“臣女……臣女……”闲风雅惨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

“你太让本宫失望了，”苏挽烟神色冷然，“玖拂衣是本宫未来儿媳就不说了，穆芷攸是后宫有品级的女官，你害她二人入水，可知该当何罪？”

闲夫人噗通一声跪下来，道：“皇后娘娘，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她一命吧。”

璎珞走过来扶起闲夫人，笑道：“瞧闲夫人话说得多严重，皇后娘娘看在左相大人对圣上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会重罚的。”

“谢皇后娘娘开恩。”

苏挽烟这才笑了，随口道：“那两个救了闲小姐的侍卫，闲夫人说该怎么处理才好？”闲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闲风雅掉进水里，衣衫尽湿曲线毕露，和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如今她的宝贝女儿被两个侍卫看了身体，名节尽失……

“一切，皇后娘娘做主就好。”

“两个侍卫救了闲小姐算是有功之臣，本宫会禀明皇上，大大赏赐二人的。”

闲夫人呼吸不稳，她得赶紧为闲风雅找个婆家，不然此事传出去，没多少人敢娶她了。

“皇后娘娘，小女身子有点不适，臣妇先告退了。”

“去吧，别忘了，要登门向玖拂衣和穆芷攸道歉。”

“……是。”

母女二人落荒而逃，苏挽烟浅浅勾唇。若左相依然保持中立，苏挽烟决不会做得这样绝，可他已经隐隐表态支持辞尽歌了，那就别怪她故意打击报复了。辞尽歌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皇后打压左相，此时的他并没有立场插话。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略苍白仍绝色的脸：“芷攸，多谢二殿下出手相救。”辞尽歌想到之前在水下，穆芷攸将生的机会让给自己，心里很复杂。他从来都不会觉得，有女人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苏挽烟已经带着人去参加宴会了，此时只有他们二人。辞尽歌突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与些许期待：“穆芷攸，你是不是，喜欢我？”

皇后带着人入席的时候，各国使臣皆入座了。辞凰游扶着玖拂衣在自己旁边坐下，御花园这样大的动静不少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玖拂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坐在辞凰游旁边于礼不合。

没过多久，太后和皇上也来了，辞尽歌也跟在后面。所有人起身行礼后纷纷入座，皇上说了几句客套话，江北部落使臣就说请诸位欣赏他们带来的舞蹈。说完拍拍手，一群衣着清凉的舞女边舞动边走了上来。

为首两个是双胞胎，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全部一模一样。都说江北部落的女子不拘小节，这白花花的大腿，纤细的腰肢都露在外面。而且把舞跳的连玖拂衣都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地步，也算是难得了。辞凰游看了一下左右，发现除了极少数的，其余大家闺秀都做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唯独他身边的小女人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一舞跳完，其余舞娘退下，只留下了那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江北部落使臣起身道：“吾皇，这对双胞胎在我们部落是出了名的姐妹花。她们会跳所有我们部落上的舞，特借此机会，送给太后娘娘，供娘娘观赏娱乐。”

送太后两个美人？傻子都知道这是送给皇上的。皇后及众妃嫔脸色一黑，第一次黑的这么整齐。

皇上没有拒绝，太后自然没有意见。其他部落也纷纷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希望能够博得太后一笑。玖拂衣却没有欣赏歌舞的兴致了，送礼的事年年有，送皇上美人儿的事也不少。有些美人皇上留下来充盈后宫，有些美人则被赐给了大臣。若辞凰游当了皇帝，以后这种事怕是也要发生。不说送美人，光是整个后宫，玖拂衣就觉得吃不消。她一点都不想和别人分享辞凰游，一点都不想！

回去的路上，玖拂衣依旧沉默。辞凰游拉着她的手，担忧道：“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玖拂衣抬眸静静的看着他，这种事要怎么说？你可不可以娶了我之后，别再娶旁人？

“玖玖？”

玖拂衣突然扑过去抱住他，声音很轻，很浅：“辞凰游，你可不可，不要喜欢上别人。”你可不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

“谁说我要喜欢别人了，你听谁乱嚼舌根了？”

“你先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这辈子，只爱玖拂衣一个人。”辞凰游低头在玖拂衣额头上印上一吻，只当她是身体不好胡思乱想。玖拂衣闭上眼睛，微微满足。有你这句话，以后你若要纳妾，我心里至少会好受点。

翌日，玖拂衣来到烟胧楼。自玖微阳出事以来，容寻还是刚见到玖拂衣。

“姐。”

“嗯，九书呢？”

“在背书。”

“那就不找他了，我来找你说说话。”

两人坐在凳子上，容寻抬手给玖拂衣沏了一杯茶。玖拂衣接过茶喝了一口，道：“你和傅长亭——”

“我和他没有见面了。”是容寻让傅长亭暂时不要来找自己，玖拂衣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想玖拂衣再为他的事烦心。

“姐姐想说的是，你若自己想好了，我不阻拦你。”

“姐姐……”容寻眼中满是痛苦，“姐姐要放弃我了吗？”

玖拂衣扶额：“我的意思明明是我想通了。”容寻错愕，想通了？他没有听错吧。玖拂衣转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得到全天下人的祝福的。如果她阻拦容寻和傅长亭，阿寻该有多痛苦。反正一切都还只是开始，未来还说不定，她不该拿自己假想的未来去阻止他们，那样太不公平。

“原来你在这，爷找你好久了！”

苍羽突然从窗户跳了进来，玖拂衣和容寻吓了一跳。玖拂衣点点头，容寻这才挥手让那些人退下。玖拂衣无奈的看着苍羽破损的衣角，他硬闯烟胧楼，当然会受到攻击。

“三皇子殿下，找我做什么？”

苍羽托腮看着玖拂衣，一只腿抖啊抖：“你也是这么喊你未婚夫的？”玖拂衣一愣，好像的确是……不对，苍羽可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喊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三皇子啊。”

话题又绕到这里来了，苍羽就是存心想调戏玖拂衣。容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明智的选择不插嘴。苍羽倒是注意到他了，惊喜般的摸了一下他的下巴：“居然有如此俊俏的小哥。”容寻瞬间寒毛倒立，一把站起来退后几步，凳子都倒了。

“三皇子殿下，请自重！”他又不是女人，怎么可以用这种姿态调戏他。

－－－－－－题外话－－－－－－

鱼儿已上钩~

第五十六章 嫁衣

似乎被容寻的大反应给惊了一下，苍羽半天没反应过来。玖拂衣忙道：“阿寻你先去忙吧。”

“姐姐。”他怎么可以让玖拂衣和如此轻浮的人呆在一起。

“没事，他只是喜欢玩，没有坏心。”

容寻半信半疑，可也不想反驳玖拂衣，只好离开。不过他没有关门，反而叮嘱门口的小厮，一听到动静就进去救人。苍羽哈哈大笑：“你这个弟弟简直太有意思了！”

“明人不说暗话，三殿下有事不妨直说。”

苍羽道：“你们都要这样一本正经的谈事情吗？这样多无趣啊。”

“三殿下不想说，那我就来猜猜？”

苍羽示意玖拂衣随意。

“你来找我是为了辞凰游，可是你又不能直接去找他，因为你身边有你大哥的眼线。你想和辞凰游合作，让他助你打败你大哥，登上太子之位。”玖拂衣淡淡说出自己的猜想，苍羽并没有反驳。玖拂衣继续道：“同样，我也可以告诉你。辞凰游，不会答应你的请求。”

“呵～你又知道了。”苍羽冷笑。

“合作是建立在双方的利益上，三皇子，就算我们帮你，你也斗不赢你大哥。”

苍羽靠近玖拂衣，整个身子呈压迫势：“若是抓住你，辞凰游会不会同意？以他对你的宠爱程度，一定会同意吧。”玖拂衣云淡风轻：“三皇子可以试试，是你抓住我威胁辞凰游，还是我抓住你送给你大哥？”

两人都在拼毅力，看谁先妥协。最后，苍羽放弃一般坐到了凳子上：“怎样才肯合作。”

“等到三皇子殿下拿出值得我们帮忙的成果，我们很乐意与你合作。”苍羽咬咬唇，继续从窗户出去了。玖拂衣松了一口气，她倒是不怕苍羽对她下手，就怕她反抗起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辞尽歌走在御花园上，目标是贵妃宫。脑中想的是昨日，他与穆芷攸的场景。他问：“穆芷攸，你是不是喜欢我？”

穆芷攸当场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殿下身份尊贵，下官只是……”辞尽歌逼近她，令她不得不将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你撒谎，为什么不看着本殿下眼睛说话。”

穆芷攸像是豁出去一般，自嘲一笑：“喜欢殿下又如何？京城中喜欢殿下的女子多了去了。下官身份卑微，幸得圣上垂怜，入宫为官。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又怎么敢奢望殿下。”穆芷攸抬眸看着他，满满的情意与不舍。她曾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怎样的目光看起来很深情。

辞尽歌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把她拉进怀里：“身在皇家，就注定要无情。我向来都克制自己，从不轻易动情。可今日在湖底，你把生的机会让给我，决然不舍的模样，让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我重过自己的生命。穆芷攸，你若真心爱我，我全你一份情。”

辞尽歌打算娶穆芷攸。

以穆芷攸的身份，做个侧妃还是可以的。就算以后有了正妃，辞尽歌也不会冷落穆芷攸。想到有个人这样爱自己，辞尽歌整个人都是暖的。

辞尽歌到贵妃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青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神采飞扬。

“殿下。”

“洛封？”

尚洛封，尚歆瑶的亲哥哥，长年在外做生意的，今日竟然回来了。看懂了辞尽歌的疑惑，尚贵妃解释道：“你和歆瑶的婚期要到了，洛封此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了，尚贵妃让辞尽歌娶尚歆瑶为侧妃。虽然尚歆瑶的身份，做正妃绰绰有余。可辞尽歌的正妃之位是为了拉拢朝廷权贵的，尚歆瑶想要嫁给辞尽歌，只能自降身份为侧妃了。

辞尽歌虽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娶回家放着就是了。

“对了，你现在进宫，可是有要紧事？”

“儿子要娶穆芷攸为侧妃。”

尚洛封喝茶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妹妹还没过门呢，辞尽歌就想娶别人了？不过辞尽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昨日穆姑娘落水，是儿子救的她。如今她名声有损，儿子不想救人反到成害人了。”

这说法倒是比较合理，尚贵妃点头：“听说穆芷攸是孤儿，那便让她在贵妃宫出嫁吧。”

“谢母妃。”

尚洛封心里不太爽的回家了，他那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即便如此，那也是他妹妹，容不得别人欺辱了去。所以尚洛封一回家就和父亲说了此事，还说了他的想法。

“……父亲，我觉得妹妹嫁给二皇子，不是良策。”

尚国公叹气：“我又何尝不知，可瑶儿那丫头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就围着表哥转，死活都要嫁给他。如今尚贵妃终于开口了，我们要是把这婚事搅黄了，她得闹的把屋顶拆了。”

尚洛封咬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婚期就在一月之后，同时娶尚歆瑶和穆芷攸。

玖拂衣摆弄着手中的棋子，傅长亭和辞凰游都坐在一边，听她说话。从知道哥哥是被尚歆瑶设计害死之后，傅长亭就一直面无表情。

“她毁了我姐姐的幸福，再怎么样我也要还一点给她吧。”

“你打算怎么做？”

玖拂衣看向辞凰游，凉凉一笑：“三郎，你有那种无声无息的慢性毒药吗？”玖拂衣想了许久，决定以后就叫辞凰游三郎了。辞凰游挑眉，点点头。玖拂衣从不轻易用毒，她向来喜欢攻心。可是若有机会身体与心一起攻，那她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话分两头。

尚歆瑶还有一月出嫁，嫁衣早就准备好了。就挂在房中，尚歆瑶每日抚摸。

“小姐，听说用花瓣来熏嫁衣，比熏香要特别噢～”

尚歆瑶挑眉：“噢，还有这种说法？”

那丫鬟继续道：“对啊，小姐您想想，熏香味道太浓。再加上新房也有熏香，太多了就会觉得熏的慌了。若是用花瓣，那味道清新，又似有若无，保证让二殿下耳目一新。”

尚歆瑶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斜睨了那丫鬟一眼，似笑非笑道：“本小姐前几日才打死了你妹妹，如今你这么好心，还给我出主意？”

那丫鬟忙跪下，战战兢兢道：“是奴婢妹妹不懂事，惹怒了小姐。小姐惩罚她，奴婢……不敢有怨言！”丫鬟低着头，眸中是刻骨的恨意。就因为听到了二皇子要娶穆芷攸，尚歆瑶就拿她妹妹出气，甚至被活活打死。她只有这一个妹妹！如今为了报仇，她什么都不顾了。

尚歆瑶不屑冷哼，管她有没有怨言。一个丫鬟还能翻了天不成，不过她的方法倒是不错。花香和熏香比起来，自然是花香清新怡人。

“来人，去把院子里的花都给我搬来，本小姐要用它们熏嫁衣。”

嫁衣啊，尚歆瑶嘴角止不住的笑，她从小到大，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如今如愿以偿，如何不兴奋。至于那个穆芷攸，哼，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你。

穆芷攸被确定在贵妃宫中出嫁，那么她这一个月都要在这里学习礼仪。教导穆芷攸礼仪的嬷嬷很惊奇的发现，穆芷攸的一言一行，都很标准，完全不用教。

“这，穆姑娘的礼仪，在哪里学的？”

“因知道要入宫做女官，便在烟胧楼学了宫中的礼仪。”

“原来是烟胧楼学的啊，那就情有可原了。”

烟胧楼教出来的女子，那个不是众人学习的楷模，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这边正在紧赶慢赶的准备婚礼，兵部那边却出了一点状况。兵部买了一批战马，本来是打算训练好了分发给那些战士的。结果买来的马，一半都是老马。老马怎么比得上年轻力壮的马，这马根本就不能打仗。

此次负责买马的，正是苏宴。

苏宴检查了几十匹马，脸色很难看。买马的差事本来落在兵部侍郎萧易身上，可苏宴一来任职，皇上就把这个差事交给了苏宴。可他刚接手第一件事就出了如此差错，若是处理不好，皇上必然不会再重用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批战马是在潮州城马场买的。每年他们送来的都是好马，不知为何今年就出了这样的事。”

说来也是苏宴大意了，认为每年都是这么买，潮州城马场定然不敢在马上动手脚。这可是朝廷要的战马，他们又不是不想活了。苏宴刚来兵部任职，手下没有多少人。他便在这群人中挑了一个绝对信任的人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哟～苏大人啊，这战马可马虎不得啊。怎么刚任职就出了这样的事啊？”赵毅就是萧易的徒弟，此事本来是他管理的。如今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宴，心中不屑。新科状元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一个毛头小子，还想这么快就插手兵部，老老实实在底层呆几年再说。

苏宴心中堵着一口气，气自己大意被算计，气那些人拿如此重要的事当儿戏。战马需得培养一段时间才能上战场，若是急需用马的时候，这些马没有培养好就被拿走，那得造成多大的损失！

“此事有蹊跷，潮州城也不是第一次与朝廷做生意，不可能刚换一个人接手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我自会禀明尚书大人，亲自去查探。就不劳赵大人费心了！”

看着苏宴怒气冲冲的背影，赵毅眯起眼眸，这个苏宴不识好歹，也太没眼色了。得禀明师傅，此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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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晚了一个小时，主要是昨天电脑黑屏，只能等我放假去修，存稿全部在电脑里，我忘了备份。好不容易扣出几章，才发现发送重复了。早上查看才知道，删除后重新上传的结果就是要等编辑九点上班审核了。

第五十七章 血肉模糊

若苏宴派人去查看，赵毅当然会命旁人糊弄过去。可苏宴打算亲自去查看，那就很难糊弄了，只有除掉他。反正潮州城离京城路途遥远，在路上被土匪什么的杀死，也不算稀奇事。

所以苏宴在得到尚书大人的同意后，便带上几人坐上马车去了遥远的潮州。辞凰游指尖敲打了几下桌子，最后决定让夙星去暗中保护他。玖拂衣既然有意要培养苏宴，辞凰游当然会竭尽所能保护他的安全。

苏宴去潮州自是不提，二皇子迎娶侧妃的日子也到了。一大早，尚国公府就忙开了，尚歆瑶笑容明艳的任由嬷嬷给自己梳发，心怀雀跃的等着她的新郎来接她。被花熏过的嫁衣果然不同，味道清新淡雅，就是让有点昏昏欲睡，不过她只当是昨晚太兴奋，所以没有睡好的缘故。

穆芷攸也在贵妃宫中梳妆打扮，因身份有别，辞尽歌不会来接她。她会由人送到二皇子府，等到二皇子将尚歆瑶接回来，再一起进去拜堂。

丫鬟替穆芷攸梳妆好，简直惊呆了。一直都知道穆姑娘好看，没想到穿上嫁衣简直美艳不可方物。穆芷攸看着铜镜内的脸，抬手抚上，肌肤吹弹可破，细腻留香。这张脸，这个人，全部是为了报仇而生。

为了让辞尽歌注意到自己，玖拂衣让辞凰游亲自配方，让穆芷攸每日泡在昂贵的药材里面，把她彻底变成一个尤物。

当盖头落下来的时候，一滴清泪从左眼滑落。她的新婚之夜，注定充满血腥。

婚礼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拜堂的时候，天佑帝甚至亲自到场。相比起辞凰游七岁就去别庄的疏远父子之情，当然是这个近在咫尺的儿子是真正疼爱。

礼成后两位侧妃被送往各自的院子，辞尽歌留下来敬酒。尚歆瑶坐在婚床上满心欢喜，今夜辞尽歌当然会来陪她，不会去穆芷攸那里，这就是第一步下马威。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之前因为一起出嫁的恼怒尚歆瑶瞬间烟消云散。诶，还真是同情穆芷攸。有着绝世容颜又如何，和自己一起出嫁又如何？还不是得对着冷烛独守空房？哈哈哈……

呃……尚歆瑶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身子，她怎么觉得身上好痒？不行，太痒了。屋里的丫鬟就看到这位新侧妃很没形象的在那扭动着，眸中闪过轻蔑。珑馨担忧的小声道：“小姐，怎么了？”

尚歆瑶惨叫一声，一把扯下盖头就开始扯嫁衣。众人只看到尚歆瑶明艳的脸上被挠出了道道血痕，血痕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恶心至极。

除了珑馨没人感靠近她，尚歆瑶不断扯着身上的嫁衣。她好难受啊，现在已经不是痒了，是痛，碰一下就痛。可是和嫁衣接触的皮肤就像有几百条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让她恨不得把嫁衣全部扯掉。

珑馨手忙脚乱的去帮尚歆瑶脱嫁衣，可她手指刚碰到，就从尚歆瑶身体里钻出一条黑乎乎的虫子。珑馨尖叫一声，跌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虫子咬破尚歆瑶的皮肤，又钻了进去。

“呕——”

终于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丫鬟们尖叫着跑了出去，新房内只剩下了在地上打滚的尚歆瑶。

等辞尽歌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所有女宾客全都吐了。这血肉模糊，浑身爬满虫子的物体，真的是尚歆瑶？尚歆瑶还没死透，她看到了为首的辞尽歌。辞尽歌一身红色新郎服，俊朗灼目。那是她的新郎啊，她今晚的新郎啊！

“救我……救我……”

尚歆瑶伸手想要拽辞尽歌的衣角，却被辞尽歌躲过去了。

辞尽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血肉模糊，被虫子啃食之人是尚歆瑶？这视觉冲击有些大，着实令人受不了。尚书夫人惨叫一声要去抱女儿，被尚国公死死拉住。

尚歆瑶视线渐渐模糊，她这短短的十六年人生，活的任意妄为，从来都不委屈自己。除了辞尽歌，她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都是因为辞尽歌。可是到了现在，她成了这样一副人人见之作呕的样子。他连让她碰一下衣角，都嫌脏！是谁，是谁如此害她，在新婚之夜，狠狠破坏了她的美梦，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尚歆瑶死了，如此死法震撼了所有人。辞尽歌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最后证据指向那个提供花瓣熏衣服的丫鬟，可等辞尽歌的人赶到的时候，那个丫鬟早就人去楼空，不知道消失多久了。再愤怒，尚歆瑶也死了，罪魁凶手也不见了。尚国公府只能不断的派出杀手去寻找那个丫鬟，可这年头，一个毫不起眼的丫鬟，只要她改头换面一番，茫茫人海，去哪里找？

京城中都为尚歆瑶的死而唏嘘，那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团血肉。那日亲眼目睹之人，据说半个月没有吃过肉食。辞尽歌为尚歆瑶的事忙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宠幸了穆芷攸。销魂噬骨的滋味，令他欲罢不能，夜夜笙歌。至于尚歆瑶死的那间房子，被视为禁区。渐渐蒙尘，无人再想起。

且说苏宴一路风尘来到了潮州城，一路颠簸折磨得他苦不堪言。终于进城之后，苏宴当即决定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这半个月以来，他为了节省时间，一路上都没停过。不然也不会半个月就赶到了潮州城。

吃饱喝足后，苏宴让伙计打了一桶热水，打算泡泡热水解解乏。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再加上热水太过舒适，苏宴直接趴在浴桶边缘睡着了。

夙星坐在房梁上，眼观鼻鼻观心。虽然这个苏大人身材挺白……呸，她才没有偷看他洗澡。只是，主子让她贴身保护苏宴，她当然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就在夙星打算闭上眼睛练内功心法的时候，窗台传来了声响。一个黑衣人轻松的跃了进来，看到趴在浴桶上的苏宴，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举起刀正要砍，背后寒毛竖立的感觉让他立马警醒，躲过了一击。两人就在这小小的房间过起招来，一个人打不过夙星，可八个十个呢？

打斗声惊醒了苏宴，看到房间内的不速之客魂都吓没了。快速从浴桶内出来穿衣服，此举成功的令黑衣人注意到了他。夙星一惊，动作飞快的拉着苏宴从窗户逃了出去。

可怜的苏宴只来得及穿上一件长袍，里面中空不说，鞋还没穿。虽然泡在路上痛得龇牙咧嘴，苏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在救他，自然不想拖后腿。

带着一个没有穿鞋的人跑步着实不易，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夙星把苏宴护在身后，以一抵十。苏宴趁机观察周围环境，在夙星渐渐体力不支，一把刀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苏宴毫不犹豫的帮她挡了一刀。

“喂！”夙星愣了一下，被砍一刀她又不会死，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文弱求生会帮她挡刀。

“姑娘……我们下山坡……”

嘶，真疼啊。苏宴觉得整个背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保护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救命的恩情。这么利一把刀砍下来，肯定会留疤，女孩子要是身上留疤多不好。

经苏宴提醒，夙星才发现他们逃上了山。身后是悬崖，左侧是荆棘满步丛林，前面是黑衣人，只有右侧是山坡。夙星一招挡了黑衣人一下，将苏宴背在身上。苏宴老脸一红，他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女人背着。见苏宴想下来，夙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安分点！”

苏宴：“……”好凶好怕怕。

黑衣人像是知晓了夙星的意图，不断逼迫着她后退，想让他们掉下悬崖。夙星冷笑，作为三皇子亲自培养的护卫，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本事。夙星以力挽狂澜之势杀出了一条血路，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两人可以滚，黑衣人们却只能小心翼翼的加快速度，很快两人便没影了。

终于停了下来，夙星再次背起晕乎乎的苏宴，朝林间更深处走去。这个书生真的太弱了，夙星深深鄙视他。可越是觉得他弱，他为夙星挡刀的举动就更令夙星觉得不可置信。

苏宴是被疼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内，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摇曳的火光是这个山洞的温暖来源。夙星正在给他上药，至于用来半扎的布——好吧，至少给他留了一点圈在腰上。苏宴觉得非常羞耻，他长这么大连女子的小手都没拉过。如今在一个姑娘面前露成这样，着实让他忍受不住，只能想办法聊点话题好打破这个尴尬。

“姑娘怎么称呼？”

“夙星。”

“夙姑娘，今日救命之恩……”

“不用，保护你是我家主子的命令。”

“那你家主子是——？”

“三皇子。”

苏宴没话了，他是玖拂衣的人，辞凰游会派人保护他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来日苏某必定报答姑娘。”

夙星手顿了顿，把苏宴扶起来给他半扎伤口。她倒是有些看不懂这个书生了，别人说了不用抱救命之恩不是应该开心吗，救命之恩多么沉重，苏宴却依旧把这个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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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PK失败了，等电脑修好了就上架，亲们给小漠一点鼓励吧。

第五十八章 烟胧楼惊变

反正这趟任务完成后，二人不会再有交集。夙星也不想让他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遂漫不经心道：“你也替我挡了一刀，算是扯平了。”夙星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苏宴全身僵硬的不像样。瞅了他几眼，突然很想笑。夙星给苏宴半扎整个背上的伤口，绷带自然要缠到前面，夙星坐在他后面，绕到前面就像抱着他一样，让苏宴全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有些忍俊不禁，夙星还是快速的给苏宴半扎好了身体，走到了山洞门边靠着，淡淡道：“抓紧时间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去。”

“……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依然是夙星背着苏宴。两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村庄。

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热情的接待了两人，还很好心的借了衣服鞋子给苏宴穿。

“先生，您知道潮州城最大的马场吗？”

农夫点头，笑道：“那当然知道，潮州马场那么有名，就连朝廷都每年在这里买马勒。”

“那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来买马的。只可惜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抢光了财物。还好我妹妹会点武术，不然就逃不出来了。”苏宴笑容如风，为人又没有什么读书人的架子，农夫很有好感。

“诶，那帮劫匪实在太猖狂，真希望朝廷能后派兵除了他们——不说这个了，我带你们去，离这儿不远。”

“多谢。”

一行三人步行着上山，也不知道夙星昨日给他涂了什么药，今日只要动作小点就没有大的问题了。

马场所在是一片大草原，刻意开垦出来的草原，这些草全部都是人工种植的，一眼望去，绿汪汪一片。

看马场的人瞅了几人一眼，视线在夙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没好气道：“要买马跟我说就行了，我们主人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随随便便接待别人。”

农夫为难的看了苏宴一眼，这看马的明显瞧不起人，他身为农夫也无能为力。

夙星见此上前一步，举起手中令牌，冷冷道：“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查看马场，还不快让你家大人出来！”看马的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的去请主人去了。农夫更是吓得愣了一会儿，正打算跪下，被苏宴一把扶住，道：“先生，今日多亏你相赠衣物，来日定当报答。山路难行，先生还是早日下山吧。”

“大人严重了。”

农夫还是弯了弯腰，这才心情很好的离开。原来三皇子的手下这么好相处，看来三皇子也是个好皇子啊。苏宴并不知道他无意中就为辞凰游赢得了一份人心，他的令牌还在客栈里，只能借用三皇子的令牌行事。

潮州马场主人名为顾宏才，他们家世代都是养马的。到了他这一代，直接和朝廷搭上了线。听说三皇子派人来了，顾宏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就看到一个穿着农夫衣服的公子和一个表情清冷的姑娘。

“不知二位——”不知道身份，顾宏才也不好称呼。苏宴拱手道：“在下苏宴。”

“新科状元苏宴？”

“正是。”

“快快快，快请进。状元郎一路辛苦了，待进屋洗漱一番再说。”

苏宴张张嘴，没有拒绝。反正此事需要弄清楚，也不止三言两语，那便坐下慢慢说。顾宏才很聪明，没有问苏宴为什么穿着农夫的衣服。只是安排洗漱的时候，给苏宴准备了一套锦衣。好歹是新科状元，穿着也要符合身份。

苏宴洗漱完毕坐在前厅等顾宏才，奉茶的丫鬟脸红红的偷瞄他，苏宴眼观鼻鼻观心当没看见。他是新科状元，又如此年轻风度翩翩，那些丫鬟自然会动些心思。不过看到苏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们也都放弃了。不过丫鬟放弃了，不代表……

顾宏才进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两名少女。夙星扫了他们两眼，心中了然。

“不知状元郎……”

“叫我苏公子就好了。”

“好的，不知苏公子风尘仆仆前来，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苏某眼下在兵部任职，之前与顾老板的交易是由赵大人处理，如今交到了我手里。”

顾宏才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就请苏公子以后多多关照了。”

“前段时间，不是在你这里买了一批马吗？”

“没错。”顾宏才笑笑，“那批马我准备好久了，就等着卖给朝廷呢。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壮年马。”

苏宴垂眸，看顾宏才的样子不像在撒谎。那就是有人中途把马掉包了，看来他还得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想到此，苏宴站起来诚恳道：“顾老板，这一带苏某也不熟悉。可否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些老马要出卖？我有急用，价钱不是问题。”

“老马？要多少？”

“越多越好。”

“这个没问题，苏公子就先在府上住着，我一定帮你打听。”

“那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荣幸还来不及呢。”

两人客套了几句，苏宴以身体不适为由去了房间。他之所以不直接说出来，是怕顾宏才担心自己会受损失而掩盖此事。他得尽快回到京城，那些人没有杀死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话分两头，京城这边尚歆瑶的事闹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平息下来。可烟胧楼，又出了事。

事情的起因源于烟胧楼姑娘的死亡，烟胧楼里的姑娘没有成千也有九百，病死几个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接二连三的死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直到宋蝶的死亡，把这件事彻底的暴露出来。

“皇上！您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前刑部侍郎，现刑部尚书跪在大殿上，心酸不已。

烟胧楼的存在，本就让皇室不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许多见风使舵的人纷纷站出来说烟胧楼坏话。

“皇上，烟胧楼近些年被捧的太高了。不过一个高级一点的歌舞楼，却在京城中有如此地位，着实不妥。”比如以被烟胧楼看中顺利进里面学习而光荣，比如从烟胧楼顺利出师的姑娘炙手可热之类，多不胜枚举。

“是啊，皇上，烟胧楼着实太过猖狂。在京城这样的地界，赚着百姓们的钱财，还不服皇室管教，也太过不知好歹。”

烟胧楼的确赚了很多钱，可他们每年交的税也是一笔让不少人眼红的数目。正是因为交了那么多税依然面不改色，那盈利自然非同凡响。大家都想借此机会，插一脚。要是有了烟胧楼一点点股份，那他们的银子就不愁了。

天佑帝何尝不知道底下落井下石之人的心思，老实说，他也动过这种心思。轩夏和厢阳眼看着就要开战，这一开战银子那可是如流水般出去。好在近些年轩夏风调雨顺，收成也不错，国库才不至于出现亏空的情况。若是能把烟胧楼收入囊中，再养十万兵马不是问题。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天佑帝就立马否决了。

轩夏建朝三十五年，定都于此时就已经有了烟胧楼。可以说，他的历史比轩夏成立时间还长。第一任开国皇帝曾打过烟胧楼主意，派人请了烟胧楼老板进皇宫软禁，逼他就范。却被二十多个武林高手，差点血洗皇宫。开国皇帝还派军队攻打过烟胧楼，烟胧楼的确受了重创，但谁也没有得到好处。之后，皇室就对烟胧楼的发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方相安无事到如今。

不知烟胧楼这一代老板，是何许人？

皇上在思索，辞凰游和傅长亭同样在沉思。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烟胧楼的背后主人是容寻。

一个担心容寻，一个担心玖拂衣。以玖拂衣的性子，烟胧楼出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天佑帝回过神，在三位神色各异的皇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辞尽歌脸上，道：“歌儿，这件事，你怎么看？”辞尽歌不着痕迹的看了辞凰游一眼，自从辞凰游为了玖拂衣违抗天佑帝命令之后，天佑帝就有意无意的冷落他，这正是辞尽歌愿意看到的。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儿臣认为，此事可大可小。”

“哦～怎么说？”

“烟胧楼于京城立足良久，根深蒂固。若是硬来，得不偿失。不如请烟胧楼幕后老板来皇宫，化主动为被动，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天佑帝点头：“不错，就按你说的办，由你亲自去将烟胧楼老板请进皇宫。”

“儿臣领命。”辞尽歌很想知道，烟胧楼老板，究竟是各方人物。

从烟胧楼出事后，玖拂衣就来到了烟胧楼。

“此事着实蹊跷，要查明，还需要时间。”玖拂衣看向容寻道，“发生这种事，你出面是一定的。说不定会被请进皇宫，一定不能以真面目进去。”

“姐姐的意思是，让我易容？可是皇上身边，未必没有能人异士。”若是看出了易容，反倒更容易起疑了。

“不用易容，乔装打扮一番即可。”辞凰游和傅长亭翻窗进来，说了一句。玖拂衣上前拉住他，道：“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皇上派了辞尽歌来请容寻进宫，我们用轻功过来的，所以快点。”

傅长亭皱眉道：“阿寻一个人进皇宫，太危险了。”就算带了随从，也不可能让那些随从进御书房。

第五十九章 不要看不起小畜生

玖拂衣当即转头看向辞凰游，道：“你说的乔装打扮，是怎样的？”辞凰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玖拂衣一定会跟去。

“你好办，戴个面具，换身衣服拿出你阳佟玥的气势，别人就想不到你是玖拂衣了。至于容寻，怕是要用药水改变一下容貌。”

正说着，管事急急跑了上来，说辞尽歌到了。辞凰游道：“就说你家主子现在不在楼内，让他稍等片刻。”

管事闻言看向容寻，容寻点点头，他这才跑下去。辞凰游用药水改变了容寻的容貌，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把容寻原本清俊的脸变得阴沉了几分，再加上一身黑衣和容寻刻意的冰冷表情，还真是大变样。

傅长亭好奇的围着容寻转了几圈，最后摸着下巴点点头。容寻抬眸瞅他：“看什么？”

“只是觉得太过神奇，这样的你，在大街上，连我都认不出来。”

容寻挑眉，连傅长亭都忍不住来更不用说别人了。正说着，辞凰游推门进来。容寻转身，愣在了原地。辞凰游身后的女子，一系红色劲装，墨发高扬。晚间挂着一只软鞭，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淡淡的看着屋内几人。

傅长亭膛目结舌：“乖乖，这是玖拂衣？”简直帅气得……不得了嘛。

“姐姐。”容寻微笑，虽说玖拂衣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容寻也能想象玖拂衣自信张狂的表情。玖拂衣的柔弱，真的不适合她。

面具只盖住玖拂衣半张脸，不知道辞凰游在她脸上抹了什么东西，让她感觉脸变宽了一点。微扬起下巴的时候，看起来下颚骨也凌厉了不少。

“走吧，再等下去就起疑了。”

“好。”

辞尽歌悠哉的坐在大厅饮茶，因为发生了命案，烟胧楼一个人都没有，这可是奇观。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辞尽歌抬头。一红一黑两个身影下来，走到辞尽歌身边站定。

玖拂衣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辞尽歌，道：“二皇子殿下，久仰大名。”辞尽歌站起来，看着二人：“两位是……”

容寻淡漠道：“在下烟胧楼楼主，杨楚，这位是副楼主，杨黎。”

辞尽歌拱手道：“没想到二位如此年轻，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这次关系到刑部尚书之女，所以朝廷不能坐视不理。”

容寻点头：“的确，所以，我们愿意跟你去皇宫。”

玖拂衣将容寻扶上马车，正欲自己上去，辞尽歌在后面突然道：“杨姑娘为何一直带着面具？”玖拂衣冷冷回头：“脸上有伤，不行吗！”辞尽歌没有说话，只是冷笑，心里很不爽。等他当上皇帝，第一个铲除的就是烟胧楼。不过也不怪容寻和玖拂衣表现得目中无人，有烟胧楼这样大的产业，若是平易近人反而让人起疑了。

马车一路进了皇宫，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只有天佑帝一个人，容寻和玖拂衣进来后规规矩矩的行礼。天佑帝点头，让两位坐下。这才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二位如此年纪就将烟胧楼经营得如此庞大，着实令朕大开眼界。”

“皇上谬赞了，烟胧楼世代相传，有如此财富，与祖祖辈辈的努力，息息相关。”

“哎，这你就谦虚了。多少二世祖继承庞大家业，还不是全都败光了。二位能让烟胧楼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庞大，也是你们的功劳。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手烟胧楼的？”

“皇上，这是烟胧楼的机密，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吧。”

容寻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天佑帝气场简直太强大，不动声色的套你的话。如果不是玖拂衣提醒，说不定容寻就要被绕进去了。

被打断心思，天佑帝也不恼，只是看向玖拂衣的目光有了几分沉思。面上不动声色道：“此事牵扯到朝廷命官之女，朕也不好太过包庇。这样吧，此事就交给你们自行处理，总得要给出一个交代。”

老狐狸。玖拂衣勾唇，笑道：“皇上说的是，此事我们的确要给个交代。不如这样吧，皇上派人彻查此事，我们一定配合。实不相瞒，我们也苦恼好多天了，这楼里的姑娘接二连三的出事，也开始人心惶惶了。”

玖拂衣不动声色的将这件事抛给天佑帝，同时表明他们烟胧楼绝无反抗之心，一切由皇室做决定。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有些刻意了，天佑帝只好松口：“那就……”

“小女觉得二皇子不错。”

天佑帝一愣：“二皇子？”

“对啊，二皇子的名声小女早有耳闻。都说他文韬武略，皆是上等。治国安邦自有一套，百姓们都感叹，轩夏后继有人呢。”

容寻拍了玖拂衣一下，止住她的话，对天佑帝道：“皇上，舍妹性子有点直，口无遮拦惯了，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请皇上见谅。”

“哥，我又没说错，百姓们都是这样说的啊？”

“好了，皇上面前，不许乱说话。”

天佑帝面色无常，很是和蔼的和两人调侃了几句。容寻很大方的表示愿意多加三年的税，来赔偿损失。天佑帝欣然同意，双方谈得很愉快。待玖拂衣和容寻出去之后，天佑帝彻底沉下了脸。没有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声望高，他这还没死呢，就轩夏后继有人了？

“福冬全。”

“奴才在。”

“去打听打听，我轩夏是如何的后继有人？”

“是。”

福冬全应声去了，不管结果如何，皇上对二殿下是心生芥蒂了。

容寻和玖拂衣走在御花园上，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皇后，身后跟着众妃嫔。这是碰到娘娘们出门散步了？容寻和玖拂衣对视一眼，站到了一旁低着头。

不过两大活人在这里，自然不可能隐身。有嫔妃好奇道：“杜公公，这二人是谁啊？”杜公公是除福冬全后在皇上面前权力最大的太监，能让杜公公亲自相送，这身份自然不普通。

“回娘娘，这二位是烟胧楼两位楼主。皇上让奴才，送二位出宫呢。”

尚贵妃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原来烟胧楼楼主如此年轻？”尚贵妃看着玖拂衣，“为何戴面具？”

“这，因为杨姑娘脸上有伤。”

“有伤？”尚贵妃上前，“我这有专治伤痕的药膏，效果甚好，女孩子怎么能在脸上留疤呢？”尚贵妃说着就要把一个小盒子放到玖拂衣手里，玖拂衣退后几步，冷淡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贵妃娘娘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不过这药膏对我没用，贵妃娘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放肆！”香君上前不满道，“我们家娘娘何等身份，给你药膏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刻意针对谁都看出来了，玖拂衣心中冷笑，这个尚贵妃还真疼辞尽歌这个儿子。她在烟胧楼门口给了辞尽歌脸色看，尚贵妃就堵在这里报复回来了。不过她此时若是接了这药膏，怕是要落一个拿人家手短了。

“正是因为小女身份卑微，所以用不起这样金贵的东西。”

“你！”

“好了。”皇后看够了热闹，淡淡道，“贵妃妹妹，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个婢女。皇上让杜公公亲自送两人出去，自然是以礼相待。你身边的婢女，说话未免太不客气。”

尚贵妃冷笑：“皇后姐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怠慢了贵客呢。哎，本宫本是一片好心，奈何某些人根本不领情。罢了，本宫也不愿去自降身份，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尚贵妃说完把药膏扔进香君手里，笑道，“把这拿去给宫里那只小畜生治伤吧，本来就是打算给它的。”

“奴婢遵命，那只小杂猫得娘娘如此恩惠，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尚贵妃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玖拂衣，刻意羞辱她。说完后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一群人相继离开。

玖拂衣站在原地，缓缓勾唇：“小畜生——”容寻皱眉，愤愤不平：“姐姐……”“嘘。”玖拂衣凉凉一笑，“先回去，然后让惜言来一趟。”不要看不起小畜生，小畜生也会发狂的。

二人回去之后，皇上就派了宋惘清处理此事，本来应该交由刑部处理，但此事涉及到刑部尚书，只好交由京兆府尹处理了。

“什么时候开始死人的？”

“半个月前，先是死了一个厨娘。”

宋惘情点头，派仵作去开棺验尸，自己则在烟胧楼四处查看。刚上三楼就看到了两人，宋惘情一愣，认命的走了过去。

“三殿下，玖姑娘。”

如今烟胧楼没有客人，说话也方便。

“宋大人请坐。”玖拂衣抬手招呼着宋惘情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他僵硬着双手接过，不由笑道，“宋大人不必紧张，我们也很想知道这些姑娘的死因，所以是来协助你的。”

宋惘清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事和两人有关系。如今他的命是和三皇子绑在一起了，上了船就别想下了。

“那就好，有你们二人提供消息，一定事半功倍。待仵作验完尸回来，就可以确定了。”

辞凰游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玖拂衣道：“对了，你之前找我要的香料小心点用。那东西沾上一点，动物嗅到了都会发狂的。”

玖拂衣笑得可温柔了：“放心，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

宋惘清打了一个寒颤，玖拂衣这个笑容，太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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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怀孕不足一月（求首订！）

“娘娘，现在有没有好点？”香君扶着尚贵妃坐在院子里，微风习习，很是凉爽。刚刚尚贵妃觉得心口烦闷，香君便扶她出来走走。

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尚贵妃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之所以心中烦闷是觉得宫里的熏香有点太浓了，不过导火线也是因为今夜皇上去了皇后宫里。除了每月十五号，皇上很少踏足皇后宫里。近日也不知怎么了，天天宿在那里。

“那两个江北部落送来的女子呢？”

“一个封为贵人，一个封为美人，很是得宠了一段时日呢。”

“皇上不过是图个新鲜，不过趁皇上新鲜感还在，那两个也得多发挥一下剩余价值才是。”

“奴婢知道了。”

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前，就不信皇上还想着皇后。不过想到这，尚贵妃也觉得悲哀，她与皇后，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喵——”

突如其来的瞄叫声让尚歆瑶皱眉，这声音可没有白日的软绵。不由得皱眉道：“这猫晚上都这么叫吗？”

香君看着猫叫的方向，疑惑道：“不会啊，又不是发情期。”

“喵！”

又一声凄厉的喵叫，香君忙把尚贵妃护在身后，她已经看到喵诡异的眼睛了，不由得紧张道：“娘娘，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吧，这猫有点问题。”

“嗯。”

两人正欲回房，香君不经意间一抬头，差点喊出声。这房顶都是猫啊！全皇宫的猫都来了吧。尚贵妃烦躁的扇了一下扇子，道：“喊人进来处理了！”

“喵——！”

就是因为尚贵妃的这一扇，所有猫皆凄厉一叫，朝两人扑了过来。

“啊——！”

“娘娘——！”一大早，容寻就笑容满面的找到玖拂衣，道：“听说尚贵妃被猫挠伤了，姐姐知不知道？”

玖拂衣斜睨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伤到哪了？”

“除了脸，都伤到了。”

“没伤到脸啊。”玖拂衣表示一丢丢可惜，在后宫这种地方，要是伤到了赖以生存的脸蛋。那有的是人前仆后继，让她伤得更深甚至毁容。

“那是因为，她的婢女，死死护住了她的脸。”香君为了护住尚贵妃的脸，自己的倒是被挠得稀巴烂。不过容寻可不会同情她，她那天对玖拂衣的侮辱容寻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辞凰游推门进来，挑眉道：“仵作验尸回来了。”三人赶到烟胧楼，一楼大堂内摆了好几具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辞凰游递给玖拂衣一条手帕，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用，只是走到宋惘清面前，听他说仵作验尸结果。玖拂衣用手帕掩着鼻子，反而走过去查看尸体。

“玖玖，别碰尸体，仵作说是中毒身亡。”

“中毒？”容寻皱眉，“为何中毒？”

“食物。”

“不可能，楼里的姑娘都是一起吃饭，若中毒，大家都该中毒才是。”

玖拂衣想到了一种可能：“阿寻，这群姑娘，有什么共同点？”容寻想了想，找来了管理这些姑娘的人，这些事不归他管。

管事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姓黄，大家都叫她黄师傅。黄师傅看了众尸体一眼，微微一叹：“这些姑娘，都是一桌吃饭的。可是，与她们一起的，还有其他姑娘啊，她们什么事都没有。对了，还有穆芷攸。”

“三郎，要麻烦你看看其他姑娘又没有中毒的征兆了。还有穆芷攸，也要检查。”

“没问题。”

若那一桌吃饭的姑娘皆中毒，她们桌上一定有其他桌子没有的东西。厨娘中毒死了，因为尝过那道菜。

宋惘清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反正若玖拂衣能把此案破了，他也乐的不用动脑子。宋惘清想的倒是挺美，玖拂衣却没打算让他置身事外：“宋大人，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了，我一届弱女子，就不掺合这个热闹了。”

“弱女子……”宋惘清抽抽嘴角，表示无言以对。

回到正题，宋惘清是奉皇上之命追查此事，他让穆芷攸来配合办案辞尽歌也没有借口拒绝。到了烟胧楼后，辞凰游亲自给她把脉，倒是令穆芷攸有些受宠若惊。把脉之后，得到结果。穆芷攸，也中了慢性毒药。

“中毒？”穆芷攸惊诧不已。

“穆侧妃，下官想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请问。”

“你当初在烟胧楼的时候，是和宋蝶等姑娘一起吃饭吗？”

穆芷攸点头：“的确，十二个姑娘一桌，因为我们几个玩得比较好，便一直一起吃饭。”

“那就是了，除了死掉的六个姑娘，你们活着的六个全都中了慢性毒药。”

穆芷攸皱眉：“我们那一桌菜，有问题？”慢性毒药当然是长期积累才会死人，她们十二人皆中了毒。那就说明有人在她们的饮食中天天下药，想想就后怕。

“本来出了这种事，厨娘的嫌疑是最大的。偏偏，第一个死的就是厨娘。”

穆芷攸沉默着，宋惘清看着她的表情，居然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情，不由道：“当然，也不排除下毒之人也在你们六人之中。为了不让人起疑，只好自己也先中毒。”看着宋惘清怀疑的目光，穆芷攸冷笑：“大人何不去查查，我们十二个人之间有没有矛盾呢。”被怀疑首先得有杀人动机吧，连杀人动机都没有，为何要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六个。时间久了，就是她们全部。

宋惘清问完了话，辞凰游就把穆芷攸带到了隔壁房间。玖拂衣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小姐。”

穆芷攸恭敬的行礼，玖拂衣淡笑：“不用这样客气的，你现在是二皇子侧妃，身份不同以往。在外面，都要注意，别被人抓到了把柄。”

“我知道了。”玖拂衣是怕她一看到自己就行礼，然后无意中被人发现会有麻烦，干脆让她以后不要有行礼的念头。

穆芷攸坐在桌旁看向窗外，整个烟胧楼安静得像座空楼。

“烟胧楼不做生意，一天不知道损失多少钱。”

玖拂衣笑笑，不置可否：“你呢，在二皇子府，可还习惯？”

穆芷攸眸中闪过几分不自在，点头道：“辞尽歌待我倒是挺好，那些丫鬟仆人也对我挺有规矩。”玖拂衣看着她，笑意变浅。冷不防道：“你想有孩子吗？”听说辞尽歌很宠爱穆芷攸，夜夜宿在她那里，长此以往，有孩子是迟早的事。若穆芷攸怀了辞尽歌的孩子，还会对辞尽歌动手？

察觉到玖拂衣的语气变化，穆芷攸脸色一白，忙道：“小姐，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决不会背叛小姐。至于孩子……芷攸从未想过。”哪个女子不想做母亲，可是她……

辞凰游突然来了一句：“来不及了，她已经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穆芷攸是由辞凰游亲自把脉的，虽然还不足月，辞凰游还是把出来了。

穆芷攸不可置信的抚上小腹，那一刻，惊喜席卷她浑身。她有孩子了？她肚子里居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么。

玖拂衣别开头，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穆芷攸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如今有了孩子，怕是更加心软了。玖拂衣啊玖拂衣，你还是做不到心狠。其实只要她一句话，辞凰游就有办法让那个孩子自然流产。可是，她怎么忍心去伤害初为人母的穆芷攸的心。

玖拂衣起身，淡淡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把孩子生下来再说。”玖拂衣说完就离开了，辞凰游看了穆芷攸一眼，随后跟上。留下穆芷攸坐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穆芷攸，你忘了当初你对玖拂衣的誓言了？别忘了，你拥有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穆芷攸回府的时候，辞尽歌还没有回来。这几天，辞尽歌天天往宫里跑。因为尚贵妃被猫挠伤了，心情很是烦躁。穆芷攸一路回房，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路遇管家。

“侧妃娘娘。”

“管家，殿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殿下每日都是用了晚膳后回来啊。”

“是了，我糊涂了。殿下若是回来了，你跟他说，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被穆芷攸的笑容感染，管家也笑着点头：“好嘞，老奴一定告诉殿下。”穆芷攸踌躇了一会儿，像是喜不自胜。又道：“听说肖良娣身子有些不适，我去看看她。”

管家皱眉，道：“殿下说过，要您和肖良娣少接触。”肖良娣不过是辞尽歌奶娘的女儿，在二皇子府很是作威作福。心狠手辣，不知多少试图爬上辞尽歌的床，都被她悄无声息给弄死了。穆芷攸进门后，肖良娣更是四处找她的茬。不过辞尽歌知道肖良娣的为人，从来都是站在穆芷攸这边。

在管家看来，穆芷攸温柔贤惠，又天真善良，从来都不打骂下人。这样的皇子侧妃去哪里找，管家怕穆芷攸受委屈，也提醒穆芷攸。

“瞧管家说的，殿下是因为肖良娣不太喜欢我，怕我在那里受委屈才这样说的。可是肖良娣身子不适，作为姐姐，理应去看看才是。说不定能够就此冰释前嫌呢。”

“好吧，那娘娘自己注意点。”穆芷攸都这样说了，管家只是一个下人，自然不好再劝。只是心中对穆芷攸又多了几分怜惜，侧妃娘娘多天真啊。也不知道日后有了正妃，侧妃娘娘会不会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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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幕后凶手（求首订！）

穆芷攸一步一步走向肖良娣的院子，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面无表情。

进了院子，肖良娣的丫鬟首先站了起来。她家良娣近日因天气炎热，胃口不太好。胃口不好，脾气就不好，又无端打死了一个丫鬟，弄得其他人战战兢兢。她们没办法，只好想办法给肖良娣做点雪梨羹，她们没有小厨房，只好在院子里生火。

“侧妃娘娘。”

“嗯，你家良娣呢？”穆芷攸笑容和善，令人如沐春风。

“良娣在……”

“死丫头，和谁说话呢！”丫鬟一句话还没说出来，肖良娣就出来了。一看到穆芷攸，双眸就嫉妒得发狂。她只不过是奶娘的女儿，借着几分情谊爬了辞尽歌的床，勉强被封了一个良娣，自然和穆芷攸不能比。

“哟～这不是侧妃姐姐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

肖良娣边说着边走到穆芷攸面前，冷笑。穆芷攸笑意深深，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告诉你。”肖良娣半信半疑的凑过去，只听到穆芷攸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你知道，殿下为什么不喜欢你吗？殿下告诉我说，抱着你的时候，就像抱着一头猪。呵呵，恶心至极。”

短短一瞬，肖良娣脸色就变了几个色调，最后差点气疯：“啊！我要杀了你！”肖良娣伸手一推，穆芷攸被推了出去，肚子狠狠撞在了石桌上！

“放肆！”

辞尽歌刚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一回来管家就跟他说了穆芷攸的样子，他就直奔肖良娣院子了。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肖良娣把穆芷攸给推出去。平日无法无天也就算了，只要别太出格，看在奶娘的面子上，他都可以无视。可是现在居然敢动侧妃了，他不在的时候穆芷攸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肖良娣见到辞尽歌进来时脸都白了，慌忙解释道：“殿下，婢妾……”

“你给我闭嘴！”

辞尽歌狠狠瞪了她一眼，伸手去扶被撞了之后就没站起来的穆芷攸。这一看不得了，穆芷攸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了下来，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攸儿！你怎么了！”

穆芷攸大口呼吸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辞尽歌却感觉手心湿润，抬起手一看，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管家重重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呀！怪不得侧妃娘娘回来后那么开心，原来是有身孕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辞尽歌抱起穆芷攸，眼眶气得通红：“请御医！”

肖良娣回过神，忙拦住就要往外走辞尽歌，慌忙道：“殿下！婢妾不知道姐姐有身孕，是她，是她陷害我的，她故意对我说……”肖良娣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辞尽歌肯定会要了她的命，这可是辞尽歌第一个孩子。可辞尽歌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一脚踹开她，冷冷道：“你最好祈祷攸儿和孩子没事，否则，我一定要你偿命！”

辞尽歌抱着穆芷攸火急火燎的走了，肖良娣瘫坐在原地，她，活不长了。

穆芷攸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本来月份就浅，再加上这一撞，没有伤到身子已经是万幸了。

穆芷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肚子火急火燎的疼，却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感觉。她知道，孩子没了，她亲手将自己的孩子算计没了。辞尽歌就坐在一边陪她，看她醒来后脸微微扭曲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她又突然恢复平静，眸中满是绝望。

辞尽歌脸上闪过不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孩子还会有的。”穆芷攸眸光动了动，看向辞尽歌，声音凄凉：“殿下，我们有孩子了。”辞尽歌低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穆芷攸这个样子。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他就没了。”穆芷攸艰难的坐起来，辞尽歌忙扶住她，穆芷攸趁机紧紧抓住他的手，急切道，“殿下，是不是因为他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没有及时告诉你所以他惩罚我呢。啊？”

“攸儿，不是这样的。”辞尽歌把穆芷攸揽进怀里，满脸自责，“是我的错，我应该派人保护你。我不该怀疑你，让我们失去了孩子。”

怀疑我？穆芷攸微愣，怪不得她去烟胧楼，辞尽歌居然没有派人保护她。是怀疑，所以试探吗？好险，她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见穆芷攸不说话，辞尽歌低头看她。烛光下，穆芷攸的脸有一种柔和的美，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那双寡淡的唇都比平日有诱惑。

辞尽歌眸色渐深，却也只是继续把穆芷攸搂紧，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我们孩子一个交代。”

穆芷攸闭上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良久才点头。

安慰穆芷攸睡下，辞尽歌才出去。待脚步声渐远，穆芷攸才睁开眼睛。抬手无意识的抚摸小腹，孩子，我是个不称职的娘亲。你投个好胎，下辈子，再来娘这里好不好。

玖拂衣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一直都把穆芷攸想得太软弱，没想到她为了报恩，可以做得这么绝。

惜言继续道：“于是二皇子连夜处置了肖良娣。”

“那是辞尽歌第一个孩子，肖良娣自然活不成。可怜穆芷攸了，她身上的毒才刚解，又骤然小产，别伤到身子才好。”

“也是皇上第一个孙子，所以皇上知道消息后，送了很多补品给穆姑娘。”

玖拂衣点头，没有说话，心情不是很好。她本想着，穆芷攸把孩子生下来，交给别人培养，让穆芷攸没有后顾之忧的。如今，是不用多此一举了。宋惘清查了十二个人之间的联系，发现她们除了平日的小矛盾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恨，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一口气毒死七个人？

“去查查那十二个姑娘每日吃喝的东西。”

“是。”

烟胧楼出事后便被封了起来，东西当然都原封不动。那些官员的女儿也都各自回了家，暂时不能出远门，等着随时召唤。而楼里本来的姑娘都在后院，配合调查。烟胧楼厨娘一共二十个，每个人都有她们专门负责的菜品，所以调查起来很方便。死的厨娘负责的菜品是一些开胃小菜，而穆芷攸她们一桌的开胃小菜，只有一道，酒酿黄瓜。

“大人，根据其他姑娘们的口述，这道酒酿黄瓜楼里姑娘都挺喜欢吃的。不过最喜欢吃的就是宋蝶。”

宋惘清沉思，若把毒下在酒酿黄瓜里面，那最喜欢吃这道菜的人不是死得最快吗。看来得问问三皇子，这到底是什么毒，还要仵作查查，那些死去姑娘的中毒程度。

眼看事情渐渐明了，凶手自然坐不住了。

穆芷攸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冷汗直冒，一直都在做噩梦。额头上有温凉的毛巾擦过，穆芷攸才稍微好受点。抬手抓住那只给自己擦汗的手，穆芷攸就不放开了。

“攸儿？”

穆芷攸没有动，无意识的依赖动作才会让辞尽歌更加相信自己。

过了一会儿，有声音轻声道：“主子，未情回来了。”

辞尽歌皱眉：“她现在回来做什么？”

“不知，看样子很急。”

感觉到辞尽歌想抽出自己的手，穆芷攸忙握紧，眉头也皱了起来。辞尽歌叹口气，实在不忍心看穆芷攸这个样子，便道：“让她进来。”

幽烛诧异的看了穆芷攸一眼，主子这是要当着穆芷攸的面讨论事情？不过主子的决定，他也没资格干涉，便转身出去将未情带了进来。

穆芷攸尽量放松身体，不让辞尽歌看出端倪。好在她近日一直都睡得不安稳，辞尽歌也没有起疑。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熟悉。

“主子，宋惘清身边有一个及厉害的人物，他可以查探出那些人中的是何种毒。”当初辞尽歌想出这招的时候，让未情用的是及其稀有的毒药，就是怕仵作看出了是何种毒。从而追根朔源，查到毒药的来源。也是辞凰游起了一个心眼，给那些或者的姑娘把脉的时候，让人蒙住了她们的眼睛。所以未情并不知道，给她把脉的人就是三皇子。

“既如此，你尽快想办法脱身。按原计划，把事情推到三皇子身上。”

“是！”

“殿下……”穆芷攸突然呢喃出声，辞尽歌和未情都愣了一下，一起转头去看她。发现穆芷攸刚刚睁开眼睛，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样子。看到未情的时候，还很惊讶。

“暖晴？”

穆芷攸是真的惊讶，她没想到，那个在烟胧楼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居然是二皇子的人。所以，烟胧楼下毒之人，就是暖晴了？想到这里，穆芷攸只觉得浑身发凉。果然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么，在烟胧楼呆了这么久，和那些姑娘朝夕相对，暖晴说毒死就毒死了。

未情从善如流笑道：“穆姐姐，二皇子殿下说你都睡不好觉，特意让暖晴来陪陪您呢。”在烟胧楼的时候，二人关系最好，辞尽歌有这样的举动，也不会让人起疑。若穆芷攸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或许就信了。

穆芷攸感动的看着辞尽歌，眼眶微微红了：“殿下……”

“你瞧你。”辞尽歌声音温柔，“御医说了，你不能老哭，对眼睛不好。”

“嗯。”穆芷攸乖巧的点点头，破涕而笑。

未情在二皇子府陪穆芷攸说了半天的话，做足了戏才离开。穆芷攸却开始发愁，她得赶紧将此事告知玖拂衣，让她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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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不及，错别字什么的后期再修改了

第六十二章 让你心服口服（求首订！）

“殿下，暖晴说琳琅阁出了新品，臣妾想去看看。”用过午膳，穆芷攸便对辞尽歌说道。辞尽歌点点头：“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多带些人跟着，早点回来。”

“嗯嗯。”

马车缓慢行驶在大街上，去琳琅阁的路上必定经过笔墨轩。穆芷攸由丫鬟拉开车帘，在经过笔墨轩的时候突然道：“我想给殿下买套笔洗，就在这停一下吧。”

若是以前，丫鬟们肯定不会同意。这笔墨轩是玖家的产业，玖家于三皇子挂钩。她们怎么的也不会去光顾他们的生意，可是现在不同了。玖府已经没了，听说笔墨轩也被别的商人买下来了，所以他们也没有顾忌。

穆芷攸却知道，买下笔墨轩的，是容寻。

精挑细选了一套笔洗，穆芷攸并没有久待，上了马车后便去了琳琅阁。在他走后，管事收起手中的纸条，去了烟胧楼。最后纸条到了玖拂衣手里。

“未情。”玖拂衣挑眉，这消息送来的倒是及时。不过她此时不能将未情揭穿，否则穆芷攸就暴露了。

宋惘清一路追查下去，发现毒药的确是下在那道酒酿黄瓜上面。目标正是宋蝶，她吃的多所以中的毒最深。至于为什么她最后才死，是因为体质问题。宋蝶小的时候也中过毒，当时药石无医，还是清宁方丈救了她一命。之后宋蝶的身体，一般毒药就对她无用。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多死几个姑娘。

既然有了目标性，此事是针对宋蝶而为之，宋惘清便将此事上报。说起来宋蝶只不过一届弱女子，谁会挖空心思来对付她？自然是为了她身后的刑部尚书。

在宋惘清查清背后凶手之前，玖拂衣见了刑部尚书一面。刑部尚书宋华修不惑之年，在刑部待了二十余载，今朝才坐上尚书的位置。自然很感激让他坐上来的三皇子，在他看来，前刑部尚书落马，是三皇子的功劳。

所以他对玖拂衣是有些轻视的，以前觉得她至少有个御史的爹，嫁给辞凰游可以给他一份助力。如今她就是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丫头，若没有三皇子的庇佑，她在京城都待不下去。三皇子却丝毫没有退婚的意思，依然要娶她为正妃，宋华修是觉得有些惋惜的。他的女儿嫁给三皇子为妃，比玖拂衣不合适多了？

玖拂衣以三皇子的名义将宋华修约出来，宋华修没有看到辞凰游有一种被骗的恼怒。

“玖姑娘，你将本官约出来，三殿下知道吗？”

玖拂衣但笑不语，宋华修自认为她是默认，差点甩绣而去：“荒唐！玖拂衣，如今以你的身份，不好好待在三皇子后院，庆幸如今有一安生之地。还跑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就不怕再给三殿下惹麻烦？”

这话说的，着实把玖拂衣贬得一文不值。关梓音站在一旁，脸都青了。三殿下对小姐百般呵护，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这个老头子居然如此对待小姐，真想抽他两巴掌。如今玖拂衣去哪都带着关梓音，关梓音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此时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冲动。

“宋大人何不坐下来，听听我把你约出来是何缘由？”

“哼，本官与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说的。”

玖拂衣重重将茶杯敲在桌上，声音微凉：“宋大人，你口口声声与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觉得，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心服口服？”

“笑话！”宋华修坐了下来，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本官心服口服！”

玖拂衣浅笑，抬手给宋华修倒了一杯茶。

“大人也知道，令媛之死，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大人又没有想过，若凶手查出是二皇子的人，大人会怎么想？”

“当然会认为是二皇子做的。”这种事情还需要想？

“那假设凶手是三皇子的人呢？”

宋华修愣了一下，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殿下为什么要派人杀害我女儿！”

“大人信了，不是么。你相信是三皇子杀的你女儿，你只是疑惑，三皇子这样做的动机。若有人故意制造出一个动机，你就会彻底相信了。”

宋华修呆住了，他好像真的是这样想的。宋华修看玖拂衣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为什么玖拂衣与外人传闻的完全不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查到了凶手是二皇子的人。他派人嫁祸给三殿下，目的是为了让你与殿下离心。”

若事情已经被查出与三皇子有关系，玖拂衣再来说这句话，宋华修就会认为是三殿下想办法推脱责任，从而继续拉拢他。可事情还没有查出来，玖拂衣这话就有几分可信度了。

“既然你们已经查出来了，为什么不公布？”

“我们的人潜伏在二皇子身边，若是公布的确可以抓到那个凶手。可二皇子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垮，他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手下，然后继续报复。是逞一时之快不痛不痒的处理一个小虾米，还是放长线钓大鱼，找到机会将对方一网打尽。孰轻孰重，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宋华修沉默了，为女儿报仇的确重要。可就像玖拂衣说的，辞尽歌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手下而已。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手下再出来，只有抱住那个卧底，才有可能将辞尽歌彻底拉下水，短短一番话，他对玖拂衣的态度彻底改观。起身朝玖拂衣行了一礼，算是为一开始的态度赔礼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承认自己心服口服，也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该怎么做？”

玖拂衣很满意宋华修知错能改的态度，若他此时是恼羞成怒拂袖而去，玖拂衣还要考虑要不要换人了。

“将计就计。”

玖拂衣只给了他四个字，以宋华修的能力，自然可以很好的琢磨出来。

话分两头，京城在火热朝天的查案，苏宴这边也渐渐有了眉目。

养马之人是不会放任马匹老去的，在它壮年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卖掉。除非有个别的，因为销售不出去，只能看着它老去。但也不会真的让它变成老马，养马之人会在此时与屠夫合作，把买给杀掉卖肉。

有人要收购大批老马的消息传了出来，那些人都喜滋滋的上门请苏宴去看自家的老马。可苏宴目的并不是真为了买马，与他们假惺惺交谈了几句，便听到了一个传闻。老王家的一批老马前阵子被买了去，得了好多钱。

苏宴和夙星就连夜去了老王家，旁敲侧击问出了事情经过。

“为了给我下套，那些人还真是不择手段！”苏宴一拳砸在桌子上，把老王吓了一跳。夙星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要尽快回京，那些人得到你没死的消息，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灭口。”

苏宴看向老王，道：“这里怕是不安全了，你跟我回京城，把事情的经过说给皇上听。如果让你再看到向你买马的人，你能否认出来？”

“皇皇皇……上？”老王腿有些抖，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有机会见到皇上啊。这要是一到京城，怕是腿就软了吧。

既然决定带证人上京，夙星就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她一个人毕竟难敌车轮战，所以她飞鸽传书，盼三皇子派人相助。收到飞鸽传书的时候，玖拂衣正好在辞凰游旁边。

“你准备派谁去？”

“爵宿和锦昊。”辞凰游身边本有五人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惜言被送给了玖拂衣，他身边就只剩四个了。他身边不能没有人，勋影是长年跟在他身边的。为了保险起见，他得把爵宿和锦昊一起派过去。

玖拂衣摇头：“不用两个人，派一个人去就行了。不过，让爵宿带两个我的人过去。”

当晚，爵宿身边就跟了两个小的。名字倒是好记，舟一和舟七。舟一倒也算了，好歹十七岁，这舟七才九岁。带他们去执行任务，爵宿表示非常不解。

“京城到潮州有半个月的路程，我们得用最少的世间赶到，你们吃得消吗？”

舟一和舟七对视一眼，皆点头。三人不再迟疑，一路骏马飞驰。让马匹休息的时候，他们就用轻功。当然，舟一和舟七虽然会轻功，但毕竟时间短，无法长时间飞行。爵宿就一手抓一个，坚决不停下来。这一路，因为舟一和舟七的配合，三人居然只用四天时间就赶到了苏宴身边。

找到他们的时候，夙星身上有了不少伤口。苏宴和老王多多少少有一些小伤，好在不严重。证明夙星将他们保护得很好，苏宴很是自责。

夙星看到爵宿来了，说了一句：“再来晚点，你就要给我收尸了。”，之后便放心的晕倒在了爵宿怀里。好在夙星只是脱力，并没有生命危险。

“待会儿你们两个照顾他们，那些杀手我来对付。”

玖拂衣派舟一舟七两人出来是为了历练的，训练得再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血腥也是枉然。所以舟一毫不犹豫的摇头：“小七一个人照顾他们就行了，我帮你一起对付那些杀手。”

苏宴好奇的看了舟七一眼，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眼中有着不同年龄的沉稳。给他半扎起伤口来更是简洁迅速，这种半扎伤口的方式只有军队才会有。

几人都不是废话之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便上路了。老王从一开始的面对死人全身发抖到现在面不改色，也是难得。这为他之后在黎阳殿上面对皇上的问话条理清晰，沉稳有度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第六十三章 侍郎年方十八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玖拂衣预料，毒药从一个姑娘身上掉了出来。怪不得在房间找不到，原来是藏在身上呢。也有人亲眼见过那姑娘鬼鬼祟祟出入过厨房，人证物证俱在，姑娘口中喊着冤枉也没人会听了。

就这么破案，宋惘清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感觉前面如此绞尽脑汁，后面变得如此戏剧化了呢。唯一不简单的是，那姑娘是辞凰游派人送进去的。

“不过是一个孤儿，见到她有能力，便把她送进了烟胧楼，怎么就和本殿下有关系了。”

黎阳殿上，辞凰游淡淡回复宋华修的质问。

辞尽歌看着二人针锋相对，安心了。天佑帝开口:“好了，事情的经过朕已经知道了。宋爱卿痛失爱女，朕予你修养一月后再来上朝。那下毒的女子就赐死吧，既然是孤儿，也没有九族一说了。凰儿，此女毕竟是你送入烟胧楼的，罚你闭门思过十天，你可有异议？”

“儿臣，遵旨。”辞凰游面色微有不甘。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宋华修和辞凰游脸色都不那么好看的回家了。回家后辞凰游就恢复了笑脸，坐到玖拂衣旁边就伸手搂着她。

玖拂衣微笑:“皇上怎么处理的？”

“闭门思过十日，”辞凰游靠在玖拂衣肩膀上，“可以好好陪陪你了。”

若天佑帝知道他对辞凰游的惩罚，对辞凰游来说是一种享受，不知是何种表情。

“既然皇上罚你闭门思过十日，你就陪我去一趟山清镇吧。”

“嗯？”辞凰游抬头看她，“去那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

这次玖拂衣轻装上阵，她身边只带了关梓音，辞凰游身边只带了勋影。四人皆是一袭轻便服装，很是利落。

玖拂衣踩上了第一次来此踩过的石头，看着远处的山岭道:“我们要去那座山，不过这次就不惊扰那些村民了。梓音，你去看你奶奶，等着我们去找你。”

“好。”

山林间满是树叶的清香气息，耳畔是不知名的鸟儿清脆叫声。玖拂衣觉得心情格外平静，看着玖拂衣柔和的表情，辞凰游心中一动。

“玖玖，你去过江南吗？”

“江南？没去过。”

江南是轩夏的领地，她为阳佟玥的时候没去过，为玖拂衣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去。

“待日后有机会，我们去江南定居。”江南山水好，玖拂衣一定会喜欢。远离京城纷争，游嬉于山水，多美好的愿望。

“好。”就当是一个承诺吧，一个美好的念想。

不知不觉，走到了山涧处。玖拂衣四处看了看，选中一根藤条，运用轻功荡了过去。辞凰游和勋影自然不用藤条，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跟着玖拂衣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陵墓。

“跟着我走，这是第一道阵法。”

玖拂衣说完，向左移了三步。辞凰游和勋影跟着她走，明明近在咫尺的陵墓，却因为他们的移动，变得远了。

走出第一道阵法，玖拂衣便站在了原地，等着有人过来。

“来者何人？”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抓不住来源。勋影眼中满是惊讶，居然连他都察觉不到说话之人在哪里？

“玖拂衣。”

“主子！”出来的人是一个半大少年，这是舟二。七人中，他的阵法学得最好，所以玖拂衣派他来这里历练了。每十天换一次阵法，谨慎得令人发齿。

“嗯，这里如何？”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玖拂衣点头，看向身后的二人，突然伸手。辞凰游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玖拂衣柔柔一笑:“三郎，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所有的底牌。”

二人手牵手朝陵墓而去，玖拂衣款款道来:“这个阵法一共有三道，第一道若是没有特定的走法，他们看到陵墓也只会越走越远。第二道就是真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会有人把手。第三道是机关，不过因为我来了，第三道机关也没有启动。”

“这些人都认你为主？”

“差不多，不过容寻的地位与我一样。”除了少部分玖拂衣的人，其余人也都喊容寻为主子。这是玖拂衣的意思，就是怕有朝一日自己招遇不测，或者不能及时露面，容寻也可以指使他们。

陵墓内部，另有乾坤。看着里面训练有素的精兵，辞凰游不可谓不震撼。

“这里有五千精兵，只要训练好了，以一敌百不是问题。”玖拂衣眸中微微骄傲，她也的确值得骄傲。她选择告诉辞凰游这些，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一无是处。只要有她，为轩夏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只是时间问题。

辞凰游想的却是其他的事，眼下，辞尽歌与辞潇然手下都有兵权。只有他没有，如果他也有兵权，玖拂衣的能力便不会被局限于此。他的玖玖，生来就适合战场。看来，他得早点想办法，获得兵权了。

几人在山清镇呆了三日，便回到了京城。

十日时间眨眼将至，苏宴等人也回到了京城。

黎阳殿上，天佑帝面无表情的听着老王的证词，老王一口气说完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没想到他面对圣颜也能面不改色，条理清晰的说完这些话，果真是长见识了。

赵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的亏他对此事的重视性，居然亲自派人去与老王交涉。虽说当时他没有露面，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不，老王无意中看到了赵毅的脸，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天佑帝面无表情：“赵毅，你可还有话说？”

死到临头，真的无话可说了。赵毅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兵部侍郎萧易，眸中透出哀求：师傅，救我~

萧易眸色沉了几分，上前一步跪下道：“微臣御下不严，致使徒弟犯下如此大错，微臣愿意接受惩罚。但求皇上念在赵毅是初犯，为兵部赫赫业业多年，饶了他一命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毅革职查办，贬为庶民。萧侍郎御下不严，罚俸半年。”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毅被脱了官服带了下去，天佑帝捋捋胡须，越看苏宴越满意。朝廷好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人才了，临危不乱，不卑不亢，不向权势低头，就像当年的玖微阳一样，一股气向前冲。

天佑帝有意栽培苏宴，而且他一无背景，二来没听说他与谁交好，不拉帮结派，甚好甚好，这样的人最适合培养成心腹了。

“苏宴此次破案有功，正好，兵部有一个侍郎年纪大了，也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你就顶替他的位置吧。”

天佑帝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苏宴才多大？年方十八吧，如此年轻就当上兵部侍郎？虽说兵部两个侍郎，不是他的一言堂。但毕竟是侍郎啊，两品官职。这一下众人是看出皇上有意培养苏宴了。

苏宴有些发愣，但好在他及时回过神来，立马磕头谢恩。

众大臣心思开始活跃起来，这苏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侍郎，又深得皇上宠爱，那前途是不可限量啊。若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岂不是强强联手？

就有大臣上前一步道：“皇上，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苏侍郎如今尚未娶妻，皇上何不给苏侍郎赐婚，来个双喜临门呢。”

苏宴脸色一白，不着痕迹的瞪了开口的官员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天佑帝想了想，他着实不想苏宴与什么人拉帮结派，不过对方都提出来了，他也不好拒绝。只好和颜悦色道：“不知苏侍郎可有心仪的女子？朕就顺道给你赐婚，来个双喜临门。”

心仪的女子……

苏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辞凰游，他心仪之人，却是最不可能在一起之人啊。苏宴苦笑，与其娶个陌生女子虚与委蛇过一辈子，倒不如娶个相识的……

“有。”他听到自己沉沉开口。

“哦~是哪家千金？”

“她叫……夙星。”

辞凰游诧异扬眉，却没有开口。天佑帝沉思，没听说京城有哪户人家姓夙啊。

辞凰游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回父皇，儿臣听说柳城有一户猎户姓夙，不知苏侍郎说的是不是这家姑娘？

天佑帝皱眉：“猎户？会不会身份太低了？”

“皇上，微臣此次去潮州城路上遇到刺杀，如若不是这个姑娘出手相救，微臣觉没有命活着回来。所以恳请皇上，成全微臣吧。”苏宴表情非常真诚。

天佑帝点头：“难得苏侍郎如此有情有义，朕便成全你，为你二人赐婚，待那姑娘生下长子，朕便给她二品诰命的身份。”

“谢主隆恩。”苏宴咽下嘴角苦涩，深深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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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前往宁西

大臣们觉得很惋惜，苏宴十八岁就当上了兵部侍郎，前途一片好景。此时他不去找个强有力的岳家，反倒去娶一个猎户之女。真真是浪费啊。不过事已至此，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众人惋惜也没用。只有口头上恭喜两句，说等着喝喜酒便各回各家了。

辞凰游回府带回了赐婚的消息，夙星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不发一言回了房间。玖拂衣有些不赞同：“苏宴根本就不喜欢她，为何要让她嫁？”

“父皇赐婚，拒绝不了。再说了，她们总是要嫁人的，苏宴好歹知根知底。”辞凰游抬手揉揉玖拂衣脑袋，“不过他们的婚礼我们是看不到了，收拾一下，明日启程。”

这是要前往宁西了，出发之前，辞凰游去了一趟皇宫。这次宁西之行少则也要一月有余，自然要和皇后打个招呼。

“此去宁西，你若是不放心那丫头，让让她进宫来。待在母后身边，母后来护着她。”苏挽烟一直都想将玖拂衣接进宫来，两人尚未成亲，住在一起成何体统。虽然她知道两人不同房，可那些闲言闲语还是少不了的。奈何辞凰游说什么皇宫规矩多，不想玖拂衣太束缚，就给她回绝了。

“母后，此去宁西，我打算带玖玖一同前往。”

“胡闹！”苏挽烟一脸不赞同，“名不正言不顺，你带她去宁西做甚？你想那些御史弹劾死你吗！”

“母后，儿臣没想光明正大带她去。”辞凰游声音和缓，态度却坚决，“她可以女扮男装，装成儿臣的随从。母后，儿臣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如此心悦一个人。放她一人在京城，儿臣真的不放心。”

苏挽烟没话说了，辞凰游都如此好声好气的与她说了，她真不忍心拒绝。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想好办法了，母后还能说什么。明日让她进宫一趟，对外就说她来母后这了。这一个多月，她就算不露面，母后也有说辞。”

“多谢母后！”

辞凰游陪苏挽烟用了午膳便离开了，璎珞侍候着苏挽烟用茶，颇为感叹道：“殿下还真是喜爱这个玖拂衣。”

“只要她好好陪在凰儿身边，为他生儿育女，本宫一定会好好抱住她。”其实苏挽烟心中一直是有愧的，将辞凰游送去别庄，一去就是十一年。这孩子回来后对她恭敬有余，亲热却没几分。她努力修复母子关系，从不多加干涉他的决定，这才从他眼中看到了几分暖意。如此他如此喜欢一个人，只要那个人安分守己，她也会想办法护住她的。

次日，玖拂衣当着众人面送走了辞凰游，跟着苏挽烟进了皇宫。再以一身宫女装从皇宫出来，换好男装与辞凰游会和。

此行只有四人，玖拂衣身边只带了关梓音，辞凰游身边只跟了勋影。关梓音不会骑马，与玖拂衣共骑。玖拂衣此时可是一身男装，关梓音坐在她前面，玖拂衣拉着缰绳只好抱着她，样子很是暧昧。

辞凰游瞅了二人好几眼，表示非常羡慕。关梓音扭扭身子，对玖拂衣小声道：“小姐……公子，要不，我还是坐您后面吧。”

“为何？”

“唔……三殿下看起来……不太高兴。”她没好意思说看起来有点羡慕。玖拂衣瞅了辞凰游一眼，这人，还真是……

“玖玖，一直没问你，你擅长什么武器？”辞凰游转移话题转得很溜。

“没有特别擅长的，唔……除了弓箭比较突出外，其他均有涉猎吧。”玖拂衣当初是骠骑将军亲自培养，十八般武器，只要她有兴趣，都让她学了一点。像玖拂衣今日的一袭男装，身上就没有配什么东西。

辞凰游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非常精致，浅紫色的玉石嵌在上面，错落得非常好看。

“这上面的玉石，是那只手镯的碎片。”

玖拂衣面色微微复杂的接过，那手镯真的是非常好看的。可她一时冲动，给摔碎了。

辞凰游半开玩笑道：“玖玖，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件礼物了。你若再把它丢了，我可真要心碎了。”

玖拂衣深深看了他一眼，将匕首放入怀中。不会的，她不会再丢了。

出了京城，第一个落脚点就是容安城。容安城郡守早早的带了大小官员在门口迎接了。

“下官容安城郡守，参见三皇子殿下。”

四人下马，辞凰游上前一步，虚扶起郡守，道：“郡守不必如此多礼，此次出使宁西，是去参加宁西王寿辰，不会久待。希望郡守大人，能够低调行事。”

“是是是，三殿下说的是。”郡守连连点头，然后朝身后道，“都回去吧，此事不要宣扬。”

“是。”

见官员们都离开了，郡守朝辞凰游拱手道：“殿下，下官在府中备了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也好。”

辞凰游点点头，当先走在了前面。郡守忙跟上，滔滔不绝的与辞凰游交谈着。玖拂衣三人牵着马跟在后面，自是不提。

说是备了薄酒，郡守还是找了几个心腹作陪。除了关梓音跪坐在辞凰游旁边，做些侍女的本分外。玖拂衣和勋影也安排了席座。舞姬一舞作罢，便分分散开去给几位大人倒酒。

郡守举起酒杯，朝主位上的辞凰游道：“三殿下，这是我们容安城特产，自制的果酒。度数不高，喝完睡一觉，明日赶路神清气爽。”

“那本殿下可要好好尝尝。”

辞凰游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郡守，辞凰游冷冷勾唇，一饮而尽。

“果然香醇，这次回去，一定要带点给我父皇尝尝。”

“哈哈，这个殿下尽管放心，下官一定准备最好的酒带上。”郡守说完，招呼着众人举杯，歌舞再次响起。

宴会结束的时候，郡守有心让舞姬扶着辞凰游进屋，被玖拂衣和勋影一左一右给挤开了。玖拂衣笑道：“不好意思郡守大人，我家殿下不喜生人触碰。”

“无妨无妨，是我唐突了，我派人带路。”

玖拂衣和勋影一左一右将辞凰游扶回房间，待关梓音关上门后，辞凰游一把站起来握住玖拂衣手腕，道：“那酒你们喝了多少？”

“酒有问题？”

“嗯，喝了能让人四肢无力。这个郡守有问题，我们连夜赶路。”

辞凰游拿出解药给几人吃下，玖拂衣扭头吹熄了蜡烛。四人连夜离开郡守府，朝城门而去。郡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辞凰游一口就能分辨出酒里被下了药，还带了解药解毒。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几人不见了，郡守阴沉着脸：“追！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若辞凰游成功回到京城，暗算皇子这一条罪名，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三匹马发足狂奔，于城门之处被拦下。勋影拿出令牌，冷冷道：“三皇子殿下要出城！打开城门！”

守城之人一见令牌，忙吩咐人打开城门。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后面突然传来了大批追兵，为首之人大喊道：“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

反应过来的守城兵立马上来拦人，不过已经拦不住了。勋影一人之力击退他们，辞凰游和玖拂衣顺利出城，勋影再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追！一定不能留下活口！”

出了容安城一路向北便是乌若，乌若是宁西和轩夏交界处，辞凰游相信，那些人还没那样的能耐把手伸到宁西。所以他们马不停蹄的朝乌若赶，整整一天一夜，依然没有甩开后面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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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如此心狠狡猾

关梓音却撑不住了。她毕竟才十三岁，从未有过这样日夜不停骑马的经历。为了方便赶路，她是坐在玖拂衣身后搂着她腰的。如今她大腿内侧皮肤早就磨破，每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可她一直强忍着，就怕脱几人后退。如今，怕是忍不住了。玖拂衣发现了她的异常，停了下来。

“你怎么样？”

“我……”关梓音咬唇，额上冷汗直冒。玖拂衣思量了一下，大声朝前面因她停下回头的二人道：“三郎！前面就是乌若，我们分开行动！”

“不行！”辞凰游一口拒绝，“那些人不会放过一个活口。”

“你信我，我带着关梓音，走水路。”

玖拂衣说着就下了马，将关梓音扶了下来。关梓音站都站不稳了，两条腿瑟瑟发抖。辞凰游跳下马，一把拉住她，静默不语。

关梓音红着眼眶：“殿下，小姐，你们将我留在乌若吧。我在乌若藏起来，他们不会找到我的。”

玖拂衣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辞凰游，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三郎，一定要平安抵达宁西。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你一定不能出事。”

“你想帮我引来追兵。”

“乌若到宁西，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你是轩夏嫡皇子，不应该满身狼狈的抵达宁西。”

玖拂衣并不仅仅是因为关梓音走不动了，前面还有半个月的路程，若他们一路被追杀过去，不但让那些宁西人看了笑话。辞凰游日后征服宁西，也会收到影响。若她能将追兵引来，辞凰游顺利抵达宁西。她带着关梓音，游锦泓不会坐视不理。就能带着人来救他们了，当然，如果他能坚持到他们来救的话。

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马蹄声，玖拂衣狠狠一推辞凰游，大声道：“走啊！你是轩夏未来帝王，怎么可以优柔寡断！辞凰游，别让我看不起你！”

“就算不做这皇帝！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辞凰游咆哮，第一次如此失态。玖拂衣突然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我不会死的，我还要陪你一起去江南游山玩水呢。”玖拂衣说完，辞凰游就感觉脖子一痛，不省人事。玖拂衣收回针，对勋影冷静道：“勋影，我把他交给你了。”

勋影满面复杂的看着玖拂衣，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勋影知道不能久待，将辞凰游背在身上，沉声道：“主子的命，我会保护好。您的命，主子看得比自己重！”勋影说完架着马离开。玖拂衣眷恋的看了一眼辞凰游的背影，翻身上马。

“现在，我们要独自战斗了，你怕不怕。”

关梓音摇摇头，就着玖拂衣的手上了马。

那些追兵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马的尾巴。为首之人冷笑：“想走水路，一样逃不掉！追！”

以为几人走水路逃脱，反而没有人往乌若方向追了，这正是玖拂衣想看到的。

水路自然不能骑马，玖拂衣带着关梓音下马。

“会水吗？”

“会！”

从小在山清镇长大的关梓音，凫水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玖拂衣和关梓音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潜了下去。玖拂衣看过地图，这条河一直下去，可以到达宁西的护城河。

没游多久，身后就有人追来了。玖拂衣拔出匕首就迎了上去。容安城附近可没有河流之类的，会水的人并不多。那些下来的，还不如玖拂衣，更别提在水边长大的关梓音了。

匕首划过皮肉，鲜红的血把河流染了一大片。关梓音只用把脱力的士兵拖到水深处，那些人就无法动弹了。一口气解决了十几个，玖拂衣浮上去吸了一口气，再次潜下来拉着关梓音顺流而下。

为首追兵恨恨的看着那些浮上来的尸体，同样弃了马匹步行：“我就不信，他们不上岸！”

河流两边满是荆棘与丛林，行走非常艰难，自然比不上玖拂衣和关梓音在水下的速度。两人甩了追兵老远距离，终于上了岸。

虽然两人看上去非常狼狈，但好在两人都毫发无损。看着对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整一下，待会儿再赶路。”

“嗯！”

水流的地方有什么好吃？当然是河里的鱼了。玖拂衣用匕首做了两个简易的渔叉，两人直接站在水里叉鱼起来。叉鱼是关梓音的强项，玖拂衣看着她毫不遮掩的笑容，心中感叹。也不知道把她带入这深幽的皇宫，是对是错。不过，一切都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两人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这次她们没有下水，一路刻意留下痕迹让他们追来。本来就是为了引开追兵，自然要引得远一点。

“小姐，真没有想到，你一个闺阁小姐，也这么能吃苦。”

心情好了，自然话也多了。关梓音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玖拂衣微微一笑，道：“小时候，我也受过很多苦的。我记得又一次，和师傅一起被困在了山林。他们千方百计抓到了一条蛇，我没敢吃。就看到第一个吃下去的人，活活被毒死了。”

“蛇是不能乱吃的，”关梓音倒退着走，边给玖拂衣解释道，“其实在山林中生存，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你只要记住一点，越漂亮的东西，越不能碰。”

玖拂衣突然笑了一下：“就像女人一样么？”

“对对对！我算是见识了，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关梓音一脸严肃的点头，表示深有体会。玖拂衣笑笑，突然面色一变，一脚将关梓音踹下水：“快走！”

凌厉的剑气没了目标，突然朝玖拂衣而来。玖拂衣面色凝重，腰肢一弯，一个空翻躲开。此人武功级高，怕是和勋影不相上下。玖拂衣自然打不过他，只能智取。

玖拂衣躲开了一招，那人也现出了身形。一身青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看着玖拂衣。

“阁下武功如此之高，居然还玩偷袭，还真不怕人笑话。”眼角余光看到关梓音没有浮上来，玖拂衣松了一口气。

“目的，灭口。”因为目的是灭口，所以过程怎样都没关系。那人说完就朝玖拂衣袭来，玖拂衣与他正面对上，不管是交手的速度还是反应，都处于下风。玖拂衣这具身体虽然训练了半年多，但仍比不上专业的暗卫。

“噗呲”刺穿皮肉的声音，玖拂衣一手握住剑锋，另一只手举起匕首就朝人刺去。因为玖拂衣前倾的动作，剑已经刺穿了玖拂衣的肩膀。那人没想到玖拂衣对自己如此狠，拼着刺穿的危险也要划他一刀。匕首削铁如泥，也刺穿了那人肩膀。那人抬手给了玖拂衣一掌，将她打入了河里。正想下去追时，人已经不见了。

可是人看不见了，血却染了上来……

关梓音抱着玖拂衣的腰拼命朝水底游，玖拂衣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紧张。她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刺穿了肩膀，看起来有点恐怖罢了。关梓音回头看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身后的东西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憋住。那黑乎乎的是蛇啊，数不清的蛇。顺着血腥味而来，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放的。

玖拂衣和关梓音猛的加快速度，可速度的速度如何比得上蛇？眼看着一条蛇就要咬上关梓音，玖拂衣拿起匕首冲过去。还没有碰到蛇，就上岸了。是的，两人被渔网网上岸了。

渔夫本来是出来网鱼的，没想到一网上来就是两个姑娘，差点没把网扔出去。回过神后忙将两人拉了出来，渔夫好奇道：“两位姑娘是从上游下来的吗？怎么这么狼狈？呀！流血了。”渔夫看到了玖拂衣肩膀上的血，忙道：“我船上有伤药，两位姑娘快进去半扎一下吧。”

“谢谢大叔。”

关梓音感激的和他道谢，扶着玖拂衣进去半扎伤口。

“梓音，我们分开有几日了？”

“三日。”

“让这位大叔带我们上岸，那个暗卫武功太高，我们不能连累别人。”三日时间足够勋影他们离开乌若，进入宁西地界了。

关梓音悄悄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待渔夫送她们上岸后便火速离开。这次她们是逃亡，不再是吸引追兵，所以走得非常快。就这样一路走了五日，那暗卫再次出现。玖拂衣将关梓音护在身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一步步后退。她没有把握能逃出去，只想着能逃一个是一个。

“就算死，也该让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吧。”

暗卫这次没有给两人靠近河边的机会，反而把她们一步步逼入丛林。看着玖拂衣苍白的脸，暗卫面无表情的举起剑，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死人，不需要知道。”

暗卫说完就冲了过去，玖拂衣握紧匕首一动不动。就在暗卫冲过去的那一刻，关梓音突然冲出来，抬手扬出一些粉末。暗卫忙闭上眼睛，玖拂衣趁机心狠如此狡猾的女人？上前，刺向他要害处。哪怕眼睛疼得睁不开，暗卫对危险的反应也已经成了本能。侧身躲过玖拂衣致命的一刀，匕首再次插入了肩膀。而玖拂衣也被暗卫一剑划中了腰部。待暗卫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又逃没影了。

暗卫怒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心狠如此狡猾的女子，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捅别人一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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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坚持活下去

“小姐，你刚刚明明可以逃的！”关梓音扶着玖拂衣边逃边哭，玖拂衣腰间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如果刚刚玖拂衣在关梓音撒出药粉就离开的话，根本就不会受这一剑。

“就算逃……也逃不了多久……不如……拼死一搏。”玖拂衣伤口流血不止，只觉得身体阵阵发冷。真可惜，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只能拖延几天时间。

玖拂衣跪在地上，再也迈不动步子。明明没有力气，却还是勉强露出笑脸安慰：“别哭，我们先找个地方包扎伤口……我受过专业训练……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不会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玖拂衣决定主动出击。

关梓音擦干眼泪，背起玖拂衣。小姐如此坚强，她也不能软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给玖拂衣包扎好伤口。玖拂衣忍住沉沉而来的睡意，拿出匕首放到唇边。这把匕首，救了她好几次了。三郎，我一定会坚持活下去。

“梓音，你听我说，帮我去砍些竹子，粗细没关系。我教你做暗器，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那个暗卫。”

“嗯！”

一连两天过去了，关梓音天天在附近徘徊，就是为了引暗卫出来。她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看天色渐黑，关梓音准备去给玖拂衣做饭了。突然停下了脚步，一片树叶悄然滑落，正好在关梓音眼前落下。此时无风，树叶不可能无缘无故落下，树上有人！

关梓音拔腿就跑，也只有命悬一线，才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大。背后的剑风都快割破衣服了，关梓音大喊一声：“小姐——！”喊完后就地一滚，躲过了致命一击。暗卫正想再来一招，突觉风速变动，快速偏头躲过了射来的竹箭。

玖拂衣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手中弓箭不停，一步一步将暗卫逼退。哪怕拉弓的动作崩裂了伤口，血液染红了半边身子，玖拂衣也当作毫无知觉。

暗卫震撼了，先不说这弓箭精准，令他不得不动用全部精力来躲避。光是看到玖拂衣染红的半边身子，就知道有多疼。这个女子，真的在拿命拼！

倏尔，玖拂衣不再拉弓了，冷冷的勾起嘴角。暗卫刚警惕有诈，破风声就响起。四面八方的暗器令他防不胜防，玖拂衣举起手中最后一支弓箭。冷静的看着暗卫狼狈的闪躲那些暗器，随后毫不犹豫的放手，精准的刺入心脏。

暗卫倒下了，致命伤口是心口上的箭。玖拂衣却没有松懈，开口道：“梓音，去脖子上补一刀。”玖拂衣在战场上吃过那些假死之人的亏，如今更是不敢松懈。关梓音脸色白得吓人，但还是坚定的去补了一刀。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哪怕这个人已经死了。

再回头时，玖拂衣已经倒下，不省人事。她撑了这么多天，终于撑不住了。

关梓音才十三岁，跟在玖拂衣身边几个月，这才让她十岁左右的身体看起来像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可玖拂衣比她高上很多，再加上荆棘路难走，关梓音背着玖拂衣就格外艰难。她没有放弃，一步都没有。再艰难她也背着玖拂衣走了一天一夜，在看到带着人逆流而上寻她们的辞凰游等人时，关梓音终于可以放心倒下了。

辞凰游心都停了，他三天后醒来，再懊恼人已经到了乌若。返回去也是多此一举，如今能做的，只有马不停蹄赶到宁西。辞凰游赶到宁西的时候，一把闯入太子府，差点被当成刺客抓起来。说明缘由，游锦泓当下就点了五十人顺着河逆行去寻二人，一刻都没有休息。

终于看到两人的时候，却发现玖拂衣被关梓音背在背上不省人事，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辞凰游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二人，又随手把关梓音仍到游锦泓手上，动作急切却轻柔的去查看玖拂衣的情况。情况很糟糕，玖拂衣流血过多，正在发热。

“我需要即刻为她疗伤！”

“去附近的村庄！”

一行人不再迟疑，也不再有绅士风度。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一家村民，一家三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游锦泓无奈摇头，都传轩夏三皇子温润有礼，待人张弛有度。刚刚那破门而入的样子，与地痞流氓都差不多了。游锦泓蹲下来看着一家三口，柔声道：“我朋友受了点伤，所以她夫君便着急了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担待。”游锦泓从手下手中接过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道，“现在，可以劳烦你们，帮我们烧点热水吗？”

游锦泓一看就身世不凡，对他们反而温润有礼，这让一家三口忐忑的心多少安定了一点。

“孩子他娘，你带娃儿去烧热水，我去给几位贵人拿点吃的。”

“有劳了。”

“不妨事，不妨事。”

禁闭的房门，除了开门拿热水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玖拂衣此时上身空无一物，下半身盖了薄被只露出腰间的伤口。真正检查过玖拂衣的伤口，辞凰游终于放下心来。玖拂衣两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都没有伤到要害，有辞凰游在，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仔细给玖拂衣上药半扎好伤口，再换上干净的衣衫，辞凰游都心无旁骛。执起玖拂衣的右手，看着她手中紧紧握住的匕首，辞凰游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说让她不要丢了，她连晕倒了都握得紧紧的，拿都拿不开。

辞凰游以为，他已经足够爱这个女人。看着这张苍白的脸，想象着她的一颦一笑，辞凰游才知道，什么叫挚爱。此生得卿相伴，是我前世修了多大的福分。

房门打开，辞凰游走出来，一眼便看到游锦泓坐在桌边，桌上满是野味。一见他出来便笑道：“终于出来了，怎么样？”

“无大碍。”

“那便好，先吃饭，吃完了去看看我家那位。”

辞凰游斜睨了他一眼，姿态优雅的坐下，道：“关梓音只是脱力，并无大碍。我开一副药，休息几日就好了。”游锦泓自然知道关梓音无大碍，不然他也不会坐在这里，还有心情调侃人了。

玖拂衣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的时候看到头顶精致奢华的纱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明显换过的衣服，就连伤口都痒痒的开始愈合了。匕首就放在床边，玖拂衣触手可得的地方。旁边放了一套锦衣，是男装。

玖拂衣穿戴整齐的打开门，阳光倾泻下来，令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挑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公子，你醒了。”

“这里是？”

“这里是太子府，太子殿下吩咐过，你若醒了，便去前厅。”

看来，是无事了。玖拂衣让婢女带路，往前厅而去。远远的就听到了关梓音的声音，似乎是在娇嗔。

“……你给我，明明是太子，还这么没正经！”

游锦泓声音满是笑意：“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反正你这是绣给我的，我提前看看又怎么了。”

“谁说是绣给你的了！想得美！”

“我都看到我名字了。”

玖拂衣一进门便看到游锦泓手上举着一个手帕，关梓音一蹦一跳的去抢。偏偏游锦泓有意逗她，总是让她够到又抢不走。两人玩得那叫一个旁若无人。而厅堂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你终于醒了。”关梓音也不抢帕子了，几步跑过来，一脸惊喜，“您都睡两天了，再不醒，三殿下要想办法把您弄醒了。”

“他呢？”

“嗯？谁啊？”关梓音眨眨眼睛，故作不解。玖拂衣斜睨着她，好啊，这才几天，就被游锦泓带坏了。还知道调侃她了。关梓音不再逗她，嘻嘻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玖拂衣微愣，猛的回头。辞凰游一袭明黄锦衣，身形如玉，气质如风。玖拂衣第一次见他穿明黄色，这种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穿的颜色，穿在他身上，还真是贵气不可方物。辞凰游淡淡看了她一眼，从她旁边绕了过去。玖拂衣心都凉了，他是在怪她打晕他擅自行动吗。

辞凰游走到游锦泓旁边，道：“都准备好了，走吧。”游锦泓摸摸鼻子，朝关梓音使了个眼色，两人先走了出去。玖拂衣一把拉住辞凰游袖子，她宁愿辞凰游生气骂她几句，也不要不理她……

“三郎。”

辞凰游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三郎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我知道，我当时太鲁莽。可是不那样做，你说不定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

“玖拂衣，”辞凰游转身，静静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男人了？”

玖拂衣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辞凰游叹口气，拉着玖拂衣就往外走，语气傲然：“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能耐！”

玖拂衣乖乖的被他拉着，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何意，但她此时拒绝思考。两人走到太子府门前，门口已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玖拂衣身上有伤，辞凰游不可能让她再骑马。

马车很大，坐下四个人也不嫌拥挤。玖拂衣眨了眨眼睛，突然道：“勋影呢？”勋影不是从来和辞凰游形影不离的吗，怎么她醒这么久了都没看到他。

辞凰游垂眸摩擦着玖拂衣的手指，语气温凉：“养伤。”

“他受伤了？”

“嗯，我打的。”

玖拂衣愕然，辞凰游这是在怪勋影没有阻止她么。可是那个时候，辞凰游才是他的主子，勋影当然第一时间考虑辞凰游的安危。辞凰游这是在用行动告诉玖拂衣，再有下次，就不是简单打伤了。才发现他这么强势，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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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人之力

马车一路行驶到郊外，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听起来好似很热闹。这些声音中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熊的怒吼？

四人下了马车，立马有人道：“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要来降服这头熊吗？”

“咦，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是谁？”

“这是轩夏三皇子！”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玖拂衣也能顺利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东西。那如手臂粗的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庞然大物。那粗黑粗黑的毛发，身上还有细碎不一的伤口。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长长流下的涎水……

“好大一头熊啊！”玖拂衣艰难的移开目光，“这是你们捕的？”

游锦泓自豪一笑：“没错，这只黑熊突然从山上闯下来，碰到了我们军队巡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关进笼子里。正好父皇寿辰就在这几天，皇室便发言，谁能取得此熊熊心奉上，便能加官进爵，成为我宁西第一猛将！”

游锦泓一番话说得热血，玖拂衣也心潮澎湃起来。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她还真想去试试。

眼看太子殿下在这里观看，那些想表现的人自然坐不住了。五个身高马大的男子走了过来，朝游锦泓行礼道：“太子殿下，草民将业，愿和几位兄弟一起去试试这只黑熊的能力！”

游锦泓拍拍将业的肩膀，朗声道：“好！不愧是我宁西子民！本殿下等着你成为宁西勇士，不过万事不可强求，保住性命为上。”

“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望！”

笼子旁边划了一圈安全距离，之前围观群众全部站在这条线之外。如今将业五人刚走进安全线，黑熊就咆哮着冲了过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展示着它的愤怒。

将业五人分散开来，用两人吸引黑熊的注意力，其余三人慢慢靠近笼子。黑熊扑到笼子边缘，伸出爪子想要抓人，五人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抓到，很有技巧的散开。这个时候，笼子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黑熊出不来，只能伸出牙齿去咬铁笼。嘎吱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渗人。

其中一人趁黑熊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疾手快一刀捅向黑熊。黑熊皮糙肉厚，这一刀居然只是磨破了一点皮刀就弯了。黑熊吃痛，反手就是一掌，将业忙把同伴拉回来，那人还是被爪子扫了一下，肩膀血肉模糊。血腥味蔓延，黑熊更加暴躁了。

游锦泓看向辞凰游，劝阻道：“你真的要一个人上？”

玖拂衣一愣，猛的看向辞凰游。后者淡淡点头：“这是个好机会。”

“三郎！你……”

“你信我吗？”

玖拂衣沉默，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好吧。而且信他，信他就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对付黑熊？老实说，玖拂衣对辞凰游的认知还停留在初见，那个弱不经风走两步就咳的病秧子形象上，所以在乌若她会下意识的将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还有就是，玖拂衣身为阳佟玥的时候是十九岁，如今辞凰游是十八，她总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欲望。

眼看黑熊越来越暴躁，将业几人也只能伤黑熊一些皮毛，众人唏嘘的同时也有好多人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游锦泓突然道：“回来吧，你们杀不了它的。”

将业突然觉得非常羞愧，他在太子殿下面前夸下海口，如今这个结果真让他没脸见人。游锦泓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并没有轻视的意思。玖拂衣想着，游锦泓这个太子也不是白做的，对于收服人心倒是很有一套。

“将笼子打开。”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开笼子？放黑熊出来吗？那是军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关进去的黑熊，跑出来伤人怎么办？

不过太子殿下都这样吩咐了，他们自然遵从。几人拖着一大车子肉去另一边吸引黑熊的注意，另外一人小心翼翼的去打开笼子。不过笼子只打开了一瞬便关上了，人群突然传来了惊呼。

“天啊，那是谁！”

“都说了是轩夏三皇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怎么跑进去了！”

“卧槽！三皇子怎么跑进去了？！这要是在我宁西有什么好歹，轩夏帝得灭了我们啊！”

“太子殿下！”

游锦泓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不过他此时也面色凝重，打手势让那些喂肉的人离开。玖拂衣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那抹明黄身影，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黑熊吧唧吧唧嚼着嘴里的肉块，这还没吃饱呢，那些人就不喂了。所以黑熊拉着笼子咆哮，表示他没吃饱的愤怒。咆哮了两声它就感觉不对劲了，有人进了笼子！黑熊一个转身，正好和辞凰游目光对上。

奇怪的是，黑熊并没有立马扑上去，反而歪着脑袋打量起辞凰游来。这个两脚怪不像那些人，一看到它就双腿发抖。如今他一个人进了笼子，黑熊是不打算放他离开了，反正黑熊不打算让他逃走。既然逃不走了，那还慌什么。

黑熊有着猫戏老鼠的打算，可它也想不到就算它是猫，辞凰游也不是老鼠。

辞凰游有自己的考量，此次宁西之行，是天佑帝给他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好，看他自己的能力。想要宁西彻底站到自己这边，光游锦泓一个人的决定是不够的。若此次他以一己之见降服黑熊，不但在宁西百姓眼中增加了威望。传回轩夏，也会让轩夏人觉得自豪。宁西王心中，也会对自己有一分估量，一箭三雕，天赐良机！

辞凰游动了，快速朝黑熊冲了过去。猎物居然敢自己冲过来，真是找死！黑熊张开嘴咆哮，也朝辞凰游冲去。就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辞凰游从黑熊脚下滑了过去，抬手刺向了黑熊腹部。像黑熊这种动物，皮糙肉厚，腹部是最柔软的地方。黑熊只觉得腹部一痛，竟然被刺了一剑。黑熊怒了，一爪子拍向辞凰游，辞凰游握住黑熊身上的毛发顺势往上。黑熊这一爪子拍在了地上，下层同样是铁，依然被拍扁了几分。腹部血流如注，黑熊更加疯狂。

场面一度凶险异常，围观群众也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笼子里面。

辞凰游爬上了黑熊的背已经爬不上去了，黑熊已经开始转圈，想要把辞凰游甩下来。前爪也不断的抓着自己的背，想把人抓下来。

死死抓住黑熊毛发，辞凰游定定神，一把将手中剑刺入黑熊身体。果然皮厚，刺了一点点便刺不进去了。看来除了腹部，只有头部是弱点了。辞凰游一个翻身，利用轻功跃上了黑熊头顶。这下子黑熊够得着了，辞凰游在它的爪子拍过来之前，将剑刺入了它的眼睛。

“吼——！”

黑熊彻底疯了，辞凰游也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铁笼上摔了下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黑熊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管不顾的朝辞凰游冲过去。后者就地一滚，躲过它的一击，再次将自己藏入黑熊腹部。

黑熊轰然倒地，气息微弱，却是再也爬不起来。玖拂衣第一个跑过去，游锦泓让人打开笼子，三人走了进去。黑熊下面，辞凰游用脚抵住它的尸体，不让它完全砸下来压到自己，手中的剑更是完全没入黑熊腹部。

看到玖拂衣，辞凰游微微一笑：“我在剑上抹了麻药，现在是药效到了。”玖拂衣突然就哭了，泪水止都止不住。游锦泓忙把辞凰游拉出来，还没站稳呢辞凰游就要上去抱人。

“哎等等等等，你们两个现在都是男的，这一抱轩夏三皇子是断袖之名就洗不掉了啊。”游锦泓语重心长的阻止两人秀恩爱，玖拂衣破涕为笑，转向一边整理自己表情。

见辞凰游好好的站起来，围观群众沸腾了。刚刚那惊心动魄的比试可谓让他们过足了隐，再加上有了前面将业五人的铺垫，辞凰游一人之力打死了黑熊就显得更加勇猛了。

辞凰游回太子府梳洗，游锦泓带着消息进宫。

关梓音带着人准备好洗漱用品便退了出去，玖拂衣放好换洗衣服也准备离开却被辞凰游拉住了。屏风后面热气腾腾，玖拂衣觉得整个屋子都热了起来。辞凰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故意提醒：“玖玖，水快凉了。”

玖拂衣挑眉看他，倏尔一笑。反正她身上有伤，辞凰游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不就是侍候洗澡么，身为阳佟玥的时候，也是无意中撞见过男子沐浴的。她那时候，还厚着脸皮当没事人一样呢。

白皙纤细的手指解开腰带，脱下脏兮兮的明黄锦衣。解开白色里衣带子，脱下……

辞凰游从身后将玖拂衣抱进怀里，在其耳边低语：“还没脱完呢，跑什么？”玖拂衣哪里受得了这个，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玖拂衣脚都软了。

“你，你自己脱……”

“不要，就要你脱。”

“登徒子！”

“嗯，你说的有道理。”

“……”

玖拂衣无言了，在这种事情上，十个她也不是辞凰游对手啊。对此，玖拂衣只能求饶。

看着玖拂衣落荒而逃的背影，辞凰游心里一片柔软。突然面色一变，一口鲜血从嘴边涌出。之前被那黑熊拍了一爪子，怕是有些暗伤了。

第六十八章 是我奢望了

离宁西王寿辰还有两日，辞凰游被请进宫参加了一个小型宴会，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辞凰游一己之力打败了黑熊。这个宴会玖拂衣并没有去参加，辞凰游带了勋影去。勋影脸色虽然苍白了几分，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辞凰游下手极有分寸，既能做到不留暗伤，也能让勋影得到深刻的教训。

让玖拂衣乖乖待在太子府休息是不可能的，因宁西王寿辰降至，所以晚上格外热闹。玖拂衣带上穿戴整齐的关梓音，手里捏把折扇，出门逛街是也。

宁西的风俗习惯与轩夏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不过他们这里的人更注重细腻，不管是普通百姓衣服，还是路上摆摊的糕点，都做得特别美观。轩夏衣服大多简单中偷着奢华，宁西的衣服恨不得在上面绣满图案。

“公子，宁西的糕点真好吃。”关梓音同样着男装，看起来就像个秀气的小少年。此时手中拿着油纸，吃得嘴边粘上粉末。玖拂衣扇子轻敲额头，看着关梓音的样子忍俊不禁，还真是个孩子。

“好吃你就多吃点，反正有人买单。”玖拂衣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两个暗卫，这是游锦泓派出来保护关梓音的，只要关梓音看中了什么东西，他们立马出来买单。

夜市热闹不亚于白市，玖拂衣心情很好的带着关梓音东游西逛，月上梢头了也没有回去的欲望。靠近河边灯火通明，很多人围在那里放花灯。男女老少，好不热闹。

“公子，我们也去放花灯玩吧。”

“正有此意。”

买花灯的摊位很多，玖拂衣在离河边最近的摊位随意拿了两个花灯。花灯老板热络的拿出毛笔，让两人自己添字。玖拂衣思索片刻，低头写了几个字。抬头的时候，关梓音还没写完，样子非常虔诚。玖拂衣瞄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游锦泓。

关梓音脸红红的看了玖拂衣一眼，小声道：“是他说，如果我要放花灯，必须得写他的名字的。”

“小傻瓜，你知道在花灯上写对方名字，代表了何意义吗？”

“知道。”

关梓音低着头，声音很浅很浅。看到她这样，玖拂衣什么都不想说了。关梓音对游锦泓，也是有情的。

“大胆！居然敢把太子殿下名字写在花灯上！”

突如其来的惊贺差点让关梓音把花灯扔出去，说话的是两个女子，一看就是世家女子。高个子的那个皱眉看着关梓音，道：“太子殿下是何等身份，岂是你可以肖想的？”若关梓音着女装，江雨佩还能表现一下她的不自量力。可偏偏关梓音现在是男儿身，江雨佩当然不能忍受一个男子对太子殿下有别样心思。

这边的热闹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江雨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关梓音难堪。玖拂衣把关梓音护在身后，皱眉：“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江雨佩没有说话，她旁边的女子神色奇怪道：“你们不是宁西人吧，雨佩是太子殿下未婚妻，你们如此羞辱殿下，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你们。”

未婚妻！关梓音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玖拂衣也皱眉，只好道：“她不是男子，只是女扮男装而已。”

是女子就不存在羞辱一说了，可是这难堪的处境，却无人替关梓音承受。江雨佩打量了她一眼，看向玖拂衣，这个显然也是女扮男装了。江雨佩微微一笑：“近日来了许多外来使臣，不知二位来自哪里？宁西景色宜人，小女倒是可以带二位四处游玩一番，略尽地主之宜。”

张弛有度，不卑不亢，太子未婚妻，这位雨佩姑娘，当之无愧。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告辞。”

玖拂衣说完带着魂不守舍的关梓音走了，两暗卫出来负了花灯的钱也跟着走了。江雨佩身边的女子拉拉她的手腕，道：“雨佩，那不是太子府的暗卫吗？”

江雨佩捏紧手中手帕，不但是太子府暗卫，还是游锦泓贴身暗卫。那两个，到底是何人！

玖拂衣和关梓音回来的时候，游锦泓和辞凰游正在凉亭里喝茶。看到两人，游锦泓调侃道：“回来啦，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关梓音低声对玖拂衣道：“小姐，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

“这是怎么了？”游锦泓准备去拉关梓音手，被她躲开了。

直到关梓音回了房间关上门，游锦泓才回头问：“你们不是去玩吗？怎么回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

玖拂衣托腮看着他：“你有未婚妻？”

“……有。”原来是遇到江雨佩了……

“游锦泓，你老实说，你对江雨佩，是什么感觉？不，应该换个问法，你对关梓音，是什么感觉？”游锦泓没有说话，在看到玖拂衣视线渐渐变冷后忙道：“男人三妻四妾难道不正常吗？江雨佩与我青梅竹马，我对她是有感情。可是阿音我也是喜欢的，和阿音相处从来都不用担心会被算计。为什么有了未婚妻，就不能再喜欢别人？”

游锦泓贵为一国太子，三妻四妾是必然。玖拂衣从没想过，关梓音会是游锦泓唯一的女人。

“我只是生气，你不该瞒着她。她今日把你名字写在花灯上，被人当众挑破，有多难堪你知道吗？”游锦泓不知道，应该说除了关梓音本人，没人知道她有多难堪。

她本来是山清镇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因为父亲重病，家里过得很是拮据。从小营养不良，十三岁还像个十岁的身子。因有几分姿色，便被恶霸看中，想要强占。幸得小姐相遇，来到京城。茶香小客里面的伙计对她都很好，把她当作小妹妹一样宠着。那段时间吃得特别好，让她长得特别快，终于开始正常。后来遇到了游锦泓，这个人嘴巴很乖很坏，可他没有坏心，就喜欢逗她。

她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男子，说实话很快就动心了。当知道他太子身份的时候，关梓音很是自卑了一下。不过后来她又想通了，太子就太子吧，做个侍妾也行，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小姐把她带在身边培养，教她礼仪，教她如何分辨善恶。她眼界宽了，心也大了。想着她要努力，如果能成为他的妻就更好了。

是妻，不是妾……

直至今夜，她见到了那个女子。身上与生俱来的修养，恰到好处的身量，与游锦泓是那么配那么配。是她奢望了，是她关梓音太自不量力了。

一个山野农村女，如何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第二日，江雨佩，登门拜访。

“你怎么来了？”

“瞧殿下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欢迎我呢。”江雨佩嗔了游锦泓一眼，接过丫鬟手中的花灯，“昨夜捡了两盏花灯，我见二位姑娘身边跟着的是太子府的暗卫，便把花灯送这里来了，应该没送错吧？”

游锦泓接过上面写着自己名字的一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看着游锦泓出神，江雨佩眸光闪动。

“多谢江姑娘把花灯送来了。”玖拂衣突然走出来，接过江雨佩手中的灯，“我妹妹没有放成花灯，心里很是遗憾呢。”

江雨佩从容一笑：“这几夜夜市都不会关，舍妹倒是可以解了这个遗憾。”

“那就太好了，不过我们还有要事要办，恐怕不能招待姑娘了。”玖拂衣一副太子府主人的模样本是不应该，只是昨夜江雨佩给了关梓音难堪，玖拂衣着实不能当作没发生。昨夜的事明明可以平和解决的，偏偏江雨佩存心要让众人知晓。此女子，也不是个善人。

江雨佩看向游锦泓，怪不得刚刚就觉得他要出门的样子，此时脸色微微带了几分尴尬：“那是我来得不巧了，没事儿，我回去好了。”

“雨佩，我们约了皇叔在画舫喝茶，一起去吧。”

江雨佩感动的看着游锦泓，他的解围可不就是雪中送炭么。玖拂衣笑笑，转身走了出去。游锦泓护着江雨佩，那关梓音她当然得护住。

游锦泓的皇叔，就是他坐稳太子之位的最大障碍。要让游锦泓顺利登基，得先保证晋王没有威胁。既然成了对手，自然要先了解一下对手。

宁西京城的内湖非常漂亮，之前提了，宁西人讲究华丽细腻。内湖修得格外漂亮美观，一艘艘画舫漂在上面，很是惬意。

明黄色的画舫停在岸边，游锦泓和辞凰游走在前面，玖拂衣和江雨佩走在后面。从岸上到画舫有一个厚厚的木板搭在那里，玖拂衣让江雨佩先行，自己落后一步。走到中间的时候，江雨佩身子突然歪了一下，玖拂衣一把搂住她的腰，似有所指道：“江小姐要小心啊，这要是掉下去了，在下可是难辞其咎。”

江雨佩脸色僵了一下，随后笑道：“说的也是，多谢你了。”顺利上了画舫，玖拂衣冷笑。女人啊，真是一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宁西百姓眼中，晋王温文尔雅，闲情逸致。偶尔在家逗逗鸟，或进宫陪宁西王下下棋，日子过得很是闲散自在，是出了名的逍遥王爷。他给玖拂衣的第一印象也同样如此，笑起来如沐春风，好似没有脾气。

第六十九章 殿下被调戏

“泓儿，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约皇叔出来游湖啊？”晋王不着痕迹的朝辞凰游看了一眼，朝游锦泓和善笑道。

“这不是轩夏三皇子初来乍到，本宫尽地主之谊带他游玩，又怕怠慢了客人，所以拉上皇叔一起嘛。”

游锦泓浅笑，笑意不达眼底。晋王起身朝辞凰游微微弯腰，辞凰游回礼。

“昨日宴会惊鸿一瞥，只觉三皇子殿下惊为天人。如今近距离一看，三皇子的风姿当真绝世仅有。”

“晋王爷谬赞了，谁人不知名满宁西第一公子晋王爷，骑马倚斜楼，满楼红袖招的风采。”

“过奖过奖。”

两人似真似假的恭维了半天才坐下，东扯西扯，就是不说正事。

玖拂衣在一旁站了许久，听着几人从宁西史事讲到风土人情，心中了然。这个晋王口才了得，与人交谈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博学多才，丝毫看不出有野心的样子。眼角余光看到江雨佩站起来，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玖拂衣见三人还在东拉西扯，便跟了出去。

待“闲杂人士”一走，晋王放下手中茶杯，浅笑：“咱们还是开门见窗吧。”

玖拂衣跟着江雨佩走到画舫露台处，江雨佩看着平静的湖面淡淡道：“我们在里面，晋王爷不会说真话，所以还是出来的好。”玖拂衣没有回话，江雨佩自顾自道，“殿下与王爷私斗已久，是该早做个了结的。而我江家，对殿下的帮助，功不可没。”江雨佩转身看着玖拂衣，“你能理解吧。”

“江小姐无非是想告诉我，若想撼动你太子妃的身份，得先考虑一下你背后的家族。”

“你能听懂就好，我不管你妹妹与殿下是何关系，我为妻，她为妾，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玖拂衣静静看着她，不再言语。突然觉得江雨佩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喜欢那个男人。所以在成亲之前，游锦泓有了红颜知己，她也不过是想办法稳固自己的地位，没有想过要对付关梓音。如果她是江雨佩，她绝对不会这样！

“皇叔，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与你合作。”

“合作？”

“皇叔不是想拿下西山铁矿开采权吗？我帮你拿下如何？”

晋王不置可否：“对你有什么好处？”

游锦泓缓缓勾唇：“作为回报，皇叔三年不得回京。”

晋王彻底没了笑容，皇上身体每况愈下，三年时间足够游锦泓登基了。一个铁矿开采权，就想他放弃皇位争夺，哪有那么容易。不等晋王开口，辞凰游就笑了：“晋王爷，你要知道，我们明目张胆的来找你，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晋王面无表情：“三皇子殿下就那么自信游锦泓能够坐稳这个皇位？”

“至少有本殿下在，他坐稳这个皇位，十年没有问题。”

宁西为轩夏附属国，自然兵力比不上轩夏。若辞凰游执意站在游锦泓这边，只用他向皇上表达一下对自己的怒火，为了不惹怒天佑帝，宁西王一定把他放到封地，永远都不能回来。

从辞凰游住进太子府那一日起，晋王就有这个担忧。如今辞凰游风头正盛，宁西王定不会得罪与他。若真的撕破脸，他以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可是让他就这么放弃，真的很不甘心！

“皇叔，从小您就教导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真相摆在您眼前，您还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吗？”

是继续斗下去，斗得你死我活，还是安心做他的闲散王爷，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个选择题，似乎不难。

身后传来脚步声，玖拂衣和江雨佩一起回头。辞凰游走到玖拂衣面前，抬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玖拂衣用眼神示意他：如何？辞凰游挑眉，你说呢。

晋王当然答应了游锦泓的要求，辞凰游这几天的努力，不是白做的。如今正事谈完，只用等明日寿辰一过，他们就可以回轩夏了。

而轩夏，正在热火朝天的办喜事。

苏宴是孤儿，没有人抄办婚礼。天佑帝便下令，让礼部给他办。婚礼规规矩矩，也不失热闹。为了给状元郎捧场，该来的官员都派人来了。

接亲拜堂入洞房，一切都谨然有序。

惜言三人站在站在人群中，看着新人，脸上不知作何表情。

“我一直以为，夙星会和勋影在一起。”惜言忍不住开口。锦昊严肃的摇摇头：“我以为夙星会和爵宿在一起。”

爵宿：“……”

“所以说，她就这么嫁人了？”

“可不就是嫁人了。”

爵宿：“……你们两今天话有点多。”

惜言瞅了爵宿一眼，道：“早上我去看夙星梳妆，发现她藏了一把刀。”锦昊点头：“她刚刚弯腰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藏在袖子里。”

爵宿：“……”

都藏刀了这两位还在这悠哉？苏宴是太子殿下要保的人，夙星可不能冲动啊。爵宿眨眼便去了新房，不过他没进去，只是上了屋顶静观其变。

新房内只剩下苏宴和夙星两个人了，气氛很沉闷。

自订婚之后，苏宴和夙星二人还没有见过面，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夙星解释这突如其来的赐婚。不过让她一直盖着盖头也不好，还是先揭了盖头再说话吧。

苏宴上前，手指还没有碰到布料，盖头就自己开口。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夙星妆容明艳，冷冷的盯着苏宴。

“夙星姑娘，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解释？”夙星冷笑，“你知道，婚姻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皇上赐婚！”

“我……”苏宴无言了，他该如何解释？因为他不想娶别的姑娘，所以想找个认识的来做假夫妻？这话如何说出口，如今夙星嫁给了他，就算以后有名无实，那也是苏夫人。他的擅自决定，太自私。

“夙星姑娘要打要骂，苏某绝无怨言。可是你若杀了我，皇上那边，你不好交代。”

夙星垂下手臂，无力握紧手中的刀。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又如何，苏宴若是死了，她也活不了，主子也会受牵连。苏宴自责的低下头：“夙星姑娘请放心，苏某绝对不会侵犯你。苏府都是玖姑娘找的人，她们可信……你好好休息。”

苏宴打开门离开，夙星闭上眼睛，遮住眸中的狼狈。随后猛的睁开眼睛，爵宿就站在她面前。

“你来做什么。”

“你受了委屈。”

夙星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因为爵宿这句话决堤而出。他们五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在他们面前，伪装完全没必要。爵宿不善言辞，只能上前把夙星揽进怀里，静默不语。

话分两头，宁西寿宴今晚开始。玖拂衣和关梓音既然是跟着一起来的，自然要参加。在外人看来，就是轩夏三皇子身边带了两侍从，一侍女。

虽说宁西是轩夏附属国，但他们的附属国也是不少的。一些小国家纷纷派了重要人物来参加寿宴，就连大周，北漠，江北部落也都派了人贺寿。

跟着带路的太监，七拐八拐进了宴会场地，经过一座拱桥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一行人。为首之人二十左右，一身华丽锦衣，形态嚣张。就那样挡在几人面前，很明显是故意的了。

带路太监点头哈腰道：“付小侯爷，这是轩夏三皇子，您看您这……”

“知道知道，”付北兴不耐烦的摆摆手，立马有手下上前把领路的太监给推开了。付北兴走到辞凰游面前，北漠人都很高，付北兴比辞凰游高一个头，眸中的神色简直不加掩饰，“都说轩夏三皇子容貌天下一绝，今日一间，真让本候爷惊艳不已。”

“放肆！”勋影还没有动作，玖拂衣就冲到辞凰游面前了。敢调戏她的男人，这人找死。

付北兴本来在对着辞凰游流口水，突然被一个矮个子吼了一下。嗯，玖拂衣的身高在付北兴看来，就是矮个子。不过仔细一看，这矮个子唇红齿白，简直嫩得能掐出水嘛。很好很好，很对他胃口。付北兴眸中露出恶心的光，伸手就要摸玖拂衣的脸，嘴里还说道：“嗯，我放肆，我还可以更放肆……”

付北兴手离玖拂衣的脸还有三尺远的时候，玖拂衣就动手了。握住他手腕就是一个反扭，本来这一招制服普通人很容易，可付北兴不是普通人。付北兴速度极快的躲过玖拂衣的手，反而握住她的手腕，刚一碰到就被玖拂衣左手甩了一巴掌。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付北兴摸摸脸颊，居然笑了，兴味更浓的朝玖拂衣抓去。辞凰游将玖拂衣往怀里一拉，抬起一脚就朝付北兴胸口踢去。这一脚要是踢中，那铁定得踹飞。没想到踹是踹中了，付北兴居然纹丝不动。

辞凰游眸中闪过惊讶，天生神力么？他感觉自己刚刚就像踹到了一块铁板。没想到付北兴色胆包天，居然伸手摸了一下辞凰游的腿。

静——

就连准备赶过来调解的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勋影默默拉着关梓音退后三尺，这人准备着死吧。

辞凰游把玖拂衣拉到身后，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北漠小侯爷是么？”付北兴露齿一笑：“是又怎样……哎哟！”

第七十章 后果很严重

辞凰游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不给他反应的时候跳起来膝盖顶在他胸口，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接下来，众人充分见识到了，何为不作不死。

付北兴那么大的块头在辞凰游手中就跟板砖一样，轮起来就往地上砸啊。辞凰游略显消瘦的胳膊，举起一个壮汉毫不费力，拱桥被砸得裂痕丛生，血迹斑斑，当然，这血是付北兴的血。被举起来的时候，付北兴想反抗。手动？断骨。脚踹？反踹回去让你骨头扭曲。

太暴力了！太暴力了！众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肉搏方式，简直看热闹看得目不暇接。

“喀嚓！”拱桥彻底断了，付北兴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生死不知。辞凰游活动活动手腕，淡淡道：“多年没动手，生疏了许多，让大家见笑了。”

笑？哦凑！现在谁还笑得出来！

游锦泓第一个回神，上前，语气余有震惊：“死了？”

“不过是全身骨头碎掉了，还死不了。”

全身骨头碎掉了……那还不如死了呢。游锦泓打了一个寒颤，还好他没有得罪辞凰游，万幸万幸。

“三殿下！你太过分了！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去向天佑帝告状吗！”付北兴的手下回过神，七手八脚的去扶付北兴，悲愤的朝辞凰游吼道。辞凰游半回眸，声音冷凝：“谢谢提醒，待回到轩夏，本殿下会一五一十的向父皇禀告此事。看看你们北漠皇帝，该如何给本殿下一个交代。”

交代，对了，众人都记起来了付北兴为什么被打成这样。这人色胆包天，居然敢调戏轩夏三皇子。该打该打，打死活该。

付北兴手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侯爷本来就是得了皇子殿下的命令，来刻意羞辱辞凰游的，谁知道他这么深藏不漏，刚刚那一手，彻底把所有人震慑住。谁说轩夏三皇子病秧子一个，这走路带风，打死人来比付北兴天生神力力气还大！众人记忆犹新的就是那一脚，付北兴朝辞凰游踢了一脚，辞凰游直接把那脚踢回来不说，直接把骨头踢碎了……

玖拂衣还沉浸在刚刚辞凰游的爆发中，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小声问一旁的勋影道：“你们主子以前也这样过？”勋影点点头，心有余悸：“那是主子十岁的时候，直接这样把一个大汉给废了，从此连坐都坐不起来。”

“是因为什么？”

“也是调戏……”

玖拂衣忍俊不禁，三郎生得如此貌美，调戏他的人一定很多很多。作为媳妇，压力很大啊。

宴会有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事，倒是把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众人对辞凰游的印象，从一己之力打败黑熊，到刚刚的暴力，可谓是又升一层次。

辞凰游在宁西的大出风头终于传回了轩夏，天佑帝听了很是高兴。

“哈哈哈，没想到凰儿身子好后，如此给朕长脸。”天佑帝捋捋胡子，很是高兴。宁西王奏折上，把辞凰游很是夸赞一番，对天佑帝的恭维，更是强盛。

皇上在兴头上，谁也不会去触他霉头。不管是情愿还是假装，都纷纷夸赞皇上教子有方云云。皇上笑过后道：“凰儿也在回京的路上了，等他回来，这次赈灾就让他去吧。”

“父皇，”辞潇然忍不住道，“您不是说赈灾让二哥去吗？”

天佑帝眸中闪过不悦，语气冷淡道：“你二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有你，整日没个正行。都快十八了，也该让你母妃给你物色正妃了。”

皇上态度这么明显，那些摇摆不定的人都在心中动摇。二皇子再出色上头也有个嫡皇子，三皇子只要让天佑帝满意，这太子之位，还真说不定花落谁家。

下朝之后辞潇然愤愤不平：“父皇摆明了夺你的权，真不知道那个病秧子走了什么运！这么多杀手都没除掉他，还让他如此大出风头。”

辞尽歌没有回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辞凰游不是想去赈灾吗，那就去个一年半载再回来好了。他留在那里的人，一定好好照顾他！

回来的时候，辞凰游决定分开走。当然，这次他决不会同意和玖拂衣分开。由勋影带着关梓音先走，他与玖拂衣再随后跟上。临行之前，游锦泓拉住关梓音的手。其余几人很识相的去门外等候，给两人空间。

“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玖拂衣这次把她带来，分明就是给她选择的。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梓音不甚惶恐，小姐待梓音……”

“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游锦泓打断她，关梓音如此生疏的话语，让他很不舒服。关梓音叹口气，从善如流的改口：“太子殿下，关梓音何德何能此生遇到太子殿下。梓音从小生长在山清镇，见惯了那里淳朴的民风，太子殿下的后宫，不适合我。”山清镇都是一夫一妻，小镇没有那么多闲钱去娶那么多媳妇。一夫一妻就是一辈子，家长里短，斗嘴打趣，这才是关梓音向往的生活。

关梓音选择了离开，游锦泓挽留也没有用。辞凰游婉拒了游锦泓派人护送的提议，趁此机会，带着玖拂衣游山玩水。

“不如我们私奔吧。”辞凰游在放下碗筷后突然决定。

玖拂衣瞅他，托腮呢喃道：“娶为妻，奔为妾。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妾？”

“……”

“哈哈哈哈——”邻桌突然传来了爆笑声，玖拂衣和辞凰游不约而同望向声音来源处。

“真的假的！那庞小姐真的出来抛绣球了？”

“可不是，待会儿就开始了！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那庞小姐也算是个极品，以她父亲的威望，给她找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士那不是简单得很。偏偏这庞小姐认识不到自己的彪悍，扬言要嫁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你们见过哪个公子歌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的？如今拖成了二十岁的老姑娘，她爹再也不容忍她胡闹，终于要抛绣球招亲了。”

……

玖拂衣回头的时候，就见辞凰游若有所思。

“怎么了？”

“我大概知道，那个庞小姐是何许人。”辞凰游起身把玖拂衣也拉起来，“边走边说。”

之前提过，乌若是宁西与轩夏交界处。镇守在此处的将军，就是庞封。庞封膝下两女一子，与木府一样，满门练武。这个抛绣球的就是庞封的长女，庞乐。身为女子，庞乐身上却没有一点女子的特性，不但身高有成年男子比肩，而且膀大腰圆，是个大块头，武器更是两把大刀，彪悍无比。

两人一路讨论着，跟着人流来到了一处阁楼下方。仰头往上看，就看到四名婢女恭敬的站在一边，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出来讲话。

“今日，我们家小姐抛绣球招亲，希望各位，踊跃参与！我们庞家的姑爷，自然好处极多……”

“你想收服庞家？”

“我需要兵权。”

玖拂衣点点头，食指中指屈起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一个少年站到了玖拂衣旁边。

“主子。”

“舟一，待会把绣球接着。”

“是。”

辞凰游瞅了一眼舟一的脸，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面目沉稳。

“我记得，上次有个舟二？”

“嗯，七舟，七个人。他们武功比不上专业的暗卫，他们知道的东西，却比暗卫多得多。”

玖拂衣说完的时候，管事也停止了长篇大论。一句开始还没喊完，绣球就“咻”的一声被抛了出来。不少人都跳起来把绣球抛来抛去，就是不拿在手里。管事看着摇头叹气，这怕是没人愿意娶小姐啊。不过一个恍惚，绣球便不见了。管事忙到处查看，只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少年拿着绣球仰头看他。

管事差点喜极而泣啊，大喊道：“这位小公子留步啊！”管事噌噌噌跑下楼，栏杆处又冒出一个脑袋，随后直接从二楼跳下来了！

舟一：“……”

庞乐低头看着舟一，咳，她比舟一高一个脑袋，所以不得不低头看他。

“你……贵庚？”

“十……六。”

“我说兄台，姐姐比你大四岁呢，你哪里冒出来的？”

管事一把拉过庞乐，对着舟一笑开了花：“这位小公子，接了绣球就是我庞家的姑爷了。可不许赖账，来来来，我们去庞府，商量一下成亲事宜？”庞乐站在一旁翻白眼，她若是说她不嫁，管家能立马哭给她看。

舟一面无表情道：“可以，不过我要带上我两个兄长。”

“兄长？”

辞凰游和玖拂衣走了出来，和管事做辑。管事眼前一亮，这二位不管是通身的气派还是样貌，都是这位接绣球公子不能比的，以他老辣的目光看，这三人是主仆关系。

“这个，不如等在下回去和老爷商量一下……”来历不明，管事可不会随意带他们去庞府。

辞凰游手掌一翻，很快的收了回去，足以让管事看清楚令牌了。管事立马收起怀疑，恭敬道：“三位这边请。”玖拂衣朝舟一使了个眼色，舟一继续隐退，只有玖拂衣召唤的时候才会出现。庞乐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她虽然没有看清楚辞凰游的动作，但管家态度的改变她还是看得出来的。看来家里来了贵客，得去通知弟弟妹妹。

第七十一章 贵精不贵多

管事一路带二人来到庞府，穿庭拂廊一路来到练武场。里面的人全都整齐的训练着，看起来有一两百人。管事弯腰对辞凰游道：“三殿下请稍等，容奴才去通禀一声。”

“嗯。”

管事快步走到训练士兵前面的庞封前，交头接耳了几句，玖拂衣明显看到庞封朝这边望了一眼，却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习武之人都有些脾性，他们是看不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的。只不过轩夏与厢阳斗了这么多年，每个皇子都有可能上战场，所以习武在轩夏皇室中习以为常了。

“看来你之前病秧子的模样太深入人心，如今那些武将都看不起你呢。”玖拂衣调侃他。辞凰游浅笑不语，玖拂衣继续道，“不过你身为嫡皇子却被无视，这个庞封未免有些目中无人，我来教训教训他给你出气啊。”

“好。”辞凰游看着玖拂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玖拂衣走到放兵器的地方，选了一把长枪，手臂甩了甩试了试力道。她此番动作，倒是让那些训练的士兵停了下来。玖拂衣长枪在手，微仰起头，朝那群人勾了勾手指。

明目张胆的挑衅激起了这些人的战意，得到庞封同意之后，有一个强壮青年走了出来。他强壮的身躯越发衬得玖拂衣娇小玲珑，后面围观的人都大笑起来。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挑衅我们。”

“看他那小身板，细胳膊细腿，能挥动枪吗？”

“哎，胡介！待会儿手下留情，别打残了！”

“哈哈哈哈……”

被唤胡介的男子看着玖拂衣，笑道：“小娃娃，你真的要挑战我？”

“莫非你不敢？”

“切，虽然知道你是激将法，但你成功让我想战了！来吧！我让你三枪！”

玖拂衣缓缓勾唇，让她三枪啊，那她就不客气了。玖拂衣脚尖轻点地面，握紧枪就冲了出去。胡介面色一边，玖拂衣认真起来的样子可会让人忽视一切，把人不由自主的带入自己的战意中。胡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枪，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只要和玖拂衣对视，他就觉得这不是在切磋，这是真的在战场上厮杀。

练武场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仿佛不敢置信般呆若木鸡。玖拂衣不给胡介反应的机会，一枪躲过又来一枪。胡介不得不出手挡住，他已经输了。之前说让玖拂衣三枪，如今第二枪就逼着他出手了。

“嘭锵”兵器撞击声想起，玖拂衣反手握枪，脚步轻移，整个后背撞入胡介胸膛，随之而来的是一肘子狠狠击在肚子上。在胡介条件反射弯下腰的时候，玖拂衣一拳头打在他下巴上，转身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胡介正欲起身，冷厉的枪锋已经对准了他的喉咙。玖拂衣负手而立，手中的枪握得稳稳当当，淡淡开口宣布：“你输了。”

三招！仅仅用三招就让小队长给降服了。军人都服从强者，玖拂衣露了这一手后得到了真心实意的欢呼声。

把枪放回原地，胡介也站了起来：“在下输了，心服口服。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如此厉害。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玖拂衣。”

“玖拂衣……好女气的名字……”

辞凰游从他身边走过，拍拍他的肩，浅声道：“你没说错，她就是女子。”辞凰游说完，不等胡介做何表情，径直迎上了走过来的庞封。

“下官庞封，参见三皇子殿下。”

“庞大人请起，”辞凰游将庞封扶起来，“此次顺道回京，是隐藏身份，还请庞大人不要太张扬。”

“了解，这些兵都是下官的心腹，不会出去乱说的。”庞封看了玖拂衣一眼，眸中满是欣赏，“不知这位是？”

“庞大人，小女玖拂衣。”

“三殿下未婚妻？！”庞封打量着玖拂衣，简直不敢置信。一个文官的女儿，刚刚露出的那一手，如果说没上过战场谁信。他们这些五官，最不喜那些条条框框束缚，所以只是觉得玖拂衣三招打败一个小队长而感到诧异，并没有觉得未成婚跟着跑有什么不妥。

“庞大人，胡介还是挺勇猛的，他只是败在对我的轻视上，不然打败他不会这么容易。”

“哎，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输不起的。再说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最忌讳轻敌，他输得一点都不冤。”

就是这种不娇柔，不做作的豪爽，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玖拂衣前世就是待在这样的环境中，觉得无比安心。

几人说话并没有刻意把声音放小，所以离得近的都听得到。有不少人手痒痒，鼓起勇气道。

“虽然你是女子，但女将军也不是没有，不如你也指点我们一下？”

和高手切磋，然后总结经验，从而让自己提高，这是个很诱人的提议。玖拂衣正欲开口，辞凰游已经说了：“她身上有伤，不宜太过运动。”

庞封疑惑：“有伤？”

“庞大人，这就是本殿下今日来找你的目的了。”

庞封面色一肃：“去书房。”

辞凰游和庞封去书房了，玖拂衣站在原地。其实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辞凰游不让她再切磋，那她便不切磋吧，不过指点一下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庞乐带着弟弟妹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练武场上，一个锦衣少年在指点那些人训练。

“他就是你说的贵人？”

庞致指着玖拂衣问庞乐，庞乐点头：“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哪了。”

“既然是找父亲的，此时应该与父亲在谈话吧，让我去会会他。”

庞欣活动了一下拳头，大步朝玖拂衣而去。士兵们停下训练，点头见礼：“二小姐。”

“嗯，你们在做什么？”

“玖姑娘在指点我们。”

姑娘？庞欣打量着玖拂衣，这一百多个亲兵是父亲的心腹，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指点的，自然有几分真才实学。

“我很好奇，你是怎样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你的指点的，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

胡介刚想说玖拂衣身上有伤，就被她抬起手阻止了。玖拂衣笑道：“可以，为了公平，武器你先选，我选和你一样的。”

“你知道我擅用什么武器？”

“不知道。”

庞欣突然火了，那她的意思是不管她选什么武器她都会么，未免太狂妄了点。玖拂衣若知道她心中若想，一定会大喊冤枉。她真的是想公平起见，并没有其他意思。若兵器正好相克，赢了也会胜之不武，所以玖拂衣才会决定选择一样的。军人不是杀手，没有那么多投机取巧。

庞欣选的武器是长鞭，玖拂衣也选了一条，甩了甩试试手感。等玖拂衣准备好后，庞欣立马把鞭子甩了过来，带动空气发出“咻”的声音。这已经是有几分偷袭的意味了，不过正所谓兵不厌诈，偷袭也可以光明正大。

玖拂衣一个后空翻躲过庞欣的鞭子，鞭子落空甩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庞欣又很快把她轮了起来。玖拂衣鞭子也出手了，庞欣侧身躲过，两人鞭子甩得风生水起，咻咻声不绝于耳。

训练场上切磋得热火朝天，书房气氛略有几分冷凝。

“怪不得前段时间乌若出现了很多形色诡异之人，他们拿着画像四处打听着什么，原来是打听三殿下。”

“庞大人，如今朝堂局势热火朝天，庞大人有没有想过，依附于哪一方？”

庞封拿起茶杯，轻笑：“下官手中区区两千兵马，三殿下也看得重吗？”

轩夏明面上四十万兵马，雪亲王和骠骑将军各十万，护国公与尚国公各五万，还有云麾将军三万，明将军两万，剩下五万大军分散在各个将军手中。0

辞凰游淡淡一笑，明面上是两千，追随庞封的那些将军手中同样有兵马，零零总总合起来也差不多五千了。见辞凰游但笑不语，庞封继续道：“而且三殿下外公，护国公手中可是有五万兵马。”

“庞大人，你想一辈子守在宁西，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将军。还是想上前线，统领千军万马？”

乌若是宁西与轩夏交界处，只要轩夏国力依旧强盛，宁西就不敢造反。庞封无法上前线，就没办法得到军功，没有升官进爵的机会。就算庞封想这样过一辈子好了，他的两子一女呢，他们从小的愿望不就是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吗。一辈子窝在乌若，能有什么出息。

不得不说，庞封心动了。

庞封只有两千兵马，辞尽歌是看不上的，所以他也没有动拉拢的意思。辞凰游不同，在他看来，再小也是力量。而且军队嘛，贵精不贵多，有玖拂衣这个昔日女战神在，她培养出来的军队，可想而知。

“属下庞封，参见殿下。”

庞封郑重跪下，算是归顺了。他不想再窝在乌若，不想他的儿女们也是守城军。如果他不选择一方皇子依附，待他日，不管是谁上位，谁都不会想起他庞封。所以，这是一场豪赌，一旦赌错，万劫不复。

第七十二章 赈灾归期不定

辞凰游和庞封到练武场的时候，武场已经打成了一团。一对一，五对一都有，全部酣畅淋漓的在切磋。玖拂衣的对手是庞致，她分别和庞乐和庞欣打了一场，兄妹三人中，庞致最有天赋。

庞封愣愣的看着这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士兵，他们出拳的动作都利落了不少。

“这是，怎么了？”

辞凰游欣慰的看着挥洒汗水的玖拂衣，对比起初见时柔柔弱弱的状态，此时的她完全放飞了自我，耀眼夺目。

终于有人发现将军站在一旁都许久了，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庞欣第一个跑过来，兴奋道：“爹！这个玖拂衣可算让我服气了，我想拜她为师，可是她不同意。”

“哈哈哈。”庞封捋捋胡子，他这个小女儿心高气傲惯了，能让她服气也是不容易。辞凰游掏出手帕给玖拂衣擦汗，玖拂衣笑容明艳的看着他，道：“怎么样？”

“你露的那一手，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此说来，那就是谈成功了。

玖拂衣和辞凰游要回京城，舟一留了下来，他是玖拂衣培养出来的，自然知道怎样训练精兵。

两人一路优哉游哉的回到京城，辞凰游先去了一趟皇宫将玖拂衣“带”出来，这才回到三皇子府。他们离开了一个多月，一会来府上的人皆欣喜不已。关梓音和勋影是提前几天到的京城，他们路上遇到了追杀，不过都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惜言给了玖拂衣一封信。

“主子，这是木小姐派人送回来的。”

木云卿送来的？玖拂衣接过信打开，送了一口气。

在玖府出事之前，那些将军已经全部出征，外公一家除了外婆和舅母，其他人全部去了战场。玖府出事的时候，外婆和舅母对此事也无能为力，只能写信给木善辞让他们去北疆照看一下玖微阳一家。他们在战场驻扎，不能擅自离开。木云卿便和大哥偷偷去了北疆看望，北疆多是流民。容寻偷偷给他们准备了好多物资，让他们去北疆能够吃饱穿暖。刚到北疆的时候，那些流民想抢物资，差点伤到玖拂衣祖母。幸好容寻有派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贴身保护着，这才有惊无险。

玖微阳说是流放，其实到了那边做了一个小官。他带着那些流民想办法开垦荒地，种植作物养活自己，那些流民感激玖微阳，也没有再出现抢物资的情况了。至于玖步澜，雪亲王的驻地与木善辞他们相隔甚远，木云卿他们去不了，便不知道玖步澜的情况。不过以雪亲王对玖步澜的态度，应该会照顾好哥哥。

辞凰游把玖拂衣拉着坐在软榻上，道：“父皇让我三日后去云州赈灾，归期不定。你一个人在府上，万事小心。”这次赈灾坏境恶劣，辞凰游当然不会把玖拂衣带着去受苦。

“听说云州多雨，气候潮湿，你要注意保暖。”

“放心。”

伸手将玖拂衣拉进怀里，如今已过了七月份，还有五个多月，就可以准备他们的婚事了。辞凰游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玖拂衣窝在他怀里，脑中思索，听说云州蚊虫很多，她要不要给他做个香包带在身上？可是她的绣工，实在拿不出手。

赈灾前一夜，玖拂衣把线用剪刀剪断，看着手中惨不忍睹的香包，很是羞愧。她决定，以后要学学女工，至少缝缝补补要学会吧。

门外传来脚步声，玖拂衣将香包塞到枕头底下，这才站起来。辞凰游正好推门而入，外面的丫鬟很识相的关门。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辞凰游浅笑，走到玖拂衣面前，道：“闭上眼睛。”

玖拂衣看着他，眨眨眼睛，很听话的闭上了。感觉头上被带了一个什么东西，玖拂衣睁眸，抬手把簪子拿了下来。翠绿色的簪子散发着淡淡药香，雕刻出来的样子是玉兰。

“这是药玉，把它泡在水里，能解很多毒。”

“可是你出门在外，你比我需要。”

“我有两块，放心。”

说有两块当然是骗人的，药玉是何等稀罕的东西，辞凰游得一块已经很难得了，怎么还会有两块。不过以他的医术，想要给他下毒，还真不容易。

玖拂衣抚摸着白玉兰，还没摸够呢，就被辞凰游拿去放到了一边，再抬头，他眸中的灼热令她心悸。

“三郎……”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后来实在忍不住化为了狂风暴雨。玖拂衣被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的辞凰游呼吸沉重，令她不知所措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最终，辞凰游也只是吻了她，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玖拂衣忍不住脸通红，她当然知道辞凰游说的时间是什么，离他们成亲还有五个多月呢，五个月后……玖拂衣忍不住把自己埋进辞凰游怀里，闻着他清浅的药香，沉沉睡去，两人第一次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玖拂衣亲自为辞凰游穿衣，在整理衣领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塞了个东西进他怀里。

“嗯？什么？”辞凰游说着就要去掏，被玖拂衣一把按住：“不许看……等出城的时候再看。”这样辞凰游要是想笑，玖拂衣也看不见了。辞凰游深深看了她一眼，抓起她手印上一吻。

“好。”此次赈灾陪同辞凰游一起的还有好几个户部的官员，玖拂衣担心他身边无人，让他把爵宿，锦昊和惜言都带上了。辞凰游想把勋影留下来，被玖拂衣拒绝了，只有她身边完全无人的情况，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辞凰游无奈，只能让傅长亭照看玖拂衣，自己带着官员上路了。

“为什么不把惜言留下来？”傅长亭不解，辞凰游的能力玖拂衣也看到了，还如此不放心有点说不过去。

“我有我自己的考量。”玖拂衣没有明言原因，辞尽歌被抢了差事，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呢。“对了，容安城郡守一事，皇上有没有处理？”堂堂三皇子被一个郡守派人追杀，皇上若是坐视不理那就不是皇帝了。

“畏罪自杀。”

果然，又被杀人灭口了，不过皇上也未必没有起疑。龙椅上那位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这三天都在陪辞凰游，玖拂衣还没有见过容寻，今日便和傅长亭一起来了烟胧楼。烟胧楼一案破了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丝毫不受影响。玖拂衣普一进厢房便被一个小不点保住了腿。

端木九书瘪瘪嘴，眼泪在眼眶打转：“姑姑～”玖拂衣心都软了，一把把他抱起来，柔声哄道：“乖哦，姑姑在呢，哭什么？”

“你都好久没来看九书了，我以为你会和雪叔叔一样，再也不要九书了。”小孩子最是敏感了，玖拂衣哄了他好久才把他哄好。不过雪亲王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许轻易流泪，九书哪怕眼泪在眼眶打转，也没有让它流出来。

傅长亭托腮，轻挑的看着容寻，在他望过来的时候还眨了一下眼睛。容寻挑眉，拿起一个糕点就塞他嘴里，这才起身道：“姐姐，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玖拂衣抱着端木九书坐下，把宁西之行一五一十的道来。傅长亭听完，摇着折扇做总结。

“像这种雇凶杀人之事，一般都是辞潇然出面。辞尽歌只用在幕后，装作兄友弟恭的样子就行了。”

端木九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肚子有点饿。

“姑姑，我肚子饿了。”

容寻忙道：“先吃饭吧，你们也一定没吃吧。”容寻说完，不一会儿便有侍女送来饭菜。玖拂衣抬头，打量着刚放下盘子的侍女，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丹荷。”

见玖拂衣若有所思，容寻疑惑：“怎么了？”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丹荷，与穆芷攸有几分相似？”

容寻和傅长亭都抬眼朝丹荷看去，穆芷攸那张脸可是绝世，这丹荷长得也不差。若随便一看倒还真有几分相似，仔细看就觉得不像了。玖拂衣刚刚就是眼角余光看到，所以才诧异。

“要让穆芷攸委屈一下了，要对付辞潇然，首先得让他和辞尽歌心生嫌隙。”

只要是皇子，哪有真正交心的兄弟，只不过是一个嫌疑大小不同罢了。像天佑帝和雪亲王那样，放心将十万大军交给雪亲王的，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太后所出，再加上年龄相差极大，才有如此信任。

辞潇然其实是很少逛花楼的，不过近日诸事不顺，心情烦闷便想喝喝酒，听听曲儿。

辞潇然一出现，老鸨便甩着帕子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五殿下嘛～您可好久都没来了，牡丹她们啊，能您等得心焦呢～”这花楼老鸨不过三十余岁，风韵犹存，这么靠过来身上软软的，腰肢更是纤细，比楼内的好些姑娘还要诱人。辞潇然搂住老鸨纤细的腰肢，眯眼看着她：“是那些姑娘想本殿下，还是你想本殿下啊？嗯？”

“讨厌～当然是都想啦。”老鸨说着把辞潇然塞进花魁房间，留下一句“好生侍候着”便关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老鸨恢复面无表情，对走过来的一个姑娘小声道：“通知主子，辞潇然来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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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登门拜访

红尘帐暖，一室生香。

穆芷攸香汗淋漓的趴在辞尽歌身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稳，穆芷攸才软声道：“殿下，我们明日去一下护国寺吧。”

“嗯？去那里做什么？”辞尽歌揉捏着穆芷攸细腻的腰肢，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与满足。

“听说护国寺送子观音很灵，妾身想……”未尽之语辞尽歌也听得出来，离小产已一月有余，穆芷攸肚子还是没有动静，看来她对那个掉了的孩子很是很介怀。想到这里，辞尽歌就觉得一阵心疼。

“好，陪你去便是。”

“谢谢殿下。”

穆芷攸满足一笑，几乎晃花了辞尽歌的眼，欲望重新升起，辞尽歌翻身将人压下。声音低哑：“不急，夜还很长。”

“讨厌～”

夜，的确很长。辞潇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难忍，怀里娇软的身体还在熟睡。昨晚喝的多了，要得狠了些，所以睡得沉了点。辞潇然自顾起来穿衣，宿醉的难受让他烦躁不已。推开门走了出去，此时楼里非常安静。大早上嘛，没有哪个客人会起这么早的。

一路摇摇晃晃的下了楼，辞潇然想找人要杯茶压压头疼，后院传来嬉笑声，辞潇然就去了。一进去便看到几个早起的丫鬟在嘻闹，其中一个还被推到了他怀里。辞潇然低头一看，突然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了二哥的侧妃？

辞潇然也是见过穆芷攸跳舞的，被惊艳的同时也有一亲芳泽的念头，不过穆芷攸嫁给辞尽歌后，辞潇然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毕竟那是二哥的侧妃，是他嫂子。可是如今，怀里的人散发着不知名的香味，长得又如此像穆芷攸，辞潇然迷茫了。

丹荷见他成功被下药，眨眨眼睛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嬉笑着朝后门跑去。辞潇然下意识的抬脚就追，哪怕丹荷跑上了山，他也追了上去。

丹荷一路跑一路回头，在辞潇然停下来的时候她立马出现，做出勾引的姿势，辞潇然就立马追上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出现了一排房屋，丹荷朝辞潇然抛了个媚眼，转身进了一间屋子。辞潇然脑子一热，跟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准备换衣服，听到有人进来，侧过来半张脸。辞潇然勾起嘴角，扑过去一把将人保住。

“这次看你往哪里跑。”说完就把人往床上压，穆芷攸一边小幅度的挣扎，一边见丹荷跑了出去，这才请命挣扎起来：“五殿下……五殿下你放开我……”

辞潇然神情恍惚，一把撕开穆芷攸衣服，道：“做本殿下女人，少不了你好处！”

“啊——救命啊——”

辞尽歌冲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胸口一闷，一个男人压在穆芷攸身上就要得逞，穆芷攸请命挣扎还没打了一巴掌。辞尽歌上前就是一脚把人踹开，用披风盖住穆芷攸就要上前，被穆芷攸拉住，哆哆嗦嗦道：“殿下，那是，那是五殿下……”

辞潇然只觉得背上那一脚要把他活活踹死了，吐了一口血也清醒了几分，一抬头就看到辞尽歌震惊的看着他。

“二哥？”

“你还有脸喊我二哥！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我一定杀了你！”

辞潇然猛的看向那个缩成一团的女子，脑子一片空白。他居然，差点侵犯了二哥的侧妃！

“二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

“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辞潇然，你一身酒味宿醉未醒，可你也不该动我的女人！”辞尽歌咆哮了一阵，转身将穆芷攸抱了出去。如果不是穆芷攸被露水打湿了裙角，又怎么会回禅房换衣服，因衣服在马车上丫鬟半路去拿，穆芷攸一个人在禅房，差点就……他的好弟弟，原来一直对穆芷攸都有这种心思！

辞潇然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回神，只觉得今早一切都荒唐。不对，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二哥反目。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他引诱上来，在二哥面前演这一出戏。那个人，说不定就是穆芷攸！

辞潇然猛的冲出禅房拦住辞尽歌，指着穆芷攸道：“二哥，这个女人有问题，她是别人派到你身边的！是她故意把我引诱上来在你面前演这出戏的！”辞尽歌冷冷的看着他，对他失望透顶：“攸儿一直与我在一起，就刚刚我离开了一会儿，你说她引诱你，分身去引诱你吗！”

辞潇然被说得哑口无言，他刚刚只是脑子一热以为想通了事情关键，没想到现在把事情越弄越糟了。辞尽歌再也不想和他说话，绕过他就离开了。

辞潇然站着吹了一下风，脑子清醒看到几分。只要找到那个引诱他的女人，就能向二哥解释清楚了。想到此，辞潇然原路返回，往花楼而去。

穆芷攸脸色惨白的窝在辞尽歌怀里，身子还在发抖。

“殿……殿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辞尽歌抱紧她，微微自责。

“妾身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过五皇子对她有那种意思。辞凰游自动帮她补足了未尽之语，穆芷攸越是这样欲言又止，他越是觉得难堪。穆芷攸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恰到好处的发抖，嫌隙的种子一旦种下，燎原只是时间问题。

辞潇然回到花楼的时候花楼还没有动静，他一路冲到厨房把每个丫鬟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有长得像穆芷攸的。辞潇然抓住一个丫鬟，恶狠狠道：“之前引我出去的那个丫鬟呢！”

丫鬟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她和殿下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了……”

“她叫什么，家居何处？”

“奴婢不知道啊，一早上起来她就在这里了，奴婢还以为她是新开的……”

辞潇然把丫鬟甩在地上，脸色很难看。也就是说那个引诱他的丫鬟是一早上埋伏在这里，就等着他出来？一想到这里，辞潇然就觉得胸口发闷。辞尽歌那一脚带着内力踹过来的，踹得太狠，肯定都有内伤了。辞潇然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辞尽歌不信他拉倒，等他找出真相一定要让辞尽歌登门道歉。

看着辞潇然脚步踉跄的从花楼出来，玖拂衣满意的放下车帘，对着马车内的丹荷道：“任务完成，我会送你出京城，以后不要回来了。”

“是。”

辞潇然想找真相，若没有丹荷怕是找不到真相了。不过这些玖拂衣此时都没空关心，因为书婧媛回来了。

管家站在门口，微微弓身：“玖姑娘。”玖拂衣微笑：“听说书姑娘回来了，我有事找她。”

“容在下去通报一声。”

“有劳。”

如今的玖拂衣无权无势无地位，书府的管家对她客气纯粹是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她想见他们家小姐，自然要得到同意后才能进去。

玖拂衣静静的站在门口，太阳高照，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引得不少人侧目。许是见围观群众议论越大，管家觉得晾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来，一脸歉意道：“真对不住玖姑娘，我家小姐昨夜回来的，起得晚了些。”

“无碍，是我唐突了。”

“这边请。”

管家笑着将玖拂衣迎了进去，一路直到书婧媛院子。书婧媛正在院中练枪，玖拂衣刚进去枪头就对准了她。原以为会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没想到玖拂衣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书婧媛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忙放下手中的枪，一脸歉疚道：“玖姑娘，真抱歉，不知道你会这个时候进来，没伤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不知玖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书婧媛把枪递给贴身丫鬟，接过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一副我很忙你打扰到我的样子。玖拂衣笑笑：“书小姐，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帮我解惑。”

“愿闻其详。”

“不请我坐坐吗？”

书婧媛屏退左右，玖拂衣也让似云去院子外面等着，院子里如今只有书婧媛和玖拂衣二人。

“如今没有别人了，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此的目的了。”

“我与书小姐素未蒙面，无冤无仇，书小姐为何要处处针对与我？”

书婧媛喝茶的手顿了顿，淡淡道：“听不懂你说什么。”玖拂衣抬手饶有兴味的把玩着头顶的树叶，语气淡淡：“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比如，如何向尚歆瑶出谋划策——”

“行了，你既已知道，近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趁着三殿下不在京城赶回来，不就是为了给我机会兴师问罪？”

书婧媛突然笑了，笑得邪恶：“因为我想在他回来之前，将你除掉。”玖拂衣看着她，丝毫不惧：“如今我送上门了，你打算如何除掉我？”

若玖拂衣今日在她将军府出了任何差池，书婧媛都脱不了干系，她自然不会这么傻，在此时动手。不过她与玖拂衣已经摊牌，有些话就不吐不快了。

“玖拂衣，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你斗的过我？论家世，你无权无势。论武功，你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和我拼？论对游哥哥的了解，我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比不过你一个刚认识不满一年的女人？”

“很抱歉，就是这个刚认识不满一年的女人，抢走了你的游哥哥。”

玖拂衣歪头，笑意深深，书婧媛气极怒极，这女人就是来示威的。

“玖拂衣，在你嫁给他之前，我一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信不信？”

“不信。”

玖拂衣露齿一笑，晃花了书婧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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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玖拂衣失踪

书婧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的红色鲜艳夺目，她居然真的出手了，真的对玖拂衣出手了！玖拂衣捂住腹部，鲜血从白嫩的指缝流淌，触目惊心。可玖拂衣除了脸色惨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

“书婧媛……只要三郎与你反目……便是对你最好的惩罚……是吧……”

“你故意，激怒与我！”书婧媛恨恨的看着她，虽然她很想亲手将刀子捅入玖拂衣心脏，但绝不是现在！

“这一刀，我会十倍奉还！”玖拂衣咬着牙，突然开口尖叫了一声。似云和守在外面的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看到玖拂衣的模样都傻眼了，似云痛呼一声，抱起玖拂衣就跑。书婧媛突然开口，冷冷道：“抓住她们，绝不能让她们跑出去！”

“是！”

可玖拂衣怎会真的没有丝毫准备的来骠骑将军府？就在似云冲出院子的那一刻，傅长亭从天而降，从她手中接过玖拂衣，书婧媛正好冲出来。傅长亭面目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似云就冲了出去。她们，拦不住傅长亭！

书婧媛只觉得浑身发冷，傅长亭是辞凰游心腹，他若知道自己对玖拂衣下手，那游哥哥那边……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能给玖拂衣做主的人只有皇后，她得想办法自保！

“去，把那个丫鬟送到尚国公府，就说，这一切都是玖拂衣指使的！”

为今之际，只有兵行险招，尚国公若知道尚歆瑶之死是玖拂衣下的手，一定不会放过她。玖拂衣死在尚国公手里，游哥哥至少会转移一点仇恨……

傅长亭一路将玖拂衣抱进皇后宫中，皇后正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睛正要呵斥傅长亭放肆，在看到他怀里的玖拂衣后猛的站起来：“怎么回事！”

傅长亭没有说话，似云哭着道：“是书婧媛，是书婧媛伤了小姐！”

苏挽烟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把玖拂衣安顿好便让人去请御医。这才有时间听似云说事情经过，不过似云知道的也不多，她所讲的都是玖拂衣让她知道的。

“傅公子，你先出宫，拂衣这里，本宫会照顾。”

“三皇子临走前让在下照顾好玖姑娘，现在把她交给皇后娘娘了。”

“嗯。”

傅长亭离开了，他本来就是翻墙进来的，如今只好继续翻墙出去。虽然他可以避开禁卫军，但皇上的暗卫他却避不了，在他刚踏入皇宫时天佑帝就得到了消息。

“受伤？”天佑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皱眉，辞凰游刚离开京城不久，玖拂衣就浑身是血的被抱进皇后宫中，那些人未免太心急了吧。

“是，伤口在腹部，血流不止。”

“让医正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

玖拂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腹部剧痛，动弹不得。其实书婧媛一刀捅过来的时候，玖拂衣是可以捅回去的，只是脑海中灵光一现，玖拂衣只避开了重要位置，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辞凰游医术的高明了，他给玖拂衣上的药，才不会让她这么痛……

“三郎……”

“醒了。”

玖拂衣一愣，刚刚房里没有点灯，还以为没有人，直到苏挽烟说话，玖拂衣才发现她坐在桌边。也不怪玖拂衣警觉性低，任谁也不会想到皇后在的时候会不点灯吧。

“皇后娘娘？”

“嗯，是本宫。”

璎珞听到动静，这才进来把灯点上，橘黄色的烛光驱走一室黑暗。点完灯璎珞就退了出去，给二人说话的空间。苏挽烟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玖拂衣，声音了然：“你是故意受这一刀的。”

皇后会想到，在意料之中。玖拂衣垂眸，面无表情：“她设计杀了我的婢女。”

“不是尚歆瑶吗？”

“尚歆瑶想不出如此高明的办法。”

“……”

苏挽烟点点头，坐到了床边：“之前是本宫小看你了，看来一直是你在凰儿旁边出谋划策。其实太聪明的女人本宫并不喜欢，不过比起书婧媛的自作聪明，还是你看起来顺眼一点。”

玖拂衣笑了，苏挽烟能在皇后之位上坐稳这么多年，自然不是靠运气，这种勾心斗角，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本宫。”

“好。”苏挽烟连夜召书婧媛进宫，皇后召见，她无法推辞。

“臣女书婧媛，参见皇后娘娘。”

苏挽烟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淡淡道：“原来，你还知道本宫是皇后娘娘啊。”苏挽烟没有叫起，书婧媛就只能一只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过好在她从小习武，跟蹲马步一样的姿势自然难不倒她。

“臣女，不知娘娘此话何意。”

“不知？”苏挽烟将茶盏朝桌上不轻不重的一搁，“你对本宫的儿媳有何不满，居然准备捅死她？”

书婧媛眨眨眼睛，眼泪哗啦啦直掉：“娘娘，玖妹妹很严重吗？臣女，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玖妹妹突然来找我，对我说了一些难堪的话……臣女一时冲动，就……”书婧媛本就长得娇俏，眉目间的英气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魅力，如此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着实很让人动恻隐之心，可惜，她对面的人是皇后。装可怜的她见得多了，所以哪怕书婧媛变现得再无辜，苏挽烟依旧不为所动。

“行了，你也别……”

“娘娘，”璎珞急匆匆跑进来，面色凝重，“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

“这么晚了，何事？”

“不知，还让您将书小姐一起带过去。”

苏挽烟看过来的时候，书婧媛做出疑惑的表情，这次苏挽烟不知道此时是否与她有关了。换好衣服之后，带着书婧媛前往御书房。却不知她这一走，差点让玖拂衣命丧黄泉！

御书房内气氛很凝重，天佑帝批奏折批得头晕，尚贵妃在其身后轻柔的帮他按捏着。辞尽歌坐在凳子上品茶，若有所思。尚国公和尚洛封站在一旁，中间跪着一个丫鬟瑟瑟发抖。苏挽烟走进来的时候，迎来了所有人视线。不动声色的走到一旁坐下，书婧媛进来之后，与尚国公对视了一眼，也退到了一边。见人到齐了，天佑帝才挥退尚贵妃，睁眸说话。

“尚国公，现在你可以说说，何事让你大晚上跑来让朕做主了。”

“皇上，关于小女之死，微臣终于抓到了凶手。”

天佑帝用手撑着额头，淡淡道：“既然找到了，处理掉就是，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那是因为，此时涉及玖拂衣！”

尚国公一石激起千层浪，御书房内众人表情各异，天佑帝坐直身体：“说清楚。”

尚国公踢了丫鬟一脚，她抖了几下，声音很小的道：“是……是玖拂衣……给我药，让我下在花瓣上……然后给小姐提意见，用花熏嫁衣……啊，别打我，别打了……呜呜”丫鬟说完，尚洛封狠狠踢了她几脚，悲愤道：“皇上！可怜舍妹单纯率直，竟糟此横祸！求皇上严惩毒妇，为舍妹做主啊！”

天佑帝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尚歆瑶要是单纯，就没人复杂了。天佑帝脸色很难看，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他是真难看还是做做样子。

“皇后，你认为呢？”

苏挽烟掩下心头波动，起身开口道：“一面之词，不好定夺。”

“那就把玖拂衣叫过来，当面对峙吧。”

“可是玖拂衣身受重伤……”

“皇后姐姐是想包庇玖拂衣吗？虽然她身受重伤，但御医说了没有生命危险，用软轿把她抬来不就行了。”尚贵妃掩唇轻笑，看到苏挽烟哑口无言心里很是舒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好吩咐人去将玖拂衣抬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实也没过多久，最先进来的却是禁卫军。禁卫军凑近天佑帝耳畔耳语了几句，天佑帝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众人吓一跳，皆不明所以。此时派去抬人的宫女也匆匆跑过来了，跪下喊道：“陛下，玖姑娘不见了，宫里只发现了她贴身侍女的尸体！”

什么！苏挽烟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视线狠狠投向书婧媛，对方却只低着头，不与她对视。

天佑帝冷冷开口：“尚爱卿，此事与你，是否有关？”

尚国公一脸迷茫：“皇上，臣不知啊！臣还等着与玖拂衣方面对峙呢，怎么就不见了呢？”

“皇上，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玖拂衣，她身上有伤，若被人灭口……”苏挽烟似有所指，众人皆心知肚明。

“来人，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禁卫军统领协助。彻查入皇宫劫持贼人，一旦反抗，格杀勿论！”

“是！”

天佑帝气的是那些人胆敢入皇宫劫持，这次劫的是玖拂衣，下一次呢，直接劫皇后了吗！皇后宫中的守卫也太松懈了点，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让人劫走！

如今玖拂衣失踪，生死未名，书婧媛捅伤玖拂衣之事，反倒不那么重要了。皇后回宫之后，看着似云的尸体，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凰儿对玖拂衣的疼爱她看在眼里，若玖拂衣出了什么差错……

“来人！换衣服，出宫！”

第七十五章 水牢逃生

虽说大晚上扰人清梦很不道德，但人命关天，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协同禁卫军统领大晚上就开始干活，根据蛛丝马迹，查找凶手痕迹。如此大规模，不少人也听到了风声。

傅长亭从床上爬起来，出了府门上了一辆朴素马车。

“皇后娘娘。”

“嗯，这一次，那些人是要置玖拂衣于死地了。”

傅长亭皱眉良久，才道：“皇后娘娘愿与我们联手吗？”

“你们？”

“玖拂衣受伤是我们的计划之一，可是如今她失踪，计划全乱。我们必须先找到她的下落，才能执行下一步计划。”

傅长亭带着苏挽烟来到了茶香小客，容寻已经恭候多时。这次玖拂衣失踪，明眼人都知道凶多吉少，容寻担忧得眉头都没舒展过。如今见到皇后，也来不及谈什么恭敬了，直接开门见山道：“现在可能藏玖拂衣的地点有五处，我们得在最快的时间将她找出来。落在尚国公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皇后娘娘，可否借令牌一用。”

苏挽烟二话不说就将令牌拿了出来，她不能久待，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回宫了。容寻和傅长亭立即行动，朝五个最有可能地点出发。

玖拂衣是被疼醒的，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被冻僵了，腹部的疼痛格外清晰。玖拂衣动了动手腕，传来了铁链撞击与水流声，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还没死？”

“看样子是，流了那么多血，泡在水里三个时辰还活着，真坚强。”

“可惜啊，再坚强也没用，还不如早死少受点痛苦。”

眼皮很沉重，很想就这样睡过去。玖拂衣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咬破舌尖，强烈的剧痛终于让意识清醒了几分。玖拂衣整个人泡在水里，水漫到胸口，手臂被铁链锁着，让她不能滑下去，铁链的一头对着墙壁，看起来牢不可破。

“玖拂衣。”

头顶传来书婧媛的声音，玖拂衣没有动作，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节省力气。反正书婧媛知道她没死，说话也听得到。书婧媛勾起嘴角，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眼这水牢，语气轻快。

“这尚家的水牢做得还真是精致，用来折磨人最好了。牢里的水每三个时辰就会涨一次，你自求多福吧。”

书婧媛说完就离开了，她走后不久，玖拂衣就感觉水开始往上涨了。如果她没有受伤，绝对还可以坚持，可是，她流了好多血，好累啊……她似乎看到了姐姐，看到了外公，是外公，端木家家主！

“外公……”

“玥儿，你要放弃了吗？”

“玥儿好累啊，可以放弃吗……”

“你若放弃了，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关心我的人……娘亲，父亲，阿寻，哥哥……还有，三郎……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三郎还在等她，慕容氏还活得好好的，她绝对不能死！

玖拂衣猛的抬头，水已经漫到了下巴，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玖拂衣扯动墙壁上的铁链，似乎没有想象中牢不可破。玖拂衣抬头看着上空的铁栏杆，这个水牢设计得很精巧，从铁栏杆外面可以看到水牢情况，水再漫也不会漫过栏杆，所以玖拂衣如果可以上去，就不会继续被水淹了。如今四面墙壁光滑，唯一借力的地方只有手中的铁链，要是可以扯断一根……

“哗啦，哗啦……”铁链和水流撞击声一声一声传来，牢房外面的两个侍卫以为玖拂衣是在垂死挣扎，皆不屑的摇摇头。

外面，容寻带着人找到了一处别庄，别庄被翻个底朝天，并没有发现玖拂衣的身影。若是以往，容寻不会动用烟胧楼的势力，玖拂衣说的，烟胧楼是对付端木家的产业，只能拿来对付慕容氏，绝对不能用来帮助玖拂衣夺权。可是这次，容寻几乎出动了烟胧楼大半势力，眼看着天色就要大量，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有三个地点没有搜到。

“继续，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姐姐！”

“是！”

皇宫内，苏挽烟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丫鬟，面无表情。

“你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丫鬟自知逃不过一劫，她被玖姑娘派人送出城，以为可以重新来过。却被书婧媛所骗，告诉了她所有事情。书婧媛当场就把她软禁起来，给她吃给她喝，就是不说要她做什么。直到昨天被送到尚国公府，她被不断的折磨之下只好说出实情。

苏挽烟微微一叹，玖拂衣这丫头，还是不够狠心啊。如果当初将这个丫头杀人灭口，那尚歆瑶之死就死无对证了。

水已经漫过了耳朵，玖拂衣得尽量昂起脑袋才能正常呼吸。她得庆幸今年因为练功的关系，身量长了不少。由于玖拂衣一直用力扯墙上的铁链，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

水牢毕竟潮湿，铁链在墙上久了，墙壁也开始支撑不住，只听哗啦一声，其中一条铁链掉了下来。玖拂衣心神一松，差点滑了下去。强打起精神，把手从铁链里挣脱出来。铁链从墙上落下来，手就能挣脱出来了。玖拂衣借着另一条铁链艰难的爬到铁栏杆上，看着底下深幽的水，心有余悸。

玖拂衣从怀里拿出匕首，还好那些人把她当弱女子没有搜她的身。用匕首隔断铁链显然不切实际，只有继续扯另一条。

外面守着的侍卫这下子是惊讶了，算算时间此时正是水满的时候，那个玖拂衣还没死？

“诶，我们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淹死的人会浮肿，别脏了眼睛。怎么，你还怕她能逃出来不成。”

“说的也是，来，继续喝酒。”

“来来来。”

酒过三杯，直到水牢传来什么落水的声音，铁链声才停下来。其中一人皱眉：“不对劲，怎么有东西落下来了？”两人忙起身跑去水牢观看，只见深幽的水下盘着两条铁链，并没有那个浅绿色的身影。

“人呢！”

一人喊了一声，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凑近水牢观看。玖拂衣静静的悬在他们头顶，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一把将他们踹了下去。

“噗通噗通”两声，两人在水里挣扎着，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玖拂衣到底是怎么上去的。

脚踏实地的时候玖拂衣跪在了地上，伤口的疼痛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她已经听到了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得想办法躲起来。可是躲哪里？玖拂衣四处扫视着，该躲哪里？跳窗，对！从窗子跳出去！玖拂衣起身，还没迈一步，便重重摔在了地上。昏迷之前，玖拂衣视线朦胧，好像看到了阿寻……由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禁卫军统领连夜来的努力，终于顺藤摸瓜找到了水牢。可是水牢里只有两具淹死的男尸，并没有玖拂衣的身影。水牢是建外地底下的，上面的别庄是一个小商人的。逼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说那庄子只买了一年多，他还没来得及入住。

“皇上，水牢内的确有关过人的痕迹。时间不长，对方是把铁链从墙上扯下来逃脱的。”

禁卫军统领原傲描述着水牢的情况，天佑帝手指无意识的点着桌面：“你想告诉朕，那铁链是玖拂衣挣脱的？”

原傲低下头，他也觉得此猜测太不可思议。

“听说云州赈灾很顺利，不出七日，凰儿就要回来了。在他回来之前，务必要将玖拂衣找到。”

“是！”

原傲走后，天佑帝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若玖拂衣真的从水牢挣脱出去，他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未来儿媳的能力了？

尚国公一脚踹翻凳子，脸色铁青：“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尚洛封忙上前拦住尚国公，道：“父亲息怒，为今之际是不能让皇上查出那水牢与我们有关系。看守玖拂衣的两个人已经死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将玖拂衣救走。”

尚国公冷哼：“还能有谁，我们有四处别庄都被破坏了，傅长亭这小子，怎么杀都杀不死！”傅长亭是辞凰游心腹，杀了他当然对辞凰游元气大伤，可是他们不知道拍了多少杀手暗卫，这么多年还在蹦跶，怎能叫人不气。

“傅长亭先放一放，我比较疑惑，这个容寻是何身份。”尚洛封若有所思，他也是在外行商，走南闯北，也听说过这个容寻的名字。十六岁的少年，行商天才。昨夜的动作他也有出手，要么他是三皇子的人，要么他是傅长亭的人。反正不管他是谁的人，有这样一个人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都不容忽视。

“你既疑惑，就把他查出来。只要站在辞凰游那边的，一个不留。”

“儿子知道了。”

事情火急火燎的进行，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就在玖拂衣从水牢消失三天后，傅言学一封奏折将尚国公狠狠告了一笔。

自傅子钧死后，傅言学就不大喜欢搭理人，有着告老还乡的意味。今日却在朝堂之上，老泪纵横的说着他刚得知的消息。

“皇上，犬子死得冤啊！”

天佑帝按捏眉心，近日着实烦心事太多，令他头疼欲裂。可傅言学不是一般人，傅子钧之死天佑帝一直对他有愧，如今见他一大把年级哭成这样也是于心不忍，不由耐着性子道：“傅爱卿慢慢道来，朕定为你做主。”

－－－－－－题外话－－－－－－

小漠昨天糟糕透了，脚崴了，车坏了，手机摔了，本以为一切都黑暗了。可是修车的时候看到修车师傅养的萨摩，帅气的小可爱，心情一下就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的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七十六章 夺兵权

“犬子之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傅言学说完，恨恨的目光看着尚国公，把傅子钧之死细细道来。

天佑帝听完，眉心皱成了川字，若尚歆瑶真的设计陷害让辞尽歌杀了傅子钧，那玖拂衣杀尚歆瑶，还真是死有余辜了。

辞尽歌也是震惊，他隐隐有错觉自己是被人借刀杀人，哪有那么巧合傅子钧就死在他的剑下。尤震惊着，就听到天佑帝喊他了。

“歌儿。”

“儿臣在。”

“那个侍卫呢？”

“在府上执勤。”

天佑帝点点头，让原傲去带人了。尚国公同样很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儿摆了这样一道。如今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那个侍卫，若那个侍卫也死了……不对，那个侍卫当然不会傻傻的将事情说出来，那傅言学是如何得知？

天佑帝冷眼见尚国公脸色变化，心里已经信了几分，但为了服众，天佑帝还是问了一下理由。

“你如何得知？”

“玖婉玥身边曾有一婢女唤凝鸢，事发之后她被灭口，却侥幸活了下来，寻找证据直至如今。”

听到这里，天佑帝反倒不急了，尚家嚣张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人抓住把柄了，不好好让他们伤筋动骨，如何对得起这些年的忍气吞声。

原傲的动作很快，众人并没有等待太久原傲就拿出了一份血淋淋的供词。至于逼供手段，众人看着那上面的血迹皆不寒而栗。辞尽歌没有说话，此时他要做的是避嫌，把自己从这件事上摘出去才是。

皇上若想查一个人，没有查不到的。看完证词，天佑帝冷冷勾唇。福冬全从天佑帝手里接过证词，呈到尚国公面前。

“尚爱卿，你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尚国公恭恭敬敬跪了下来，冷静道：“微臣教女无方，愿接受皇上责罚。”人证物证聚在，尚国公也抵赖不了。反正他只用态度恭敬的认罪，那些附庸官员自会帮他求情。果然，尚国公此话一出，陆续有人跪下。什么尚国公对朝廷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错的是他女儿与尚国公没关系，什么尚歆瑶已死也得到了应有报应云云。

宋华修犹豫了一瞬，也帮尚国公求情了一句。辞尽歌抬头看他，心中了然，宋华修这是在示好呢。

天佑帝等他们说完才洋洋洒洒开口：“诸君所言，无非是觉得尚歆瑶已死，应该已经得到应有报应。可傅子钧之死，于我轩夏是一大损失。尚国公教女无方，难辞其咎。为免后有人效仿，着定牵连之罪，南风城一万守军，交由云麾将军管理，诸君可有惑？”

有惑，您眉头都挑起来了，哪里还敢有惑。众人只得高呼皇上圣明，明察秋毫云云。

像尚国公这种辅佐二皇子上位之人，手中兵权被夺了一万，还给了云麾将军，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打脸。尚国公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他替女儿讨回公道没做到，反而得了一句死有余辜？可是这事能怪谁？怪只怪尚歆瑶没有提前与他通气，此事做得不够干脆利落，白白给人留下把柄。

辞尽歌回府关起书房门发了一通脾气，发泄过后坐在椅子上慢慢冷静。父皇今日之举摆明了就是警告，尚家近些年有些得意忘形，天佑帝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可被夺走的一万兵权……想到这个，辞尽歌又想砸东西。云麾将军是谁？那是玖拂衣的外公，肯定是站在老三那边的！如今云麾将军手中四万兵权，护国公五万，一共九万！拉拢雪亲王是不切实际的，可是骠骑将军却有可能。书婧媛与玖拂衣不合，是因为老三，这一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三日后，辞凰游回京。

“父皇，云州灾民大致安顿好，儿臣留了人在做善后工作，自己回来复命了。”

“好！很好！哈哈哈。”天佑帝满意点头，没想到辞凰游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间就把那么多灾民安顿得差不多，他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母后。这十日，她一直担心着你。”

“是。”

辞凰游出了御书房，天佑帝笑脸渐渐落了下来，微有些苦恼：“玖拂衣还是没有找到？”

“没有。”

辞凰游借助前世得来的经验，利用十天时间安顿好灾民，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见玖拂衣。可天佑帝让他先去看皇后，他只能先去皇后宫中。

苏挽烟早就得到消息辞凰游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拉着辞凰游四处查看，眸中满是担忧：“听说你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严不严重？”

辞凰游摇头，冷笑：“辞尽歌留在那里的人在堤坝上做了手脚，想把儿臣与难民一起淹死在河道里。被我反将一军，把他们都除掉，换上了自己的人。只是救人的时候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就好。”

苏挽烟也是关心则乱，辞凰游面色红润的站在她面前，自然不会有事。辞凰游笑了笑，道：“母后，儿臣晚上再来陪你用膳，拂衣肯定还在府上等我。”

苏挽烟面色一僵，不自在的别开脸，道：“哪就那么急了，人在府上又不会跑。母后让厨房炖了汤，你喝了再走吧。”

“母后，出什么事了。”辞凰游表情很冷静，可只有身后的勋影知道，辞凰游后背僵直，那是紧张的变现。苏挽烟知道他对玖拂衣的感情，从不会阻止他们见面，她此时变现，只能说明一点，玖拂衣出事了。他才离开十日，又出什么事了！

见瞒不住，苏挽烟小心翼翼道：“凰儿，如果……母后是说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你会怎么做？”

辞凰游定定的看着她，冷静道：“她在哪里？”没有他的允许，玖拂衣想死都不行。

玖拂衣在烟胧楼，当初容寻在水牢把她带出来，她的情况就非常糟糕。傅长亭跟上辞凰游的脚步，快速的说着玖拂衣的状况。

“……我们把她带回来之后伤口情况很不好，请了大夫看了三日，丝毫不见好转，大夫甚至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第四日她没有了呼吸……”

听到这里，辞凰游脚步停住了，呼吸一窒：“一口气说完！”

“我想起了你给我留下的那颗药，给她吃了之后情况有好转，但伤口始终不见好，她一直浑浑噩噩，没有醒来的状况。”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辞凰游低吼，眸子通红，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傅长亭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因为中途玖拂衣醒来过一次，她不让通知辞凰游。辞凰游正在赈灾重要时刻，还要和辞尽歌的人斗智斗勇，玖拂衣不想他分心。

容寻和侍女们被赶了出来，无奈的看着傅长亭。傅长亭抬手揉揉他脑袋，这几日容寻也消瘦不少，眸中闪过心疼：“别担心，三殿下出手，玖拂衣一定会没事。”

容寻点点头，静静的等消息。

辞凰游中途开门要了热水和纱布，勋影回府抱了一个古怪的箱子进去，出来后里面就再没有动静。直到夜幕降临，辞凰游才让人熬药，容寻等人才得以进去。

不过辞凰游不让他们靠近。

“伤口感染得很厉害，刚给她去除了腐肉，你们别靠太近，细菌很危险。”

感染……细菌……

容寻一头雾水，傅长亭已经习以为常了，辞凰游经常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词，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不懂医术，听不懂也没关系。看辞凰游脸色，玖拂衣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可以放心了。

傅长亭正欲给辞凰游讲造成玖拂衣这样情况的原因，辞凰游已经开口问了。

“她腹部伤口，谁捅的？”

“书婧媛。”

辞凰游愕然，书婧媛？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一样。是我亲自讲玖拂衣从书府救出来的，那个时候书婧媛打算灭口。”

“灭口？”辞凰游语气极重，他与书婧媛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她是一个灵动纯真的姑娘，如今他被告知，书婧媛打算杀他未婚妻灭口？

他一时接受无能。

可是再接受无能，辞凰游也不会放任此事不管。在玖拂衣情况稳定之后，辞凰游便来到了骠骑将军府。

书婧媛坐在树下，托腮看着他跳墙进来，迎上他的目光露齿一笑：“你来啦？感觉我们好久没见了。”

“你知道我要来。”

“我伤了你的未婚妻嘛，你当然要来讨回公道。”

辞凰游皱眉，眸中闪过失望：“原因！”

失望了？书婧媛凄凉一笑：“辞凰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装上瘾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没有发现我对你的感情。”

辞凰游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从未给过你幻想。”辞凰游又不是傻子，书婧媛喜欢他他的确知道，他也想过拒绝，可对方都没有表白过，怎么拒绝？想过远离，可书婧媛一副坦荡的样子又让他觉得没趣。如此一拖就是这么多年，他自问没有给过书婧媛一丝幻想。

书婧媛神情恍惚了一阵，仔细想想，辞凰游好像从来都没有给她有意的错觉。反倒是她一旦变现出超出朋友的关心，辞凰游就会不着痕迹的远离，拒绝之情由内而外。说到底，一直都是书婧媛一厢情愿。

第七十七章 滴血认亲

多可怜的认知啊，这么多年都是一厢情愿啊。

“书婧媛，你若不是我朋友，今日，我必杀你。你的命，抵这十年交情，你我从此，两不相欠。”

辞凰游说完就要走，书婧媛慌忙站起来，声音哽咽：“游哥哥，难道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一点都比不上一个玖拂衣吗？”

“不是比不上，是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也想问你，你我相识十年，你为何要对我未婚妻下手？”

“她跑到我家刻意羞辱与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才……”书婧媛失声了，因为辞凰游看着她，满脸失望。

“我爱的姑娘，不会做这样的事。”

辞凰游走了，也是永远都不会再来了。书婧媛追了几步，终于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脑海中反反复复重复着辞凰游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知道，玖拂衣赢了，她与辞凰游，再无可能！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我得不到的，怎么可以让玖拂衣享受呢，那就一起——毁掉好了。

辞凰游回到烟胧楼，玖拂衣睡得正香，查看了一下伤口情况，辞凰游放心离开。

次日上朝，天佑帝着重表扬了辞凰游此次赈灾变现。

“……凰儿也十八了，本想让你成亲之后再任职，现在你有这个能力，提前入职也可行。你赈灾有攻，朕给你这个机会，你想去哪里任职？”

如今朝堂按部就班，每个职位都有人，如今三皇子入职，要么重新开辟一个职位，要么就要替换掉一些人了。众人心思活跃，神色各异。

辞凰游微微一笑：“儿臣此次赈灾见识到了水利之便，心中甚慰。所以儿臣想去工部，学习一下屯田水利，工程建设。”

“你有这心，朕也心甚慰。那就去工部，由工部尚书给你安排职位吧。”

“儿臣遵旨。”

工部尚书：“微臣遵旨。”

下朝之后，辞凰游朝工部尚书点头微笑道：“尚书大人，本殿下三日后来任职，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不敢不敢，三殿下只管安心入职便好。”

工部尚书是辞潇然的外公，辞凰游选择工部，不是没有原因的。

回府换了身衣服，辞凰游照例去了烟胧楼。推门进去的时候，玖拂衣靠在床头喝药。随手从侍女手中接过药，辞凰游喂给她喝。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

玖拂衣拿过碗，将剩下的一饮而尽，垂眸开始恍惚。似云死在她面前的样子历历在目，终究还是害了那个丫头。

“三日后，我将去工部任职。”

也就是说，辞凰游以后空闲的时间就少了。玖拂衣抬头看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想要拿下工部怕是没那么容易，你身份在那里，他们不会对你下手，却也会防着你。”

“只要进去了，总有突破口。你好好养伤，等身体好全了，再回三皇子府。”

玖拂衣摇摇头：“我想去山清镇，正好外面的人都认为我失踪了，我不在京城也不会让人起疑。”山清镇的兵不能疏于训练，她正好可以去练练兵，发泄发泄心中的苦闷。辞凰游看着她，目光有些哀怨：“去多久？”

“五……三个月吧。”本来打算说五个月，看辞凰游委屈的目光玖拂衣又有些不忍了。辞凰游无奈叹气，他知道，玖拂衣身上的担子很重，不真正卸下来她也不会安心。伸手把玖拂衣揽进怀里：“待你伤好点再去吧，你这次伤了身子，要根据我的药方好好养着，知不知道？”

“好，听你的。”

三日后，玖拂衣带着惜言关梓音和“七舟”便离开京城，去了山清镇。辞凰游目送她离开，心中微定。其实她不在京城也好，辞凰游动起手来，也不会束手束脚。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身影，辞凰游才转身回城。

“辞潇然要定亲了？”

“是，太傅之女宁悠，定亲宴在七天后。”

“破坏掉。”

“收到。”

辞潇然想攀上太傅这棵大藤，也得看他辞凰游同不同意。不过玖拂衣那一招离间计用得不错，辞潇然和辞尽歌已经不复往日那般亲密，他不介意在这之上再加一把火。

辞凰游顺利入工部，辅佐侍郎一职。何为辅佐？就是帮工部侍郎做做登记，记录一下文案。这么明显的放空，辞凰游心里明镜一样。不过他也不急，规规矩矩的将交给他的事都做好，做完了就去找侍郎要活干。工部侍郎表示汗颜，他去哪找那么多不费力气不沾权的活给三皇子啊。在这种无奈之下，工部侍郎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一点小权力给辞凰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七日时间眨眼降至，辞潇然与太傅之女定亲宴就在今夜。并不是说皇子定亲要举办定亲宴，这宴会是辞潇然要求的。辞潇然母妃早逝，他虽是尚贵妃带大，但毕竟皇后才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所以这定亲宴，由皇后筹备举办。

宴会举行在五皇子府，辞凰游做为三哥自然要早早出席。辞尽歌同样，穆芷攸做为侧妃，是有资格出席这种宴会的。辞潇然看到穆芷攸，一脸不自在。穆芷攸同样装作尴尬的样子，一直低着头。辞尽歌对辞潇然说恭喜的时候，态度冷淡了许多。

辞凰游洋着晃死人不偿命的笑拍拍辞潇然的肩膀，道：“五弟，恭喜恭喜啊，望你早日给皇家添丁。”辞潇然咧嘴，皮笑肉不笑：“三哥婚期在我之前，你早日给皇家添丁才差不多。”

“好说好说。”

辞凰游笑着进府了，辞潇然眉头微皱，为什么觉得他刚刚那句话所有所指。不过由不得辞潇然思索，他得笑着接待来宾。三皇子定亲宴，皇上皇后自然都出席。

就在酒过三巡，宴会举办得如火如荼之际，一个清朗的身后响起。

“皇伯伯皇婶婶安好。”

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在中央朝皇上皇后行礼。这是辞明开，宁亲王之子。不过众人看的是他身后的二人，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低着头，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跪在他身后。

天佑帝疑惑：“明开啊，你身后母子是何人？”

辞明开摇头：“明开也疑惑，我见她在门口徘徊，便上前询问，她说是找五哥的。”辞明开也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之间的弯弯绕绕，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抱着孩子说找五皇子，他还真傻傻的带人进来了。

辞潇然突然有了不好的预告，忙道：“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管家，先把人带下去。”

管家正要上前带人，打量母子许久的宁悠开口了：“既然选在这个时候来找人，那就是来向皇上讨公道了，不如就现在说吧。”

也对，这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皇上在的时候来，可不是别有目的嘛。一个女人抱着小孩来找五皇子，这足够引人遐想的了。

天佑帝沉沉开口：“你找五皇子何事？”

女子幽幽抬头，辞尽歌眉头一跳，这女子竟有几分像穆芷攸。女子声音绵柔，续续道来：“奴家是来认亲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找五皇子认亲？

女子哀怨的看了辞潇然一眼：“郎君可还记得丰俞镇的露水情缘，那夜之后，奴家便有了身孕……未婚有孕本是世俗不容，奴家身份卑微，死不足惜。可孩子无辜，奴家实在走投无路。只求五殿下能收下孩子，毕竟是皇家血脉。”

辞潇然听她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他的确如果丰俞镇，不过那晚上他喝醉了，官员说一个舞姬侍候了他。辞潇然随口就让官员将舞姬打发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留下了孩子！还在他定亲宴上，找上了门！

“五儿，她说的可是真的？”天佑帝面色沉沉，看不清情绪。

“父皇……儿臣……”

“那就滴血认亲。”

天佑帝发话，福冬全立马下去准备，拿着碗上前的侍候，辞凰游不着痕迹动了一下衣摆。水碗被放在天佑帝面前，辞潇然上前割破手指滴了两滴血。福冬全从女子手中抱过孩子，同样滴了两滴。天佑帝和苏挽烟皆凑过去看，随后，血液融合。

天佑帝拍了一下桌子：“荒唐！”

皇上的反应证明了一切，那孩子真是五皇子的孩子啊。

太傅脸色很难看，他的女儿还没有嫁过去呢，五皇子就有了私生子，这得多委屈。

“皇上，微臣觉得此婚事还有待商榷。”

宁悠一副受到羞辱的样子告罪离开，她本就不喜欢这桩婚事，如今出了这一出，她乐意如此。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宴会是举办不下去了。辞明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闯祸了，跟着父王灰溜溜离开。宴会众人走得差不多，留在这里的都是皇家人。

天佑帝指着辞潇然，语气凌厉：“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在外面怎么玩朕的不管你。可你居然连孩子都玩出来，还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这让别人，怎么想皇家，让皇家血脉流落在外，这就是你的能耐！”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啊！”

天佑帝又想发火，被苏挽烟劝住，之后拂袖而去，显然气得不轻。苏挽烟朝辞凰游使了个眼色，脚步匆忙的追上。辞凰游也没有久待，跟在后面也离开了。辞尽歌看着那女子的脸，心里愈加觉得膈应。

辞潇然慌乱的看着辞尽歌，道：“二哥，我该怎么办？父皇肯定放弃我了。”

辞尽歌冷淡道：“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收拾。”说完也带着穆芷攸离开。辞潇然只觉得怒火中烧，把他当枪使的时候就那样好声好气，如今他落满了，辞尽歌走得比谁都干脆！辞尽歌，你够狠够绝情！

第七十八章 厢阳二皇子

前一刻五皇子府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一眨眼人去楼空，只余残羹剩饭渐渐冷去。辞潇然转身看着女子，突然一脚将她踹了一个跟头。

“说！谁派你来的！”

女子哭喊着摇头：“没有，没人指使。殿下，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啊。”

女子的确没人指使，玖拂衣在辞潇然不断派人刺杀辞凰游的时候就在让人注意辞潇然的动向了。这女子只知道有人送自己入京，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辞潇然想查谁陷害他都查不出来。

经此一事，辞潇然算是彻底被皇上和辞尽歌放弃了。宁悠虽是受害者，博得众人同情。可同样，她是女子，要么继续嫁给辞潇然吃这个哑巴亏，要么名声受损，没人敢娶她。

席鸢容身体愈发不行了，每日都有半日时间躺在床上。按理说这种时候她应该在家好好修养，可宁悠是她的朋友，发生这种事她也不能坐视不理，于是约她去护国寺上香，算是散散心了。

马车上，宁悠无奈道：“我真的没事，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还约我出来。”

“我已经苍白好几年了，没事儿。倒是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啊，”宁悠托腮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已经入秋，黄色的叶子也挺好看，“就算没人敢娶我又如何，以我的手艺以后开一间绣坊，也能养活自己。”

“你倒是想得开，”席鸢容点点宁悠脑袋，“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又不是像我，嫁人是拖累。”

宁悠闻言握住席鸢容的手，语气真诚道：“在我看来，谁能娶得鸢容，便是十世修来的福分。只有两年又如何，像鸢容这样的秒人，一天也是奢望。”

“你啊，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看来是护国寺到了。二人下了马车，相携着上了护国寺。

清宁方丈正在与人论禅，少年认真的脸很是惹人注目。见到席鸢容，清宁方丈笑着点了点头。席鸢容回礼，一回头就见宁悠饶有兴味的看着与清宁方丈论禅的少年。抿嘴一笑，席鸢容走了出去，不出所料在庭园门口看到了辞凰游。

“三殿下。”

“一起走走？”

“好。”

二人漫步在庭园树叶间，心中一片宁静。

“你身体如何？”

“每日都坚持下来走走，不然越躺越没力气。”

辞凰游听下脚步看着她，眸中闪过不忍：“我尽力了。”

席鸢容忙摇头，道：“清宁方丈送了我七年寿命，您送了我十三年，我已经很感激了。三殿下说这话，是想让鸢容于心不安吗？”辞凰游笑笑，翻过这个话题。席鸢容就是天妒英才的最好诠释了，她这样的女子，生来就比别人出众，偏偏辞凰游医术再高明，也只能让她活到二十岁。别人家十八岁的姑娘，都在家相夫教子，席鸢容只能一点一点数着自己剩下的日子，何其可悲。

两人在园中走了一阵说了些话，直到席鸢容再也掩不住脸上的疲倦这才准备回去。宁悠已经和那个少年坐在凉亭中等他们了，看样子相处得不错。

席鸢容和宁悠先离开，辞凰游和少年慢悠悠的走下去。

“如何？”

“宁姑娘挺好的。”

“敢娶她吗？”

“为何不敢。”

陆言忘淡淡一笑，他虽只是工部一个小助手，可他有这个自信，自己能够配得上太傅之女。

夜色寂寥，玖拂衣坐在山顶石块上，抬头看着天空。远离京城纷争，果然心里平静了许多。惜言站在玖拂衣身后，静默不语。

山风徐徐而来，玖拂衣抬手拢拢吹乱的鬓发，正欲起身，山下有一人匆匆而来，竟是舟二。

“主子。”

“何事如此匆忙？”

“有人误入了山脚阵法。”

玖拂衣一听，当即跟在舟二身后去看看。此处四处都有阵法，若有人闯了进来，把消息泄露出去，那就不妙了。

玖拂衣到的时候，只见一个锦衣男子浑身是血的靠在树上，旁边几个侍卫把守着。

“主子，就是他。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我们发现即使，他早就没命了。”

玖拂衣走近几步，蹲下身子打量着男子。身上的锦衣很眼熟，好像是厢阳的款式。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驱使着玖拂衣伸手撩开凌乱的发丝。发丝下苍白却难掩俊逸的脸蛋，让玖拂衣失声：“二哥！”

惜言和舟二面面相觑，二哥？

玖拂衣不知作何表情，此人乃厢阳二皇子，阳佟觉，阳佟玥二哥。厢阳的皇子，怎会沦落至此？

“先把他带到关梓音家里去，千万别让他死了。”

“是。”

阳佟觉的母妃是英贵妃，与皇后慕容臻分庭抗礼。厢阳究竟发生了何事，阳佟觉为何会奄奄一息来到轩夏。

阳佟觉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温热的毛巾擦过额头，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在洗帕子。在她转身过来的时候，阳佟觉闭上眼睛装睡。女子给自己擦了脸和脖子便关上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阳佟觉才睁开眼睛。他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动弹。只能微微转动脑袋，打量着这间小木屋。屋子虽简陋，但整洁干净，又带着一点细腻，一看就是女子的闺房。

他依稀记得自己躲过追杀之后逃上了山，好像……后面的事有些记不清了。难道，是刚刚那个女子救了自己？脚步声再次传来，阳佟觉忙闭上眼睛。

玖拂衣瞅了他几眼，搅动着手中的药汁，好笑道：“醒了就睁开眼睛吧。”阳佟觉呼吸一紧，无法再装睡。睁开眼睛就对上玖拂衣的，不是刚刚帮他擦手脸的姑娘。

“是你，救了我？”

“对啊，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玖拂衣调侃他，用一贯熟悉的语气，倒是让阳佟觉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姑娘话语孟浪，只是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定会报答。不过以身相许这种事，姑娘还是不要太随意为好。”

阳佟觉斟酌着用词，不好意思说你这姑娘也太随便了点。

玖拂衣忍俊不禁，不再逗他。伸手把他扶起来在身后垫上枕头，一点一点的喂他喝药。阳佟觉愈发觉得怪异，这姑娘对待他就像对待亲人一样，一点都没有陌生人的疏离，可是他很肯定，他没有见过她。

“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玖。”

“原来是玖姑娘，在下姓佟。”

玖拂衣点点头，喂他喝完药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一个山洞，除了舟一其他人皆带着面具在山洞里，玖拂衣也带上了面具，一行人也才往山洞深处走去。

此处本是天然山洞，玖拂衣看中它的隐秘，命人开垦得深了一点，做成牢房的样子。此时牢房内吊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头垂在一边，身上有受刑过的痕迹。

玖拂衣大大方方的往椅子上一坐，立马有人递过来一张令牌，玖拂衣摩擦着令牌，眸光沉沉。

“把他弄醒。”

一盆冰凉的水泼在黑衣人身上，把他从昏迷中惊醒。视线将洞内多出来的人打量了一圈，对上了正中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面具后的眼神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你若乖乖配合，我会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玖拂衣撑着额头，语气慵懒。此人名为杨诚，厢阳太子阳佟胤身边最忠心的收下。这次如果不是他冒险入轩夏追杀阳佟觉，玖拂衣还无法如此轻易的制服他。

杨诚垂下脑袋，一副打死都不会说的模样。玖拂衣也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可以和他慢慢耗。

“你要是不说，我就替你说。你名杨诚，二十有五，阳佟胤太子府暗卫副统领。十五岁便跟着他，至今已有十年。你的妹妹杨宛宛是太子府的承徽，育有一女，今年三岁。天历三十年，永昭帝派五皇子北上平乱，你奉命让人在五皇子饮食中下药，让他上前线之时，毒发身亡从马上掉落，被活活踏成肉泥。天历三十二年，七公主和亲，路上被山贼掳走，凌辱至死。其实是阳佟胤小舅舅看上了七公主，造成山贼掳走的假象。七公主，是你杨诚亲手勒死的。天历三十五年……”

“够了！你到底是谁！”

玖拂衣每说一句，杨诚心里就沉上几分。杀皇子，辱公主，每一件都是灭九族的大罪。那些不满太子殿下的人虽隐约怀疑，却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这个女子是谁，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啊，我是阳佟玥啊。”

杨诚瞪大眼眸，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三公主已经死了！你说谎！阳佟玥早就死了！”阳佟玥的尸体他亲眼看着入葬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谁说我活着了？”

杨诚脸色一白，看了一眼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你若是鬼魂，还需要用火把来照明？”

“我也没说我是鬼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玖拂衣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杨诚面前。她现在有点怀念辞凰游那一套分筋错骨的身法了，要是把杨诚全身的骨头折断，再接上，再折断，再接上……玖拂衣扬起诡异的笑容：“接下来，你们轮番上阵，把你们能想到的断骨的方法全用在他身上。”

第七十九章 嫁给三郎，征战天下

七舟众人忍不住抖了抖，惜言开口道：“主子，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吗？”

“不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们玩，别让他死了就行。”

玖拂衣说完转身离开了山洞，杨诚在身后嘶吼：“妖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啊——”

接下来的惨叫声响彻山洞，经久俳徊。

关梓音给阳佟觉喂了饭菜正准备离开，阳佟觉忙开口：“姑娘，可否告诉佟某，这里是什么地方？”关梓音看起来很天真，一定很好套话。所以阳佟觉努力杨起最温润的笑容，极力向她表达自己的善意。

“这里是我家，我的房间，你躺的，是我的床。”

呃……好吧，也不是很好糊弄。

“那今日喂我喝药的玖姑娘……”

“她是我主子，是她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玖拂衣正好推门进来。闻言挑眉看了阳佟觉一眼，挥手让关梓音出去，这才坐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道：“永昭帝死了？任由阳佟胤明目张胆的追杀你？”

阳佟觉心里一惊，警惕的看着玖拂衣，原来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我要是心存歹意，你还能好好的与我说话么？”

“姑娘既已知晓我身份，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出你的目的呢。”

看着阳佟觉如此警惕的对她，玖拂衣微微有些心酸。她与二哥关系说不上很好，可是因为利益并不冲突，所以没有陷害过彼此。也正因为如今，他们二人之间还存有一丝兄妹情谊。阳佟玥受伤的时候，阳佟觉给她送药的时候也忍不住调侃她几句。阳佟觉长子出生的时候，阳佟玥还抱过……长子！

“你被追杀，那你妻儿如何了？”

阳佟觉一愣，玖拂衣眸中的担忧不似作伪，语气也软了几分：“我让他们先回娘家了。”玖拂衣松了一口气，二嫂娘家在厢阳也是不可轻易撼动的，他们平安便好。

阳佟觉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开口正欲说，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清润的男声。

“玖玖。”

门再次被推开，辞凰游静静站在门外，公子如玉。玖拂衣心中一喜，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十日未见，你就没有一点想我？”

玖拂衣脸一热，这人……

虽说玖拂衣害羞辞凰游很想多看看，但床上还有个毫不掩饰的眼神瞅着，辞凰游决定把此事推后。

辞凰游踏入房间，勋影自觉把门关上。

“厢阳二皇子，久仰大名。”

“是久仰轩夏三皇子大名才对。”

阳佟觉眸色复杂的看着辞凰游，轩夏和厢阳水火不容，如今他落在三皇子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辞凰游不置可否笑笑，拉过凳子坐在床边。

“总之，见到二皇子，令本殿下很意外。”

“若你打算用我威胁我父皇，那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噢～为何？”

阳佟觉沉默，他在思考，落在辞凰游手里和落在阳佟胤手里，哪个痛快点？不说，辞凰游拿他威胁父皇，他必死无疑。说了，轩夏趁机攻打厢阳，他就是卖国贼。想他堂堂二皇子，也会落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好好考虑，说不定，有第三条选择。”

第三条？阳佟觉抬眸看他，辞凰游已经起身拉着玖拂衣出去了。

从从密林中，嗯，谈情的好地方。

辞凰游把玖拂衣压在树上，细致描绘着她的唇。轻柔触碰，若即若离。舌尖挑开半合的贝齿，勾住羞怯的柔软缠绵。

十日未见，辞凰游疯狂的想她。人到怀里了，辞凰游又变得小心翼翼了。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惜之，品之。

不远处，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暗戳戳偷看。

关梓音脸蛋红红，双手托腮：“为什么我觉得三皇子对主子好温柔啊？”

“用主子的话说，这叫撩妹。”勋影盘腿坐着，一本正经。

“主子还说，这叫谈恋爱。”惜言歪着脑袋，也加了一句。

玖拂衣表示，你们几个偷看也不装装样子，说话声音再小，离得这么近他们怎么可能听不见。垂下眼帘看着辞凰游嘴角的笑意，玖拂衣伸手把他轻轻推离。

“这几日京城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动吧。”

辞凰游靠在她肩膀上，依赖这片刻的温存。

“除了辞潇然和辞尽歌彻底决裂，没什么大的变动。”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二哥？”

辞凰游沉默了一瞬，站直身体看着玖拂衣的眼睛，沉沉开口。

“玖玖。”

“嗯？”

“如果我要征服整个天下，你打算怎么做？”

天下一统，建立新的皇朝吗？玖拂衣缓缓笑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三郎，陪他一起征战天下！”

热血缓缓蔓延，玖拂衣从来都不是个安居一偶的性子。若有统一天下的决心，何不放手一试。反正不管桑田变换，他们二人，始终并肩。阳佟觉想了很久，辞凰游说的第三个选择，在关梓音来给他送晚膳的时候，他选择坦白。或许是因为对玖拂衣身上的那一抹熟悉，也或许是对阳佟胤慕容氏的仇恨，驱使他放手一搏。

“我父皇半月前就开始昏迷不醒，皇后派人围住寝宫，对外说皇上得了重病，不宜见风，除了太子阳佟胤的心腹大臣，谁都不让见。一直以来，那些奏折都是由阳佟胤批阅。”

永昭帝究竟是被软禁还是真的昏迷还尤未可知，阳佟胤监国，他当然要趁机清除所有对手。把阳佟觉派离京城，再派人追杀。

“阳佟胤下令招兵买马，加紧训练，看来要不了多久，轩夏厢阳又要开战了。”

去年因阳佟玥之死，轩夏厢阳皆元气大伤，约好休战三年。可如今，一年时间都不到，两大帝国又隐隐有了开战之势了。

“我会派人秘密送你回厢阳，能不能活下来，靠你自己。”

“为什么帮我。”阳佟觉很不解，他就不怕他扳倒了阳佟胤，反过来对付轩夏么。辞凰游并没有回答阳佟觉的问题，先不说他是玖拂衣二哥，对她还有兄妹之情。辞凰游现在还没有站稳位置，辞尽歌还没有扳倒，他就不能让轩夏厢阳彻底开战。让阳佟觉回去给阳佟胤制造麻烦，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听说厢阳在招兵买马，玖拂衣有了主意，召来舟二舟三，玖拂衣严肃道：“厢阳招兵条件是十五岁以上，舟四是女子，我就不让她去了。舟一在乌若，也暂时离不开。现如今只有你们二人符合这个条件，我让你们混入厢阳军队，往上走。”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若舟二舟三能在厢阳军队中有一席之地，以后两军对战，要的就是里应外合。不过当卧底，同样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记住，任务虽然重要，你们的命更重要。”

“是。”

舟二舟三即刻出发，前往厢阳。

辞凰游没有久待，他若离开太久，怕有心人会起疑。安排了阳佟觉回厢阳的事宜，辞凰游就回到了京城。玖拂衣也抓紧时间训练军队，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达到令她满意的效果。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某一日，太后午睡后起身，看着外面的猫不断的喵喵叫（自发生过尚贵妃被猫挠事件后，皇宫就不准养猫，太后这是唯一一只）。不由得感叹，这一年一年的，今年又要过去了。

“晚吟啊，小五那个孩子是女孩对吧。”

“好像是，不过五皇子不太待见那个孩子，连名字都没起呢。”

太后叹气，她也听说了那件事，这事儿放谁身上都不会待见吧。不过毕竟是皇家血脉，连名字都没有也是可怜。

“明日去把那孩子抱过来，以后哀家来带。”

晚吟给太后揉捏着肩，微笑道：“太后就是喜欢小孩。”

“诶，可惜歌儿那几个孩子，个个都这么大了，膝下还没有子嗣，像什么样子。听说厢阳啊，最小的五皇子都有儿子了。咱们那三个啊，连正妃都没有。”

“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娘娘就不用太过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太后叹气，“歌儿那只娶了一个侧妃，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还没抱住。凰儿一心只喜欢那个玖拂衣，现在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然儿就更不必说了，得早点让他娶个正妃，不然还是个孩子。”太后说着说着就有了主意，正好此时时间还早，太后拍拍晚吟的手，兴奋道，“你去让人将那三个孩子都叫过来，哀家有话对他们说。”

“好的。”

没多久，辞凰游三人就坐在了太后宫中。各自品了一口茶后，辞尽歌先开口：“皇祖母，不知叫孙儿们前来，所为何事？”

听辞尽歌这样说，太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斜睨着辞尽歌，没好气道：“怎么，让你们陪我这个老太婆来说说话不行啊？”

“祖母这话说的，要是祖母觉得烦闷了，让攸儿进宫陪您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诶，”太后重重一叹，“要是有几个小孩子陪哀家逗逗趣儿，不知该有多好。”

三人神色各异，最后默契的保持沉默。太后见自己说了半天没人回答自己，不由得恼怒，起身大声道：“哀家明日就举办赏菊宴，把那些云英未嫁的姑娘都请过来。你们一人给哀家选一个正妃出来，谁要是违抗，哀家就让你们父皇禁你们足！”

－－－－－－题外话－－－－－－

其实太后很可爱~

第八十章 君伯侯世子君瓷

这下几人是“花容失色”，再也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辞尽歌忙上前道：“祖母，孙儿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娶正妃。这不是已经娶了攸儿了吗，孩子会有的。”

“哼！”太后扭头不看他。

辞凰游走到太后面前，无奈道：“祖母，孙儿只想娶玖玖一人。”

太后瞪他，恨铁不成钢，最后也扭头不看他。辞潇然也想开口，太后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下最后通牒：“什么都别说了，哀家就这样决定了。”

太后说完一手一个把人推开，气呼呼的进内室。太后年轻时候和先皇非常恩爱，本来就把她当小孩子宠，如今老了，愈发像个小孩子了。天佑帝很尊敬太后，怕是不会反对她这样做。明日的赏菊宴，三人是避无可避了。

辞尽歌刚踏入院子，一个东西就迎面飘来，伸手把东西接住，原来是风筝，穆芷攸和丫鬟们一起在那放风筝。

“殿下。”

辞尽歌走过去扶起她，柔声道：“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陪你，今天陪你玩玩。”

穆芷攸眸中满是惊喜，笑容缓缓拉开，动人心魄。

那个下午，院子里就听到穆芷攸的笑声，满足而又幸福。辞尽歌被穆芷攸指挥着跑来跑去，风筝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抬高，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这样的辞尽歌，是穆芷攸从未见到过的，不由得恍惚了一下，结果崴了脚。

“攸儿！”

辞尽歌跑过来，蹲下身查看她的腿。轻轻按了一下，不出意外听到穆芷攸痛呼声。

“你啊，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

辞尽歌无奈，打横抱起穆芷攸，动作轻柔却不会让她掉下来。穆芷攸埋首在辞尽歌怀里，努力把眼泪收回去。

辞尽歌，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

第二天，太后举办的赏菊宴如火如荼的展开。菊花争相开放，世家小姐们争奇夺艳，务必将最好的自己变现出来。

辞凰游好不容易脱身，坐在一个颇为偏僻的亭子里休息。不过今日的主角就是他们三个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忙得团团转，他这个三皇子也别想独善其身。

一个青衣女子如弱柳扶风般行礼在辞凰游面前，装成“偶遇”的样子。

“臣女沈若璃，参见三皇子殿下。”

辞凰游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中微叹，语气冷淡道：“起来吧，她们都在那边赏菊，你过来做什么。”

像是没有看到辞凰游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沈若璃起身后幽幽一叹：“那里人太多，臣女想过来透透气。”沈若璃说完还真的转身就走了，走到凉亭旁边一块石头上坐着，看着底下的池子发呆。

辞凰游诧异扬眉，莫非此女真的是来透气的？看来是他误会对方了，正有点愧疚准备说点什么，对方直接一个踉跄掉水里去了。她的丫鬟惊呼起来，几步跑到辞凰游面前跪下：“三殿下，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不会水啊！”

果然，又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法子。辞凰游正准备让宫女跳下去救人，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已经跳下去了。丫鬟傻眼了，这是谁多管闲事。

沈若璃是真不会水，本来想着她在三皇子面前掉进水里，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放任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于不顾吧。到时候有了肌肤之亲，辞凰游就必须得娶她了。她算盘打得好，可惜没算准辞凰游心有所属，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子亲密接触。

她被救上岸后悠悠转醒，对上的就是夙星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吓得一哆嗦。夙星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冷冷道：“不会水还故意坐到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跳下去的。”

“喂！你怎么说话的，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家小姐！”丫鬟给沈若璃披上披风，气急败坏的指着夙星。夙星的丫鬟也帮她披上衣服，这才走上前道：“我家夫人救了你家小姐，你们不但不感恩，还恩将仇报，吏部侍郎府，还真是让人长见识。”

沈若璃瞪了自家丫鬟一眼，谴责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才柔柔弱弱起身，朝夙星一礼：“多谢苏夫人相救，若璃感激不尽。”

“好说。”

夙星不着痕迹的看了辞凰游一眼，转身告罪回府。反正她们这样的夫人只是来陪衬的，如今她为了救人衣服湿了，太后也不会为难她。

沈若璃闹了这样大的笑话，恨不得立马回家，同样没有久待。

宴会依然继续，此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也因祸得福，没有人再来打扰辞凰游，他也乐得清净。

傅长亭突然坐到辞凰游面前，脸色微微凝重。

“君瓷回来了。”

辞凰游皱眉，能让傅长亭露出此表情的人可不多。辞凰游刚回来一年，不知道君瓷情有可原。

“你应该听说过十年前君伯候府灭门惨案吧，君伯候是皇上义弟，与皇上有过命的交情。十年前皇上重病，一度奄奄一息。是清宁方丈出山，救了皇上一命，同时也查出，皇上重病的原因是诅咒。”

皇上因收到诅咒才奄奄一息，此事自然引起满城风雨。命人大肆收寻巫蛊用具，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好巧不巧，就是在君伯候府搜出了巫蛊所用小人，写着皇上生辰八字的小人被扎满了针。皇上心痛义弟的背叛，连解释都不听就判了满门抄斩。君伯候世子君瓷因在他师傅哪里，所以逃过一劫。

君瓷的师傅乃是大周名满天下的国师，精通阵法与毒术。三年前他病逝，君瓷去陵墓守孝，如今三年过去，他要回来了。

“一年后，君伯候府被查出冤案，真正行巫蛊之术的是一个冷宫嫔妃。他与侍卫私通，让他在搜查的时候把巫蛊小人随便扔到哪里，君伯候无辜受难。皇上很是自责，赐还君瓷君伯候府，还他世子身份。并下令，待他及冠，就晋候位，承世袭。”

“这个君瓷，是辞尽歌的人？”

“当初帮他们家翻案的，就是辞尽歌。这些年，辞尽歌有如此成就，他功不可没。”

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啊，辞凰游微勾唇角。毒术与阵法，不正是他与玖玖擅长的么。

“要不要派人先去试试他的能力？他现在应该已经抵达天夜城了。”

“也好，你带人去吧。试水就行，性命要紧。”

“放心。”傅长亭一笑，起身看到太后身边宫女走了过来，很没有义气调侃道，“你自求多福吧。”

辞凰游一脸无奈的看着晚吟，对方笑意深深道：“三殿下，太后娘娘让您过去呢。”

看着那边开始表演歌舞的一群人，辞凰游好怀念当初装病时的样子啊。不过他现在已经好了这么久，再犯病就太假了。天夜城。

玖拂衣带着惜言走进一家铁匠铺，这里是天夜城最大的铺子，以玖拂衣这样大幅度购买兵器，只有这种铁匠铺才供应得起。山清镇方圆百里只有天夜城铁匠铺最大，她就亲自过来了。

接待的掌柜是个身形强壮的大汉，看到玖拂衣的时候眼前一亮，暗叹好个俊俏的公子哥。玖拂衣最近身量又长高了，都快和容寻差不多了。今日她一袭白色锦衣，腰间红色腰带，及腰的长达也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看起来面如白玉，非常贵气。为了玖拂衣男装行走方便，辞凰游给了她一些改变皮肤的药，让人不至于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子。

“是这位公子要定兵器？”

玖拂衣笑笑，拱手道：“在下家中是开武馆的，武馆新开张，需要定制一批兵器，不知贵店可否用我们自己的图纸？”

惜言闻言上前将图纸交给掌柜，掌柜看了几张，暗暗心惊。这些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普通兵器，可武馆哪里会用到，只有打仗的时候……

“公子，不是我们不接您这笔生意。您要知道，私自贩卖这些是要犯法的。”

“你不说我不提，谁会知道。”玖拂衣用折扇敲敲脑袋，笑得意味深长。做成如此大的铁匠铺，怎么可能一直清白呢。惜言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掌柜手中，掌柜被银票上的面额狠狠惊了一下。这可是铁匠铺一年的开销啊，果然大手笔！

“这生意若是做得好呢，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你觉得呢？”

掌柜的面色变换了几分，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一点头，严肃道：“这生意我接，不过是秘密打造，出了事我们一概不知。”

“放心。”

从铁匠铺出来已经午时降至了，玖拂衣抬头看看天色，心情不错。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天夜城有什么有名的酒楼吗？”

“有的，名为天天香酒楼，就在隔壁街。”

两人悠哉的朝酒楼而去，此时正是饭点，酒楼人满为患。二人径直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一个靠栏杆的桌子。惜言婉拒玖拂衣一起品酒的邀请，玖拂衣表示一个人饮酒很是惋惜然后笑眯眯的将一壶酒都喝完了。

惜言：“……”

饭吃到一半，惜言感觉身后气氛凝重，正欲转身查看。玖拂衣淡淡道：“别回头，继续吃。”玖拂衣坐在惜言对面，自然可以把她后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二楼没有一楼那么满，但除了自己这一桌，其他人坐的都很有技巧。隐隐有把中间一个男子围住的意思，男子一袭浅紫色锦衣，背对着玖拂衣，看不清容貌。只看出他背脊挺直，身形健壮，是个高手。

第八十一章 男男授受不亲

被这么多人围着还有心思慢慢吃饭，不是胸有成竹就是不屑一顾。

突然其中一人动了，牵一发动全身，所有围着紫衣男子的人都动了。惜言趁乱回头看了一眼，猛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

“是殿下的人。”

惜言口中的殿下自然是辞凰游，眼见紫衣男子一人之力就让这么多人处于下风，惜言有点站不住了。

“主子！”

玖拂衣看得仔细，那些人并没有杀此人的意思，只是在试探。几乎是即刻，玖拂衣做了决定。

惜言傻眼了，她是请示玖拂衣能不能出手帮他们，不是让玖拂衣自己上啊。不管怎么说，玖拂衣都上去了，惜言更不可能站后面了，也跟着上去。

玖拂衣冲过去喊了一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还要不要脸！”之后就冲到紫衣男子旁边和他并肩作伴。

那些人拳头差点落在玖拂衣身上又立马转弯，我的天！女主子从哪里冲出来的！玖拂衣脚下一滑，哎哟哎呦的撞到了男子身子。

君瓷措不及防一个踉跄，一道杀招就这样被化解了。君瓷脸色更冷，这愣头青跑出来做什么，不知道你很碍手碍脚吗！

惜言算是看懂了玖拂衣的意思，化身主力去攻打君瓷。君瓷冷笑，正欲迎上，玖拂衣突然挡在他面前挨了惜言一掌。君瓷震惊极了，这货脑子有问题，病的不轻。

“快走！”玖拂衣推了君瓷一把，打算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去帮君瓷拖延时间，被君瓷提着领子给拉了回来，带着她破窗而出消失在了大街上。

“别追了，你们为什么要试探他？”

那些人就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惜言眼中闪过担忧。主子此举显然是想娶得君瓷信任，从而更好的了解他。可是君瓷不是善茬，别出什么危险才好。

玖拂衣被君瓷带到了一个山洞，很是粗鲁的丢在了地上，玖拂衣气急败坏的捂着胸口坐着：“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我还救了你吧！”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么。”

君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微凉。

“谁跟他们一伙的，我不就和别人一起拼个桌吃饭吗？怎么就成一伙的了！一伙的她还会拍我一掌啊！”

君瓷挑眉，蹲下身子看着她：“你说的对，那些人没你这么蠢这么弱的同伙。”

玖拂衣不着痕迹的抽抽嘴角，一个白眼还没有翻出来就猛的抱胸后退：“你你你你你干嘛！”

“你不是被拍了一掌？我查看一下你的伤啊。”君瓷一本正经说完就要扒她衣服。玖拂衣魂都要吓没了跑到山洞门口：“不用了不用了，男男授受不亲，咳咳……”为了逼真，玖拂衣还是受了惜言几分掌力的，所以她这一旦动作，令胸口有些闷。

君瓷皱眉，语气冷淡道：“女扮男装再高明也终究不能以假乱真，你自己查看一下伤口看看严不严重。”君瓷说完走了出去，不过他的包袱留在了山洞中。

玖拂衣站在原地沉思，此人看起来不像十恶不赦之徒，为何三郎要如此试探他？

君瓷再次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晚餐——野兔和野果。

烤的油滋滋散发着浓浓香味的兔肉，成功让玖拂衣肚子咕咕叫。她中午就喝了一壶酒，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了。待君瓷一烤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抢过去，吃得津津有味笑得满足。

君瓷静静的看着她，突然来了一句：“我下了毒。”

“噗……呸呸呸！”玖拂衣眼眶红红的指着君瓷，差点眼泪汪汪，“你还是男人吗，不就吃你一点东西，你居然下毒！”

“所以，想活命就说出你的目的。”

“什么目的？”

“接近我的目的。”

玖拂衣看了他半晌，突然仰面躺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我死吧，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来个路见不平英雄救美，不但被某人忘恩负义的怀疑，还要被下毒，这日子没法过了。”

忘恩负义的某人：“……”

行，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君瓷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直到半夜才被低吟声惊醒，火堆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下点点火星散发着余温。山洞外月色大好，投射进来的月光让山洞很明亮。所以君瓷清晰的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很显然是毒发了。

玖拂衣心里问候君瓷祖宗十八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下毒，一时不慎竟着了道。三郎给她的药玉簪虽然在她身上，但为了取得君瓷信任还不能解毒。你给本姑娘等着，下次也用毒药毒毒你！

“还是不肯说？”

“你让我说什么嘛！呜呜……好痛啊……你要是看我不舒服我走就是了……干嘛要这样对我……呜呜……”

君瓷微愣，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丫头内力弱，性格又如此跳脱，一看就是毫无城府。

起身将玖拂衣扶起来，看到她忍痛咬破了唇，君瓷微叹，还是给玖拂衣喂了解药。

解药入腹后果然疼痛缓解了许多，君瓷让玖拂衣脑袋枕在包袱上，转身去生火，突如其来的孤独。

“哎，你叫什么名字？”

“君瓷。”

“你要去哪里啊？”

“京城。”

“回家吗？”

“嗯。”

君瓷……玖拂衣脑中思索，君瓷是京城人士吗？为何她脑中没有一点印象。说不定君瓷以前和玖拂衣没有什么接触，所以才没有留下印象吧。

“你呢？”

玖拂衣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过来君瓷刚刚在问她问题，可是她刚刚解毒，好想睡觉啊。

“我吗？我啊，我叫……”

半晌没了生意，君瓷偏头去看，发现玖拂衣睡着了。还真是个傻丫头，毫无防备的睡在一个陌生男子旁边，你的性格，一向如此么。

虽说只是短短接触半天，玖拂衣对君瓷人品还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实在累得不行，便想眯一会儿。而且她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一夜好眠，玖拂衣醒来的时候君瓷正在收拾包袱。

“去洗漱吧，往南面走有一条河。”

“好嘞。”

玖拂衣出门洗漱，南边果然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玖拂衣刚过来惜言就出现在她面前。

“主子，你没事吧？”

“嘘，我好不容易取得他的信任，你们别出现。”

“可是……殿下让我把您带回去。他说君瓷擅用毒，怕您有危险。”

的确，她昨日已经见识到了。

“我突然消失他会起疑，你先回山清镇，我会想办法脱身。”

“好。”

惜言走后不久，玖拂衣就听到了脚步声，洗漱完毕起身，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大树，一条青色的蛇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玖拂衣扑来。玖拂衣条件反射就要一刀过去，可是君瓷的衣角已经看见了，她只好大喊着跑开：“救命啊！有蛇啊！”

君瓷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将蛇的七寸捏在了手里。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却动弹不得。

玖拂衣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好你过来，不然我又要中毒了。这蛇颜色这么鲜艳，一定很毒。”

“这是竹叶青，毒性很强。”君瓷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锦袋，把蛇装了进去。

“喂！你想干嘛？”

“蛇毒可以提炼出来，做成见血封候的毒药。”

玖拂衣脸色白了白，退后了几步。君瓷动作一顿，表情愈加冷冽：“你若怕我，可以先走。”

“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玖拂衣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念。

君瓷愣在原地，随后哭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么。突然想起包袱里的东西，君瓷追了几步，哪里还能看到玖拂衣的身影。

傻丫头，你的扇子掉在我这里了。玖拂衣回到山清镇的时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辞凰游更是二话不说就拉起她的手把脉，损人完好无损后才放下心。

“你太……”

“我太鲁莽了，我知道。”玖拂衣把辞凰游按坐在凳子上，继续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这个君瓷警觉性很高，睡觉的时候都剑不离手。对了，他下毒的手法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你怎么知道他下毒手法很高明？”

“呃……”玖拂衣愕然，三郎你太聪明了也不好啊。

“他对你下毒了！”辞凰游站起来，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势。玖拂衣忙安抚他坐下：“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给我讲讲这个君瓷是何许人啊？”玖拂衣摇晃着辞凰游肩膀，轻轻的撒娇。

咳咳……勋影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一溜烟跑了出去，惜言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辞凰游伸手将玖拂衣拉坐在腿上，拿出一个雪白的玉瓶，倒出白色的药丸让她服下。玖拂衣乖乖的吃了，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好清甜的味道。

“这什么啊？”

看着玖拂衣一脸孩子样的好奇，辞凰游心软的一塌糊涂。

“特意为你制的，以后你每天吃一颗，你的身体要好好养养。”

“好。”

玖拂衣乖巧的点头，怕辞凰游责怪她鲁莽，她决定今天做个乖宝宝。辞凰游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却也只是宠溺笑笑，便由着她了。不过君瓷这个人，还是需要好好普及一下的。

“他武功不在辞尽歌之下，精通毒术与阵法，是辞尽歌最利的兵器。你在山上呆着倒是没关系，等你以后回京，切记不要与他正面对上。”

“你也要小心。”

“放心。”

第八十二章 为何帮我

无论如何，君瓷还是顺利回到了京城。天佑帝特意在御书房接待了他，笑得慈爱。

“此次回京就不要走了，朕给你在兵部先安排一个职位，等你及冠后再承袭君伯候之位。”

“谢皇上。”君瓷垂眸，看不清表情。他性子一向如此，天佑帝也没怎么在意，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了，有没有中意的女子，朕给你赐婚？”

“皇上挂念了，君瓷刚回京，还不太熟悉这三年的变化。待有了合适的，再请皇上赐婚吧。”

“也好，你先回府修养，七天后再去兵部报道吧。”

“遵旨。”

回到君伯候府，看着努力恢复到以前样子的府邸，君瓷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在看到二皇子府马车的时候，立马收敛恨意走了过去。

辞尽歌撩开马车车帘，对君瓷笑道：“上来，我在醉仙楼未你接风洗尘。”君瓷微微一笑，跳上了马车。

二人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觥筹交错，推心置腹。

“此次回京应该不会走了吧。”

“不了，皇上让我去兵部任职。”

“兵部？”辞尽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注意兵部侍郎苏宴，他是老三的人。”

君瓷点点头，没有说话。所谓的注意就是找机会除掉他，这种事没少做。

“不说这个了，我为你物色了一个舞姬，已经让人送到你府上了。”都是男人，辞尽歌自然知道君瓷需要什么。君瓷也没有拒绝，他虽帮辞尽歌做了这么多事，他也不会完全信任于他，这点他很清除。反正他没有异心，安排个眼线就安排吧，也没差。

两人一直喝到很晚，辞尽歌才送君瓷回家。君伯候府管家在门口等好久了，一见二皇子马车忙上前将自家主子扶下来。

“世子，怎么喝这么多酒？”

“难得一次。”

管家扶着东倒西歪的君瓷朝院落走去。

“二殿下派人送来的舞姬已经安排好了，您看？”

“让她进来侍候吧。”

“是。”

君瓷推开房门径直去了后头沐浴，待沐浴完毕回房的时候房里已经多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君瓷只着白色的里衣，一头黑发披在脑后，清冷的神情本充满了禁欲的美感，可他这一身不羁的装束又满是诱惑。

舞姬的心砰砰直跳，她早就听说君世子丰神俊朗，气宇不凡，没想到如此有魅力。君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斜倚在软塌上，拍了拍面前的位置。

“过来。”

舞姬顺势上了软塌，窝进他怀里，吐气如兰。

“爷～”

君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扯开她胸口衣襟的同时看到舞姬又喜又羞的表情，突然想到了玖拂衣。他欲扯她衣襟的时候，她紧张的捂住胸口说着男男授受不亲。君瓷突然笑了一下，随后挥手灭掉烛火，消掉一室明亮。

七日后，君瓷入兵部，由苏宴接待。

“君世子，久仰大名。”

“一定不是什么好名。”

苏宴微愣，没有接话，反正君瓷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打算让他回答。苏宴谨记辞凰游让他小心君瓷的话，简单为他介绍了一下兵部的情况，便带他去他工作的地方。

“君世子初来乍到，先管理一下卷宗，了解一下兵部运转。待日后熟悉了，我再为世子安排其他工作。”

“有劳了。”

苏宴把君瓷带到放卷宗的地方，叮嘱了里面的人几句便离开了。君瓷淡淡的看着周围或恐惧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本卷宗便开始誊写。

“那就是君伯候世子啊，这么目中无人。”

“人家可是世子，凭什么目中有你啊。”

“什么狗屁世子，要不是仗着皇上的愧疚，他有什么资格直接就入兵部啊。”

“就是，我们这些人全都是靠自己努力上来的。就连苏侍郎，也是十年寒窗苦读考上来的，他有什么能力啊。”

……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他听不到一样，明目张胆的嘲讽他。君瓷充耳不闻，他这些年一直在暗处帮辞尽歌做事，表面上毫无出彩的地方。世人眼中的苏世子，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孤傲无人，很不得人喜欢。如果不是靠着皇上的赏赐，他有什么资格让人喊一声世子。

容寻从马车内出来，还没有进烟胧楼，一个青衣仆人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容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容寻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烟胧楼，淡淡道：“不知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在画舫等您。”

青衣仆人说完，挂着得体的笑容离开了。连觉疑惑道：“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不是陷阱啊。公子，我们还是不要去好了。”

“没关系，你通知暗卫跟着我。”

容寻说完朝湖边而去，那人都找到烟胧楼了，要是不去还以为他怕了。

此时已经深秋，不少树叶都枯黄了，湖面上零星几只小船，画舫倒是只有一艘。那个容寻见过的青衣仆人就站在湖边，看到容寻过来了迎了上去。

“公子，我家少爷在船上等您。”

容寻上了画舫，进了里面，没有侍候的人，只有一个锦衣男子在那品茶。

“原来是尚公子，真是受宠若惊。”

尚洛封同样大江南北做生意，与容寻相识也不奇怪。尚洛封看着面前白衣少年，明明才十六七岁的年级，行商手段却让那么多人皆望尘莫及。

“坐。”

容寻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了。两人同时看着窗外的湖面，尚洛封开口打破沉默。

“你应该能猜到我今日为何找你吧。”

“若是要谈生意上的事，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容某并没有那个野心去收拢尚公子的产业。”

尚洛封笑笑：“以你的能力，在烟胧楼不只当一个小小管事吧。还是说，你其实是烟胧楼幕后老板之一？”

“尚公子太看得起容某了，烟胧楼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你我都很清楚。容某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啃那样大的烧饼。”

容寻品茶，笑的云淡风轻。就算尚洛封怀疑又怎样，他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尚洛封看着容寻脸上的浅笑，他知道这少年有着泰山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淡然，他再试探也没用，反正他此行也不是为了弄清他与烟胧楼的关系。

见尚洛封沉默，容寻起身道：“容某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怕是没有时间与尚公子闲聊，告辞。”

“容寻，你想不想知道，玖拂衣此时在哪里？”

容寻脚步微顿，玖拂衣在哪里他当然知道，可是尚洛封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莫非他发现了山清镇屯兵之处？

见容寻没我回头但也停下了脚步，尚洛封心中道了一句果然。遂继续道：“玖拂衣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们尚家双倍给你。”

原来是拉拢，容寻松了一口气。随后冷淡道：“尚公子说话容某怎么这么不明白呢，不过容某真的没有时间闲聊，告辞了。”容寻说完出了画舫离开。尚洛封灰心，容寻一介商人，商人最是重利，他帮玖拂衣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三皇子给出了很大的利益罢了。

尚洛封决定查查容寻的身世，从源头出手。苏宴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不齿。事情的起因是君瓷来兵部任职三天后，他负责的卷宗破损得很厉害。这些卷宗记载的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很有一段日子了。可交到君瓷手上之前，这些卷宗是保存完好的。

负责收箱的小童发现卷宗破损，慌忙跑去禀告尚书，兵部尚书交来了当事人，才有眼前这一幕。

“大人，还听什么解释。苏世子是何等尊贵的人啊，他怎么会去看这么枯燥的卷宗呢，一定是不小心弄坏的。”这小童说得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君瓷玩忽职守。

兵部尚书有些为难的看着君瓷，对方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卷宗破坏，他是要上报的，您大人也说句话啊。

“苏世子，对于此事，你有什么辩解？”

君瓷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冷笑：“无话可说。”说他有每天都认真誊写卷宗？别搞笑了，那些人全部拧成一团抵抗他这个外来者，谁会相信他说的话。既如此，那还不如不说。

“既然苏世子无话可说，那本官就……”

“大人。”苏宴站了出来，“学生认为此事有些蹊跷。”

“噢？你说说看。”

“卷宗陈旧，平日虚得好好保养才得以长时间保存。可如今卷宗碎痕完整，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君世子不会无聊到去撕卷宗玩吧。”

经苏宴一提醒，众人才去看卷宗碎痕。上面隐约还有手指印，一定是有人很用力握紧卷宗才留上去的。只要比对一下手指印，到底是谁撕碎卷宗就能查出来了。

管理卷宗的那群人人人自危，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苏宴会为君瓷说话。他们只是想排挤君瓷，让他离开兵部，让自己可以坐稳位置而已。如今要是查出陷害世子的罪名，他们的仕途也到头了。

苏宴见没他什么事便转身离开了，君瓷抬步跟在了他后面。一直跟到大门口，苏宴无奈停下脚步转身。

“苏世子，还有事吗？”

“为何帮我？”明明他们两个代表的是两方势力，这种时候苏宴落井下石才是人之常情吧。

第八十三章 从来都不是君子

“只是看不过去罢了。”苏宴初到兵部的时候也受到了很多排挤，只不过他是新科状元，有着真才实学在那里，没有像君瓷这样谁都不待见的地步。君瓷得到答案，什么都没说，只是与苏宴擦身而过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你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苏宴疑惑，刚想问出这句话什么意思，一转身大街上哪里还有君瓷的身影。既然想不通就不去想，现在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虽与夙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每日回家有人一起用晚膳的感觉还是很满足的。

夙星看着桌上的菜，第三次抬头看了看外面。丫鬟了然道：“夫人，老爷每日都会回来用晚膳的，说不定是兵部有什么事耽搁了。”

夙星面色闪过不自在，她才没有在等苏宴，只是觉得饭菜凉了不好。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吐血了！”

管家匆匆的跑进来，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再抬头已经不见夫人身影。

“咦？夫人呢？”

“夫人现在都到大门口了。”

有轻功真好啊……

苏宴路上就觉得胸闷气短，刚踏入院子就觉得喉间一甜，一张口就是一口鲜血。

夙星赶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苏宴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心中一紧，跑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

苏宴抬头，很想说不用担心，却眼前一黑，倒在了夙星怀里。

醒过来的时候，辞凰游正在给他把脉。

“殿下……”苏宴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夙星给按下去了。苏宴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一脸愧疚的看着辞凰游，“让殿下亲自给下官把脉，折煞下官了。”

“行了，”辞凰游看着他，“怎么在兵部待半年变得这么迂腐了。”

变得迂腐的某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礼不可废。”

辞凰游没看他，只是收回手对夙星道：“我已经给他解了毒，修养几天便没事了。虽然说这种话很不地道，但君瓷居然会对你手下留情，我很好奇。”

君瓷对苏宴下手必然是受了辞尽歌之意，却没有下毒手，这就与他一向心狠手辣的传闻不符了。

苏宴一脸复杂的看着帐顶，他大概知道君瓷为何没有杀他了。因为他帮他说了几句话，摆脱他的嫌疑，所以才会有后来擦身而过的那句话么。

苏宴中毒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只是请假在家修养。

入了深秋雨水好似变多了，这雨一连下了三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兆头。

雨滴噼啪的打在油纸伞上，藏青色的衣角晕染了雨水，颜色愈加深沉。把伞递给一旁的管家，君瓷拍拍身上的寒气，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辞尽歌正在作画，穆芷攸站在一旁磨墨，红袖添香，很会享受。抬眸看到君瓷来了，辞尽歌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淡：“三年不见，居然变心软了？”

君瓷知道辞尽歌指的是他对苏宴手下留情的事，面无表情道：“无愧于心。”

辞尽歌冷笑，不再理会他。穆芷攸低头磨墨，尽量做个隐形人。

良久，君瓷见辞尽歌没有说话的意思，打破沉默道：“当初说好帮你十年，如今还有一年，你我二人永不相欠。”君瓷说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中，连伞都没打。

再其走后，辞尽歌一笔毁掉画了一个时辰的画作，声音冷沉：“入了局，就别想全身而退！”苏宴中毒并不深，加上辞凰游亲自出手，修养了三天便回兵部上职了。他刚进兵部大门便看到君瓷从雨中走过来，因没有打伞，他又没用内力隔开雨幕，所以浑身湿透。

连下了三天的雨让天地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君瓷藏青色的衣袍颜色极深，在雨中行走格外突兀，还有——孤寂。

君瓷走了进来，面不改色的走过苏宴，苏宴突然开口道：“我以为，苏世子，可以做到光明磊落。”

“我姓君，却从来都不是君子。”

苏宴皱眉看着君瓷的背影，他真的看不透这个人。

噼里啪啦的算盘敲击声响了好几个时辰，和窗外稀里哗啦的雨相印衬。容寻抬头揉揉酸软的脖子，这雨都下了七日了，对他手下生意有影响是其次，田地里的庄稼怕是要毁了，老百姓日子可怎么过。

一只手臂揽过脖子，容寻嘴角一软，偏头：“你来啦。”

“我说你整天对着这些账本腻不腻？”傅长亭摇摇他，“都快成小老头了。”

容寻瞅他：“你怎么这么闲？”

傅长亭坐到一旁椅子上，笑道：“我要去北漠一趟，过来和你说一句。”

“去北漠做什么？”

“执行任务。”傅长亭笑得云淡风轻，说起任务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容寻知道，所谓的执行任务就是去杀人了。可是北漠是辞尽歌的地盘，没有人照应的话还是会很危险的。

想到此，容寻起身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傅长亭道：“北漠有一家千画坊，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他们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你拿着这块令牌，就是他们的主子。”

傅长亭接过令牌把玩了一瞬，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容寻：“嫁妆？”

容寻微愣，突然踢了他一脚：“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吊儿郎当。”

傅长亭哎呦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摸摸被踢的地方，知道容寻是在为他担忧，忙道：“放心放心，我去北漠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

见时间差不多了，傅长亭站起来抱了容寻一下，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留下一句“不要太想我噢～”便大笑着离开。容寻扶额，果然“坏”到骨子里了。

不过傅长亭走后许久，容寻还是无法静下心来看账本，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傅长亭哪句看似玩笑却眸含认真的话语，“嫁妆？”为何他不是女子，为何他不能与他光明正大的携手在所有人面前？傅长亭今年过完生辰就十九了，他父亲该逼他娶亲了吧……

容寻的担忧不无道理，大雨一连下了十五日，不少地方都传来了房屋被淹的消息，百姓们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皇上，这次水患危及三州十县，伤亡数量一再增加。再不采取措施，微臣担忧会引起百姓怨言啊。”

“皇上，不少百姓房屋被淹，只能往山上跑，可山上野兽众多，百姓简直水深火热。”

“越是这种时候，那些匪患更加猖獗，趁火打劫之事数不胜数。”

“更有不少百姓被逼无奈，卖儿卖女之行令人发指！”

……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故意去出幺蛾子，百姓水患不解除，国就无宁日。朝堂难得万众一心，一起为百姓担忧。

天佑帝眉头紧锁，这次水灾来势汹汹，他也不是没采取措施。一开始他就让那些官员携同各地富绅开仓放粮。一天两天是善举，四天五天是被逼无奈，十天半月谁也不愿一直无私付出了。只有那些大生意，如烟胧楼琳琅阁等势力一直在赈灾。可这场雨要是不停，此举就是治标不治本，要从源头出发，疏通水患。

“父皇，儿臣愿请婴疏通水患。”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辞潇然，果然天佑帝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如今外面大雨连绵，疏通水患难上加难，你有信心？”

“未见水患对百姓造成的危害，儿臣不敢妄下定言。但若此时儿臣亲自去疏通水患，百姓们觉得受到了重视，对朝廷对父皇都会更加信任与忠诚。”其实辞潇然知道前头两个哥哥没有主动要求前往疏通，是因为没有想到好的方法。冒冒然前往，能不能完成另说，把命搭在那里也是有可能的。但辞潇然别无他法，辞尽歌与他决裂，外公对他失望，父皇更是对他爱理不理。他若再不采取点手段，他就真的完了。

辞潇然这番话深得人心，自古以来，雪中送炭都比其他动作要得人心。见天佑帝点头，辞凰游和辞尽歌无奈，只能出列也主动请婴。天佑帝一高兴，全都应允了。如今三洲有了各自人选，还有十县需要人去。

天佑帝看向沉默寡言的君瓷，道：“君瓷，这十县就交由你去疏通，别让朕失望。”

“是。”

如此好的立功机会，皇上就这样给了君瓷，很显然是故意提携他了。

有了措施，众人当然即刻动身。辞凰游负责的是华安州，因一直下雨，只能乘马车出行。辞凰游翻着手上的书籍，脑海中想的是前世有没有听说过如何疏通水患的典故，好拿来借鉴借鉴。

君瓷要去的十县，与辞凰游顺了一段路，所以他们是一起出发的。

辞凰游想了半天决定到了地方再想，拉开马车窗帘看像不远处的马车，君瓷身边好像一个贴身侍卫都没有，这人简直孤僻到了极致。

君瓷在马车中闭目养神，他向来不喜有人靠近。从十年前灭门后，他视人命如草芥，这个世上，再无人能让他侧目。就算是帮辞尽歌，也只是为了还他的恩情。如今这个水患任务，似乎是个很好的契机。

两人同行了一段路，就要往不同的方向走了。外面随行的侍卫提醒道：“君世子，要和三殿下打个招呼吧。”

礼不可废，君瓷再不愿也只能探出身子，朝辞凰游马车道：“三殿下，就此别过，一路顺风。”

“你也一样。”

第八十四章 满目苍痍

君瓷坐回马车，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又拉开窗帘看向了外面。正好看到一个两个少年一个进了辞凰游马车，一个和他贴身侍卫一起坐在马车外面。那个进去的身影，好生熟悉。

玖拂衣进了马车，辞凰游是惊讶了一下的。

“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华安城，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与玖拂衣同行辞凰游当然是乐意的，只是又要委屈她假扮他的随从了。抬手将玖拂衣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辞凰游突然伸手将玖拂衣拉进怀里，压在车上吻了下去。

玖拂衣忙抵住他胸口：“你干嘛！”

“旅途漫漫，要做点有意义的事。”辞凰游说完就吻住玖拂衣的唇，不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嗯，还好马车够大。

勋影和惜言坐在马车外面，小心的驾驶着马车避过那些泥泞，尽量平稳的走。

待雨慕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已经是十日后，辞凰游一行人，抵达了华安州。

州长带着一家老小，老泪纵横的跪在马车前，生意凄凉中带着感激：“三皇子殿下亲临，下官感恩戴德啊，朝廷没有舍弃我们，我们有希望了！”

辞凰游伸手将州长华永康服了起来，沉声道：“朝廷从未舍弃你们，你派人安排我的人入住，你带本殿下去水患之处看看。”

“好好好，三殿下请跟下官来。”

玖拂衣接过勋影手中的伞给辞凰游撑着，华永康的随从也给他撑着伞，一行四人朝高处走去。山路泥泞，被水冲洗露出里面的沙石，沙石松软，坍塌得很厉害。

远处传来了洪水泛滥的声音，几人踏上了一块完好的土地。从这个地方望下去，说是满目苍夷都不为过。堤坝皆被冲毁，水流湍急。下方的房屋庄稼全部浸在水中，水位还在不断升高，不少侍卫正泡在水里救人。有人爬上屋顶，哀嚎着救命；有人把孩子举在手上，喊着救孩子；有人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一个浪头给打了过去……

华永康抹抹眼泪，就看到辞凰游身边的少年冲了出去，见少年冲了出去，三殿下也冲了出去？

！

“快！快去保护三殿下！”

玖拂衣跳入混浊的水中，一把抱起一对母子，母亲眼眸紧闭，已经气绝，却牢牢抱住手中的孩子，不肯放开。玖拂衣别开脑袋，忍住鼻中酸涩，把母子二人都交给随之而来的侍卫，玖拂衣再次转身投入救援。

辞凰游没有下水，只是在岸边给那些被救上来的人挨个把脉，为他们针灸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救援一直持续到傍晚，勋影和惜言忍不住跑出来寻找，就看到他们的主子入泥人一般穿梭在难民之中。

华永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雨虽然停了，可他们没有感觉到一丝喜悦。华永康看着辞凰游白净的锦衣已经看不出原型，被那些满是泥泞的手抓住衣角也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转身温和的询问哪里不适。对三皇子的尊敬，深入人心。他们累倒了没关系，三皇子不能这么拼，如今雨停了，明天要想办法疏通河道了。

“三殿下，你已经忙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辞凰游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耐心的询问那些人的情况。华永康无措的抬头看勋影和惜言，得来两人无奈摇头，很显然，他们也劝不了主子。华永康突然回头看玖拂衣，他好像发现三殿下挺在意这个年轻的侍卫。

玖拂衣正准备再入水却被华永康一把抓住，苦苦哀求道：“你劝劝你主子吧，现在入了深秋，晚上很冷的。我们这些人没关系，三殿下不能倒下啊。”玖拂衣凝眉，华永康不提醒她还没察觉已经晚上了，她身上已经开始有些冻僵了。回头看看一浪打一浪的水，玖拂衣叹气，终究不是一日之功。

“小公子小公子！”华永康眼睁睁看着玖拂衣晕过去，忙喊了几声。辞凰游一惊，忙起身冲了过来。抱住玖拂衣才发现她身上很凉。

“玖玖！玖玖你怎么样！”

玖拂衣睁开眼睛：“我没事，殿下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再继续。”她只是有点累了，所以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华永康以为她晕了。辞凰游抬头环视了一眼这满目苍夷，深叹口气，点了点头。

回州长府梳洗了一番终于坐上桌吃晚饭。辞凰游草草用了几口，便要去书房。

马车停在萧伯侯府门口，夙星由丫鬟扶着下车。今日萧伯侯长女生辰，夙星作为兵部侍郎夫人，是可以参加的。

对面马车停下，下来一女子。虽着浅色罗裙，依旧令人眼前一亮。穆芷攸不管去哪里，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穆芷攸也没料到会碰到夙星，站稳后浅笑：“苏夫人。”

夙星曲膝一礼：“侧妃娘娘。”

“不必多礼，要一起进去吗？”

“娘娘先行。”

穆芷攸点头，也不强求。这种时候，她们着实应该避嫌。

一路上年轻夫人，未出阁姑娘皆纷纷向穆芷攸打招呼。京中三位皇子，只有这一位侧妃，如何不令人羡慕。

席鸢容远远迎了过来，笑容得体：“侧妃娘娘来参加臣女生辰宴，真是令蓬荜生辉。”穆芷攸握住席鸢容的手，同时阻止了她行礼的举动，笑道：“席小姐这话就严重了，受到请帖的时候，芷攸才是受宠若惊呢。”

两人互相恭维一番，相携着朝花园而去，一园子莺莺燕燕皆跟在其后面，颇为热闹。

夙星走在最后面，边走边打量着萧伯侯府。看着前面席鸢容的背影，心中惋惜。今日生辰一过，就只有一年寿命了，真是天妒红颜。

夙星性子冷僻，从不主动与人亲近。所以哪怕有人想交好这位侍郎夫人，也踌躇不知如何上前。夙星乐得如此，就算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后面，也没用一丝不悦。书婧媛靠过来的时候，夙星是惊讶的。

“书小姐。”

书婧媛与夙星并肩走着，笑道：“苏夫人怎么不和她们一起走？单独走在后面，看着怪可怜的。”

“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一时不适应人多的地方。”

“苏夫人这样可不好，你夫君是朝廷新贵，人情往来总需要你这个夫人打理，你说对吗？”

“多谢忠告。”

书婧媛意味深长一笑，快走几步追赶前面的人。夙星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不觉得书婧媛如此无聊，过来就是为了给她忠告？说实话，他们五个人与书婧媛也算是相识已久，夙星却仍觉得她看不透她。

宴会举办在花园内，由于是闺宴，此次宴会并没有邀请男子参加。

“席小姐，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作画啦。不如今日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说话的是郡主辞绾绾，这种时候会说这种话的也只有这个单蠢的姑娘了。

席鸢容并不恼，只是淡淡一笑道：“鸢容并非清高之人，只是手臂无力，已经很久没有作画了。”

“这么严重啊！”辞绾绾捂嘴，一副可惜的样子。要不是知道这个郡主的性子，众人都要以为辞绾绾是故意来找茬了。穆芷攸开口帮席鸢容解围道：“既然是席小姐寿辰，本侧妃自然也要送席小姐一份礼物，不如就当场作一幅画吧。”早知道，穆芷攸在嫁给辞尽歌之前，可是新出炉的三大才女之首，她的画作自然不俗。席鸢容欣然应允，众人也表示非常期待。

恰在此时，一声不和谐的惊呼吸引众人目光。夙星坐在那里，袖子上濡湿一片，还有几片茶叶沾在上面。萧伯侯府的婢女跪在地上，一脸自责。

席鸢容忙走过去，对婢女冷声道：“你这丫头，怎地今日如此不小心，自己下去领罚！”

“是。”

丫鬟是退下去了，席鸢容一脸歉意的对夙星道：“苏夫人，委屈您了，先下去换身衣服吧。”

“不碍事，丫鬟不小心罢了。”

夙星起身，由丫鬟带着去房间换衣服，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夙星面无表情。刚刚若不是她闪避得快，那杯茶就直接倒她头上了。她代表的是苏宴，苏宴身后是三殿下。若三殿下与席鸢容生了嫌隙，那不就等于和萧伯侯生嫌隙么，好一个挑拨离间。

书婧媛在夙星走后，抬起茶杯朝旁边使了一个眼色，立马有一个丫鬟起身离开。穆芷攸刚好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

夙星被带入了一个房间，丫鬟让她在此稍等片刻，她去取衣服。夙星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摆设，见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坐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进来一个丫鬟，低着头将衣服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夙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刚刚带她来的好像不是这个丫头。

不过夙星也没有多想，换好衣服就打算出去。手刚触及门框夙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晕眩的感觉。好在感觉并不强烈，夙星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是拉了几下门，居然上锁了！

区区一个门自然困不住夙星，她运功一掌劈开门，门是劈开了，她也跪在了地上。刚刚不强烈的感觉因为内力的运转居然来势汹汹，而且这浑身燥热的感觉明显是中了某种药的特征，到底是谁在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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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还好有暗棋

夙星不敢运功，很明显运功药效会扩散得很快。夙星起身欲离开，耳边传来破风声，夙星抬起手一掌，两人掌力相触立马就退开。对方是个男子，蒙着面，看不清脸。可他只要静静的站在那里，夙星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在她中药的时候出现个男人，是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可恶！

夙星咬破舌尖，剧痛让自己清醒几分。她绝对不能失去意识，绝对不能！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就在男子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人与男子纠缠在一起。

穆芷攸蹲下身子看着夙星：“你怎么样？”

“我被下了药……”

是书婧媛，穆芷攸皱眉，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夙星送出去。可是她身边只有一个自己的人，此时已经和那个男人缠斗上了，她若背夙星出去，辞尽歌一定会怀疑她。

“咦？那边怎么有打斗声？”

书婧媛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穆芷攸和夙星皆面色难看了起来。夙星一推穆芷攸，道：“你快离开，不能功亏一篑！”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穆芷攸权衡利弊，她此时若是离开，夙星此等模样一定颜面尽失。倒不如……

“杀了他！”

穆芷攸吩咐了一句，两人的打斗愈加激烈起来，蒙面男子有些招架不住。穆芷攸一把扶起夙星，将她推入荷塘。书婧媛等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穆芷攸身边的人将蒙面男子一剑穿心。此等血腥场面令不少人尖叫起来，书婧媛眸中闪过什么，看向站在荷塘边的穆芷攸。

穆芷攸的丫鬟脸色苍白的小跑过去：“娘娘……”

席鸢容走到穆芷攸面前，不解道：“侧妃娘娘，你不是去方便吗？为何会在这里？”

穆芷攸冷冷望向一个丫头，道：“那就要问问这个丫头，是怎么给本侧妃带路的了！”

“春桃，怎么回事？”

春桃就是一开始书婧媛使了眼色的丫头，此时她目瞪口呆，直到席鸢容问了这句话她才慌慌张张跪下：“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明明带侧妃娘娘去了后院，不知娘娘怎么跑这里来了啊！”

这话穆芷攸的丫鬟就不爱听了，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我家娘娘诬赖你咯？”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席小姐，雯菱算是看出来了。这贱婢把我家娘娘特意带到这里，那个死掉的贼子意欲对我家娘娘不轨。还好我家娘娘身边有暗卫保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穆芷攸赞许的看了雯菱一眼，这丫头真机灵。要不是因为她是辞尽歌派给她的丫鬟，怕贸然行动打草惊蛇，穆芷攸真想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雯菱这样一说，倒也是像模像样。席鸢容若有所思的看了穆芷攸一眼，朝春桃道：“你且说说，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陷害二皇子侧妃！”

“小姐，奴婢真的愿望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春桃哭喊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堂堂二皇子侧妃居然会诬陷她啊。

“你口口声声说愿望，那你解释解释，眼前发生的事？”雯菱看着春桃，步步紧逼。

“这……”春桃很想看看书婧媛的表情，可书婧媛站在她身后，要是回头动作太大。她这番左顾右盼在席鸢容等人看来就是心虚，就在席鸢容准备让人将春桃带下去严刑拷问的时候，书婧媛突然来了一句。

“苏夫人不是来此换衣了么，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见她人呢？”

众人四处查看，是啊，的确没有看到夙星啊。夙星的丫鬟抓住萧伯侯府一个丫鬟，道：“不是你带我家夫人换衣的吗？我家夫人呢？”

“奴婢的确带苏夫人进了房间，可衣服是春桃姐姐送去的。”

又是春桃！

被这么多人目光刺了一下，春桃小声道：“奴婢换了衣服就出来了，后来碰到了侧妃娘娘给她带路啊。”

“不管怎样，找到苏夫人再说。”席鸢容吩咐下去，对穆芷攸道，“侧妃娘娘，你放心，萧伯侯府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众人凑热闹的凑热闹，找人的找人，全部分散了，一时间只剩下了书婧媛和穆芷攸。

“侧妃娘娘不一起去找找吗？”

“本侧妃与苏夫人又不熟，凭什么受了惊吓还要亲自去找她。”

书婧媛看着穆芷攸，一时猜不透她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见她毫不犹豫的朝外面走，书婧媛也不好在此处久待，也跟着离开了。

良久，荷塘伸出一只手拔住边缘，将自己撑起来。狼狈的模样不是夙星还能是谁，托穆芷攸的福，这大秋天在荷塘里待这么久，体内蠢蠢欲动的感觉被压制住了。她得赶紧回家，一切等解了毒再说。

席鸢容一席人遍寻萧伯侯府没找到人，正疑惑中，苏府派人送来消息，说苏夫人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众人很是不满，这个苏夫人到底会不会做人，回去了不知道和主人家说一声，害她们找这么久。

席鸢容安抚了众人情绪，生辰宴会也算是举办完了，大家陆续离开，穆芷攸走之前握了一下席鸢容的手，这才上了马车。待所有人都离开，席鸢容让人下去将春桃带上来，这才打开手中的纸条。

“书婧媛……”

“小姐不好了！春桃畏罪自杀了！”

好一个畏罪自杀，席鸢容握紧手中纸条。书婧媛的手居然伸到萧伯侯府来了，今日这一出若不是穆芷攸这一步暗棋，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话分两头，辞凰游召集地方官员想出了一个方案，只是执行的时候受到了一点阻拦。

“三殿下，这么多灾民若是齐聚，不但会引起粮食提供不足，还有可能会造成大规模的疫病传染，不可不防啊。”

辞凰游食指敲击在桌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那依刘大人之见，应当如何？”

刘大人沉默了一下，沉重道：“只救健康壮力，老弱病残舍弃。”

“荒唐！”辞凰游一拍桌子，所有官员起身跪下。辞凰游大怒，指着刘大人道，“你家若有妻儿寡母染病，你也这样无情舍弃吗！”

且不说刘大人此举是何居心，那些灾民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之列，这一舍弃何止是上万人。

“殿下！您居庙堂之高不知贫瘠现状。这半月大雨冲毁不知多少田地，秋天本是丰收的日子。如今水患造成颗粒无收，朝廷放粮远水解救不了近火。如此多的难民，到时候一定会引起饥荒啊！”

辞凰游被气笑了，总算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引起饥荒？”辞凰游蹲下身子与刘大人平视，“那些富绅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连连基本的仁义道德都给忘了？”

“殿下！”刘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上强硬道，“殿下若一意孤行，下官无话可说！”

辞凰游起身，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说的冠冕堂皇，什么难民坐吃山空会引起饥荒。不过是那些富绅给了他好处，只要少救一些难民，朝廷就可以向他们少征收一些粮食。待这场水患过去，粮食买卖就是暴利！

“所有人全部去富绅家征粮，若是拿不出本殿下的标准，那就你们自己十倍补上。”辞凰游打听过若有富绅家情况，他们一个个富得流油，不趁此机会好好捞一点出来，怎么对得起被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

救援进行了三天，能救的都救出来了。因为容寻的帮助，那些难民每三个人能分到一床被子，不至于在冬日活活冻死。玖拂衣白天跟着布粥，晚上就跟着辞凰游给那些生病的难民诊治。

三皇子殿下亲自给他们治病，令那些饱受创伤的难民心中安慰不已。虽然整个州的大夫全部征集了过来，但仍是僧多粥少，隔几天便有人死亡。

夜风萧瑟，哪怕裹着厚厚的披风，仍觉得心中寒凉。辞凰游握着玖拂衣的手，两人站在翻滚的洪塘边，凝眉沉思。

“难民勉强安置好了，为今之际只有快点疏通水道，让他们能够有个安身之所。”

玖拂衣看着辞凰游，伸手抚平他的眉间，这几天他都没有睡个安稳觉。辞凰游叹气，把玖拂衣的手放进自己披风内暖着。

“那些官员阴奉阳为，不好好安抚难民，造成了好几次官员暴动，幸好有你。”玖拂衣带着那些侍卫发放衣物布粥，在难民心中自有几丝分量。

“那些人只是不想损害自己的利益，若我们给他们两个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了。”

辞凰游把玖拂衣揽进怀里，勾唇一笑：“听你的。”

第二日，玖拂衣将所有官员召集在一起。

那些人坐了一盏茶之后坐不住了，有人开口问玖拂衣道：“玖护卫，这三殿下把我们召来自己却不出现，不知是为何？”

“其实殿下做了一个决定，不知道怎么和诸位大人们说。”玖拂衣说着，边看着众人的反应。

大家喝茶的喝茶，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玖拂衣说完这句话便站在原地不动了，众人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紧张开口。

“不知，殿下做了何决定？”

第八十六章 泥石流之变

“你们真的想听？”玖拂衣一副难以说出口的样子。

“玖护卫，你就说吧。”

玖拂衣点点头，掉足了众人胃口，这才缓缓道来。“其实是这样的，现在赈灾不是人手不足嘛，殿下想征集壮丁，又怕那些人怕危险不敢参加。诸位大人都是华容州表率，一定会以身作则的对不对，殿下啊就决定……”

“诶等等等等……”许大人打断玖拂衣的话，确认道，“殿下想让犬子充当壮丁？”

“对啊，殿下觉得，如此振奋民心的事贵公子们一定会积极参加的对吧。所以殿下在考虑，怎么做才能让几大大人的公子成为很好的表率，从而鼓励那些壮士积极参与嘛。”

积极个鬼啊！他们各自儿子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要是真去充当壮丁还不知道有多危险。还不如听三皇子之前的话，安抚难民总比下洪水好吧。好在三殿下还没有将此事提出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此，众人纷纷找借口回家，一定要给儿子通个气，让他们安抚难民的时候积极一点，尽力一点，务必要让三殿下知道，我很忙，我真的很忙，壮丁之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看着几人匆忙的背影，玖拂衣撇撇嘴：“一群老狐狸！”

玖拂衣来了这一出后效果极好，为了造成他们很尽力的假象，他们各自府中也出来很多家丁婢女帮忙，再也没有看到难民就嫌弃的躲开的情况了。

难民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疏通水流的问题。

这次洪水来势汹汹，冲垮了很多村庄，一路往下，在山势低矮处造成了一片湖泊。辞凰游就决定把这个湖泊挖深，造一个人工湖，缓冲水流量。再挖几条渠道，把水引走。

有了目标就可以开始动工了，华永康亲自督促那些人动工，辞凰游却被一件事拖住了身。

疫病——开始蔓延了。

一开始，因有人知情不报，导致一次性死了十多人。事情严重了，那些人才敢通知辞凰游。自古以来，瘟疫都是人类的噩梦，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一片死城，鸡犬不留。

辞凰游吩咐人做了简单措施，将有染病特征的人隔离，戴上面巾就准备进去。勋影带着所有官员跪在辞凰游面前，阻止他进去。

“主子，任何事，您都可以吩咐属下去做。但您绝不能亲自接触那些病人，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属下相信，可属下不敢冒险。”

“让开！”辞凰游说着就要进去，被一众官员抱住腿。

“三皇子殿下您不能进去啊，这是瘟疫啊，若您出了事，我们这些人连同妻儿老小真的要以死谢罪了啊！”

“本殿下说了，不会有事！”

“殿下！”勋影抽出自己的剑架在脖子上，“殿下若执意要进去，属下只有一死来表决心！”

宝剑削铁如泥，勋影丝毫不客气，剑锋已经割破脖子，鲜红血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把青色的领子染成暗红色。

“你威胁我。”辞凰游皱眉看着勋影，却止步不前。他相信，只要再向前一步，勋影真的能自刎于此。

“只要殿下安然无恙，属下愿接受一切责罚。”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拦住辞凰游的时候，他突然一甩袖子把勋影掀到了一边，速度极快了进了隔离区。

“殿下！”

勋影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来，和那些脸色惨白的官员对视一眼，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如今殿下已经进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辞凰游并非冲动莽撞，他前世身为医药世家传人，被成为医学怪杰，二十六岁与医学界无敌手，这些都不是莽撞的来的。瘟疫并不可怕，只要方法得当，比那些疑难杂症还要好治。就是传播得极快，一不小心就会感染，还好玖拂衣今日去了开垦人工湖的地方。

治病得先知道病因，疫病的源头并不难查。第一批发病的人除了死去的十几个，还剩下两个人。询问之后，也知晓了源头。

难民坐吃山空，赈灾的粮食从一开始供应两粥一饭到现在的一天一粥。这样一来，那些吃得多的青壮年便忍不住饥饿，偷偷上山去寻那些死掉的动物来烤着吃，从而造成了疫病的源头。

死掉的动物本来就不能吃，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不得病才怪。

辞凰游一直忙到晚上，给一个老人施完针正准备出去，突然被老人喊住：“皇子殿下，为什么要救我这样半只腿踏进棺材里的人呢？”辞凰游回头，温润道：“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尽力救你。”

“皇子殿下不嫌老头身份卑贱吗？”

“在我眼里，所有生命都是一样的。”他是医者，医者父母心。

从隔离区出来的时候，玖拂衣正站在门口等他。万千灯火下，只留她一人身影。

“你走远些，别把病源沾身上。”

玖拂衣依言退后了几步，柔柔一笑：“艾叶已经准备好了，梳洗之后用膳吧。”她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平静，她告诉自己，你应该相信他。她信了，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辞凰游又何尝不知晓她的想法，这种时候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不断阻拦他的人，他需要一个站在他身后，给予他全部信任的人，感激信任，感谢有你。

辞凰游不负所望，用了三天时间稳定了病情。捷报一路传回京城，震惊朝野。天灾的发生往往伴随着瘟疫，二皇子辞尽歌和五皇子辞潇然所在的地区也同样爆发了瘟疫。他们寻求能人异士，想办法控制，却没有一个人如辞凰游一般，亲自动手，三天时间控制疫情。当然，君瓷例外。君瓷所负责的十县本就是水灾比较轻缓的地方，偶尔有一两个患病，却不足以造成扩散。不论朝野如何震惊，辞凰游专心研制药方。见他太过废寝忘食，玖拂衣想办法把他拉了出来，陪她一起去看挖渠的情况。

人工湖已挖好，接下来就是沟渠引水了，这一日，天色似乎有些暗沉。

“待沟渠挖好，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嗯，赶在冬天之前将难民安置好，可以减少很多伤亡了。”辞凰游看着玖拂衣，眸色渐深，“玖玖，冬天过后，就该准备我们的婚事了。”

玖拂衣回眸望他，浅浅一笑，好像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泥石流来临的时候，辞凰游只来得及将玖拂衣抱在怀里，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工湖的地方突然发生泥石流，是众人所料未及的。地方官员听说三殿下也去了那里，魂都快吓没了，连滚带爬的去了人工湖。偌大的人工湖已被掩埋，滚下来的沙石堆积成山，却万籁俱寂，一个人都没有。

许大人一屁股坐在山石上，双目无神：“完了，三殿下出事了，我们都要完了。”

勋影冲过去揪起他的领子，双眸赤红：“什么叫完了！指挥人挖！你们华大人也在下面呢！”

三皇子被泥石流掩埋的消息一传回京城，众人都被这个噩耗冲击得回不了神。怎么前几日三殿下还在亲力亲为的对抗瘟疫，大家都在等着他回京，给三殿下庆功呢，怎么一眨眼回来的就是噩耗？

天佑帝握紧龙椅扶手，脸色白了几分。

“后来呢？”

“各方官员携同难民挖了三天，华大人有惊无险被挖了出来，就连那些挖渠的壮丁不管死活都挖了出来，就是没有三殿下和那位侍卫的影子。”

护国公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那个侍卫将三殿下及时撤离，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联络到官府。”

“护国公所言极是，皇上，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四处搜寻三殿下的下落，早一日找到三殿下也可早受几分苦。”

如今辞凰游声望如日中天，先不说这个时候出事会不会造成民心不稳，单单就他是轩夏唯一嫡皇子一条，也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消失。

轩夏怎样乱成一锅粥玖拂衣二人都顾不上，玖拂衣只觉得运气有点背，怎么偏偏他们站在那里的时候就发生泥石流了呢。两人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劫后余生的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如此狼狈过吧。

就着溪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辞凰游站起身看着四周的密林，隐隐觉得头疼。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密林，是被泥石流卷到哪里来了？

“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说。”辞凰游虽然没有丛林生活经验，但玖拂衣有啊。所以辞凰游秉着跟着玖玖有肉吃的原则，牢牢抓紧她的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玖拂衣顺着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挑起辞凰游下巴赏了他一个吻，笑道，“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儿，你除了从了大爷我，别无选择。”

辞凰游忍俊不禁，配合她做出小媳妇的样子，乖巧道：“那就听大爷你的。”

两人苦中作乐，说说笑笑找到了一处凹进去的山避，两个人挤在一起正好。虽然小了点，但有盛于无嘛。所以就是玖拂衣趴在辞凰游身上，听他清浅的呼吸声。

第八十七章 北漠琳琅公主

两人各自想着事情，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想起这场泥石流就觉得后怕，如果他们之间没了一个……不敢想。辞凰游搂紧玖拂衣，突然有了一个疑惑。

“玖玖，我从不认为世间有这么多巧合。”

“嗯？”玖拂衣抬头看他，“你觉得这场泥石流是人为？”

“我们可以晚点再回去，看看我的失踪，谁蹦跶得最厉害。”

反正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去都没关系。

在三皇子传出遇难消息的第七天，皇后就收到了平安的消息，提心吊胆了七天，终于可以安心了。

苏挽烟将纸条烧掉，璎珞虽然没有看到内容，但见皇后终于露出笑颜，心里也安了几分。

“可是殿下平安的消息？”

“嗯，玖拂衣那个丫头一直都与凰儿在一起，他们都很安全。”

“那便好，不过为何不回来呢？”

说起这个，苏挽烟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凰儿怀疑那场泥石流是人为，让本宫留心。”

“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就看是谁，露出马脚了。”

水患解除也一月有余，最先回来的是君瓷。他所管理的十县，虽说没有其余三洲淹得厉害，但毕竟也算重灾区。君瓷管理得当，最先回到京城复命。天佑帝龙颜大悦，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君瓷一一受了，无喜无波。

之后回来的是辞尽歌，还带回来了一个美人儿。

“父皇，这是北漠琳琅公主，她于烨州游玩之际，突遇水患，儿臣救了她一命。”

“北漠公主远道而来，可以让二皇子带你好好游玩一番，领略京城风光。”

“多谢吾皇。”

北漠民风想来开放，这琳琅公主生得娇俏可人，一袭红裙包裹着火辣的身材，露出的腰肢不似女子雪白，却是小麦色，充满异域风情。

琳琅得了天佑帝命令，径直走向一旁的辞尽歌，笑道：“二皇子，接下来几天就打扰了，你得对我负责。”辞尽歌淡淡一笑：“琳琅公主严重了，本殿下的侧妃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这几日就由她带琳琅公主好好游玩一番，略尽地主之谊。”

“侧妃？”琳琅撅嘴，“为什么不是你带我玩？”

这次辞尽歌没有答话，其他人帮他说了。

“二殿下于兵部任职，自然没有时间带琳琅公主玩耍。”

天佑帝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人，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突然开口。

“歌儿，凰儿遇难一事，你知晓多少？”

辞尽歌心中一凛，面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刚知道不久，儿臣也很痛心。不过儿臣知道三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父皇要注意身体才是。”辞尽歌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心中其实很紧张。天佑帝突如其来的一问明显是对他有所怀疑，不过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只要他小心不露出马脚，天佑帝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天佑帝挥挥手，略显疲惫道：“下去吧，这次你赈灾有功，回去想想，想要什么赏赐。”

“谢父皇。”这种承诺可是好东西，不要是傻子。

退朝之后天佑帝径直去了皇后院子，不过他没有让人通报，只是不动声色的进了院子。苏挽烟正坐于院落看书，细浅的阳光投射在她身上，令她少了几分身为皇后的高贵，多了几丝柔和。天佑帝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他的皇后。他们也是有过相爱的一段时间的，那时大公主辞凤悠承欢膝下，他们还只有一个孩子，那时候还没有尚贵妃……现如今，都回不去了。

璎珞拿了茶点进了小院，远远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心中一凛，忙跪下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苏挽烟听到璎珞的话抬头，见到皇上也愣了一下，随后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天佑帝走进去扶起皇后，两人一起在石凳上坐下。苏挽烟忙拦住他：“皇上等等，凳子上凉。璎珞，去哪个软垫出来。”

“是。”

待璎珞拿了软垫垫在石凳上，天佑帝复又坐下，随口感叹道：“你一直都是这么细心。”苏挽烟起身拿起茶壶给天佑帝倒茶，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待坐下后才开口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平日这个时候刚下朝天佑帝都是会去御书房批阅奏折的。

“凰儿还没有消息，怕你担心，过来看看你。”

苏挽烟一阵恍惚，怕我担心？她早就过了因他一句关心话语就开心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了。

“皇上不觉得凰儿遇难的事，太过巧合了吗？”

“朕已经着手让人查了，你不必太担心。”

苏挽烟闭闭眼睛，失去了继续谈话的欲望，遂声音浅淡道：“皇上都这么说了，臣妾自然无话可说。”天佑帝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皇后已经变得懒得应付他了？在这里待着没趣，天佑帝自然不会久待，随口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看方向，失去尚贵妃那里。

璎珞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娘娘，您何必和皇上呕气呢？这不是把他往那个女人推吗？”

“随便了，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如今除了凰儿，其他事本宫一概不关心。”从她为了保住凰儿性命将他送往别庄，自己退居后宫礼佛开始，她就不对这个夫君抱任何幻想了。

天佑帝的到来，尚贵妃自然欣喜不已。

明明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看起来像二十多岁。

尚冬芙给天佑帝倒了一杯茶就坐到了他旁边，笑道：“皇上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把臣妾忘了呢。”天佑帝笑着将人揽进怀里：“瞧这双小嘴，才几日没来就被你如此抱怨，谁敢忘啊。”尚冬芙顺势揽住天佑帝脖子，吐气如兰：“臣妾小嘴如何，皇上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天佑帝眼眸深了深，抬手捏住尚冬芙下巴：“嗯，今晚再让朕好好见识见识。”“讨厌~”

穆芷攸站在辞尽歌旁边，看着大大咧咧喝水的琳琅公主意味不明。辞尽歌揽住穆芷攸腰肢，柔声道：“明日你带琳琅公主在京城玩耍一下，别累着了。”穆芷攸掩唇轻笑：“殿下还当臣妾弱不经风呢。”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琳琅很不爽，不满道：“既然你要带我游玩，我就住在二皇子府好了。”

辞尽歌皱眉，这个北漠公主还真是没有头脑。他故意让穆芷攸带她，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就是怕父皇猜忌他有联姻的心思，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女人让父皇对他不满。所以他义正言辞拒绝道：“公主千金之躯，住在二皇子府像何样子。天色不早了，公主还是早日会别馆吧，明日一早，攸儿自会去找你。”

“你！辞尽歌，你真不解风情！”琳琅气呼呼的走了，她就不信辞尽歌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心思，如此对她显然是故意为之。

看着琳琅气呼呼的背影，穆芷攸担忧道：“殿下，你若与北漠联姻，怕是会有很多好处。”

“我知道，不过此时三弟生死未明，因为这样一件事引起父皇猜忌得不偿失。”

生死未明……穆芷攸心中止不住的担忧，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事。

第二日，穆芷攸带着琳琅公主游玩，不过看得出来她兴致缺缺。

“公主殿下若想品茶可以去茶香小客。”

“哦。”

“或者饮酒可以去醉仙楼。”

“哦。”

“若想看歌舞可以去烟笼楼。”

“哦。”

穆芷攸停下脚步，声音突然放轻：“那不如我们去户部吧。”

“好啊好啊……额。”

琳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若无其事道：“只是早就想见识一下轩夏的六部，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穆芷攸微扯嘴角：“只怕见识是假，想见二殿下是真吧。”

被穆芷攸说出来了，琳琅也没有顾忌了，环胸傲然一笑：“怎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侧妃，还要管二殿下会不会有红颜知己不成。我身为北漠公主，坐上正妃之位绰绰有余吧。”穆芷攸浅笑：“的确，二殿下还缺个正妃，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说也没用啊，殿下又看不上你。”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吾皇赐婚！”

“等赐了再说吧，”穆芷攸轻蔑一笑，“我看公主殿下也没有游玩的兴致，我们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妾身还要回去给夫君炖汤呢。”穆芷攸说完扬长而去，她的态度大大刺激了琳琅，发誓一定要嫁给辞尽歌。

殊不知，穆芷攸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辞潇然回来的时候，颇有些狼狈，不过好在也是顺利完成，天佑帝也夸奖了他几句，赏赐了他很多东西。至此，这一次赈灾算是告一段落，只是可惜，三皇子下落不明。

琳琅在轩夏京城呆了几日，越发坐不住，她决定回到北漠，让皇兄向辞尽歌提亲。想到办法，她也不想再待在京城了。天佑帝简单的挽留了几句，便随她去，本打算派几个侍卫护送琳琅会北漠，却被鄙视了。

“我们北漠儿女，段没有让人护送回国的道理。”

天佑帝表示欣赏北漠的英雄气概，随后很乐意不派人护送。反正样子我是做出来了，其他的我管你去死。

琳琅一路骑马离开了京城，在途经一块山林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土匪。

“此山是我开……哎呦，你怎么突然打人！”土匪头子还没有说完口头禅呢就被琳琅踹到了地上，琳琅环胸不屑道：“能不能有点新意，你们土匪打劫之前都要说这句话吗？北漠也是一样，还以为你们轩夏会不同呢。”

－－－－－－题外话－－－－－－

真的没有亲愿意帮小漠出出主意嘛，男女主宝宝到底叫什么好呢

第八十八章 奴隶十二

合着这姑娘生气不是因为被打劫，而是被打劫得多了见土匪来来去去就这一句话而不满啊。土匪头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恶狠狠的看着琳琅：“臭丫头，本想给你来点开胃菜，既然你想直接上主菜，那就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兄弟们，给我上！”

琳琅抽出宝剑跃跃欲试，不过她没有表现的机会，一个浅绿色身影往琳琅面前一站，那些土匪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怎么又是你！”

“知道是我，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土匪惊疑不定的看了看绿衣女子，最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带着弟兄们落荒而逃。主要是这段时间，附近山林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专挑土匪窝，方圆百里的土匪都被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见了他们只有落跑的份。

琳琅正疑惑的看着女子的背影，她就转过身来了。琳琅眼前一亮，这女子虽没有穆芷攸的明艳，但好在秀丽精致，看起来很舒服。一袭浅绿色裙装也相得益彰，气质不俗。女子微笑开口：“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儿，这点土匪还奈何不了我。”

“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我是北漠……的，现在正要回北漠呢。”

“好巧，我也是去北漠的，不如结伴同行？”

一开始琳琅还有些犹豫，直到树上又跳下了一个人。男子一袭青色锦衣，身形如玉，面容更是精致得不可思议，眉间温和，透着一股子温润如玉。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这位姑娘若是不愿，还是不要强求为好。”

琳琅忙道：“没有没有，只是出门在外，警觉心还是要有的。不过我看二位气质皆是不俗，也应当不是那起子小人，我们就结伴同行吧。”

一行三人，结伴而行，朝北漠而去。

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辞凰游和玖拂衣，他们在京城附近晃了许久，辞凰游想起让傅长亭去了北漠办事，便决定去北漠看看。遇到琳琅倒是意料之外，不过既然遇上了，也好套套北漠的情报。

三人走走停停，半月时间到达北漠。北漠风沙大，而且空气燥热，所以这里的女子穿衣风格与轩夏很是不同。到达北漠主城漠古城后三人分开，辞凰游和玖拂衣进了一间茶馆。

“如此看来，北漠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北漠王年迈，大皇子监国，这个大皇子苍钦与辞尽歌达成了联盟。”玖拂衣分析着自己所知道的情报，既然来了北漠，他们也不想无功而返。

“三皇子苍羽虽有心夺位，却没有这个优势。我们虽然不能将北漠争取到手，却可以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比如——让北漠王活得久一点。”

玖拂衣忍俊不禁，北漠大皇子好不容易熬到他父皇年老体衰开始监国了，辞凰游要是让北漠王身体好转一点，苍钦怕是要郁闷了。不过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好，北漠王如何靠近是一个问题。

傅长亭蹲在地上啃着馒头，别问他为何如此落魄，说起来都是泪。辞凰游让他来北漠奴隶居所里找一个叫十二的奴隶，天知道这个十二是何方人物，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努力的居所是北漠最靠近沙漠的地方，风沙极大，气候很差。都快入冬了太阳还是当空照，傅长亭觉得他此番任务回去肯定得黑一圈，不知道阿寻会不会嫌弃他。想到阿寻，只觉得思念蔓延，口中的馒头更加难以下咽了。

“公子公子，查过了，没有一个叫十二的奴隶。”

傅长亭站起来看着连绵的奴隶居所，他都找了一个多月，再找就进沙漠了，还剩最后一个买卖奴隶的市场，再没有就找不到了。

“走吧，去奴隶市场，早点找到早点回去。”

傅长亭的扇子风雨飘摇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只能用手扇扇风，然后继续往沙漠边缘而去。

最靠近沙漠的奴隶市场很是庞大，一进去里面什么味道都有，热火朝天，喧杂不已。好在傅长亭这一个月来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场所，不然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去找管事打听，我自己看看。”

“是。”

北漠是唯一一个贩卖奴隶合法的国度，这里风沙肆略，离沙漠又近。气候不好，难以生存。所以当初轩夏在收服北漠的时候对他们多少有些宽容，有北漠在前面挡着，那些沙匪也没法顺利进来不是，所以北漠还是要好好存在的。

奴隶市场很乱，却乱中有序。奴隶们分批在几个地方，有表演力气的，有表演武力的，至于那些女奴，那都是二楼拍卖，比一楼干净。

傅长亭挤进一个圈，这层层人墙能挤进来也难为他了。

圈子中央站着三个奴隶，都是男子，赤裸着上身，身上满是劳动过后的肌肉，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有人提议让这三个人对打，谁能站到最后当然就买下谁。两个高个子的居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在一声令下之后同时朝小个子冲去。周围想起一片唏嘘声，很显然没料到小个子会给两个高个子如此威胁。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就超出众人认知了，只见小个子同样朝两个高个子冲去，在其中一个拳头挥过来的时候灵活的低下身子，拳头落在了另一个高个子脸上，小个子同时在他胸口补了一拳。众人只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背脊涌上一股寒意。仅一个照面，就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如何不令人震撼。

不出所料，另一个高个子同样惨败在小个子手下。小个子人气一下高涨，那些人纷纷出钱要买这个奴隶。正在此时，傅长亭的手下带着总管事过来了，道：“公子，找到了，他就是十二。”

眼见十二要被买走了，傅长亭忙出现喊道：“等一下，这个人我要了。”

被阻止的是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上上下下不屑的打量了一下傅长亭，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懂不懂规矩，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虽说傅长亭被晒黑了一点，但和本地人比起来还是小白脸的。

“奴隶买卖也讲究先来后到？不是价高者得吗？”

中年男子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和我比有钱？让你倾家荡产信不信！”

“不信。”

“嘿你小子，你信不信我削你。”

傅长亭笑着摇摇头，突然伸手将中年男子反手擒在身后，疼的他哇哇直叫。

“不买了不买了，让给你！”

如此一来，总管事不高兴了，这不是白白损失了一笔钱嘛。所以他开口到：“这位公子，我们奴隶市场也要遵守规矩。虽说现在没人和你强了，但你毕竟破坏了规矩。做生意嘛，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这样吧，我见你伸手不错。如果你能将十二打趴下，那十二你可以直接带走，在下分文不取。”

管事打的好算盘，十二的战力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傅长亭可以将十二打趴下，那必然不俗，如此一来也算是买了一份人情。若傅长亭没有打赢十二，那他必然只能人赌服输，十二还可以重新卖个好价钱。

傅长亭上下打量了十二一眼，最后答应了这个提议。他也好久没有动手了，趁此机会看看自己武功有没有退步也好。

这另类的买卖奴隶的方法引起了众人注意，人群围成一个很大的圈给两人足够空间。傅长亭整理了一下袖子，朝十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十二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拳，傅长亭同样一拳与他对上，两人皆退后了几步。傅长亭惊讶了，他这一拳是带着内力的，可十二没有内力，完全是近身肉搏，居然可以和他持平。这一下勾起傅长亭心中熊熊战意了，能酣畅淋漓的来一场肉搏，这对他在京城长大的公子哥来说是很不易的。

众人就见两人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周围的喝彩声都快掀翻屋顶了。

辞凰游和玖拂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圈，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外面人个个表情热血而激动。玖拂衣头上带着斗笠，青色的面纱垂下来只看得到模糊的轮廓。辞凰游直接露着一张绝世容颜，让负责接待的人看呆了。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公子，他在北漠待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如此精致的男子哇。

辞凰游面色无常的走了进去，玖拂衣与他并肩。这气味着实难闻，辞凰游摸了一下鼻子，决定还是让自己暂时失去一下嗅觉。

也是傅长亭手下个字小，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几个居然被挤了出来。其中一个看到了辞凰游立马喊了一声：“殿……公子，我们家公子在里面，在和十二对打呢。”

对打？辞凰游挑眉，什么情况。

好在两人的比斗也接近了尾声，十二肉搏再好，也不能在奴隶了这么久后打赢傅长亭这个高手。被压制在地上他也没有挣扎，这个人以后是他的主子，得罪了没他好日子过，他被转卖过三次，实在不想再回奴隶市场这种地方了。

傅长亭打赢了十二，脸上也挂了彩。总管事遵守承诺，分文未取让傅长亭带走。走出奴隶市场就看到辞凰游和玖拂衣一身清爽的站在那里，和他们二人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难民。

第八十九章 布衣神医

傅长亭怨念很大：“我说你们是故意来打击我的是吧。”

玖拂衣乐不可支：“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是来北漠办事情的，顺便来看看你。”

辞凰游走过去拍拍傅长亭肩膀，笑道：“放心，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你的阿寻了。”傅长亭愣了一下，随后惊喜道：“阿寻也来北漠了？”玖拂衣笑着点头：“说是来办事的，谁不知道是来找你的。”傅长亭挠挠头傻笑，虽然他很想现在就飞奔到容寻身边，但又怕自己太过着急的样子被辞凰游耻笑。

辞凰游走到十二面前，静静的看着他：“十二，你可还记得我？”十二抬眸面无表情的看了辞凰游一眼，没有说话。辞凰游叹气，十一年了，怕是不记得了。玖拂衣开口道：“先回客栈吧，有什么事等回客栈再说。”

一行人回了客栈，客栈已经被容寻包了下来，里面很空旷。容寻坐在大堂内饮茶一眼就能看到，傅长亭飞奔而至，他很想伸手抱抱容寻，可是有外人在……容寻看到傅长亭的样子，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不就一个月没见，你怎么成这样了？”

然后容寻说完就接到了傅长亭无限怨念，容寻忍俊不禁：“跟你开玩笑的，你快去收拾干净。”容寻想把傅长亭推上楼，却被傅长亭一把拉住，两人一起上楼了。

辞凰游三人进来后就吩咐人带十二去梳洗，自己和玖拂衣坐下来继续饮茶。玖拂衣摘下斗笠，托腮等着辞凰游解释。

“他是谁？”

“只知道他叫十二，厢阳人士，十一年前救了我一命。玖玖，你知道慕容轻音吗？”

玖拂衣脸上渐渐没了笑容：“慕容轻音，厢阳皇后慕容臻的亲弟弟。”

“没错，十一年前我碰到他他还是个少年，我不小心在他脸上留下一条疤。如果不是十二舍命祝我离开，那时的我绝对没办法逃离。”

慕容轻音是厢阳响当当的人物，慕容家有如此势力他功不可没。他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对待对手更是不折手段。还有，他极为爱护自己的容貌，玖拂衣还是阳佟玥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一个青楼女子，因为有香客说她比慕容轻音还好看，所以慕容轻音将那个女子的皮活生生剥下，做成了美人扇。此事在京中权贵之间并不算秘密，却无人敢动他。如此一个强大的变态，辞凰游划花了他的脸……十二居然还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我一直都以为十二被慕容轻音杀了，直到一月前我打听到了他被卖到了奴隶市场，我就立马派长亭过来看看。”

“说不定当初有什么奇遇，等他出来再问问他。”

“嗯。”

容寻被傅长亭一路拉回房间，推开门被压在门板上，铺天盖地的吻就袭来。这一个月来真的想疯了，偏偏刚刚在一楼还要强忍着。容寻也不扭捏，男人嘛，想亲就亲，没什么好害羞的。

良久，容寻想到洗漱的水要冷了，只好推了傅长亭一下。傅长亭不舍的放开他，眸中满是情动。容寻摸摸他的头，声音微哑道：“乖，先去沐浴更衣，你不觉得穿这身很难受吗？”容寻不说还好，一说傅长亭就觉得浑身难受。

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跳进水里，舒服的叹了口气。容寻无奈的帮他把衣服捡起来放好，走到浴桶旁帮他搓背。衣服挡住的地方是白的，没挡住的地方是黑的，容寻没忍住笑出了声。傅长亭瞅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拖进浴桶，见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头发上全是水，傅长亭爽朗的笑了，终于嘲笑回来了。

容寻耻笑他的幼稚，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十二换好衣服走下来，一楼已经有四个人在等他了。十二低着头，沉默的走到傅长亭旁边就要跪下，傅长亭忙托住他，道：“哎你别跪，从我将你买回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奴隶了。”十二抬头看他，表示不解。

辞凰游开口道：“十二，你过来。”

十二看看他又看看傅长亭，没动。辞凰游无奈，只能起身来到十二旁边，伸手去拉他手腕。他的本意是帮他把脉，却勾起十二不好的回忆，挥拳就朝辞凰游砸去。傅长亭起身一把制住他，辞凰游轻飘飘的拿开他的拳头，顺利摸到了他的脉搏。脉象平稳，除了一些陈年旧伤没有大的问题。嗓子也完好无损，不愿开口说话怕是性格所致。辞凰游想起十二小时候那机灵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息。

“长亭，你和容寻先回京城，把十二带回去。”

“那你们呢？”

“我与玖玖，还有事要办。”

几天之后，北漠街口出现了一布衣神医。不是谁，都可以担当得起神医二字的。

据说此神医带着面具，坐于街口，看病开方分文不取。一些百姓抱着怀疑的态度去试了试，发现对方不要钱也就罢了，吃了他开的方子，陈年旧疾一扫而空。一时间，北漠街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心甘情愿的排队看病。

名头渐渐打响，找茬的也上门了。

一群大汉径直走到队伍前头，粗鲁的推开一个正准备坐下的病人，直接坐在辞凰游面前，伸出粗壮的手臂，不怀好意道：“神医，你帮大爷我看看，这手臂有什么毛病。”后面的人虽不满这几人插队，但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敢怒不敢言。

辞凰游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伸出白皙修长手指搭在大汉脉搏上。大汉对着这好看的手恍惚了一下，就在他准备趁机摸一把的时候，辞凰游已经把手收回去了，温润开口：“手臂问题不大，只要我给你扎几针就没事了。”

大汉一脸不信：“有这么神？”

辞凰游打开一个布包，从上面一排银针上划过，选了一根最细的，笑道：“你若不信，扎过就知道了。”

大汉轻蔑的看着这一枚细小的针，反正扎一下也没什么，他身上可什么毛病都没有，等他扎完了就说他医术不行，是个江湖骗子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把大汉的表情看在眼里，辞凰游眼疾手快一阵扎下去——嗯，没感觉。

大汉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摆出该有的样子，就被突如其来的麻痹感刺激得面目扭曲：“你对噢……做……”做了什么？大汉只觉得从手臂快速蔓延全身，整个人动弹不得，连舌头都开始僵硬了。

辞凰游淡淡瞥了他一眼：“下一位。”

人群小声欢呼了一下，神医露这一手分明是教训这个人。大汉全身麻痹不能动弹，他的同伴惊疑不定的看着辞凰游，直到玖拂衣出手将大汉提了出去，众人才发现这个有着温婉笑容的女子其实一点都不柔弱。

玖拂衣将大汉提到一边，伸手将银针拔了，大汉才渐渐恢复知觉。玖拂衣浅笑道：“我要是你就不会愚蠢的去找一个大夫的麻烦，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玖拂衣说完转身回到辞凰游旁边，其实可以有更暴力的方法解决的，不过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扬名，这才有了辞凰游露的这一手。

大汉和同伴对视了好几眼，最后跑进一间酒楼，他们也不过是受人指使。

在神医之名传了三天之后，皇宫之人也坐不住了。大皇子苍钦派人来找辞凰游，自然抱的是招揽之心。

既然是布衣神医，当然是住在山间小木屋，大皇子的使臣在门口徘徊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玖拂衣悠然的踱步回来。时辰憋了一肚子的火，强压下上前道：“姑娘，在下大皇子府门客，大皇子听闻神医之名，起了爱才之心，遂派在下来请神医入府一聚，不知神医可在里面？”

玖拂衣无辜一笑：“您来得真不巧，我家公子出去了，不在家里。”

“噢~那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个，得看他心情。”

玖拂衣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关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使臣的鼻子，居然连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都没有，真没礼貌！使臣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去了，在大皇子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苍钦就觉得此人是个有点能力就清高自大的，也收了招揽之心。

神医之名传了七日，辞凰游和玖拂衣站到了丞相府门前。

门房上前询问道：“二位找谁？”

玖拂衣笑道：“我家公子听说丞相大人身有旧疾，特来一看。”门房闻言打量了二人几眼，联想道近几日传闻，欣喜道：“莫非这位就是神医打人？”辞凰游谦虚道：“神医不敢当，只是略懂几分歧黄之术，悬壶济世罢了。”

“神医谦虚了，待小的进去禀报，二位请稍等片刻。”

“有劳。”

没过多久，丞相府管家脚步匆匆而来，朝两人弯腰做辑道：“有失远迎还望神医莫怪，我家大人请二位进去。”

辞凰游和玖拂衣对视一眼，跟着管家进了丞相府。

漠北段丞相是和漠北王南征北战过的老臣了，年轻时候留下很多暗伤，到老了弊端就出来了。辞凰游看过段丞相的情况后开了三个药方，一冲一补一调。段丞相喝过药后觉得通体舒泰，情况好了很多。于是他自然而然的邀请辞凰游入宫为北漠王调理身体，一切都在辞凰游意料之中。

待苍钦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辞凰游已经给北漠王看好身体，开好药方了。苍钦将二人拦在了皇宫御花园，面色冷凝。

“轩夏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又何必藏头露尾故作玄虚！”

辞凰游摘下面具，露出白玉无瑕的脸，脸上带着非常遗憾的表情：“其实本殿下淡薄名利，做好事不留名的，你不用太感谢我。”

苍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感谢你，不对，你哪里淡薄名利了！

辞凰游成功将苍钦噎得说不出话来之后，出了皇宫二人便快马加鞭离开北漠，就算苍钦后来想起来想将人拿下，他们早就离开北漠，改头换面混入人群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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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以吾之名冠汝之姓

时隔半月，五皇子辞潇然也回到了京城，这次他虽赈灾的时间最久，却受益良多。赈灾完成之后，辞潇然留在宜州安抚难民，直到他们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他才回来。为了在天佑帝面前留下好印象，辞潇然这次是煞费苦心，一切亲力亲为，务必为了做出成绩。所以他回来之后，身子消瘦了不少。

天佑帝表示了心疼欣慰之意，让他去刑部任职。三位皇子算是全部入了职，一时间朝堂派系非常微妙。天佑帝为了安抚百姓，怜惜他们突遭天灾，下令免税一年，让他们有时间休养生息。这举动无异于雪中送炭，不少百姓皆歌功颂德，感叹天佑帝的盛名。不过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尘埃落定只不过是表面现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原因无他，轩夏三皇子生死未明，至今没有消息。

傅长亭回到轩夏后，将十二安排入了三皇子府。因为十二第二不确定性，所以惜言负责带他。

“我叫惜言，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十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惜言瞅了勋影三人一眼，小声道：“你们谁能让他开口说话？”勋影三人面面相觑，最后锦昊上前一步，单手做出请的姿势：“请赐教。”

十二看了他一眼，突然出手。锦昊单手和他过招，虽是过招，但他的目的是为了检查他的身体，所以并不与他正面对上。待摸遍他浑身骨骼之后，锦昊双手制住他，对勋影几人道：“骨骼惊奇，本是练武奇才。却被人废了经脉，无法凝聚内力，只能靠肉搏。”

“废掉一个武学高手经脉比杀了他还残忍吧，”惜言皱眉，“如今他已经二十出头，就算殿下治好他的经脉，也已经晚了。”十八岁骨头就长好了，更何况二十多。

听到几人的谈话，十二突然发狂了，一把挣脱锦昊的掣肘，挥着一双拳头就迎了上去，黑眸中是满满的恨意。有锦昊四人在，自然不会让他伤到旁人。四人也不闲着，潜移默化的教他招式，既然他肉搏如此厉害，只要加以训练，比起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暗卫也差不了多少。

三皇子府几人忙着训练十二，兵部侍郎府也不淡定。夙星愣愣的看着大夫，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夫把夙星的呆滞自动理解为惊喜，很好脾气的再说了一遍。

“苏夫人已有一月身孕，胎儿很稳定。因苏夫人是第一胎，所以会稍感不适。”

丫鬟白术喜不自胜的送大夫出门，夙星捂着小腹脸色苍白。一月前，只有那一天！她在萧伯侯府被人下药，强撑着回来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依稀记得苏宴好像挣扎了？然后，然后她做了什么，她将苏宴打晕了！

所以这一月来，苏宴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夙星想着，待时间长了两人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继续做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可是如今她有了孩子，此事还如何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个孩子，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的……

苏宴下朝回来的时候径直去了书房，如今三殿下将陆言忘交与他栽培，他自然不能马虎。管家在身后欲言又止了好几番，苏宴头疼的揉揉脑袋：“有话就说。”

“夫人不让我们说。”

“……那就别说！”苏宴面无表情，挥手让管家出去。

“可是……”

苏宴狠狠一拍桌子，被管家吊上吊下的胃口弄得极为烦躁，再加上他难以启齿的心事，这些事揉杂在一起让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平时温和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才是最让人害怕的，管家立马跪下，一股脑的将话都抖了出来：“老爷息怒，夫人今日被查出有了身孕，但是老爷与夫人还在冷战中，所以夫人勒令下人们说都不许告诉您。怕您……不高兴。”夙星的原话是“此事就不要声张了，老爷哪里谁也别告诉他，他不会欣喜听到这个消息的。”不过这话说出来太伤感情，管家就委婉的表达出来了。

苏宴看着自己拍在桌上的手掌，眸中满是复杂。对夙星，他是有愧的。明明夙星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却为了一己私欲将夙星的下半辈子与自己绑在一起。所以为了补偿，苏宴没有动过丝毫纳妾的心思。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像朋友一样相处下去，可是一月前那件事的发生，已经把一切都大乱了。他才察觉夙星的不对劲，下意识的推拒了她一下就被打晕了，醒来时夙星在他怀里，情况简直荒唐。这一月来的冷战只是他没有理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不知道如何面对夙星，所以只好刻意避开。如今，突然有了身孕……苏宴一叹，罢了，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

“夫人有没有用膳？”

“正在用。”

“过去拼个桌。”苏宴起身抚平袖子的褶皱，如释重负的朝夙星院子而去。管家在身后跟着松了一口气，老爷夫人终于不再冷战，他们府上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夙星刚吃了一口蔬菜，就被突如其来的呕吐感给逼得飙泪。她从小习武第一胎就如此难受，真不知道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杯清水送到了手边，夙星接过喝了一口，勉强压下喉间不适。苏宴的声音突然传来：“很难受？”

夙星猛地抬头，就见苏宴站在她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刚刚那杯清水就是苏宴递给她的，居然也不通报一声。夙星瞪了白术一眼，白术委屈的低下头，是老爷制止她提醒的嘛。

夙星的动作苏宴看在眼里，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掀袍坐下，温声道：“我也没吃，就和你一起吃吧。”夙星压下鼻中酸涩，若无其事的让丫鬟添碗筷。

两人食不知味的用完了这顿晚膳，丫鬟把碗筷都收下去，苏宴都喝完一盏茶了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夙星的心一直往下沉，苏宴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孩子的事情了，他刻意待在这里是为了和她摊牌吗。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心里会如此堵得慌。

“孩子……”

“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养。”哪怕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毕竟在自己肚子里，夙星还是想把他好好养大成人的。见夙星如此说，苏宴愣了一下，随即想通夙星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说，孩子你好好生下来，以我的俸禄还是养得起你们母子的。”

夙星呆呆的看着他，她真的没有想到苏宴会说出这样的话。苏宴心中微叹，起身将苏宴揽进怀里：“是我对不起你，就让我用余下一生来补偿你。你可愿意，冠我苏氏名姓，为苏家生儿育女？”

以吾之名，冠汝之姓。

夙星终于不用强忍泪水，抬手将苏宴紧紧搂住。是她输了，她先爱上了这个人。可是她也赢了，终于等到了他的承诺。哪怕这承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她也不去强求了，她可以名正言顺成为这个人的妻子，就好了。

就在天佑帝对底下那些明里暗里暗示三皇子已然遇害的奏折心生烦躁之际，北漠王一封奏折传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赐婚……”北漠王的意思很直接，他的女儿琳琅公主对轩夏二皇子一见倾心，非君不嫁。希望天佑帝能下旨赐婚，让琳琅公主成为轩夏二皇子妃。天佑帝又不知道这是穆芷攸的激将法起了效果，他只知道在三皇子生死未卜之际二皇子还在想着扩大自己的势力。天佑帝很清楚，他的三个儿子个个都很优秀，这太子之位必定要落在一个人身上。他们拉拢朝臣天佑帝也看得出来，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是在皇子中一步步脱颖而出坐上皇位宝座的。不过他是嫡皇子，又是长子，只要他不犯太出格的错误，太子之位一定是他的。所以上一代皇子夺嫡不算太惨烈，这一代有辞尽歌在前，辞凰游为嫡，这两人肯定要分个输赢的。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若辞尽歌是个不顾亲情，只知夺位的冷血之人，那有朝一日，他若坐上太子之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付他这个父皇了？

天佑帝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以他大笔一挥，赐婚？可以，不过是谁和谁赐婚，那就是他的事了。

第二日上朝，天佑帝当场宣布给北漠琳琅公主和五皇子辞潇然赐婚，满场哗然。这五皇子自赏赐定亲之事后一直不受皇帝待见，直到赈灾回来才稍微有点改观，怎么现在突然有了如此大的运气？若五皇子娶了北漠琳琅公主，这北漠不就成了他的亲家了吗？莫非皇上又开始重视五皇子了？那些摇摆不定之人又开始想着要向五皇子抛橄榄枝了。

辞潇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得呆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谢恩。不管天佑帝此举何意，对辞潇然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第九十一章 一朝皇子成侯

相较于辞潇然的惊喜，辞尽歌感觉到了一种恐慌。他不觉得琳琅向北漠王提出赐婚对象会是辞潇然，他们二人根本见都没见过。假设北漠王提议的赐婚对象是自己，天佑帝却把琳琅赐给了辞潇然，那天佑帝此举就是为了给辞尽歌一个警告。他始终都是皇帝，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辞尽歌什么都得不到。

辞尽歌深吸一口气，看着辞潇然喜不自胜的脸，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不管辞凰游是生是死，那场泥石流之变天佑帝已经怀疑是人为，此时就需要一个人出来顶罪了。而最好的人选，自然是知晓他大部分秘密的辞潇然了。

几天之后，泥石流之变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不是辞凰游下落有眉目，而是此件事隐隐指向华安州刘大人。刑部尚书宋华修亲自审问这个刘方刘大人，因事关三皇子安危，审理的时候并没有公开。

“刘方，对于三殿下失踪一事，你有何解释？”

刘方面色慌乱，他知道此事查到他头上怕是难逃一劫，不过他还是想蠢死挣扎一下。

“尚书大人，三皇子遇害一事下官同样惶恐不安，可下官的确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啊。”

“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宋华修一脸严肃，“本官已经查到泥石流事发之前，你手下的人曾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那片周围，你还想抵赖？”

“下官冤枉！”

宋华修轻飘飘的将一张写满字的纸丢到刘方面前，面无表情道：“这是你手下的招供与证人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在。刘方，本官劝你还是乖乖供出幕后主使，这样好歹能够死得好看一点。”宋华修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地方官胆敢谋害嫡皇子，背后一定有某位大人物指使。刘方闭上眼睛一身颓败，想起那人说只要招供五皇子指使，便想办法将他的小儿子救出去，多少为刘家留个后。皇子夺嫡，谁卷入都没有好下场。

刘方招供了，主使是谁皇上并没有透露，只是判了刘方满门抄斩，以谋害嫡皇子之罪。华安百姓纷纷叫好，这些狗官官官相护，和富绅勾结搜刮民脂民膏，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三皇子，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是了，此事过去两月有余，辞凰游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这个好消息实在太渺茫了，所以不少人都在心里以为三皇子是遇害了。

本以为此次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但七日后天佑帝朝堂爆发，满朝哗然。

天佑帝将一本奏折狠狠甩在辞潇然脸上，龙颜大怒：“朕的好儿子！这些罪行朕都觉得罄竹难书！”辞潇然面无血色的捡起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罗列了他的所有罪行，最重要的一条是谋害嫡兄。原来天佑帝这七日是让人彻查他的罪过，可笑他还以为父皇以后会重用他，一直在想怎样做才能让父皇满意。

“逆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放眼整个朝堂，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不过是父皇借题发挥，因为刘方招供是他指使的么。

“这些事，儿臣做过的，绝对会承认，没做过的，谁也不能赖在我头上！”

天佑帝眯起眼眸，意味不明：“噢~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你了？”

“儿臣的确有派人刺杀过三哥，但泥石流之事，绝对与儿臣无关！”

听到此，辞尽歌跪了下来，陈恳道：“父皇，念在五弟年纪尚轻，做事容易冲动的份上，饶了他吧。毕竟，他是您儿子啊。”

“儿子？朕没有如此六亲不认的儿子！”

辞潇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也没有开口的欲望了。父皇这一句话，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告了。是辞尽歌！一定是辞尽歌指使刘方污蔑与他。辞潇然突然激动的开口：“父皇！儿臣……”

不过辞尽歌没有给辞潇然反驳的机会，朝尚国公使了一个眼色，尚国公跪下语重心长道：“皇上，还请皇上三思，饶了五皇子一命。七皇子的前车之鉴，丧子之痛实在不能经历第二次啊。”辞潇然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尚国公此时提起死去的七皇子就是为了提醒他，七皇子是他害死的。如果皇上知晓此事，那他一定难逃一死！

天佑帝冷冷看着底下为五皇子求情的官员，终究虎毒不死子，妥协开口道：“五皇子品行不端，手段凶残，谋害嫡兄诸多罪证罄竹难书。着封为远定侯，前往封地宜州，无诏不得入京！”

一朝皇子成了侯，终身与皇位无缘。

辞潇然深深伏地，这场夺嫡，他败得彻底。

“儿臣，谢主隆恩！”

五皇子成远定侯了，前往宜州封地。赐婚的圣旨却还在，琳琅公主只能嫁给辞潇然，当一个没有前途的侯夫人了。

众人表示很同情琳琅公主的遭遇。

在辞潇然前往封地之后，终于有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辞凰游，回来了。

皇后苏挽烟亲自从皇宫出来，一碰到辞凰游就失态的将人抱在怀里，把一个失而复得的母亲模样表演得很是深刻。这让辞凰游不由得感叹，还是他母后演技惊赞，他自愧不如。

苏挽烟拉着辞凰游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虽然早就知道他平安无恙，但只有真正看到了才会安心。视线看到了辞凰游身后的玖拂衣，微愣了一下。玖拂衣上前行礼道：“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长高了，也长开了。”苏挽烟欣慰的看了玖拂衣一眼，带着辞凰游进了皇宫。辞凰游牵着玖拂衣的手，也把她带了进去。身后，君瓷和辞尽歌并肩而立。君瓷看到玖拂衣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玖家三小姐，可那日见的，与此时看得，都与传闻中很不相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辞尽歌看着辞凰游的背影，颇为惋惜，要是死了多好，辞凰游要是死了，那轩夏只有他一个皇子了，皇位还怕不手到擒来吗。

辞凰游一行人一路来到御书房，天佑帝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辞凰游郑重跪下，脸上满是孺慕之情。

“父皇，儿臣平安归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天佑帝上前扶起辞凰游，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看到玖拂衣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不是玖拂衣吗？”实在是玖拂衣离开京城太久，天佑帝还以为她死了呢。这突然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还真是有点冲击。

“父皇，儿臣想把婚期提前。”这是辞凰游一开始就想好的，他等不到明年开春了，虽说只有两个月就新年了，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

辞凰游这话显然没有提前告诉玖拂衣，所以他说出来的时候玖拂衣惊讶了一下，随后脸色慢慢的红了。天佑帝反而皱了皱眉：“凰儿，作为三皇子正妃，玖拂衣的身份怕是低了点。”

辞凰游握住玖拂衣的手，柔情中带着不可拒绝：“此生能得玖玖，是我之幸。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皇成全。”苏挽烟淡淡加了一句：“凰儿突逢大难，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皇上就成全了凰儿这个小小心愿吧。”

天佑帝还能说什么，只能应允。

“你想提前到什么时候？”

“十日后。”

三皇子殿下平安归来，又终于要举行婚礼，举国同庆。在那些百姓看来，三皇子这一生多灾多难，终于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还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三皇子更是从一而终，不顾对方身份，执意要娶她为妃，更是天下男子的楷模，所以单纯的百姓对这场婚礼是祝福的。

虽说婚期提前到了十日后，但毕竟已经准备了快一年时间，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至于手忙脚乱。唯一要烦恼的是玖拂衣从哪里出嫁，皇后是打算让玖拂衣从皇后宫中出嫁，这样体面一点。不过徐氏带着儿媳上门，婉拒了皇后的提议。玖拂衣不是没有娘家的，云麾将军府就是她的娘家！

婚期在火热的准备着，骠骑将军府一片低气压。书婧媛对着面前一棵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树，面色狰狞。她为辞凰游牵肠挂肚，不顾身份亲自去寻找。那人平安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就是十日后要成亲？她爱了辞凰游这么多年，为什么就被玖拂衣给抢走了呢？玖拂衣！玖拂衣！书婧媛指甲嵌入手心，她绝对不会让玖拂衣这么顺利嫁给辞凰游，绝对不可以！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婚礼前一天。这几日玖拂衣一直都待在云麾将军府，这让习惯了玖拂衣在身边的辞凰游想得紧，恨不得时间再过快一点到明天。下了朝之后辞凰游就打算回府做最后的准备，辞尽歌拦住了他，笑道：“恭喜三弟，马上就要成亲了。”

辞凰游温润一笑：“谢二哥。”

“三弟运气真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你能一直有这样的好运气。”辞尽歌丝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敌意，反正此时辞潇然已然出局，他们两个不死就是我活。辞凰游慢慢收起笑容，同样卸掉伪装：“那就承二哥吉言了，不过本殿下有几句话要告诉二哥。明日是本殿下大喜之日，谁若让这场婚礼有了瑕疵。我辞凰游，上天入地，十倍还之！”

第九十二章 红妆十里

许氏点了点嫁妆，六十六台不多不少。相较于其他闺阁小姐，这嫁妆是很丰厚了。可作为三皇子妃，又少了点。而且三皇子送来的聘礼这么丰厚……唉，要不要把她准备留给云卿的庄子补两个进来？

“舅母。”

许氏转身温婉一笑：“拂儿。”

“舅母在苦恼什么？”

远远的便看到许氏愁眉苦脸的站在这里，玖拂衣才疑惑的走过来的。许氏摇摇头，拉住玖拂衣的手，道：“没什么，你啊今天早点休息，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其他事你都不用管，有你舅母在呢。”

玖拂衣看了一眼身后的嫁妆，隐约明白了许氏在苦恼什么，正欲开口，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玖拂衣抬眸望去，容寻跟着管家进来，身后是好多伙计抬着一箱箱的嫁妆。和刚刚的六十六箱一起，正好一百二十台嫁妆。

“这……”许氏颇有些震撼，这是何意？

容寻看着玖拂衣，笑容暖暖：“阿寻来为姐姐添妆，姐姐成亲，红妆没有十里怎么行。”玖拂衣看着容寻，只剩下满满的感动。许氏虽不解，但也看得出容寻是自己人，便有眼色的带着下人离开，让两人说话。

容寻道：“姐姐，明日轿夫我会安排暗卫来顶替，务必保证姐姐的婚礼万无一失。”玖拂衣也有这种预感，总觉得明日婚礼不会这么顺利。可那些人若不来便好，若来了，坏她婚礼者，不死不休！

冬日的白夜总是来得晚些，天色还是黑成一片时玖拂衣就被拉了起来。好在她昨晚有自知之明，睡得很早，唯一一点迷糊也被开脸的时候弄醒了。见玖拂衣眉头皱成一团，负责开脸的嬷嬷笑道：“表小姐，您忍着点，这开了脸了，才能让脸变得滑溜，三殿下摸起来才会舒服。”玖拂衣俏脸一红，乖乖等着这轮开脸过去。

开完脸玖拂衣被塞进满是花瓣的浴桶洗的香喷喷被拉出来，穿上层层嫁衣，梳发，上装一气呵成。待一切都准备好，天还是刚蒙蒙亮。

玖拂衣勉强吃了一个馒头，连水都不能喝，就这么干坐着，一直到花轿临门，十全婆婆进来说吉祥话，这才盖上盖头被扶了出去。

辞凰游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容寻笑容满面的站在那里，一副俨然不懂的模样。辞凰游悄悄朝傅长亭使了个眼色，意思说你的人你来搞定。傅长亭摸摸鼻子，走到容寻面前：“咳，阿寻，手下留情。”

容寻挑眉看着辞凰游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紧张什么？”

“请问。”

“你能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周围空气静了一下，围观群众觉得容寻这话问得有点多余。男人三妻四妾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是三皇子，既有可能继承大统，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女子。没想到辞凰游嘴角蔓延开来，勾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语气轻柔不失坚定：“当然！”

围观群众哗然，不管三皇子抱着怎样的心思，他能当中承认，就足以让很多人羡慕嫉妒了。容寻看出了辞凰游眸中的认真，松了一口气让开了身子，最后一关过了，玖拂衣也由十全婆婆给扶了出来。

辞凰游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他从昨天兴奋到现在，直到看到那抹红色嫁衣，他的心才真正安定下来。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会这样在心底扎根。只要看着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险恶都不足为惧。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愿意与他并肩。

玖拂衣盖着盖头都感觉到辞凰游灼热的目光，一抹红霞蔓延到耳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了。

本来新娘出嫁该由兄长背着上花轿，可玖步澜不在，木府小辈们都在驻地无法回来，容寻是打算背，可辞凰游不让，直接上前将玖拂衣打横抱起，朝花轿而去。这个时候，就没有人在意此举合不合规矩了。

将玖拂衣轻柔的放进花轿，辞凰游翻身上马，花轿起轿，奏乐响起，一路吹吹打打朝三皇子府而去。花轿选的是最远的一条街，这就意味着花轿要绕半个京城。当那一台台嫁妆从木府抬出来的时候，围观群众惊呆了，这一百二十台嫁妆，足以媲美当年皇后出嫁了吧。众人对玖拂衣是又羡慕又觉得理所当然不，这个婚礼，足以轰动整个轩夏了。

花轿队伍进了一条长长街，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伸长脖子看着花轿，希望起一阵风可以让他们看看新娘子。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真的刮起了一股小小的风。

辞凰游抬手让花轿听了下来，垂下来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那些人真的不想活了！

破风声想起，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蒙面人，目标全部都是花轿。围观群众纷纷散开，各自找地方躲着以免被波及。可抬着花轿的是四名身经百战的暗卫，那些蒙面人速度虽快，暗卫也不含糊，抬着花轿就飞上了屋顶。

下面的厮杀也正式展开，不管是敲锣打鼓还是抬着嫁妆的居然全部都是侍卫。惜言将玖拂衣从花轿内扶了出来，和勋影两人一左一右的保护她。爵宿和锦昊带领侍卫暗卫，将那些蒙面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有余是大喜之日，他们并没有杀人。辞凰游一脚踹开一个蒙面人，声音冷冷吩咐：“不要恋战，去把京兆府尹带来。”

爵宿应声而去，辞凰游抬头看着屋顶，哪里蒙面人是最多的。辞凰游正准备上去，一抹凌厉的捡起直逼面门，辞凰游躲过，与那人纠缠在了一起。这人绝不是普通暗卫，有着勋影的身手。

玖拂衣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惜言和勋影都被引开，自己旁边没了人。虽看不见，听声辩位还是做得到的。那些蒙面人没想到新娘子有如此身手，差点以为辞凰游偷梁换柱将新娘子换成了暗卫呢。

有烟笼楼和三皇子府齐联手，那些蒙面人很快便溃不成军纷纷撤离。京兆府尹和皇城军齐齐赶到，把那些被制住的蒙面人全部抓住。

辞凰游眸光凉凉的看了宋惘清一眼，冷声道：“本殿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将幕后主使找出来。若找不出，你就准备告老还乡吧。”宋惘清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连声称是。这三皇子殿下发起脾气来，和皇上还真像，实在太有压力。

刚刚的一场打斗就当做热身小插曲，没有给这场婚礼造成任何麻烦。所有人各司其职的抬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吹吹打打的朝三皇子府而去。待花轿队伍去了别条街，此街二楼一个窗户打开，露出里面两个身影。

辞尽歌淡淡的品了一口茶：“早就说过三弟会做很多准备，你偏要一试。如今灭口，又是麻烦。”书婧媛一脸不甘心，辞凰游的势力她大致是知道的，可是那抬轿子的四个高手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花轿终于到了三皇子府门前，辞凰游听着指示踢轿门。十全婆婆说了一句吉祥话便将玖拂衣扶了出来，带着玖拂衣过火盆跨马鞍，直到喜堂。苏挽烟和天佑帝坐在主座，一脸笑意。

司仪待玖拂衣和辞凰游站到各自位置之后高声道：“一拜天地——”

玖拂衣和辞凰游转身对着门外，弯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在蒲团上跪下，朝皇上皇后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起身，对拜，礼成。

“送入洞房——”

玖拂衣被送入洞房了，辞凰游被留下来敬酒。

新房外面很是喧闹，玖拂衣端正的坐在床边，忍受着肚子饥饿。惜言耳尖，听到了玖拂衣肚子叫声，忍不住开口对其他丫鬟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惜言毕竟是三皇子府出去的人，威望仍在，所以那些丫鬟没有犹豫的就出去了。惜言见门关上，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进来了，这才去桌上拿了一碟小糕点到玖拂衣手边：“主子，垫垫肚子吧。”玖拂衣掀开盖头看了她一眼，噗呲一笑，拿起糕点一点点的往嘴里塞。

待十全婆婆带着人进来时，玖拂衣已经吃完一碟糕点了。玖拂衣又被喂了一碗半生不熟的饺子，说了一些吉祥话，辞凰游也进来了。

想过无数次揭盖头的场景，都没有真实揭开来的惊艳。玖拂衣平时从来都是淡妆，如今突然浓妆，惊艳得有些不真实。玖拂衣也抬眸看他，一袭红衣灼目，灿若云霞。她的三郎，穿什么都这么耀眼。

见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各自看呆了，丫鬟们偷笑。十全婆婆笑道：“别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先喝合卺酒，这婚礼啊，算是成了。”

丫鬟端过来两杯酒，玖拂衣和辞凰游接过，两人交叉着手喝了。放下酒杯时，许是酒气熏染，玖拂衣脸上的胭脂都挡不住她的红晕。辞凰游眸色深了几分，静默不语。

十全婆婆极有眼色的说了一通吉祥话，房间内只剩玖拂衣和辞凰游两个人。

屋外宾客喧闹，屋内红烛高照。

辞凰游缓缓伸手捧住玖拂衣脸颊就要吻她，被玖拂衣苦笑着躲开。

“你也不怕亲一嘴胭脂。”

“呵呵……”辞凰游低笑，胸膛轻颤，他的玖玖，怎能如此可爱。

－－－－－－题外话－－－－－－

终于将玖妹子嫁出去了，明日洞房花烛~

第九十三章 洞房花烛

玖拂衣沐浴之后素面朝天的出来，看到辞凰游同样沐浴过后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辞凰游抬头见玖拂衣出来，朝她伸手：“过来。”

玖拂衣将手放入他手中，顺从的被拉到床边坐下。辞凰游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枚戒指。

“咦？”玖拂衣疑惑的拿起一个小号的，“这戒指好生精巧。”

辞凰游拉着玖拂衣手指，将戒指带入她无名指中。白玉磨成的戒指衬得玖拂衣手指纤细雪白，很是好看。

“为何要带这只手指？”

“因为这是我前世的传统，成亲都要带戒指的。”辞凰游抬起玖拂衣手指，轻柔的吻落在手指上。一切水到渠成，待玖拂衣反应过来的时候辞凰游已经把她压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吻差点让她喘不过气。

想起昨夜舅母给她看的小册子，玖拂衣就觉得实在害羞得紧。辞凰游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儿。细软的青丝萎靡的铺在身下，红唇微肿，衣衫微乱。见辞凰游撑起身子，又有些迷茫不解的看着他，真的极致诱惑……

辞凰游再次附在玖拂衣身上，动作轻柔了许多。他没有忘记身下的人才十五岁，虽说古人早熟，又被辞凰游偷偷用补药养了许久。但毕竟是第一次，他不能吓到她，虽然着实忍得辛苦。

玖拂衣只觉得呼吸间全是辞凰游的气息，令她心跳快速跳动。汗水低落在她胸膛，玖拂衣知晓辞凰游的辛苦。强忍心中羞涩，在其耳边低语道：“快一点……也没关系。”

辞凰游身子一僵，接下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晨起，玖拂衣意料之中起晚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肢酸得很，其他地方倒没什么不适。想起昨夜辞凰游的轻柔，玖拂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帘帐被拉开，玖拂衣抬眸对上了辞凰游的目光，笑意蔓延：“三郎。”

辞凰游坐到床边给她把脉，眸中微微闪过自责。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玖拂衣眨眨眼，嗔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娇气。”辞凰游凑到她耳边浅笑：“看来，是我手下留情了。”

玖拂衣作势要打他，这人现在愈发口无遮拦了：“还要不要去请安了！”

见玖拂衣恼了，辞凰游也不再逗她，起身让人进来梳洗。玖拂衣如今身为三皇子妃，穿衣梳妆都得符合礼制。穿上高贵的三皇子妃朝服，玖拂衣也完全撑得起这丝贵气。

辞凰游牵着玖拂衣的手，一起进皇宫请安。

苏挽烟欣慰的看着携手进来的二人，待行礼过后柔声让二人起身。玖拂衣接过璎珞递过来的茶，恭敬的在苏挽烟面前跪下。

“母后，请喝茶。”玖拂衣这声母后喊得心甘情愿，苏挽烟对她和辞凰游的宽容帮助，玖拂衣看在眼里。在她落魄的时候苏挽烟也没有看不起她，而做出强迫二人分开的举动，玖拂衣着实感激。

苏挽烟接过茶，给玖拂衣一个厚厚的红包，扶她起来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与凰儿也算是修成正果，如今安定下来，希望你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诞下嫡长孙。”

“臣妾晓得了。”

苏挽烟笑着点头，看向气色红润的辞凰游，笑道：“从来没看你这么有精神过，你们就在母后这里用膳吧，一会儿你父皇也会过来。”

“好。”

用完早膳拜过父皇后，玖拂衣这个皇家儿媳才算是板上钉钉。两人途径御花园，碰到了辞尽歌。

玖拂衣微微行礼：“二哥。”

辞尽歌笑得意味深长：“从来都没想过会听你喊二哥。”

辞凰游温润一笑：“可见世事难料，未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玖拂衣也道：“我也没想到会有喊你二哥的一天，毕竟一开始，我是准备喊你姐夫的。”

辞尽歌恢复面无表情：“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本殿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三人插肩而过，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就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了。

宋惘清被勒令三天之内查出幕后主使，他丝毫不敢松懈，终于在那群人被灭口之前，摸出了一点眉目。目标直指——骠骑将军府。

辞凰游收到消息沉默良久，玖拂衣从他手里拿过纸条，淡淡道：“是不敢置信还是心痛难忍？”

瞅了她一眼，辞凰游搂着玖拂衣在软塌上坐下，语气微叹道：“书婧媛毕竟与我一起长大……”眼见玖拂衣眉毛有竖起来的趋势，辞凰游忙改口，“毕竟认识十一年，她对我的了解比辞尽歌深得多。我就怕她与辞尽歌联手，会给我们很大的打击。”

这的确是个该苦恼的问题，玖拂衣凝眉沉思：“骠骑将军会扶持辞尽歌吗？”他手上的十万兵马可不是吃素的。

“虽说骠骑将军只忠皇党，可倘若他唯一的女儿嫁给辞尽歌，难保他的心不会偏。”

他们得做好骠骑将军站到辞尽歌那边的准备，唯一能他十万兵马对抗的只有雪亲王了。说到学亲王，玖拂衣突然想到了玖步澜，他被玖微阳送到了雪亲王旁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去趟军营。”

“刚成亲你就要走！”辞凰游哀怨，才成亲三天啊，军营离京城多远，这一去没有两个月怕是不会见到了。玖拂衣捧起他脸亲了一口，笑道：“别这样嘛，我想见我哥哥。”

“还有一月就除夕了，雪亲王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他没有带你哥哥回来，你再去也不迟。”辞凰游极力争取“蜜月”时间。

“好。”玖拂衣一脸纵容。轻柔的雪飘扬落下，或厚重或轻巧，下了一个白日。晚上打开窗户一看，已经白装素裹一片。院中的梅花带着淡淡清香，穆芷攸深吸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令人蠢蠢欲动。

吃过晚饭，穆芷攸便忍不住跑到院子里踩雪。好久都没有看过如此纯白的雪了，好似一切污秽都可以掩盖掉。

穆芷攸拈起一株梅花，凑近了闻还是若有似无的香味。因为凑得近了，鼻尖沾上了雪，凉得她打了个哆嗦。辞尽歌轻笑一声，忍不住把穆芷攸裹进披风里。他刚从皇宫参加夜宴回来，就看到穆芷攸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得驻足看了一会儿。

“殿下您回来了，这天寒地冻的您快进去。”

“那你呢？”

“臣妾还想再看一会儿。”

寒风轻拂，穆芷攸被裹在辞尽歌披风里，贴着他的体温，一点都不觉得冷，一如她此时的心境，暖暖的。穆芷攸抬头看他菱角分明的脸，突然问道：“殿下为什么要对臣妾这么好？”辞尽歌低头看她，好似她问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傻攸儿，我是你的夫君，你的天，我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穆芷攸突然低头，不愿让辞尽歌看出她的挣扎。辞尽歌，辞尽歌，这个人，我该如何面对你……

除夕降至，京城渐渐热闹起来，那些驻守边关的将军，也可以回来过除夕了。

木云卿一会来就直奔三皇子府，玖拂衣坐在凉亭煮茶等她。

一看到玖拂衣木云卿就扑了过去，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才一屁股坐在一旁放了软垫的凳子上，眸色复杂道：“我们没想到刚到驻地不久就听到了玖府发配的消息，祖父当场就吐血了，差点没带兵杀回来。”“那外公身体怎么样？不行，我得去看看。”玖拂衣说着就起身拉着木云卿就要出门，辞凰游迎面而来，笑道：“去木府吗？”

玖拂衣想着这不是现成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吗，就把辞凰游也给拉上了。马车刚停稳，辞凰游扶着玖拂衣下车，看到木府门前跪了一片。

“参见三皇子殿下，三皇子妃。”

玖拂衣扶起弯腰的木善辞，鼻中酸涩：“外公……”

木善辞看了身后的辞凰游一眼，沉声道：“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内堂，辞凰游和玖拂衣坐在上首，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玖拂衣看着木善辞道：“外公，让三殿下给你把把脉吧。”玖拂衣还惦记着木云卿说的，木善辞吐血的是，想必是怒急攻心，留下暗伤可不好。

木善辞微愣，忙道：“这如何使得。”

辞凰游起身道：“云麾将军就不要推辞了，我帮您看看，让玖玖安心。”辞凰游都这么说了，木善辞也不好拒绝，只好伸出手让辞凰游把脉。徐氏犹疑了一下，小声问木云卿，道：“这，三殿下会歧黄之术？”木云卿不确定的点头：“听说华安疫病是三殿下亲自研制出的药方，应该是会的吧。”

辞凰游把完脉后又揉捏了一下木善辞膝盖，果不其然看到他龇牙的表情。辞凰游微微沉思，一言不发的起身开药方。大家都被他的沉默带的严肃起来，玖拂衣开口道：“三郎，外公身体怎么样？”

“和北漠段丞相一样，陈年旧伤，从沙场上退下来的老将都有这样的隐患。调理得当就可以安享晚年，反之就像你外公现在一样，一到冬天，骨头一碰就疼。”

“外公，您一定要按照方子好好调理身体，听到没？”

木善辞很想说这点疼算什么，可是看着玖拂衣一脸严肃的表情，又不忍心拒绝了，嘴里没好气道：“听到了听到了，虽然你成了三皇子妃，但也不能教训你外公啊。”

气氛微微活跃，众人坐下继续谈正事。

“云卿他们去看过你父亲，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坏，我有点怀疑是皇上故意将你父亲发配到那边去的。”

木善辞这样说是想让玖拂衣安心，但她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外公的意思是，皇上明知我父亲是被陷害，还是将他发配了？”

－－－－－－题外话－－－－－－

很隐晦很隐晦了……

第九十四章 打成重伤 吐血昏迷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辞凰游，毕竟他们现在讨论的是他父皇。辞凰游对上众人目光挑眉：“不用顾忌我，皇上没有玖玖重要。”他对那个便宜皇帝爹可没有一丝一毫父子之情，如果不是因为苏挽烟对他的好，他怕是连母后都觉得可有可无。

辞凰游明目张胆的表了一下决心，玖拂衣嗔了他一眼，木府众人表示这一波恩爱他们很受用。

玖拂衣说得没错，众人都有这个猜测。

如果不论玖微阳的为人，他与堂堂莲贵人私通，皇上只让玖微阳发配边疆不说，玖拂衣被辞凰游护下来也就算了，玖步澜的消失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不相信玖微阳会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偏偏皇上又将玖微阳全家发配。

玖微阳如今在边关改善民生，他们不得不猜测这是天佑帝故意为之。

不管怎么说，玖微阳他们安全就是是玖拂衣最大的慰藉。

从木府出来之后，玖拂衣微叹口气：“三郎，陪我走走吧。”

“好。”

夫妻二人相携着漫步街头，不知不觉停在了雪亲王府。玖拂衣突然有着踌躇，不打算进去了。

辞凰游声音温润：“怎么不进去？”

“算了，如果回来了，会来找我的。”

玖拂衣转身欲走，身后王府的管家脚步匆匆跑来，忙道：“三殿下留步，我家王爷有请。”

玖拂衣和辞凰游对视一眼，跟着管家进了王府。

雪亲王辞长舟坐于暖阁煮茶，面前茶几上放着棋盘，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玖拂衣和辞凰游进来后，奇奇行礼。

“皇叔。”

“嗯，凰儿陪皇叔下盘棋吧。”

辞凰游没有拒绝，掀袍坐于辞长舟对面，执起黑子落于棋盘之上。玖拂衣正欲找个地方坐着，管家突然开口道：“三皇子妃，请跟老奴来。”

玖拂衣心中闪过一丝了然，朝辞长舟感激的行了一礼，朝跟着管家而去。一路穿庭过廊，最后停在了一片空寂的院落内，管家便离开了。

玖拂衣看着那重重桃花掩盖的深处，心中稍定。桃枝分拂，露出熟悉的眉目。

“拂儿。”

“哥哥！”

玖拂衣小跑几步来到玖步澜面前，细细打量着他，一段时日不见，玖步澜沧桑了好多。

玖步澜看着这个已为人妇的妹妹，心中微微遗憾，伸手拍落玖拂衣肩上的落雪，玖步澜声音微微自责：“抱歉，你的婚礼，哥哥缺席了。”

玖拂衣摇摇头：“哥哥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平安……”玖步澜低声呢喃，想他堂堂一甲进士，如今却连在京城光明正大露面都是奢望。想起这个，玖步澜就想到了罪魁祸首玖半雪。

“玖半雪呢！”

“放心，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玖拂衣说得云淡风轻，像玖半雪如此六亲不认，贪慕荣华之人，死不足惜。

玖步澜没有一丝觉得残忍，如果不是玖半雪，玖微阳与木荆莲怎会去边关受苦。

“如今，京城只靠你一人报仇了。”

玖婉玥的仇，他们一直未曾忘记。

玖拂衣微微一笑，听出了玖步澜语气中的颓败，柔声道：“哥哥需要帮我一个很重要的忙啊。”

“什么？你说。”

“想办法拉拢雪亲王。”

雪亲王手中的十万兵马，真的是一块肥肉啊。玖步澜当即摇头：“他不会背叛皇室。”他与辞长舟相交数年，自然知晓他的原则。

玖拂衣缓缓摇头：“不是让他背叛皇室，只是希望当骠骑大将军站在辞尽歌一边的时候，雪亲王能帮我们一把。”

玖步澜愣了一会儿，缓缓沉下脸：“辞尽歌与骠骑将军勾搭上了？”

“还没有，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兄妹二人在后院叙旧，叔侄二人下棋下得火热。两人旗鼓相当，谁都不让谁。就在要一决胜负之际，外面传来熟悉的软糯声音。

“雪叔叔～”

辞长舟眉目一软，抬头看着端木九书包裹得像个小团子一样跑过来。长臂一捞就将人抱在怀里，微蹙眉道：“怎么穿这么多，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如此怕冷？”

端木九书撅撅嘴巴，是寻叔叔啦，非要把他裹成球才让他出来。不过也是因为他前几日得了风寒，寻叔叔才会紧张。

“九书虽是男子汉，但身无二两肉，完全一个文弱书生，自然不能和你们习武之人比。”这话是容寻说的，九书原样照搬。

辞长舟挑眉：“羡慕我们习武之人不怕冷不？”

九书双眸亮晶晶：“当然羡慕！”

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辞长舟认真道：“你若真羡慕，那便拜本王为师吧，以后本王教你习武，你便不用羡慕别人了。”

端木九书虽聪慧，但毕竟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拜师这种重大的事他一时有些不好做决定。辞凰游在一旁看了一边到此时才开头道：“九书，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还不快跪下拜师？”

九书看了看辞凰游，心想，这个长得好好看的叔叔的姑姑的夫君，他说的就是姑姑说的，姑姑说的就是寻叔叔说的，一定没错！

这样一想，端木九书从辞长舟腿上蹦下来，跪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辞长舟受了他三个响头，便伸手将他扶起来。从袖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道：“你既拜本王为师，这把匕首就送给你做见面礼。此匕首名曰：锋芒。”

端木九书双手接过匕首，爱不释手。

“每日卯时，来王府报道，可能做到？”

九书仰起脸想了想，用力点头。他平日也是卯时中晨起的，不过早起半个时辰，他应该能做到吧。

在王府用了膳，玖拂衣夫妻两离开的时候顺便把九书带上了。

马车上，九书抚摸着匕首，脸上满是喜爱。玖拂衣笑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道：“过几日便是傅长亭生辰了吧，我该准备什么礼物吗？”

辞凰游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不用，我来准备就好。”傅长亭进了王府，折扇依然拿在手中。之前的折扇在北漠破败得不成样子，这把是白玉做的，容寻送给他的。虽说是大冬天，他也片刻不离身。

笑容满面的进了书房，辞凰游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坐。”

傅长亭便不客气的坐下了。

“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想问问你，需要什么礼物。”

傅长亭嘴角一咧，还有这等好事啊，刚准备狮子大开口，眼睛瞥到了辞凰游手中的白玉戒指，心中一动。

“送我一对你这样的戒指吧。”

辞凰游挑眉一笑：“行，给我容寻的无名指尺寸，保证在你生辰前做好。”

傅长亭乐不可支，果然知他者，辞凰游是也。傅长亭不想大办生辰，只想在烟胧楼办一桌酒席，有辞凰游，有玖拂衣，有阿寻足矣。几人乐得如此，便在傅长亭生辰这日，在烟胧楼三楼雅间，摆席而坐了。

辞凰游坐下后利用袖子的遮掩塞了一个小盒子到傅长亭手中，傅长亭朝辞凰游挤眉弄眼了一番，两人心照不宣。

玖拂衣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表示不无他们一起幼稚。

容寻将一个长盒子推到傅长亭面前，看他打开后道：“这是烟胧楼最好的绣娘日夜兼程赶出来的，无价之宝。”

“那我一定天天带。”

“咳，”辞凰游突然来了一句，“看来容寻得送他两条，还可以换洗。”

几人笑开，傅长亭斜睨了他一眼，表示让他羡慕去，不与他计较。辞凰游是挺羡慕的，他可完全没有体验到由妻子亲手做衣服的乐趣啊，玖拂衣可不会女红。就连那次送他的荷包，那针脚凌乱的，他都只敢贴身放着，没好意思拿出来。

众人都有着不醉不归的念头，便由着性子喝了不少酒。玖拂衣被辞凰游勒令着只能喝果酒，想着辞凰游要是喝醉了需要人照顾，玖拂衣便由着他了。

酒过三巡，傅长亭举杯，看着容寻的眸光深深，话却是对是所有人说的。

“我傅长亭这辈子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只有你们，相识一场，我很满足。希望以后我每个生辰，都能得你们相伴，谁都不能缺席。”

容寻看着他，眸中满是笑意，举杯四人碰了一下。

“绝不缺席。”

直到日上三更，几人喝得差不多了，玖拂衣将辞凰游扶起来，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与三郎先回府了，你们满满喝。”

傅长亭趴在桌上摆了摆手，看着两人出去后才看向同样趴在桌上看他的容寻。

容寻今晚趴在桌上，看着傅长亭通红的脸，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喝酒，不由得有些好笑。直到手指被套上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容寻才回神。手指上青色的戒指，小巧精致。他看过玖拂衣手上也有这样的一枚戒指，两只很相像，只是花纹不同。

“有什么说法吗？”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嘿嘿嘿……”傅长亭傻笑，“戴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容寻笑着起身，将傅长亭扑倒在地。傅长亭抬手护着他腰，眼前有些朦胧不清。

“阿寻，你别动了。”他怎么看到两个容寻在晃？

容寻低笑：“那可不行，今晚一定要动的……”说完低头吻上傅长亭唇，带着豁出一切的缠绵……

夜很冷，心却很暖。

翌日，辞凰游揉揉胀痛的脑袋，昨晚喝高了，倒床就睡，也没有喝醒酒汤，宿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怀中的玖拂衣睡得香甜，看得辞凰游心猿意马。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正欲动作。手无意中擦过玖拂衣手腕，辞凰游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伸手抓住玖拂衣手腕，给她仔细把脉，一脸惊喜。

真的，怀孕了。

想到此，辞凰游一阵后怕，幸好昨晚没让她喝烈酒。因月份尚浅，玖拂衣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

低头在玖拂衣嘴角印下一吻，辞凰游起身，他得去给玖拂衣准备安胎药，顺便给她一个惊喜。傅长亭神清气爽的回了傅府，却被管家请进了堂厅，傅言学坐在那里等他。

“父亲。”

“昨晚去哪了？”

“约了几个朋友过生辰，喝得有些多便起晚了。”

在傅言学面前，傅长亭总是很拘束。傅言学看着傅长亭满身酒味，眉头都快皱成川字，嫌弃的摆摆手：“快下去将自己收拾干净，待会儿有客人要来。”

“是。”

傅长亭心情很好，所以对于傅言学的态度，他也就当作没看见了。可他忘了，乐极是要生悲的。

傅长亭洗漱完毕来到堂厅，里面多了一男一女。男子与傅言学差不多年级，女子低着头很乖巧的样子。这种架势让傅长亭心中一沉，不动声色开口。

“父亲。”

“嗯，长亭啊，”傅言学捋捋胡须，道，“这是你温伯伯。”

傅长亭思索了一下便想起了此人是谁，温回景，与傅言学同一届举人。因无心官场，辞官之后就回老家水榭城开了一家书院，颇有名气。

“原来是温伯伯，温伯伯近来身子可好？”

温回景笑着点头：“水榭城山水好，温伯伯身子可好了。长亭一眨眼也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傅言学笑着自谦，傅长亭不由将目光落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身上。像是察觉到傅长亭的视线，少女抬头，露出一张温婉的脸。

少女起身朝傅长亭浅浅曲膝：“傅公子初见安。”

傅长亭正欲回话，傅言学在一旁道：“长亭，这几日你就带静雅到处去转转，让她熟悉一下京城。”

“温伯伯要来京城定居？”傅长亭不动声色的试探。温回景但笑不语，傅言学道：“不是定居，是静雅要嫁过来，马上就要成为傅家儿媳了，总得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傅家儿媳……傅长亭脸色难看起来，看着温静雅的目光满是复杂，他怎么可能娶别人！

好不容易等温家父女两去休息了，傅长亭转身就走，傅言学追了出来，在院子里喊住他。

“站住，去哪。”

傅长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找三殿下。”

“不准去。”

傅长亭猛的转身，一脸不敢置信。

“父亲！”如今连他的人生自由都没了？

傅言学见他如此，微软了语气：“你也十九了，该定下来了，整日流连青楼像什么样子。静雅知书达理，又是你温伯伯亲自带在身边培养，是何等文静脾性。你跟着三殿下做那些事为父也不管你，你早日成家立业，为父早日安心。”

“若儿子有了心上人呢。”

“谁？”傅言学微叹，“你若有心上人便把她娶进来，只要脾性好，身份低点也没关系。”傅家男子专情，若有了心上人，怕是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过傅长亭只是低着头，手指握成拳没有说话。傅言学皱眉，隐隐有个猜测。傅长亭整日流连青楼，喜欢的不会是某个青楼女子吧！

“你若喜欢的是青楼女子，为父也不拦你，大不了你把她纳进来做妾，傅家主母绝不能是青楼女子！”

这已经是傅言学做的最大让步了，傅长亭如今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紧了。

就在刚刚，傅长亭做了决定。他抬起头，眸光坚定。

“若儿子喜欢的是男子呢？”

“你说什么？”傅言学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心上人，是烟胧楼管事容寻，十六岁的少年郎！”

傅言学瞪大双眸，看傅长亭的样子，绝不是开玩笑。他唯一的儿子，居然喜欢男子？简直荒唐！荒唐！傅言学只觉得一口气没喘过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父亲！”大夫开好了方子，细细嘱咐傅长亭道：“令尊只是急火攻心，一时心气不顺，喝几幅药就无碍了。不过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让他受太大刺激为好。”

“谢大夫。”

傅长亭让管家送大夫出去，眼角余光看到傅言学坐了起来，忙走过去扶他。傅言学躲过傅长亭伸过来的手，缓缓下床。傅长亭手一僵，站到一旁沉默。

傅言学走到房间夫人排位前负手而立，声音浅淡：“跪下。”

傅长亭走过去跪下，正好管家送完大夫进来，傅言学道：“请家法。”管家一愣，心疼的看了傅长亭一眼，去取了家法。

傅家家法是一根粗大的棒子，傅长亭从小到大挨了不知道多少次，因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傅言学都懒得动手了，直接上傅子钧教训弟弟。傅子钧疼弟弟，只要傅长亭哀嚎几句，他就下不了手了。

如今没有傅子钧，再也没人疼他了。

棍棒狠狠落在背上，傅长亭挺直脊背一身不吭。哥哥和他说过很多话，太多太多他都已经忘记了，最记得清楚的就是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无论在什么时候，脊背都不可以弯曲！

一棍子下去强烈的剧痛就从脊背传遍全身，痛得傅长亭手指都忍不住颤抖。傅言学同样一言不发，一下一下打在傅长亭背上，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念头。

管家心焦不已，老爷和少爷这是怎么了，这是要打死少爷的节奏啊。

直到傅长亭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管家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傅言学，喊道：“老爷！不能再打了！少爷都吐血了，再打真的打死了！”

傅言学想挣脱管家的手，满是失望道：“这个逆子就该打死了事！”管家死死抱住傅言学，知道老爷是在气头上，忙朝外喊道：“来人！还不快将少爷抬下去！快请大夫！”

外面战战兢兢的丫鬟小厮一窝蜂的跑进来，七手八脚将半昏迷的傅长亭抬下去，此事才作罢。

傅长亭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后凉凉的，减轻了不少痛感，只是浑身无法动弹，一呼吸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疼。

辞凰游看了他一眼，凉凉开口：“醒了，看来死不了了。”

傅长亭苦笑，声音沙哑：“就不能不说风凉话么？”

“让你不长记性，都说了你与容寻之事你父亲不会接受，你还把他爆出来。如果你没有内力护体，你活不过今晚。”

傅长亭眼前一阵恍惚，扯起嘴角自嘲：“他知晓我有武功之事，自然不会真的打死我。至于阿寻之事，他早晚都会知道。”傅长亭已经认定那个人，又怎么会娶别的女人？

辞凰游给傅长亭上好药，走到一旁净手。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伤养好吧，对了，我受伤之事，先不要告诉阿寻。”

辞凰游点点头，此事只能交由他们自己解决，他们旁人帮忙有限。傅言学一直以为他儿子喜欢的会是一个妖里妖气，长相雌雄莫变的男子。可真正见到容寻，傅言学只觉眼前一亮。容寻一身气派彬彬有礼，书香味浓，与他的长子傅子钧竟有几分相似。

“傅学士。”容寻心中微微忐忑，傅言学会来找他他料到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就是容寻？”

“小生容寻。”

“离开我儿子。”

容寻脸色一白，语气坚定。

“容某与令郎两情相悦……”

“荒唐！”傅言学一拍桌子站起来，“两个男子讲什么两情相悦？你父母呢，他们就愿意看你如此罔顾人伦，不知廉耻？”

容寻身子摇摇欲坠，扶住桌角稳住身体，抬眸道：“傅学士，容某虽无父无母，却也知晓，情之一事难得，两情相悦更是少之又少。傅学士何不成全我与令郎？容寻自问，傅学士的条件，我都可以做到！”

傅言学看了他良久，缓缓冷笑：“你能给傅家传宗接代？”

容寻眼前黑了黑，傅言学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他开口的可能。

“男子汉大丈夫，不好好成家立业，甘愿委身男子身下。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他们给了你生命，不是让你用来给他们蒙羞的！”

玖拂衣下了马车，正好看到傅府的马车离开。这个时候，三郎被葬昔通知去给傅长亭疗伤了，能来这里的只有……玖拂衣嘴角抿紧了几分，快步上楼。

包厢内，容寻依然站在原地，身子僵硬得不成样子。

玖拂衣脚步轻了几分：“阿寻？”

容寻身子颤了一下，惨白着脸回头，勾起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姐姐……”话未落，一直强压的鲜血涌了出来。

“阿寻！”玖拂衣忙冲过去抱住他，吓得不清。“不管傅学士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知不知道！惜言去请殿下！”

“是！”

容寻倒在玖拂衣怀里，看着她身上的裙装因他染上血污，不由得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玖拂衣心疼不已的握住他的手，难受道：“阿寻别这样！”

“姐姐……”容寻气若神游，“我是不是令端木家，蒙羞了？以后九泉之下见了外公，他会不会很生气，不愿见我？”

玖拂衣抱着他的脑袋，眼泪直掉：“说什么傻话！傅言学到底和你说了什么！阿寻，你别放在心上，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真的！姐姐都可以支持你，外公也一定能够支持你，他最疼你了。”

玖拂衣再说什么，容寻已经听不见了，他躺在玖拂衣怀里，脸色灰败。玖拂衣闭眼眼睛，遮住满目心疼。容寻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有多敏感。因外公将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已有记忆，所以在外面当乞儿，被殴打狗咬的记忆很是犹新。所以突然有了端木家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害怕被抛弃，小心翼翼的讨好每一个人。受了冷落欺负从来都不敢和外公抱怨，害怕外公嫌他烦再次将他丢弃。

傅言学是何人，他是当世大儒，文人之首，最是讲究礼法。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本就与世俗所不容，此事又发生在他唯一的儿子身上，他会说出什么话中伤容寻，可想而知。

怕只怕容寻将所有东西都憋在心里，最后一起爆发。傅长亭被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容寻又吐血昏迷，她当初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辞凰游给容寻把脉后扶着玖拂衣坐下，道：“你怀有身孕，心情不宜大起大落。有我在呢，容寻不会有事的。”

玖拂衣点点头，缓缓平复情绪。

容寻转头看她，勾起一抹笑意：“姐姐，你有身孕了？”

玖拂衣抿嘴一笑：“嗯，还未满一个月呢。”

“恭喜姐姐。”

“你若真想姐姐开心，便养好身子，别让我担心。”

容寻转头看着头顶的纱帐：“姐姐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坎坷，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傅学士言辞如此袭击，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罢了。

如今傅学士已知晓此事，不知长亭铺天盖地了，会动用家法吗？

容寻猜得没错，何止动用家法，差点连命都没了。

辞凰游的药很好用，才几天时间，傅长亭就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本来想趁此机会睡个午觉，被一个强烈的目光给惊醒了。一偏头就看到温静雅坐在一旁，托腮看着他，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傅长亭嘴角一抽：“温小姐，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

“那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你的丫鬟还很贴心的帮我把门关上了。”

“……”傅长亭看着这个登堂入室还一脸理所当然的大家闺秀，心中颇为无语。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又与几日前有所不同。

温静雅凑到床边看了一下傅长亭的脸色，干脆蹲下来道：“诶，你做了什么，让你爹将你打成这样啊？”

“作奸犯科——”见温静雅撇嘴一脸不信，傅长亭从善如流的接下去，“才怪。”

温静雅就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傅长亭看了她半晌，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被掉包了？”前几日明明大家闺秀做派，一言一行皆文雅得不可思议，今日怎么变得这么人性化了。

温静雅笑了笑：“平日在家里就得装成淑女，现在好不容易没人看了，还端着架子做什么。”

“我不是人？”

“你不算。”

见傅长亭要开口，温静雅伸出手指摇了摇，道：“我知道你不想娶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嫁给你。老实说，在见到你本人之前，我以为你是那种不学无术，专门玩弄女子芳心的纨绔子弟，还准备给你来个狠狠教训的。不过看了你本人之后，算了，流言不可信。”

这下子傅长亭是对温静雅刮目相看了，原来不是小白花，是小蔷薇啊。

“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被打成这样呗～”温静雅看着傅长亭，一脸好奇。

傅长亭斜睨着她，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噢，不告诉我啊。”温静雅站起来，摸摸下巴就要离开，“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傅伯伯此生非你不嫁，看看后悔的是谁！”

“别别别！我说我说！”

这要是让温静雅这样对傅言学说了，傅长亭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温静雅笑得得意，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道：“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我被打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你也知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接受我娶一个青楼女子呢，于是我就被打成这样了。”傅长亭随口瞎掰。

温静雅眼珠转了转，道：“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唔……这样吧，我帮你去你爹那里说好话，作为报酬你除夕那天带我玩京城？如何？”

“成交！”

二人达成交易，温静雅就准备大步走出去，突然想起自己是淑女，于是端起样子小步小步走了出去。看着温静雅装模作样的背影，傅长亭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是个好姑娘啊。

温静雅一路来到书房，傅言学正在看书。

“傅伯伯。”

傅言学放下书，笑道：“静雅啊，怎么不出去走走？”

温静雅乖巧的坐到一旁，笑道：“傅伯伯，静雅想给你讲个故事。”

“噢～什么故事？”

温静雅的老家水榭城有个首富，首富有个公子，文采斐然，资质上等。谢首富把这个谢公子当成他们家的希望，只要他有朝一日高中，那他们谢家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

谢首富把这个儿子当成宝贝来培养，无论是什么东西全部都是上层，只要他安心读书，什么都不用想。谢首富还给谢公子定了一门亲事，不管是人品还是门第，都是门当户对。

随如此过着奢靡的生活，谢公子却一点都不快乐。他喜欢读书，目的却不是为了考取功名。他觉得自己是为了父亲的野心而活，无法活出自我。

一日谢公子外出散心之际，遇到了水榭城最有名的绣娘，这个绣娘手艺极好，荣升过满绣宴的榜首。唯一不足的是，她是个哑巴。谢公子与这位哑女相爱，他把哑女带回家说要娶她。谢首富很生气，命人将哑女赶了出去，还把谢公子软禁了起来。

谢公子的未婚妻知晓了此事，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便派人将这个哑女按在河里淹死了。因那个未婚妻家族家大业大，县官草草结案，哑女就此枉死。

谢公子知道此事后一言不发，上京赶考。果然不付所望，金榜题名。在回家报喜之时，途径哑女淹死的河流，谢公子突然投河了。虽后来救得及时，谢公子却从此疯疯癫癫，一代英才落到如此地步，不免让人惋惜。

“当年此事闹得很大，皇上亲自过问过，唏嘘了好久。”傅言学点头，表示这个故事他也听说过。

温静雅垂眸一笑：“将这个故事没有别的意思，静雅只想告诉傅伯伯，门第之见真的抵不过一个你情我愿。两情相悦难得可贵，傅伯伯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真的想再失去一个吗？当年的事情谢首富追悔莫及却徒劳无功，静雅也不想成为那个因嫉妒而杀人的未婚妻，傅伯伯觉得呢？”

傅言学沉默，他是知道温静雅去看过傅长亭，却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劝说他。看温静雅的样子，一定是知晓了此事，难道这个从小受书香教育的女孩子真的能接受这样违背人伦的事？那是不是他太迂腐了？

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个美妙的误会，当然，当这个误会解开之后双方会是何等微妙的表情，那都是后话了。

除夕眨眼降至，在除夕夜前一日，玖拂衣和辞凰游又来到了木府。

辞凰游将玖拂衣从马车上扶下来，木云卿看着玖拂衣身上厚厚的白狐裘披风，嗤笑道：“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披风厚的，要不要这么娇气啊。”

玖拂衣斜睨着辞凰游，看吧，我就说要被嘲笑吧。

辞凰游淡淡一笑：“玖玖情况特殊，见不得风寒，你还是个小丫头，你懂什么。”说完就扶着玖拂衣进了木府。木云卿在两人身后咬牙，要不是看你是三皇子，我铁定揍你，有你这么说表姐的吗！不过……

“诶，什么特殊情况啊，你俩别卖关子啊！”

三人来到了宴席，许氏起身拉着玖拂衣坐下，笑道。

“今日是你的生辰，舅母自作主张把你请来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明日这个时候你就在宫里了。”

“舅母严重了，能和外公一家人吃团圆饭，拂儿求之不得呢。”

木云卿坐在玖拂衣旁边，笑着举起酒杯：“就是就是，皇宫吃饭有什么好的，规矩那么多，哪有在家自在。你是可以喝酒的吧，我们先来一杯。”

玖拂衣正欲开口，辞凰游无奈的看着木云卿道：“玖玖怀有身孕，不能饮酒。”

众人惊喜，徐氏喜道：“拂儿，有身孕了？”

玖拂衣点点头，笑容很暖：“嗯，已经一个月了，打算明日再公布。”

许氏拍手笑道：“你初为人母，有什么不懂的都来问舅母，千万别和舅母客气。”

“好。”

木云卿伸手摸了摸玖拂衣平坦的小腹，笑道：“这里真的有一个宝宝啊？好神奇啊。”玖拂衣挑眉：“等你成亲有了身孕，感觉他在你肚中一日日长大，就更神奇了。”木云卿眼珠转了转，突然好好奇那是怎么样的感觉怎么办。话说，她也快十七了，也该嫁人了……

“呸呸呸，什么成亲！”木云卿恼了，“好啊你，敢笑话你表姐来了！”见她才反应过来，玖拂衣乐不可支，忙笑着求饶。一桌人其乐融融，气氛活跃。

这时管家带着一个人走进来，众人回头，神色各异。徐氏红着眼睛上前，拉着玖步澜上下查看：“澜儿，瘦了。”玖步澜微微一笑：“是长大了。”

“外公。”

木善辞捏捏玖步澜肩膀，半晌没说话：“回来就好，来，坐下。咱们祖孙俩，好好喝一杯。”

玖步澜坐下，对上玖拂衣视线，一笑：“缺席了你的婚礼，你的生辰，自然不会错过。”

玖拂衣暖暖一笑，心里很感动。

一直到月上梢头，玖拂衣夫妻俩才从木府出来。辞凰游翻身上马，把玖拂衣也拉了上去。

下过雪的街道非常安静，只有马蹄清浅的踢踏声。辞凰游环着玖拂衣的要，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心里无比满足。他怀中之人是他的妻，他的儿，此生真的足矣。

玖拂衣窝在辞凰游怀里，抬头看着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心中一片宁静。果然过惯了宁静的生活便不想回归战乱了啊，至少此时此刻，她真的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报仇的事，只愿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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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你怎能负我

翌日一早，三皇子府就纷纷活跃起来。挂红绸的挂红绸，挂灯笼的挂灯笼，贴对联的贴对联，各司其职叽叽喳喳无比热闹。

十二刚来到前院手中就被扔了一个小巧的红灯笼，还没有巴掌大的灯笼很明显是挂在床头观赏用的。十二抬头对上惜言的笑颜，心跳漏了几分。

“给你的，挂在床头多喜庆，来，一起挂灯笼啊！”

惜言说完飞身上了一架梯子，把歪掉的灯笼重新挂好，他们这些有轻功的，就用来做这种活了。

十二抬头愣愣的看着惜言挂灯笼，眼睛眨也不眨。感觉到一只手朝自己伸过来，十二忙回头，见玖拂衣伸手目标正是自己手中的灯笼。十二忙把灯笼护在身后，退后几步略带警惕的看着玖拂衣。

玖拂衣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眨眨眼睛，看十二警惕的样子，不由噗呲一声笑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那小灯笼谁做的，还挺精致。”玖拂衣说完转身朝身后丫鬟手中拿出一个鼓鼓的福包塞到十二手中，冲他眨眼道，“压岁钱。”

玖拂衣笑着走开，冲忙活的众人道:“来来来，大家过来领压岁钱啊。”丫鬟小厮们欢呼着跑过来，接过福包就是满嘴的吉利话。

十二低头看着福包和小灯笼，垂下的眸子满是复杂。身后传来辞凰游的声音，十二面无表情抬头。

辞凰游将一个做工精细的弹弓放在十二手中，道:“没有你当年做得好，不过我有在进步了。”当年二人相识，就是因为一个弹弓……

见十二低头还是不发一言，辞凰游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便振作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对着被围住的玖拂衣道:“玖玖，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

玖拂衣应了一声，转头看着勋影惜言道:“府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会在皇宫待很晚才回来。你们怎么玩都可以，别忘了警戒。”

“是！”

玖拂衣和辞凰游相携去了皇宫，今日一天都要在皇宫度过。

辞凰游把玖拂衣送入了皇后宫中，因除夕，玖拂衣想让惜言他们好好玩玩，便一个丫鬟都没带。辞凰游要亲自将玖拂衣送入皇后宫中才放心。

皇后苏挽烟看着两人一起过来了，没好气道:“生怕你媳妇出了什么事，现在把她交给母后了，你安心去给你父皇请安吧。”

辞凰游一笑，道:“交给母后自然放心，只是玖玖如今身怀有孕，还需要母后多多照看一下。”

这算是一个大惊喜了，苏挽烟忙让玖拂衣坐下，道:“真的怀上了？”

“儿臣亲自把的脉。”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能一举生下皇长孙，对我们的帮助可是不可估量。”

辞凰游笑容微敛:“母后，不管是男孩是女孩，儿臣都喜欢的。”

苏挽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你疼拂衣，母后这不是说明利害嘛。而且拂衣这么快就怀上了，母后很是欣慰。”

玖拂衣怕母子两个因此生分，忙起身道:“三郎，你快去给父皇请安吧，我会乖乖和母后待在一起的。”

“好，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啦。”

终于把辞凰游打发走了，苏挽烟有些吃味，这算不算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玖拂衣扶着苏挽烟坐下，三言两语与她讨论别的，转移话题转得很溜。茶过一盏后，最先来皇后宫中请安的是尚贵妃携同穆芷攸。不管尚贵妃再如何得宠，规矩摆在那里，她还是得乖乖向皇后请安。

穆芷攸向玖拂衣和皇后行礼后，玖拂衣正欲起身向尚贵妃行礼，被苏挽烟制止，笑道:“拂儿身怀有孕，就不用如此多礼了，妹妹一定会体谅的对吧。”尚冬芙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玖拂衣居然怀孕了！穆芷攸偷偷对上玖拂衣的视线，无声的恭喜。想到怀孕，穆芷攸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怕是，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见尚冬芙面色难看，苏挽烟明知故问道:“妹妹，脸色怎么这样难看，难道拂儿怀孕，你很不高兴？”

“怎会？妹妹恭喜姐姐还来不及呢。”尚冬芙咬牙道，“那就祝愿三皇子妃，一举得男！”

“借娘娘吉言了。”玖拂衣面色淡淡，着实不喜这样的勾心斗角。

其他嫔妃陆续来到皇后宫中请安，除了尚冬芙个个就是装也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待人都到齐后，以皇后为首众人便朝太后宫中而去。

太后之前将辞潇然的女儿抱过去养了，行七，名慧敏，取聪慧灵敏之意。所以此时太后见众人，嬷嬷是抱着辞慧敏在一旁逗弄的。

“都起来吧，今儿是个吉利的日子，你们来得这样早，可是找哀家讨要压岁钱来了？”

众人忍俊不禁，尚冬芙笑道:“太后娘娘要给压岁钱，姐妹们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今日最重要的是来蹭太后娘娘的福气，太后可不能吝啬噢。”

太后乐不可支，指着尚冬芙笑道:“瞧瞧这双嘴，多能说。都快做祖母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边际。”

“臣妾就算做了主母，在太后您老人家面前，不还是孩子一个嘛？”

“是这个理儿，哈哈。”

看着几句话便将太后哄得喜笑颜开的尚贵妃，玖拂衣突然明白尚冬芙这么多年的宠爱真的情有可原。这样一个女子可以将太后和皇上哄得开心，撒娇起来毫无压力。不像皇后，贵为一国之母，绝不能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动作。可偏偏，别人就吃尚贵妃这一套，可不就被抓得死死的吗。

在众人气氛活跃之际，尚冬芙突然道:“太后，不如让三皇子妃抱抱慧敏吧，她如今身怀有孕，也可以熟悉一下怎么抱孩子。”

听到玖拂衣有孕，众人皆愣了一下。苏挽烟本来就只打算打击尚冬芙，又没打算拿出来炫耀，所以别人都不知道。太后惊喜的看着玖拂衣，道:“真的有孕了？”

苏挽烟忙道:“本来打算在宴会上说出来，给太后娘娘一个惊喜的，如今既然说出来了，臣妾也不藏着了。的确有了一个月身孕，胎儿很健康。”

太后拉过玖拂衣的手，抚摸着她的手背，满脸欣慰:“好孩子，你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哀家也早日放心啊。

尚冬芙又道:“是啊，三皇子妃还年轻，肯定没有什么经验。可以让她先尝试着抱抱慧敏公主吧，也算是留个经验。”

太后点点头，觉得有理，便让玖拂衣去抱小孩子。这小孩子要怎么抱，怎么抱才好，可是一门学问。玖拂衣多少了解尚冬芙的意思，肯定是想看她出丑。慧敏公主是太后的心头肉，玖拂衣要是抱紧了，会把慧敏勒疼。要是抱松了，说不定就把慧敏给摔了，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宁。

尚贵妃朝丫鬟香君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一步把慧敏抱在怀里，再转交给玖拂衣。香君熟练的抱着孩子，对玖拂衣笑道：“三皇子妃，这样抱是正确的。”

玖拂衣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接，没想到香君不等玖拂衣抱稳就松手了。玖拂衣手腕一勾就将慧敏勾在怀里，还趁机转身手肘撞了香君胸口一下。因两人动作隐晦，众人只看到玖拂衣抱着公主没站稳转了半圈撞了香君一下。

香君脸色隐隐发白，玖拂衣那一下很是刻意，真的是生疼生疼。偏偏玖拂衣还一脸愧疚的看着香君，自责道：“抱歉抱歉，我没抱过孩子，香君姑姑没事吧？”

太后不悦道：“不就是撞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在她看来香君就是多此一举，难道她身边的嬷嬷不会教玖拂衣抱孩子吗？

香君有苦难言，只能退到尚贵妃旁边，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尚冬芙皱眉小声道：“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娘……此事待会儿再说。”

玖拂衣看着手中软软的一团，白白嫩嫩的极好看。想着自己腹中的孩子，将来也会这样软软嫩嫩，玖拂衣初为人母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众人在太后宫中逗孩子唠叨家常，直到年夜饭开始，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朝宴会地点走去。

而三皇子府众人也一起吃了团圆饭，便开始——赌博。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好离手啊。”勋影一脚踩凳子一脚踩桌子，手中两个碗，摇得乒乓响。平日辞凰游是不许他们进赌坊的，就是过年让他们玩玩，反正小赌怡情，他们也不会上瘾。

皇子妃今儿早上刚发了压岁钱，众人都有参与的闲钱，所以闹哄哄的围在一起，热火朝天。

爵宿和锦昊坐在屋顶上，他们负责警卫，不参与这个游戏。

惜言踮起脚尖看了看，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不由得去寻找。在院子里发现十二，惜言拉起他就往前院跑，笑道：“大家都在前院玩，你也别一个人躲起来啊。”

惜言将十二拉入圈子，道：“来，下注！我们第一把压大！”

十二看了惜言一眼，从袖中拿出一块碎银放在了惜言指的地方。勋影嗨嗨的摇着碗，朗声道：“买好离手啊买好离手，我开了！”勋影说着一把将碗放在桌上，揭开盖子，四六六，大！

“耶！”惜言欢呼，把赢来的银子朝十二手上塞了塞，道，“继续继续！”

众人玩得正欢快，夙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赌博怎么可以少了我呢？”

众人回头，就见夙星和苏宴两人并肩而来。勋影笑道：“你挺着大肚子也要参加啊。”夙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挺着大肚子了，才三个多月好吧？”小腹才微微突起呢，勋影摆明了就是笑话她。

惜言将夙星带到桌子旁边，道：“你来了更好，人多才热闹啊。苏大人要不要参与？”苏宴笑了笑，拿出银子放在桌上，道：“小赌怡情，陪你们玩玩还是可以的。”

众人欢呼一声，又开始热火朝天的下注。

月上梢头，爆竹声声。

皇宫年夜饭也近了尾声，可以回家各自守岁了。

辞尽歌被尚贵妃喊住，两人缓慢的走着。

“歌儿，穆芷攸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尚贵妃凝眉，若是让玖拂衣生下皇长孙，对他们的情况可是很大的不利。辞尽歌也知晓此事会造成的后果，皱眉道:“大夫说攸儿上次小产伤了身子，不会轻易怀上。”

“你不早说！”尚冬芙没好气道，“母妃会给你物色二皇子妃，这次你就不要反对了。对了，玖拂衣会武功？”

辞尽歌本欲脱口怎么可能，突然想到在玖拂衣辞凰游成亲之日，玖拂衣蒙着盖头却让几个暗卫无法近身，恐怕真是会武功。

见辞尽歌沉默，尚冬芙当他默认了，冷笑道:“这个玖拂衣还真是深藏不露，以前认为她配不上你，现在想想，当初要是让你迎娶了她，怕是另一番光景。”

辞尽歌不置可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追悔过去毫无意义。

“二殿下。”

辞尽歌停住脚步，意料之中的人。

“元子津。”“我说大小姐，我都陪了你一天一夜了，你还不准备回去啊？”傅长亭打了个哈欠，本来白天陪温静雅玩了一天，吃了年夜饭她又要出来逛夜市，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休息了吧。

温静雅眼珠转了转，突然回头道:“不如你带我去见见你心上人？”傅长亭一个哈欠就卡在嘴里，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顾左右而言他笑道:“那个，哈哈，她肯定睡了。”

“怎么可能，除夕都是要守岁的。”

就在傅长亭考虑要不要和温静雅说实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稚嫩声音传来。

“长亭叔叔！”

端木九书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傅长亭的腿，傅长亭面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容寻。

容寻静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他和九叔两个人过除夕，怕他守不住要睡觉便带他出来走走，没想到碰到傅长亭和一个女子有说有笑。

是了，傅学士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继续走这条不归路的，傅长亭肯定妥协了吧。可是他妥协的这么爽快，还真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容寻只觉得胸口隐隐有甜腥味涌上来，强压下去，声音冷凝:“九书，回来！”

傅长亭一见容寻的脸色就知道他误会了，他多想跑过去解释。可是……傅长亭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好奇的盯着端木九书的温静雅，他好不容易让温静雅同意帮他说服父亲，若她知道真相，会不会再也不帮自己了？

九书虽然疑惑为什么寻叔叔看起来不开心，不过他的话九书还是乖乖遵守的，小跑着回到容寻身边。

容寻扯开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不打扰傅公子的好事了。”

傅长亭心中剧痛，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想要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了家丁的声音。

“少爷，老爷说更深露重，您该带着温小姐回去了。”

容寻的背影已然瞧不见，傅长亭闭闭眼睛，此时此刻，只能忍耐。他听到自己声音微微沙哑:“走吧。”

容寻走过拐角处，猛的单膝跪下，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喉间，连呼吸都生疼。这可吓坏了九书，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叔叔如此绝望的模样。

“叔叔你怎么了！不要吓九书！呜呜……”

傅长亭，你怎能负我！

容寻艰难的抬起手抚上九书脑袋，扯出一个笑容：“别哭，叔叔没事……”端木九书含着眼泪用力帮容寻站起来，可容寻站是站起来了，又轰然倒下……尚冬芙看了辞尽歌一眼，露出只有母子二人才懂的眼神，转身回了自己宫殿，把空间留给辞尽歌和元子津二人。

辞尽歌笑了笑，开口道：“郡马爷。”

元子津嘴角抽了抽，终于发现这个笑脸无法维持，无奈道：“二殿下何必取笑。”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的。”辞尽歌边走边道，元子津就是前刑部尚书元骆峰的长子，因娶了绾绾郡主，所以满门抄斩的时候逃过了一劫。

元子津快走几步跟上辞尽歌，苦笑：“殿下真的觉得这是殊荣？想我堂堂榜眼，居然沦落到靠女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步。”辞尽歌偏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你得记住，究竟是谁让你沦落至此。”

元子津眸中闪过一抹怨毒，如果不是玖拂衣，他们元家怎会沦落至此！当然，这种时候他就不会去想是他们家太多作恶多端，才会被玖拂衣拿到把柄了。

“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回报回来。明日，可就是新的篇章了。”

除夕过后，天历翻新，三十七年开春。

玖拂衣用过晚膳之后便坐于庭院发呆，直到辞凰游走进来玖拂衣才回神。

“怎么样？”

辞凰游坐到她旁边，摇摇头：“他们两个现在一直僵持着，容寻始终不愿见傅长亭。”

“我见阿寻脸色越来越白，你有没有帮他看过？”

“他不肯。”见玖拂衣蹙眉，辞凰游握住她的柔夷，柔声道，“他们两的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旁人再担心也没用。”两人在一起本就不易，现如今怕是愈加艰难了。

玖拂衣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事情发生在容寻身上，她无法置身事外。

两人静坐片刻，管家突然送来了一张拜帖。

玖拂衣看过帖子之后眸中闪过疑惑：“绾绾郡主怎会约我去上香？”她与辞绾绾无任何交集，就连除夕年夜饭都没有说过话。辞凰游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管怎么说，你身为他的堂嫂，这个面子是要给她的。明日你将惜言锦昊都带在身边，安全为上。”

“好。”

翌日，玖拂衣出门便看到亲王府马车停在门口。马车旁站了一个丫鬟，见玖拂衣出来了朝马车内说了两声，辞绾绾便从马车内蹦出来了。

“三皇嫂~”辞绾绾兴奋的跑过来，惜言怕她撞到玖拂衣，不着痕迹的站到玖拂衣前一步地方。在辞绾绾跑过来一下没站稳的时候，惜言伸手扶了她一下，道：“郡主小心。”

辞绾绾没心没肺一笑：“嘿嘿，没关系，摔一下也不疼。”辞绾绾说着就一把拉住玖拂衣的手，兴奋道，“三皇嫂，听说护国寺香火特别灵，你跟绾绾一起去求求送子观音好不好？”

玖拂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郡主，从她的神态与刚刚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这真的是一个没有半点心机的丫头，憨厚得不像样。而且她与元子津成亲也有半年多了，至今没有动静，怕是急了。

玖拂衣柔柔一笑：“绾绾郡主邀请，自当奉陪。”

玖拂衣被辞绾绾三邀四请之下坐上了她的马车，因顾念到三皇子妃怀有身孕，所以马车夫是拿出十二万分的警惕来驾驶马车的，生怕一个颠簸让皇长孙有了什么不测。

马车平稳的朝护国寺而去，玖拂衣揉揉一直跳动的右眼，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灵光一现，却什么都没抓到。正欲细想，辞绾绾就跳下了马车，兴奋道：“三皇嫂！我们到了！”

惜言扶着玖拂衣下车，紧了紧她身上的披风。因护国寺来来往往的贵妇很多，所以里面的和尚特别细心，将沿路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防止滑倒事件发生。

两人一路顺畅的进了护国寺，上完香后变故突生。

原因是辞绾绾突然心血来潮想去梅花林看看，玖拂衣又不能单独回去，只好依着她，没想到进去后就冲出了一批蒙面黑衣人，一言不发举刀就砍。

玖拂衣抬脚踹开迎面而来的一个黑衣人，一抬头就见辞绾绾的丫鬟竟护着她朝梅林深处而去。玖拂衣暗骂一声愚蠢至极！这群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她们两个人，她们还朝深处跑！

惜言挡在玖拂衣面前，尽量不让她出手，道：“主子，我先护送你出去！”

“不行，”玖拂衣冷静道，“我与辞绾绾一起来的，她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锦昊，你先去保护辞绾绾！”

“是！”

锦昊应声而去，惜言和玖拂衣边打边朝辞绾绾撤退的地方而去。托福于辞凰游从不间断的身体调养，玖拂衣如此打斗了一番居然觉得身体没有一点不适。

许是知晓玖拂衣的弱点，那些人居然直接攻击玖拂衣的肚子。猝不及防被挨了一脚，玖拂衣怒了，抽出匕首就冲了上去。待锦昊匆匆赶来相助的时候，那些知道自己逃不掉的黑衣人居然全部挥剑自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惜言扶着玖拂衣脸色白了几分：“主子，你怎么样？”她是看到有黑衣人踢了一脚玖拂衣肚子的，呼吸差点没吓停。

玖拂衣摇头：“无碍，我闪避得及时，只是轻轻扫到。锦昊，辞绾绾呢。”

“死了。”

玖拂衣心中一沉，跟着锦昊来到事发地点。辞绾绾被人一刀划破了脖子，躺在地上早就没了生息，她的两个丫鬟也死的不能再死。玖拂衣蹲下身子，将辞绾绾死不瞑目的双眸合上。

这个姑娘，本就不该生于皇家。

事情发生了，玖拂衣反而冷静下来。辞绾绾与她毫无交集，荣亲王就更不用说了，以他孤傲的性子，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来主动与自己交好。能让辞绾绾主动来约自己上香的只有——元子津。

“居然为了陷害与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

玖拂衣眸中满是冷意，身后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更是印证了玖拂衣的猜想。为首之人正是京兆府尹宋惘清，他看着玖拂衣嘴角抽了抽，偏头一挥手：“抓起来！”

惜言和锦昊同时拔剑把玖拂衣护在身后，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

玖拂衣抬手将两人的剑推回剑鞘，上前一步，淡淡道：“宋大人，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

“有人报案，说你意图谋害绾绾郡主。”

玖拂衣挑眉，突然快走几步来到他们刚刚打斗的地方，居然一个尸体都没了，护国寺也有人被收买了啊。林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痕迹都没有。

“宋大人，你觉得本皇妃杀了堂堂郡主，还会站在这里等你来抓？”

宋惘清噎了一下，只好躬身道：“还请三皇子妃不要为难下官，下官也只是依法行事，还请皇妃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玖拂衣没有说话，惜言冷笑道：“跟你们回去也可以，不过我家娘娘肚子里怀的是皇长孙，以宋大人刚刚的态度，要是真把我家娘娘抓回去，出了一点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是下官鲁莽了，娘娘请。”

事到如今，玖拂衣只能静观其变。

辞绾绾郡主遇害的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大街小巷，嫌疑人是三皇子妃的结论更是让百姓们惊诧不已。这皇家还真是乱得可以啊，三不五时的就有事情发生。

玖拂衣再次回了大牢表示又回来了，这个牢房与她还真有缘分，一年时间她都进来三次了。碍于玖拂衣尊贵的身份，狱卒给玖拂衣安排了一个温暖舒适的牢房。

玖拂衣巡视了一圈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细细理着此事的经过。

此事一看就漏洞百出，除了让荣亲王会对她迁怒以外，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元子津做此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玖拂衣可以有舒适的牢房休息，惜言和锦昊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成了荣亲王泄愤的对象。

皮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夹杂着闷哼在这个密室响起，宋惘清忌惮的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荣亲王一眼，无奈道:“你们还是不肯招吗？”

惜言和锦昊对视一眼，一声不吭。他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其余的，就算被打死，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

“挺有骨气的。”荣亲王将茶盏放到一旁，冷淡道，“去将玖拂衣带过来。”

宋惘清一惊，忙道:“王爷，这玖拂衣可是三皇子妃，肚子里还怀有还皇长孙，这……”这要是用刑，三殿下得撕了他啊。

“本王的话，你听不见？”

宋惘清咬咬唇，一狠心道:“王爷，下官认为此事很有疑点，不如……”

“呵～宋惘清，你很有种！”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呼声，有狱卒冲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大人！牢房着火了！”

屋内几人深色各异，只听咔嚓两声，锦昊和惜言扯断铁链跑了出去。荣亲王脸色铁青，这二人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惜言和锦昊匆匆跑到玖拂衣所在的牢房，只见滚滚浓烟从里面冒出来，惜言正欲冲进去，却在吸了一口烟雾之后猛然吐出一口血，烟雾有毒！

锦昊一把抱起惜言就出了牢房，他们冲进去也没用，必需得找主子来！

宋惘清等人也发现了烟雾有毒，纷纷撤了出去，看着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宋惘清冷汗直冒。完了完了，若玖拂衣死了，他就真的完了。

牢房外转角处停着一辆马车，辞尽歌放下车帘看着元子津，眸中闪过赞赏:“本殿下还在疑惑，你为何要设如此漏洞百出的陷阱，原来真相在这里等着呢。这下子，玖拂衣必死无疑了。”

元子津冷笑，让他家破人亡，不过是让玖拂衣母子偿命，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若不是君世子给他出的法子，他还真想不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

两人正欲离开，冰冷的剑气突然袭了过来，元子津大惊失色的跌进了马车。辞尽歌拿起剑挡了一下，却被震的虎口发麻才勉强挡住袭来的剑。

辞尽歌抬头看清对方满是愕然:“老三！”他的内力居然如此浑厚！

辞凰游盯着二人，眸中没有一丝情绪，如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令元子津遍体生寒。傅长亭一把捏住辞凰游肩膀，防止他再暴动，沉声道:“先救玖拂衣要紧！”

辞凰游看着元子津，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若玖玖母子出了一点差错，我一定把你们挫骨扬灰！”

辞凰游说完化为一抹青烟冲入了牢房，傅长亭淡漠的看了二人一眼，声音清冷:“恭喜你们，触了逆鳞。”傅长亭说完追上辞凰游，跟着他进了牢房。

元子津只觉得一阵后怕，刚刚死亡的感觉真的临近了，如果不是辞尽歌，恐怕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殿下！”

辞尽歌脸色很难看，狠狠一甩车帘:“回府！”

辞凰游这些年伪装得着实彻底！

牢房外站着惊疑不定的宋惘清并荣亲王等人，辞凰游当着众人的面冲了进去，宋惘清大惊:“殿下！烟雾有毒！”可惜辞凰游已经冲进去了，制止也来不及了。傅长亭随后而至，也打算冲进去，却被宋惘清一把拉住。

“傅公子哟，三殿下都进去了，你怎么也跟着进去啊！”这一个两个要是出了一点事他人头不保啊！

傅长亭拍拍他肩膀，道:“没事，我们吃了解药，我得去看着他。”

辞凰游进去之后就呼唤玖拂衣，沿路看着那些中毒身亡的狱卒，辞凰游的心一直往下沉。

“玖玖，玖玖！”

辞凰游一间牢房一间牢房查看，看到死人心中一凉，细看不是玖拂衣心中又庆幸又着急。庆幸死的不是他的玖玖，着急的是怎么还没有找到他的玖玖！

傅长亭不敢安慰他，只能帮他一起寻找，一直找到最后一间都没有玖拂衣的身影，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尸体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辞尽歌二人的反应，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玖拂衣会不在牢房里，那就证明玖拂衣不是被他们带走的，可是不是他们，又是谁呢？玖拂衣醒来的时候，身在一间竹屋内。她依稀记得她在牢房闭目养神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之后就发现中了毒。就在她准备冲出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她抱出去了，现在想想，不正是君瓷么。

而且她半昏迷时好像被喂了什么东西，玖拂衣想起君瓷的前科，拿下药玉泡在茶水里，良久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拿起来喝下解毒茶水，反正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放下茶杯就看到君瓷站在门口，一袭墨色锦衣，整个人显得非常冷沉。

见玖拂衣看过来，君瓷走到床边站定。

“醒了。”

玖拂衣不信君瓷没有认出她，现在装作若无其事又是为那般。

“这是哪里！”

看着玖拂衣眸中的警惕，君瓷面无表情:“别庄。”

玖拂衣下床就要离开，却被君瓷伸手一推推倒在床上，他的人更是欺身压了上来。玖拂衣用匕首抵住他胸口，一脸冷凝:“我数三声，你再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君瓷看着她，牵起嘴角恶劣一笑:“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杀掉我吗？”玖拂衣冷笑，手臂缓缓用力，却没用多久，匕首从手中滑了下来。玖拂衣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使不上力气？明明刚刚喝水的时候还好好的！

君瓷轻而易举的将玖拂衣双手按在头顶，低头在其耳边低语:“你昏迷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你听说过情丝绕吗？用我的心头血养出的情丝绕，现在就放在这里。”君瓷点点玖拂衣心口，“只要你与除了我以外的男子接触，就会遭受噬心之痛，你觉得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好用？”

玖拂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想到君瓷会这样对她。

“你到底想怎样！”玖拂衣低吼，什么该死的情丝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鬼东西。

君瓷细细打量着玖拂衣的五官，浅浅一笑:“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怎么可以在我对你感兴趣之后，就逃跑了呢？”君瓷说完就要吻上玖拂衣的唇，玖拂衣猛的别开，君瓷的唇落在了耳朵上，玖拂衣只觉得寒毛直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玖拂衣的不配合让君瓷很是不悦，一把捏住玖拂衣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甜美的滋味让他沉沦，令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与想象中一样好味道。君瓷舌头挑开玖拂衣紧闭的贝齿，想勾起她的交缠，却被玖拂衣狠狠咬了一口，鲜血在两人嘴角蔓延。

君瓷皱眉抬起头，玖拂衣嘴角鲜血越流越多，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凶狠。君瓷有所察觉，一把卸了玖拂衣一把，看清里面血肉模糊的舌头君瓷怒了:“你宁愿死都不愿背叛他？”

玖拂衣冷漠的看着他，眸中透着坚决，你若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对自己，果然够狠！”君瓷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我突然觉得，让辞凰游这辈子不能碰你，连靠近你都不可以，是个很好的主意。”

玖拂衣一愣，恨意一点一滴蔓延。

第九十六章 你来试试

惜言中了毒，虽被辞凰游及时解了，但身子还需要修养几天，现在是浑身无力的阶段。

小丫鬟给惜言喂了药之后便退了出去，勋影给锦昊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开口道：“十二，你扶惜言出去走走吧，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勋影锦昊爵宿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余留下十二愣了半晌。

十二回过神来看向惜言，见她正看着自己，不由得上前略显僵硬的将惜言扶起来。少女独有的馨香在鼻尖萦绕，让十二愈加不自在。

其实惜言知晓几人的目的，惜言老是喜欢逗十二也不是没有目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对这个木头动心了。反正喜欢就喜欢了，惜言又不是大家闺秀，也不用扭捏。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十二身上，见他紧张的将自己手臂捏得更紧，还真是痛并快乐着。

好不容易到了院子，惜言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她手臂都快断了。突然见一辆马车飞奔而过，一个人被丢了下来。

惜言忙上前查看，十二恍惚了一下，忙跟了上去。这一看，简直大惊失色。

“主子！”

惜言把玖拂衣扶起来，见她双眸紧闭，喊都喊不醒。不由得急了：“快去皇宫通知殿下，去啊！”

十二看了玖拂衣一眼，朝皇宫而去。

惜言此时没有力气，只能喊几个丫鬟一起将玖拂衣给抬了进去。别问她为什么不让勋影几人抱进去，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十二去了皇宫，正好碰到出来的辞凰游，十二拉起他就跑，辞凰游不明觉厉：“十二，怎么了？”

傅长亭拦住十二，皱眉道：“我们现在要去找玖拂衣，天大的事你不能开口？”

十二咬咬牙，着实担心玖拂衣，只好声音沙哑道：“皇子妃被人扔在府门口了。”辞凰游一惊，一把挣脱十二的手，用最快的轻功赶回去。傅长亭看着十二若有所思：“原来你是会说话的。”

辞凰游赶回来，见玖拂衣好好的躺在床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坐到床边就要给玖拂衣把脉，玖拂衣猛然睁开眼睛，一把甩开辞凰游的手，恶狠狠道：“别碰我！”

众人都愣了，辞凰游心疼的看着她。

“玖玖，是我。”

玖拂衣这才发现自己身在熟悉的房间，旁边都是熟悉的人，刚刚甩开的是三郎的手。

“三郎。”玖拂衣唤了一声，就要上前抱住她，可是刚碰到辞凰游玖拂衣就痛苦的倒在床上，心刚刚好疼啊。

辞凰游吓得不轻，忙要去查看她的状况，果然，只要辞凰游一碰到玖拂衣，玖拂衣心里就有千虫百咬，痛苦万分。玖拂衣实在忍不住甩开辞凰游的手，痛苦的闭上眼睛：“三郎，你先别碰我。”果然，只要不触碰，就什么事都没有。

辞凰游眼睛都急红了：“玖玖，你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下了情丝绕，除了君瓷，不能与任何男子有触碰。”

沉重的话语透着绝望，傅长亭和十二刚走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震惊的站在原地。

辞凰游呆愣在原地，看着玖拂衣将自己缩成一团痛苦中带着绝望，只觉得心疼得无以言表。良久，辞凰游起身，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长亭，随我走一趟。”

辞凰游第一次来君伯侯府，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君瓷似是早有预料，坐于前院中等待。辞凰游与傅长亭径直冲到了前院，丫鬟家丁？他们完全近不了身。

君瓷抬眸，淡淡的看着辞凰游，举起手中茶杯道：“来一杯？”

辞凰游倏而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掀衣优雅落座，行云流水般倒了一杯茶，抬起手朝君瓷敬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倾倒在地。这是敬死人的方式啊……君瓷笑笑：“三殿下是在与我示威？”

“不，本殿下是想说，今日过后你就得这样喝茶了。”

君瓷笑得很开心，似是在笑辞凰游的不自量力，笑完之后冷冷勾起嘴角：“你来试试？”

“嘭！”

君瓷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石桌四分五裂，浑厚的内力让院子一片狼藉。傅长亭早已跳到了围墙之上，还顺手将来不及撤退的小丫头也拽了上来。辞凰游君瓷二人直接上了屋顶，打得激烈，招招致命。

傅长亭摇了两下扇子，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小丫头道：“你们世子平日与什么人交好吗？”小丫鬟抖了几下，发现只要不看下面，还是可以坐稳的，这样一想回话也顺畅许多，道：“我们世子脾气很怪，不让任何人进他房间，就连穿衣洗漱都不让人近身的。”就连宠幸姬妾都不会在自己房间，又一次一个丫鬟想要去收拾世子房间，最后被不知不觉毒死了。

莫非他的房间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傅长亭将小丫头放了下去，自己摸进了君瓷房间。

辞凰游与君瓷这一战打得很壮观，飞沙走石，内力乱彪。就连天佑帝也在皇宫观星阁看着战况，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没人回答他，谁都不知道这两个平日没有任何交集之人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天佑帝脸色黑了黑，冷冷道：“福冬全！”

“奴才在！”

“去让两人住手！”

福冬全擦擦额间的冷汗，带着人朝辞凰游和君瓷两人打斗地方而去。

两人从这个屋顶打到那个屋顶，福冬全带着人从这边跑向那边，边跑边喊道：“三皇子殿下！君世子！别打了别打了！皇上让你们二位别打了！”

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破风声，二人旗鼓相当，招招狠厉，各有程度的挂彩。

福冬全正苦恼呢，这不听劝可怎么办？突然看到玖拂衣被惜言带着飞了上去，福冬全惊出一身冷汗，这三皇子妃怀着身孕呢，干嘛凑这个热闹啊？

玖拂衣握紧手中的剑，和惜言一起加入战局。不过她们二人的目的是为了分开二人，玖拂衣的加入让他们束手束脚，最终停了下来。

玖拂衣站在二人中间，忽然抬起执剑的手对准君瓷，淡漠的看着他，语气微凉：“君瓷，初见之时本皇妃还有点欣赏你。不过现在，你还真令我觉得无比恶心。此时不杀你不是因为不敢杀你，本皇妃向来喜欢一点点摧毁别人骄傲，一剑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玖拂衣说完不再看君瓷眼色，走到辞凰游旁边，微微一笑，“三郎，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辞凰游看着她，突然平复了一丝心中的怒火，声音轻柔：“好。”

惜言带着玖拂衣随着辞凰游下去，几人回皇子府再没有回头。

福冬全抬头看着屋顶上孤零零的君瓷，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何与三殿下打起来了。君世子看起来，真的太孤忌了。

辞凰游三人回到皇子府，傅长亭已经提前回来了，起身道：“我想我们有必要去一趟苗疆。”

“苗疆？”辞凰游微蹙眉，“那是厢阳的地盘。”

“没错，我在君瓷房中有所发现。情丝绕就是一种蛊，想要解开，得去苗疆找到一个人。”君瓷慢吞吞的拖着步子回府，不出所料的在院中看到了辞尽歌。辞尽歌脸色很难看，眸中带着愤怒，一见君瓷便劈头盖脸的问：“玖拂衣是你救的？”

君瓷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是。”

“怎么，你看上她了？”辞尽歌冷笑，本以为玖拂衣此次必死无疑，没想到出了君瓷这个变数。

“是。”

辞尽歌狠狠一甩袖：“你看上她又如何，她的心里只有辞凰游。你救了她又如何，她可有片刻感激于你？君瓷啊君瓷，你也有栽在女人手上的这一刻。这次本殿下不予追究，再有下次，决不轻饶！玖拂衣，必须死。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辞尽歌说完拂袖而去，显然气得不轻。君瓷站在原地，看着院子满目苍夷，突然觉得可悲。他君瓷这辈子，永远都在失去啊，不管多努力，都不会有任何人会为他停留。

抬眸看着自己房门，君瓷眸色沉了几分，快步朝房间而去。房间内东西的布局他一清二楚，这一看就知道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还以为辞凰游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原来是故意把自己给引来，好让傅长亭来自己房间找解药。不过，想解情丝绕，也要看你们有没有命到苗疆！

辞凰游的本意是亲自去苗疆，可是这时却传出辞凤悠生下皇长子的消息，作为辞凤悠亲弟弟，他必须亲自去大周参加大周皇长子满月宴。

辞绾绾的案子最后查出是刺客所为，玖拂衣虽洗清了嫌疑，但以荣亲王的疯狂程度，怕是会迁怒于玖拂衣。所以哪怕是两人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带在身边只是痛苦，辞凰游还是坚持带玖拂衣一起去。

苗疆之行，只能傅长亭去一趟。

傅长亭此时身边带着爵宿和一少年一少女，正是舟四与舟五。

临行之前，辞凰游拍拍傅长亭肩膀：“一定要平安！”傅长亭跟了他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去厢阳。君瓷绝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想办法阻拦，这就预料着此行危险重重。

傅长亭露齿一笑：“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我有多少次从鬼门关逃出来了。”傅长亭说完看了一眼在一旁叮嘱舟四舟五的玖拂衣，眸中闪过担忧，“你们两个，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辞凰游勉强一笑：“放心。”

四人翻身上马，不再迟疑，快速出了城门。辞凰游转身和玖拂衣目光对上，安慰一笑：“走吧，我们也收拾收拾，去大周。”

“好。”

惜言跟在两人身后，心疼的看着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位主子。还有什么，比夫妻俩面对面却不能拥对方入怀还要痛苦的事呢。

辞凰游和玖拂衣各自心情沉重，所以没有注意旁边的人。惜言却停下脚步看着朝城门口眺望的容寻，疑惑。

“容公子？”

容寻瘦了很多，本来之前就瘦，如今看起来真的是弱不经风了。容寻收回目光，也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惜言，勉强一笑：“啊，惜言。”

惜言皱眉看着他：“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容寻勾起一个苍白的笑：“不碍事，受了点风寒。”

惜言可不是傻子，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受了风寒这么简单。不过容寻不愿说，她也不好问。

“那容公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惜言先回府了。”

见惜言转身欲走，容寻忙道：“惜言……他，去做什么？”傅长亭办事从来都是一个人，连他的暗卫葬昔都不喜欢带，这一次居然带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爵宿。

惜言并不知晓容寻与傅长亭之间的事，只是神色落寞道：“主子与殿下也是多灾多难……”惜言和容寻边走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容寻一阵恍惚，去苗疆的话只有找乌情老人，可这个老人脾气古怪，动不动就要抓人试蛊，而且在厢阳地界，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他躲傅长亭已经好久了，真的不想再躲了。

打定主意，容寻回了烟胧楼便交代了一些事，打点好行装就要出门。端木九书拦在容寻面前，一张圆脸皱成了包子。

“大夫说了，你得好好样身子，你又要去哪里！”

端木九书不满极了，寻叔叔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容寻蹲下身子与端木九书平视，严肃道：“叔叔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叔叔很久都没有回来，九书一定要听姑姑的话，听到没有。”

小孩子最是敏感，听出了容寻交代后事的语气，一把搂住容寻的脖子道：“叔叔要去哪里，怎么会很久都不回来，叔叔不要九书了吗！”

容寻狠狠心，将九书拉开交给暗卫。打开门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端木九书被暗卫拉着，哭得撕心裂肺……皇府气氛很沉闷，此时是用晚膳的时间，但显然两个主子都没有什么胃口。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都疑惑平日如胶似漆的两人怎么变得如此生疏，座位都隔那么远，生怕碰到了一样。

辞凰游给玖拂衣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多少吃点吧，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玖拂衣抚摸着小腹，咽下心中苦涩，面无表情的将菜塞进嘴里。辞凰游看着难受，起身就要离开。

玖拂衣忙起身追上去：“三郎！”

辞凰游回头，见玖拂衣走到自己面前就要伸手拉他了，忙退后了几步。玖拂衣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心抽抽的疼。

闭上眼睛，辞凰游不敢看玖拂衣的脸。他是见过玖拂衣因为执意抱他而心绞痛痛到昏迷过去的，他怎么忍心让他的玖玖再尝试一番这样的痛苦。

“我没事，我只是去药房看看。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蛊，但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看着辞凰游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玖拂衣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良久，突然缓缓转身，一把桌上的东西拂落在地。丫鬟们皆深深伏地，这么久了，还真是第一次见皇子妃发这样的脾气。

惜言抓住玖拂衣不断颤抖的手，眼眶含泪：“主子你别这样，你不能生气啊，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这个外人看着都难受，更何况两个当事人。可事到如今，只能劝玖拂衣看在肚子里宝宝的份上，尽量不要让心情大起大落。

发了一通脾气玖拂衣也冷静了下来，腹中隐隐作痛感才渐渐缓和下去。一定要保持冷静，一定不能伤害到孩子。

“惜言，陪我出去走走。”

“好。”

此时华灯初上，还没有到宵禁的时候，所以街上行人颇多。惜言紧了紧玖拂衣身上的披风，心疼的看着主子失神的走在街上。

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书婧媛环胸看着玖拂衣，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之事她多少已经知晓，没想到君瓷会对玖拂衣下手。如今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书婧媛心中一阵阵喜悦。玖拂衣，你也有今天。

书婧媛眼珠转了转，看来她可以考虑和君瓷合作。和辞尽歌合作会伤害到游哥哥，倒不如和君瓷，反正他们的目的一样。这样一想，书婧媛转身就朝君伯侯府而去。

玖拂衣不知不觉来到了萧伯侯府，听说席鸢容的身体愈来愈差了，怕是活不到夏天了。

三皇子妃的来临令萧伯侯府骚动了一下，玖拂衣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忙活，自己只是来看看鸢容姐姐就走。

席鸢容的闺房处处透着女子的精致，带着书香气息。

玖拂衣进来的时候席鸢容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来，正要下床，玖拂衣快走几步将她按住了。

“容姐姐别多礼了，我就是顺便来看看你。”

席鸢容脸上带着久病之人的灰败，一点都看不出来一年前的样子。没想到时隔几月不见，席鸢容就成了这个模样。

消瘦的手拉着玖拂衣手腕，席鸢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微苦恼道：“早就听说你有了身孕，想要去看看你，却力不从心了。”

玖拂衣蹙眉看着她，眸中闪过心疼：“三郎来看过你吗？”

席鸢容笑了笑：“早就不让他来了，反正结果都一样。你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是怀第一胎太辛苦的缘故吗？”

玖拂衣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说出真相让她担忧了，遂点点头，默认了。席鸢容眨了几下眼睛，其实她有点羡慕，如果她身子是康健的该多好，那样她是不是也有机会为那人生儿育女了……

“容姐姐，容姐姐……”

席鸢容回神，就看到玖拂衣担忧的看着她。嘴角勾起无力的笑：“你看我，才坐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是我打扰了。”玖拂衣起身微叹，“容姐姐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要大周，回来再来看你。”

“好。”如果我等得到你们回来的话。

从萧伯侯府出来，玖拂衣抬头看着天上的心空，心中的烦闷似乎去了几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失了冷静。只要她与三郎还好好的活着，还怕没有解决的办法吗。而此时书婧媛来到了君伯侯府，不顾管家阻拦径直到了君瓷所在的院落。君瓷正坐在石凳旁擦着自己的宝剑，眼角余光都没有留给书婧媛。

管家为难道：“书小姐，我们家世子说了不见客。”

书婧媛微抬下巴看着君瓷，傲然道：“君瓷，我是来和你谈玖拂衣的。”

君瓷擦剑的手一顿，纡尊降贵的看了书婧媛一眼。管家立即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

书婧媛见此笑了笑，毫不见外的在石凳上坐下，道：“傅长亭已经赶往苗疆了，我想你我二人都不希望他活着回来吧？我有个很好的主意，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目的。”

“说。”

“利用厢阳皇室。”

君瓷抬眸看她，等着她解释。书婧媛挑眉：“你想啊，只要我们给厢阳皇室传递消息，说傅长亭是去厢阳查探情报的，他们会放傅长亭回来么？”

君瓷冷冷勾唇：“为了达到目的，你居然想叛国？”

书婧媛皱眉：“不过杀一个傅长亭，怎么就成叛国了！”她父亲是骠骑大将军，要是有流言蜚语传出去，那还得了。

“与厢阳皇室勾结，不就是叛国么。”厢阳与轩夏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水火不容。书婧媛居然还想利用厢阳皇室残害轩夏人，与叛国有什么不同。

“君瓷你最好注意言辞！”书婧媛起身，没好气道，“反正我不会让傅长亭活着回来！要不要合作，随便你。”傅长亭同样与书婧媛一起长大，他的能力，书婧媛很清楚。此去苗疆一定会有收获，她绝不会让玖拂衣成功解了情丝绕。

轩夏与厢阳之间，隔着大周与大理，而苗疆就在南岳地带。光是从轩夏到苗疆，就要两月之久。

一条河流隔开沙漠与大理，若是走水路，显然便捷得多。

傅长亭停下脚程，查看了一下地图。

“我们要尽量避开厢阳地界，走水路的话，要走靠近沙漠那边。”傅长亭和爵宿研究着地图，舟四舟五下意识的四处警戒。突然舟四喊了一声：“什么人！”

傅长亭和爵宿一愣，抬起头。树后面走出一个消瘦的身影，让四人意想不到。

“是我。”

来人正是容寻。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对厢阳地形无比熟悉，所以才能抄近路赶上他们。傅长亭回过神，一把冲过去拉住他手腕，骨头简直硌的疼。

“你怎么来了！”

此时此刻容寻出现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追随他们来的。容寻贪恋傅长亭手心的温暖，垂眸淡淡道：“厢阳我比你们熟悉，有我带路你们可以节约点时间。”

“胡闹！”傅长亭一脸不赞同，“我让舟五送你回去，这不是儿戏。”

“我没胡闹！”容寻抬头倔强的看着他，“我做生意经常厢阳轩夏到处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傅长亭无奈：“谁说你是麻烦了，可你知不知道，君瓷一定不会让我平安活着回轩夏。”天知道他在看到容寻的那一刻有多惊喜，可是他舍不得带着容寻冒一点险。容寻不会武功，他怕自己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会会不上他。

“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了，就算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

爵宿拳头抵住唇角轻咳了一声，示意手足无措的舟四舟五与自己撤离。俩小破孩真没眼色，这种时候应该自觉走开才是，他早就有经验了。

三人飞快的离开，还把马给牵着走了。傅长亭和容寻抱在一起，跌跌撞撞的进了树林，惊起阵阵飞鸟。

爵宿三人找了个草地坐下，树林的动静让舟五好奇的张望，爵宿将他的脑袋正回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道：“你几岁？”

“十四。”

“噢～十四了啊，你们七舟最大的几岁？”

“十九。”

“最小的呢？”

“十岁。”

都是一群孩子啊，爵宿感叹，他十岁的时候在干嘛呢。那时候还没有遇到主子，还在到处摸鱼抓虾呢。再说玖拂衣和辞凰游出使大周，因这次是明目张胆，玖拂衣便不用男扮女装，安心的坐在马车上。这马车是辞凰游特意请人做的，坐在里面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茶几上的茶水都不会溢出来。

玖拂衣坐在里面看着兵书，辞凰游骑着马在外面跟随。撩开车帘见玖拂衣神色好了不少，辞凰游也微微放下心。

勋影趋势着马靠过来，道：“主子，马上就要到前面城池了，大周的接应使臣就在前面等候。”

因这次辞凰游来大周是以皇后娘家人的身份，所以大周皇帝特意派了使臣来接，以表达自己对辞凤悠娘家人的重视。

辞凰游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进了城。在大周使臣的带领下，又进入了大周国都。

满月宴过几日才开始，使臣将辞凰游随行侍卫安排在了别馆内，带着辞凰游和玖拂衣进了皇宫。

使臣道：“三皇子殿下，吾皇在宫中举办了酒宴，为三皇子殿下三皇子妃接风洗尘。”

“姐夫有心了。”

辞凰游算是大周的国舅，自然可以叫大周皇帝一声姐夫。使臣谦卑的将辞凰游带入宴会地点，大周皇帝亲自迎接。

“你们终于来了，你姐姐一直念叨着呢。”大周皇帝三十岁左右，为人颇为豪爽，哥两好的挽着辞凰游的肩，没有一点架子。

因是接风洗尘，大周皇帝只叫了几个心腹大臣陪酒。酒过三巡之后，大周皇帝朝玖拂衣道：“弟妹不如去看看你姐姐和侄儿，她怕是一直念叨着呢。”

见大周皇帝提起辞凤悠时眸中淡淡的宠溺，玖拂衣才相信传言不虚，大周皇帝对辞凤悠是真心疼爱。玖拂衣看了辞凰游一眼，后者点点头，玖拂衣便起身跟着丫鬟朝皇后宫而去了。

经过御花园时，玖拂衣耳力好，听到了几丝窃窃私语。

“看了看到了，皇嫂的弟弟真的不负虚名啊，简直比皇嫂还好看。”

“嘘，小点声。听说三皇子妃有了身孕，不知我们有没有机会？”

“肯定有！嬷嬷说了，哪个男人不偷腥。更何况是像三皇子殿下这样丰神俊朗的男人，他要是能看上我，做妾也行啊。”

“啊，这样不好吧，我们毕竟是公主。”

“公主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和亲的命运，还不如为自己争一个如意郎君！”

……

都说大周公主众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少，这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一样，还都在打她三郎的主意。玖拂衣撇撇嘴，心里淡淡的不爽。不过她也不担心，成亲前她还在想辞凰游会不会纳妾，成亲后完全没了顾虑，说是一双人，便不会再有第三人。

玖拂衣跟着宫女来到了皇后宫中，辞凤悠一脸慈爱的摇着摇篮。玖拂衣曲膝微微一礼：“皇姐。”

辞凤悠抬头朝她一笑：“你来啦，快过来看看。”

玖拂衣依言走到摇篮旁边，里面睡着一个白嫩嫩的娃娃，鼓鼓的包子脸非常可爱。水汪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母后，小巧的嘴巴嘟着，细小的手指更是无意识的握成拳。玖拂衣心里那个软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捏他的手指，没想到刚碰上熟悉的心绞痛就传来。玖拂衣忍不住脸色苍白的退后一步，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如果连这样的小男娃娃都不能碰，那她若生下男孩，岂不是连孩子都不能抱了。

辞凤悠察觉她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

玖拂衣摇摇头，勉强笑笑：“没，可能是舟车劳顿，有点头晕。”

“那快坐下歇息。”

辞凤悠让玖拂衣坐下，自己也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小腹处微弱的起伏，辞凤悠会心一笑：“你和凰儿都是初为父母，没什么经验。孩子到了一定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给他读些书，他听得到的。还有……”辞凤悠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凰儿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若怕他偷腥，三个月后就可以行房了。”

玖拂衣突然脸色爆红，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憨：“皇姐！”

“呵呵呵……”辞凤悠乐不可支，果然还是小夫妻啊，这么容易害羞。辞凤悠不逗她了，专心和她传授一些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情和生产的事。

前面的洗尘宴进行到一半，大周皇帝突然叫了歌舞进来。宴会欣赏歌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主要是今日这歌舞都让几位大臣有些目瞪口呆。那几个领舞的不是他们大周的公主吗？而且一个一个使着劲朝辞凰游面前凑，辞凰游本来在想事情，一抬头看到这情况差点没呛到。

大周皇帝扶额，不忍直视。他这几个妹妹，未免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呵斥，毕竟若辞凰游看中了哪一位，和亲也是个很好的人选。

辞凰游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闹剧，这些人哪里在跳舞，若不是顾念女儿家的矜持，怕是要直接扑在他的身上了。

见辞凰游真的对自己的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有，大周皇帝只好挥挥手，那些公主皆不情不愿的下去了。至此宴会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周皇帝才开口让辞凰游下去早做休息。

因宴会上的一幕，之后大周皇帝倒是没有再派人来侍候，毕竟玖拂衣还在呢，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夫妻俩自然住在一个房间里，每当这个时候，二人就相对沉默。

辞凰游默默拉着被子在地上打地铺，玖拂衣忙道：“虽是初春，地上还是很凉的。我去与惜言睡好了，你睡床上吧。”

玖拂衣说完就打算出去，好在惜言为了方便侍候，就睡在他们隔壁，现在出去也不会有人起疑。

“玖玖。”辞凰游突然伸手极快的抱了玖拂衣一下，快到玖拂衣疼痛刚起来就消失了。

“夜安。”

玖拂衣微微咬唇：“夜安。”

惜言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去和玖拂衣挤一张床，她侍候玖拂衣睡下就去了勋影房间，挥挥手把他赶起来，自己躺下去。勋影无语的看着她，虽然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要不要如此不避讳，好歹遵守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惜言心安理得的占着勋影的房间，勋影只好穿上衣服跑去和侍卫们挤一张床了。

傅长亭几人在容寻的带领下抄近路用一月时间到了苗疆，果然没有惊动厢阳帝国的人。

容寻利用人脉找到了乌情老人的住所，还未走近便被傅长亭拉到一片藏了起来。

“怎么了？”

“那是厢阳军队。”傅长亭迷起眼眸看着乌情老人住所旁巡逻的军队，该死的，为什么会有军队在？

容寻伸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凛。傅长亭不知道他可知道，那是太子阳佟胤的亲卫队！

“我有个猜测。”

傅长亭垂眸看他：“什么？”

“有人给厢阳皇室报信，想利用皇室的力量除掉我们。”

傅长亭心中一沉，若这个猜测成立，那就是通敌卖国了。难道是君瓷？

舟四和舟五对视一眼，道：“到晚上再行动吧，我们有办法引开他们。”

几人点点头，退离原地。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几个亲卫队靠在一起打哈欠，他们实在想不通太子殿下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让他们守着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说是任何人敢与他接触就赶走，赶不走就格杀。

他们在一会儿守了一个月了，除了老头偶尔出去买东西之外，没人靠近这里。

第九十七章 和你死在一起

就在侍卫们东倒西歪开小差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了两个小乞丐。一男一女，女的在前面跑，男的在后面追。

“别跑！”

“不跑是傻子！”

侍卫们本来当成热闹在看，没想到少女突然冲到他们面前来了，将他们当成挡箭牌，就是没让少年抓住。

领队皱眉：“一边玩去！”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他们。少女灵活的躲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大哥哥，你救救我吧，他要打我呢。”

少年在那边跳脚：“她偷我钱袋，她是小偷！”

说着两人又追逐起来，领队正要发火，少女少年又跑别处去了。其中一个侍卫想起少年说少女是小偷，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腰间。

“遭了！我钱袋也被偷了！”

“啊，我的也是！”

原来刚刚少女围着他们打转是为了偷钱袋，领队的钱袋也被偷了，而且他钱袋内还有侍卫令牌！

“追！一定不能放过他们！留两个人看守就行了！”

呼啦啦一下全追小偷去了，剩两个侍卫打了个哈欠，继续瞌睡。傅长亭带着容寻进去，轻而易举。本想除掉二人，被容寻阻拦了。若那群侍卫回来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现有人进去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到处堆满了瓶瓶罐罐，看起来很慎人。

容寻四处看了看，终于确定在柜子角落蹲着的黑漆漆一团是人。伸手戳戳傅长亭，示意他看角落。

傅长亭走过去，挠挠头小声道：“乌情老人？”

黑影没动，傅长亭又拿起一旁的棍子戳戳他，还是没反应。明明听得到呼吸声的，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见傅长亭又要拿奇怪的东西戳他的，容寻忙阻止他，对乌情老人一礼道：“老人家，我们冒昧前来实在是情非得已，给您造成的麻烦容寻在此赔礼道歉。不过老人家，可否请你听我们一言，实在是情况紧急。”

黑漆漆的人影动了动，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人脸，披头散发，穿着黑衣，还喜欢这样蹲着，把自己藏于黑暗中，怪人一个。

“就是因为你们，外面才会有那些苍蝇？”

容寻点点头：“抱歉，实在是……”

“那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还不快滚？”

嘿！傅长亭伸手就要去揪他胡子，容寻对他这么礼貌，他怎么说话的！容寻忙把傅长亭拉到一边，冷静道：“老人家，对你造成的困扰，容某会尽量补偿。只是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救人，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乌情老人幽幽的看了傅长亭一眼，好像在说，看到没，求人得是这个态度才对？傅长亭一脸不爽，干脆别开眼不看他。

“说。”

“不知老人家有没有听说过情丝绕？”

“废话。”

“那可有解法？”

“无解。”

容寻脸色白了几分，怎么会无解呢。傅长亭突然拔剑架在乌情老人脖子上，扯开嘴角：“你说的话爷一个字都不信，我劝你还是乖乖说出真相，否则爷就一剑杀了你。你这里的这些东西爷全部带回去，我相信以他的能耐，一定可以找出解药。”这一次，容寻并没有阻止傅长亭的无礼。

乌情老人嘴角抽了抽，道：“那你们可知，情丝绕会让中蛊者对施蛊者动情？不出一年，必将情根深种，生生世世纠缠，分都分不开。”这才是情丝绕最大的用处。

如此一来，傅长亭说要将所有蛊带回去让辞凰游慢慢解蛊的想法就行不通了。不过，傅长亭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只见他将剑收了回去，反而一把揪住乌情老人的胡子，笑得邪恶：“老狐狸，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拿你没办法了？反正只要杀了施蛊者，就算情根深种也没多大关系吧。我就当着你的面将这些东西全部烧掉，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傅长亭说完拿起桌上的油灯就朝一个罐子靠近。乌情老人一脸漠然，表示不为所动。

容寻突然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罐子，道：“先烧这个。”

成功看到乌情老人眼眸睁大了几分，傅长亭挑眉一笑，缓缓靠近。

“住手！”乌情老人妥协了，那是他培养了半辈子的蛊，烧了可就全没了。

傅长亭并没有移开油灯，只是看着他。乌情老人眉头一竖：“小子，你如此得罪我，就不怕我在解药中动点手脚？”

“谢谢你提醒我，所以我打算带你一起上路。”

“……”乌情老人。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讨厌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容寻笑眯眯的将白色罐子放入自己袖中，这个东西乌情老人这么看重，可是极好的筹码。

反正现在被这两个年轻人抓住把柄也跑不掉了，乌情老人只好认命，只是道：“解蛊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怎么把我带出去？”

傅长亭和容寻对视一眼，要成功抵达轩夏才是一个大问题。

玖拂衣猛地从床上坐起，出了一身冷汗。她居然……会梦到君瓷。玖拂衣一阵后怕，不知道情丝绕究竟有什么后作用，如果造成她想象的后果该怎么办？

这种无力的感觉实在太讨厌，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尝试一下所谓的蛊术！

玖拂衣和辞凰游在大周游玩了几日，顺便领略了一下大周的风光。宁西与大周也算是友好国，游锦泓自告奋勇的来当使臣。

不过他在看到玖拂衣身边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心中止不住的失望。

“那丫头没来啊？”

玖拂衣摇摇头：“她一直在老家，陪她奶奶。”既然关梓音不想嫁给游锦泓，玖拂衣也不愿她丢了那份纯真，便让她回山清镇了。正好那里有玖拂衣的兵马，关梓音也可以帮忙打掩护。

辞凰游拍拍他的肩，道：“如今你顺利继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皇宫多学学看奏折，不应该跑出来的。”

游锦泓叹气：“感觉你们走之后就好没意思，还是轩夏好玩啊。”游锦泓的确天性爱玩，若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想去争这个皇位。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就是了。

小皇子满月宴办得无比盛大，足矣体现大周皇帝对其的喜爱。

参加完满月宴各自回国自是不提，再来说说容寻和傅长亭。

两人带着乌情出了屋子解决那两个侍卫之后，与狼狈着回来的其他侍卫碰上。他们只来得及喊一声站住，傅长亭三人一溜烟就跑远了，而他们几个人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舟四舟五偷了他们的钱袋之后，爵宿负责一手一个将他们提到老远。待领队带人赶到，舟五喊道：“你给我站住！”舟四道：“有本事你来抓我啊，简直和那群侍卫一样蠢！”

这下子惹恼了那群侍卫了，心想这个小偷好生张狂，偷了他们钱袋还嫌弃他们蠢，一定要把她抓住扒她一层皮。

爵宿三人就带着这群侍卫兜圈子，每当他们迷失方向的时候舟四就留下一个钱袋在路上，舟五就及时喊一声让几人知晓他们的位置。就这样，爵宿用轻功将一群侍卫累个半死，看到傅长亭他们连追都追不动了。

五人一会合立马火速朝轩夏赶，马不停蹄，就这样一连走了三日，终于遇到了一群黑衣人。

“傅公子，你看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好，还是自己跳下去一了百了？”

容寻向后看了一眼万丈深渊，心沉了几分。

傅长亭甩着手中的剑，刚刚打了那么久，手还挺酸。

“早就听说君瓷训练人有一套，你们都是死人吗？都不怕痛的？”砍在那些人身上，血照样流，动作一丝停顿都没有。

领头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剑，照样面无表情：“看来傅公子做了第三个选择，那就得罪了。”一声令下，其余人不管受没受伤全部冲了上去。傅长亭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小声对身后容寻道：“待会儿找到机会你就带着乌情老头跑，不用管我们。”

容寻重重点头，傅长亭这才冲了过去。

爵宿与傅长亭都是以一抵百的高手，舟四舟五两人武功虽不高，可打法自有一套，一时也没有落在下风。

乌情戳戳面色凝重的容寻，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容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人正欲偷跑。斜处突然伸出一把雪亮的刀，乌情眼疾手快的拽了容寻一把，躲过了这夺命的一刀，两人倒吸一口气。

此人腹部被划了一刀，露出半截肠子，可他还是没事人一样，动作一点都不迟缓，怎么看怎么诡异。

黑衣人见容寻躲过去了，举起刀又是一划，容寻下意识抬手一挡！不过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试探的睁开眼眸，就看到黑衣人心口伸出一片剑刃。黑衣人倒地后露出身后及时赶过来的爵宿，容寻和乌情同时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

不过也是这松一口气的功夫，变故突生。原来容寻和乌情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乌情一脚踏空跌了下去。容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扑在了悬崖边上才堪堪拉住人。爵宿正准备去帮忙，黑衣人瞅准机会又过来骚扰，无奈，只能靠容寻一个人苦苦支撑。

容寻本就一文弱书生，完全靠毅力才能让自己不松手，手臂已经痛到不是自己的了。

绕是如此，容寻还勉强开口安慰：“坚持住，千万不要松手！”勉力拉住人已是极限，容寻根本没有力气将人拉起来。只能等拿四人脱身来帮忙，可那些黑衣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怎会放弃？只要乌情一死，他们此次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

乌情整个人悬空也不好受，感觉到容寻手臂渐渐脱力，乌情沉沉一叹：“松手吧，别把你自己也带下来了。”

“别废话！”容寻感觉自己也在往下滑，忙撑住悬崖边缘控住自己身体。

“孩子你听着，你拿去的那个白色罐子里面有一只蛊王。用你姐姐心上人的心头血养上七七四十九日，磨成粉你姐姐喝下，不但能解开情丝绕，日后还能百毒不侵。”

相处了这几天，乌情也知晓这几人是重情重义的孩子，中了情丝绕的就是容寻的姐姐。

容寻微愣，乌情突然说出这个方法，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放手么。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容寻越不可能放手了。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容寻忍不住喊了一句：“傅长亭，你再不来两条命都要没了！”

傅长亭本就对眼前苍蝇一样的黑衣人烦不甚烦，听到容寻这样一喊立马来了一个办法。扇子一划跟麦子一样倒下一片，拼着手臂被划一刀的风险也要冲出包围。傅长亭出手自然轻易得多，伸手握住容寻肩膀就是一提，两人被提起来甩一边草丛去了。

爵宿开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傅公子，你带着他们先离开，我来断后！”

傅长亭看了爵宿一眼，当机立断跳入战局，将舟四舟五提出来，五人撤退，爵宿一人断后。

一直跑出了好远，确认没人追上来后几人才停下来。傅长亭手臂受伤，容寻手臂拉伤，舟四舟五不同程度轻伤，这样一对比，还只有乌情一个人情况好一点。

包扎好伤口休息得差不多了，傅长亭起身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那里没有熟悉的身影追过来。傅长亭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走！”

舟四抹抹眼睛：“爵宿大哥……”

几人心情沉重的上路，他们没有时间伤感，如今还在厢阳腹地，离轩夏，还很远。

玖拂衣刚回府一个身影就扑过来，辞凰游挡在她面前，九书将他扑了个满怀。辞凰游蹲下身子，看着他红肿的双眼，皱眉：“怎么了？”

端木九书哭着将容寻的事说了，顺便疑惑的看了玖拂衣一眼，姑姑怎么站这么远？

“他又单独行动。”玖拂衣深深皱眉，其实烟胧楼有很多暗卫，可容寻从不轻易动用。他只说这些暗卫都是端木家培养的，将来要用在为端木家报仇上才对，用在他身上怕是不妥。可他也不想想，若他出了事，谁来培养九书。

辞凰游拍拍端木九书的肩膀，道：“过几日你师傅要去驻地了，你跟着他一起去。”端木九书与玖拂衣来往太过密切，怕是会被辞尽歌盯上。如今容寻跟着傅长亭，也不知何时回，能否回，让他远离京城纷争也是好的。

“可是我想等寻叔叔回来。”

“九书乖，你不是要跟你师傅学武艺吗？你要乖乖学，争取早日达到你师傅那样的高度，这样就可以好好保护你寻叔叔了，知道吗？”玖拂衣蹲下来与他平视，她接下来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大，绝不能将端木九书牵扯进来。

端木九书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在玖拂衣再三保证容寻平安的情况下，答应了跟在辞长舟身边。

几日后，尚洛封风尘仆仆的进了三皇子府。辞尽歌正在院子中作画，画的对象自然是桃树下的穆芷攸。

尚洛封脸上满是疲倦，但双眸很亮。

“殿下，我查到了一件事……”尚洛封停下来，示意辞尽歌回书房再谈。辞尽歌看了穆芷攸一眼，后者识趣的起身带着丫鬟们离开了院子。

搁下作了一半的画，辞尽歌放下笔，淡淡道：“说吧。”

“容寻与厢阳端木家关系密切。”这是尚洛封不走正常渠道，千辛万苦打探出来的。之前就隐约听说过轩夏端木家有个天才商人，没想到就是容寻。“而且，那个被传言是雪亲王殿下儿子的小孩，正是端木家余孽，端木九书！”

辞尽歌猛的看向他：“你如何得知？”

“我买通了烟胧楼一个厨娘，她知道那个小孩叫端木九书，还听到那小孩喊容寻叔叔。”

辞尽歌眯起眼眸：“这么说来，烟胧楼有可能是端木家的产业？”

“这……”

“怎么？”

“那个厨娘毕竟是下等人，只知道容寻是烟胧楼管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辞尽歌勾唇一笑，没关系，不管这个猜测是对是错，将这个人情卖给厢阳太子殿下，一定是笔很好的交易。厢阳，东宫。

男子挺直着脊背坐于案前，手中翻看的是一本奏折，时不时的拿起笔做个批注，俊朗的眉目很是认真。这是厢阳太子，阳佟胤。任谁一眼看去，都是一个很勤勉的太子。

永昭帝身体愈发虚弱，太子殿下声望如今如日中天，即位只是早晚的事。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落于案前地面上，双手举起一封信。阳佟胤放下手中奏折，抬手一招信已落于手中。猜开一看，阳佟胤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轩夏人还真是有趣，之前有个骠骑将军之女要与自己合作，他没当回事，意思意思派了几个亲卫队去守住一个什么南疆乌情老人。如今这个轩夏二皇子又来信要与自己合作，不过这次他倒是有点感兴趣。

信里面提及了端木家，只要想起端木家，阳佟胤就想起自己那个三妹妹，阳佟玥啊，死了有一年多了。

想到此，阳佟胤开口：“来人。”

“在！”

“火速缉拿容寻，傅长亭二人，格杀勿论。至于他们的长相，那几个废物见过，把他们带上。”阳佟胤口中的废物就是守着乌情老人的亲卫队，在阳佟胤看来，连个人都看不住，可不就是废物么。

暗卫领命前去，阳佟胤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上面是负责训练新兵的管事列出来的此批出类拔萃之人，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舟若与非七二人，不过此二人似乎很是不和，经常发生摩擦。阳佟胤摸摸下巴，暗道，不和才好啊，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轩夏也在招兵买马，此事由兵部负责，并且由苏宴和君瓷负责。这二人都是天佑帝有意培养之人，别人也不敢有异议。

陆言忘如今是苏宴左右手，天佑帝也颇为欣赏他。

两人朝兵营而去，气氛挺和谐。

苏宴看着陆言忘春风满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陆言忘挑眉：“太傅很看好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会考虑让悠儿嫁给我。”悠儿自然是宁悠，最近这二人打得火热，颇有些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感觉。而且陆言忘是打着入赘的想法去的，太傅自然欣喜。与辞潇然订婚宴被破坏后，宁悠可就没人敢娶了。所以说，陆言忘出现的很及时。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兵营，远远的便见君瓷站在高台上，旁边是其他负责人，三三两两一起讨论，唯有君瓷孤身一人，一身淡漠。

苏宴两人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陆言忘摸摸下巴，摇摇头道：“这个君世子也真是一个怪人，跟谁都不交好，独来独往，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见他对什么表现出喜欢，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嘛。”陆言忘不知君瓷真面目，苏宴是知晓的。对于他向玖拂衣下情丝绕这件事，苏宴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君瓷对玖拂衣下蛊自然是十恶不赦。可他是出于对玖拂衣爱而不得，苏宴又有些同情他。君瓷应当是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吧，没想到那人却是个永远都不可能的人。不过他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可他苏宴比君瓷幸运一点点，至少他很快便有自己的孩子了。

负责此次挑选兵马的官员到齐后，此次活动才正式开始。苏宴作为主负责人，第一个开口讲话。看着下面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青年们，苏宴朗声道：“今日主要是测试一下你们各自的能力，好为你们分配部分。希望诸君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让我们看看，你们是否有能力，成为国之栋梁，为国效力！”

“定不付所望！”

气势如虹的声音响彻军营，测试正式开始。苏宴不着痕迹的看了十几人，他们都是玖拂衣安排进来的。玖拂衣安排进来的人果然样样都很出色。

君瓷突然冷冷开口：“等一下。”

被君瓷制止的是切磋身手的一群人，这些人若是训练好了，将来就是先锋军。

君瓷指着其中一人道：“他刚刚攻你下首，你为何不躲？”

“因为我有把握可以在他攻击来临之前先将他击退。”青年如实回答。

“你们以前切磋过？”

“不曾。”

“很好，抓起来。”

君瓷突然这样一说让众人愣了愣，青年恼怒道：“为什么抓我！”

“因为本世子怀疑你是敌国而来的细作。”

苏宴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问明原委微微皱眉：“君世子如此武断怕是会引起众怒。”

君瓷冷冷扯开嘴角：“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居然可以准确的判断出对手攻击力度与自己的承受能力，没有长久的训练绝对做不出如此快速的反应。若有了长久的训练，那你还来这里应征新兵？究竟是何目的？”

苏宴脸色难看了几分，这个青年就是玖拂衣安插进来的人之一，没想到太优秀也会露出破绽，只能说君瓷太过敏锐，不好糊弄。

青年听了君瓷的解释反而沉默了下来，乖乖任由人将自己抓住。反正他身家背景清白，查也查不出什么。只是会扰乱主子的计划了。

玖拂衣的目的是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满满成为军队中的核心人物，日后行事方便。如今被君瓷这么溪南，那些人只能掩藏锋芒，当一个小小的兵了。傅长亭咬着牙让容寻给自己包扎伤口，也不知道厢阳太子得了什么消息，居然不顾一切的要他们的命。如今他们五人分散了，乌情老人和舟四舟五一起，自己和容寻一起了。

给傅长亭包扎好伤口，容寻有了一个猜测：“长亭，你说不想我们回去的人，除了君瓷，还有谁？”君瓷自己有派人过来，若他与阳佟胤合作了，根本就不用多此一举。

“无非是辞尽歌，还有……书婧媛。”

不是容寻看不起书婧媛，只是觉得她没有与阳佟胤谈条件的筹码，除非她拉着她父亲叛国。那就只有傅长亭了，辞尽歌要杀傅长亭情有可原，要杀自己……

“看来，我的身份暴露了。”容寻皱眉，他现在开始担心九书了。九书是端木家唯一的血脉，阳佟胤不知道会不会和辞尽歌达成交易，让辞尽歌帮他除掉九书，而阳佟胤除掉他们两个？

“别担心，”傅长亭拍拍他，“玖拂衣不会让九书有事的，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我们能不能安全回去。”

容寻突然笑了，伸手抱了抱傅长亭：“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厢阳太子目标只会是我们，乌情老人他们反而要轻松许多。只要他们顺利回到轩夏，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容寻抬眸看他，“你怕死吗？”

傅长亭脸色虽苍白，笑容却极暖：“和你死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那我们明天拼最后一程吧。”

“好。”

入夜，二人相拥而眠，怕是最后一个好觉了。

翌日黎明升起，傅长亭带着容寻找到了乌情老人三人。他们三人脚程并不快，傅长亭很快就能追上。

“翻过这座山就是大周地界了，知道怎么出去吗？”

舟四翻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块令牌。这是从那个亲卫队首领钱袋里拿出来的令牌，他们一直都没拿出来用，如今用来过最后一道城门正好。

容寻将白色小罐子递给乌情，笑道：“物归原主，希望你好好救我姐姐。”

舟五慌乱道：“你们两个准备做什么！”

傅长亭侧耳听着脚步声，道：“一定要安全将乌情老头送到轩夏，能不能成功给你们主子解蛊，就看你们的了。快走！”

乌情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二人，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二人肩膀。现在连舟五都听到脚步声了，他咬咬牙不再迟疑，拉着舟四和乌情就跑。

傅长亭转身看着快速而来的侍卫，容寻与他并肩。身后三人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就看傅长亭能为他们拖多久时间了。若傅长亭拼命的话，应该可以拖延很久吧。辞凰游从皇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书婧媛。今日的她一袭桃红色罗裙，少了她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辞凰游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打算翻身上马，书婧媛忙用轻功冲了过来，拦在辞凰游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哀求道：“游哥哥，今日是婧媛生辰，父亲去了驻地，婧媛在京城没什么朋友，游哥哥可不可以陪我过过生辰，至少，别让我一个人。”

自从认识辞凰游，她的每一年生辰都是和辞凰游一起过的。而且他总能变出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她过生辰，想想就好美好。

辞凰游淡淡的看着她：“书小姐，你找错人了吧，本殿下相信，二哥一定很乐意与你一起过这个生辰。”

书婧媛脸色白了白，又莫名有了几分欣喜，游哥哥是在吃醋么？书婧媛忙道：“游哥哥你误会了，我与二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书婧媛本来想去拉辞凰游的袖子，却被他躲开了，一丝衣角都没碰到。说来也心酸，这几日辞凰游躲避与玖拂衣有身体接触都躲出经验来了。

辞凰游皱眉看着她：“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与本殿下何干？书小姐请自重，本殿下要回去陪玖玖用膳了。”

眼睁睁的看着辞凰游上马，在与她插肩而过的同时留下一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婚礼上是你做的手脚，不对付你是没找到时机，你最好好自为之。”

书婧媛站在原地，如坠冰窖。她与辞凰游相识了十一年，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看似温和之人，一旦绝情起来，真的比谁都狠心。

缓缓吐出心中一口闷气，书婧媛淡淡一笑，游哥哥，我不急，总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玖拂衣于书房中缓缓踱步，她也有个小书房，里面放的全都是兵书。苏宴的消息已经送过来了，玖拂衣苦恼的就是这件事。君瓷与辞尽歌现在貌和神离，可他们的目的却是一致。不过君瓷不同，他没有争位的野心。应该说暂时除了她，玖拂衣不知道君瓷要的是什么。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可以将君瓷暂且放下，先专心对付辞尽歌一人。

穆芷攸那枚棋，倒是可以慢慢动用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玖拂衣喊了一声进来。惜言推门而入，笑道：“主子，去厨房看看吧。”

玖拂衣虽疑惑，却也知道惜言不会无事调侃她，遂出了书房往厨房而去，远远的便见厨房门口围了很多下人。

惜言走过去清了清嗓子，丫鬟小厮们赶紧让开一条路，玖拂衣顺利进了厨房，却愣在了原地。

辞凰游挽着袖子，正在专心致志的做着吃的，几个手脚灵活的厨娘正在给他打下手。

都说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是堂堂三皇子殿下，玖拂衣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会亲手给自己做羹汤。

直到辞凰游抬头看到玖拂衣，温润一笑：“玖玖，过来。”

玖拂衣下意识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桌上几份精巧的点心。辞凰游端起一个白瓷汤盅，上面放了一朵桃花，下面是浅紫色的糊糊，闻起来很清甜。

“这是什么？”

“甜点。”辞凰游舀起一勺到玖拂衣嘴边，玖拂衣微微张口含入，眼眸一亮。甜中带酸，清清凉凉的，特别好吃。

辞凰游眸中满是笑意：“你最近胃口不好，吃了这个可以让你多吃几口饭。”玖拂衣微笑，的确很有食欲。辞凰游放下汤盅，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小的丸子，玖拂衣嚼了一下，发现丸子外面是香香的芝麻，里面的馅儿甜中带酸，很是可口。她最近害喜有些厉害，喜欢吃酸的，吃这个又不腻，刚刚好。

众丫鬟小厮就捧着脸看着他们的皇子殿下一脸宠溺的喂皇子妃吃点心，看着皇子妃的笑容，脸上的温柔都可以溢出来了。

好温馨啊，皇子妃真的嫁给了一个好男人啊，实在是太幸福了。

惜言眨眨眼，欣慰的离开厨房，他们家主子还是这么恩爱，她就放心了。惜言来到后院，正好看到十二放走了一只鸽子，而那只鸽子竟然是信鸽。

“你在做什么？”

十二冷不防听到惜言的声音，一惊之下回头，就见惜言皱眉看着天上的鸽子，正要动手将它抓下来。十二一把上前将惜言拉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惜言瞪大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十二猛的放开惜言，手足无措道：“对……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打那只鸽子，它是信鸽，是我用来与朋友传信的。”

惜言眨眨眼，突然凑近他：“朋友？”

“是，在奴隶市场，我也有一个朋友，他被买到京城来了，所以给我传信了。”

此事一查便知真假，所以惜言也不怕十二在说谎。不对不对，现在该想的是刚刚十二对自己做的事！

“你为什么亲我！”

“我……”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呃……”

“所以我得亲回来！”

十二还没反应过来，惜言就踮起脚尖狠狠亲了他一口。开玩笑，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木头开窍，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勋影和锦昊坐在屋顶看着下面的闹剧，不由得摇头感叹，诶，春天来了啊，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勋影用肘子撞了锦昊一下，纳闷道：“你说我们五个，怎么两个女的都找到春天了，就剩我们三光棍了呢？”

“可能是因为，你不是女的。”

“……”

锦昊站起身，他得去查查十二所说的是否属实。就算主子因为曾经被他救过所以相信他，惜言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相信他，他也得保持警惕，查一查十二的信鸽来源。

勋影朝屋顶上一趟，摆摆手，示意锦昊随意。他啊，等着爵宿回来喝酒啊。

－－－－－－题外话－－－－－－

五一快乐~

第九十八章 反派死于话多

君瓷摩擦着手中的一枚玉石，对着窗户面无表情。身后跪着一个黑衣人，报告着情况。

良久，君瓷开口，声音不辩喜怒：“逃了？”

“傅长亭以命相拼，拦住了厢阳侍卫。剩下二人带着乌情进了大周，属下们无法追击。”

大周与大理相接的地方，是两大帝国国界，守卫最是严密之地。舟四与舟五隐匿功夫很有一套，入了人群就找不到了。黑衣人们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只能算任务失败。

君瓷身为施蛊人自然知道怎么解蛊，如果辞凰游不在，同样解不了蛊。

“去办一件事，将功补过。”

“是！”

天佑帝看着奏折，眉头渐渐锁起来。这是汝阳太守呈上来的奏折，说是不知何时起，城中萎靡之风盛行。许多壮年男子无心劳作，地方官员也个个日益懒散，处事迷糊，判了不少冤案。细查之下才发现城中忘忧散盛行，想要制止为时已晚。汝阳太守崔喜云恳请皇上派人来彻查此事，还汝阳一个清宁。

放下奏折，天佑帝揉着眉心，近日头疼愈加严重，晚上更是整宿整宿无法入睡，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忘忧散已经好久都没出现过了，现在又出来蹦哒了。

想了想，天佑帝派人喊来了两个儿子还有君瓷。将奏折给他们轮流看了，天佑帝道：“你们来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

辞尽歌道：“要想彻底消除忘忧散隐患，必须查到源头，争取一网打尽。”天佑帝点点头，看向辞凰游，道：“凰儿，你觉得呢？”

“回父皇，这忘忧散的主味药是一种名为罂粟的花，可以使人上瘾。不过罂粟若使用得当在医学上很有帮助。”

天佑帝笑了笑：“一时忘记了朕的凰儿是神医了。”

“只是略懂歧黄之术，神医之名着实不敢当，父皇谬赞了。”

君瓷突然开口道：“皇上，君瓷认为此事可以交由三殿下去处理。”

辞尽歌和辞凰游皆微愣的看着君瓷，前者是瞬间脸色难看，后者是眸中闪过疑惑和警惕。天佑帝一笑，道：“原因为何？”

君瓷面不改色道：“三殿下身为嫡皇子，亲临汝阳，必定会让那些地方官员有所收敛。再者，三殿下精通歧黄之术，说不定会有破解忘忧散之法。是以，微臣认为，此事非三殿下莫属。”天佑帝点点头，这样一想，辞凰游的确合适。正欲开口敲定此事，辞凰游突然道：“父皇，忘忧散这个隐患是一定要除掉的，二哥行事雷厉风行，君世子对歧黄之术也颇有涉猎。父皇不如给我三人一个共事的机会，既体现父皇对忘忧散的重视，又能给我们一个锻炼的机会，父皇意下如何？”

“凰儿说的不错，那就你们三个一起去汝阳吧。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发。”

“儿臣（微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大门，三个风格迥异的男子气氛微妙。

君瓷淡淡一笑：“三殿下随机应变，君瓷佩服。”

“好说好说，君世子对本殿下推崇备至，本殿下也是受宠若惊。”

“嗤……”辞尽歌冷笑着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他们三个，谁手上没有对方的把柄。五十步笑百步的闹剧，不参加也罢。

玖拂衣帮辞凰游整理着行礼，辞凰游站在她身后看她忙活，嘴角微软。

“此去汝阳，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最好衣服多带一点，外面买的衣服恐旁人做手脚，穿着也不放心。不要随便让人进你房间，最好什么都让勋影亲力亲为，还有……”

“玖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神医了？”就算君瓷都没有随便对他下手就是因为没把握啊，如果有人给他下毒什么的，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玖拂衣一愣，自己先笑了，真是关心则乱。

“你有没有想过君瓷为何会推荐你去汝阳？”

“不管他目的为何，如今我将他带上了，总多了几分束缚。”辞凰游说完看了玖拂衣微微凸起的小腹一眼，眸色柔和，“你和孩子，乖乖等我回来。”

“嗯。”

辞凰游三人出发去了汝阳，玖拂衣刚回府就接到了请帖。

刑部侍郎宋华修的的小女儿及笄之礼，邀请众夫人小姐参加。既然请了三皇子妃，二皇子侧妃也是要请的。正好，玖拂衣想和穆芷攸交代一些事情。

唤来惜言给自己梳妆，玖拂衣将匕首藏入袖中。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匕首不离身总没错。勋影与辞凰游去汝阳了，锦昊要守着府上，这次跟着玖拂衣去赴宴的就成了十二和惜言。

十二自开口说话后，再让他开口也不难了，只是说得比较少，惜言特别喜欢逗他。玖拂衣是何人，一眼就看出二人之间关系微妙。见惜言几句话逗得十二去马车外面坐着了，玖拂衣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脑袋，道：“什么时候的事？”

惜言抿嘴一笑：“也没多久。”

“需要我为你们赐婚吗？”

“好啊！”

玖拂衣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矜持一点，这种事当然要他来提。”十二都没有什么表示，惜言就自己将自己卖了。惜言心中微叹，让那个木头自己开口，谈何容易啊。

话题就此打住，马车停在了刑部尚书府。今日宴请的宾客中，玖拂衣的身份是最高的。所以玖拂衣下了马车后，就见尚书夫人亲自来迎接了。

惜言将玖拂衣扶了下来，尚书夫人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道：“本不该劳累三皇子妃怀着身孕还跑一趟，实在是小女苦苦哀求，希望三皇子妃能体谅臣妇爱女心切，亲自为小女挽发。”

“虽怀有身孕，但我还不想你们将我当成易碎的瓷娃娃。宋夫人一片爱女之心，本皇妃自然不会辜负。”

“那就谢过皇妃娘娘了。”尚书夫人亲切的挽着玖拂衣的手朝内院走去，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夫君在小女房中等您，有要事相商。”玖拂衣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跟着尚书夫人进了她女儿房间。

及笄礼之前是要梳妆挽发的，刑部尚书的小女儿能得三皇子妃亲自挽发也是极大的殊荣了。

玖拂衣进了房间，尚书夫人和她的女儿识趣的进了内间，外间留给玖拂衣和宋华修谈事。宋华修朝玖拂衣一礼，两人坐下后开口道：“二皇子交给我一个任务，是与苏公子有关。”

“哪个苏公子？”

“苏童澈。”辞凰游的表哥，皇后的亲侄儿。

苏童澈今年二十有三，要说此人也算是少年成名，文韬武略皆是上乘。本也是一个上战场杀敌的少年将军，却在二十岁那年被尚家陷害，断了一条腿，从此意气风发不在，有的只是颓废的阴郁。玖拂衣去护国公府认亲的时候见过他，大概是打击太大，他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辞凰游对他的态度也是冷淡，让玖拂衣不要多与这个表哥过多接触，他当时的评价是“生活给他的打击磨灭了他的人性，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适合他，因为他总想着摧毁。”

护国公有三儿一女，长子战死沙场，只留下苏童澈这一棵独苗苗。苏童澈虽不近人情，却从来都不会做伤害苏家人之事，承受他泄愤的只是外人。不过他有时做事护国公也看不下去，罚他禁足，出来后照样我行我素。皇后和辞凰游不知道帮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而如今宋华修表面上与辞凰游闹翻，辞尽歌有意拉拢，将对苏家不利的事交与宋华修，未免不是一番试探。

“他让你调查什么？”

“苏童澈有一个手下名为山奈，曾强抢过一妇人，还将这妇人的全家给杀掉了。那妇人最后被沉塘，九死一生活了下来。”

玖拂衣狠狠皱眉，苏童澈手下怎么会有如此奸佞小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妇人必将被辞尽歌的人找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宋华修继续道：“如今山奈在我手中，他一口咬定当初是苏童澈指使他这么做的。”

玖拂衣冷笑：“真是荒唐，苏童澈若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三郎早就为苏家除害了。”苏童澈的确变得很阴郁，可他始终保持着做人的一份底线，辞凰游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三殿下不在，三皇子妃觉得我该怎么做？”是将山奈的事如实上报获取辞尽歌的信任，还是将此事隐瞒下来保住苏家要紧。

玖拂衣沉思片刻，摇头：“待会找个机会带我去看看那个山奈。”

“是。”

玖拂衣帮尚书夫人小女儿挽好发，当先打开门出来，之后便是尚书夫人扶着自己的小女儿走出来。

玖拂衣坐于自己席位上，她的旁边就是穆芷攸了。虽说穆芷攸只是二皇子侧妃，但二皇子宠爱于她，成为正妃怕是指日可待。

看了一眼说笑的贵夫人们，玖拂衣端起茶杯掩住唇，轻声道：“辞尽歌手下抓了一个姑娘，你想办法套套她的话。”

穆芷攸不着痕迹的点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中间表演才艺的少女，道：“一直没有时间告诉你，尚洛封似乎发现了容寻的身份。”

玖拂衣抬眸，微抿唇，尚洛封……

宴会举办到尾声，玖拂衣以身子不适为由提前离席。于拐角处上了一辆马车，朝刑部大牢而去。铁链撞击的声音传来，山奈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眸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断的朝后退，直到贴着墙。

“三，三皇子妃，你是来灭口的吗？”

玖拂衣歪着脑袋看着他，她与山奈从来都没见过，不过山奈知道她倒是不稀奇。只不过，看到自己如此恐惧，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惜言给玖拂衣搬了一个凳子，让她舒服的坐下，这才开口：“怕本皇妃灭口，那就证明你知晓自己所做之事必死无疑了？”

山奈惶恐不断摇头：“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啊皇子妃，这一切都是主子指使的啊！”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玖拂衣淡淡的看着他，并没有接话。惜言与十二更是垂眸站在一边，当个木头人。

山奈自说自话：“您相信我啊，三皇子妃，您信我啊，真的是少爷指使的，真的是少爷指使的……”

玖拂衣皱眉，山奈的模样不像在说谎，好像笃定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难道，苏童澈真的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就在玖拂衣游移不定之际，一抹黑影从牢房中闪过。惜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差一点就刺入山奈身体的暗器，十二已经追了出去。山奈不知是不是死里逃生受了惊吓，居然晕了过去。

从惜言手中拿过那枚飞镖，在飞镖的内部刻着一个小巧的澈字。

苏童澈的人，来灭口。

过了一会儿，十二回来了，对玖拂衣摇摇头，表示人没追到。玖拂衣收起手中的飞镖，看着山奈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开口道：“告诉刑部尚书，此案据时上报。”

“是。”

回府之后，玖拂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惜言去联系山中人。舟六舟七带领几人，一路朝厢阳而去，务必要接应到傅长亭几人。七舟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别人发现不了。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且说辞凰游一行人到了汝阳，汝阳太守是激动得手足无措。没想到皇上如此重视他们，居然一次性将两个皇子派来了，还加了一个世子。

崔喜云激动的将三人迎入府邸，道：“二殿下，三殿下，君世子。你们远道而来，让下官先为你们接风洗尘，明日再开始查探如何？”

反正现在时日尚早，用过午膳还有时间出去查看情况，所以三人都没有意见。

辞尽歌落后几步，一把抓住君瓷，见辞凰游走远了才小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将辞凰游拖住，三个月内不得回京。”只要拖住了三个月，情丝绕就会发出效用，玖拂衣就会爱上他了，到时候有解药都没用。

辞尽歌虽不解其意，但拖住辞凰游什么的，他也很乐意为之。京中他的人正在筹备一个对付苏家的阴谋，不知道在辞凰游回去之时发现苏家锒铛入狱会是何种表情。

不过……辞尽歌微微凝眉，京中有玖拂衣在，不知会不会有变数。

再说京城，御史台状告苏家纵仆行凶一事爆出，满朝哗然。

苏家是谁，那是皇后娘家，轩夏国丈！苏家虽不及尚家如此张扬，但底蕴后台在那，不可轻易撼动的存在。

原因是福州有一妇人李氏，姿容清丽，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苏家大公子苏童澈手下有一人名为山奈，途经福州见李氏，见色起意，欲行不轨。李氏家人奋起反抗，却徒劳无用，被山奈派人杀其满门。山奈玷污李氏后，怕事情败露，惹祸上身。竟让人将李氏丢入河塘，打算毁尸灭迹。

李氏命不该绝，从河塘爬出来被贵人相助，冤情得以申诉。刑部尚书当机立断捉拿山奈，严刑逼供，竟得出被苏童澈指使的供词。

天佑帝拍案大怒，让护国公给一个解释。

护国公跪在地上，一脸平静：“皇上，澈儿绝不会做出这等事，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朕也不愿相信皇后的侄儿会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不过山奈是苏童澈手下，这是不争的事实。朕会派人彻查此事，护国公这段时日就不要出门了。”

“微臣遵旨。”

苏挽烟站在黎阳殿转角处，见护国公出来忙走了过去，皱眉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澈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护国公摇头：“我问过澈儿了，他对此事根本毫不知情。那个山奈，怕是被人收买了。”

“皇上说要彻查此事，可真正能用的只有刑部尚书，大理市卿，还有京兆府尹。这样一算，对我们苏家极为不利。”

“此事你别插手，这是对付我们苏家的阴谋，别把你牵扯进去。”苏挽烟毕竟代表的是辞凰游的脸面，她可不能有事。

看着护国公的背影，苏挽烟突然冷静下来。这种时候她绝不能慌，他父亲一家被禁足就是不允许他们动什么手脚，而她在皇宫又束手束脚，唯一能出力的只有玖拂衣了。

想到此，苏挽烟转身对璎珞道：“你去三皇子府，将此事完完整整告知三皇子妃，如今苏家能不能脱离险境，只能靠她了。”

“娘娘别急，奴婢这就去，以三皇子妃的才智，一定能想出办法。”

“希望如此吧。”

苏挽烟不知道的是，玖拂衣早就知晓此事前因后果，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就耐人寻味了。

璎珞跟玖拂衣说了事情经过，见玖拂衣深色淡淡，不由疑惑道：“不知三皇子妃有没有解救之法？”

“为什么要解救？”

璎珞愣了愣，急道：“苏家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也是三殿下的势力啊。难道三皇子妃要眼睁睁的看着苏家被人陷害？”

“谁说苏童澈是被人陷害了？”玖拂衣抚了抚小腹，伸手拿出一枚飞镖，“我去牢房看过山奈，他一口咬定是受苏童澈指使，神情不似作伪。而且，苏童澈派人去灭口，若真的问心无愧，为何要灭口？再想想，以他平日的为人处事，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璎珞震惊的看着玖拂衣，好像眼前这个人极为陌生。璎珞失望的摇头：“原来三皇子妃也如世人一般看人只看表面，是奴婢错认了！”

璎珞怒气匆匆的走了，玖拂衣慵懒的躺在软塌上，云淡风轻。

几日后，玖拂衣出门去琳琅阁看新衣。

马车经过一条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骚动，玖拂衣撩开车帘皱眉道：“惜言，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主子，好像是一个女子撞到了一个大汉，大汉得理不饶人呢。”

玖拂衣似乎笑了一下，抬手抚了抚鬓角，道：“本皇妃最喜欢多管闲事了，走，我们去英雄救美。”惜言憋笑，上前将玖拂衣扶了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露出了中央一男一女。女子妇人模样，长得清丽可人，眼眶红红楚楚动人。大汉凶神恶煞，拉着妇人的手臂不放。

惜言上前道：“怎么回事？没看到我们皇妃娘娘马车过不去了吗？”

妇人呢喃了一声：“皇妃娘娘……”突然扑向惜言的腿，道，“皇妃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要为民妇做主啊！”

玖拂衣抚着小腹走过来，皱眉看着大汉。大汉讪讪的放开手，道：“误会误会，一场误会，哪敢劳烦三皇妃啊。”大汉说完落荒而逃，生怕玖拂衣一气之下让他去蹲大牢。

惜言瘪瘪嘴，将妇人扶了起来，柔声道：“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去吧。”

妇人垂眸，泫然欲泣：“民妇已经没有家了……”

玖拂衣一脸心疼：“别哭，回我马车，慢慢说。”

玖拂衣料想得没错，妇人正是被山奈祸害过的李氏。她告诉玖拂衣她的贵人将她安排在客栈，今日不过是出门买点东西，却碰到如此之事。

“幸得皇妃娘娘相助，不然民妇真不知如何了。”李氏用素净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玖拂衣。

玖拂衣倒是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而惜言则冷着一张脸，和刚刚的亲切判若两人。李氏心里有些忐忑，贵人说让她想办法得到三皇子妃的同情，可她心里怎么这么没有底呢。

眼角余光欣赏够了李氏的表情，玖拂衣开口道：“你放心，此事皇上已然介入，必会给你一个公道。待会儿我会让人送你回客栈，这段时间你就不要随便出门了。”

“……是。”

此事说得好听由刑部尚书三人会审，其实京兆府尹完全做不了主，他就一陪衬。他实在想不通玖拂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理说这苏家出事对她也是有影响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大理市卿更是尚国公的人，对付苏家那是毫不留情，很快他便查出了很多疑点。

“尚书大人，这层层证据查下来，苏童澈嫌疑很大啊。”大理市卿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不查不知道，这苏童澈这些年还真是劣迹斑斑。因双腿无法站起导致性情大变，一言不合就苛待下人，连带着他属下也做了很多无法无天的事。什么调戏良家妇女，强买强卖之类的，简直数不胜数。

“皇上让我们查的是直接证据，不是这些东西。”

“有山奈的供词难道还不够吗？他都上刑多少回了，依然一口咬定是苏童澈指使。况且苏童澈吩咐他的时候又没有外人在场，哪里去找第三个人？”

宋华修与大理寺卿正谈着，一个衙役走了进来，道：“大人，有个自称倒泔水的男子来做证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声道：“快快有请。”

案子出现了新动向，一个给苏府每日倒泔水的小贩曾听到过苏童澈对山奈吩咐什么杀光，沉塘之类的话。当时他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豪门秘辛怕惹祸上身没敢多听，如今爆出李氏的事，此人义愤填膺，认为苏童澈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鼓起勇气做这第二人证。

如此证据确凿，苏童澈是逃不开了。若只是御下不严，让下属做出辱人妻灭人门之事，苏童澈还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刑法，可如今变成了亲口指使，那就是主谋了，几条人命在手，苏童澈难逃一死。

天佑帝下旨，苏童澈收押大牢，秋后问斩。据说护国公夫人听到这消息当场昏死过去，依旧逃脱不了苏童澈获死罪的事实。

至于李氏，天佑帝怜其命运可怜，赐给她一些金银，让她回乡做点小生意去了。

李氏在离开之前，特意见了一下她的贵人——尚洛封。

“恩公，民妇能沉冤得雪全仰仗恩公大恩大德。此去一别，怕是后会无期了。民妇没有什么能报答恩公的，只是有些话想让恩公知晓。”

“你说。”

“那个三皇子妃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送走李氏，尚洛封若有所思。细想想，玖拂衣不插手此事的确是他们算计得来，可上钩得太容易又容易让人起疑。他曾让李氏接近过玖拂衣，她的感觉也不无道理。

看来，得早点解决苏童澈，以免夜长梦多。

入夜，暗卫落在尚洛封面前，道：“少爷，一群人鬼鬼祟祟的从三皇子府出来，进了护国公府。”

“哼，”尚洛封冷哼，“走，咱们去来个瓮中捉鳖！”想偷偷将苏童澈救走，没那么容易。

尚洛封来到牢房深处，大方的打量着落魄的苏童澈。昔日与他齐名的贵公子，三年前坐上轮子后就彻底颓败了。如今一身囚服的坐于杂草之中，还拿什么和他比。

“苏童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三年前你一脚将我踹到地上，三年后你连脚都抬不起来。早知如此，当年何必如此嚣张？”

苏童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不屑一笑：“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笑到最后了？”

“你当然没有这么重要，不急，慢慢来。下一个，就是辞凰游了。辞凰游若是死了，你们苏家可就什么依仗都没了。”

苏童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

“尚洛封，你是如何做到让山奈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的？”

“这还不简单，”反正苏童澈已经翻不了身了，外面又有自己的侍卫把守着，没人会进来，尚洛封也不介意让苏童澈做个明白鬼。遂道，“山奈有一个妹妹早年被卖到青楼，他不是一直找他妹妹却毫无音讯吗？那是因为我早就将他妹妹买了下来，放入我国公府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利用他妹妹逼他就范，让你无法翻身！”

苏童澈垂眸冷笑：“的确高招，我若早知山奈做过这样的事，绝不会将他留到现在，以至于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你认输了？”尚洛封握住牢房栅栏，眸中满是兴奋，“你承认你不如我了？”

苏童澈看了他良久，突然笑了：“其实我想告诉你，世事难料。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永远都不要放松警惕——皇上，您都听到了吧。”

尚洛封愣了愣，直到最深处的牢房门打开，和护国公一起走出的明黄身影。还有，尚国公。

“父亲……皇上……”尚洛封脸色惨白如纸，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在这里！

“逆子！”尚国公走过去狠狠踹了尚洛封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心中暗道他的愚蠢，一边朝天佑帝磕头道：“皇上，看在微臣一辈子为轩夏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犬子一命吧！”

天佑帝突然笑了一下：“尚爱卿，上次令媛残害忠良之事爆出的时候，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尚国公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明明看起来板上钉钉的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落封怎么会突然跑到牢房里来示威，皇上又怎么会拉他与护国公来听墙脚？

“果然啊，事实的真相要这样听才听得到。尚洛封，那个倒泔水的小贩，也是被你收买的？”

“……是……”其实是辞尽歌准备的，可他绝不能连累二殿下！

“做得不错，尚爱卿，你的一双儿女，都挺不错的啊，哈哈。”天佑帝拍拍尚国公的肩，笑了一下，突然沉下脸，“都将朕骗得团团转，果然很不错。”

“皇上，微臣惶恐。”

天佑帝抬手捏捏眉心，只觉得头又疼得厉害了。

“护国公，你将令孙带回去吧。吃了几日牢饭，日后也收敛点。”

“谢皇上！”

天佑帝抬步离开牢房，尚国公软软坐与地。现下辞尽歌不在，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护国公身边的侍卫背着苏童澈出来的时候，牢房外停着一辆马车。惜言站在马车外面等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玖拂衣披着披风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笑容温暖。护国公上来之后对玖拂衣一礼，玖拂衣下意识的要伸手扶他，还好惜言眼疾手快先一步将护国公托住，这才没发生异样。

“外公，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不是三皇子妃，澈儿不会如此轻易脱离牢房。”

从一开始，玖拂衣去牢房看望山奈，就隐约猜到了尚家的计谋。玖拂衣干脆将计就计，做出嫉恶如仇的模样，对苏家出事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尚洛封放松了警惕，后来安排李氏的出现就显得尤为刻意。

玖拂衣让穆芷攸接触了李氏，套了她的话还给她讲了玖拂衣有多狡诈，她离开之前才会提醒尚洛封，让他起疑。玖拂衣再亲自出面邀请皇上去牢房看戏，作为嫡媳，皇上还是给玖拂衣这个面子的。

后来玖拂衣让侍卫门鬼鬼祟祟的进了护国公府，做出要今晚营救的模样，这才有了尚洛封亲自去牢房一事。至于他会傻乎乎的说出自己的计划，那就是苏童澈的功劳了，三言两语就忽悠他将自己计划全说出来了。

“护国公是三郎的外公，自然也是拂衣的外公。表哥出事，拂衣不会置之不理。”

苏童澈低头沉默着，他与玖拂衣没有多少交集，也同样知晓玖拂衣对他毫无好感。之所以救他，不过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罢了。

玖拂衣吹了吹茶沫，抬眸看着苏童澈，道：“表哥的性子还是收一收为好，不然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一次如果不是辞尽歌为了试探宋华修，宋华修主动将前因后果告知玖拂衣，让她提前有了准备，不然还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你什么意思？”苏童澈皱眉，一脸阴郁。护国公瞪了他一眼，让他说话客气点，毕竟是三皇子妃，刚刚还救了他一命。

玖拂衣微扯嘴角，却没有笑意：“我说什么，你很清楚。山奈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性子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也不无道理。若没有你平日的放纵与暴戾，绝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如果不是怕护国公一把年纪担忧出毛病来，玖拂衣真想让苏童澈好好吃吃苦头。纵然山奈作奸犯科与他无关，若他能早点发现，也不会有李氏一家人的悲剧发生。

玖拂衣这话说的很重，护国公心中虽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只能沉默不语，心中叹气。而苏童澈脸色难看至极，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就算你瞪我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作为主子，你的言行举止会令手下人潜移默化的模仿。就算你以后只能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你也不该把你怨气撒在旁人身上。自怨自艾不会有任何改变，谁说没了双腿就不能上战场杀敌了，后方指挥一样很重要。”玖拂衣看着他震惊的双眸，缓缓道，“表哥，你好好想想，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你的打仗才能，又让你浪费掉了多少。”

玖拂衣今日一席话足矣给苏童澈醍醐灌顶了，至于是豁然开朗从此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师，还是继续颓废下去，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这就要看苏童澈自己的造化了。

尚洛封的判决最后下来，天佑帝让他发配，派人监视的发配。也就是说，尚国公无法使手段让让人将尚洛封换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去边关做苦力。

苏童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天佑帝罚他永不入朝为官。第二日，尚国公就派人将苏童澈送去了驻地，他手下有五万苏家军，苏童澈去那里历练是个很好的主意。

至于玖拂衣，她有了新的事务，因为舟六舟七二人接到舟四舟五了。

第九十九章 我有分寸

辞凰游走在街上，低眉沉思。

勋影无声的落在一旁，低声道：“两个人跟踪，已被引走。”

辞凰游挑眉，这几日他处处发现有人跟踪，一旦让勋影引走，辞凰游自己出门，必然会出现一人绊住他的脚步。说是辞尽歌和君瓷不想自己抢了他们风头吧，他们又只跟踪什么都不做。就像看犯人一样，防止他逃跑……防止他逃跑？

辞凰游停下脚步，不对劲，他们这样做明显是怕他中途回京城啊。

“这几日你有没有收到京中的消息？”

“没有。”勋影摇头，除非发生什么大的变故，否则锦昊他们不会随便给自己传消息的。

那就奇怪了……辞凰游正欲让勋影打听一下，眼角余光看到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巷子。辞凰游和勋影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怎么说他们来汝阳也有好几日了，那些买卖无忧散的酒馆茶楼闻风起意。不但动作收敛了很多，一旦他们出现去查探那是撤得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

辞凰游和勋影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进了一间宅院，两人刚落地就觉得脚下一软，同时一张大网兜头而来，辞凰游和勋影都落入了陷阱。

负责将他们引来的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朝洞口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埋吧？”

“埋！”

两人一挥手，从宅院里冲出许多小厮，他们个个手拿铲子，哼哧哼哧的就开始刨土，想把陷阱给填起来。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将里面二人活埋。

而两个本该在陷阱里的当事人此时——就站在他们身后悠哉的看着。

辞凰游摸摸下巴，这群人警觉性这么低，连他们是不是真的掉进陷阱都看不出来，一看就不是经常做这种事的。辞凰游这几日在汝阳城晃荡了好几圈，人人都知道他是三皇子了，是谁这么大胆还想害他？

众人哼哧哼哧的把陷阱填好，其中一人道：“此事决不能透露一点风声，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是！”

你能想象出众人刚杀人埋尸一转身发现人好端端站在身后的感觉吗？也是辞凰游恶趣味，故意想吓吓他们。所以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就等着他们回头，辞凰游露齿一笑，白森森的牙齿让他们差点吓尿。甚至有人夸张的一扔铲子，喊了一声“鬼啊！”便落荒而逃。

勋影自然不会让他们跑掉，一个个提了回来，解下他们的腰带将他们绑在一起。这下子他们只能坐在地上了，不能跑啊，一跑裤子就要掉了啊。

辞凰游围着他们走了几圈，笑得很和善：“知道我是谁吗？”

众人一起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一起摇头，那叫一个整齐。点头那是蓄谋杀害三皇子，摇头不知道可不可以判个不知者不罪？事实证明，他们想的太天真。

辞凰游笑了笑：“欺骗就罪加一等噢~”

众人脸色皆苦了下来，只好点头道：“知道。”

“本殿下与你们并无冤仇吧，谋害皇子，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可想清楚了？”

一听到灭九族，其他人都慌了，那些负责挖坑的人道：“三皇子殿下饶命啊，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就在辞凰游很有兴趣的问他为何逼不得已之时，那两个负责将辞凰游引来的男子忙道：“不只是针对你，还有二皇子和君世子！你们这次一来，我们连生存的根本都没了！只能出此下策，让你们知难而退。”

辞凰游是知道，他们一来，忘忧散不能出来大张旗鼓的贩卖，所以造成；额很多人失业。不过此人目光闪烁，明显是在说谎。辞凰游也不逼他，只是起身淡淡道：“原来你们想将整个皇室一网打尽，看来是想造反了。勋影，将他们全部带回去，严刑拷打，问出背后主谋。”

“是！”

“饶命啊三殿下！我们怎么敢造反啊……”

不理会他们的哀嚎，勋影将他们捆成一团提了回去。

一听说这群人敢谋害三皇子，汝阳太守崔喜云差点跳起来，指着那些人鼻子就骂道：“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无知愚民，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三皇子头上，你们不要命了，就没想过你们家人还想不想活吗！”崔喜云骂完就朝一边喝茶的辞凰游道，“这个三殿下，您看能不能看在他们愚昧无知的份上，不牵连家人？他们好几个家里还有老人小孩呢。”

辞凰游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冷着一张脸道：“看在本殿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份上，只要他们如实禀报，本殿下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好好好，三殿下果然通情达理。”崔喜云恭维了一句，转身对着那群各有所思的人道，“你们听到没，想活命就乖乖说出实情，否则，你们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那两个引辞凰游入陷阱的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焦急，其中一人忙道：“我们只是想做点小本生意，一时鬼迷心窍才对三皇子下手，你们到底想听什么！”

另一人也开口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要是想用屈打成招，我们不服！”

“对！就算被屈打成招了，说不定一出门就死了！”

这话一出，那些准备动摇之人脸色瞬间苦了下来，如果他们说了，那还朕活不了了。

辞凰游看清了每个人的神色，伸手一指两人，道：“这两个分开关押，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给他饭吃给他水喝。”

“是！”

几人战战兢兢的被带了下去，辞凰游转身回房。刚进院子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辞凰游脸上闪过欣喜，忙快走几步。玖拂衣果然坐在凳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他。

“玖玖！”辞凰游伸手想抱他，却及时收手，眸中闪过痛楚。

乌情坐在一旁，无语的看着辞凰游，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里，辞凰游真的不准备好奇一下？

玖拂衣起身，眸中满是疲惫：“这是乌情老人，舟四他们成功将他带出来了。”玖拂衣脸上没有丝毫喜色，辞凰游心沉了几分：“傅长亭他们出事了？”

乌情终于找到机会刷存在感，道：“说了他们不会有事了，我给他们每人下了一条起死回生蛊，只要不将尸体剁碎，就绝对死不了！”

玖拂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尸体剁碎，只要容寻他们一天没有平安回来她就一天不会放心好吗。辞凰游挑眉：“起死回生蛊？”真的有这种东西？

乌情捋捋胡须，颇有些自豪道：“让死人复活是不可能的，只是吊住他们一口气，让他们呈现假死状态，六个时辰后就可以活过来了。老夫这一生也就养出了三条啊，全给用上了。”爵宿傅长亭容寻一人一条，要不是看这几个娃娃重情重义，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辞凰游朝乌情深深做了一辑，带着对强者的尊重：“老先生之能，在下佩服。情丝绕还请老先生施以援手，辞凰游必报答之。”

轩夏三皇子殿下在他面前俯首做低，乌情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点头道：“好说好说，想要解这情丝绕还得用到你的心头血，需要取血四十九日，不知三殿下你可承受得住？”

辞凰游淡淡一笑：“不过一点心头血，自取便是。”

玖拂衣紧张的看了乌情一眼，道：“老先生，你手千万别抖啊！”乌情脸色一黑，这丫头，不就刚开始吓她那几个小娃娃死了，还她差点动了胎气么，一路过来不知道损他多少次了，还没讨回来啊。

辞凰游笑看了玖拂衣一眼，示意她乖乖听话，跟着乌情就去了内间。

翌日，崔喜云将辞凰游三人请在一起，一脸愁容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人吃油水吃习惯了，层层相护，找不到幕后主使啊。”

君瓷放下茶杯，奇怪的看了辞凰游一眼，怎么今日他的动作缓慢了许多，脸色也微微苍白？嘴上依然道：“我查遍了所有可能种罂粟花的地方，没有一点痕迹。”

辞尽歌点点头：“之前我们觉得有嫌疑的酒馆茶楼，我都去看过了，就算派人去密访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老三，你身体不适？”辞尽歌迟疑的看着他，实在是看他刚刚左手放茶杯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扯疼了什么伤口。

崔喜云紧张的看向辞凰游，道：“殿下身子不适？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辞凰游摇头：“无碍，我们还是讨论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我觉得你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玖拂衣说了一句，一身男装的走了进来。辞尽歌微愣：“玖拂衣！”君瓷眸色一深，终于知道辞凰游为何不对劲了，原来是取了心头血。玖拂衣朝辞尽歌微一拱手：“二哥。”

崔喜云忙站起来：“原来是三皇子妃，有失远迎……”玖拂衣抬手止住他的话，道：“这些虚礼就先别讲究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忘忧散的事情。”玖拂衣说完坐到辞凰游旁边的椅子上，分析道，“一开始你们高调出现，大张旗鼓的表明你们的目的，让那些人收敛倒是不错的主意。不过你们你们三个不该一起出现的嘛，留一个做底牌也是好的啊。”

几人对视了一眼，辞凰游托腮偏头看她：“那依玖玖之见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尝试过忘忧散吗？”

君瓷皱眉：“你别碰！”

辞凰游倒是隐约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笑道：“自己小心。”

玖拂衣伸手用扇子挑了一下辞凰游下巴，邪邪一笑：“乖乖等爷回来。”说完不顾身后太守的目瞪口呆潇洒的出门了。辞凰游摸摸下巴，这丫头，愈发无法无天了。

君瓷一言不发起身出了太守府，辞凰游挑眉看向辞尽歌，道：“二哥，要去看看吗？”辞尽歌淡淡一笑：“也好，去看看我这个弟妹有什么好方法。”

玖拂衣如今男扮女装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外貌上有辞凰游药物修改，骨子里有将军风范，走在街上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带着惜言入了一家茶楼，茶楼装修雅致，可见主人品味不俗。

玖拂衣一身贵气，小二忙挂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道：“呦~贵客上门啊，公子，楼上请楼上请。”小二笑着将玖拂衣迎上雅间，边倒茶便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瞧着眼生啊。”

“怎么，不是本地人你这生意就不做了？”

“哎呦，瞧客官说的，像客官这样的贵公子我们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

玖拂衣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笑道：“要不是听说你们这茶楼有不一样的东西，本公子才不会千里迢迢来这里呢。”

小二眸子闪了闪，笑道：“公子您可来对了，这放眼整个汝阳城，就我们家酒楼茶水点心最是一绝，要不要给您来点？”

“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快拿上来。”

“好勒~”小二屁颠屁颠的下去了，惜言好奇道：“主子，他真的会拿出忘忧散？”玖拂衣摇头：“这小二警觉性挺高，不会这么轻易拿出来的。”

果然，小二端上来的就是一叠叠精致的点心，没有什么不同。玖拂衣翻了几下点心，站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揪住小二的衣领，怒道：“你就拿这东西糊弄爷呢，爷什么东西没吃过！需要千里迢迢来吃这破东西吗！”

小二浑身抖了一下，哆哆嗦嗦道：“公子，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你要吃什么点心啊……”

玖拂衣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气急败坏道：“简直是浪费爷时间！”玖拂衣说完就要离开，被听到动静的管事拦了下来，笑眯眯道：“这位公子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啊，小店招待不周在下给您赔不是了。”玖拂衣一脸不爽，就是不拿正眼瞧他。

惜言就道：“我们公子千里迢迢来到你们茶楼，是熟人介绍来的，想和你们做比生意。只可惜你们这的小二没有眼色，顾左右而言他，拿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们家公子。”

管事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小二，苦笑道：“实不相瞒，最近是特别时期，我们也是怕被发现。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玖拂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道：“我也是听说了京中来了几位大人物的事，本不想如此张扬，实在是气不过。那现在生意你还做不做，要是不做爷就不浪费时间在你们这里了。”惜言拿出一个银票摇了摇，上面面额大得惊人。管事咽咽口水，这么财大气粗的主要是放走了他要后悔死，忙道：“做，当然做，请跟我来。”

玖拂衣朝惜言眨了一下左眼，两人优哉游哉的跟着管事深入腹地。

管事带着两人朝二楼深处而去，那里有个隐秘的楼梯下去，直达后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小二们落脚的地方呢，进去之后管事移开了一个柜子，柜子后面居然有一个小巧的们。

管事推开门道：“请。”自己当先走了进去，玖拂衣和惜言忙跟上，里面是别有洞天。一个一个的小房子分隔开，从窗户中可以看出里面好多人都在吞云吐雾，整个人欲仙欲死的感觉。

管事带着玖拂衣进了一个小房间，上面放着一个小盅和一个奇怪的斗，管事道：“公子要不要尝尝？”

玖拂衣揭开盅，里面是黑乎乎粘稠的一块东西，闻起来脑袋有些昏沉，却是那种很舒服的昏。玖拂衣点点头：“不错，比想象中还要好，你们老板呢，我需要大批量买这种东西。”

玖拂衣从惜言手中拿过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这是定金。”

“好嘞，三日后一定给您准备好，您三日后来拿货就成。”

玖拂衣拍拍他的肩，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几人围着惜言趁管事不注意，偷偷抠出来的忘忧散研究。玖拂衣坐在桌子上打着哈欠，刚刚闻了一下忘忧散就觉得昏昏欲睡，那些整天吸食的会有精神才怪了。

辞凰游给玖拂衣调了一杯花茶让她喝下，道：“现在乖乖去睡一觉，不过为了计划，你得住在客栈了，已经帮你定好了，下次不许这么鲁莽。”“是是是，三殿下教训的是。”玖拂衣从笑嘻嘻的带着惜言去了客栈，辞凰游一回头就对上君瓷面无表情的脸。

扯了扯嘴角，辞凰游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回自己的房间，养蛊去~三日后，玖拂衣如约来到茶楼。

管事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到玖拂衣忙迎了上去，道：“公子，等候你多时了。”

“放心，定金都给了，怎么会不来呢。”

玖拂衣跟着管事还是去了三日前的密室，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管事喊他：“黄爷。”

黄爷起身看着玖拂衣，笑道：“原来是如此俊秀的小公子，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

“怎么，买个东西还需要自报家门？”玖拂衣眸中闪过不耐烦，黄爷面不改色道：“随口一问而已，保险为上嘛。不知公子一次想要买多少呢？”

玖拂衣拿出一叠银票，道：“按这个数买。”

黄爷正欲拿起银票查看，玖拂衣一把按住银票一头，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黄爷，本公子这一桩是大生意吧，你不给我优惠一点？”

“哈哈哈，当然当然，黄某还想和公子做长久生意呢，这价钱自然好商量。”

“哈哈哈，黄爷够爽快，这价钱要是满意呢，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介绍过来。”

“那就承蒙公子照顾了。”两人笑得很开心，看来此笔生意他们双方都挺满意。

玖拂衣想放长线掉大鱼，自然需要一些时日，有事没事玖拂衣就和黄爷出去喝酒。当然，玖拂衣的酒水都提前换成清水了。两人称兄道弟了半月，黄爷终于完全信任玖拂衣。

“今晚，带你去见见真正的老板。”

“噢~”玖拂衣眼眸一亮，“黄爷这是在给小弟铺路？”

黄爷打了个酒嗝，笑道：“这个生意本就是暴利，要不是我们没有掌握好分寸，惊动了朝廷，我们不知道可以赚多少！”

玖拂衣配合的骂了几句朝廷，试探道：“你说这生意是谁先做起来的，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今晚就带你去见见他，哈哈哈……”

“哈哈哈……”

玖拂衣特意换上了宽松的衣服，主要是因为她肚子越来越大，很容易看出端倪。辞凰游在一旁看着她弄，沉声道：“我亲自跟踪那个黄爷半个多月，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山上跑。辞尽歌他们上山看过，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或许是用阵法给挡住了，”玖拂衣将匕首收好，看着辞凰游微苍白的脸有些心疼，道，“今夜你就别行动了，有辞尽歌和君瓷他们在，那些人跑不了。”

“不行，万一他们趁机对付你怎么办。”辞凰游因为每日要取心头血，所以心口上的伤一直都无法愈合。不管那伤有多浅，每日都伤在同一个地方想想都很痛。

看着玖拂衣心疼的表情，辞凰游伸出手虚虚的放在玖拂衣脸上，柔声道：“再有一月，我就可以好好抱抱你了。”玖拂衣用力点头，这次事情了了，她一定要去学学那个什么蛊术。

玖拂衣和惜言找到黄爷，跟着黄爷鬼鬼祟祟的出了城。辞凰游辞尽歌君瓷三人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其余人远远的落在后面。

黄爷带着玖拂衣七拐八拐的进了山，进到一处隐秘之处后道：“小老弟，你看清楚我走的步子，一定不能走错了啊。”玖拂衣点头，看着黄爷的步子，也算是看懂了这个阵法。

走出阵法，绕过一个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连绵不绝的罂粟花摇曳在晚风之下，散发着诱人的芳香。不少妇人背着竹篓采摘，规模看起来还挺宏大。

“这是大本营啊……”玖拂衣低声呢喃，黄爷笑道：“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走吧，带你去见真正的老板。”

黄爷带着玖拂衣来到一排排小木屋前，推开其中一间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黄爷带着两个陌生人来不由得皱眉：“他们是谁？”

黄爷正欲回答，外面突然想起了官兵的声音。黄爷和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转身欲逃。惜言一脚过去将中年男子踹倒在地，玖拂衣脚步一移挡在黄爷面前，沉声道：“黄爷，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出卖我！不对！你根本就是别有目的的接近我！”

玖拂衣挑眉：“对啊，为了将你们抓捕归案，可花了我不少钱。”这半个多月的酒水可都是玖拂衣买的单，不下点血本怎么让黄爷相信她是人傻钱多呢。

黄爷恼羞成怒就要对玖拂衣出手，被随后而来的君瓷与辞凰游一人一脚踹出老远。辞凰游刚想伸手将玖拂衣拉过来，却被君瓷一把拉过去查看：“你有没有怎么样？”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看着自己平日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人儿被别的男人拉住手臂，辞凰游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涨，都快将自己燃烧了。

玖拂衣不知道为何，自己应该第一时间推开君瓷的，可是她却只是摇摇头，声音轻柔：“我没事，他还伤不了我。”君瓷缓缓勾起嘴角，情丝绕解蛊培养还需一月，只要他努力还可以……

惜言一把将玖拂衣拉了过来，冷冷道：“君世子，请自重！”说完便扶着这些迷糊的玖拂衣出去。君瓷握了握拳头，在惜言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动了动手指，辞凰游一把将他的手抬起来，云淡风轻一笑：“君世子，要动我三皇子府的人，是不是得先问过本殿下的意见？”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此案终于尘埃落定，辞凰游他们也可以启程回宫。玖拂衣坐在乌情面前，紧紧盯着他，直到他连水都喝不下去为止。

“丫头，你夫君在旁边看着呢，你这样盯着我我压力很大啊。”

玖拂衣一言不发，继续盯。辞凰游轻咳了一声，拿起一本书就倚在马车上看了起来，用行动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乌情举手妥协：“好好好，你说，想要我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收我为徒吧。”

“什么？”

“以后你就留在三皇子府，我们夫妻给你养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闯了祸有我们给你担着，吃穿用住皆不用愁，所以，收我为徒吧。我很聪明的，绝不会给你丢脸。”

乌情想了想自己在苗疆他的那个破屋子，心里立马就同意了。不过就这么答应了，好像很没面子啊。乌情捋捋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你就是这样拜师的？”

玖拂衣眼眸一亮，从一旁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恭敬的跪在乌情面前，双手举着茶杯道：“师傅请喝茶。”

乌情坐直身子，神情严肃：“你认真的？”

“是！”

“好！我今日就收了你这个徒弟！”乌情一本正经的喝了敬师茶，心里乐翻天。轩夏三皇子妃是他的徒弟，啊哈哈哈，以后钱财不用愁，闯祸不用怕实在是太爽啦……

一行人回到了京城，事情圆满解决天佑帝很是高兴，大大嘉奖了三人。不知是何原因作祟，三人皆没有提起玖拂衣曾出现在汝阳过。

辞尽歌回府便听说了尚洛封被发配的消息，不由得暗骂蠢材一个，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穆芷攸见过李氏，这一点倒是让辞尽歌有点疑惑。

这一日，穆芷攸侍候着辞尽歌用晚膳，辞尽歌突然道：“母妃说要我娶礼部尚书之女为二皇子妃。”穆芷攸手一僵，勉强笑道：“那……恭喜殿下了。”见她强颜欢笑，辞尽歌心中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道：“父皇已经赐婚了，婚期在三个月后。你久未怀孕，母妃多少有些不满了。”

穆芷攸身子微微颤抖，是她自己吃了永远无法生育的药。

辞尽歌起身将穆芷攸横抱起来，笑道：“没关系，还有三个月，我们再努力努力。”辞尽歌说完便抱着穆芷攸进了内间。穆芷攸环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心里着实酸楚，如果他不是二皇子，如果她不是玖拂衣派来的，那该有多好……

离蛊养好还有最后一日，这一日，天空下起了朦胧细雨。

萧伯侯府的丫鬟打着伞款款而来，进了三皇子府对着管家沉重道：“我家小姐快不行了，她只想最后见三殿下与三皇子妃一面。”

玖拂衣在走廊中听到了着一句话，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她听到了什么？席鸢容快不行了？

马车平稳的摇晃在街上，因下着浅浅细雨，路上没有什么行人。马车内气氛很沉重，或许是因为下雨造成的心里压抑？亦或是，想着那样的女子就要消失在这世间所以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下了马车，惜言和勋影分别给二位主子打着伞。一路来到席鸢容闺房，里面气氛更加严肃。丫鬟们皆红着眼眶站在廊下，就算哭泣也忍着不发一声。见到辞凰游皆行礼，辞凰游摆摆手，当先迈了进去。

玖拂衣偏头看了一眼墙角上的花，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么枯萎的，一如它的主人。

萧伯侯夫人坐在床边抹眼泪，见到辞凰游来了起身行礼。玖拂衣上前一步托住她，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话：“节哀。”

萧伯侯夫人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哽咽着由丫鬟扶着出去。屋里一下只剩下了三个人，玖拂衣转身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个消瘦的身影。

席鸢容看着辞凰游良久，终于转眸看向玖拂衣，看着她怀孕五个月的小腹，欣慰一笑：“拂儿……”玖拂衣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沉重：“鸢容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席鸢容想起她第一次见玖拂衣的时候，这个姑娘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么愚钝，反而眸中的灵动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玖拂衣垂眸强忍泪水：“鸢容姐姐一直都是这么漂亮。”

虽然知道玖拂衣是安慰她，席鸢容还是笑得很开心：“拂儿，我可不可以单独与三殿下说说话？”

“好。”

玖拂衣帮席鸢容掩了掩被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席鸢容看着辞凰游，眸中恢复了几丝身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眸中含泪：“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辞凰游看着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这双手如今真难看啊，辞凰游想着，当初席鸢容的手真的很漂亮。

“殿下……原谅鸢容对你起了别的心思……”

“我知道。”

席鸢容微愣，原来辞凰游都知道。是了，他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意呢。那玖拂衣肯定也知道了，却还可以将她真心当朋友啊。

“她是个好姑娘。”

“是。”

“殿下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

“殿下一定要幸福。”

“好。”

席鸢容眨眨眼，眼泪流出来，让视线清楚了一点，可以很仔细的看清辞凰游的脸。“殿下……如果没有玖拂衣，你会娶我吗？”她只是奢求一个答案，虽然这个如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我对你从来都只有欣赏，无关情爱。”所以就算没有玖拂衣，我也不会娶你。

“谢谢……”席鸢容笑得满足，满腔苦楚皆随着眼泪流出。谢谢你，从来都不曾骗过我，哪怕在这种时候。

瘦骨嶙峋的柔夷从手中滑落，辞凰游缓缓闭上眼睛，遮住眸中泪意。

席鸢容死了，享年二十岁。

像一阵风一样，强势的介入他们的生活，惊鸿一瞥。走了，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有时候玖拂衣会想，如果席鸢容没有那样惊才绝艳，她会不会活得长久一点？不过，这个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

辞凰游用心头血养了四十九日的东西最终成了玖拂衣面前小小的一碗药水，惜言等人皆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玖拂衣端起碗一口饮尽，突然脸色一边，捂住嘴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辞凰游紧张的看着乌情，他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手上拿着一个小茶壶，云淡风轻道：“吐出来就没事了，别这么紧张。”

玖拂衣吐了好久，终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第一件事就要去沐浴更衣。

辞凰游静静的等在门外，直到吱呀一声门打开，玖拂衣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一把扑到辞凰游怀里。久违的温暖让她舍不得放开，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抱着他了。辞凰游弯腰，小心翼翼的避开玖拂衣的肚子将她抱起来，笑道：“重了。”

玖拂衣摸摸圆滚滚的小腹，挑眉：“那当然，你现在抱着的可是两个人。”

辞凰游点头，脚步生风的朝寝房而去，一脚踹开房门动作轻柔的将人放在床上，附了上去。玖拂衣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两人马上要进入正题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勋影兴奋的声音：“回来了！回来了殿下！”

“噗……哈哈哈。”玖拂衣笑成一团，辞凰游咬牙一字一句：“天塌下来也不准打扰我！”说完便将很不厚道在一边笑的女人拉回原处，深深沉了下去。玖拂衣轻喘一声，推了一下他的肩：“小心孩子……”辞凰游按住人不安分的手，堵住她唇专心动作。

“我有分寸。”

第一百章 玩火自焚 太子册封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勋影脸色爆红，愣愣的来到院子。惜言简直笑到停不下来，锦昊无言摇头，表示不忍直视。爵宿一脸疲惫，眸中却满是笑意。

刚刚就是爵宿平安回来了，勋影脑子一热就跑去敲门了，拦都拦不住。

惜言拍拍勋影肩膀，一本正经：“你完蛋了，主子会罚你刷马桶的。”

勋影脸一垮，哀嚎：“为什么总是我。”

爵宿上前揽过他的肩，淡淡做总结：“因为你蠢呗。”

不管怎么说，爵宿平安回来大家还是很兴奋的。那也能说明，傅长亭和容寻也活着了。这一日，辞凰游下朝出了黎阳殿便被傅言学喊住了。

“三殿下请留步。”

辞凰游停下来看他，待他走近后微微点头：“傅学士。”

“微臣有几句话想与三殿下聊聊。”

“边走边说吧。”

两人并肩而行，缓慢的朝宫门口而去。傅言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知微臣那个不孝子去了何处？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

以前傅长亭替辞凰游办事从来都不会超过两个月的。

辞凰游脚步顿了顿，虽说爵宿平安回来就证明起死回生蛊真的很有效，傅长亭和容寻应该也不会有事才对。可他们现在杳无音信，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暂时没有他的消息。”辞凰游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傅言学身子颤了颤：“什么叫暂时没有消息？他去了哪里？”

“您放心，待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我会亲自去找他。”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傅言学眼前恍惚了一下。

不管傅言学嘴上怎么骂傅长亭逆子，傅长亭始终是他儿子，怎样都会担心的。其实他去烟胧楼找过容寻，里面的人说容寻出去办事了，同样没有回来。一起失踪傅言学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的。

“他是不是不想回来？”

辞凰游微愣，随后明白了他指什么，所以他模棱两可的给出一个答案。

“这个，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傅长亭和容寻若是无事，应该早就回来了吧，说不定还真有游山玩水的可能。

“若三殿下找到他，劳烦告知一声，只要他安全回来，其他的……一切好说。”傅言学说完告辞先走一步，辞凰游摸摸下巴，能让傅言学松口还真是不容易啊。

辞尽歌进了贵妃宫，发现太医擦着冷汗正好出去。辞尽歌带着一脸疑惑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尚冬芙，道：“母妃，你身子不适？”太医为何这种表情。

尚冬芙整理了一下袖子，脸色淡淡：“听说此次忘忧散玖拂衣的功劳最大？”虽然他们没有明说玖拂衣也去了汝阳，但皇上和她们几个还是知道的。并且皇上表示很欣慰有这样的儿媳。

辞尽歌点点头，这次的确是玖拂衣起了很大的作用。

尚冬芙皱眉：“怎么回事，为何这一年频频失力？”

辞尽歌微皱眉，不语，他也很想知道。

尚冬芙端起茶杯浅酌i来一口，似随意道：“太医说本宫已有一月身孕。”

辞尽歌微愣，随即惊喜：“那就恭喜母妃了。”

“孩子是假的。”

辞尽歌一下子就明白了尚冬芙的意思，一脸不赞同：“母妃，父皇最讨厌欺骗。”“那就在他察觉之前让这个孩子消失好了，眼看着玖拂衣的肚子一天天增大，若是女孩儿也就罢了，若是男孩，他们手上就握了一个最大的筹码。”偏偏玖拂衣的安胎事宜都是辞凰游亲力亲为，旁人根本无法插手，没有给人一丝一毫下手的机会。再加上辞凰游种种表现让天佑帝愈加满意，她在不行动，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白废了。

看辞尽歌还是眉头紧皱，尚冬芙缓下语气道：“你放心，母妃在这后宫倾轧了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辞尽歌只能作罢。

尚贵妃怀孕的消息传遍后宫，苏挽烟当场失手打翻了茶碗。璎珞收拾了狼藉，挥挥手让众宫女都出去，这才皱眉道：“娘娘，尚贵妃这一招算是打的我们措手不及了。”

苏挽烟蜷缩了一下手指，视线恍惚：“她真的怀孕了？”

“换了三个太医把脉，确实是怀孕了。”

“三个太医又如何，整个太医院有几个没被她收买的。”苏挽烟冷笑，就连一直给她调养身体的太医都被收买，给她下了慢性毒药。要不是辞凰游发现得及时，她早就不知不觉重病身亡了。

“让凰儿和拂儿进宫一趟，就说本宫病了，让他们来侍疾。”

“这个时候娘娘若是病了，怕是会有风言风语。”璎珞犹豫，尚贵妃刚传出身孕，皇后就病了，不知情的还以为皇后多不待见这个孩子，被气病了呢。

“若是本宫安然无事的去看望，那才叫心机深沉呢。你安心去吧，本宫自有分寸。”

“是。”璎珞应声而去，她之前对玖拂衣有些误会，趁此机会好好道个歉也好。

苏挽烟起身去内间躺着，她与尚冬芙不合不是一日两日，皇上都心知肚明。她这个时候若是假惺惺的去看望，天佑帝指不定要怀疑她的用心了。如今所有妃嫔全在贵妃宫演戏，她装病不去凑这个热闹，乐得自在。

皇后病了的消息传到了贵妃宫，天佑帝不理会满屋子的冷嘲热讽，暗嘲皇后狠毒云云，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让人送了很多补药给皇后，让她好好将养身子。不少妃嫔脸都青了，暗骂姜还是老的辣。

玖拂衣和辞凰游掀帘进来，见苏挽烟好好的坐在那里喝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辞凰游还是上前给她把了一下脉这才彻底放心。苏挽烟笑着抚了一下玖拂衣的肚子，道：“能看出是男是女吗？”

辞凰游宠溺的看了玖拂衣一眼，道：“是男孩。”

苏挽烟点点头：“果然还是拂儿争气，如今尚冬芙怀有身孕，老来得子，皇上必然小心呵护。本宫如今唯有装病，避其锋芒，静观其变。”

“尚贵妃真的怀孕了？”玖拂衣怎么都不相信，这么多年没动静，怎么突然就怀上了。

“谁知道呢，而且尚冬芙小产过，她若真的怀孕，皇上总会对她多几分疼惜。”偌大的后宫为什么只有辞凰游三个皇子成长起来？肯定不是天佑帝不肯努力，苏挽烟吃斋礼佛那十一年，不知多少皇子惨死在尚冬芙手中。皇后是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不然往天佑帝案台上一放，尚冬芙满门都得遭殃。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尚冬芙害了这么多女人的孩子，终是被人报复在她身上来了。尚冬芙那次是个成型的男孩，小产之后甚至伤了身子，一直在调养，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

“不管尚冬芙是真怀孕还是另起阴谋，母后装病是对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将主意打听到母后身上，母后你要小心。”

苏挽烟点头：“放心，母后会注意的。只是，你有没有办法让那个孩子消失掉？”见辞凰游当场皱起眉头，苏挽烟忙道，“母后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只是她若生下皇子，对你最是不利啊。”

“稚子无辜，儿臣绝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玖拂衣安抚的拍拍辞凰游的手背，对苏挽烟柔声道：“母后放心，不过是一个未成型的孩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不用这么早杞人忧天。既然是侍疾，我就留在这里陪母后几日吧。”

“好，听你们的。”

苏挽烟想装病避嫌，尚冬芙却不会让她如此安分。所以第二日，她就打着探望的名头来皇后宫了。

“娘娘，贵妃娘娘来了，说是来看望娘娘。”

苏挽烟正斜倚在软榻上，尝着玖拂衣给她喂的燕窝粥，闻言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道：“就说本宫怕将病气过给她这个孕妇，就不招待了，让她回去吧。”

璎珞看了玖拂衣一眼，这儿还有个孕妇在呢，怕是不好打发。而且尚冬芙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其他妃嫔呢。

玖拂衣放下碗起身笑道：“我去吧，母后不用出面。”

苏挽烟点点头，璎珞扶着玖拂衣出去了。

除了尚贵妃，其他人皆起身给玖拂衣行礼。玖拂衣朝尚冬芙一礼，径直坐下，道：“母后身子不适，太医说要静养。各位娘娘有心了，母后已知晓，诸位请回吧。”妃嫔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动。

尚冬芙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生病，又不许我们探望，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

“娘娘可真会说笑，其他妃嫔也就罢了，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母后自是担心过了病气给你腹中胎儿。到时候，父皇生气，责任还不知道在谁呢。”

“三皇子妃同样身怀六甲，却随身侍候左右，不怕过了病气？”

“拂儿可不能和娘娘相比，娘娘金枝玉叶，若是有了什么差池，父皇要心疼了。”

看着尚贵妃和三皇子妃你一句我一句，伤人不见血，众妃嫔大气也不敢出。当初是谁说三皇子妃木讷的，瞧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尚贵妃笑容都勉强不住了。

尚冬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勉强压住心中的怒气，道：“都说三殿下医术高明，如今三皇子妃腹中孩儿已满五月，不知可能看出是男是女？”

“夫君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看着玖拂衣绵软的笑容，尚冬芙怎么看怎么刺眼，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尚冬芙憋着一肚子气，这个玖拂衣怎么如此油盐不进。尚冬芙都走了，其他妃嫔皆起身告辞，玖拂衣看了一眼刚刚尚冬芙喝过的茶杯，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辞尽歌回到府内，没在院子里看到穆芷攸，心中疑惑，对管家道：“侧妃呢？”

“回殿下，侧妃娘娘在厨房呢。”

“她去厨房做什么？”辞尽歌边说着边朝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还没踏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随后是丫鬟惊呼，心疼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您这手是用来绣花的啊，伤了可怎么好？”

辞尽歌心中一紧，正欲进去，穆芷攸突然呵斥道：“小声点，殿下马上就要回来了，别让他听到！”辞尽歌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站在了外面。

“娘娘为贵妃娘娘做安胎药，为何不让殿下知道？”

“什么安胎药，不过是老家几个土方子罢了，希望对母妃有用。我也用不上它……”

“娘娘您别这样，您和殿下还年轻，一定会有孩子的。”

“你别安慰我了，大夫说我伤了身子，不会再有孩子了……呜呜……”

穆芷攸崩溃大哭，辞尽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菱雯心疼的帮穆芷攸擦眼泪，眼角余光看到厨房门口站了一个人，一抬头一惊，忙站起来：“殿下！”

穆芷攸胡乱抹了一把脸，起身勉强笑道：“刚刚不小心汤汁溅眼睛里了，所以有点疼。”辞尽歌上前将人揽进怀里，微叹道：“在我面前，不用如此。”穆芷攸伸手环住他的腰，满腹委屈。

菱雯自觉退了出去，辞尽歌低声道：“母妃没有怀孕，不用忙活。”

穆芷攸一脸诧异：“没有怀孕？”

“嗯，此事你不用管。”

穆芷攸点点头，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她好像，抓到尚贵妃最大的把柄了，要想办法将此事告知玖拂衣。

玖拂衣站在凉亭内，看着底下嬉戏的锦鲤，时不时的撒两粒鱼食下去，看它们一窝蜂的争夺。惜言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知，玖拂衣闻言浅笑：“我就知道。”

惜言疑惑：“主子，你早就知道了？”

“那日她上皇后宫中喝茶，我让璎珞特意给她准备了一杯浓茶。”

惜言恍然大悟，孕妇自然是不能喝太浓的茶的，不然会不舒服。若尚冬芙真的怀孕了，她一定会觉得不舒服并且把所有责任推到皇后头上。可她回去后却风平浪静，只有没有怀孕一条了。主子真聪明！

“让穆芷攸小心着点，越到收网的时候，越要谨慎。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玩火自焚。”

“是！”

尚冬芙是假怀孕的事玖拂衣并没有告诉皇后，说了反而没有预期的效果了。所以她故意将苏挽烟约出来赏花，二人漫步在御花园内，身后跟着一大串宫女。

“母后，身子不好就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见见日光。您看着满园花开正艳，看上去赏心悦目，心情也好几份不是么？”

苏挽烟看着玖拂衣弯腰去闻花香，心里疑惑这丫头怎么感觉话中有话。嘴里符合道：“没有那些蜂蝶在耳边聒噪，心情自然舒爽不少。”

“姐姐赏花，怎么不带上妹妹们啊？”

远远的，尚冬芙的声音传来，苏挽烟刚扬起的笑脸慢慢淡了下去，这刚说没有人聒噪呢，这就来了。

玖拂衣走到苏挽烟旁边，低声道：“母后，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将计就计。”

苏挽烟点点头，想着玖拂衣莫不是有了收拾尚冬芙的法子。这样想着，脸上也多了几分笑脸。

尚冬芙带着几位妃嫔前来，浅浅一礼，不待苏挽烟说话她就自己起身，道：“姐姐，真不好意思。臣妾这几日总觉得胸口闷得慌，皇上让臣妾别蹲太久呢。”

苏挽烟扯扯嘴角：“知道你怀孕了，不用到处炫耀。”苏挽烟说这话在旁人看来就是气得脑子不清醒了，也符合之前气病的传闻。

尚冬芙愣了愣，她从来都不会认为苏挽烟是个才沉不住气的人，不然也不会与她斗这么多年了。可她此时的态度，又有些反常，难道真的是气昏了头？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进行的计划，尚冬芙拽紧手心。她这几日天天在皇宫晃悠，好不容易逮到苏挽烟出来了，错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尚冬芙炸眨眨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姐姐这是对臣妾怀孕有什么意见吗？”

苏挽烟一噎，没好气道：“本宫哪敢有意见，谁不知道如今皇上将你捧在手里。”

“姐姐说话何必夹枪带棒，姐姐若是不想看到臣妾，臣妾离开便是。”

玖拂衣在一旁看得新奇，心想这尚贵妃怎么也有三十多四十了吧，保养得好就不说了，这眼泪说来就来，还真是我见犹怜。难怪皇上这么宠她，相比起苏挽烟，她从头到尾就是矜持大气端庄，这种女人做主母是绰绰有余，做小妾那是没有男人会喜欢的。只可惜啊，主母再好，那些男人还是最喜欢小妾。

见尚贵妃转身真的要走，玖拂衣笑道：“贵妃娘娘误会了，母后怎么会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呢。母后实在告诫后宫之人，千万要留心不要冲撞到贵妃娘娘，不然父皇饶不了他。”

尚贵妃停下脚步，幽幽的看着苏挽烟，道：“姐姐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苏挽烟不着痕迹的抽抽嘴角，她还真看不惯尚冬芙这副做派。见苏挽烟默认，尚冬芙破涕而笑，上前挽住皇后的手道：“前些日子与姐姐闹了些不愉快，如今妹妹细细想来，是自己不懂事了，还望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如今妹妹身怀有孕，可以为皇上生儿育女，姐姐一定很开心的对不对？姐姐曾育有一子一女，一定比妹妹有经验，姐姐教教妹妹好不好？”

苏挽烟目瞪口呆的看着尚冬芙在，这个一秒变小女人的真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尚贵妃？怀孕之后连性子也直接变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尚冬芙挑眉看着苏挽烟，心中冷笑，恶心恶心你也不错啊。

众妃嫔就看到尚贵妃亲密的挽着皇后的手臂，两人相携着逛御花园，这可真是千古奇观。

待经过的宫女太监都离开后，苏挽烟面无表情道：“尚冬芙，你究竟想做什么。”

尚冬芙勾起唇角：“你马上就能知道了。”两人相携经过了一处莲花池，尚冬芙突然拉住皇后的手，惊慌道：“姐姐不要！”说完一把向后退，普通一声摔到了莲花池旁边的大石头上，尚冬芙脸色立马惨白一片，这可是真摔啊……

苏挽烟面色一边，立马想上前扶起她，没想到旁边玖拂衣身子一晃，苏挽烟当机立断扶住了苏挽烟。随后带着暴怒的声音传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天佑帝大步走来，尚冬芙趴在石头上，身下的血迹触目惊心。尚冬芙惨白着脸回头，泪水夺眶而出：“姐姐，何故要推我！”

苏挽烟下意识回答：“我没有！”

天佑帝狠狠看了她一眼，声音满是刺骨冰寒：“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毒妇！”

苏挽烟只觉得一桶凉水当头浇下，整个人僵硬不已，那个人说她，毒妇！

直到玖拂衣伸手握住苏挽烟冰凉的手，手心的暖意让她回神，她忙查看玖拂衣的情况。见她也脸色微白的扶着腰，慌道：“拂儿你怎么了？”玖拂衣冷冷回头看了身后兢兢战战的妃嫔一眼，摇摇头。刚刚不知道谁踢了她一脚，那一脚极重，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该有的力道。只能说，剩下这些人里，有男子混进来了。为的就是让她也同时流产，如果不是她察觉到危险及时闪了一下，怕是还要严重。她让惜言去收集证据去了，一时不慎，差点着了道。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机，玖拂衣低声快速道：“母后放心，尚冬芙根本没有怀孕，不过得母后受点苦头才能彻底把她拉下马。”

尚冬芙见玖拂衣平安无事，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看到皇后惨白的脸，她又觉得真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挽烟脸色这么难看呢。

“皇上，臣妾好疼。”

天佑帝一把将尚冬芙抱起来，吩咐道：“将皇后带回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宫半步！”

这就相当于将苏挽烟软禁了。

侍卫来到苏挽烟身后，恭敬道：“皇后娘娘请吧。”苏挽烟再三确认了玖拂衣没事之后才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端庄雍容的回宫。就算是软禁，她也是举止模范的皇后！

玖拂衣扶着腰起身，看着身后跪了一片的妃嫔，声音轻柔道：“刚刚谁走我后面？”

“是……是萧才人。”有人小声说完，突然疑惑，萧才人人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人不在，肯定是刚刚趁乱跑掉了。玖拂衣冷笑，不急，一定能揪出你。

皇后被软禁，玖拂衣就不用侍疾了，打道回府。来到宫门的时候辞凰游和辞尽歌已经闻风声赶到了。

辞凰游上前扶住玖拂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玖拂衣摇摇头，看向辞尽歌，道：“二哥，我若说母后没有推你母妃，你信吗？”

辞尽歌冷笑：“没推难道是我母妃自己往石头上摔？”辞尽歌说完脚步匆匆进了皇宫。

玖拂衣转身和辞凰游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随后道：“这次我们可以让她们元气大伤了。”

“穆芷攸或许会暴露。”

“没事，安排她这么久，也是时候发挥用处了。”

不用想，太医得出的结论是尚贵妃腹部受到撞击，孩子没抱住。

贵妃宫气氛一片冷凝，尚冬芙拉着天佑帝的手哭累了睡着了。天佑帝看着尚冬芙憔悴的脸，这样看来眼角还有些细纹。保养得再好，她也是一个快四十的女人罢了。

老来得子本是一件大喜事，他还没有享受多少天这样的喜悦，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他怎么都想不到，皇后那样的女子，会亲手将一个孕妇推倒在地，为了谋害她腹中的孩子。虽然一切看起来疑点重重，天佑帝却不愿去深究，毕竟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实在太震撼。

天佑帝起身吩咐香君好好照顾贵妃，带着福冬全径直朝皇后宫中走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皇后宫中就变得没有了人气。

庭院中满堂牡丹让天佑帝停下了脚步，他记得皇后最爱牡丹。

“牡丹是百花之首，臣妾是后宫女子之首，正好相配。”

“皇上，为什么御花园什么花都有，就是没有牡丹呢？臣妾可不可以在皇后宫中种满牡丹，独臣妾一人欣赏呢？”

“皇上，来，你拿着这枝牡丹，烟儿来画您，哈哈哈……”

不想不知道，原来皇后还有如此娇俏的模样。天佑帝弯腰折下一枝牡丹，花开正艳，足见其主人的悉心照料。

这牡丹却不是当初那片了，那次皇后遭人陷害，宫中进行了大清洗，牡丹花全都被破坏了。从那以后，皇后眸中的懵懂纯真已消失不见，换上了如今富有心机的模样。

富有心机，原来她是这般模样么？

手中牡丹无情碾落，天佑帝面无表情进了屋内。苏挽烟端庄的坐于软塌上，正对着门口。室内昏暗，门一推开，门口的身影如同逆着光，却再也不能引起她心中的波澜。

天佑帝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侍候的人，不由皱眉：“怎么不让人侍候？”

“臣妾让她们都退下了，免得待会儿看到皇上粗鲁的一面。”

“粗鲁？”

“难道不是吗？您第一次打我，您还记得吗？”

天佑帝面无表情，苏挽烟云淡风轻。天佑帝第一次打她是辞凰游三岁的时候，因抱怨父皇去陪尚贵妃不陪他们母子，说了一句狐媚惑主。传到天佑帝耳朵里，他要打的是辞凰游的，被皇后挡了。那力气重的，皇后的脸当场就肿起来了。如果打在稚嫩的辞凰游身上，会吐血吧。

“既然你知晓朕的脾气，为何还要这样做？”

“做了什么？推尚冬芙让她小产吗？皇上您认为呢？”

“朕在问你！”又是这种态度，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天佑帝很是厌恶。

“那就如外面传言吧，臣妾是因为妒忌。”

天佑帝满脸失望：“朕才知道，身为一国之母，你的度量竟如此狭小，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

苏挽烟真想喷他一脸口水，在国事上如此精明的天佑帝，一遇上尚冬芙，处事就愚不可及！

“好！你不说是吧，那就去冷宫待着吧。”天佑帝拂袖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渐渐平复呼吸，似乎没有苏挽烟认为的那样生气。

“福冬全。”

“奴才在。”

“去查查尚冬芙是否真的怀孕。”

天佑帝走了，留下惊疑不定的福冬全。若皇上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尚贵妃怀孕，那尚贵妃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天佑帝居然陪着她演戏，帝王心，深不可测。

苏挽烟愣愣的看着门口，抬手抚上不再细腻的容颜。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爱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哪怕看着他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娶进宫，去宠幸，令她们怀孕。她也始终抱着那一丝丝的幻想，这个人，一定对自己也是特别的吧。

可是这么多年的残酷真相告诉她，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擦干眼泪，苏挽烟不再允许自己软弱。她有自己的儿子，很快就会有小孙子，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那是浪费时间。

皇后被打入冷宫令朝野动荡，皇后派系不断劝阻。诸如皇后乃后宫之母，天下女子的典范，不得轻易处置云云。尚贵妃派系喜上颜开，就差拍手叫好。诸如皇后德行有失，的确有愧于国母之名，皇上圣明，要是能废后立尚贵妃为后，那就更加圣明云云。

偌大朝堂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活像菜市场。

天佑帝支着额头冷眼看着底下人吵，这种时候除了那些保持中立的，其余人全部出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哪一边的。

辞凰游垂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辞尽歌面无表情的站着，同样不发一言。君瓷……无论何时，他都是面无表情，他也没有加入任何派系。

直到底下人吵得累了，口水都快说干了，这才陆续停下来，看着天佑帝。天佑帝大手一挥：“退朝。”

众臣傻眼，就这么完了？他们好歹吵了这么久，皇上给表个态啊。这下皇上没有变态，就证明此事还有转机，两方派系之人冷哼一声，相约接着吵。

于是第二天上朝，众臣养精蓄锐回来大战三百回合口水仗，引经据典说得那叫一个顺溜，你方唱吧我登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天佑帝继续支着额头发呆，福冬全悄悄打了一个哈欠，趁没人发现，低着头装深沉，其实是在偷偷睡觉。

这种诡异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上朝的时候天佑帝在众人开口之前，朗声道：“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立嫡皇子辞凰游为太子，昭告天下。”

啥！什么玩意儿？他们这几天吵昏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天佑帝说的什么，莫不是他们听错了？是册封皇后，不是太子？

辞尽歌脸色难看至极，频频朝尚国公使眼色。尚国公上前一步道：“皇上，请三思。微臣认为，太子当贤良有能力者担之。三殿下贤良有之，励治不足，不是太子之能选。”

“皇上，臣认为。三殿下乃嫡皇子，自古以来，皆是立嫡不立长，身份有之。再者，无论是赈灾还是治洪，三殿下皆表现了他的能力，实乃轩夏之福。故，三殿下担任太子，民心所望，臣复议。”

辞尽歌冷冷的目光看向说话之人，宋华修，他居然会为辞凰游说话，难道他忘了他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臣复议，当立嫡皇子为太子。”

“臣复议。”

“臣也复议。”

……

一大半的朝臣皆复议让辞凰游担任太子，那些平日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有好几个皆复议了。是见风使陀，还是说一开始就是假意奉承？

辞尽歌跪下，朗声道：“父皇！儿臣不服！”

天佑帝看着他，淡淡道：“不服之由？”

“儿臣这二十年来，自记事起，便随侍父皇左右。父皇交给儿臣的任务，儿臣皆务必做得更好。父皇曾夸赞儿臣，有帝王之风范。为何如今立太子，将儿臣排除在外！”

天佑帝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自豪的儿子，看着他满脸的不服气与隐忍的怒气。再看看曾经最不看好的儿子，负手立于一旁，长身玉立，不卑不亢。不管是母后被打入冷宫，还是自己即将成为太子，皆喜怒不形于色，好似天地间无任何事能让他紧张慌乱。他的三子，何时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见天佑帝看着辞凰游发呆，辞尽歌忍不住开口：“父皇！”

天佑帝看向他，目光一凉：“尚冬芙欺上瞒下，拿皇家子嗣玩笑，陷害国母，至朕不义。欺骗众人，至朕不仁。如此妇人，如何成为一宫之主，其子，如何成为太子？”

辞尽歌心中一凉，天佑帝这是知道尚冬芙是假怀孕了？不行，绝对不能承认，至少要给天佑帝一个自己不知情的假象。

“父皇！母妃怎会做出这种事！您一定要相信母妃啊！”

尚国公跪下，道：“皇上，贵妃待字闺中之时，天真良善，赤子心肠，绝不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啊皇上！”

尚国公与辞尽歌一党皆跪下纷纷求情，此事如果处理得不好，怕是要牵连。

天佑帝抬手止住耳边的聒噪，声音冷沉：“不必多言，朕以查明，尚冬芙难当贵妃之职。遂夺去贵妃之位，将为才人。念其侍奉多年，罪不责众，尚国公在家好好养老吧。手中军队，交由雪亲王掌管。礼部早日拟好日子呈上来，退朝！”

天佑帝拂袖而去，朝堂静了一下。辞尽歌走到辞凰游面前，表情狰狞：“辞凰游！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辞凰游淡淡的看着他，舒尔温润一笑：“这是命。”

不理会他徒然瞪大的眼眸，辞凰游弹了几下衣角，迈步出了黎阳殿。如今要成为太子了，玖玖的名号也成了太子妃了，嗯，果然比三皇子妃好听。

第一百零一章 册封典礼 皇帝中毒

天佑帝回御书房的时候，福冬全上前道：“皇上，尚才人想见您。”尚才人就是尚冬芙。

如今尚冬芙被贬为才人，自然不能再住之前的宫殿，如今搬到小小的偏殿，只有香君一人侍奉。

天佑帝明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尚冬芙瞬间就湿了眼角。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真的冤枉啊……”

看着跪在腿边哭得伤心不已的人，天佑帝想到了之前将皇后打入冷宫的模样，真的是不对比就不知道么。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你？”天佑帝平静的看着她，尚冬芙一噎，一股悲凉席卷全身。

她认命的跪坐在地，浅笑：“总得让臣妾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天佑帝抬头平视前方：“你宫中的宫女呈上了你带葵水的衣裤，为你把脉的太医太向朕坦白，说你哥哥抓了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们为你说谎。琪贵人和雪妃作证，皇后那天并没有推你。事发当天你安排在妃嫔中的男子，受你指使打算踢掉三皇子妃肚子……还有种种，需要朕举例说出来么？”

尚冬芙笑容浅淡：“皇上做事，永远都是这样雷厉风行，不给人留有丝毫余地。”

“朕一惯觉得你坦率可爱，原来，竟是看错了这么多年。看在歌儿这么多年甚得朕心的份上，你就不用去冷宫了，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天佑帝说完转身离开，利落的背影一如他的绝情。前一刻温情细雨，让你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后一刻就可以推你入深渊，毫不手软。

尚冬芙，你与苏挽烟斗了这么多年，终究是你们二人都输了。爱上如此无情之人，可不是输得彻底么。“殿下，您就吃点东西吧。”

“滚开！”

辞尽歌甩开穆芷攸的手，乒乒乓乓一阵响，穆芷攸带着狼藉摔倒在地，愣愣的看着辞尽歌。嫁给他以来，他从未如此对过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辞尽歌发了一通脾气，也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忙上前将穆芷攸扶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攸儿，我……”

穆芷攸摇头：“攸儿知晓殿下心中苦楚，可是殿下已经一天滴水未进，攸儿真的很担心。”

辞尽歌退后，颓然的坐在一旁，声音隐忍：“我什么都没有了……”母妃降为才人，舅舅被夺了兵权，空留一个国公的位置却无实权。自己看似没有受到什么责罚，但之前站在他这边的肱骨之臣全都见风使舵投靠了辞凰游，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一朝全部化为乌有了。

穆芷攸蹲在他面前，满脸心疼：“殿下，您还有攸儿呢，攸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抬手抚上穆芷攸娇嫩的容颜，辞尽歌眸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攸儿，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穆芷攸眸光闪了闪，缓缓点头：“永远都不会。”

辞尽歌将穆芷攸揽进怀里，闭上眼睛微叹，算是心底唯一一点欣慰吧。

可是他不知道，不出几日，这个心底唯一的欣慰会给他狠狠的一击！

礼部的日子拟出来了，五月初五。

立太子之事不是小事，附属国皆要来朝贺。本来是要搬去东宫的，辞凰游没同意，三皇子府挺好，随便修缮一番改成太子府就好了。

天佑帝心中对皇后有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太子有了，太子太傅由傅言学担任，也算是实至名归。

玖拂衣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了，夏日炎炎，愈发不想动弹。因三皇子在动工修缮，辞凰游怕吵到玖拂衣，便让她去了皇宫，在皇后宫中住几日，苏挽烟也乐得有人陪自己说说话。

玖拂衣在凉亭中纳凉，惜言在一旁给她摇着折扇。皇后派着跟在玖拂衣身边的人都识相的站在凉亭外面，人多了也觉得挤得慌不是。

“主子，暗卫传来消息，二皇子府那位近日有些动静。”

玖拂衣托腮淡淡一笑：“他要是能安分下去，那就更说不过去了。随他吧，反正没有几日可蹦哒了。”

惜言点点头，沉默。

玖拂衣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和十二最近怎么样？”惜言摇摇头：“和以前一样。”还以为能改善一下呢，结果又回到以前了。

玖拂衣想着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十二的态度，眼角余光就看到一白衣女子款款而来。女子十六七岁模样，行如弱柳扶风，五官精致，眉心一点朱砂痣。让玖拂衣挑眉的是，这女子竟与书婧媛长得有几分相似。

看白衣女子的目的是要来凉亭，惜言忙道：“主子，她叫叶知灵，父亲曾任一品将军。战死沙场，太后封其为安平郡主。为父亲守孝三年，如今回京，怕是冲着殿下来的。”

“她与书婧媛什么关系？”

“表姐妹。”

惜言话音刚落，叶知灵已经进了凉亭，朝玖拂衣盈盈一拜：“三皇子妃初见安，太后娘娘有请。”

玖拂衣这会儿功夫已经将叶知灵打量得透彻，和书婧媛的利落不同，她看起来很柔弱。

“怎么敢劳烦安平郡主亲自来请。”玖拂衣伸手让惜言扶着她起来，当先朝太后宫中而去。眸中闪过冷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她也不会轻易妥协便是。

叶知灵等玖拂衣走在前面，自己乖乖落后几步，微微低头，很是懂事。

一行人进了太后宫中，居然看到了书婧媛和她的母亲范氏。

“太后。”玖拂衣欲行礼，晚吟忙上前托住她，道：“娘娘如今情况特殊，不必遵循这些虚礼的。”

太后笑眯眯招手，道：“拂儿快过来，来哀家这里坐着。”玖拂衣乖乖坐到太后旁边了。

范氏这才开口道：“三皇子妃气色真好，很少有看到怀孕七个月的女子气色如此好的。”

太后笑道：“那是凰儿养得好，拂儿只要胃口不好一点，她就变着法的给拂儿做吃的，连哀家这个祖母看了都吃味。”

范氏抿唇一笑，眼角余光看了脸色难看的女儿一眼，道：“三殿下是个会疼人的，日后灵儿嫁进去，我这个做姑姑的，也就放心了。”

书婧媛闻言立马抬头看玖拂衣脸色，见意料之中的难看没有体现出来，反而望着自己似笑非笑不由得疑惑。听到辞凰游要娶别的女子，她就一点都不难过？

太后忙转身对玖拂衣解释道：“这事得提前给你说一声，知灵这孩子也算是可怜，哀家向皇上请了个恩典，让她嫁给凰儿做侧妃。你是正妃，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什么时候完婚比较好？”

惜言皱眉看着叶知灵，发现她只是低着头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不由的气恼。主子与殿下有多恩爱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太后居然问主子什么时候给殿下纳侧妃，主子该有多难过。

可是太后亲自提出，主子要是拒绝，怕是会引起太后不满。

玖拂衣云淡风轻一笑：“拂儿正想着身怀有孕，要给夫君物色几房小妾呢。如今太后娘娘解决了这个问题。拂儿当然是觉得，越快越好，就是不知夫君那里……”

“什么越快越好？”

辞凰游负手进来，正好听到玖拂衣说这句话，故此一问。

除了太后，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辞凰游摆摆手，让众人不必多礼，上前握住玖拂衣的手，柔声道：“在母后处寻不到你，原来跑皇祖母这来了。”

玖拂衣意味深长一笑：“皇祖母找我有事说呢。”

辞凰游挑眉，那意思是问，何事？

玖拂衣拉着辞凰游转了个身，对着叶知灵道：“这是安平郡主，皇祖母向父皇请了恩典要嫁给你做侧妃。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殿下您觉得呢？”

辞凰游眉头皱得可以夹起苍蝇，心中一股无名火。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娶侧妃了，故意在玖玖面前说，是想让她因恼怒而动胎气么！

范氏正在因为玖拂衣一口一个我不用臣妾自称而心中思量，就见辞凰游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毫不留情道：“安平郡主若是嫁不出去，本殿下乐意帮她找个好婆家，不要什么人都往本殿下这里推！”

范氏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辞凰游说话毫不留情面。叶知灵脸色苍白，满是不甘。至于书婧媛……她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她的确不满玖拂衣，却也没想过让别的女人嫁给辞凰游。想起来皇宫之前，二人的对话：

“你最好小心玖拂衣，她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软弱。”书婧媛是看叶知灵一脸得意，忍不住泼她冷水。

“表姐，不要以为你惨败在玖拂衣手中就以为全天下没人斗得过她了。不过一个孕妇，有什么好恐惧的。”

一想到这里，书婧媛就暗爽。玖拂衣还没出手呢，辞凰游就已经让她狠狠打脸了。

太后脸露不悦，就算不同意，婉转点说不行吗？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让人家女孩子如何自处。正欲开口，玖拂衣就推了辞凰游一下，梗了他一眼，似是在责怪他说话这样直接。

玖拂衣冲太后笑道：“皇祖母莫怪，殿下这是没有了解到安平郡主的好呢。不如这样，让安平郡主去府上住上几日，与殿下多多相处一下？”

“玖玖！”辞凰游皱眉，他才不要随便和什么女人相处……不对，辞凰游看着玖拂衣嘴角的笑容，突然了解，这丫头，似乎有主意？

见辞凰游沉默下来当默认，太后扯扯嘴角，道：“拂儿都这么说了，哀家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吧。”

玖拂衣便对叶知灵道：“这几日府上修缮，妹妹就先回去准备着。待修缮好了，我再派人来接你。”

叶知灵乖巧点头：“一切听姐姐的。”

辞凰游带着玖拂衣出去，没人的时候忍不住道：“玖玖，你准备做什么？”

玖拂衣抚着小腹，冷笑：“与其这样接二连三的给你塞人，不如一次性杜绝干净。叶知灵入了我们府内，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吗？”

辞凰游摸摸下巴，反正这事玖拂衣有主意，他就不用操心了。

三皇子府修缮完毕，太子的册封仪式也开始了。

玖拂衣亲自为辞凰游打理着装，为他穿上属于太子的五爪皇袍。辞凰游眸含笑意的看着玖拂衣为他打理，这一年多的努力，为的可不就是这一刻？

将压袍的玉佩挂在腰上，玖拂衣退后几步，上下打量了辞凰游一眼，点头：“嗯，这衣服好看。”

辞凰游挑眉：“只是衣服好看？”

玖拂衣抿嘴一笑，上前几步看着他，低声道：“你安心进行册封仪式，其他的，交给我。”

“好。”

辞凰游低头在玖拂衣额前印上一吻，大步离开。

太子册封，流程如下。

辞凰游坐着步辇绕皇城一圈，皇城军开道，官员随行。一圈之后回到宗祠，开祠祭祖。赐皇冠，记宗谱，昭告天下。

这样一天下来，辞凰游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想想都……累啊。

玖拂衣身为太子妃，待辞凰游行完册封之礼后是要一起册封的。不过她身怀六甲，此时可以坐在宗祠门口等待。

太子步辇一条条街道，让京城百姓皆看清楚他们轩夏太子的样子。果真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啊。

书婧媛站在酒楼窗边看着那个坐于明黄步辇的男子，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男子，生而不凡。如此优秀，她怎甘心放弃？

正午时分，太子步辇回到宗祠。玖拂衣同样一身华衣站在那里，浅笑盈盈，眸中只有一人身影。

辞凰游下了步辇，一步步走上阶梯，牵住玖拂衣的手，二人一起朝案台上而去。

一对璧人，同样华服加身，姿态依然，天地黯然失色。看起来，是如此般配。

天佑帝和皇后站在案台前，待辞凰游夫妻二人上来之后，傅言学开始朗声读白圣旨。

“兹有皇嫡三子，通达儒术，仁厚礼贤，法纪严肃，气度恢弘，甚得朕心。今顺应民意，立皇嫡三子为皇太子，。望今后礼贤下士，内政修明，不负众望。谨此圣旨，昭告天下，钦此！”

傅言学念完，文武百官皆叩首，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上！”

天佑帝举起酒杯，仰天道：“敬先祖苍天，佑吾轩夏，国泰民安，恢弘百年！”

“愿先祖苍天，佑吾轩夏，国泰民安，恢弘百年！”

文武百官齐声叩首，气势恢宏。说完后一人手中一杯酒，一饮而尽！

天佑帝转身看着辞凰游，眸中满是欣慰：“吾儿……”

才吐出两个字，变故突生！

“皇上！”

“父皇！”

辞凰游忙接住天佑帝身体，伸手把脉脸色一边，怒道：“将所有人控制起来！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宫！”

“是！”

天佑帝众目睽睽之下吐血昏迷，很显然是那杯酒有问题。这祭祖的酒被下了药，目标是直指皇上啊。这册封大典刚刚结束，天佑帝就出了这样的变故。众人苦笑的同时，也只能乖乖待在皇宫等着皇帝脱离危险。

辞凰游极力救治，可算是将天佑帝的命给抢救过来了。

天佑帝悠悠转醒，有些云里雾里。一打开眼睛看到所有皇室人员全都围在床边，关切的看着自己。

辞凰游突破重重“阻碍”，坐到床边给天佑帝把脉，随后松了一口气：“父皇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

“您中了剧毒，幸好发现得及时，现在已无大碍。”

天佑帝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不辩喜怒：“查出凶手了吗？”

“还在查。”

“此事交于你，不要让朕失望。”

“是。”

辞凰游以天佑帝需要静养为由将众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太后一人。

太后坐到一旁的软塌上，沉沉一叹：“其实拂衣已经找出凶手了，只是还没有确定。毕竟毒害皇上，不是一件小事。”

天佑帝垂眸，身为皇帝，他的吃食全都是经过重重筛选才会到他嘴边，力求不会被人做什么手脚。祭祖这样的大事，辞凰游和他喝同一壶酒却无事，看来毒药是下在酒杯上。

这样一层一层选下来，想要找出凶手并不难。

“查到谁头上了？”

“内务府一个总管太监，如今正在用刑，要他供出幕后主使。”

皇上中毒不是小事，有一丝嫌疑都不会放过。因为找出了嫌疑人，那些之前被辞凰游扣在宫中的文武百官这才能各自回家。

“太子殿下，他始终一口咬定是二皇子侧妃所为。”

行刑之人将嫌疑太监打个半死，他早就招供了。只是太子殿下担心有诈，这才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辞凰游修长手指敲打着桌面，微微蹙眉：“二皇子侧妃为什么要谋害父皇？”

行刑狱卒眼珠转了几圈，上前小声道：“这二皇子侧妃不过一介女流，怕是当了替罪羔羊。”

辞凰游凤眸微眯，意味深长的看着狱卒：“你的意思是？”

狱卒见立功的机会来了，胆子大了几分：“怕是这身后有人指使，能指使二皇子侧妃之人，恐怕只有……”只有谁，狱卒没有明说，点到即止，反正二人皆心知肚明。

“这话可不能乱说。”

“太子殿下好好想想，奴才的猜想不无道理不是么？”

辞凰游浅浅勾唇：“既然对方已经供出了幕后主使，你就负责去抓人吧。”

“是！”

狱卒喜笑颜开，想着果然拍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辞尽歌回府之后就觉得心里隐隐有着不安，用晚膳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皇城军冲进来，说要抓穆芷攸回去审问。

辞尽歌猛的站起来，冷喝道：“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

“二皇子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们为好，这是太子殿下下的命令。也不怕告诉你，那个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招供了，他一口咬定是二皇子侧妃指使。”

辞尽歌都快气笑了，正欲反驳，突然身后穆芷攸慌乱的打翻了茶碗，惊慌失措道：“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辞尽歌对穆芷攸的慌乱皱眉，这种时候这个态度很容易被误会成心虚的。

果然皇城军首领一见穆芷攸的样子就觉得有猫腻，一挥手就要将穆芷攸抓回去审问。

穆芷攸一把抓住辞尽歌的手，哭喊道：“殿下，殿下您救救臣妾啊，臣妾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

“你说什么！”

首领和辞尽歌异口同声，前者一脸发现真相的恍然，后者一脸震惊，他什么时候吩咐过穆芷攸去给皇上下药，她为何要诬陷于我！

穆芷攸像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一脸慌张的捂住嘴，眸中闪着歉疚与泪意。看着辞尽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穆芷攸只觉得胸口抽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是小姐吩咐我的最后一件事……

首领了然一笑：“现下也请二皇子殿下与我们走一趟吧。”

首领本去抓捕二皇子侧妃，却连二皇子也一起带回来了，原因是二皇子侧妃说漏嘴，说一切都是按二皇子吩咐做的。

穆芷攸和辞尽歌被抓回来后分开关了起来，不到一会儿，二皇子涉嫌毒害皇上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天佑帝当场气得吐血，直骂逆子。

穆芷攸没有在牢里待多久就被人带出来了，不是想象中的刑房，而是一个干净的密室。玖拂衣挺着大肚子坐在那里，等候多时。

穆芷攸跪下深深磕了一个头，最后被惜言扶起来。

玖拂衣柔柔一笑：“你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会送你出宫，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穆芷攸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在离开之前，我可不可以见见他？”

玖拂衣嘴角带着一抹意料之中的歉然，穆芷攸最终还是爱上了辞尽歌。

“今晚吧，我来安排。”

“谢谢小姐！”

辞尽歌坐于牢房中，想着自己到头来竟然载在一个女人手里，不由得狠狠嘲笑自己。穆芷攸不是突然叛变的，是蓄谋已久，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是来自己身边做卧底的。可笑自己竟相信于她，还动了真心！

辞尽歌闭上眼睛，嘴角一抹苦涩。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辞尽歌冷冷睁开眼睛。

穆芷攸面无表情的站在牢房外，静静的看着自己。辞尽歌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笑道：“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穆芷攸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抽疼，语气尽量平淡：“不，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呵～”辞尽歌自嘲一笑，“如今你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你的主子肯定给你很大的奖励吧。就是不知，你的主子是谁？辞凰游还是玖拂衣，亦或是容寻？真难为你们了，为了对付我，下了这一出好棋。”辞尽歌看着穆芷攸沉默，突然声音放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出卖起我来，真是毫不手软。”

穆芷攸猛的转身，泪水夺眶而出，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良久才控制住自己声线：“太子殿下不会杀你，你好自为之！”穆芷攸说完大步离开，再呆下去，她真的会心软。她舍不得看他如此憔悴的模样，真的舍不得啊。

辞尽歌涉嫌毒害皇上，板上钉钉，此事一爆出，满朝哗然。各个怒骂辞尽歌狼心狗肺，居然弑父。不过也有心疼皇上如今只有辞凰游一个儿子了，所以劝皇上饶辞尽歌一命。

事情并非没有转机，消息传到后宫，尚冬芙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亲自去皇上面前承认毒药是她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皇上的绝情，至于辞尽歌，他根本毫不知情。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尚冬芙只有辞尽歌一个儿子，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哪怕是去做个小小的藩王，至少活着。

“皇上，歌儿才二十岁，多好的年级。您真的相信他会向您下毒吗？如果需要一个理由，臣妾来承担。毒是臣妾下的，穆芷攸是臣妾指使的，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皇上，求您饶了歌儿一命吧！”尚冬芙跪在天佑帝面前磕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天佑帝背对着她，不辩喜怒。

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他就真的原因相信是辞尽歌下毒害他？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人不信。

良久，天佑帝终于松口：“来人，才人尚氏心机歹毒，意图谋害，赐毒酒。二皇子辞尽歌，封安庆王，即刻前往封地。”天佑帝终究是疼爱这个儿子。

尚冬芙浅浅一笑，泪痕未干：“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之间，终究一杯毒酒了结。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玖拂衣和辞凰游站在城墙上看着辞尽歌的人马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玖拂衣抚了一下肚子，浅笑：“辞尽歌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之人，如今他母妃惨死，侧妃背叛。让他安心做他的安庆王，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管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孤都随时奉陪。”

玖拂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走吧，现在该去处理一下我们的家事了。”比如太子府刚刚住进来的安平郡主。

辞凰游拥着玖拂衣的腰，一本正经的点头：“一切玖玖做主就好。”叶知灵其实已经住进来两日了，但玖拂衣忙着其他事情，一直没有时间招呼她。只派了一名叫白柒的丫鬟跟在她身边，让她无暇分身。

比如叶知灵想去厨房给辞凰游炖汤，白柒笑容得体的挡在她面前，道：“安平郡主，那是厨房。”

“我知道是厨房，我只是想给太子殿下炖点汤。”

“厨房重地，除了特定厨娘，谁都不能进入。”

“……”叶知灵噎了一下，不甘心道，“难道你们太子妃都没有给太子殿下煮过汤？”

白柒笑容完美：“太子殿下不让太子妃进厨房，怕伤了她的小手。”

“……”叶知灵转身就走，她差点忘了这是太子府的丫鬟，肯定一逮着机会就向她灌输太子和太子妃怎样恩爱的念头。想她知难而退，不可能。

叶知灵看到一个别致的庭院，想进去逛逛，白柒又挡在她面前。叶知灵在她没开口前没好气道：“又是花园重地，除了特定之人谁都不能进去？”

白柒笑容不变：“这是梅院，太子特意为太子妃培育出来的，除了太子与太子妃，只有特定打理之人才能进去。”

叶知灵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你是太子府丫鬟你说了算！

就在叶知灵打算回房之时，一个丫鬟遥遥走了过来：“安平郡主，我家娘娘有请。”

“太子殿下回来了？”叶知灵脸上浮现几分惊喜，不枉她每日精心打扮，今日一定要让太子殿下看到她的好。

看着叶知灵略显匆忙的背影，白柒冷冷一笑，真是不知所谓。他们太子府的丫鬟才真正知道，太子是如何宠太子妃的，旁人想插足，别说门了，缝都没有。

叶知灵来到前堂，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玖拂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礼数周到的行了一礼：“见过太子妃。”

玖拂衣放下茶杯，笑容柔和：“安平郡主不用如此多礼，这两日睡得可好？”

叶知灵乖巧点头：“挺好的，就是白日不能随意走动，有些无趣。”本以为以玖拂衣的态度必定会责备白柒一顿，认为她没有招待好下人，没想到她只是略微皱皱眉，颇有些为难道：“安平郡主有所不知，其实太子府有些地方的确不能随便进。就连我，也是进不得的。”

叶知灵颇有些怀疑：“太子妃可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哪有什么地方是您都进不得的。”

玖拂衣沉默，有些难以启齿：“诶，虽是女主人，可这太子府必定不是我当家啊。”

看玖拂衣神情不似作伪，叶知灵有些好奇。毕竟，太子府当家作主的不就是太子殿下么。看来玖拂衣也不似传闻中那么受宠嘛，太子还是有些东西不能让她看到的。如果太子为她破了这个先例……

“姐姐这样一说倒也是这样，不知是什么地方连姐姐也去不得？不如姐姐告诉妹妹，妹妹提早避免不是。”

“诶，是该告诉你。那就是西边的一间竹院，特别是晚上，可千万去不得。”

叶知灵想起白日自己好像经过那处地方，从外面看里面竹林幽幽，别有一番景致。丫鬟告诉她，那是太子殿下夏日纳凉的地方，太子殿下一到夏日就去那里住。叶知灵心中冷笑，玖拂衣装神弄鬼不就是怕自己靠近太子殿下么，可惜她叶知灵不是傻子。哼，你不让我晚上去，我偏要晚上去。等太子殿下看上我了，有你哭的。

玖拂衣不着痕迹的看着她，心里隐约猜到了她的心里，抬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这个叶知灵虽是书婧媛的表妹，但和书婧媛比起来，简直不够看啊。

入夜，清风卷走白日最后一丝燥热，带来夜晚的凉爽。

叶知灵成功甩开白柒的跟随，悄悄的朝竹院而去。今夜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眉间的朱砂更是用胭脂描绘成了一朵梅花。清爽的妆容又不失景致，在这样的夜晚看起来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白纱轻薄，若隐若现。

叶知灵打听过了，玖拂衣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子殿下已经和她分房睡了。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哪能抗拒得住她这样的美人诱惑。

走进竹院，叶知灵疑惑了一瞬，怎么没人看守？还不等她想明白，屋子里就传来了细碎的呜咽声。

叶知灵好奇的走近，绕过一小片竹林，里面灯火通明。而清楚影印在窗纸上的影子，格外引人注目。

影子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只见男子一把揪住女子长发，不顾她呜咽哭泣，撕拉一声扯破她的衣服。女子小声哭喊：“殿下，饶了奴婢吧……啊！”

只见男子降女子一把扯进怀里，低头啃了一口她的脖子，抬头一甩，鲜红的血迹甩在了窗纸上，女子渐渐没了声音。只听见辞凰游的声音冷冷道：“没用的东西，拖出去喂狗，再拉一个过来。”

“是！”

叶知灵一把捂住嘴，只觉得汗毛倒立，喉间翻涌，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天啊，太子殿下竟活活将人咬死了！

而此时屋内的真实情况是，玖拂衣坐在灯火投射不了的凳子上，托腮看着中间两人演戏。辞凰游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他怎么都想不到玖拂衣的方法是这样恶趣味，不过倒是挺有效。

投射在窗纸上表演的二人是惜言和十二，除了撕衣服，其他都是利用影子造成的幻觉。窗纸上的红色血液也是红色汁液，不过效果挺好。

惜言听了一下外面的脚步声，忍不住笑道：“这下子那个安平郡主可吓得不轻了。”

辞凰游叹气：“不出几日，太子殿下有特殊癖好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了。”

玖拂衣伸手捧住他的脸，扬眉一笑：“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谁再敢给你介绍侧妃小妾，我不但来者不拒，还让他们终身难忘。”

惜言和十二识相的退了出去，辞凰游起身一把将玖拂衣抱起，轻柔的放在床榻上，笑意深深：“好霸道的太子妃，你这是要让为夫生人务近啊。”

“怎么，除了我，你还近谁的身？”

“我谁都不想进，就想进你的身。”辞凰游暧昧一笑，低头含住玖拂衣的唇。玖拂衣抵住他胸口，恶劣一笑：“都七个多月了，不能行房事了。”

辞凰游一顿，无奈一笑。好吧，他今晚还是去软塌睡吧。

第一百零二章 兵临城下

惜言和十二走出来时，十二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匆匆离开，惜言用轻功拦在他面前，皱眉：“为何说对不起？”

“撕了你的衣服。”虽说因为有辞凰游在场，只撕了外衣。但十二就觉得很对不起她，有点占便宜的嫌疑。

“你是应该对我说对不起，但不是因为这种事！”惜言冷冷说了一句，转身离开。十二站在原地低着头，将自己融入黑暗。

翌日，叶知灵脸色惨白的来找玖拂衣辞行。

玖拂衣惊讶道：“可是府上招待不周？”

“不是不是，很周很周，”叶知灵有些无与伦比，天知道她在看到那样的场景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生怕一闭上眼睛辞凰游就出现在她床边。她强颜欢笑道，“只是我看到太子妃与太子情深意重，自觉有愧，不愿插足你们二人之间。”

“诶，”玖拂衣幽幽一叹，看着叶知灵的目光颇有些幽怨，“还以为妹妹来了可以和我分担分担的……”

“不不不，此事怕是只有太子妃能胜任。安平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叶知灵脚步匆匆的离开，出门的时候还碰巧碰到了辞凰游，她差点没吓得跳起来，连招呼都不打便落荒而逃了。

辞凰游进来看到玖拂衣胜利的笑容，不由得无奈摇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夙星？她快生了。”

玖拂衣眼眸一亮，自然是要去的。

夙星比玖拂衣怀孕早两个多月，如今也是快生产了。

玖拂衣来到苏府的时候，就看到苏宴小心翼翼的扶着夙星坐下来，肚子挺得挺艰难。见辞凰游夫妻二人来了，夙星忙起身准备行礼。

玖拂衣没好气的扶住她，道：“这么大的肚子还行礼，你就不怕摔了。”

夙星捂着腰微微苦笑：“着实费力了点。”

“大约什么时候生？”玖拂衣看向辞凰游，他之前说过夙星生产的大概日子的。辞凰游微笑：“十日左右。”

玖拂衣便对苏宴道：“那你提前三天将夙星送到太子府，这样有个照应。”女子生孩子本就在鬼门关走一圈，苏府又没有什么有经验的老人，以防万一还是在太子府生产保险一点。

苏宴朝玖拂衣感激笑笑，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妃了。”

“我们几个，就不用讲究这些虚礼了。”

几人闲聊了一阵，辞凰游就和苏宴去书房商议事情，夙星和玖拂衣就坐在树下闲聊。

夙星好奇道：“之前听说安庆郡主住进了太子府，怎么今早就哭喊着去了太后那里告状了？”

“她告了什么状？”玖拂衣也来了兴趣。

“说什么太子殿下有些特殊癖好……太后大怒，斥责了她呢。”

玖拂衣忍俊不禁，将事情原委告知夙星，夙星也忍不住笑了。不过这事也看人，骗骗安平郡主这样的女子绰绰有余，若是书婧媛，怕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夙星快生之前住进了太子府，每日吃食与玖拂衣别无二致。

这日，玖拂衣正在专心学习乌情教的蛊术，夙星坐于一旁休息。突觉腹中隐隐作痛，有下坠之势。不由得微微有些慌张，道：“太子妃，我怕是要生了。”

玖拂衣一听立马起身，招呼人将夙星抬到房里去。产婆太子府早早就备了两个，所以不见丝毫慌乱。

夙星躺在床上，玖拂衣握着她的手鼓励道：“别担心，三郎说你身体很好，孩子很健康，一定会没事的。”夙星点点头，心里些许安慰。

稳婆们将东西都准备好，对玖拂衣道：“太子妃娘娘，您不能待在这里的。”产房血腥重，玖拂衣身怀六甲，还是出去比较好。玖拂衣点点头，吩咐稳婆们好好接生，这才走了出去。

惜言搬了一个凳子，扶着玖拂衣坐下，劝道：“主子您可不能急啊。”

苏宴匆匆赶来，慌乱道：“要生了？星儿呢？”

“在里面呢……唉，你不能进去。”玖拂衣没好气的制止他，“大男人进什么产房。”

苏宴满脸通红，急的团团转。里面夙星隐忍的痛呼声传来，苏宴觉得心里就跟小猫挠一样，慌着呢。他的母亲就是生产他时落下了病根，以至于后来积劳成疾病死了，夙星可千万不要落下病根啊。

辞凰游缓步而来，就看到苏宴在门口走来走去。玖拂衣看似镇静，手中帕子却拽得紧紧的。辞凰游不由得好笑，他家玖玖再怎么坚强也是初为人母，这种事没什么经验，怕是挺慌。

见辞凰游来了，玖拂衣忙起身迎了上去，道：“三郎，夙星在里面喊得很痛苦啊。”怕她对生产有阴影，辞凰游柔声道：“放心，我已经让人熬好了补药给她送进去，让她有力气生产。不会有事的，你信不信我？”

玖拂衣的心微微安定下来：“信！”三郎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勋影几个也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望着，好奇加上担忧。

一个时辰之后，随着夙星一声惨叫，婴儿的哭声随之响起，稳婆惊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外面的人同时舒了一口气，苏宴抹了一下额头，才发现出了一声冷汗。

没一会儿，产婆抱出一个白嫩嫩的小家伙，苏宴接过去，心都软了。

玖拂衣伸出手指去逗他，婴儿似有所感的握住玖拂衣的手指，玖拂衣惊喜道：“他拉住我手了！”辞凰游忍不住笑了。

待产房收拾妥当，苏宴抱着孩子进去，夙星脸色微微苍白的躺在床上，眸光柔和的看着他。

苏宴将孩子放在夙星旁边，笑道：“是个男孩，星儿，你为我们苏家添香火了，谢谢你。”夙星摇摇头，侧眸看着孩子，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苏遥清。”夙星缓缓吐出三个字。

苏宴微愣：“什么？”

“苏遥清，他的名字。”夙星早就想好了一儿一女的名字，如今儿子可以用上。若为管，希望他清正廉明，一如他父亲。希望他一生过得自在逍遥，不受束缚。

苏宴显然了解了夙星的意思，笑着点头。

回城，安庆王封地。

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回城有一家深巷酒家生意极好，他们家的酒让人喝了就想第二次。因为在深巷之内，来的都是回头客，回头客再带新客过来，新客又变成了回头客。长此以往，生意络绎不绝。深巷酒家之名，也传了出去。

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位白衣少年托腮凝望着楼下来往的人群，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却没有让它溅出来。这位白衣少年因气质样貌出众，每日都坐在同一位置而引人注目。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

少年托腮看着底下人群本有些恍惚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个白色身影的时候有了焦距，嘴角也微微弯起。

白色身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白衣，却用红色腰带勾勒着精瘦的腰身，墨发用红色带子高高束起，手中一白玉折扇，端的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这二人不正是消失好几个月的傅长亭和容寻么。

傅长亭三两步跨上楼梯，来到容寻对面坐下。

容寻将酒杯朝他面前推了推，眸含期待：“如何？”

“果然，三殿下成了太子，辞尽歌成了安庆王，回城就是他的封地。”

容寻点点头，如今辞尽歌怕是没蹦跶的机会了，不过……

“这几日我总觉得回城人口多了一些。”

“你直觉是对的，那些人是伪装成百姓的军队。”傅长亭低声凝重道。

回城突然聚集这么多军队，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不知辞凰游他们能否得到消息。

容寻放下酒杯，幽幽一叹：“看来，我们得回去了。”这几个月抛却所有束缚，玩得真是忘乎所以。回去之后，铺天盖地的压力……真的不想承受啊。傅长亭浅浅勾唇，他得和父亲好好谈谈了。

二人马不停蹄，半月时间赶回京城，看着繁华的街道，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容寻回烟笼楼，傅长亭回学士府——哦不，如今是太傅府，太子太傅。

管家在看到傅长亭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傅长亭不在的时候，府里只有傅言学一个主子，丫鬟小厮们都觉得老爷太孤独。如今少爷回来了，他们如何不欣喜若狂。

傅长亭一路去了书房，正好对上傅言学的视线。

“父亲！”

傅言学淡淡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啊。”傅长亭挠挠脑袋，正欲解释，辞凰游的身影就进入了视线。

“三殿下！”

“是太子殿下！”傅言学敲了傅长亭脑袋一下。

傅长亭憨厚一笑，差点忘了，辞凰游已经是太子了。辞凰游也是刚来不久，听手下人禀报傅长亭容寻回来，他提前来给傅言学通个信。

“按理说，从回城到这里应该还需要几日时间吧。怎么突然就马不停蹄了？”

说到这个，傅长亭凝重的将回城军队聚集的消息说了出来。辞凰游淡淡一笑：“就知道他不会安分。”傅言学微微皱眉：“此事需要禀报皇上。”

“不用，他心疼这个儿子，没有证据他不会对辞尽歌动手。我们暗中部署，守株待兔即可。”等到辞尽歌兵临城下，他倒要看看天佑帝会如何做。

容寻本在看账本，听到下人说太子妃来了忙迎了上去。看着玖拂衣大着肚子就跑来了，容寻自责道：“本该我去看你的，可是我担心九书就先回来了。没想到没看到九书，倒是被推积如山的账务给缠住了。”

玖拂衣手指戳了戳他额头，没好气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抱怨咯？我让雪亲王将九书带走了，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容寻扶着玖拂衣坐下，忙道：“怎么会呢，你可是他嫡亲表姑，还会害他不成。”

玖拂衣拍拍一旁的凳子，道：“那些先不提，你来和我说说，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容寻与傅长亭当日的确是浴血奋战，全部倒下了。本以为今生到此结束，没想到会有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只是当命不该绝，连夜逃回轩夏境地。

二人怕再有追杀，就改头换面四处乱逛，直到听说了太子册封的消息，这才去了回城。

容寻顺便将回城的事与玖拂衣说了，玖拂衣点点头说知道了并没有多言，反正她与辞凰游早就做好了准备。

又是半月过去，今夜的风刮得挺大。

天佑帝中的毒非常强悍，再加上劳累过度年纪大了身子差点被拖垮。辞凰游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阻止天佑帝一天天虚弱下去。当然，至于是不是真的尽力了，也尤未可知。

辞凰游喂天佑帝喝下补药，窗户突然传来敲击声。放下药碗，辞凰游来到窗边，勋影站在外面低声道：“主子，城外二十里，有火把痕迹。”

今夜便要来了么，怪不得风声都变了。

禁卫军统领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下道：“启禀皇上，皇城二十里处有军队痕迹！”

皇城守军是五十里开外，如今在二十里出现军队，显然是混进来的。可大规模军队要想混进来怕是不容易，除非有令牌。比如，皇子令牌。亦或者某个将军级别人物被收买，与京城内的人里应外合。

天佑帝缓缓收紧拳头，青筋林立，声音却很冷静。

“凰儿。”

“儿臣在。”

“在御书房匾额上有一块令牌，持有此牌，一万皇城军，五千禁卫军挺你差遣。谋逆之人，杀无赦！”

“儿臣遵旨！”

辞凰游转身出去，吩咐勋影锦昊等人将皇帝寝殿围住，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天佑帝现在可不能死，在他顺利登基之前，决不能有事。

兵临城下，风起狼烟。

辞尽歌一身戎装站在城墙上，看着上面的皇城军统领，冷冷道：“你现在还有机会开城门，本王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统领淡淡一笑：“安庆王爷，您真以为凭你这八万人马就能攻下京城？”

雪亲王与骠骑将军远在边关，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离这里最近的明将军的队伍只有两万，辞尽歌已经派两万去拦截。皇城军加上禁卫军一万五，如何抵挡他这六万军队？

所以辞尽歌举起手中长枪，登高一呼：“能不能攻下，我们可以试试看！撞城门！”

辞尽歌毕竟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皇城城门那个地方最薄弱他一清二楚。哪怕城墙上全部在放箭也抵挡不住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六万兵马涌入皇城。

皇城军统领带着人厮杀，辞尽歌不与他对上，争分夺秒带着亲卫朝皇宫而去。京中百姓关紧门窗，哪怕再好奇外面的热闹他们也不敢出去，出去瞎晃那是找死的行为。辞尽歌是要夺位，不是屠城，所以他的军队没有一人闯入百姓家中。但那些官员就说不准了，不少对朝中影响极大的官员全部被揪了出来，被迫跟在辞尽歌身后满身狼狈。

乱臣贼子，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词汇全部落在辞尽歌身上，他充耳不闻，一路浴血去了皇宫。

皇宫层层守卫，看起来牢不可破。

荣亲王站在皇宫城墙之上，看着辞尽歌，淡淡道：“你真的决定了？”

“从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容反悔了！”

“好。”荣亲王接过手下的宝剑，突然挥剑砍向一旁的侍卫。这下子慌乱了，原来荣亲王与辞尽歌也是一伙的！辞尽歌顺畅无阻的进了皇宫，却再也进不了一步。

荣亲王杀了几个侍卫之后被辞凰游一把擒住，淡淡道：“皇叔，造反可不是个好听的名头。”荣亲王无所谓一笑：“只要辞尽歌事后杀了玖拂衣，造反又如何。”他唯一的女儿惨死，他也没有活着的念头了。

辞凰游让手下擒住荣亲王，看着下面面色凝重的辞尽歌。

辞尽歌着实该面色凝重，眼前一小只队伍给他的威胁竟比一万皇城军还大。由庞乐带队，两千精兵站成特殊的阵法，无论辞尽歌他们从哪边偷袭都得不到好处。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可以两千打一个人，这还怎么打？

辞尽歌有所察觉的偏头，看着墙上的辞凰游，眸中闪过怨毒：“辞凰游，你以为凭两千人就能拦住我？”

“你可以试试看。”辞凰游耸肩，一点都不紧张。

辞尽歌这八万军队不是凭空出现的，其中有五万是尚家军。尚家军叛变的消息雪亲王不可能察觉不到，只要他们能拖住辞尽歌，让雪亲王的军队赶到，他们就赢了。

有玖拂衣在，拖住他们并不难。

如今争分夺秒的是时间，辞尽歌不与他废话，哪怕眼前两千人阵法摆的再好，那也是两千人。辞尽歌一声令下，众人厮杀在一起。

皇宫最高处阁楼此时就派上用场了，上面八个神箭手站了八个方位，京城到处都在厮杀，他们就负责偷袭。玖拂衣负责的是皇宫，她的箭术毋庸置疑。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灭掉一个人的性命。

辞尽歌厮杀之余惊疑不定的抬头看了阁楼一眼，轩夏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排兵布阵皆是上等，箭法入神避无可避！倏而，一股强烈的威胁感袭来，辞尽歌发现自己躲不开了，随手将身边之人拉过来挡在面前。咻的一声，利箭不但穿透了前面之人的心脏，还刺穿了他的肩膀。

一滴冷汗缓缓滑落，阁楼离这里这么远的距离，该是有多大的臂力与准头才能做到此等地步！

辞尽歌闪身躲在阁楼盲区，站在这里，那个神箭手就射不到他了。玖拂衣也不急，反正当初战场上的一箭之仇今日一定要报回来。射不到辞尽歌，她就射其他人。那些被玖拂衣盯上的尚家军，一个都逃不掉。

辞凰游可不会给辞尽歌躲避的时间，他终于出手和辞尽歌对上。

辞凰游有意将辞尽歌引出来，辞尽歌尽量躲避，两人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辞尽歌受伤，落败是早晚的事。

而天佑帝寝宫门口，勋影还有锦昊和一男一女对上，二人是辞尽歌身边的暗卫，想趁机来擒住天佑帝，不过没成功。

爵宿和禁卫军统领站在天佑帝旁边，寸步不离。

天佑帝淡漠开口：“前面战局如何？”厮杀声就没有停过，可见相当之惨烈。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暗卫悄无声息的落在天佑帝面前，回禀道。天佑帝惊奇，他还以为会节节败退呢。居然用两千人马挡住了几万人马，这背后的策略者怕是功不可没。

不过玖拂衣此次也算是占了地利，皇宫只有这样大的地方，辞尽歌的人马不可能一下子涌进来。就好像一股洪水若是一鼓作气的冲，再大的石头都会冲毁。可洪水若是分成细小的流支，尖锐的石头就可以让他溃散。

辞尽歌渐渐处于下风，辞凰游一鼓作气将他逼到了空旷的地方。玖拂衣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此时自然不会错过。离弦的箭势不可挡的朝辞尽歌而去，带起的气流甚至让人感觉到了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传来，刺中的却不是辞尽歌，而是……

辞尽歌愣愣的看着突然冲出的身影，心口的箭矢是那样触目惊心。直到穆芷攸嘴角开始渗血，身体软软的倒下，辞尽歌才冲过去接住他的身体，僵硬的坐在地上。

冲出来替辞尽歌挡箭的，是穆芷攸。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更不明白她为何要冲出来。

玖拂衣狠狠皱眉，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她自己射出去的箭自己清楚，穆芷攸必死无疑。

穆芷攸抬手想抚摸辞尽歌的脸，却苦于没有力气，抬到一半就要掉下去。辞尽歌一把握住，放在自己脸上，不可置信中带着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他挡箭，她不是卧底吗，她不是早就离开过她的逍遥日子了吗！

穆芷攸嘴角鲜血止不住流淌，却依然勉强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信吗……”辞尽歌无声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你爱我，你爱我又为何背叛我！可是你若不爱我，为何要帮我挡箭……穆芷攸视线开始恍惚，犹记得那时梅花落雪，辞尽歌打开披风将她裹在怀里，轻声细语，暖了她的身，奕暖了她的心。

“罢了……已经……不重要了……”我欠你的，用这条命来还，算两清了吧。

“穆芷攸，如果一切重新开始……”你还会不会，背叛我？

“如果一切……重新开始……我……再也不要……遇见你……”穆芷攸说完最后一个字，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纤细的柔夷从手中滑落，那双第一眼见过便难以忘怀的双眼已经再也不会睁开……他辞尽歌，穷尽一生，要的是什么？母妃死了，挚爱死了，若君临天下，还有谁分享他的喜悦？

罢了罢了，反正也逃不掉了不是吗。辞尽歌将穆芷攸紧紧抱在怀里，伸手将箭矢缓缓推入自己心口，这样，他们就死在一起了！

辞尽歌死了，与穆芷攸死在同一只箭上。

尚家军群龙无首，在雪亲王的军队赶到之后，溃不成军，不消一会儿便全部伏诛。乱臣贼子终究留下千古骂名，天佑帝摆摆手，将辞尽歌的尸体交给辞凰游处理。辞凰游并没有太绝情，将他和穆芷攸葬在了皇室陵墓旁边。如果没有辞凰游，辞尽歌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可惜就像一开始说的，世上没有如果。

百姓之中没有伤亡是万幸，荣亲王知晓女儿死亡事实之后主动请求幽禁，余下半生，在监牢里忏悔。官员们也没有大的伤亡，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玖拂衣快临盆了，挺着个大肚子着实不便。辞凰游马车都不让她坐，用软轿抬着。还是武功高强的侍卫抬轿，玖拂衣坐在里面，别说颠簸了，咻的一下就到了。

轿子停下来的时候，惜言和白柒两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轿。玖拂衣一脸无奈道：“你们啊，别跟着三郎学，哪就这么娇气了，让我现在蹦几圈都行你们信不信？”

玖拂衣说完还真的蹦了一下，惜言和白柒大惊失色，忙出口制止。玖拂衣尝到了苦头，哎呦一声弯下腰。

惜言和白柒脸都吓白了：“娘娘，您没事吧。”

玖拂衣直起腰，苦笑：“没事，他小家伙踢我呢。”

白柒噗呲一声笑了，道：“看吧，连小太孙都让娘娘小心点呢。”

主仆三人优哉游哉的进了皇宫，辞凰游迎面而来，揽住玖拂衣的腰。惜言和白柒极有眼色的退后两步，让二人走在前面。

玖拂衣疑惑：“你不是在帮母后准备宴会吗？”

“宴会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便来接你。你不能久坐，待会儿随便吃点我便送你回去。回去后早点休息，我会晚点回来。”

“好。”

宴会一如既往的热闹，玖拂衣只随便用了几口吃的，辞凰游便将玖拂衣送回去了。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有多疼爱太子妃，如今太子妃将近临盆，提前离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因为回来的挺早，玖拂衣陪着惜言几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便独自去休息了。

玖拂衣一向浅眠，哪怕前院还有隐隐说话声，屋内的动静也让玖拂衣睁开眼睛。入目处一片漆黑，玖拂衣刚将匕首握在手里，冰冷的剑锋就搭上了她的脖子。

“你还是别动的好。”

玖拂衣心中一沉，是他……

“你说的对，你手也别抖才好。”玖拂衣将匕首收起来，装作塞入枕头下面的样子，其实利用枕头的遮掩塞入了袖子。

“跟我走吧，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也就是说如果玖拂衣发出声响让别人听到了，对方不会保证不会灭口。权衡利弊，玖拂衣选择服从。此情此景，对她非常不利，她不能冒险。

夜上三更，辞凰游酒意微醺的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丫鬟们都在做女工，辞凰游笑道：“太子妃呢？”

惜言抬头道：“在房间……”随即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没有察觉到房间内有人的气息。

辞凰游同样察觉到不对劲，三步跨做两步进了房间。房间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但床上明显有睡过的痕迹，可除了大开的窗户，空无一人。辞凰游酒意化成冷汗全出来了，玖玖快临盆了，不可能一个人乱跑。是谁，带走了玖玖！

勋影几人闻声而来，看到此景面色惊疑不定。辞凰游强压下心中担忧，冷静道：“去查查今晚执勤的是谁，能够从你们眼皮子底下将玖玖带有，一定是府内的人。”

惜言面色惨白：“不用查了，今晚执勤的是——十二。”

十二走的很慢，或许是顾忌玖拂衣的身体。玖拂衣跟着他翻过一座石头山，今晚月色很亮，看的一清二楚。这一路上，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见玖拂衣捂了一下肚子，十二停了下来。玖拂衣得以喘息，冷漠的看着十二的背影，道：“总得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吧。”

“主人要见你。”十二没有回头，见玖拂衣平复了呼吸，便继续向前走。玖拂衣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已经出了京城很远了呢……

走了大半夜，终于在一条河边见到了幕后之人。

浅紫色身影站在河边，背对着二人，十二走过去跪下，道：“主人，人带来了。”

“嗯。”

十二起身，低头站到一旁，和那些侍卫一模一样。

玖拂衣皱眉看着这个无比熟悉的背影，一时想不起来。直到他缓缓转身，露出如玉的容颜，与脸颊上一条浅浅的疤痕，玖拂衣瞳孔一缩，一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男子露出好看的笑容：“你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莫非你认识我？”

“不认识。”玖拂衣硬邦邦的回答。玖拂衣的确不认识，可阳佟玥却无比熟悉。慕容轻音——阳佟胤舅舅，慕容臻亲弟弟！

慕容轻音拉过胸前头发抚了抚，笑道：“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轻音，厢阳人。”

“我似乎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抓我。”玖拂衣一面冷静对峙，一面想着对策，落到慕容轻音这样的变态手里，一定要小心谨慎。

“你是与我无仇，可你夫君有啊。”

玖拂衣突然想起辞凰游说过，他在慕容轻音脸上留下了一条疤痕，还是十二帮他逃脱的。可是现在……玖拂衣看了一眼十二，满脸复杂。

慕容轻音饶有兴味的看着玖拂衣，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伙伴？”

玖拂衣看着他，等着他解释。慕容轻音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真的开口解释了。

“当初小畜生逃跑了，我只好将怒火全都发泄在十二身上咯。如果没有小畜生，他怎么会受这样的苦。”慕容轻音的变态不止是体现在他爱自己美貌如命上，还有捉弄人的手段上。

后面的事情玖拂衣也能猜到了，十二因为不愿再受这样的折磨，主动要求去辞凰游身边当卧底。所以十二能进太子府，一切都是慕容轻音安排的。

这时，一个侍卫跪在慕容轻音面前，声音毫无起伏道：“三里处，正在火速赶往这里。”

“这么快？”慕容轻音挑眉，“看来这次捡到宝了，继续赶路，被追到就不好玩了。”

“是！”

待辞凰游带人追到河边的时候，已经一个人影都没了。周四蹲在了一棵树下，看着玖拂衣留下的只有七舟才能看懂的记号，沉声道：“往东南方向走了。”

辞凰游面沉如水：“追！”

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慕容轻音甩不掉辞凰游，辞凰游也追不上慕容轻音。

玖拂衣被带着跑了几日，终于不能再走了，她要临盆了。

十二看着玖拂衣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由得咬牙开口道：“主人，在前面小镇让她生产吧。”

慕容轻音看着他，直到看得他冷汗直冒，才冷笑开口：“你倒是关心她。”

“主子，辞凰游他们也停下来了。”

“噢～”慕容轻音挑眉，这个时候停下来莫非是知晓玖拂衣要生产了？反正他的目的是折磨辞凰游，没想一下子就断掉他的软肋。而且玖拂衣生了，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儿子的筹码，何乐而不为。

慕容轻音终于松口，去前面小镇让玖拂衣生产。

辞凰游停在原地，沉痛的闭上眼睛。他的玖玖，此时本该躺在舒适的产房，有着所有安全措施的接生。如今却只能在荒郊野外，随便找户人家帮忙接生。产妇一个不慎，很容易落下病根。若玖玖出了一点差池，慕容轻音，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接生的地方是十二找的，慕容轻音嫌弃太脏便没有进去。农妇正好有接生的经历，所以有条不紊的给玖拂衣接生。

十二站在外面，手心拽着一个小福包。如果玖拂衣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这是十二第一年在太子府过年的时候，玖拂衣给他的压岁钱。还有小灯笼，是惜言给他的，他都好好收着呢……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玖拂衣顺利完成了生产。农妇将婴儿洗净用干净的棉布包好，交到玖拂衣手上。

玖拂衣低头亲了婴儿一口，勉强坐了起来，农妇忙要开口，玖拂衣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农妇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小声道：“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坐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姐，你一定要帮我！”

玖拂衣拉过农妇在其耳边低语了一阵，农妇脸色变换了几番，最终点了点头。

十二见房门打开，忙道：“怎么样了？”

农妇咽咽口水，强制镇定道：“孩子是生下来了，不过产妇流了很多血，身子很虚弱，需要吃些大补的东西。”

“我去准备。”十二点点头转身离开。

农妇忙打开门将穿了一身农妇衣服的玖拂衣放出来，道：“从这边走有一条山路，进了里面怕是有些危险。”

玖拂衣苍白一笑：“野兽哪有人危险，大姐，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玖拂衣说完不再耽搁，抱着孩子脚步虚浮的朝山林中去。

她绝不能让自己和孩子落在慕容轻音的手里，这么大的把柄，三郎一定会投鼠忌器。

－－－－－－题外话－－－－－－

想了很久，觉得这样的结局最适合辞尽歌，其实把他写死，挺难受的

第一百零三章 朗月清风 云程万里

只可惜，十二没那么好糊弄。

玖拂衣抱着孩子，心沉了几分。看着十二，玖拂衣强自镇定：“十二，看在我平日待你不薄的份上，放我和孩子一条生路。”

“主子的目标是辞凰游，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三郎的软肋，你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玖拂衣单身抱住孩子，一只手抽出匕首。

十二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摊开手掌，里面是红色的小福包和小灯笼。十二目光平静：“我恨辞凰游，但我不恨你。我放你走，就当两清了。你帮我告诉惜言，我爱她，如果我能活着，我一定去找她。”

玖拂衣复杂的看着十二，随即一把抓过福包和小灯笼，沉声道：“惜言现在肯定很恨你，若不想她恨你，就自己去解释。”玖拂衣说完，走进了丛林深处，不再回头。她不会感谢十二的，如果不是十二，她和何至于落到此等田地？可她也不愿看他死，他死了，惜言该有多伤心。

慕容轻音整理了一下整齐的袖子，眼角余光看着角落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十二，淡淡道：“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居然从你手下逃走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十二咳出一口血，带着破碎的内脏，一言不发。

反正慕容轻音也没指望他说话，继续道：“一年多不见，看来你是忘了我的手段了，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重新想起。当初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祈求我放过你，这一次，我会让你连死都死不了！”

慕容轻音挥挥手，十二被拖了下去，迎接他的，是无法想象的折磨。

“主人，玖拂衣进了丛林深处。那一代经常有野狼出没，很危险。”

慕容轻音磨了磨牙齿，浅浅勾唇：“那就把辞凰游也引进去吧，一家三口葬身狼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

进丛林第一天，玖拂衣用野果充饥，还打了一只山鸡补了一下身体，可惜的是没有锅子，不能煮点汤。

孩子被她绑在胸口上，一低头就可以看到。眉眼五官像极了三郎，看得玖拂衣心都软了。不知道是不是发育良好的缘故，孩子很乖，除了饿的时候嚎了两嗓子，其余时间都在睡觉，眼睛都没睁开呢。玖拂衣庆幸此时是夏日，不会冻着孩子。

她前世行军打仗之时也进过荒山野林，所以方向什么的还是会辨别的。手中的弓箭是用匕首做的，身后的箭是用竹子削的，以防万一，玖拂衣削了很多。

走过一片荆棘丛，玖拂衣看到了这一日用来充饥的红色野果。正欲去采摘，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她从一旁退开，而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此时站着一只狼。

这只狼通体灰棕色的毛，有半人高，四肢健壮，张开的獠牙尖锐无比，上面还淌着涎水，正恶狠狠的盯着玖拂衣，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玖拂衣拉满弓对着灰狼，缓缓后退。在她退出三步的时候，灰狼突然扑了上来，玖拂衣忙放箭，灰狼跳了起来，前腿却被射中。疼痛让它失去了理智，它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狼嚎：

“嗷呜——”

玖拂衣面色一变，狼是群居动物，它一定是在召唤同类。对付一只狼玖拂衣还可以取巧，若是碰到狼群就真的是死定了。玖拂衣拔腿就跑，哪怕路边的荆棘划破了脸颊也顾不上了。

见玖拂衣开跑，灰狼忙一瘸一拐的追上，边跑边召唤同类，嗷呜声响彻森林。

辞凰游几人刚被引入丛林便听到深处不断传来狼嚎，不知怎么的，辞凰游就觉得玖拂衣有危险。也不管这是不是危险，带头冲了进去。勋影几人当然不会停下来，也跟着冲了进去。不过，他们去的方向好像和玖拂衣的越隔越远。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玖拂衣靠在一棵树上，艰难的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一时不慎让灰狼咬了一口让灰狼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玖拂衣才逃出来。

玖拂衣身上满是血污，包裹孩子的棉布却很干净。

不远处灰狼的喘息声依旧存在，它已经跟了自己三天了，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没有孩子束手束脚，玖拂衣倒是可以和灰狼放手一搏。不知道为什么，灰狼召唤了很久的同伴，却没有第二条狼出现。

不过这对玖拂衣来说显然是好现象。

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孩子，玖拂衣做了一个决定。将孩子解下来放在树上，四周用荆棘小心翼翼的盖住。荆棘是为了防毒蛇的，玖拂衣唯有出此下策。

弓箭不管用，这几天灰狼已经躲她的弓箭躲出经验来了，而且它的速度非常快，只要有若察觉，立马可以躲过去。用匕首的话，只能近身肉搏。

灰狼察觉到玖拂衣的靠近，吐着粗气运势待发。左眼血肉模糊，还流淌着鲜血，剩下的一只眼珠看着玖拂衣的目光，凶狠无比。

突然，玖拂衣脚下踉跄了一下，看样子是踩空了。灰狼前腿一曲，后腿一弓，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玖拂衣冲了过去，眼看就要将她扑倒在地。玖拂衣就地一滚，躲过灰狼攻击范围，速度极快的起身，匕首狠狠插入灰狼脑袋。灰狼痛得到处乱甩，玖拂衣紧紧握住匕首，差点被它甩出去，一把揪住它的毛发，顺利坐到了它脖子上。

灰狼带着玖拂衣横冲直撞，玖拂衣非常狼狈，但她死死的抓住匕首，体重带着匕首划开灰狼脑袋，灰狼疯狂了！

脑袋被划破的疼痛让灰狼痛不欲生，它只想着与背上那个难缠的猎物同归于尽，于是不管不顾的朝一块岩石撞去。玖拂衣想跳开却没来得及，灰狼一头撞死，玖拂衣也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痛得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的哭声让玖拂衣猛然惊醒，才发现四周已然漆黑，她的孩子怕是饿了。玖拂衣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没有一处不疼。婴儿显然哭了很久，嗓子都有些沙哑。

玖拂衣一点一点挪动身子，孩子，别哭，娘马上就来了。

每动一下，玖拂衣就觉得自己痛得要死掉了。可她不能放弃，孩子还在等她。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一声惊呼。

“王子殿下，婴儿哭声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接着出现了好几个男子，黑暗中看不清衣着。玖拂衣心都提到一起了，你们要对我孩子做什么，放开他！

侍卫将婴儿小心翼翼的从荆棘中解救下来，婴儿哭得脸色通红，很是伤心。

接着，玖拂衣听到有人“咦”了一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探了一下自己的脉搏，低声道：“还有的救，将她们母子带回去。”

“是！”

辞凰游等人赶到此处的时候，被满地狼藉震撼了一下，灰狼的脑袋上，还插着玖拂衣的匕首。辞凰游将匕首拔下来，不难想象他的玖玖是如何拖着虚弱的身体独自一人将灰狼杀掉的。可是，他又来晚了一步。

勋影检查了四周的痕迹，沉声道：“太子妃很有可能被江北部落的人带走了，离此处最近的是钟瞳部落。”辞凰游面无表情，将匕首收入袖中，一言不发的朝江北部落而去。

惜言蹲下身子，手指微微僵硬的捡起一个小红灯笼，上面沾满了血迹。她不知道主子是如何从慕容轻音手中逃脱的，她更加不知道十二为何要背叛，她只知道眼前的小灯笼是她送给十二的，他一直都好好保存着……

玖拂衣蓦然从噩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帐篷顶端，身下是柔软的毛皮。玖拂衣抬手，身上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好在咬咬牙也能坚持了动作了。身上农妇的衣服已被换下，现在是布料绵软的裙装。

玖拂衣勉强支撑起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地上同样铺了厚厚的毛皮地毯，踩上去很柔软。可惜玖拂衣没有心情感慨，她记得她和孩子被人给救了，可是她人在这里，孩子在哪？

才走动没几步，帐篷就被人撩开，走进来一个少女，手中抱着一个襁褓。少女见玖拂衣站起来了，忙过去开口就是一段玖拂衣听不懂的话。玖拂衣不理她，一把从她手中夺过襁褓，见孩子安然无恙才放下心。

少女愣了一下，见玖拂衣警惕的看着她，开口又是一段稀奇古怪的语言。相必知道玖拂衣听不懂，少女又不会说汉语，急的脸都红了。这时帐篷又被撩开，走进来一个健壮男子，见此情景，开口道：“你现在不能起来，回床上躺着。”

玖拂衣看着他，没有动作。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没有恶意，我是钟瞳部落的王子钟瞳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钟瞳部落属于江北部落四大部落之一，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天生异瞳，眼瞳一只黑色一只深棕色。

“谢谢你救了我，我夫君会报答你，能否请你送我回家？”

“不知你夫君是何人？不瞒你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折服。如果你夫君也原因来我钟瞳部落，你们一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钟瞳涣真心劝说。部落之人信奉强者，玖拂衣当时第时的情况是生产之后还能肚子杀死一头灰狼，这在他们部落好多勇士都无法做到的。钟瞳涣想着，玖拂衣都这么强大，她的夫君一定会更强大。要是为部落增添两位勇士，一定是百益而无一害。

许是脱离危险，玖拂衣心情放松，有心情暗暗吐槽。身为轩夏太子和太子妃，来你们部落做勇士，你们真的受用得起吗？

“多谢王子殿下的好意，不过我与夫君身份特别，无法加入钟瞳部落。”

钟瞳涣表示很惋惜，但也不强求。他说送玖拂衣回去可以，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受不了颠簸，他是想救人，但不想在送人回家的路上把人给颠簸死了。所以他死活不同意将玖拂衣现在送走，必须让她身体养好了才行。

玖拂衣表示很无奈，部落人民太热情也有些吃不消啊。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好好养伤，可是三郎他们还在找她，她不想他们担心。

晚上的时候少女将玖拂衣的晚饭送了进来，大块的羊肉，水果还有一碗新鲜的羊奶。羊奶已经去了腥味，是给孩子喝的。

玖拂衣用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着孩子，看着他黑乎乎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玖拂衣心里软得很。

“你父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你都没有见过他呢。他长得可好看了，嗯，你长得特别像他。鼻子像他，眼睛像他，眉毛像他……”

“怎么不说长的像你？”钟瞳涣拉开帐篷走了进来，见到玖拂衣不悦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样太失礼了，要是玖拂衣在换衣服呢……

“咳咳，因为这是我的帐篷，所以一时习惯就……”谁进自己帐篷还要敲门啊。

玖拂衣放下勺子站起来，道：“王子殿下还是给我换个帐篷吧，鸠占鹊巢的确不好。”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瞳涣忙摆手，他是见玖拂衣气质出众，给她把脉的时候由觉得她肤如凝脂，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所以才让玖拂衣在自己帐篷养伤，怕她反感。

陪着钟瞳涣一起进来的女子不乐意了，不满道：“我王兄好心让出他的帐篷让你养伤，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钟瞳漓你闭嘴！”

见玖拂衣视线冷了下来，钟瞳涣忙制止她无礼的行为。随后对玖拂衣客气道：“这是我妹妹钟瞳漓，你当她年幼无知，不要和她一般计较。”钟瞳涣说完拉着要炸毛的钟瞳漓出去了，留下玖拂衣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钟瞳漓的帐篷，她实在忍不住了，道：“王兄，你为什么那样讨好那个汉人？”钟瞳涣皱眉：“你懂什么，你没听到她刚刚对孩子说父王吗？轩夏有这么小孩子出生的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钟瞳漓一惊，捂住嘴小声道：“你是说，她有可能是轩夏太子妃？”

“八九不离十了，你千万别得罪她。完颜部落一直都想吞并我们，如果有太子殿下的帮助，我们还愁什么。”

钟瞳漓一阵后怕，其实完颜部落想吞并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轩夏来说，部落统一对他们有利无害，统一之后还比较方便管理呢。可是对他们来说，一个部落被吞并就相当于他们部落所有人失去了自由，沦为别人的奴隶。

辞凰游到来的时候，钟瞳部落王上特别热情的接待了他，就是觉得这个太子殿下和传闻中温润如玉的模样不一样，这冷气放的，这么热的天都觉得有点凉了。

“不知太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钟瞳部落王上这几句话说的只想咬自己舌头，这中原人讲话咬文嚼字的可真烦人。

辞凰游放下茶杯，淡淡道：“想问问王上，这几日有没有部落的人救回一个女子……还有孩子。”

“有的。”王上点点头，“是小儿救回来的，原来她是太子殿下的人么。”

辞凰游起身，沉声道：“带孤去见她！”

“太子殿下。”钟瞳涣走了进来，王上忙道：“殿下，这是小儿钟瞳涣，女人和孩子就是他救回来的。涣儿，快带太子殿下去见他们。”

“等一下！”钟瞳涣伸手拦住辞凰游，道，“殿下想见他们，能否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辞凰游深吸一口气，忍住要将钟瞳涣掀飞出去的欲望，如今玖玖在他们手上，他暂时不能翻脸。

“说。”

钟瞳涣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刚刚看辞凰游难看的脸色，还真怕他会一言不合翻脸呢。看来他赌对了，太子殿下还真是在乎太子妃。

玖拂衣是被盯醒的，那目光太过强烈，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玖拂衣猛的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三郎？”

辞凰游坐在床边，手指逗弄着孩子，视线看着她。温润一笑：“是我。”

玖拂衣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起身投入辞凰游怀抱，闻着熟悉的味道，连日来的担忧全部化为乌有。只要在辞凰游身边，玖拂衣就能放下全部心防，全身心的信任。

婴儿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辞凰游，辞凰游的手指还在他小拳头里拽着。玖拂衣平复了一下情绪，一低头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笑了：“你看他，果然是父子天性么？钟瞳涣碰他一下他就哭个不行。”

辞凰游伸手将婴儿抱起来，语气颇为自豪：“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要是看到我嚎啕大哭，将你吵醒，我早就将他扔出去了。”孩子什么的，要识时务才行。他母妃在他父王心中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他嘛，勉强排个第二了。

玖拂衣瞅了他一眼，才不会承认她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他还没有名字呢。”

在孩子出生前玖拂衣和辞凰游曾想过好几个名字，辞凰游大手一挥，干脆决定让这孩子自己选择名字。想到这里，辞凰游一手抱孩子，一手拿过执笔写了几个字。玖拂衣缓缓下地，走到一旁看着他。这人，第一次抱孩子还能抱得这么标准啊……

宸、卿、谦、洵、朗、曲。

辞凰游写了六个字，将几个字裁下来无规律的放在桌上，抱着婴儿让他小手能够到纸条，道：“来，你自己选一个字。”

辞凰游下一代皇室辈分为云，所以婴儿只用在其中选一个字就好。

玖拂衣坐在凳子上，托腮在一旁看着父子俩闹。只见婴儿咿咿呀呀的伸出小手，吧唧一声拍在了“朗”字上，因墨迹未干，所以他白嫩的小手上沾了一些黑乎乎的墨汁。

“哈哈，辞云朗，不错，希望你以后真的能朗月清风，云程万里。”

玖拂衣拿过帕子将辞云朗手上的墨汁擦了，随后道：“对了，你进来之前钟瞳涣有没有让你答应什么条件？”

“你察觉了？”辞凰游一手辞云朗，一手玖拂衣，将二人带到床上躺好。

“嗯，你告诉我嘛。”

“先睡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因为有辞凰游在身边，玖拂衣睡得很安心，一夜好眠。

第二日，勋影几个抱着辞云朗左瞧又瞧，这个抱了一下那个又抢了过去。玖拂衣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将孩子摔了，只是吩咐他们别玩太疯，便和辞凰游一起进了帐篷。

钟瞳涣和王上已经等候多时。

一见辞凰游和玖拂衣进来了，两人忙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太子妃。”

辞凰游扶着玖拂衣坐下，这才淡淡开口：“先说说眼下的情况吧。”

钟瞳涣点点头，缓缓道来。

江北部落是轩夏给他们的统称，一开始他们全部都是分散的部落。弱肉强食，你若有强者，今天吞并这个，明天吞并那个，都没人阻拦。渐渐的，他们的部落种类越来越少，留下来的，都是极为强大的部落。

轩夏收服江北部落时，有名字的只剩下了七个。四个愿意被降服，不愿投诚的就被轩夏出兵镇压。坚持最久的就是战野部落，因为他出了一个战神战惜离，只可惜，他一人的力量终究无法抵抗轩夏与投诚部落的联合，最后江北部落只剩下了四个。完颜、钟瞳、若水、苍狼。其中，力量最强大的是完颜部落，而若水和苍狼交情颇好，完颜若想吞并，当然第一个选择钟瞳。

玖拂衣静静听完，开口道：“你们为什么不选择联姻来巩固两方部落的关系？”自古以来，联姻是让两方息战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吧，当然，轩夏和厢阳这种一山不容二虎的不能算在内。

钟瞳涣苦笑：“我们一开始的确想过这个方法，将我王姐嫁过去，可是……”钟瞳涣眸中闪过痛苦，“为了向我们示威，我王姐嫁过去不到三天，便被活活折磨而死了！”

加了血海深仇就更不可能善了了，为今之际，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让钟瞳部落吞并完颜部落。辞凰游刚当上太子不久，正是需要民心的时候，这种时候若是对完颜部落动手，怕是会令人心寒。

玖拂衣视线刚对上辞凰游，辞凰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辞凰游开口道：“帮你们吞并完颜部落也不难，只不过……”

“殿下，”王上开口道，“我们钟瞳部落与完颜部落根本就不能比，吞并他们是万万没想过的。只希望殿下能让他们答应，永远不对钟瞳部落下手，让我们部落能够传承下去，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钟瞳王上倒是有自知之明。玖拂衣刚这样一想，他接下来的话就让玖拂衣恨不得拔了他的胡子。钟瞳王上见辞凰游沉默，以为他是在犹豫，忙开口道：“当然，我们不会让殿下白帮忙。本王膝下有一女，名唤钟瞳漓，在江北部落都是排的上名号的美人儿，只要殿下能帮我们解决此问题，本王就将女儿嫁给你！”

钟瞳涣不断的给钟瞳王上使眼色，偏偏他父王一个劲的给辞凰游举荐他女儿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娇俏，看都不看他一眼。

玖拂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既然令媛如此出众，不如将她嫁去苍狼部落可好？现在想想，若你们与苍狼部落交好，完颜部落也不敢轻易动你们嘛。”

钟瞳王上后知后觉的发现太子妃生气了，尴尬一笑，他怎么忘了，太子正妻还在呢。

辞凰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孤在此的消息，最好别传出去。”

“这个一定一定！”

从王帐里出来，就见勋影无声的指指帐篷，意思就是小云朗睡着了。辞凰游拉住玖拂衣的手，两人朝河边走去。

依山傍水，钟瞳部落以此生存。

“玖玖，你说要对付慕容轻音，该站到何等高度？”有一个如此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的望着你，怎样都不会安心的吧。

玖拂衣蹲下身子，拔掉一棵草，看着阳光下散发潋滟水波的河水，沉重道：“慕容家不除，慕容轻音不倒。”

若非如此，玖拂衣上一世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呵～”辞凰游垂眸轻笑，“那就早日登基，名正言顺攻打厢阳吧。”

太子登基啊，要么皇上自动退位，要么皇上——驾崩。

“不要操之过急，”玖拂衣看着他，“物极必反，虽说如今已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的地位，但总要防患于未然。连阳佟胤都不敢直接让永昭帝驾崩，而是让他病下去，自己一点点夺过权力。”没有哪个帝王愿意背上弑父的罪名，那是要遭天谴的。至少，不能人尽皆知不是。

“我想过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去厢阳。”玖拂衣郑重做了决定，只有去了厢阳，才有机会从内部打散他们。

辞凰游看着她，他知道她的玖玖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可他还是想劝一劝：“你走了，云朗怎么办？”他才刚出生，你就不要他了？

玖拂衣笑了笑：“我又不是立马就走，待这里的事处理好，朗儿过了满月酒，我再走。”她毕竟在厢阳生活了十九年，对那里的一切，比对轩夏还熟悉呢。

辞凰游将玖拂衣揽进怀里，闭上眼睛，声音沉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太平盛世的，让你再也不要沾染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玖拂衣笑容软软：“好，我等着。”要想让完颜部落放弃吞并钟瞳部落的野心，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让天佑帝下一道圣旨，让四大部落不能互相侵犯。可这样一来容易造成反叛心里，你不让我侵犯我就不侵犯啊，凭什么啊，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弱肉强食，谁有资格说谁对谁错？

所以简单的方法行不通，只能用困难的方法。

太子殿下携太子妃到访，完颜王上连忙出来迎接。

“孤与爱妃游玩至此，特来看看这部落风光。”辞凰游如此解释道。

完颜王上爽朗一笑：“欢迎欢迎，太子殿下能赏脸来我完颜部落，是部落莫大的荣幸啊。今晚就举行篝火晚宴，好好欢迎欢迎我们的太子殿下与太子妃！”

完颜王上将辞凰游迎了上去，玖拂衣却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围观的男男女女。那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印象深刻。

玖拂衣想了想，走了过去。惜言抱着小云朗，也跟在了后面。

“哇，她过来了过来了！”

“中原的女子都是这样娇弱的吗？她看起来我一只手就能打倒她啊。”

“别瞎说，那是太子妃，你敢碰她一下，太子殿下就要带兵攻打我们部落了！”

……

部落稀奇古怪的语言玖拂衣听不懂，惜言却很懂，低声在玖拂衣耳边翻译。

玖拂衣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英姿煞爽的女子，笑道：“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邀月笑容明艳，上次见面，还是在轩夏骑射比试上，一眨眼都快两年了。

“要不要再来一场？”

“正有此意！”

围观之人欢呼起来，有热闹谁不愿意看。邀月可是代替部落去轩夏参加骑射的女子，自然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知晓内情的和同伴们科普，说这个太子妃曾让邀月心服口服，大家都表示很有兴趣。

部落有很大的一片草原，出发点在草原的始端，在尽头有十个靶子。因为是人拿着靶子，充作活靶，难度提升。两人一人十支箭，谁射中的靶子多，谁就获胜。

完颜部落大部分人皆闻声而来，将草原团团围起来。辞凰游和完颜王上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笑看着眼前的热闹。

完颜王上道：“太子殿下这边请，站得高，看得更清楚。”

完颜王上将辞凰游带上了瞭望台，草原上的景致一目了然。辞凰游扫视了一圈，暗叹，完颜部落不愧是最强大的部落。这一眼望去，身强体壮的男男女女不下一万。当初轩夏收服完颜部落，完全是靠人数战胜的吧？

玖拂衣和邀月皆上了一匹健壮的马，只等裁判一声令下，她们就可以开始了。

邀月握着缰绳笑道：“太子妃娘娘，不如为我们的比赛增添一些彩头如何？”

“什么彩头？”

“谁若赢了这场比赛，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任何条件都可以。”

玖拂衣略一思索，点点头。

邀月眼眸一亮：“败于你之后，我回部落勤加练习，如今一定可以赢你！”

“拭目以待！”

裁判待两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食指拇指弯曲，吹出一声嘹亮的口哨。玖拂衣和邀月就冲了出去，目标草原尽头的活靶。

当然，前半段路程肯定是射不中的，这不用说，前半段比的就是马术。看谁能让马先跑到射程之内，谁赢的机会就大一点。

一开始，两人始终并肩而行，不分秋色。

完颜王上笑道：“太子妃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邀月是我们完颜部落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没想到太子妃看起来柔柔弱弱居然能与她保持并肩。”

辞凰游不置可否一笑，并肩么？我的玖玖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能耐。

时间一久，邀月的颓势就显现出来了，玖拂衣的马明显比邀月快了半个马头。邀月咬咬牙，挥起马鞭朝玖拂衣的马头甩去。比试赛马的时候的确可以阻碍对方，只要不伤害赛马之人，怎样都可以。只是大家没想到，会是邀月最先动手。

玖拂衣及时拉了一下马头，让它躲过了这一鞭子。这正合邀月之意，她很顺利的跑到了玖拂衣前面。玖拂衣微微勾起唇角，突然从马背上站了起来。马儿受力轻了，跑得飞快，又超过了玖拂衣的马。

邀月也学着玖拂衣站了起来，两匹马又开始势均力敌。

两人站在马背上就开始过招，拳打脚踢打得风生水起。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实在是太精彩了！

草原跑了三分之一，还有一点路程就要进去射程。玖拂衣突然一脚踢向邀月，趁她躲闪之际规矩的坐回马背。邀月正疑惑玖拂衣要做什么，就被玖拂衣接下来的动作惊得膛目。

“你现在就要开始射！”

现在离靶子还有三分之二草原的距离，玖拂衣如果在马背上射中活靶，她还是不是人？

玖拂衣缓缓拉满弓，盯着那不断移动的靶子。前世交她射箭的师傅曾说过，活靶要用自己的心定靶，不要被眼前的晃动迷乱了眼。

缓缓闭上眼睛，猛的睁开之际，玖拂衣准确无误的锁定了一个靶子，毫不犹豫的松手放箭。

离弦的箭锐不可当，划破空气带来刺耳的咻鸣声。移动靶子的人看着箭朝自己而来，忙朝一边躲避，可惜他只来得及移开一步，飞速而来的箭就射在了靶心，震得他差点没将手中的靶丢掉。

围观之人静默了一瞬，满堂欢呼。

鼓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接下来的比赛就没什么悬念了，玖拂衣十箭全中，邀月只中了八箭。有玖拂衣第一支惊才绝艳的箭，后面的都不够看了。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回去，邀月感慨道：“想不到两年时间没见，你进步如此神速，看来我这辈子是赢不了你了，你到底怎么练的？”

“两年时间不是进步，是熟悉。”她的箭术，已经很难有进步的空间了。

邀月一头雾水，听不懂玖拂衣在说什么。玖拂衣却没打算说，策马朝开始处跑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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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古怪老人

部落的篝火宴会办得相当热闹，偌大的草原燃烧起来十几个篝火，几百人围成一个圈又唱又跳。

玖拂衣抱着小云朗看着面前的热闹，完颜王上一直在给辞凰游敬酒。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完颜部落最出名的马奶酒，您多喝点！”

耐不住完颜王上的热情，辞凰游多喝了一口，果然——还是轩夏酒好喝。

玖拂衣拿起一块糕点塞到辞凰游嘴里，帮他压压满腔的腥味。完颜王上看着他们，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玖拂衣抬眸，突然想到钟瞳涣说的，将他的王姐嫁入完颜部落，却被活活折磨而死的事，不由得开口道：“王上也可以与王妃这样恩爱的，对了，我们来了一天了，怎么也没见到王妃？”

完颜王上笑容微敛，淡淡道：“本王王妃离世多年，太子妃怕是看不到了。”

“可本妃听说钟瞳部落有一位王女嫁给王上了啊？难道是本妃听错了？”

完颜王上放下酒杯，不悦道：“这是本王的家事，好像与太子妃没有关系！”

辞凰游突然开口打断他：“听说你想吞并钟瞳部落？”

完颜王上隐约猜到了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了，冷笑道：“太子殿下听谁说的，完全没有此事啊。”

“敢做不敢认？”

完颜王上还没有发话，他身后的勇士就忍不住开口了，道：“是又怎样，我们完颜部落兵强马壮，就是靠吞并得来的势力。这在我们部落又不是稀罕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就是我们部落子民生存的方式，太子殿下也要阻止吗？”完颜王上抬手制止手下勇士失礼的行为，淡笑道：“其实部落统一对轩夏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方便管理，万众一心多好？”

一开始辞凰游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在看了完颜部落兵力之后，辞凰游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那个王上愿意一直屈居人下，部落四方鼎立才是最好的状态，一旦统一，像完颜王上这样有野心的人一定会试图脱离轩夏的掌控。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撕破脸皮。

“其实孤这次来此不是巧合，孤的太子妃被钟瞳部落所救，所以孤答应他们让完颜部落不再吞并他们钟瞳部落。做太子，是不能言而无信的。”换句话说，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为了让你答应吗，我就会采取一些暴力的手段了。

完颜王上捏紧拳头，心中冷笑的同时也感觉到颇为棘手。钟瞳部落找到太子殿下这一个靠山还真是找得不错，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不吞并他们，难道等着他们来吞并我们？”

“他们要的只是安于现状，让他们钟瞳部落存活下去罢了。”

完颜王上摇摇头，语气微微不屑：“太子殿下太天真了，我们部落祖先是草原上的王者，好战存在于我们血液中。我们信奉强者，精神领袖就是最强的勇士。就算本王答应你们，本王底下的勇士们也不会答应。”

老狐狸！辞凰游和玖拂衣在心里暗骂一声，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就是想体现一个意思：特么的老子都准备这么久要开战了，你突然来一个这一切都是演习？不怕被群殴你去说啊！

辞凰游起身，眸光平静：“既如此，为了不失信于人，孤只有采取特殊的方法让你答应了。”辞凰游说完带着玖拂衣转身就走，丝毫不见留念。

完颜王上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变幻了几番，在他快要走入转角的时候完颜王上终于忍不住出口：“等一下！”他必须得忍，若辞凰游真的派兵攻打他完颜部落，和轩夏几十万兵马比起来，他们部落简直不堪一击。而且辞凰游如今是太子，目前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他真的可以做到言出必行。

辞凰游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王上想通了？”

完颜王上嘴角抽了抽，道：“太子殿下总得给本王部落勇士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辞凰游转身看着他：“你想要什么理由？”

完颜王上笑容突然变得微妙：“只要太子殿下战胜我们部落十大勇士……就可以以武服人了，如同太子妃一样。”完颜王上见过玖拂衣的表现，多少有些顾忌，所以他让辞凰游亲自上场。到时候打残了或者打死了，他可说不准啊。

玖拂衣回首冷冷的瞪着他，正欲开口，辞凰游拉了她一把，淡淡道：“孤答应你。”

“三郎！”玖拂衣皱眉，一脸不赞同。看完颜王上这个表情明显是动了杀机，辞凰游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怎么可能一个人战胜十大勇士？这十个人来个车轮战，累也要累死吧。

辞凰游缓缓摇头让她安心，还是那句话：“我有分寸。”

完颜王上双眸一亮，笑道：“太子殿下真的答应？最好立个生死状，死伤一概不论。”

“好。”

回到帐篷，玖拂衣将小云朗塞到辞凰游手里，拉着惜言就准备出去：“走，我们先去将那十个什么勇士打个半死再说。”辞凰游忙拦住她，笑道：“怎能让你亲自动手。”

辞凰游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笑意深深的对勋影道：“将这个下到那十个勇士吃食里，明日就万无一失了。”众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原来辞凰游早就想好这一招了啊，果然是兵不厌诈啊。

玖拂衣手肘撞了他一笑，笑道：“你好奸诈啊。”辞凰游挑眉，玖拂衣又道，“不过我喜欢。”辞凰游一把将玖拂衣抱起，边朝床上走去边道：“为夫明日要进行生死决战了，你得提前给我奖励。”

勋影几个早就抱着小云朗退了出去，不妨碍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长夜漫漫，有人欢喜有人愁。

值夜的人皆疑惑的看着十大勇士不断的朝茅厕跑，这是集体吃坏肚子了？

第二日，辞凰游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十大勇士一个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完颜王上脸色很难看，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有一人弱弱回道：“王上，他们都吃坏肚子了，昨晚拉了一宿。”拉了一宿……他们还有力气站在这里真是勇士啊。

完颜王上皱眉看着辞凰游，怒极反笑：“太子殿下就这么怕输？”哪来这么多巧合，偏偏只有十大勇士吃坏肚子，如今站都站不稳的模样，还怎么打？完颜王上心中暗骂辞凰游阴险。

辞凰游耸肩，云淡风轻：“不是怕输，是孤没有时间和你们耗，孤的儿子就要满月了，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就等明日再比！”

辞凰游眯起眼眸：“若昨晚孤下的是毒药，他们就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完颜王上脸色一僵，的确，辞凰游下泻药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药当然也一样可以。辞凰游用这一招让自己看清，就算不用兵，他也能瞬息让完颜部落一个不留。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完颜王上甩袖而去，玖拂衣看了辞凰游一眼，跟了过去。

见玖拂衣进来谈条件，完颜王上挥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对着玖拂衣没好气道：“答应你们不吞并钟瞳部落总行了吧，你们还想怎么样！”

“王上别这么大火气啊。”玖拂衣帮完颜王上倒了一杯马奶酒（没办法，只有酒没有茶），浅笑道，“太子殿下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毕竟钟瞳部落救了我一命，太子殿下要还他们这个人情啊。王上，你能理解的对吧？”

完颜王上冷哼一声，偏头不看她。反正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就想让他心服口服呗，说的这么好听作甚。

“其实王上也是有好处的。”

“哼，本王还有好处？”

“你可以趁机向太子殿下提要求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玖拂衣看着他，笑容真诚。一旦完颜王上向辞凰游提了要求，他就再也不能以此事发难，玖拂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完颜王上暂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过被玖拂衣说得提要提要求说得动心了。每年江北部落送到轩夏的贡品赋税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果能把这些东西省下来，他们又有钱可以培养一些勇士了。

想到此，完颜王上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上下打量了一下玖拂衣，道：“此事，太子妃能做主？”

玖拂衣笑了笑：“能。”

“那本王要轩夏减三年赋税！”

玖拂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三年赋税减免给以让完颜部落又上一个层次了。

“不可能。”

“太子妃之前还说可以做主！”

“做主和答应完全是两回事。”

“那两年？”完颜王上开始讨价还价，玖拂衣看着他，道：“轩夏厢阳开战在即，去年水患免了一年赋税，国库存银已经不多了。你再要减缓两年，这不是让轩夏雪上加霜吗？”

完颜王上脸色黑了几分，他当然知道玖拂衣说的是事实，如果轩夏败了，他们部落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一年，不能再少了！”

“你再送我一百个勇士服兵役，此事便成交。”

“你！”

“嗯？还是你希望太子殿下亲自带兵来跟你谈？”

“……成交！”

事情圆满结束，玖拂衣也心满意足的带着一百个部落勇士回轩夏。这一百个勇士加以培养，放在战场上可以以一敌十的人物啊。玖拂衣将他们送给庞家军，由舟一培养。事实证明，庞家军在玖拂衣手中可是厉害了许多。

太子太子妃消失一个月，皇后对外的说法是去秘密执行任务。这个借口有点烂，谁会带一个快临盆的孕妇去执行任务？烂归烂，众人也只能心照不宣的对此事避而不谈。皇家秘闻热闹时热闹，就是知道得多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妃顺利生下皇太孙，举国同庆。

据说天佑帝在见到皇太孙的时候身体都好了不少，开心得嘴都合不拢，直夸辞云朗有皇家风范。如今皇室第二代只有辞凰游一人了，辞潇然被皇室除了名的，他的儿子无法入皇家玉牒。

满月宴当天，京城很是热闹。辞凰游摆了流水席，让整个京城百姓都可以吃到满月宴。当然，主意是辞凰游想的，办法是容寻执行的，流水席的厨子也是烟笼楼的。平日有钱都吃不到的好东西今夜是免费吃，百姓纷纷感叹，皇太孙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皇太孙满月宴，各附属国皆有派使臣送礼。

玖拂衣将一个护身符挂在辞云朗脖子上，这是清宁方丈派人送来的，这份心意，着实厚重。辞凰游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将护身符放入香囊，再将香囊放到辞云朗胸口安放好，对奶娘道：“可以抱出去了。”

奶娘接过辞云朗，恭敬的抱了出去。玖拂衣帮辞凰游理了一下领口，微微皱眉道：“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让勋影他们十二时辰保护朗儿，不会有事的。”

玖拂衣点点头，勉强放下心。二人一起走了出去，接受众人恭贺。

奶娘抱着辞云朗围着宾客走了一圈，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小太孙的模样，抱还回来的时候辞云朗身上挂满了香囊之类的东西，玖拂衣笑着将东西拿下放好，一一道谢。

惜言是负责检查礼品的，那些送进来的礼品都要经由她的手仔细检查。

白柒疑惑的抱起一个黑漆漆的方盒子，上面没有帖子表明是谁送的，白柒不敢擅自打开，于是交由惜言。

惜言接过方盒，重量倒是不轻，而且带着锁。

“你检查剩下的，我把这个拿去给主子看。”

“是。”

若是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有毒的东西，辞凰游也能及时解救。

看到方盒子的那一瞬，辞凰游心沉了几分：“谁送的？”

惜言摇头：“不知道呢，没有署名。”

玖拂衣接过盒子仔细瞧了瞧，盒子是檀木做的，拿再手上还挺沉。玖拂衣顺着盒子摸了几下，只听轻巧的“咔擦”一声，盒子自动弹开，露出里面的——人头！

本来勋影几人还在庆幸奶娘抱着小云朗下去喂奶了，没有看到这个血腥的场面，可是看清那个人头是谁的时候，众人脸色皆难看起来。

盒子里面的人头是——十二啊！

“啊——”惜言凄厉惨叫，一把夺过盒子，再看多少遍都没有看错，是十二啊，真的是十二啊！为什么！为什么啊！她还没有当面骂他为何要背叛，她还没有当面问清楚他为何一直留着小灯笼，她还没有，还没有……

“谁！是谁！”惜言崩溃了，抱着盒子神色狰狞的就要朝外冲，被勋影及时拉住，紧紧抱着她防止她走火入魔：“惜言你冷静点！”

玖拂衣脸色惨白，脚步恍惚了一下，如果十二不放她走，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辞凰游缓缓握紧拳头，他看到盒子的时候就隐隐有些猜测，这种盒子通常都会用来装人头，可他怎么都想不到，里面会是十二！

十多年前如果不是十二拦住慕容轻音，辞凰游根本就逃不了。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十二的命换来的，找到他之后，辞凰游欣喜若狂，想着一定要好好补偿他。哪怕他是慕容轻音的卧底，哪怕他将玖拂衣带走，只要玖拂衣没事，他都想着原谅他！可是，慕容轻音用如此血腥的方式告诉他，游戏开始了，没有人可以中止！

傅长亭和容寻送走宾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惜言被勋影死死按住，防止她逃跑的样子。惜言更是面目狰狞，形容恐怖。玖拂衣靠在石凳上，愣愣出神，辞凰游低着头，手指微微颤抖，满是杀意。

“怎么了？”傅长亭蹲下身子，一手刀打昏惜言，同时也看到了她怀中死死抱着的盒子。傅长亭正准备打开，勋影忙道：“别看，是十二。”

傅长亭一脸震惊，玖拂衣缓缓开口：“阿寻，我们要回厢阳一趟了。”

容寻点点头，的确，在这么多人里面，只有玖拂衣和他最熟悉厢阳了。

傅长亭多少了解他们要做什么，皱眉道：“我也去！”有慕容轻音那个变态在，他可不放心容寻跑去厢阳。辞凰游抬头，冷冷开口：“你留在轩夏，助我登基。”

沉重的话题，玖拂衣和辞凰游终于要各自行动了。

最后决定去厢阳的人选有：玖拂衣、容寻、乌情、惜言、舟四、舟五还有夙星。夙星是主动要求去的，她始终是与惜言几人一起长大，不可能对他们的危险坐视不理。

玖拂衣收拾好着装，准备出发。辞凰游将匕首交给她，沉声道：“记住，一定要让自己活着回来。我和朗儿，在家等你。”玖拂衣伸手抱住他，埋首于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等我们大仇得报，一定不要和你分开了。”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分分合合，太折磨人。

辞凰游揉揉她的脑袋，给予她安慰。玖拂衣俯身在辞云朗额间印上一吻，声音轻柔：“朗儿，乖乖等娘回来噢。”

夜间出发，辞凰游不能明目张胆的相送，只能看着玖拂衣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当君瓷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玖拂衣是错愕的。自汝阳回来之后，玖拂衣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夙星下意识的挡在玖拂衣面前，眉目冷淡：“君世子，你又想做什么？”

君瓷看着玖拂衣，扬了一下手中的缰绳，低声道：“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君瓷静静的看着她，无奈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来的。”君瓷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辞凰游来找自己是为了让自己保护玖拂衣。

辞凰游说：“你也不想看到她有事吧，此去厢阳，危险重重，你去保护她吧。”

君瓷皱眉：“你的女人需要我来保护？”君瓷是不满的，凭什么得到玖拂衣的身心之后却不能好好保护她？

辞凰游冷笑：“谁说需要你保护了，你该庆幸你还有这样的利用价值。”

虽然是激将法，但君瓷愿意上钩。

玖拂衣回首看了一眼皇城，满是心疼。三郎这么骄傲的人啊，为了她，居然去请君瓷来保护她，她怎么忍心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呢。想到此，玖拂衣对上君瓷视线，淡淡道：“如果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我不会拒绝。”

君瓷淡淡一笑，掩下心中酸楚，罢了，朋友就朋友吧，至少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她旁边。

一行人秘密出了轩夏，玖拂衣决定到了厢阳再汇合。玖拂衣和容寻、君瓷一路，乌情和惜言、舟四一路，剩下舟五和夙星一起。沿路做记号，这样目标不会太大。

辞凰游立于书桌旁，挥洒笔墨，一份份名单跃然纸上。傅长亭站在一旁看着，直到他停笔才道：“这些人全是反对你的势力？”

“有保持中立，有暗藏心机，这些人的把柄你要在一个月内拿到。”

傅长亭面色凝重：“你要对皇帝下手？”

“一月之后，必定登基！”苏挽烟搅动着手里的药碗，待它变凉了一点才一口一口的喂天佑帝喝下。

天佑帝看着苏挽烟，心中复杂，没想到这种时候，只有皇后还陪在他身边。

苏挽烟对上天佑帝的视线，浅浅勾起嘴角：“皇上，最近觉得身体如何？”天佑帝声音轻柔道：“有好转的现象，你别担心。”

“这样我反而担心了。”

天佑帝微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苏挽烟冷冷抬眸：“我说，你怎么能好起来呢，你得一日不如一日啊。”

天佑帝狠狠一拍床板：“放肆！”

苏挽烟将药碗往桌上轻轻一放，抚了抚鬓角站起来，漫不经心道：“我已经在准备皇上驾崩之后的事宜，可能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趁此机会，将你还来不及告别的红颜知己，好好告别。”

见苏挽烟转身就走，天佑帝沉痛的闭上眼睛。

“苏挽烟！你真的要如此绝情？”

“是你逼我的。”

直到大门缓缓关上，徒留下一室冰凉，天佑帝才发现，这一生根本就是白活，临死之前，谁都不愿陪在自己身边。

不，本来他可以安享晚年的，是他自己亲手将生命中唯一的温暖掐灭了。苏挽烟，曾经那么爱他，如今，怕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了。大理，丰城。

大理是个山水富饶的好地方，一条长河将它与沙漠隔开，分成两个极端的地界。

丰城是大理首都，有着最无与伦比的景致。

在靠近繁华街道的茶馆内，每到这个时候，里面人流密集，各路消息都有可能在这里传播。

“听说王大家的虎子被太子殿下挑中，做了破竹军一员啊！”

“是啊！自一年前太子殿下成立破竹军，能进里面的都是光宗耀祖的骄傲啊！”

“就是就是，这破竹军每个士兵都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哪容得下半点马虎！”

几人说得唾沫横飞，正精彩呢。突然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道：“几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听你们谈起这破竹军很是自豪啊！”

几人回头看向说话之人，一愣，心道，这少年长得真干净，笑容给人很真诚的感觉，很容易产生好感。

其中一个便道：“作为厢阳人，提起破竹军那肯定要自豪啊。这可是太子殿下专门培养出来对付轩夏的军队，每一个拉出去都能以一抵十啊！”

少年眼眸一亮：“噢～这么厉害，那破竹军有多少人啊？轩夏可有四十万兵马呢！”

“四十万算什么，破竹军如今已有五万兵马，打起轩夏，那不是绰绰有余吗！”

“是的是的，是这个理。”

少年就是容寻，等打听得差不多了，容寻才回到角落位置，将听到的一一告知玖拂衣和君瓷二人。

玖拂衣面无表情的消化这个消息，心里想着阳佟胤是真的有帝王之才，当初他出生之时天现异像，国师预言，阳佟胤若是当上皇帝，可以实现天下一统。多少人都在等着他这个天下一统呢，只可惜，有她玖拂衣在，这个预言绝不会成真！

“以舟二舟三的能力，他们一定进了破竹军。我们先放下此事，打入厢阳内部再说。”

想要动摇慕容氏的根本，暗着要来，明着同样需要。有着与阳佟胤光明正大抗衡身份的，只有二皇子阳彤觉了。

话分两头，惜言三人刚进了大理地界便有了一个小插曲。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与乌情经过时，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身上。

本来也没什么，被乞丐撞一下乌情也不会当一回事。可这乞丐是个小偷，刚准备偷乌情钱袋就被惜言抓住了手腕。

自收到十二人头之后，惜言就变得格外沉默，对待外人，视线更是冷得像冰。

乞丐咽咽口水，哆哆嗦嗦道：“为，为什么抓我？”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惜言没有说话，周四代替她回答，“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呢？嗯？”

乌情摸摸下巴，嘿嘿一笑：“小娃娃，我老头子的东西可不好拿啊，拿了是要烂手的。”见乞丐吓得快哭出来了，乌情对惜言道：“将他放了吧，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惜言松手之后，乞丐落荒而逃，这下子差点踢到铁板了。

本以为是个小插曲，翻过便不会再提及。没想到晚上他们三人找了一间客栈吃饭之际，一群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说他们杀人。

带路的男子指着乌情三人对官兵头头道：“就是他们，白天好多人看到了。老头说他的东西不能碰，碰了会烂手的。”

官兵若有所思，看着三人一挥手道：“带走！”

“等一下！”周四起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因为你们有杀人的嫌疑，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三人对视一眼，绝不能进大牢，乌情阳佟胤是知道的，若让他知道乌情回厢阳了，说不定会猜出有人混进来了。

“不知死的是何人，又为何与我们扯上关系？”

官兵道：“白日你们抓到的那个小乞丐今晚死了，就死在破庙里，浑身腐烂而死。”

这真是无妄之灾了，白天乌情只说了那一句话，就被怀疑成杀人凶手了，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他的确可以不知不觉的给人下蛊。但白天才见过，尸体就已经腐烂，这种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我们没有杀人，所以不会跟你走。”惜言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将乌情推向周四，让他们先走，她来断后。

这些普通官兵哪里是惜言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将人全部放倒了。不过为了不惹人瞩目，惜言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官兵们从地上爬起来，惜言三人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奈，他们只能回去画通缉令，正式缉拿三人了。而夙星和舟五进了大理之后，因为已经是半夜了，所以他们找了一个破庙落脚。两人皆不是不能吃苦之人，在破庙将就一晚还是做得到的。

可是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传来。夙星和舟五不约而同的上了房梁，这个时候能来这里的很有可能是乞丐，两人不想与他们有交集，所以干脆上了房梁。

与他们料想的一样，进来的是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三个乞丐生了火堆，烤着乞讨得来的馒头，美滋滋的吃着。夙星靠在房梁上闭目养神，舟五却看着下面的情景微微叹气，两年前他也是他们其中一员啊。还好当初主子让他们们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留下来。

这样想着，舟五满满睡了，到了后半夜，突然被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惊醒。夙星也同样醒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屏气凝神朝下看去。

只见三个乞丐围着火堆睡得香甜，一个浑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缓缓走了进来，脚步拖得极慢，就想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老人走了进来，目标却不是乞丐旁边放着的白嫩馒头，而是直接趴在乞丐身边嗅了嗅，突然张嘴一口咬了下去。乞丐挣扎了几下，一点声都没发出来便死了。

老人又拖起脚步朝另一个人走去，舟五忍不住了，拈起一块碎银便要动手，夙星一把按住他，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舟五别开脑袋，不忍心看下面三个乞丐全被这个奇怪的老人咬死。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舟五忙教夙星隐藏身形的方法，两人一动不动的贴在房梁上，身形都隐藏在阴影中。

一个身形健壮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旁边还有一个戴着斗笠全身包裹在黑袍下的人。

男子低头查看了一下乞丐的样子，笑道：“效果不错，一共放出来多少？”

“二十个。”斗笠人说话声音沙哑无比，不过可以听出是男子。

男子满意点头，正欲说点什么，突然抬头，一枚飞镖疾射入房梁，却打了个空。男子低声呢喃：“难道是我多疑了？”男子带着斗笠人走了出去，奇怪的老人也跟了出去。大约一刻钟，男子猛的冲进了破庙，见还是空无一人这才完全放心离开。

待男子彻底走远后，夙星和舟五才从破石像后面走出来。

夙星一阵后怕，那个男子武功不弱于她，如果不是舟五，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我们得赶快与太子妃会合，总觉得我们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嗯！”翌日，容寻出门逛了一圈回来，手上拿了一张通缉令，面色古怪。

玖拂衣疑惑的接过通缉令，挑眉：“这不是我师傅他们吗？怎么成通缉犯了？”

君瓷凑过来看了一眼，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里面说的罪行，短短一天之内，死了四个乞丐？

因为乞丐死亡后身体很快腐烂的凶手没有找到，县令便将此事全放在乌情三人头上了。

玖拂衣找到乌情的时候，他们三个正蹲在树林里抱着几只山鸡啃，一看到玖拂衣，乌情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徒儿，你终于来了！”

玖拂衣好笑道：“你们怎么成通缉犯了？”

周四咽下口中的鸡肉，一五一十的将他们的委屈说了出来。他们逃了整整一天，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他们的画像，都没人愿意卖他们东西，只能躲树林里吃野味了。

“死亡之后迅速腐烂？”君瓷坐在乌情旁边，被这个特征吸引注意力。乌情点头：“那些人是这么说的，天知道为什么我不过提醒了那小乞丐一下，就变成了通缉犯。”他在轩夏太子府的时候好吃好喝的供着，好久都没这么狼狈过了。

大理虽离厢阳有些远，但若此事不早点解决的话，闹大了也会传到厢阳去。而且那些人抓不到凶手，乌情三个就会一直是通缉犯了。

“如果可以看到尸体，或许我会知道是何原因。”君瓷看着玖拂衣皱眉，开口道。

玖拂衣点点头，只能先将此事解决再说了。

“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最好是有乞丐的地方。”容寻补充了一句，既然死的都是乞丐，那其中必定会有一些关联。

几人来到一个乞丐扎堆的巷子，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容寻，那意思在问，你确定睡在这里？容寻抬头看天，嗯，今晚月色不错。

几人决定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几位请留步。”

几人转身，玖拂衣开口道：“老人家，有事吗？”

老乞丐牵着一个小乞丐，仔细打量了乌情和惜言一眼，突然跪下，道：“求求你们，要杀就杀我吧，不要杀我孙儿。”

第一百零五章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老人家，你快起来。”玖拂衣伸手去扶他，皱眉道，“他们三个真的不是凶手，是被冤枉的。”

“冤枉？”老人愣了愣，“可是通缉令上……”

“如果我们真的是凶手，你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吗？”惜言冷淡道。

老人惊疑不定的看了几人一眼，惜言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遂微微放下心，无奈道：“我是真的怕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要是死了就绝后了啊！”

容寻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老人手上，道：“若那凶手目标只是乞丐，你去置办几身好点的衣服，做做小生意，自然会逃过一劫。”

被这么大的银子惊到了，老人忙摆手：“这怎么使得？”

“拿着吧，我们也想通过你验证一些事。”玖拂衣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老人热泪盈眶的捧着银子，朝这几人磕了三个头，这才抱着孙子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日，又死了十个乞丐。

“看来凶手的目标固定在那些无家可归乞丐身上，因为这些乞丐死了不会造成太大轰动。”

玖拂衣摸摸下巴皱眉：“再这样死下去师傅他们的嫌疑只会更深啊，我们今晚去探探大牢吧。”

“好！”

最后决定玖拂衣、君瓷还有乌情三人夜探大牢。

尸体存放在牢房停尸间，三人潜进去简直轻而易举。

借着月光君瓷和乌情查看尸体的情况，才两三天时间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这死因他们倒是从未见过。

“有点像毒。”对于毒术君瓷是最有了解的，但他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毒药。

乌情将尸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指着脖子上的一个牙印道：“你们看，毒是从这里流入身体的，可这个印子怎么看怎么像牙印啊。”乌情此话一出，停尸间突然吹来一股冷风，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如将尸体带回去研究吧？”玖拂衣提议。

君瓷乌情复议，三人正欲动作，玖拂衣突然看到他们搬动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因为光线昏暗，玖拂衣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是定睛一看，尸体真的曲起了手指！

“喝！”玖拂衣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别动，将他放下来！”

君瓷乌情虽不解，但还是乖乖将尸体放了下来。玖拂衣一手一个拉着两人退到墙角，身体完全隐藏在黑暗中。被玖拂衣凝重感染，君瓷在其耳边低声道：“怎么了？”

玖拂衣偏了偏头，她耳朵最敏感了，不要靠这么近！

不等玖拂衣解释，三人的目光就同时定格在了尸体上。只见那尸体缓缓坐了起来，睁开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全是诡异的眼白。尸体动着僵硬的四肢从棺材里下来，因为棺材有些高，所以他是头朝下掉下来的。

玖拂衣三人皆听到了一声瘆人的咔嚓声，可“尸体”毫无所觉，继续爬起来朝门口而去，脑袋歪到一边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脚步更是拖拖拉拉，在门槛处又摔了一下，这次摔折了胳膊，“尸体”锲而不舍的爬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出门。

玖拂衣三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跟上。

虽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死成这样的人还可以诈尸，可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人在召唤他。这样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呢。

一路隐藏身形跟着“尸体”走，路上不断出现的同样奇怪的“人”验证了他们的猜想，真的有人在召唤。

一路来到郊外，玖拂衣还想再追却被乌情一把拉住，道：“前面没有遮掩的地方，天快亮了，再追下去就暴露了，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无奈，三人只得打道回府。

回到客栈，意外的看到了夙星和舟五。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容寻给三人倒了一杯茶，问道。

玖拂衣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将看到的都说了出来：“……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师傅，你是不是也可以做到？”

乌情点头：“蛊术的确可以控制活人行动，控制死人的话会非常僵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夙星道：“我们在破庙里见到的奇怪的老人动作虽然缓慢，却看不出僵硬。还有一个大约而立之年的男子和一个神秘的斗笠人，听他们的谈话可以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因为乞丐众多又毫无防备的到处休息，他们晚上放出怪物咬人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那我们可以装成落单的乞丐引他们出来啊。”

“好主意！”

玖拂衣几人在丰城被拖住了行程，辞凰游在轩夏可没闲着。一月时间将朝中那些反对的，中立的势力全部拿捏在手里，让登基成为顺理成章的事。天佑帝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很快便病入膏肓。

临死之前，他将几位心腹大臣叫到了病床前，郑重立下了传位诏书。

大臣离开之后，天佑帝视线落在辞凰游身上，气若神游：“朕想见你母后。”辞凰游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淡淡道：“母后不想见你。”

“朕都将皇位传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咳咳……”天佑帝吼了一声，换来私心裂肺的咳嗽。

辞凰游抬头，眸中闪过嘲讽：“你以为，我真想做皇帝？”

“那你为何还要争皇位？”

“我要出兵攻打厢阳，不坐上皇位，怎么用上我的人？”辞凰游要是不登基，玖拂衣就绝不可能上战场，哪有堂堂太子妃上战场打仗的。可辞凰游如今登基为帝，他若要护住一个人，谁敢阻拦？

天佑帝视线一阵恍惚：“我只想再见见你母后。”

“看她心情吧。”辞凰游将御案整理好，起身道，“三日后是好日子，就在那天传位吧。”

辞凰游说完，不看天佑帝脸色，径直走了出去。

傅长亭迎了上来，道：“宁亲王要见皇上。”

“就说皇上休息了，打发掉。”

“怕是没那么好糊弄。”

“我亲自去。”

辞凰游进了内堂，便见宁亲王坐在那里喝茶。辞凰游笑了笑：“皇叔。”宁亲王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他，道：“听说皇兄传位给你了。”

“是啊。”

“传位之事岂能马虎，至少本王与雪亲王都要在场吧。”

辞凰游朝主位上一坐，气势尽显，云淡风轻道：“如今传位诏书以下，几个阁老重臣皆可作证，时间定在三日后，皇叔有意见吗？”

宁亲王脸色沉了几分，道：“凰儿，自皇兄重病后你就不让本王见他，你到底是何居心！”

“前车之鉴，有了荣亲王造反在前，孤还真不敢让皇叔见父皇。”

“你！辞凰游，别以为你就可以顺利登基，军中雪亲王的呼声比你大得多！”雪亲王上战场已有十余年，在军中的声望的确不容小觑。若他要回来争夺皇位，对辞凰游来说绝对是一大劲敌。

辞凰游似笑非笑的看着宁亲王，话语见毫不留情：“皇叔，你这挑拨离间的伎俩实在太拙劣，想让我与雪皇叔鹬蚌相争，你渔翁得利是么。只可惜，雪皇叔无心皇位，孤也不会对他下手。”

计划被拆穿宁亲王颇有些尴尬，只得拂袖而去。出了皇宫在人前看不到的角落，宁亲王一身怒火尽数消融，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淡淡吩咐手下的暗卫，道：“去告诉慕容轻音，本王愿意与他合作。”

“是！”

舟四与舟五装扮成乞丐的样子在城中晃了一圈，后来晚上去了一个角落休息。这里本来有三个乞丐霸占了这里，舟四与舟五两人一来就成了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起身，手中拿着一个竹竿敲了敲，道：“去去去，不知道先来后到啊，这里是爷的地盘，一边去！”

舟四眨眨眼睛，小声道：“大哥哥，就让我们在这将就一晚吧。”

“不行！”乞丐男子道，“前方有的是地方，你们干嘛非要和我们抢？”

因为这里比较显眼啊，为了引怪物出来，他们只能以身涉险。

舟五起身，出手欲给几人一些警告，让他们去安全一点的地方待着。没想到伸出去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对方就直接给挡回来了，皱眉沉声道：“我们是奉命行事，你们两小乞丐不想死就躲远点！”

嗯？也有人用这个方法破案？

舟四忙道：“误会一场，我们也是为了引怪物才扮成乞丐的！”

一直在警戒四周情况的乞丐开口道：“别吵了，有人过来了！”

五人忙四仰八叉的装睡，舟四和乞丐男子一时不慎躺在了一起，正觉得别扭要换位置，却被对方一把按住：“别动。”

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慢悠悠过来，嗅了嗅几个乞丐的气味，突然蹲下身子，张开嘴就要咬舟四。被他身上的恶臭熏了一下，周四不等他靠近就猛然起身，一个擒拿将人按在地上。

不料对方完全不顾擒拿住的手臂，反手长长的指甲就挠了过来，舟四一时不慎，差点被挠个正着。好在舟四不是一个人，几个伪装成乞丐的人纷纷上前帮忙，不一会儿便将这个浑身散发恶臭的怪人给捆得结结实实。

舟四拍拍手，朝乞丐男子道：“我先将他抓住的，你们要和我抢吗？”

叶伦一阵无语：“……明明是我们一起将他制服的。”

“喂，我好歹是女孩子吧，让让我不行啊？”舟四仰着脑袋看着他，嗯，仔细看这人还有点小帅。

“我们扮成乞丐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药人带回去研究，不是让不让的问题。”

“我们也是要将药人带回去研究啊！”

“你很眼熟。”叶伦近距离看着她，突然发现特别眼熟。舟四微愣，突然想起通缉令上的画像，突然伸手一摸叶伦下巴，来了一句：“讨厌，想搭讪就用点特别的方式嘛～”

叶伦当场石化，看着舟四瞬间消失与黑暗中的身影，叶伦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了，被捆住的怪物也不见了。

“怪物呢？”

“早就被她同伴带走了。”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看到老大被调戏他们心中暗爽呢。

舟四和舟五屁颠屁颠的将捆得跟粽子有一拼的怪物带了回去，君瓷和乌情撸撸袖子就准备开工。不过在看到旁边一双双好奇宝宝的眼神，君瓷好心提醒了一下：“待会儿场面有点血腥，你们确定要看？”

几人对视一眼，皆没有动作。

乌情早就想研究了，哪还顾得上旁人啊。直接拿起刀就哗啦一下划开怪物身体，手伸进去掏了个东西出来。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惜言几人纷纷朝外面冲。杀人是一回事，看剖人又是一回事了。而且这个人还在不停的挣扎，就像活生生剖开一样，虽然他杀不死，并没有痛感。

容寻坐于院子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的跑出来，早就有自知之明的他一开始就没有跟进去，见他们出来还好心的给他们倒了一杯茶压压喉间不适。

看他们一个个狼狈而逃，君瓷难得笑了笑，在看到玖拂衣面不改色的拖着下巴盯着时，心中着实惊讶了。之前看她身手不错还可以认为她有个将军外公的关系，可她看此番情景面不改色，身为闺阁小姐也太不正常了吧。

玖拂衣没注意到君瓷的疑惑，只是看着乌情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道：“师傅，找出原因了吗？”被剖开肚子的人还在挣扎，不过玖拂衣知道如果放了他，他还是可以面色无常的走动，因为他根本就不能算做一个人了。

乌情边研究边点头：“有一点了，不过还不确定，君瓷你来看看。”

君瓷凑过去，两人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随后完全将玖拂衣抛在脑后了。

玖拂衣无奈笑笑，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满院子要死不活的人，玖拂衣挑眉，她之所以可以面不改色是因为于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年，杀过的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多。至于被人砍了拖着半截肠子还在拼命厮杀的士兵她也见过不少，所以是见怪不怪了。

天历三十七年十月初一，天佑帝退位，太子辞凰游即位，号淮耀。其长子立为太子，太子妃玖氏升为皇后。

玖拂衣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惜言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如今主子成了皇后了。”

玖拂衣没想到辞凰游动作这么快，一月时间便登上了皇位。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帮玖大人犯案，肃清朝纲。”

君瓷站在玖拂衣身后，看着她想起那个人时脸上满足的笑，只觉得心被揪在了一起，抽抽的疼。乌情从一旁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年轻人，喜欢一个人是要努力让她感到幸福的，若能让她幸福的不是你，你应该及时放手才对。你天赋很不错啊，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君瓷恭敬一礼，语气浅淡道：“谢先生赏识了，不过君瓷此生为师，怕是要辜负先生一番美意了。”

“无妨无妨，我也没抱太大希望。”乌情随意的摆摆手，朝玖拂衣走去，怪物的事已经研究出来了，不能再在丰城耽搁了。

“药人？”

玖拂衣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嘴里咀嚼着刚刚乌情说出的两个人。君瓷补充道：“可以这么理解，舟四他们运气很好，遇到的就是第一批药人。”

舟四和舟五不好意思一笑，没想过君瓷也有夸他们的那一天。

乌情道：“按夙星他们听到的来说，第一批药人有二十个。这些药人是活人炼药，用各种毒药将他们改造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再利用他们将毒传到那些乞丐的身上。”

“那他们是活人还是死人？”

“算是活死人。”

玖拂衣沉思，怪不得那些人脖子断了手断了还可以动作，却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看来想要洗清师傅的嫌疑，得先找到幕后主使了。如果他们将药人放到轩夏去，后果不堪设想。”这些人不会痛，不会累，只要咬了人或者被他们手指挠到，那人就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活死人，实在是防不胜防。

舟四弱弱举手道：“之前和我们抢药人说他们是奉命行事，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合作？”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会去引药人出来。这么多乞丐都遭毒手了，靠他们几个人怕是不行吧。

一直沉默的容寻道：“我觉得舟四说的方法可行，我的渠道查出，大理二皇子很重视此事。”

“你是说，那日与我们抢药人的是大理二皇子的人？”

“十有八九是了。”

玖拂衣点头：“可以试着与大理二皇子接触一下，既然舟四舟五与他的人接触过，那此事就交由你们去办。”

“是！”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几抹黑色身影，如幽灵般，慢悠悠的晃荡在大街上。幸而此时大街无人，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黑色身影很有目的性的朝一处客栈而去，撞门爬墙，一气呵成。

玖拂衣几人从梦中惊醒，这处客栈已被他们包下，除了他们连小二都没有的。他们刚来到一楼大堂，那些黑色身影就进来了。

“大家小心，别让他们划破身体。”

玖拂衣说了一声，从二楼跳了下去，当先与药人战在一起。君瓷紧随其上，众人皆拿起武器抵抗。

这些药人之所以会找上门怕是因为他们抓回来一个药人研究，怕他们发现其中的秘密所以来抢夺尸体了。

容寻站在二楼，紧张的看着下面明显越来越多的药人，急忙问身边的乌情道：“老先生，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

乌情神色颇为凝重：“有人控制，恐怕不行。”

“那如果我们抓住控制的人呢？”

“对啊！”乌情眼眸一亮，朝下面喊道，“徒儿！擒贼先擒王！要控制药人一定不能隔太远，说不定就在外面！”

“好！”玖拂衣应了一声，三步两步上了二楼，从屋顶出去了。

站在屋顶举目四望，玖拂衣果然看到了阴影处的斗笠人。

于屋顶上悄悄摸了过去，玖拂衣落到斗笠人面前就要上前制服他，斗笠人不慌不忙的退后了几步，几个动作灵魂的药人拦住了玖拂衣，让她一时脱不开身。

客栈里面，怕玖拂衣单独面对控制人有危险，君瓷提着容寻和乌情冲了出去。这两人都没有丝毫武功，怕是要带在他身边才比较安全。

乌情目不转睛的看着围攻玖拂衣的几个药人，面色一边：“君瓷！你快去帮我徒儿，她正在对付的几个药人正是源头，与常人无异！”乌情所说的与常人无异自然是说他们的动作。

君瓷显然也发现了玖拂衣的困局，于是二话不说冲过去帮她了。

容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乌情看他，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应该先把我们带回去，至少还有人保护我们。”

乌情回头一看，一声惨叫：“啊！为什么都朝我们过来了！”

玖拂衣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千钧一刻之际，容寻将乌情护在身后，药人正要朝容寻扑过去。玖拂衣目眦尽裂，失声道：“阿寻——”

就在玖拂衣喊出这声阿寻之后，扑过去的药人竟诡异的停住了。乌情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容寻就跑到了安全地方。玖拂衣放下提起来的心，冲出包围，一把将匕首架在斗笠人脖子上，寒声道：“不想死就停下来！”

斗笠人动了几下手指，药人乖乖撤退。

一楼大堂内，斗笠人坐在那里，夙星用剑架着他脖子防止他捣乱。玖拂衣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他。其余人或站或坐，目光皆落在斗笠人身上。而他斗笠后的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容寻，一言不发。

玖拂衣重重放下手中茶杯，对于刚刚差点伤到容寻依旧心有余悸。

“什么都不说是吧，反正到时候我们将你往官府内一扔，什么嫌疑都解清了。”

斗笠人看了玖拂衣一眼，又看向容寻，生意沙哑：“我想与他单独说。”

“不可能！”

“姐姐，”容寻扶住玖拂衣的肩，眸色复杂，“说不定，他真的有话与我说呢？”

“你是他姐姐？”斗笠人奇怪的看着玖拂衣，看年龄怎么着也是容寻大吧。

“跟你有关系吗？”玖拂衣扫视了一圈，道，“想和阿寻说话也行，我必须留下来。”

“我也留下来。”君瓷淡淡开口。

斗笠人看着容寻：“是关于端木家的事，你要他们留下来听吗？”

容寻脸色缓缓凝重起来，与玖拂衣对视一眼，最后决定玖拂衣一个人留下来。

君瓷他们就站在门外，一有不对劲他们就可以冲进来。

斗笠人看着容寻，目光稍微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活下来了，九书是不是也活下来了？”当年端木家灭门之前，是容寻抱着端木九书逃出去的。

容寻张了张嘴巴，艰难道：“你……是谁？”

“九书的父亲。”

“轩哥哥！”容寻和玖拂衣异口同声。

端木轩惊疑不定的看着玖拂衣，他很确定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玖拂衣不理他的疑惑，急切的掀开他的斗笠，入目处却是一张满目苍夷的脸。玖拂衣瞬间红了眼眶，眸中满是震惊：“表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曾经名满京城的第一偏偏公子，有着一张最气质如风的脸，如今竟毁成了这个样子！

容寻同样震惊，看端木轩惊疑不定的脸色，容寻忙道：“轩哥哥，这是玥姐姐，阳佟玥！”

事情一点点说开，其实当初端木家做了两手准备。容寻因为不是端木家的人，在京城慎少露面，他逃出去很容易。端木家主便将端木家大部分的生意交给容寻带有，将端木九书托付，算是让端木家不至于断根。

第二手准备是长子端木轩带着所有暗卫从另一边逃跑，能逃一个是一个。可端木轩没能逃出去，他被慕容轻音逮住。因为他那张名满厢阳的脸，慕容轻音惦记良久，把他捉住后，活生生将他的脸扒了下来，将伤痕累累的他丢到了乱葬岗。

端木轩从乱葬岗爬出来，遇到了他师傅，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教了他一身稀奇古怪的药人炼制术，之后便断气了。

“我本打算利用这批药人去找慕容轻音报仇，可靠近他何其艰难。所以我找到了大理英侯合作，可英侯野心勃勃，渐渐不受控制了。”端木轩锤了一下桌子，暗恨自己的无力。

玖拂衣握住他手腕，微微摇头：“端木家世代学的是行商，不是阴谋诡计，表哥不必自责。我且问你，对乞丐下手是你的主意还是英侯的？”

“我还没有为了报仇泯灭良知，我所炼制的药人，都是恶贯满盈之士。”

“那便好，如今事情说开了，我来想办法让你摆脱英侯的控制。其他的，以后再说。”

端木轩看着玖拂衣，这算是老天爷给他们端木家一点安慰吗？阳佟玥没死，如今还成了轩夏皇后，还为轩夏淮耀帝生下了太子。

端木轩戴上斗笠重新回到了英侯府，英侯见他回来，忙道：“怎么样，药人带回来了吗？”

“我亲自出手，怎么可能带不回来。”

“那就好，那你有没有把他们都变成药人？”英侯嘴角含着一抹冷笑。

“没有，”端木轩语气淡淡，“他们太狡猾，逃走了。”

英侯皱眉：“我们得抓紧时间壮大我们的队伍了，此事二皇子已然介入，绝不能让他查到我头上。”

端木轩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舟四来到二皇子府门前，抬头看着高高的院墙，不知道就这么进去会不会碰到那个人啊？不过舟四也是想想而已，玖拂衣明令禁止她鲁莽了，堂堂二皇子府守卫肯定很森严，如果舟四贸然闯入，很有可能被射成筛子吧。

舟四乖乖的去敲门，等了一会儿，一个家丁揉着眼睛来开门。

“姑娘，你找谁？”家丁眨了眨眼睛，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

舟四瘪嘴做柔弱状，可怜兮兮道：“小哥哥，我想问一下，叶伦是不是在这里？”

托福于容寻的关系网，查到了二皇子府侍卫长名叫叶伦。

家丁点点头，颇为警惕的看着舟四，道：“那是我们皇府侍卫长，你是他什么人？”

舟四眼泪哗啦啦直掉：“小哥哥，你让他出来见见我吧。他这个负心汉，我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怎么可以一言不发的抛弃我呢，呜呜……”

“诶，你别哭啊！”家丁想着，想不到这么叶侍卫这么古板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抛弃妻子的事啊。“你先在这等着，我帮你去叫他。”家丁关上门屁颠屁颠的跑了。反正叶护卫武功高强，就算是骗子也可以一眼就看出来，如果是真的，那他可有八卦聊了。

叶伦刚躺下没多久，就被家丁拍门叫起来。

叶伦打开门边系衣带边道：“怎么了？”

家丁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道：“叶护卫，想不到你也会做这种事。”

叶伦一脑门问号。

“什么？”

“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什么姑娘？”

“您的妻儿！”家丁说了一声，脚底飞快的溜了。叶伦挂着满脑门的问号去了门口，他的妻儿？他怎么不知道？

听到门打开，舟四回头，正欲露出可怜兮兮的脸，看清来人后表情僵在原地，诶？怎么是他？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舟四指着他道：“你就是叶伦？”

“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舟四收起惊讶，正色道：“我是代替我主子来的，想要和二皇子合作一下。明日午时，福来茶馆，恭候大驾。”舟四说完离开了，叶伦看着舟四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怎么办，越看越眼熟啊。“合作？”大理二皇子挑眉看着叶伦。

叶伦点头：“对方的确是这样说的。”

二皇子放下手中的书本，饶有兴味的托腮道：“先不说这个，我听小叶子说你抛妻弃子，这是怎么回事？”

叶伦脸涨得通红，大声道：“绝无此事！”

“噢～那人家姑娘为什么这样说？”

“她若直接说见二皇子，小叶子根本就不会理会她。天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与她今早还是第二次见面！”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他手臂道：“放心，你若有什么难处就尽管和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

“二皇子……”叶伦快哭了，他们家殿下总喜欢逗他，这下找到把柄了，还不往死里调侃他啊。

二皇子摸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听小叶子说，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还挺机灵的。明日去茶馆的时候，我帮你相看相看。”

“……”

翌日，大理二皇子如约来到茶馆。

玖拂衣起身道：“在下容九，久仰大名。”

大理二皇子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包厢里只有容寻和玖拂衣两个“男人”后，忍不住道：“昨日来传信的姑娘呢？”

叶伦脸一黑：“二皇子！”

玖拂衣疑惑的看了一眼二人，道：“可是她做了什么失礼的事？”

“那倒没有，”二皇子笑眯眯道，“就是想知道一下她的芳名，芳龄几何，有无婚配。”

叶伦在其身后扶额，他放弃了，他不该和他家主子讲道理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啊。

“这个不重要，”玖拂衣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二皇子应该知道我们请你来所为何事吧。”

“不告诉我刚刚的问题，一切免谈。”

玖拂衣愕然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大理二皇子的性格会如此……不靠谱啊。

容寻笑道：“不知二皇子问这些做什么？”

“我身后的傻大个你们配那个姑娘如何？”

傻大个叶伦：“……”

容寻笑看了叶伦一眼，道：“这个还是他们自己做主为好，她在隔壁，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谈？”

二皇子推了叶伦一下，道：“快去啊，不能讲人家姑娘拿下，二皇子府内一众兄弟会笑死你的。”

叶伦不赞同的看着二皇子，对方眉头一挑，叶伦挫败，只能乖乖出去。

玖拂衣笑得意味深长：“二皇子故意将他支出去？”二皇子收起笑容，漫不经心：“不过是我父皇的眼线，虽无二心，总归有些麻烦。我认识，你叫容寻。”

二皇子又看向玖拂衣，道：“轩夏皇后，玖拂衣。”见玖拂衣缓缓没了笑容，二皇子倒了一杯茶浅酌，笑道，“别这样看着我，你们行动虽然隐秘，但若有心，还是可以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况且阳佟胤那样的人，一旦称帝，大理绝没有好日子过。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到大理的利益，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说附属国就不可以有怨气了，二皇子对阳佟胤的怨恨就颇深。所以他心腹查出了玖拂衣几人身份后，他不但没有及时上报，还有些幸灾乐祸。

“二皇子是聪明人。”玖拂衣微微一笑，“与聪明人合作最轻松了。”

“先说说看，能否让我感兴趣。”叶伦出来后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应该找舟四说清楚，她怎么可以这样破坏他的名声。

于是走到隔壁敲门，舟五打开门看到叶伦，微微皱眉：“有事？”

叶伦越过舟五肩头看到了桌边的舟四，道：“姑娘，请你出来一下。”

舟四眨眨眼睛，乖乖走了出来。两人一起到了走廊角落，叶伦背对着她，道：“希望姑娘一会儿可以向二皇子澄清我们二人的关系。”

“我们二人有什么关系？”舟四奇怪的看着他。

第一百零六章 丞相墨千夜

叶伦一噎，看着舟四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个负心汉。

“你……你怎么可以忘记！”

“我……”舟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我忘记什么了？”我什么时候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还是对他？

“你，你明明说过你是我的妻……还说我抛妻弃子！”

“噗……哈哈哈哈。”舟四笑弯了腰，不行，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哈哈……”不行，笑得停不下来。

叶伦看着她，一脸哀怨。

舟五伸出头来看热闹，就见舟四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颇有些好奇。

终于发现自己这样太不厚道，舟四伸手拍拍叶伦的肩，道：“我当时不知道你就是叶伦，所以才这样说的，不这样怎么传话？”

“可二皇子当真了，你得去澄清。”叶伦坚持自己的原则。舟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怎么说都是女孩子比较吃亏吧，怎么他一副受到欺辱的样子？

“不去。”舟四很干脆来了一句。

叶伦急了，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必须去！”

“男女授受不亲！你再碰我，我就告诉我主子你非礼我！”舟四甩开他的手，斜睨着他。

叶伦大抵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被噎住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不知羞耻！”说完一脸憋屈的离开了。

舟四看了看他的背影，抿嘴一笑，还真是个呆子。

玖拂衣与二皇子合作，引出药人幕后主使者。事情完结后，二皇子立功，玖拂衣的人洗清嫌疑，皆大欢喜。

有端木轩里应外合，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英侯听端木轩教唆，干一票大的。将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们皆集中在一起，准备将他们全部咬伤，壮大药人队伍。

二皇子带兵赶到的时候，将英侯抓个正着。端木轩早就和玖拂衣几人前往厢阳了，二皇子在听了英侯供词之后若有所思。

原来他被拿来当枪使了，就算知道真相后他也没有丝毫不满的意思。毕竟英侯的确是幕后主使，可真正操控药人的人却不知所踪。

“玖拂衣啊玖拂衣，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几人一路不再耽搁，火速赶到了厢阳，可这进城却成了问题。

“进了京城之后，那里一切都是慕容轻音的地盘。我们分开行动，你们一定要小心。”

还是按照之前的人数分配，不过玖拂衣这里又加了一个端木轩。

容寻在京城同样有一家茶香小客，这是当初端木家暗处的产业，慕容家并没有查出来。利用茶香小客运送茶叶的车辆，容寻四人顺利进了京城。

再次回到厢阳，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玖拂衣推开窗户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人群，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端木轩站到她旁边静静的陪着她，因斗笠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他戴上了面具。

“如今端木家明面上的产业全部是慕容氏管理。”

当初端木家在京城最赚钱的产业有三家，浣纱阁、听音阁和百味楼。如今，全部打上慕容家标记了。

“慕容轻音有个弟弟还在不在？”玖拂衣微微眯起眼眸，这个人可是慕容氏最大的败笔。嚣张跋扈不学无术这都是小事，他无法无天到凌辱公主，阳佟胤竟也给他摆平。

慕容氏的确在厢阳只手遮天，只可惜这厢阳还不是他们的一言堂，有三个人他们不敢动弹。

骠骑将军即墨无风，当然，他的父亲是玖拂衣前世的师傅。师傅病逝，他的长子就继承了他的位置，同样是厢阳不可或缺的大将军。手中握有十五万兵马，是永昭帝第一大心腹。

宰相墨千夜，这个今年才三十五岁的男子却是厢阳文官之首，他说出的话有时比永昭帝的话还管用。

锦王萧幼枫，他是厢阳帝国唯一的异姓王，世袭，先祖与永昭帝一起打过江山，免死金牌就有两面。只要他不造反，阳佟胤绝不能动他。

“慕容翰吗？祸害遗千年，他活得好好的。”端木轩冷笑，慕容氏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与君瓷去会会他，表哥你就待在茶香小客，千万别出去。”

“放心。”

端木轩此时的样子是慕容轻音亲手造成的，他若出去，慕容轻音铁定得碰到他。

再说轩夏，辞凰游新官上任三把火，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肃清朝纲，将朝中反抗他的势力全部打压，再将有能力者提升上来。

兵部苏宴荣升兵部尚书，陆言忘荣升兵部侍郎。刑部尚书依旧由宋华修担任，侍郎由傅长亭担任。

宣布这条消息的时候傅长亭苦着脸，道：“皇上，我真不是做管的料啊。”

辞凰游正低头批阅奏折，闻言头也不抬，道：“兵部，刑部，户部这三部我要全部抓在手中。让你在刑部任职只是一个幌子，你不去任职也没关系。宋华修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还差不多。”傅长亭摇了一下扇子，“对了，当初玖御史之事已经有眉目了，很快便可以为他犯案，让他们一家回来了。”

辞凰游微微一笑：“玖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比起这个，我比较在意的是，你居然会留个太上皇。”

天佑帝没死，只是终身不良于行，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侍候了。

辞凰游顿了顿，微叹：“母后嘴上说无所谓，心里还是不愿他死的。就让他活着，罚他下半辈子陪在母后身边好了。”

傅长亭点点头，活着忏悔的确比死了好。

一辆素色马车缓缓驶入京城，落入繁华街道毫不起眼。

马车帘幕被拉开，露出玖微阳那张老了不少的脸。看着满目繁华的京城，玖微阳沉沉一叹，真没想到还会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马车经过昔日御史府，却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路去了另一条街，停在了一处豪宅前。

勋影伸手将玖微阳和木荆莲扶下来，两人站在门口略微踌躇，玖微阳开口道：“这，影侍卫，是不是来错了？”

勋影笑着摇头：“大人，您如今的身份可不是御史了。”

“那是……？”

“您是国丈，皇后娘娘的父亲，太子殿下的外公。”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激动。木荆莲道：“拂儿成皇后了？”还生了太子殿下？

“是的，皇上今晚在皇宫设宴，给国丈大人和夫人接风洗尘。”

“皇上有心了。”木荆莲泪流满面，皇上对他们越重视，就证明对拂儿越重视，拂儿是有福的啊。

晚上，勋影驾马车来接玖微阳夫妇进宫。虽是洗尘宴，辞凰游却办得很盛大，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皆到场。辞凰游此举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玖微阳回来了，他有多受皇上重视。

习惯了边关的荒凉，乍一见皇宫的富丽堂皇还有些不自在。玖微阳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了最前面，足以见辞凰游的用心。

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日，官员们纷纷上前来攀谈。要说这玖微阳着实撞了大运，发配边疆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还因为女儿的关系，一跃成了国丈。当初他们将女儿嫁给三皇子，还真是明确的选择。

玖微阳脸上挂着笑容随着这些人交谈着，其实有好多都是生面孔。看来辞凰游登基之后，朝堂着实大换血了一番。

宴会快要开始之际，辞凰游走了进来。众臣皆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辞凰游大步上前先扶起玖微阳二人，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是岳父岳母洗尘宴，大家不用拘束。”

被辞凰游一声岳父岳母惊到了，玖微阳忙弯腰道：“不敢当不敢当，怎敢担皇上一句岳父岳母。”

“两位不必拘束，你们毕竟是玖玖的父母，朕还要谢谢你们，养出了玖玖那样的好女儿呢。”

木荆莲又开始偏头抹泪，当然是欣慰的泪水。

宴会开始，众人纷纷入席。

木荆莲四处看了看，疑惑的对玖微阳道：“怎么不见拂儿？”这样重要的场合，玖拂衣身为皇后应该在场才是。

玖微阳也疑惑，正欲开口发问，身后传来了白柒的声音。

白柒小声道：“夫人，太后娘娘有请。”

太后自然是之前的皇后苏挽烟了，而之前的太后则成了太皇太后。辞凰游登基之后，太皇太后就很少出门了，在宫里陪着慧敏公主，偶尔把后宫太妃太嫔们叫到宫里玩玩，日子也挺悠闲。

木荆莲跟着白柒来到太后宫中，苏挽烟正抱着辞云朗在那逗趣。木荆莲进来后跪下行礼：“臣妇参见太后娘娘。”

苏挽烟看着木荆莲，微微一叹，上前将她扶起来，道：“你受苦了，才一年多时间，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木荆莲现在看起来比苏挽烟还要老。

木荆莲摇摇头：“只要能沉冤得雪，憔悴点又算得了什么呢。”木荆莲低头看着苏挽烟手中的孩子，黑乎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木荆莲，满是好奇。

木荆莲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孩子真像拂儿小时候。”

苏挽烟笑了笑：“本来就是她生的，这是你的小外孙，你抱抱他。”

木荆莲小心翼翼的抱过辞云朗，许是血脉相融的关系，辞云朗居然一点都不挣扎。木荆莲嘴角笑意更深了，随后想起了什么，抬头道：“不知皇后娘娘现在在何处？刚刚在宴会上没有瞧见她。”

按理说，木荆莲回来了，玖拂衣肯定第一个出来迎接才是。

“她现在不在京城。”

“那去了哪里？”

“这些事你就别问了，孩子们自己有分寸。”

苏挽烟轻飘飘一句话带过，木荆莲心中担忧却也无可奈何。低头看着软绵绵的孩子，木荆莲心中微叹。后宫如今只有玖拂衣一个女人，过不久怕是要挑选秀女了，这种时候，玖拂衣身为皇后怎么能不在呢。

玖拂衣此时在哪呢，在赌坊。

“大、大、大……他奶奶的怎么又是小！”没错，这个一脸不甘，脚踩凳子的白衣纨绔公子就是玖拂衣。只见她将掉前面的长发甩到后面去，撸撸袖子，将一把银票甩在了桌子上，恶狠狠道，“这一把，爷还压大！”

君瓷默默站在身后，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充当护卫的指责，一脸生人务近。其实他心里在排山倒海，玖拂衣在进了这间赌场之后就不断的刷新他的印象，这一脸粗鲁加没有教养的样子着实让他嘴角抽搐，玖拂衣真是一个奇女子。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好离手啊！开……六六六，庄家通杀！”

“慢着！”玖拂衣一脚踩上桌子，一把抓住庄家领子，恶狠狠道，“有没有这么邪门啊！爷在这买了一天了，你回回都让爷输，说！是不是出老千了！”

“这，这位公子，这是手气问题啊，哪有出老千。”

“爷买了一天回回压大，你一把都没给爷开大，还说没出老千！”

那是因为你出手都是大银子。我们哪敢让你赢啊。见他沉默，玖拂衣当他默认，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爷问你话呢，你耳朵聋啦！”

“住手！”

玖拂衣的拳头还没有砸下去就被人制止了。

“何人在此放肆！”

只见后台走出两个人，前面的人就是刚刚开口的，一眼就能看出是侍卫。玖拂衣的目光落在身后那人身上，身形强壮，穿着一身比黄金还贵的锦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爷是混蛋的味道。

玖拂衣吊儿郎当的拉着庄家的衣领子，看着刚刚说话的人，道：“你是这儿当家的？你手下的人出老千，你管不管？”

那人没有回答，慕容翰淡淡道：“他凭自己的本事出的老千，我为什么要管？”

“那我凭自己本事将他打死，你是不是也不会管？”

“请便。”慕容翰嘴角挂着笑意，伸伸手表示他一点都无所谓。

玖拂衣挑眉，一脚将庄家踩在了地上，从桌子上走下来，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对他动手，我要把我的钱都拿回来。”玖拂衣出手大方，输了一天，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庄家忙抬头道：“少爷不能啊……啊！”他话音未落又被君瓷给踩下去了，所以才会有尾音一声惨叫。

慕容翰偏头，一个人自觉上前和他说了事情经过。慕容翰浅浅勾唇，眸中闪过一丝凶狠：“很抱歉，钱我们已经收了，你就别想拿回来了。”

玖拂衣气急败坏：“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就不怕我去告你们吗！”

“哈哈哈哈……”慕容翰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开怀大笑后道，“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敢动我慕容翰？”

本以为玖拂衣会被吓得脸色苍白落荒而逃，没想到她双眸骤然亮了起来，一脸崇拜：“你……您就是慕容翰慕容公子？”

慕容翰看着她：“还有谁敢冒充吗？”

“我终于见到你了！”玖拂衣一声欢呼，“小弟容九，仰慕慕容公子多时！此次来京城就是为了见慕容公子一面啊，没想到传闻不如见面，慕容公子果然霸气凛然，气宇不凡！”

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慕容翰饶有兴味道：“噢～你仰慕我，仰慕我什么？”

“仰慕您所向无敌的飒爽英姿，桀骜不驯的乖张性格，无所畏惧的凛然豪气啊！”玖拂衣双手合十，双眸亮晶晶，看起来非常非常真诚。

慕容翰似笑非笑，京中百姓哪个对他不是敢怒不敢言，其他人的评价怕是更凶残，怎么可能有人如此仰慕他。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看你面熟，不像是京城人士？”

“老家大理丰城，嘿嘿嘿，有几个小钱。”玖拂衣一脸憨厚的说出来，众人诽谤，你这处处透出暴发户的样子可不是一点小钱就可以做到的。

“你想做我小弟？”

“嗯嗯！毕生心愿！”

“好，我就收了你！”慕容翰指着她，笑意不达眼底。玖拂衣那个幸福样啊，猥琐又不忍直视。

之后，慕容翰身边就多了一跟班。慕容翰走哪她跟哪，手一抬，玖拂衣立马倒水。眉一皱，玖拂衣立马扇风。走在路上有人不长眼撞到，玖拂衣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两耳刮子，将人骂到狗血淋头。见她这么殷勤，慕容翰也由着她。若是以往，这个撞到他的人是要被剥皮抽筋的，只是打了两巴掌，简直太便宜他了。

七天后，京城众人都知道了慕容翰新收了一个小弟，嚣张程度直逼慕容翰。

这一日，慕容翰带玖拂衣来到了青楼。

二人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慕容翰拿起酒杯朝玖拂衣道：“这段时间吃喝玩乐都是你的钱，别怪大哥不照顾你，今儿就让你尝尝好货。”

玖拂衣一脸好奇的看着门口，一薄纱女子推门而入，玖拂衣眼前一亮，心却沉了几分。这女子脚步沉稳，一看就是高手，慕容翰怕是拿这人试探自己呢。

玖拂衣面上难掩激动的看着慕容翰，道：“这是，这是赏给小弟的？”

慕容翰朝女子看了一眼，女子上前软软靠到玖拂衣怀中，魅眼如丝：“公子，今晚让媚儿侍候可好？”

慕容翰笑道：“媚儿可是这里的头牌，没有身份的，可是连见都见不到。”

“谢谢大哥！”玖拂衣一脸感激，搂住媚儿的腰就去了隔壁房间。

慕容翰缓缓放下笑脸，勾起一丝嘲讽，道：“查到了？”

“丰城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家。”

如此拙劣的骗术，只要一查就清楚的东西，居然还敢拿到慕容翰面前显摆，这人活着不耐烦了。

听到暗卫如此说，慕容翰反而有些不确定了。直到隔壁传来打斗的生意，慕容翰忙起身，一脚踹开禁闭的房门。便见媚儿躺在碎成一地碎片的桌上，窗户大开。

“怎么回事？”

“属下正要动手，突然一个黑衣男子冲进来将他带走了。”

慕容翰追到窗边，却没有一丝痕迹。

“我就不信，整个京城找不出你们！”

玖拂衣和君瓷回到茶香小客之后，容寻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怎么样，完成了？”

玖拂衣放下茶杯，挑眉看着君瓷。君瓷点点头：“只要慕容翰喝了我配置的毒药，不出七日必会毒发。”

“保证除了你之外，没人能配出解药？”玖拂衣进一步确认，为了让接近慕容翰她可是下了血本了，投了那么多银票进去呢。

君瓷点点头，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取得慕容翰的信任。像他那样作恶多端的人肯定很怕死，怕死之人就越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们只要接近他，趁机下慢性毒药就行了。

“慕容翰那样的人，待事情解决了，一定要让他死无全尸！”容寻气愤道。他才回来几天？听到的关于慕容翰的罪行已经罄竹难书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君瓷看向玖拂衣。

玖拂衣垂眸，看着杯中茶水朦胧的雾气，语气中带着怀念。

“我想去趟骠骑将军府，你们谁都别跟着。”

骠骑将军现在肯定是不在家的，但府上的女眷还是在的。玖拂衣一袭女装站在门口，主要是因为慕容翰正在到处拍人搜寻他们的下落，让她不得不换回女装。

两年了，骠骑将军府的大门还是这样熟悉。这一草一木，皆是格外的熟悉。

管家见玖拂衣站在门口许久，不由得疑惑上前道：“姑娘，请问您找谁？”

“老夫人在吗？”

“您是……？”

“劳烦您告诉一下老夫人，就说故人所托，前来探望。”玖拂衣说着从袖中拿出几丝红线，这是长枪上垂挂的丝绦。

管家打量了玖拂衣一眼，说了一句请稍等便转身进了府内。没过一会儿，管家匆匆跑出来，语气带了几分恭敬：“我家老夫人有请。”

玖拂衣微微一笑，跟着管家进了府内。她拜骠骑将军为师后几乎整个少年时间都呆在将军府，师傅说她天赋很好，不遗余力的教导她。

可以说，她与将军府的少爷小姐们一起长大的。

一句来到内院，老夫人闻声迎了出来，看到玖拂衣眸中深处闪过一丝失望，却仍留有一分期待：“不知姑娘这丝绦是从何处得来？”

玖拂衣看着师娘沧桑的面孔，不由得心酸，面上不动声色道：“故人所托，她让我有机会的话，代替她来看望她的师傅师娘。”

老夫人看着丝绦，红了眼眶：“傻孩子，你怎么不亲自回来看师娘呢。”玖拂衣静静的站着，沉默不语。老夫人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笑道：“有劳姑娘挂念了，就是老头子前几年去了，只我这个老太婆了。”

玖拂衣缓缓摇头：“您一点都不老，她说过，她的师娘是世界上最让她感到惊艳的女人了。”老夫人一笑置之，见玖拂衣说的真诚，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伸手拉住玖拂衣手腕，老夫人道：“好孩子，老婆子我给你讲讲她小时候的事。”

那个下午，老夫人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皆吐了出来。

阳佟玥战死沙场后，骠骑将军府的人怕老夫人伤心，他们只字不提阳佟玥。其实老夫人伤心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正需要一个人说说故人。

玖拂衣探望了老夫人并没有久留，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阳佟玥了，她是玖拂衣。如今她待在这里，并不合适。

厢阳朝堂，因皇上重病已久，太子监国，上朝的时候阳佟胤是搬个凳子坐在龙椅边上的。

这日上朝，几位内阁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殿下登基！”

阳佟胤微愣之后笑道：“父皇还健在，孤怎能登基？”

“太子殿下监国已久，能力众所周知。轩夏帝国太子殿下已登基，据微臣所知，淮耀帝暗地招兵买马，怕是不日就要攻打我们厢阳。届时我们厢阳无帝，该如何对策？”

“太子殿下，臣复议。太子殿下登基，顺理成章。”

“臣复议，请太子殿下登基！”

……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出来表明心意，阳佟胤目光却看向了底下沉默不语的两方势力，淡淡开口道：“墨丞相，对于此事，你意下如何？”

墨千夜上前一步，淡淡道：“微臣认为，淮耀帝绝不会在此时攻打厢阳。”

也就是说，淮耀帝不会攻打厢阳，你登基的事，我不同意。

阳佟胤脸色阴沉了几分，语气微冷道：“墨丞相有何特殊见解？”

“淮耀帝初登基，根基不稳。他们在招兵买马，我们也在训练军队，绝不会出现措手不及的情况。皇上尚在昏迷当中，等他醒了再宣布登基事宜也不迟。”

锦王萧幼枫微微拱手，虽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阳佟胤冷冷一笑，眸中闪过暗沉的杀机，此事却只能揭过。

“又是这样！又是他们两个！每次一谈到登基事宜他们就各种反对！他们真的想造反了吗！”

阳佟胤发了一通脾气，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一身华装的慕容臻静静的坐在一旁，岁月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保养得当的雍容面容，永远都高高在上。

待阳佟胤脾气发完了，慕容臻才淡淡开口：“心情舒畅了？”

“母后！”阳佟胤看着慕容臻平静的面容，心中不解，“您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慕容臻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最应该担心的是阳彤觉，除了他，如今还有谁会威胁到你的地位？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阳彤觉？”阳佟胤轻蔑勾唇，当初被他追得像丧家犬一样逃入轩夏，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活着回来。如今他手中的那些小动作，在阳佟胤看来全部都是小儿科。他是嫡长子，又是太子，谁还能撼动他的地位。

慕容臻不赞同的看了阳佟胤一眼，道：“告诉过你很多次，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就不能掉以轻心。母后总觉得，阳彤觉一日不除，一日就不能完全安宁下来。”

“那就将他除掉好了，最好将墨千夜与他一起除掉！”阳佟胤挑眉，“对了，轻音舅舅最近在做什么？此事若他出马，绝对马到成功。”

“不知道，那孩子越来越看不透他了。”慕容臻摇摇头，“不过你说的没错，此事交由他去做本宫也比较放心。”墨千夜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想着今日早朝上的事，墨千夜心中微叹。阳佟胤想登基已经开始明目张胆了，皇上怕是凶多吉少。永昭帝于他有恩，他只能不断冒着将阳佟胤得罪的危险，一次次反对他登基。因为只有这样，永昭帝才可以活下去。

马车停在丞相府，墨千夜在小厮的搀扶下下车。远远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道：“大人，我家殿下邀您今夜亥时末，城北别庄，有事相商。”

墨千夜静静的看着他，认出了他是二皇子府的小厮，点点头：“知道了。”

二皇子府小厮离开后，丞相府小厮紧张道：“相爷，这二皇子约您见面，为何要偷偷摸摸？”

墨千夜拍拍小厮的肩膀，苦笑道：“今夜我若是没回来，你便逃命去吧。”

小厮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家老爷进了书房，相爷为何要说这样的话？难道是二皇子要对他不利？没理由啊，二皇子对他们家老爷可尊敬了。

墨千夜在书房写了厚厚一封信，交给心腹沉声道：“今夜亥时末，将这个送到锦王府，你便离开京城，逃得越远越好。”

“是！”

将事情都交代好，墨千夜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皇上啊皇上，您当初娶了慕容臻，是何等错误的决定啊……

翌日后，墨千夜失踪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当朝宰相失踪，满朝哗然。

太子阳佟胤大怒，将墨千夜的小厮提来审问，一问之下才知晓昨夜二皇子派人约墨丞相去了城北别庄。

阳佟觉一惊，怒道：“放肆，你竟敢污蔑本皇子！”

丞相府小厮道：“小的没有啊，当时二皇子府小厮来传信我家老爷的时候，小的就在当场啊！”

“本皇子从未派人去丞相府！”阳佟觉脸色很难看，丞相府的小厮不会无的放矢，怕只怕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对付他与墨丞相的圈套……

阳佟胤淡淡道：“来人，去城北别庄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你口口声声说二皇子府小厮去你丞相府报信，可有证据？”

小厮被阳佟胤一问，脸色涨得通红，当然是气的，他梗着脖子道：“太子殿下若不信，唤二皇子府小厮来一问便知！”

“好！来人，去看看二皇子府小厮昨日下朝后有谁出过门的，一律带来。”

众人神色各异的等待着，二皇子府显然比城北别庄要近，所以二皇子府的小厮先被带来。

下朝之后出门的有三个，都被带了过来。丞相府小厮指着其中一个道：“就是他，就是他昨日来报信的！”

阳佟胤看向阳佟觉，道：“二弟，此人可是你府上的？”

“府上小厮众多，我哪知道他是不是。”

那小厮主动道：“小的名唤当归，是二皇子府看门的奴才，二皇子不认识小的情有可原。”

“噢～那你昨日是否去丞相府报信？约墨丞相城北别庄相见？”

“这……”当归抬眸看了阳佟觉一眼，略微迟疑。丞相府小厮急道：“你说啊！你昨天明明有去报信的！”

阳佟胤看着他，眸含鼓励：“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有什么事，孤为你做主。”

当归咬咬牙道：“小的的确是去过丞相府报信，但许是小的听错了也说不定。”

一位大臣冷笑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会听错？你可知因为你的原因，墨丞相下落不明？陷害当朝重臣，你该当何罪？”

当归一听立马慌了，趴在地上道：“小的冤枉啊，小的一切都是听吩咐办事，绝无陷害墨丞相之意啊！”

听到这里，阳佟觉要是还不能了解是阳佟胤在搞鬼，那他就白活了，遂冷笑道：“本皇子说了没有派人就是没有派人，太子皇兄不会听此人一面之词就治我的罪吧？”

“此事关系重大，一切等城北别庄的人回来再说。”

阳佟胤话音刚落，派去城北别庄的人就回来了，道：“太子殿下，城北别庄内的确有打斗痕迹，摆设凌乱，地上有血迹，却没有人或尸体存在。”

阳佟胤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阳佟胤蜷缩了一下手指，想了想道：“毕竟此事与二弟有关系，二弟回去好好思过，在此事查明之前，不得出二皇子府半步。”

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阳佟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这个时候就没人去在意他的失礼了。

阳佟胤吩咐刑部查探此事便退朝了，萧幼枫正欲离开，阳佟胤身边的太监小跑过来，道：“锦王爷请留步，太子殿下有请。”

萧幼枫只得跟着小太监去了御书房，阳佟胤坐在那里等他，见他来了，起身笑道。

“锦王请坐。”

“不敢，不知殿下找本王何事？本王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

阳佟胤淡笑，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墨丞相在失踪前曾让心腹给你送过一封信？”

萧幼枫一点都不好奇阳佟胤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方正这些大事小事全在他掌握之中，遂淡淡道：“不是信，不过是前段时间请丞相帮本王抄的一篇策论，昨日才抄好罢了。”

“噢～是嘛？那为何墨丞相的心腹送完信后立马离开了京城？”

萧幼枫抬眸看他：“太子殿下若好奇策论的内容，本王现在回去立马让人给你送过来。若问其他的，本王一概不知。”

阳佟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笑道：“锦王多虑了，孤也是担心丞相的情况，怕错过什么线索罢了。”

“若无其他事，本王先告辞了。”

看着萧幼枫的背影，阳佟胤面无表情，待他登基，第一个除的就是此人！

－－－－－－题外话－－－－－－

昨天太忙了，错过了编辑上班时间传上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 永昭帝苏醒

听说乌情回来了，玖拂衣忙放下手中的事过去了。

“师傅，你们终于进来了。”

乌情摆摆手道：“我们不但进来了，还救了一个人。”

“救人？”

玖拂衣疑惑，乌情拉着玖拂衣进了房间，君瓷正在给床上的人把脉。玖拂衣看清床上是何人之后颇为惊讶。

“墨千夜！”

“嗯？”乌情眨眨眼睛，“他就是厢阳丞相墨千夜？”

玖拂衣点头：“他怎么了？”

乌情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他们无意中进了城北别庄，看到里面有人要杀墨千夜。乌情见墨千夜长得正气凛然不像坏人，便出手将人给救了。反正他用蛊将那些杀手控制，让他们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乌情他们头上。乌情想着，先把这人救回去让徒儿看看，若是好人那更好，若是坏人再杀也不迟。

现在看来，幸亏他出手救了。

“君瓷，他怎么样？”

“伤得很重，我只擅长毒术，并不擅医。”虽说毒医不分家，但伤的这么重的，他着实没办法。

“不能让他死，把他送去轩夏呢？”

乌情摇头：“他伤的这么重，先不说能不能出厢阳，路上颠簸一下他就没命了。”

“那就让三郎来一趟吧。”玖拂衣嘴角含着笑意，这么久了，她真的好想他。

辞凰游虽为皇帝，但太上皇犹在，太后也在，他离开几个月应当没问题。

傅长亭收到消息后脚步如风的进了皇宫，一看到辞凰游就劈头盖脸的道：“你要去厢阳？”

辞凰游点点头：“玖玖要我去救一个人，而且我也要去见见厢阳二皇子。”

“可是你皇上！”要是让慕容轻音发现行踪，他一定不遗余力的将辞凰游杀死在厢阳，到时候轩夏怕是不攻自破了。

辞凰游起身拍拍傅长亭的肩膀，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嘛。”

傅长亭脸一黑：“休想！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可，你得帮我看着。”辞凰游郑重的看着他，“别忘了，还有书婧媛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傅长亭皱眉：“就不能杀了她吗？”

“骠骑将军手中十万兵权没有夺回来之前，书婧媛还不能动。不然，他若一怒之下投靠了厢阳，我们哭都来不及。”

傅长亭一脸郁闷，虽然大事上有几位重臣还有太后看着，但这种耍阴谋的东西还是得他来。

交代好了一切事宜，辞凰游便出发了。

一路有容寻的商队掩护，倒也顺利的进了京城。

辞凰游给墨千夜施了针，让奄奄一息的人渐渐平稳了呼吸。玖拂衣松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此人对厢阳影响重大，还真不能随便死了。”

净过手后辞凰游眸光柔和的看着玖拂衣：“策反墨千夜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背叛厢阳。关键人物，还是二皇子。”

玖拂衣点点头：“你的提早登基给了他一个危险讯息，阳佟胤想登基都快想疯了。”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对阳彤觉出手，还带上墨千夜，想一箭双雕。

看来今夜，他们得去趟二皇子府了。

辞凰游和玖拂衣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君瓷站在外面已等候多时。玖拂衣看了自家男人一眼，乖乖的去了楼下，让二人可以单独说话。

君瓷开口打破沉默：“抛弃一切来厢阳，你也不怕后院失火。”

“自然是做好了防火的准备，况且玖玖让朕来的，朕怎会不来。”辞凰游来到栏杆处看着远处皇宫的位置，“当年处理你父亲之事，辞尽歌并没有处理干净。朕这次帮你父亲彻底洗清当年的冤案，追封他为异姓王，承袭制。你随时都可以回轩夏，继承你父亲爵位。”

辞凰游在用自己的方式感谢他这段时间对玖拂衣的帮助，不会让玖拂衣欠他一点人情。

君瓷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可是除了谢恩，他好像什么都没资格做。

“微臣，谢主隆恩。”

阳佟觉被软禁后就一直待在二皇子府风花雪月，身边的人全部都被换掉，一个都没给他留下。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每况日下，他很清楚每日的饮食中被动了手脚，可若不吃，他就会被饿死。

所以在他以为事情已没有转机，自己过不久就要病逝之际，玖拂衣和辞凰游出现在他面前，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连手中的筷子掉下去了也没反应过来。

辞凰游挑眉，上前看了一眼他简陋的饭菜，淡淡道：“堂堂二皇子殿下居然沦落到吃下人的饭菜，还是加了慢性毒药的，怎么混得这么惨了？”

“你们……”阳佟觉看看玖拂衣又看看辞凰游，艰难道，“你们好大胆！”这里是厢阳京城啊，身为轩夏皇上皇后，有点避讳行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辞凰游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到唇边正欲喝，随后顿住，“连茶水都下了药，阳佟胤还真是迫不及待让你死了。”

阳佟觉靠在椅子上，勉强扯了扯嘴角：“如今墨丞相也遇害了，阳佟胤登基是迟早的事，自然急着除掉我。”

玖拂衣看着他：“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阳佟觉自嘲一笑，“是生是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那你妻儿呢？”

“一封和离书，让她回娘家了。”

玖拂衣和辞凰游对视了一眼，玖拂衣道：“我们今夜前来是想告诉你，墨丞相没有死。”

“没死！”阳佟觉惊喜道，“你们救了他？”

辞凰游点头：“没错，我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了。现在就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阳佟觉缓缓没了笑容，冷淡道：“我就算死，我不会做卖国贼。”和轩夏皇帝皇后能有什么合作，无非是他们一起扳倒阳佟胤，到时候他们攻打厢阳，厢阳群龙无首，那有多容易。

“何为卖国贼？为了自己的利益国破家亡，将百姓安慰视为粪土之人才叫卖国贼。”玖拂衣走到他旁边拍拍他肩膀，“轩夏厢阳迟早有一战，若你登上皇位，介时你全力以赴，我们于战场上见高低便是。何来卖国一说？还是你以为，只有阳佟胤指挥，厢阳才能与我们一战？”

“笑话！”阳佟觉一拍桌子，“厢阳与轩夏势均力敌，你又何来依据说你们轩夏比我们强！”

“很好，”辞凰游拍拍巴掌，“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气势，我们一起合作将慕容氏阳佟胤拉下马，再来一场战场上真正的对决，你意下如何？”

阳佟觉看着面前寡淡的饭菜，想着自己愈加力不从心的身体，他也想为厢阳建功立业，要死也要像三妹一样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憋屈的被慢性毒药毒死！

“我答应你们。”

玖拂衣和辞凰游会心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答应了合作，辞凰游自然要保证阳佟觉的安全，为他解了慢性毒药后。玖拂衣用蛊控制了那些阳佟胤派来的侍卫，暂时先不打草惊蛇。

两人从二皇子府回来，月色很好，因为宵禁的关系所以街上空无一人。两人十指相扣，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玖拂衣一点一滴的给辞凰游讲着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讲她的师傅会给他们几人安排任务。比如去城北买份馄钝，城南买份烧饼，城西买份煎饼，城东买份包子，回来的最晚的人没有早饭吃。

还有她的师娘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给他们几个做完全不一样的衣服让他们自己挑，师傅都会让他们先打一架，赢的那个可以先挑……

“加上他的儿子，师傅一共收过四个徒弟。大师兄就是如今厢阳的骠骑将军即墨无风，二师兄和三师兄皆埋骨于战场，我是老四，最后也战死沙场……”辞凰游手指点住她的唇，阻止她的话语，柔柔的看着她：“谁说你战死沙场了，这不好端端的在这站着么？”

玖拂衣一笑：“对啊，从嫁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重活一世的最大意义，就是为了与你白头。”

辞凰游笑叹，身后将玖拂衣揽进怀里，他穿越的最大意义，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优哉游哉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晃着，途径一个转交的时候一抹黑影闪过，辞凰游当即揽住玖拂衣的腰两人上了房梁身体隐于黑暗当中。

几抹黑影落于角落，小声交谈。

“找到了吗？”

“没有。”

“一定在这附近，他受了伤，跑不远。”

交谈利落结束，黑影又四下散开寻找。辞凰游两人静观其变，并没有贸然行动。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黑影们终于不再寻找，回去复命了。玖拂衣和辞凰游从房梁上跳下来，对视一眼正欲离开。突然巷子角落传来了声响，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肮脏的角落竹篓倒地，从里面骂骂咧咧爬出来一个身影。

“奶奶的，慕容轻音果然是个变态，说了治不好你弟弟居然恼羞成怒要灭口，灭你祖宗十八……”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面前两个气质不凡的男女。

借着月光，玖拂衣打量到了这个人影，五官长得挺秀气，看起来年龄不大，和容寻差不多。

少年眨眨眼睛，突然托腮甜甜一笑道：“哥哥姐姐好，其实你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们是在做梦呢，不信你们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就没了。”

辞凰游伸手将他提了出来放在地上，道：“我们不是三岁小孩，你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放你走。”

少年蹲在地上，挫败的用手指画着圈圈：“问吧问吧。”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如果不是因为听这少年骂到了慕容轻音，他们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诶，还不是慕容轻音那个变态，他弟弟突然病了让我去看病，我说治不好他就要杀我。你们评评理，这叫什么事儿？”

玖拂衣摸摸下巴，慕容轻音的弟弟不正是慕容翰嘛，看来君瓷的药发作了。也不枉费她那七天和他称兄道弟，侍机下毒了。

“慕容轻音杀不了你一定会全城搜捕的，你逃不掉了。”玖拂衣故意吓他。

少年苦着一张脸：“那可怎么办啊，我爷爷还在家等着我呢。”

辞凰游倒是打量了少年好几眼，慕容轻音连御医都没惊动，却请了这个少年去医治他弟弟，这个少年要么是医术高超要么是背景强大。

辞凰游和玖拂衣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先将少年带回去。

翌日，慕容轻音果然让阳佟胤封锁城门，大肆搜捕逃犯。茶香小客也免不了被搜捕，不过在那些人来之前，他们进了密室，所以相安无事。

慕容轻音边搜捕边寻找名医，一副很急的样子。

慕容府，慕容翰的院子。

“杀了我啊！你们杀了我啊！”慕容翰用头撞桌子被一群人抱住，自杀不成对着刚进来的慕容轻音嘶吼。

慕容轻音朝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再将慕容翰劈晕。短短一天一夜，已经劈晕过七八次了，每次昏迷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慕容翰是被活活疼醒的，刚开始发作的时候是心绞痛，渐渐就是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痛到呕吐也于事无补。

“让你们找个大夫磨磨蹭蹭，要你们何用！”

“公子饶命啊！”呼啦啦一群侍卫跪下喊饶命。不是他们找不到，而是所有找来的大夫就一句话，没救了。慕容翰的脉象一看就是身中剧毒，还是那种慢性毒药，发作起来来势汹汹，他们各种办法都用了，除了加深慕容翰的疼痛外别无他法。

慕容轻音抬头揉了揉眉心褶皱，在这样下去，他搞不好要长皱纹。绝对不能这样……

慕容翰与慕容轻易是双生子，生出来的时候慕容轻音格外强壮，慕容翰却柔弱无比，奄奄一息。慕容轻音的娘亲就从小给慕容轻音灌输这种思想，你的弟弟把他的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你，你这个做哥哥的要一辈子对他喊，可不许欺负他。

慕容轻音从小就记住这一点，将慕容翰捧在手心里，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就连他要公主，他都想办法给他弄来了，他将公主玩死了，他也只不过斥责弟弟让他下次别玩太过火便帮他摆平了此事。

他慕容轻音的弟弟虽然没有生在帝王家，不能享受坐拥天下的高高在上。他慕容轻音也可以让弟弟过得比帝王都要好，谁都不可以欺辱他。

如今他弟弟被人下毒陷害，疼得不断自杀，他却连原因都没有找出来，为此他深深自责。

“继续找，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将少爷治好。”

“是！”

就在慕容轻音为救弟弟分身乏术之际，墨千夜苏醒了。

看着头顶纱帐，墨千夜恍惚了一下，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玖拂衣进来的时候，墨千夜正在侍女的服侍下喝水。见到玖拂衣，墨千夜疑惑的看着她。

“是你救了我？”

“是的。”

“你是何人？这里又是哪？”

玖拂衣面色凝重道：“我的主子是二殿下，他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让我及时赶到救了墨丞相。在你还未苏醒之前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我的主子此时非常危险，墨丞相可有相救之法？”

墨千夜皱眉，玖拂衣将阳佟觉被软禁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墨千夜自嘲一笑：“看来太子殿下是白忙活一场了，二皇子如今处境危险，只要我出面说此事与二皇子无关既可。”

这样一来毫无意义，玖拂衣要的可不是这样的效果，遂道：“墨丞相，在下认为不妥。此事有一就有二，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及时救墨丞相于危难当中了。我们应该杜绝这样的事发生才对！”

“你有何建议？”

“实不相瞒，墨丞相被救回来时奄奄一息，我们有精通岐黄之术的高手，只要我们能见到皇帝，说不定有办法让皇帝苏醒过来。”

让永昭帝苏醒……墨千夜双眸一亮，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想办法试一试！

要说永昭帝的寝宫如今重兵把守，阳佟胤派来守皇帝寝宫的自然都是心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寝宫还真有点困难，可墨千夜有办法。

禁卫军副统领曹烨，墨千夜于他有恩，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报答墨千夜。如今，机会来了。

曹烨见到墨千夜的时候非常激动，他一直以为墨千夜遇害了呢。

“丞相大人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不过您为什么不出面呢？”

“先不说这个，”墨千夜静静的看着他，“曹烨，你一直都说想回报我的恩情，如今机会来了，你可能做到？”

“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让你带这两人入皇上寝宫。”墨千夜说完，玖拂衣和辞凰游推门进来。曹烨略微犹豫，虽然他知道墨丞相不会背叛皇上，但突然让他带两个陌生人入皇上寝宫也太……

看懂曹烨的犹豫，墨千夜解释道：“他们精通岐黄之术，想看看皇上为何昏迷。”

“那为何不毛遂自荐？”直接光明正大的进皇帝寝宫不是更好？

墨千夜拍拍曹烨的肩，语重心长道：“他们毕竟没有什么把握，若是救醒了皇上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救不醒，怕是太子殿下失望之际不会善罢甘休了。”曹烨只是一个禁卫军副统领，这之间的弯弯绕绕他从未接触过，只知道听命于皇室，效忠皇室，自然不能告诉他阳佟胤心怀不轨，绝不会让永昭帝苏醒。

听墨千夜说的有道理，曹烨也没有怀疑，毕竟是丞相嘛，他说的总是对的，遂对玖拂衣二人道：“侍卫换班时间是一个时辰换一次，中间间隔半盏茶时间。你们伪装成侍卫我带你们进去，记住，不管能不能让皇上苏醒，一定不要超过一个时辰。”

“有劳了。”

当夜，玖拂衣和辞凰游就伪装成侍卫跟着曹烨进了皇宫。轮到曹烨他们一队换班的时候，玖拂衣和辞凰游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皇上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几个守夜的宫女也被二人悄无声息的放倒。

永昭帝静静的躺在床上，神态安祥，若不是胸口规律起伏，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玖拂衣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父皇，心中微微复杂。没想到再见面，你是此番模样。你的确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却不是个好父皇。你手下的儿女因为你的愚蠢一个个惨死，最后你只能躺在这里，随时等着别人来结束你的生命。父皇啊父皇，你可曾想过，你也有如此可悲的这一天？

辞凰游坐到床边给永昭帝把脉，神色凝重。永昭帝明显中了慢性毒药，病入膏肓，用昂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所以才会出现如此昏迷的模样。如果没有这些药材，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么样？能不能弄醒？”

“醒了就代表是回光返照了，我可以让他少受点痛苦。”辞凰游看着玖拂衣，毕竟是她的父皇，看她如何选择。

玖拂衣淡漠道：“能让他苏醒三天再死也足够了，干嘛要让他少受痛苦？他欠我母妃的，欠我的，这样便宜他了。”

辞凰游点点头，表示知道。

完全解毒是不可能的，毕竟已经毒入骨髓。辞凰游是神医，但他不是神。但让永昭帝醒过来，并且坚持三天再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接下来辞凰游一言不发的解毒，玖拂衣暗暗戒备。时间缓缓流逝，就在辞凰游刚刚收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曹烨的声音。

“太子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没有。”

脚步声由远及近，马上就要入殿。以阳佟胤的警觉，那些昏迷的侍女一定会让他发现藏在寝殿内的两个人。

玖拂衣当机立断来到龙床边搬动了一个花瓶，龙床缓缓移动，露出里面黑黝黝的密室洞口。玖拂衣和辞凰游刚跳下去，机关回位，阳佟胤就推门而入了。

看到门边的宫女阳佟胤一惊，快步朝龙床走去，扫视四周，发现没有人的痕迹。

阳佟胤正思考着，龙床上传来的动静让他脸色难看至极。

“父……父皇？”

永昭帝，苏醒了！

辞凰游和玖拂衣走在密室中，用火折子照亮脚下的路。

“你怎么知道龙床下有密室？”

玖拂衣笑笑：“小的时候，父皇还是对我很宠爱的，我捉迷藏藏到了父皇寝宫，无意中撞歪了花瓶，也露出了底下的密室。密室中说话外面听不见，所以也没人发现我在里面。”

辞凰游笑着揉了揉玖拂衣脑袋：“后来呢？”

“后来我肚子太饿，又爬不出去，就跟着密室里走，发现这里可以直通皇宫外面。”

“你有没有想过，永昭帝为什么会在床底下建一个密室直通皇宫外面？”

“说不定他偶尔微服出巡一下又不想让人知道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皇宫，密室很久都没用过了，尽头处杂草丛生两人废了好大劲才爬出来。

两人回到茶香小客，得知墨千夜已经得到永昭帝苏醒的消息，去了皇宫。玖拂衣面色凝重道：“我们不能再久待下去了，趁他们因为永昭帝的苏醒措手不及，你们得赶紧离开！”

“我们？”辞凰游皱眉，“你不走？”

“别忘了，我们最重要的一步棋还没成功呢。”

“我们一起去。”

玖拂衣看着辞凰游，郑重道：“你是轩夏皇帝，若有不测，整个轩夏都会动荡。而我不同，就算被慕容轻音抓住，他们也只会用我威胁你，暂时不会有危险。”

“你又想抛下我！”

“这不是抛下，这是大局！”玖拂衣一脸坚持，“你得回去主持大局！”

“玖拂衣……！”

“辞凰游！”

两人僵持不下，君瓷开口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她平安回到你身边。”

辞凰游皱眉看着君瓷，就算有他的保证，他也……

玖拂衣将容寻几人推了几下，道：“你们忘了我是从哪里出来的了？都给我回去，我绝对不会有事。”

端木轩突然出手握住辞凰游手腕，鉴定道：“我们应该相信她，你绝对不能有事。”

“玖拂衣，朗儿还在家等你。”

辞凰游深深看了玖拂衣一眼，跟着众人火速离开。在宵禁一过，城门缓缓开启之时，迅速离开。

玖拂衣回头看了君瓷一眼，道：“走吧，我们去慕容府。”

“好。”

永昭帝苏醒可不是小事，墨丞相平安回来更是喜上加喜。

永昭帝靠在床头，慕容臻给他喂着莲子羹，墨千夜进来后深深伏地：“微臣参见皇上！”永昭帝勾起一个惨白的笑容，笑道：“墨爱卿不用如此多礼，听说你前段时日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墨千夜面无表情道：“皇上，在谈此事之前，微臣恳请皇上，传位于二皇子殿下。”

墨千夜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皇上刚醒呢，墨丞相让他传位也就罢了，居然是让他传给二皇子。要知道，太子监国这么久，能力众所周知。墨丞相之前一直对太子继承皇位避而不谈，如今突然提出支持二皇子，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还不是最震惊的，站在一旁的锦王萧幼枫跪下道：“臣复议，恳请皇上立二皇子殿下为储君！”

这下好了，朝中对皇上最有影响力的两个文官都公然支持二皇子了，这皇位一事还真说不准了。

慕容臻低头沉默不语，端着白瓷碗的丹蔻却因用力过猛，隐隐有断裂之势。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一切都逃出控制了。

永昭帝沉默了一瞬，道：“可是胤儿做了什么让两位爱卿不满之事？”

“皇上，太子殿下之才能臣心叹服，但性格着实不宜做帝王。”

“此事从何说起？”

墨千夜正欲开口，慕容臻道：“皇上。不如将胤儿与二皇子皆唤来，听听他们二人的见解？”

“有理，让他们二人进来吧。”

阳佟胤和阳佟觉大步进来，行礼道：“父皇。”

“嗯，”永昭帝点点头，“朕的身子朕心中有数，如今要在你们二人之间选一位继承大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阳佟胤道：“父皇，儿臣监国以来，勤政于民，兢兢业业，自问无愧于父皇的信任。是非曲折，父皇自有定夺。”

阳佟觉却道：“父皇，您如今苏醒过来，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其实不用这么快传位的。”

阳佟胤忙道：“是啊父皇，儿臣对于政事还不到火候，还需要父皇您亲自督促呢。”

永昭帝沉默良久，挥挥手让所有人下去，道：“朕累了，此事容后再议。”

“儿臣（微臣）告退。”

就在皇宫中争权夺位僵持不下的时候，玖拂衣和君瓷潜入了慕容府。他们此举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但他们别无他法。

慕容翰的院子有许多暗卫守着，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干掉这些人的只有君瓷。迷药随风而过，暗卫们三三两两的倒在了一起昏迷。大抵是没人想到谁会大白天的潜入慕容府，所以他们的守卫有些松懈。

君瓷见人都倒了，正欲出去，被玖拂衣拉住，示意再等等。玖拂衣捡起一块石子，朝院子左边射入，几个暗卫翻身而起，朝石头的方向跑过去。

慕容轻易安排的暗卫，哪能这么容易被迷药迷晕。不过玖拂衣来了第二手，他们也想不到。

两人这才放心的潜入了慕容翰的房间，因为慕容翰尚在昏迷中。所以房内没人。

君瓷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塞入慕容翰嘴里，药溶于口，慕容翰瞬间清醒。君瓷伸手点住了他的哑穴，玖拂衣开口道：“只要你乖乖听我们的，我们不但不会对你怎么样，还会为你缓解疼痛。你刚刚吃的药，药效你看到了吧？”

慕容翰每次从昏迷中苏醒都是活生生疼醒的，这次却舒服得很，的确一点都不疼了。慕容翰点点头，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让他疼了。

君瓷将一个瓷瓶放到慕容翰手中，道：“这是三个月的量，每七天服用一颗，三个月后我自会来寻你。记住，此事若让别人知晓，这药便再也没有了。”

慕容翰连忙点头，将瓷瓶宝贝一般收入怀中。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慕容轻音淡然的声音：“我弟弟若伤了一根寒毛，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玖拂衣突然出手将慕容翰怀中的瓷瓶拿入手中，慕容翰着急的看着她，玖拂衣视线看了一下门外，那意思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君瓷解了他的穴道，却将匕首抵在他脖间。匕首的寒光让慕容翰寒毛直立，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恼了二人没了性命。忙道：“哥哥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没对你怎么样他们会挟持你？弟弟，你别怕，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他们若敢伤害你，我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轻音说完，一步一步的靠近房间。君瓷手腕用力，匕首已经划破了脖子，生疼生疼。

“慕容轻音你若是还要我这个弟弟就别进来！”

慕容轻音脚步一顿，暗骂慕容翰愚蠢。他故意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是为了震慑里面二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慕容翰胆小如鼠，一被威胁就吓破了胆，这样的话说出来他还如何震慑？

只好停下脚步冷淡道：“他们要什么？”

“马车！他们要马车！要出城！”

慕容翰忙喊道，慕容轻音低声吩咐了两句，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玖拂衣和君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巾蒙上，架着慕容翰走了出去。慕容轻音清冽的目光对上玖拂衣，眸中闪过一丝熟悉。

君瓷手腕用力，慕容翰忙道：“哥哥你们退后啊！”

见慕容翰脖子都有血迹流出来了，慕容轻音也不敢轻举妄动，带着人缓缓退后。一路来到慕容府门口，玖拂衣先上去检查了一下马车，见马车良好没有埋伏，这才对君瓷点头。君瓷带着慕容翰上了马车，由玖拂衣挟持，君瓷架着马车飞快的离开。

慕容轻音等人在后面追，一点都不落后。

玖拂衣将瓷瓶丢到慕容翰手上，淡淡道：“待我们平安出城就放你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慕容翰眼珠转了转，道：“哥哥不会让你们顺利离开的，只要你们将解药都给我，我就让哥哥放你们走。”

“嗤……”玖拂衣嗤笑，真当她傻啊。先不说他手里的解药就是另一种毒药，吃多了会上瘾。她要是将真解药全部给他，他们才真正逃不出去。

慕容府的马车谁敢阻拦，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城门。玖拂衣撩开帘幕看了后面紧追不舍的人一眼，没好气道：“让你哥哥停下来，他要是再追下去，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在你身上撒气！”

慕容翰点点头，忙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道：“哥哥你们别追了！”

慕容轻音一抬手，身后的侍卫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上前道：“公子，太子殿下急诏您入宫。”

慕容轻音眸中闪过狠意，太子殿下那等不得，他没有时间追击。这一桩桩一件件，联合在一起……玖拂衣啊玖拂衣，我还真有点欣赏你了。

现在想想，那个女子不正是玖拂衣么。

半盏茶之后，慕容翰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慕容轻音淡淡道：“将公子送回去严加看守，再出现这样的事，你们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侍卫一抖，忙道：“那派出去的人……”

“算了，看造化吧。”

－－－－－－题外话－－－－－－

亲们给我留个言吧，骂我也行啊，一句话不说我好扎心啊

第一百零八章 庞家军

马车飞驰在官道上，玖拂衣钻出来蹲在君瓷旁边，道：“我们得弃掉马车，目标太大，容易追踪。”

“好！”

君瓷拍了一掌马屁股，两人同时跳下马车，往一旁的丛林而去。

马车虽引开了一部分慕容轻音派来追击的人，但两人并没有逃多久就被追上了。

玖拂衣和君瓷背对背而战，真没想到，他们二人也会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因慕容轻音被急召入皇宫，并没有派多少人来，追来的几人并不是玖拂衣和君瓷的对手。两人合力解决了这些人，顺利脱困。

慕容轻音来到东宫，阳佟胤和慕容臻都在等着他。

见他来了，阳佟胤忙上前道：“轻音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墨千夜被杀了吗？为什么他还可以出现？”

慕容轻音微微蹙眉：“你在质问我？”

阳佟胤一愣，慕容臻忙解围道：“轻音，胤儿是被刚刚的事气着了，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你多担待。”阳佟胤梗着脖子：“舅舅对不起。”

慕容轻音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道：“我的确派了人去杀墨千夜，不过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轩夏皇后玖拂衣你们知道吧。”

玖拂衣她们不知道，可轩夏皇后知道啊。

阳佟胤和慕容臻面面相觑，这和轩夏皇后有什么关系？

“墨千夜就是她救的。”

“什么！轩夏皇后来了我们厢阳？她好大的胆子！”敌国皇后来到他们京城，他们竟毫不知情，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慕容臻若有所思：“轩夏皇后怎么会来厢阳？”若说是来探查敌情，哪有皇后亲自来的道理？

慕容轻音摇头，他也想不明白玖拂衣怎么突然来厢阳。不管怎么说，玖拂衣人已经逃出去了，他们要面临的是眼下的问题才对。

听了墨千夜和萧幼枫的态度，慕容轻音微冷淡道：“一定要让永昭帝在咽气前将皇位定下来，必要时，让他提前咽气也不是不可以。”一丝冷凝围绕在三人之间，他们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居然可以面部该死，足以见他们存异心良久。

让众人措不及防的是永昭帝竟然只苏醒了三日便驾崩了，谁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快，连遗嘱都没来得及下，这下皇位该落在谁身上？

以慕容氏为首的太子党就说了，太子殿下即位是顺理成章，皇位不传给太子还能传给谁？墨千夜为首的二皇子党就不乐意了，当时永昭帝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提起将皇位传给二皇子，永昭帝也没有反对啊。

朝堂就着谁即位之事吵得不可开交，慕容氏的嘴脸彻底暴露出来。

“墨丞相！自太子监国以来，你处处与太子殿下作对，究竟是何居心？”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墨千夜盯着阳佟胤道，“皇上昏迷，皇上驾崩的原因，太子殿下真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么？”

阳佟胤怒了：“墨千夜，你最好注意言辞，什么叫孤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父皇驾崩干孤何事？造谣生事，这就是你一个重宰该做之事？”

“太子殿下！”墨千夜也怒了，“需要本官将事情全部说出来吗！是谁假借二皇子之名将本官叫到城北别庄，实则是为了灭口，此事你我二人皆心知肚明吧！”

“墨千夜，你口口声声污蔑孤，可有证据！”

“污蔑？是否污蔑你心里清楚！”墨千夜环视了一圈文武百官，“只要本官还在一日，绝不同意你阳佟胤登基！”

“放肆！”

太子殿下与墨丞相当堂吵得不可开交，言辞犀利，字字诛心。众人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有能力劝架者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剩下那些此时连话都插不上的干着急也于事无补。

厢阳内乱严重，搅乱这一池春水的玖拂衣此时满身风尘的站在轩夏皇城门口，看着坚固的城墙感叹，终于回来了。

君瓷心里颇有些惋惜，如今回来了他是王爷，她是皇后，再也不会有沿路来这样轻松惬意了。

玖拂衣来到皇宫门口，好在守门的侍卫并没有换新，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风尘仆仆的女子是他们轩夏的皇后。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玖拂衣挥挥手：“起来吧，本宫回来之事，暂时不要宣扬。”

“是！”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几个月太后他们是怎么帮她圆谎的，要是闹的人尽皆知皇后刚从外面回来岂不是穿帮了？

辞凰游正心神不宁的看着手中的奏折，按理说他都回来有几日了，玖玖也该回来了吧。

康来走进来，笑道：“皇上，您看谁回来了？”

辞凰游忙放下奏折起身朝外而去，玖拂衣从外面进来，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辞凰游收紧手臂，将玖拂衣紧紧勒进怀里，嗅着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那么安心。

玖拂衣下巴搁在辞凰游肩上，拍拍他肩膀，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宫里没发生什么事吧？”辞凰游看着她，突然挑眉道：“大臣上了好几个折子让朕纳妃，可是皇后不在，没人抄办啊。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将此事办了吧。”

玖拂衣看着他，噗呲一声笑了：“是，臣妾遵旨，一定给您多挑几个美艳妃子。”

“美艳就算了，像你就行了。”

“嘶，这就有些难办啦，要像臣妾这样的，可是很难找的。”

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辞凰游喜欢得不行，笑着将她压在软塌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玖拂衣放松身体接纳，笑着回吻。嗯，小别盛新婚嘛～

晚上，玖拂衣沐浴更衣之后去了太后宫中。太后正在喂小云朗和小米粥，抬头见玖拂衣进来，惊喜道：“你回来啦。”

玖拂衣笑着行礼：“母后，我回来了。”

太后点头，伸手拉着玖拂衣坐下，道：“回来就好了，看来厢阳那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

玖拂衣点点头，随口应付了，伸手将小云朗抱在怀里。看他胖乎乎的模样，乖巧可爱，不由得笑意深深。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就养得这么胖了，以后养成小胖墩怎么办。

见玖拂衣眉目见满是慈爱，太后微微一笑，无意中瞥见玖拂衣衣领下的吻痕，太后轻咳了一声：“你还没见过你母亲吧？”

玖拂衣微愣：“我母亲？”

就知道辞凰游见了玖拂衣，把这事给忘了。

“皇上早就将你父母接回来了，如今是国丈。他一直都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哀家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玖拂衣脸上微微有些尴尬，白天只顾着小别盛新婚了，哪里想得到别的。见玖拂衣尴尬，太后会意一笑：“反正时间还早，哀家这就让人将他们请进宫吧。”

玖拂衣站起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你是皇后，”太后摇头不赞同道，“之前你没在宫里，哀家和皇上给你挡下来了。如今你回来了，一言一行都得注重规矩，别落了人话柄。”

“是，臣妾知晓了。”

太后笑笑，对璎珞道：“去将国丈夫妇请来，就说皇后娘娘想他们了。”

“是。”璎珞应声而去。

玖拂衣逗弄着小云朗，边等着父母亲的到来。辞凰游倒是先来寻人了。

“母后。”

太后点点头：“待会儿国丈夫妇要来，就让皇后与他们叙叙旧，你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有些事需要和你交代。”

“好。”

玖微阳夫妇来的时候，宫里除了宫女只有玖拂衣一身华服的抱着太子坐在那里。两人走过来就要行礼，玖拂衣忙起身扶住他们，道：“反正宫里没有什么外人，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爹，娘，你们受苦了。”

木荆莲打量着女儿，见她身量长开，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很好，木荆莲很是欣慰。

“不辛苦，只要我与你爹还活着，这些苦都不算什么。”而老夫人因为年纪大了，受不了边疆的气候，不幸去了。

玖拂衣让二老坐下，聊着家常，一年多时间不见，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

而御花园内的母子也在谈着事情。

“哀家之前与你提的，将四妃定下来，你怎么想的？”

辞凰游面色淡淡：“母后，朕不想娶别人。”

“哀家知道你与皇后伉俪情深，可身为皇帝，哪有不要三宫六院的道理？如今皇后太子都生了，你还怕谁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么？”

辞凰游停下脚步，看着太后道：“母后，您觉得我父皇是一个好皇帝吗？”

太后视线转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皇帝。”

“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娶玖玖时说过，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朕绝不会失言，我会是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绝不会做成我父皇那个样子。”

太后深深震撼，其实她是羡慕玖拂衣的，如果天佑帝有辞凰游一半深情，那该有多好。

既然此话题有了终止的答案，那便翻过不用再提。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已急召几位将军回京，要重新分配兵马了。”

轩夏几位大将军皆回京，聚集在御书房。辞凰游环视了一圈，朗声道：“厢阳内乱，暂时顾不上编排，朕准备将军马打乱，重新编制，诸君可有意见？”

骠骑将军道：“不知皇上所说编排具体是？”

“如今我们轩夏有多少兵马？”

“四十万。”

“明面是四十万，实则有四十五万。还有五万有庞封庞将军带领。”

庞封站起来微微低头，算是让大家认认脸。他手中的五万兵马是由玖拂衣亲自训练出来的，明面上他是负责人，其实玖拂衣才是最后决策者。

辞凰游继续道：“这五万兵马朕会用作秘密武器，用来对付厢阳的破竹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接下来的四十万兵马，朕重新分配。”

辞凰游所谓的打乱分配是玖拂衣提出来的策略，将四十万兵马分成上、中、下三等。就是十万上等兵马，这十万人每个都有三年以上行军经历，战功也都丰厚。将这十万人分散，让每个大将军手下都有上等兵。

四十万兵马，雪亲王依旧十万、骠骑将军十万、云麾将军、明将军、萧伯侯，护国公个五万。

“朕要你们在一年之内，让下等兵成为中等兵，中等兵成为上等兵，能否做到？”

“能！”

议事结束后，几位将军纷纷回去各自做修整，打算迅速接手分配而来的兵。

辞长舟与辞凰游缓慢的走着，边走边聊。

“皇上想攻打厢阳？”

“此战无可避免。”

“天下分久必合，这一场仗，的确早就该打了。”

二人站在皇城城墙之上，看着繁华的街道，眸中有的，是锦绣山河。

玖拂衣是坐不住的，听说辞凰游给她安排了五万兵马做秘密武器，她换好衣服就去了军营。

庞家军所有人都在里面，玖拂衣自己偷偷买的兵马也加入了里面。有着玖拂衣亲自训练的基础，这些人整齐有序，纪律非常严明。

玖拂衣径直来了主帐，庞封和他的三个儿女正在研究地图。见玖拂衣来了，忙起身行礼。

玖拂衣挥挥手，表示不用多礼，转身看着沙盘上的地形。庞封解释道：“这是军营后面的山脉，我们在考虑要不要加一些训练项目。”

玖拂衣点点头：“想法不错，轩夏到厢阳一路多山，丛林训练必不可少。”玖拂衣说着便来了兴致，看着庞封道，“你带上几个人，我们将这一座山摸一遍，接下来的训练，让他们在山里进行。”

玖拂衣划出来的这座山不大也不小，密林深深，野兽也多。几人用七天将山跑了一遍，发现里面没有太大危险之后就将山给圈了起来。七舟剩下成员忙活起来，在山中设置了各种阵法。

看着面前选出来的五千人，玖拂衣负手而立，平静的眸光不容忽视的扫过每一个军人。直到每人手中都拿到了一把匕首，玖拂衣这才开口道：“知道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做什么吗？”

五千人很整齐的摇了摇头，玖拂衣抬手一指：“你们身后那座山就是今日的目的，你们每人手的匕首就是你们唯一能带进去的东西。山里什么都有，毒蛇猛兽，机关陷阱，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们的能力。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不能到这里来的，视为淘汰。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好！出发！”

五千人转身朝山上跑去，个个脸上带着兴奋与小小的忐忑。既想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又害怕山上所谓的机关陷阱。不过这另类的训练方式倒是让他们很好奇。

待人都走光后，玖拂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日光，觉得微微有些恶心。

见玖拂衣脸色不太好，惜言担忧道：“主子，你怎么了？”

玖拂衣摇头：“没事，许是这几日没睡好的缘故。你记得叮嘱庞封，让他们看紧点，别让这些有伤亡。”

“是！”

庞封还有七舟几人早就去了山林，随时注意突发状况，可以将人给及时救出来。他们的目的在于训练，而不是让他们用生命去拼。

第一天时间就有不少人落入了阵法陷阱，被庞封他们救出来的时候可沮丧了。原来皇后娘娘有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实在太没用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辞凰游见玖拂衣揉着脖子，拿出银针帮她扎了几针，玖拂衣瞬间觉得舒服多了。懒洋洋的赖在辞凰游怀里，道：“有个神医夫君就是好，随时都可以解决病痛。”

辞凰游笑着握住她的手腕，道：“你看你白天这么累，就不能……”辞凰游声音戛然而止，玖拂衣疑惑：“嗯？就不能什么？”

辞凰游缓缓笑开，动人心魄：“就不能消停一下吗，又是做娘的人了。”

玖拂衣一愣，随后惊喜：“又有了？”

辞凰游点头：“怪不得你这几日这么累，刚好一个月。”

玖拂衣扑到辞凰游怀里，兴奋不已。老天爷待他们还真是不薄，云朗还未满周岁，如今他们第二个孩子又来了。

皇后又有了的消息不日便传遍了皇宫，重臣纷纷恭喜的同时也感叹，皇上与皇后真是恩爱，这眼看着就要三年抱两了。

所以当大臣们再提议让辞凰游纳妃的时候，他就有话说了。

“爱卿啊，纳妃是为了什么啊？”

“延绵子嗣啊。”

“你看皇后嫁给朕才多久，不但给朕生了儿子，这眼看就要生第二个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朕还要愁没有子嗣吗？”

“这……”您说的好对，微臣无言以对。

丛林训练还在继续，短短三天，已经有一半人被救出来了。玖拂衣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摇摇头很不满意：“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不要逼本宫让你们寒冬腊月进山林训练。”

庞封跪下道：“属下一定加紧时间训练，在冬日来临之前训练好。”

“希望如此。”

丛林训练七天一到，真正坚持下来的只有八百人。玖拂衣环视一周，道：“老实说，这样的结果本宫非常不满意。你们最大的缺点就是体能与意志！”玖拂衣走到一个军人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冷冷道，“那条狼扑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

被玖拂衣的目光惊了一下，军人道：“因为我打不过它……”

“懦夫！你配为一个军人么！”

“我不是懦夫！”男子憋得满脸通红，没有哪个男的愿意别人骂自己懦夫。

玖拂衣冷笑：“你若不懦夫，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

男子红着眼睛一拳头砸向玖拂衣，庞封一惊正要上前，惜言按住他肩膀，淡淡道：“主子是故意激怒他的。”

玖拂衣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男子的拳头给挡回去，这让他觉得非常耻辱，使尽浑身解数来与玖拂衣对打。这个时候他已经将玖拂衣当成了对手，完全忘记眼前之人是皇后了。

玖拂衣渐渐从一只手变成两只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最后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震开，男子正要再冲上去，庞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冷静点！”

男子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吓得脸都白了忙跪下来：“皇后娘娘饶命，小的只是……”

“起来吧，”玖拂衣笑笑，“本宫是故意激怒你，让你知道自己的潜能在哪。”玖拂衣看着众人道，“接下来你们两个人一组对打，不把对方揍趴下不许停下来，开始！”

砰砰砰！

刚刚男子与玖拂衣的对打已经激起他们的战意了，如今与人对打，自然是使出浑身解数，谁都不愿认输。

拳头挥舞得砰砰作响，玖拂衣注意着每个人的动作，哪些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哪些人因对手太弱而收敛了实力，将这些收在眼底，之后再重新分配，将势均力敌的安排在一起，促进一起进步。

事实证明玖拂衣的训练的确很有效，短短半月时间众人实战明显进步不小。

山林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玖拂衣要的是每一个人都得达到她的标准，自然不会马虎。辞凰游偶尔来军营看看，见玖拂衣一心扑在训练上面，便也由着她了。

就这样，冬日不知不觉来临。

寒风悄无声息刮过，见缝插针的往人脖子里钻，现在还是刚刚降下寒雾，还没有下雪。

房间里放了暖炉，暖烘烘的简直不想出门。

如今小云朗可以坐起来了，玖拂衣就经常将他抱上软塌，教他挥舞小拳头。

辞凰游从外面进来，玖拂衣忙上前帮他脱掉披风，驱走外面的寒意。

“听说边关传来急报，可是有情况发生？”

“每到这样的冬日，边关就会冻死很多流民，有些人忍受不了饥寒交迫，铤而走险去袭击富绅。结果造成了暴动，死了几个人。不过还好，明将军驻军在那里，被明子夜及时镇压了，没引发大的暴动。”

玖拂衣点点头：“待边关不再打仗，我们可以在那里设立冬慰所，秋日储藏粮食衣物，冬日拿出来救济那些流民，多少减少一些流民死亡。”

辞凰游抬手刮了刮玖拂衣鼻子，笑道：“好主意，不过一切等没有战争了才能执行。”若是设了冬慰所，三不五时的打仗，那里只会是敌军们抢夺的第一目标了。

见辞凰游抱着辞云朗玩去了，玖拂衣想了想坐到他旁边，道：“三郎，关于庞家军我有一个想法。”玖拂衣训练的那五万兵马就是统称庞家军。

“什么想法？”

“他们大多习惯了南方的气候，日后到了北方怕是会束手束脚，所以我想……”

“玖玖，”辞凰游似笑非笑的打断她，“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做娘的人了，我不同意。”

玖拂衣摇摇他手臂撒娇：“我以前跟着师傅南征北战什么地方没去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你就答应我嘛。”

“你腹中孩儿才两个月！”

“我快临盆之际还被人翻山越岭来着。”

辞凰游一噎，他就纳闷了，他的孩子怎么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娘亲？就不能在怀孕期间安安份份的养胎？非要东跑西跑！

见辞凰游有些动移，玖拂衣忙趁热打铁：“三郎，你看庞家军是用来对付破竹军的秘密武器吧，怎么可以出现这种弱点呢。我打算让他们经过严寒训练再去沙漠训练呢。”

“沙漠？”辞凰游伸手掐住玖拂衣脸颊，“玖拂衣，朕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忘记自己身为皇后的本分了？有你这样一次次把自己往危险地方带的皇后吗？”

玖拂衣大笑，实在是辞凰游这个表情太像小媳妇了。看到自家母后乐，云朗也咯咯笑，最后三人笑成一团。

康来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一家三口笑的这么开心，忍不住嘴角也带笑了，道：“皇上，木夫人和木小姐来了。”

“请他们进来。”

许氏带着木云卿进来，行礼道：“臣妇（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辞凰游微微一笑：“起来吧，赐座。”

待两人坐下，玖拂衣才道：“舅母，你们怎么现在过来了？”

许氏看了一眼木云卿，后者微微低头不许许氏视线对上。玖拂衣好奇的看着木云卿少女娇羞的表情，要在她这个表姐脸上看到可是很稀奇的一件事啊。

就听许氏道：“臣妇此次来，是想请皇上皇后做主，给小女赐婚的。”

“赐婚？明子夜么？”辞凰游笑道，木云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许氏拉了她一下，轻喝道：“皇上面前，不许没规矩。”辞凰游摆摆手，示意无妨。

“的确是明子夜，云卿都十八了，再耽搁下去就成老姑娘了。还希望皇后娘娘能做主，给他们二人赐婚。”明子夜也二十了，至今尚未婚配啊。

玖拂衣故意调侃道：“可我记得某人曾说过，打死都不嫁给明子夜的啊。”

木云卿恼怒的看了玖拂衣一眼，道：“要不是那傻子差点为了我丢失了性命，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对上皇上皇后好奇的视线，许氏抿嘴一笑，将事情娓娓道来。

云麾将军与明将军的驻地隔得不是很远，木云卿经常跑到明将军驻地和明子夜拌嘴切磋，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自己，其实是驻地无聊想找个人玩罢了。

在自家驻地的时候那些兵都把她当大小姐一样供着，谁敢与她不敬啊。自家哥哥更是把她当宝贝宠着，与她切磋生怕将她打疼了。木云卿经常感叹，她没有被养成刁蛮小姐外公还真是功不可没。

可明子夜不同啊，木云卿打不过他，与明子夜切磋的时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的，经常把木云卿压制得动弹不得。每次木云卿兴奋的来，又气呼呼的回去，但明子夜都会跟来给她赔礼道歉，带她吃喝玩乐。两人就一欢喜冤家，谁也离不开谁。

木云卿听说玖拂衣又怀孕了，便想着进山猎一只白狐给未出世的小外甥做一件小狐裘。于是她就凭着一腔激情带着几个人进了山，结果在山里迷了路，还碰到了野兽差点死在里面。

一天一夜没回来的木云卿终于引起了别人注意，就连明子夜都跑过来问是不是生他气了，怎么今天没去找他。这一问才知道，这小祖宗进了山。

众人忙进山寻找，可山林太大，众人只得分开寻找。明子夜最先找到手臂受伤的木云卿，将她给背了出去。路上遇到野兽，明子夜可谓是九死一生才将木云卿单独带出去了，自己差点没命。

经历了此事，木云卿充分见解了自己的任性，也对明子夜见解了自己的真心。所以主动跟父亲说要嫁给明子夜，去过他残废了，自己就照顾他下半辈子。

他们这种将军儿女联姻至关重要，是需要皇上皇后赐婚的，木云卿便一个人跑回来跟母亲说了事情经过，许氏便带她进宫了。

“那明子夜情况如何？”玖拂衣颇为担心，明子夜她是见过的，那可是个打仗的好苗子，如果为了木云卿日后都不能骑马了，云卿会自责死吧。

“索性并无大碍，已经能下床了。”许氏也欣慰有人如此爱自己的女儿，女儿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好，”玖拂衣点头，看向木云卿道，“以后可不许这样鲁莽了，赐婚一事，明子夜态度如何？”

说起这个许氏就像笑，她倒是没看过明子夜反应，就是听到别人转述的，说明子夜听到木云卿主动要求赐婚的时候眼睛亮着勒，那一瞬间精神都好了不少。

两情相悦最好了，玖拂衣看向辞凰游，辞凰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赐婚没问题，日后让他们二人跟着玖玖吧。”

玖拂衣微愣：“让他们加入庞家军？”

“可以做你的左膀右臂，庞乐几人虽然优秀，但毕竟没有血缘来的亲。况且明子夜此人若加以培养，必定青出于蓝胜于蓝。留在你身边，才能更好的发挥他的潜能。”

玖拂衣点点头：“嗯，这个建议不错。云卿你自己觉得呢？”

“我当然是答应啊，噢，还有明子夜，他听我的。”

看着木云卿一脸自豪的样子，玖拂衣也欣慰。

因考虑到两人年级都不小了，辞凰游便将婚期定在了十日后。两人婚礼不必太铺张，所以该省的东西也都省了。

成亲当日，玖拂衣和辞凰游也出席了。皇上皇后同时出席婚礼，还是引起不小轰动的。

傅长亭坐在角落，看着两位新人拜堂，百无聊赖的喝酒。辞凰游坐到他旁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道：“叹什么气？”

“让我也加入庞家军吧。”

辞凰游微微皱眉：“你想上战场？有想过你爹吗？”

傅长亭扶额：“我从小习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上战场啊，整天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算什么。”

辞凰游揽住他肩，笑道：“不是还有我吗？你哪都别想去，乖乖在京城做我的左膀右臂。况且容寻在京城呢，你舍得离开？”

傅长亭笑着摇头，两人伸出拳头碰了一下。

酒席散去，宾客们也陆续离开。

明子夜揉揉脸，带着微醺酒意推开了新房门。

木云卿正端庄的坐在床上，明艳的盖头盖在她头上。明子夜走过去揭开盖头，对上她的视线。

“直至今日，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木云卿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娶到你啦。”

木云卿抿嘴一笑，明子夜看了她半响，突然小声来了一句：“突然见你羞射的样子简直诡异。”

木云卿眉毛一竖，一把揪住明子夜的衣领：“你说什么？”

明子夜忙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新婚之夜别动手……啊！”木云卿一把将明子夜揪上床，自己扔掉盖头坐到他身上，撸了撸袖子道：“姑奶奶今天不但动手还动口呢！”说完低下头咬了一口明子夜脖子。明子夜哀嚎一声，这小祖宗打人的毛病没收敛怎么还学会咬人了？许是酒气上头，明子夜扯开木云卿衣领子也凑过去咬她，你咬我也咬。

两人就你脱我衣服，我扯你裤子，咬啊咬啊就变味了。

“啊，明子夜你不准咬那里……啊……”

至于咬了哪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懂的～

大雪纷纷扬扬撒下，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玖拂衣推开门走出来，看着没过小腿的雪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辞凰游刚走出来迎面就飞过来一个雪球，被他一把抓住碎成了一堆细碎的雪花。玖拂衣哈哈大笑：“中了中了！”

辞凰游挑眉，蹲下去捏起一个硕大的雪球砸过去，玖拂衣轻松躲过，后怕的拍拍胸口道：“这么大！看我怎么回报你！”

宫女太监们都出来看热闹，看到皇上皇后在那互相丢雪球，跟着傻乐。玖拂衣突然开口道：“宫女们都过来，谁砸中一个，奖励十两银子！”宫女们呼啦啦一起涌过来捏雪球，辞凰游忙开口指着那群傻笑的太监道：“你们也过来，砸中一个十两！”

于是太监和宫女们就开始了雪球大战，笑声为这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拉开了序幕。辞凰游和玖拂衣倒是坐到一旁歇息了，玖拂衣毕竟身怀有孕，玩两下还可以，可不能向往常一样这么疯。

“我打算带庞家军去江北部落最寒冷的地方训练。”

辞凰游垂眸看着她：“你都决定好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乐意了。”

“可我还是想要得到你的支持啊。”

“好，若五万大军都无法保护一个皇后的安全，他们也不必存在了。”

玖拂衣依偎在辞凰游怀里，心里暖暖的，辞凰游待她真的是极好极好啊。

第一百零九章 你能奈我何

江北部落极寒之地，是若水部落和苍狼部落的地盘。两个部落的王上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带人过来，惊疑不定的亲自相迎。

玖拂衣带着明子夜和木云卿先来一步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五万大军随后而至。

“参见皇后娘娘。”

为了赶路，玖拂衣是一袭男装。微抬手道：“两位王上不必如此多礼，这次本宫来此需要叨扰一段时日，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太过麻烦。”

“皇后这话就严重了，娘娘亲自来练兵，自然不敢怠慢。”

若水王上开口道：“不知我们可以为皇后娘娘做些什么？”

玖拂衣笑笑：“本宫将五万人分成了五百组，两位王上只需派兵将关卡守住，轻易不要放人进来就是了。”无声无息的潜入敌方军营，这也是玖拂衣的训练项目。

两位王上面面相觑了一下，都有些好奇。不过既然皇后吩咐了，他们照做便是。

木云卿好奇道：“拂儿，你让两位王上严守关卡，那些人怎么进来啊？”明子夜却笑道：“皇后娘娘这一招着实是高。”木云卿见玖拂衣但笑不语，不由得白了明子夜一眼，就你知道！哼！

明子夜摸摸鼻子，为了今夜能顺利上床，他得乖乖顺毛啊。不由得小声对木云卿说了玖拂衣的目的，木云卿听后那对玖拂衣是愈加崇拜了。

第一个赶到部落关卡的是庞致带队，他现在是这个小队的队长。

一百人纷纷隐匿在关卡守卫看不到的地方，其中一人对庞致道：“队长，守卫如此严密，我们怎么进去？”

庞致观察了一下，低声道：“看来这关卡也是皇后给我们的考验。先静观其变，分批进去。”

“是。”

一百人在原地埋伏了三个时辰，夜幕深沉之际，终于动了。

关卡守卫一个时辰换一次防，换防的间隔时日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庞致带领几人小心翼翼的躲过那些视线，绕到守卫后面将他无声打晕。然后拖到草丛中脱掉衣服，自己换上。

就是利用这样的方法，一百人皆顺利去了关卡。

玖拂衣就站在关卡里面看着他们，眸中闪过满意：“不错嘛，庞致，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带队进来的。”

庞致微微一笑：“被皇后娘娘亲自教导这么久，若这点能耐都没有，也枉为小队长了。”

玖拂衣点点头：“你们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记住，拿出你们野外生存的方式，不要麻烦部落里的人。”

“是。”

一开始部落里面的人因措手不及所以让好几个小队钻了空子，进来的很容易。后来守卫们渐渐有了警惕，还能无声无息进来的那才叫真有本事了。

玖拂衣将这些人全都记在心里，等着五万人全部进来之后才说出自己的感受。

“此次测试，能让本宫满意的不足千人。也就是说，本宫对你们的表现很失望。”

五万人能让皇后满意的只有一千人，的确该感到失望。若他们不好好努力，真对不起皇后怀着身孕还亲自来训练他们。

玖拂衣提议进寒冷之地训练的时候，遭到了两位部落王上的强烈反对。

“皇后，您身怀有孕，着实不宜冒险！寒冷之地危险重重，我们部落的人进去都要结伴而行啊！”

玖拂衣抬眸看着远处皑皑白雪，她还是阳佟玥的时候，去过寒冷之地。和师傅一起，率兵打仗的时候不小心进了寒冷之地，两个月才出来，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而且意志坚定之人一定可以走出来，寒冷之地也没有那么可怕。

但她此时却不能说她去过，只是道：“本宫既然带他们来了，就得负责安全将他们带回去。”

一句话说得身后五万庞家军热血沸腾，玖拂衣的确知道什么时候最能收买人心。

玖拂衣之执意如此，部落的人也阻拦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五万人被白雪覆盖，渐渐没了身影。

瞥去玖拂衣入寒冷之地训练不提，京城却不安宁。

是夜，一片寂静。

皇宫内院守卫森严，太子东宫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突然，偏殿的门被打开，一个乳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挎着个篮子，上面用青色的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侍卫走过来，认出这是太子其中一位乳娘，上前询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许是夜色太暗，侍卫没有看出乳娘的双眸有些无神，只听乳娘道：“我家孩子病了，太后特准许我回去看看。因为太子殿下这里离不了人，所以早上要赶回来呢。”

侍卫打量了她一眼，看着篮子道：“篮子里面是什么？”

乳娘将青布打开一个小角，让侍卫看清里面的东西，几个鸡蛋和一些瓜果。乳娘笑道：“太后娘娘体恤，赏赐了一些东西让我带回去。”

侍卫不疑有他，以皇上对太子的重视程度，乳娘都是精挑细选的，全都是放得下心的人。侍卫叮嘱乳娘早去早回便放她离开了，正好这时锦昊路过，看着乳娘的背影有些眼熟，疑惑道：“那是谁？”

侍卫恭敬道：“回锦护卫，那是乳娘。”

锦昊眉头微蹙，他记得皇上下过旨意，乳娘在哺乳期间不得外出，就算家里有事可以将人接进宫就是不能出去的。这个乳娘怎么出去了？锦昊想了想，跟在了后面。太子殿下的乳母不可以出一丝一毫的差池，他跟在后面也可以看着点。

乳娘回了自己家，直到天亮才出来。锦昊想着她现在该回宫了吧，没想到乳娘依然挎着个篮子去了一家茶楼。

乳娘一路上了二楼，茶楼二楼已被包场，上面只坐了两个人。书婧媛和一个中年男子，见乳娘过来，书婧媛忙站起来，道：“带出来了？”

乳娘双目无神的将篮子放在了桌上，拿来青色的布，里面赫然是熟睡的辞云朗。

看着这个酷似辞凰游的孩子，书婧媛双眸迷了一下。不止像游哥哥，还像玖拂衣。在一张脸上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还真是令人不爽。

中年男子张开手对着乳娘的脸晃了一下，轻声道：“回去吧，回去之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乳娘停顿了一下，呆呆的走出去了。

书婧媛将辞云朗提起来，看着中年男子道：“小孩子也可以控制？”

中年男子沉声道：“小孩子心无杂念，其实最难控制。不过给我时间，倒是没问题。”

书婧媛冷笑，看着手中的辞云朗笑容诡异：“我要让玖拂衣苦着跪在我面前，让我放过她孩子。动手吧！”书婧媛说着就将辞云朗扔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低头指尖点在辞云朗额头上，低声开始念咒语。

不过没念多久，一股凌厉的杀气就朝身后袭来。中年男子赶紧躲过，辞云朗也被对方抱在了手中，正是锦昊！

锦昊面无表情的看着书婧媛，冷冷道：“书婧媛，你好大的胆子，连太子都敢谋害！”

书婧媛察觉了锦昊是一人前来，云淡风轻的坐在原地，笑道：“连皇后我都敢谋害，太子算得了什么？”

锦昊不欲与她争辩，她旁边那个中年男子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他匆匆而来，没有通知任何人，绝不能冒险。锦昊想着就打算破窗而出，却被中年人一把拉了回来，手中的辞云朗脱手而出从二楼掉了下去，不过三人都没有注意。

锦昊被拉回来后就对上了一双诡异的眼睛，全身不得动弹不说，还渐渐没有意识。书婧媛是眯着眼睛看着中年男子将锦昊成功催眠，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怎么样？”

中年男子面色微微苍白，摇头道：“坚持不了多久，这人意志很强。”

“游哥哥亲自培养出来的，当然差不到哪去，只要给他自杀的命令就行了。”

中年男子照做，催眠着锦昊缓缓抬起手中的剑，自刎当场。

不过锦昊抬起手了，两人也发现了，孩子呢！

书婧媛忙站起来朝楼下看，此时时间尚早，街上还没什么行人，可哪里有孩子的影子？书婧媛皱眉，看都不看倒在血泊中的锦昊一眼，带着中年人下了楼，他们得赶紧下去找找。

辞云朗现在在哪呢？说来也巧，锦昊将辞云朗掉下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辆马车经过，车夫抬头看到有个孩子掉下来了忙伸手接住了。

低头一看，喝，好俊俏的娃娃。车夫立马将孩子抱进了马车内，给主子看。

马车内的男子一身墨色锦衣，浑身霸气，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车夫老实回答。

男子将辞云朗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戳了戳他婴儿肥的脸蛋，心中感触，大手一挥：“带回去！”

于是辞云朗就被这个神秘的男子带走了。

皇宫里，因太子失踪闹翻了天。

辞凰游听到这消息，连早朝都不上了，径直奔向东宫。连太皇太后都惊动了，坐在一旁审问。四个乳娘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辞凰游挥手让行礼的人起来，坐于上首，面沉如水：“怎么回事，慢慢说。”

其中一个乳母道：“昨晚哄小殿下睡着了，奴婢们留了一个守夜，其他人就下去休息了。结果早上一来，就看到小殿下不见了。”

守夜的乳娘磕头道：“奴婢平日守夜都很警醒的，小殿下翻个身奴婢都能醒过来。可不知昨日怎么了，竟睡得死沉，早上还是被换班的乳娘叫醒才发现小殿下不见的，奴婢罪该万死啊！”

这时，负责检查蛛丝马迹的惜言走出来了，手里拿着半截香，道：“是迷香。”也就是说，有人用迷香将乳娘迷晕，将太子带了出去。

可东宫守卫森严，谁这么大能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太子带出去？只有东宫内部的人，侍卫才没有防备。

勋影和爵宿负责盘问侍卫，发现他们都没有看到可疑人物出现。其中一个侍卫道：“有一个乳娘出去过了，说是她家孩子病了，太后准许她回去看看她孩子。”

“胡说！”勋影冷喝道，“皇上怕有人通过乳母害太子殿下，乳母都是不能出门的，连东西都不能乱吃。太后娘娘怎么可能同意乳母半夜出去？”

结果拉了侍卫和乳娘一对峙，情况又有了转变。

乳娘坚决不承认自己出去过，还说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太后怎么会让她回去探病？

乳娘死不承认倒是让侍卫起疑了，道：“你明明出去了，肯定不只我一个人看到。对了，锦护卫还跟在你后面来着。”

乳娘一头雾水：“什么锦护卫，我都没见过他！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诬陷我啊！”

看两人神情皆不似作伪，像这种一问就直到乳娘出没出去过的简单答案，乳娘却半点心虚都没有，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出去。

不过侍卫说的也不错，锦昊到现在都找不到他的人。

“来人，去查查昨夜守夜的侍卫，问问这个乳娘到底有没有出去过。”

“是！”

事实证明，乳娘昨晚确实出去过，可她依旧死不承认，抱着太后的腿哭喊道：“太后娘娘，奴婢冤枉啊，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对太子殿下起心思啊！奴婢上有老下有小，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呢！”

辞凰游按按眉心，此事急不得。好在还有锦昊，辞凰游让勋影几人出去找锦昊了。先将乳娘关起来，严加审问。

如今厢阳乱成一团，慕容轻音绝对没有时间将手伸到轩夏来。那到底是谁？谁会打云朗的主意？

勋影几人出去找了一圈回来了，却带回了锦昊的尸体！

“主子！锦昊是自杀的！”勋影跪在地上，眼眶通红。他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如今突然看到锦昊躺在血泊中，悲痛欲绝之际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辞凰游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眸中一片冷凝。

“确定是自杀？”

“是！身上没有打斗痕迹，脖子上只有他自己剑伤痕迹。”这也是勋影几人疑惑的地方。本来他们几人出去能这么快找到锦昊尸体，是茶馆老板发现尸体一大早去报官的。锦昊追着乳娘出去的时候一定发现了什么，可是他为何要自杀？

除非，控制！

辞凰游没有在锦昊身上发现任何药物痕迹，只能找来了乌情，他对控制活人很有一套。

乌情检查完锦昊的尸体，表示没有被控制的痕迹，一切真相都只能在乳娘身上找。

辞凰游让勋影几人将锦昊厚葬，带着乌情来到了密室。暗卫们用尽浑身解数都不能让乳娘开口承认她出去过，一个劲的说她被诬陷了。

乌情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只红色的蛊，在乳娘惊恐的目光中将蛊放在她手臂上，亲眼看着蛊咬破她的皮肤爬了进去，钻进了自己身体。

乳娘挣扎了一番，开始面目无神。

乌情低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婉。”

“多大年纪？”

“二十五。”

“家中还有何人？”

“公婆，相公，一岁的孩子。”

乌情看了辞凰游一眼，后者点点头，表示她没有撒谎。

乌情继续道：“昨晚你有没有出宫？”

“没有。”

这下子辞凰游惊讶了，按理说被蛊控制的人在乌情面前是说不了慌的，难道他们真的查错了方向？

辞凰游想了想，轻声在乌情耳边说了几句话。乌情点头，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出的宫？”

“三日前。”

“为何出宫？”

“孩子想念得紧。”

“除了家人还碰到过什么人？”

“骠骑将军之女。”

书婧媛！辞凰游瞬间沉下脸，他就说现在轩夏还有谁敢打太子的主意，只有书婧媛了！

“她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乌情点点头，得出了结论：“一定有人让她忘记了一些东西，所以才打死不认出宫过。”

“我亲自去会会书婧媛。”辞凰游说完转身就走，乌情想了想追了出来，道：“你把勋影几个孩子都带上，我从未见过能无任何痕迹的控制一个人，小心为上。”

辞凰游点头表示知道了，带上勋影三人冲去了将军府。书婧媛，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你，这次绝不放过你！

书婧媛有想过辞凰游会来质问自己，却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个游哥哥。

辞凰游神如厉鬼，眸如寒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那样不容抗拒，随时都可以让自己咽气并且无反抗之力。

辞凰游一路冲进来，见到书婧媛就掐住她脖子将她抵在了树上，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书婧媛！将朕的儿子还给朕！”

书婧媛呼吸困难，双手扳着辞凰游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却怎么都不能撼动分毫，只好艰难道：“杀了我……你永远都……别想……见到你儿子……呃……”

辞凰游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看着她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你这是在威胁朕？”

书婧媛难受得眼泪直掉，她见过辞凰游发火，却从没有一次这怒火是对着她。她那么爱他，他眸中没有丝毫温度，他是真的打算掐死她的。

“游哥哥……我难受……你先……先放开我……”

辞凰游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又紧了几分，脖子上的软骨传来喀啦的声音，下一刻就可以断了。

书婧媛看着他，含着泪的眸闪过疯狂：“那你就……掐死我……让玖拂衣……的儿子……陪葬……”

就在辞凰游真打算一怒之下掐死她时，身后传来了打斗声。勋影三人居然打起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抬着手看样子是在控制三人。

趁辞凰游分心之际，书婧媛利用偷袭从辞凰游手中挣脱，回到中年男子身边。

辞凰游利落出手将勋影几人打晕，冷眼看着书婧媛二人，确切的说是看着中年男子。

声音浅淡听不出情绪：“是你控制了乳娘将太子抱出去。”

“是的。”

“如同你现在控制他们一样？”

“没错。”

书婧媛抚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疯狂道：“辞凰游，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吗？你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啊！”

“你是要你一个人的愚蠢害了你九族的性命？”辞凰游淡淡挑眉，真不好意思，他这人活了两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你越威胁，他越不会照做。

中年男子上前了几步，手指在身后动了动，不动声色道：“皇上，想知道太子的下落吗？”

辞凰游淡淡撇向他，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愣住。中年男子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眸光不动缓缓抬手进行催眠。

书婧媛大气都不敢出，如果能顺利将辞凰游催眠，那她还怕游哥哥离开她吗？让他休了玖拂衣都毫无问题！

只可惜，书婧媛如意算盘只能落空！

中年男子退后一步，脸色惨白，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再意志强硬之人在好不防备的情况下都会有点反应，可辞凰游面色无常的站在那里，一点都不受影响。

中年男子想到了师傅的交代，此次下山有一人他是万万催眠不了的，那就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中年男子歉意的看了书婧媛一眼，道：“书小姐，你的恩情我已经报了，怕是不能为你做事了。”中年男子说完又对辞凰游拱手道，“皇上，我们一开始的确存了催眠太子的意思，不过因为意外他从楼上掉下去了，之后我们便没有找到了。”

“喂！”书婧媛气急，这人怎么可以中途变卦！

中年男子忌惮的看了辞凰游一眼，脚步匆匆的——跑了。

辞凰游冷眼看着这一切，反正外面也有他的人，中年男人跑不掉。书婧媛看着辞凰游，眸中闪过恐慌。

正好此时勋影三人醒过来了，辞凰游连看书婧媛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让勋影将书婧媛带回皇宫严加看管了。

在他们走后，目睹了一切的丫鬟一脸慌张的跑了。她要去告诉将军，小姐怕是性命不保啊。

乌情给书婧媛和中年男子下了蛊，什么都问出来了就是没有辞云朗的下落。辞凰游只能下令全城搜捕，只期望那个捡到孩子的人不会伤害到孩子。

太子失踪一个多月，依然杳无音讯。辞凰游整日冷着一张脸，朝堂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触霉头。

可骠骑将军书护千里迢迢赶回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触不触霉头已经顾不上了。

听说书护回来了，辞凰游冷笑着让他觐见。书护倒也在丫鬟那里了解了事情经过，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祈求。

“皇上，微臣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皇上三思啊！”

辞凰游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冷笑：“谋害太子，如何三思？”

“千错万错都是微臣教女不严，求皇上看在微臣兢兢业业为轩夏征战多年的份上，饶了小女一命吧！”书护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辞凰游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面色冷凝。龙有逆鳞，触之即死。玖拂衣和孩子就是他的逆鳞，他绝不会饶过书婧媛。

而且如今朗儿下落不明，他书护的女儿是人，他的儿子就不是人了？

书护磕了半天头见辞凰游没反应，抬头看他不容拒绝的表情，书护心都凉了。豁出一切道：“皇上执意要处死小女，就不怕寒了微臣的心吗？”

辞凰游缓缓睁开双眸盯着他：“没有牵连九族，是因为朕的太子还未找到，书婧媛还活着，是因为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书护，你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书护握了握拳头，梗着脖子道：“微臣为轩夏征战十余载！膝下两子皆战死，如今只余小女一人！若皇上执意要处死小女，微臣了无牵挂，怕是会一时冲动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放肆！”辞凰游一拍御案站起来，“书护，你这是在威胁朕！若不是因为你为轩夏兢兢业业十余载，你现在还能安稳的跪在此处？”

“皇上！”书护一脸倔强，“您身为皇上，本应抚慰老臣，却一再打压旧的势力，寒了人心！身为皇上，本应收服人心，可你专宠皇后，后宫空虚！玖拂衣身为皇后，本应贤良淑德，绵延子嗣！却终日不在后宫，与男子为伍！皇上不正！皇后不德！如何服众！”

福冬全等人全部站在御书房外面低着头，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骠骑将军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辞凰游饶过桌子，来到书护面前，缓缓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朕乐意为之，你能奈我何？”

不理会书护震惊的表情，辞凰游朗朗开口：“来人！骠骑将军书护出言不逊，辱骂朝纲，教女不严，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勋影和爵宿走了进来，就要上前压书护，被书护甩开，指着辞凰游道：“辞凰游，我倒要看看，这轩夏如何败在你的手里！”

书护说完拂袖而去，勋影和爵宿紧紧跟上，怕他耍花样。

辞凰游抚着手上的戒指，淡淡一笑。败在我手里？真不好意思，你怕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书护和书婧媛是分开关在一起的，却又隔着一条走道遥遥相望。

看到书护被关进来，书婧媛不可谓不惊讶：“父亲！您怎么……”

书护看着书婧媛一身伤，不由的怒火中烧：“媛儿，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辞凰游极宠爱太子，你还对太子下手，你到现在还不死心？”

书婧媛苦笑：“爹，十几年的情谊，哪有说死心就死心的。”

“可他却无情无义的狠！你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他竟不念旧情将你打成这个样子！”

在外面守着的狱卒听着二人的对话简直无语，且不说皇上从来都没喜欢过书婧媛。书婧媛伤害过皇后现在又来伤害太子，害得太子殿下至今下落不明，皇上要是还没有一点反应那他就不是皇上了。

不过，正正做错的人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只会拼命找借口将过错全部推到别人身上，然后让自己成为受害者。书婧媛父女简直就是典型的这类人了。

辞凰游来到了牢房，却不是看望书婧媛父女。

在牢房最深处，关着一些身份特殊又不能杀掉的人。辞凰游一身龙袍的来到这里，顺利的吸引了很多目光。

有疑惑的，有不善的，有漠视的。

“天佑帝死了？如今换个娃娃登位了？”

一个浑身邋遢的老头，长发不知道多少年没洗了，杂乱到看不清楚脸，看到辞凰游不怀好意道，“小娃娃，你放我出去啊？保证你国库不愁银子了。”

辞凰游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神偷欧阳赫？”

“哟～小娃娃，你还知道这个名号啦？”

神偷欧阳赫盛极一时，不过那个时候辞凰游还没有出生，听说老是来皇宫偷东西，天佑帝看不惯他的张狂，废了好大劲才用陷阱把他给抓住的。因此人着实能力出众，天佑帝也没舍得杀他，一关就是这么多年。

不过小偷都有一副开锁的本领，辞凰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逃出去。毕竟这座牢房怕是关不住他。

“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既然有了疑惑，当然要问。

欧阳赫淡淡一笑：“当年和天佑帝打了赌，输了就得听他的。这不，一关就是几十年啊。”

这才叫说话一言九鼎，颇有侠士风范。辞凰游点点头，没有再与人交谈，径直来到了一处牢房停下。

里面的男子靠着墙壁坐着，手中的铁链看起来很沉重。明明已经被关了两年，身上战神的风范丝毫没有泯灭。他就是——战惜离，昔日的江北部落战神。

战惜离缓缓睁开眼眸，打量了一下辞凰游身上的装扮，两年不见，他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辞凰游抬抬手，暗卫上前打开牢门，将食盒放在桌上，又上前打开战惜离的锁链。

辞凰游走进来坐下，暗卫将食盒内的酒菜一一放下，无声的退了出去。

辞凰游抬手倒了两碗酒，招呼了战惜离一下，像个老朋友：“喝一碗？”

战惜离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带着锁链两年了，突然摘下还有点不习惯。不管辞凰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战惜离都不惧。所以他很大方的坐了过来，拿起碗和辞凰游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好酒！”战惜离咂咂嘴，两年没喝这么好的酒了啊。战惜离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无所谓道，“这是临死之前最后的晚餐？”

辞凰游笑了笑：“杀了你，朕可舍不得啊。”

战惜离撕下一个鸡腿大口嚼着，一口肉一口酒痛快吃了几口：“两年时间登基，你也不赖啊。”

“不过是轩夏的皇帝，”辞凰游喝了一碗酒，“没有挑战性。”

“怎么？你还想统一天下不成？”

“有何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战惜离很清楚的看到了辞凰游眸中的自信与野心。

“说吧，皇上想让我做什么？”

辞凰游满意一笑：“朕就知道你不会甘愿在牢房里了此残生。朕给你十万兵马，你有信心收服他们吗？”

“十万？皇上不怕我造反？”

“前提是你能成功。”辞凰游云淡风轻一笑，他之所以找战惜离是想让他接管书护的十万兵马，那十万人与书护征战多年，怕是不容易被收服。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十万人如果为了替书护报仇转身投靠厢阳，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想来想去，只有战惜离最合适了。曾经的江北部落战神，一定会有办法收服那十万兵马。而且战野部落已经是过去式，这两年时间战惜离也该想明白了。

能出去上战场，还有兵带，何乐而不为。

所以战惜离在与辞凰游喝了一顿酒之后，就答应了。

容寻利用所有关系网，终于将可疑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方向。京城的人知道太子不见了，肯定不会收留来历不明的孩子。只有当年经过的外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捡了一个孩子，带走了也说不定。

好在从锦昊死亡时间段来看，这个时候离开的外地人不多。很快便层层筛选出来一个人——沙漠之王，冽鹰。

玖拂衣从寒冷之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春天了。天历又翻新了一年，这一年他们太忙，都没有好好过个年。

木云卿看了一眼玖拂衣凸起来的小腹，道：“是回轩夏还是继续历练？”这两个月的历练她也沉稳了不少，身后的五万士兵更是气势截然不同。

玖拂衣想了想，道：“还是继续历练吧，轩夏和厢阳指不定什么时候开战，庞家军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玖拂衣转身，朗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北漠，沙漠之地。我们离开之后，你们三天后再出发。还是同样的规矩，五百个小队，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是！”

五万人气势如虹的喊声让江北部落的人频频张望，对玖拂衣的佩服也是更上一层楼。

玖拂衣，木云卿明子夜三人提前来到了北漠。与昔日来北漠不同，如今辞凰游继位，北漠作为附属国，自然不敢放肆。所以听说皇后来了，北漠皇帝年迈不便，便让太子亲自前来迎接。

辞尽歌死后，给与他帮助的大皇子苍钦自然被辞凰游敲打，如今北漠太子是三皇子苍羽，曾经调戏过玖拂衣的。

两人见面，分外微妙。

玖拂衣挑眉：“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苍羽挠挠脑袋，看着皇后一脸尴尬：“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第一百一十章 收为义子 苏护归顺

不过正事要紧，玖拂衣也没多调侃他，只是道：“三天后会有五万人马潜入北漠，希望太子殿下不要放松警惕。通知一下那些守卫之人，不要拼死抵抗。”

毕竟让庞家军训练的兵器都是道具，伤不了人，得让那些人配合一下。

苍羽点点头，多少了解了玖拂衣大方目的，答应会吩咐下去。玖拂衣三人不再逗留，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北漠，而是沙漠。

在北漠和厢阳的附属国风秦之间，隔着一望无际的沙漠。这片沙漠无人知道他有多大，只知道进去后没出来的人是个恐怖的数字。而在沙漠里面，却有一个城堡，里面的王者，被称为沙漠之王。

沙漠之王冽鹰和轩夏厢阳同时达成过协议，你不犯我，我不犯人。沙漠之王不属于轩夏，也不属于厢阳。达成协议后遇到迷路进去的旅人，还会帮忙将人送出来。

而他们也经常与两大帝国有贸易交易，一直处于这种平衡的状态。

玖拂衣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和沙漠之王沟通一下，让他同意庞家军在沙漠历练。毕竟现在无法实战，沙漠最能考验生死意志了。

入沙漠之前，必经云荒城。

云荒城抵御风沙侵蚀已久，处处透着一股沧桑的味道。

三人进了一间茶馆，这个时候的茶馆是人满为患的。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三人随便找个角落坐了，喝喝茶吃吃点心，边过滤着耳边得到的消息。

“这城主怎么去了一趟轩夏还带回了一个孩子？”

“对啊，一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沙漠气候这么恶劣。奶娃娃住惯了轩夏那种好地方，哪里会适应沙漠啊。”

“所以城主在这逗留好几天了嘛，奶娃娃一直哭个不停，城主都贴告示了，不少人都去试了，没用。出来的人都说那娃娃长得可俊了，就是一直哭，嗓子都快哭哑了。”

可能云荒城没什么新鲜事，来来回回就围绕城主带回了一个小孩子这件事讨论。云荒城的城主也是沙漠之王，看来玖拂衣他们来得挺巧的，不用进沙漠找人。

玖拂衣放下茶杯笑道：“走吧，咱们也去试试那个孩子有多难哄。”哄孩子是假的，利用这个机会见到冽鹰才是真的。

城主府很大，门口有四个守卫。

玖拂衣三人说明了来意，其中一个打量了三人几眼，道：“跟我来。”守卫带着三人来到了一个阁楼，隔老远就听到了里面小孩的哭声。果然如传闻所言，哭得嗓子都哑了。

几个妇人打扮的皆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显然她们也没办法让小孩子停止哭泣。

守卫将三人带进外间便退了出去，玖拂衣抬头正欲开口。眼角余光看到了其中一个妇人打扮的手中哄着的婴儿时，面色一变。

妇人正使出浑身解数哄孩子呢，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玖拂衣刚把辞云朗抱在怀里，辞云朗抽搭了几下，朝母亲怀抱拱了拱，除了哭得太厉害微微抽搭之外，再也没有嚎了。

旁人看得惊奇，可当玖拂衣抬起头皱眉盯着冽鹰的时候，众人多少明白了一点，这女子和小孩像着勒。

拍了几下手中的儿子，玖拂衣看着冽鹰，目光就很不善了。任谁在外面几个月，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在别人手中，都会很不爽吧。

“还请沙漠之王解释一下，为何太子会在你手中？”

屋内的人正欲追究玖拂衣说话没有分寸，就被辞云朗的身份给惊到了。太子，这主子捡回来的小屁孩是太子？

冽鹰眉头挑得老高，上下打量了一下玖拂衣，道：“不知这位是……”

“轩夏皇后。”

冽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淡淡道：“你说本王的儿子是太子他就是太子啊，这里是沙漠，是本王的地盘。”冽鹰说着，目光徒然一厉，“你们以为，能顺利逃出去？”

玖拂衣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道：“本宫竟不知，声名远扬的沙漠之王，竟是一个如此卑鄙的小人。”

就算玖拂衣是轩夏皇后，她也不可能如此诋毁他们的王。所以屋子里冽鹰的手下一个个气势一变，眼看就要出手。木云卿和明子夜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挡在玖拂衣面前。

冽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唇角，这个动作看起来特别邪气，目光却紧紧盯着玖拂衣，意味深长一笑：“本王若真做了起子卑鄙小人，你又待如何？”

玖拂衣淡淡一笑，袖子一抬，转身坐于凳上：“不如何，但本宫身后那五万兵马却不是吃素的。”

冽鹰缓缓收回笑容，看着玖拂衣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有点吃不准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哪有一个皇后出门身后跟着五万兵马的，如此拙劣的借口，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故弄玄虚。不过……冽鹰低头一笑，他相信是前者。

冽鹰抬起手拍了两下，屋内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挥挥手让众人都撤下，待屋内只有自己还要玖拂衣几人时才浅笑开口：“本王去了一趟轩夏，半路掉下来一个孩子。这孩子生得甚是精致，还以为是上天赐给本王的礼物呢。没想到是轩夏的太子殿下，这个礼物可是非常厚重。”

见冽鹰松了态度，玖拂衣自然不会再端着架子，同样浅笑道：“许是那起子小人要对吾儿不利，这次多亏沙漠之王相救了。”

冽鹰瞅了瞅玖拂衣怀中的孩子，颇有几分不舍道：“这孩子还真不一般，在我手上这几天，本王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一直不能让他止哭。结果刚到你手里，他就这么乖。”

玖拂衣低头看着孩子白嫩的脸颊，到了熟悉的怀抱才可以睡得这么香吧。

“不知本王可否收他为义子？”冽鹰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口道。玖拂衣微愣之下抬头，见冽鹰神情不似作伪，便带着几分试探的口气道：“王爷想收吾儿为义子？”

“本王觉得与他甚是投缘，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做本王的义子，绝对是有益无害。”

“沙漠之王厚爱本宫心甚慰，只不过云朗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切还需要他自己做选择。”

冽鹰摸了摸下巴，觉得挺有趣。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居然说他有主见。玖拂衣来沙漠当然不会是为了孩子而来，毕竟她看到孩子的时候那么惊讶。冽鹰就把疑惑说出来了，玖拂衣将自己的计划一提，冽鹰表示很感兴趣。

并且提出建议，让玖拂衣的庞家军和自己的沙漠军切磋切磋，促进共同进步。有演练的对手，玖拂衣表示欣然接受。

半月后，辞凰游一行人赶到北漠之后，城墙上的舟七挥舞着小手很兴奋。

“皇上！”

辞凰游勒住马，看着舟七跑过来。舟七今年也才十二岁，小孩子一个。

“舟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子吩咐让舟七在这等您，太子殿下安然无恙，此时与主子在一起呢。他们进了沙漠训练，皇上跟舟七一起进去吧。”

虽然不知道云朗怎么和玖拂衣在一起了，不过听到儿子没事，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了。

辞凰游来到沙漠城堡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玖拂衣，而是在城主府内院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大名鼎鼎的沙漠之王托在脖子上，满院小跑，乐得合不拢嘴。

这小兔崽子！辞凰游凤眸一眯，他不是从来生人务近吗，怎么和别人玩得这么开心了。

冽鹰也看到了辞凰游，停了下来，将辞云朗娴熟的抱在怀里。

“轩夏皇帝，久仰大名。”

“沙漠之王才是令朕久仰，不过你手中抱着的，好像是朕的儿子。”

冽鹰低头看了一下，笑得满足：“的确，本王用了半月时间，终于让他接纳本王这个义父了，还真不容易。”

义父？辞凰游将辞云朗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垂眸微微沉思。若能拉拢沙漠之王，对日后的统一怕是有很大的益处。如此看来，让朗儿多个义父，也没什么不好。

辞凰游为了找太子亲自离开，京城却有人逮到了这个时机。

关押书婧媛的牢房是重狱，守卫森严，没有皇上口谕，谁都不能靠近。可也防不住里面的狱卒被收买，从里面放火。这些罪犯都是重要人物，绝不能出丝毫闪失。内部走水，这些人只能暂时转移。

书婧媛和书护对视一眼，从他们被人带上马车之后，带他们上来的人就一直没有说话。

书护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知王爷要带我们父女去哪？”

救他们上马车的，正是宁亲王。宁亲王睁开眼眸淡淡道：“淮耀帝对你们已动杀心，若不是忙于寻找太子殿下，你们早就死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本王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把握了？”

他们当然是知道，辞凰游对他们是起了杀心的。书护只觉得悲凉，想他为轩夏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最后竟落得这个下场。

“还请王爷明示。”

“一会儿见了人你们就知道了。”

宁亲王说完继续闭目养神不再说话。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出了城，来到了郊外一片别庄。

在一处隐秘的别庄下车之后，宁亲王走了进去，书护父女忙跟上。

书婧媛一直以为辞凰游是她见过最有气质，五官最精致的男子了。见了慕容轻音之后，书婧媛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脸颊上的一道疤痕增加了几分粗狂之感，他若是着女装绝对倾国倾城。

见书婧媛眸带惊艳的看着自己，慕容轻音浅笑：“我好看吗？”

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书婧媛乖乖点点头：“好看。”

“那比起辞凰游呢？”

“呃……”书婧媛回神，心说这怎么比？你们两往那一站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啊。不过看宁亲王对这个男子的恭敬程度，书婧媛也能看出此人身份不俗，所以从善如流笑道，“他自然不能与你比。”

“哈哈哈。”书婧媛一句话大大取悦了慕容轻音，他笑着看像书护道，“你这个女儿挺不错，留在我身边如何？”

书护微愣，正欲开口，宁亲王解释道：“这是厢阳国舅，慕容轻音。”

厢阳！书护猛的站起来，他是对辞凰游不满，可不代表他会叛国，与厢阳皇室之人打交道。

宁亲王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淡淡的嘲讽：“书将军，一生为轩夏抛头颅洒热血，连两个儿子都战死沙场，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晚年你与你的女儿被关进大牢，随时都有可能斩首，这就是你想要的？”

书护缓缓握紧拳头，面无表情道：“就算死，我也不会背叛轩夏。”

慕容轻音拍了拍巴掌，脸上的讽刺简直毫不掩饰：“你们轩夏的人都是这么有骨气的吗？可是这种骨气在这种时候毫不管用。书护将军，我对你将才之能其实是非常欣赏的，只要你投靠厢阳，得到的好处将是不可估量。”

宁亲王劝道：“你还在惦记你那十万兵马？辞凰游早就让战惜离接手了，昔日的江北部落战神，可比你这个老头子强多了。用不了多久，那十万兵马就会对战惜离马首是瞻。你书护劳碌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有留下。”

慕容轻音再下最后一剂猛药：“只要你带着女儿归顺，五万破竹军由你女儿领军，如何？”

书婧媛双眸亮了起来，五万破竹军！那可是厢阳最精锐的部队，居然让她来带领？她跟在父亲身边十几年，也跟着上过一两次战场，对行军打战同样有着很大的热情。哪个女子不想像当年厢阳战神公主阳佟玥一样，就算死了，也是永远的辉煌？可她若留在轩夏，不但连命都保不住，更别提让她上战场了。

“爹……”书婧媛眸中透着祈求，是轩夏逼他们叛变的，他们没有错！

书护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对慕容轻音提出来的条件非常心动，一方便心中的羞耻感作祟。若他继续留在轩夏，的确是性命不保，还不如为媛儿拼上一拼？可是这是叛国啊，会被天下人看不起的啊……

“尊夫人在厢阳住的很好，想必她一定很想念您和令媛吧。”

书护苦笑，这下子他还有拒绝的可能么？慕容轻音真是将威逼利诱作用到了极致，让他不得不艰难的点点头。

慕容轻音淡淡一笑，如今破竹军有人接管，阳佟胤也能安心与阳佟觉争夺皇位了。争了几个月了还没有结果，还真是浪费时间。

轩夏发生的事一时半会儿传不到沙漠来，沙漠此时可够热闹。

玖拂衣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那些埋在沙里的人谁脑袋动一下她就敲一下，让他长记性。

五万兵马一同训练的结果就是，玖拂衣拉了五百个沙漠军，陪着玖拂衣一人训练一个小队。玖拂衣训练的这个小队是第一小队，队长庞致。

玖拂衣蹲下身子看着面色狼狈的庞致，皮笑肉不笑：“感觉怎么样啊？”

庞致只觉得呼吸困难，嗓子要冒烟，不由得苦笑道：“皇后娘娘，属下宁愿在冰天雪地里待几个月，也不愿在沙漠里这样待一天。”至少在冰天雪地里不用这么渴啊。

玖拂衣屈膝坐下，看着围城一圈的脑袋，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接着也不管那些人是什么反应，玖拂衣径直讲了起来，“十五岁的少女跟着师傅负责断后的时候不小心闯入了沙漠。像我们这种习惯了山水丰沃地方的人，去了沙漠，就像缺了水的鱼，感觉下一刻就要死掉了。可他们不能死啊，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呢。沙漠昼夜不辩方向，他们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他们绝望了。你们猜，后来怎么了？”

第一小队的人都听入迷了，听到玖拂衣这样问，齐齐摇了摇头。

玖拂衣笑了笑，道：“他们拼着最后一口气捕捉了一头骆驼，可是刀钝了，火没了，怎么吃？用嘴直接咬，一咬一嘴毛。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像野兽一样围在一起将一头骆驼活生生咬死了。你们认为是什么感受？”

众人心里皆有些沉重，不少人回答玖拂衣，大多数都说是绝望。

玖拂衣摇摇头：“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心中有信念，有牵挂，那就要不顾一切的活下去。咬死骆驼算什么，真正快死的时候，连蝎子都想吃一口。你们一直都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这样训练你们吧，因为你们是庞家军，正式开战之后，你们就是扭转每场战局的关键！只要有你们，就能打赢这场仗！只要有你们，胜仗就不用再艰难！这样的庞家军，能怕死吗！”

“不能！”声音气势如虹。

“这样的庞家军！能以一抵十吗！”

“绝对能！”声音冲破云霄。

“很好！再埋三天！”

“啊……”声音……凄惨无比……

厢阳帝国皇位争夺已近尾声，结束这场争夺的一个媒介是大周与大理的矛盾。

怎么说大周与大理也相邻了这么多年，两个国家虽说是敌对帝国的附属国，小摩小擦肯定是有的，但闹得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

大理的三皇子被大周的长公主给杀了。

大周长公主是大周皇帝唯一的妹妹，从小养尊处优，性子跋扈。不过在大周皇帝自己看来，这个妹妹不过是个爱耍小性子的小女孩罢了。只要她在大周，那就没人敢欺负她。

可这长公主手下有一个奴婢，因为是长公主的心腹，所以很得她心。这个奴婢家里老母亲病了，长公主便准许她回家探亲。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奴婢的家乡在大理和大周相邻的之地，一个名为鱼泽村的小镇。这样一个落后的小镇自然没人去管它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反正村里就十几户人家，这几户是在大理落的户口，那几户是在大周落的户口。反正他们只是一些小老百姓，属于哪个国家都没差别。

这鱼泽村唯一的特点呢就是它们环村的小河生长着一种非常美味的鱼，个头只有拳头大小，但味道鲜美，比一般的鱼要好吃很多。

大理三皇子是个病秧子，无意中尝了一次这种鱼，突发奇想想再尝尝。大理皇帝爱惜儿子，便派人去捕捉这种鱼。可三皇子想亲自去看看，顺便走动走动。就是这一看看，便看出了问题。

三皇子在岸边带着，几个属下下河捞鱼，长公主的奴婢也想带几条鱼回去给公主尝尝，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别的奴婢或许不认识，可这个奴婢是长公主的心腹，陪着自家公主和大理三皇子打过交道，一认出来她就慌了，撒腿就跑。

侍卫们在追赶的途中一不小心把她弄死了，还好死不死的被奴婢的母亲看到了。她强忍着悲痛找到长公主添油加醋说了一番，长公主勃然大怒，带上人去找大理三皇子算账。

一个做足准备带人算账的长公主，一个只是来抓鱼顺便散散心的病弱皇子，两方一对上，结果可想而知。三皇子就被长公主不小心抽了一鞭子，当场就死了。

此事细究起来谁都有错，但好像又都情有可原。

大理皇帝痛失爱子，连上报都来不及，连夜让二皇子带兵攻入了大周。大周自然奋起反抗，最后到了两方帝国不得不插手的地步。

如今大战拉开序幕，厢阳至今没有选出皇帝只是一个笑话。

阳佟觉听了大臣们的分析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让我放弃皇位争夺也行，给我十万兵马，我就安心做我的逍遥王爷。”

阳佟胤指着阳佟觉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抖着手指道：“国难当头，你居然还要十万兵马！”

“太子皇兄，放弃皇位争夺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不能让自己接下来都活在担惊受怕中吧。”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只要阳佟胤一登基，第一个除的就是阳佟觉。

见气氛又僵持了起来，大臣们呼啦啦跪下，这次不得不万众一心：“求两位皇子，大局为重啊！”

阳佟胤狠狠一甩袖子：“十万兵马给你也行，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不能推辞。”

阳佟觉淡淡一笑：“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阳佟家的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厢阳出事。”

阳佟胤阴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着身后大臣道：“礼部速速准备，择日登基！”

阳佟胤十日后匆匆登基，号仁雍。

玖拂衣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皇宫软塌上斜倚着，享受了一把宫女剥葡萄的滋味。

“仁雍，他倒是会给自己带高帽。”

玖拂衣低声嘲讽，辞凰游大步进来，挥挥手让宫女们出去。玖拂衣坐起来，正色道：“大周战局如何？”辞凰游走过来揽住她的腰，道：“大周国力向来不如大理，此次算是措手不及。已经失了八个县了，萧伯侯已经去赶过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它打回去。”

“那个大周长公主呢？”

说起这个辞凰游就一脸无奈，这算不算一条鱼引发的血案？

“她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大周皇帝不敢再包庇她了，已经旁人押送她回京，听我发落。”

玖拂衣缓缓摇头：“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那个长公主我们也是见过的，虽然娇纵了一点，但不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吧。好歹是在皇宫养大的，不知道打死敌国皇子会有多大的后果么？”

“你怀疑有人煽风点火？”

“不排除这个可能。”玖拂衣抚了一下小腹，“一切等她过来再说。还有五个月，我就可以上战场了。”

辞凰游捏着玖拂衣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道：“在我允许之前，你休想上战场。”玖拂衣扑他怀里撒娇，辞凰游态度强硬，表示不为所动。玖拂衣起身一脸无表情，表示老娘生气了，不理你。

辞凰游看着玖拂衣，嘴角笑意止都止不住。他何尝不知道玖拂衣盼这一天盼了有多久，可上一次生云朗，玖拂衣身子就差点垮掉。还好辞凰游医术高明给补回来了，这次一定要让玖拂衣好好坐月子。

大周长公主名为袭雾缈，此时她一脸忐忑的跪在地上，面前坐着轩夏皇后和太后。

太后看了玖拂衣一眼，开口道：“你可知你犯了何错？”

袭雾缈身子抖了抖，咬咬唇，将血色的唇咬白了几分，低着头的眸中满是不甘，可嘴上还是得说：“知道……”

玖拂衣托腮看着她：“把头抬起来。”

袭雾缈只能听话的抬起来，对上玖拂衣的视线，并没有在里面看出任何情绪。玖拂衣眨眨眼睛：“你说你错了，那你本宫说说，错在哪了？”

袭雾缈咬咬唇：“不该失手杀了大理三皇子，让他们有借口攻打大周。”

“你错在，不该亲手杀了大理三皇子。若你等半月之后派人暗算，这件事绝对不会落到你头上。”

“啊？”袭雾缈惊讶了，听皇后语气，不是怪她引起两国战争，而是怪她没将自己摘除去么？袭雾缈眨眨眼睛，皇后娘娘似乎比想象中要好相处啊。

“起来吧，”玖拂衣笑笑，“大周与大理相邻，迟早要开战，只是时间提早了罢了。你行事太过冲动，看你身手不错，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吧。”

太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玖拂衣一眼，心下稍安。袭雾缈是大周皇帝唯一的妹妹，最是疼她。若辞凰游真处置了她，大周皇帝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有疙瘩。辞凤悠夹在中间，怕是会很难受。这下玖拂衣将袭雾缈带在身边培养，大周皇帝看在这层面子上，也会极力爱护辞凤悠了。

萧伯侯带领五万兵马支援大周，刚一进大周境内就被大周皇帝亲自迎了上去。

萧伯侯没有多废话，径直去了营帐。里面正在商量敌情的将军看到皇帝来了，纷纷下跪行礼。大周皇帝摆摆手：“无需多礼，这是轩夏萧伯侯，让他来主导。”

“不用，”萧伯侯抬手制止，“毕竟本侯不熟悉你们的军队，各自主导就好。先给本侯讲讲眼下局势。”

大周将军们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做惯了大将军的人，突然被人指手画脚还真不习惯。这个萧伯侯倒是挺上道，很好很好。

“大理一共十二万兵马，厢阳支援了三万，比我们多了五万，不过现下萧伯侯来了，人数算是平了。西边的八个县因为兵力太弱，三天时间就被攻陷。不过好在城中百姓提前撤离，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萧伯侯点点头：“皇上有令，不管我们攻向哪里，谁都不准对百姓动手。”

“是！”

一个将军提问道：“若这样的话，怕有心人会乔装成百姓的样子混入城中。”如今撤离的百姓只能不断往后退，一旦有士兵乔装进入城中，与外面的里应外合，怕是防不胜防。

萧伯侯沉吟，这的确是个问题：“此事我会上报皇上，眼下先将八个县收回来。”

“是！”

有了萧伯侯的支援，两方人马开始势均力敌。不过因技术强硬，大理隐隐有后退之势。

萧伯侯所说的怕军队乔装成百姓的模样混入城中之事，倒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辞凰游思量了一会儿，抬手唰唰唰写下了一个方法传了出去。

之后再有百姓进城，守城的士兵便抬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每个进城的百姓必须喝一碗里面的药汁。

守城的士兵是这样说的：

“咳咳……皇上下令，为防止有敌军混入城中，每人都得喝一碗这样的毒药。喝完进城之后，要详细的说明你的住址与家庭情况才可以拿解药，听明白了吗？”

这种情况，那些问心无愧的百姓肯定会喝了毒药后匆匆跑去拿解药，只要他说的属实便没事。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乔装士兵自然不会喝，要么当场发作催动人闹事，要么转身就走不再进城。这两种人分别看压起来，查明身份后再处置。

辞凰游突然下令来了这一出，还真抓住了不少乔装成百姓的士兵，这些人全部沦为了战俘。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一日，阳光正好。

几个宫女将软榻搬到树阴下，玖拂衣抱着辞云朗坐了上去。云朗坐在软榻上，手中玩着他父皇亲手给他坐的小玩具。

玖拂衣拿着一本书随意看着，宫女来禀报尚书夫人求见。

尚书夫人自然是夙星，她抱着刚满周岁的苏遥清走了进来。玖拂衣让她带着孩子多来宫中走动走动，让两个孩子增加一下感情。

两个同龄人在一起总比和大人要玩得愉快。

看着很快玩成一团的两个小不点，玖拂衣笑笑，对夙星道：“苏宴的那本兵书应该看完了吧？”

“早就看完了，不过他一直在研究，想研究透彻点。”夙星看了玖拂衣一眼，微犹豫道，“不知皇后娘娘让他看兵书是为了……”只有上战场才会看兵书吧。

“苏宴有这个能力，本宫想让他做庞家军的军师。”

夙星点点头，她虽然觉得苏宴手无缚鸡之力，不想他去前线冒险。可见他一看起兵书就入迷的样子，便也无可奈何了。而且皇后对他寄予厚望，她终是不能让自己的自私耽误了他的前程。

“师……师……”

玖拂衣和夙星微愣，猛的偏头看向坐在软榻上的两个小不点。玖拂衣看向同样一脸惊喜的宫女，道：“刚刚是谁说话？”

“是太子殿下！”

玖拂衣将辞云朗抱坐在腿上，她的儿子才九个月就会说话了？

“朗儿，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辞云朗抬头看了自家母后一脸，低头玩玩具，没有开口。玖拂衣一脸失望，怎么又不说了啊。

辞凰游刚走进来，看到玖拂衣表情，不由得开口道：“玖玖，怎么了？”

玖拂衣正欲回答，又传来了一声绵软的：“玖……玖……”

这下子所有人都听清了，是苏遥清说的。他好像觉得大家都看他有些害羞，捂着脸躲到夙星身后咯咯直笑。辞云朗见小伙伴笑了，他也拍拍手笑了，嘴里还软糯道：“师师……”

虽然发音不太清晰，但对玖拂衣来说是惊喜了啊，她的儿子会开口说话了啊。

辞凰游将辞云朗抱起来，对着他认真道：“来朗儿，跟着我喊，爹爹。”

辞云朗小腿蹬了几下，看他父皇没有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不由得瘪瘪嘴，委屈道：“爹爹……”

“哈哈哈哈！”辞凰游将辞云朗搂在怀里，“宝贝儿子会喊爹了！”

玖拂衣有些吃味，凑过去道：“朗儿，喊娘亲～”辞云朗揉揉眼睛，不再开口了。

反而是苏遥清软软的来了一句：“娘娘……”夙星眸中含泪的看着他，纠正道，“是娘。”苏遥清咯咯一笑：“娘～”夙星感动得热泪盈眶，宝贝儿子会喊娘了，真的是比什么都要幸福。

玖拂衣更伤心了，扯着辞云朗手臂道：“喊娘好不好？来，娘～”

辞云朗将自己小手扯回来，在辞凰游身上蹬腿，喊着他刚学会的词：“爹爹～”

看着玖拂衣怨念的小脸，辞凰游憋笑憋得内伤。

最后得出结论，辞云朗只喊爹不喊娘是因为玖拂衣老是不在他身边的缘故，这让玖拂衣后悔不已。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内奸不除 无法安宁

听说辞云朗会说话了，太后与太皇太后一个劲儿逗他，逗了几天都会喊了，就是不会喊娘。

玖拂衣郁闷了几天也不去逼孩子了，反正总有开口的那一天。

大周与大理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南城失守的消息传来时，辞凰游正在用晚膳。

之前失了都护可以归结为对方赢在出其不意，如今十五万人对战十五万人，还失了南城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阳佟胤同样在等待，两个皇帝都知道，此一战是试探，谁都不会加大兵力。

辞凰游放下筷子，挥手让人下去。如今大周军马撤守平京，大理兵马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南城布起兵来。

垂眸看着手中的地图，萧伯侯面容一片冷凝，这是打算就这样将南城镇守了？怕是没这么容易吧。

大周将军跪在地上，一脸沉痛:“是末将判断失误，导致南城失守，请萧伯侯责罚！”

萧伯侯研究着地图，也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士兵。他是负责传消息回去的信兵，如今赶来，同时带回了皇上的口谕。

萧伯侯看着他:“皇上怎么说？”

“皇上什么话都没说，皇后娘娘说了四个字，以强示弱。”

萧伯侯勾起唇角，果然还是皇后看得通透啊。挥手让信兵出去后，萧伯侯看着跪在地上的将军，道:“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反败为胜，就看你了。”

大周将军一愣，忙道:“末将定不付所望！”

说完起身来到萧伯侯旁边，和他一起低头看着地图。萧伯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道:“本侯让你带领五万兵马从银川绕到东城，攻破墨城之后来个前后夹击。”

如今大理主要兵马全在南城，此方法的确可行。

“本侯会为你争取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无法在此时间内顺利攻破墨城。那你与五万兵马就会被大理前后夹击，你可知后果？”

那到时候就不是入虎穴得虎子了，那是送羊入虎口了。大周将军一个哆嗦，忙拱手点头:“末将领命！”

一个月的时间要经过三个城还要攻破墨城，这果然是戴罪立功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啊。

当天晚上，五万兵马就悄无声息的进发了。黎明来临的那一刻，一向固步自封的大周军队居然最先发动攻击。

兵临城下之际，两军对垒。

大理领军将军，名章程。

章程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萧伯侯，笑道:“怎么，不做缩头乌龟了？今日竟然主动进攻，还真是让本将军惊讶呀。”

萧伯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猫在捕捉老鼠之前总要戏耍几分的，不过不管戏耍多久，结局都是一样的。”

章程冷笑:“那就看看到底谁是老鼠吧。放箭！”

萧伯侯冷喝:“盾！”

执盾的士兵有条不紊的上前，盾牌摞成两排，有效的抵挡了箭雨的来临。一轮箭雨过后，萧伯侯又道:“箭！”

盾牌撤掉一排，一排弓箭手站起来朝城墙上射箭，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人射了一轮箭雨之后各自收起手中的箭，开始撞城门，爬城墙。

人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哄”的一声，城门撞开，里面的士兵冲出来，外面的士兵冲进去。兵器撞击声，惨叫声，嘶杀声不绝于耳。

章程骑着马出来，长刀一划，瞬间收割几条人命。猛然低头避过斜射来的枪，原来是萧伯侯已经骑着马到了眼前。两大将军对上，纵情厮杀。

这场仗维持了一个月，萧伯侯从不恋战，黎明升起时带领人来势汹汹的打，黄昏降至时带着人嗨嗨的离开。就像完成特定的任务一样，不恋战，晚上也从来都不搞偷袭。

章程气得发了好几次脾气，这个萧伯侯莫不是打算一直和自己拖下去？可是拖久了对他也没有好处吧。

第二日黎明，士兵又来禀报，说萧伯侯又来了。

章程都不想出去了，挥挥手让大家照旧。可就是他这一次轻视的态度，就让他后悔莫及。

萧伯侯指挥着人撞门，看到城墙上没有章程的影子不由得冷笑。门再次撞开，迎上萧伯侯的居然是个副将。萧伯侯突然爆发，将副将砍了脑袋。

章程一身铠甲的冲了出来，萧伯侯有意无意的将他引出来。大周士兵纷纷涌入城内，大理士兵想关上城门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前门发生了状况，突然有五万人马冲了进来，防不胜防。

这下子城内乱起来了，章程拼着受伤的危险终于摆脱了萧伯侯，来到城内指挥作战。

两方夹击让人防不胜防，不得已带着人落荒而逃。萧伯侯一鼓作气，将都护收了回来，这才停下来修整军队。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萧伯侯亲自镇守，两国暂时休战。

大理皇帝一本奏折扔在章程头上，直骂他废物。

“打了几场胜仗就得意忘形了？不知道后方防守一样重要？如今一下损失了一万人马，你担当得起吗！

朝堂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在此时开口，生怕触怒了龙颜成为炮灰。

其实此事也不能太怪章程得意忘形，实在是萧伯侯太能忍，在此之前节节败退，就等着让他们放松警惕来个致命一击了。

两方人马暂时休战，各自修整自己的军队。

黎阳殿内，派系成了两派。

一派说让萧伯侯乘胜追击，也夺大理几座城池来一洗当日之辱。

一派说萧伯侯此战虽损失没有大理重，但也损失了不少人，应该修整修整。

辞凰游待底下人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朕见诸位爱卿说的都挺有道理，这样吧，你们认为该乘胜追击的给朕写个折子，把你们想出的方案给朕瞧瞧。你们认为该修养生息的也给朕写个折子，把你们认为修养多久，该怎么修养的方案也给写出来，众爱卿意下如何？”

“这……”

众大臣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皇上这是责怪他们不该插手战士呢。

这群文官知道什么战场，不过是在后方受到保护然后闲得没事干乱出意见罢了。辞凰游简单的两句话就让他们哑口无言了。

“三年一届的科举就要开始了，众卿还是将精力放在此事上吧，其他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是……”

“退朝。”

辞凰游下朝回来，抬手揉了揉肩膀。玖拂衣上前不轻不重的帮他揉捏着，当皇帝着实辛苦啊。

辞凰游握住玖拂衣的手，柔声道:“待天下统一，我便传位给朗儿，然后带你远离这些纷争，四处游山玩水。”

“好啊，不过我还想着用三年时间统一呢，那个时候朗儿才四岁怎么办？”

辞凰游轻笑一声将玖拂衣拉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小腹:“四岁就四岁吧，我们的儿子四岁登基也够了。”

“我怎么觉得做你们的儿子这么辛苦呢。”傅长亭笑着走进来，因为御书房门没关，他也就直接走进来了。

玖拂衣从辞凰游腿上下来，走到一边坐下，不理会他的调侃:“你怎么来了？”

说起正事，傅长亭收起玩笑，面色凝重道:“有书婧媛父女的消息了，情报传回来，说有人看到他们在厢阳。”

辞凰游回来之后得知书婧媛父女失踪的事就让傅长亭秘密查探，没想到得出的是这样的结果。当初牢房失火，死了不少犯人。

见辞凰游面色不虞，玖拂衣开口道:“书护曾任骠骑大将军，对我们轩夏的防守有很深的理解。迅速将这个消息传下去，昭告天下，骠骑将军叛国。那些将军知道该怎么做。”

“是。”

傅长亭应声而去了，玖拂衣握住辞凰游的手，柔声道:“别太在意了，早该料到这样的结果了。”

“我只是在想，他们父女能悄无声息离开京城，是有谁在接应。有这样能力的人并不多，若他们叛变，麻烦不小。”辞凰游想了想，转身看着玖拂衣，“玖玖，日后你上战场，你的所有作战计划，都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

玖拂衣微微一笑:“放心，我有经验。”

内奸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安宁。

一个月后丑时，防守最容易松懈之际。一只十万人马队伍攻破墨城，直逼涿郡。这只队伍来势汹汹，一看便是经历过无数浴血奋战的精锐队伍。

涿郡郡守一看领头之人，几乎恨得牙痒痒，居然是雪亲王！

这可不是什么大周兵马，这是轩夏的精锐部队。还是雪亲王带队，他们大理怎抵挡得住！

涿郡郡守一边指挥着人严密防守，一边派人回厢阳搬救兵。

雪亲王十万人马打头阵，大周十万兵马从清城包抄，攻破雪州。而萧伯侯五万人马则从东城到湘都。最后与雪亲王的队伍汇合在奉都。

阳佟胤大怒，暗骂辞凰游卑鄙，立即派遣十五万人马上前相助。可等他们赶到，轩夏军已经将大理皇城包围，剩余大理几万士兵苦苦支撑。

辞长舟坐于马上，看着城墙上负偶顽抗的军队，突然来了一句:“大理是阳佟玥打下来的吧？”

萧伯侯坐与他旁边，闻言点头:“大理，南岳都是阳佟玥打下来的。不过，世上再无阳佟玥此人了。”

“想当年，本王十万大军与阳佟玥七万大军对上，最后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辞长舟微微眯起眼眸，“如今，再也不会有此情况了。攻！”

“轰隆——”

城门应声而倒，轩夏军气势磅礴的冲了进去。辞长舟打头阵，骑着马厮杀在众人前面。萧伯侯紧跟其上，要在厢阳援军赶来之前攻破大理，这样才能减少伤亡，这是玖拂衣下的命令。不恋战，攻破皇城后立马防守，不可追击。

皇城攻破之后，二十五万兵马原地防守，将他们攻破的城池围得固若金汤。

辞长舟大步踏入皇宫，士兵正用刀架着大理皇帝和皇室成员的脖子。辞长舟挥挥手，架着大理皇室脖子的士兵安静的退到一旁。

大理皇帝看着辞长舟，眸色微微复杂。

辞长舟面色淡淡:“六年前，大理还属于大周国土。”

大理皇帝自嘲一笑:“那时你们没有能力将我们国家抢回去，如今却沦为了第一个攻击对象。”

“怎么样？你是乖乖投降，还是学历代君王一样，以死谢罪？”

辞长舟表面上给了大理皇帝一个选择，细想来却只有一个结果。

大理皇帝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作为大理皇帝，他不能让大理的子民过上安稳的生活，着实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皇室成员知晓了皇帝要做什么，面上皆有些慌乱。

“皇上……”

大理皇帝脚步未停，萧伯侯跟着走了出去。辞长舟视线投向二皇子，淡淡道:“皇后有令，大理国号仍存，由二皇子接任皇位。”

大理二皇子缓缓伏身，他的一次随心举动，换来了他们一族得以传承。

后半夜的时候，厢阳援军已经赶到了，可惜轩夏军防守严密，让他们无从下手。若拿十五万人去攻二十五万人受的城……别傻了，以少生多的例子不是没有，但绝不是相差这么大的情况下。

前面战果传回朝的时候，着实令满朝官员大吃一惊。谁也不知道雪亲王的队伍怎么突然就跑到大周了，还大晚上突然袭击。按理说，皇上下这样的命令，应该要和大臣们通个气的啊。

难道是雪亲王自作主张？

可是看皇上的表情，又没有不悦的意思啊。

下朝之后，几位文官有意无意的向宁亲王打探。

“王爷，这雪亲王是您的弟弟，您觉得他是会自作主张的人么？”

宁亲王微微一叹道:“他岁是本王弟弟，但人心隔肚皮，说不准说不准啊。”宁亲王模棱两可的几句话让众文官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秘密，纷纷各怀鬼胎的回去写奏折了。

辞凰游看着这些奏折上似有若无的表示雪亲王功高震主的话，冷笑一声将他们都扔在一边。怪不得自古名将都逃脱不了功高震主这个威胁，原来都是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人瞎挑拨的。

雪亲王攻打大理是玖玖下的令，他自然心知肚明。

奏折看完了，前线暂时不用操心，辞凰游也乐得清闲，一有空就去与玖拂衣辞云朗享受天伦之乐。

来到后宫便看到玖拂衣低着头在勾勒着什么，辞云朗坐在一旁软榻上专心玩着小玩具。

走近一看，原来玖拂衣勾勒的是一副地图。

“这是……？”

“我印象中轩夏的地图。”

辞凰游坐到一旁，顺手将辞云朗抱在怀里，笑道:“有你在，简直相当于一份活地图啊。”

玖拂衣挑挑眉:“我打算把这个交给苏宴，什么时候让庞家军带着苏宴也一起历练一下。”

“正好没事儿，现在去看看庞家军的训练？”

“好啊。”

庞家军暂时不会出动，秘密武器嘛，当然得用在关键的时刻。玖拂衣一开始用来训练的山林，阵法已经改过好几轮。现在任意一个庞家军单独进去都可以出来，训练已经初具模型。

辞凰游一家三口来的时候，五万大军全部着单衣围绕着山林跑步。每人脚上都有负重，跑起来大汗淋漓。

辞云朗坐在辞凰游肩头上，拍着巴掌兴奋的看着那群人跑来跑去。

庞封小跑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属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辞凰游抬抬手，表示不用免礼，看着那群庞家军道:“今日朕有空，顺便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效果。勋影，爵宿，惜言你们三个上去试试。”

“是！”

勋影三人若是比起暗卫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啊，一对一单打独斗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庞家军五个人一组与三人对打。

苏宴被人传唤过来，一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个上场的居然是惜言。

惜言冷着一张小脸，缓缓原地走了一圈，将五人表情尽收眼底。这些人并没有应为她是女子而轻视她，反而严阵以待，以眼神让对方看出自己很认真。

先出手的是惜言，她的动作迅速而又刁钻，她以为这一击一定能打中，没想到却落了空。本来站在他攻击范围内的人脚步轻移躲开了惜言的攻击，其余几人紧随起上，看起来都是身体不动，脚步移动。

这一招有点像轻功移位，可是他们并没有轻功。脚步可以如此灵活，辞凰游表示很好奇。

玖拂衣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解释道:“当初在部落寒冷之地训练，有一片冰湖，若不用轻功根本就不能在上面站稳。我便让他们穿上最滑的鞋子每日去上面走几步，一个月下来，他们脚步想不灵活都不行。”

苏宴闻言轻笑出生，辞凰游和玖拂衣这才看向他。

玖拂衣调侃道:“你别偷笑啊，从今日开始你得和他们一起训练。我会让庞封给你安排训练项目的，可不许偷懒。”

苏宴笑容僵在脚上，随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对了，过几日是吾儿周岁礼，皇上与皇后娘娘可否赏脸参加？”自然是夙星希望主子可以参加。

“当然。”辞凰游点头，看在夙星的面子上，也肯定会去的。

惜言一开始被五个士兵脚步灵活给惊讶了一番，后来反应过来以一打五也毫不费力。不过打着打着惜言就觉得他们的高明之处在哪了。五人配合非常默契，基本上是你刚将一个人打退，立马有人顶替他的位置，好像你刚刚将人打退是错觉一样。

虽然最后还是将五人给揍趴下了，但比惜言预计的时间要多很多。

见惜言走回来，勋影和爵宿跑过来，好奇道:“什么感觉？”

惜言活动了一下手指，小声道:“如果是皇后从小训练我们，我们现在都是绝世高手。”

三人凑在一起偷笑。

辞凰游没好气的看了三人一眼，你们以为说话声音小了我就听不到了？敢嫌弃朕，胆肥了。

“勋影，你上！对十个！”

“啊？”勋影哀嚎一声，怎么又是我！！！！苏遥清的周岁礼就这样来到众人视线。苏宴身为兵部侍郎，皇上心腹。他儿子的周岁礼，自然有很多人愿意来捧场。

可他们看到皇上皇后亲自来参加的时候，那惊讶之情简直无法言表。说皇上重视苏尚书亲自来也就算了，皇后挺着个大肚子也跟来了。这苏尚书祖坟冒青烟了啊，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是看在夙星的面子上。

皇上皇后都亲自来参加这个周岁宴了，那些端着架子不愿来的高官皆匆忙赶来，让这个周岁宴格外热闹。

苏遥清如今爹娘喊得挺顺口了，被乳娘爆出来抓周的时候也是呵呵直乐。众人一见这白白嫩嫩的娃娃，直夸他以后是个开朗的性子，如此爱笑倒也是好事。

放在桌上抓周的时候，苏遥清一把抓住了一只玉萧。玉萧让红色的穗子让他觉得欣喜，坐那心满意足的把玩起来。众人皆笑言，以后定是个风流才子。

只有夙星看向辞凰游，眸中满是感动。他们一开始没有准备玉萧，这是辞凰游放上去的贺礼，相当于免死金牌了。

玖拂衣身子不宜久待，苏遥清抓周结束后帝后就回宫了。

只不过本来挺好心情的二人，一回宫就收到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消息。

雪亲王身受重伤，五万兵马命丧黄泉。

“嘭！”辞凰游狠狠一拍桌子，看着底下回报的探子，声音冷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亲王等人按玖拂衣的吩咐镇守大理，按兵不动。厢阳兵马进不来，只能整日在外徘徊，不管他们如何挑衅，雪亲王都没有下令应战。

此次事故最大原因，是军队内出了内奸。其实在这样的战乱时刻，哪方军队没有几个内奸呢。可雪亲王军队里的内奸，是副将级别。

厢阳军整日在外挑衅，骂他们是缩头乌龟不敢应战。士兵都是粗人，骂起人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少人按耐不住，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皆被雪亲王压了下来。

副将就是打着给他们教训的名义，不顾雪亲王命令，私自带领五万兵马偷偷从副城门出发，打算来个偷袭。不料却中了敌人陷阱，五万人马被困。

雪亲王明知此事有诈，却无法弃五万将士于不顾。所以带了五万兵马上前营救，至于为何不多带点，辞长舟有自己的考量。他怕这是调虎离山，一旦他带兵离开，那些人就会攻打皇城。

后面的事很简单，副将本就是内奸，辞长舟带去的五万人马被前后夹击。浴血奋战下，加上副将带走的五万人，一共十万人，辞长舟只带回了五万。五万人身陨，他自己也身受重伤。离心脏几公分处中了一箭。军医不敢拔箭，雪亲王早已昏迷。没个能做决定的人，只好快马加鞭赶回来请示皇上。

“玖玖，皇宫一切交给你，我要去一趟大理。”

雪亲王的伤，怕是只能他出手了。

玖拂衣拉住他，摇摇头:“你不能去，一切都太过巧合。结合书护叛变之事，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故意引你去的陷阱。”玖拂衣皱眉看着勋影，道，“让军医尽量将雪亲王保住，秘密送回京城。对外就宣称雪亲王伤重不治身亡，萧伯侯也不用知道真相。”伪装的愤怒自然没有真正的愤怒更容易让人信服。

“是！”

勋影几人秘密出发，此事除了军医，谁都不能告诉。

玖拂衣走到外间看着探子，沉声道:“你先回去让萧伯侯安抚人心，就说皇上随后就到。”

“是！”

探子继续快马加鞭赶回去。

玖拂衣的担忧不无道理，辞凰游冷静下来后召来户部尚书，让他下去安抚这五万士兵的家属，绝不允许人怠慢。

探子一路上又跑死了几匹战马，赶到军营的时候，连滚带爬的从马上下来，正要禀报萧伯侯皇上要亲临的消息，突然发现营帐内众人气氛很不对劲。

“怎么了……？”探子小声问着扶着他的士兵，对方一脸沉痛的回答，雪亲王伤重身亡了……

“怎么会！”探子不顾身份大喊出声，迎来萧伯侯不悦目光后忙道，“皇上随后就要亲临，若雪亲王……”

“闭嘴！”萧伯侯一脸严肃的喝止探子。此时营帐内虽都是高价格的大将军，可一想到让雪亲王受伤的是副将，此时就谁也不能相信了。探子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皇上要亲临的话，若此地有内奸，皇上到时候岂不是危险了？

探子也恍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一脸懊悔的捂住嘴巴。

萧伯侯冷凝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冷道:“皇上若出丝毫差错，诸位将军的九族可是好好待在那里呢。”

众将军沉默良久，其中一个忙转移话题道:“如今雪亲王被害，士气低落，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出兵，鼓舞一下士气才行！”

“对啊，侯爷，这次我们损伤了这么多将士，此仇不可不报！”

萧伯侯沉默片刻，既然皇后没有下命令让他们出战还是原地不动，那就一切由他自己做主。想到这，萧伯侯拍桌而起，朗声道:“出战！”

战斗的号角沉重吹向，城门打开，愤怒的将士浴血奋战。那些被雪亲王用命换回来的将士更是杀红了眼，一个个发挥最大的潜能。

雪亲王身死的消息传回轩夏，举国哀泣。

太皇太后更是当场昏死过去，皇宫乱成一团。

玖拂衣指挥着太医有条不紊的给太皇太后诊治，心中懊恼应该将事情真相告知太皇太后的。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太后见忙来忙去都是太医，不见皇上，不由得拉住玖拂衣疑惑道:“皇上呢，他亲自给太皇太后诊治岂不是更好？”

玖拂衣抬眸看了一眼四周，低声对太后道:“皇上在救治雪亲王，正在关键时刻，脱不了身。母后，你找个机会告诉一下太皇太后，让她老人家安心。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太后虽惊讶雪亲王原来没死，不过她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如今爆出副将是内奸，这朝堂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厢阳的耳目呢，的确不能表明。

密室内，辞凰游帮辞长舟整理了一下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辞长舟在发现危险的时候身体本能偏了几分，让这一箭没有射中心脏，不然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辞凰游净手之后对上玖步澜的视线，微微一笑道:“这几日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在他痊愈之前连宫女都不能进来。”

玖步澜看着摇摇头:“没什么麻烦都，我都欠他好几条命了，辛苦皇上了。政事虽重要，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才是。”

这几日辞凰游的确没有睡好，脸色有几分苍白。闻言拍拍玖步澜的肩膀，道:“我有分寸。”

从密室里出来，玖拂衣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见状忙迎了过来:“怎么样了？”

“暂无生命危险。”

“那就好。”玖拂衣微弯嘴角，随后勾起冷冽的弧度，“厢阳给了我们这么大一击，我们总要回报回去才行。”

萧伯侯下令愤怒一战，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回城整修的时候，城里多了几个人。

“在下宁西周临，奉太子殿下之令，携十万兵马前来相助侯爷。”

周临口中的太子自然就是游锦泓了，宁西一共十五万兵马，如今一拨就是十万，还真是雪中送炭。

萧伯侯笑道:“周将军一路辛苦，先回营帐，我们商量一下布局。”

“好。”“想不到游锦泓直接派了十万兵马，”玖拂衣笑道，“果然还是他够义气。”

辞凰游揽着玖拂衣坐下，道:“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他如今可以代替他父皇发号施令了，看来离登基也不远了。”

“皇上，容公子求见。”

“请他进来。”

容寻一身风尘进来，看着辞凰游微微一笑:“皇上，五万家属皆慰问得当。”

辞凰游怕底下那些官员中饱私囊，造成民声哀怨，便派容寻亲自去慰问。玖拂衣疑惑的目光看向辞凰游，容寻又不是朝堂中人，为何要派他去慰问？

“此行可顺利？”

“有几个趁机闹事的，被傅长亭摆平了。”

玖拂衣伸出手指戳戳辞凰游，那意思是你给我解惑啊。

辞凰游抓住她手指，笑笑:“我准备封容寻为穆国侯，你意下如何？”

玖拂衣和容寻皆愣住了，容寻忍不住开口道:“皇上……”玖拂衣忙开口:“我觉得可以！”

“姐姐？”

玖拂衣起身拍拍容寻肩膀，道:“你若成了穆国侯，身份可就比傅长亭高了啊。日后你两关系公之于众之后，谁还敢羞辱你。”

“公之于众……”容寻觉得自己脑子太累，转不过来了。

辞凰游道:“你和傅长亭一起去慰问，为何只有你进宫复命？”

“他说他父亲找他有事。”

“的确有事，将他堂哥的儿子过继到他名下，算不算重要的事？”

容寻傻眼了，过继？什么情况下会过继，那是生不出儿子的时候……傻眼之后是狂喜，容寻激动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看你一脸疲惫，回去休息吧。过不了多久傅长亭肯定会去找你的。”

容寻匆匆离开之后，玖拂衣斜睨着辞凰游，没好气道:“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辞凰游将玖拂衣拉怀里顺毛，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让太傅松口可不容易啊。”

傅长亭云里雾里的完成了过继仪式，看着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奶娃娃，怯生生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是堂哥最小的儿子，反正他儿子多，过继一个也没关系。傅长亭没想明白的是，他爹的态度啊，怎么突然就让他过继个儿子出来了。

小孩三岁，重新起名叫傅文昀。

傅言学逗着傅文昀说话:“叫爷爷。”傅文昀搅了一下手指，怯生生来了一句:“爷爷。”

“诶，乖孙。”

傅言学伸手将傅文昀抱在怀里，看傅长亭还愣在那里，没好气道:“还站在这里干嘛？去把容寻带来见我。”

“父亲，你要见容寻？”

“还是说，你要带个女人来见我？”

“带容寻！”傅长亭说完兴奋的跑了出来，好吧，他知道父亲是接受容寻了，此时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到容寻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三两下跑上楼梯，烟胧楼也习惯了傅长亭不让人回报的样子，反正楼主与他关系非常，便由着他了。

傅长亭推门而入，容寻正坐在桌旁看书。不过这本书从他沐浴后就一直拿在手里，一页都没翻过，显然是心不在焉。

容寻刚站起来就被傅长亭一把搂进怀里，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阿寻，我父亲让我过继了我堂哥的儿子。”

“我知道。”

“他还让我带你去见他。”

“我知道。”

“他肯定是接受你了。”

“我知道。”

“……”傅长亭郁闷的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容寻噗嗤一笑:“孩子叫什么名字？”

傅长亭咧嘴:“傅文昀，我起的，怎么样，好听不？”

“好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庞家军

容寻和傅长亭跪在傅言学面前，郑重磕了三个响头。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傅言学的行为，一句谢谢太轻了。只能说，他是一个父亲，为了儿子，不得不做这样的让步。

傅言学摆摆手：“起来吧，别跪了，你们两个去看看傅文昀吧，多和他培养培养感情。”

“谢谢爹。”

傅言学看向容寻，等着他开口。

容寻抿抿唇，微微颤抖：“谢谢……爹。”

傅言学缓缓一笑，伸手将两人扶起来，道：“多了一个儿子，听起来也不错。”

一句话缓和了异样的氛围，傅长亭和容寻终于不用心中难受。宁西派十万人马支援，萧伯侯再次出兵与厢阳兵马对上，这一打，就是两个月。

这一日，大雨滂沱。

大雨来势汹汹，天幕沉沉，好似马上要掉下来。

玖拂衣执扇立于窗边，看着屋外的大雨陷入沉思。如今轩夏与厢阳的战局陷入僵持，这场大雨似乎是个契机。

“舟一。”

“属下在！”

庞家军训练已进入正轨，所以七舟待在玖拂衣身边随时听候调遣。

玖拂衣走到书桌旁挥笔写下了一封信，递给舟一道：“三日之内，必须送到萧伯侯手中！”

京城到大理，三日……

“啊？”舟一有些迷茫的抬头，玖拂衣敲了他额头一下，没好气道：“飞鸽传书一份，你自己也要亲自去一趟。”

“是！”

舟一应声下去做准备，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信中写了什么啊？主子这么重视。辞长舟盘腿坐在床上，抬眸看着玖步澜给他拆绷带，微微一笑道：“步澜，辛苦你了。”这两个月都是玖步澜亲自照顾他，怪不好意思的。

玖步澜将东西都收拾妥当，才道：“难得一次，你别总是这样就行。”听起来玖步澜是在调侃他让他照顾，实际是嘱咐他不要老是受伤，这一次真的吓得不轻。

说起这个，辞长舟渐渐没了笑容，五万兵马的损失，说到底是他的过错。如果他能早点察觉，绝不会损失这么大！

辞长舟拳头锤了一下床板，发泄心中愤恨。

玖步澜道：“你也别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等你伤好了，再将这个仇讨回来。”

平度了一下心中情绪，辞长舟想起他休养了两个月不知外面情况，不由得开口问道：“如今战况如何？”

“宁西支援十万兵马，萧伯侯领兵，与厢阳暂时僵持着。”

辞长舟按了一下自己胸口：“我什么时候能上战场？”他从未有过养伤养两月的情况，所以心中早就按耐不住了。

正在此时，密室门开了，玖拂衣挺着个大肚子进来了。玖步澜忙起身行礼，却被玖拂衣一把扶住：“现在没有外人，哥哥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玖步澜也不推辞，反手将玖拂衣扶住让她坐下来。

“皇叔恢复得如何？”

“随时都可以上前线，是你们一直不让本王出密室。”

玖拂衣淡淡一笑：“没办法，京城有内奸。皇叔养伤关键时刻，任何消息都不能走漏。毕竟，皇叔可是轩夏精神领袖。”骠骑将军书护与辞长舟这么多年在军中的威望不是说着玩的，如今书护叛变，辞长舟就是轩夏士兵心中领袖了。

所以在传出辞长舟身亡消息时，百姓才会这么哀痛，也更加真实。

“又是内奸！”辞长舟面无表情，眸中闪过杀意。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副将居然是内奸，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皇叔放心，三郎已经在加紧盘查了。我此次前来，是给皇叔一雪前耻的契机。”

“噢～怎么说？”

“如今两军僵持，谁也不愿暴露自己的底牌。昨日突降大雨，看情况没有十天八天是停不了。我已让人飞鸽传书让萧伯侯囤积雨水，舟一快马加鞭赶去布阵。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种阵法，利用雨势将敌人引入圈内，逐一对付。萧伯侯此举肯定有内奸告知厢阳，介时他们几个统领一定会被拖延住。”

辞长舟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玖拂衣的计划，接话道：“你让我秘密进入阵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天时已有，地利人为，人和——就看皇叔的了。”

辞长舟与玖拂衣目光对视，突然朗声而笑：“玖拂衣，你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皇叔谬赞了。”玖拂衣起身笑道，“拂儿与三郎，静候皇叔凯旋。”玖拂衣说完走了出去，直到密室门关上，辞长舟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抬眸看玖步澜道：“你妹妹什么时候对军事如此有研究了？”

玖步澜浅浅挑眉：“或许是她后天学的？不管如何，她是玖拂衣，独一无二。”妹妹性子变化大点又如何，以前的性子，可不能帮玖家报仇，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

辞长舟秘密赶往前线，他回来的时候也是隐秘的，所以离开只要带张面具，也不会太引人瞩目。

玖拂衣突然飞鸽传书让萧伯侯囤积雨水，他虽疑惑却也立马照做。连皇上都对皇后插手军事无异议，他自然也不会反驳。

一群士兵就找了一个地势低洼的地方，吭哧吭哧的挖出一个人工湖出来。大雨接连下了七日，人工湖蓄满了水，那些本来要流到河川里的水全被他们渡过来了。看样子只要不干旱，人工湖里的水可以囤积好久了。

舟一七日后赶到，看着这个人工湖咂舌。负责给舟一打伞士兵问道：“舟护卫，这么多雨水够吗？”

“这湖有多深？”

“最深的湖底有两人高呢。”

舟一忙点头：“够了够了。”其实一人高就够了，不过深点效果好点。

士兵就见舟一冲了出去，手中拿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脚上迈着有规矩的步子，围着湖走了几圈。

等舟一回来之后，士兵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只见之前还泛滥的人工湖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舟一笑笑：“这个啊，是最简单的阵法，行军打仗的时候用来大规模迷惑敌人的。和障眼法差不多，你看起来它消失了，其实它还在那里，不信你去走走。”

士兵不信邪的走上前去，走到之前湖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迈了上去，发现脚真的能碰到水。

“是真的啊！”

舟一淡淡的看着他，道：“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若是传了出去，你就是内奸。”

士兵笑容一僵，突然不想知道了啊！

大雨下到第十日的时候，号角再次吹响。原来是厢阳的兵来了突袭，他们只接到消息说轩夏研究出了阵法对付他们，只要他们将几个统领给拖延住，他们就无法令阵法发挥效用。

所以当轩夏士兵打开大门迎战的时候，那些人首当其冲的围住了几个将领，誓死不让他们落单。

雨水打在冰冷的铠甲上，洗刷出冷冽的光泽。萧伯侯他们围住自己的意图，不由得气急，果然又是内奸作祟。看来这次又是白忙一场了……

一队兵马被打得节节败退，朝南面撤离。厢阳军队忙跟上，这一落单可是羊入虎口啊。

这十几人狼狈的逃入一大片空地，却诡异的消失不见。厢阳军忙停下脚步，看着这空旷的陆地，这真是活见鬼了。一眼望去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那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石头动了一下。厢阳军首领勾起一抹冷笑，他说怎么凭空消失了，原来是利用泥土的原因伪装成石头啊。

“上！一个不留！”

十几个士兵冲上去，目标是石头，可跑到一半，噗通一声掉水里了。

进了水里淹了几下脑子才清醒过来，这特么的是个湖啊！

十几个士兵转瞬也消失不见，厢阳统领察觉不妙，正欲让人退出去。可惜辞长舟都亲自来了，怎么会让他们退掉呢？

大量轩夏军从四面八方出来，为首之人赫然是辞长舟。

“糟糕，我们中计了！”

辞长舟于马上一昂首，将之前的话还给他们，道：“杀！一个不留！”

不用多久，果真一个不留。

之前引几人过来的十几个人从阵法中走出来，继续如法炮制的将人一点点吸引过来。

有投降的，沦为战俘。誓不投降的，一个不留。

等厢阳将军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几万人马已经死的死，投降的投降了。等辞长舟光明正大出现的时候，那些人几乎可以用惊悚来表达心情了。

“辞长舟，你没死！”

“你死了，本王也不会死！杀！”

这一战，轩夏大获全胜。厢阳彻底退离了大理，大理归入轩夏领土。

“废物！饭桶！朕养你们何用！”阳佟胤大发雷霆，这才开战多久？厢阳已经失了大理，比起以前，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众大臣噤若寒蝉，跪伏在地不敢承受皇上的怒火。

良久，待阳佟胤发够脾气了，其中一人上前道：“皇上，轩夏一定出了一个排兵布阵极厉害的人物，不然他们不可能突然变得如此神勇。”还有一句话大臣没说，此人怕是与当初的战阳公主阳佟玥不分上下。

“行了，别想办法推卸自己的责任。”阳佟胤挥挥手面无表情，若轩夏真有这样的人物，当初还会败得这么惨么。“休养三个月，出动破竹军！”

“是！”

雪亲王凯旋而归大获全胜，这让轩夏百姓欢呼不已。雪亲王不但没有死，还打了如此漂亮的胜仗，着实令人欣喜。

庆功宴结束后，太皇太后将辞长舟叫进了宫内。看他面色无常，身体安康这才放下心。

“之前说你出事，哀家心都吓停了。”

辞长舟笑看着她，道：“前车之鉴，以后听到我阵亡的消息，都别相信。”

“呸呸呸，什么亡不亡的，你想气死哀家啊。”

辞长舟一笑，不置可否。

太皇太后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目光又开始哀怨：“舟儿，过完生辰你都二十六了，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啊？”

辞长舟扶额，又来了，他就知道，一和太皇太后碰面准要说这样的事。辞长舟看着太后，突然心中有了一计，笑道：“母后，不是我不想娶，是我对女人真的不感兴趣啊。”

太皇太后瞬间石化，奉茶的宫女脚崴了一下，一蹦一跳的逃了出去。不得了不得了，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呜呜呜……

从太皇太后宫中出来的时候，辞长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能消停一会儿了，虽说哄骗太皇太后老人家不太厚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至于他为何不成亲……辞长舟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二十岁之前是一心想着杀敌，从未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二十岁之后，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了异样的感觉，却是那样狼狈的场景。

马背上的女子墨发高束神采飞扬，一杆红缨枪战场上无敌手。

那是辞长舟乔装成敌军去对方军营解救战俘的时候，他被人按到了泥土里咬牙坚持着。女子突然出现，一手将欺负他的人制服，冷冷道：“恃强凌弱，算什么男人。你若不以权势压制，他一只手能将你掀翻你信不信？”

那人当然不信，于是辞长舟真的出手一只手将他掀翻了。若不是怕暴露身份，他怎会懦弱任人欺凌。

女子眸中满是惊讶，伸手拍了拍辞长舟肩膀，笑道：“我一开始是故意吓他的，没想到你真的有本事啊，真给我长面子啊。”后来女子离开了，他顺利救出几个重要战俘。

再后来战场上相遇，他惊鸿一瞥，才知道她是厢阳战神公主。辞长舟一直避免与她正面对上，直到阳佟玥战死，他都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份心情。

阳佟玥死后，他也再没对任何女子有过好感。

三个月的调养生息，轩夏兵马的状态同样回来了。在出征前几日，玖拂衣临盆。

这次临盆在皇宫内，没有简陋的房屋，不用担惊受怕，所以生产很顺利。

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

辞凰游待产房收拾好，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坐到床边低头在玖拂衣额前印上一吻，柔声道：“玖玖，辛苦了。”

玖拂衣笑着摇头，侧眸看着旁边的孩子。

辞凰游道：“眉眼如初，岁月如故。叫她云初吧。”

玖拂衣点头，一儿一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这一次在辞凰游的威逼下，玖拂衣只得乖乖坐月子。其实玖拂衣怀着孩子的时候到处跑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两个孩子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是练武奇才。

轩夏军出征的时候，玖拂衣正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晒太阳。

辞云朗已经一岁多，走路虽然不太稳，但也不喜欢别人抱他了。而且小妹妹的出现让他觉得非常新鲜，时不时的就扒在摇篮旁边看妹妹。

每当这个时候白柒就教他喊妹妹，教了几次也就会了。玖拂衣表示非常吃味，朗儿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也只是喊父皇或者爹爹，就是不喊她，如今连妹妹都喊出口了，怎么还是不喊娘呢？

白柒看着玖拂衣表情忍俊不禁：“娘娘，太子殿下还小，等他大点了就好了。”玖拂衣伸手捏捏辞云朗脸颊，没办法，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刺客来临的时候，玖拂衣来不及抱两个孩子，只好挡在刺客面前，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剑。刚用四两拨千金将这一剑推了回去，勋影几人就冲了进来，与刺客缠在了一起。

惜言紧张的跑过来看着玖拂衣，道：“主子，你没事吧？”

玖拂衣盯着刺客，摇摇头：“留活口。”

玖拂衣说留活口，这人连死都做不到。在他打算咬破藏在舌头上的毒药时，勋影一把卸了他的下巴。

皇后宫中遇刺，此事可非同小可。

辞凰游连朝都不上了，匆匆来到皇后宫中。

“玖玖……”

玖拂衣忙迎了上去，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刺客抓住了，师傅正在审问他，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辞凰游咬牙：“此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这次是看你刚生下孩子不久。带着孩子多有不便，所以他们才会挑此时动手。”

如今淮耀帝宠爱皇后是出了名的，如果皇后出事，淮耀帝怕是要疯吧！

玖拂衣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辞云朗，道：“你给朗儿开点安神的药吧，他怕是吓着了。”

“别担心，有我呢。”

“嗯！”

乌情虽能让活人说实话，可耐不住人家根本不知道是谁派他来的啊。

“只知道他从小被当成暗卫培养，时不时有个面具人给他们分配任务。”乌情就得出这些消息。

此事并没有结束，接下来，辞凰游也同样遇刺。同样的暗卫又是同样的回答，让人无从求证。辞凰游之后是傅长亭、容寻、勋影、爵宿、惜言、玖步澜……凡是与辞凰游有关的人皆遇到刺杀。好在有了前车之鉴，玖拂衣提前察觉让周六、舟七暗中保护玖步澜，才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此被动的防守，任谁都会不爽。

“下一次让他刺杀成功看看，任务完成总要回去复命吧！”玖拂衣冷凝道，容寻与玖步澜不会武功，刺客差一点就伤到了他们。敢动她的人，她绝不轻饶。

苏宴迈步进了笔墨轩，近日苏遥清喜欢抓毛笔画画，夙星就提议让苏宴从兵部回来的时候带一套笔墨回来，最好是小孩子用的那种。

因为笔墨轩是容寻的产业，苏宴与老板都很相熟，买套笔墨自然用不了多久。

从笔墨轩回来的时候，苏宴让小厮将笔墨带回去，自己随处逛逛。如今他是兵部尚书，前线又一直在打仗，他是没有多少空余时间逛街的。难得近日事情处理得顺手，所以早点回来了。

来到买玩具的摊位，苏宴拿起一个拨浪鼓摇了摇，觉得质量尚可。玖拂衣的女儿出生了，苏宴想着自己应该送份见面礼。掏钱买了三个玩具，苏宴心满意足的回府走。

走着走着，苏宴隐约觉得有些部队经。他虽没有武功，但跟着庞家军训练这么久了，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苏宴皱眉，如今他马上就要走入一个无人的巷子了，身边又没个照应，得快点回家才是。

这样想着，苏宴加快了步伐。刚迈入巷子不久，凌厉的剑气从后面而来。苏宴只来得及微微侧开身子，身子就被刺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暗卫等了一会儿，见苏宴是真的死了，这才转身离开。

不过在他离开后，本该死了的苏宴爬了起来，居然是舟五。这么多人中，只舟五与苏宴身形相仿。在苏宴进了巷子后，舟五就用和苏宴一样的穿着骗过了刺客。

舟五刚刚那一侧身避开了要害，并无生命危险。

玖拂衣低头查看了一下舟五的伤，低声道：“辛苦了，勋影，将舟五带回去让三郎疗伤。”

“是！”

之前舟六已经追上去了，现在玖拂衣和傅长亭正欲追，苏宴从角落里走出来，道：“皇后娘娘，傅公子，我之前有闻到那人身上有梅花的香气。”

玖拂衣和傅长亭对视一眼，点头追了上去。

暗卫隐秘手法的确是高，如果追上来的不是舟六，怕是已经跟丢了。

玖拂衣和傅长亭跟过来的时候，舟六在一片梅林外面。傅长亭小声道：“原来不是经过梅林，而是老巢就在这儿啊。”

玖拂衣来到舟六旁边，低声道：“有什么发现？”

“隐约听到试探、嫌疑之类的字。”

试探、嫌疑？玖拂衣皱眉，那些刺客把三郎身边的人全部刺杀一遍是在试探什么？想不通就不去想，将真相找出来才是要紧事。

三人缓缓潜了进去，托福于梅林，让他们有地方遮掩。

拨开一枝繁茂的枝桠，不远处的情景印入眼帘。刺杀苏宴的刺客此时跪在一个人面前，看清站着的人后玖拂衣眉头挑得老高，这不是尚国公吗？都快一年了，他怎么还出来蹦跶？

辞尽歌死后，天佑帝并没有对尚家赶尽杀绝，只是将尚国公软禁在府内，没有命令不准出府罢了。

确认了此时只有尚国公和刺客两个人，傅长亭从后面绕了过去，一把冲出来将尚国公擒住了。刺客想跑，被玖拂衣和舟六擒住。

尚国公大惊失色：“玖拂衣！你怎么在这！”

玖拂衣双手环胸，上上下下将尚国公打量了几遍，才道：“这句话应该本宫问你吧，当初太上皇有下过命令让你在尚府不准出来吧，你不但出来了，还派人行刺我们，你好大的胆子啊。”

许是被玖拂衣抓个正着，尚国公也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只是冷笑道：“玖拂衣，你真以为辞凰游能够坐拥天下？等着吧，你们一定要会尝到苦果的！”

傅长亭没好气道：“我就纳闷了，你身为轩夏人，如果皇上不能坐拥天下那不是意味着厢阳吞并了我们？你这思想，和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尚国公一噎，脸色忽青忽白。玖拂衣突然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三郎若是出了事，不是还有宁亲王吗？”玖拂衣紧紧盯着尚国公眼睛，发现在她提到宁亲王的时候对方眼瞳放大了一瞬，不由得缓缓勾起唇角。

尚国公脖子一梗：“我知道你们有让人不能说谎的办法，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说完脖子一歪，嘴角流出血迹，竟是咬舌自尽。

玖拂衣却没什么惋惜，反正尚国公只是一个托，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宁亲王啊！

再说辞长舟等人赶到前线，陷入了苦战。这突然冒出的一支兵马，简直所向披靡，以一抵十的存在。

轩夏军连连退后，只能避其锋芒。

萧伯侯面色凝重道：“王爷，听闻厢阳有一支破竹军，是全部将士中数一数二挑出来的精英。恐怕这突然多出的一万人，就是破竹军啊！”

“不能再后退了，”辞长舟皱眉，“我们身后就是大理皇城，绝不允许后退！破竹军既已出，庞家军也该出动了。传信给皇后娘娘，让她派遣庞家军支援！”

“是！”

前线的消息一来一回是需要时间的，他们得负责将这个时间拖下去。其实破竹军很好认，他们统一的服装，放在人群中与众不同的气势。急万家若长的破竹军，仅仅一万人加入战局，就让一开始占据先机的轩夏军节节败退。

破竹军以强横之势插入以轩夏军中间，剑锋所指，无往不利。

辞长舟萧伯侯一马当先与破竹军对上，一个两个破竹军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个四个有些吃力，五个六个呢，九个十个呢？破竹军充分运用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准备一举拿下雪亲王和萧伯侯。只要将这二人擒住了，那这场仗算是赢了一半了。

可轩夏军也不是善茬，拼死将两个将领拉出战局。无论何时何地，将军不能有事。

硝烟一直持续到晚上，众人才得以喘息。断手断脚的士兵有幸捡回一条命，上药的时候强忍着不出声。可越是这样沉重的气氛。越让人感觉到白日惨烈的战况。

“王爷……”

辞长舟环视了一圈帐篷内的伤员，沉声道：“今晚你们睡个安稳觉，明日送你们回家。”

众伤员面面相觑，心情有些难过。他们受了如此重的伤，回家之后怕是再也不能参军了。

其中一个脚受伤的士兵用木棍充当拐杖站起来，艰难的来到雪亲王旁边，又噗通一声跪下：“王爷，属下虽然脚断了，但还可以坐在马上杀敌。身后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可以退缩。身为将士，怎可临阵脱逃。这一战异常辛苦我们都知道，可我们不愿做逃兵！”

“王爷！”伤员们能跪的都跪下，不能跪的就趴着，“让我们留下来吧，我们就守在这里，若敌军冲进来了，我们至少可以与他们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辞长舟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们，这是将士的热血，每个参军之人心中的热血！

“好！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到战场！”

“谢王爷！”

出了营帐，辞长舟缓缓吐出一口气。战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早点统一吧，再也不要有战争了！

是夜，破竹军副统领收到了飞鸽传书，要他们晚上偷袭，趁胜追击的飞鸽传书。

送信的小兵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副统领非七，眸中满是崇拜。破竹军如今分为五支队伍，十个统领，全部都是破竹军的佼佼者。

非七偏头看了小兵一眼，道：“去将统领叫来。”

“是！”

破竹军这队统领名为肃暄，进来之后接过非七手中的纸条笑道：“我同意，今晚突袭。”

非七道：“让我去吧，带五千人足够了。”

肃暄看了他一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这么想立功啊？”非七嘿嘿一笑，挠挠脑袋道：“这不是想多积累点军功，日后好娶媳妇吗？”

“哈哈，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去吧，别让我失望。”

“是！”

夜色正浓之际，非七带领五千破竹军悄无声息的摸近营线。几个身姿轻盈之人灵活的摸了上去，抬手灭掉那些哨兵的性命。

五千人分成五批进入，王五握了握手中的刀，想着今晚一定要立大攻。可是刚进了军营，变故突生。王五只觉得背后有人踹了自己一脚，那一脚极重，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前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不发出半点声响的前进，王五这一扑竟然扑倒了煮饭用的铁锅。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惊醒了所有人，轩夏士兵忙大喊道：“敌袭！戒备！”

破竹军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展开厮杀。好在两军对垒，轩夏军也随时处于戒备状态。敌袭的时候也能迅速做出反应，不至于敌人刀剑来到面前的时候自己连刀都没拿起来。

辞长舟抓起自己武器出来的时候，正好是破竹军来到面前的时候。愤怒之下的辞长舟连破竹军都要避其锋芒，眼看眨眼间就死了十几个人，非七扑了过来与辞长舟缠斗到了一起。

破竹军们松了一口气，统领来了就好了。

辞长舟与非七缠斗到了帐篷后面，非七突然伸手将手臂送到了辞长舟刀下，辞长舟愣了一下，非七一把将他压在帐篷上，在其耳边轻声道：“快撤退，保存实力，等主子到来！”

“你是……”

“舟三，”非七一笑，随后道，“听我的，就算你们赢了，也是惨胜。破竹军，只能庞家军来对付！”

辞长舟是听说过玖拂衣手下有七个人的，都是以舟为姓，以数字为代号。没想到破竹军里也有内应。

当机立断，辞长舟觉得非七的劝告很有道理。与非七假装缠斗了一番，二人皆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辞长舟跑出去，朗声道：“听我命令！撤退！伤病全部带上！快走！”

轩夏军忙有条不紊的撤退，手边有伤兵的也扶的扶，背的背，一个都没落下。

非七在自己身上造出了深深的伤口，觉得差不多了才踉跄着跑出去。立马有破竹军成员看到，大惊失色过来扶他：“副统领！”

“快……走！”

眼看着一场漂亮的胜仗不知被哪个蠢货给破坏了，副统领还身受重伤差点没命，他们只能撤退。要是副统领出了什么事，统领得拔了他们皮！

军医给非七半扎好伤口后摇摇头叹息道：“刀刀致命，幸亏救得及时。”

肃暄面沉如水，沉声道：“军医，一定要治好他，他绝不能有事！”

“肃统领放心，老夫定当尽力。”

军医走后，肃暄坐到床边看了一眼非七的状况，他们一起训练三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都是那些蠢货！

肃暄愤怒的掀帘而出，外面破竹军全部跪在那里。肃暄走过去重重踢了一脚其中一人，寒声道：“蠢货，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非七统领会伤成这样回来！”

其中一人道：“回统领，此次偷袭本应万无一失，是王五，都是因为他撞翻了铁锅，让轩夏军有了反应的机会！”

肃暄眯起眼眸，眸色暗沉：“王五？”

王五连滚带爬的跑出来，道：“统领，此次失误的确是因为属下，但属下是有原因的啊！不知道是谁从背后踹了属下一脚，属下才会撞翻铁锅的啊！”

肃暄蹲下身子与王五平视，面无表情道：“我们五万破竹军全部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经过重重考验才成为正式军的。你的意思是，你们之间出现了叛徒？”

“这……不排除这个可能！”

肃暄拳头狠狠一握，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若受伤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培养一个破竹军不容易，肃暄说不定让人打他二十军棍以示警告便罢了。可受伤的是非七，训练三年，什么苦没吃过，他这条命是非七救回来的！

肃暄起身，声音冷沉：“这次失误，责任在你。下去领五十军棍，离开破竹军。这样废物，破竹军你不配呆下去。”

“不要！统领！求你饶了我这次吧，饶了我这次吧……”

在厢阳破竹军就相当于王爵的身份，俸禄可观，家人的福利也是满满。只要进了破竹军，一家人就有希望了，谁愿意离开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别杀他，我们投降

将士们不理会王五的哀嚎，将他拖了下去。五十军棍，可以打个半死了。破竹军每个人都受过严格的训练，这五十军棍到还打不死。

耳边清净之后肃暄环视一周：“还有你们，跪到非七统领醒来为止！”

“是！”

玖拂衣收到消息的时候，决定让庞乐出战。

老实说，厢阳这么快出动破竹军倒是让玖拂衣所料未及。恐怕是辞长舟假死之后来这一出让阳佟胤愤怒了，不过庞家军也是迟早要与破竹军对上的。

玖拂衣找到庞乐，将她单独提了出来。

“主子。”

“嗯，今晚就出发，一路隐匿行踪。”

“知道了。”

“还有，”玖拂衣转身时轻声加了一句，“你们要对付的破竹军副统领非七，其实是舟三。”

庞乐微愣，随后笑开，主子这叫未雨绸缪么。她就说加入庞家军这么久了，就是没见过舟二舟三，原来早就派到对方军营做卧底啦。

庞乐转身面对着准备妥当的庞家军，朗声道：“这是你们第一次实战，不过我想你们都不会畏惧！拿出身为庞家军的信心来，五天时间到达大理，能不能做到！”

“能！”

“很好！出发！”

一万庞家军自动分成一百个小组，各自伪装出发。轩夏到大理其实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快马加鞭最少也要七天。不过领队说五天，他们就是跑断腿也得五天之内赶到。

玖拂衣站在皇城墙头，看着远处的夜色发呆。肩上一暖，熟悉的气息袭来，玖拂衣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放松的靠入身后人怀中。

“这次破竹军突然出动，让我们措不及防啊。”

辞凰游微叹，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做？”

玖拂衣眯起眼眸，咧嘴露出几颗牙齿，说是咬牙切齿又没用力，缓缓道：“怎么着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你想亲自去？”

玖拂衣转身看着辞凰游，一脸坚决：“我想看看，破竹军领军之人是谁。”

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辞凰游看着她，一脸无奈，当初怎么没想到，会娶了一个这么不省心的媳妇呢。

“去吧去吧，你放心初儿也不肯唤你娘。”

“诶，还真是……”玖拂衣扶额，辞云初可黏她的，她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要是回来之后也和辞云朗那个小没良心的一样不肯喊她娘怎么办？

在这种时候，孩子和她亲不亲的事只能放在一边。玖拂衣收拾了一下，三天后就离开了京城。庞家军全体出动，这次他们不是支援什么了，他们要打一场很长的仗。

庞乐带着庞家军五天后赶到了大理，此时皇城外面正在打仗。大理百姓已经迁居到大周边境了，离皇城千里，荒无人烟。

庞乐站在清城皱眉，虽说将士们都在皇城守着，不会轻易让人攻进来。但四面空旷的感觉还是让庞乐觉得不舒服，这要是破竹军像庞家军一样，分成一小批一小批这样进来，到时候皇城就被包围了。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庞乐抬手指了几个方位道：“将这几个地方布上阵法，牵一发动全身的那种，阵眼就放在……”庞乐抬头看了看城墙，指着城墙道，“阵眼就放在城墙上。”

其中一个不解道：“领队，阵眼放城墙上撤退的时候怎么办？”

“没事儿，如果是轩夏军撤退，我们可以提前将阵撤掉。我要防的，是敌人从我们后面攻击。”

“明白了。”

庞乐留下几人布阵，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快速赶到了皇城。皇城下面兵临城下，战况激烈。

庞乐推开一个弓箭手，拿过他手中的弓开始瞄准。被推开的弓箭手正欲发火，看谁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开玩笑。一看到庞乐身上的衣服就微愣了，再一看，好家伙，庞乐带来的人已经顶替了所有弓箭手。箭无虚发，招招致命。

庞乐身上穿的衣服，是庞家军的标志。所有将士皆被科普过，庞家军是轩夏的秘密武器，轻易不会出动。若是碰到了，千万不要惹冲突，里面的人，一人可以单挑十个。

弓箭手回过神，随后是狂喜！

庞家军来了！秘密武器来了！

庞家军没有庸才，虽说弓箭并不是每个人都很擅长，但此时站在城墙上的，绝对是一等一的神箭手。

庞乐一直拉着满弓，在下面厮杀的人群中寻找身影。擒贼先擒王，若想下面的人消停，得先把大将军给射掉。

其实大将军的位置很好找，破竹军两位统领与辞长舟对上，那萧伯侯对上的一定是厢阳军总将军。

找到目标，庞乐瞄准之后毫不犹豫的放箭。只听咻的一声，离弦的箭划破空气朝厢阳将军而去。这只箭来的太过叼钻，让人防不胜防。

箭是命中胸口了，却不是将军。旁边破竹军的将士替他挡了一下。

庞乐微微皱眉，再次拉满弓一次性射了三箭。在最后关头还是肃暄赶了过来，挡在将军面前，击落了一只箭。一只被打偏了，飞到别的士兵身上了，还有一只在将军的肩膀上射了一箭。

肃暄抬头与庞乐的目光对上，话是对身后将军说的，道：“将军小心，有神箭手！”

就在庞乐准备射第三弓的时候，肃暄突然拉过一个轩夏士兵挡在自己面前，一路退到安全距离。庞乐咬咬牙，暗道一声卑鄙。

墙上来了一群神箭手，厢阳士兵只好暂避锋芒，如潮水般有条不紊的退后。见他们一退，辞长舟面色一变：“不好！快回城！”

厢阳士兵是想退后之后弓箭手射箭，还好辞长舟有经验，及时让人退回城内，避免了一次大的损失。

一阵箭雨过后，双方不约而同休战。

辞长舟大步走上城墙，庞乐拱手道：“奉皇后娘娘之命，庞家军分队领队庞乐特携一万庞家军前来携住王爷。”

辞长舟手虚抬了一下，示意不用多礼，道：“本以为你们还有两日才能到，今日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将士们连日赶路辛苦，明日再战！”

“是。”

两人并肩下了城墙，入目处便是整齐的庞家军。

旁边围了不少好奇的士兵，这些崇拜好奇意味不明的目光下，他们依旧面不改色。就冲着精神劲儿，辞长舟就觉得心中满意。

庞家军只听领队的，辞长舟也没有插手他们的作战计划什么的，只是让人安排他们下去休息，便带着庞乐下去分析战况了。

辞长舟庞乐介绍了一遍目前的军力战况，庞乐道：“这个不急，王爷先告诉我，他们的布防是怎样的？”

“布防？”

“主子说以牙还牙，他们偷袭了我们军营一次，我们怎么也得还回去。不过这次他们不会好运到有人通风报信。”

辞长舟笑笑：“以牙还牙，本王喜欢这个作风。”

肃暄大步走入营帐，将手中的刀有些重的放在桌上。非七正低头系腰带，见他面色不虞，不由得开口道：“怎么了？是将军那边有问题？”

“问题不大，不过毕竟射穿了手臂，怕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拿起枪了。”肃暄坐下来狠狠灌了一杯茶，压下心里的郁闷。

非七低头笑了笑，做到他对面：“那就是为今天白天的事了？”

“我就觉得憋屈，”肃暄转头一脸不爽，“本来再坚持几天一定能让他们继续往后撤退，突然出现了一群神箭手。要不是我今日发现得及时，将军怕是没命保住。”

非七低头喝了一口茶，掩饰眸中的沉思。这些人怕是主子亲自培养的吧，训练有素，看气势就与一般士兵不同。非七抬手拍了拍肃暄，道：“别想太多，轩夏有我们的内应，我们厢阳肯定也有他们的内应。破竹军在厢阳不是秘密，说不定他们也训练了人专门对付我们。”

肃暄握了握拳头，似笑非笑：“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不能与我们破竹军比。”

巡逻的队伍过去一波，守夜的士兵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旁的草丛动了一下的时候，一个士兵立马长枪对准草丛，冷喝道：“什么人！”

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草丛。就在他们将要拨开草丛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白影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软糯的“喵～”声。

原来是只猫啊。

几个士兵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继续守夜。刚一转身就觉得白光一闪，脖梗一凉，几个手拿长剑的庞家军就站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连开口都没来得及就倒下了，庞家军们上前接住他们身体，将他们拖到帐篷靠着，做出打瞌睡的样子。然后猫着腰隐匿行踪，寻找下一个目标。

直到庞家军杀了十几轮之后，才有人发现敌军来夜袭了。

警报瞬间拉响，所有人提起戒备。可是找了一圈，整个营帐周围都找遍了，一个敌军都没有。

肃暄低头看着这些士兵的尸体，一剑划破脖子，很利落的手法。可是敌袭不就是要出其不意吗？他们都进来了，为何只杀了一些守夜的将士便离开了？

第二爷，肃暄加强了警卫。这次用上了破竹军的将士来守夜，可是守了一晚上，除了蚊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日只听得到轩夏军营在练兵，声音很洪亮。

猜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肃暄只有每日加强戒备。一连过了七日，肃暄只好将破竹军换下来，换上普通的将士守夜。毕竟破竹军的训练是普通将士的三倍，他们白天训练那么累晚上还要守夜的话那也太辛苦了点。

就在肃暄将破竹军换下来的当晚，又有人潜入，杀了不少守夜的士兵，再次消失。

肃暄狠狠踹了一脚桌子，被戏耍的恼火过去之后又陷入了疑惑。为什么轩夏会直到他将破竹军换下来了？莫非，是有人通风报信！

想到此，肃暄忙掀开非七帘子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劈头盖脸道：“非七，我怀疑我们破竹军内有内奸！”

“什么？”非七起身皱眉，“何以见得？”

见非七脸上有些不赞同，肃暄只好道：“我知道破竹军是我们一起训练的兄弟，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怀疑他们。可若无人通风报信，轩夏的人为何会准确知晓我们换下了兵防？”

非七若有所思：“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如我们今夜试探一下？”

“怎么说？”

非七低声在肃暄耳边说了几句，肃暄点点头：“这个方法可行。”

今夜，又是普通士兵守夜。因为这两次的夜袭事件，守夜的士兵全部高度警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抹了脖子。

一个士兵因为长时间打量四周，眼睛有些酸疼，便伸手揉了一下。放下手后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士兵回头一看，还没看清人呢，脖子一凉就没了性命。

旁边的士兵本来应该同样的下场，但不知为何在庞家军挥剑过去的时候被他给躲过去了。原来今夜守夜的不止普通士兵，还有破竹军。

如今一招未中，对方已经发出警报，让所有人警醒起来了。

看着肃暄已经带着人冷笑着过来了，庞乐打了一个手势让庞家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肃暄走到庞乐面前十步远处站定，上下打量了庞乐一眼，道：“玩了这么久的游戏，还尽兴么？”

“好说好说，当初你们不也玩得挺尽兴的么，我们只不过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修改了而已。”庞乐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只可惜，游戏到此结束！”肃暄淡淡说完，一抬手，声音满是肃杀，“一个不留！”

庞乐首当其冲与肃暄对上，两人旗鼓相当打得不分上下。

这是庞家军第一次与破竹军对上。

主意既然是非七出的，庞乐不可能没得到消息。她今夜还是来了，一为试探，二为洗清非七的嫌疑。破竹军一日不除，非七在对方军营就越有用。

至于玖拂衣，她绕过了大理直接去了南岳。舟二有传消息回来，破竹军总部就在南岳。

玖拂衣和木云卿明子夜三人来到了南岳城门口，因特殊时期，城门检查很严格。

木云卿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守卫，低声对玖拂衣道：“守卫如此森严，庞家军能进去么？”

玖拂衣眯了眯眼眸：“突然涌入四万人，傻子才不会发觉，我们三个进去就可以了。”

“我们三……”木云卿被噎了一下，“我们三个去对付破竹军么？”

玖拂衣被她逗笑了，笑道：“我们此行是来打探情报的，若能顺手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那就再好不过了。”

玖拂衣说完大摇大摆的朝城门而去，明子夜忙拉着木云卿跟上。

来到城门，守门的士兵伸手将三人拦住，冷冰冰道：“通行证。”

玖拂衣一脸恍然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通行证，士兵看了看，在三人脸上瞅了瞅，面无表情的将通行证还给玖拂衣，让他们进去了。舟二既然传信告知玖拂衣破竹军总部在南岳，自然做好了玖拂衣来南岳的准备。以他破竹军统领之一的身份，要张通行证还真不是难事。

三人走在南岳大街上，玖拂衣看着两边房屋，心中微微感叹。南岳是她打回来的，如今看着南岳甚是繁荣，而她却以敌国皇后的身份站在这里，不知该做何表情。

三人径直上了一家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很是舒适。

玖拂衣推开窗户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视线往对面的墨居看了一眼，浅浅勾唇。

明子夜看了一眼玖拂衣的表情，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低声道：“墨居是舟二的势力？”

玖拂衣坐回来点点头：“一家小小的店，他们还挺有本事。”

“听说破竹军俸禄挺丰厚。”明子夜笑笑。

玖拂衣挑眉看着他：“你这是在片面说我抠门？”

木云卿玩味儿的扫了玖拂衣一眼，道：“你还别不承认，庞家军明明用处最大，你给他们的俸禄却和普通士兵一样，不是抠门是什么？”

玖拂衣但笑不语，庞家军的俸禄虽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不同，但玖拂衣给他们定下的规矩，用军功换俸禄那可不是一般的丰厚。

三人有说有笑了一阵，直到玖拂衣眼角余光看到墨居二楼窗户打开，站着一个舟二为止。

舟二抬头朝对面看去，正对上玖拂衣的视线，对她点点头，便关了窗户。

玖拂衣不紧不慢的喝了一盏茶，这才起身朝墨居而去。

“属下舟二见过主子！”

玖拂衣将舟二扶起来，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三年不见，变化不小。”

舟二笑了笑，正色道：“主子来南岳，可是要对付破竹军？”

“有这个想法。”

“现在不是最好时机，”舟二摇摇头，“慕容轻音在军营，他没有那么好糊弄。”

玖拂衣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打算现在动手。还有几日便是永昭帝的祭辰，他一定回厢阳。”现在慕容翰已经完全控制在了她手中，只让他透露一点他哥的行踪，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舟二点点头，他就知道主子有分寸。

“那主子先熟悉一下南岳，我不能久待，你若有事找我，就来墨居。”

“好。”

舟二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他和舟三不同。舟三虽说只是个副统领，可那个统领肃暄待他却是不错。舟二是统领，他手下副统领宋衍却一直想取他代之，想尽办法找他麻烦。

庞乐与肃暄一战并没有分出胜负，在快被包围的时候庞乐就抽身离开了。

肃暄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却没有让人去追。这个时候，抓到内奸才是正事。

大半夜的将人都叫起来确实令人很不爽，但若这个叫人的是肃暄，那么不爽也只能憋着。

大将军也出来了，看着肃暄有些不满：“不知肃统领大半夜将所有将士齐聚，所为何事？”

肃暄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皇上突然急招破竹军回京。我们要连夜出发，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想提醒你们，不要走漏风声。”

虽然不满肃暄，但破竹军的能力还是很值得肯定的。这和轩夏的仗刚打出点胜利的感觉，怎么又要回去了？大将军思量已久，不由得开口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说，何时再让你们回来？”

肃暄冷笑，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个可说不准，反正你们不想死的话就最好别让轩夏知道我们不在军营里的消息。只要不让他们知道，今夜他们也伤了元气，一定会好好休养一阵的。”

肃暄说走就走了，干净利落，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大将军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在这种情况下还召破竹军回去，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不过他不敢对皇上不满，只能对肃暄不满了。

破竹军走了一夜，到了第二日凌晨的时候才决定在一片树林里休息。肃暄和非七将人靠在一棵树上，睡得很香，估计是累坏了。

就在众人或熟睡或假寐的休息的时候，一个士兵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同伴被他惊醒，小声道：“你去哪？”

“方便一下。”

士兵跑到了树林，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欢快的疏解起来。提好裤子刚一转身，非七就站在他身后。士兵吓了一跳，嘿嘿笑道：“副统领，您也来方便啊。”

“嗯。”非七看了他一眼，“做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士兵忙摆手：“没没没，怎么会呢，副统领别吓属下了，属下先告退了。”

士兵说着绕过非七就往回走，非七磨出一把匕首缓缓打开，背对着士兵道：“我让你走了吗？”

“啊？副统领还有什么吩咐？”士兵奇怪回头，怎么副统领怪怪的？

非七转身，抬手一扬，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士兵额头上。对方只来得及震惊的瞪大眼眸，便没了声息。

肃暄大步走过来的时候，非七正对着地上的尸体发呆。旁边一只用石头弹死的鸽子，非七手中还握着一张纸条。

肃暄握住非七肩膀，沉声道：“怎么回事？”他和非七说好了在路上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破竹军里面有没有内奸。没想到他居然睡着了，让非七一个人来逮卧底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非七抬手将纸条递给他，肃暄接过纸条，面色一沉。只见纸条上写着：破竹已撤，欲攻从速。

肃暄一声冷哼：“还好我们提前察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见非七依然沉默，肃暄以为他是因为被兄弟背叛而难受，不由得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这样的叛徒，不值得我们为之伤神。”

“嗯，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我们得赶回大理呢。”非七说完，依旧坐着不动。

肃暄点点头，转身朝原路返回。

非七在他走后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暗道，肃暄还真是信任他，如此有待考究的骗计他居然连疑问都没有就相信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如今内奸戒除，他们可以回去继续打仗了。

慕容轻音坐在一旁看着书婧媛训练，不愧是将军的女儿，训练了一段时间居然可以与破竹军比肩。

中途休息时间，慕容轻音将书婧媛叫到了旁边。

“公子。”书婧媛和其他人一样唤慕容轻音公子。

“坐吧。”慕容轻音喝了一口茶，见她坐下了才道，“感觉如何？”

书婧媛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笑道：“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不过我可不是柔弱的女子，我一定能让他们心服口服。”既然慕容轻音将破竹军交给她统领，那她一定要做出成绩来才行，绝不能让人看不起。

慕容轻音笑看了她一眼，道：“不急，再训练几个月，就让你带一万人去练手。”

书婧媛惊喜起身：“那就先谢过公子了！”

这时暗卫落在慕容轻音旁边，低声道：“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慕容轻音点头起身：“我要回京参加先皇祭辰，有任何事，你与几位统领商量。”

“公子放心。”

直到慕容轻音走远，书婧媛才眯起眼眸收回目光，什么时候能不用和别人商量，自己可以拿主意就好了。

慕容轻音的马车经过街道，玖拂衣站在茶楼二楼往下观看。直到看他出了城，才收回目光。转身朝楼下而去，边走边招呼木云卿二人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破竹军。”

破竹军军营三面环山，之所以不把军营设在厢阳是因为只有南岳有这样的好风水宝地。

三人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庞大的军营。

玖拂衣看向明子夜，道：“从这个地方射箭，你能射到军营吗？”

明子夜笑着指着粮仓，道：“你是问我能否射到粮仓吧？应该可以，远了就不行了。”玖拂衣点头，抬头看木云卿。木云卿自信一笑：“我的射箭技术，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今晚给他们找点事做吧。”

三人离开，待月上梢头才各自上山。一人手中一把弓箭，点燃箭头，瞄准。玖拂衣见时间差不多了，立马拉弓放箭，木云卿和明子夜紧跟其上。射完第一支后后面的几支就比较快了，一连射了十箭，玖拂衣才蹲下身子等着看热闹。

带着火的箭插在粮草上，一瞬间就点燃了。三十支火箭烧了三个粮仓，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打个措手不及，恨不得将吃奶的劲儿也用上，用来救火。

书婧媛跑了出来，看到粮草上还在燃烧的箭头，猛的抬头看向山上。

“三伙人，全部上山！”

等他们火急火燎的跑上了山，人早就跑没了。

玖拂衣三人惬意的在茶馆喝茶，玖拂衣怎么都没想到，书婧媛会成为破竹军的一员。看来慕容轻音为了拉拢他们父女，出的报酬还挺丰厚。

“接下来怎么办？”

木云卿兴致勃勃的看着玖拂衣，跟着这个表妹简直时刻都处在精彩之中。

玖拂衣笑笑：“这里是破竹军大本营，我们与他们对上，很不明智。现在回大理，来个前后夹击，将那群人，一网打尽！”

当初一万破竹军可以让轩夏焦头烂额，一万庞家军可以与厢阳旗鼓相当。那五万庞家军齐聚呢？这一万破竹军，他们吃定了！

肃暄回去之后又和辞长舟他们打了几场，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就在肃暄想着要不要向帝国申请增兵的时候，破竹军有消息传来，说大本营的粮仓被烧了。

非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闻言被呛了一下，一脸震惊：“被烧了？烧了多少？”

“三座粮仓……会是谁做的？”肃暄沉思，“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我们向帝国申请增兵吧。”

非七想了想，缓缓点头。能千里迢迢跑去南岳烧粮草，并全身而退之人，除了玖拂衣不做第二人选。若玖拂衣烧完粮草直接从南岳绕过来……那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肃暄终究没有等到帝国的增兵，玖拂衣的五万庞家军齐聚，辞长舟萧伯侯跟打了鸡血一般，带领军队将这些与他们耗了快半年的厢阳军一锅给端了。

只有破竹军，拼死抵抗，誓不投降。

玖拂衣欣赏他们的血气，但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死我活。所以她亲手将肃暄擒住的时候，下手毫不留情。

将肃暄死死捆住交给明子夜，玖拂衣朗声道：“你们还想不想要你们统领的命？”

破竹军将士动作顿了顿，皆有些犹疑。

肃暄死死挣扎，咬牙切齿道：“谁敢投降，谁就是厢阳的耻辱！”

非七沉默了一瞬，突然朝玖拂衣而去。肃暄都不是玖拂衣的对手，更何况故意送上门的非七了。玖拂衣掐着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地上，冷笑：“急着送死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住手！”肃暄自己被掐住的时候都没这么慌过，“你别杀他，要杀杀我！”

非七眸色复杂的看着肃暄，玖拂衣更是惊讶的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肃暄一眼，不着痕迹的朝非七使眼色，那意思是：怎么回事？

非七无奈：待会儿解释。

于是众人就看非七拼命挣扎，艰难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绝不……投降！”

“好啊，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反正不投降，留着也没用。”玖拂衣说完就开始用力，非七脸色铁青，渐渐喘不过气。可他还是费力转头，对着肃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肃暄心中一痛，低吼：“你别杀他！我们投降！”

宁死不投降的人在非七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居然开口投降了，佩服有之，惋惜亦有之。

统领都开口投降了，那些剩下的破竹军成员也不再抵抗。玖拂衣让人将投降的人全部压送回京，肃暄被压走的时候看非七还在地上躺着了不由得急了：“为什么他不和我们一起？”

庞乐推了他一下，冷冷道：“你没资格与我们讨价还价！”庞家三兄妹和一万庞家军负责押送这次的战俘，足够万无一失了。

人都走后，非七才爬起来，跪在玖拂衣面前：“舟三，见过主子！”刚刚脸色铁青差点被掐断气不过是舟三装的，玖拂衣没用多大力。

“嗯，起来吧。”玖拂衣点头，看了一眼战局，“收拾一下，养精蓄锐。”

“是！”

玖拂衣带着舟三进了帐篷，旁人识趣的没有进去。玖拂衣坐到主座喝了一杯茶，道：“说吧，你和肃暄怎么回事？”

舟三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语言：“属下与舟二顺利进入军营之后就表现出一副不合的样子，我们表面上看来暗中较劲，越表现越出色。最后被厢阳太子看上，编入了破竹军。破竹军所有人一起训练，最突出的五个人是五个队的统领，之后的五个人就是副统领。一开始，属于与肃暄并无多少交集，只觉得此人脾气暴躁，难以相处。破竹军刚成立的时候是七万人，听说太子殿下要剔除两万人之后，所有的阴谋就开始。属下一时不慎，卷入了一场阴谋，是肃暄帮属下化解的。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属下来说，他就是恩人。之后一次训练，死伤五千人，肃暄就差点成为其中一个，是属下救了他。久而久之，我们二人就很熟识了，他一直当我是过命的兄弟，对我很是信任。”

舟三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玖拂衣的反应，见她只是听完后点点头，不由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主子，可不可以……别杀他？”

玖拂衣伸出手指敲了几下桌子，道：“那你有没有办法策反他？”

“策反？”

玖拂衣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他是重情重义，不拘小节之人。而且能力比你还高，这么好的人才，囚禁一辈子，太可惜了。”

“他……挺忠心的，怕是不容易。”

“他有什么亲人？”

“只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叫肃颜。”

玖拂衣想了想，点点头：“此事先放一边，先关他一段时间再说。七舟，可以归队了吧？”

舟三笑了笑：“随时都可以。”

七舟齐聚一堂，如今只差舟二了。

“你说什么！”

阳佟胤简直气疯，揪着探子的衣领就将他提了起来：“一万破竹军加二十多万兵马全成战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此生别过，来生寻我

“皇上，息怒啊。”大臣哗啦啦跪了一地。

阳佟胤气笑了：“息怒？朕还怎么息怒！”

虽然二十多万兵马打仗的时候损失了好几万，一万破竹军也损失了几千多，可战死与投降不都一样？轩夏做了什么？为何突然就大翻转了！

阳佟胤背对着大臣努力平息怒火，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怒。抬起手指按揉着额头，阳佟胤平静道：“现下他们有什么动向？”

见阳佟胤将怒火压下去了，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探子继续道：“俘虏之后，他们原地修整，怕是不久之后便要进一步进攻。”

“传令下去，令骠骑将军携同宣王带上四万破竹军前往前线！”

“是！”

四万破竹军一起出动，怕是一场持久战要打了。

玖拂衣一脚踏上高坡，俯看着底下的平原。如今已经离开大理境地，开始进入厢阳领土了。玖拂衣抬手，下令扎营。虽说山坡上扎营不太方便，但下面扎营只会将制高点留给敌人，很不利的地势。

辞长舟走到玖拂衣旁边，道：“皇后觉得，厢阳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我们吞了他们那么多兵马，阳佟胤一定会恼羞成怒。四万破竹军是一定会来的，至于其他兵马……骠骑将军即墨无风。”

辞长舟微微眯起眼眸：“说不定还有最熟悉我们兵马的书护。”一个骠骑将军叛变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哪怕他们及时察觉做了修整，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破竹军交由庞家军对付，皇叔安心对付其他兵马即可。战惜离的十万兵马已在路上，随时都可以出发。”

“嗯。”

虽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即墨无风与她兵戎相见，玖拂衣心里还是复杂无比。

厢阳军同样占据了制高点，底下空旷的平原怕是要成为战场了。没有城池的遮掩，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实力。

“对方已经安营扎寨，接下来该怎么办？”木云卿问道。

玖拂衣面前放着一张地图，低头看着地图头也没抬，冷静道：“以不变应万变，对方一定比我们着急。”

“好。”

即墨无风坐在营帐内，同样分析着地势。书婧媛一身戎装掀帘而入，声音微微急切道：“消息传回来了，对方与破竹军旗鼓相当的军队名为庞家军，直接听命于皇后玖拂衣，其他人没有权力过问。”

即墨无风淡淡的瞥了书婧媛一眼，道：“那你给我讲讲，轩夏皇后是个怎样的人？”书婧媛一噎，虽然即墨无风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像他这样忠君爱国的将军一定是看不起她这样叛国之人的，所以才会不断提醒她，她之前身在轩夏，一定比他们了解轩夏皇后。

不过看不起又如何，现下统领破竹军的不还是她吗？

书婧媛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冷笑，随后道：“关于玖拂衣，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她父亲是文官，只有外公是云麾将军。至于她为何会训练出庞家军这样的军队，我也觉得很疑惑。不过庞家军自然交由破竹军对付，将军安心对付雪亲王即可。”

书婧媛说完不等即墨无风发话就走了出去，即墨无风身后的副将气急道：“将军，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你和她生气做什么？”即墨无风挑眉，“破竹军是慕容轻音交给她的，怎么用，与我们无关。”

“那将军打算何时进攻？”

“明日天气不错，就明日吧。”

“属下这就下去准备。”

第二日天色刚亮，厢阳军营就响起了号角声。辞长舟率军迎战，骄阳升起，拉开这场厮杀序幕。

辞凰游下朝之后，抬头看着天空的骄阳，这个时候，两方军马已经对上了吧。

转身朝后宫走去，刚进入东宫便被一个小孩保住了腿。辞凰游低头，辞云朗奶声奶气道：“父皇～”辞凰游勾唇，将辞云朗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鼻子：“乖。”

抱着辞云朗回到内室，摇篮上的辞云初正在挥舞着手臂，一刻都不消停。

辞凰游看着她，啧啧有声道：“一个女孩子，竟然比你哥还跳脱。以后你就学武护你哥哥河山，你哥哥学文护你一世安宁好了。”

傅长亭优哉游哉的走进来，笑道：“你倒是一句话就将他们的未来决定了。”

辞凰游将辞云朗放下来让他照看妹妹，和傅长亭进了内室。

“查得如何？”

“查到了，当初将书护父女救出去的人是宁亲王。”

“还真是他。”辞凰游冷笑，书护背叛可以说是形式所逼不得为之，宁亲王身为辞家的人，难道真的以为厢阳赢了天下他会有什么好下场？

“要动手么？”

“不，暂时别轻举妄动，派人看住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向我汇报。”

“明白。”

“等等，”辞凰游叫住准备离开的傅长亭，“此事办好后你去一趟江北部落，让他们守住关卡，别放任何可疑的人进来。”

“是。”

江北部落算是轩夏的后门，如今主要兵力都在前线，后门不得不防。

傅长亭在去江北部落之前，先去和容寻吃了一顿饭。

“我呢就去督促一下他们的护防，差不多两个月就可以回来了。你有时间就去陪陪文昀，对了，宁亲王那里你也帮我注意一下。”

“好。”

吃饱喝足后傅长亭就离开了，容寻想了想，起身去了傅府。

辞长舟与即墨无风第一战没有分出胜负，双方各自有损伤。庞家军与破竹军按兵不动，各自观察。

一战打到夜色朦胧，双方才停下来。正在缓缓向后撤退之际，玖拂衣突然带人冲了下去。书婧媛一惊，若玖拂衣趁厢阳军精疲力竭之际偷袭，一定会损失惨重。所以她也带着人飞快的冲下去，两方人马聚集在一起。

白天打得精疲力竭的士兵都没有撤退，他们静静的站在最后面，看着中间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玖拂衣和书婧媛一碰面就打在了一起，各自身后的军队虎视眈眈却没有动手。

这一战，他们很久之前就应该打了。那么多次的陷害，各自在背后捅刀，在京城因为那么多的因素束缚，她们此时全部竭尽全力，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拳头挥出，挡住，腿踢出，被踢回来。两人近身肉搏虎虎生风，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玖拂衣，真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书婧媛躲过她的腿之后朝她的下盘扫过去，嘴上冷笑道。

玖拂衣闪过她踢来的腿，拳头刁钻的挥向了她的肩膀，边回道：“本宫也没想到，你叛国之后还可以有这样的待遇啊。”

书婧媛手刀切向玖拂衣手臂，将她拳头的力量化解，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不着痕迹的抽出匕首朝她背后而去。

玖拂衣就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高抬腿提向她的手腕，迅速转身拔出匕首迎了上去。

匕首划过空气带来响声，两人惊险的过着招，旁人看得心惊肉跳，两人却奈何不了对方。

不过打架一开始看的是实力，越到后面看的就是经历了。玖拂衣冒着手背被划一下的危险，贴近书婧媛匕首捅入她的肩膀，两人终于见血，但明显书婧媛比较吃亏。

两人各自退开，书婧媛面色难看，想不到玖拂衣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时间久了她打不过玖拂衣这是事实，可她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上！”

破竹军与庞家军再一次对上，这是一场精彩的对抗。

夜幕降临，星星眨着眼睛，两方人马快速撤退，明日再战。

士兵们开始生火做饭，玖拂衣进了营帐被木云卿一把拉到后面去半扎。虽说划一刀口子没有捅一下这么深，但玖拂衣今天一直在打架，血染得有些恐怖。

待玖拂衣半扎好伤口出来，将士们基本都到齐了。见玖拂衣出来了，各自起身行礼。

“皇后。”

今天的一战让人看到了玖拂衣的实力，那些一开始对她有误解的人，现下都很由衷佩服。

“各位将军无需多礼，在吃饭之前本宫想听听你们对今日一战的看法。”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道：“这即墨无风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阳佟玥死后，他恐怕就是厢阳第一战将。”今日是辞长舟与即墨无风对上，他最有发言权。

辞长舟点点头：“本王不是他的对手。”

玖拂衣视线放空，即墨无风的实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弱点，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见玖拂衣疲惫的闭上眼睛，辞长舟看了一眼众人，抬手让人出去了。营帐内只剩下玖拂衣一个人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突然进了里间换了一身便装走了出去。

即墨无风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本来应该好好睡觉的，可头疼的毛病又犯了，疼得实在睡不着。以前头疼的时候，父亲的三个徒弟变着法儿给他找止疼的东西，努力转移他的注意力。如今父亲去了，那三个小东西也都不在了……这该死的，战争！

屋内的烛火摇曳了一瞬，动作很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风刮了一下。可即墨无风不是普通人，迅速翻身而起用剑朝人刺去。

来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对方没有恶意，即墨无风也及时收手。

如果不是那张脸完全陌生，他差点将人当成阳佟玥。

玖拂衣笑看着即墨无风，伸手将剑拨到一边，道：“别紧张即墨将军，我就是来参观一下大将军的营帐是什么样的。”

即墨无风看了她半响，面无表情的将剑收了起来，道：“我可以把这当成示威么？”

玖拂衣坐到一旁凳子上，抬手摸了摸耳朵：“示威哪有一个人来的，我就是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投降？”

“……”即墨无风闭了闭眼睛，无奈道，“你孤身一人闯我军营，然后来问我要不要投降？你是太自信还是不想活了？”

“可是我知道你的弱点啊，你真的不要投降么？”

即墨无风神色一冷：“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玖拂衣起身，其实她就是突然想来和即墨无风说说话，今夜过后，他们依旧是敌人，明日只能兵戎相见。

“没那么大的自信，睡觉如果头疼的话放点安神香吧，总不能整宿整宿睡不着吧。”

玖拂衣说完闪身出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迎面碰上阳佟觉。双方皆愣，阳佟觉一把将玖拂衣拉入旁边的帐篷。

骠骑将军的帐篷猛的被掀开，露出即墨无风惊疑不定的脸。为何玖拂衣会知道他因头疼睡不着？她今夜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玖拂衣无奈的被阳佟觉拉入旁边的帐篷，阳佟觉低吼道：“你疯了！这里是我们厢阳的营帐，你想被包围吗！”

玖拂衣眨眨眼睛，心中微暖：“我既然可以无声无息的进来，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出去啊。”

阳佟觉一噎，好像是这样。他看到玖拂衣太震惊，一时没想这么多。

“那你来干嘛的？”

玖拂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按理说你是宣王，阳佟胤怎么派你上前线了？”

阳佟觉冷笑：“我手中握着十万兵马，他暂时奈何不了我，只好派我上前线，想办法除掉我咯。”一想起这个，阳佟觉就觉得满肚子的火，今日在战场上居然还有人推他。在这种关键时刻，阳佟胤还在想着要铲除异己，实在令人不耻！

玖拂衣摸摸下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不如你明天装死吧，这样既能让阳佟胤放松警惕，又能避免我们与你对上，你觉得如何？”

阳佟觉犹豫，装死也太……

“还犹豫呢？”玖拂衣没好气道，“阳佟胤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打算替他打江山啊？”

“谁替他打江山了？”

“你在前线拼死拼活，他就等着弄死你，还不算替他白做嫁衣？让你装死又不是让你卖国，你意下如何？”

阳佟觉奇怪的看了玖拂衣一眼，道：“你怎么这么讨厌阳佟胤？”一谈起阳佟胤那语气中满满的厌恶与嫌弃，他要是还察觉不出来就真的傻了。

玖拂衣声音突然放得很轻：“我讨厌的是慕容氏，血海深仇够了吗？”

“……够了。”

玖拂衣拍拍阳佟觉的肩膀离开了，再呆下去就真成挑衅了。

翌日，厢阳主动发起进攻。

就像前一日乃是热身，今日才是主味一样，所有人跟不要命一样发狠狂击。

玖拂衣以雷霆之势击退了书婧媛，昨天不过和她玩玩，还真以为自己与她旗鼓相当了？玖拂衣也毫不留情的将匕首插入了书婧媛小腹，浅浅勾唇：“我说过，这一刀，我会还回来的。”

书婧媛已经受了伤，木云卿足以对付，玖拂衣瞄准了即墨无风。

辞长舟与即墨无风打得正激烈，玖拂衣插入两人之间分开他们，推了辞长舟一把，道：“你去对付阳佟觉。”说完就与即墨无风对上。

辞长舟环视四周找到了阳佟觉，迅速跑过去与阳佟觉对打起来。

即墨无风有一种错觉，他对打招数与玖拂衣很是相似。越打越有感觉，即墨无风眉头皱得死紧。

“玖拂衣，你师承何人？”

玖拂衣躲过他的剑，拿起地上的长枪直击他面门，嘴上不客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即墨无风突然爆发，招招致命。

书婧媛小腹处被捅了一个窟窿，木云卿也不是草包，两个因素合在一起，她有些吃不消。可她不愿放弃，好不容易成为破竹军的统领，她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木云卿都有点佩服她的毅力，血流不止还可以与她坚持这么久。不过佩服归佩服，如果可以将书婧媛击杀，也算了却了玖拂衣的一桩心病。

辞长舟对上阳佟觉那基本就是一面倒的状态了，阳佟觉也不逞强，在辞长舟长枪刺来的时候迎了上去。

噗呲一声，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众人只看到阳佟觉目光缓缓涣散，然后倒地不起。

“王爷——！”

即墨无风一惊，猛的回头，只见阳佟觉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阳佟觉带来的兵皆疯狂了，王爷死了，他们怎么回去交代？虽说愤怒出手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可在绝对的力量之前，愤怒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辞长舟长枪扫过收了几条人命便退出战局避其锋芒，明子夜顶上。

阳佟觉的死亡也刺激了即墨无风，他的愤怒有一半却是对阳佟胤的。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一些人藏在暗处随时要对阳佟觉出手。这样狠毒不顾大局的皇帝，就是他为之卖命的对象？

即墨无风迷茫了，手中的剑缓了几分。本该趁机出手的玖拂衣却没有接收他的破绽，只是简单与他对上了几招，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再认真对打。即墨无风只觉得自己更迷茫了……

书婧媛终于不能拖着这样的身体战斗下去，咬牙喊道：“破竹军！撤退！”

破竹军入潮水般撤退，那些普通士兵自然不是庞家军的对手，没有即墨无风的命令，他们不会退缩。可就是这样，才让即墨无风不得不开口喊撤退。

这一战，厢阳惨败！

接下来，待战惜离的十万兵马赶到之后，玖拂衣乘胜追击，一路攻入厢阳腹地，直到枫叶城才停下来。

捷报连连传回京城，一年时间不到，玖拂衣已经攻下了厢阳一半的领土。

战神皇后之明，也在轩夏缓缓传来。

“都说之前厢阳有个战神公主，如今他们公主死了，轮到我们战神皇后了！”

“我看啊，那个战神公主可不能与我们皇后相比。我看，用不了三年时间，厢阳就再也猖獗不起来啦！”

“当初厢阳本就不如我们轩夏，要不是上一代骠骑将军和三公主，他们怎么可能和我们成长到一定的高度！”

“所以说啊，这都是命！”

……

只要走在街上，随处都可以听到百姓们议论玖拂衣的情景，那提起来语气可是相当自豪。

容寻坐在茶香小客二楼上，浅笑不语。他的玥姐姐，天生就是战神。以前在厢阳，上面有个慕容氏处处压制，让她的能力处处受阻。如今在轩夏，有个对她千依百顺的皇帝夫君，前期朝中所有压力全部替她抗下，让她安心在战场上杀敌，如此完备的条件，凤凰怎能不展翅翱翔呢。

不过现下需要担心的是他们会从江北部落下手。北漠有沙漠，他们摸不进去，江北部落是最好的攻入点。特别是现下玖拂衣越来越深入厢阳腹地，后方防守相当重要。

恐怕就是因为这一点，傅长亭一去就是半年吧，文昀都问过他好多次爹爹去哪了呢。

容寻起身下楼，正欲去傅府，在楼梯上与人插肩而过。

下楼之后，容寻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中刚刚被塞进来的纸条，再回头时已捕捉不到刚刚的人影。

纸条上写着，两万破竹军即刻抵达江北部落。

辞凰游放下纸条若有所思：“这是别人塞到你手里的？”

“嗯，只知道是个男人，没注意看脸。”容寻心中微微担忧，若此事是真的，得通知江北部落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才行。破竹军的厉害他们都清楚，如果没有庞家军制衡，两万人马得用十万人来制衡。

此事是真是假，派人去向玖拂衣求证便知，不过得做两手准备。

辞凰游起身，将勋影喊了进来，道：“你与爵宿即刻分别前往江北部落和前线，将这个消息传下去。”

“不，”容寻皱眉，“现在皇宫有两个孩子，他们两个是姐姐的软肋。惜言一个人肯定无法保护两个人，我去江北部落通知傅长亭，让勋影去前线。”

辞凰游看着他，微微不赞同：“除了宁亲王，还不知道有多少内奸存在。你远去江北部落，我不放心。”

容寻微笑：“那皇上飞鸽传书让傅长亭半路来接我，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点保身的手段还是有的。”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去吧。”

“谢皇上！”

勋影和容寻分头出发，辞凰游飞鸽传书，告知傅长亭让他来接容寻。至于为何不直接飞鸽传书告诉傅长亭计划，因为内奸隐藏在深处，这样重要的情报能不能到达傅长亭手中还尤未可知。

勋影快马加鞭，也用了一个月才赶到前线。

玖拂衣见他来了，表示很惊讶：“勋影，你怎么过来了？”

“皇后娘娘，破竹军有没有异动？比如二万人马离开之类的？”

玖拂衣摇头：“若真有这样的情况，我早就加以防备了。”

勋影疑惑道：“那给容公子送信的人是谁……”玖拂衣面色微沉：“你说什么？”勋影便将有人给容寻塞纸条之事说了，玖拂衣微微思索，只觉得心中有很不妙的感觉。

“你现在赶紧回去，不对，你现在赶紧去江北部落，让容寻和傅长亭好好待着，暂时别回京了。”想了想，玖拂衣又让舟三跟着勋影去了，但愿是她想错了吧。

且说容寻一路以商人的模样赶路，来到了一座城池稍作休息。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云麾将军的兵马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应该还来得及。

在客栈稍作修整之后，一行人要经过一片树林才能到达下一座城池。树林中落叶遍布，冬天快来了，一片萧条景象。

几个壮年男子在树林中休息，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在容寻的商队过来后，他们忙走上前，道：“可是容寻容公子的商队？”

容寻从车上下来，微微打量了一下几人，身上的气势与当兵的很像。

“你们是？”

“我们是奉傅公子之命来接你的，傅公子就在前面城池等你呢。”

容寻垂眸一笑：“原来如此，那走吧。”

“好的，请跟我们来。”

几个壮汉刚转身就感觉身后有攻击袭来，动作灵活的躲开之后，其中一个人恼怒道：“容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寻冷笑，“都快到眼前了，怎么可能会在城中等我。骗人也先打听清楚再说吧。”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其中一个笑道：“原来是误会，主要是傅公子受了一点伤，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让我们来接的。”

“还想骗我！”容寻面无表情，“上！不用和他们客气！”

在这种特殊情况，傅长亭怎么会让容寻不认识的人来接他呢。他若真受了伤，直接在城池里等着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见容寻不好糊弄，几个壮汉也不再伪装，举起武器就与那些暗卫们缠斗到了一起。这些人训练有素，的确是将士！

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容寻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告。果然，出现的一只铁血军队，目标直指容寻。

暗卫们掩护着容寻撤退，他们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很快便抵挡不住。

容寻朝树林深处狂奔，不敢回头。他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军队抓他，是江北部落已经被攻陷了吗？那傅长亭呢，他怎么样了？容寻脑子一团乱，麻木的迈动步子，直到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才发现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容寻猛的抬头，抱着他的正是傅长亭。

不过他此时有些狼狈，额头上有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张脸。心跳得很厉害，身上也斑斑驳驳布满血迹。

容寻心都快停了：“长亭……”

傅长亭垂眸，露出一个笑容：“我在。”

“你怎么……”

傅长亭来不及回答，因为追赶容寻的军队已到眼前了。骑在马上的应该是将军，此时他面色难看的看着傅长亭：“你居然还能逃出来！”

傅长亭淡淡扬眉，扯出一个桀骜的笑容：“爷可没那么容易死。”

容寻小声道：“有人给我传信说两万破竹军要到江北部落了，他们就是吗？”

傅长亭无奈的看着他，道：“玖拂衣怎么可能轻易让两万破竹军离开，你也太小瞧他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破竹军，是江北部落的叛徒。”

马上的男子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

一群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傅长亭将容寻护在身后，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容寻这才发现傅长亭身上满是伤痕，握住剑的右手更是深可见骨。

如果，他会武功就好了，他不是拖累就好了，他不会莽撞的来见傅长亭就好了。那长亭就不会因他而受伤，两人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局面……

傅长亭一只手护住容寻，一只手与那些人奋战。热血在四溅，有敌人的，也有他的。

容寻突然挣脱他的手，奋力朝一个人扑了过去。那人似是没有预料到文弱书生样的容寻会突然爆发，一时不慎被扑倒在地。容寻躲过他的剑闭上眼睛用力朝下一刺，只可惜对方反应过来挡住了剑，让他刺不下去。

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容寻手背用力，噗呲一声鲜血飞溅在容寻脸上。傅长亭不给容寻恍惚的时间，拉起他就朝树林深处跑去。

随后两人一起跌入草丛中，傅长亭先躺下，让容寻跌在他怀中，没有摔疼。

容寻趴在他身上，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暂时忘掉了杀人的恐惧，小声道：“长亭，你感觉怎么样？”

傅长亭抓住他到处乱摸的手，苦笑道：“这次没有起死回生蛊救我们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好骗？”

容寻愣愣的看着他，倏尔一笑道：“怎么能说我好骗呢，皇上也被骗了啊。”

傅长亭抬手揉揉容寻脑袋，笑了笑：“我寻思了一下，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傅长亭闭了闭眼睛，强忍一阵阵袭来的虚弱感，继续道，“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将你骗出来的。用你威胁玖拂衣……再好……再好不过了……”

容寻平静的看着他，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们两个人迟早被发现。若真如傅长亭所说，他们抓他的目的是为了威胁玖拂衣，那傅长亭一定不能活。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傅长亭死在他面前？

容寻低头在傅长亭耳边耳语：“长亭，此生就此别过，来世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你。”

傅长亭瞪大眼眸，慌乱的伸出手想握住容寻，只可惜只捕捉到他匆忙跑出去的背影。

“阿寻……”

“跑出来了，在那边，追！”玖拂衣看着面前的茶杯发呆，外面突然响起的号角声将她吓一跳。

木云卿匆匆跑出来，道：“拂儿！书婧媛在城墙上挑衅！”

“挑衅？”玖拂衣揉揉额角，“还以为昨日刚给了她教训可以消停几日呢。”

人家在城墙上挑衅，玖拂衣当然不能做缩头乌龟。带着兵马骑马来到城墙下安全的距离，玖拂衣笑道：“书婧媛，你这么快的休养好了的话，出来与本宫打一场啊，挑衅有什么用？”

书婧媛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玖拂衣，你别得意，要不你看看这是谁？”

书婧媛说完，在城墙旗杆上挂着的一块布落了下来。旗杆上挂着一个人，奄奄一息。

玖拂衣看清人之后，心猛的一沉——阿寻！

被旗杆挂着的人，正是容寻。

辞长舟正欲飞身相救，书婧媛喊道：“你们最好别动！”书婧媛朝一个士兵看了一眼，士兵举着火把满满靠近容寻，书婧媛继续道，“玖拂衣，容寻身上泼满了火油，你确定要惹怒我吗？”

玖拂衣面无表情，视线紧紧盯着容寻，手中的缰绳捏得死紧。

“你想怎样？”

书婧媛仰天大笑了一番，这么久的憋屈终于舒缓了一些。笑完之后，书婧媛看着玖拂衣，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你先下马，上前来。”

“不要！”辞长舟一把握住玖拂衣手臂，被玖拂衣甩开，寒声道：“那是我弟弟！”

“皇后！”

“拂儿！”

玖拂衣充耳不闻，下马上前仰头看着书婧媛。

书婧媛拿过一旁的弓箭，拉弓瞄准玖拂衣。庞家军们不淡定了，身下的马踢踢踏踏。书婧媛冷冷挑眉：“嗯？”

玖拂衣回头寒声道：“都给我不许动！这是命令！”

书婧媛倒是很想一箭射死玖拂衣，可看她毫不惧怕的脸，突然改了主意，只听“咻”的一声，一箭射在了玖拂衣膝盖上。

“皇后！”

玖拂衣支撑了一下没撑住，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书婧媛这一箭射得真狠，直接射在了她骨头上。

容寻恍惚中醒来，看清眼下的情景，艰难开口：“姐姐……”

玖拂衣听到了，虽然容寻声音气若神游，但此时周围非常安静，所以她听得很清楚。玖拂衣抬头，露出一个苍白隐忍的笑容：“别怕……姐姐一定会救你出来……”

容寻拼命摇头，他怎么都没想到跳崖没死成，还没抓来威胁玖拂衣。如今他被吊在这里连死都死不了，玖拂衣更加不会让他受到威胁，只会投鼠忌器，任书婧媛为所欲为。

“别管我……别管我……”

书婧媛拉满第二弓，不屑一笑：“还真是姐弟情深啊，玖拂衣，一个认的弟弟你居然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我不得不怀疑，你和他真正的关系了。”

－－－－－－题外话－－－－－－

大结局倒计时，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书婧媛意有所指的话让玖拂衣抬头，冷笑道：“就算我与容寻有其他关系又如何？你为三郎等了这么多年又如何，他爱的，始终只有我一个。”

胸口剧烈起伏，书婧媛愤怒的射出第二箭，正中玖拂衣另一条膝盖。书婧媛愤怒得颤抖：“玖拂衣！你得意什么！只要杀了你，杀了你游哥哥就是我的了！不，我不会杀了你，我要砍断你的手脚，让你永远只能在地上爬行！”书婧媛说完愤怒的射出第三箭，正中玖拂衣手臂。

玖拂衣疼得浑身颤抖，哪怕双腿哆嗦的站都站不稳，她也只是坐在地上，坚决不跪。

容寻不断摩擦着手中的绳子，手腕充血了也不管不顾。他的姐姐，怎么可以受这样的羞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容寻视线对上辞长舟，满是哀求：“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辞长舟握了握手边的弓箭，视线看了看玖拂衣。她已经疼得浑身颤抖了，也没有听到容寻的话。

书婧媛再次拉满弓，冷笑：“我到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不要！”

“咻”的一声，两箭齐发。

之所以是两箭齐发是除了书婧媛射向玖拂衣的那一箭还有辞长舟射向容寻的那一箭。那声不要，是木云卿喊出的。她知道容寻对玖拂衣的重要性，如果辞长舟讲容寻杀了，玖拂衣绝对会恨他。可是阻止不及，辞长舟那一箭已经射入了容寻心脏。

容寻低头对上玖拂衣的目光，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徒劳无力。直到闭上眼睛，头垂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玖拂衣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眸中一片血红，只看到容寻死了，她的阿寻死了……

“啊——！”玖拂衣凄厉的喊声于空中徘徊，她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拿过马背上的箭三箭齐发。书婧媛只来得及拉过一个士兵当垫背，却没料到玖拂衣愤怒下的一箭直接穿透了士兵的身体，尽数没入自己胸口。

之后，玖拂衣昏死过去。

四只箭全部插入了关节处，军医勉强处理了伤口，拔箭的时候玖拂衣痛得醒过来又昏死过去。

“这样不行，王爷，通知皇上吧！”

军医不敢耽搁，关节如果处理得不好，日后还怎么上战场。

辞长舟挥挥手，立马有探子骑上快马朝京城赶。这一来一去至少得半月吧。

辞长舟看着军医道：“尽量给皇后减少疼痛，如果可以……让她一直昏睡也没事。”容寻死了，玖拂衣醒来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刺激，等皇上来了，至少有个人能安抚住她。

掀帘走了出去，庞家军的人都在外面等着。

辞长舟道：“木云卿和庞欣，你们二人照顾皇后，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明子夜开口：“听王爷的吧，在皇后醒来之前，你们负责守卫。”

“是！”

明子夜跟着辞长舟来到一个帐篷，军医从里面走出来，行礼后道：“王爷，救不回来了。”

辞长舟面无表情：“知道了，下去吧。”他自己射出的箭，他比谁都清楚，容寻必死无疑。只是想着玖拂衣宁愿站着不动让书婧媛射箭，也不愿看到容寻受到一点伤害，如今他死了……

“王爷，皇上来了！”

辞长舟一愣：“这么快？”边疑惑边加快脚步，探子在半路上碰到了皇上，所以才来这么快。

辞长舟过来的时候就捕捉到辞凰游进帐篷的背影，被他从马上拉下来的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身影。

辞凰游进了帐篷，里面的人还没跪下去就道：“你们都出去。”木云卿和庞欣乖乖出去了，辞凰游上前检查玖拂衣的伤口，紧皱眉头开始救治。

木云卿看到了马边上那半死不活的身影，认了半天才认出是傅长亭，不可思议道：“傅长亭，你这是怎么了？”

这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人还是以前那个风流公子么？

傅长亭继续呆愣着没说话，容寻没有找到，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傅长亭就抱着这一丝希望坚持到现在，这次辞凰游担心他的身体直接把他给拽过来了。

见傅长亭不说话，木云卿也不逼他，只是小声对辞长舟道：“王爷，容寻的事得先告诉皇上吧。”

“你说什么？容寻什么事？你看到他了？他在哪？”傅长亭一把握住木云卿手腕，捏得生疼。明子夜上前讲傅长亭手扳开了，不满道：“不能好好说话么！”

“快告诉我容寻在哪里！”傅长亭咆哮，什么都不顾了。

还是庞欣冷静道：“他死了，在那个帐篷。”

哄……傅长亭只觉得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断了，眼前黑了黑，差点摔倒。抬眸看着庞欣的目光不可思议中带着小心翼翼：“你说……什么？”

傅长亭的样子，可一点都不正常。

辞长舟似有所觉，轻声道：“他就在那间帐篷，你去看看他吧。”

傅长亭觉得，自己应该冲过去的，可是刚刚庞欣说出的事实，让他不敢面对。

一小段路傅长亭觉得自己走了一年，掀开帐篷的时候手指动了几下差点捏不住。等到真的掀开了，傅长亭突然觉得没这么困难了。

容寻静静的躺在那里，悄无声息。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白外，没什么不同。

傅长亭走到他旁边坐下，像平常一样唠家常。

“文昀会识字了，他整天拿你名字练习。我让他偶尔写写我的，他偏不，说我名字太难写。你说，这是不是个小没良心的……其实他一点都不怕我，我老喜欢逗他，他就想着和我玩，也就你说话他愿意听……你说我回去了怎么和他交代？阿寻，阿寻……”傅长亭握住容寻冰凉的手，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

这一夜，没有人来打扰。

辞凰游从帐篷出来，环顾四周。立马有士兵小跑过来，听候吩咐。

“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昨日与朕一起来的人呢？”辞凰游因为担心玖拂衣的情况，昨天把傅长亭拉下马就没管他了。他这段时间为了找容寻都不成样子了，他要是不管傅长亭能随便找个地方窝着睡一夜。

“傅公子进了那间帐篷。”

“嗯。”

辞凰游朝帐篷走去，掀开帘幕愣在原地。正赶来问玖拂衣情况的木云卿见状也朝里面看了一眼，震惊在原地。

辞凰游平复了一下呼吸，缓缓走过去，躲在傅长亭面前，那满头的白发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长亭，你病了你知道吗？”

傅长亭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身后的发丝垂了几捋下来，刺目的白色让他愣了一下。头发，一夜全白了么？

“你让我看看，我想办法让它黑回来。”辞凰游说着就要去给傅长亭把脉，却被傅长亭躲过了，声音低哑道：“不了，没必要。”

傅长亭此时浑身透着死寂，如果不是家里还有父亲文昀，他或许真的会陪容寻而去。

阿寻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们好不容易让我爹同意了，你怎么就抛下我了呢。

因傅长亭的坚持，辞凰游对他的白发没有处理，只是让他带着容寻的尸体回去安葬。

玖拂衣三天后的晚上醒来的，迷迷糊糊的看着头顶的帐篷，直到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玖拂衣偏头，对上辞凰游的目光。

“三郎？”

“是我，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玖拂衣闭了闭眼睛，虽然伤口上了药，伤在那种地方怎么会不疼呢。疼点好啊，让她长点记性。

辞凰游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我让傅长亭将容寻带回去了，玖玖，节哀。”

“节哀？”玖拂衣睁开眼眸，满是恨意，“书婧媛，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一定全部还给你！”她多久没哭过了，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想着容寻掉在那里，她无能为力的样子，利箭射入胸口的样子，她恨啊，怎能不恨啊！

“啊——！”

玖拂衣蜷起身子哀嚎，辞凰游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哭吧，哭出来总比傅长亭憋在心里，一夜白发好。

玖拂衣的伤稳定之后，辞凰游就回了京城。他毕竟是皇帝，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

玖拂衣再次兵临城下是两月之后，兵锋所指，无往不利。

不过，这座攻了两个多月的城池此次攻破却变得很轻松。因为破竹军一个都不在，即墨无风都撤退了。留守在城池的只有五万普通士兵还有——书婧媛。

玖拂衣在发现破竹军一个都不在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他们的目的。不管这是障眼法也好，是真的跑去了江北部落也罢。玖拂衣让四万庞家军分批赶去江北部落，用的正是破竹军可能用到的路线。

五万普通士兵根本抵挡不了多久，玖拂衣他们轻松破城。这些人除了逃跑和战死的，全部沦为战俘。

书婧媛被玖拂衣射了三箭，命是保回来了，厢阳却没有辞凰游这样逆天医术之人，两月时间根本没有好全。

而且不管是破竹军执行新的任务，还是那些普通士兵撤退，都没有人带上书婧媛。如今她只能狼狈的被木云卿按着，跪在玖拂衣面前。

书婧媛被厢阳抛弃了，本来嘛，一个叛国的将军之女，既然不能给厢阳带来利益，还留着做什么？

玖拂衣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淡淡道：“书婧媛，你有什么资格骄傲？”

书婧媛冷笑：“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好怕的。生在将门之家，早就做好战死的准备了。”

“哈哈哈哈，”玖拂衣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看着书婧媛的目光满是怜悯，“将门之家？你们书家的确是世代将才，不过我想你们的列祖列宗一定不想看到你。哦，还有你父亲。通敌叛国，你们父女就是书家最大的耻辱。”

“玖拂衣，你不会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难受吧？”书婧媛浅笑，“我父亲为轩夏赫赫业业这么多年，到头来只不过得到了一个关入大牢的结局。君不仁，何怪臣不义？”

玖拂衣起身，反正书婧媛如今落到她手中，怎么样处理都是她的自由。有些人总要找出一些借口来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将死之人她为何不成全她呢。

“将皇上配的药给她吃下，看紧了，别让她死了。”

“是！”

书婧媛有些慌了，不由得喊道：“玖拂衣你要杀要剐就痛快点，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玖拂衣一直很平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加平静：“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微风轻拂，带走话语中夹杂的肃杀。

玖拂衣带着军队一路向轩夏进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玖拂衣之名，也渐渐让那些敌军坐立不安。

而破竹军的确是到了江北部落，部落守卫一直都在防着他们来这一出，军力充足。四万破竹军虽厉害，但耐不住江北部落兵力强盛。

江北部落本就个个骁勇善战，如今敌军来袭，四个部落一致对外，凑齐了十五万兵马。再加上云麾将军，明将军一共二十万兵马。七舟六人早就被派到江北部落协助，一切应万无一失才对。

可厢阳兵马赶到的时候，并不是破竹军。

三十万厢阳兵马来势汹汹，打得江北部落一个措手不及。

“一定要守住！”

“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绝不能让那些人冲进去！”

“上啊！”

……

一场苦战，缓缓拉开序幕。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春去秋来，战争已过了一年之久。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轩夏与厢阳还在持久战，根本不能回家过节。

皇宫宴会结束后，辞凰游如往常一样来到东宫。

辞云朗小小的人儿端坐在书桌旁，手中毛笔有模有样的在笔上画着，其实在画什么他也不知道。辞云初抱着一个橘子歪着头看着哥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没发觉。

辞凰游进来的时候，两人同时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父皇。”当然，辞云初的动作就没有太标准了。

“起来吧。”辞凰游笑道，掏出手帕擦了一下辞云初嘴角的口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辞云朗从辞凰游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期待的人影，不由得失望道：“父皇，不是说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吗？为什么那些在打仗的人不能回家呢？”

辞凰游再将辞云朗抱坐在腿上，道：“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不能离开。所以朗儿，日后你做了皇帝，一定以和为贵。为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一定不要轻易发起战争，你可明白？”

辞云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辞云初在一旁什么都听不懂。她开始记事的时候就没见过母后，自然对她能不能回来不会有什么看法。

辞凰游微微一叹，看向天空的月亮。玖玖，再有两年，也该结束了吧？

玖拂衣一口饮尽杯中酒，抬头看着月色，强压下心中的思念。此时她并没有在军营大帐，独自一人出来饮酒。

这一年来战争之惨烈令人望而生畏，越是靠近厢阳的城池越难攻克。如今还有三个城池就可以到厢阳皇城了，同样，面前这座城已经打了三个月了，怕还是有几个月要打。

当初破竹军设了一个局让她将四万庞家军调离，破竹军攻进来的时候，要不是舟二提前通知，他们的损失怕是不可估量。

玖拂衣也是那一战成名，浑身浴血的从一千人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那一战惨烈异常，也给破竹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是那一战，萧伯侯战死沙场。

好在庞家军习惯分队活动，那些提前到达江北部落的人知道他们中了计，立马返回挽救了战局。

这一年来江北部落也挺惨的，外公木善辞身体不行了，辞凰游让他回家养老，手下的兵马由舅舅还有表哥管理。江北部落也有不止一次传过危机，玖拂衣都没有改变主意让人援助。他们一直往前冲，绝不回头。

北漠也最终没有坐视不理，派兵援助，和厢阳兵马一直僵持着。

苏宴和七舟都在江北部落，那里明显比玖拂衣这里要需要得多。

十五中秋，两方人马休战。玖拂衣乔装进城，喝酒解闷。

战争连连，城里一派萧条。只有几个小酒肆是用来招待那些厢阳士兵的，如今正好派上总场。

玖拂衣喝完了一壶酒，正招手让小二再送一壶过来，楼梯走上来几个人。

为首之人一袭锦衣昂首阔步，看起来特别嚣张。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家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不过这种战乱时刻，哪家公子不怕死的会往这跑？

“少爷，您坐这里，嘿嘿。”

家仆屁颠屁颠的将付南请到座位上坐好，道：“少爷，奴才打听过了。这间酒肆梨花白卖得最好，您要不要来尝尝？”

付南仰着头，一脸高傲与不屑：“这种破酒肆还会有梨花白？那就点几壶给本少爷尝尝吧。”

“好嘞～”

家仆起身对着小二，又是另一幅面孔，吊儿郎当道：“我们家公子要喝梨花白，还不快送几壶上来。”

小二一脸歉疚的微笑，道：“这个，真不凑巧。梨花白是每日卖得最好的，今日最后一壶已经被这位客官点了。”小二指了指坐在窗户边的玖拂衣。

家仆怒了，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子，恶狠狠道：“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惹恼了我们家少爷小心弄死你！”小二瑟瑟发抖，小声哀求道：“小的真的没有骗你们啊，梨花白真的没有了。”

付南不屑一笑：“本少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说完起身来到玖拂衣旁边，伸手就要去拿那壶酒。

玖拂衣抬手拦住他，淡淡道：“这是我的酒。”

“现在本少爷看上了就是我的。”

“凭什么？”玖拂衣抬眸扫了他一眼，见他得意一笑正要开口的时候提前说道，“凭你脸比我大么？”

本来二楼还有几桌喝酒的，闻言都偷笑起来。

付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就要去抢那壶酒。玖拂衣坐在原地不动，单手与他过招，让付南无法靠近分毫的同时将他戏耍得团团转。

家仆一阵紧张，他们少爷这是遇到高手了啊，忙道：“大胆，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么？他可是付将军的独子，你们这些人的安宁还需要付将军来守护呢！”

原来是付卫国的儿子啊，玖拂衣嘴角一勾，一掌将付南拍开几步，拿起梨花白一饮而尽。

“那又如何？”

付南气急，指着玖拂衣道：“真是岂有此理，你竟然敢轻视我父亲！”

这颠倒黑白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她那句话可以看出她轻视付将军了。这个付南说的一脸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呢。旁人皆有些不耻，骁勇的付将军怎会会有这样的儿子，看他与家仆的作态，显然仗势欺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耻归不耻，家仆说的也没错，将军之子，他们惹不起。他们坐着看热闹就好了，至于那个得罪了付公子的清秀小子，自求多福吧。

玖拂衣本就只想安安静静的喝点酒，不想惹事，于是喝完酒之后她就准备离开了。这在付南眼里就是无视与挑衅，所以在玖拂衣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不怕死的打算去搭他的肩膀，嘴里还道：“本公子没让你走！”

玖拂衣往后退了一步，在他手搭过来落空的时候手肘击向他胸口，握住他手臂就是一个用力。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付南已经趟在地上了。玖拂衣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缓缓用力，在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才道：“小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再来惹我，弄死你！”

玖拂衣说完下了楼梯，家仆将付南拉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在马上要出大门的时候玖拂衣与几个人擦肩而过，好在她男扮女装的技术够精湛，他们并没有发现端倪。不过就是玖拂衣要出门之际，付南追了上来大喊道：“表哥帮我抓住那个小子！”

莫瓒猛的回头，玖拂衣暗道不妙，抬起脚就朝外跑。刚出门就被莫瓒追到了，他同样想握住玖拂衣肩膀让她站住。

玖拂衣在战场上与莫瓒打过很多交道，自然不敢落到他手里怕被认出来，所以就直接还手了。

这一次算是玖拂衣失误了，在城中与人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里暂时还是厢阳军的地盘呢。

玖拂衣没打算恋战，可付南此时又跑了出来，大喊道：“表哥，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这小子敢出言侮辱我父亲还打我呢！”

玖拂衣心中暗骂，早知道付南如此犯贱她就杀了他了。这下付南一喊，本来试探玖拂衣武功的莫瓒就变得认真起来，一时半会儿还摆脱不了。

打着打着，莫瓒就觉得无比熟悉了，正决定细看之时，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到他们脸上。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待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玖拂衣被人带着从城墙上跳出来，脚步不稳晃了一下。君瓷下意识伸手要扶住她，不过玖拂衣已经自己站稳了，君瓷只好收手。

“君瓷，你怎么来了？”玖拂衣揉了揉额头，表示疑惑。

君瓷张了张嘴，低声道：“反正京城已经步入正轨，我来帮你的忙。”君瓷也精通阵法，来帮忙也不算碍手碍脚。况且这么长时间不见，他真的想她了。

好在玖拂衣不是那种任性出走之人，她很明确的告诉了木云卿她进城喝酒了。君瓷来了之后，才能及时将她带出来。

玖拂衣也不扭捏，国难当头，君瓷帮她也相当于是帮轩夏。遂点头道：“正好你来了，我们进去将付南带出来。”

守住这座城的主将就是付卫国，老来得子才有了付南这么一棵独苗苗。所以才一不小心将付南宠成了这个模样，正好玖拂衣看付南也很是不爽，将他绑架一定可以用得上。

玖拂衣怎么说，君瓷就怎么做。

两人又进入了城内，原路返回，正好看到付南他们走在街上还没有回去呢。

玖拂衣朝君瓷一挑眉，君瓷点点头。

莫瓒正在向付南了解情况呢，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影子闪过去也看得很清楚……

“……表哥，我一字不差的跟你说了，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还没有说出来，莫瓒已经冲了出去，还留下一句“站着别动。”

付南一脸不解的和家仆一起站在原地，表哥让他站着别动那他就站着呗。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子男子，付南背脊一凉正欲喊表哥，就被君瓷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家仆惊疑不定的看了君瓷一眼，竟然两眼一翻，装晕了。

君瓷：“……”

莫瓒被玖拂衣引到了一个巷子停了下来，转身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莫瓒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缓缓吐出三个字。

“玖拂衣。”你也太嚣张了吧！

玖拂衣挑眉：“听说这里梨花白不错，本宫本只是进来喝酒的，可没想着干嘛。”

不管怎么说，两方军队正在打仗。玖拂衣旁若无人的进了城内，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莫瓒握紧手中的信号引，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了。”

在莫瓒放出信号引通知军队之前，玖拂衣伸手手指摆了摆，笑道：“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看你那个好表弟比较好哦，毕竟我只是负责引来你的。”

莫瓒脸色一边，连忙原地返回。若付南出了事，他舅舅真的要疯掉了。

赶回原地也只看到家仆躺在地上，付南却不见踪影。莫瓒脸色难看的走到家仆旁边，见他眼皮动了动，一看就是装晕，不由得怒急，一脚将他踹飞，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废物！少爷呢？”

家仆哇的吐出一口血，不敢怠慢，跪在地上道：“少爷被一个黑衣服的男人带走了，表少爷饶命啊！”

莫瓒转身就走，此事得提前告知舅舅，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待到第二日开战，付卫国第一个就对上了玖拂衣，愤恨道：“玖拂衣，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玖拂衣笑笑：“还给你也行，不过大将军总不能让我们白忙活一场吧，我得看到诚意才决定放不放人。”

“想让我投降，做梦！”付卫国长枪一扫，被玖拂衣挡了回来。

反正玖拂衣不急，悠哉开口道：“那我就让这个梦真实一点，你一天不投降我就砍你儿子一只手指头，手指头砍完了还有脚趾头，你说好不好？”

“玖拂衣，你太卑鄙了！”付卫国眸子通红，“祸不及妻儿，你怎么可以用我儿子威胁我！”

玖拂衣声音也冷了下来，招式凌厉：“本宫这是向你们厢阳学的！用我弟弟来威胁我，你们不是卑鄙得很得意吗！”

付卫国一噎，当初玖拂衣的确让他们害怕了，慕容轻音提出玖拂衣的几个软肋。辞凰游和他的儿女都在皇宫不宜接进，只有拿容寻下手了。

“停战！”付卫国喊了一声，那些厮杀在一起的将士皆停了下来。付卫国看着玖拂衣，紧紧盯着她，道，“开城门，我们投降！”

“将军！”众人万般不解，虽说他们注定要输，但已经坚持这么久了，为何不多耗损一下他们的兵力？这样不战而降算什么！

“本将军说了，开城门，投降！”

玖拂衣抬手，朗声道：“将这些战俘押送回京，我们进城休养。”

“是！”

在玖拂衣从付卫国面前经过的时候，听到他小声来了一句：“希望皇后娘娘能够说话算话！”

“放心，令郎在牢房等您呢。”

战争中的战俘他们一般是不会杀的，只是将他们关在牢里，待战争结束再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归顺，要么死。

成为战俘之后若己方不是胜利的一方，他们的家园相当于没有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活下去。

至于破竹军和庞家军，他们的战场可不在此处。在玖拂衣攻破一座又一座城池之后，破竹军就分散了，想从各个方面找到阻拦玖拂衣的法子。玖拂衣手下的庞家军用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也分散，目标就是消灭破竹军。

如今君瓷来了，玖拂衣刚好让他去携住庞家军对付破竹军。

阳佟胤站在书房看着面前的地图，手中朱笔在一座城池打了一个大大的“×”。一年了，他已经习惯了前线传来城池失守的消息，从一开始的愤怒，恐慌到最后的麻木。如今看着玖拂衣的军队离厢阳皇城还剩两个城的距离，他突然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将朱笔随意的丢在桌上，阳佟胤靠着墙坐在了地上。

一开始轩夏和厢阳还是小国家的时候还是势均力敌来着，两方帝国各自征战，扩张领土。最后轩夏因为地势的原因明显比厢阳国力要强盛。

之后他们厢阳出了一个骠骑将军，又培养出了四个徒弟，靠他们几个征战让厢阳越来越状大。噢，对，他们皇室还出了一个阳佟玥。靠她一人攻下了南岳，还从轩夏手中抢到了大理。

可是她容不下他们慕容氏，那她只能战死了。

如今，他们厢阳只剩下了一个即墨无风，轩夏却出了一个玖拂衣。他们厢阳，节节败退……

慕容轻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阳佟胤坐在地上，一脸颓废，不由得皱眉道：“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阳佟胤一摊手，淡淡道：“还能像什么样子。”

慕容轻音拂袖冷哼：“怎么，现在就想着放弃了？如果不是你到现在还想着除掉阳佟觉，又怎会令即墨无风心寒，一直不肯尽心上前线？”

阳佟胤盯着他，压抑了十几年的怒火终于爆发：“所以舅舅你现在是在怪朕了？如果不是你们慕容氏想要独大，又怎会让墨千夜等重臣心寒，在这样的关头都不愿出谋划策！若不是你们慕容氏想要想要独大，又怎会除掉我这么多兄弟姊妹最后落得皇室孤立无援的地步！若不是你们慕容氏想要独大，除掉阳佟玥，我们又怎会连扭转乾坤之人都没有！”

“阳佟胤！”

“慕容轻音你放肆！朕是皇帝，皇帝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阳佟胤站起来，走到慕容轻音面前三步远处停住，“别以为你是我舅舅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慕容轻音突然笑了，低低的笑了几声突然出手一把掐住阳佟胤脖子，寒声道：“看来这么多年翅膀硬了你长能耐了，舅舅有必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被慕容轻音掐着脖子提离地面，阳佟胤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眸中的不甘和愤恨却一直没有消掉，他不再是几岁的小孩子，慕容轻音这样做除了让阳佟胤更恨他达不到任何好处。

慕容轻音也是被阳佟胤一番话气到了，一心想给这个外甥一个教训，却忘了这是外甥也是皇帝，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帝。

就在阳佟胤开始翻白眼的时候，慕容臻匆匆赶来，见状大惊失色，忙道：“住手！”

慕容轻蔑看了慕容臻一眼，将阳佟胤一甩，撞到了墙上才停下来。

－－－－－－题外话－－－－－－

大结局倒计时，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紧握结发 城池再破

慕容臻快步上前将阳佟胤扶起来，不满的看着慕容轻音，道：“你太过分了，胤儿再怎么说也是皇上。”

慕容轻音冷哼：“皇上？我看他是不想做这个皇上了。”

“你……”慕容臻想斥责慕容轻音几句，却猛然想起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机灵的弟弟了。如今她要斥责他，还得思量几分看会不会惹怒他。

这种时候绝不能内斗，慕容臻只好缓下语气对阳佟胤道：“怎么和你舅舅吵起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你们舅甥可是一条绳子上的，此时绝不能产生隔阂雪上加霜知道吗？”

慕容臻本意是先安抚好慕容轻音，但阳佟胤此时正在气头上，听他母后将所有过错推在他身上，无异于火上浇油。

阳佟胤一把将慕容臻推开，看着慕容轻音指着外面，狠狠道：“出去！滚出去！”

慕容轻音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慕容臻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过他最后并没有发火，而是拂袖走了出去，明眼人都知道，他气得不轻。

待慕容轻音走后，慕容臻皱眉看着自己儿子，道：“现下得罪他不是明智之举。”

阳佟胤转手吼道：“朕是皇帝！还要怕他吗！”

慕容臻一阵恍惚，轻声道：“现如今，还真只能靠他。胤儿，慕容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全靠慕容轻音你知道吗？”

慕容臻走后，阳佟胤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他知道慕容臻说的，如今他与慕容家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可他是皇帝，慕容轻音轻易将他性命握在手中的感觉，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下去！

慕容轻音面无表情的回到府内，慕容翰正打算出去，两人碰上，慕容翰一惊：“哥。”

慕容轻音见他神色有异，不由皱眉道：“去哪？”

慕容翰眼神游移了一瞬，有些心虚：“不去哪……就，出去走走。”

慕容轻音看着慕容翰，从小他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有事瞒着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前段时间他忙着破竹军的事没怎么管他，如今倒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别出去了，跟哥聊聊。”

慕容翰想起疼痛的恐惧，摇摇头道：“不行，我和别人约好了，等我回来再聊吧。”慕容翰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一路来到茶香小客，慕容翰左顾右盼了一瞬，鬼鬼祟祟的跑了进去。

不过慕容翰没有在里面呆多久，半盏茶左右就出来了。

“哥……”

慕容翰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慕容轻音抬头看了一眼茶香小客的牌子，淡淡道：“我也进去看看，是什么能让你对这里跑这么勤快。”慕容翰忙拉住他，低声哀求道：“哥，我求你了，别问了。”

慕容轻音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抬脚就要进去，慕容翰一把抱住他，小声道：“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你别进去。”

如果让慕容轻音将茶香小客给灭了，玖拂衣他们一定不会再给他解药，那种痛得想死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慕容翰将事情经过告诉慕容轻音后慕容轻音直接一拳揍在他脸上，把他都给打懵了。

“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慕容轻音打。

“你脑子被猪吃了！这样的事都瞒着我！”慕容轻音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弟弟被人威胁还给玖拂衣送情报这事又火上浇油，所以说话也冲了点。

慕容翰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低吼道：“你以为我想吗？感情中毒的不是你所以你没感觉吗！你知道痛得死过去是什么感觉吗！我能怎么办，除了答应他们我还能怎么办！”

慕容轻音闭上眼睛平复呼吸，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扇死他。如今他被玖拂衣威胁，被迫送情报……送情报？慕容轻音勾唇，蹲下身子拍拍慕容翰肩膀，道：“哥哥替你讨回公道，接下来，你按哥哥说的做。”

玖拂衣看完手中的纸条，垂眸沉思，辞长舟进来了都没动。

“怎么了？”

玖拂衣抬眸看了辞长舟一眼，自他亲手杀了容寻之后，哪怕情有可原玖拂衣也过不了心里那道砍。辞长舟心里也明白，所以很少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此时公事比较重要。

玖拂衣抬手揉揉眉心，将纸条递给辞长舟，道：“慕容翰传来的消息，说厢阳准备从我们运送粮草的军队下手，不知是真是假。”

辞长舟手微顿：“不是每次慕容翰送来消息你都深信不疑吗？”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以往慕容翰送来消息都很隐晦，这是第一次告诉我们明确的目的与地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让我想想。”

玖拂衣闭上眼睛，若将此事置之不理，厢阳趁机毁坏他们的粮草补给，对他们来说可是巨大的打击。若将此事认真对待，又怕是陷阱。真是逼着她出兵，不去都不行。

木云卿和明子夜掀帘进来，见气氛有些沉默，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准备说出口的话。

玖拂衣挑眉看着他们：“怎么了？和我还有不能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明子夜牵住木云卿的手，笑道：“云卿怀孕了，我们来和你说一声。”

“怀孕了？”玖拂衣起身，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多久了？”

“军医说两个多月了。”木云卿小声说了，脸有些红。两个多月才发现自己怀孕，她这个做娘的也是真马虎。

玖拂衣无奈的看着她，还好这段时间没怎么让她上前线。

“云卿，你回京城吧。”

木云卿一愣，忙摇头：“我才不要，哪有这么娇气啊。你怀孕的时候还带着庞家军极寒沙漠到处跑呢，我不要回去。”木云卿委屈的看了明子夜一眼，最重要的是她刚知道自己怀孕，一点都不想和明子夜分开啊。

玖拂衣知晓她的想法，只是如今用人之际，不然让明子夜陪她一起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和我不同，我带着庞家军跑的时候是第二胎。”

“那我也不走。”木云卿看着明子夜，撅嘴瞪着他。

明子夜偷笑，对玖拂衣道：“你们刚刚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玖拂衣点点头，将纸条的事和自己的怀疑说了。明子夜笑道：“慕容翰这枚棋子一向存在着不定性，可不定性也有他的好处，就是如果是与慕容轻音有关的事他都不会说。他怕我们抓住他这点不放，所以一旦说了，就一定是实话。”

“希望如此。”

“此次任务就让我去吧，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算计的人吧。”

玖拂衣想了想，点头：“这次任务就交由你带领人马出击。回来之后就护送云卿回京，待她稳定了再回来。”

“好。”

此次慕容翰送来的消息中，阳佟胤派来断他们粮草补给的是南岳的兵马。南岳兵马玖拂衣最是熟悉，所以她没怎么担心。

临行前，玖拂衣拍拍明子夜的肩，道：“南岳兵马虽只有十一万，但你切莫轻敌。也不用赶尽杀绝，这些附属国我们一向采取的是拉拢政策。”

明子夜点头：“我知道。”

“去吧，别忘了，云卿和孩子还在等你回来。”

明子夜闻言抬头看向军营门口的红色身影，见他看过来了，木云卿忙挥手。明子夜嘴角一软，眸光一片柔和。朝玖拂衣拱手道：“皇后娘娘，必不辱命。”

明子夜带着十万兵马出发，还有五千庞家军。本来那些士兵跟着玖拂衣这么久，十万人对十一万人也是没问题的。之所以加了五千庞家军是担心破竹军也会介入，这一年来破竹军和庞家军一直都在斗智斗勇，双方皆进步神速。

明子夜离开之后，玖拂衣下令继续前进。攻入厢阳皇城，只需再攻入两个城池。

这一战，打了一个月。

玖拂衣脱下带血铠甲，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一战异常激烈，双方皆是死伤无数。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条噩耗传了进来。

辞长舟匆匆跑进来，道：“明子夜的军队在北郡被困，慕容轻音亲自出手，明子夜凶多吉少！”

“什么！”玖拂衣猛的起身，起得太猛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稳下来。

明子夜若是出事，木云卿得伤心死。

玖拂衣扯住铠甲就往自己身上套，边道：“我去救他，这里交给你。”

辞长舟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外面的号角声又响起来了。玖拂衣锤了一下桌子，暗恼他们真会挑时候。辞长舟拦住她道：“前线不能没有你，明子夜那里，我去救。”

玖拂衣拉住他手臂，郑重道：“皇叔，一定要将明子夜平安带回来。”辞长舟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出了帐篷。虽无什么保证，但那一眼已足够。

前线正在打仗，辞长舟不能带太多兵马走，只带了五千亲卫出发。他们主要目的是去救人，人多不一定有用。

玖拂衣坐于马上，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一声令下，带头向前厮杀。主帅的态度也可以影响士兵的态度，玖拂衣每次带起的气势都是所向披靡的。所以哪怕轩夏军们觉得自己很累了，却还是可以专心投入战场，挥手间带走敌军的性命。

玖拂衣实在太勇猛，没有人敢单独与她对上。成群结队的一起上，依然不能让她退缩。马伤了，她从马上跳下来一枪刺入敌军胸口。拔出长枪带起的血珠溅在脸上，是温热的冰凉。冷漠无情的目光，好似眼前一切，皆无法动摇她的情绪。

这一战，一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

伤员全部抬入帐篷救治，哀嚎不断。军医脚步匆匆，争分夺秒。

玖拂衣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里面人影憧憧，不知道在想什么。木云卿走过来，低声道：“拂儿，你先吃点东西吧？”

“吃不下，你快去休息，睡晚了对孩子不好。”

木云卿乖乖点头，随后小心翼翼道：“子夜是不是遇到危险了？”雪亲王出兵援救，木云卿有所耳闻。心里的担忧如潮水般朝她涌来，令她根本睡不着。可偏偏问其他人都不敢告诉她，只能亲自来问玖拂衣了。

玖拂衣朝她笑笑，面色无常：“是出了一点小麻烦，不过不用担心，不然雪亲王不会只带五千兵马去的。”

“那就好。”木云卿送了一口气。

“快去睡吧。”

“嗯，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忘了，你可是这里的主帅，出了问题我们的主心骨就乱了。”

“放心。”

待木云卿走后，玖拂衣缓缓恢复面无表情。她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忧，此事慕容轻音既已介入，说不定慕容翰已经暴露了。那就说明，此事很有可能是陷阱。

玖拂衣蹲下身子将脸埋在手掌之中，如果明子夜出了事，木云卿该怎么办？她未出生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打仗啊，杀人一点都不好受啊。

突然好想三郎，好想朗儿初儿……

辞长舟离开第七天，带回来玖拂衣最不愿听到的消息。十万轩夏军，五千庞家军，全军覆没……辞长舟带去的五千人，只回来了十几人。这次就是一个大陷阱，一个给予轩夏重创的大陷阱！

辞长舟看着玖拂衣雪白的面容，将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将士们忙接住他，抬头看玖拂衣。玖拂衣艰难的抬手，让他们将人抬下去救治。她现在眼中只有地上用白布盖着的身影，刺眼极了。

木云卿脚步匆匆的跑进来，脸上满是急切。在看到地上白布时身子僵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白布面前。抬起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木云卿一狠心将白布全部掀开，露出里面人半个身子。

“啊——！”

明子夜浑身都是伤，还有纱带绑过的痕迹。

木云卿只觉得那一刻天都黑了，趴在明子夜身上拼命的摇着他，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帐篷里满是绝望的气息，木云卿哭得昏天黑地。

玖拂衣缓缓转身背对着众人，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玖拂衣忙闭上眼睛免得泪水夺眶而出。

偏偏就在这令人悲痛的时刻，外面传来了号角声。

有士兵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慕容轻音携破竹军阵前叫仗！”

木云卿哭声戛然而止愤恨起身，眸中是滔天恨意。玖拂衣及时出声：“拦住她。”

木云卿猛地回头，红肿双眼中的恨意洪水一般蔓延：“我要为子夜报仇！”

“你这样冲上去，只会一尸两命。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也要保护好你和明子夜的孩子。”

木云卿的确存了随明子夜而去的念头，可玖拂衣说的没错，她肚子里还有她和子夜的孩子。木云卿扶着小腹，绝望的笑了，泪水止都止不住：“明子夜……你真狠，你走了……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让我死也死不了对么？”

玖拂衣将所有情绪放在心底，大步走了出去。

帐篷内一下子只有了木云卿一人，她看着永远闭上眼睛的明子夜，支撑不住的跪坐在地上。也一眼看到了明子夜手中抓着的东西，这是……木云卿扳开他的手露出里面的东西，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明子夜紧紧握在手中的，是他们成亲之时的结发啊！能在战场上碰到慕容轻音，说实话，很意外。

慕容轻音坐于马上，昂首看着玖拂衣，淡淡道：“玖拂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噢～什么人？”

“阳佟玥，曾经的厢阳战神，你知道她吗？”慕容轻音声音很平静，好似眼前与他交谈的不过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庞封微微动容的看向玖拂衣，慕容轻音这样一说，他也觉得很像呢。

“天下女将的目标，说不知道太假了。”玖拂衣可没有给自己带高帽，阳佟玥的确有这样的成就。

“可是她结局不太好，万箭穿心。”

玖拂衣没有说话，慕容轻音继续道：“只有识时务者，才可以活得长久。”

玖拂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将我弟弟解药交出来，说不定我一时高兴，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起杀人，慕容轻音语气云淡风轻。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好似玖拂衣的命已经捏在自己手中了。

“可是交出解药，我会不高兴啊。不如，让你弟弟给我陪葬吧。”

“人的死法有很多，你偏偏选择了最不好看的一种。”慕容轻音说完，身形如影，竟一下来到玖拂衣面前，站在马头上。玖拂衣及时后翻从马上下来，躲过了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剑。

还不等玖拂衣站稳，慕容轻音的第二剑已经随后而至。

庞封想上前帮忙，却被厢阳的兵拦住无法脱身。

慕容轻音果然厉害！

这是玖拂衣十几招都毫无反手之力得出的经验，她能坚持十几招还是靠她出色的反应能力。

慕容轻音神情微冷，他一点都不想和玖拂衣纠缠这么久，毕竟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可玖拂衣显然没那么好对付，躲避途中抓起了手边一柄长剑，两人居然还能过几招。

玖拂衣躲过斜刺来的剑，正欲反手抵挡。腰间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她揽到一边，待她站好后细看，这才发现君瓷已经和慕容轻音对上了。

玖拂衣松了一口气，她的招式只适用于战场，这样的高手果然还是得高手来对付。不过慕容轻音不是普通的高手，怕君瓷一个人应付不来，玖拂衣也冲了上去，时不时的给慕容轻音制造一些麻烦。

这一战，一打就是三个月。

远在风秦晔城，靠近沙漠之地，是风秦的皇城。

风秦皇帝最近很犯愁，仁雍帝一直让他出兵。可他风秦只有区区十万人马，还不够人家一口吞的，出兵不过是找死的行为。可若不出兵，仁雍帝说不定马上让他死。诶，愁啊。

“皇上！外面有两个自称贵人的男人想见您。”

“贵人？”风秦皇帝皱眉，谁这么明目张胆自称是贵人。“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侍卫扬起脑袋想了想，道：“两人都很年轻，就是有一个一头白发，笑起来特别冷……”

“不见！”风秦皇帝挥挥手，神神秘秘的，没看见他正烦着呢吗。

侍卫应声跑下去了，风秦皇帝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继续发愁。直到前面有阴影挡住，风秦皇帝没好气道：“都说了不见……”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抬头看到的不是侍卫，而是两个气质非常的男子。

风秦皇帝寒毛一竖，正欲开口叫人。白发男子用白玉折扇敲在他的下巴上，冷冷道：“下巴不想要了？”

风秦皇帝只得闭嘴，怪不得侍卫说白发男子笑起来很冷，这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冻僵了吧。

另一个锦衣绝色男子温润笑着将白发男子折扇拉来，道：“不得无礼。”

白发男子收回扇子，看着风秦皇帝的眼神还是很冷。风秦皇帝咬咬牙，这二人可以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站在这里，想要取自己性命是易如反掌。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二人来此意欲为何再说。

“不知二位来找朕，所为何事？”

锦衣男子温润一笑：“在下辞凰游。”

风秦帝瞪大眼睛，淮……淮耀帝！这下他是真的惊悚了，堂堂淮耀帝亲临他皇宫，他可不认为是来找他喝茶的。

辞凰游欣赏够了他的表情，自来熟的走到一旁坐下，道：“如今轩夏与厢阳征战，想必风秦帝心中已有一个输赢。”

的确，谁都能看出轩夏吞并厢阳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淮耀帝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归顺轩夏，这就是朕的目的。”

辞凰游有绝对的能力将风秦吞并，不过他些人喜欢先礼后兵。

风秦帝沉默了，虽说轩夏吞并厢阳是迟早的事。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存在变数。厢阳哪怕被轩夏压着打得非常狼狈，可收拾一个风秦还是很轻松的。

辞凰游也没有逼他，他懂风秦帝的考量。他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只是想为玖拂衣免除一些后患，附属国力量虽小，结合在一起一股很大的力量。朗儿想他母后了，辞凰游也想让玖拂衣早点回去。

辞凰游起身，淡淡道：“朕也不逼你，只要你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不出兵，朕就默认你同意归顺了。反之，轩夏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风秦。”

风秦帝一抖，看着两人又轻轻松松的离开皇宫，沉沉一叹，低头写了一封密函。

辞凰游和傅长亭两人沉默的骑着马走在路上，傅长亭迎风飞扬的白发是那样刺目与不忍直视。

“皇上，待天下一统，希望您能让我隐居山林。”

傅长亭很少叫辞凰游皇上，每次都是严肃的事情。辞凰游微微一叹，答应了他。容寻死了，将傅长亭的神魂也带走了。如今肯陪他出来走走，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一次失手，君瓷受伤。

军营拔箭的拔箭，半扎的半扎，不敢有丝毫怠慢。

玖拂衣站在一边，身上还带着血迹。

君瓷脸色苍白的看着玖拂衣，微勾嘴角：“看你为我紧张，真难得。”

玖拂衣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军医，他怎么样？”

“皇宫娘娘请放心，王爷这一箭只是深了点，并没有扎到要害。”

“那就好。”

玖拂衣在确认君瓷无大碍后走了出去，她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得早点和慕容轻音做个了断。

玖拂衣招集了所有将领，开始分布任务。

“慕容轻音本宫来拖着，雪亲王与本宫一起混淆慕容轻音视线。陈将军带领人从左翼包抄，段将军带兵从右翼包抄。记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准确来说，本宫只能拖延一炷香的时间。庞封，你带领十个的庞家军潜入城内，想办法烧了他们的粮草。”玖拂衣说完环顾一周，沉声道，“将士们，这一战异常凶险。可我们不能再拖了。败了，我们就得往后退，有一就有二，再想前进就难了。”

“皇后娘娘请放心，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几个被点名的将军都下去布置了，玖拂衣撑在桌子上，低着头。辞长舟看了她半响，道：“你不是慕容轻音的对手。”

“我知道，可我别无他法。”玖拂衣抬眸，“皇叔，你下去布置吧。”

待辞长舟走后，玖拂衣将枕头下的匕首拿出来放在袖子里。就算拼着受伤，她也要为其他人拖一炷香。

轩夏进攻来势汹汹，玖拂衣和慕容轻音对上的时候，压力很大。她与君瓷两个人才和慕容轻音勉强打成平手，而且玖拂衣没有君瓷武功高。

玖拂衣身上很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可玖拂衣并没有退缩。慕容轻音同样不想再拖下去了，在军营里打仗本来就是危险的行为，还经常有伤到脸的危险。如果不是为了弟弟，他才不跪会上战场。

“玖拂衣，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我就不信，用你的性命换不了解药！”

“自从我知道你弟弟给我传了假消息之后，我就派人将他的解药偷走了，这么久了，他说不定疼都疼死了。”

慕容轻音手一顿，脸色微微难看道：“你别以为你说可以影响到我！”

玖拂衣不置可否一笑，不再和他对话，专心迎战。反正他说的没错，至于慕容轻音为何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那就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拦下来了。而在厢阳，有能力拦下慕容轻音东西的，只有阳佟胤了。阳佟胤啊阳佟胤，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在人背后做手脚，还偏偏是人在前线的时候。

慕容轻音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将不满发泄在玖拂衣身上，攻势愈加猛烈起来。

玖拂衣不得不弃了剑拿出匕首迎战，近身战玖拂衣倒是很擅长。可近身也有个弊端，就是攻击袭来的时候没有远战来得好躲开。

辞长舟一直在与厢阳士兵厮杀，偶尔看了一眼玖拂衣，身上的血迹看得辞长舟心惊肉跳。慕容轻音身上也有伤口，两人面色无常，一招一式间皆想取双方性命。

突然，就在玖拂衣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慕容轻音身后城池散开了阵阵青烟，里面有人惊慌的喊：“不好了！粮仓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慕容轻音眉头一皱，只想快点将玖拂衣解决，所以没有动作。不料身后又传来了攻城的消息，说是左翼佑翼皆有人攻城，马上就要进城来了。

这下子慕容轻音不得不管了，要是身后城池攻破了，他们还在前线拼什么命？慕容轻音狠狠看了玖拂衣一眼，一掌将她打离退了几步，转身朝城门而去。

辞长舟下马一把接住玖拂衣，皱眉：“还坚持得住吗？”

玖拂衣站稳，指着前方战局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今日必须将这个城池拿下！”

“放心！”

轩夏兵马三面夹击，又给他们留了一面用来逃命，不至于赶尽杀绝。很多人抱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的心态没有那么拼命，所以这座城算是完全攻下来了。厢阳兵马撤退，慕容轻音骑马赶回厢阳。

城池沦陷的消息再一次传入厢阳，那些官员开始慌了。虽说轩夏军攻城从来都不伤害普通百姓，赢得了很多口碑。可这和他们这些大臣没关系啊，轩夏兵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皇上，该怎么办啊！”

阳佟胤握紧手中的纸条，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南岳，风秦，北齐居然都找各种理由拒绝出兵，他们就真的以为他厢阳要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每次上朝你们都问朕怎么办！所有事情都要朕来想的话，要你们合用！”

“皇上饶命啊！”

官员呼啦啦跪了一地。只有少数几个人站着。

阳佟胤压抑着怒火对站着的人道：“墨丞相，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墨千夜拱手，不卑不亢道：“微沉愚钝，想不出好办法。”

阳佟胤真想一掌将龙椅拍碎，来舒缓一下他的愤怒，但好在他还未完全丧失理智，及时收手了。

“那朕派骠骑将军迎战，墨爱卿有什么看法？”

“骠骑将军是厢阳的希望，微臣认为将骠骑将军放在皇城比较好。”

萧幼枫还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臣附议。”

阳佟胤觉得自己吼间涌上腥甜，他觉得自己着要被气吐血了。

慕容轻音一路回到自家府邸，看到府邸没有异样先是心中稍安。抬脚进去的时候，管家迎了上来，道：“少爷，您回来了。”

“嗯，我弟弟怎么样了？”慕容轻音边说边朝内院走。

管家在身后一脸疑惑道：“少爷没收到传书？”

慕容轻音脚步一顿，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传书？”

管家更疑惑了：“奴才有给少爷传书的，少爷还回复了，说将小少爷安葬即可。您现在在前线，无法赶回。”

慕容轻音眼前黑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安葬？”

管家一脸哀伤：“小少爷坚持了七天就去了，奴才……少爷，您要是没受到传书，那回信是谁写的！”管家终于后知后觉自家少爷刚知道此事了。

慕容轻音站在原地握紧拳头，缓缓冷笑。除了阳佟胤，谁还有胆子将手伸到慕容家！阳佟胤，你很好，他连弟弟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真的很好！

慕容轻音一路杀到皇宫，满身杀气带着从战场上下来的血腥，吓坏了众人。

侍卫们拦不住他，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阳佟胤走了出来，怒道：“慕容轻音！你想造反吗！”

慕容轻音冷冷抬眸，冷笑：“我若想造反，你以为你还能坐上这个位置？”

为何历代皇帝皆短命，那都是操心操的，他为何要想不开将自己推上那个位置？

阳佟胤气得不轻，胸口不断起伏：“放肆！慕容轻音，你真的是无法无天！”

“阳佟胤！截我书信之人是你吧，害我不能见我弟弟最后一面，也是你吧？”慕容轻音举起剑对着阳佟胤，眸中满是杀意。

慕容臻匆匆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眼前黑了几分。走上前挡在阳佟胤面前，冷静道：“轻音，你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忘了你弟弟的毒是谁下的了？那是玖拂衣，你弟弟是玖拂衣害死的！”

慕容轻音微眯眼眸看着慕容臻，冷嘲道：“那也是你弟弟。”

慕容臻一噎，没说话。

慕容轻音不屑一笑：“嫁入阳佟家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的儿子姓阳佟，生下的孩子依然姓阳佟。和你，有分毫关系？”

“慕容轻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慕容臻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阳佟胤截慕容轻音书信的事，不过她知道的时候此事已经发生了，既然阻止不及就当作让阳佟胤出出气也没什么。她没想到慕容轻音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如此放肆居然杀进皇宫！

“不如杀了阳佟家的人，让厢阳日后都姓慕容如何？”慕容轻音答非所问，勾起的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好像对他提出的意见非常满意。

阳佟胤冷冷的看着慕容轻音，突然笑了：“慕容轻音，不会是你想做皇帝吧？你觉得，你能做得长久么？”

慕容轻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题外话－－－－－－

大结局倒计时，一！明日大结局，粗长篇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结局

阳佟胤看到慕容轻音的表情大笑出声，不管不顾道：“玖拂衣再有一座城便可兵临城下了，厢阳就要没了，你不是刚从她手中逃出来吗？你能守住厢阳多久呢？哈哈哈哈……”

“胤儿！”慕容臻喝止他，怎么可以说这样丧气的话。

慕容轻音看着他，眸中闪过怜悯：“我突然有些同情你。”

阳佟胤脸色阴沉：“你说什么！”

“阳佟家的江山败在你手中，不知你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慕容轻音缓缓收起剑，淡笑，“我会看着，看着玖拂衣怎么攻破京城，怎么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

慕容臻有些慌乱，忙道：“轻音，你忘了翰儿是被玖拂衣害死的了？”

“我没忘啊，不过等她将你儿子拉下马，我再与她算账也不迟。”

慕容轻音转身就走，慕容臻忙开口唤他。

“轻音！轻音！”

可惜慕容轻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阳佟胤阴沉着脸说了一句：“你还唤他做什么！”

慕容臻猛的回头，怒道：“愚蠢！你知道慕容轻音的势力对你有多重要吗！”

“我不知道！”阳佟胤爆发了，“我只知道我是皇帝！朕是皇帝！为什么要看他脸色行事！您是不是忘了您是阳佟家的太后，不是慕容家的太后！”阳佟胤转身进了寝宫。

“你……”慕容臻捂住胸口气得不轻。

宫女忙扶住她，道：“娘娘，您何必与皇上置气？身子要紧啊。”

慕容臻闭了闭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慕容轻音言出必行，撤了他的所有守卫，离开了京城。至于去了哪里，倒是无人知晓。

玖拂衣伤养好后，用三月时间攻破了最后一道城。可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来到京城下面，只是在二十里开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京城上的士兵皆严阵以待，就怕他们会突然发难。

可是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七天过去了……

……

“报——！”探子小跑过来，将军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道：“怎么样，有没有探到什么东西？”

探子一脸纠结道：“他们非常懒散，还赌博行酒令呢。”

将军嘴角抽了抽，这是几个意思？你要打就早点来打一场不行么，你当来游玩呢。

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玖拂衣出了帐篷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辞凰游刚下马站稳就被扑了个满怀，搂紧怀中柔软的身体，辞凰游低声笑道：“你的那些兵可都在身后偷看呢。”

玖拂衣只是收紧手臂，没有丝毫扭捏：“我不管，我想你了。”

辞凰游眸色深深，他又何尝不想她。如果不是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早就吻下去了。

好在玖拂衣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看他，疑惑道：“你怎么七天就过来了？”轩夏离厢阳可有两个多月的路程呢。

“我们从南岳过来的。”

玖拂衣若有所思，视线终于放到傅长亭身上。映入眼帘的是满头白发，玖拂衣鼻子一酸，心里闷闷的难受。她想替容寻开心，傅长亭如此爱他。又想替容寻担忧，如果他看到傅长亭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不已。昔日风流公子如今成了这番模样，干净开朗的笑容已变成了不见丝毫笑意的邪气，如何不令人心酸。

辞凰游握住她的手朝营帐而去，傅长亭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旁人说什么都没用。

见辞凰游过来了，所有将士正准备行礼，玖拂衣伸出一只手指示意他们安静。这么多人一起喊参见皇上，整个京城都能听到了。不能说话，他们就整齐划一的跪下去，气势也足够了。

辞凰游抬手，朗声道：“都起来吧，明日最后一场仗要打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众将士齐齐点头，那场面颇为喜感。

玖拂衣和辞凰游朝主帐而去，走到一半辞凰游就一把将玖拂衣抱起来，用轻功进去了。一将玖拂衣放在床上，辞凰游就倾身压了上去。

嗯，小别盛新婚，久别盛什么？如狼似虎！这一点在玖拂衣醒来之后深有体会。

玖拂衣偏头看着辞凰游安静的睡颜，抬起手指细细描绘他的五官。她喜欢他的眉眼，温润如玉。喜欢他的鼻子，挺拔俊逸。喜欢他的唇……刚摸到他的唇手指就被咬住了。

辞凰游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声音带着睡醒之后慵懒：“刚醒就这么不安分。”

玖拂衣放松的窝在他怀里，戳戳他胸口道：“宁亲王你是怎么处理的？”

辞凰游握住她手指道：“他毕竟是皇室宗亲，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无法治罪，暂时只能将他软禁。”玖拂衣眸中闪过杀意，淡淡道：“让他自然暴毙呢？”如果不是他给容寻传信，容寻便不会死。

“正在执行。”傅长亭同样不会让他好过。

次日兵临城下，辞凰游与玖拂衣并肩坐在马背上。

即墨无风缓缓踏上城墙，俯首看着底下的人。

“淮耀帝，久仰大名。”

辞凰游微微一笑：“即墨将军，良禽择木而栖，朕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多谢淮耀帝赏识，不过在下既然生在厢阳，就注定死在厢阳，没想过挪窝。”

“朕表示很惋惜。”淡淡一笑，“那就请你们皇上出来说话吧，我向来喜欢先礼后兵。”

一个士兵冷冷道：“想见我们皇帝，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士兵本想以此来表忠心，没想到辞凰游真的一踏马背上了城墙，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之前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

即墨无风狠狠皱眉，当即与辞凰游对上。傅长亭也上了城墙，留辞凰游一个人在上面太危险了。

“冲！”

“冲啊——”

金戈铁马，铠甲冷兵。

攻城，城破。

玖拂衣带着人一马当先的冲入京城，京中百姓慌乱奔走。玖拂衣抬手让身后退伍停下来，这样一顿跑，说不定会踩到百姓。

辞凰游将即墨无风按在城墙上，让他正好偏头就能看到下面的情景。自古以来，有多少侵略者能如此为百姓着想？

即墨无风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反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如今百姓没有威胁，他还何必拼死抵抗。最重要的是，那个主位上的人，不值得他这样拼命。

辞凰游收回手，由着上了城墙的轩夏兵将即墨无风绑起来。辞凰游走到墙边负手而立，看着底下玖拂衣有条不紊的指挥军队疏散百姓，不由得微微一笑。

百姓疏散后玖拂衣带着军队朝皇宫而去，几十万大军将皇宫团团包围住，皇宫围墙上还有禁卫军垂死挣扎。

辞长舟看着玖拂衣道：“这些侍卫可要劝降？”

“不用，”玖拂衣声音很轻，“他们都是从小训练，对皇家绝对忠心。”

既如此，只能全都杀了。

皇宫门破之际，辞凰游也过来了，两人带着兵马一路来到上朝的地方。

远远的便能看到龙椅上的身影。

阳佟胤穿着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倒是挺威严。见状，辞凰游抬手让将士们在外候着，自己和玖拂衣二人踏入了殿中。

玖拂衣看着阳佟胤，眸色微微复杂。小时候，因为她母妃受宠，阳佟胤便不待见她，见了她不是冷嘲就是无视。年幼的阳佟玥只知道太子皇兄不喜欢她，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种恐惧感。直到亲眼见到母妃被慕容臻杀害，她才明白，阳佟胤对她不是讨厌，是厌恶。

如今……

玖拂衣微微一叹，她现如今是玖拂衣，前尘往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阳佟胤，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要我帮忙？”玖拂衣将一把剑扔在他面前，淡淡开口。

阳佟胤抚摸着冰凉的龙椅，淡淡一笑：“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争这把椅子杀兄弑父，丧尽天良。可是等你真正坐上去后才知道，这龙椅还没软塌舒服呢。辞凰游，你觉得呢？”

辞凰游浅浅一笑：“龙椅冰凉，又没有让你天天坐在那里。大不了铺个软垫，朕的皇后虽然女工不好。但做个软垫还是没有难处的。”

玖拂衣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取笑她。

阳佟胤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一阵恍惚。他突然明白，为何帝王总会觉得孤寂。坐得江山又如何，无人分享喜悦，坐上了，也不舒服了。

阳佟胤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生在帝王家，有多少身不由己，果然到了临死之际才会觉悟么？

鲜血缓缓从嘴角淌出，阳佟胤缓缓倒在龙椅上，目光涣散，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交代遗言：“我不要葬入皇陵……下辈子……不要生在皇家……”

玖拂衣缓缓闭上眼睛，阳佟胤死了，选择了自尽，保全了帝王的尊严。

“来人。”辞凰游看着玖拂衣开口，有人进来后继续道，“将仁雍帝好好安葬，就不葬入皇陵了。”

玖拂衣睁眼看他，辞凰游笑着揉揉玖拂衣脑袋，道：“毕竟是你哥哥，最后的遗言就帮他实现吧。”

玖拂衣微微一笑，三郎真的很懂他。

让玖拂衣恨了这么多年的，不是阳佟胤，是慕容臻。听说慕容臻在听到阳佟胤死讯的时候，当场就准备自尽，但被人阻止了。

让她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玖拂衣迈入太后宫中，几个侍卫站在慕容臻面前看着她。玖拂衣进来的时候逆着光，慕容臻眯着眼睛有些看不真切，只觉得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真是各种熟悉。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玖拂衣静静看着慕容臻那张雍容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太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慕容臻皱眉，她确定她没有见过玖拂衣。

“皇后娘娘，如今厢阳已经在你们手中了，为什么不让我死？”

玖拂衣优雅的坐到桌边，浅酌了一口茶，笑道：“要不你猜猜？”

“如果你想用哀家来引慕容轻音出来，那哀家直接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连慕容家他都弃了，又怎会在意哀家这个姐姐。”慕容臻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一种可能。反正她儿子已经死了，厢阳气数尽了，她也不想活了。

“不不不，不让你死是觉得自尽太便宜你了。”

“你……”慕容臻惊疑不定的看着她，“玖拂衣，我并没有得罪你吧？”

“瞧你，贵人多忘事了不是？天历二十三年，在贵妃宫，太后娘娘亲手将一杯毒酒灌入贵妃口中。”玖拂衣说到这里顿了顿，欣赏了一下慕容臻震惊的表情，“今日，本宫也为你准备了一杯一模一样的。”

玖拂衣说完，有宫女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面一杯酒。

慕容臻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呢喃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玖拂衣拿着酒杯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慕容臻，声音清冷：“那一年你没有斩草除根杀了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你是阳佟玥！”慕容臻面容惊恐，“不！不可能！阳佟玥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她！”

是不是阳佟玥，都已经不重要了。几个士兵按住慕容臻，玖拂衣亲手将毒酒倒入她嘴里。一如那一年，母妃承受过的痛苦。

看着慕容臻蜷缩在地，疼得不断打滚，直到活活疼死。玖拂衣突然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跟弦突然松了。松手将酒杯丢在地上，玖拂衣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丢入乱葬岗。”

“是。”

出门的时候，玖拂衣被阳光晃了一下，好像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一般。

士兵们将那些小皇子小公主还有妃嫔们都抓了出来，集中到了一起。玖拂衣淡淡的扫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有下令杀掉，而是判了他们流放。

皇宫清理干净后，一辆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阳佟觉下了马车，看着血迹斑驳的皇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辞长舟本来在安排人清理现场，看到他后上前道：“二皇子。”

“王爷。”

“皇上和皇后在后宫等你。”

“有劳了。”

阳佟觉拉了拉肩上的披风，大步朝后宫而去。

玖拂衣带着辞凰游来到昔日阳佟玥的寝宫，不过这里已经荒废了。因长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丝毫看不出昔日的痕迹。

玖拂衣来到院子一棵大树旁，上面树藤做的秋千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只剩下树枝上浅浅的痕迹。玖拂衣抚摸着这些痕迹，脑海中是往日的模样。

母妃还在的时候，她最幸福的事就宫女们轻轻推着秋千，母妃坐在一旁刺绣。那种满足感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辞凰游修长的手指覆了上来，低润的声音特别好听：“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你的未来我决不会缺席。”

玖拂衣笑了笑，正欲开口，阳佟觉走过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

辞凰游负手而立，挑眉道：“阳佟觉，厢阳依旧给你管理。朝堂上的旧官员，反对赞同的力量全部靠你自己摆平。以后厢阳就是轩夏的附属国，你可有异议？”

阳佟觉微微有些惊讶，他有想过辞凰游让他坐上皇位，却没想到他居然连厢阳国土都不动。阳佟觉看向玖拂衣，玖拂衣朝他挑眉一笑：“我们征战的目的是为了天下统一，不再有战争。而不是为了征服，扩充领土。”

阳佟觉掀袍跪了下来，于度量之上，他自叹不如。所以这一跪，他表明自己归顺的态度，也心服口服。

厢阳刚经受战乱，玖拂衣留下一万兵马携住阳佟觉。这一场战争还未结束，南岳、风秦、北齐皆各自有了动作。

风秦帝正举笔坐于御案前，打算写封奏折恭贺辞凰游收服厢阳之类的，顺便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

就在这时，侍卫又匆匆跑进来了，说：“皇上，门外有两人求见。”

风秦帝一愣，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嘴巴快过了大脑，道：“快快有请。”看到侍卫跑出去了风秦帝才一愣，这还不知道是不是淮耀帝呢，干嘛要快快有请。

看到侍卫请进来的两人后，风秦帝觉得有些脑袋疼。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的起身，道：“原来是南岳帝和北齐帝啊，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啊？”

南岳帝和北齐帝皆穿着带斗篷的衣服，一看就是不想让人知道，隐匿行踪过来的。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南岳帝道：“我们来这里，是想听听对于厢阳国土不变一事，南岳兄是怎么看的？”

此事对他们来说的确挺惊讶的，轩夏攻入了厢阳皇宫，只是杀了个皇帝太后，国土一层不变不说，依然是阳佟家的人当皇帝，那他们征战这一年多来，为的是什么呢？

如今，他们所有国家全成了轩夏附属国。论国力强盛，厢阳居然成了第一位。他们不知道江北部落等附属国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们几个表示接受不了。早知道，之前轩夏攻入厢阳，他们可是袖手旁观了的。谁知道日后厢阳会不会趁机报复，给他们下黑手使绊子？

风秦帝知晓他们来此的目的，可他只能装傻道：“我也不知淮耀帝是怎么想的，不知二位是什么想法？”

反正他们两个也不是来和风秦帝打太极的，北齐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来找你联手，脱离轩夏的掌控。”

风秦帝一惊，没有说话。

南岳帝也道：“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子民争上一争？情愿过着附属国的名头？”

风秦帝心中冷笑，道：“先不说我们如何对付轩夏的军马，若我们真脱离了轩夏的掌控，我们的联盟又该怎么处理？”

“四分天下。”

“四分？”

“还有慕容轻音的破竹军。”

风秦帝算是明白他们为何有恃无恐了，还有慕容轻音的破竹军呢。他风秦有十万兵马，南岳十一万，北齐十五万，一共三十六万，再加上四万破竹军。轩夏刚和厢阳打了一场持久战，如今正是疲惫期，他们若趁此机会出兵，还真有机会打赢。

可是……风秦帝依旧在犹豫，他总觉得这方法很不妥。

北齐帝又道：“我们不会选择和和玖拂衣硬碰硬，这样不过是两败俱伤。我们只要想办法，将他们引入沙漠即可。”

“好，那就赌一次！”北齐帝和南岳帝会这样将事情和盘托出，就是为了逼他不得不答应。

玖拂衣带着军队得胜归来，全国欢呼。战神皇后的名头，让玖拂衣成为轩夏历届皇后呼声最高的一位。

回皇后之后，玖拂衣穿上轻便的裙装还颇有些不自在。

白柒跟在玖拂衣身后来到东宫，玖拂衣停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景，心中一片柔软。

辞云朗坐在特定的小桌子旁用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字。辞云初坐在软塌上玩着珍珠手链，好像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

白柒上前一步，笑道：“太子殿下，二公主，你们看谁回来了？”

辞云朗和辞云初一起抬头，在看清玖拂衣后，辞云朗双眸一亮，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继续写字。辞云初是继续回头玩着珍珠手链，谁啊，不认识。

玖拂衣瞬间红了眼眶，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孩子会是这样的反应。

辞凰游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冷冷开口：“辞云朗辞云初，过来！”

辞云朗手一抖，起身将妹妹扶下来，两人来到辞凰游面前，恭敬行礼：“父皇。”

辞凰游看着辞云朗，淡淡道：“为什么见了你母后不打招呼？”

辞云朗咬咬唇，没有说话。

“跪下！”

辞云朗噗通一声跪下，眼泪瞬间就掉出来了，父皇从来没对他这么严厉过。辞云初也被吓哭了，不停抹眼泪。

玖拂衣心疼不已，就要上前抱他们，道：“你吼他们做什么，我两年没回来生疏也是正常的。”

辞凰游将玖拂衣拉住，指着辞云朗道：“不许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见辞云朗几下将眼泪抹了，辞凰游才稍微缓下语气，蹲下身子沉声道，“辞云朗，妹妹不认识母后是因为她还小，情有可原。你不能这样无视你母后，她怀着你快临盆的时候，被坏人掳走，生下你之后一个人与狼斗九死一生。你母后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辞云朗抽噎着抬头，看着玖拂衣，唤出他长这么大的第一声：“母后——”

玖拂衣鼻子一酸，蹲下身子将辞云朗抱在怀里：“母后在呢，是母后对不起你们。”

辞凰游又拉过辞云初，给她擦了眼泪道：“看好了，这是你母后，十月怀胎生下了你，你得学会感恩。”

辞云初点点头，看着玖拂衣，怯生生的唤了一声母后。

玖拂衣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心里很满足。

今天晚上，玖拂衣陪着辞云朗和辞云初趟在一张床上。辞云朗抱着她手臂，好奇道：“母后，宫女们说您特别勇猛，您站在城门口大声一喊开城门，他们就会乖乖开城门对吗？”

玖拂衣被他逗笑了，柔声道：“哪有这么夸张，母后能打胜仗是用血泪换来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不用上战场。”

辞云初抱住她另一边胳膊，闻言道：“为什么啊，九书叔叔说他以后是要和他师傅一样上战场的呢，初儿也要上战场。”

玖拂衣揉揉她的脑袋，笑了笑：“初儿最棒了。”

“母后母后，朗儿也棒噢，朗儿现在都会看奏折了。”

“嗯嗯，母后的两个小宝贝都是最棒的。”

两个小孩笑得很开心，玖拂衣却有些惆怅。九书找到了父亲，却失去了寻叔叔。

第二日，太后将玖拂衣唤进宫中，和颜悦色道：“你久未在宫中，那些朝廷命妇想要拜访你也不得门路，如今你以这样的人气回来，你看，要不要举办个宴会见见他们？”

朝廷新建，多了很多新的官员，也同样多了很多新夫人，玖拂衣的确应该见见。

“我随时都可以，母后挑个时间吧。”

“好，那哀家就将宴会定在三天后了？”

“好。”

宴会定在三天后，不少人贵妇皆心中暗暗激动。早就想见见这位声名赫赫的战神皇后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马车停在烟胧楼门口，玖拂衣本来是打算骑马的，但骑马太招摇就改乘马车了。

烟胧楼还是那么繁华，门庭若市。

玖拂衣刚一出现，烟胧楼的管事就匆匆跑出来了，行礼低声道：“参见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你们主子在吗？”

“在呢，在楼上。”

玖拂衣点点头，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许多人想起身行礼，白柒笑道：“各位，我们家娘娘今日是来这里办事的，不希望众所周知。会不会望诸位能保密，虚礼就不用讲究了。”

那个百姓皆应是。

玖拂衣没有停留，跟在管事后面上了楼。依然是那间房，以前阿寻办事的地方，现在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端木九书察觉到有人看他，不经意间抬头，一愣，忙起身惊喜道：“姑姑！”

玖拂衣拉着他打量，果然习武之人长得快，这都这么高了。

“不知不觉，都长成大人了。”

端木九书微微一笑：“姑姑也成大姑娘了。”

玖拂衣瞥了他一眼，虽说这话说的不对，不过她才二十岁，的确是大姑娘。端木九书低笑，眉眼间像极了表哥。

玖拂衣环顾四周，没看到端木轩，不由得疑惑道：“你爹呢？”

端木九书脸上闪过黯然：“爹爹去祭拜寻叔叔了。”

玖拂衣微愣，也不再出声。容寻之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容寻葬在傅家墓园，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端木轩将祭品放在台子上，上了一炷香后坐在了地上。就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在闲聊。

“小寻啊，大哥来看你了。你生前为了端木家奔走，也没有给自己放个假，如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九书那孩子长得快，比你十二岁的时候高多了。哈哈，谁让你从小不练武。”端木轩停下来喝了一口酒，低声道，“我父亲说过，你如果生在端木家，将会是端木家最有前途的孩子。所以只要你没事，端木家便不会垮。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将端木家的产业恢复得七七八八。小寻啊，你到了下面父亲说不定会骂你啊。他会骂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这么早下去陪他。”端木轩扶额，遮住酸涩的眼睛，“玥儿也不负所望，终于为端木家报仇了啊。你们都是好孩子，死的为什么不是大哥呢……”

端木轩在墓园待了两个时辰才离开，与傅长亭迎面碰上。傅长亭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与他插肩而过。端木轩回头，风扬起那一头白发，触目惊心。

诶……千言万语，只有化为一句叹息，消散在无边孤寂之中。

三日后，宴会如期举行。

玖拂衣一袭荣装坐在那里，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这是她当上皇后以来，除了册封典礼，第一次这样亮相。不少人折服她的风姿，也羡慕她的福气。淮耀帝为了她后宫空虚，儿女皆全。这样的女子，才真正活得够精彩。

不过宴会没有举办多久，便有八百里急报。

玖拂衣猛的站起来，接过急报，狠狠皱眉。辞凰游见她面色凝重，低声道：“怎么了？”

“风秦、南岳、北齐联合偷袭北漠，眼看就要吃掉一半了。”

辞凰游看着玖拂衣，如果单纯是这样，玖拂衣不会如此凝重。果然，玖拂衣又看着他道：“还有破竹军，由慕容轻音领队，直逼北漠腹地。”

“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嗯！”

玖拂衣脚步匆匆的离开，宴会举行一半皇后便要出征，这还是头一遭。虽然最后太后将宴会举行圆满了，但众人心思各异，皆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

皇后为何面色如此凝重？八百里加急到底送来了怎样的情报？

由于是突然袭击，北漠抵挡不及，短短三个时辰就让他们攻破了一半城池。江北部落离北漠最近，好在因为之前厢阳企图打破江北部落后门，所以他的兵力是充足的。

所以当他们赶到北漠支援后，一面倒的局势多少挽回了一点。

北漠将军于城墙上大骂他们卑鄙，却差点被破竹军的神箭手一箭给射下来。

北漠将士坚持了半月，终于等到玖拂衣带人赶到。看着下面激烈的战斗，玖拂衣揉了揉眉心：“战况如何？”

“感觉他们因为不团结，所以指挥得相当不配合。”能这么快破城全靠破竹军。

玖拂衣冷笑：“临时组建的联盟，能有多团结。”玖拂衣说完搭弓射箭，一箭射中一个破竹军的将士，抬手对身后庞家军道，“冲！”

破竹军当然要交由庞家军来对付，玖拂衣带着庞家军，一路杀出了一条血路。

舟二几次想给玖拂衣暗示，却每次都有人似有若无的将人给推到他面前来。破竹军内有内奸，慕容轻音早就察觉了，而且还是八个统领之间。慕容轻音无法判断具体是谁，但这样关键的时刻让他们八个人都没有办法通风报信也是可以的。

玖拂衣和慕容轻音对上，不过他的动作倒是没有以往凌厉。玖拂衣略有察觉，可每次想退开的时候又被慕容轻音拉入战局。

慕容轻音眼角余光看见庞致来到了自己旁边，一把伸手将他抓住，转身就跑。玖拂衣一愣，只好打马追了过去。

破竹军见状，全部朝玖拂衣追去。庞家军一见急了，又追着破竹军跑了。联盟军队们严格按照吩咐，跟在庞家军身后跑。北漠兵见状，也跟了上去。就这样一个跟一个，一群追一群，战场生生转移。

跑了一段路玖拂衣就发现不对劲了，慕容轻音的目的竟是要进沙漠么？如果让他进了沙漠，再追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想到此，玖拂衣一掌拍在马背上接力，脚尖轻点马背，用轻功追上慕容轻音。

慕容轻音一手抓着庞致，一手与玖拂衣对打，马儿继续前进，黄沙已经吹到脸上了。见状，慕容轻音将庞致随手甩在路上，抓住玖拂衣并让马儿加快了脚步。

玖拂衣大约明白了他的意图，正欲掏匕首挣脱，慕容轻音直接一掌拍在她胸口上，狠狠一甩将她甩入沙漠。庞致跑过来时就看到玖拂衣口吐鲜血的被甩入沙漠深处。

庞致一惊，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慕容轻音并没有阻止，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玖拂衣落地的地方正好有一个流沙洞，庞致扑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拉住她的手，两人便顺着洞一起滑进去了。

庞家军等人赶到的时候，慕容轻音带着破竹军等在那里，却不见玖拂衣和庞致。

庞欣皱眉，道：“慕容轻音，你把我哥哥抓那里去了！”

慕容轻音淡笑：“他们在沙漠里面，你要去救他们吗？”

庞乐拉住庞欣，冷静道：“我们现在回去，皇后不在，我们得守住。”

“可是！”

“回去！”庞乐大喊一声，庞家军原路返回。

玖拂衣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手腕处有一只手紧紧握住。玖拂衣挣扎着起身，入目处是黄沙漫天，一眼望去全是沙漠。

玖拂衣拍了拍庞致的脸，将他拍醒。庞致忙放开玖拂衣手腕，紧张道：“主子，你没事吧？”

玖拂衣摇摇头，张开手臂倒在了地上，哀嚎道：“为什么又跑这鬼地方来了！”

沙漠没水没吃的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讨厌。

庞致起身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沙漠，心里也相当无奈，道：“看来慕容轻音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你引入沙漠。”

玖拂衣冷笑，慕容轻音以为将她玖拂衣丢入沙漠，她就会死么，也太天真了。

“主子，你之前中了慕容轻音一掌，可有大碍？”

玖拂衣摇头，站了起来：“不影响行动，沙漠昼夜温差极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休息一下。”

“好。”

玖拂衣被慕容轻音一掌拍向沙漠的消息传回来时辞凰游正在陪两个儿女用膳，闻言面色沉了几分。

辞云朗一脸担忧：“父皇，母后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辞凰游抬手揉揉他脑袋，道：“那当然，要相信你母后。”

辞凰游来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当初沙漠之王冽鹰收辞云朗为义子，每年都会送礼物过来，还传信想让辞云朗去沙漠玩。如今，玖拂衣进了沙漠下落不明，还需要冽鹰的帮助。至于慕容轻音，他是时候该动手了。

君瓷被招进宫来，辞凰游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带着太子去沙漠一趟，让他出兵寻找皇后。”

君瓷接过信，不再迟疑，转身进了东宫。

辞凰游回到御案前，抬笔写了几封密函。封好后开口道：“勋影。”

勋影站到辞凰游面前：“主子。”

“将这三封密函分别送给护国公、玖国丈还有太师。”

“是！”勋影接过密函，应声而去。

辞凰游出了御书房进了太后宫中。

“皇上，听说皇后进了沙漠下落不明？”太后皱眉，眸中满是担忧。

辞凰游扶住她道：“母后别担心，玖玖会没事的。朕此次来是想让母后帮忙处理一下国事，朕已经修书给三位重臣，若朕回不来，扶持朗儿登基，雪皇叔为摄政王。”

太后一惊：“回不来？你要去哪里！”

“慕容轻音是朕引来的，自然由朕去解决。”

“什么由你解决！”太后一脸不赞同，“你是皇帝，轩夏的皇帝。慕容轻音作为厢阳国舅，你们迟早有一战。哀家不同意你去！”

“母后，朕已做决定，多说无益。”辞凰游说完不给太后拦住他的机会，转身就走了。他受不了经常收到玖拂衣各种失踪受伤的消息，慕容轻音不除，他永难安宁。

皇帝御驾亲征，怎么看怎么振奋人心。如今三国联盟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人停歇的机会。

辞凰游上了城墙，看着与慕容轻音对上的辞长舟和战惜离。

北漠将军道：“皇上，慕容轻音实在是太难缠了。幸好他的破竹军还有庞家军挡着，不然我们北漠很快就可以被攻陷了。”

辞凰游沉默的点点头，开口道：“慕容轻音。”

慕容轻音抽身而出，抬手让众人停下来，挑眉看着辞凰游，道：“皇上亲临，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如，咱们两个先来比一场？”

慕容轻音抬手，剑尖指着辞凰游，傲然道：“下来！”

城门打开，辞凰游缓缓走出，手中的剑发出凛冽的幽光。

两方人马自觉退后，留出空地给二人。慕容轻音也从马上下来，两人算是第一次对上了。

再说君瓷，他带着辞云朗一路来到云荒城。之前冽鹰曾给辞云朗留下过一块玉佩，有了这个玉佩他可以自由出入云荒城。

两人来的时候，冽鹰并不在。不过出示玉佩之后，立马有人去通知他了。

两人在房中等候，君瓷给辞云朗倒了一杯茶，道：“知道待会儿怎么说吗？”

辞云朗点头：“知道，父皇都教我了。”

“那就好。”

冽鹰第二天来到了云荒城，一见面就将辞云朗给举了起来，笑道：“不错嘛，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辞云朗抱着他脖子道：“义父，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大俊朗噢。”

“哈哈哈，这话义父爱听。”冽鹰拍了一下他屁股，抱着他坐了下来，看到君瓷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辞凰游可不会随便让他的宝贝儿子来沙漠。说吧，找本王何事？看在朗儿的份上，本王可以考虑考虑。”

辞云朗立马道：“义父，是我母后进了沙漠，你可不可帮我找到母后啊？”

冽鹰皱眉：“你母后又进沙漠干嘛？最近可不太平。”

君瓷便开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道：“此事还需沙漠之王鼎力相助。”辞云朗摇着冽鹰脖子道：“义父义父，您救救我母后好不好？”

“好好好，朗儿说的，义父都答应！”

“耶！义父最好了！”辞云朗说完就亲了冽鹰一口，冽鹰爽朗的笑了，对辞云朗他是真喜欢。

玖拂衣和庞致在沙漠中待了半个多月，两人已经被风沙肆虐得不成人行了。还好玖拂衣如今随身携带匕首，遇到动物还可以吃一顿饱的。

庞致脚一软跪在地上，抓了一把地上柔软的沙子，苦笑道：“若没有主子之前的沙漠训练，属下怕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沙漠中不辩方向，两人晃荡了半个月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玖拂衣在他旁边蹲下，皱眉：“也不知道北漠战况如何了，慕容轻音将我引入沙漠，决不会是对付我这么简单。”

庞致一惊，道：“难道慕容轻音真正目的是想引皇上出来？”

越想玖拂衣越觉得慌乱，三郎一个人绝不是慕容轻音对手啊。

“继续走，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是！”“嘭！”

“皇上——！”

辞凰游身体重重撞在城墙上才停下来，五脏六腑都有震动的感觉。这滋味，倒是挺不好受。

慕容轻音活动了一下手腕，淡笑：“再给你几年时间，你的确可以超越我。不过现在，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辞凰游在辞长舟的搀扶下站起来，站稳后就推开了辞长舟。辞长舟皱眉，低声道：“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慕容轻音没有做皇帝的野心，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我。”

抬手擦干嘴角的血迹，辞凰游上前再次与慕容轻音对上。慕容轻音也不急着杀他，就像猫戏老鼠一样，不断在他身上制造伤口，却不致命。

没一会儿，辞凰游身上的月牙色锦衣已经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不过慕容轻音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肩膀和手臂上各有一道伤口。

两人从白天打到黑夜，直到累到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两人才各自用剑支撑着身体，低喘着看着对方。

慕容轻音活动了一下脖子，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啊，感觉骨头都活动开了。辞凰游是个好对手，不过游戏也到此结束了。

慕容轻音举起剑对准辞凰游，笑道：“小畜生，下辈子投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

辞长舟和战惜离眸子一紧，随时准备出手援救。

就在慕容轻音正准备一剑了结辞凰游时，辞凰游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慕容轻音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皱眉道：“小畜生，你笑什么？”

辞凰游缓缓直起身子，失血过多让他有些脱力。不过他还是勉强站直身子，浅笑道：“你是否忘了，你我二人因何结仇？”

慕容轻音凝眉，他们结仇是因为辞凰游划伤了他的脸，还因为用了毒药所以伤口留下了疤痕……毒药！这样一想，慕容轻音立马就觉得自己手脚有些无力，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破竹军见势不对正要上前，庞家军忙冲上去拦住。两方兵马再次展开混战，直到慕容轻音脖子上被驾了一把剑。

不是辞凰游，此时他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让辞长舟搀扶着才站得稳。是惜言，她看着慕容轻音，笑容很轻：“十二的仇，我终于有机会为他报了！”惜言说完，手中宝剑划过。慕容轻音瞪大眼眸，死不瞑目。

慕容轻音死了，破竹军失了主心骨，庞家军没用多少力气就将他们降服住了。

至于三国联盟军，本来就是被慕容轻音利用来当炮灰的。如今见大势已去，自然不堪一击。

辞凰游足足躺了三天才醒过来，当即下令将三个国的皇帝以谋逆罪处理掉，再派人去三个附属国扶持新帝即位。

至此，维持了将近三年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玖拂衣翻了个身，悠悠转醒。看到熟悉的寝殿时还有些回不过神。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和庞致差点被风沙掩埋的时候被救了。

一转身才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玖拂衣慵懒的扑到他怀里，道：“刚醒来还以为在做梦呢。”

辞凰游揽住她的腰，笑道：“不是梦，以后你都不用上战场了。”

“嗯？”玖拂衣惊喜的抬头，“所有国家都收服了？”

“是啊，我的玖玖，帮我夺得了天下。”辞凰游笑着吻在玖拂衣额头。

天下一统，还有很多事要做。

辞凰游上朝开始将辞云朗带在身边，有大臣疑惑，辞凰游直接道：“他早日学会就可以早日登基，朕也可以早日退位。”

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道：“万万不可啊皇上，太子殿下才四岁呢。”

辞凰游托腮，随意摆摆手道：“康熙八岁就登基了，朕的儿子比他还厉害，可以自豪了。”

“……”重大臣。康熙……是谁？

辞凰游一句话，小辞云朗就每天开始学习看奏折。好在辞云朗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傅言学作为老师，表示很满意。

怕辞云朗一个人上学无聊，辞凰游让苏遥清做他的伴读。二人年龄相仿，又自幼交好，做伴读最好不过了。

天历四十一年，天下统一，淮耀帝与玖皇后的事迹载入史记，供后人广为流传。

傅长亭走在去皇宫的路上，他想像辞凰游请辞，归隐山林。

进了御书房发现辞云朗正坐在御案前，一板一眼的批阅奏折。辞长舟坐在他旁边，把他批阅过的奏折检阅一遍，再将错处给他指出来。

傅长亭揉揉额头，辞凰游对自己儿子还真是不客气。

“王爷，太子殿下。”

“长亭叔叔，不用多礼。”辞云朗笑道，“叔叔是来找我父皇的吗？”

“是的，他去哪了？”

“父皇应该在后宫吧。”

傅长亭点点头，行礼后退下。辞长舟和辞云朗对视一眼，皆叹了一口气。

傅长亭来到后宫，发现端木九书在教辞云初射箭。傅长亭忍不住笑了笑，道：“她弓还拿不稳呢，你教她射箭干嘛？”

端木九书看到傅长亭双眸一亮：“长亭叔叔！”

辞云初瘪嘴道：“我明明拿得稳的！九书哥哥，你教我射箭嘛，我们不理他。”

傅长亭笑着揉揉辞云初脑袋，道：“好好好，小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微臣这一次吧，别不理我啊。”

辞云初傲娇一笑：“哼，这还差不多。”

“你父皇呢？”

“父皇……”辞云初挠挠脑袋，低头小声道，“父皇带着母后去游湖了，长亭叔叔你明日再来吧。”

傅长亭皱眉，不过也没有多想，辞官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结果等他回到家后，圣旨就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户部侍郎傅长亭文韬武略，皆是上等……今封尔为逍遥侯，保护太子安危……钦此。”传旨的太监笑眯眯道，“逍遥侯，接旨吧。皇上待你是极好的，上任之后除了皇上和太子殿下，谁都不可以过问您的行踪，治您的罪呢。”

傅长亭沉默半响，伸手接旨。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辞凰游和玖拂衣早就不在皇宫了，这封圣旨是早就准备好的。封他为逍遥侯，保护太子安危……也就是说他可以选择去留没有束缚，却不可以有轻生的念头。为了不让他去陪容寻，皇上还真是费尽苦心。

傅长亭抬头看着天空，轻叹道：“阿寻，再等我几年，待太子长大，我就去陪你。”

辞凰游和玖拂衣一起去见了书婧媛，她还没死，应该说玖拂衣一直吊着她的命不让她死。

书婧媛已经不成人行，毒药的折磨让她痛苦不堪，偏偏连自杀都自杀不了。

铁链晃动的时候，书婧媛在杂乱的头发后面抬起头，朦胧中看到一对壁人款款而来。走进一看，竟是——辞凰游和玖拂衣！

玖拂衣看着书婧媛的样子，微微一叹。如果书婧媛没有害死容寻，她说不定会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今这种样子，真是难看啊。

“书婧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书婧媛抬头看她，一言不发。

玖拂衣继续道：“其实我是来嘲笑你的，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找得到昔日将军之女的风采？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又不想笑了，因为和那些自作自受之人的下场一样，没什么不同。”

书婧媛淡淡一笑：“何必假惺惺，想笑就笑好了。”书婧媛目光移到辞凰游身上，她的游哥哥还是这么好看啊。

“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句话吗？”

辞凰游看了玖拂衣一眼，玖拂衣转身走了出去，让他们做个了结也好。

侍卫搬来凳子让辞凰游坐下，自己退了出去。

书婧媛看着辞凰游，声音很柔：“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长得很好看。看起来成熟老成，像个小老头一样。于是我们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了朋友……游哥哥，你知道吗？我比你想象中还要了解你。”

“那又如何？”辞凰游沉默半响，淡淡开口。

书婧媛一阵恍惚，是啊，那又如何，如今一切都不如何了吧。

“所以，可不可以看在我没有用我对你得的了解来伤害你的份上，亲手杀了我？”

辞凰游闭了闭眼睛，起身对侍卫道：“让她体面点去吧，别在折磨了。”

“是。”

书婧媛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虽然不是亲手杀了她，但可以给她一个痛快也满足了。

谢谢，还有，对不起……

辞凰游出来的时候玖拂衣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他，笑容明媚张扬，带着无比的轻松。辞凰游心跳漏了几分，翻身上马与她并行。

玖拂衣笑看他：“去哪？”

“实现我的承诺，带你远离京城纷争，游山玩水。”

“好。”

依稀记得之前他曾问过玖拂衣一个问题，说用盛世江山换她一生一世可还满意。玖拂衣的回答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说：

“一生一世怎会满意，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题外话－－－－－－

呼~结局了，咱们完结感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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