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战：总裁的千亿冷妻》全集

作者：糖叶丸子

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www.365book.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简介

一场阴谋，她被迫嫁他为妻。

新婚当晚，他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童越，在家你是段太太，在外我们是陌生人。”

她成了最为隐秘的段太太，看着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而她身陷绝境时，他却挺身而出，那姿态完全温暖了她，她以为他至少是爱自己的。

可是他却冷然的打断她的幻想：“童越，我可以给你所有，唯独不可能给你爱情！”

一次意外，他们的婚事天下皆知，可他却递给她一纸离婚协议书……

那一刻她方知，他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一份千亿遗产！

正文 第1章 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郦城十月，天甚凉。

今夜竟下起了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将整个世界映得忽明忽暗，这样诡异恶劣的天气，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这座古宅里一点一点滋生。

大雨倾盆，段亦阳穿梭于雨中，身后有人撑了把大黑伞，但仍湿了大半身子。

他行至大门口，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段亦阳顿住脚步，抬头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色，雨雾似乎笼罩了整个世界，不远处长廊的灯光都显得黯淡十足。

须臾，他收回视线进了主屋，而厅中早就坐满了人，瞧见他进来时，纷纷停止了交谈，看着他时神色各异。

段亦阳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顺手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干毛巾。

男人的发是墨色的，偏偏眼睛是沁亮的琥珀色，跟宝石一般，发是湿的，有几缕贴在额际，更显容色苍白多情，而唇色有一种颓败的灰，让人有几分心疼。

他随意擦了擦脸，这才朝众人中间的老太太行去，有一米多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似乎怕自己身上的湿气扫在老太太身上一样，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奶奶，您这般着急叫我回来，有何事？”

他刚回国，便被一通电话召回了主宅。

段老太太如今年迈，已有六十有余，因保养得当身体尚好，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是不掩里面精明：“阿阳，你四叔去了。”

段亦阳的四叔，段千恒，是为天阳国际的总裁，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可是他一向注意养生，听从医生的吩咐照顾身体，怎么……怎么突然没了呢？

男人容色震惊，但还不算慌：“奶奶，四叔不是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会？”

段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悲伤：“医生说是疲劳过度，你也知道，你四叔一人支撑我们段家所有产业，医生早就说让他好好休息，可他就是放心不下公司。”

说到这里竟哽咽起来，身后段亦阳的二姑姑段亭雨拍了拍老太太的背，替她顺了口气，缓了半晌，老太太这才继续说道：“这件事奶奶打算暂时封锁消息，不然正恒出事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对公司的股份会造成一种不可估量的影响。”

段亦阳颔首。

老太太续道，语气有些沉重：“阿阳，这些年你一直在海外，我担心你初入公司不能让股东和高层信服，所以……”

段亦阳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眉头微蹙，他几乎在那一刻看到老太太眼底的同情和无奈。

而众人见他神色扫过来，连连散开，不敢与他对视。

“阿阳，这件事奶奶想跟你商量一下。”老太太突然换了语气，言辞温和许多。

“您说！”段亦阳眼神不变，眸底却有凉。

“其实你爸爸早年在外面还有一个情人，对方为你爸爸留下一个骨血，奶奶的意思是趁这个机会，让他进咱们段家门！”段老太太目光悠远，神色凛然，更重要的是那孩子很是优秀，她很喜欢，段正恒之死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时，所以她需要有人来把控大局。

“奶奶知道这事你心里难受，可是段家现在无人可用，其他股东早就对天阳国际虎视耽耽，如果知道你四叔去了，绝对会想法设法把我们孤儿寡母活剥生吞了！”老太太说到这里竟然抹了抹眼泪，语气带了点儿颤，殷切道：“正阳自小志不在商，让他去公司帮你肯定也不太可能，你初初入主公司，身边肯定要有人辅佐，你亲生的弟弟总比外人来的亲切！”

“所以？”段亦阳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透心凉，身上的湿衣带着层层寒意，钻入皮肤，融入血肉，唇色的颜然全然褪却，变得苍白无力。

“阿阳，为了段家，先委屈你了。”段老太太语气很为难，仿佛一边舍不得伤害孙子一边为了段家基业迫不得已做出这种决定：“毕竟这也是你爸的孩子，我们段家的子孙总不能一直流落在外，况且，让那孩子认祖归守也是你爸多年的心愿！”

段亦阳眸色复杂，迟迟看着首座上的老太太，明明开着暖气的大厅里，他却觉得冷，众人见他不说话，都不由着急起来，大厅里的气氛陡然之间变得古怪起来。

有人担心他发火，有人担心他承受不住。

这个时候段亦阳却呵气一笑，又凉，又透，琥珀色的眸子里似凝出了雾：“奶奶不是决定好了。”

说什么商量，这分明就是通知！

段老太太真是无奈至极：“阿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奶奶这也是为了咱们段家，你一向明事理，你就同意你弟弟进段家门吧！”

“如果我不同意呢，奶奶，您是不是就不让他回段家？”段家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这是他妈的家，凭什么让别的女人的私生子住进来！他不许！

“阿阳！”老太太叹。

“奶奶，是不是？”段亦阳追问，语气一改往日在长辈面前的温润，心里却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撕杀，溅起千百血浪，心房寸寸凌迟成灰。

看着老太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段亦阳抬手抹了把脸，琥珀色的眸似乎沁了血一样，沉如千山：“奶奶，不管您是如何决定的，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说完，竟然连招呼都没有打，转身离去。

待那抹身影消失门，才有人忐忑不安的问了句，正是坐在老太太身边的段亭雨：“妈，亦阳走了，那遗产的事怎么办？”

段老太太心思复杂，闻言剜了二女儿一眼，语气不比方才温和，甚至多了丝女强人独有的气势：“你除了关心你四弟留下来的遗产，你就没有想想公司的事！”

段亭雨被训了，囧着个脸没再说话，但是心里却在嘀咕，四弟临死前，叮嘱过律师，他的遗产分配，必须由段亦阳亲自去揭晓。

换言之，如果段亦阳不同意看遗产，那么段正恒的遗产永远没有人知道留给了谁！

而这个时候的众人，谁都没有想过，段正恒竟然把倾数遗产给了一个豪不相干的陌生人！

正文 第2章 在这里的人，哪里有什么同情心

这是郦城最大的最大拍卖场——寒夜。

设在地下，足足有五层左右，整个布局犹如迷宫一般，让初来乍到的人暗暗心惊，生了一抹不敢轻视之感。

而台下，围得人山人海的男人早已经垂涎三尺，一瞬不瞬的盯着舞台上隔着重重白纱的曼妙身影，似乎想用目光一寸一寸将女人拆骨入腹。

这是一个新鲜的货物，据说还是个雏儿，所以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们都期待着能拍下美人儿的初夜，渡过一个神秘又激情的夜晚。

然而，他们仅能看到厚重的帷幕在夜色里随风轻轻荡起，却又缓缓落下，并没有人能真正的看清楚女人的脸。

但是，拍卖场早已经将这个绝色美人炒得如火如荼，甚至有传言这将是历史上拍卖出的最为漂亮的美人儿。

而男人们，无异是好色的。

谁不想跟最美的女人共度春宵？

所以，还未开始，台下便有人高声喊道：“快开始吧！”

紧接着，一浪又一浪的声音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火在血液里烧。

帷幕终于升了起来，露出了那清凉的高台，台子是白玉打造的，女人睡在血色的花瓣中，像一个长睡不醒的公主，等待着王子将她吻醒。

“呀，怎么没看到脸！”有人失望的高声喊道，随即很多人开始附和起来，一时之间拍卖场里声音震耳欲聋，几乎把屋顶掀了。

童越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幽幽转醒，觉得周围很吵，各种声音如破冬的风灌入耳里，刮得耳膜生生的疼，她想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长长的睫毛如扑落花间的蝴蝶，轻轻颤动，而下一瞬间，她终于睁开了乌黑如玉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泉，不含一丝杂质，漆黑的如同千山水墨，分外美好。

不过当她看清四周的情形时，不由她大吃一惊，这是哪里？

而监控室里有人注意到高台上的童越醒了，立时跟主人报告：“阳少，人醒了。”

这么快？比他预计的时间早了点，看来这丫头倒是根硬骨头。

身着一套黑衣的男人并未抬头，璀璨的灯光洒在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剪影，他的五官笼罩于阴影处有几分看不清，刀削的薄唇显得凉薄又无情。

可是他仅仅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唯我独尊睥昵天下的霸道兴味。

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划过一丝淡淡凉光，似雪一般泼在残阳上，浇灭了所有的温暖。

“按计划进行。”

寒夜的挂名老板朔扬连连点头，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得罪这位大少爷了，不过他一向识抬举，知分寸，不该他问的，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在这个地方混的人，哪里有什么同情心？

不过，显然有人没那么有眼色。

此人正是坐在段亦阳身边的白家少爷，单名一个奕字，正是寒夜的当家，不过在外面，大家都叫他白少，男人生了一双很是妩媚的眼睛，比女人还要媚上几分，笑的意味深长：“阿阳，这姑娘怎么得罪你了，你不是说过，咱寒夜不卖身家清白的姑娘？”

段亦阳倒是没反应，扫他一眼：“有好酒还堵不上你嘴了？”

白少爷勾着杯子轻轻一举，美味的酒便滑到嘴里，笑的欲加撩人：“那成，我不问了，爷，您慢慢玩。”

白奕跟段亦阳很熟，打小一起长大，也知道这男人的脾气，看似温润如水实则腹黑如墨，他是段家大少，身份尊贵，年纪轻轻便是天阳国际的总裁，可谓前途无限。

而段家又是郦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不过段家这几年没怎么太平过，接连出事，让他这个外人都觉得段家撞了邪了。

这不，段亦阳他四叔前几天突然去了。

估计这位爷心里不大痛快。

段亦阳未再开口，幽凉的目光转向了高台上的女人，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四叔临死前会这么做，可惜，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寒夜永远给人的感觉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璀璨奢华的水晶吊灯投射下暧昧光芒，独有的木质招牌隐匿在每一个角落里，寒夜两个字，却咄咄逼人。

童越曾听宋时玉提起过寒夜这地方，说寒夜是上流社会隐藏在地下的一个小型王宫，里面应有尽有，可以说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

想到这里，童越耳边又响起医生平板冰冷的话：“童小姐，如果三天之内你再凑不齐手术费，童心的手术排位我们就要安排给别的病人了。”

而如今，已经三天了，连着三天，童越想尽了一切可能，却于事无补。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求助于姑姑，只是，她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台下那些男人嗷嗷大叫，活像饿久了的狼崽子，看着童越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似乎，只要有人一声号令，他们就能朝童越扑过来，把她撕成骨头渣。

不远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忐忑不安的搓着双手，看着台上的童越，心里真真不是滋味，此人正是童越的婶婶林依依。

旁边人看着她的神情，不由反问道：“反悔了？”

“豹哥，我把我侄女的初次卖给你们，咱们以后两不相欠了。”为了还赌债，林依依也没办法，不然她也舍不得把自己的亲侄女卖了。

“放心，豹爷我一言九鼎！”男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童越怕极了，可是在场的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想逃，却全身无力。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拍卖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大家请安静一下！”

热闹纷纷的人群瞬间静寂下来。

拍卖师继续说道：“拍卖会现在开始，大家都知道我们寒夜的规矩，一夜千金，当然是价高者得，底价十万，起拍！”

最后竟然加到了一百万成交！

台下的男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过一百万买一个女人的初夜，这恐怕是郦城初夜最贵的女人了，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依依都舒了一口气。

正文 第3章 阿阳，你大姨夫来多久了

而最终的胜利者露了一个得意的笑：“小美人，我来了。”

他生得相当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人称七少。

红唇轻扬，便有痞痞的笑意在唇边绽开，像常常混迹于街边的小流氓，十分轻松的跳上高台，吊儿郎当的来到童越身边。

童越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一双清澈的眼眸写满了恐惧，可却没能让人心生半分同情，反倒起了一种蹂躏之意。

七少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童越的小脸一把，调笑道：“小美人儿……”

下一瞬间，原本动弹不得的童越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用力的拍开了男人的爪子。

一个字吐出来：“滚！”

七少乐了：“哟，美人儿，你脾气还不小！”

体内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去，童越用力咬住唇辩，直到尝到鲜血：“再不滚，我对你不客气！”

“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七少拉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胸膛一路往下，女人嫩白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自己的胸膛，带起一阵酥麻的痒：“这样，还是这样？”

童越气得满脸通红：“我再说一次，离我远点！”

七少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越握越紧，脸上的笑意却一重一重的展开，这是一个生得雅魅漂亮的男人，笑意点点，真真是撩人至极：“小美人儿，虽然你比较主动，但我还是喜欢矜持点儿的女人。”七少说完这话，台下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童越突然张开嘴就咬住了男人的胳膊。

她是抱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了，她不知道怎么被卖到了寒夜，要遭受这样的屈辱，可是没有手术费，心心活不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她疯了一样咬住男人的胳膊，有鲜血蔓入嘴里，再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七少疼得咬紧牙关，连连大叫：“我说，臭女人！快松手！”

童越没反应，死死的咬住那块肉，那架势像是打算把那块肉撕下来。

“啪”的一巴掌甩过来，童越眼冒金星，可惜还没有松口，七少又甩了一巴掌，童越还是没松口，死死的咬着那一块儿肉，想着要死大家一起死！

直到有人上来把她拉开，而七少胳膊上已经鲜血淋淋。

七少漂亮的瞳仁里满是怒火，厉喝一声：“臭女人，竟然敢对我动手！”

说完，做了个手势，刚刚那两个保镖逼近童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七少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可惜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

“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七少觉得真丢人，平时他也爱玩，什么事情没玩过，可是这么多人，这女人竟然敢对他动粗，也别怪他不客气。

台下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兴奋了，今晚抱不到美人，但是能看到这一幕也值了。

所以，有人蠢蠢欲动。

白奕本来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品着美酒，这会儿看到这情形也来劲儿了，酒杯往面前的小吧台上一放，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八卦：“哟，阳少，这回玩大了！这姑娘你真不心疼？”

这几年，白奕没见段亦阳身边有什么女人，他还以为段亦阳还放不下那一段过去，谁知道这个时候他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到了寒夜。

他怎么可能不八卦一下！

且不说七少这人他虽不熟，可听过他花名远扬的名头，所以，他有点儿担心玩过头了。

段亦阳眸色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有意见？”

得，又被刺了，白奕很受伤，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阿阳，你大姨夫来多久了？”

段亦阳却没再理他，目光专注的看着视频里的画面，两个像拎小鸡仔一般将童越拎了起来，她奋起反抗，可惜却没什么用，身上的薄纱轻轻一扯便落了下来……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女人眼底的绝望和悲凉。

高台上，女人的肤色精致如雪，除了有些儿偏瘦，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帝最精心的打造。

如此纯真，如此圣洁，就像是一个堕落凡间的天使，用她的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紧紧的咬着唇，却没有哭，只是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七少玩味的上前一步，挑起她的下巴：“给脸不要脸！”

“呸！”童越啐了他一口。

七少恼羞成怒，扬起手又要甩她一巴掌，觉得这样打人掉面儿，对于有些硬骨头的女人，自尊才是最重要的：“把她给我扒干净了，爷要验货！”

童越的脸，一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你敢！”

“哎呀，真是要命啊，这光天化日的做出这伤风败俗的事情，这七少也太不给我面儿了！”白奕一边念叨一边捂脸，还一边分开指缝观察着段亦阳的反应。

而包厢里的段亦阳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朝包厢外行去。

童越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那一瞬间，她情愿自己已经死了，明明室内很暖，她却觉得如坠冰窟。

好冷，好冷，就像当年爸爸被人带走的时候，也是这般冷，这般无助。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反抗的时候，她突然张嘴咬了拎住她的那个男人，同时闪电般的拔出了他腰上的匕首，然后顺势朝七少扑过去，匕首抵住了七少的脖子！

“放我走！”三个字，却一字比一字更凉。

七少倒是没有想过这女人这个时候还能反抗，瞪了那两个保镖一眼，语气却波澜不惊，仿似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一样：“小美人儿，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你最好小心一点！”

“马上放我离开，不然我要你的小命！”这可能是童越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举动了，她加重手中的力道，匕首瞬间见了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匕首，我留你全尸！”七少眸色不变。

“让我离开这里，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童越没有把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其实她很怕，可是爸爸说过，越越，人总有害怕的时候，但有些路，只能自己慢慢走。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下去。

七少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似远远飘来的大提琴音：“放了他，我保你离开。”

正文 第4章 她见过这个男人，却在报纸上

童越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男人时，不由一怔。

站在这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郦城段家大少段亦阳，男人今天穿着相当简单随意，简单的黑色T恤和同色长裤，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如同浓墨上题出雪色寒梅。

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凉意重重，似乎卷杂着冬日的狂风怒雪，而他削薄的唇，紧紧抿着，颜色却过份的漂亮好看，似春日里开出的丽色茶花。

真是一张风华绝代的倾世容颜。

童越见过这个男人，不过却是在报纸上！

可是她已经认识了他好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本尊，段亦阳，段家正统嫡子，相传段家大少纯良无害，人善心好，在段家与世无争。

可是段家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与世无争？

而林依依也看到了台上的段亦阳，瞬间变了脸色，段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凭什么？”童越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可是她不知道段亦阳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凭我是段亦阳！”段亦阳说完这话，不紧不慢的上前几步，抬手轻拍了拍七少的肩，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人惊心：“七少，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

众所周知七少的脾气，而今天七少又是这般失面子，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眸中带出火：“阳少，这女人已经被我买下了，无论怎么样，我今晚都得上了她！”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段亦阳离童越不远不近，灯光落在他身上，烧出一片倾城的颜色，男人附在七少耳边说了一句话，末了淡淡问：“七少，如何？”

七少的脸上的颜色十分精彩好看，半晌，方讪讪道：“算了，今天就便宜你了！”他虽然在家自幼受宠，可是如果老头子知道了他花一百万买了一个女人的初夜。

估计小鞭子早就抽起来了。

更何况，他前段时间刚刚闯了大祸，如今再跟老头子对着干，估计没果子吃。

不过，他好奇的是段亦阳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这么想着，眸色复杂许多，这个段家大少，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放人吧，我保你无事！”段亦阳对着童越如是说道，就连眉稍都点了暖暖颜色，让人觉得分外美好。

童越却固执起来：“先让我出去，不然我不会放人的。”

“呵！”七少轻蔑一笑，眸色里的火又腾了起来，言辞里却有一种兴誓旦旦的威胁：“小美人，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治不住你？”

段亦阳闻言俊眉一挑，知道七少这是又动怒了，可这丫头太不识好歹，目光掠向童越，童越被那目光刺得通体一颤，他再开口声音已经压沉许多：“我说，马上放人！”

这全然是命令的语气，童越却没好气的说道：“你凭什么！”

段亦阳眉稍的戻气化去，依旧一副温润无害，仿似美玉的样子：“就凭我是段亦阳，我能保你平安无事，你若信我，就放了他，若不信我，这事我就此不管！”

童越很犹豫，放还是不放？

可是就这么放了这个男人，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但如果不放，今晚怕是难以收场！

正犹豫时，这时又有一道清朗的男音徐徐传入耳里：“如果你不信，不妨加我白奕一个！”

这话一出，台下皆惊。

白奕是谁，恐怕在场没有几人不知道，这个男人可是郦城暗夜里的王者，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平素最为玩世不恭，没个正形。

端的是风流多情，走的是冷漠无情。

童越见到他的时候，心中微微一惊，天底下竟然有这般妖孽的男人，男人打扮的相当低调得体，正经的西装却因为开了两粒扣子，流露了几分纨绔的兴味。

那雪一般纯洁的颜色，偏偏被他穿出风情无比的味道，唇角携着三分慵懒笑意，朝童越望过来的眼睛微微一眨，似乎调笑，又似乎安抚。

还没有等童越反应过来，段亦阳已经按住了童越的手，而紧接着，一件衣服披在她裸露的身体上，然后男人帮她穿好，保留了她的自尊。

那一瞬间，童越眼晴又红了，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冬日阳光，温暖了她冰冷许久的心房。

“可以放人了吗？”段亦阳问得不愠不火。

童越目光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多年以后，她依然记得那个夜晚，他此刻的目光，温暖美好，遮去一切的肮脏。

她面向七少，突然猝不及防的拿着匕首就朝他裤子上轻轻一划。

然后，然后……七少穿的小黄鸡内裤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家愣了足足一秒，紧接着哄堂大笑。

七少脸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万分，那一瞬间，他生吞活剥了童越的心都有了，正准备动手，白奕却不紧不慢的搭在他胳膊上，笑意不明：“七少，这是不给白某面子？”

众所周知，寒夜是白家旗下的财产，而白家的唯一继承人就是白奕，只是白奕这家伙从来没有将自家祖产放在眼里，平时吊儿郎当了些许。

如今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段亦阳。

七少气得咬牙，哪敢不给白奕面子，得罪了白家的人，就跟得罪阎王没啥区别，白家人在郦城制造一个意外死亡是分分钟的事儿，更何况段亦阳也在这儿呢。

哪怕这会儿心底有再大的火也只能暗暗压下，不然就是跟白段两家为敌！

却听童越这会儿突然说道：“七少，我这么做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七少又有分分钟撕了童越的冲动了，今儿真是面子里子丢光了，不过童越你等着！

小爷早晚得弄死你不可！

休息室里，童越在浴室洗了个澡，外面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衣服，童越换好衣服，才走了出来，段亦阳和白奕就在外面，不咸不淡的说着话。

听见童越出来，微微侧目，女子素雅的模样映入眼帘，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眼睛温润异常，似乎在水里泡过一样。

这丫头刚刚一定哭过，白奕心想。

童越目光先是看向了段亦阳，男人不紧不慢的品着杯中红酒，好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从她进房间，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留一瞬，随即移开，仿似与她全无关连。

正文 第5章 你该知道，我都是为了你

白奕自然有注意到这一幕，不由笑着开口：“童小姐，不介意我叫你童越吧！”

童越收回目光，点头：“白少，不介意的。”

白奕悠然起身，走向吧台，里面有一个小酒柜，收藏了各式名酒，修长的手指点在一个酒瓶上，偏头侧问：“喝点什么，白兰地还是威士忌？”

刚刚她受了那么大惊吓，确实需要酒精压压惊，不过童越却摇头：“谢谢，我不需要。”

白奕了然一笑，还是调了一杯鸡尾酒递到童越手里：“试试看，你一定不会后悔。”

童越脸色苍白的厉害，抿了一小口，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刚刚救了我，我希望我能报答你们！”

白奕看了段亦阳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用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是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童越不敢想，她的目光情不自禁掠向了段亦阳，男人依旧不咸不淡的样子，仿似天大的事都与他无半点关系。

像是感受到了童越灼热的目光，段亦阳突然问道：“你想报答我们？”

“嗯。”童越连连点头，心突突直跳。

段亦阳微偏着头，房间内暖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几乎将那一张倾世容颜拂射的魅力无边，他眸色依旧陌陌，一切淡然无波的样子：“你能做什么？”

“阳少，我可以洗衣做饭，可以清扫房间，还可以……”她霎有其事的一一说道，可惜他却一直笑而不语。

直到她说完，他才开口道：“如果你真想报答我，就陪我一晚吧！”

童越一愣，虽然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可是段亦阳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头还是蔓出了一股子密密麻麻的疼，刚刚当众羞辱的难堪在心底无法抑制的蔓延开来。

瞧着她一张小脸刹那之间变得煞白，如同冬日红梅褪了颜色，一对大大的眼睛睁得大大，似不可置信，又像是茫然无从。

段亦阳勾唇浅浅一笑，音色润润：“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她想，她总有一天会报答他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报答足以让她九死一生。

离开之前，童越突然问了白奕一个问题：“白少，听说您是寒夜的负责人，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今晚是谁带我来这里的？”

白奕满意的看着一旁的段亦阳眸色一沉，修长的身子吊儿郎当的往后一靠，闲闲的勾着酒杯，眸色认真的说道：“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寒夜做这么大，保密功夫一流，他当然不可能透露是幕后的主使是谁！

看到白奕眸色里已经不见了轻浮，童越转身离开，其实事实很明显，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为了那一丝的亲情，她拒绝承认罢了！

童越走后，段亦阳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白奕将酒杯往桌前一放，不怕死的问道：“亦阳，童越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为了她，得罪七少，值得吗？”

段亦阳神色漠漠，直到白奕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突然来了一句：“你不同样如此？”

“你该知道，我都是为了你。”不然，他闲得蛋疼给自己树敌，毕竟白家的事情已经够他头痛得了，随即调笑道：“不过你刚才跟七少说了什么，瞧他吓成那熊样。”

“没什么，我只是说打算跟他父亲好好聊一聊关于继承权的问题。”

“呵，他可真胆小儿！”白奕轻嘲，漫不经心的目光调出一股慵懒的味道。

而段亦阳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遗产的事情，他拖延了公布遗产的时间，但他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越拖对他越的形势越不利，四叔一死，段家大乱，各方人马蠢蠢欲动，意图酝酿出一场夺权风波，而最重要的遗产分配却是在他手上，他能掌握一时，却不能隐瞒一世。

更何况，如今老太太把爸爸的私生子都准备弄回来了，想到这，眸色一沉，一股说不出的痛意在心底泛开，他一直敬仰的父亲，在他心底的份量突然轰然倒塌！

白奕看着他冷如浮雕一般的侧颜，他现在挺担心段亦阳的情况，这人虽然不说，但大家心里有数，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顺其自然。”四个字，代表了段亦阳目前的打算。

而另一间VIP包房里，林依依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暖意十足，可是手心却都是冷汗，她按捺不住的站起来，正准备离开。

门，却突然开了，进来一个的是寒夜的负责人朔扬。

朔扬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素爱笑，尤其一对酒窝衬的人很是温和，这会儿却冷着脸，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冷意：“林小姐，这是打算走了？”

“朔先生误会了，刚刚咖啡喝多了，我想去下洗手间。”林依依讪讪说道。

“来人，带林小姐去洗手间！”朔扬挥手吩咐。

“我突然又觉得不用了。”林依依不自然的搓了搓双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朔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今晚可以拿多少钱？”

“你还想拿钱，童小姐划破了七少的裤子，让七少颜面尽失，你觉得七少会给她钱吗？”

“可是，可是不是已经成交了吗？”一百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扣去七七八八，到她手里至少有五十万，这样赌债就可以还了，而且童忆上大学的费用也有着落了。

“顾客满意才算成交，你跟我保证过，说童越性子温顺不会反抗，但是如今你看看事情闹成什么样了，如今七少动怒，白少不满，你让我如何收拾残局！”

“朔先生，对不起……”

朔扬却站起来，平时爱笑的面容这会儿冷如浮冰：“林小姐，我们也是长时间合作的伙伴了，我再给你宽限两天，如果你再筹不到钱，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

林依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绝望的哀求道：“朔先生，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正文 第6章 我就是卖了你，又能如何

“婶婶，为什么我昨天晚上会在寒夜？”早餐桌上，童越终于把问题问了出来。

林依依喝粥的动作一顿，半晌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她做过种种猜测，虽然最不想承认事实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是婶婶把她卖到了寒夜。

眼见自己的妈妈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在喝粥的童忆把碗一摔，气愤的瞪着童越：“童越，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妈妈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再说，就算做了什么，又能怎么样！这几年，你跟童心吃住都在我家，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妈说话！”

“小忆，你少说两句！”眼见两姐妹又要掐起来，一向老实巴交的二叔童和开口道。

当年童父出事后，童越带着弟弟童心投奔叔叔一家，叔叔家一直是林依依把持财务大权，童越很早就开始在外面打工赚钱，而在家里，完全是一全职保姆。

童越憋得眼角通红，却不甘示弱的看着林依依：“婶婶，请你今天给我一个说法！”

林依依也同样一肚了火，眼见朔望给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再没有办法筹到钱，她几乎不敢想象后果：“我就是卖了你，又能如何？”

“婶婶，你……”童越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依依，你怎么能这么做！”童和吃惊的开口道，林依依却横了他一眼：“闭嘴！”

童和张了张嘴，面带愧色的看了童越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点了一根烟，吧哒吧哒抽了一口，掩去了眸中的苦涩……

这样的场景几乎在每一次的对峙中出现，童越已经不会指望叔叔能为她作主：“婶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么多年我跟你叔叔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穿上学，对了，还有童心的医药费，你说说，这么多年，你们姐弟两个花了我多少钱！”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依依一肚子火，自从收养了童越和童心，她的日子就没有顺心过。

“婶婶，我爸留下来的钱不是小数目！”童越不知道自己怎么冷静的问出这个问题。

林依依瞬间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朝她吼道：“你还敢这么说，你自己不算算，自从你跟童心到我们家，他生了多少次病，哪次不是我们出钱，还有你们的吃穿用度，你问问你叔叔，你爸的钱早就没有了，现在你竟然还敢提钱，我没有朝你要抚养费就算不错了！”

这几年童显一直身体不好，需要吃药打针，童越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一直很努力赚钱，她看了看叔叔，见他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婶婶，钱的事我们不说了，现在你帮帮我，心心要做手术，再不做手术他会死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林依依果断拒绝。

“叔叔，求求你了！”

“越越，你也看到了，家里最近真的没钱。”

“可是，叔叔，心心是你的亲侄子啊！”

“小越，对不起……”

离开叔叔家，童越去了医院。

拉开病房的门，阳光透进来，吹散了冬日的清冷，童越双手在脸上搓了搓才缓缓走起病房，少年睡得正沉，暖暖的冬阳落在他脸上，像是揉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童心比童越小五岁，是童越的亲弟弟，两人感情一向很好，相依为命，只是没有人想到童心小小年纪会突然得了尿毒症。

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到来，童心醒了，少年脸色有一种病态的美，看到童越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叫道：“姐！”

童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道：“心心，今天感觉怎么样？”

“姐，我感觉好多了，是不是我的病快好了？”童心问道。

心，蓦地一酸，有一股子不可辩别的痛在童越心里疯狂涌动，她极力压抑住情绪，勉强一笑：“是啊，素医生说了，心心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一旁正在给童心做检查的素医生眸色一动，望向了那个苍白憔悴的少女。

“真的吗，素医生。”童心十分高兴，又向素医生求证。

素医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到童越做了一个祈求的表情，最终只是说道：“心心，你只要配合医生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出了病房，童越跟素医生道谢：“素医生，刚刚谢谢你了。”

“童小姐，你该知道，童心的病情快拖不下去了，如果再耽搁一段时间，就算你给了钱做手术，他存活的机率也不如现在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素医生一脸严肃的说道。

童越使劲的搓着双手，讷讷开口：“我知道的，素医生，我会尽快想办法。”

心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可是童越，你又从哪里弄来手术费？

童越对此一筹莫展，直到这天婶婶林依依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约她见面，说钱的事情有着落了，让她过去，童越虽然好奇，但还是忐忑不安的去了。

约会的地方是在咖啡厅，挺小资的一小店，装潢很好，可惜童越无心欣赏。

推开门，却见房间内不止有婶婶一人，同时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黑衣男人，瞧见她进来了，三人停止了交谈，望向了童越。

林依依却难得热情了起来，连忙拉着她坐下：“小越，快坐，喝点儿什么？”

童越跟服务生要了一杯柠檬水，这才开口问道：“婶婶，刚刚你电话里什么意思？”

“小越，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解决目前的困境，心心的手术费也会有着落，更重要的是，心心的配对肾源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了，只要你点头同意，他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林依依难得一脸喜色的说这些事情。

童越觉得思维有些儿乱，如果有适合的肾源再好不过了，素医生说会为她留意肾源的事情，却一直没有着落，没想到婶婶竟然能帮心心找到适合的肾源。

她本能的开口问道：“婶婶，我要做什么？”

正文 第7章 如果没有童心，还有什么指望

林依依笑的更加和悦颜色，仿似曾经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不是自己一样：“只要你能为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他们会负责童心所有的医疗事宜！”

“这不可以！”她拒绝，然后拎着包包起身就走，林依依一把拽住了她：“童越，你想清楚了，你如果不答应，心心就没有钱看病，你难道忍心让自己的弟弟死在医院里吗？”

如果没有了童心，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指望。

林依依见她目光有些松软，干脆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越越，你想想，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心心好起来，你愿意放弃吗？”

医院里，童越神情漠漠：“展女士，都准备好了。”

“童越，你考虑清楚了？”对方开出的条件相当优渥，可童越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生下一个孩子就代表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

“考虑好了。”童越像是没有什么情绪一般：“展女士，我弟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她唯一提出的条件就是，她如果进了手术室，童心的手术也要马上安排。

“你放心。”展女士点头，到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拒绝童越。

昏睡前，她问自己，童越，你后悔吗？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人已经在病房，白的一切一切，像是久违的一场雪，她看着眼晕，胳膊撑着床坐了起来，很快有人进来。

“我怀孕了吗？”那个问题，问出来，如此生涩。

一间VIP病房里，男子穿着浅蓝色的病服站在窗外，明明傍晚，天空却染了一抹厚重的烟灰色，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头，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样。

心头，突然蔓起一种不可辩别的绞痛，冷汗很快覆上了容颜，医生很快拿出药，喂了他几粒。半晌之后，他突然开口，那话清淡如一阵风：“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少爷，您的身体要紧，而且，这么做也是为了段家。”

“呵，是啊，一切都是为了段家啊……”他凉凉笑了笑，似乎感觉最后一丝阳光也从天上抽离了，今年的郦城，冬天真冷。

七个月后，已是盛夏。

傍晚时刻，天边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热，美丽的晚霞铺了半边天，怒放着属于她独有的美丽，童心的身体早已经康复，如今重新回到了学校。

童越在楼下散完步，上楼，推开门，一边换了防滑拖鞋一边扬声问展姨：“展姨，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好东西，宝宝都饿了！”

没办法，没有怀孕的女人体会不到怀孕之后的辛苦，展姨小跑出来，看到童越，惊讶的问道：“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回来？”

平时，还要晚二十分钟的。

“今天有点儿累，展姨，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用叫我小姐，叫我越越就好了。”自从当初确定童越怀孕之后，展姨就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了，说是方面照顾她。

趿着拖鞋往里面走，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几个陌生人，神情一怔，侧过头小声的问：“展姨，你朋友？”

展姨的眼角有些微红，她看了看童越，又看了看那几人，这才小声的回道：“小姐，这些是乔家的人。”乔家正是童越代孕的那家雇主。

如今他们来这里定是有什么事：“你们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起来：“童小姐，我是乔家的代理律师，我们老爷怀疑你肚子里不是我们少爷的骨肉，麻烦童小姐跟我们去医院做一个DNA。”

童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们，什么意思！”所有的过程都是由乔家负责，如今他们却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乔家的！

展姨连忙安抚她：“小姐，你犯不着为他们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咱们就依他们所言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堵住这些人的嘴，好不好？”

“我不会去的！”童越拒绝。

“童小姐，协议上有规定，我的当事人有权为你做各种医疗检查！”律师却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童越护住肚子后退一步：“我不会同意的，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童小姐，是不是孩子真不是我家少爷的，所以你才坚持不肯做DNA检测？”

这些人，像地狱而来的牛头马面逼迫着她，童越觉得很难受，她不能让这些人伤了宝宝。

童越转过身笨拙的朝外面跑去，跑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好打开，童越按了电梯就进去了，等那些人追出来，童越已经跑出了小区，准备拦一辆车子离开这里。

可是，她没有注意，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童越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有爸爸，还有妈妈，回到了他们那个熟悉的家，院子里有一颗葡萄树，到了夏天，结了很多葡萄串。

她嘴馋，还没有等葡萄熟的时候就抱着童心到葡萄架下，去偷葡萄吃。

那青翠欲滴的葡萄，真美啊！

如果是早晨，有露水，蒙了剔透一层。

“姐姐，吃葡萄。”童心奶声奶气的说。

她踮着脚尖去够葡萄，可是不够高，怎么也够不到，童心急的快哭了，听着弟弟的哭声，童越更着急了，可偏偏越是着急，越是摘不到葡萄树上的葡萄儿。

怎么可以这样？

心心都哭了，为什么摘不到葡萄？

怎么就是摘不到呢？童越急啊，在梦里都急的满头大汗，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葡萄！”

眼睛蔓进了白色，鼻子里蹿进了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哪里？

“醒了？”身边有陌生的声音如是问道。

她转过头，看到了段亦阳，虽然时隔七月，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夜的记忆纷沓而来，他救了她，让她免于恶运，她是如此感激他，可是她却没有脸再见他。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明白童越心底的疑惑，段亦阳笑了笑，浅淡如同春日的柳絮，美好又让人向往，他今日穿着相当简单低调，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尊贵，让人心生折服。

他的声音一如昨日温润，那般好听，那般尊贵：“昨天是我撞了你，童越，很抱歉，幸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不过……”

正文 第8章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帮你

对上女人审视的眼，段亦阳却转而问道：“童越，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还是仔细一点儿的好。”

说着，他又按铃去叫医生。

童越心里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

段亦阳没说话，看她的神情复杂多变，这种感觉让童越心里分外难受：“有什么你说吧，我能接受。”

女孩子的眼睛太过明亮，那么美的一双眼睛竟然让段亦阳心中陡然升起几分愧疚来：“童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帮你。”

童越的眼眸里现出一抹恼意：“如果你不说，我可以问展姨。”

正巧这时展姨推门进来，瞧见童越醒来惊喜的走了过来：“小姐，你终于醒了！”

童越看着展姨通红的眼角心揪的更紧了：“展姨，怎么回事？”

“小姐……”展姨迟疑。

“展姨！”童越厉喝，展姨眼眶一红：“小姐，你肚子里孩子不是我们少爷的。”

童越那一瞬间如遭雷劈，瞳仁似乎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想大声的喊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去问苏医生，苏医生不会骗我的！”童越跳下床就朝外走，段亦阳拽住她的胳膊：“童越，你冷静点！”

“段亦阳，你不知道，如果孩子不是乔家的，我……”她突然不说了，神情分外冷漠，推开段亦阳又向前跑，赤着的脚丫哪怕踩在石子路上，也不叫疼。

推开门，看到还在忙碌的苏医生：“苏医生，你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苏医生看向童越，她不待他说话，又继续说道，言辞之中没有丝豪逻辑，最后还是苏医生打断了她的话：“够了！”

童越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近乎有些卑微：“苏医生，你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乔少爷的？”

不远处，段亦阳的瞳孔蓦地一缩。

从童越选择代孕，到检查出来怀孕，再到每一次来医院做产检，都是苏医生安排的，童越本能的相信他，苏医生却打碎她的希望：“不是。”

童越疯了，真的，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会是谁的？

“连你也在骗我。”童越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段亦阳上前一步搂住女人，却发现明明怀孕七月的她，却消瘦的惊人。

童越醒的时候是在清晨，睁开眼便看到了段亦阳，男人仍是白天的那身衣服，清淡冷漠，仿佛世间半点尘埃都与他豪无相干。

见她醒了，他柔声问道：“醒了？”

她没说话，感觉嗓子里像是被玻璃渣子划破一样，然后，又撒了把盐，疼的撕心裂肺。

“要吃点东西吗？”

她没说话，眼珠子里蒙了一层浅浅的灰，似覆盖了所有的光亮。

“童越，我知道你很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可是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别这样为难自己，为了孩子，吃点东西好吗？”段亦阳想，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一刻有耐心。

如果肚子里不是乔少爷的孩子，违约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想到这里，童越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必须让时玉尽快送童心离开郦城，段亦阳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女孩子慌乱的神情：“你做什么？”

“我要回家。”四个字，带着微微的急。

段亦阳的手撑下来，抵在她的身子两侧，连同他身上的冷香一同密密麻麻的砸下，整个身形将她全然笼罩，似乎他就是她战无不败的王子一般，守护着她，让她有一瞬间有了一种依赖的冲动，可是理智却告诉她，清醒一点。

男人的话温温润润，似清泉拂过心底，吹去心中的悉闷：“童越，昨天晚上你高烧一夜，现在刚清醒，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你的脚不痛吗？”

虽然伤口处理过，但是医生提醒，这几天她还是需要在床上静养。

经他这么一提醒，童越才觉得钻心的疼，她嘶了一口气，与男人对视的那一刹那，可以看到男人眼里揉了浅浅的关心，如同暖暖的阳：“我没事，我要回家。”

窗外的晨光揉进来，将病房里笼了一层浅浅的金黄，而她的容色却苍白的如同透明的雪融花，随时能融化一般，焦急还刻在脸上：“童越，听话，你的事，我会让人处理！”

当初跟乔家签下合同时，如果代孕过程出现什么意外，她要承担违约的后果！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代孕的过程中，为什么精子不是乔家少爷的，可她知道，这要么是一桩阴谋，要么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段亦阳，我不可能让你永远都帮我。”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负责。

说完这话，她就下了床，双脚着地的那一瞬间，段亦阳清晰的听到她疼得嘶了一口冷气，可是女人倔强，下一秒她就咬着牙将那痛给逼了回去。

每行一步如同针扎，童越安慰自己，准备给宋时玉打电话的时候，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乔家的代理律师，姓夏，单名一个琪字，夏琪依旧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而他身后跟了几个黑衣保镖，夏琪律师在瞧见病房里面的男人时微微一愣，但是目光很快错开，落在童越身上，面无表情的跟她打招呼：“童小姐，这么巧！”

童越钉在原地，唇有些颤抖，乔家人怎么快到，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但是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语气还算客气：“有事？”

“童小姐，我是乔家的代理律师，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然我们只能法庭上见。”夏律师刚开始的口气还算礼貌。

童越的心跳的突然急促了几下，连眉头都拧的紧紧的：“那么麻烦夏律师回去让乔先生起诉。”代孕毕竟是不合法的，她倒要看看乔家敢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到台面上去。

正文 第9章 把事情闹大，乔家还要不要脸了

毕竟，上流社会可以允许一些肮脏的事情在私底下进行。

但是，一旦捅破了这层纸，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恐怕丢人的会是乔家！

“还有，麻烦你转告乔先生，我童越从头到尾都非常配合你们的工作，出了这样的意外，并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想有必要请警察把事情调查清楚！”

夏律师倒是没有想过童越会这么直白，请警察，把事情闹大，乔家还要不要脸了，而且她明明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连翅膀都没有长好，竟然敢寸步不让。

偷偷扫了一眼旁边俊美冷漠的男人，夏姓代理律师额头直冒冷汗：“童小姐的话我会转达，但是童小姐，你别忘了，当初你签的是什么协议！”

童越这会儿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当初为了童心的医药费，她根本没有考虑清楚就签了合同，现在想想，她太急切了，而且这明显就是一个坑，可她偏偏还往里面跳了。

“我当时根本没有看清楚签了什么合同！”童越明显耍赖。

“童小姐，合同是你签的，而且你也满了十八周岁，可以为自己的任何行为负责。”律师寸步不让，他本来是上门跟童越敲个警钟的，没想到这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我当时脑子被驴踢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签了什么合同！”她继续耍赖。

最后，律师忍无可忍的说道：“童小姐，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但是童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死活不肯跟他们走一趟。

闹到最后段亦阳都看不过去了，这才闲闲开口：“这位律师先生，医生说了，童小姐需要静养，我不管你们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不能离开病房。”

童越赶紧倒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叫痛，抱着肚子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她刚出了车祸，虽然没伤到，但是动了胎气很正常，毕竟肚子都七个月大了。

待律师离开后，童越才从床上爬起来，愁眉苦脸的跟段亦阳道谢：“段少，谢谢您了。”

段亦阳没应，他站在窗边，阳光打起来，将那如同雕刻一般的五官打的更加立体俊美，薄薄的唇轻抿，似抿成了一条线，颜色却漂亮好看。

而他长身如玉，简单装束亦难掩他本身盛气凛然的气场。

目光斜斜睨过来，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童越，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童越还真没想好，撇了撇嘴，两条腿在床边吊儿郎当的摇着，小脸却是愁苦愁苦的，像是刚刚吃过了那传说中的黄连：“拖呗，乔家还是要脸面的，我就不信这事他们能闹大！”

“可是，这总不是一个办法！”男人提醒。

童越垂头丧气的揉了揉肚子，眼神忧郁无比：“是啊，可是我能怎么办，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况且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在手术过程中调换了精子，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理亏，当初答应为乔少爷生一个孩子，结果孩子却不是乔少爷的。”

想想就头痛啊，童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段亦阳瞧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阳光柔美，将女人的小脸描绘的欲加精致，无邪，清澈的眸中无奈颇深。

只是，那幽深的黑色却不曾改变，似深深的潭，将人吸进去，再吸进去。

他难得皱了一下眉，不徐不缓的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童越一喜，几乎是期盼的看着他，那眼神儿，亮晶晶的，就跟小狗看到骨头一样，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

“嫁给我，我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男人淡淡说道。

你脑子没进水吧？童越眼底的期盼散去，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如果她不是这副鬼样子，还能考虑一下段亦阳话中的可能性。

自己肚子里怀了一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娃，而且摊上这么一大事儿。

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娶她吧！

所以，童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最后做了一个惨不忍赌的表情：“段少，你故意逗我吧？”这人除了逗她，没别的解释了！

“童越，你为什么不信我？”男人的话明显跟方才的自信不同，这会儿声音低沉下去，像小孩子受到了拒绝，有些低落，在些失望，还有些……额，伤心。

童越不知道为什么从段亦阳眼睛里看到了这些：“段大少，其实……”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急，童越，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嫁给我，我帮你处理所有的危机。”男人的话信誓旦旦。

接连几天，童越就呆在病房里养着，童心已经让宋时玉带去乡下躲几天了，而自己在病房里也没怎么出门，明着修养，实则软禁，段夫人让保镖就守在门外，童越如果出门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甚至律师先生也很敬业的每天过来，提醒童越违约的后果。

童越急的嘴角上火，展姨每次过来也都以泪洗面，她怕，是真怕，她还年轻，她不能坐牢，如果她坐牢了，童心以后可怎么办？

这天律师照例威胁之后离开，段家大少就优雅上门，说是过来陪一个朋友检查身体，顺便过来看一看童越，童越正在跟宋时玉打电话：“时玉，你说什么？心心丢了，心心不是在你家吗，怎么会丢，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时玉也着急，这会儿快哭了，童越把童心交给她照顾，这倒好，今天竟然把人给弄丢了，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童心自从到宋家之后，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哪曾想今天村子突然来了一些黑衣大汉，打听到宋家的情况后，找到外面正在跟人玩耍的童心。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就把人给掳走了，而村民大多不认识童心。

等宋母发现童心失踪之后，村民这才去一起去寻人，而那帮人已经带着童心不踪影了，这会儿，宋时玉的家人跟村里人还在找童心的下落。

宋母电话宋时玉，这不她连忙给童越打了一通电话，童越几乎要哭了，想起方才律师的一席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怒火几乎烧得她的神经都跳动的厉害。

正文 第10章 真该把她扔到精神病院去

童越着急，双眸一下子红了，捏着手机，身子都在瑟瑟发抖，连嗓音都克制不住的哽咽起来，从床上跳下来，声斯力竭的吼道：“那些天杀的畜生，我要杀了他们！”

这件事，除了乔老爷指使的，还会是谁！还能是谁！

宋时玉在电话那端也是急，好言相劝着，早知道不告诉童越了，依着童越在乎童心的性子，指不定得跟人拼命呢。

段亦阳来的时候，童越鞋子都没穿就往外冲，她的眉，她的眼，都染了火，那火像是地狱而来的火，扑面而来都是怒，气，怨，还有不死不休的执着。

那火烧毁了她全然的理智，心底的那根弦断了，再也接不回去，她要跟人拼命。

段亦阳拽住童越，双手扣住她的肩，强迫她冷静下来：“童越，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瞧瞧，她这架势，跟拼命三郎似的。

“我要杀了他们！我跟他们拼了！”谁都不能伤害童心，谁都不能！

童越的眼角红得厉害，像是染了红色的血水一样，又像拉满了血丝，情绪控制不住，没办法控制，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亲人，理解不了那种感受。

“童越！到底怎么回事！”男人的力气极大，起初只是将她圈在怀里，双手锁住她的双手，女人却不要命的反抗，连撕带咬，无所不用其极，不一会儿，段亦阳胳膊上都出现了几条血印子，他浑然不顾疼痛，只知道要锁住这个女人，不能让她乱跑。

手机在两人拉扯之中摔在地上，童越也不管，只想出去，跟乔家人拼命！

“童越！”段亦阳气疯了，这个疯女人！简直是疯子，真该把她扔进精神病院去！

许是气狠了，段亦阳不管不服的咬住女人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一口，有血丝在唇里蔓开，女人疼得哇哇大叫：“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

那声音还真是凄厉，眼泪哗啦一声流了下来，还真是委屈，等段亦阳松了口，童越这才眼泪汪汪的瞅着他：“你们都欺负我，混蛋，大混蛋！”

段亦阳呸了一声，眸色已经没有了冷静，两人拉扯之间，他身上的衣服全乱了，连同他的头发，这个疯女人，真不应该管她：“再胡闹，我把你扔下去！”

他提着女人的衣襟，童越怀了七个月的肚子，身体不复从前灵活，甚至有些臃肿，可他捉住她就跟拎小鸡仔一样，轻松自在的很。

童越攀着他的肩，吓得尖叫：“段亦阳，我不闹了，不闹了！”气息弱下去，可怜呀！

段亦阳把她扔在床上，冷静的问：“怎么回事？”

女人憋着小嘴儿，嘟的高高的，就跟那小油瓶似的，挂在嘴边，眼泪汪汪的，瞅着面前的男人，仿佛他是她的神，她的依靠，她的一切都可以跟他倾诉：“我弟弟丢了，乔家人掳走了我弟弟，我要跟他们拼命，我要去找我弟弟！”

段亦阳轻抚了一下皱紧的眉心：“你怎么确定这件事是他们做的？”

一听段亦阳不信，童越急了，慌慌乱乱的解释，没有一点逻辑可言：“我在郦城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了乔家人还能是谁，段亦阳，你帮帮我，帮我找到我弟弟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他，如果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说到最后，女人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她真的担心，童心失踪，她冷静不下来。

女人的样子还真是可怜，眼角红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本来乌黑的长发乱了，童越喜欢束一个马尾，看起来轻松活泼，而这会儿，她的头发完全散落下来，显出一种凌乱颓废的美，她仰着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的神明，她的唯一指望。

“段亦阳，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我找找心心，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找到童心，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冷静又彷徨，悲伤又坚强。

“如果你还要娶我，我也愿意。”纵使不知道段亦阳为何提出娶她，这个时候，童越也顾不得了，如果他真的要娶她，她嫁！

段亦阳眸色一片深沉，有琉璃一般的光揉在眼底：“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

这算是默许了她的请求。

段亦阳开始打电话，童越就呆在一旁，不吵也不闹，安静的像个孩子，她不敢哭，怕吵到他的动作，她知道像段亦阳这样的豪门子弟，门路极广，处事极有分寸，他答应过帮她找到童心，便没有失言的可能。

对段亦阳要说，要找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不过难就难在宋家庄那地方没监控，没有监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好在宋时玉的哥哥很快让人打听到了那辆车牌号，以及什么车型，要开往哪个方向。

知道这些，对段亦阳来说就简单了，他跟交警部门的局长联系了一下，说是找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同时把童心的照片上传到网上，只要提供童心的确切消息都有重金酬谢。

这样一来，很多网民也开始加入寻找孩子的历程。

一时之间，网络上热火朝天了，段亦阳还不放心，又亲自跟白奕通了一个电话，白奕这人没个正形，正带着小情人在海上休假，听到电话有些不耐烦，但是看到是段亦阳的电话时，所有的不耐烦都压了下去：“阳少，很难得，什么风儿让你给我打通电话了。”

“帮我找一个人。”直白了当的开口。

“哟哟，找谁呀？”白奕很八卦的问道。

段亦阳简单把童心被人带走的事情陈述一遍，并叮嘱他从海运，陆运，空运以及高速这几个点卡死，一旦发现童心的存在，绝对不能放对方离开。

白奕听了自然连连保证：“放心，这事我让人马上处事！”

找人多简单，而且能让段大公子欠他一个人情，这笔交易怎么看都划算。

且不说，白家素来不同于段家的处事手法，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这样一来，只要对方不把童心藏起来，人一定能找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童越听着段亦阳沉静如素的声音，心不知为何慢慢的安静下来。

正文 第11章 现在继续相信我，好吗

从童心出事，她就没办法冷静，盲目出门去找不见得有什么结果，而男人的优势也在这一刻全然体现，他冷静，睿智，沉着的处理事情。

童越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权势的重要性。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全然守护你，当你的天，你的地，可以让你依靠，嫁给他，其实也未尝不好。

从逃跑路线，以及交通工具，这些段亦阳都有顾虑，甚至童心的生命安全必须得到保障，毕竟人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打完电话，童越问：“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童心出事。”

童越还是紧张，双手攥得紧紧的：“段亦阳，谢谢你。”

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而电话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段亦阳这回是到外面去接电话，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模糊听到几句，孩子，绑架的字句，但大多数是不清楚的。

三个小时后，童越感觉自己就像是有人架了一个小火，把她架在上面，穿成肉串儿，在火上慢慢的烤，慢慢的熬，她难过，快要撑不下去。

自从童心做了手术，身体并不太好，那些人能无知无觉的掳走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而段亦阳这边迟迟没有结果，她几乎要疯了。

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还未接通，便被从外面回来的男人一把拍掉：“童越，你干什么！”

“我等不及了，我怕心心有事，是乔家人，他们要我给他们一个交待，我答应他们，哪怕是坐牢，我都答应他们！”这是一个局，从一开始就设下的局。

只是她傻，为了童心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童越，我说过，我会让童心回来的！”段亦阳难得失了脾性，这几个小时，他也没闲着，不停的电话，网络搜索，确认消息，可是她竟然等不及。

“可是我等不了，心心的身体不好，他受不得苦，那些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对他，我承受不了任何风险，他们如果想报复，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连累心心。”

童越的情绪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她崩溃了，如果对方这会儿要她的命，她也会豪不犹豫的给对方。

“童越，看着我的眼睛！”男人的大手圈着她的腰肢，将她拽了起来，拖进自己的怀里，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看出男人眼底跳跃的火苗，明明灭灭，似天上星河灼灼。

他的眼睛真美啊，琥珀色的颜色，清澈如泉，而这会儿，他的眼底更多的是坚定，是从容，是自信，甚至夹杂着浅浅的愤怒，以及不可置信。

童越想移开目光，可他的大手从她的发间穿过，固定着她的后脑勺，男人气息扑在她脸上，就连声音都温柔的近乎叹息：“童越，你相信我的，对吗？”

“可是……”并不是不相信，只是在漫无止境的等待中变得绝望。

“童越，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现在继续相信我，好吗？我会把童心完好无损的帮你找回来的。”男人的声音像是哄，细细的宠带在里面，温柔的几乎像天边闪亮的星子，一直融化在心尖上。

有凉凉的夏风吹拂进来，撩起童越的长发，她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般，茫然无措，而男人认真看她的样子，有一种看不清的光环，尤其好看。

“我能信你吗？”喃喃的声音。

“可以，童越，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童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吗？”男人低语如诉，声音像软软的棉花糖，一直暖到了童越的心尖上，他离得极近，那深情的眸子，似深不可测的海，神秘，又让人着迷。

消息来得很快，说是童心找到了。

童越再也顾不得脚疼，执意要跟着段亦阳出去，段亦阳没办法，让人拿了一双宽大的拖鞋，替她穿上，轻声道：“你脚疼，等会儿在车上，不准下车。”

车子出了医院，这次段家的保镖倒是没有多加阻拦，段亦阳带着童越出了郦城城区，就上了高速，童越一直抿着唇，不说话，像是怕打扰他似的。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座山下，童越开始紧张：“段亦阳，心心在这里？”

“嗯。”男人默默点头，算是应允，转头看向一脸着急的童越，语气还算缓和：“童越，听我说，我现在要上山去救童心，你怀有身孕，并不方便，所以你在山下等我，好吗？”

“不行。”这座山是未开发的旅游区，山上很多东西全是天然而成，并未有人工修饰，可想而知环境有多么恶劣，她实在不敢想童心这会儿遭了什么罪。

山下早就停了几辆车子，童越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童越，真的不方便。”段亦阳转头看向一旁的童越，女孩子的眼里写满了认真的倔强，她是如此执着，有一瞬间让他几乎不忍拒绝，可是童越真的不能去。

“你忘了，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乖一点，我保证会带童心回来！”安抚之后，段亦阳就下了车，而在男人跨出车门那一瞬间，守在山下的几个保镖齐声打招呼：“阳少！”

“事情怎么样了？”问起情况，很快有人回答，说是他们的人把对方堵在了山上，对方要求他们赶紧撤离，不然会抱着童心一起死。

而今保镖正在商量着营救的办法，听到这些，段亦阳浓眉微微一皱，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沉静如水：“按计划行事，阿风你谨慎点，人不能有事！”

“好，我知道了。”名唤阿风的男人点了点头，带着一个手下离开，他是特种兵出身，对于营救人质的事情，还是有些把握的，主要是这山势有几分险要，而且没有什么遮挡物。

阿风离开之后，段亦阳沉思片刻，准备上山，胳膊却突然被人一把拽住，童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小脸苍白如同风中的寒梅，瑟瑟发抖：“求你，带我一起，好吗？”

“童越，你这又是何必？”他叹息。

正文 第12章 这一通电话比想象中更晚一些

童越的手指抖得厉害，可是她强忍着害怕和恐惧，她想着自己能冷静一点，不能添乱，可是她坐不住，在车子里她感觉到了窒息，如果不亲眼看到童心安全，她冷静不了。

“段亦阳，我求你了，求你带我去找我弟弟，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好吗？”

童越果真如她所言，一路上她没有跟段亦阳添什么麻烦，山路并不好走，但是这个怀了七月身孕的女孩子，一步一步，朝山顶行去，未叫苦，未叫累，也未叫放弃……

已是黄昏，晚霞将山河尽染，有一种悲壮明丽的颜色，又仿佛笼了一层睥睨天下的霸气，终于跟守在山上的保镖汇合，离山顶不远的距离，却因为童心在对方手上不敢再行一步。

僵持了已经几个小时，绑匪一再要求他们赶紧离开，不然他们会将童心从山顶扔下去。

而下面，是万丈深渊，人从上面扔下去铁定尸骨无存。

所以，一时之间，众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都准备好了？”段亦阳看着山势，声音却是沉稳惊人，这个时候他不能乱，不能慌，如果他乱了，一切都会乱。

“阳少，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上去救人。”

“不伤人的话，有几分把握？”安全是最重要的，更别说童越还在这里，她不能看到童心有一丁点儿的危险，如果童心有事，恐怕这个女人会把自己宰了给炖了。

“五分。”对方声音很为难。

“为什么？”保镖都是专业的保全公司聘请来的，更别说这里面也有白氏的人，白氏在郦城是什么身家，他不可能不知道，别看白奕平素吊儿郎当的，但是白家的人不可能没实力。

“对方有枪。”迟疑了一下，保镖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来的情况，而童越从听到对方有枪，她的心就完全乱了，她是奉公守法的小市民。枪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遥远，可是如今却真实的存在了在她生命中。

唇，抖了抖，就连肩膀都缩了缩，明明不冷的天，她却觉得遍体生寒，爸爸说，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姐弟两，越越，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那句话，竟然是临终之言，是爸爸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这些年，童心身体不好，童越着急，拼命赚钱，为的就是跟童心看病，童心生病，她比谁都难过，都着急，如果不是童心突然得了尿毒症，她是不可能答应为乔家代孕产子。

用力吸了一口气，觉得有沙子迷了眼，眼睛又涩又疼，却死命的咬了咬唇，不能哭，童越，坚强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手机，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手心里都是汗，湿哒哒的难受，看了眼正跟众人商讨救人事宜的段亦阳，童越小心翼翼的避开众人，走到一旁，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飘过来：“童小姐，这一通电话比我想象中的更晚一些。”

那声音有些阴寒，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紧紧的抓住了童越的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夏律师，什么条件放了我弟弟。”

“童小姐果然是痛快人，不过……”说到这里，对方一顿：“童小姐真是太不聪明了！你以为把段亦阳和白家人牵扯到里面，就能救回你弟弟吗，我们老爷很震怒，说一定要给童小姐一些教训，不然童小姐永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马上让人下山离开，不然让你弟弟尸骨无存！”这句话说完便挂了电话，童越捂住心口，目望远方，山顶明明很近，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远若天涯。

下一秒手机响起，进来一条短信，童越点开，却是一段小视频。

山顶上，照片上的少年随意丢在地上，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有人用脚踹了他几下，他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唯有一双脸苍白异常。

对方见他不醒，又蹲下身拽起他的衣领狠狠又是两巴掌，他还是不醒。

那一双手又狠狠的摇了他几下，他似乎轻咳一声，眼珠子动了动，却是没睁开。

视频结束了，只有几秒钟的视频，童越却觉得自己看了一辈子，她感觉自己要疯了，下一秒疯了一样往山上冲，有人在叫她不要再往前跑了，她不听。

用尽所有的力气，奔跑，仿佛再晚一秒，她就见不到弟弟了一样。

山风很大，山路很滑，她跑得跌跌撞撞，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不准伤害他，不准，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给你们，我赔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弟弟！”

她是这般失去理智，全然崩溃了！

而段亦阳根本没有注意到童越的情况，等到他注意童越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跟疯了一样往前跑，他感觉脑子里一根线，要断了！

段亦阳怒吼一句：“童越！”

可她不听，那么笨拙的身子，竟然跑那么快，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别过来！”绑匪大声吼道。

童越听不进去，她看到童心，就那样被人从地上拽起来，大声的喊道：“心心！”

“童越！”这个疯女人！段亦阳带着人追了上来，却在距离童越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对方手中的枪，对准童越，只要扳机轻轻叩动，她小命便没了。

童越却不怕，她眼里没有畏惧，只有担心，直到有人喝了一声：“站住！”

黑幽幽的枪瞄准了她，童越终于停下步伐，这会儿，离童心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她轻吁了一口气，声音却是抖的，那是因为太紧张了：“我按你们的要求过来了，你们放了心心，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段家人要报复，找她就足够了，为什么要连累心心。

对方蒙着脸，看不清容颜，但是却拽着童心朝悬崖边上走去，那身形立在悬崖边上：“童小姐，马上让他们离开，不然我先把你弟弟扔下去！”

正文 第13章 这实在不是一个求婚的好地方

那人威胁完，拽着童心的身子又抖了抖，那架势只要自己的手一松，童心就能跌跌撞撞的掉进万丈悬崖里面。

这么高的距离，从上面摔下去估计会摔成肉泥。

童越几乎不敢想那画面，眼底氤氲出湿气，她回身望了一眼段亦阳，声音带着哽咽，连喊他的名字都很难：“段亦阳？”

“嗯。”

“你们离开吧，这是我跟他们的私事。”

“对方让你怎么做？”段亦阳停下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没有教训童越，也没有愤怒，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知道童越莽撞了，可是他却不忍苛责。

如果要教训，等回去再说，现如今当务之急是扭转成败。

“让你们回去，让我一个人留下来。”

“好，我让他们走。”如此简单，不带任何疑问，段亦阳开始打电话跟手下招呼，让他们怎么来的，还怎么滚，等所有人退去，对方却突然让童越过去。

这一次，段亦阳却没再同意，他拦在了童越面前，试图跟对方商量：“我知道你们想要一个人质，童越现在怀孕了，你们带着她离开也不方便，毕竟她如果突然肚子疼，早产了，你们岂不是更麻烦，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不如让我来做你们的人质？”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感觉到童越轻轻的抓住他的手，用力，声音隐忍又莽撞，压抑又坚强：“段亦阳，不行，这是我的事，不能连累到你。”

他帮她做到这个份儿上，她已经感激不尽了，何苦把他牵扯其中呢。

“放心，一切有我。”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随即抬起头，嘴角噙着自信的笑：“你们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这些人的老大，如果我在你们手上，他们为了我的安全一定不敢轻易妄动，而且，我保证能让你们豪发无伤的离开，但是如果童家两姐弟有什么差池，我是不会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这个交易如何，你们考虑一下？”

他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语气不徐不缓，却似乎并没有给对方留什么余地。

好一会儿，对方点头答应，但是要带着童心离开，童越不愿意，要反对，段亦阳却抢先一步回答他们：“好，我答应你们，但是现在你们要让童越马上下山。”

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他脱了外套，随手扔给童越，然后示意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对方这才默许他过来，而童越一把拽住了他：“段亦阳，别去。”

“越越，乖乖下山等我。”段亦阳眉目温柔：“如果我回来，嫁给我好吗？”

这实在不是一个求婚的好地方，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祝福，只有灾难和死亡，童越不敢哭，死死的捂着嘴，拼命点头：“好。”

“别哭，快下山吧！”段亦阳安抚道。

童越唇都咬破了，有血腥味在喉咙里蔓延，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而段亦阳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朝山上行去，两人就像一个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眼泪很快模糊了脸，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滑落，童越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可她知道，她在这里只会拖累段亦阳，她这么笨，这么笨！

童越忍不住抬手甩了自己两巴掌，如果段亦阳有什么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永远都不会，眼泪又蔓出来，童越不敢放声大哭，只敢无声无息的流泪。

苍天啊，求你不要让段亦阳和心心有事。

求你让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山风，响彻在山顶上，童越愣在原地，谁开的枪，伤的又是谁，段亦阳会不会有事，心心呢？心心又怎么样？

她疯了一样朝山上跑去，而那些本来已经退走的保全这会儿也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枪声在继续，而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每跑一步，像是有刀揉在心尖上。

还是方才的场景，只不过时局变了，段亦阳最初让离开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手里端着枪，对着那几个绑架童心的人。

段亦阳却是将童心抱在怀里，临崖而立。

那一瞬间，风似乎很大，有什么迷了眼，童越几乎睁不开眼睛，看不清现场的情形。

可是，她却觉得男人的身影异常高大，撑起了整个世界。

两个小时后，众人回到了段亦阳的私人别墅，医生给童心检查之后，打了点滴，童越这才注意到，段亦阳胳膊上受了伤。

鲜血殷红一片，染红了他的衣，那颜色几乎刺痛童越的目光，而他却一声不吭，仿似没事人一样：“段亦阳，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傻丫头，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段亦阳没解释山上发生的事情。

“段亦阳，疼吗？”童越声音哽咽，她不敢哭，怕惹他讨厌，可是心里的感动又怎么是几个字能够形容的，那一瞬间，童越仿佛有了三年来的第一个人可以依赖的人。

“不疼，越越，我没事，心心也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段亦阳说完这话，医生也走了过来，要带段亦阳去处理伤口。

童越只能去看童心，童心还小，就中了药，而且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她都要担心死了。

因为受了枪伤段亦阳并没有打算去医院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回了别墅，他闲闲坐在沙发上，任由人给他处理伤口。

“段亦阳，你这是在胡闹！”医生是段亦阳的朋友，看到段亦阳的伤口忍不住蹙了眉头。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给你说的话？”

“我不会有事的。”段亦阳面无表情的说道，眸色轻抬，目光却有几分深远，毕竟童越已经越来越相信他了，不是吗？

所以，这一枪，很值得。

想到这里，段亦阳唇角突然挑起万丈光芒，似全然盛绽的阳光，炫目至极。

正文 第14章 我们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童家姐弟就在段亦阳的别墅住了下来，随着童心和段亦阳两人慢慢恢复，童越眼底的忧郁终于散了几分，这几日，她事事亲为，用心照顾两人，希望他们早日康复。

童心受了惊，但是有童越在，很快就安抚了下来，只是对于童越怀孕的事情有几分疑惑，童越不知道怎么解释，段亦阳却说，童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们正准备结婚。

两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童越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么早嫁人，而且嫁给段亦阳这般完美的男人，他就像是天神一般，给她依靠，给她安全，撑起她的所有。

乔家的事段亦阳让她放心，他会处理妥当，她只需要安心待产，以及嫁给他。

童心也重新回到了学校，但是每天都有车接车送，童心完全不用再担心童显的安全问题。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要执意娶她为妻？

这天，段亦阳提出结婚之前要去童家拜访一下，童越本来不想去，可是童和始终是她的亲人，想了想，还是买了礼物跟段亦阳一起去了童家。

自从怀孕后，童越就没有回过童家，这次突然造访让人很吃惊，尤其是童和看着童越大着肚子的时候，惊讶的都忘记了说话，倒是林依依知悉详细，将两人迎了进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什么准备？”林依依怔了一瞬，随即客套道，自从帮童越牵线之后，乔家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如今她不再烂赌，小家庭倒是经营的好一些。

“叔叔，婶婶，我要结婚了。”童越直接点明来意。

“啊，你要结婚了？”林依依看了看段亦阳，眸色里掠过一丝疑惑。

“对，我要跟段亦阳结婚了，叔叔，婶婶，这么多年谢谢你们的照顾，这是一点我的心意！”从始至终，童越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说话礼仪都极为客气。

一来，她真的不想跟婶婶吵了，毕竟她要嫁人了，再吵有什么意思。

离开童家后，她会自己照顾心心，从前的事情，过去就算了，大家都是亲人，何必闹得太过难堪。

“你要嫁给段家人？”童和突然掐灭了烟，不可置信的问道。段亦阳他当然知道，当年哥哥没死不就是在段氏上班，而今，童越怎么又跟段家人扯上关系。

“叔叔，亦阳对我很好，我们……”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童和站起来，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沉。

关上门，童和就劈头盖脸的问道：“小越，你跟段亦阳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们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是的。”

“童越，你忘了你爸是被段家人怎么逼死的吗？”童和见童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语气都提了起来，这些年，他虽然未跟童越提及，可是大哥的死他还是记得的。

童越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刺入皮肉：“叔叔，我今天来只是为了通知您去参加我的婚礼，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段家大少，我嫁定了！”

童和见她坚持，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做，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待？”

出了房间，让童越意外的是，堂妹童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段亦阳身边，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童忆笑声不断。

瞧见童越出来，童忆连忙站了起来，明显态度跟以前不一样：“姐，你回来了。”

“小忆，你放学了？”两人像是没有发生过争吵一样，恍似真如一对亲生姐妹，直到段亦阳看到童越有点累，才提出回去，童忆上前一步，柔顺的挽着段亦阳的胳膊。

段亦阳想避，却碍于对方是童越的妹妹生生忍住了，女孩近在身侧，笑颜美好，仿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姐夫，都这么晚了，你们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对童忆来说，段亦阳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俊美到这种地步，容色倾国，身份尊贵，背景雄厚，一颗少女心呯呯乱跳，小脸飞起红霞。

她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可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童越？

瞧瞧童越现在大着肚子，他怎么甘心娶了童越，童越一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童忆不甘心的想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又软又甜，让人拒绝不得。

童越没注意童忆的心思，倒是段亦阳看出来了，不动声色的抽开胳膊：“叔叔，婶婶，家里已经备好饭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唠扰！”

“那好吧，姐夫，你们一定要常来！”送别两人，童家三口回到家，童忆装作不着痕迹的跟妈妈打听情况：“妈，你上次不是说姐姐帮别人代孕，难道她肚子里就是姐夫的孩子？”

林依依没想到童忆突然会问这个，神色有几分异样：“大人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童忆不甘不愿的嘟了嘟嘴，才岔岔的回了房间，可是关上房门，眸色却蓦地沉了下来，凭什么童越这么肮脏的女人，又怀着别人的孩子可以嫁给段亦阳，她不会让她如愿的！

倒是童和满目诧异，在女儿回了房间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依依，越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童越要跟段亦阳结婚了，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

“依依，你别忘了，段家是害了大哥的元凶，你觉得小越嫁过去会这么简单吗？”童和并不看好这段婚姻，但是刚刚在房间里跟童越聊了几句，见她意已决，怕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小越这孩子从小性子倔强，当年的事怕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来的印象。

童越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发不方便，段亦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展姨继续照顾她，而每当她问起乔家的情况，他都搪塞过去，让她全然信他。

久而久之，童越便不再问了，倒是自己的堂妹一改平素对她避而远之的态度，经常出入段亦阳所在的华侨城别墅，对她关怀备至。

而段亦阳回来后，她又主动照顾段亦阳，跟在他屁股后面姐夫长姐夫短的叫。

这天段亦阳如往常一样回到家，童忆听到声响从楼上跑下来，顺手接过男人手中的公文包，热情的招呼道：“姐夫，你回来啦，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正文 第15章 她跟他，永不可能

段亦阳神色漠漠的，看到童忆才露出一抹浅笑：“我先上楼洗澡。”忙了一天，累。

“好，我先上去帮你放洗澡水。”童忆不待他回答，便蹬蹬的朝楼上跑去，段亦阳忍不住眉头一蹙，问一旁的管家：“小姐在家做什么？”

管家对于童忆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语气带着恭敬：“少爷，小姐在厨房。”

段亦阳点了点头，朝厨房行去。

厨房里，童越正在跟展姨讨教煲汤的办法，两人有说有笑，宛若一对母女一般，而段亦阳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两人。

这一幅画如此美好，又如此简单，却在心底铬下了深刻的印象。

厨房里的香味飘出来，盈入鼻息，有淡淡的香，暖暖的甜，像是小时候妈妈煲汤的时候，那种味道，他的心一动，连目光都柔和了很多。

直到展姨发现段亦阳，才惊讶的“啊”了一声：“段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今晚吃什么？”段亦阳随口问道。

展姨随口报了几个菜，有段亦阳偏爱的口味，也有童越喜欢的，她照顾童越一段时间，早已经知道她的口味，而今童越快要临盆，自然要照顾周到。

“好，我先上去洗个澡，你们先吃。”段亦阳说完这话，又看了看童越，女孩儿穿着一套天蓝色的孕妇装，衬的眉眼干净如雪，而身上还套了一件桃红碎花的围裙，温婉干净。

童越架不住他直勾勾看她的目光，打了一声招呼：“回来了。”

“嗯。”段亦阳这才满意，转身离开了厨房。

童越看着他的背影，男人的背影俊如初夏亭亭不败的莲，俊逸出尘，美好干净，展姨故意晃了晃手指，笑道：“我的小姐，这是喜欢上段少爷了吗？”

“哪有，展姨，你乱说什么！”这辈子，她还有喜欢别人的机会吗，而段亦阳他如此又优秀，清贵，他跟她，永不可能。

她也不会爱上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

“段少爷样貌出众，能力不凡，小姐喜欢他很正常，不过感情的事不能仓促，还是要多多观察才对。”有些话，明明不该说，可展姨忍不住说了出来。

“展姨，你多虑了，我跟他不会有结果的。”他们两个结婚，不过各取所需，她要他护她平安，而娶她，她暂时还没有发现是为什么。

楼上，童忆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又试了试水温，等了半晌，都不见段亦阳上来，正准备出门时段亦阳却推门而入。

段亦阳的房间跟他的人一般，清雅高贵，处处彰显着男人尊贵不凡的品味，房间依暗色系为主，偶尔有一抹白，缓解了沉重。

他直接进了浴室，瞧见童忆还在，忍不住微微蹙眉，却见童忆已经如一只花蝴蝶一般扑了过来，柔软的手搭在他领带上，轻轻一扯，将他的领带解开，声音亦柔柔的：“姐夫，最近上班一定很累吧，水里面我放了缓解疲劳的精油，有助于你晚上睡眠。”

素白的手指却有意无意的碰触到男人的胸膛，意在挑动男人的欲火，段亦阳闻到少女般的清新，温绵软淡，跟童越身上的香不同，童越身上永远有一股冷香，像是拒人千里之外，而面前的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子果香，有些浓，又不会强烈到让人讨厌。

段亦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忆，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你下去陪你姐吧！”

“姐夫，你上了一天班一定累坏了，今晚小忆伺候你洗澡吧！”童忆似乎没有听到段亦阳话中的拒绝，依旧是柔柔的，灵巧的手指已经解开男人衬衫上两粒扣子，露出男人蜜色的胸膛，只一眼，童忆的心都不可抑制的跳了起来。

段亦阳却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女人动弹不得：“不用，我这个人有洁癖！”

“姐夫！”

“出去！”两个字，简单而直接，像是命令，又像是拒绝。

童忆见男人眸色沉沉，未有任何反应，最终不甘不愿的走了浴室，等身后的门关上，她的脸色却蓦地沉了下来，明天童越就要跟段亦阳登记结婚了，而她绝不允许这桩婚礼进行。

当晚，段亦阳没有住在华侨城别墅，段家打电话过来让他回主宅一趟，吃过饭之后他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喊了一声：“越越，过来。”

对于男人的称呼童越总是不太习惯，还是站起来，顺从的来到男人身边，玄光处，微黄的灯映衬的男人眉眼益发漂亮夺目，他目光柔柔，似刻了千百柔情，童越一想到明天就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了，心里荡出一种说不出的柔软：“怎么了？”

“明天登记，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你，你今晚早点儿休息。”段亦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童越的头发，动作有点儿宠溺，又像是有点儿无奈的意思。

“你也是，早点休息。”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两人的对话像是公式化一般，段亦阳见她还没有半点反应，忍不住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声音都压得低起来，只有两人能听到：“不对你老公来个文别吗？”

童越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支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瞧见女人害羞的小模样，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里写满了小羞涩，小尴尬，让他忍俊不禁，终于俯下身子，如同花瓣一般落在女人唇上。

刹那之间，童越的脸更红了，像是那一重一重错开的桃花，层层叠叠在小脸上蔓延开来，直到段亦阳的笑声远去，她才摸了摸她的脸，嗯，有点儿烫。

段亦阳这是做什么，他明明知道她肚子里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亲她做什么！

真是……真是太过份了，怎么可以不允过她的允许就亲她，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啊啊啊，初文，初文就这么没了！童越纠结的回了客厅，却见童忆眼里藏了小小的八卦，剥了一瓣结子喂到嘴里，明明很甜的桔子这一会儿却有点儿微苦，刚刚那一幕，她其实看到了，由衷地砸了砸嘴，这才打趣道：“姐，姐夫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这么红？”

正文 第16章 婚，你还打算结吗？

童越屁股还没有坐到沙发上，听到这句话蓦地一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也没想的说道：“他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多想。”

这样的解释反而会更容易让人想多，童忆眼睛弯的厉害：“姐，我现在还没有谈男朋友以，你跟我分享一下跟姐夫恋爱的经验呗，让我学习一下，免得以后被人骗！”

“小忆，我真的没什么经验！”她跟段亦阳，是恋爱吗，根本不是，她和他只有交易关系，最后她实在招架不住童忆的问题，找了个借口上楼了。

而童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微微用力，一瓣桔子被她直接捏成了水，童越，你想嫁给段亦阳，你觉得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次日一早，段亦阳派的司机就到了华侨城别墅，童越依旧是简单的孕妇装，甚至连妆都没有化，倒是童忆打扮的相当精致，还穿了一套纯白刺绣的小礼服。

其实童忆跟童越有几分相似，鼻子嘴巴几乎一模一样，唯有一双眼睛让两人差异颇大，童越是乌黑如玉的眸子，清澈逼人，而童忆的眸子没有那般纯黑如墨，也没有那般清灵透彻澈，所以若是仔细看，很快就能分出两姐妹的不同。

上了车，童忆叽叽喳喳的问着童越结婚的感受，童越没什么感觉，如果不是嫁给心爱的人，结婚对一个女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童忆还在不停的说笑话，逗她开心，直到她倏地来了一句：“姐，你说你今天结婚，文濯哥哥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童越本来平静的心情却突地卷起千重百浪，心里浮起一抹清晰的人影，那人俊雅如斯，翩翩若玉，在她心里辗出千重百浪！

她的手指有些抖，明明克制了，还是抖，抖的她有点儿乱，有点儿慌，像是自己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被人扒开了一样，文濯，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人给自己提过了？

“小忆，有些事，过去就算了。”童越的话有几分苍白无力，她觉得心里很闷，很疼，让司机开了窗，有凉风吹了进来，缓解了她心底的沉，痛。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童越目光不经意掠向车外，却在看到一道身影时，突然不管不顾的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就朝那边追去。

“姐——”童忆没有料到，冲着她的身影大喊，紧跟着也下了车。

等童忆追上了童越，她像是迷路的孩子怔在原地，目光茫然，身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而她站在路中央，迷茫无助，童忆顿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姐，怎么了？”

“文濯，是文濯，他回来了……”那一句话像是划破了喉咙，说出来的时候疼且伤。

“怎么可能，文濯哥哥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姐，你是不是看错了？”童忆显然并不相信，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意外。

怎么会看错，不过五年时间，她怎么会认错人，更何况，那人是文濯。

童越的目光依旧在搜寻，直到重新看到街对面那道身影之后，心又提了起来：“小忆，你先过去跟段亦阳说一声，我晚点到。”

还不及童忆回答，童越的身影已经朝街对面冲了过去。

等童越追了过去，那人突然俯身上了一辆车子，童越急的不行，终于还是喊出了那个在心头徘徊多年的名字：“文濯——”

可是男人并没有停顿，在俯身上了车之后随即发动了车子，童越在原地等了两秒之后，伸手拦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对司机说道：“追上那辆车子。”

车子在大街小巷左拐右拐，她手心里却沁满了汗意，湿湿的，有些潮，心头却突突的跳，像是在做一件很冒险的事，可是如果冒一次险，文濯能回来，就很值得。

直到段亦阳的电话打来，童越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事，她竟然忘了，她跟段亦阳今天要结婚，而段亦阳早就到了，在民政局等着。

他修长的身姿慵懒的靠在车边，街边有大片的银杏，偶尔有风拂过，灿金的银杏叶徐徐飘来，如同洒在凡间的精灵。

他穿一件烟灰色的西装，里面是格子系的衬衣，深色领带，斯文郑重，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美感，他指间点了烟，烟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曼妙的烟圈儿。

终于，一根烟燃尽，他随手一弹，烟蒂落入了垃圾桶里，而男人的眸色已经沉入寒墨，目光瞥向一旁穿着小礼服的女人，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轻抹淡写的语气，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童忆的眼眶有点儿红：“姐夫，我姐……有点事，可能来不了了。”

“理由。”打过电话，段亦阳确定童越已经出了门，而她对这桩婚事，虽然没有那么热衷，可是没道理她会在这个时候放他鸽子。

“我们在路上碰到了一个旧时朋友，姐姐很多年没有见他了，所以可能……”说到这里，童忆却说不下去了，眼睛怯怯的看了段亦阳一眼，试探道：“姐夫，要不再等等？”

可她心里却知道，童越是不可能过来了。

段亦阳没再说话，心里百转回转，男人还是女人，据他所知，童越并没有什么朋友，是什么人可以让她放弃今天来民政局登记结婚。

银杏树叶已经叶落徐徐，如同经年不变的时光，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一遍又一遍，对方始终没有接，直到他的耐性全然殆尽的时候，电话终于接了。

是童越的嗓音，有些偏凉：“段亦阳，对不起……”

“婚，你还打算结吗？”他问，语气平静的仿佛不是自己。

“结。”

“那现在马上过来，我在民政局等你。”

“可是段亦阳，我们能不能改天再登记，我现在有事……”女人的声音迟疑之中带了些许忐忑，她和段亦阳什么时候都可以结婚，但是也许这是唯一看到文濯的机会。

“童越，马上回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今天不来，那就永远不要过来了！”段亦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冬日的冷风，一下子灌进了内心深处。

是扑天盖地的冷，童越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惊叫了一声，而电话在下一秒挂断了。

段亦阳俊眉微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他又给童越打了一通电话，可电话却已经关机了。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他清楚的知道童越此时此刻全然依赖于他，她不可能无故缺席今天的登记，除非有重要的事，而她想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竟然让她弃所有于不顾，坚持要去！

电话响了几遍，童越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他捏着手机，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一样，俊颜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一旁的童忆看着他黑沉下来的俊颜。

心中暗暗一喜，却是试图解释道：“姐夫，你别生气，我姐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好多年没有跟文濯哥哥见面了，一看到文濯哥哥，情绪可能有些激动，她答应嫁给你，是不会改反悔的，姐夫，你再给我姐一点时间吧，我现在去找她，我一定会把她帮你找回来。”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段亦阳漠漠说道，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的让人有些心惊。

可是童忆脸上有惊，眼底却藏了小小的喜，她一边跟段亦阳解释，可是出口的话却是给童越招黑：“姐夫，我替我姐给你说声对不起，你别怪她，她等了文濯哥哥这么多年，她其实也不愿意这样子的，在我姐心中，你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

是很重要，却比不上文濯哥哥重要，段亦阳不知为何，觉得童忆很烦，他甚至不愿意再多听她说一句话：“童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童忆怔在原地，段亦阳不是迫不及待的要结婚吗，只要童越不出现，她可以嫁给他的，可是这个结果却没有被她说出来，就被他残忍的拒绝了。

段亦阳坐进车子里，并没有开空调，有些热，直到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才踩了油门，车子漫无目的在大街小巷游荡，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童忆的话，可是有些话却在脑子里扎了根。

比如说童越有喜欢的人，叫文濯，那个人比他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了他放弃他们结婚。

苦涩在舌尖化开，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可以让她动容，却没有想过，在她心中，他比不上一个男人，说不难受是假的，段亦阳自小尊贵，性子霸道，对于很多事情都掌握在手心里，不习惯有人轻易改变他的轨迹。

他处处算计，步步设陷，可到了最后，事情没有按照自己所定的轨迹而行呢？

童越，这次你赢了，你赢得漂亮，狠狠的践踏了我的自尊，你以为，我段亦阳非你不可吗？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段家，我怎么会娶你！

握着拳头咳了咳，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在心头蔓开，将他袭卷而来，无力绝望，心口蹿起一丝说不出的疼痛，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良久，才压抑住那股子锐痛，他平复下来，眸色如渊，最终还是给庄鸣打了一通电话，话很简单：“庄哥，帮我查一个人？”

正文 第17章 万一有什么好歹，他赌不起

可是并不清楚车子开向何方，还没有等庄鸣给出结果，段亦阳就收到了一通勒索电话，对方意思很简单，如果想让童越母子平安，马上准备一千万现金，记住，不要报警，不然你永远见不到她了。

挂了电话之后，嘀的一声响，有短信进来，段亦阳点开短信，是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并不清晰，但是隐约可见是童越一张清透的脸，她被人绑住胳膊，像是破烂一般被人随意扔在地上。

段亦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是有预谋的绑架案，还是蓄意为之？

他揉了揉太阳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上面的人是童越，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儿，如此几次，思维才安静下来。

先是吩咐秘书准备现金，他有急用，秘书跟在他身边多年，早已经熟悉他的处事风格，并不多问，在敲定时间之后，就挂了这通电话。

随后又跟庄鸣打了一通电话，庄鸣已经查到童越坐了什么车，但是段亦阳并不问这些，只是暗示他有点小麻烦，他跟庄鸣，认识多年，早已经熟悉彼此。

有些时候，只要对方一句话，就能参透对方什么意思，有什么打算。

童越这事既然不能报警，只能暗地里处理，而且要快，童越怀孕七个多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正是危险的时候，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赌不起。

他暗示庄鸣给白奕打电话，让他插手办这件事。

但是自己不能跟白奕打电话，因为他怕手机被监控，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怀疑对方蓄谋已久，不然，童越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在他们签记结婚的时候出事。

挂了电话，段亦阳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痛，思维还算冷静，思索着童越可能被带去的地方，他本来不打算回公司，但是现在不得不回公司。

回了公司，让秘书调了一张郦城的地图过来，童越失踪的时间并不长，有两个小时，证明还没有出城，而刚刚绑匪发过来的照片是拍在一间仓库里，地上有很多没有清扫干净的沙子，有沙子的地方就离建筑工地不远。

如今郦城有几处施工工地，他一边思索一边让秘书作笔录。

直到白奕到了段氏，白奕是化了妆过来的，他生的本来就有点儿妖异，男扮女装之后更显出一种惊艳风情的美。

身上一袭大花长裙，有点儿偏波西米亚的风格，耳朵上戴了夸张的银饰耳环，摇摆之间叮叮作响，脸上是精致的妆，尤其是那烈焰红唇，怎么看怎么尤惑无比。

偏偏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然若是女人得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白奕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挑了一个媚眼，笑的风情万种：“段少，有需要特殊服务吗，奴家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段亦阳看到他第一眼，差点喷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可这个时候，他没有笑的心思，心全部提了起来，顾不了其他：“白奕，帮我找一个人！”

童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人是在一间密封的仓库里，有微弱的光扑进来，她觉得肚子有些疼，忆起昏迷前的事儿，她下车后，跟着文濯的身影一边走一边接了段亦阳的电话，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刚进店里，就晕了过去。

她挣扎了一下，觉得四肢无力，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胳膊被人绑住了，她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跟在文濯身后，怎么会在这里，谁绑架了她，想做什么？

“文濯！”她试图叫文濯的名字，如果有他在，他是不舍得自己受伤的。

没有听到回应，童越又叫了好几声，突然吱呀一声响，仓库的大门被拉开了，带动一丝空旷的声响，几个陌生男人出现在童越面前，有人问：“醒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童越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个陌生人，倏然一惊，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我们会让你很舒服！”方才开口的那个男人再度说道，目光贪婪的看着童越的容颜：“听说你是段大少爷的的未婚妻，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自己的未来妻子被人上了，还会不会愿意娶你为妻？”

这妞儿是漂亮了点，可惜是个大肚子，不过他还没有试过大肚婆的滋味，今晚不妨一试！

这些人难道是段亦阳的仇人？心里这么想着，童越蹙紧眉头，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们，但是却是商量的语气：“你们既然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能不能先放了我们，我给你们钱！”

“呵，小妞儿，你愿意出多少？”为首的那个人问道。

“你们要多少？”童越怕的要死，不敢松懈一丝一豪，她该怎么自救，如果被这几个人渣毁了，她肯定无颜见段亦阳，到底是谁跟她这么大仇恨，非毁了她不可！

“一千万！”

童越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想说你们怎么不去抢，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唯今之计只能智取，所以声音软下来，一副好商量的语气：“可以，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离开！”

对方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蹲下来，轻挑的勾起童越的下巴：“钱我们要，你的滋味我们也要尝，美人儿，你今晚乖一点，我们会让你爽一点！”

童越不敢反抗，但还在试图挽救：“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伤你们一分一豪，你们会得到一大笔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你们如果现在碰了我，不管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段亦阳一定会抓到你们，把你们千刀万剐！”

有几个人面色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为首的那个人一看兄弟们情绪竟然被她煽动了，突然抬起手，用力的甩了童越一巴掌，笑声却是鄙夷的：“兄弟们，你们听到她说了什么了吗，她竟然试图买通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的话，谁信！”

正文 第18章 若她死了，这戏怎么演下去

童越也看出来了，为首的这个男人是主谋，其他人估计也不打算真的亡命天涯，心底信心来了几分，大声对那几个人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贱女人！”还想挑拨离间，他今天非抽死她不可，童越又挨了一巴掌，脸都麻了，鲜血从唇角溢了出来，却又听那人阴森森的开口道：“兄弟们，不要跟这娘们多嘴，马上动手，今晚咱们先尝尝鲜！”

说完，伸手一提将童越从地上提了起来，扔在一旁的木床上，然后俯下身子，大手用力一扯，将童越的衣服扯开了。

这段时间，童越胖了些许，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圆润饱满，肤色有惊人的白，而她身上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完美无暇，她试图反抗，可是下一秒，又被煽了一巴掌！

谁来救救她，童越怕的要死，怎么办，该怎么办！

童越拼命挣扎，拼命的喊救命，可是没有用，她的衣服被扯了个粉碎，那些恶心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觉得脏，觉得恶心，而她的小腹痛的更厉害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死了，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照顾童心，她还要找妈妈。

她不能死，可是，现在的感觉犹如身在炼狱。

童越绝望了，羞愤交加让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眼底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如果不能清白活着，不如死去。

童越重重的咬上了自己舌，只有死了，便不会再有这些肮脏！

可是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有人用力的踹了她的小腹，肚子疼的更厉害了，可是疼痛却让她的神识有些清醒，她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像魔鬼一般可怕。

有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大腿滑落下来，肚子里的绞痛让她痛不欲生，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谁来救救她！

哗啦一声又是一声巨响，有人来了，模糊之间，仿佛看到了段亦阳天神一般的容颜，可是童越却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段亦阳看到几近赤裸的童越时，当时就疯了，鲜血在她身上铺出蔓妙的姿态，仿佛是错开的玫瑰，层层叠叠的铺开。

他当时就疯了！

不是没有见过鲜血，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鲜血，那么鲜艳的颜色，几乎扎痛他的眼睛，甚至扎痛他的心！

随手操起一根铁棍就朝那群人渣砸了过去，接下来是一场绞杀，复仇。

等所有一切尘埃落定，段亦阳踉跄一步丢下铁棍扑通一声跪在童越面前，想抬起手，去摸她一下，可是不敢动，怕自己会得到更意外的结果。

眼角很酸，胀痛的厉害，不敢抱起童越，只能将衣服解下来，裹住了她的身子，身后的白奕却转过了头，不敢碰触那苍凉冰寒的目光，段亦阳的声音哑着喊：“越越？”

没人应，也不会有人应。

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流出来，他突然疯了一样吼道：“救护车呢，救护车呢，快啊！快来救救她！”童越不会死的，若她死了，这戏怎么演下去？

有医生过来，段亦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快点，她受伤了，你们救救她！”

医生很快将童越送上了救护车，而段亦阳也随后上了救护车，他的手一握着童越的，一刻都不敢松，她的手怎么会那么冷呢？

他的大手一直都很热的，他要给她暖暖，这样童越的手很快就能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被送到了手术室里，这是乔家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段亦阳脑子很乱，还是记得自己在查到童越的所在的地方之后，让白奕安排了乔氏的救护车。

幸好有救护车及时赶到，不然，童越流那么多血，会没命的。

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失血过多，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些畜生！他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不会！

呼吸里满是血腥的味道，哪怕是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都抑制不住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一遍又一遍提醒着童越受的伤，黄昏的光揉了血色的残阳，慢悠悠的扑洒进来，给天地之间铺了一层悲壮的美，段亦阳就坐在那一片残阳里，雕刻一般的五官如同覆了一层冬日里的冻雪，即冷且幽，仿佛冰雪万里，再无生命的气息。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没那么难过。

白奕处理完事情，便是看到段亦阳这般模样，心里却是想的在仓库里的那一幕，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童越身下全都是鲜血。可是纵使那样，那些禽兽却没有打算放过她。

而段亦阳看着几近赤裸的童越，当时就疯了，他跟段亦阳一起长大，可谓知根知底，那是第一次，他见段亦阳为了一个女人彻底发疯。

如果不是有他拦着，那些人指不定早已经下地狱了！

不过如今这些人也都伤得不轻，或断胳膊或断腿，个个惨不忍赌！

他本来喜欢开玩笑，这个时候却开不起玩笑，沉默的坐在段亦阳身边，只希望着手术室里的人能安然无恙，不然段亦阳指不定怎么千刀万刮了那帮人渣！

手术室这时候突然出来了，有医生问：“谁是孕妇家属？”

段亦阳眸色终于有了一丝涌动，站起来，急应道：“我是。”

那一瞬间，白奕终于感觉到了段亦阳还有一线生机，这很好，他终于活过来了。

不过接下来医生的话却让他感觉如坠冰窿：“是这样子的，孕妇现在大出血，腹中的孩子还不足月，但是现在孕妇腹内缺氧，婴儿胎心不稳，孕妇受伤也太过严重，唯今之计只能剖腹产，但是手术危险系数太高，需要征求家属的同意！”

段亦阳像是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又喃喃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其实他知道，童越的情况很危险，他把她抱上车的时候，她身上的鲜血已经溢满了车厢，他的眼前都是血红色，那么浓的血腥，他想忽略都做不到。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说，让她再撑一会儿，医生很快就到了，医生不会让她跟孩子有事的，可是，怎么还会这样，为什么，还是有危险？

医生虽然不知道段亦阳的身份，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先生，你快点签字吧，如果再晚一点，说不定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这句话，瞬间把段亦阳惹炸了：“你们是什么医生，你凭什么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大人孩子都不能有危险，不然我拆了你们医院，你们必须马上抢救，我要两人都活着！”

这时，手术室又推开了，有护士走出来，看到段亦阳还没有签字，不由皱眉道：“先生，现在孕妇情况非常危险，腹中的婴儿心跳非常微弱，手术过程中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非常危险，危险到什么地步，段亦阳不敢想，感觉呼吸那一刻都没了：“两个都要！”

“先生，您快下决定了，时间拖的越久对手术室里的孕妇越不利！除非您希望两人都救不活！”护士这话可谓一针见血。

段亦阳的手指开始发抖，他这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绝望的此刻，他下不了这个决定，真的下不了，童越不能死，可是孩子也不能死，两个都不能有事！

“阿阳，快下决定吧！”白奕站在段亦阳身边，忍不住劝了一句，这会儿的段亦阳像是暴躁却又受伤过重的狮子，想极力捍卫自己的领土，可是却无能为力！

“保孩子……”三个字从舌尖吐出来，他听到自己叹息的声音，明明不该对童越投入感情，她只是一个交易品，仅此而已。

如果注定要做一个选择，他选择孩子生，童越死！

白奕瞳孔一缩，不知道段亦阳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阿阳，你考虑清楚了？”

段亦阳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以后很快回了手术室，段亦阳还保持方才执笔的动作，他的眸色里却有几分空茫：“考虑清楚了。”

去找童越之前，故意叫了乔家的医院救护车，不是早已经把所有的一切算计清楚了吗？

长廊上又恢复了安静，霞光暗下来，像是烛火越来越小，最后被人吹灭，留下一把残泪，段亦阳靠在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是童忆，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童越出事的消息，急匆匆赶过来了，她本来很快的步子，这会儿却缓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来到段亦阳身边。

男人修长的身姿靠在墙上，容色苍白，衣服上却溅了鲜血，不知道是童越的还是绑匪的，他闭着双眸，呼吸放轻，像是没有生机了一样，她迟疑的喊了一声：“姐夫！”

“你来了。”段亦阳听到声响，目光锐利如剑，望向童忆，他记得童越出事的消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童忆会知道，并且出现在医院里。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童忆的心缓了一下，望了眼手术室这才解释道：“我听说姐姐出事了，就赶过来了，姐姐她还好吧？”

段亦阳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白奕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坏坏的味道：“你怎么知道你姐出事了？”

正文 第19章 收起你的可怜兮兮

童忆心里一惊，继续跟段亦阳解释：“姐夫，我今天跟同学来医院做检查，刚好听到护士说血库里缺B型血，而我又是B型血，所以就过来献血，我去献血的时候，听我同学说，我姐出事了，这才跑过来……”

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氤氳出湿气，目光却是灼灼的看着段亦阳，段亦阳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她一眼，又偏过头去。

这样的态度让童忆受伤：“姐夫，你在怀疑我害了姐姐吗？”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她益发急切，声音都有些颤：“姐夫，我怎么可能去害姐姐，我不过是一个大学生，有什么能力去害姐姐，姐夫，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很不高兴，可是我不是故意放姐姐离开的，你该知道，姐姐跟文濯哥哥一起长大……”

“够了！收起你的可怜兮兮，童忆，如果你还想呆在医院，你给我闭嘴！”一提文濯这两个字，段亦阳就上火，目光冷的如同冻雪，说话也豪不留情。

童忆乖乖的闭了嘴，怯怯的瞅着段亦阳。

白奕想笑，却不敢，这姑娘还以为自己做事完美，实不知有人越慌越乱，而破绽这会儿便露出来了，童越一事是封锁的，而那些人如今还被他关着，这个点儿自然逃不出来。

这姑娘说话看似合情合理，但是破绽颇多，童越被人绑架一事都没有泄露半分，她是从哪里得知童越出事了，不是她做的，她没有能力！

面上倒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但是到底怎么着，估计还是要看事实吧！

白奕勾了勾唇，看来他要试探一下这姑娘了！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被抱了起来，段亦阳甚至没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子，只是问了一句平安吗，童忆想上前逗孩子，小声的问：“护士，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护士回答完之后，就把孩子抱走了。

童忆声音都带着哽咽，想落泪，又不敢，生生的压着，又有护士出来取血浆，童忆平复了表情，焦急的问道：“护士，我姐姐她人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

还在抢救，证明还有希望，段亦阳听到这句话，手指微微用力，卡在森白，他从来没有这一刻焦急绝望过，哪怕五年前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也没有。

心被提在高处，不敢落下来，怕一放下，就摔成血泥，他多么希望童越能好好的，可是这份希望里面有几分私心，又有几分真心呢？

童越，你最好活着，不然以后怎么报复我？

夜沉了下来，漆黑一片，似乎白昼将所有的光芒都带走了，唯有一片漆黑的光，夜色空荡荡的，如同段亦阳的心一样，直到医生出来说：“孕妇的血已经止住了，不过她子宫受过重击，如果恢复不好，以后可能不会再怀孕！”

对于这样的结果，段亦阳已经千恩万谢了，只要人平安就好。

可是，还没有等童越醒来，却传来一个消息，孩子不见了。

段亦阳冲到母婴室的时候，里面乱成一团，有护士过来训斥值班的小护士，明明昨晚孩子还在的，可是今天早晨查房的时候，孩子却不翼而飞。

在医院里丢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闹得人尽皆知，以后还有谁敢住这家医院？

所以，护士长也知道这事得慎重处理，稍有不慎便会被冠上污名，她战战兢兢多年，工作生涯从未有半点瑕疵，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前途的声誉全毁了！

段亦阳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正闹成一团的众人瞧见这般俊美的男人，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男人容色倾城，似雕刻在时光里的一幅惊才绝艳的画作，而他的唇色泽如樱，凉薄如斯又惊艳绝伦，眸是琥珠色的，却清澈的近乎明亮，里面有光在跳跃，却是燃烧的火。

那火似地狱而来的烈火，稍稍碰触，便能燃成灰烬！

而随后又进来一个男人，男人面若冠玉，唇色漂亮的近乎精致，却扯出一股子说不出人纨绔味，可是浑身上下明明不危险，偏偏让你觉得危险至极，这是白奕。

“孩子呢？”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众人嘘声，生怕触了雷池，最后还是护士长出来说明情况，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昨天晚上查房的时候孩子还在，可是今天早晨我们过来的时候，孩子却不见了，段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医院这边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孩子能不能找到，还是未知数，而丢孩子这在医院还是头一回。

“昨晚谁当值！”又问，语气依然凉薄。

很快有人站起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苍白着脸，一双眼睛惶惶：“是我！”

“怎么回事？”段亦阳目光稍稍一倾，便是万千光华流转。

小护士不敢开口，目光怯怯的看着众人，段亦阳又问了两次，她还是不说，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还是白奕突然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出去！”

小护士明明在抖，仿佛站不稳一样，随时能倒下去，她分明是在害怕。

等清了场，白奕声线温和，一副邻家哥哥模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护士还在摇头。

“不管对方是谁，我保你无事，对了，我叫白奕，黑白的白，神采奕奕的奕。”白奕伸手，大掌压在女孩儿肩上：“说吧，怎么回事儿？”

小护士咬着唇，都咬唇了，唇下有血，声音破碎的厉害：“有人带走了孩子，他们威肋我不能说，如果我告诉你，他们是谁，他们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段亦阳轻问。

小护士吓死了，几乎要哭了，身子抖的欲加厉害，她怕，昨天有人用刀抵着她的大动脉，把孩子抱走之后，随手把她劈晕过去，等她醒来已是尘埃落定：“怕，我怕，我只是普通人，不想扯入你们的恩恩怨怨，不过对方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们，如果你们执意要找孩子，将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先生，我只是普通人，我不想死，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吧！”

正文 第20章 段亦阳，我们取消婚约吧

闻言段亦阳怒极反笑：“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也是我的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对不起……”小护士昨天值班的时候是被人打晕的，但是监控坏了，保全那边没看到对方的模样，所以小护士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段亦阳没说话，倒是白奕由衷地说了一句：“算了，这件事，我们再想办法吧！”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让小护士先出去，病房里很静，静的有些可怕，低气压全然笼罩了段亦阳，他身姿如玉，挺拔修长，像是一座永远不倒的苍山。

良久，他才出声道：“这件事，先瞒着童越！”

“好。”

段亦阳开始试图找人，据小护士交待，孩子被人带走是在后半夜，而这个点儿大家都睡了，当值的保安估计也在打瞌睡，更重要的是，监控坏了。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夺子之战。

可这个时候，段亦阳也不想放弃，仍然让人用心用意的去寻找，总会有人看到那帮人的模样，总会有人的，抱着这个态度去找，可是当晚，段亦阳接了一通电话。

意思很简单，放弃寻找，就当这个孩子死了，不然这个孩子真的就不存在了。

对方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段亦阳没办法，只能让白奕放弃寻找，不能明目张胆的找，甚至连私下进行都不行，段亦阳颓废的靠在墙上，欣长的身子顺着墙壁滑下来。

“阿奕，不找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为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去死！”那个孩子不能出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在他面前出事，他一定要安然无恙。

白奕瞬间明白了，从一开始，似乎一切都是一桩又一桩的阴谋，从童越被绑，再九死一生产下孩子，这分明都是一个圈套，可是，到底是谁在幕后布局？

“等童越醒了，就说孩子难产而亡！”他的声音不大，却空灵的令人心酸。

“亦阳，这不好吧！”白奕有些不同意。

“难不成告诉她孩子被人抱走了，我帮她找不回来，让她下半生一直痛苦吗，童越她还年轻，她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段亦阳说得很慢，像是一个字，一句话都像是从心肺里扣出来的一样，他轻阖双目：“这段事，让童忆闭嘴，哪怕烂到肚子里，她也不能说出来！”

“好！”白奕点头。

这两天，童忆很忐忑，很不安，童越受了重伤，在医院里昏睡不醒，可是那个接头人却一直联系不到，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初设的这个局，其实对方并不知道她确切的身份。

电话卡和手机都是新买的，通话的时候用了变音器，所以对方并不确定她是男是女，交了定金，事成之后，她会把全款给他们。

但是如今，童越被救了，但这些人的电话却迟迟不来，她有想过跟段亦阳打听情况，可是段亦阳已经对她心存怀疑，她不敢，尤其是那个姓白的还一直在，她更不敢！

姓白的虽然看似玩世不恭，可是他的目光就像是X射线一般，可以随时让她的所有暴露出来，她真是又怕又惧，而正在这时，一阵催命似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童忆一惊，下意识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手机铃声还在不要命的唱响，她捂着耳朵不想听，直到挂断，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又响了起来。

她早应该解决这部手机，有它在就是一个大麻烦，难道那些人逃掉了，并没有被警察抓到？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摁了接听键。

对方的声音飘出来：“童小姐，真是让人好找啊！”

“你认错人了！”童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电话很快又响起来，童忆不想接，将手机关了机，又觉得不放心，电板扣出来，内存卡取出来，掰成两半。

这样他们再也不会找到她了，可是，这些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电话这边，白奕露了一个森然的笑，接过那人的电话，笑的风情万种，这是白家的一个暗室，那天段亦阳没让报警，说这事私下处理，其实交给警察这些人渣也活不下去。

“白少爷，电话我已经按你的意思打了，你能不能放了我？”通话的这人是那天为首的老大，是他一直在跟童忆保持单线联系，其他人并不清楚雇主是谁！

“我有说过这话吗？”白奕笑的云淡风轻，可偏偏眼底都是邪恶，这人伤得很重，身上的伤没治，关在这里暗无天日，这会儿身上的肉像是烂了，嗯，有点儿臭！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呆几天，这么关着，说真的倒挺浪费自己的粮食的，他应该大发慈悲把人关进警察局，毕竟他可是奉公守法的小市民。

“白少爷，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你说只要我打通这个电话，你会从轻发落的！”从轻发落不是放他离开吗，那天他们该遭的罪也遭了，实在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

白奕将手机给一旁的下属，眸色冷如炼：“动了不该动的人，你们还想我饶了你们，呵，你们就等下辈子吧！”

说完，大步离开，鱼儿已经上钩了，他会慢慢陪她玩，逼她露出尾巴。

童越醒来的时候天将将亮，朦胧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纱蔓了进来，一室晨光，温柔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童越感觉全身都痛，尤其是小腹，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沉，坠痛的厉害。

她忍不住低吟一声，很快有人问道：“越越，你醒了？”

童越睁开了眼，段亦阳的脸映入墨色的眸色里，男人仿佛有几天没收拾过自己，有点儿邋遢，自她认识段亦阳，这男人无论穿着如何，都干净整洁，这还是第一次不顾形象。

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疼，有血腥的味道在唇间蔓开，她有些茫然，缓一会儿才醒起来那天的情形，语气都陡然一惊：“段亦阳，我是不是……”

事情太残忍，她几乎不敢问出来，段亦阳替她倒了一杯水，缓解了她喉咙的干涩，这才开口说道：“没有，我赶到的很及时，越越，你没事。”

可是，那样的场景却是她一辈子不愿意想起来的场景，像是一场久久不醒的恶梦，虽然如今醒了，可是那股子怕却还是留在了心底。

她已经无法坦然的面对段亦阳了：“段亦阳，我们取消婚约吧！”

段亦阳手一抖，杯里水差点洒出来，他眸色依旧温软，看着女孩儿削瘦异常的脸，巴掌大，却没有一丝血色，眸子仍旧那么黑，那么亮，几乎可以摄人心魂。

“为什么？”因为那个文濯回来了，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吗？

“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段亦阳，我脏了！”那些事情太残忍，她不敢提，也不能提，长长的睫毛颤抖的如同翩翩点水的蜻蜓，明明想站在水中央，却没有半块浮木。

“童越，到底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你的那个他回来了？”段亦阳感觉自己冷静的可怕，听到童忆说的那些话，明明告诉自己不要信，可偏偏信了。

“你说什么！”她的脸血色全褪，有些冰凉的味道，却因为晨光却仿似如常。

“童越，你告诉我，是不是？是因为你爱的那个初恋回来，所以你才不愿意嫁给我？”段亦阳告诉过自己不生气，不嫉妒的，他跟童越不过所需罢了。

娶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罢了，可是为什么一听说童越为了别的男人跟他取消婚姻，心里的怒气就全然跳了出来，撕扯着他的理智，让事情全然变了样！

童越想说不是的，可是她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起了火，又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划破，又撒了把盐，疼的厉害，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在那一天被人全然撕碎。

醒来，她并不想提，她甚至想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那鲜血淋淋的画面，如血雾一般浮在了自己眼底，她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生了那样的事，怎么配得上段亦阳，又怎么可以安心的做段太太！

突然，童越一惊，她的肚子怎么没了，为什么小腹痛的厉害，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声音都不可控制的凄厉起来：“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死了！”兴许是太气愤，也兴许是为了赌气，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如果说方才的事情是对童越一个巨大打击，而孩子的事便足以让她的情绪全然崩溃，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孩子死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死了，孩子缺氧，窒息而亡！你听清楚了吗？”明明不该说的，可是控制不住，嫉妒像是一把火，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见不得童越为了一个男人跟他退婚，把他拒之千里之外。

童越不相信，真的不愿意相信，孩子怎么就没了呢，她不相信：“你骗我的，对不对？”她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有护士很快进来，她抓住别人的手，眼底生了几分希望：“护士，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正文 第21章 那是她怀孕七月的孩子

小护士想抽出手可是却动弹不得，索性任由童越握着，望了一旁的段亦阳一眼，这才说道：“童小姐，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那是她怀孕七月的孩子。

她像是摘树苗一样，每天浇水，施肥，为的就是让他好好成长，在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跟自己再无关连。

但这一刻，听到孩子没了的消息，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捏着，成各种形状，每一种形状都让她生不如死，那种仿佛撕裂灵魂的痛，让她感觉像是丢在千年的岩浆里。

烧成渣，化成灰，什么都没有留下。

童越的眼神呆呆的，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分成两片，衬的那张脸益发的小，她的唇是颤的，身体是抖的，不能相信，接受不了。

为什么她还活着，孩子却没了？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语气轻的像是叹息：“我的孩子很健康，医生都说了他很健康，他会是一个健康的小宝宝，你们都在骗我，你们这些骗子，把孩子还给我！”

童越疯了，她满房间的去找孩子，可是找不到，哪里都没有她的小宝宝，她不死心，又出去找，鞋子都没穿，似乎找到孩子是她最大的目的。

段亦阳喊了她一声，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孩子呢，看到我的孩子呢？”

找了所有的婴儿室，问每一个护士，直到段亦阳从身后抱住了她，声音的火都灭了，这会儿是千年不化的寒气：“童越，孩子真的没了，你别这样，好吗？”

“孩子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段亦阳，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有很多人跑出来，看这场奇景，可是童越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她的心里只有孩子。

“我没有骗你，孩子已经死了，你跟我回去，我改天带你去看他，好不好？”他哄着，那一刻，不知道为何，心底涩涩的痛。

明明该骂她活该的，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一豪的幸灾乐祸！

“我现在就要看到他！段亦阳，我求你了，你一定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儿，你带我去看他，好不好？”她这两天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孩子，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血，没穿衣服，哭着喊她妈妈，她想去抱他，可是一转眼，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在太平间！”最终，段亦阳无力的给出这样一个事实，那一瞬间，童越的身体抖个不停，她感觉好冷，像是下了雪，有雪花落在她皮肤上，继而钻到血液里，连她的血液里都结了冰，太平间，那是停放死人的地方。

可是，她的孩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他一定会觉得冷的，他才刚出生，怎么可以放在那种地方，童越挣开段亦阳，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

身后段亦阳大叫，她充耳不闻，直到她来到了太平间，还没有进门，便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气迎面扑来，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因为有段亦阳跟着，很快有人给童越放行，她欲走进去，段亦阳把一把拽住了她，手里拿了一双厚厚的拖鞋：“越越，里面冷，先穿鞋，好吗？”

童越看着他，瞳仁深处却没有他的影子，空茫执着一片，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却一把甩开了他，赤着脚走进了太平间。

太平间是一望无际的白，又是冰天雪地的寒，童越抖得厉害，可是她又仿佛没什么知觉一样，直到段亦阳拉住了她，带着她停在一处地方。

“孩子就在里面。”段亦阳这话轻轻的，可是童越听见了，她蹲下身子，有人替她拉开了冻藏尸体的抽屉，气温更低了，童越睫毛上差点结了霜。

“宝宝，妈妈来接你回家了！”她的声音轻的近乎喃喃，抱起那个孩子，狠命揉在怀里，可是孩子不会动，没有反应，无论她如何逗他，他都没有反应。

孩子很小，小小的一团，身上已经没有了血迹，身上僵硬成一团，见他一直没反应，童越轻轻的搓着他的四肢，试图让他温暖一些，这样他就能睁开眼睛看看妈妈了。

段亦阳看到这一幕，心如刀割，明明童越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些动作，这些却让他的眼睛蓦地发酸，直到童越突然哭了起来，眼泪落下来，很快冻结成冰。

她不敢哭的很大声，像是孩子睡着了，惊醒了他的睡梦一般，可是她实在太想他，想让他陪陪她，哪怕哭一声都好啊！

可是，他无声无息，一句话都没有。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你不要怪妈妈……”童越最后竟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仍是那间病房，窗是开着，橘色的阳光薄薄洒进来一层，给室内蒙了一层淡淡的暖光，像是寒冬已经过去，一下子过渡到了盛夏，既美且暖。

段亦阳一直守着童越，瞧见她醒了，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可耻的惊喜：“越越，你醒了？”

童越没说话，目光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像是没听到段亦阳的话。

段亦阳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还是不理人，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方，一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了光，也没有了亮，死灰一片。

“童越！”段亦阳忍不住吼了一声，她还是没反应，他不死心，一屁股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童越一点反应都没有。

接下来，无论段亦阳用了什么办法，童越一直不说话，像是从太平间出来之后就患上了哑疾，不会说话，甚至段亦阳提到了童越最疼爱的弟弟，她都一动不动。

“童越，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让我看了觉得心疼，童越，你难道要一直这样子吗，童心你还管吗，他看到你这样，天天很难过，闹着不上学了，要来医院陪在你身边，可是你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童越，我就不管童心了！”

正文 第22章 那你看我当你男朋友，合适吗？

说到这里，竟然有些赌气，他轻呵了一口气，搓着她的小手，自从童越去了一次太平间，手一直偏凉，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都驱赶不走那股子凉：“童越，为了你弟弟，你振作一点好吗？”

段亦阳本来是想说重话，可是他舍不得，童越都这样了，他怎么还忍心再刺激她：“童越，我知道你很难受，我跟你一样，也很难过，孩子的事情真的抱歉，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他，如果我早到一步，也许孩子会保住，童越，你不要自责，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

可是，童越像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她不吃饭，不说话，甚至睡觉，每天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觉得孩子没死，也许是被人抱走了，孩子一直很健康，她做了那么多次产检，无论医生说什么，她都会听。

医生说不能吃辣，如果辣吃多了，宝宝出生了会上火，她就戒了辣，一次都不吃，偶尔馋的慌，她会告诉自己，再忍忍，为了孩子，有什么不能付出。

可是，一次疏忽却是一辈子的内疚，她的孩子没了，她觉得这辈子的指望都没了。

房门又推开，进来一个女孩儿，齐耳短发，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美，脸是娃娃脸，有几分稚气，可是眼睛里却写满了惊世神彩。

身上是一件复古优雅的长裙，及至脚踝，裙摆上印花精致唯美，收腰的设计，将纤腰收的玲珑有致，却有一种性感阴柔的张扬，唇是现下最流行的果冻粉。

足下是黑色烫金的高跟鞋，包跟裙子是同款的，这样的女孩儿无论在哪儿都是让人惊艳的，她随手将包扔在床上，扫了一眼童越。

听段亦阳说起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会儿见了童越如同行尸走肉的模样，她心如刀绞，突然上前一步，大力的将床上的病人拽了起来。

童越一惊，偏长的秀发在空中如锻滑过，荡出一丝涟漪，娃娃脸女孩子抬手甩了一巴掌，又清又脆，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隐忍：“童越，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死，你丢不丢人？”

段亦阳蹙了眉，他好言哄劝了几天，童越都没反应，这个宋时玉竟然敢打她，那一巴掌可是真真切切响在自己耳朵里，人上前欲拦！

宋时玉的声音已经飘过来：“段大少，不是说好，一切交给我了吗？”

“可是你怎么能打她？”段亦阳提醒。

“呵，你放心，她既然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我就打醒她，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心心在我家哭着要姐姐，给她打电话都不接，他要来医院你不让，童越，我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心心我是不会帮你照顾了！”宋时玉的声音又刚又硬，跟她的外表有点儿不同，可是又让人觉得好象又一样。

见童越没什么反应，她轻轻一笑，生出几分轻蔑的味道：“童越，你以前拼死把童心留在你身边，如今童心身体好了，你觉得你可以把责任抛掉了是吗，童越，你这个自私鬼，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你爸的，你说过要照顾他一辈子的！”

“如今你要食言了是吧，你是他亲姐姐都可以这么狠心，那好，你再不清醒，我明天就把他送到孤儿院，让他尝尽人间冷暖，受尽冷眼旁观！童越，你给我等着！”说完欲走，可是有一只手更快的抓住了她的，童越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嘶哑：“不要——”

宋时玉感觉眼里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凝聚，深吸了一口气，没回头，却故作冷漠的继续说道：“童越，我告诉你，反正你都不要童心了，我还照顾他做什么，对我来说，照顾一个孩子就是一个累赘，我现在就把他送去孤儿院！”

她知道，童心就是童越的命，如果童心有什么好歹，那比杀了童越还难受。

床上几天没动的病人突然撑起身子，眼里也渐渐有了神彩，那是急，那是怕，她拽着宋时玉的胳膊，起先是一分力，最后用了十分：“时玉，不要！”

“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好好的，我再也不会这样了！”童越太久没说话，声音干哑，嗓音沉的像是灌了铅一般。

宋时玉终于转过身，眼眶却是微红的厉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将病床上的人搂进怀里，她瘦得惊人，一摸后背满是骨头，硌手的疼。

这个傻丫头，这么想着也便骂了出来：“你这个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宋时玉来过一趟，童越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女孩子眼里开始有了光，有了亮，有了希望，有了期盼，宋时玉说要带童心要看她，她却摇头拒绝，童心在宋家，很好。

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去做的！

段亦阳每天很忙，但是每天早晚两次会来医院看童越，童越在身体渐渐好转，便让段亦阳帮她办了出院手续，回去那天，一直没有出现的童忆拎着水果来了。

那模样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睡好，她看着童忆的模样，有几分憔悴，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小忆，你怎么来了？”

“姐，对不起，这段时间课业比较重，我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你，你还好吗？”童忆低低的解释，但是又像是畏惧一样扫了一旁闲闲剥核桃的白奕一眼。

核桃本来很硬，可他偏偏什么都没有用，两指微一用力，便将核桃挤开了，露出里面饱满的果仁儿，他挑了一个喂到嘴里，享受的嚼了几口，又偏过头，纨绔一般的眸子里露出一丝遗憾来：“哎呀，差点忘了，还有咱们客人，客人小姐，吃核桃不？”

童忆摇头，总觉得白奕的举止寓意颇深，声音小小的：“不用了，白少。”

“叫白少多见外，你跟你姐一样，叫我一声小白呗！”白奕依旧是痞痞的笑。

“不敢，我还是叫白少比较好。”

“这么不给面子？”虽然是平素的语气，可偏偏给人几分刁钻。

童越跟童忆关系不怎么好，但好歹是堂姐妹，听白奕这么说，暗自瞪了一眼白奕，但是童忆却觉得她在对白奕使眼色，联想到方才的情景，对童越的怨又多了几分。

而段亦阳正在帮童越收拾东西，偏头寻问她的意见，童忆的心更酸了！

回去的路上，白奕要拉着童忆坐他的车，童忆死活不肯，段亦阳懒得理会今儿个明显变态很多的白弈，径直带着童越上了车，扬长而去。

童忆傻眼，明明她应该跟段亦阳一辆车子的，为什么会这样？

倒是白奕突然凑了过来，惊艳的脸上现出几分邪魅：“小忆似乎不乐意？”

童忆干笑两声，恭顺应了一句：“没有，能坐白少的车，是我的荣幸。”

“说了以后叫我小白就好。”白奕的胳膊漫不经心的搭在童忆肩膀上，童忆一惊，不知道这男人想做什么，白奕却笑笑的移开了胳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上了车，白奕依旧一副好男人模样，甚至主动给童忆拉上了安全带，星眸抬起，有光华在里面流转：“说真的，咱俩还挺有缘份，都有一个奕字。”

“是啊，好巧！”童忆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她当然听过暗夜修罗白奕的传说，这个暗夜里的王者，几乎掌握了郦城地下的所有黑暗势力。

“小忆，现在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这话，问得漫不经心，又语气稍微轻浮。

“没有。”

“那你看我当你男朋友的话，合适吗？”白奕依旧笑的风情万种，那种几乎让女人失色的容颜在隐隐绰绰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精致逼人。

车子刚停下来，看着童忆落荒而逃的身影，白奕慵懒的唇边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这丫头，看起来就是个青涩的丫头片子，可偏偏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难道，幕后的主使真不是她，可若不是她，那天的定位又怎么会错？

事后，段亦阳问他：“小白，你那么吓唬童忆做什么？”

“单纯的觉得……她好玩儿。”白奕语调已经恢复了玩世不恭，这样一个男人，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风流子弟。

“是吗？”段亦阳显然不相信，他了解白奕，白奕不会是这么无聊的人，平素白奕虽风流了些，但是他的口味刁的很，像童忆这种清粥小菜，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闲得蛋疼。”

“确实，我觉得你最近确实闲的有点儿蛋疼！”

“喂喂，是你这么当兄弟的吗？”白奕跳脚，一看到段亦阳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蛋更疼了，真不该来段家蹭饭的，谁让你嘴馋，该！骂自己。

“如果你想咱们关系更亲密点儿，我其实是不介意的！”段亦阳笑笑。

白奕打了个寒颤，瞪着段亦阳，黑着脸道：“你想都别想！”然后懒腰也顾不得伸了，他还是去陪美人比较好，何苦对着一个比自己还帅那么一丢丢的男人，真是欠虐。

正文 第23章 那天，我认错人了

白奕走后，段亦阳才露了一个浅淡绵薄的笑意，有白奕在，他心情好了很多，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处理了一些公务，这才起身，施施然朝楼下行去。

楼下，童家两姐妹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说着什么，他走近了些许，听到童忆这么问童越：“姐，文濯哥哥回来了，你还准备跟姐夫结婚吗？”

这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从童忆嘴里溜出来，有几分亲昵，有几分温软，倒是童越一次没有提过这个名字，她唤这个名字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语调？

温侬软语，还是音色缠绵？抑或是浓情蜜意。

他倒是很好奇，童越会是怎么回答，犹记得，那天她初初醒来，便是为了那个男人提了退婚，他素来骄傲，又怎么能允许一个女人为了别的男人不要他！

他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更何况娶童越是他必走的一步路，换句话说，童越一定是他的妻！

童越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料到童忆会问这个问题：“小忆，你提这个做什么！”

“姐，我很想知道嘛，当年文濯哥哥突然离开，如今他回来了，你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童忆眨了眨眼，一副好奇十足的模样。

童越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天，我认错人了！”

如果是段文濯，又岂会置她于不顾，又怎么会让她涉身险境？

“姐，我是说假如，假如他现在回来了，你还会嫁给段亦阳吗？”童忆的语气有点儿急，像是执意从童越口中得到一个结果。

段亦阳就站在两人身后，也在等着一个结果。

“我不知道。”四个字，道出了她的心，她的清白差点被毁，而且发生那般难堪的事情，她不相信段亦阳不在乎，于他，她只不过是他一时好心帮助的一个女孩罢了。

没必要为了她赔上自己一生的婚姻，如果段亦阳不愿意娶她，她不会死缠烂打。

“姐，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是比较喜欢文濯哥哥还是比较喜欢亦阳哥哥？”童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段亦阳却不想再听下去，他竟然怕童越会说出那个让他不想听到的结果。

“你们怎么还没睡？”段亦阳出声，却是抬步朝厨房行去，从冰箱拿了一罐可乐，打开拉环，在手中举了举：“你们要喝点饮料吗？”

“姐夫，给我来一罐可乐。”童忆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其实段亦阳下楼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所以故意问了那样的问题，可惜到了最后，童越什么都没说。

童越不能喝冷饮，段亦阳让人给她温了杯牛奶，拿着可乐又跟童忆碰了一杯，然后两个各自喝着可乐，童越却有些尴尬，方才的话段亦阳听到了些什么，他又会怎么想？

正考虑着，突然身边有人坐了下来，沙发陷进去一块：“还不睡？”

“等会儿就睡了！”童越答，对于男人的亲近，她总是觉得不太自然，段亦阳似乎没有感觉出来，大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你身体虚，早点休息。”

“好。”童越点头，想站起来，可是男人的大掌贴在她腰上，像是火一样烫，她拼命转移注意力，看着童忆随口喝着可乐，不由说了一句：“小忆，时间太晚了，今晚你住这里吧！”

童忆不是没在这里留宿过，所以童越自作主张，并未问及段亦阳的意见，段亦阳的眉微微一挑，又喝了一口可乐。

倒是童忆喜不自禁却未表现出来，迟疑的问了句：“姐，这不太好吧？”

这话是问童越，可是童忆的目光却望向了段亦阳，男人依旧一副容色淡淡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却清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没事的，我先上楼给你收拾房间。”童越有提过搬出去住，可是段亦阳不允，说客户多，他一个人又住不完，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住外面，他不放心。

童越刚站起来，管家端了牛奶过来，段亦阳终于开了口：“把牛奶喝了！”

童越的小脸一垮，她实在不喜欢喝牛奶，以为今天终于能逃过一劫，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去，接过牛奶杯：“我上楼再喝。”

“现在喝！”段亦阳坚持，如果不看着这丫头，说不定等会儿牛奶又倒掉了！

“我现在喝不下！”童越表示肚子里没有容量再装一杯牛奶。

“那等你喝完再上去！”段亦阳不容拒绝。

两人生活化的对话却让童忆红了眼，她跟童越长得有几分相似，为什么段亦阳对童越那么好，却经常对自己视而不见，更何况，童越有过别的男人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重新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几杯果汁，有新鲜的果叶飘出来，看到正不甘不愿喝牛奶的童越，笑道：“姐，我新榨了果汁，你试试味道？”

然后又递了一杯给段亦阳：“姐夫，你也尝尝，我以前在奶茶店上班，榨的果汁还是很不错的！”

段亦阳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难得赞了一声，其实一切还是看了童越的面子：“还不错。”

“姐夫，你喝了可乐，等会儿肯定会口渴，多喝一点儿嘛！”童忆眸中掠过浅浅的惊喜，变着法儿的劝段亦阳多喝一点儿，段亦阳又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却不再喝了。

童越实在喝不下，又不好拂了童忆的面子：“我等会儿再喝！”

三人各自回了房间，段亦阳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小腹里仿佛蹿了丝火，很想女人的唇，女人的吻，甚至想抚摸，想放肆一把。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童越一张清澈绝伦的脸。

直到一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臆动，他将所有的声音压了回去，问：“谁？”

正文 第24章 她喜欢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开始

门外童忆的声音低低传来：“姐夫，是我！”

“有事吗？”他吁了一口气，将心底的那股子骚动压了回来。

“姐夫，我手机没电了，你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童忆的声音有些软，拂入耳里，带动一种说不出的酥痒。

段亦阳犹豫了两秒钟，才下了床，打开门把手机递给了童忆，童忆还要解释，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姐夫，我本来想去找我姐，可是我姐都睡了，我不好叫醒她，麻烦你了！”

“没事！”段亦阳闻到童忆身上的属于女人独有的清香，心又开始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童忆竟然有一种想睡她的冲动。

这简直不科学，他一定疯了！

段亦阳觉得自己应该是太久没有释放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臆想，他得赶紧让童忆走，冲个冷水澡。

可是童忆怎么还不走？

段亦阳简直要疯了，赶人吧，又不合适，不赶吧，可是自己快忍无可忍了！

童忆的一通电话打的相当慢，是跟一个同学讨论一些怎么写论文的事情，那种速度几乎让段亦阳要崩溃了。

偏偏童忆身上的冷香让他意乱情迷，让他躁动难当，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想吻住，看着她穿着睡衣的样子，想扑倒。

他想，他今晚有点儿不正常。

想事情都有点儿迟钝，心里期盼着童忆快点回去，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动了起来，等他把童忆抱到怀里，吻上女人的柔软的唇时。

那一瞬间，仿佛在沙漠里遇到了一汪清泉，好舒服，舒缓了他心底所有的叫嚣，女人的唇绵软，多情，像是有蜜裹在上面一样。

他好喜欢，男人的手从身后弹开了女人的内衣，或轻或重的揉捏着，就连眼神都变得迷茫起来，声音溢出一点儿满足：“越越，可以吗？”

童忆一惊，迷茫的眼神恢复了一丝冷静：“姐夫，我是童忆。”

这两个字，像是惊雷一般掠过了段亦阳的脑海里，他一把推开童忆，俊脸上带了一丝薄红，他的呼吸有一些重，鼻尖里还是女孩身上的冷香，用力呼吸了两回，感觉心里的那股子骚动更厉害了，几乎霍乱了他的眼，这才开口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不能碰童忆，单单她是童越的妹妹，他就不能碰！

“姐夫？”童忆身上的衣并没有拢好，露出如玉般的肌肤，女孩就像是初初绽放的花朵，美好的惊人，而她的眸子雾气笼罩，有委屈，有期盼，也有不解。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说完，掉在地上的手机都没有捡，转身回了房，呯的一声将童忆隔之门外，而童忆脸色的红晕慢慢褪却，眼底刺出一抹阴沉。

明明她下了药，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竟然不继续下去了？这让她心头极为不甘，很想推开门继续方才那一场盛世缠绵，可是她不敢。

这是段亦阳的私人别墅，更何况，童越就在隔壁，在事成之前，她不想让童越知道她的心思，她喜欢这个男人，从第一眼开始。

他可以娶童越，可是他如果得了自己的身子，他一定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可是，偏偏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她处处小心谨慎，就连下药用的份量都不敢那么多，怕他心存怀疑，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落入自己的陷阱？

目光扫到段亦阳落在地上的手机时，她捡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段亦阳在冷水里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沉，下楼的时候，差点没有摔跤，还是童忆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姐夫，你怎么了？”

段亦阳并不想跟童忆牵扯太多，想避可是身子一软差一点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童忆一把扶住了他，他唇色灰败，像是凋零的花：“没事，刚刚只是有点儿头晕！”

童忆眼角的余光撇到正准备下楼的童越，扶住段亦阳的胳膊并不打算松开，反而笑着开口说道：“姐夫，你昨晚一定没睡好，我扶你下楼吧！”

段亦阳确实有点儿头重脚轻之感，还未说话，女孩子柔软的手已经穿过他的腰：“对了，姐夫，昨晚你手机忘了。”

这话，分明信息量极大，而童忆也打算让童越误会。

童越本来下楼的动作一顿，昨天你手机忘了，是忘记在哪儿了，房间，还是外面，童越觉得自己不能多想，也不该多想，压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而段亦阳不疑有他，看到童忆递过来的手机，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早餐用得很安静，吃完饭，段亦阳要去上班，别墅里只剩下童家姐妹，姐姐一脸淡然，妹妹一脸甜蜜，倒是童越突然问了句：“小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女孩一惊，连连摆手：“没有，姐姐，你不要乱说，我现在依学业为重！”

童忆今年大三，马上升入大四，其实也该考虑男朋友的事情了，只是这个妹妹向来心思很重，不喜将自己的私事随便乱说，是以童越并不知晓她有没有男朋友。

目光睨过来，童越笑的一脸和善：“小忆，你觉得你姐夫怎么样？”

“姐夫他很好，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姐姐，你嫁给姐夫一定会幸福的！”童忆想也没想的说道，眸子里却慢慢染了羞。

“那小忆喜欢他吗？”童越问得很慢，几乎浅浅。

“怎么可能，姐，他是我姐夫！”童忆急急辩道，连脸儿都红了起来。

可是，如果不是呢，童忆，你会不会喜欢段亦阳，脑子里却想到段亦阳的手机出现在童忆房里，若是没有亲密无间，他的手机怎么会被她捡到，只是意外吗？

连着两天，段亦阳没有回来，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回来，展姨做了一些糖水，正适合这个季节喝，而童越也偏爱她做的糖水。

展姨看到段亦阳回来，眼底缀了点儿惊喜：“大少爷，您回来了！小姐正在吃糖水，你要不要过去陪她吃一点儿？”

段亦阳沉默一下，像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嗯。”

到了客厅，童越果然在喝糖水，小馋猫一样，明明很简单的糖水，她却喝得无比满足，喝到最后，嘴角还留了一点红豆沙，她伸舌舔了舔，可惜没够到，那红豆沙就糊在小脸上。

她嘟嘴，有些不高兴，使劲蹭啊蹭，可惜越是着急，越是蹭不到。

直到一只手，轻轻将她脸上的红豆沙拭去，一句叹息溢在喉咙里：“好了！”

童越这才注意到段亦阳的存在，小脸绯红成一团，几乎不敢直视面前的红豆碗，干干一笑，有些尴尬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糗状全部被他看进了眼底，真是要命啊！

童越懊恼的想撞墙，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淡淡道：“刚回来！”

展姨很快从厨房装了一碗红豆沙给他，又问童越：“小姐，还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了！”这辈子，恐怕没有办法直视红豆沙了，童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耳朵上染了胭脂色，捧着碗就准备开溜：“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段亦阳不紧不慢的喝着红豆沙，这么甜的东西，她怎么就百吃不厌：“等等！”

童越僵住了动作，有些不敢回头，却怯生生的回过头，看着正在优雅吃红豆沙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他用餐的礼仪都这般优雅：“有事吗？”

“坐。”简单一个字，直到段亦阳将红豆沙全部吃完，他才抬起头，瞧见对面坐着的童越，目光仔细认真，那架势仿佛在研究什么似的，他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童越收回茫然的神思：“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他放下瓷碗，目光在她唇上流连一秒，又随即移开。

“亦阳，我想搬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住在你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时玉刚好找了一套房子，我想过去跟她一起住。”童越看着段亦阳的目光越来越凉，声音越来越低。

搬走，代表什么意思，段亦阳又岂会不知道，他目光一荡，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童越，你可以不住这里，但是你不能跟宋时玉一起住。”

“为什么？”童越不解。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跟时玉一起住，是不是不太方便？”他问，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坏坏的味道。

童越一愣，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们要结婚？”其实事实上，她几乎把这件事情忘了，这段时间段亦阳一直很忙，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幢别墅，但是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段亦阳像是没注意到童越的反应，室内灯光微暖，落在男人雕刻的容颜上，他竟然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琥珀色的眼如深潭一般，绝代风华，就连唇瓣亦清丽无比。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那认真的样子竟然帅得让人不敢逼直：“对，我们要结婚，童越，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正文 第25章 可是，我非你不娶

男人的眼，灼灼如火，似乎带了一丝情意在烧，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一刻，连反应都没有，呆呆的看着他，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段亦阳跟童忆在一起的情形，虽然两个当事人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总觉得段亦阳是喜欢童忆的。

她眸色蒙蒙，似乎有水汽浮在里面：“其实段亦阳，你如果心里有人，这婚其实是可以不用结的，我不想耽误你的幸福。”

段亦阳一怔，眸色浮沉：“可是，我非你不娶。”

“为什么？”童越喃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过意外，像是隔着薄雾，无论她如何努力，都看不清雾后的情形。

段亦阳闻言苦涩一笑，竟带了自嘲苍凉的味道：“童越，其实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身体一直不好，我需要一个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嫁，我不会勉强你，乔家的事我会处理。”

童越知道段亦阳身子不太好，可是大多时候她忽略了这个男人的状况，他像是永不倾倒的高山一般，让人随时都能依靠，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她忽然道：“我嫁！”

说完之后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段亦阳却突然搂住了她，下巴撑在她肩膀上，可以感觉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她听到他这么说：“童越，我们的婚事可能不会公开。”

换言之，两人需要隐婚。

段亦阳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隐隐有暧昧在流： “我现在给不了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童越，让你嫁给我，委屈你了。”

几天后，段亦阳跟童越约的是下午三点去登记，正巧她好久不见宋时玉，就打了个电话约她中午一起吃饭，宋时玉在天阳国际上班，所以约的地点就是附近的一个茶餐厅。

而段亦阳就是天阳国际的总裁。

童越点好菜宋时玉才到，扔下包包，一副饿死鬼的模样：“饿死我了，快吃饭！”

“那中午多吃点！”对上好友苦哈哈的小脸，童越难得笑了笑。

两人吃完饭，宋时玉喝了一口饭后甜品，就再也吃不下了：“小越，本来前段时间就要过去看你的，结果最近真是太忙了，我现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童越难得多嘴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了，我们公司这段时间秘书部在招秘书，你要不要过来？”宋时玉在天阳国际做人事资源，所以对招聘这一块儿倒也熟悉。

童越这次倒点了点头：“那也成，我回头把简历递过去！”

吃过饭，两人勾肩搭背的朝外面走，可是走了几步，正在说说笑笑的童越突然没声了。

宋时玉正跟童越说着公司的八卦，突然听没音了，不由笑道：“我给你说，我当时听的时候还挺震撼的，你也被吓倒了是不是，我就说——”

“童越，你怎么了？”后知后觉的某人总算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问道。

阳光弥漫，似岁月点点，轻尘一掩，遮过往种种，男人黑发墨眸，一身简单轻便的西装，透着几分清雅冷淡的啈道，他迎面行来，风姿翩翩，一如当年。

而宋时玉也注意到了面前的男人 ，惊讶的啊了一声：“文总？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男子目光漠漠，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未曾从童越身上掠过。

待那男人跟他助理的身影消失，童越像是失了魂一般，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还是宋时玉觉得有点儿古怪，不由忐忑不安的问了句：“小越，你认识我们文总？”

“他？文总？”童越的声音有几分惨淡：“我还有事，先走了，时玉，你回去上班吧！”

跟宋时玉分开，童越并没有离开，她一直等在那间茶餐厅外面，直到男子和助理吃完饭出来，看见她急促不安的站在门口时，墨色的瞳仁里翻滚出海浪，却硬生生的移开了目光。

“文濯！”还是那熟悉的喊，熟悉的名字，熟悉到她嗓音都在发疼。

“小姐，你认错人了！”男人脚步顿了顿，一声疏离嗓音留下，徒染苍凉。

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童越只觉得冷，这明明就是文濯，可是他为什么不认她？

不知何时起了火，渐渐迷了眼，童越感觉眼睛很痛，干干涩涩的，在她没注意的时刻，已经从眼眶里滚滚而落，她仰起头，轻呵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苍凉。

下午三点，童越准备出现在民政局，而段亦阳打电话说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会议结束就会直接赶过来。

今天应该是一个好日子，来民政局办证的人特别多，大家看到只有童越一个人，都觉得像她这个样子应该是过来离婚的，不由同情的看着她。

童越被他们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便垂了眼，低着头看见自己的脚尖。

“童越。”男人低声叫了一声，童越抬头，便一眼看到了面前的男人，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唇边难得染了一层笑，浅浅似玉：“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其实童越并不介意等他。

“那我们进去吧！”段亦阳搂着她的肩往前走，童越却怔在原地：“段亦阳。”

他微微侧身，有阳光扑在他脸上，如同镶嵌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儿：“怎么了？”

“没什么。”想了想，童越终是摇头，段亦阳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天的童越怪怪的，可是到底哪儿怪，他又说不出来，眉心微微一蹙：“我的时间不多，走吧！”

两人进了民政局，具体的流程童越不记得，倒是记得他的大手一直握着她的小手，微暖，很快两人拿到了两个红本本，从民政局走出来了。

段亦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先回去，我晚上有事，可能晚点回来！”

“好。”童越点头，就看到男人俯身坐进了自己的车子，随后车子扬长而去，而她成了他名符其实的隐婚段太太，唇轻轻一扯，却有苦涩溢出来。

爸爸，我还是嫁给了段亦阳，你知道吗？

正文 第26章 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你了

童越跟段亦阳分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别墅，倒是去了自己租的房子，自从提出搬出去之后，段亦阳并没有反对，童越就找了这套房子，不大，三室一厅，这样童心从学校回来也有地方住，她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觉得时间还早，一个人默默看了一场电影才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刚进小区，却看见了一个男人在她楼下徘徊，而那人分明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文濯，而文濯也看到了她，目光突地一亮。

“小越！”男人的声音既惊又喜，全无中午的疏离漠然。

童越感觉心底那股没有散去的绞痛又重现了，一寸一寸的割着她的心，她感觉仿佛有一座山压在她背上，让她站立不起。

她始终未动，直到文濯来到了她面前，他的呼吸蔓到她鼻尖，点起一池冷意：“小越，我回来了！”四个字，却道尽这五年沧桑。

“你怎么来了？”中午相见他故作陌生，潇洒而去，今晚却突然过来是何目的？

“我刚刚问过小忆，知道你住这里。”文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清晰的近乎看到她每一个表情，五年不见，她瘦了，也憔悴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如此漂亮，可是里面的惊喜不在，只剩下陌生怨愤。

童越站在原处，没动，良久才开口：“有事？”

“小越，对不起。”文濯低低开口，声音似绕了一层琉璃般的玉碎，带着无法言说的伤感，一别五年，再次相见，他和她却是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敢问先生跟谁说对不起，是对童越说的吗，不过可惜的很，五年前童越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这个不过是一个披了童越的皮，一个麻木不仁的傀儡！”童越的话脱口而出，却是满满恨意。

文濯的眸色一沉，一股子说不出的隐痛在眼底蔓开，烧出凉薄的颜色：“小越，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错，可是你总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解释清楚好吗？”

“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还是说，我爸爸落难的时候，我去你们文家求救，你们文家却紧闭大门将我隔绝在外，文濯，我曾经这辈子可以指望你，可是你却在一夕之间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掐断，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的对不起我承受不起！”

这五年起起伏伏，童越已经无力多说什么，当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该在订婚前夕绝然离去。那时，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他却将这抹希望亲手打碎。

有些东西，原以为时间会更改，可是没有，时间并没有改变那些过去，而是将那些过支刻的更加鲜明，如同一刀一画刻在心上，她轻叹一声：“我已经不敢再信你了！”

她说不敢，这不是他的童越，他的童越从来不会这般说话，两人一起长大，感情交好，她从小把他当她的天，她的神明，她的一切。

那时，感情正浓，两小无猜。

不过五年时光，却磨去了两人所有的情谊，将那年少时的爱恋一寸一寸磨去，点滴不剩，他不许，怎么许，伸手攥住她的手，童越想逃，却被他从身后一把拽住，下一瞬间整个人已经落在他怀里，童越微一阖眸，文濯叹息一声：“小越，你该知道文家当时的情况，你们童家有难，我是该帮，可是我们文家当时也不好过，你一直很聪明，理解我一下好吗？”

“我没办法理解，我只知道因为我回去太迟，我的家彻底散了，而这一切，我不怪你，也不怨你，因为我对你已经别无所求！”对他，真的彻底死心了。

“小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难道当年的事就是我们文家的错吗，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处境，我的为难？”

“对，全世界的人都应该为你考虑，可是却不包括我。”

“小越，我们是恋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难道一点都不爱我了？”

爱，还敢吗，不敢，童越不傻，不指望在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还对他有爱的能力，她没敢动，目光凄凉无双，怕一动胸腔里的那股子线就要炸了，扯得她生疼，她想大口大口的呼一口气，可是今晚的空气太过稀薄，呼吸到肺腑里都是疼：“不爱了。”

男人浑身一怔，脸上全然失色，仿佛再多的话都比不上面前这一句让他绝望：“小越，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结婚，过去的一切就算了，好吗？”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还会回头？”她竟然一笑，眉锋里挑出戾气。

“因为你还爱我。”

“文濯，你还是跟当年一样自信，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童越了。”言下之意，再爱也被时光磨的没有了，童越抽身离开，男人却试图去拉她。

却不曾想有人的动作更快，一把拽住了童越的胳膊，将她轻轻一带，下一瞬间童越已经从文濯的怀里挣脱，落入了来人怀里。

那人黑发如墨，眸如琥珀灼灼，似看了一场有趣的戏。

月光凉薄，如一滩水银一般倾泄在他身上，投下的剪影几乎笼罩了他的五官，他轻点鼻尖，似乎轻轻一笑，笑意从深邃的瞳仁里流溢出来，却让人觉得危险至极。

他将童越将在身后，那是完全占有的姿态，而与身俱来的尊贵气息让他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倨傲劲儿，开口却是疏离至极：“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

而文濯目光一沉，望向他，似起了火：“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那架势竟然有一种要打起来的劲儿，段亦阳随意拢了拢衣袖，望向童越，目光多了一丝温和：“越越，这个人在骚扰你，要不要报警？”

呵，他还真敢说，他跟童越有事要说，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多嘴，文濯瞪着他的眸色颇冷，似细雪一拂而过：“我说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噢，你竟然这么觉得。”段亦阳微微回眸，看着童越的目光柔中似带了水：“越越，你要不要告诉他，咱们什么关系？”

那话低低探在耳边，带起一阵微痒，让童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男人的手就放在童越腰间，几乎感觉到那股子灼热，隔着薄薄的衣就那样贴上了她的肌肤：“段亦阳！”

这个男人，该死，他想做什么，童越眼底现出一丝恼意来，偏偏被段亦阳望进了眼底，他的眸深邃似海：“难道，你想跟他破镜重圆？”

他果然听到了，童越的脸一僵，唇抖了抖：“不想。”

“那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分开？”他又问，声音吹在她耳朵里，痒。

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暧昧不已，文濯觉得一颗心在炸了，上前一步，想拉童越，可惜段亦阳反应更快，偏偏让他碰不到，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比如文濯。

“这位前未婚夫先生，我跟我女朋友说几句闺房秘语，你又想做什么？”话是这么问的，偏偏目光一直盯着童越，童越的脸很平静，可是眼底却起了波浪，像是在大海深处起起伏伏。

前未婚夫，呵，他们是吗，恐怕连未婚夫妻都不是吧，曾经童文两家婚事即将定下，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怕是他们早已经结婚了，可如今却都晚了。

她跟文濯已经千山万水，也许很多感情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放弃可惜，可是失去过后再想重新走在一起，却是难上加难。

“你放开她！”文濯怒喝一声，眸底的火星子一直没有灭掉。

“越越，你说咱们男女朋友关系，就算再亲密点又与外人何干，更何况，他已经是前任，这叫什么，多管闲事，还是自讨无趣？”段亦阳幽幽开口，话语之中却有一股子怜惜的劲儿。

当然，这话是说给文濯听的，他听了这话果然变了脸色：“小越，你们？”

“他说得没错，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文濯，我们的事都过去了，你该回去了！。”说完，已经不打算再留，径直推开段亦阳，就朝大门口行去。

她怕再留，情绪就会彻底崩溃。

如今她已经嫁给了段亦阳，是他的妻，便已经不可能跟文濯再多做纠缠，而且依照段亦阳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牵扯吧！

有些感情，缘已尽，再见已经是枉然，说得正是她跟文濯。

“小越！”他叫，她却没有回头，背影倨傲而狠绝，正如当年，他对她一样。

“还不走，难不成还真要我报警说你扰民！”段亦阳眸色不变，斜睨着文濯，面容似镀了一层薄霜，冷厉而显明。

文濯比他面色更冷，这个男人本该雅秀俊逸，才华横溢，这会儿眸中却起了火：“段亦阳，你这么急匆匆的赶我走，你不就是怕童越知道你的阴谋诡计！”

他轻呵一声，笑意自眼底渗出来：“那你不妨说说看！看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段亦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敢牵扯到童越，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竟然冷冷拂袖而去。

月光之下，段亦阳的笑慢慢化成了冷，像是冰一般凝在嘴角，文濯，呵，还真巧！

正文 第27章 他等她一晚，好过等她一生

段亦阳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才步行去小区里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白洒。

二锅头，他从未喝过的酒，拿的时候还有犹豫，但是想着这酒烈，怕是最符合自己的心境，买了单之后，他就坐在花园里的凉椅上，一口一口的喝着。

那酒还真是烈，烧到胃里似乎起了火。

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身体不允许，他也素来严谨，不喜欢喝醉，总是保持清醒的头脑，却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反而活得欲加的累。

一瓶白酒喝完，他却没有醉意，只是觉得心……有点儿疼。

其实这疼已经习惯了，他早就习惯了，夜风很凉，月色很美，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他觉得有点儿醉，但是又醉得不是很厉害。

他，该回家了，毕竟新婚夜不是吗，他总要回去。

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他一点一点的打入童越的生活，让她的生命中有了他，不可缺失，他其实该开心不是吗？

他今晚不想坐电梯，选择了直接爬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行得很慢，像是在数自己的步子。

十几层的楼梯，他出了汗，有些热，扣子松开，却觉得热的不是身体，反倒是心。

有一层火慢慢在心底烧着，越来越旺，直到将他整个人燃成灰飞，停在房门口的时候，他没进门，却走到窗口，有凉风吹进来，让他觉得稍微舒服一些。

郦城的夏天总是很热，没空调简直要人命，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连同鬓角都湿了一些湿，乌发贴在额际，是优雅冷厉的美，琥珀色的眸子比天色还美，静夜之下犹如在画布之上点了上等的颜料，烧出一片倾国倾城的颜色。

他轻呵了一口气，眸中的情绪渐渐压抑了下去，直至纳入心房。

等到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他才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客厅里有灯亮起，晕出淡淡的颜色，似乎是妻子专门为新婚的丈夫留下了一盏灯。

他看着那盏灯，静了许久，直到身子踉跄一步，才换了拖鞋，朝卧房行去。

童越回来的时候有点儿乱，文濯会找到这里，她万万没有想到，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便不会多想，洗了澡之后，她坐在主卧的沙发上，开了平板，玩了两把游戏。

可今天心情不好，接连输了两局。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丢，想上床睡觉，又担心楼下的那两人有没有打起来，从窗边往下探的时候，楼下已经没有了对峙的两人，怕是已经离开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告诉自己童越不要想，不要想，爬上床，滚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觉得睡不下，这段时间天天睡，几乎把她睡残了。

想给宋时玉打一通电话，结果打过来却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童越想问对方是谁，电话却“啪”的一声挂了，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时玉难不成还在公司加班？

一想到她的疲色，不由苦笑，想必如此了，她最近忙里忙外，人都瘦了一圈儿，童越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做，不然空想下去人会发疯的。

一个女人，不论女强人也好，普通人也罢，总得有自己的事情做，不能把整个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

童越开始打开电脑写简历，等简历写完，准备发出去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过手机也没有看是谁随手接了电话，一个手还在打电话，手指点开邮箱，正准备点发送，却听那边有一道似醉非醉的声音：“小越，是我。”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这男人不死心了是吗？童越挑眉，声音有点儿冷。

文濯的声音很慢，像是喝酒之后，带着一股子空茫的执拗：“我刚刚问了小忆要的，小越，你别怪她，小忆知道你这几年过得很苦，她希望我能让你幸福，你出来，我们聊聊好吗？”

“文濯，都过去了。”童越叹了一声，语气依旧，可是眼神里像覆了一层淡淡的水气，不敢用力眨眼睛，怕一眨眼睛，眼泪就砸下来。

“小越，我不承认，你不知道这五年我有多想你，我知道你还爱我，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你难道真的喜欢上段亦阳了吗？”文濯的声音很急，像是针扎进耳朵里。

她回答得很快，怎么会喜欢上段亦阳，不会的，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不管我现在喜欢的人是谁，可是，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小越，我今晚在蓝色等你。”男人喝醉之后的声音有些无赖。

“如果我不来呢！”

“小越，你如果不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他说完就按掉了电话，端着面前的酒一仰而尽，酒，真苦，如同他的整颗心。

手机茫音响了许久，童越才回过神来，窗外的月光拂进来，盈盈落了一地，地上像是点了碎玉一般的星子一般，美的惑人，她低下头，看着那一片美色，怔了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有风的声响轻轻的拍打着窗口，她抬起头，眸中的颜色渐渐坚定起来，不管文濯说了什么，她今晚不能去，也不该去。

他跟他不该继续纠缠下去，五年前已经结束，何必此刻回头。

他等她一晚，好过他等她一生。

她跟段亦阳是夫妻。

站起身，她准备去外面热一杯牛奶，却在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了男人的身影，暖色的壁灯打下，揉在男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却抑制不住他身上的冷。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身子倚在墙上，琥珀色的眸子慢慢转过来，似乎笑了一下，可是眼底却有冷冷的雪覆盖，看不进他的眼底，也看不到他的心。

他，喝酒了，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的唇却是颓废的灰败，像是一朵凋零的花，无声暗哑的落在地上，看着这样的段亦阳不知为何突地一惊：“你回来了？”

她稳了稳心神如常寻问，仿佛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却冷笑，有凉凉的光在眼底酝酿，那一笑，倾城，自然也倾国：“要出门？”

正文 第28章 在家你是段太太

童越却觉得头皮一麻，干干一笑：“没有。”

“是吗？”不咸不淡的问，段亦阳眼底有酒意，感觉这会儿心里也有酒意了，他身子不稳，懒懒倚在墙上，暗色的衬衣显得面容欲加白皙精致，宛若画中人。

可这般俊美如同谪仙的人终于撕下了他的伪装，字字森凉：“童越，你放心，无论你去外面见谁我现在绝对不会拦你，说到底咱们两个的婚姻关系不过是我从头到尾勉强你罢了，你只需要冠上段太太的名号，回到这个家你是我的段太太，但是在外，我们就是陌生人。”

童越一颤，像是不可置住一般，他听到了，方才的电话他还是听到了，不过她并不打算解释，仿佛这样说对两人的婚姻关系有了解释一样：“阳少果然好开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个自由并包括我的私人感情。”

段亦阳轻嘲一笑，那笑美的如同百花惊艳四季，写满春意盎然的胭脂色：“当然包括。”

“很好，我还真是要感谢一下段少爷。”

“不谢。”他笑意如常。

当晚，两人在主卧歇下之后，童越睡沙发，段亦阳睡床，自从说了那些话之后，男人就像是失了力气一般，扑在床上，睡着了。

夜色凉薄，童越躺在沙发上，清凉的月光扑进来，有淡淡的琉璃色，添了一丝无奈。

手机不知道响了几次，最终童越按了静音，不知道最后打了多久，终于消停下来，而童越睁着眼睛一夜到天明，这是她的婚姻第一天的生活，如此让她难忘。

第二天段亦阳醒得很早，童越已经准备了早餐，他洗漱过后，出了主卧，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飘浮的饭菜香，而他的肚子有点儿饿。

见他出来，童越从厨房里探出小脑袋，眸色温软如水，像是昨晚的谈话未曾发生过一样，她招呼他赶紧过来：“亦阳，早餐马上好，你稍等一下。”

目光别过去，客厅的小桌上摆了精致的小菜，不大的小碟，样样可口，让人一看就生了几分食欲，他眸色一凝，却硬生生的移开了目光：“不用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吃点早餐再去吧！”可是男人已经换了鞋转身离开，童越钉在原地，良久轻叹一声。

一连几天，童越一直没有见到段亦阳，像是除了那两张绯红的小本本证明两人的婚姻关系，他们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不过好在童越接到了天阳集团的面试通知，让她周一前去面试。

童越欣然应邀，当天难得换了一套职业装，便直奔天阳国际。

赶巧的是，当天一向天气晴朗的郦城难得下了一场细雨，雨丝如诉，童越眼看要迟到，也顾不得多等，顶着公文包就朝天阳国际跑去。

快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蹿过来一辆车子，污水溅湿了童越的裙子，而那辆子竟然停也未停，朝天阳国际的停车场行去。

童越脸色都青了，但也顾不得计较，进了公司之后给时玉打了一通电话，问她有没有多余的裙子，幸好宋时玉这段时间经常加班，公司里一般备了两套衣服。

下楼给童越送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衣服，不由惊问：“怎么回事，跌倒了？”

“碰到一个开车的冒失鬼。”童越拿起衣服就要去洗手间换衣服，等换好出来，宋时玉还在哆嗦，教训道：“我说你做人不能太善良，对方弄脏了你的衣服，总得有个说法吧。”

“没事，一点小事，不影响什么，我面试快迟了，先走了。”童越豪不在意的说着，留下一个笑脸就跑了出去，今天面试，她不能迟到。

天阳国际一直是郦城比较出名的企业，而且福利待遇极好，不少大学生都经天阳国际是为毕业之后的首选公司，尽管童越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应聘的场面吓了一跳。

仅仅是两个秘书席位，应聘的人都不在少数，竞争异常激烈，而童越的名号排到最后面，等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排到童越，童越也不敢离开，怕自己去吃饭赶不回来应聘。

她很珍惜这次应聘的机会，不想因此错过，可是她不吃，不代表主考管不吃，她一直在门外等着，而这时，门突然推开了，一行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人瞧见童越时，不由一愣：“怎么还有应聘者？”

一听他这么说，童越抿了抿唇，上前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来应聘秘书的童越，我是最后一个应聘者，请给我五分钟的时候，我需要这份工作。”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身后的副面试官有些为难：“可是段总已经说了，让我们马上把结果呈上去，再耽搁下去怕是不妥……”

“但是我想贵公司一定需要最好的人才，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适合这份工作的。”童越并不怯场，为了今天的面试，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并不希望输。

“您看？”副面试管问上司。

“童小姐既然如此信誓旦旦，姑且给她十分钟时间吧，段总这边，我亲自给她说。”一直没有开口的面试主管难得开了尊口，金丝眼镜后眸色深深。

这次面试的机会很大，问题很大，但是童越都从容应对，直到最后面试主管总算开了尊口：“童小姐，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郦城公司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来天阳国际？”

“首先我对天阳国际慕名已久，很小的时候，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进入天阳国际上班，而且大学几年，我一直在朝着天阳国际之个方向努力……”

童越说了很多，最后觉得自己可能失态了，才收了尾：“抱歉，我失态了。”

面试主管盯着童越的眼睛，赞许的点了点头：“童小姐是个感性的人，我看了你的专业是学金融的，你确定要来秘书室屈才当一个小秘书吗？”

“我还年轻，我清楚自己还需要历炼，不管专业如何，我想学以致用能胜任工作才是我现在需要做的。”童越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你先回去，等通知吧，三天后会有结果！”主管满意。

童越道了谢之后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等了足足三天，童越一直没有接到电话，直到她放弃了，准备另想办法时，天阳国际来了电话通知她明天上班。

“好的，谢谢。”收了线，童越脸上的笑意控制不住，在房间里跳起了舞，却不曾想这个时候段亦阳突然回来了，她正好撞到了男人怀里。

两人的身体一碰就分，童越却慢慢的烧红了脸，垂下头，却听道男人戏虐的嗓音缓缓响起，似乎带了笑意：“几天不见，这么着急对我投怀送抱啊？”

“不是，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她越解释却给人一种解释不清的感觉，段亦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算是这样的又能怎么样，童越，你是我太太。”

童越索性不解释了，忙带开话题：“怎么突然回来了？饿了吗，我去做饭。”

段亦阳不在家，她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就随便下了一些清水挂面，而男人突然回来，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冰箱里连菜都没有买。

“不用，我等会儿还要走。”段亦阳的语气没有那夜的冷。

“噢……”她应了一声，长长的尾音，显得有几分不甘心。

段亦阳瞧着她闷闷不乐的小脸，一瞬间有些不忍心，她在家一定是盼着自己过来吧，而自己来了，却对她这般漠然，想了想道：“算了，你准备晚饭吧，我在家吃。”

“啊！”她惊讶的瞪大眼睛。

“不乐意？那我出去吃好了。”段亦阳挑眉。

“我现在去做饭。”童越几乎是逃进了厨房，段亦阳看着那抹身影，不由自主露了浅笑。

等到童越将饭菜端上桌面的时候，段亦阳有些吃惊，面前的清汤挂面，青菜两颗，一颗荷包蛋，连肉都没有，这个女人就给他吃这个？

转念一想，难道她平时就吃这个，一想到这种可能段亦阳有些不悦，这个女人这么懒倒是会干这种事，拿着筷子挑了一根面，开口问道：“童越，你平时在家就吃这个？”

听不出男人的喜怒，童越嘴巴里包了一口面，嚼着面含糊不清的点头：“嗯。”

“平时多做点，我要回来吃。”段亦阳吩咐，开始吃面，这面吧，味道算不上好，但也说不难吃，勉强入口，他一边嫌弃一边挑剔的说道：“面糊了，汤咸了……”

挑剔到最后，童越已经冷了脸，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不爱吃没人勉强你。”

哟，他的小妻子这是生气了，段亦阳不动声色的抬头，含糊道：“饿。”

“你……”童越看着某人无辜的脸，恨恨瞪了他一眼。

段亦阳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饿，连汤带面喝个干净，最后意犹味尽的舔了舔嘴角：“下次多准备点儿，这么少的份量简直不够塞牙缝，童越，你打算饿死你老公是不是？”

正文 第29章 她跟段亦阳，永远不可能是夫妻

老公两字几乎让童越瞬间飞红了脸，他跟她是夫妻，是世间最亲密的人，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称呼：“知道了，哆嗦那么多做什么！”

段亦阳觉得今天回来是给自己找罪的，瞧瞧童越什么态度，让他吃饭也就算了，结果倒好，面条就煮了几根，根本没让他吃饱，他堂堂段家大少，难道就没饭吃！

“童越，你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不乐意不要吃！”童越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面前的这位是她老公，救她脱离牢狱之灾的恩公，她的态度会不会太蛮横了点。

但是瞧见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听男人又开口，不过这次不是挑食，而是向普通人家的丈夫一样跟妻子汇报自己的行程：“我最近比较忙，你没事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冰箱里多放点菜，我会时不时的回来吃饭。”

“知道了，段大少。”童越撇嘴，答得很顺溜。

“童越，你皮痒了是不是？”段亦阳突然重了语气。

啊，童越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从餐桌上跳起来，那架势像是怕他真打她一样，段亦阳几乎哭笑不得，眸子里似乎点了一丝情意：“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怕你打我。”女人好不委屈的语气。

他哑然失笑，哼了一声，琥珀色的瞳仁里慢慢的凝了一丝笑：“你不乖，我当然要打你！”然后施施然起身，拿过自己的外套，这才说道：“我还有事，你早点睡吧！”

“路上小心。”童越站在门口，像是妻子送别丈夫一样。

段亦阳进了电梯，童越才收了目光，良久，轻叹一声，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跟段亦阳真成了夫妻，不过这些只是她的奢望罢了，她跟段亦阳，永远不可能是夫妻。

童越正式到天阳国际报道之后，才发现那天应聘的主管是她的顶头上司，姓沈，单名一个洛字，沈洛为人比较冷漠苛责，在秘书室素有冷魔头之称。

而童越到她手下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直到这天，她又加班很晚，收拾完办公桌上的东西之后，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公司。

却没有想到经过沈禾办公室时，灯还在亮着，童越有些好奇，但是并不想多事，这段时间天阳国际上下全部陷入一种绝对的忙碌状态，包括她们整个秘书室。

而童越是新人，自然比旁人更加忙碌一些，不过她也没有抱怨什么，闷着头做事。

童越正想离开，办公室里却传出来若隐若无的呻吟，她步子一顿，又侧耳细听，果然有声音，忙敲了敲门：“沈经理，您怎么了？”

推开门之后，却见沈洛一脸苍白的倒在地上，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张脸。

童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给送进了医院，沈洛是急性阑尾炎，幸好送来有及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等沈经理的家人赶来之后，童越才回去。

童越却没有想到段亦阳会回来，他并未开灯，直到她打开灯才看到客厅里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冷冷的灯光洒落，落在男人雕刻的容颜上，显得有几分失真。

听到轻微的声响，段亦阳终于睁眼，看见呆在门口的女人，眼底乍现冷光一抹：“段太太，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你今晚怎么过来了？”童越听着男人的口气，有点儿冷，也有点儿幽怨，像是呆久了的深闺怨夫一样，一想到这种可能，童越的脸色有些怪。

“如果我不来，恐怕段太太就夜不归宿了！”段亦阳轻嘲。

童越干笑两声，虽然一身疲惫，但是脸上却挂着暖暖的笑，将公事包放在沙发上，坐在他身旁：“亦阳，你说笑了，我今晚是真的有事，你饿了没，我给你煮点面？”

“不饿。”男人傲娇了，其实等了一晚上，早饿了，但是不愿意给童越好脸色。

“真不饿吗，可是我饿了，我先去弄点东西吃。”晚饭都没吃，饿到现在，童越感觉真的是前胸贴后背了，只恨不得吃了东西晕过去。

自从段亦阳说要回来做饭之后，童越准备的菜就多了，以前冰箱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挂面一把，鸡蛋两颗，买多了怕不新鲜，一把小青菜，就是这么简单。

突然瞥见身后的人影，童越吓了一跳：“你跟进来做什么！”

“看看。”男人瞅了她一眼，再次傲娇的扭过头。

看段大少的臭脸色，想必是饿了，这回童越没敢让他再吃清水鸡蛋面，这回做了一个高汤面，让段大少将就吃一些，可惜段大少很不好伺候。

面做好了，散发着香气，童越恨不得扑过去，却还是矜持的邀请段大少共食：“亦阳，你陪我吃点吧，今晚的份量有点儿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女人的话可怜兮兮的，可惜段亦阳却头一昂，撇过脸，不为所动：“不吃。”

打开电视胡乱的按着频道，换了一台又一个台，终于在新闻上落定，看了没一分钟，又不耐烦的转了财经频道，童越苦笑的扯了扯唇，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巴巴的望着他：“亦阳，给点面子呗，我一个人都吃不完，你勉为其难帮我分担一点呗，不然吃多了，晚上不消化，我明天肯定会长胖，你知道的，女人胖了不好看，求你了，求你了。”

最后两句话，几乎是捏了嗓音，柔中带软，软中带酥，真是把男人的骨头都酥了，可惜男人不为所动，傲娇的别开脸：“不吃。”

“吃点吧，亦阳，面条很好吃，你试试，跟上次的味道很不一样。”童越在心里诽谤，再傲娇本小姐不伺候了，吃不吃，赶紧吃，不吃塞给怀里。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真真是可怜哟，段亦阳终于别开眼，勉为其难的说道：“看你这么可怜巴巴的份儿上，本少爷就勉强吃点吧，哎，童越，你说我心肠怎么这么好？”

你大爷的，童越差点崩了，却笑得一脸狗腿：“爷，请你膳！”

正文 第30章 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

沈经理在医院休养了一周之后重新回了公司，小病一场，整个人的气色都差了很多，但是对童越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转，依旧是冷冰冰的，工作吩咐下来绝不手软，童越总算松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多提，那天晚上的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段家大少爷，却奇怪的染了一毛病，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吃童越煮的面，虽然一脸嫌弃的要死，可是每会都吃得干干净净，美其名日不浪费。

这天，童越正忙着，跟她一起进公司的刘迪拍了拍她的肩，难得说起公司的八卦：“童越，你听说了吗，总经办每半年都会从秘书室调上去两名秘书，一个是总裁秘书，一个是副总裁秘书，沈经理打算从我们秘书室挑选两个最为优秀的秘书过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童越手上的工作没停，语气淡淡。

“你难道不想去35楼，你要知道，在总裁身边的秘书可不是一般的秘书，说不定可以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刘迪小脸上满是神往。

呵，她可是总裁大人结婚证上的段太太，只是如果说出来，不知道这位秘书会怎么样，童越一脸淡定如常：“我可不敢奢望，还是做好份内工作就行了。”

“哎呀，你呀，真是……”刘迪摇头。

“赶紧去工作吧，等会儿沈经理要回来了。”童越说完，又回头忙工作，而站在秘书室门口的沈洛难得脸上出现了一抹欣慰的颜色。

这个新人比她想象中的要知分寸一些，而35楼需要的就是这样安份守已的人。

只是，童越进公司的时间不长，她有些担心，上头不会要这样的生手。

“童越，你过来一下！”沈经理一进办公室，就吩咐童越进来，童越忙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进了办公室：“沈经理，您找我，有事？”

“童越，你想去35楼吗？”沈经理问得直接。

“想去。”童越回答得很直接，并未拐弯抹角。

沈经理看着童越，这个女人心细如尘，工作认真，责任心也很强，更重要的是做事比较有分寸：“我给上头推荐了你，虽然你是新人，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你跟宋敏之间，我觉得你比较合适，童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这两天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到时候我带你上去考核，不管通过与否，我相信这对你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沈经理，这个机会跟我那天晚上我救你有关吗？”想了想，童越还是开口寻问。

“童越，你觉得我是那种因公徇私的人，那天你虽然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会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沈经理这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气跟童越说话。

“对不起，沈经理，我会尽力而为。”她赶紧道歉，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了，你去忙吧！”沈经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出了办公室。

秘书室的消息果然传得很快，第二天童越被沈经理推荐给段亦阳当总裁秘书的一事不翼而飞，而另一则消息则是，方股东的女儿出国留学回来，估计也会争夺总裁秘书之位。

而此次的考核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早已经内定了那位方股东之女做段亦阳的秘书。

次日，童越在茶水间泡好咖啡，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迎面撞来一个人，一杯咖啡差点全泼在自己身上，童越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听女人声音细细，带着尖锐：“哎呀，童大秘书，不好意思，我方才没看见，你要不要紧啊？”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带了冷冷的嘲讽，这个女人正是宋敏，沈经理之前觉得比较合适的人，显然她也听到了消息，所以给了童越一个下马威：“没事。”

“童大秘书，看来你后台很硬啊，你以为你傍上了沈经理，你就能到段总身边当秘书吗，我告诉你，不是你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碰！”宋敏压低声音警告。

“宋秘书说完了，如果没事我先走了！”童越并不打算跟这些人计较什么，有些人只注重一些蝇头小利，而她要的并不是这些，潜伏多年，只是一个秘书之位怎么满足得了她？

看着童越离开的背影，宋敏眼底冷冷的露了一抹寒光，童越，你等着！

考核当天，是定在下午两点，一早沈经理给童越打了招呼，童越点头表示知道已经做好准备，这两天她已经把工作交接完毕，只待考核结束，看是否能胜任总裁秘书一职。

据说这次选拔秘书是从内部提拔，并非外招，而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是方股东之女是这次的总裁秘书，对此童越什么都没说，倒是宋时玉得了消息，接着童越问长问短，童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会全力以赴，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对于她的良好心态，宋时玉表示双手加双脚赞同。

童越去洗手间回来，却听到办公室有人在哭，忙问她：“刘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跟刘迪是同期员工，比较其他人关系倒好一点。

而刘迪这丫头是口快心真的主儿，平时有什么话都不藏着掖着，在秘书室两个月时间她帮了自己不少忙，替自己整理了不少有用的八卦信息，童越对她比对旁人多了一些关切。

小丫头哭得眼睛红红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越姐，我估计要炒鱿鱼了！”

“怎么回事？”童越不耐的问，一般来说天阳国际不会凭白无故的开除新人，除非这丫头犯了要紧的错识，看她哭这么可怜，童越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刘迪把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之后，童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迪负责了一份重要的文件，但是这份文件却被她阴差阳错弄丢了，递给业务部的却是另外一份文件。

业务经理今天去工厂跟对方谈判，却发现文件不对，因此打电话过来问责，让她在半个小时之内重新送一份文件过去，而工厂又在郊区，打车过去几乎不太可能。

“文件在哪里？”童越冷静的问。

刘迪赶紧去准备文件，等文件准备好又浪费了两分钟：“小越，现在送过去肯定会迟到，到时候公司损失了这笔订单，我肯定要被沈经理开除的！”

“文件我帮你送，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童越直接说道。

“可是，你下午两点还要参加考核。”刘迪迟疑。

“没事，公司有车，我开车过去，时间赶得及！”童越拍了拍她的肩，以示没事，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中间耽误半个小时，她两点之前肯定赶得回来。

“那麻烦你了，小越，谢谢你！”刘迪真诚道谢，童越却满不在乎的一笑，眼睛里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事，举手之劳，再说我现在没什么工作，这趟我去就好！”

拿了地址和联系方式之后，童越跟对方确定之后，就开着车出了公司。

她没有看见，她走之后，刘迪露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幸好送去的及时，总算没有影响公司的生意，但是回来的路上车子却遇到了故障，而从郊区回市中心的路，一直堵的厉害，眼见时间快来不及了，童越没办法给维修公司打了电话。

而自己，如果再不回去，怕是赶不及两点钟参加考核了，如果来不及赶到，后果可想而知，这次的考核由段亦阳亲自监考，可想而知，他对这次的选拔秘书有多么重视。

这个男人，素来最讨厌别人迟到，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在两点之前到达公司，不然她没有机会近距离的到他身边。

电话响起，是沈经理打来的，问她在哪里，童越支支唔唔的说了实话，沈经理的声音都沉了下去：“童越，你简直是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如果赶不回来有什么后果！”

“我以为我可以赶回去的，沈经理，对不起……”

“你以为，童越，你有没有点脑子，不要凡事你以为，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你的你以为害死的！”沈经理把她训了一顿，让她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爬也要在两点之前一定赶到。

童越挂了电话几乎要疯了，看了一眼四周，这车堵得水泄不通，别说车子开过去了，这哪怕是一辆自行车……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她记得郦城是有自行车绿色通道的。

跑吧，不跑不是办法，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拥挤不堪的马路上，现出这样一副奇景，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孩脱了高跟鞋，打着赤脚全力以赴的往前冲。

她跑得很真诚，带动了很多人年少的懵懂时光，像是很多年以前，他们也曾像她这般全力以赴的奔跑，也许是为梦想，也许是为一时的冲动……

她跑得很快，青春飞扬，带来了体内久违的热血，女孩儿汗如雨下，可是她浑然不顾，双眸亮如星辰，而不远处，有人眸色复杂的看到这一幕，随手拨了一通电话：“我要一辆骑车，限你在五分钟之内帮我送过来。”

正文 第31章 他想，这辈子她是第一个

很累，继续跑，很热，继续跑，对于童越来说，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一次考验，而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感觉体内的水分都蒸发了一样。

可不能停下，童越，要继续，马上就到绿化带了，只要有了自行车，她还是有希望的！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辆天蓝色的宝马战斧发出隆隆的声响，从女孩子身边掠过停下，骑士脱下头盔，随手把另外一个头盔扔给她：“上来，我送你一程！”

“白少？”看着男人风流纨绔的一张脸，阳光下，童越微微一愣，还是认出了来人。

“赶紧，别耽误时间。”白奕挑了挑眉，不耐烦的说了句，重新把头盔戴上。

童越不是矫情的人，戴上头盔跳上男人的车，声音吹到男人耳朵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凉，像是山涧中一汪清泉：“我去天阳国际，谢谢！”

风在耳边飞驰，穿梭，而她仿佛身处暴风圈里，飞一般的前行，白奕的车技很好，专挑小巷走，没办法，大路都被堵得死死的，他只能见缝插针。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帮她，总之，他的心软了，见她在路上狂奔，他的心突然软了，他已经许久未见童越，久到他差点忘记她的容颜。

可是今天，她的容颜突然又闪现在自己脑海里，是因为那天地上的鲜血，还是她那天被人欺负的狼狈，还是因为她失去孩子的绝望。

他想，这辈子她是第一个，让他记住的狼狈女人。

看着她车子坏了，她下车着急的样子，看到她脱了鞋在马路上奔跑，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女人不计形象，他的心微微一动，不由自主打了电话让人送了辆骑车过来。

他想，今天自己一定太过善良，一定是这样。

阳光很浓，很亮，很刺眼，童越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搂着男人的腰，那一刻红了眼眶。

终于还是在两点之前把童越送到了天阳国际，童越说了一声谢谢，穿上高跟鞋就往里面跑，其实脚早磨破了，可没办法，得忍着，等她到了35楼时，推开大门。

沈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而里面的众人瞧见他来了，神色不一，主位上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童越已经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童秘书，还有两分钟，不算迟！”开口的是沈经理，她看了看腕上的表，声色淡淡。

而段亦阳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女孩的脸因为跑得太急而稍微显得有些泛红，一双眼睛却是亮亮的，跟星子一样，灼灼逼人，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在寒夜，她也是这般倔强的眼神，和执拗的神情。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原来这段时间她早出晚归是因为在天阳国际上班，他心底冷嘲，看来他真是疏乎了自己的妻子太久，竟然不知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事！

“童秘书？”段亦阳突然出声，细细的咬着这三个字，像是稍不留神，便被咬碎一般。

童越一惊，有些不敢抬头，但还是抬起了头，看向会议室首座上的男人，他黑衣长裤，干净凉薄，琥珀色的眸子似一块亘古不化的化石，美的惑心。

气氛正僵持着，突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亦阳哥哥，考试要开始了吗？”

女子就坐在段亦阳身边，描着精致的眉眼，漂亮的杏眼被眼线拉得有些长，微挑，显出一份独有的妩媚风情，唇色是时下最流行的果冻粉，显出少女的天份，这样的撞色在她脸上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美，方浅，方股东之女。

她其实早该想到，却还是疏乎了，太久没有见方浅，她以为自己生命中早已经没了这人，可是她再出现时，她还是高贵如昔，而自己却跌入尘泥。

方浅，真是好久不见。

“开始吧。”段亦阳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吩咐其他助理开始考核。

方浅已经站起来，朝童越行去，笑意甜甜，突然伸出手，友好的说道：“童秘书，幸会！”

“请多多指教。”两人的手一碰就分，童越转身，朝自己的位置上行去。

考核的过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能参与考核的自然都是万一挑一的年轻女子，而方浅表现的不错，这位置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可是，童越也表现不差，这个女子从至始终从容不迫，眼底却有信誓旦旦的光芒。

众人一时觉得难以抉择，两个女孩太过优秀让他们一时难以下定决心，可是私心里却偏向方浅多一些，毕竟方浅是股东的女儿，又是刚从国外镀金回来，名校毕业，光彩夺目的高材生，跟段总的私下里又有友情。

段总在公司一向为人严苛冷漠，却跟这个女孩子说说笑笑，让人不多想都难。

至于童越，虽然是由秘书室沈经理举荐上来的人，而沈经理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对公司尽心尽力，她推荐的人自然错不了。

而这个童越在刚刚的考试中，无论是笔测还是抢答，反应敏捷，聪慧非常，确实是不错的秘书好料子。

只是，这可怎么选啊？

要让段总满意，又要选出最为合适的秘书，可真是难办，众人心里忐忑不安，难以下决定，最后，还是段亦阳开了口：“各位，考核已经结束，你们觉得哪位秘书比较合适？”

童越微微抬起头。

而方浅也一脸自信的看着首座上的男人，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到段亦阳身边当总裁秘书的，这是爸爸的期望，也是她的，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段总，我觉得方小姐和童小姐各有千秋，都非常合适秘书之位。”在场的一个高层终于还是开了口，两个都不得罪，才是最好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其他人纷纷附和，倒是沈经理眉头一拧，微微有些不悦，她当然知道方浅的身份，可是于公于私，她觉得童越才是最合适的。

正文 第32章 你这是打算提前把你太太潜了吗

这个女孩，年龄不大，却不盲从，抵得住尤惑，认得清自己，端正了态度，做总裁秘书再合适不过。

可是，偏偏半路上杀出一个股东之女，如果没有方浅，这位置非童越莫属。

“段总，我个人觉得童越很适合秘书一位。”沈经理开口了，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并无掺杂私人感情。

段亦阳不动声色，望了众人一眼：“还有其他意见吗？”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说了很多，大抵是说方浅的好话，也有真心夸赞童越的，会议室里争闹不休，活脱脱像一个菜市场一样。

等大家都吵够了，段亦阳才突然开口，声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明天会通知你们结果！”

啊，众人哑异，不过总裁大人发话了，童越跟方浅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童越正准备下楼回秘书室，方浅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站住！”

童越漠漠回头，面容冷漠：“有事吗，方小姐？”

“童越，你该不会以为你能胜任亦阳哥哥的秘书吧？”方浅的声音不大足以让两人听见，却透着一股子冷冷的嘲讽。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童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就连客套都没了。

“呵呵，童越，如果真是这样，我劝你还是不必花费心思了，因为亦阳哥哥早已经同意把秘书之位留给我了。”方浅咯咯浅笑，望着童越一脸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早已经决定的事情，却让她们这些人拼死拼活，脑破血流的往上爬，真是……可笑：“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方小姐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凡事都有意外。”

方浅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却见一干众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为首的自然是段亦阳，而他身后自然是天阳国际其他高层。

她瞪了童越一脸，轻巧转身，挑了一抹笑过去打招呼：“亦阳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吧！”

如此亲昵的叫法自然彰显她跟段亦阳的关系，段亦阳一向清冷的面容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极淡，却让人能查察他的好心情，他看都没看童越一眼，任由方浅挽着他的胳膊：“好，我让人订位置，你去我办公室玩会儿，等会儿我们一起下班。”

“好的，谢谢亦阳哥哥！”方浅乖乖的笑。

等两人走远，童越的目光才掠过去，看着那两人亲昵的背影，心似乎有一股子淡淡的疼。

段亦阳，原来如此。

进了办公室，方浅才自然而然的收回了手，嘟着嘴道：“亦阳哥哥，对不起，我方才唐突了，爸爸说让我在公司一定要叫你段总，不能没了规矩，你可不能跟爸爸告状，不然他一定不会让我当你的秘书的！”

段亦阳眼底的笑意已经散得无影无踪：“不碍事，下次注意就好。”

“亦阳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方浅惊喜的扑过去。

段亦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是掠向窗外，瞳仁深处却是渗了凉，但是语气却端得稳稳的，仿佛从未变过一样：“当然，我不疼你疼谁！”

童越没回秘书室，直接下了班，今天在天阳上班的事情段亦阳还是知道了，不知道这位总裁大人回去会怎么收拾她，可是一想到方浅跟段亦阳的关系，眉目又染了一抹阴郁之色。

方浅约他吃饭，他竟然同意了，而且看方浅神色明显对他有意，可是他却避而不避。

难道，当真喜欢那个方浅吗？

夜，已经沉了，童越始终睡不着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按理说今天情绪紧绷了一天，应该一夜好眠，可是却睡不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脚步声慢慢走来，男人的脚步一下，一下，有些沉，像是铬在了心尖上，他回来了，可是她翻了个身子，佯装已经睡熟。

壁灯亮着，室内一片暗黄，带着几丝慵懒，亦有几分调皮，童越听着身后的声音，男人似乎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去了浴室。

有水声流泄出来，应该是他在洗澡。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床上，她明显感觉到床往下一陷，密密麻麻的沐浴清新拂入鼻子里，有点儿香，带着男人身上的冷香。

继续睡，还是睁开眼睛，童越有些纠结，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子，这回却是对着男人。

段亦阳似乎喝了点儿酒，空气中萌动着淡淡的酒香，他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段太太？”

童越蹙了蹙眉，继续装睡。

“呵，真睡着了，我还准备跟你说一下关于谁是秘书的事情呢。”段亦阳叹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有些可惜的样子。

可偏偏做出这种遗憾的表情，带动眼底的一抹惊艳，男人的肤色偏白，却明净的漂亮，像是圣洁无比的瓷器，而他的五官偏偏十分立体，雕刻一般，站在那儿，就优雅的跟画儿似的，若是随意走在外面，目光绝对在他身上流连。

他的美偏静，偏沉，又偏冷，似乎神坛之上那高高的神砥，不沾尘埃，不若世俗。

童越一副被吵醒的模样，皱了皱鼻子，惺忪的睁开睡眼，眼底还流淌了一抹小慵懒，淡淡的，带着几分刚醒的茫然：“你回来了？”

男人笑了，那笑如同花苞乍然而放，优雅惊艳，脸离童越不远，有酒香弥漫在两人之间，是暧昧的感觉：“嗯，回来了，我的段太太，你说我今晚该怎么收拾你？”

明明带笑的嗓音却让童越一惊，有些小尴尬的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是男人倾身，这个动作偏偏就做不出来，男上女下的姿势，又离得如此近，这让童越恐慌。

两人结婚以后，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别说亲近，哪怕是一个吻都不曾有。

可，这会儿，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却不能动，就跟那献祭待宰的山羊一般，不能反抗，还要往对方嘴里送，就是这么丢人：“亦阳，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想去上班。”

可怜兮兮的语气，不管如何，先示弱在说，段亦阳有些佩服自己太太的好演技，说真的，在公司碰到他，还真是让她意外啊，不过女人穿职业装，精气神就不一样。

有一种女人，在家可以是小女人，在外可以是白骨精，说得就是童越：“为什么要来天阳国际？”

“因为那里有你啊！”女人想也没想的答，声音甜啊。

“呵！”男人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闲散劲儿，似乎被她的言语所迷惑，可是细看之下，却觉得有些凉：“段太太，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一张巧嘴。”

童越偏过头，眸子里有些委屈，可更多的却是娇俏动人：“亦阳，人家说的是无休止的嘛，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你不肯回家，所以只有我去找你了。”

“是吗？”

“当然，当然，我发誓！”有句话怎么说，生活就是演技，比如这一刻，她越是越演越顺手，看，还抬起了爪子，态度真是诚恳。

“既然如此，那你呢，该不该讨好我？”

“啊！”她惊呼，而男人的身子已经压下来，两人贴得极近，惊艳的脸就在眼前晃，可是声音却落在她耳窝子里，痒，她想缩，可是他的手已经从她后背穿了过去，她的腰肢便落入他魔掌中，他笑，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怎么这么笨？”

他似乎骂了一句，她更加不解了，两人的姿势让她脸红，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小脸上慢慢晕出了一抹粉，这层粉越来越粉，耳朵都起了红：“啊？”

还是一样惊讶的语气，连声调都没变，难得瞧见童越如此呆萌的小模样，段亦阳笑了，一只手摸到她的发，细细轻揉：“既然我是你的上司大人，你总该讨好我，也许我一开心说不定就让你做了我的秘书，你说是不是，段太太？”

女人好象有些为难的样子，讨好，怎么讨好，是伺候他睡觉，还是满足他的胃，笑了一下，眼睛像是点亮的星芒，尔后有些小尴尬的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哟，这么上道啊，男人眼底露了一抹可耻的小惊喜，可惜那抹惊喜来得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下一秒女人的声音已经糯糯的传来：“我给你做饭去！”

好好豪爽的声音啊，童越推开男人，坦然下床，结果段亦阳的动作更快，一把将她带入怀里，酥麻入骨的声音悠悠传来：“点了火就想跑？”

“你不是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去啊。”童越的表情很傻很天真。

“我是饿了，不过不是肚子饿，而是那里饿，段太太，你是不是要满足我一下？”段亦阳的眸色有些沉了，里面似乎有火在隐隐跳动，那火苗子像是想伸出舌，舔到童越脸上。

童越感觉那股子热几乎烧了自己的脸，可是得稳住，不能被男人这么拆骨入腹，小脸皱起来，包成一个苦瓜脸，很是惆怅的问道：“段先生，你这是打算把你太太提前潜了吗？”

正文 第33章 我不爱江山更爱美人

段亦阳有些懵。

童越又叹了口气，小手攀着男人的肩，跟哥们儿似的拍了拍：“如果是这样，我真的挺情愿被你潜的，可是如果以后我当了你的秘书，有人问起，我总不能说自己是潜规则进来的！”

段亦阳脸色一僵，有些难看。

童越坦荡荡的收回手，很是为难：“可是段总一向高风亮节，一定干不出这么掉面儿的事儿，而且到时候，你说大家是信我这个秘书还是你这个总裁呢？”

她说得倒轻巧，活像他逼良为娼了似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败坏他的兴致，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唇突然落下来，吻住了她的耳朵。

身下的女人一颤，他满意：“有没有人告诉，我不爱江山更爱美人？”

“啊，那真是童越的荣幸，段总，求潜，求潜！”童越的声音并不乱，笑的甜甜的。

吻在继续，如同台风过境一般，室内暧昧攀升，男人气息不温，这个女人尝起来怎么就这么甜呢，并非没吻过女人，可是吻上童越，像是身上带了一道电。

烫得他心都开始酥麻起来，这个女人唇上一定抹了药，让他上瘾，让他沉醉。

正在热血沸腾的时候，童越突然哀呼一声，有些遗憾的味道：“阿阳，忘了告诉你，我大姨妈来访了。”眼底的笑那个闪呀，闪呀。

段亦阳的呼吸有些不稳，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荡开，他面色不变，唇角嫣红，如染了薄薄的胭脂色：“这么巧？”

“哎，没办法，我也不想的。”她嘟唇，傲娇模样一览无遗。

当晚，两人还是没能在一起，童越喊停，段亦阳不会继续下去，更何况，他也没打算真的要了童越，而童越也不打算给，于是，止战。

第二天，童越如常上班。

大抵是听到了昨天的风言风语，毕竟段总挑选秘书一室弄得人尽皆知，大家都在看是哪个幸运儿能获得此殊荣，而童越到办公室的时候，有人偷笑，有人嘲笑，亦有人担心。

嘲笑的自然是宋敏，她没能去参选，自然嫉妒童越，而昨天消息并没有传下来，沈经理也没有给出结果，所以她就暗暗猜测这个童越失利了。

于是一大早，趾高气昂的等在门口，嘲笑开口：“哟，咱们童大秘书来上班了？不是已经上35楼了吗，童秘书，35的环境是不是很好，你怎么又下来了？”

童越不动声色，浅浅扬眉，明明带笑的唇微勾，笑意却落不到眼底：“宋秘书，我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里。”

“你，童越，你别器张！”宋敏气的小脸一红，气急败坏的怒喝。童越没出声，淡淡扫了她一眼，有些人当无视，说得就是宋敏这种人。

“一大早吵什么吵，手头上都没工作了是吧！”沈经理不知何时进来，沉声喝道。

女魔头一发威，众人散去，童越回了自己的办公区，却没有想到自己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杂物，她扫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认命的收拾起来。

有些事情总要等待的，就是不知道总裁大人会给她什么样的结果。

她没问，他也没说，聪明人，向来不需要说太多。

可是，这一等直接等到了快下班，刘迪眼底的同情越来越浓，几乎时不时的说一句：“小越，没关系，咱们刚进公司，就算不去当总裁秘书，在秘书室一样可以好好工作。”

“小越……”

她笑笑，摇头：“没事，刘迪，你去忙吧，有些事情听天由命！”她已经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她还是那句老话，得之她幸，不得她命，平常心就好。

快下班的时候，童越突然接了一通电话，是总裁办打过来的，而打这通电话的是总裁办的特别助理申远，此人是段亦阳的特别助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男人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干净利落：“童小姐，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成为段总的秘书了，明天一早请来35楼报道。”

“谢谢申助理！”童越道谢，眉眼忍不住却弯了起来。

等挂了电话，她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进了沈经理的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传来，不是告诉刘迪，也不是告诉时玉，而是想跟她分享：“沈经理，我被录取了！”

“恭喜！”沈经理脸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像是早知道的样子。

“谢谢您！”她真诚道谢，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现在还没有机会上35楼。

“不用，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一切的结果还在于你个人的努力！”沈经理并不居功，相反音色很淡，最后在童越离开之前加了一句：“好好做，童越！”

等童越退出办公室之后，沈经理脸上慢慢露出了一抹笑，这个丫头真像当年的自己！

刚刚回到座位上，手机在响，童越连忙接了电话，是段亦阳打来的，她几乎能想到男人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声音一如既往的偏凉：“下班了吗？”

“没。”

“晚上一起吃饭。”

“好。”童越点头，唇边却有浅笑一直在凝聚。

“下了班在停车场等我。”段亦阳说完就准备收线，童越却喊住了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依旧是平静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一样，真不像昨晚那个声音沙哑又暧昧的男音，听起来有点儿磁，让她的心有些软：“谢谢你。”

“童越，这是你自己应得的！”说完，男人已经挂了电话，童越怔怔的看着手机，唇边笑意浅浅，收拾好东西之后，她离开办公室，朝地下停车场行去。

天阳国际座落在郦城最大的商业区，整幢大厦都是天阳国际的产业，停车场有一半设在地下，段亦阳的专属停车位也在地下。

好不容易找到段亦阳的车子，却见一辆大红色的跑车稳稳的停在他的车子附近，童越眼睛一眯，还真是巧，竟然让她碰到了这辆车子！

害她差点面试迟到的车子！微微眯了眯眼睛，信步朝车子走了过去。

正文 第34章 把放在他身上的爱收回来

等段亦阳下来之前，童越已经完工，她做得不多，只放了轮胎的气，只希望这位跑车先生或者小姐见了之后不要大发雷霆。

抱着好心情上了车，让段亦阳很意外，趁着开车空档睨了她一眼：“还没乐够？”

知道他误会了，童越并没有多加解释，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当然开心，段先生，我明天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一想到这个，我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做了坏事呢？”男人的眼光很毒，说话也很准。

童越的小脸一垮，瘪嘴，委屈的问道：“段先生，有你这么说自己太太吗？”

段亦阳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不知为何心突地一软，跟童越接近的时间越久，越是容易被她的情绪左右：“我的太太，今晚要吃点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西餐！”她应得直爽。

两人当晚吃了西餐，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虽然段亦阳和童越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这真是他们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在一起约会。

他从头到尾都非常体贴，而她也欣然接受，这是他的丈夫。

一顿西餐吃得很开心，从头到尾童越一直带着笑，连清冷的段亦阳都笑意浅浅。

不过第二天，童越到35楼报道，却没有想到来的还有方浅，她难得换了一身职业装，风情蔓蔓，而对方也似乎看到了童越，眼底有明显的诧异。

那一瞬间，童越瞬间懂了，并非她落选或者方浅落选，而是两个人一同进了秘书室。

“童秘书，好巧！”还是方浅先打招呼，可是眼刀却豪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戳。

“好巧。”童越点头，等两人报道完毕，申远说了一些详细的工作计划之后，又把两人交给秘书长尤秋，相传尤秋是段亦阳的同学，两人相识多年，当年段亦阳执掌法国分公司的时候，就是这位尤秋不离左右，如今段亦阳回国，尤秋跟他一起回来，当上了秘书长。

跟申远同为段亦阳的左膀右臂。

尤秋的话不多，是个挺文静的女孩子，可是这只是她的外表，一担投入工作，这个女孩子就不像她的感觉这般文静，反倒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果决。

所以，人不可貌相。

等尤秋安排好工作之后，给两人分了位置，秘书室如今只有两个位置，一个是靠窗，一个是靠进走道，而方浅看到了，自然不甘示弱的抢了窗边的位置。

对此，童越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一切，都看在了尤秋眼里，不过她同样没说什么。

总经办的工作比楼下的秘书室的工作更忙，童越刚刚接手工作的时候还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几天下来，慢慢习惯，总经办的工作听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却只有自己知晓。

方浅处处针对她，她虽然不跟她计较，但是有时候也忍不住出手捉弄。

而在公事上，两人的态度像小时候一样，为了争夺第一，都不遗余力，这一点，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只要童越出现，方浅必全力以赴，反之亦然。

而尤秋看到两人工作的势头，颇为满意，看来这次选择两个秘书是正确的。

这天，时玉约她去吃饭，说是给她庆贺一下，来天阳这么久，童越见宋时玉的机会并不多，两人同在一个公司，却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今天难得一见。

还是上次的那家茶餐厅，童越这次变成了饿死鬼，狼吞虎咽的吃饭，看得宋时玉直乐呵，摇了摇头，笑问道：“小越，你慢点儿，饿死鬼投胎呀你。”

童越吃了一口饭，含糊不清的咕哝道：“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忙疯了！”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你竟然成功进入总经办！”宋时玉端着果汁，跟她轻轻碰了一杯，童越喝了一口果汁，苦着脸摇摇头：“恭喜还是算了，这日子太苦逼了！”

“有帅哥看，你嫌弃什么！”宋时玉一脸不敢苟同，晃了晃脑袋：“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童越夸张的瞪大眼睛：“我哪里乐在其中了，你没瞧见我最近都瘦了一圈儿？”

宋时玉还真真打量了她一番，霎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瘦了。”

童越回了一个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的眼神，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口饭，却听宋时玉又倏地问道：“不过，小越，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跟段总到底怎么关系？”

童越瞬间呛了，咳嗽半晌才止住声音，正准备说话，却见宋时玉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甘处，她一惊，也回过头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文濯。

他还是如前模样，清俊淡雅，仿佛一朵开在悬崖边上多情圣洁的花，那夜争吵的感觉仿佛淡了去，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怔怔。

文濯却突然收回视线，朝包厢里行去了。

那一瞬间，童越只觉得那种疼痛许久的力量突然又攥紧了她的心，真疼。

当晚，童越很晚才下班，出了办公大楼，在咖啡厅里买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慢悠悠的朝公交站台行去，刚到公交站台，一辆车子突然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她一惊，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对方却将车窗降下来：“上来！”

童越却后退一步，转身要走，文濯的声音不徐不缓的传来：“童越，你如果不上车，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下车！”最终，童越无可奈何的上了车。

车如其人，干净整洁，车子是白色的卡宴，两百多万的车，不算太贵，但对于文家来说还是有点儿贵了，童越没问他这么多年在做什么，也没有问他怎么会在天阳国际。

什么都不知道，不如不问。

他们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车子停在河堤边，有风吹进来，有点儿冷，童越缩了缩身子，自从没了孩子以后她就有点儿怕冷，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眸中一痛，悲伤在眼底泛开。

“小越，你到天阳国际上班，是为了我吗？”文濯问，声音有些淡。

童越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面对文濯，她都要做出攻击的表情，就连言语亦是如此，仿佛不刺他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文少，不要自作多情，我来天阳国际上班与你无关。”

果然，明知如此心还是突地一疼，而她这般陌生的称呼，让他的心尖一颤，她喊他文少，从前童越是不会这般喊他的，她小时叫他文哥哥，从来不会叫他文少。

文少，这两个字，是如今才开始叫的，她在跟他划清界线，从前种种，她不再恨，可是她跟他也再无关联，他们比陌生人还陌生，文濯清玉一般的眸子里流露出淡淡的感伤，头微仰，身子倚靠在车座上，这样似乎能放松自己一样：“是因为那件事吗？”

童越感觉一疼，使劲的捏了一下咖啡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小越，你跟段亦阳在一起，也是因为你想报仇吗？”文濯突然倾过身子，眸中带着一股子笃定，就连他的表情都是如此。

那目光太过清亮，太过自信，几乎把童越的伪装都扒开，鲜血淋淋，空气中有些闷，甚至带了丝血的味道，她轻轻阖目，情绪像是沙子一般，全沉在了心底。

再睁眼的时候，里面干净如洗，一丝情绪都无，这是童越，五年后的童越，可是身侧的拳握得死紧，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文少这般才思敏捷，不去写小说太过可惜！”

文濯轻轻拧眉，不是这样吗？他有些茫然，就连神情都是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是就好。”

看着男人轻喃的模样，童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闪而过，可是太快，她竟然抓不住那股子情绪：“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你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下车，文濯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贴在她手上，是完全把握的动作，可是她的目光却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升腾而出。

下一秒，童越的眼睛里几乎沁出了血色，话锋像刀，一下一下斩断两人的情丝：“男女授授不亲，文少还是放手的好，我男朋友知道了会误会！”

他脸色果然一变，那些斯文雅俊的情绪瞬间成空，可是迎上童越的姿态，却带着一股子与身俱来的从容：“小越，跟他分手，回到我身边？”

“文濯，你凭什么，我现在爱的人是他，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如果说方才的话是一把刀，那么这句话就是千千万万只箭，不动声色刺入男人的心房，刹那之间，鲜血淋淋。

在文濯心里，童越是他的，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五年前的事他虽然负了她，可是他到底还是爱她，有些事情他无能为力，没办法向命运妥协，他试着抓住她，抓住他们的感情，可是有些东西，越是紧握，流失的越快，就比如他们的爱情。

“小越，你可不可以把放在他身上的爱收回来，不要喜欢他，他不好……”

他的话未落，童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的冷凝，童越头一低，看到了跳动的电话号码，段亦阳。

正文 第35章 如果我非要如此呢

还真是巧，童越眼底揉了一丝笑意，那是甜蜜的，幸福的笑，她捏着手机，一副小女儿情态，望着文濯，点了点手机：“我男朋友电话，你别说话，我不想他误会。”

文濯的脸一沉，童越的话说得这么明显，他想忽视都难，可到底没再开口。

童越接电话的声音很温柔，笑的很甜，就连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到家了？”

“嗯，你在哪儿？”男人一向直接了当。

“我在外面跟朋友谈点事情，很快就回去。”女人的声音更软。

“我去接你？”男人问着女人的意见。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我等会儿打车回去。”女人回拒。

“你都知道这么晚了，你回来不安全，我去接你。”男人坚持。

“真的不用，亦阳，我习惯了。”女人叹息，却有甜意暖暖。

“跟我在一起之后，你要习惯我的存在。”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这边童越一直在笑，然后报了地址之后，对他说：“路上开车小心。”

挂了电话之后，笑意并没有从嘴角垮下来，偏头睨了他一眼，男人的脸色果然苍白如雪，眼底的痛意几乎扎了她的眼，她却装没看见：“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他像是没听到方才的电话。

“文濯，你一直说我过得不好，其实我过得很好，离开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我还能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我也可以很开心，很快乐，文濯，你以后还是忘了我吧！”童越难得说了很多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跟一个久未打交道的老朋友一般。

“小越，你明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忘了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有一种不可逆挡的态度，他是如此坚定，仿佛如山，如海。

“你这又是何必？”她叹一声，似乎有惋惜，可更多的情绪没有了，她的唇边还有笑，只可惜那笑明显淡了很多，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惊呼一声：“我时间来不及了，要先走了！”

说着就要去拉车门，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像是赴情人的约。

其实，她就是去赴情人的约。

他都听到了，听到了她的幸福，其实该放下了，不是吗？

她像是烟一般溜了，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远远挥手，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像是在说，再见，其实他跟她一样没有说再见，可是她却不见了。

那一瞬间，心头蔓上巨大无比的痛苦，而他还保持方才的动作，想抓却不敢抓的动作。

小越，他真的不好，你为什么不听！

童越赶到指定的地点，今晚的风真凉，拼命的往身上钻，幸好等的不久，段亦阳到了，她赶紧跳上了车，冻得直哆嗦：“冷死我了，快给我暖暖。”

他果真探过身子，将她的小手揉在他手心里，双手并拢在一起，轻轻的揉搓，不一会儿，她的手暖了起来，她想退出来，可他却握住不放，像上瘾了一样：“还有点儿冷，我再帮你暖暖？”

明明单纯的话，可偏偏到了他嘴里，有几分调情的味道，她吓得赶紧摇头，如果再揉下去，今晚恐怕不用回家了：“不冷了，亦阳，我们回家吧！”

段亦阳眸中的笑暖暖的，他那般倾城的脸上似乎浇灌了蜜一般：“真的？”

“真的，我还没吃饭，我们赶紧回家。”跟他在一起，暖的就像初晨的朝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活过来，开始新的生活，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可以给自己一个家。

“好，我们回家。”家，是多么温暖的字眼，而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有她在的家。

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第二天，公司每周例会，尤秘书因为有别的工作要忙，让童越暂时代替自己跟段亦阳一起去开会，在公司，两人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段亦阳并没有因为童越是他太太的缘故对她多加一分青睐。

但是，别人可不这么想，方浅在看到每天段亦阳打电话让童越送咖啡进去时，眼睛里终于慢慢多了抹深思，她虽是股东之女，段亦阳让她进公司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爸爸的面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从国外镀金回来。

可是，她要的并不是这些。

想到爸爸的话，她是一定要嫁给段亦阳的，这个目标是她来天阳国际的首要任务。

她要嫁给段亦阳，成为段亦阳的太太，这样爸爸才能对她满意！

段亦阳是对她很好，可是他对她素来都无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谊！

方浅又怎么甘心当他的妹妹！

所以在听到尤秘书的吩咐后，就看到童越忙里忙外，准备等会儿开会的资料，方浅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到打印室：“童越，你真是好手段！”

童越正在复印文件，偏头睨了她一眼：“方秘书，有何指教！”

方浅简直要被童越这种态度气死，咬了咬牙：“说，你跟亦阳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关系，方秘书，如果你没事，请让让！我还要工作！”童越并不打算跟方浅多扯，所以连态度都疏离的近乎客气。

“童越，你不回答我也可以，不过等会儿会议开始之前，你是没有机会离开这间办公室！”方浅倒是一副稳操胜劵的模样。

童越微微抬眼，似乎一惊，却还是将资料复印完毕，一拉门，确实打不开！

“你做了什么！”童越难得变了脸色，今天是第一次尤秘书把重要的工作交付于她，如果她不能及时赶过去参加会议，恐怕尤秘书会对他失望，段亦阳更甚。

“我什么都没有做！”方浅一副无害的模样。

“方浅，我们两个的私人恩怨，麻烦你不要牵扯到公事上，当然你非要这么做，我童越也奉陪到底！”童越抱着文件，稍一回神紧紧的盯着方浅，嘴角的弧度却稍显冷硬无情。

初晨的光线有些微暖，透过百叶窗洒了进来，方浅的唇一横，眼底有绝杀的寒意：“如果，我非要如此呢？”

正文 第36章 节操早就被段某人吃掉了

童越扬了扬眉，漂亮的眉毛仿佛是有刀锋辗过，现出凌利不凡的美，眼睛似乎笑了一下，带着晶亮的笑意：“那好，我接下了！”

然后，呯的一声拿着一个东西就砸向了复印室的警报系统，方浅看到她这样的举动，一慌就乱了：“童越，你干什么！”

“既然你不开门，我只有想些粗暴的办法让人帮我开门了！”童越手机并没有带，而她不能错过今天早晨的会议，不然段亦阳那边说不过去。

“好，我开门，童越，你别得意！”方浅恨恨咬牙，还是拿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很快有人过来开门，童越难得对她露了一个笑：“谢谢，方小姐！”

“滚！”方浅怒喝！

童越赶在会议开始之前出现，而段亦阳正在找她：“资料准备齐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段总！”童越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会议室已经有不少公司高层，待童越却资料分发给众人时，这时有人进来，声音清亮：“抱歉，我迟到了！”

童越一回头，就看到了文濯，男人行色匆匆，眉稍似乎有点慵懒睡意，他穿着雪一样白的衬衣，纯洁无暇，干净美好，却不复当年半分模样。

当年文濯，胜在清秀绝伦，秀美干净，如今的他却是清贵难言，高不可攀。

而他看到童越，亦是愣了一愣。

段亦阳看着两人眼底的波动，目光一凛，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既然文副总来了，那么今天的会议可以开始了！”

会议很快开始，其实不过是公司的例行会议！

但是，文濯是新来的副总，而且是金融部副总，他刚开始来公司不过领了一个挂名经理的职务，如今短短时日，已经荣升金融部副总。

自己有能力是其一，背后有人扶持是其二，至于这人是谁，大家心里其实很透亮。

段正恒前段时间卸任总裁一职，说是身体需要静养，人一直在国外，而随后文濯便已经到了公司，跟段亦阳一分而二，公司大权有一半落在他身上。

段亦阳听着市场部的人报业绩，但是目光却是睨向了童越，童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震惊，坦然自若的记着笔记，像是没当文濯这个人存在一样。

嗯，不愧是他的秘书，够稳重！

不过文濯倒是目光有些豪不掩饰了，几乎是当着他的面，赤果果的勾引着他的太太。

一口气，压在心里，有火烧出来，真想把这个男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童越是他能看的吗，这是他太太，他太太，有一瞬间，他似乎后悔跟童越隐婚了。

可是想到别的事，他又觉得还是隐婚吧，至少这样日后方便。

天阳国际当年是以服装起家，一直做的是国内顶级的服装品牌，而这些年又开发国际市场，在国际上斩露头角，倒也是风头无两。

但是，文濯自上任以来，提出要做高级定制私人品牌，因为现如今人们买一件衣服不仅仅想的是暖和，而是讲究时尚，特别，独一无二。

而且，段氏如今不单单做服装，旗下更是有知名的设计师团队。

所以文濯首先想的就是在总部这边先行推行，试试效果如何，可是一直得不到段亦阳的同意。今天这个会议上，于是旧话重提。

这个每次的例行会议都成了两人角逐的竞争之地。

有段亦阳麾下的当然是支持他的想法，天阳国际负责的不单单是服装这一块，他还有很多工作重点放在别的地方，虽然以服装发家，可现在并不以服装行业为主的赚钱模式。

但是，高级私人定制，嚎头是不少，但是如果推行出来，没人愿意定制呢？

又该怎么办？

想法虽然好，可是毕竟现实是残酷的！

文濯看着手中的资料，笑了一下，那笑极淡，如同优雅的花一夕而绽，是美的，是艳的，也是清雅万般的：“段总，就我们国内而言，现在的人追求的品质越来越高，衣食住行永远是民生的第一大计，现在我们天阳国际的服装品牌是做得不错，但是在全球范围内一直没有进入顶级的奢侈品行列，难道段总就没有想过其中原因吗？”

不待他回答，他继续说道：“如今天阳国际名声有了，牌子也有，如今又有一大批设计团队，完全可以展开私人定制这一块的业务，让公司发展的更好！”

“文副总的意思是说我们公司现如今发展的并不好？”段亦阳冷冷反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在服装这一块，我们国内完全可以紧跟国际潮流，打造一批像法国，意大利，米兰这些国家的顶级服装品牌，而在打造新产品之前，把私人定制这一块业务做好，于今后对市场的推广会更好！”文濯并不在乎段亦阳的看法，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说出来的话却从容不迫，有理有据。

“文副总的计划很好，建议也不错，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私人定制的成本，我们天阳国际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段亦阳语气一直波澜不惊。

“段总企划书都没有看，怎么知道会亏本？”

“那好，过几日你把企划案拿出来看看吧，我倒想看看，文副总的企划案到底做得有多好！”段亦阳笑得颇不怀好意，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人，就妄想大动干戈！

出了会议室，段亦阳直接带一行人回了总裁办公室。

童越留在秘书室整理会议资料，助理申远却是跟着段亦阳进了办公室，一进门，便自觉的锁上了门。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他转过身，先到办公室的段亦阳开始发飙了：“申远，你想个办法把那个姓文的给我撵滚蛋！”

“爷息怒，小的这就让人做了他，爷您说让他怎么死！”申远跟在段亦阳身边多年，熟知他的做事脾性，也就顺着他开口。

段亦阳微一挑眉，这秘书要不要这么对他胃口？

下一秒，申远掰着手指头霎有其事的说道：“爷，咱们要么把他煮了蒸了或者炸了剪了，当然，要不干脆省事一点儿，切吧切吧喂狗吧！”

“这个有点血腥吧！”一想到那个画面，段亦阳觉得吃不下饭了。

申远深以为意，但是脸上换上不屑的光，冷冷的一拍桌子，十分狂野道：“那咱们换个粗暴点的，把他舌头给割了，保证他以后气不着爷您了！”

“滚，你丫怎么这损！”段亦阳笑骂。

“爷，我不损，您不爱嘛！”申远抛了一个媚眼。

段亦阳看着男人笑的跟花一样，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一定是跟变态混得太久，现在自己的想法都变态了，退了两步，以示远离：“算了算了，你赶紧滚出去，让童秘书给我泡杯咖啡！”

“好的，段总，您稍等！”上司大人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了，申远自然功成身退，哎，可怜他一个豪门公子哥儿，却在段亦阳这里干着卖笑求荣的活儿。

真是，呸！节操呢，好吧，节操早就被段某人吃掉了！

“爷啊！”申远倚在门边，笑得那叫勾魂，当然声音更加销魂：“您是不是看上童秘书，想潜了她啊？”

一个会议上，目光赤果果的盯着童越，让人不多想都难啊！

再说，自从童越上来之后，段亦阳发脾气的次数明显都少了。

当然，不包括每次会议上跟文濯针锋相对的情况。

这两人，前世一定是冤家来着。

“啪”回应他的是一个文件，申远瞬间闪了，段亦阳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牙磨了磨，这个申远就是欠虐，三天不虐虐他，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来着。

童越很快泡了咖啡进来，声音跟往常一样，平静又端庄：“段总，您的咖啡！”

“嗯。”男人轻抹淡写的应了一声，但是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童越，看得童越有些毛骨悚然，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干笑道：“段总，有什么不对吗？”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段亦阳问得很和蔼，就连表情都压得很温和。

“段总，会议记录我要整理一下，稍后给到你。”想了想，童越以为男人要看会议记录，所以有点为难的说道。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平时也挺剔透的一人啊，这会儿怎么连他的心思都猜不准，要不要提醒一点，要不要，要不要，段亦阳很纠结。

童越看着他阴沉不定的表情，打算先遁了，段亦阳心情不好，她还是不招惹的好，于是清咳一声，欠了欠身子，温温说道：“段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卧槽，这就出去，难道她都不安慰一下自己，段亦阳的一肚子火烧了起来，有些越烧越旺的趋势，其实在会议室，他一直强忍着。

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怒喝了一声：“赶紧滚！”

没眼力的女人，他一定画圈圈诅咒她，怎么就不懂他的心！

童越出了会议室，表情有些懵，段亦阳这是怎么了，大姨夫又不正常了吗？

正文 第37章 这是我老婆，你奈我何

中午，童越整理完笔记，去员工食堂吃饭。

宋时玉今天也吃员工餐，往童越面前一坐，瞧见她盘子里的寥寥无几的食物，不由撇嘴道：“小越，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减肥啊！”

“今天没什么胃口！”光是一个会议都吵得她脑袋疼，真不明白那些公司高层平时怎么受得了段亦阳跟文濯在会议上舌枪舌战的架势。

其实她也感觉出来了，文濯止因为她的事情跟段亦阳针锋相对，就连在公司的时候亦是如此。

但凡有什么项目，一在会议上提出来讨论。

如果是文濯负责的项目，段亦阳会咬死不松口，反之亦然。

这两个人的争斗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文家本身有自己的产业，文濯怎么会突然来天阳国际做事，难道因为自己吗？

可是听时玉的意思，文濯早就进天阳国际了，只是最近益发斩露头角罢了！

还没有等她想清楚，感觉有人在她身边站定，一偏头，抬头却见是文濯，男人捧着餐盘，目光似乎带了几丝情意：“童秘书，可以一起坐吗？”

“你随意！”公司员工食堂并无禁止上司跟下属不能同坐一席，所以童越并未拒绝。

倒是宋时玉吃惊的瞪大眼睛，脸色僵硬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文总，您也来公司食堂吃员工餐啊！”

天阳国际的福利待遇不错，员工餐也做得比较精致，品种比较齐全，囊括中西餐点，所以大家平时没事也都喜欢过来这边吃饭。

“是啊，公司的饭菜挺合我味口。”文濯言辞谦谦，真真是一副好温柔的模样，目光扫向童越，却见她盆子里只有一些青菜，眉毛拧了拧：“怎么只吃这些？”

“文总，我今天不怎么饿。”童越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颗虾就落到了她盆子里。

午餐时间，段亦阳在办公室来来回回的踱步，自从童越来上班，中午他有空，就会陪她一起吃饭，显然童越每到这个点也会过来。

可是，今天这外卖都送过来了，但，童越没来。

问，申远，童越人呢。

“童秘书啊，我刚刚看到她下楼到员工餐厅吃饭了，段总，您有事吗？”本来这个点儿申远也该吃饭了，可赶巧的很，突然有点儿事请教段亦阳，于是来了。

总裁办的茶几上，摆了精致的饭菜，唐和的，看起来是双人份，连筷子都备了两双。

申远想，难得啊难得，这太阳今儿个从西边出来了，段总真是大发善心了，可是没等他坐定，筷子还没有拎起来，某人的狼爪就拍在了他手上：“不是给你吃的！”

然后就听到了段亦阳问童越人呢？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奸情啊！他说段总怎么突然大发善心给他准备午餐，原来这是给童秘书准备的，这个重色轻友的贱男人，贱，贱，贱！

申远对总裁大人很鄙夷！心里一万个草泥马。

还没有等申远反应过来，刚刚还挺淡定的段大总裁风一般卷了出去，申远以为有什么事，也急忙跟了出去，结果两人刚到员工餐厅，就看到了文濯文副总给童越夹菜的一幕。

夹菜也就算了，童秘书也笑得很含蓄，很内秀，眼睛亮的跟星子一样。

这男有情，女有意，段大总裁，你确定你要去横插一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段亦阳手一抬，轻轻将童越的盘子拿了起来，很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句：“谢谢，文总！”

然后，又冲童越笑了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温成了一汪秋水：“童秘书，今天谢谢你帮我打了午餐，申助理，麻烦你帮童秘书打一份菜，记得，童秘书不吃虾！”

而方才文濯夹给童越的分明就是一颗虾！

在场的就近几人纷纷石化，尤其以文濯为最，男人温和的眸瞬间冷冽起来，似一场冻雪冷藏了那冰封的雪色，眼珠子里像是有一把刀，把段亦阳给千刀万剐了！

而段亦阳豪不示弱，笑的深不见底，这是我老婆，你耐我何！

而宋时玉，在心里疯狂YY，奸情，天底下最大的奸情！

这分明就是一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段总帅，有钱，多金，可是文副总也是前途无量的主！童越真是好幸福！

幸福的童越可不这么想，在看到段亦阳出现在员工餐厅的时候，她的脑子就呈当机状态，这男人不是从来不下来吃饭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申远得令：“好的，段总，您稍等！”

员工餐厅的众人纷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幕，生怕错过了什么！

段总跟文副总不和的消息满公司皆知，但是段总一直干不掉文副总，而文副总也不能耐段总如何，于是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正当大家以为两人会打起来的时候。

段亦阳开口了，姿态依旧是从容优雅的，琥珀色的眸子里噙了一丝笑，就连唇瓣都浅浅如花，微扬，懒懒笑意便流溢出来，话却是对宋时玉说的：“宋小姐，不介意一起吃饭吧！”

“不介意，段总，您随意！”宋时玉除了那次童越生病住院跟段亦阳有过接触，平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如今段大总裁陪她吃饭，这是三生有幸来着。

然后目光睨着童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维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小越，我今天工作有点儿多，所以下来晚了，你就不要生气了，我这里跟你赔不是了！”

端着餐盘回来的申远听到这句话，心里疯狂吐槽，贱人，明明是人家放你鸽子了！

“段总，没事的，工作的事情我们可以晚点再说！”童越并不清楚段亦阳搞什么把戏，这个男人有时候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面对文濯的时候，那脾气，简直跟冲锋枪一样，非要跟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这话，分明是撇清了两人的关系，众人听了松一口气，还有希望啊！

但段亦阳眸色一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凌厉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朝童越扫去，童越装没看到。

而文濯也眸色一凛，望向童越。

童越只觉得在两人的目光夹击之下，她根本吃不下饭，匆匆站起来：“我肠胃有些不舒服，你们慢用！”然后，落荒而逃！

正文 第38章 他不是童越第一个爱的人

童越跑了，事情却没完，段亦阳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申远！”

如此和蔼可亲的面容让申远心肝儿一颤，这斯这会儿表面上越淡定，他等会儿就有多蛋疼，但在上司的淫威之下，忐忑不安的坐了。

宋时玉瞧着这几人怪异的表情，饭也吃不下了，跟总裁大人吃饭压力真的好大啊！

妈妈，我再也不要来上班了！

“段总，文总，申助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宋时玉不敢再呆了，准备开溜。

宋时玉走了，段亦阳优雅的执起筷子，心里又在诽谤，这个女人，怪不得这么瘦，瞧瞧，这都吃些什么，喂羊的吗？

瞧见申远盘子里的鱼，抢了。

鸡块，也抢了。

鹅肝，也抢了。

看到胡萝卜，嫌弃的撇嘴，不喜欢，又挑了挑，眼见申远快哭了，才住了手。

抢了菜心情很好的段亦阳一脸满足的说道：“越越一直嫌弃我最近胖了，让我减肥，可我一米八五的个子，这个身材还是刚刚好的，申助理，可能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申远在心里狂吼，变态，变态！段亦阳就是一个人渣。

“不麻烦！”申远笑得跟花儿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的真实情绪。

自从童越跑了之后，文濯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他本就斯文俊秀，哪怕不笑，亦是招人眼目的，薄唇上似点了一道锋芒：“段总，我想您忘记了，童越并不喜欢你！”

“何以见得？”男人优雅的吃了一口菜，姿态从容的迎向文濯。

“如果她喜欢你，你觉得她会离开？”文濯唇边锋芒未褪，化上寒光。

“呵，文副总还真是喜欢猜女人家的小心思，不过你以前或许能猜到一二，但是现在的童越并非从前的童越，难道这段时间，文副总没感觉到，她其实已经不爱你了！”

“那也好过她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话一出，餐厅里刀锋剑影，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里淬了毒一样，扫向文濯，他不是童越第一个爱的人，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更重要的是，她喜欢的还是眼前这个人。

申远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段亦阳却笑了，那一笑，真真是美的勾魂，像是千年的妖一般：“她之前爱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下半辈子，身边的男人是谁，不过，文副总，你似乎没机会了！”

此言一出，文濯脸色雪白。

段亦阳好心情的放下筷子，不吃了，对着那张脸他实在吃不下去：“你们慢用！”

回到办公室，童越果然在忙，这个点儿秘书室没几个人，段亦阳信步走了过去，童越的位置靠过道，他倚在桌沿，笑意懒懒，跟秋日阳光般暖：“办公室我让人送了外卖，进去陪我吃点吧！”

“我不饿。”童越可怜兮兮的声音，瞟了四周一眼，没人，总算放了心。

段亦阳自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勾唇浅浅一笑：“放心，这个点没人回来，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抱你进去？”说着，作了一个打横的动作。

童越连忙站起来，干干笑道：“不劳段总大驾！”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总裁办公室，根本没有发现方浅站在门口，女子的目光阴晴不定，她并没有在员工餐厅吃饭，每餐都是家里的佣人送过来的。

所以她并不知晓方才员工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疯狂的嫉妒，她跟童越相争多年，但从来没有一件事让她这么不痛快！

一想到段亦阳可能对童越有好感，她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她怎么可以得到段亦阳的青睐，这个贱女人，她才是段亦阳未来的总裁夫人！

茶几上摆的饭菜还在那儿，段亦阳招呼童越坐下：“吃饭。”

“我不饿！”童越摆明了拒绝，不想吃，也吃不下去，姐心情不美丽。

段亦阳拿过筷子，递到童越手里：“多少吃点儿，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忙，不然你身体也受不了！”

“可是……”童越犹豫，她真的不饿，哪有人强迫人家吃饭的嘛！

“吃！”一个字，代表了男人的决心，童越只好拿起筷子，无奈的扒着饭，一个米粒米粒的吃着，段亦阳微微拧眉，刚刚一通折腾，说真的，他也饿了。

可是，扒了没几口，又吃不下来了，估计是唐和的外卖做得不可口！

但是，段大总裁，您忘了，唐和可是郦城做得最好的私人菜馆，多少人千金难买唐和一顿午饭，您心情不好就不好，没人嘲笑您，真的！

“刚刚为什么要跑？”段亦阳喝了一口汤，随口问道。

童越挑米饭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要跑，难道她留在那里等着让所有人看她笑话吗，遇到这种事，她有口难言，自古以为，身处暴风圈，女人的非议总是比男人多一些。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助理，而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总裁，一个是副总。

跟她不过是云泥之别，哪怕段亦阳表明喜欢她，别人只会说她高攀！

况且，段亦阳早就说过，在公司，两人保持陌生的上下属关系，他们的婚姻并不公开，所以她为什么要呆下去！

童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的情绪依旧淡淡的，仿佛没受什么影响一般：“在公司，影响不好！”她用了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合适的理由。

段亦阳觉得童越这个态度不好，至于怎么个不好，他说不出所以然来，童越在公司对他太排斥，标准的公事公办，没有一点儿在家的柔情种种。

这让段大总裁心里，很不痛快：“如果只有文副总在呢，影响就很好？”

如果他晚到一会儿，童越吃文濯夹的菜，对他笑，跟他眉来眼去，影响就很好！一想到这个，段总的心就很酸，简直跟吃了一个柠檬似的。

童越一看段亦阳的表情，就知道他醋了，这男人醋起来也这么闷骚，她难得露了一个笑，童越本就生得好，这笑便在她眉眼上点起惊艳，似塞外飞雪。

漆黑如同浓墨的眸子美的就像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光彩熠熠，耀眼夺目。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拭了拭唇角，这才不徐不缓的开口：“段总，您误会了，我刚刚并没有打算吃他的菜，事实上就算你没来，我也打算走了！”

跟文濯最好的关系，就是远离，她不想牵入事非。

“是吗？”男人听了这话，眉终于缓了一缓，握碗的动作也蓦地一松。

童越微微点头，眸色认真：“当然，你才是我的枕边人，我爱的人是你！”

这几个字，就跟那滚滚的天雷一般，炸进他耳里，他仿佛一刹那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始终是这句话在不断的回旋，这个女人，在跟他表白吗？

可是，这表白表的也太小气了吧！

爱的人是你，有多爱，爱得深不深，久不久，是不是把他放在第一位！

段大总裁越深想，脸竟然可耻的红了，琥珀色的眸子颜色也越来越深，碧空如洗一般，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突然就表白！简直太不懂含蓄了！

真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段亦阳握着拳头咳了一声，脸上的胭脂色慢慢褪却，慢慢的变成了正常的颜色，抬头，声音却是漠漠，偏正经：“童秘书，上班时间，不准谈及私人感情，你难道忘了天阳国际的秘书准则？”

童越真想骂一句，卧槽，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童越离开以后，段亦阳心情大好，傻乐一阵，又开始拿起筷子吃饭，他突然觉得自己饿了，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喜欢自己，连矜持都忘记了。

从小到大，段亦阳不是没人给自己表白过，可唯独童越的表白却最让他心动。

童越，童越，为什么你是童越？

日子一直过得不紧不慢，自从那次员工食堂事件以后，很多人都对童越跟公司两个黄金单身汉的恋情抱了既期待又嫉妒的想法，但是，久而久之，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

倒是方浅方股东之女近段时间一直在陪段亦阳出席各种会议，于是八卦的心也就淡了。

至于文濯，他每次跟童越说话，童越都面色极冷，大家都知道童越对文濯没感觉，是文濯一个人在死皮赖脸缠着童越不放。

始终只有一个人，对童越抱有很深的敌意，那人便是方浅。

段亦阳最近身体并不好，许是秋凉了，他总是很疲惫的样子，童越经常看到他吃药，每次问他吃了什么药，他都说是一般的维生素，说是增强免疫力。

之前，段亦阳有说过，他身体不好，如果她不愿意帮他，其实是可以不角嫁给他。

她嫁了，毅然决然，如今想想，嫁给段亦阳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现在风平浪静。

段亦阳不说是怎么回事，童越只能慢慢食补，而自己除了会煮面条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厨艺，也亏得段亦阳每次吃饭，虽然嫌弃的要死，但总会耐着性子连面带汤吃个干净。

童越想到了一个人厨艺不错，于是，便打电话约展姨出来。

正文 第39章 所以，他又回来了

自从段亦阳跟童越搬到童越租的小公寓之后，段亦阳想着，总住着租的房子也不是办法，两人结婚这么久，也没准备婚房，想了想便把房子买下来了。

房产证是童越的名字。

人都说，爱一个人，要给她安全感，而房子最能给女人安全感。

虽然段亦阳并不一定爱童越，但他至少希望在事情解决之前，不希望童越受了委屈。

买下房子后，童越收拾的很用心，房间整得很漂亮，久而久之，段亦阳也时常睡在这边，就连童心每个周末回来，都会回来住。

段亦阳别看平时不喜欢搭理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对童心确实是真疼爱，而童越见他疼爱童心，也大为满足。

如果这是一桩真实的婚姻，该有多好！

自从段亦阳没怎么回别墅之后，展姨便辞了工作，说是媳妇生了个儿子，要回去带孩子！

不过，童越约了她，她倒是爽快出来。

听说童越准备学习厨艺后，更是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展姨，太谢谢你了，有了这些菜谱，我以后下了班就可以给亦阳做饭了。”

“如果不是我在带孩子，我真想回去帮你们做饭！”展姨笑的一脸开心。

“等孩子长大点，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不过，展姨，你有空可以带宝宝过来玩，童心每周末都在家，他也不爱出去，到时候他可以陪宝宝玩！”童越热情相邀。

“好，有机会我一定去！”展姨保证。

两人聊了很久，童越有些依依不舍，而展姨看着童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当天，段亦阳没回来，说是去段家主宅吃饭了，童越一个人在厨房捣鼓饭菜，该吃晚饭的时候，端出了两菜一汤，只不过这造型有点让人受伤。

童心执着筷子去夹菜，面不改色的吃了两口。

看他吃得像模像样，童越以为自己的厨艺勉强过关了，于是也尝了一口，可菜刚放到嘴巴里，呸的一声吐了出来，灌了一大口水才说道：“心心，菜太咸 ，别吃了！”

“没关系，等会儿多喝点水就好！”童心满不在乎的说道，神色从容的仿佛吃的是精心烹制的大餐，一点不像不能入口的饭菜。

“心心，抱歉，姐姐除了会煮面什么都不会！”童越有些泄气，她这么多年厨艺不见涨进，除了会下点面条其他什么都不会。

反倒是童心的厨艺一直很好，这孩子聪明剔透，什么一点就会，厨艺自然也不例会。

不过童越一向疼他爱他，又因为他身体不好的缘故，很多事情不会由着他做，哪怕当时是在叔叔家，婶婶让她做很多事情，她每天忙到很晚，也不会让他做一些比较重的事情。

只会让他做点力所能力的小事，但是，童越在叔叔家比较有本事的事情就是，无论婶婶在旁边指导她多少次，她依旧烧不出一顿像模像样的饭菜。

这也是在叔叔家几年，童越的厨艺依然没有精进的缘故。

倒是他久而久之听多了，做得饭菜倒也不错，可惜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从来不让他进厨房。

“没关系，姐姐，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面了！”童心眸色认真的说道：“姐，你如果吃不下，我再去做点菜，好不好？”

童心做菜的速度很快，不过半刻钟简单的两个家常小菜就端出来了，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两姐弟吃了饭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心心，想爸爸吗？”童越并非有意这么问，爸爸入狱多年，童心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吵着闹着要去看爸爸，可是爸爸很少见他们两姐弟，只是让他们好好生活。

“想。”

“等过一段时间，姐姐带你去看爸爸好不好？”天慢慢转凉了，童越想去看看爸爸，毕竟那地方一直偏凉，爸爸有风湿病，肯定会疼痛难当。

每次去看爸爸，爸爸都说：“小越，别忙活爸爸的事情了，你和心心好好的就行，爸爸自己做过的错事，就要承担起责任。”

可是她不信，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她不信！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被爸爸捧在手心里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她一定要查明真相，让爸爸从那里出来。

“姐姐，可以吗？”童心眼底迸射出惊喜，让童越的心蓦地一酸：“可以！”

段宅是处于半山腰上，段家跟莫家，白家，庄家四个家族并列为郦城四大豪门，这宅子修得极为富丽堂皇，抬头，便是段家的山。

据说，这山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买下来的地皮，后来就让人修了房子，当然在那个时代，想要建一座这样的豪宅，没有一点能力是不可能的，老爷子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把这地给拿下了。这事就连段亦阳的外公乔老都说段老爷子有两把刷子。

当年，段亦阳的妈妈嫁入段家，老爷子便以宅子为聘，许诺将这宅子放在妈妈的名下，可惜这么多年，妈妈倒是没怎么住过，便宜了大帮不相干的人。

想到这里，段亦阳眸色颇冷。

这宅子也修得极为漂亮，只要入了夜，山上的灯光犹如星河，层层叠叠在眼前蔓开，而进去便是美不胜收的美景，有典雅的古韵，又有些偏西方的异域风情。

因为建筑面积大，宅子里零零落落的坐落了几幢别墅，里面更是囊括喷泉，假山，名贵鲤鱼，大型车库，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甚至连跑马场都有，各个园子里又种了各式花草，无论冬夏，都美景不败。

今晚，是段家的聚会时间。

每周五都是依照惯例，段家儿孙都会回到这座宅子里。

而段亦阳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可以说，自从那人回了段家之后，他就没有回来过，今天还是奶奶再三叮嘱他今晚一定要回来。

所以，他又回来了。

站在台阶处，远远的看着一行人从里面出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亦阳哥哥，你回来啦！”

正文 第40章 他变成了别人的父亲

出来的是三姑姑段亭宜家的女儿苏言，今年才九岁，小姑娘长得很有精气神儿，漂亮的五官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

这也是段亦阳难得喜欢的孩子，冰冷如同雕刻的面容终于浮出一抹软意，连眸色的冷厉都化了些去，将女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言言，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偷听到外婆讲电话了，亦阳哥哥，你都好久不回家了，苏言好想你啊！”小苏言倒不像那些大人心怀鬼胎，这丫头机灵着呢。

“哎呀，我们的段大少爷终于舍得回来了！”开口说话的是段亭雨，段亦阳的二姑姑。

段老太太一生有二子一女，长子段听琛，也就是段亦阳的爸爸，二女段亭雨，三女段亭宜，至于四子，便是段亦阳的叔叔段正恒，一年前去世那一年。

如今一年期限刚满，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让他回来，怕是为了遗产一事吧！

想了想，眸色里似乎点了锋芒，他最近身体很差，唇色浮了灰败色，而配合着那苍白的令人心碎的容颜，更显出一种病态的美感：“我如果不回来，这宅子怕是被人占了去了！”

这话，像刀一样举起来，无声撕杀，宅子是段亦阳妈妈乔瑛名下的，段亭雨好生尴尬，可毕竟反应快，掩唇轻笑道：“亦阳，你刚回来，就跟我们大家要分家啊！这我可不依！”

宅子自从落成，段家各房都住在宅子里，虽然各房名下都有房产，但唯独这宅子住得舒服，冬暖夏凉，空气透净，可谓是郦城的一处世外桃源。

试想，谁想一脑袋扎进工业园，商业圈里享受环境恶劣，人声鼎沸的闹区？

“噢？”段亦阳浅浅扬眉，声色懒懒：“我以为二姑姑这么着急，是想分家？”

分家可是大事，段亭雨可没那么胆量提，如今天四叔已死，唯剩大房一脉，丈夫苏子恪并非有心从商，反倒一门心思钻到自己的学术研究生。

所以这一分家，倘大家业就落在段亦阳一人身上了，所以，这家分不得。

“亦阳，你说得哪里话，你将近一年没回家，二姑姑这不是想你了，所以听到你回来了，就急急忙忙出来接你了！”这么一打岔，方才的话题已然忘记了。

而段亦阳也像是没有提起过一样。

进了主屋，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摆设，显得端庄之中又透着隐隐大气，段亦阳将怀里的苏言放下，苏言自从段亦阳开口说话，小手就握着他的大手，像是安抚一样。

段亦阳失笑，难得还有这个孩子，不然这段家他还真不想回来了！

在老太太面前站定，请安：“奶奶，我回来了！”

“嗯，既然回来了，就开饭吧！”段老太太跟一年前像是没什么区别，保养精致面容有三分倦意又有七分精明，就那样懒懒的扫向段亦阳。

男人跟一年前似乎没什么不同，成熟了些，轮廓更加清晰立体，让人觉得俊美非常，她这个孙子倒是像年轻时候的老爷子，一双琥珀色的眸像是隔了一层雾气，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一席人移步饭厅，管家寻问是否上菜。

段老太太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似的，管家有些忐忑不安，倒是段亭雨突然又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文濯少爷还没有回来，等他来了再说。”

段亦阳眸色陡然一冷，空气中似乎裹了一层肃杀之气！

情绪变得太快，小苏言都感受到了，怯怯的目光看向段亦阳，段亦阳开口道：“来人，把小小姐带回房间，今晚我们有事要谈！”

苏言被带下去之后，段亦阳的脸色已经覆了一层寒芒，那是凌厉无比，像是战场上的刀，森寒，刮骨一般的架势，而他的眸眼里淬了三分寒，三分冷，还留下四分恨。

他方才回来的时候没见到文濯，以为那人不会过来了！

可听段亭雨这口话，那人分明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段家，这算什么！

他没回来这段日子，这个家已经堂而皇之把文濯当成段家的少爷了，那过段时间，他是不是要登堂入室了！

“我当文濯为什么在公司跟我处处作对，原来如此，呵！”说到最后，竟然轻蔑一笑，陡然带出几分锋利，有心火在五脏六腑翻搅，那些隐匿多时的疼痛在心口终于在这一刻全然崩发出来，他的唇很快灰败下来，渐渐死白。

“亦阳，你想多了，你是段家如今唯一的正统嫡子，文濯只是过去协助你的！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段老太太的语气并不慌乱，看了孙子一眼，有条不紊的说道。

“奶奶，当真如此吗，你扶持文濯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他不过是一个区区副总，每次在会议上跟我叫板，每次有什么事情与我针锋相对，难道不是你的授意？”段亦阳感觉脑子里有火苗子舔出来，那架势，当算把自己烧成灰飞一样。

这话好生直接，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唯有段老太太依旧端庄的坐在位置上，像是没听到段亦阳的责问一样：“亦阳，这个家，你永远是第一继承人，文濯他只是来协助你的，有些事情，你的想法不完全，他提一点建议无伤大雅，更何况，这是你爸的孩子，你总不可能把他赶出段氏！”

段亦阳那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该悲哀，或是该感动，眼角飞起来，有倾城的冷色在里面缓缓流淌，他站起来，面向众人：“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说着，站起来抬步要走！

“站住！”段老太太喝道。

“奶奶，我说过，既然他要来，那么我走！我是不可能跟他在段家共存的，这个家里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悠悠话传出来，却是句句诛心。

诛的是段亦阳自己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恨一个人，能恨到这般。

如果爸爸醒来，他会不会跟他绝裂，父子成仇？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小疼他爱他的爸爸属于别人，他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守望，他……变成了别人的父亲。

出了饭厅，夜色森凉，或许这夜本就是寒凉的，只是他没有感觉到，段亦阳一手捂住心口，一股密密麻麻的痛又自心脏上传来。

那疼，几乎要击垮他一样。

病发了，他颤颤巍巍的去摸口袋，准备把药拿出来，可是手抖得太厉害，那药怎么也找不到。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天地仿佛都在颤动一样，他眼底的光慢慢褪却，不复明亮。

像是这座大山随时都会倾倒，像是这座树会拔根而起，终于一双手扶住了他，是申远，跟他回来却没有进去的申远，男人扶住他，从他口袋里掏出药。

段亦阳吃了药，靠在申远肩上，那股子锐痛慢慢的平复下来，他失神的望着远方，不知道看向哪里，良久，才悲凉一笑：“这次，又糊弄过去了！”

他知道老太太让他回来，肯定要说遗产的事情，而这次因为在饭厅里他大动干戈，所以众人才作罢，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犯病。

已经很久了，当他难过，他无助，他彷徨，只有申远在。

申远难得这次没诽谤他，眉头紧紧锁着：“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跟段家不和，申远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心疼段亦阳，这个明明该是段家正统嫡子，最有权力接手段家一切事宜的男人，却因为一份遗嘱始终得不到段氏最大的掌控权。

“这是我妈的地方，我总得回来看看！”目光开始移动，一点一点的看着这山，这景，这夜，这一切，多看一眼，再走。

申远陪着他看，这美丽非常的大宅里，谁也不知道蕴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他轻叹了一口气，始终没说话。

段亦阳想安静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多嘴。

而他想倾诉的时候，他洗耳恭听。

这世界上，便有这样一个人，他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说得正是申远，两人说是知已差了点火候，说是朋友多了份相信，那就是至交吧，只有至交才能无时无刻不记挂在心。

“走吧！”段亦阳看够了，喃喃一句，申远想扶他，可这个自尊心强大的男人，并不愿意，转过身子，准备返回原路，却看到不远处树影里同样站了一个人。

月色稀薄，月光并不明亮，这两人一时没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

他站了多久了？

而那人，自然是晚到的文濯无异，男人依旧是简单的白衬衣，黑色长裤，一副风清俊雅的贵公子模样，眸色掠过来，似有一丝疑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倒是先发制人，段亦阳嘴角依旧勾着，笑却是轻蔑的：“我们做什么，与你何干，文副总，你这是回来搬救兵了？”

文濯脸上有一丝难堪，却很快抹去，幽黑的眸子里星芒点点：“我做什么，又与你何干？”

“姓文的，我告诉你，段家的水很深，你小心点，指不定哪天命都没了！”段亦阳说完，这话，抬步离开，文濯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跟童越到底什么关系！”

正文 第41章 谁说我有未婚妻不能结婚了

这段时间童越对他冷漠如斯，全无过去半点情意，文濯每天下班，等着童越从公司里出来，她一向不跟段亦阳一起，直到她亲眼进门，才算放了心。

有时候看着她去买菜，贤妻良母一样，很想冲上去，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是段亦阳很怪，他有时候也住童越那里，但有时候会回自己的别墅。

说这两人是男女朋友吧，总欠了一些什么亲昵的举动。

可是若说不是，不会同住一起，更何况童心也接受了段亦阳。

那孩子心思透彻，他刚试图接近他时，他跟童越一样，眼底对他有恨，有疏离，可时间久了，他每次去看他，虽然他总是作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但他知道，这孩子在慢慢接受他。

童心几乎是他跟童越看着长大的。

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动容，更何况几年前的事，童心还小，童越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肯定不会说得具体，所以，童心慢慢接受他了。

但是问起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只说很好。

可是，就算是童越是段亦阳的女朋友，但是在公司，他们并没有公布，而他也查过，段亦阳其实是有未婚妻的，他既然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要耽搁小越？

“文副总如此聪明，怎么猜不出来？”段亦阳面对文濯，不可能有好脸色，申远更不会，在公司上，他可能还会看在文濯的身份上，跟他打个招呼。

可，这是段家，招呼想都别想，没跟段亦阳一起鄙视他就好了！

“段亦阳，你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你为什么要招惹童越！”文濯很气愤，当年他因为一些事情帮不上童越，让童越这几年一直颠簸流离，如今他有能力帮助童越了，可是童越身边却出现这样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跟他同父异母，流着一样的血。

“谁说我有未婚妻就不能结婚了？”段亦阳留下模棱两可的话，转身离开。

申远懵了，文濯也懵了。

段亦阳这意思是说，童越已经跟他结婚了，是段太太？

可是，这怎么可能，申远觉得这世界有点儿玄幻，懵了两秒看到段亦阳远走的身影，又愤愤的骂了一句，贱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瞒着他！

这个贱人，要拖出去砍一百遍！

“你这么直接告诉文濯，你就不怕他告诉老太太？”申远追上段亦阳，问得焦急，骂是应该的，可是担心也是免不了的，谁让他跟段亦阳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不好过，自己的日子更不好过，想当初他真是年少轻狂瞎了狗眼！

男人并未回头，步伐悠悠，像是没听到一样。

申远开始磨牙了，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控制不住犯病，扑上去咬死段亦阳：“段亦阳！”

“姓段的！你给我说清楚！”可从始至终，无论他怎么骂，段亦阳一句话没有，等到了停车场，段亦阳才回过头，唇色偏淡紫，那是发病过后的无力模样：“今晚你开车！”

“你就不怕我开车撞死你！”申远一路上问了无数次，可这人嘴巴严，一点儿消息都不透露。

“没关系，大家一起死，你干脆把文副总也捎上！”段亦阳俯身上车，懒洋洋的阖上双目，回一次段家，真心累，下次他再也不要回来了！

等下次回来，要把这些无关紧要，前后拨弄事非的人统统赶出去！

申远一路上骂骂咧咧，段亦阳装没听见：“段亦阳，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瞒你什么了？”男人懒懒开口。

“你跟童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申远这段时间过得狗血又八卦，甚至还准备教段亦阳一些泡妞的办法，让他赶紧把童越那姑娘拿下来，结果段亦阳倒好，不动声色跟人扯证了，连块喜糖都没有！

真是失策，失策，下次看到童越，他态度要不要和蔼一点儿？

“小远，你难道舍不得我？”段亦阳很无辜的声音。

申远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语中的意思，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舍得你妹啊！”

“可是，我对童越很坚贞的，这辈子你没机会了！”段亦阳抱着胸一脸坚定的说道。

申远无语了，翻了个白眼！

段亦阳本来约了庄鸣几人谈点事情，但是想着童心难得回来，他并不想回家太晚，在童心面前，他跟童越是模范夫妻，孩子小，但心疼童越，他不想让童越为难。

回到家，童越今日有点不舒服早早睡了，小童心还坐在沙发上，绷着个小脸看动漫，听见段亦阳开门的声音，迎过来：“姐夫，你回来了！”

孩子有一双神似童越的眼，可又不像，童越是漂亮的丹凤眼，眸子清澈如泉，看到就能生出许多温暖，而这孩子的眼，有些偏琥珀色，不似他的颜色那般纯正漂亮。

可，依旧是美的，纯净如同水晶，让人看到他就生不出苛责来：“心心宝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这个点还没有睡，童心一定有话想跟他说。

“姐夫，你喜欢我姐吗？”两人坐定，童心还给他泡了一杯茶。

“喜欢。”段亦阳回答，笑意淡淡，像是每一次坐在童越面前演戏一般，不同的是，如今面前的这个人是童心，童越的弟弟。

“那你爱她吗？”童心又问。

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眸，段亦阳有一瞬间想到了苏言，孩子永远是最敏感的生物，喜欢与否，他们都能感觉到，在段家他最为疼爱苏言，就是因为孩子心思单纯，没有勾心斗角。

面对童心，段亦阳也说不出来谎言，他跟童越的婚姻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只是什么时候起，他慢慢对童越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是因为他太渴慕家的温暖吗？

段亦阳并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童越，他喜欢的女人不会是童越这样的，童越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如今熟悉罢了，她还没有让他到喜欢的地步：“童心，你这么小，懂什么是爱情，早点休息，明天姐夫送你去学校！”

“姐夫，你到底喜欢姐姐吗，你如果不喜欢她就放了她！”童心认真的说道。

正文 第42章 天底下最完美的夫妻

童越睡到半夜有点儿渴，就起身趿着拖鞋准备去厨房拿点水喝，瞧见客厅的灯还在灯着，心想童心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却听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心心，我不想骗你，我爱的人不是你姐，不过我会照顾你姐，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那一句话像是惊雷一般砸入耳里，童越踉跄后退半步，却随即哑然失笑。

本该如何不是吗，这个男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不爱她，至少她对他很是感激，可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份奢望呢？

竟然奢望这一切是真实的，她跟他是夫妻，天底下最完美的夫妻。

可是，他爱的终究另有其人，与她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罢了！

不动声色的退回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过一样，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痛了，为段亦阳，这个跟她是夫妻，却同样是天底下最陌生的陌生人。

而客厅里，段亦阳摸了摸童心包起来的小脸，孩子听了这话似乎很生气，小嘴嘟着，想起身，却被段亦阳拉住：“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虽然不爱你姐，可是我跟你姐的生活在一起就像是在亲人的感情，我想我虽然现在没爱上她，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爱上她了，心心，你姐这么优秀，她值得最好的！”段亦阳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有些悠远，他想起初见。

童越那般倔强的眸色，就那样落入到他心底。

“姐夫。”

段亦阳收回神思，看着孩子单纯无辜的眸子，心下一动，对于童心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心心，不早了，早点睡吧！”

“姐夫，晚安！”童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段亦阳慢慢喝了一杯水，肚子有些空，今晚在段家并没有吃什么，准备在厨房找点吃的，可这女人向来小器，厨房里不会准备什么吃食的，啃了一个苹果才慢悠悠的回到卧室。

童越果然睡了，床边留了一盏微暖的壁灯，朦胧的光晕扑在她瘦弱的身影上，竟然让他眼眸蓦地一酸，生出几分酸涩来。

段亦阳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夫妻两人感情不和，生下段亦阳之后各玩各的，段亦阳跟着外公乔震一起长大，所以自幼渴慕家庭温暖。

而这温暖二字，却是童越此生第一遭让他体验到了。

他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是怕惊醒了她，走到床边，在她眉心印上一个吻，童越晚安！

随后他进了浴室，而童越睁开眼，摸着眉心，怅然若失，半晌，留了一个苦涩的笑意。

一连几天，童越还是跟从前一样忙得不可开交。这边，童越刚跟段亦阳刚从公司外面回来，迎面就撞上了方浅，方浅最近剪了短发，显得脸很小，偏娃娃脸型，看起来可爱很多。

“段总，董事长到了，在您办公室！”在公司，最近方浅也乖了很多，但是看到跟在段亦阳身边的童越时，又忍不住嫉妒。

自从上次撞见段亦阳跟童越说话时，她对童越就恨之入骨，好不容易她这段时间表现好了，她以为能跟段亦阳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可是段亦阳突然舍弃她，带童越去谈事情。

而这样的结果对于方浅来说无异于是不喜的，所以她对童越恼恨百倍。

“好的，我知道了！”段亦阳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跟童越吩咐两句之后就大步离开，而方浅随之跟上，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童越才收回视线。

旁边的申远却突然说道：“你放心，段总不会对她有意思的！”

这算安慰吗，童越看着申远，一向在公司形象非常稳重的申特助冲她眨了眨眼睛，也很快忙自己的事情了，童越盯在原地，只觉得很玄幻。

办公室内，段太太亲临公司，自然有公司高层陪着，但老太太说是想跟孙子说几句贴心话，所以身边只留下了段亭雨和文濯二人。

文濯是善茶艺的孩子，段亦阳办公室的一套茶具被他摆弄得很是好看，泡了茶之后，几人不咸不淡的聊着，直到男人推门而入。

他依旧是公司惯用的打扮，墨色的眉，漆黑的发，一双眼睛却是琥珀色的，透着一股清凉，像是河床下那碧空如洗一般的沙，他徐徐行来，仿似故人。

站定，微微躬身：“奶奶，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叫我回宅子就好，何必来公司一趟，现在天气这么热！”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说完又睨向段亭雨，语气却有一丝训斥之意：“二姑姑，奶奶没个轻重，难道你一向照顾奶奶的身体也不知分寸吗？万一奶奶有什么差池，可怎么办？”

“亦阳，你这话就不对了，妈难得来公司一趟，能有什么事，再说是开车过来，又不是让妈走过来！”自从段亦阳接任总裁一职之后，就一直在暗暗打压段亭雨。

早年，段亭雨还能在公司谋一些利益，可是如今段亦阳管理手段益发严厉，她根本不能为自己，为苏家谋一些福分，所以对段亦阳颇有微词。

再者段亦阳一直藏着老四正恒的遗嘱不公布，让她怎么能不多想！

“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两句！”段老太太开口，倒是文濯一直不咸不淡的喝着茶，一副置身事处的模样：“小浅也过来了，过来让我瞧瞧，是不是又漂亮了？”

方浅是股东之女，又是段老太太看着长大的人，自然亲昵，而因为方浅的存在让办公室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方浅上前，甜甜喊道：“奶奶，好久没见您了，您的精气神越来越好了！”

“你这孩子，就会哄奶奶开心，这段时间在公司上班还好吧，亦阳有没有欺负你啊！你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段老太太很会做人，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方浅嫁入段家，但是拉拢却是不可缺少的。

“奶奶，亦阳哥哥对我很好！”说着，眉眼朝男人瞟过去，他站在那里，犹如千年不败的一颗青松，轮廓优美，让她心怦怦乱跳。

可惜段亦阳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有听到几人的谈话一般。

瞧出了她小女儿家的心思，段老太太并不打算点破：“对你好就好，不然你爸肯定要心疼了！到时候肯定要找奶奶算帐了！”

“奶奶，您说笑了！”方浅羞涩的笑，又暗暗看了段亦阳一眼。

可惜段亦阳从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些回应，直到他终于开了口：“方秘书，你去让童秘书给我泡一杯咖啡，不加糖，谢谢！”

方浅的眼眶蓦地有些红，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喝自己泡的咖啡了，那个童越泡得咖啡有什么好喝，他偏偏就上瘾了一样：“段总，请稍等！”

办公室门再次关上，段老太太已经没有了闲谈的心情，偏头睨了一眼文濯，那孩子依旧在闲闲摆弄着茶具，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她想着有些事情迟早要解决：“亦阳，奶奶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奶奶，您说！”该来的总要来，不过是早晚罢了！

“一年前，你四叔去世，留下一份遗产交由你保存，当时你说过，老四让你一年之后才能打开遗嘱，如今一年之期已满，我现在想看看那份遗嘱！”段老太太抱有明确的目的，当年段正恒虽然死的突然，可是这孩子存了个心眼，早早定下遗嘱。

等她查觉这件事，已经回天乏术，只能由着段亦阳拿着这份遗嘱。

段亦阳心叹一声果然，段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睨了三人一眼，段亭雨神态着急，苏太太虽然不动声色，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紧逼，至于文濯，那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奶奶，遗产的事我没说不公开，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就没有顾得上这份遗产，这样吧，下周五，大家一起约个时间，到时候请律师公证！地点我定，到时候我会让申远通知各位！”段亦阳这次倒好说话，开口的同时就已经把事情做了安排。

由他安排，最起码，他还能保持一点儿优势！

段老太太一听他这么说，眸色难辩，定定的看着自家孙子一眼：“亦阳，你从小就懂事，我虽然没有看着你长大，但是你的性子我到底是放心的，再者正恒既然把这件事交付给了你，我相信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就按你说的办，下周五由律师公证！”

“嗯！”段亦阳嗯了一声，很是顺从的模样，可是眸色里越来越冷，老太太逼得这么紧，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段老太太有些不满，但是段亦阳握着遗产，如果他不同意公开，她拿他也没办法，如今她也莫可奈休了。

“我希望那天到的人是我们段家人，闲杂人等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段亦阳悠悠开口，这话却是说得歹毒狠辣，这话分明是针对文濯。

虽然文濯是段家的孩子，但是始终没有入族谱，没有给一个明正言顺的身份，哪怕老太太再想扶持他，他不是段家人，就没有半点继承权！

这是祖制的规矩，哪怕段老太太一手把控天阳国际大权，依旧没办法更改！

一时之间，空气中腾了一股萧杀之气！

正文 第43章 如果你爸爸一辈子不醒呢？

文濯的目光一凛，抬起头与段亦阳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撞，那是刀光剑影，无声撕杀！

段亭雨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住的看了段亦阳一眼，文濯认祖归宗一事，大哥在医院里一直昏迷不醒，而只要长房嫡孙段亦阳不首肯，他是没办法正式进入段家门！

而这层顾忌，他就当着老太太的面豪不留情拆穿，当真一点情面都没有！

又猛然想起那天段亦阳的话，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当真是不打算认这个弟弟来着，也对，虽然在很多大家族这种事情司空见闻，可文濯还是第一个要名正言顺认回段家门的私生子。

而老太太想让文濯回来，不过是为了牵制段亦阳罢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段亦阳明明是长子嫡孙，让他接手天阳国际未尝不好，难道老太太还想着让自己的大儿子有朝一日能苏醒过来！把祖产留给自己的孩子！

可无论是给儿子，还是给孙子，最后的结果还是给段亦阳！

但是，脑子里朦朦胧胧闪过一道白光，段亭雨一怔，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看来这么多年过去，老太太始终没有把那件事忘记啊！

想到这里，看着段亦阳的目光带了一丝同情！

而段老太太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不徐不缓却透着一股子压迫之感：“亦阳，无论你怎么否认，都改不了文濯是你亲弟弟的事实，难道非要你爸醒过来，亲口承认他的身份你才甘心！”

段亦阳的爸爸段听琛已经昏迷多年，这些年，试过无数个医生，也找过无数办法，可是那人始终没有醒过来，像是把凡尘往事尽数抛下，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不醒！

心口传来闷闷的痛，段亦阳的唇色有些凉薄失血：“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他欠自己这么多，怎么可以安然沉睡下去！

“亦阳，如果你爸爸一辈子不醒呢？”段老太太也气坏了，冷声质问孙子！

“如果他不醒，那位文少爷永远就不要想进段家门！”段亦阳同样豪不示弱的反击！

“亦阳，你清醒点，医生已经说过，你爸爸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如果他不醒，你难道要永远这样下去，你难道永远就不让你弟弟进门，你爸如果知道了，你让他怎么安心！”

“那正好！他这么多年就是太安心了，所以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搁下！”

“亦阳，你理智点！”

“奶奶，是你一直不清醒！”

最终，段老太太看着段亦阳，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那么久，又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男人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浇灌了那铁血一般的眉眼：“亦阳，我不想跟你吵！”

“奶奶，我也不想，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我做不到让你们感同身受，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立场！非要把我逼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段亦阳感觉累，争吵他从来不愿意，他一向奉行和平解决事情。

跟自己的长辈争吵，他更是不喜，可是有些事，没办法，他不能退让！

段家是他的，他不可能把段家给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儿子。

段老太太一时沉默，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可是人总是有私心的，她原本想趁着段听琛不醒，把文濯认祖归宗，这样段家倘大产业就不只会落在段亦阳一个人身上。

虽然她一直说文濯是段听琛的孩子，可是文濯其实并不是。

文濯其实是她的私生子，只是她没有办法让他名正言顺的进入段家门，才折中想了这个办法，只要听琛一直不醒，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人揭穿！

“亦阳，你是不肯退让一步是吗？”终于，段老太太沉声问道。

“那奶奶，您肯让吗？”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颜色越来越浓，几乎像一块沁了冰的天然宝石，亮的逼人，里面带着火苗，一下一下的跳跃着。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是童越的声音：“段总，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段亦阳听到童越平静无波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在那一刻软了几分，就连一直提得高高的情绪都倏地放落下来，有她在，真好。

童越进来，就看到一副剑拔弩张的局面，她一直垂着头，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段总，您的咖啡！”

段亦阳没说话，但是目光却一直落在童越身上，注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葱白的柔夷握着咖啡杯，想象着她泡咖啡的动作，心中荡起一丝柔软来。

而另一个关注童越的是文濯，他自童越进来，终于不再摆弄茶具，目光怔怔的看着她。

童越还是如常一般，在公司她永远都是标准的职业装，配上冰冷的表情，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无情，她总是这样，对他，对别人都一样。

两人的举动终于还是引起了段老太太的关注，在童越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喝住了童越：“站住！”

童越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的停下来，垂着头，平静询问：“董事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虽然没有见过段老太太，可是童越却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天阳国际的董事长。

段亦阳心口一提，突然后悔秘书室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叫童越进来！

而文濯一直泡茶的动作僵了一瞬，他站起来，不动声色的朝童越的方向看了几分，而这时，段老太太已经开了口：“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童越一怔，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会这么做！

而段亦阳正想开口，却听啪嗒一声响，有清脆的声响落地，是文濯打翻了茶杯，而他修长白皙的手背上瞬间泛了红，惹人心疼的很，他歉意一笑：“对不起，茶太烫，我没拿稳！”

“文濯，你没事吧，亦阳，你叫医生过来看看！”段老太太一看文濯受伤，当即也顾不得追究童越的事情。

这一番举动段亦阳自然心神会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文濯为什么会这么做，对着一旁的童越开口道：“你，赶紧出去打电话让公司的医生上来一趟！”

正文 第44章 你的谢字太轻了吧

童越出了办公室，才轻轻的放轻气息，轻吁了一口气，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却迎面碰到了方浅，那女人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尖锐的声音如是刻薄：“童越，我告诉你，董事长中意的孙媳妇根本不是你！”

“噢，那是方小姐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提前送上一句恭喜！”童越不咸不淡的说道，然后越过方浅回了座位，其实并没有心情工作。

刚刚在办公室她倒是不怕自己让段老太太看到这张脸，只是文濯方才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而为，他如果是真心帮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后来童越又要往秘书室送文件，而段老太太由着一行人陪着下楼，方浅自然凑上去，跟着董事长好不风光，只可惜没能让童越看到。

等送到了电梯口，段老太太让两人止步，看了两人一眼，这才说道：“好了，你们就送到了这里吧，都回去工作吧！”

“奶奶慢走！”

“董事长慢走！”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文濯始终没有改口，他虽然同意爸爸回到段家，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认段家的任何做自己的亲人。

等段老太太离开之后，段亦阳扫向一旁的段文濯：“文总，进去喝杯咖啡呗？”

“也好！”文濯也有话要问他，所以应了邀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段亦阳倒是直接了当，看着男人的眼泛凉：“文濯，我不管你刚刚是有意还是故意的，谢谢了！”

“段总，你的这个谢字太轻了吧！”瞧瞧，他那轻浮的样儿，一点谢的意思都没有，而且男人眼底的光是凶狠的，看着他，如同死敌！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做不成朋友，除非老天瞎了眼！

“呵，文副总想让我怎么谢，让你进段家，入族谱？”段亦阳冷冷嘲讽。

文濯这次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段亦阳，你以为我稀罕这些？”文家虽然不比段家富可敌国，可是在郦城发展也不差。

他足以让自己一生无忧，当然，依他的才干，自然会让文家发展的更上一层楼！

段亦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眸色掠了一层深，男人本就俊美，窗口半边，半未开空调，有懒懒的阳光扫进来，扑在他雕刻立体的容颜上：“我不管你抱有什么目的，或者你曾经受了什么委屈，这辈子只要有我段亦阳在，公司不会是你的，段家也不是！”

“那我倒想试试看！”文濯勾唇，冷冷一笑。

“奉陪到底！”段亦阳回以不动声色一笑。

当晚，段亦阳有注意到童越心情并不好，而且不好到很明显，清水面都糊了，比起从前的水平真是大打折扣，段亦阳从小就是生活优越矜贵的主儿，自从娶了童越之后，也不挑剔了，给什么吃什么，简直好养的不得了。

平时清水面就清水面，咱不嫌弃，说个蛋几根青草他就满足了！或者偶尔弄点肉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但是，这清水面煮成了一陀糊糊，段亦阳就不淡定了。

童越目光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在发呆。

段亦阳哀怨的挑着糊糊的面条，实在挑不起来，于是作罢：“小越子，你今晚就给朕吃这个？”

“嗯。”漫不经心的语气。

“小越子，朕虽然好说话，但是御膳一日做得不如一日，你这是成心帮朕减肥的是吧？”段亦阳更加哀怨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对自已越来越不重视了！

公司吧，也没有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家里吧，童心安然无忧在学校上学。

至于他，最可怜啦，吃煮糊了的清水面。

童越这才抬头，瞧见段亦阳碗中的糊糊，这是她煮的吗，她水平又倒退了吗？应该没有吧，童越茫然的想：“要不，我重新帮你下一碗！”

段亦阳摇了摇头：“算了，今晚出去吃，童越，结婚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请我吃过饭，今晚请我吃饭呗！”男人的话语总有一种优越的劲儿。

吃饭地方是由段亦阳定的，段亦阳本来想去唐会，看在童越荷包可怜，又比较铁公鸡的份儿上，选了一家比较中档的小餐馆，餐馆的位置在越秀街，属于不是很繁华的地方，平时人比较冷清，但是有一家西点做得特别好吃，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

但今晚段亦阳没心情吃西点，于是做主去吃闽菜，吃饭的时候童越仍然不在状态，段亦阳频频皱眉，饭吃到一半，也吃不下了。

说是让童越请他吃饭，其实这明摆着是约会，可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这样啊，这样想着，放下筷子，觉得心塞都塞包了：“童越，你今天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让童越瞬间恍神，怔怔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眸有几分危险，像是有火苗在跳跃，只要她说出不好的话，那火苗就会舔出来，将她烧成片甲不留：“我想孩子了。”

这个孩子是指什么段亦阳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眸色也黯淡了些许：“越越，孩子的事我很抱歉，改天有空我陪你去看看孩子，好不好？”

“吃饭吧，菜都凉了！”并不是不想起，自从五年前的事情之后，童越的心思就没有那么单纯，说心情不好，其实是因为见了段老太太的缘故。

这个女人执掌天阳国际多年，很多风风雨雨都是历经她手，而童越之所以会进天阳国际，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调查当年的真相。

两人吃了饭，并未开车，让代驾把车开走，两人准备步行一会儿，但是童越的目光突然掠至某一个地方，那是段亦阳所说的那家西点餐厅。

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文濯，而另一个是好久没有出现的童忆。

童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晚风软扬，将她的长裙也荡得柔软万般，眉眼是温顺的，不知道跟文濯说了什么，吃吃笑着，而文濯一向清冷面容亦是笑意浅浅。

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小情侣。

段亦阳浓眉微微一蹙，不是已经让人把童忆送走了吗，怎么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郦城，如果童忆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那件事要瞒不住了呢？

想到这里，段亦阳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浓眉微微一蹙：“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童越自然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吧！”在这里看到童忆跟文濯二人，童越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她跟童越，文濯三人一起长大。

童忆跟文濯关系本就不错，她还是不要想多的好，再说，哪怕这两人真的再谈恋爱，也未尝不好，她已经嫁人，此生跟文濯再也无望，所以他能看开也好。

“童越，你如果真的要过去，我其实也不会在意，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好，我段亦阳并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两人上了车，车顶抹开，有星星从外面扑了进来。

郦城的星子总是很美，让人心醉，童越怔怔的抬头，看着天空某一处的星河，那里的星星永远是最明亮的：“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也罢！”

“那我的太太，你是否可以把你的关注度放在你的先生身上了？”段亦阳的手搭在童越肩上，眼底的笑意并不明显，可是却有，浅浅亦现。

“抱歉，亦阳，我疏乎了……”童越轻声喃喃。

段亦阳的手一顿，琥珀色的眸子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几乎蔓住了那里面所有的情绪，他看着女子：“越越，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

生个孩子，童越从来不曾想过，她想过嫁给段亦阳，当段太太，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几乎夺走了她全部的生命力。

为了他，她拼尽全力，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他。

倘若那孩子还在，哪怕不让她见一面，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可是，却没了。

初初知道这个消息真是五雷轰顶，感觉天地覆灭不过如此，那段日子恐怕是此生最难挨的时刻，幸好她走出来了，可是每当在路上，商场，餐厅，户外，看到一个跟她的宝宝差不多的孩子时，还是忍不住会停住脚步，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人总是在自己的有些东西失去之后备觉惋惜，她当初对那孩子也无太多感情，可在他没了以后，她却觉得痛彻心扉，不能接受。

“亦阳，我暂时没想过要孩子，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会考虑！”嫁给段亦阳这么久，他从未逼过自己什么事，童越感激，但是始终都有一份顾忌。

“这事不急。”从女人眼中还是看到了惊恐，惧怕，段亦阳如是说道。

这天童越去洗手间，却被文濯堵在了洗手间门口，男人的眉是眉，眼是眼，一双薄唇却有一些偏粉嫩的颜色，很容易让人觉得心软。

他就是文濯，哪怕随便往那儿一站，都能招人眼目：“小越，我有话跟你说！”

正文 第45章 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童越似乎并不意外文濯的举动，其实她一直有心避着文濯，段亦阳对这个男人相当不喜，两人只要一碰面，空气中都能擦出火花。

所以，童越一向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有多远躲得有多远。

两人虽然同在天阳国际，可是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而今天，童越难得点头：“文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小越，陪我喝杯咖啡吧！”文濯的眸色始终有些忧郁，这个男人本该过得随心所欲，可是眼底的忧郁却总是浓郁的化不开，仿佛上天负了他一般。

天阳国际有自己的私立咖啡厅，价格比较优惠，而且配一些下午茶，可以让人在这里偷懒，午后三点半的阳光并不烈，浅浅的光圈儿落在地上，勾出橘色的美。

两人坐定，文濯点了两杯咖啡，一杯纯咖啡，一杯卡布奇诺。

童越抬头，睨向男人：“文总，习惯都会改变，就像从前我非卡奇诺不喝，可是如今我比较偏爱黑咖啡，什么事情都在变化，而我也不可能站在原地！”

“小越，你说得没错，不管你喜欢喝什么，我都会一直记得。”

“你这又是何必？”童越轻叹一声，那一声割得文濯心里有些疼，有玻璃窗穿透过来的光，并不是特别的刺眼，可是他却突然觉得有些扎眼。

连同坐在阳光下的女人都有些朦胧不清，可他一直记着，她的样子，这几年从未变过，无论她什么样的表情都能记着，刻在心上，可不过短短五年。

他的童越已经全然变了一个样子，以前的童越爱笑爱闹，像个孩子一样，可是一夕之间的变故让这个女孩子成长起来，担起了不属于她的责任。

她本该是温室的花朵，他倾其一生守护的对象，可是什么时候，他把她弄丢了呢？

“因为我爱你，从始至终，我心里的人只有你！”文濯说得很慢，仿佛怕语气太过急促，这些话就会像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

童越没笑，偏着头，睨着他，像是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文濯，别说这几个字，我会觉得心很疼。”

文濯觉得那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捅进了他的心里，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那是急需要好好交谈的动作：“小越，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现在原谅我，但是你离开段亦阳吧，他不适合你，你没有必要为了那件事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文总不是我，怎么会了解我的心思！”

“小越，我都听小忆说了，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帮了你，你现在离开他，让我来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文濯的情绪有些激动，自从童忆给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本来有些想放弃。

如果童越真的如表面上这般幸福，他愿意退出，默默守护，可是小忆说，姐姐的幸福都是伪装的，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苦，文濯哥哥，其实姐姐一个爱的人是你。

他需要一个肯定，而童忆给了他这样一个肯定，对童越，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可是，我能信你吗？”曾经的童越相信文濯，她拿当神明，当她的天她的地，她的所有，可是有一天，他却亲手把她的信仰打碎，苦涩从眼底溢出来：“我不敢了。”

那句话似毒蛇一般咬住了他的心脏，他疼得浑身一抽，脸色发白：“小越，再信我一次，好吗，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童越望着他，没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笑得飞了起来，她歪着头，看着文濯，这个男人跟她坐在一起，像是多年以前，可是她跟他，隔着五年的时光，隔着斩不断的恨。

“我真的不敢。”语气轻的像是有人掐住了嗓子，有风吹进来，带着沙了落到她眼底，她的眼角红得厉害，可是没哭，像是哭了就会服输一样。

可是，童越不能服输，她要像骄傲的女王，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她终于喝了一口咖啡，那苦几乎苦到了自己心底，她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是苦的，苦的她想用糖来缓解那股子苦，可是多甜的糖都化解不了那股子苦。

“文濯，昨天谢谢你在办公室为我解围。”方才她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可是下一秒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可真的平静吗，她的手指明明在颤，握杯的动作也在抖。

“你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可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银质的咖啡小勺搅着杯中的咖啡，她垂了眼，看不清眸中的情绪：“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变过，我不奢求你会再帮我，可是文濯，你该明白这件事对我的重要性，不然我死了也会于心不安，我的下半生会被这件事缠住，永不解脱！”

“所以？”文濯看着她，她明明手指都在抖，可是却不肯示弱。

可是这样的她，反而更让他心疼，这是童越，五年后的童越，不再是那个凡事都会依赖着她的小女孩。

“你还是保持冷眼旁观吧，我不知道你跟段家有什么关系，可是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无关，你好自为之吧！”有些事情，她如果不做，她会一辈子痛苦，凡事有起因，必有其果。

而当初的因造成爸爸的果，所以她来，为了证明爸爸并没有错。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她不想连累文濯。

“我帮你，不可以吗？”文濯想拦住她起身的动作，可是童越却退了一步，笑意泛在眼底，这是她自从别后对文濯第一笑，依旧笑得那般明亮，像是多年前盛夏夜的笑。

没有戒备，没有疏离，也没有恨，只有那温暖如春的笑意，揉进了他心里。

“这么多年，我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果五年前，你说帮我，或许我会同意，可是现在太晚了！”童越说完，转身而去。

文濯怔在原处，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像是融入了阳光里，虚化不见。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她已经逼着自己坚强，不再需要任何依靠。

她不要他了，不要他的情，他的心，他的帮助，她真的不要他了！

正文 第46章 你说说你一个有夫之妇

总裁办公室，随着童越起身，段亦阳才收回手中的望远镜，他不知道童越跟文濯谈了什么，那女人一直在笑，几乎像盛开的花。

跟旧情人约会，很开心是吧！

昨天跟他一起吃饭，从始至终没有一个笑脸！

这就是区别待遇！

段亦阳心里呕的要死，他不爽，申远就倒霉了，这爷望远镜一扔，随口说道：“申远，你去查查，他们今天聊了什么！”

“祖宗，这个任务有点儿艰巨吧！”申远哀嚎一声，他也是为童越着急的慌，你说说你一个有夫之妇，跟别的男人谈心算什么回事！

“你觉得很为难？”段亦阳挑眉，凉凉扫了他一眼。

申远很是诚恳的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有点儿小为难，我觉得尤秘书做这件事很合适！”反正大家都是同事，不是他死就是别人死，为了让自己不死，果断推别人死正是申远奉行的原则。

“现在南非的工厂刚刚成立，申特助一向能者多劳，你干脆去监工吧！”段亦阳更诚心。

申远脸色很哀怨，笑的惨兮兮：“段总，我细皮嫩肉去了南非肯定变成了皮粗肉糙，这得伤了多少郦城姑娘的心，所以这么伟大的工作根本不适合我，我马上去打听消息！”

“加油！”段亦阳挥了挥手，告别。

申远心里有一万头草泥刀在欢快的奔腾，为什么这种坑爹的事情都是让他做，而不是让尤秘书做，他这么英明神武的形象合适打探这种小道消息吗？

心里诽谤着，却呯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

尤秘书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儿眼花，不然为何她觉得一向严肃高冷的特助大人表情有点儿小猥琐，她一直是低血糖了，要赶紧吃块糖。

“尤秘书，抱歉，我刚刚想事情太认真了，没撞到您吧！”申远瞬间恢复绅士风度，将人扶起来，又把文件捡起来，不经意间瞟到上面的文件，快速的浏览一遍，眉头一锁：“尤秘书，这份文件，是从哪里递过来的？”

“文副总那里，说是需要段总急批！”尤秘书并没有看到他变了的脸色。

“把文件给我吧，我拿去给段总，尤秘书辛苦了！”申远说完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段亦阳瞧见他又回来了，不由诧异挑眉，打趣道：“申特助，你现在办事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你说今天晚上怎么奖励你才好？”

申远却是直接把手中的文件扔到段亦阳面前，啪的一声响，一点都不给总裁大人面子，声音却跟平时的吊儿郎当全然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段亦阳并未生气，拿着文件瞟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就是你看到这么回事，我倒没有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竟然已经让他知道了！”

“所以，你打算把这个项目让出去？”申远有些不可置信。

“不然呢，如今他已经把生米煮成了干饭，我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从他手中再抢一次？”段亦阳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点都不急。

可他不急，申远要急疯了：“段亦阳，你难道半点不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顺其自然的好！”段亦阳笑的随意。

“好，好，我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申远气疯了，亏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回来，结果人倒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简直白替他操这份心了。

申远呯的一声甩上了办公室大门，段亦阳微一失神，这个申特助，脾气越来越暴躁了，非常不好，肝火这么旺，难道最近内分泌失调了？

当晚，段亦阳跟童越回来，就看到楼下花园里站了一个人影，袅袅婷婷的样子，很是让人侧目，女孩儿一袭纯白的亚麻长裙，外面罩了一件桔红的外搭。

风一扬过，便吹起了那柔软的裙子，像是在风中划过一道柔柔的涟漪。

“姐夫，姐，你们可算回来了！”童忆远远瞧见两人，笑着打招呼，眸子却一直关注着段亦阳，自他出现，她的眼底便融不下别人了。

段亦阳眸色一沉，一抹不可辩的复杂在眸底酝酿出来。

“小忆，你怎么突然来了？”对于童忆的突然出现，童越还是很吃惊的，童忆前段时间突然出了国，这事还是她从叔叔那里得知的，怎么一下子突然回来了？

她有点儿震惊，说真的，她跟童忆关系并不亲近，她一向少言寡语，不比童忆嘴巴甜，所以在段家的日子，两人很少说话，唯一一次争吵也是因为那天在寒夜的事情。

后来她要嫁给段亦阳，童忆突然示好，她就默默接受。

“姐，我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童忆娇娇的说道，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变的，童越这是怕她回来抢走段亦阳吗，一看到这个男人，她瞬间闪神。

在国外的这段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竟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童越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准备吃的，客厅的只有段亦阳的童忆两人，段亦阳拿着遥控，不停的换台，最终定格在一个财经频道上面，电视声音开的很大，甚至有点儿吵，他浑然未觉似的，目光淡淡的透着一丝凉：“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国外呆的不习惯，而且我想你跟姐姐了。”童忆的声音有点儿小委屈，眼睛红红的，委屈的看着段亦阳，像是在责备男人的冷漠无情一样。

“童忆，这不是理由，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段亦阳有些儿怒，声音并不高，只能从男人身上感觉到他的怒火。

而童忆显然吓坏了，眼泪盈了一眼眶，快要掉下来似的，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夫，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们，我过两天就要走的，姐夫，你放心，那件事就算是烂在我肚子里，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姐姐的！”

“你——”

“姐夫，真的，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告诉姐姐那个孩子……”童忆举起小手，作势要起誓，段亦阳不耐烦的一皱眉，孩子没死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童越，至少现在不打算。

他眉心皱了一道弧，却漂亮逼人的紧，眉宇难得成了一道锋利的线，看起来有几分凉薄无情，他本是这般凉薄的人：“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童忆一怔，露出一抹不可辩的难以置信，难道段亦阳真的喜欢上童越了吗？

可是，她凭什么！

“姐夫，你难道喜欢上姐姐了吗？”童忆可怜兮兮的问，可是下一瞬间看到男人微冷的眼神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复又改口说道：“姐夫，你喜欢上姐姐，这是好事，不过姐姐心里一直有文濯哥哥，你也不在乎吗？”

段亦阳眸色一下子沉了起来，看着童忆：“我马上让人送你出国！”

“不要，姐夫，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就让我在国内呆几天，好不好？我保证，我不会坏你的事！”童忆没想到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初段亦阳突然找到她，让她出国。说是出国的签证已经办好她了，她非走不好。

她当时不从，却是被男人绑了直接扔上飞机，送到了国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偷偷逃回国，只要童越在，她相信段亦阳不会再把她送出国。

更何况，她既然回来了，就有回来的打算！

“不行！”段亦阳拒绝，拽着童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童忆怕极了，只能拼命的大叫：“姐，姐——”

“你叫她做什么！”

“姐夫，只要你不送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童忆一对眼睛很漂亮，虽然比不上童越的漂亮清澈，可也是极美的人儿，她跟童越相似到几乎以假乱真。

“小忆，怎么了？”在童越从厨房探出身子之后，正瞧到段亦阳一把松开了童忆，童忆尴尬一笑，对童越喊道：“没事儿，姐，姐夫跟我闹着玩儿呢。”

童越似信非信：“亦阳，小忆是客人，你好好招待她！”

“知道了！”段亦阳本来不想开口，最终还是闷闷的出了声。

童越又重新回了厨房，段亦阳眉目一寒，瞪着童忆，童忆却像是全然没有看到一样，笑眯眯的说道：“姐夫，你看了，姐姐都让你好好照顾我！”

“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段亦阳一字一顿的说道。

周一例会，免不了段亦阳跟文濯又有一番争吵，但是这一次却是文濯完胜，他的团队拿下了海边的一块开发地，据说打算做成富成别墅区。

而段亦阳这段时间却豪无建树，副总区域总算长了一回脸。

可会议上，段亦阳却颜面尽失，从头到尾，一副半败的公鸡一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偶尔抬头时，盯着文濯的面容更是冷且紧。

两人目光的在半空中交融，却是一触即发的杀气，段亦阳的目光很冷，盯着他似乎心有不甘，满怀嫉愤，离开会议室之前，文濯经过段亦阳身边时，留下一句话：“段亦阳，不管是公司，还是童越，我都会从你身边夺回来！”

正文 第47章 把她从飞机上扔下去

段亦阳这个时候却突然一笑，那笑意然有几分高不可攀的仙气儿：“我随时恭候！”

文濯一行离开会议室，这边只剩下段亦阳几人，童越一直在整理会议笔记，听到这话时也微微抬头，却见男人的唇边的笑意收敛的浅浅，如烟一般。

可是琥珀色的眸子却有一股不可辩的冰凉。

“段总？”童越放下手中的笔记，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段亦阳微微抬头，见会议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不由问道：“怎么了？”

“你还好吧！”童越自从升到段亦阳身边做秘书后，从来没有见男人失利成这样，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气质微微颓废，可是童越却觉得这个男人很难过。

心，不知为何，微微一疼，为他。

“我没事，你整理完会议资料，下午你先回去，今晚你陪我飞一趟C城！”段亦阳像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站起来，长身如玉。

“好的。”童越还是有些担心，自从认识段亦阳，这个男人无知不能，如同天上的神砥一般，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可是这次的打击却让他很难过，很难过。

那一瞬间，童越心底升出一种不可辩别的感受：“亦阳，我是你的妻子，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劝，没有，因为段亦阳这般高傲的人，是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的。

段亦阳本来要走，听到她这句话步子一顿，笑意在眼窝里泛开，是真心诚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喉咙里带出一串悦耳的笑容：“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好！”童越点了点头，目光朗朗。

当晚，段亦阳和童越以及一些公司的高层飞往C城，本来去C城的事应该是尤秘书，可惜临行之前，段亦阳突然让尤秘书改了机票，让童越陪同。

童越当选段亦阳秘书时间不长，但是备受段亦阳青睐。

这让尤秘书大为意外，不过上司的事，她一向不会多方，做好份内之职就是了。

机票订的是头等舱，童越上了飞机，就一直昏昏欲睡，最后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等醒来人已经在酒店了，睁开眼，就对上方浅阴阳怪气的脸：“童越，你跟段总到底什么关系！”

“普通的上下司关系。”童越想也没想的回答，起身，觉得睡得太久了，头有些点儿痛，这次出差，不单单有她，方浅也跟来了。

她竟然会睡着了，而且睡得这么沉。

咦，她是怎么到酒店的，该不会是这位方大小姐把她送到酒店的吧，可不对啊，依方浅对她的恨，没把她从飞机上扔下去就不错了。

她不会这么好的心。

难不成是申特助？

看着童越游移不定的表情，方浅走近了一步，瞪着童越，那架势恨不得在她脸上挠几下似的：“童越，你不是喜欢的人是文副总吗，你什么时候跟段总扯上关系了？”

“这似乎是我的私事吧，方秘书！”童越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她睡了那么久，今天晚上估计不用睡了，今晚公司没有安排行程，她想出去转转。

方浅气得跺脚，一想到跟童越在一个屋子里，简直不用睡觉了，可是公司安排的，她又不能反对，想到方才飞机上的场景，简直呕了一大盆血。

段亦阳竟然抱着童越下了飞机，甚至在路上还让众人声音小点儿，不要打扰了她休息！

我靠，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总裁秘书，用得着大家都对她迁就吗？

方浅不服，根本不服，她上次就说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不浅，没想到今天这一证实，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童越明明喜欢的是人文副总，难不成是脚踏两只船。

浴室里水声阵阵，方浅完全静不下来，等童越从浴室里出来，她人已经拦了在童越面前，杏子里拉长，有几分幽幽的冷意：“童越，我再问你一遍，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段总的？”

童越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很多，流海却沾了一点儿水，发丝贴在额际上，显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味道，她略勾唇角，似乎不敢相信方浅会问出这么一个蠢问题。

“方大小姐，我想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汇报吧！”不紧不慢的开口，带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还有，我跟段总关系如何，也轮不着你操心！”

说完，越过她就离开了。

方浅要气疯了，这个贱人，竟然敢不理她，分分钟一丈红！

童越拎着一个包包就出门了，完全搭理方浅，心里却想着今天晚上要不在外面订个酒店吧，跟方大小姐一个房间，她还真睡不着，万一两个人晚上打起来，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唇边掠了一丝笑意，童越却没有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申远。

申远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声音带了一丝戏谑的味道：“童秘书，睡醒了？”

童越那个尴尬啊，看来她睡觉的事情人尽皆知了，不过到底是谁把她送到房间的，她怎么那么贪睡啊，明天贪睡之名估计会传回总公司了。

尴尬的咳了一声，笑了一下，问：“申特助，这是打算出门？”

“小嫂子，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像是查察到了童越的尴尬，申远贼兮兮的小声说道，说完还调皮的抛了一个媚眼。

童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欢快的奔腾，她的英明啊，全毁了，渣渣的都没了，小脸上飞出一些红霞来，无比尴尬的说道：“申特助，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说完，踩着高跟鞋飞一般的跑远了。

申远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小嫂子，不经逗啊！

等童越人没影了，段亦阳才从房间里出来，男人一改平时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套了一件休闲装，显得随意散漫，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优雅劲儿。

俊美的五官犹如雕刻一般，琥珀色的眸子里噙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你怎么这么快？”

“段总，您来得太晚了，错过了一出好戏！”逮到人赶紧分享是申远的美德，虽然他迄今为止还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会看上童越。

难不成，是因为美色！

早知道这家伙是以貌取人，他应该早点网罗美人爬上他的床，想想，他那几个表妹表姐还是长得蛮不错的，毕竟，段家有钱啊！

段亦阳扫了他一眼：“怎么？”似乎语气懒懒，并不好奇的样子。

“段总，我刚刚看到夫人了。”

“哪个夫人？”

“童越啊，她刚刚出去了！”

“她醒了！”段亦阳的声音有些惊讶，他知道最近童越很忙，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在飞机上睡得人事不醒，这让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对这个太太是不是太苛刻了。

他是不是应该给童越放个假，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或者，不上班了，就跟别的豪门太太一样，每天逛个街，做个美容，或者玩玩牌？

这样想着，他又多嘴问了申远一句：“她吃晚饭了吗？”

这个点儿，恐怕肚子早就饿了吧，童越也是工作起来什么都不顾的主儿，八成也没吃饭。

“段总，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吧！”申远很想说，这么没节操的问题你是怎么问出来的，你是故意寒碜单身汉的吧，你是故意招人恨的对吧！

段亦阳竟然嗯了一声，真打电话起来，听着他跟童越腻腻歪歪的对话，申远又想抽死了，他今儿个纯粹犯抽来着，很煞风景的打断了两人的话，气场却是端的一副为公事的模样：“段总，咱们该出门了，要不黄总那边会久等的。”

才跟童越说没几句，甚至还没有问她准备去哪儿，听到申远这么一说，段亦阳又有拍死他的冲动了，牙齿轻轻一咬，琥珀色的眸子里愠色乍现，但还是跟童越那边说了一声才挂了电话，看向申远，似笑非笑：“申远，你皮痒了是不是？”

“段总，咱真是约了人，你看时间真的不早了！”其实很多事情要明天才谈，但是段亦阳却早早约上了黄总，说是今晚纯属为私，不为公事。

一般情况下，男人谈生意都是在饭桌上，而且谈起来还有一门学问，你听着像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于合作的话，但是酒足饭饱尽兴了，生意也就达成了。

段亦阳知道申远一个孤家寡人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呢，也不跟他计较，笑的跟花儿一样，语气倒是不紧不慢，悠悠的：“哎，有了老婆就是好，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申特助，你什么时候解决一下终身大事啊，我身边有几个妹子要找男票，要不你委屈一下？”

像是提到什么惨不忍赌的事情一般，申远一副无福消受的模样：“千万别，我游戏花丛这么多年，暂时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正是申远的真实写照。

有众美女可以泡，何必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想到那画面就觉得好可怕！

可是，申远大概也没有想到，他的至理名言有被打破的一天！

正文 第48章 明明是最毒男人心

段亦阳眉毛一挑，眼底噙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笑：“你确定，我表妹对你慕名已久啊！”

一想到段亦阳某个远房表妹，申远脸上的笑快垮下来了：“段总，咱谈公事，公事！”

“哎，可惜上次我还接到她电话说，让我帮忙安排个时间，让你们见个面呢。”

“公事，公事！咱们说公事吧，你约那个王总，你说咱们怎么谈这次的合同，是降五个百分点，还是十个？”是谁说最毒妇人心，明明是最毒男人心，对不对，段亦阳的远房表妹可是足足有两百斤，光是那重要，就能把他压成纸片儿。

一想到那个画面，申远打了一个寒颤，他还要不要活了！

段亦阳觉得爽了很多，最起码在每次凌虐完这个变态之后，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变态感：“你说王总是吧，咱们约了他？”

某人开始犯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可是申远却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他刚刚不过说了一句，这个贱男人就这么折腾他，他必须，马上，辞职！妥妥的！

分分钟不能呆下去，不过现在他还是要和颜悦色的：“约了，约了，段总，咱们初到C城，就跟王总确定了时间，就在酒店旁边，现在过去吧，咱不能让人等久了，对吧！”

那语气还真真是斯文客气，段亦阳爽了，爽了之后说话也痛快：“那行，过去吧！”

说完，抬步就走，端得是斯文帅气，明朗逼人！

申远站在原地，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草草草，才小跑跟了上去！

这边，童越出了酒店之后，随便找了一个餐馆吃点东西，C城很多好东西，比起郦城的清淡口味，这里是火辣辣，点了一个水煮鱼，一个干锅田鸡，两个菜，足以把她撑死。

菜上来，一看就是火辣辣，那油沫子颜色叫一个鲜艳，红通通啊，她觉得辣，最近口味养得有点儿刁，已经很少吃辣了，但是又觉得馋得慌。

还是吃吧，想了想，就开始动筷子，其过程真真是把她辣得全身冒火，可是越辣越过瘾，越爽，你说这是不是欠虐？

童越可是土生土长的郦城人，郦城人口味淡众所周知，可是童越却是辣也能吃，清淡也可，到哪儿都饿不死的那一类型。

一边灌水一边吃菜，那滋味真是销魂，饭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童心的电话，听着童心的声音，童越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童心要回家！

“姐，你怎么还没有下班！”童心的声音有些小委屈，像等久了的孩子。

童越一惊，差一点没有从座位上直接坐起来：“心心，对不起，姐姐现在在C城出差，要不这样吧，我打电话给时玉，让她去家里陪你，好吗？”

“没事，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姐，你不用麻烦时玉姐姐了！”童心是个乖孩子，听到姐姐在外面出差，也就算了，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那好，电视柜里有外卖单，你看一下想吃什么，就打电话叫点外卖，对了，零钱还是放在老地方，你如果没钱了直接在那里面拿就可以了！”童越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虽然交待了很多，但是恨不得自己现在赶紧飞回去，照顾童心。

毕竟，童心虽然现在健康无忧，可是多年来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好了，姐，我知道了，文濯哥哥打电话过来了，晚点聊！”童心似乎又有电话进来，跟童越随便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文濯，他现在跟童心的联系比较多吗，可是他们两个不是早已经结束了吗！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家人身边，难不成还指望她回心转意吗？

结了帐，童越出了小店，一个人漫无目的沿着河堤行走，夜风有些凉，带着一丝冷意，C城的天，总是比郦城凉，郦城如今还是短裤短袖，而这边已经是加了一层薄薄的外套。

河水冰凉，在月色下显出一抹静月般的白，水波荡漾，像是起了一层细碎的涟漪。

她看着那月光，觉得心情一时不好起来，有些话明明说得决绝，可总是没办法那么决绝，并不是不爱，只是没办法在一起，说得正是她跟文濯两人。

如果没有那些事，他们应该结婚了，有小宝宝了。

可是，如今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她嫁了人，生过孩子，怎么还能跟他在一起！

很多事情，童越总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像是封存了记忆，把那些记忆锁在抽屉里，不看，不听，不闻，不关心，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淡忘了。

她催眠自己，她是段亦阳的太太，段亦阳对她很好，对童心很好，她也许可以真的幸福。

更重要的是，有段亦阳在，只要时机成熟，有些事情就可以提出来，让他帮他洗去爸爸身上的污名，她所求不多，一是为了爸爸洗去污名，二是让童心平安健康的长大。

至于文濯……他们已经错过了，镜已碎，怎么能圆呢？

虽是这么想的，童越却觉得有些难过，买了一些啤酒，一些零嘴儿，在河堤边边喝酒边吃零嘴儿，今晚吃这么多辣的，明天肠胃一定很不舒服，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难得，放纵一次。

难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放纵一回。

童越不知道喝了多久，只觉得晕乎乎的，脑子有点儿转，摸到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就给宋时玉打电话：“时玉，你来接我。”

段亦阳跟黄总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身边的女人却时不时的让他喝一杯，女人身上有很浓的胭脂味儿，他不喜欢，不像童越，清清爽爽的，就算是偶尔会用香水，却是清淡的，让人闻起来很舒服，看着女人辩不清的五官，却艳丽妖娆。

“你离我远一点儿！”段亦阳知道这是逢场作戏，可是今天却纯粹不喜，所以拒绝的也分外了当，那女人原本以为能攀上一根高枝儿，这么英俊的男人，坐了他的台就能在姐妹面前好生说一通，却没有想到男人这般冷淡，一时之间好不委屈：“段总？”

那声音儿真真是好听，段亦阳却觉得不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你玩你的！”

女人只得远离段亦阳几分，而申远坐得远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可是黄总却注意到了，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女人离得远一点儿，身子却探过来，声音却透着一股子讨好：“段总，是不是小雨做的有什么不对，惹您生气了！”

“没有。”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段亦阳的脸色映衬的高深莫测，那琥珀色的眼却觉得几分幽沉，似镀了一层寒玉一般：“黄总，我出去一下，你们玩！”

说着，起身，男人的个子很高，哪怕在C城，这样的身高都显得挺朗帅气，更何况是段亦阳，这般俊美的男人，除了肤色苍白，唇色淡紫，他俊美清冷的如天上神君。

出了酒店，段亦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身体的缘故他一向不怎么喝酒，这次纯粹被逼无奈，在商场没有几个真正不喝酒的人。

除非，你权势涛天，才能真正的不喝酒。

吃了药，气息才缓下来，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觉得心里的那股子闷痛缓解些许，才轻悠悠的吁了一口气，虽然方才尽量避免了，申远也一直都在照应，他喝得酒并不多，可是酒精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让他难受。

月光清冷如泉，男人如同雕刻一般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忽明忽暗，冰凉的路灯都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苍白，男人倚在车上，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镀了一层说不出的悲伤。

而他全身上下，悲伤似乎在无限蔓延。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他死了，段家该怎么办，四叔的遗愿又该如何是好！

而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段亦阳的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凉薄，有恨意有眼底浅浅流淌，他现在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跟那人抗衡，以静制动，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能挣脱束缚，将段氏掌握在手中。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像是打碎了一城静寂。

音乐很悠远，是一首钢琴曲，听着有几分悲伤，段亦阳却很喜欢，音乐像是流淌到了他的心底，他吐了一口气，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眉心微蹙。

童越的声音就那么静静的跳入他耳里：“时玉，你来接我。”

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时玉，段亦阳有点儿印象，但是不深，好看的眉微微一拧，几乎成了绳，听到女人的醉意，他问：“你喝酒了？”

“没喝，就喝一点点，时玉，我就喝这一次，就一次，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那声音，分明是有点儿撒娇讨好的味道，听得段亦阳心里一酥。

大脑里还没有发出指令，声音已经溢了出来：“你在哪儿？”

被男人性感的声音一刺激，童越的醉意就清醒了几分，段亦阳，她怎么把电话打到段亦阳那里了，低头一看，屏幕上还真是段亦阳的名字，不由有几分头大：“亦阳，怎么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男人的音色，偏凉。

正文 第49章 酒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童越想嘿嘿一笑，却觉得舌头今晚有点儿打结，笑不出来，真真是苦逼，大着舌头开口问道：“亦阳，你忙完了啊！”

“在哪儿？”三个字，直接了当。

“河堤边。”其实童越也闹不明白自己在哪儿，摇了摇头，却觉得头更晕了，酒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怎么能让她晕了呢，真讨厌。

听着她醉乎乎的声音，段亦阳也没有打算从她嘴里套出什么答案：“你在那儿呆着别动！”

毕竟是陌生的城市，段亦阳确实不放似童越一个人在外面，上了车，油门一踩就出了停车场，就开始打童越，河堤离得不并远，并不难找。

所以段亦阳很快就找到了，可是这么长的河堤，童越一个人能在哪儿呢。

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人，再打电话，童越手机给关机了，那一瞬间，段亦阳都有种想报警的冲动了，可惜这是C城，不说人生地不熟，虽然有分公司，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上，如果在郦城，一通电话，分分钟就能把人给找到。

可惜，这是C城。

一个并不很熟悉的地方，段亦阳下了车，沿着河堤开始寻找，夜风有点儿凉，这丫头哪儿不去，偏偏来这里喝酒，如果找到她，必须得揍一顿！少了不的！

当他看到童越倒在河堤上那一幕时，段亦阳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于千千万万人之中，终于找到了合适自己的那个人，她躺在那里，青丝如墨流水一般散在草丛上。

小脸儿在银月的月光下映衬的有些分苍白白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她像是睡着了，小嘴却是一张一合的，段亦阳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童越的长发如同深海中的海藻被鲨鱼冲击一过，瞬间凌乱起来，带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那一瞬间，段亦阳心里的没了。

看着这样的童越，他心里突然软了起来，女人像是感觉到有人到了一样，伸手，搂住男人，软软的笑意在唇边荡开：“你来了。”

段亦阳没说话，月光映在男人眼底，清冷如霜，却俊美如毒。

“你终于来了。”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让段亦阳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将女人从地扯拽了起来：“起来，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胳膊从她胳膊肘下一穿而过，童越却躲，像怕痒似的，声音娇娇的，软的很，跟小猫儿舔过手掌心一样，酥麻得很：“痒，痒，嗯，啊……”

段亦阳无奈：“那你想怎么样？”

“背我，好吗？”童越问。

“上来吧！”男人蹲下身，虽然他也喝了点儿酒，身体还没有恢复，可是总不能让童越在这里呆一夜吧，眸色时透出一种纯净，嗓音里透着三分笑意。

“得了！”童越乐了，爬上男人的背，段亦阳的肩很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童越趴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传来：“还跟从前一样。”

她小声的咕哝一句，段亦阳却没有听清，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

可是女人却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挨着他的背，暖暖的，他背着她，那一瞬间，像是背了整个世界，童越，如果四叔没有把遗产全数给你，也许我们的关系会不一样。

心，似乎慢慢动了一下，紧接着跳跃的有点儿厉害。

软得一塌糊涂，如果……如果事情结束后，童越还愿意留在他身边，也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未来，只是，她会怪他吗，依着她的性子，想必不会原谅他吧！

回到酒店，段亦阳把童越放在床上，准备把她的衣服解开，抱着她去浴室洗澡，女人突然坐起来，惊艳的小脸儿就凑在他唇边。

他忍不住，一个吻就落在她耳窝处，她觉得有些痒，又咯咯直笑，躲。

童越抖得厉害，像是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眼睛睁开，有星光在里面掠过，她的眼睛本来就非常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微微一眯，便勾得人移不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魔力一般，放光，紧紧的攥住他的视线，让他沉沦，让他动心。

他想，他是真的有点儿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没有利用，也没有利益，只是单纯的喜欢。

更何况，她是他的妻，做这种事情总是理所当然的。

心里的欲望欲发直接，像是海啸一般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他渴望着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真正的妻，有一股子火热在心底升腾起来，冲击着他所有的情感。

要她，要她，要她，这个念头在心底无限放大，他竟然像一个毛头小子迫不及待起来。

眼看就要冲破最后一关，童越的声音却突然溢出来：“文濯，轻点儿啊！疼！”

那一瞬间，就仿佛大冬天里一桶冷水从头淋了下来，酒店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薄薄的一层纱，有森白的月光从外面透进来，竟然透着森凉。

段亦阳的眸色冷的如同那窗外的月光，盯着床上的童越，是彻骨的森寒。

那目光本来是凉的，到了最后竟然加了几分恨意。

如此绝然，又如此浓烈，他站了好一会儿，床上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动静，一点反应都无。

他是知道的，童越跟文濯有一段过去，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亲眼听见又是一回事儿，他总觉得，他们这么大人了，谁能没有一段过往。

童越喜欢文濯很正常，他们有段过去也正常。

可是，童越在他床上的时候，却念的是文濯的名字，他甚至把他当成文濯了，这一点他忍不了，他的太太啊，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喊的念的是别人。

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段亦阳啊段亦阳，你这是自作自受！

因为你用心不纯，所以才导致现下的场景。

那一瞬间，段亦阳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扯过被子将床上的女人盖住，而自己身上的热已经冷却下来，甚至连血液都冰封了起来，千里寒霜。

再也不能解封。

“童越，你好样的！”段亦阳的声音冷的如同寒冬腊月的大雪，再美丽也没有温度，再明亮也没有光亮。

一如他的心，永远坠入了黑暗的地狱之中。

第二天，童越醒来的时候，人在酒店的大床上，揉了揉头，头痛欲裂，难受得很，更重要的是，喉咙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烤着一样。

低吟了一声，窗纱并没有拉上，有阳光透进来，童越突然大惊，啊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这都几点了，今天约了客户谈事情呢！

她都睡到什么时候了，急急忙忙的下床，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她原本的房间。

这是哪里？

童越的小脸儿瞬间惨白起来，全然失了血色，连同眼睛里都写满了惊恐害怕，完了完了，昨天晚上该不会发生什么吧，摸了摸衣服，幸好衣服都在，没发生什么事，轻吁了一口气，可是这谁送她回来的！

突然注意到一个行李箱，那是段亦阳的，出差的时候还是她给他准备的，想能这一点儿后，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他，这样他就放心了。

见段亦阳人不在，童越又觉得时间快来不及了，她也顾不得段亦阳去哪儿了。

她刚进电梯，段亦阳正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就这样错过了，段亦阳回到房间，见童越不在，眸色里又掠过了一丝阴沉，想着昨晚的事，心中就跟扎了一根刺一样。

疼！

不止疼，更是一种屈辱，几乎将他的自尊一脚踩碎！

童越，你好狠的心，你在我面前从来不提文濯，几乎让我以为你真的忘记了他，可是昨晚你却给我当头痛喝，让我明白，你心里只有他，只有他！

段亦阳可以容忍童越心里有人，但是他绝对不允许童越喜欢的人是文濯！

童越忽忽回了自己的房间，方浅刚刚梳洗干净，准备出门儿，瞧见童越进来，一脸颓废的模样儿，一看昨天晚上就喝多了，还没有出声，笑意溢了出来：“哟，童越，你可总算回来了，昨晚该不会去什么地方鬼混了吧？”

童越面色一凛，看向方浅，女人的脸显出几分讥诮之意，轻轻一扯唇，童越就开了口，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看不出来，方秘书工作没做好，倒是越来越八卦了！”

“你，童越，你别得意太久！”方浅一咬牙，愤恨说道。

童越唇角一勾，拿着衣服迅速的进了浴室，她一身酒气，必须得冲个凉，不然没办法见客户，而现在时间所剩不多了，只有十分钟。

等童越跑到楼下大厅，段亦阳几人已经在等了。

她心里一忐忑，抬了抬腕，九点，幸好及时到了。

方浅见她到了，跟段亦阳说话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朝段亦阳和申远笑了笑，却故作亲密的对童越开口说道：“童秘书，你总算下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我早就说了，昨天晚上不让你出去，你偏偏不听，幸好今天没迟到！”

正文 第50章 名正言顺的段太太

方浅这话虽然透着一股子隐隐的关切，但是其意不言自喻，这分明是变相的向段亦阳告状，说童越私生活混乱，看段亦阳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还会不会对她青睐有加！

不过，方浅如果知道了童越昨晚其实在段亦阳房间里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她如果知道童越可是段亦阳户口本上面名正言顺的段太太，又会如何！

童越倒是不卑不亢，嘴角噙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的私生活似乎没有必要跟方秘书汇报，如果方秘书真的好奇，那我以后出门方秘书不妨跟着！”

说完，这些满意的看着方浅面色一变。

她浅浅勾唇，面向段亦阳，已经跟方才的颓废不同，跟平时变得一样，冷静自持，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段总，可以出发了吗？”

段亦阳脸色漠漠的，显得有几分苍白，连同唇色亦是如此：“出发吧！”

一行人上了分公司派过来的车子，朝目的地行去。

很多人都说段亦阳平时很冷，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那种冷更是渗透在了骨子里面，俊美的五官如同被月亮洗涤过一样，美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森凉。

他聪明冷静，大事不乱，小事从容，是新一代商界之中翘楚。

所以在郦城被传为佳话，虽然四爷去了，可是因为段亦阳的存在，很好的将天阳国际传承下去，更甚至有一种更上一层楼的架势。

他虽然年轻，可是行事为人成熟老练，几乎跟他合作过的对手都对他赞口不绝。

这一次，自然也一样。

黄总对天阳国际这次委任的负责人那是相当满意，合同谈得顺利，到最后宾主尽欢，虽然段亦阳在利润上分豪不让，可是他太会做人，在没有来C城之前已经让申远已经调查了黄总的喜好，更是投其所好，这几天忙完公事，一行人总算清静下来。

童越跟方浅也顾不得勾心半角，两人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忙的时候没有深感，可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童越才发现她跟段亦阳这几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这是她嫁给段亦阳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而段亦阳虽然性子有些冷，但是对她却是一向温和的，虽然说不上宠爱，但是却也极好！

童越有些想不明白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申远。

等行程结束后，段亦阳让方浅去订机票，明天飞回郦城，而今天在C城稍作休息，如果有空可以到处逛逛。

其实童越早就忍不住了，虽然公事很累，但是这几天很充实，如今闲下来也想跟段亦阳四处走走，顺便带点儿特产回去，可是看段亦阳却没有这方便的意思。

房间里只有三人，因为申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也没有特别顾忌：“段总，今天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申特助，今天还有安排吗？”段亦阳并没有看她，转而看向申远。

申远在那一刻分明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他就知道这男人这几天很变态，原来是因为跟小嫂子闹矛盾了，可是闹矛盾总不能把他当挡箭牌啊，亲，你有点节操行不行啊！

我一个孤家寡人看你们谈恋爱很心酸的，你们闹矛盾我很倒霉的。

“段总，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程安排，黄总安排了去泡温泉，不知道您是否有意愿过去？”申远心里诽谤，但是面上却端得稳稳的，很符合他特助的形象。

段亦阳颔首，目光深远，看不出任何情绪：“童秘书可是听到了，如果你有什么私事要办，可以不用跟我们一起！”

童越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段亦阳，这几天阴阳怪气的，没个好脸色，想了想，眼睛里一惯没有什么情绪：“我听段总安排。”

言下之意，如果你们要去泡温泉我也会跟着去。

段亦阳倒是没什么表示，倒是申远开了口：“童秘书，我给你说，这C城的温泉度假酒店可是远近驰名，这泡温泉可是美容的，据说酒店里面有一百多种池子，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体验一下，童秘书本来就生得美，不知道泡了温泉能美成什么样！”

童越的脸一红，有点儿害羞的意思，想，申远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竟然敢当着段亦阳的面儿调戏她，还想不想活了！

段亦阳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此刻一凛，目光看向申远，竟然敢当着他面儿调戏他老婆，申远，你出息了啊！

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发配边疆，谁求情都没用！

不知道已经死了二遍的申远后知后觉的说道：“童秘书应该没带泳衣吧，我刚好有时间，不如我陪童秘书去买泳衣？”

“申特助现在很闲？”凉凉的语气，透着一股森寒的味道。

是段亦阳开的口，眸色很凉，表情很冷，语气更是凉。

申远想，这男人总算开了尊口，还以为他今天不会说话了，既然能开口说话，证明气消了很多，你说闷骚的男人，到底气着什么劲儿，童越怎么受得了他？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申远还是希望两人好好的，免得殃及无辜，比如无辜的他。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童秘书了，申远摇了摇头，突然一脸急切的说道：“哪有，我刚刚约了女朋友，等会儿要出去喝下午茶，你们先忙，咱们晚上见！”

说着就跟鱼儿一样，逮到机会就瞬间的溜了。

房间里又剩下两人，段亦阳靠在沙发上，双眸轻阖，像是在闭目养神，童越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开了口：“亦阳，这两天，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因为一直忙工作，她自认为克守本份，并没有犯什么大错。

既然不是工作，难不成是私事，可是除了她那天在段亦阳房间里醒来，并没有其他交集。

难不成，是因为她喝醉了，所以他才生气。

心里这么想，倒是觉得有点儿道理，于是眉眼压得益发低眉温和，连同语气都变得有些讨好的味道：“亦阳，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一到C城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正文 第51章 喊着初恋情人的名字

童越的态度再讨好，可惜段亦阳始终不为所动，漠漠的看了她一眼：“童秘书，如果不是说公事的话还是请离开吧！”

竟然，又拒绝了她，童越本来想着哪怕那天自己做错了，她认个错，服个软，他态度能软化一回吧，没想到这男人傲娇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段亦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想做什么，难不成想让时光倒流，重新回到那一天不成！”童越瞬间也火了，觉得男人这阴阳怪气的表情不好，相当不好！

段亦阳倒是想重回那一夜，当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想到那天晚上，童越叫的是文濯的名字，就犹如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世界上大概没有像他这么悲催的男人，她的太太在床上叫是喊的初恋情人的名字。

心一抽，带点儿钝痛之感，明明不是那么浓烈，却是那么酸楚：“童越，如果能时间倒流，我愿意用所有一切去换回那一天的重新来过！”

到底，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她喝醉了，酒醒过后，记忆都有点儿断片，难不成她喝醉之后胡言乱语，说起自己的身份了？

可是没道理啊，这几年她没少给自己催眠，哪怕是做梦，她都保持一种警戒，就怕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可是，她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真是喝酒误事，误事，那天她情绪本来就不好，想起文濯更是觉得心思复杂。

这才多喝了点儿酒，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误事了。

“我那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你生气了，段亦阳，我告诉你，喝醉人的话不能当真的！”她竟然急切起来，连同小脸都染了一丝急切，眸色清澄。

段亦阳抬头望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如水，却温柔不再，只剩下寒幽。

“童越，有些事，发生了我不可能当作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不拦你，也许回郦城之后，我们可以把离婚退上日程了！”段亦阳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轻而易举，像是蓄谋已久。

窗口有凉薄的纱被风一吹，拂了起来，像是蝴蝶在花间跳舞，时光似乎静止了，童越就那么看着段亦阳，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轻抹淡写的提出了离婚。

咬一唇，直到尝到了疼痛，她才开口：“段亦阳，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酒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你不能就这么判了我的死刑，这不公平！”

“童越，你说公平，那你对我公平吗？”段亦阳的语气有点儿急，他能容忍童越许多，唯独不能容忍感情上的背叛。

他知道，当初他用计娶了童越，让她在被逼无奈之下嫁他为妻。

可他自认为，这一段时间，他对她极好，疼着，宠着，呵护着，除了没有公开她的身份，他段亦阳何曾对不起她过！

可是，她却当着他的面狠狠的甩了他自尊一巴掌。

那种情况，那种情况，她竟然喊的是文濯的名字！

童越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恨，愤，甚至还带着一丝怒，像是携着雷霆之气朝她袭来，他欣长的身子站起来，逼近她一步，她还看到了他眼底的凉：“亦阳！你到底在说什么！”

“文濯，你跟文濯暗中联系多久了？”段亦阳呵气一问，冰凉如水。

“我跟他，根本没有联系过……”虽然对文濯放不下，可是童越却知道她已经嫁给段亦阳，就不应该对文濯念念不忘，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是吗？”男人轻蔑一笑，似乎并不相信。

“真的，我真的没有联系过他，不信，你可以去查！”说到这里，童越的声音竟然有几分急切起来，她的眼睛清澈如泉，不染一丝杂质，这么美丽的一双眼，总是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她，而段亦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眯一点沦陷？

童越，她真的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肤色偏白皙，像是终年不见阳光，可是她的眼神儿却很温暖，像是冬日的阳光，温暖他冰凉许久的心房。

房间里静极了，隐隐可以感觉到两人的呼吸声，不紧不慢，有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敲在心尖，她看着他，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

“亦阳，你相信我，对吗？我真的没有联系他，自从我跟你结婚后，我就没怎么联系过他了！”童越还是很紧张，男人琥珀色的眼睛太过慑人，总是让她忍不住臣服。

气氛紧张极了，童越大气都不敢出。

而段亦阳就像是一个审判者一样，从上到下打量童越的神情，最终，所有的怀疑化作了然一笑，他拍了拍女人的肩，紧接着，轻捏在手中，轻轻一捏，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我相信你，不过童越，你总得有让我相信的理由，对吗？”

“亦阳，你愿意相信我吗？”不知为何，童越还是紧张，明媚的眼睨向他。

“愿意。”他竟然点头，随即浅浅勾唇，琥珀色的眸子美丽的如同一杯酒：“不过，还是要看你表现，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不是不给你们机会！”

最后一句话，却如同石子一般敲在童越心头上，段亦阳这般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妻子拱手相让，更何况，那人是文濯，他平生最恨的人。

危机终于成功化解了，中午的时候两人去了餐厅吃饭。

申远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倒是方浅一些有些不快，目光捉摸不定的看着两人，这两人难不成和好了？

虽然方浅也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毕竟是段亦阳身边的秘书之一，很多事情还是了解的，所以她用毛巾抹了抹嘴角：“童秘书，临走的时候，文副总提过，如果我们有时间帮他带一点特产回去，下午你如果有时间，我们不如去逛逛！”

童越只感觉额角一跳，那一瞬间恨不得捏死方浅。

而段亦阳本来平稳的脸色，倏地一变！目光如千山之下的冰泉一般寒气逼人，看向童越。

童越真要被方浅气死了，刚刚解释清楚，这会儿如果段亦阳再误会，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面上却端得稳稳的，唇角噙着一丝儿笑：“方秘书，难不成忘了，咱们公司出差一般都会带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回去，文副总不过是跟我们开个玩笑，没想到方秘书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方秘书也喜欢文副总？”

“你胡说什么！”方浅一听到后面一句话，反倒忽略了前面的问题，她这辈子只喜欢段亦阳一个人，谁会稀罕那个文副总：“亦阳哥哥，你最懂我的心了，对吗？”

“你的心，我怎么可能懂！”段亦阳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眸色轻抬，那眼神竟然如同雪山一般幽冷：“女孩儿的心事一向难猜，我可不敢随便瞎猜！”

好在最后一句话，缓解了方浅的尴尬，她到底是股东之女，段亦阳如今受制于人，不可能不给方浅几分薄面，可是看在童越眼里，却觉得酸！

方浅含蓄的笑，可亲的很：“亦阳哥哥，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心有所属！”

“这样啊，恐怕方叔很快就要给你办喜事了！”段亦阳想也没想的说道。

眼见始终绕不到正题上面，方浅有些急了，倒是申远一直埋头苦吃，没办法，他最乐意躲清闲了，却没有想到段亦阳突然开了口，交待苦差事：“申特助，既然方秘书开口了，下午你如果没事，不妨陪她出去走一走，给大家带点特产，晚上我们再去温泉酒店。”

卧槽，还有没有良心了，自己要陪老婆却不让他泡老婆，无良上司，绝壁画圈圈儿诅咒他一万遍：“段总，既然出去逛逛，人多当然热闹点，不如让童秘书一起？”

段亦阳眉锋一冷，无声射向申远。

申远浑然未觉，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童秘书，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童越并没有查察到男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我没什么安排。”但是眼锋望到段亦阳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时：“不过我最近有点儿累，想在酒店睡觉！”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啊！”申远斯文的皱了皱眉：“段总，要不你陪我们一起？”

童越尴尬的笑啊笑，头快埋在小碗里了，这个申远，怎么这么坏！这是故意分开她跟段亦阳吧，正无声的偷笑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抬头一看，注意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脸色蓦地一变……

童越一慌，伸手抒手机翻了过去，盖在餐桌上面，而纤细的手指移上去，正准备按掉这通来电时，却不曾想段亦阳却把这个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唇角依旧勾着独特的笑意，带着温软的眸子看向童越：“童秘书，你的电话在响，不准备接吗？”

正文 第52章 沾不得，碰不得

“不是什么要紧的电话。”童越言辞淡淡，似乎并不关注这通电话。

段亦阳似乎轻轻噢了一声：“是吗？”

那话，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至少童越多想了，她不能确定方才段亦阳有没有看到文濯的名字，可是两人离得如此近，他一探身就能看到是谁打的电话。

而男人这般随性的语气却让她蓦地一惊，抬头，却见男人正垂着眼不紧不慢的剥着虾，浓密的睫毛几乎遮盖了他所有的情绪，一如他的人一般让人忌讳莫深。

那漂亮的手指就跟带了魔法一般，灵活的跃动，不多时，饱满的虾仁就露了出来。

男人剥完虾，就看到童越怔忡的眼神儿，笑意点在眼尾深处，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如同渗了一层说不出的光，让人沉沦：“想吃？”

童越没有反应过来，没说话。

下一瞬间虾仁便滑到了她碗里油碟里，溅起一滴酱油，落在白净的骨碟上，童越感觉喉咙一紧，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来。

段亦阳再度出声，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从容好听：“我吃饱了，你们随意。”然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这个桌子上只有方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段亦阳要离开，连忙站起来，追了过去：“亦阳哥哥，我陪你一起！”

段亦阳突然顿了下来，清冷的面容上连最后一丝笑意都抽离了，他回身，琥珀色的眼底似乎酝酿出了一阵狂风怒浪，盯着方浅，那目光竟然让方浅感觉心尖一凉，这样的段亦阳，她从未见过。

可是下一瞬间他笑了，那笑夺目如同在天空炸满的烟花，璀璨如星：“小浅，我如果没有记错，你等会儿要跟申特助一起去买特产！”

“可是，我想陪你……”方浅有些犹豫，可能男人笑得太美，让她觉得没有危险。

段亦阳的眸色依旧浅浅，似乎有些疲惫：“方秘书，我只是回房睡觉，难不成你也要陪我？”这句，分明有些拒绝的意思了，语气加重些许，尾音都有些沉：“再说，方秘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职！”

最后一句，分明是提醒，方浅小脸唰的一白，唇角都抖了抖。

而男人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然无端生出几分冷意来。

方浅重新回到座位上，童越一直没动，那颗漂亮的虾仁还在油碟里，沾了料，看起来特别好吃，而童越始终没吃，筷子早已经放下，心不在焉的喝着杯中茶。

“童秘书，等会儿你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吧！”方浅早就怀疑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这个时候段亦阳在房间休息，万一童越上去骚扰段亦阳怎么办，所以她好心邀请一句。

童越并无心理会她的小心眼，有些问题虽然已经解决了，可是问题的本质还在，段亦阳并不曾相信她，而文濯，似乎就是男人的一个死穴，沾不得，碰不得。

这时，手机滴滴两声，又有短信进来。

滑开是文濯的短信，小越，还在忙吗，怎么没接电话，童心最近很好，勿念！

童越感觉呼吸有些不稳，手机捏在手心里，反复数次，可是一行字却是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她放下手机，什么都没有发。

吃完饭，方浅跟申远出去买东西，童越表示自己很累，想上去休息。

童越上楼，并没有直接回她跟方浅的房间，而是去了段亦阳的房间，按了按门铃，良久，却一直没有人来开门，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段亦阳，他在生她气吗？

正巧有客服人员经过，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请问一下，这个房间的客人出去了吗？”

“小姐，这位先生出门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客服人员回答。

童越一怔，原来他并没有回房，可是他方才明明说要回来的，在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童越最终在时光漫长的等待中下了楼。

阳光称薄，天气有些阴凉，冷风吹吹，吹拂到皮肤上，仿佛跟刀子割到皮肤上面一样。

她忍不住拢了拢衣服，收紧，纤细的手指却绞着衣服一角，心里盈了一种莫名的东西，让她眼中有些涩，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这么在乎段亦阳的情绪了呢？

漫无目的沿着这条条街一直前行，街道两边种了银杏，这个季节，金黄如阳，风一吹，叶子徐徐而落，如同漫天飞舞的蝶，亮丽而刺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童越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路过一家画笔店，想着去给童心买一些画笔，他一向喜欢这些东西。

再出来之后，童越已经提了不少画笔，可是刚从小店里出来，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两个人，银杏灿烂如同明晃晃的金子，刺痛人的眼，而马路边的一对男女更是刺人眼眸。

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男人微微俯身，唇角笑意漫漫，偶尔揉了揉女孩子的长发，宠溺之意便轻缓的流露出来，而他从始至终笑容淡淡，似乎心情极好。

女子也似乎跟男人关系极好，说话之间动手动脚，亲昵之意无声展露出来。

男的是段亦阳，而女人却是一个长得挺亮眼的女子，那般青春的颜色，几乎灼痛了童越的双眼，最后，女人似乎要离开，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轻轻一吻。

随即如风一般上了另一辆车，待她的跑车消失在街头，段亦阳还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亦阳才开车离开，而童越始终钉在原地，一步没离。

眼角泛了红，手中的画笔散落在地上犹不自知，她依然看着对面的街头，仿佛那两人仍在，而她看着那一幕，竟然痴了。

段亦阳这般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虽然这几个月不见他身边有什么女子出入，可是这一刻，她的心竟然有几分难受。

人来人往的街道，她站在人潮中，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一种莫名的心绪几乎搅乱了她所有的情绪，难受，扑天盖地的在她心湖上漫开。

入夜，童越才回到酒店，而其他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方浅看着她神色苍白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童越，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里间观念，我们三人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我马上上去，你们再等我五分钟！”童越抱着画笔匆匆上楼，从始至终没有看段亦阳一眼，而段亦阳神色漠漠，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

申远看了看这两人，他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两人还没有和好吗？

很快，她提着行李箱就从楼上下来，段亦阳本来打算今晚飞回C城，因为黄总的邀请最终在C城多留一天，这次合同谈得非常顺利，可谓宾主尽欢，所以黄总也是执意挽留。

跟在段亦阳身边的人都知道，最近他很忙，乃至整个总经办的秘书都忙得不可开交，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每天手头上都有干不完的活。

虽然如此，可是段亦阳毕竟是体恤员工的主子，想着这段时间着实累了，便打算多留一天，泡泡温泉，放松一下，这个季节本来就是温泡泉的好季节。

更重要的是，童越有次嚷嚷着想周末带童心去泡温泉，如此正好机会，他岂能错过。

可是，上了分公司派来的车子，段亦阳便在车上闭目养神，而童越的脸始终绷得紧紧的，一副清冷模样，申远开着车，还不忘记八卦：“童秘书，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我随便逛逛。”童越不想说话，却不得不答。

“我们今天好象在市中心看到你了，你当时一个人，本来想叫你，可是手上拿了太多东西，就没有叫你，早知道你这么闲就拉你出来一起做苦力了！”申远虽然平时是高冷的调调，一向不爱理人，可这会儿，在这种气氛的压抑下，为了小命，他还是要跟童越扯几句。

一听到这话，同时震惊的却有两人。

一是童越，二是段亦阳。

今天下午童越竟然也在那条街，那她有没有看到他跟恩静在一起？

童越忍不住看向段亦阳，段亦阳在副驾上，她坐在后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男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默无限蔓开，清冷如泉。

“申特助说笑了！”童越不打算多谈，闭口养神。

这样一直到温泉酒店，因为黄总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到了之后就有人安排去更衣，童越跟方浅一起去换衣服，方浅今天难得碰到这种情况，选了一套如青草一般颜色的泳衣。

因为她的皮肤白，那泳衣穿在她身上甚是惊艳，颜色碰撞之下更显出肌肤的白净，如同冬日那一尘不染的碎雪，美人肌如玉，说得正是方浅。

方浅骄傲的一抬下巴：“童越，做人最好识时务点儿，不要一天到晚往段总身边凑，我告诉你，段总永远不会看上你这种人，所以你早点死心吧！”

说完转身出了浴室。

而童越扯唇一笑，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等童越出了更衣室，其他三人又是等她，具见童越出来，段亦阳没有回头，倒是申远夸张的叫了一声：“哇，童秘书，真看不出来，你的身材这么好，啧啧！”

说到最后，竟然还夸张的感叹两声。

段亦阳目光一寒，眸中迸发出一抹寒光，射向了童越……

正文 第53章 这男人瞎了眼吗

段亦阳这一扭头就看清楚了童越穿了一件极为保守的泳衣，外面还穿了一件浴袍，根本什么都没有露，哪里又能看出什么好身材！

这才想到是申远故意如此的，牙齿一咬，真是恨不得咬死这个贱男人！

等回总部一定要把这男人发配边疆去，谎报军情，罪无可恕！

“段总，你也觉得童秘书身材很好吧！”申远得意的笑啊笑，这个男人一直摆了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不是不在乎，哼，扭头做什么：“瞧瞧，这身段，瞧瞧这皮肤，真真是……”语气不无感叹。

天底下，当着自己上司的面意淫上司老婆的恐怕申远是头一个，可是他的目光却是纯净的，那样子根本对童越没什么好感，只是语气有些夸张罢了。

申远觉得，他真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员工，不管公事出类拔萃，就连私生活都要为老板考虑得周周到到，回到公司，一定要让段亦阳给他加薪，不然撂挑子不干了！

童越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有点儿囧。

可是方浅早就不乐意了，她出来这么久段亦阳一点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这个申特助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童越明明没有她身材好，没有她长得漂亮，这个男人瞎了眼了吗？

段亦阳却是打断了申远的YY，手一挥，不轻不重的搭在申远身上，眉眼里睨出一丝邪魅的笑，似笑非笑的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你菊花痒了，我不介意……”

还没有等段亦阳把话说完，申远一下子跳了老远，骂了一句，卧槽，这个变态的死男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段亦阳，有些事儿他不太确定，难不成他认识段亦阳多年，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性取向，打了一个寒颤，表示以后要远离这个危险份子！

一般温泉有单独的女宾池，也有男宾池，当然男人女人的混合汤池亦有。

申远死活不肯跟段亦阳呆在同一个房间，硬是拉着童越跟方浅一起去泡温泉，如此四人便一起泡了起来，地方选的极好，在半山腰上，露天的环境，一抬头可以看到漫天的星光。

仿佛只要一伸出手，就能触摸到那漂亮的星辰。

如果是下了雪，雪花朵朵一片一片的飞进来，想想那个场景不知道该有多美，有夜里的凉风吹进来，散了热气，却让人觉得没有那么闷，几人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倒是段亦阳从始至终一直沉默不语，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申远离段亦阳远远的，倒是方浅一直往段亦阳身边凑：“亦阳哥哥，我帮你搓背吧！”

搓背是假，其实故意接近段亦阳是真，段亦阳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会儿更是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只是声音有些冷意：“不用，小浅，你去那边陪他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浅觉得好不遗憾，可是千金小姐的矜持却让她没能再上前一步：“亦阳哥哥，我不打扰你，我帮你放松一下，好吗？不会！”

段亦阳本来想拒绝，目光却在不经意看到童越时，一种孩子气的执着一下了让他负气点头：“好！”他要让童越看看，她对自己不在乎，还有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恋恋不记。

待方浅的小手摸到男人紧实的肌背时，段亦阳的身体锻炼的很好，骨骼清奇，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发力。

心里一激动，如果她能嫁给这个男人该有多好，如果她是段太太，该有多好！

这样方家就不会一直受制于其他股东，而爸爸也能常常展眉，家里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边的情形童越自然也注意到了，可是她能说什么，段亦阳既然要求隐婚，自然有他的打算，更何况这些事，她早就答应了，不过是一个名份。

可是很多时候，这个名份是那么重要，她却没有想到。

她几乎不想看方浅得意的嘴脸，倒是申远不知道何时坐到自己的身边，俊眉难得微蹙，跟他一惯的形象大不相同：“童越，你就不吃醋？”

这声音压低很多，只容两人听到，童越闻言苦涩一笑，虽然对于申远为什么知道她段亦阳的真实关系表示好奇，想必是段亦阳跟他关系好，透露出来了。

心里一叹，面上却淡淡的，跟她一惯的形象一样：“申特助说笑了，我能吃什么醋，我如果要吃醋，天天不是要泡在醋缸里。”

他前有红颜知已，后有亲密妹妹，个个对他真心的很，她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吃醋！

申远一听这话，就知道童越真的醋了，一时之间也搞不懂这两个人在闹什么：“童越，如果你吃醋，就要告诉他，亦阳他不是胡闹的人。”

都当着太太的面儿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亲亲我我，难不成还要她亲眼见证他们上床才算是出轨吗？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样，童越觉得她再多呆一刻就会崩溃，从水中站起来，及腰的水，并不能遮盖她的好身材。

申远确实说得没错，童越有一副魔鬼一般的身材。

出水那一刻如同出水芙蓉，小脸儿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有些儿红，看起来就像一个清新可口的桃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

“申特助，我有点儿累，你们继续！”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而段亦阳自然听到这边的动静，琥珀色的眸子睁开，里面精光一灼，望向了童越完美的身材，哪怕童越的泳衣再保守，她的好身材始终还是展露无疑。

身上有水珠，顺着优美的雪颈一滑而落，没入衣服里面，胸前露了一点，却在水光之下显得艳光逼人，优美的锁骨微微凸起，显出一种说不清的风情之美。

女人的腰极细，不盈一握，段亦阳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了那晚醉夜的场景，那一夜虽然没有到最后，可是女人的甜美却让他的心像是经历了一场山河情劫。

小腹下突然蹿起一丝熟悉的感觉，他若无其事的出声：“够了！”

方浅一愣，不知道哪个地方又让男人不满意了：“亦阳哥哥？”

那声音却带了一丝疑惑，段亦阳却理也不理，甚至没看到女人眼底的委屈：“没事，已经好了，谢谢小浅！”然后目光却掠向了正准备离开的童越。

出声，如泉冰凉 ：“童秘书，帮我倒一杯清温水，再拿一些水果过来！小浅饿了！”

童越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在全身，连同她的心尖都是渗凉的，她挺了挺脊背，似乎这样还能保持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而不是扑过去，要跟段亦阳同归于尽。

声音淡淡自她传中传出来，带着微凉，童越的声音并不是那种糯糯的味道，相反有点儿凉，跟你说话的时候，可以让你瞬间清醒，并保持高度的注意力。

当然，如果谈公事，这声音正合适，可是放在夫妻之间，就有点儿冷了。

“请稍等。”说完这话，拿着浴袍连身体都没有擦，穿上离开了温泉池。

段亦阳的目光一怔，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是不在乎他啊，如果她当自己是他段亦阳的太太，他故意让方浅过来帮他按摩，两人一直说说笑笑，形态亲密，她就该吃醋了，她应该拿出自己正房太太的气势，把方浅赶走！

可是，她并没有，她跟申远说说笑笑，一个目光都吝啬投向他。

她心里只有文濯，他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他段亦阳的太太，哪怕他不要，也不会让给文濯，死都不会！

而一旁的方浅得意的抿了抿唇角，段亦阳还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当着她的面驱使童越！

童越很快拿了一盆水果回来，放在段亦阳不远处的茶几上：“段总，水果我先放这里了，我先回房了！”这声音，依旧极淡，不含感情。

段亦阳却突然说了一声：“拿过来！”

童越只得拿过来：“段总，请吃水果。”

可惜段亦阳依旧懒洋洋的倚在池子边，而女人半蹲在那里，面色沉静，不带一丝表情，他睁了睁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拧出一道光，是寒戾无情的。

“喂我！”两个字，干净利落。

童越怀疑自己听错了，方浅都还在这里，他竟然让她喂他，难不成他不怕让方浅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眉头轻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水中的男人。

段亦阳却有几分不耐烦了，这个女人，让她喂他吃水果，难道还嫌弃不成，想到这里，心头的不悦更重了，眉头一拧，生出几分凌厉之感：“童越，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段总，你不是自己可以吃吗？”最终，童越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这分明是拒绝的语气，童越并没有喜悦的感觉，只是觉得难堪。

段亦阳抬起头，目光看向童越，那里面分明有几分责怨，可是更多的是清寒的冷，琥珀色的眼眸里像是被雾气笼罩，全然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依旧是唯我独尊的高傲语气：“童越，过来喂我！”

正文 第54章 段总，请自重

童越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住，心想，这个男人疯了吗？

而旁边一直没有离开的方浅却惊得瞪大眼睛，亦阳哥哥这算怎么回事，这般亲密的事情怎么能让童越一个外人来做，他就算是有心羞辱童越也用不着这么做吧！

更何况，她还在这里呢。

难不成，这几天段亦阳对她的亲近都是假像吗？

气氛正僵持着，童越不肯动，段亦阳神色冷冷，方浅突然开了口，一副为童越着想的模样：“亦阳哥哥，童秘书可能是泡久了，有点儿头晕，不如这件事由我代劳吧！”

段亦阳高深莫测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连一丝一豪都没有，只是抬头扫了方浅一眼，轻启薄唇，开口道：“小浅，你先出去！”

方浅虽然不甘心，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段亦阳如同填满了炸药的炸药包，一点就炸，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亦阳哥哥，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啊！”

离开的时候故意撞了童越一下，童越没有防备，差点摔进浴室里。

方浅走后，申远也得了机会溜了，段亦阳又重复了一句，童越这才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温泉的热气蒸得她小脸红扑扑的，就跟那熟透了的桃子一样，惹人喜欢的很。

她的肤色本就白皙，双目沉沉，清冷如玉，看起来整个人模样就比较冷，这会儿沾了一层绯红，就像冰天雪地里突然从墙院里横出来的一枝红梅，丽的惊人，化去了她眉宇间的冷，显得几分暖意来，薄唇轻轻颤了颤，咬了咬，终于移过脚步走过来。

手里的水果几乎快要捏不住了，她垂着眼，看不出黑眸里的情绪，终于移到男人身边，蹲下来：“你自己吃，我不喂！”

那语气分明有几分赌气的味道，段亦阳邪魅的眸子一直在盯着童越，他今天也是气着了，自从结婚之后他从来没有逼过她什么，这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法子收拾她。

心里涨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眉宇间点了一丝戾气：“过来！”

童越不动，死活都不动，心里那股子执拗劲儿冒出来，凭什么让她过去就要过去，她偏偏不去，他不是又是红粉知已又有亲密情人的，要她做什么！

想吃水果，让她们喂就是了！

“我不会！”赌气一声，只有三个字，冷冷的，跟她的人味道一样。

段亦阳一看到童越没表情的一张脸时，就来气儿，她可以跟申远说说笑笑，却对他从始至终都有一张冷脸，自己做错事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她还真是头一个。

站起来，水花四溅，男人完美的身材明明有些偏弱却带着力量之感，他的肤色并不是完全的古铜色，相反有些偏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伸出手，突然用力一拽，童越猝不及防的被他拉下了水，扑通一声，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段亦阳不紧不重的捏着童越的手腕，一只手却卡在她腰上，刚刚他就有注意，童越的腰极细，远远看过去不足一握，如今柔软的腰肢就搁在手心里，证实了他的猜想。

心中一动，他出声，声音却有些暗沉，如火：“你是不会，还是不想喂？”

那声音就跟带了魔性一般，钻到了童越耳朵里，她本来正在气头上，男人的话压得极低，气息就喷在她耳窝子处，她整个人就泡在水中，身子跟男人有着最亲密的接触。

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偏偏纯净无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段总，请自重！”

“童越，这会儿你是我老婆，不是我下属！”段亦阳却悠声提醒，琥珀色的眸子里如同深深的潭，有狂风怒雨在里面袭卷，他的手一动，动作一变化，童越就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贴得极近，又是穿着泳衣，肌肤相贴，又是处于高温的温泉池里，那种滋味对童越来说并不好受，她的小脸爆红，不知道是被男人气的，还是被热的。

牙齿一咬，赌气开口：“喂水果这种事我不擅长，怎么不让你的方妹妹喂你！”

说完，童越就后悔了，此言分明证实了她在吃方浅的醋，天，她才不会吃这个臭男人的醋，谁爱喜欢他就喜欢，她不在乎，她一个人乐得潇洒！

段亦阳近距离的锁着童越，俊美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可是眼底却有一丝流光滑过，他这样的男人，久居高位，向来都是别人奉承他，他从来不会讨好别人。

哪怕，对童越好，也只是最基本的好，而他也自认为不会对童越动心，可是这会儿童越就在他怀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发酵：“童越，你吃醋了？”

那男人的语气从容之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自信，从薄唇之中悠然吐得出来，伴随着这句话段亦阳的身子微微前倾，几乎是将童越锁在怀里。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侧，连同他的气息都向她扑了过来，童越只觉得心跳如鼓，可不知为何平素那么冷静的人，这会儿完全乱了方寸，她越是急，越是乱，越是乱，越没有分寸。

试图用胳膊肘儿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还是端得稳稳的，她就是爱装，哪怕心里乱得有一万头草尼在欢快的奔腾，可是她的容色依旧是冷的：“段总说这话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最后一句，分明是带了一丝埋怨，浅浅，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段亦阳搂着童越，不动，叹息一声，化在唇舌之间：“越越，你有资格，你是我段亦阳的太太，如果你没资格，这个世界上就没人有资格了！我对方浅，纯属兄妹之情，并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信我好吗？”

童越觉得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像是起了火，又烫，又热，水中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她垂眼，眼底还是看不出情绪，可是男人的吻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他突然松开童越，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再带一分，而如此近的距离，童越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正文 第55章 让她成为名符其实的段太太

她自从进了温泉不过短短一瞬时间，而方才可是方浅一直在伺候着他，而男人那热度几乎是像火一般灼痛了肌肤相贴的地方！

而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大魅力竟然会让他这么快起反应！

唯一的解释就是方才他已经情动。

方才陪在他身边正是方浅。

既然他已经对方浅情动。而方浅又一直对他一往情深。

为什么他却让方浅这个时候离开，是为了羞辱她吗？

段亦阳并没有注意到童越的心态变化，吻越来越急躁，几乎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般，他早几年身体不好，一直比较注意控制自己的心情，不会让情绪大起大伏。

可是遇见童越之后，他的情绪波动太厉害，甚至到了让他无法掌握的地步！

这一刻，他只想得到她，让她成为名符其实的段太太！

这样，那个窥窃她的人才会彻底放手！

心里这么想的，唇便落在女人的唇上。

段亦阳不是没有亲过女人，正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沾了一个女人的唇，就跟沾了毒药一般，恋恋不忘，吻越来越加深，而童越的姿态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只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的吻加深，他觉得不满，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不专心，不由轻咬了她的唇一下。

这种举动在恋人之间，无异于是小情趣的。

可童越的回敬却是！重重一咬！

段亦阳唇上的血珠子冒出来，她才松了嘴，抬手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唇，那样子像是多么嫌弃似的，她眸色里没有一丝情，全是清冷模样，看着段亦阳。

“段总忘了，咱们以前的约定？”说完扭头就走。

等她的身影全然消失，段亦阳突然笑了起来，那笑竟然有几分悲凉的味道，他怎么忘了，童越心里一直有一个人的，一直都在的。

他以为自己对她动了情，却没有想到她从来没有动过心。

那一瞬间，心头涌上漫天的绝望，像是有一条毒蛇在他心头重重一咬，沾了毒，再不能痊愈，她不喜欢他，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童越走得太急，连浴袍都没有来得及穿，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泳装，这个时候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而一直坐在外面的申远看着童越行色匆匆的出来，不由喊住了她。

“童秘书？”

结果人家童越理都没理，冷着脸像是没听到似的，走了！

卧槽，这么傲娇，不过转念一想，有一个念头就在申远脑子里跳出来，难不成这两人还没有和好，这都是怎么破事啊，机会给他们准备了，环境也给他们预备了，这两人怎么就不好好谈一谈，难道非要每次都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吗？

申远觉得他身为段亦阳的助理无休止是劳心劳命，一天都没有安生过，叹了一口气，准备去温泉池里看看那个人是死是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惯戏虐的声音悠悠响起。

“亦阳，你跟童越又吵架了？”

回应他的是一盆水果，哗啦一声砸在门上，幸好他眼前手快，躲了去！

“卧槽，段亦阳，你丫谋杀啊！”申远破口大骂，如果不是顾及段亦阳身体不好，他真想狠狠的揍一顿，发泄一下！

可是当他注意到温泉室里凌乱的状况时，申远又傻眼了，记忆中的段亦阳虽然从来面色都冷冷的，一肚子里坏水，这还是第一次把东西砸得干干净净。

瞧瞧，这凌乱的，瞧瞧，这折腾的，这分明是给他这个万能特助找事儿干！

段亦阳站在岸边，唇角点了一点红，映的男人的俊颜更加魅惑万般，那清冷的琥珀眼里有一丝情绪波动，就连胸口都因为喘气有些起伏不定！

难不成，他准备把童秘书给强了，结果被人咬破了嘴巴，一想到这个八卦申远激动了，有这个可能啊，他虽然对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并不了解。

可是眼下的情况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啊，申远甚是想不通啊，语气有些迟疑不定。

“亦阳，你又跟童秘书吵架了？”

段亦阳这回冷冷回头，扫了他一眼，完美的身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水珠，他并不理会，只是随手拿了一条浴巾裹在了身上。

“这里的事，你处理一下！”

说完，抬步就走。

如果是吵架就好了，童越根本不愿意跟他吵，他们结婚这么久，哪怕有什么事情意见不和，童越虽然最初会反对，但是最后还是会顺从他。

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呆在她身边只是为了报恩。

如果当初不是他设局救下童越，如果不是他把她逼入绝境，这个女人怕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吧，因为连这一点儿心思都没有，所以他们吵不起来！

这在夫妻之间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

段亦阳的心就跟那碎玻璃渣子一样，狠狠往心里一扎，可真是疼得很！

童越这边匆匆离开了温泉池，衣服都没有换，披了一件浴袍就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黄总比较体贴，每人订了一间上房，所以今晚也是一个人住，正对段亦阳对面的房间。

门关上，她把整个人摔在床上，眼底的委屈才敢流露出来。

她一直记得，新婚当晚，段亦阳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一直记得，他能给她一切，唯独不能给她爱情，他们的婚姻是不公开的，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又有什么资格以段太太的身份把方浅赶去，段亦阳啊段亦阳，你如果喜欢方浅，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娶了我？

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无关痛痒吗？

心痛，如同刀割，刚刚段亦阳在温泉池里面的反应就跟千千万万把刀戳她的心窝子似的。

何必，何必用这种方法羞辱她！

结婚这么久，段亦阳一直保持着正人君子，她以为他无感，却没有想到他对方浅还是有那种念头的，想到这里，心一抽，又一痛，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段亦阳换了衣服，就去酒店附近的小清吧喝酒，他身体不好，向来禁欲，不能喝酒，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况才下会浅酌两杯，今晚，他却是想喝酒。

他向来冷静自持，有些东西医生不让碰他便不会沾，他这么多年清心寡欲就像一个和尚，就怕自己犯了这些戒，破了这些规，他会撑不长久。

而他一死，段家必乱！

四叔的心血也全都付诸东流！

他不敢死，不敢出事，就是怕他死了，段家就会被一些虎狼之人瓜分了！

清吧里这个时候人并不多，音乐轻扬，如泣如诉，正唱中了他的心境，酒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相反却没有醉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酒量会这么好。

眼前浮着童越离开时清冷的面容，她总是清冷的女子，在他面前从来不苟颜于笑，但是她在文濯面前，在童心面前，她却笑的灿烂如同骄阳。

这便是差别待遇，于她，他段亦阳不过是她的救世主，她虽然跟自己有最亲密的距离，却从来没有放他在上心，从来不曾有过啊！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久，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以为是她打来的电话，接起，声音带了一丝醉意和落寞。

“有事？”

那音色冷冷，如同冬日豪无征兆飘起了一场细雪。

“亦阳哥哥，你喝酒了吗？”对面的女孩儿声音又清又脆却又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透过薄薄的手机清晰的传入他的耳膜里。

原来不是她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升出一股失望，可是明明不该希望的，怎么会失望呢，段亦阳忍不住抬起手，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支撑着下颚，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但声音却是含糊不清的。

“只是喝一点儿，就一点点！”

“亦阳哥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女孩儿丝毫不信他的话，开口说道。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小丫头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早点休息，我等会儿就回酒店了！”段亦阳并不想她过来，于是出声拒绝。

“不行，你喝醉了，回去不安全，我就过来找你！快告诉我地址！”女孩子却很坚持。

最终段亦阳报了一个地址，挂了电话之后，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累，有些沉，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喘不过来气，童越，你看你不在乎，还是有其他人在乎呢？

我何必如此奢望，何必如此？

童越一直没有睡着，很困，很累，泡了温泉之后原本该很放松，可是心里却像是拉了一根弦，紧紧的，无论如何都松懈不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还是睡不着，从床上跳下来，站着窗口，临窗而望，夜色苍茫，没有一丝星芒，像是神秘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觉得肚子有点儿饿，随便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把脸，又给自己扑了点儿粉，这才让自己没有那么憔悴，然后出门找点东西吃。

刚拉开门，童越就看到对面房门口一对男女拉拉扯扯，形态亲密，顿时愣在了原地。

正文 第56章 你疯了是不是

常笑本来正扶着段亦阳，段亦阳总是说自己没醉，其实到底是有几分醉意，常笑认识段亦阳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喝醉过。

他总是极其自律，形态冷漠，可是因为秦羽的关系，她很早就认识段亦阳，再加上自己活泼的性子，很容易跟人打成一团，就连段亦阳也不例外。

其实她暗中喜欢段亦阳多年，但是段亦阳一直拿她当妹妹来看，她虽然不情愿，可是一想到几个家族的关系，便暗暗按捺住自己的喜欢，只敢偷偷摸摸的喜欢他。

她知道有些爱恋一旦说出口，便变了质，她就可能做段亦阳的妹妹。

既然做段亦阳的妹妹能留在他身边，她还是做段亦阳的妹妹吧，至少他还能对她笑，呵护她，疼爱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还能去找他诉诉苦。

一旦捅破了这层纸，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是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心动，怎么可能不动容，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也许以后就不会再有了，可是她不敢，小心翼翼的搂过他的腰，幻想着他在抱自己一样。

“亦阳哥哥，房卡呢，把房卡拿出来，我送你进去！”段亦阳大半个身子的重要几乎压在常笑身上，常笑上下摸着男人的口袋，试图找到他房间的门卡。

可是男人怕痒，她一动，他就咯咯作响：“别动，痒。”

男人呵气如兰，气息就落在她耳窝子处，一阵酥麻的痒，常笑多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只有他喝醉的时候，她才能这么着迷的看着他，这么贪婪的看着他。

“亦阳哥哥，别闹了，快把门卡拿出来！”常笑的声音本来就是萌哒哒的，说出来的话又是软，又是甜，连童越一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心软，更何况是段亦阳。

也许是男女之间的动作太过亲密，童越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从常笑手中接过段亦阳，对着常笑开口说道：“这位小姐，谢谢你送段总回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代劳吧！”

“你是谁！”常笑对这个莫名出来的女人感觉很意外，连同话语不客气起来。

“我是段总的秘书，您如果不信，不妨叫段总醒来问他是不是！”童越果断的从段亦阳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房卡，这个男人的习惯倒是没有变，然后对上常笑，清冷的眸子里清冷一片，没有一丝温度：“今晚谢谢你了，小姐请回吧！”

一副送客的态度，常笑哪里肯，却见童越嘀的一声打开了门，扶着段亦阳就进了屋，然后在常笑即将进去的时候，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常笑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闷亏，几乎要气哭了！

常笑使劲的拍了拍门，可惜房间里的童越一直没有搭理她，却是申远揽着一个美人儿回来了，瞧见常笑呆在段亦阳门口，连忙松开怀中的美女，让她先走，脸上勾出一抹温和的笑，声音大为意外的问道：“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申哥哥！”常笑一见熟人，眼底又是委屈又是难过，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期盼着申远能帮助她。

哪知申远一副了然的模样，安慰她说：“笑笑，估计你方才说的肯定是你亦阳哥哥的秘书，这段时间，这姑娘做事很勤快，亦阳一直很喜欢，很多事情都由她打点了，你别急，亦阳哥哥有她在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对于这些人来说，常笑就是段亦阳的一个妹妹，常笑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份，便点了一下头，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那就麻烦申哥哥了！”

“不烦忧了！我乐意之至！”因为段亦阳的关系，申远对常笑也挺好，拿妹妹来疼一样。

房间里，童越扶着段亦阳进来之后，这个男人就开始动手动脚，童越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这个臭男人，把她当成谁了，会不会是门外那个美女啊！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门的打开，让他那个红颜知已进来，她还真是不该出来，打破了他的好事，越想越心酸，今天晚上的那股子酸重新在肚子里翻腾出来。

肚子也不饿了，都气饱了，这个段亦阳，亏他平时生活的跟个和尚似的，这是没有碰到喜欢的人啊，童越越想越气，本来准备把段亦阳扶到床上，让他睡觉！

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么开心了，将人扶到浴室里，然后把段亦阳推到浴缸里，段亦阳完全没防备，头砰的一声撞到了浴缸边上，就这样，他也没酒醒。

童越咬了咬牙，就跟老巫婆似的，然后直接开了冷水对着段亦阳就冲了过去！

既然他醉了，那她就给段亦阳清醒一下，让他知道他身边现在的人是谁！

“啊”的一声，段亦阳总算有点儿反应，眼前是薄薄的水雾，他抬起胳膊去挡那水花， 可偏偏对方经验极其老道，无论他怎么躲，那水花就往他脸上蹭。

可是段亦阳哪是那种肯吃亏的主儿，突然从浴缸里跳出来，将站在旁边的女人一扯就扯进了浴缸里，那一刻，童越气的想骂娘，卧槽，这个贱男人！竟然敢这么对她！

童越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段亦阳，你疯了是不是？”

其实童越平时的性格还是挺好的，今天是气坏了，这闷醋吃了一下午，干醋吃了一晚上，再大的火都压不下去了，扯着男人的衣服，从他身上爬起来，对着男人的眼睛就是一拳头！

段亦阳完全没有防备，被童越打了一个正着，可是男人哪是吃素的主儿，在童越打了他一拳头之后，又重新把女人捉住，两人在浴缸里展开了生死搏斗。

那架势今天恨不得弄死一个，直到童越再次夺得了主动权，将男人骑在身下，一巴掌就朝男人脸上招呼过去，可是男人却像是累极了，一点反应都没。

卧槽，这不会是睡着了吧！童越傻眼了，都气笑了，段亦阳你行！你有种！

折腾了半夜，童越还是帮段亦阳洗了个澡，重新把人给扔到床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只觉得眼睛困得都睁不开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段亦阳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胀胀的，宿醉的滋味并不太好，翻了个身子，却在对上女人的脸时，突然啊了一声尖叫起来。

正文 第57章 这么小气怎么行

童越睡得正沉，听到这么一声尖叫，不由皱了皱眉，待看清楚段亦阳的脸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她昨天可是累了半夜，一点都没闲着。

这个臭男人睡醒了，又要折腾她，腿一抬，就准备把男人给踢下床！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童越没睡醒的声音有点儿慵懒，又有点儿性感，听起来真是迷人，而段亦阳没听出来，还处于震惊当中，大脑里一片空白。

加上童越的头发完全散开了，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隐约露了一点儿尖尖的下巴，段亦阳愣是没有认出来昨晚躺在他身边的是他老婆。

他一向洁身自好惯了，别的男人或者有几个情人，或者床伴什么的，可是段亦阳没有，他的身体不允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这种关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同时，他有点儿轻微的洁癖，他受不了这种混乱的关系。

所以，他从来不找女人，有时候白奕还笑说，问他时间久了，会不会憋出毛病！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段亦阳平时冷静的时候是真冷静，可不淡定的时候也是真幼稚，在发现床上的女人时，他第一个念头是，童越知道了会怎么办！

童越觉得困的要疯了，段亦阳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叽叽咕咕做什么，很吵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很烦的好吗，她终于懒懒的掀了一下眼皮：“我在你床上，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你马上下去，马上离开这里！”纵使再生气，好修养的段亦阳也不会像童越和申远一样脏字不断。

童越伸手拨开了脸上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睡意朦胧的脸：“段亦阳，你一大清早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伺候了你一夜，你如果没什么事，赶紧滚下去，我要睡觉！”

这些话，原本很凶，但是因为童越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点儿低哑，说出来就没有那么有威慑力。

段亦阳看清楚童越的脸的时候傻了，他床上的怎么会是童越，心里竟然油然而升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之感，还好，他没有背叛童越，还好，他的清白还在！

可是下一秒，在注意到童越说了什么话时，脸又黑了，童越一向在他面前好脾气，好语气，哪怕商量什么事情，都是柔和着来，但是现在，她在发火！

在脸色黑下去那一刻，段亦阳又觉得有点儿开心，这才是真实的童越，不虚伪，不造作，真真切切的展露在他面前，他薄唇一勾：“好，你睡吧！”

有什么事等她睡醒了再说，他倒要问问昨天晚上是她把他送回来的吗？

又是他把他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吗？

从床上下来，段亦阳又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怎么额角隐隐作痛，来到浴室一照镜子，额头上现出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青包，他难道昨天晚上撞墙了？

童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她早饭没赶上，午饭也没吃上，就要火急火燎的往机场赶了，其实申远早就打算叫人，方浅也是一脸不快，在段亦阳身边说了不少童越的坏话，可是段亦阳今天貌似心情很好，一点都没有责怪童越的样子。

这两人昨天还不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吗？

难不成今天又和好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浅不明白，可不代表申远不明白，总算雨过天晴了，他不管这两人用什么办法和好的，不过和好了，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幸事。

上了飞机，申远借故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方浅商量，就主动跟童越调了座位，让童越跟段亦阳坐，自己跟方浅坐，虽然他一刻都不想对上方浅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但是为了兄弟的幸福，他忍了。

“申特助，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到公司再商量？”方浅也想跟段亦阳一起坐啊，当初她跟童越可是同一时间调上来的，童越知道的事情并不比她少，可是申远却是指名道姓的跟她讨论事情，她怎么感觉这申特助是故意的呢？

申远面上端得稳稳的，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高冷的形象，目光扫了方浅一眼：“方秘书这是不乐意了，那好吧，我跟段总说，这个项目让童秘书负责吧！”

方浅哪里肯，她当然想在段亦阳面前表现好一点，忙拽住了申远：“申特助这是哪里话，我当然乐意跟您探讨公事，我爸也经常说要我跟您多学点经验！”

“是吗？”漫不经心的语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热络。

“是啊，是啊，申特助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方浅端了笑脸，虽然申远在公司里只是一个特助职位，可那是最亲近段亦阳的人，在天阳国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怎么敢轻易得罪，所以哪怕她是股东之女，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申远的。

可惜，自从上了飞机，申远就没有一句公事，把方浅给气的简直咬碎一口银牙！

而前排的两个人，童越自从上了飞机之后，想假装闭目养神，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她刚刚起床就上了飞机，哪里还困，这会儿倒是饥肠辘辘的。

童越真饿，眼睛发绿，饿死了，这从C市飞到郦城最起码也要两个多钟呢，她总不能饿一路吧，刚刚在机场便利店她就应该买点东西充饥一下的。

段亦阳其实是知道童越没吃东西，这会儿早该饿了，可是他并没有打算说，他就等着童越向他开口呢，可是童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最后，段亦阳崩不住了，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装了一些点心：“诺，给你的！”

童越一看到吃的简直要抱着段亦阳亲一口了，可是女孩子家嘛，还是要矜持的，含蓄的说了一声：“谢谢啊！”然后接过饭盒的时候，赶紧打开。

不行了，不行了，她要饿疯了，可是打开的时候，她又傻眼了。

这里面特么只有两个包子，段亦阳是穷疯了吗，准备的时候怎么没多准备点，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已经整整三顿滴水不沾了，饿晕了有木有！

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生意做这么大，这么小气怎么行！

“不满意？”段亦阳像是能感觉到童越的心情一样，轻飘飘问了一句。

童越赶紧抱紧饭盒，看了段亦阳一眼，势死如归的说道：“我告诉你，就两包子，你别想我分给你一个！”

看着她护着包子简直跟护着命一样，段亦阳想，如果他偷吃了她一个包子，估计她会跟自己拼命一样，轻咳一声，高冷的脸浮出一抹傲娇：“我是问你还要不要别的！”

“还有？”童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真真是一喜，眼睛里又放出绿光，看着段亦阳几乎是着急又急切的！

段亦阳有些为难的样子，出口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我本来有点儿饿，就让申远让酒店准备了一些吃的，不过看你的样子，两个包子应该够了！其他的我等会儿吃！”

童越简直有一巴掌呼死段亦阳的冲动，今天早上，她就不应该大发慈悲脚软，应该把这个男人踢到床下去，这样让他还在她面前得瑟：“不给拉倒！”

比起傲娇，童越也不比他差，扭过身子，闷声开始吃包子。

可这包子怎么这么小，肉这么少，不够塞牙缝啊，吃了之后更饿了，那肉香馋的童越要疯了，想拉下脸去求人，可怎么好意思，刚刚都说那么决绝了。

要命啊，童越转过身，偷偷的看了段亦阳一眼，很不好意思的问道：“还有吗？我饿！”

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简直萌化了段亦阳的心肝儿，心里一软就要把饭盒递过去，转念一想，声音压沉了些许，却有一些勾人的味道：“童越，昨天晚上是你从酒吧带我回来的？”

童越怔了一下，抬头看着段亦阳，这男人昨天晚上醉的跟鬼似的，就连是谁送他回来的都不记得了，摇了摇头，语气一叹：“不是我。”

段亦阳同样怔了一下，竟然不是他，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目光越发疑惑，难不成是申远，可如果是申远他今天上午肯定会叽叽呱呱跟他说了。

那么，是方浅？

一想到方浅，段亦阳的脸有点儿黑，应该不是她吧！

“是一个美女，一个关系跟你很好的美女，段亦阳，你难道真不记得人家了？”童越幽幽的问，语气好不遗憾的样子。

段亦阳一看到童越这表情，不敢追问了：“那我这额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也许跟美女太激烈了，所以才撞的呗！”摆明了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段亦阳深深的觉得，再问下去，肯定出事，于是果断打住。

把饭盒往童越怀里一扔：“你吃吧！”一个人默默反省去了！

童越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吃满喝足之后，眯着眼睛就到了郦城，几人下了飞机，朝安全通道外面走去，却在看到机场外候的一干人时，同时变了脸色。

正文 第58章 段亦阳允许了吗

站在外面的人不是别人，除了文濯之外，还有一干公司高层，而这些人并不是那么令人引人注目，真正让段亦阳变了脸色的是段老太太身边的管家。

这么多年，怎么说呢，段老太太对这位管家信任的有点儿过份，虽然四叔没死之前有提醒过段老太太，说管家这人心思不正，不要放在身边，以免将来留下祸患。

但是老太太从来没有听进去过，说这人是她娘家人，她用得顺手，也比较放心。

一般这位管家出面，证明也有大事要发生了，段亦阳本来已经舒缓的脸色这一刻又冷戾起来，郦城的天气比起C城来说，来热很多，在C城的时候要穿一件薄薄的外套，这会儿一件衬衣就可以了，男人一身暗蓝的条纹衬衣，衬的眉眼清冷如泉。

至于童越，自然是因为文濯的出现，虽然那天段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她隐隐约约这几天的矛盾还是因为文濯而起。

文濯还是一惯模样，只是他的目光在童越身上停留一瞬之后，复又落在段亦阳身上，目光徐徐带了一丝慵懒笑意：“段总，可总算是回来了，让我们好等！”

段亦阳眸色不变，刚出差回来，他还没有回来呢，就堵了上来，还真是不给他这个总裁一点面子，眸色一冷，眉稍已经点了霜：“我又没有让文总等，何来好等一说！”

这分明是在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文濯自愿的。

申远本来就是个人精，看到这种场面，眼珠子一转，里面闪过灵活的光，笑了一下，轻飘飘的开口：“文副总，我们一行人忙了好几天，该不会回来就不让人休息吧，再有什么事也总得让我们缓缓吧，还是说文总在总公司并没有能力坐镇？”

这话分明是针对文濯的，文濯面色一变，咬了咬牙，正欲开口的时候，管家已经接话，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是段家的管家，可是养尊处优，模样很好。

眼底闪了一丝星芒，似火似冰，两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眼底竟然丝豪都不冲突，他开口，声调淡淡中透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捉摸不透：“段总，辛苦了，公司准备召开董事会，现在各个股东已经到了，就差您了！所以段董让我在这里接您过去！”

可这阵势，怕不是接吧，而是有深意的请吧，段亦阳不意外的撇了撇嘴，笑了一下，竟然带了几丝冷淡的兴味来，抬头看向机场里镶嵌的时钟，已经快五点了。

这通董事会还开得真晚，收回目光，淡淡的看着管家：“那行，带路吧！”

童越也想跟上去，却被段亦阳淡淡一摆手，制止了动作：“童秘书，方秘书，你们到公司也已经下班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

语调依旧从容不迫之中带了一丝让人说不出的沉。

咬了咬牙，童越的目光看向段亦阳，男人此时已经扭头，目光软软，夕阳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扑了进来，给男人俊美的五官染了一层金黄，这个时候一张俊脸更显英气逼人。

刀削般的薄唇轻轻一抿，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弧光，眸子里却是醉人的温柔。

似乎在说，童越听话。

童越几乎要醉死在那温柔的眸光中，可惜还没有等童越反应过来，他又收回了视线，抬步离开，而申远一见他走了，也立马跟着过去了，其他人更是如此，不多会儿，机场大厅里就剩下童越和方浅以及文濯三人。

见文濯没走，童越皱了皱眉头，本来不打算理会，刚一迈步子就被文濯拦住了路：“小越，这会儿人多，不如我送你回去？”

“文总，段总已经回去开董事会了，难道您不用回去？”据她所知，文濯虽是副总，但是有权参加股东会议的，所以这么一问，言辞之中已经生出了一些嘲讽。

文濯一见童越冷着脸，心里就难受，方才远远看着童越，女人虽然也是清冷的眉眼，但是比起现在的拒人千里之外，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柔情，她走在段亦阳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像是要走过一生的模样。

段亦阳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一直侧耳倾听，偶尔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表示同意他的观点，那奇异的一幕竟然让他的心揪得慌，所以才在看到几人的时候，眼睛的情绪都没有控制住，如果不是人多，如果不是时机不成熟，他怎么可能容忍童越在段亦阳身边呆下去！

轻吁了一口气，故意忽略了童越言辞之中的冷：“小越，我再着急也不急这一会儿，我刚好开车过来，就让我送你一程好吗？再说，你提着这么多行李，真的不方便。”

童越的东西确实有点儿多，满满一箱子，如果有车子再适合不过，可是她现在跟文濯的关系根本不适合再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抿了抿唇，拒绝：“不用了，文总还是先回去开会吧，如果耽搁了您的宝贵时间，童越可担当不起！”

说着拎着行李箱就朝外面走去。

方浅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她虽然平时性子有点儿冲动，可是关键的时候也不傻，看了一眼文濯，他看向童越时那眼睛里是克制不住的情意，或许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咳了一声，似真似假的睨向文濯：“文总跟童秘书关系似乎比较不一般，难不成是男女朋友？”

文濯本是清冷孤傲的人，不是他看得上的女人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唇一抿，便生出几分冷意来：“与方秘书何干！”说完，竟也扬长而去！

方浅简直要气疯了，这个可恶的文濯，这个可恶的童越！

总有一天，她会把他们踩到脚底下的！

等文濯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一辆跑车呼啸的在童越身边停下，童越拎着行李上了车，然后车子飞一般的开进了川流不息的车河，文濯纵是想追，也有心无力了。

其实对于白奕能来接自己，童越还是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谢谢白少！”

对于白奕，童越说不出什么感觉，这人她只见过两次，两次都是救她于水火，解她于危难，她甚是感激，刚刚本来不想上车，可是一想到文濯固执的性子还是上了车！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你家亦阳吧，是他打电话过来让我接你的！”段亦阳其实打电话让白奕来接他，是有些原因的，可是就在刚刚，段亦阳却突然发短信过来说让他来接童越，说真的，这么久不见童越，白奕觉得他没忘了她。

也许是因为两次的见面留给他的印象有点儿深，所以也没有多想别的。

童越对于这个真的有点儿意外，唇轻轻一抿，还是生出几分感激来：“还是要谢谢你！”

“这次C城之行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白奕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吸引了童越的注意力，其实对于童越来说，并不是一个好行程，但是还是在白奕面前避重就轻说了几句。

当然，只是说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比如好吃好玩的这些。

白奕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等童越说道，他才开口，看得出来，他这人修养极好：“那有机会我也要去那边玩几天！你如果有空，可以跟亦阳一起去！”

对于白奕跟段亦阳的关系，童越不敢肯定，打着哈哈：“有机会一定去！”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停在了童越家楼下，童越下了车，再次道谢，而童忆早知道童越会回来，看到童越也匆匆下了楼：“姐，你回来了！”

正准备开车离开的白奕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一紧，就看到了童忆一张笑的甜美的小脸！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可不就是童忆吗，她怎么突然回国了，而段亦阳又知不知道，当初还是段亦阳让他安排人送童忆出国的，她现在在国内，段亦阳允许了吗？

童忆也不是傻瓜，她既然能谋划出绑架童越的案子，自然不是简单人，注意到怪异的目光，一抬头就看到车子里坐着的白奕，那是一双幽不可测的眼睛，带着死亡的杀气朝她直射而来，对于这个男人，童忆还是怕的，缩了缩肩膀，站在童越身后，试图挡住了他的视线！

童越根本不知道两人的目光交汇，笑还是软的：“小忆，我给你带了特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咱们先上去看看！”

“童忆小姐，好久不见啊！”白奕却在这个时候施施然下了车，对于怀疑的对象，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只是当初段亦阳让他收手，他才停了手，可是如今段亦阳怎么肯放心把童忆留在童越身边，万一再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所以，他本来打算走，这会儿又留下了，就要看看童忆又准备做什么！

“好久不见，白少！”童忆面对这个男人总是有一些不自然，想逃的感觉，可能是男人的目光太直接，太沉，太深，让透人心腑，所以她才有这种感觉！

白奕轻轻点头，目光却是看着童忆，话是对童越说的：“童越，我刚好有点儿口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正文 第59章 这件事段亦阳有错吗

与此同时，天阳国际的股东会议室里，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了，所有人都静悄悄的，仿佛批判之后就是最终的审判，可这会儿，却是没有人敢说话。

会议室里有一股子气氛，沉沉的，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首座上的男人一直沉默不语，并没有出声，在所有人都在针对他的错误批判评估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一句反击都没有。

他是如此从容不迫，又是如此优雅迷人，又是如此高不可攀，从始至终他唇角一直勾着浅浅的笑意，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藏了一丝浅浅的流光，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申远一直坐在段亦阳身边，却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有一股从未见过的悲哀，对，就是悲哀，这是天阳国际所有的股东，而天阳国际的总裁就坐在这里，面对所有人的批判。

但是，这件事段亦阳有错吗？

终于，这个时候男人轻轻的抬起头，一直情绪复杂的眸子这会儿却沁凉如水，像是里面掩了一层薄薄的月光，穿透在所有人的心底，激起一丝不可辩解的凉。

“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大家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段亦阳轻轻的询问，三分不悦，七分愤怒，外加一丝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的冷。

“亦阳啊，话不是这么说的，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矛头都指向你，并非叔叔不相信你啊！”开口说话的是一位老股东，他这一开口，其他人或低或浅的附和。

段亦阳笑了，那一笑生出无数的惊艳，简直让人移不开眼，他总是如此好看，总是如此漂亮，唇稍还残留一丝笑意，是那般明显，又是那么凉薄，无情：“所以，你们还是没有足够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对吗，仅仅只是怀疑，你们所有的股东就过来，一起声讨好，各位叔叔们，你们觉得这件事做得适合吗？”

所有人面色齐齐一震。

这件事本来就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只是段董的猜测，可是段亦阳毕竟是公司的总裁，怎么会设计去陷害自己公司的副总。

可是公司里段亦阳跟文濯不和由来已久，但这也不能成为定罪的证据吧！

段亦阳并没有看其他股东的反应，只是把目光调向了段老太太，女人年纪大了，可是精气神儿听好，一听到段亦阳这么说，牵动了股东的情绪，不由开口：“亦阳，并非奶奶不讲情面，可是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你，我不可能不对你有所怀疑！”

“奶奶，怕是怀疑是假，挑起股东们对我的不信任是真吧！如今四叔没了之后，段家的男丁只剩下我一个，我不知道奶奶三番四次的公然逼迫于我，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段家的遗产我不去继承，还能有别的继承者不成！”段亦阳这一番话是豪不留情的。

一般来说，段亦阳对段老太太态度还算恭敬，从未有顶撞之意，哪怕双方不和，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捅破这层窗纸，可是今天段亦阳说了，而且直接分明！

现在所有人的都不知道文濯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董事长那边亲自安排过来的一个副总，这位副总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天阳国际短短一段时间也确实建了不少功勋，所以这些股东也都没有说什么，毕竟天阳国际还是依段家为主的！

可是听段亦阳的话这么说，似乎言辞之中藏了深意。

而首座上的段董脸色一变，可是到底没有显示出几分情绪来，目光一凛，看向段亦阳，段千恒的死如今也瞒不住了，索性不再瞒着：“亦阳，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奶奶一向看重你，但是也绝对不允许你胡作非为，这件事你不交待清楚，我看这总裁之位你也不必做了！”

“我如果不做，谁做！”段亦阳这话却生出一丝凛厉之感来，如刀如剑一般朝老太太身上射来：“难不成，您来做，奶奶，不是亦阳说您怎么，您这把年纪了，该好好在家享福了！”

这话如此不恭敬，让众人脸色又齐齐一变，都分不清这是家事还是公事了！

“你……”老太太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亦阳却是一副闲闲懒懒模样，高深莫测的眼底闪出一丝别样的情绪来，有些雅，有些沉，也有些分明，又如那浅浅的水，淙淙流过，美丽的紧。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奶奶纵使有心怕也无力了，这件事，我当然会查明真相，给各位股东叔叔们一个满意的交待，至于文副总的失职，咱们是不是可以算了？”本来会议一直是段董主持的，一开始也是针对段亦阳的，可是短短几句话，却扭转了局面。

让众人原本对段老太太的信任一点一点的滑坡，转而相信起来段亦阳来，毕竟段亦阳才是名正言顺的段家继承人，而这个文濯，来历不明，就算以后做了天阳国际的总裁，万一他有什么别的野心可如何是好，到底段亦阳是自家人，还是安全一些！

文濯的脸色铁青，却也瞬间反击，姿态亦是从容不迫的，他看着段亦阳，眼底里绞出一股子光，似乎要把男人绞死一样：“段总这话就是说得不对了，人非圣贤，孰能为过，这件事虽然是我失了先利，可是如果不是有心人把我往陷阱里引，我今天也不会败得这么狼狈，而这个人正是段总你，一个不为公司大局考虑的人，有什么资格做这总裁之位！”

段亦阳看向别人可能还保留一些风度，可是听文濯这么说，便是一丁点儿风度就没有了，唇边的笑化成了利剑朝男人射了过去：“文总这话说得好象犯了错还挺有道理可言似的，我执管天阳国际不久，可也知道公司赏罚分明，难不成文副总这是不打算以身作则，打算推诿责任不成？如果这样的话，文副总身为管理层，如果此事就此了过以后在公司何以服众？”

正文 第60章 绝对不能忍

段亦阳针对文濯由来已久，自从四叔去后，他的爸爸突然跳出来这么个私生子，他没有一天痛快过，当年四叔还在的时候，还劝他要忍。

可是他忍不住！

他凭什么要忍！绝对不能忍！

段家的财产，如果是堂兄弟，他或许不会这么气愤，可唯独文濯是他心尖上扎的一根刺，每动一下，都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让他这几年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原本以为的情瑟和鸣，感情深厚，统统都是假的，那他这些年是不是就活在虚假之中。

所以，有机会他对针对文濯，并且是那种要置之死地的境地！

其实股东们也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文副总不过是公司聘请过来的副总，是为了让公司的业绩更上一层楼的，可是这怎么看，这两人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概！

火药味浓的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股东也都是人精，当年风风雨雨跟老爷子走到如今，时间一久自然也看出了门道！

这段亦阳分明是针对文濯的，可是文濯不过是文家少爷，文家虽然不比段家，可到底在郦城也不是小门小户，为什么文濯甘于在天阳国际屈就，同时段亦阳又对他视如仇敌！

而段老太太又对文濯维护颇重，难不成这文濯跟段家有什么牵扯！

这么一想，同时心惊起来，而仔细看段亦阳跟文濯，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是细看之下，那俊美出众的五官竟然有几分有奇异的相似。

心，蓦地一沉！

再说文濯听到段亦阳这这话，心里也颇有些不同痛快，如果这件事不是段亦阳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他乖乖跳入，他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如今罪魁祸首比他还理直气壮，所以冷笑一声，温和的唇角都生出几分冷意灼灼来：“段总这么说也没有道理，不过我该罚，难道设局之人就不该罚？”

段亦阳抿唇一笑，这般冷艳绝伦的男子，这样一笑，犹如千树万树梨花齐开，霎时惊艳了众人，他徐徐站起身，挺拔高大的身子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睨视天下的气概。

那一瞬间，他的面容竟然和当年一手打下江山的老爷子有几分奇异的相似！

让众股东一惊，心底生出几分酸涩来，当年老爷子因重病突然去世，他们这些股东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心骨，幸好段老太太力挽狂波，再加上段千恒是难得的商业奇才，才让天阳国际的基业稳住，可是段千恒久病缠身，纵是惊才绝艳却挡不住病魔的纠缠。

年纪轻轻就卸下了肩上的重负，如此一来，天阳国际的董事长之位又重新回到了段老太太手中，而段亦阳虽然不满，可到底是回来的晚了几步！

这一番变故不过是去年发生的事情，如今想来竟然有几分后怕！

却听段亦阳不徐不缓的开口，嗓音透着一股子清透之感，像是苍雪穿破山峦，直接落在了人的心间：“文副总说得没错，不过单凭文副总一面之词怎么就能断定这件事是我主谋，我觉得文副总与其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如找到证据再来定段某的罪，您说是吗？”

文濯面色一寒，做这件事的动机只有段亦阳，可是他偏偏不承认，打死都不认账，方才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太多，他已经不想多费唇舌，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段老太太。

他其实没办法，只有把段亦阳赶出天阳国际，他才有可能帮童越爸爸当年被陷害的证据，如今童越想查证据，权限不够，而他一个副总，公司的有些机密资料同样查不到！

段老太太一直对外宣称文濯是段听琛的私生子，其实这个孩子是她的才对，只是她没有办法把他的身世公诸于众，所以这件事算是委屈文濯了。

她清楚记得，当初她找到他时，把他是段听琛私生子的身份告诉他时，他是何等震惊，何等愤怒，而她当年更是用计把他送出国，更是导致两人关系恶劣！

如今他好不容易愿意回国，愿意入主天阳国际，段老太太已经很满意了！

看到他求助似的目光，唇色一抿，生出几分冷意来：“我想文总不可能凭空猜测就定了亦阳的的罪名，所以这件事他既然说出来，一定是有些道理的！”

段老太太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开口，脱口而出的话分明是偏袒文濯了。

众股东再度一惊，难不成这文濯真的跟段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管秘密！

“所以亦阳，奶奶也不是要存心怀疑你，你既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吧，这件事需要重新调查，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这件事，奶奶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面朝段亦阳，段老太太的面容还算温和，可是眸色却一点都不温和！

她满意的看着段亦阳面容上划过一抹急促的痛苦，连同那琥珀色的眸子都跟沁了冰似的，蒙了一层寒气，寒气逼过来，竟然让她的心蓦地一惊。

这个孙子确实是段家的骄傲，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已经展现出大将之风，假以时日等他在商场站稳根脚，恐怕更是难以对付，但是现在他毕竟还年轻，不是吗？

这么一想，稳住了心绪，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一丝异样：“至于文总，这件事有失，当然也罚，就罚文副总这段时间留职停薪，等事情调查清楚再复原职！”

说到最后，目光微微一顿，看了一圈儿，明显的感觉到文濯面色有些僵硬，不过她并没有放在眼底，依旧是看向段亦阳，因为男子站起来，她需要仰视，而段老太太一向不喜欢仰视人，一般都是别人来仰视她，这个动作，让她不悦，但也就算了。

此时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目光是盛气凌人的，甚至透了一丝尖锐，不过情绪掩在眸底，让人看不真切：“不过，亦阳，你四叔已经去了那么久，今天当着众位叔叔的面，你四叔的遗嘱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了？”

段亦阳大概没有想到段老太太会这么直接，其实段千怔的死确实隐瞒了一段时间，说是突发疾病暴毙，可是段亦阳始终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

当年段千怛死的突然，而他人在国外，等他回来的时候段千恒已经火化了，所以他也没有能查出些什么事情来，但这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更何况，四叔去后，段家可是换了不少佣人，而这些人，他甚至一个都不知道去向！

他知道老太太行事果断，如果真有心隐瞒，断然不会让他知道些什么，可是越是这般，他越觉得有鬼，四叔身体是不好已久，可是死的这么突然，甚至遗嘱早已经定下，锁在保险柜里，等他回来的时候方能看到，他不得不把这层怀疑放大！

可是如果问他那些姑姑，怕是也问不出所以然来，自从四叔去后，她们就没有安生过，试图在段家分一杯羹，可是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给她们！

如果她们真的对段家有帮助，扶持这个家族了，他也就没有话说，可是两个姑姑嫁出去那么多年，对段家做过什么，有困难的时候都是回娘家求援，但是婆家却是从来没有出过力。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段家在郦城可是四大家族之一，跟莫家，庄家，白家四家并列为四大家族，声名赫赫，确实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比得上的！

所以这也是段亦阳没有太过理会的缘故，可是当他看到四叔的信时，心底竟然升出一丝哀凉，信是四叔早写好的，交由律师一直保管着。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数分隔，甚至让他放弃复仇，如果有机会早点脱离段家，这是家族虽然光鲜亮丽，可是却是一个淬了毒的家族，就是那致命封喉的毒药，沾不得，碰不得！

可是，他怎么能放手！

段家本来有一半家产就是他外公给的，当年天阳国际能发展这么好，有一半是因为她的母亲，可是如今四叔让他放弃，他觉得不可能！

心里那股子气一直难平，难消，怨愤更是埋在他心底，永远忘不了！

他看了信，故意以一年之期为期限，一年之后才公布遗嘱，所以这么久的时间，就算有人在下面小打小闹，可是到底没有人敢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她们就怕他一怒之下毁了遗嘱，甚至将股权全数吞下！毕竟他才是分割遗产的委托人！

但是段老太太一直比较着急，所以一直咄咄逼人，段千恒虽然身体不好，可是执掌天阳国际那么多年，段家的股份大部分在他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年段家想乱，却没有真正乱起来的原因，谁不眼巴巴的等着遗产分割，谁不想看到那个关于千亿遗产的具体归属！

段亦阳扫了一眼段老太太，目光微凉，像是不认识她一般，随即勾了勾唇，刀削一般的薄唇上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残酷来：“奶奶，恐怕今天过来指证我是假，想看遗产是真吧！”

正文 第61章 为什么要认我回来

段亦阳这话直接，而且不留情面，直直的射向段老太太。

段老太太手上虽然并没有段千恒手中的股权多，可到底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听到段亦阳这么说，气得浑身差点哆嗦起来。

可还是她身边的管家稳得住，端了一杯茶递给老太太，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

段老太太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复又看了段亦阳一眼，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从容，跟她一惯的形象也大为相同，淡淡的，透着不怒自威：“亦阳，自从你四叔去世之后，你一直在阻挡我们看你四叔留下来的遗嘱，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这遗嘱你从来没有想过让大家看？”

那语气分明是指责段亦阳徇私，打算把段千恒留下来的股份自己消化了！

段亦阳却没有生气，从始至终，男人的眼底就轻淡冷漠如同塞外飞雪，点出幽点无双的蝉意来，唇稍稍一扯，气势却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反倒显出几分温润如水来。

他虽是高贵冷漠的男人，可是一旦沾上了温润，帅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奶奶，遗嘱就在那里，我为什么不敢让你们看，只是亦阳也曾经说过，只要奶奶答应我那件事，遗嘱您随时可以看！”男人的话这次却带了一丝锋利，如刀！

段老太太呵呵一笑：“亦阳，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错，我不知道你在固执什么！”

“我固执？其实奶奶，您才是固执吧！爸爸现在昏迷不醒，你就这么随便弄了一个外人回来，我倒想问问您，为什么不在爸爸清醒的时候让他回来，偏偏是在现在，万一是假冒伪裂的呢，这也说不准，毕竟现在什么都能造假，何况是人！”

段亦阳先是嘲讽一笑，随即脱口而来的话就是那么豪不留情，挖苦又带着嘲讽。

申远在心里卧槽一声，卧槽，真TM太狠了，段亦阳，你这个人渣，竟然说文濯是假冒伪裂产品，哟哟，如果是假冒伪裂的，也是你们段家出产的牌子！

文濯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他本是清冷无波的人，却因为段亦阳一番话气得变了脸色，腾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男人一样的身高。

只是一个清冷，一个高贵，一个盛怒，一个悠然。

“段亦阳，麻烦你把话放尊重一点儿！”文濯本来就是书香世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受的教育让他性子隐忍，但是又难得温和，却又固执。

他本来不想插手段家的事，把段亦阳赶出天阳国际其实也就是为了查明真相！

可是段亦阳如此咄咄逼人，把他视如仇敌，更何况拿他最在意的身世来说事，这让他不能忍，他从小身长在文家，自认家境优渥，衣食无忧，性子也有三分恬淡，七分清傲。

五年前一个惊天秘密从此将他的世界打破，他的世界不再那么完美！

连同他的家世，让他都觉得肮脏可怕！

段亦阳眉锋又扫向文濯，这一回却没有什么温和了，全然是杀戮一般的残忍：“怎么，我说得有什么不对，还有，我跟段董说话，文副总插什么嘴，难不成也想管一下我们段家的家务事！”这回，全然是针对，语气势如仇敌！

段老太太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在场的股东都不知道，听着这两个人打哑谜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文副总难不成真的跟段家有什么关牵吗？

“够了！”段老太太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看着文濯气得面色铁青，知道这孩子对于他的身世让他承认有多么不情愿，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让他回到段家，他一直不肯同意的原因！

而段老太太身边的管家目光也变得幽暗复杂起来，看着段亦阳的时候，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油然而升的恨意，可惜那光芒闪得太快，竟然让人一无所察！

“今天的股东会议到此结束，一切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作定论！”事已到此，为了让文濯不继续那么难堪下去，段老太太匆匆散了会！

等所有股东退出会议室之后，会议室里面的几人一个比一个面色难看，都同时带了一丝说不出的沉，而段亦阳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似千年不化的冰雕。

他面容清冷，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霜，盖住了他的眉眼，而他的唇却因为盛怒有一层灰败一般的紫，心口那股子痛意又隐隐绰绰的传来，用力的拉扯着他的心脏！

疼，扑天漫天，可是他高傲的抬起头，那是与身俱来优雅的范儿，目光看向众人，出口语气依旧凉薄：“奶奶，我还是那句话，等你拿出条件，我会把遗嘱交出来！不然，四叔的遗嘱我不介意让它永远暗无天日！您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电话！”

然后，越过椅子，对着身边的申远说了一声：“申远，我们走！”

申远当然不愿意在这会议室里多呆一刻，这么压抑的气氛，简直活活要把他憋死了，所以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两人出了会议室，段老太太的目光幽淮难懂，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看向文濯，眸子里自然而然的带出一股子歉意来：“文濯，今天又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觉得我委屈，当初什么要认我回来！”文濯一向是清冷无争的性子，他或许才华横溢，或许才能出众，可是那些才干都是为了童越学得的。

可是如今童越不要他，他学有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说完这些，竟然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同样离开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只剩下段老太太和管家，段老太太听到文濯那句话心如刀割，这个孩子事到如今还是觉得这个身份羞耻，每次打算公开他的身份，他从来不点头！

威胁没用，收买同样没用，他就是这么固执，不愿意在名声上跟段家扯上什么关系！

那他这一生有没有可能在她临死之前喊她一声妈妈呢？

管家看到段老太太一脸悲痛的样子，眸色里闪过一丝复杂：“阿朗，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你现在不能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段太太心绪复杂，难当，好一会儿，才缓住了心底蹿出来的那股子酸痛，抬目，眼睛里的光自信深不可测：“颜哥，我知道，在段家没有属于我们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明颜轻吁了一口气，心时透着一股子欣慰，段家他要，天阳国际他也要，这一切都会是他跟明朗的，一定会的，就连文濯也一定会回到他们身边的！

段老太太姓明，单名一个朗字，而她身边的管家叫明颜，明颜是明家养子，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娶明朗为妻，再加上明家当年有难，段老爷子又帮了明家。

当时明家一直对段老爷子感激甚深，再加上当时明父明母根本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便直接作主把明朗许配给了段老爷子，而当时明朗就在国外。

后来明朗嫁进段家，段老爷子又对她很好，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段太太，明颜才从外面回来，而一切为时已晚，这么多年，明颜一直未娶，一直呆在段家伺候明朗。

虽然明朗克守本份，可是从小的青梅竹马就在身边，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同一时间，段亦阳回到办公室后，等申远一关上办公室的门，他整个人就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就滑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了下来，不一会儿，那张容色倾城的脸上布满了冷汗，连颜色都变得了青紫色。

他哆哆嗦嗦的去拿药，可这会儿发病太过突然，他又在会议室里耽搁了那么久，完全没有力气，手中的药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而申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

“亦阳！”惊喝一声，已经从地上捡起药，随便拿了两颗就往段亦阳嘴巴里塞，等段亦阳好不容易平复一点儿，申远已经怒气横生：“你发病了，为什么不说！”

段亦阳在慢悠悠的呼气，吐气，表面上看起来他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他知道他这个身体到底还是步上了四叔的后尘，心脏病，越来越严重的心脏病。

如果复杂，没有药，他也许在下一秒就会死！

轻咳了一声，平复好久，才慢慢开口：“刚刚那处境，我怎么走，我如果走了，你又能保证他们不发现吗？”

其实段老太太对他的身体怀疑已久，可惜段亦阳并不住段家老宅，很少跟他们单独接触，每一个的体检报告，也由医生伪造，所以段家暂时还没有人知道段亦阳其实也有严重的心脏病，他们以为段亦阳还健健康康的，哪知病魔早已经降临在他身上！

他只是一直没说而已，好吧，其实也不敢说！

如果段家人一旦知道了他有心脏病，恐怕必乱！

所以他病不起，可是他病了，也只能瞒着，一直瞒着，尽力活得久一点，尽量久一点！

可是生死由命，岂能是他一个人能掌握的事呢？

阎王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去，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正文 第62章 白奕其人，就是一妖孽的主儿

段亦阳今天离开公司有点儿晚，可是在停车场的时候却碰到了同样刚刚才离开的文濯，他随手拎了一个公文包，清淡模样冷意灼灼，这样好看的一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斯文款款，偏偏带了一丝与生俱来的忧郁，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可惜，段亦阳并没有在心疼之列，正准备上车，文濯却突然朝他迈了过来，地下停车场里环境并没有那么好，相反有点儿幽冷，穿堂而过的风闪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男人来到他面前，跟他同样的身高。

一个眸色淡淡，一个似笑非笑，但是交缠在一起的眸色却绞杀着一股子血腥之意，还是文濯开了口：“你别以为你今天赢了！”

“我赢与输似乎意义并不大，我只是觉得今天文副总不过是自掘坟幕，如果文副总闲赋在家实在无聊，也许我会网开一面让你接一些小项目做做！”段亦阳对他向来都不客气，虽然这个局是自己布的，可是看到文濯倒霉，他心里就是爽。

这种变态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好心情，仿佛心里的那股子气，终于淡了些！

文濯拳头一紧，握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挥过去，但是被段亦阳轻巧一避，拳头就砸到了车窗上，虽然玻璃没裂，不过想必他的手不太好过。

段亦阳更乐了，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沁了一层水：“文副总，我这辆车子可是定制的，全球就这一辆，如果你给我砸坏了，可得赔哟！看在同事一场的份儿上，也许我会给你打个友情价！”

那声音分明是戏虐的，文濯近在咫尺，眸色一沉，浑身上下就爆发出一股子冷意来，他伸手再挥，堪堪被段亦阳挡在身前：“文副总，你再动手我也就不客气了！”那声音暗藏着一股子警告！

其实段亦阳早就想把文濯给揍一顿了，不过一直逮到合适的机会，眼下这个情况刚刚好。

他这一句话把文濯激得再次怒气腾上来，一下子扯乱了他的理智，拳头紧握，真的就这么再度砸了过来：“段亦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段亦阳动作一缓，被文濯砸了一个正着，这一砸把他彻底激怒了，他知道自己是不适合打架的，白奕打架的时候从来不叫他，就是因为这些年他的身体不好，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是今天，显然他忍不了，拳头挥过去，砸在了男人的颧骨边，刚刚落下之后，又是一个拳头挥起来，再狠狠的挥过去！

他今天不打死这个混蛋的玩意儿，他就不姓段！本来文濯回段家他感觉这几年就没有好过过，每一日，每一夜，那些恨，那些怨，就跟两股子力量一样撕扯着他的心，他对文濯做不到视而不见。

如果这个人一辈子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辈子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也就算了，他爸有个私生子，只要不放在明面上，他也就忍了！

可是他爸一出事，段老太太就把文濯接到段家，声称这是他爸的孩子！

他忍不了，他曾经以为爸妈关系就算是不好，但是爸爸那样的人，也不会背着他胡来，可是心底的那一层信仰坍塌之后，他才觉得这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那架势要你死我活一般，褪却贵公子一惯的优雅，他们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恨有情的普通人。

申远本来走了，又想起公司里有一件事没有做，这不车子刚一开到停车场就看到了两人在打架，哟哟，这可真不得了，这是咱们公司的段总和文总吗？

瞧啊这平时多么斯文正经的一个人，撸起衣袖打起来那架势还真是凶残！

但是段亦阳身体如何他是知道的，从车子上跳起来，就朝两人冲了过去：“住手，都给我住手！”他虽然帮理不帮亲，可是段亦阳不同，他得护着。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文濯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瞪着段亦阳，那双眼睛里几乎像是沁出血一般：“你这个畜生，你这么对小越，我不会放过你的！”

段亦阳模样虽然清淡，脸上却终究挂了一丝彩，但是他敢保证，文濯一定比他受得伤重，这么一想，心里便得瑟起来：“文总，麻烦你把话放尊重点！”

“文总，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心里有气，可这是公司，你们身为公司的管理层在这里大打出手，也不怕被别人笑话了，明天如果童秘书知道这件事，她又会怎么样想你们两个！你考虑过没有！”申远看段亦阳的表情就知道他打赢了，扫了他一眼，瞧着男人得意的翘起小唇角，还真是欠扁。

提到童越，文濯的眼睛里果然闪过一抹迟疑不决，看了段亦阳一眼，撂下一句话：“段亦阳，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说完，扭头就走。

等文濯走后，段亦阳才乐不可吱的笑了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上的伤口，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卧槽，刚刚还没有感觉，这会儿还真是疼！

申远一看到段亦阳吃瘪，想笑又忍住了，不过他总觉得文濯走得时候那目光意味深长，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文濯。

这个男人身世复杂，又跟段亦阳牵扯甚多，有的时候不得不防，本来文濯失利这件事就是段亦阳让人办得，只不过他不承认，谁也耐不了他什么！

虽然白奕信誓旦旦保证过，不会让人查到段亦阳这边，可是凡事总得以防万一，现在正是当务之急，他们这边还是稳妥一点儿比较好。

申远伸手，故意用力拍了拍段亦阳的肩：“人都走了，你乐够了没有？”

段亦阳这才收了笑，表情瞬间改为高冷，撇了一眼文濯远去的方向：“哼，小样儿，还敢跟爷斗，爷非弄死你不可！”

“爷，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要跟他打个你死我活！”申远一看到段亦阳难得笑成这样，其实也不忍心打断的，可是，段亦阳的身体他总得提醒一遍！

毕竟，这位爷如今是他的主子不是！而且今天下午才犯了病！

段亦阳根本没有注意到申远表情的担忧：“嗯，非弄死他不可！”他跟文濯就能呆在一个地方，不然准得动怒，这小子是他爸的私生子就算了，竟然还敢窥窃他老婆，不弄死他怎么行！

申远更加担忧了，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愁眉苦脸的说了一声：“爷，您身体还要吗！为了文副总，您至于把自己身体拖垮吗？”

拖着段亦阳上车，申远实在被今天的事儿给吓坏了，硬是要带段亦阳回去，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不然真出了什么差池，他这颗人头可是赔不起！

“不去！”段亦阳不想去，一回去就有人管，真是醉了。

“爷，您不为自己着急，总得为天阳国际着想吧！”申远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了回去，两人回到别墅，把情况跟医生说了一遍后，医生拽着段亦阳的手腕就要给他号脉，不一会儿，脸色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而这边，白奕是打算呆在童越家里，不走了！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儿，今天本来就是段亦阳一通电话把他召集过来的，如今事情办完了，该滚哪儿就滚哪儿，结果人懒懒往童忆面前一坐，打定主意不走了。

其实白奕其人，就是一妖孽的主儿，他偏偏喜欢这些大红大绿的东西，坐在女人堆儿里一点都不显得女气，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孽之美，眉眼似风似雪，浅浅覆了一层风情：“童二小姐，好久不见啊，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听到白奕这没脸没皮的脸，童忆脸色一僵，却还算镇定，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童越说是打算把行李放回去，其实童忆跟童越有几分相似的，这种相似足以让两人以假乱真，如果不睁开眼睛，有的时候根本不出两人谁是谁！

“白少说笑了，我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哪里敢想白少！”童忆端坐在那里，动作秀丽柔美，这是她特意学的动作，为了段亦阳，她费尽苦心，可惜那男人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她一次，她怎能不怨，不气。

白奕得意洋洋的笑了笑，邪魅的俊颜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冷：“我看你是不敢，而是心里怕是想的另有其人吧，童二小姐，我白少也不比别人差，你难道真的不动心？”说着，身子倾过来，那一张巅倒众生的脸，还真是勾人。

他的眼睛不同于段亦阳琥珀色，是一片纯黑，透着微微的蓝，让人看了之后就觉得那仿佛是一双有魔力的眼，可以吸引进去你的灵魂。

童忆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个白奕什么时候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已经尽量控制自己往段亦阳看的目光了。

只有在私下里，她才敢偷偷看上两眼，可是白奕在这里，却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似乎气急了，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白少，您我高攀不起，我只是来姐姐这里坐客，您如果不想看到我，我现在马上就走！”

正文 第63章 这女人是段亦阳的人

白奕乐了，这一笑偏偏生出几分惊艳来，惊艳的小脸蛋儿往前一伸，站起来，长身如玉，慢慢朝童忆逼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童二小姐，这么着急的想走，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

男人的气势极强，压得童忆有一股子缓不过来的冲动，她的眼睛颤了颤，明眸里现出一抹惊恐来：“白少，白少，你干什么？”

“当然是敢你啊！”白奕这话豪不客气，童忆一听到这话脸蛋儿刷的一下子白了，她知道白奕不可能会喜欢上她，他这樟眼高于顶的少爷，怎么会喜欢她这种平凡的小丫头，更何况，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

白奕满意的看着童忆的小脸蛋儿变了再变，心情大好，一抿唇，笑了一下，惊艳至极：“我这个人最喜欢开玩笑，童二小姐不要介意，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难不成在国外呆的不习惯？”

这话声音比较低，像是压着声音，尾音却有点儿跳，就那么不动声色的从男人嘴巴里跳出来，真真是迷人勾人的归，他的眼尾是好看的小丹凤，眯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勾了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可惜这个人并不包括童忆。

对于白奕，她只有怕，只有惊，对于这个问题，她本能的不愿意想起：“白少，你别离我这么近，我呼吸不了。”声音故意拉得有点儿糯糯的。

而童越这个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看了客厅里挨得极近的两人，有些意外，不过她以为白奕估计是对童忆上心了，也没有多想，轻咳一声，打破了纠缠之中的两人：“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白奕听到童越出来了，无所谓的拍了拍掌，目光带着一惯的邪魅，让人一看就生出一丝别样的滋味，毕竟，这样的目光太令人心惊。

可惜，童越完全免疫了，对上童忆的脸，童忆的小脸儿有些红扑扑的，像是一个苹果一样引诱人犯罪，童越咬了咬唇，那是无辜的样子，可神色还算是镇定，开口的话更是让人觉得不到有什么异样：“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一点小事！”

童越收回目光，又见白奕懒洋洋的又坐在了沙发上面，唇角似乎还荡了一丝笑意，偏过头睨向童越，竟然有一瞬间让人不忍直视的惊艳，抬头朝窗外望了望，夜色已经沉了下来，不知道公司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收回心神，已然清清淡淡的开口，端得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时间不早了，白少如果不介意就留下来吃顿家常便饭吧！”

童忆一听童越这么说，当即自告奋勇：“姐，我去帮你！”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童越已经能做出一些家常小菜了，不过因为有童忆在，她今天也存了心想表现一番，这几天她一直在童越这里住，反正童心住校，童越跟段亦阳两人又在外地出差，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学了几样小菜。

而今天虽然白奕在这里，但是段亦阳等会儿肯定也会回来，所以她一直留在这里不肯离开的一方面原因还是因为段亦阳。

饭菜摆在桌上，童越给段亦阳打了一通电话，是申远接的电话，申远一听到是童越的声音，开口，笑意朗朗：“小嫂子，亦阳现在事情还没有忙，估计今晚要加班，你先吃吧，不用等他，等会我会给他安排东西！”

段亦阳在别墅里，只不过医生在帮他做身体检查，不方便接听电话罢了。

童越一听到申远叫的那三个字，耳尖就发烫，匆忙挂了电话之后，才缓解住那股子骚动，对着白奕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白少，今天亦阳有事要忙，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家常便饭不要嫌弃就好！”

白奕本来留下来也不是为了段亦阳的，唇稍点了一丝醉人的笑意：“没事，左右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蹭饭的，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这话一出来，童忆的脸色就变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辛苦了半天就是为了等段亦阳回来吃饭，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他竟然不打算回来了！

那她岂不是白白准备了这些东西吗，还有，这个白奕为什么还不走！就算心里有气，可是童忆也不敢表现出一丝一豪，毕竟白奕是个相当可怕的男人，她现在还是没有胆子去得罪，等她成为段太太，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童越当然不介意，白奕看了看今晚的菜，确实色香味俱全，他刚刚趁着两人做饭的时候拿了一瓶酒上来，是一瓶红酒，这酒本来是上次从段亦阳那里顺过来的，今天本来拿出去跟一个女明星喝，没想到，却有机会在童越这里喝了。

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白奕亲自倒了三杯酒来，男人本就是邪魅的，在灯光的折射之下更显得魅惑逼人，那双眼睛就跟含了情一样，对上童忆的眸子：“童二小姐，都说喝了酒的女人更美，你长这么漂亮，喝了这杯酒我想一定更漂亮！”

童越本来刚刚还没有想法，听白奕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原来白奕留下来是为了童忆啊，可是童忆大学还没有毕业，会喜欢白奕吗？

对于白奕她了解的不多，可是男人端的是风流多情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主儿，所以她连忙挡酒：“白少，小忆还小，这杯酒我替她酒！”

白奕的目光飘过来，一闪一闪的，带着光，笑意浓得跟酒一样，很容易让人醉，他这般风情的模样还真是不多见，他记得童越，很冷清的一个女子，但是很认真，有时候见了她，他想去打声招呼，想想又算了。

这女人再漂亮，再怎么着，也是段亦阳的女人，他还是少沾为好，笑了一下，开口，音调不变：“嫂子，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美人陪我喝两杯了，你可不能这么拆我的台！”对于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他还是清楚的。

正文 第64章 江湖救急，你赶紧过来帮我

童越听到白奕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一杯红酒，童忆喝了应该没事吧，目光转向童忆，却见她眸色睨向一个方向，不由小声叫了一声：“小忆？”

童忆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勾了一丝笑：“姐，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

童越这才放心，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不曾想白奕又开口了，这家伙长得漂亮，可偏偏行事作风就有一些流氓，让人拒绝不得，也无法拒绝。

白奕毕竟从小混惯了，除了段亦阳能制住他，一般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不给他几分薄面，面上端的笑意朗朗，如上弦月一般，幽凉得很：“童二小姐，我今晚一定得跟你喝一杯，不然我心里，这七上八下的，今晚回去肯定睡不着了。”

他说得也像那么回事儿，修长的手指捏着漂亮的水晶杯子往童前面一推，就放到童忆面前，童忆一看到那杯酒，心肝儿颤了一下。

这酒，她不想喝，可是看男人的意思，这酒她还非喝不可。

白奕那笑容还是似笑非笑的，带了一丝丝别样的风情，声音带了一丝痞意。可是细听起来又带了一丝流氓：“为了让我今晚睡个好觉陪我喝一杯呗？”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理所当然，童忆看了白奕一眼，她知道白奕也许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索性也懒得装了，水晶杯捏在手里，是千娇妩媚的姿态：“白少，你这话我可不敢当，如果我不喝这杯酒，难不成你今晚真不睡了！”

白奕倒是点了点头，正经得很：“是啊，为了让我今晚睡个好觉，走一个呗！”

杯子叮咚撞得一声响，两人一仰而尽，那根本不是喝红酒，那是喝白开水的，童忆觉得白奕这男人烦得很，她今晚非把他灌醉不行。

而白奕今晚也打了主意，要逼得童忆露出马脚来，让童越看看，这个妹妹的真面目，她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

于是，两人一红酒喝没了，白奕又搜刮出来段亦阳几瓶好酒，红的白的洋的都有，这一喝简直是不醉不罢休似的。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那架势简直是童越都胆寒！劝了几句，两人谁都不理，那架势不把对方撂倒不罢休了，于是童越不劝了，默默端着碗扒饭。

喝到最后，童忆还是比不起白奕先趴下了，白奕哼了一声，哼，小样儿，还敢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瞧见童忆真喝醉了，他随手拢了拢袖子，一副千斤不醉的模样：“童越，等会儿我送童忆回去！”

童越一惊，想着难不成白奕真看上了童忆，不过这也很有可能啊，毕竟童忆年轻漂亮，又乖巧聪明，很会来事儿，白奕看上童忆也有可能。

不过，她当然不肯把童忆交给童越，毕竟这都这么晚了，童忆今晚完全可以睡在她这里：“今晚还是不麻烦白少了，小忆今晚在这里住就好！”

反正段亦阳现在也没回来，童心又不在，还是可以随便将就一晚的。

白奕的脸色立马哭丧起来了：“嫂子，你该不会这么残忍吧，英雄送美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你放心，我保证会把童忆完好无缺的送回去！”

童越还在犹豫，她真的在犹豫啊，白奕虽然跟段亦阳是朋友，可是她跟他到底不熟，这个男人就是一妖孽的主儿，一看就是桃花不断，这种危险分子她还是不想让童忆跟他在一起，以后会累啊！

所以直摇头：“白少，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还是怕你麻烦嘛，你今晚喝了不少喝，路上我还真不放心，这样吧，要不你今晚也留下来，我跟小忆挤一挤？”

白奕哪肯啊，好不容易把童忆灌醉了，正好有机会套套话，上次的事儿他可是一直记挂在心里，其实从头到尾不过是为了童越未来的安全罢了。

上次段亦阳虽然让他收手了，可是那几个绑架童越的人，他可是让人一直紧紧盯着呢，所以啊，为了以防万一，今晚童忆他还真是带走定了。

正当两人争持不下的时候，童越的电话不要命的响了起来，一低头，看到屏幕上是宋时玉的电话，伸手一划，接通，那边传来宋时玉如火如燎的声音：“童越，江湖救急，我现在被人追杀，你赶紧过来救救我！”

那声音还真是有点儿响，白奕都听到了，童越看了一眼白奕，示意他闭嘴，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把话说清楚，怎么回事啊你！”

宋时玉匆匆把事情交待了一通，还真叫唤：“小童子，你可千万得来啊，姐姐的命就指望在你手上了！”然后，啪的一声又断了线。

童越有一瞬间的功夫真想骂娘，她跟宋时玉在一家公司上班，平时关系也亲近，这还是第一次想揍宋时玉一顿的冲动。

不过这事情不能久拖，而留童忆一个人在家她还真是不放心，段亦阳又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她看了一眼白奕，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酝酿一下怎么开口。

白奕却已经爽快开口，那架势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童忆安安全全的送回去，不信，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而且，我已经叫了代劳了，嫂子，我先走了，今晚谢谢你了！”

然后拽着沙发上人事不省的童忆就朝外走去，而童越跟了两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回房，可是她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一时心软，让白奕带走了童忆，却让她跟童忆两姐妹彻底进入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后来，童越一直在想，如果那次不是宋时玉刚好出事，如果她能把童忆留下来，也许这个妹妹对她的恨还没有那么深，可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

童越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匆匆的出了门，因为时间的关系，她直接用手机叫了嘀嘀打车，正巧她下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而白奕的跑车早已经不见了，那里一片清亮，似乎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报上地址之后，童越又开始跟宋时玉打电话了，可这丫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接电话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打，还是不给接电话，童越这才急了，这丫头该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可是听声音像是没事人儿一样啊！

好不容易到了出车祸的地方，宋时玉叉着腰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男人从头到尾一副清冷模样，但是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人走一样。

要说宋时玉别的什么爱好没有，可偏偏喜欢车子，这不过毕业不久，无论死活买了一辆小本田，这才开了没几天，结果给出车祸了。

要知道宋时玉别的什么不在乎，可独独喜欢这车子，平时开车的时候都是小心又谨慎的，结果今天给人撞了，还刮了好一大块儿。

结果人撞车的根本不在乎，给了一电话号码让联系电话上的人，事情会得到妥善的解决，但是宋时玉根本不相信，万一这斯是骗她的呢？

她到哪里去哭诉的，她的宝马才买没几天啊，这才刚开啊，平时保养维修注意得很，这撞了一大块，瞧瞧那漆，掉得一块一块儿的，心疼啊！

童越过来的时候，就见宋时玉拽着人衣服，死活不松手，那架势就跟一流氓似的，连同嗓门里都缀着一丝心疼：“我告诉你，今晚这事不给解决了，你就别想走！”说着的时候，又看了看车，还是心疼。

庄鸣今晚喝了一点儿酒，情绪有些不稳，被这小丫头拽着死活不肯松手的时候，英挺的眉微微一蹙，带出一些不耐烦来：“我再说一遍，松手！”

他的性子不喜欢太过粗鲁的女人，可是今天这女人分明是把他惹急了！

听到男人终于开口了，宋时玉更来火了，那小火苗本来就在胸腔里面一跳一跳的，这会儿更是爆发到了极点，轰的一声，炸了：“放你妹的手，你撞了车，还想耍赖，我告诉你，你现在喝了酒，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警察局！”

庄鸣手一抬，童越以为他要去打宋时玉，连忙拦在了两人面前：“时玉，你少说两话，还有你！”对上男人的眼，却发现男人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眼底的情绪敛在眼底深处，可是没来由的，却让人觉得有一点儿冷。

那股子冷就像是夏天的时候豪无征兆的下了一场雨，她忍不住抖了抖，可是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开口：“你竟然酒驾，又是你撞的人，赔偿应该不能少吧！”

宋时玉却一把拨开童越，愤怒的盯着庄鸣，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小越，你跟他哆嗦那么多做什么，这个人根本听不懂人话，按我的意思，赶紧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庄鸣的瞳仁一紧，看着宋时玉，那目光透过镜面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紧紧的锁着宋时玉，宋时玉竟然没有出息的一抖。

卧槽，她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真是太吓人了，太可怕了。

可是，她怎么能在气势上输了别人，一想到这个男人撞了她的车，她就心疼的不行，理直气壮的吼道：“一定要报警，我倒要看看这世界还有没有公理了！”

庄鸣目光一紧，看向宋时玉：“你确定？”

正文 第65章 你闹够了没有

男人的穿着实在随便，就是一白T，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白，透着几股小年轻的朝气，下身是一件军绿色的长裤，脚上一对皮靴，这样的穿着打扮显得整个人冷硬之中，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青春无敌。

而男人的眉极浓，跟墨汁抹过似的，极是漂亮，又极为桀骜不驯。

可是他身上却有一股子冷，让人无法忽视的冷，那是一种常年身在高位之后的淡然，他的眼睛如鹰，却是遮掩在镜片背后，可是眼底的光却是亮的，逼人的。

他虽然喝了一点儿酒，但是音色有些醉人，身上酒味不浓，但是闻得出来，夹杂着他身上的独特男人味儿，荷尔蒙浓烈的气息迎面扑来。

宋时玉不知为何，听到那三个字，明明不沉的三个字，在她心里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沉，还有一丝那种不可一世的骄傲，她没有想太多，本能的仰起头，对上男人的眼，同样豪不退缩的说道：“我确定，我肯定，我非常非常肯定！”

最终，宋时玉还是报了警，于是一行三人被带到了警察局。

对于这个地方，童越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多年前也有那么一段时间，爸爸在警察局里进进出出，每次她来看爸爸的时候，他都说没什么，小越，我在这里呆着挺好，你不要担心，照顾好弟弟，还有妈妈。

她是爸爸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因为那件事之后，童家落败，而她也成了一个无母无母的孤儿，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童心，她的人生就没有什么指望了，有些事情，一想，悲伤就控制不住。

等童越反应过来就见庄鸣跟宋时玉面前有两个小警察在作笔录，一路上庄鸣虽然没说什么话，大多数的时候是宋时玉在挑衅他。

两人作了笔录，在拿出庄鸣的身份证时，小警员看了再看，好一会儿，才迟疑不决的喊了一声：“鸣少？”

庄鸣微一点头，但是却没有世家子弟的不懂礼数：“是我！”

那小警员说了几句道歉之后，又慌里慌张跑出去了，宋时玉还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那小警员似乎叫了一声这男人的名字，但是叫了什么她却没有听清楚，秀眉一拧，冷嘲热讽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但是你撞了我的车，就是你的不对，今天晚上你不给我道歉，咱们就不用走了！”

庄鸣扫了她一眼，抬头却是看了童越一眼，童越也有些为难，其实这件事是小事，但是宋时玉执意要报警，她也没办法，最后只能陪着她过来了。

但是看庄鸣这样子，也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相比之下，宋时玉倒是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她尴尬的拽了拽宋时玉：“时玉，要不咱们算了吧，反正你也没受伤，车子拿到4S店保养一下就好了！”

一说到车子简直戳到了宋时玉的痛楚，脸上浮出一抹怨愤，死死的盯着庄鸣，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模样：“不行，这件事就是他的错，他不道歉，我不甘心！”

而且那是她的车，她人生中第一部车，她心疼着呢，一想到车子被刮了那么大一块儿，她就心疼得不行，难受啊，这个男人太坏了！

庄鸣没说话，连眼神都没有再甩给她一个。

直到房间的门又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一看身上的制服就是警察局里的老大，他老远就对着庄鸣点着哈腰的致意，那架势，显得庄鸣同样身份不低，可惜宋时玉和童越都不认识庄鸣，不然早就认出这人了。

“庄少，对不住，我不知道您过来了，有失远迎，请见谅啊见谅！”

庄鸣懒懒一摆手，唇边的弧线却是紧紧的，却让人觉得可靠的很：“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这边有一点儿小事，还要麻烦您处理一下！”

“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不会让您受了委屈，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您回去吧！”这庄家的公子，一直在部队，很少回来过，今晚怕是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真是让他头痛。

宋时玉就这么看着庄鸣准备离开警察局，不由站了起来，可偏偏她一站起来，就有人拦在了她面前，她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大声喊道：“案子还没有处理完，你就让他走了，凭什么啊！”

庄鸣这才一转过身，对着警察局长开口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该赔偿的我一点都不会少给你，但是，你要我道歉，不可能！”

非常直白的三个字，直接就甩到了宋时玉脸上，宋时玉气得恨不得扑过去揍他一顿，非常傲气的说道：“钱本小姐不缺，我就是要你一声道歉，不道歉，我不会让你走的！”她不知道怎么就挣脱了钳制，朝男人扑了过去。

庄鸣本来刚开始没太在意，但是在被女人挠了一下之后，手背上现出一丝血痕，而宋时玉也呆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抓了人。不过瞧见女人来真格的。

下一瞬间就被男人大掌一收，将女人的手腕同时握在手里，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瞧到庄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带着奇异的魅力，但是却别样的清冷。

“你闹够了没有？”然后随手一推，将宋时玉推向了童越，然后扫了旁边几人一眼，这才跨步离开，他走得很急，警察局长都有点儿追不上：“庄公子，您刚回来，不如我派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等会儿直接让司机过来接好了，秦局，这件事先瞒着，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指的是谁，庄鸣心里清楚。

他刚回郦城，暂时没有打算惹什么麻烦，所以还是低调点儿。

秦局连连应了几声，等庄鸣离开警察局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最终的处理结果就是赔了钱，宋时玉却不乐意，知道方才那男人应该是身世不凡，可她不在乎，她觉得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再说让他说一声对不起又怎么了，还是说，他做了事，就这么算了，这根本不可能嘛！

这样一想，她看着处理结果，更不乐意了：“不行，这结果我根本不满意，你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找他算帐！”

正文 第66章 就是喜欢庄鸣这种款儿的

宋时玉说起来也不是这么不明事理的家伙，说到底今天是被气坏了，本来好好一心情彻底毁了，如果庄鸣态度能好一点儿，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虽然心疼刚买的车子，可到底车子是身外物，比起没有受伤她还是挺满意的，可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庄鸣从头到尾态度冷冷的，明显透着一股子不耐烦，这让宋时玉更火了，以为这家伙一定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富二代。

好吧人家确实不止是富二代，更是军二代，只不过这层身份她暂时还不知道。

处理这件事的小警员很为难，局长千交待万交待这件事情慎重处理，不能闹大，可瞧这姑娘闹腾的架势儿，怕是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别说庄鸣这几年一直在部队，哪怕他身在郦城，他的电话号码也不是谁都能想得到的，所以态度还是拒绝的：“小姐，真的对不起，这是隐私，恕我们不方便透露，如果没什么事，您还是请回吧！”

宋时玉根本不乐意，但是童越却管不了那么多，拽着宋时玉就离开了，她对警察局这地方没好感，如果没事怕是不愿意在里面多呆一刻，今天为了宋时玉的事情闹到警察局，已经让她够难受的了。

拽着人出了警察局，宋时玉一脸不解，看着童越，童越被这一通折腾的，其实也累得慌：“时玉，你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该不会是看上那男的了吧？”

对于宋时玉的口味她还是清楚了，就是喜欢庄鸣这种款儿的，帅气，硬朗，有男人气，更重要的是，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就是这姑娘的菜啊！

宋时玉小脸红了一下，夜风吹过来，很快又吹跑了那股子骚热，依旧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语气里却有一种掩饰的气强：“童越，你胡说什么呢，你才看上他了，我根本对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气不过，这种富二代什么的最讨厌了！”

童越也不点破，毕竟这些她只是猜测而已：“既然没什么，那咱们回去还是洗洗睡吧，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毕竟刚从C城回来，她还是蛮累的，如果不是因为宋时玉这件破事儿，她恐怕早就睡了。

看着好友真困了，宋时玉看这个儿点也不放心让童越再回去，就拉着童越去她家了，童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但是隐隐约约有什么事情没做，可终究是没想起来，回去宋时玉那里，洗洗就睡了。

而白奕这边，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把童忆扔在车上，就这样童忆还没有醒，依旧睡得沉沉的，白奕看到那张脸，忍不住觉得嫌弃起来，明明跟姐姐长了一样相似的脸，为了自己的个人所欲竟然打算让人毁了自己的姐姐！

一想到这个，白奕仅剩下的怜悯之心都没了！

白奕虽然喝了酒，但他是什么酒量，那是一个海量，没那个酒量还想跟他拼酒，简直是找死来着，车子滑进一个小别墅里，里面林荫密密，看起来风景很好，但是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其实这是白家的一个老窝儿，一般白奕没事也不会往这里蹿。

毕竟白家什么不缺，就是地方多，光是白奕名下的房子都不计其数，将人从车子里拖出来之后，很快有人迎了出来，恭敬地喊：“白爷！”

“把人给我绑起来，等会儿去地牢一趟！”上次抓得那些人，收拾了一顿，不是残了也是废了，这不白奕担心这些人还在外面作害，于是自作主张把人给关起来了。

好饭好菜的养着，免得在外面一天到晚的为非作歹，说起来白奕还是挺善良的。

可是在白家庄白奕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外面素闻白少端的是风流多情，行的是冷漠无情，前一时他还能跟你亲亲我我，可一秒他能决绝转身豪不留情。

月光凉薄，落在男人身上，寥寥几笔勾勒出好看的景，那一双黑中透蓝的眼眸冰冷的如同千山之下深藏万年的雪水，冷到极致，所过之外，都能刮起一阵龙卷风。

童忆是被一桶冰水淋醒的，尖叫一声，对上面前的男人的脸时，尖叫了一声，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丑，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是谁，离我远一点儿！”她边躲边退，但是地方就这么大，她想躲也无处可躲，而另外两个人也同时围了上来，瞪大眼睛看着童忆。

童忆又尖叫一声，差一点没有吓晕过去，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惧意，这些人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童越那里吗，难不成童越那个小贱人准备害她！

“不要过来！”直到童忆缩在了角落里，可是面前的那三个比乞丐还丑陋，还腥臭无比的人，吓得瑟瑟发抖：“你们不要过来！”

捂住脸不看，其中一人却突然凑近，近距离看到那张血污满布的脸，童忆突然尖叫一声，大声的叫了出来，而那人却突然说：“童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童忆听这声音有点儿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儿！”

童忆想站起来逃跑，可是身子又被人给拽了回去。

她又尖叫一声，为首的那个人却突然一巴掌煽了回来：“你这个臭女人，你当初让我们绑架那个女人，结果你却没有说那个女人背景了得，如今我们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组织了好一会儿言语，童忆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人确实是当初跟她联系的那个人，当初她花了高价买凶，就是为了毁了童越，让段亦阳对童越失望，让她不配做段亦阳的太太！

只有她，只有她童忆才是最适合段亦阳的那个女人！她从第一次看到他，就喜欢上了她，那种喜欢深入骨髓，无可救药，再也没有办法根治。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这样一个男人，从来没有。

童忆感觉脸都肿了起来，疼得很，可是她却挣扎着想躲开：“你们放开我，不关我的事，都是童越那个践人害得你们变成这样的，不怪我，这件事跟我无关！”

那人拽着她的头发，童忆的衣服这会儿全沾了冰水，凉得很，她的头发乱糟糟一团，看起来跟疯子差不多，她疼得哇哇大叫：“你们这些疯子，快放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只要你从实招供，是你指使我们绑架你姐姐的，我们就放了你！”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小混混，平时流里流气的很。

“我没有，我没有……”童忆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哥们儿，当然这个女人让我们上了她姐姐，结果到嘴我鸭子就这么飞了，不如我们今天晚上玩了她，奕少可是说了，只要这个女人承认了，就把这个女人交给我们处置的！”为首的那一个又突然这么说道。

这会儿，其实人不多，只有他们三个，而白奕在监控室内，盯着视频，一丝一寸都不会放过，看到童忆拼死挣扎，终究有些不忍，站起来来到这里。

打开门，有一丝光线从外面漏了进来，白奕站在楼梯口处，一身冷意灼灼，似千年不化的寒冰：“童忆，只要你告诉我，是你指使他们绑架了童越，我就饶你一次！”

白奕的出现让几个人都停止了动作，可是童忆因为方才挣扎太过，扣子崩开，露出雪一般白的肌肤，落在几个男人眼里，更像是一团小火苗，在烤着他们的小心肝。

“白奕？”童忆迎着光线看向来人，那一刻，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今晚跟白奕在童越那里喝酒，想必她如今能呆在这里，也是拜童越所赐吧！

童越，你这个贱人，等我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童忆，你招不招？”白奕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白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学生，我什么都不懂的！”童忆到底是识时务的人，生死一刻她当然知道要抱谁的大腿，比如现在白奕肯定是这里的掌权者。

白奕却动也不动，童忆想扑上来，却被那三个人拽回去，如此反复，那一瞬间，三人同时感觉到了喉结动了一下，有口水流出来。

“白奕，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我姐知道了，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童忆忍无可忍的大声哭了起来，白奕眼神一直漠漠的，看着那三人把童忆扒了干净。

可是他一丝表情也没有，冷冷的盯着她：“我再问你一次，你说不说！”

“不是我！不是我！”童忆尖叫着又被那三个男人拽了回去，白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有管家过来，匆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扫了一眼童忆，转身离开。

白奕刚走不久，童忆就哭了起来，她感觉到了羞辱，更有万念俱灰的悲哀，可是眼底却更多的是恨意，童越，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正在走神的她突然尖叫一声，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正文 第67章 他宁愿背负一条人命

白奕离开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交待什么，却导致了童忆对他和童越恨之入骨，不死不休的纠缠了他们这么多年，可是，他当时是打算帮童越报仇，并没有打算真的拿童忆怎么样，就算要拿童忆怎么样，也是交给警察，不会由他动手！

白家庄虽然不是做得正经的营生，可是这些年一直在漂白，其实也算得上郦城一个慈善企业了，可是到底是黑到骨子里面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真折腾不干净。

但是白家的每一任当家都是相当风雅的人，连同大大小小的当家都因为上一位当家变得风雅起来，这不园子里设的奇妙，屋子里摆得奇妙。

人都说年轻的时候手上沾了太多血，总会不得善终的，白老爷子就是信这个理儿，所以晚年之后倒是读经礼佛起来，比一般人还来得虔诚。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保他心一时安。

可到底是沾了血，惹过人命的人，哪能真的金盆洗手，褪得干干净净。

庄鸣此次过来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说，他家都没有回，直接开车到了白家庄，如果不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了宋时玉纠缠一番，想必他早就到了。

庄鸣跟白奕两人，一个家族从政，从上到小不是政界便是军界的人，但是白家倒好，从老到少不是混混就是黑道，这两人能做朋友，说真的，让人很佩服，很奇怪。

但是外面却没有人知道庄鸣跟白家走得亲近，反之亦然，这些年来白家的利益早已经跟庄家牵扯了一些，并不如名面上那么干净，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哪有几个真正干净的。

白奕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他觉得进了那地方有些晦气，他不该把这种晦气带给庄鸣，庄鸣跟他不一样，虽然两人是生死兄弟，可走得路不是同一条，所以他不该把他这条路上的东西给庄鸣，庄鸣为人沉稳，有些东西不该让他知道。

“哟，什么风把咱们庄少吹来了！”白奕已经换了一副面容，从容不迫的迎上庄鸣。

一段时间不见，庄鸣的皮肤更加黝黑了，也更加帅了，板寸，很精神，衬的一张脸严肃认真，不苟言笑，薄唇轻抿，随便一扯就能生出一些冷意来：“赶紧坐，我今晚过来有件事我想提前给你支会一声！”

白奕客客气气的坐了下来，其实庄鸣来得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过来白家的管家是拿贵客在招待他的，但是这事却知道的人不多，哪怕如白家庄，亦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

“什么事？”一般来说，很难碰到庄鸣这么郑得的时候。

“最近风头紧，你手头上干净点，不要被有的没的牵扯住了！”庄鸣说话向来也直接，在白奕面前，他不用藏着掖着，眉锋一蹙：“还有一件事，我的退伍报告已经准了！”

白奕当即乐了，这么一笑，就跟一个单纯无邪的大男孩子似的，可是这么干净的笑容怕是只有段亦阳他们几个面前才露得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上次这家伙还嘴严得很，一个字都撬不出来，如今这会儿竟然这么突然，让他意外啊！

庄鸣看着白奕笑的小模样，知道这家伙单纯的时候是真单纯，可是暗黑起来谁也比不过他，拍了拍他的肩：“前几天的事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手续的，如果快的话想必就有结果了！”

“那成，庄哥，你不知道这几年你不在，我这身边空虚寂寞的很！”白奕没脸没皮的往庄鸣身上蹭，一瞧见他没出息的熊样儿，庄鸣面上一恼，关点拿腿踹了：“滚犊子！”

庄鸣心想，这话，怎么听在他耳里这么奇怪呢。

送走庄鸣之后，白奕的脸色渐渐沉了起来，这几年郦城的环境如何，他倒是清楚的，只是没有想到庄鸣会这么快调回来，看来，这回郦城真的要变天了。

庄鸣虽然说得简单，可是字字句句透出的含意都代表着他们要有一番大动作了！

白奕是第二天才知道童忆的事情的，等管家来报的时候，他脸色一沉，冲进地牢时，而那三个餍足的男人就躺在稻草上睡得人事不知，而稻草上最里面还躺了一个女人。

那是童忆，她身上还是破旧的衣，沾了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青青紫紫，血污满布，她身上的皮肤本是白的，这会儿看起来却有些惨烈，扎眼。

唯有一张小脸在隐隐绰绰的光线里却显得别样的苍白。

可是她眼里的光灭了，只剩下永无止境的绝望！她看向白奕，那一瞬间，一抹深沉彻骨的恨意在眼底浮出来，紧紧的盯着白奕，似乎恨不得杀了他一样。

随即，她又闭上了眼，童忆，你记住，你永远都要记住是白奕带给你的羞辱！永远！

白奕此生见过很多惨烈的场面，却没有想到从童忆身上看到了更惨烈的画面！

白奕心里竟然不知为何生出一些歉意来，那股子压抑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底，脚一抬，不知道踹翻了什么，带动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几人。

那几人一抹脸，瞧见白奕满脸怒气，胆颤心惊的喊了一声：“白爷！”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了，我昨天晚上是怎么交待的，只是吓唬她一下，没人你们毁了她，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昨晚庄鸣来得突然，他来得及交待清楚，谁知道竟然会酿下这种大祸，童忆虽然可憎，可用这样的方法对她，无异比杀了她还难受！

如果是这样，他白奕情愿杀了童忆，他宁愿背负上一起人命！

那三人见是白奕怕了，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可白奕哪里还理会，他解开外套，盖住了童忆的身体，声音哽在喉咙里：“童忆，对不起……”

童忆一丝反应都没有，最后竟然凉凉的笑了：“白少的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昨晚，她一夜身在地狱里，人都说炼狱里能炼就一颗钢强无比的心，她想，这一刻她心里什么都不剩下了，唯有不死不灭的恨，这辈子，穷其一生她都不会让白奕和童越好过！

永远都不会，她恨他们，生生世世都恨他们！

正文 第68章 永远不会忘记的羞辱

童忆从白家庄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了，那三个人的下场如何她已经不想去知道，可是她知道，她的身体每一寸每一丝都是脏的！

而这种经历让她永生难忘，她的清白之身本来是打算跟段亦阳的，如今却因为童越一切都毁了，她把她从将天堂拽入地狱，承受烈火焚烧。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羞辱，永不！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郦城的傍晚总是格外美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惊艳，夕阳微浮，如珠如玉，懒洋洋的照在她身上，跟她身上的衣服一样高贵。

这身衣服光鲜亮丽，暂时遮掩了她肮脏的身体，衣服也是她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牌子，现在穿在了她的身上，却是讽刺至极！

白奕以为一套衣服就能收买住她了吗？绝不可能！

她叫了一辆车子，直接打车去了天阳国际！

而此时此刻的童越并不清楚童忆的遭遇，白奕因为一些原因自然不敢把这件事透露给她，所以童越可以算得上一无所知，跟平常一样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收拾好东西之后正准备下班，内线突然响了起来，是段亦阳的，男人的声音微磁，带着一惯的清冷：“等会儿在停车场等我！”

还没有等童越回应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童越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人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天段亦阳没回去，她同样也没有，处理完宋时玉的事情已经半夜了，回去也不方便，所以在宋时玉那里借宿了一晚，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段亦阳一直没在，导致她工作效率大不如前，等段亦阳下午来上班的时候，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在公司，两人的关系比较冷淡，让人猜不出两人的真实身价，除了申远和文濯清楚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人知道。

今天方浅下班也比较晚，瞧见童越要走，忍不住出声：“哟，童秘书这么急着准备走，难不成是去约会吗？”

童越本来不准备理她，听她这么一说，反倒生了一丝戏谑之心：“方秘书说对了，我今晚确实有约，就是不知道方秘书有没有约到段总跟你一起吃饭！”

方浅脸色一变，她约了段亦阳几次了，但是他一直说抽不出时间，让童越看看他的行程，如果真的有空的话他会陪她一起吃饭。

可问题是童越根本没有给她留一丝一豪的时间，今天说段总今晚有约，明天说段总今天真的很忙，估计会在公司加班，方小姐你自己去吃吧！

明明同是秘书，可她总是比不上童越跟段亦阳亲近，童越性子冷，不会像其他秘书一样因为她的身份给她三分薄面，她向来直来直往，更别说两人曾经是同学，一直不对盘，换了她是童越，估计也不会给童越一点儿接近段亦阳的机会。

“童越，你别给我得意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等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段太太，她第一个一定要把这个童越给赶出公司！

而这时童越已经拎着包包出了办公区。

那一瞬间方浅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童越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方浅不想法设法刺激她两声，她都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她直接按到了负一楼键。

这时，段亦阳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男人边走路的时候还理了理袖口，一副十分庄重严肃的模样，方浅一喜，脸色拿捏着讨好的笑意，赶紧迎上去：“亦阳哥哥，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段亦阳漠漠看了方浅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这个点了差不多大家都下班了，长眉如霜，沾了一点儿墨意，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沁了水一般：“抱歉，小浅，我今晚有约了，改天吧！”他说话终究还是留了一分余地。

方浅是方股东之女，方股东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在很多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想冒然给自己竖敌，但是对方浅，他始终只有兄妹之情，豪无男女之意，他愿意宠着这个行事天真的女孩，却不想给她一分多余的幻想。

“那好吧，亦阳哥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噢！”方浅被保护的太好，不知人心险恶，同样的，她对段亦阳的爱慕也一直藏在眼底。

为了成为那个能配上他的人，这几年她留学在外，又是名校毕业，以为这样就能跟男人并肩站在一起，成为他的贤内助。

段亦阳稍一抿唇，男人的唇线本来就比较明显，这样一来显得薄唇似乎勾了一丝宠溺的笑意，忍不住开口说道：“小浅，你现在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有空的话可以跟男孩子多出去约会，当然，如果不放心，改天亦阳哥哥帮你把把关！”

这话，分明透着淡淡的拒绝之意，方浅如遭雷劈，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段亦阳，连语气都颤颤的：“亦阳哥哥，你明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一直在……”

“小浅，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的！”这恐怕是段亦阳最直白的拒绝了，然后跟方浅说了一声自己有事，长腿一迈就离开了办公区。

方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模样，怎么可能，亦阳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他还不喜欢她！

段亦阳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就瞧见童越懒洋洋的倚在车边，车子是极黑的颜色，夜色里如同一块浓墨，而那黑亮的光更是形成了一道得天独厚的背景。

女人就站在那片墨色之中，一抹纯白犹如天边淡淡的云，带着微熏的感觉，明明站在那里，却显出一抹独有的风情。

段亦阳一直知道，他这个太太长得颇好，可是却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一样，觉得她穿一个颜色特别漂亮，惊艳的在他心里仿佛闪过一道光。

童越的皮肤偏白，人又生得高挑，配上一双女王范儿的高跟鞋，走到人群之中都忍不住让人多看她几眼，她的眼睛很大，明明该清纯，偏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尤其是她睡觉刚醒的时候，那一抹小迷湖更是像小锤子一样敲着自己的心，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让他觉得这感觉很新鲜。

其实童越没有白色的职业套装，她的衣服颜色一般偏沉，很闷，让人看了她一眼都觉得有一种安全感，而这么清纯的颜色，她上班的时候穿还真是不习惯。

因为昨天晚上在宋时玉家睡得缘故，衣服自然也就是宋时玉的。

似乎感觉到了男人专注的目光，一回头，童越就迎上了男人的目光，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之下，显得更加清亮。

男人专注的样子很是迷人，童越想，她现在怎么觉得段亦阳越来越帅了呢。

明明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文濯，一直是他，可是她什么时候觉得段亦阳比文濯帅了呢，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心是不是在慢慢的朝段亦阳靠拢呢？

其实文濯跟段亦阳是界限分明的两个人，可是为什么她觉得段亦阳更帅呢。

收回心神，唇边自然而然浮起一抹笑意盈盈，沁人心脾的甜：“亦阳，你忙完了。”这么自然而然的回答，就像是每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她问他回来时一样。什么时候，她适应段太太的身份这么熟悉了呢？

段亦阳听到童越的声音，心神为之一怔，刚刚的沉迷瞬间干干净净的敛去，有些事情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他跟童越的夫妻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让人头痛的问题，而眼下的光景正是自己想留住，把如同手中的沙一般悄无声息的流逝的。

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对童越只有利用，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的变了。

一想到要跟童越分开，他的心脏就有一股子喘不过气来的冲动，难不成他真的对这颗棋子动了心吗，可是段亦阳啊，你的身体怎么配得上奢望一段正常的感情，眼眶突然有些酸，他转过头，故作高冷的嗯了一声： “先上车吧！”

童越也没有多想，她觉得男人似乎有点儿不一样，又似乎没有，两人上了车，等童越系好安全带，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男人，刚刚她还没有注意到。

如今这么仔细一看，觉得男人的脸带了一丝疲倦，像是没有睡好一样，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亦阳，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句话段亦阳已经发动了车子，他的车子是专门定制的，全郦城独有一辆，当时这车子还是跟莫云泽一起订的。

车子还没有定制好，莫云泽就出了事。

这车子莫云泽一直没开过，而他手里的这辆车子偶尔才会开一下，唇稍稍一抿，便生出几分惊艳来。

他本就如此好看，平时不笑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一股清贵难言，可是笑的时候如同花开四季，惊艳万般。

他开车的时候睨了童越一眼，自然而然的寻问她的意见：“没事，我不累，我们先去吃饭，你今晚想吃什么，川菜，还是粤菜，或者是西餐？”

正文 第69章 总不能拖累她一辈子

这么为人着想的段亦阳，说真的童越还没有见过，她眼底荡出一丝柔软的笑意，那是自然而然附和男人的意思：“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今天刚发了工资，她卡上还有钱，更何况两人吃饭的时候一向是段亦阳买单，今天发了工资，又有提成，算起来数目不小，而这一切都归结于段亦阳肯重用她的缘故，所以，请他一顿饭，其实没什么。

更何况，他们是夫妻，夫妻的钱用谁的不都一样。

段亦阳乐了，这一笑眼珠子都带了一丝笑，温情脉脉，又柔情蜜意，车子从停车场出来，忍不住停在路边，伸手抚了童越的发丝一样，声音低磁，透着一股子柔和之感，有惊喜似乎藏在里面，不敢露出来。

男人的呼吸就打在童越额角，有些痒，有些酥麻，可是更多的是心跳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怕段亦阳的碰触了？

她试图平复那股子慌乱，可越是急，越是紧张，连鼻尖都覆了一层小小的汗珠，看起来晶亮的很。

这个男人打算做什么，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真是受不了，想亲就亲，犹豫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段亦阳突然一笑，琥珀色的眸子依旧美的醉人，那般深沉的颜色几乎将他的情绪全数遮掩，他总是情绪不外露的人：“越越，我们是夫妻，本来就不分彼此，你请我，我请你都一样，我段亦阳从来没有被女人请过吃饭，不过今天既然是你打算请，我就做一回米虫，等着你请我吃大餐！”

两个人离得近，段亦阳又这么盯着她，她的表情一丝一豪都不肯放过，所以这会儿童越也真的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烧，明明平时是挺冷静自持的人，这会儿怎么会，心跳得呯呯作响呢，试图伸手，将两人的距离推的远一些。

而男人似乎查察到了她的意图，却突然反手一扣，将女人小手包在他的大手里，俊美的容颜情意深深，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吻上了童越的唇。

不是没有吻过女人，可只有童越，每一次吻上这个女人就觉得仿佛沾了毒药一般，想尝一下，再多尝一下，直到将她完完整整的拆骨入腹。

这个女人的唇一定跟别人不一样，才会吻起来这么甜，这么甜，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简直到流连忘返的地步。

他一定要问问，她平时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牙膏，有没有什么秘诀才会这样！

童越整个人都懵了，段亦阳虽然是清冷无欲的一人，但是强势起来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男人的吻在加深的同时，她也觉得脑子越来越晕。

大脑仿佛缺痒了，没办法呼吸了，她快要被憋死了。

而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童越，童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段亦阳，自己借故去拿手机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童越虽然有过男朋友，跟文濯是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可是两人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因为童越小时候家教极严，而她骨子里又是一个保守的女性，所以多数时候两人仅限于一些轻抹淡写的亲吻，这一次的吻，几乎是让童越最受触动的一个吻。

男人的气息似乎还缠在她舌尖上，她感觉车厢里都是男人的气息。

不行，要疯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不可，可惜刚拉开包，手机屏幕突然一暗，关机了，她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

而不远处的童忆坐在车子里面，一直跟着两人，段亦阳的车窗打落下来，她可以看到车中的男女亲密的拥吻，做那些她想跟段亦阳做的事。

明明，她才应该是段太太的，而且童越当初怎么跟她保证的，她不喜欢段亦阳，她心里只有一个文濯，可是如今，她却食言了。

她竟然任由段亦阳亲吻她，抚摸她，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一想到这一点，疯狂的嫉妒几乎要像是火一般灼伤了她。

她不甘心，故意打电话打断了她们，可是童越竟然却手机给关机了，她以为关了手机就能高枕无忧的跟段亦阳在一起吗？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让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的。

童越看着暗是去的屏幕，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故意压下心底的那股子骚动之感，她跟段亦阳开口，说的却是充电器的事情：“亦阳，你的充电器给我用一下。”

段亦阳顺手把充电器给她，又帮她充上电，俊美的眉眼里酝酿出说不出的深沉光芒：“童越，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这话问得近乎小心翼翼了，段亦阳觉得面对再大的合作案，都没有这一刻的紧张。

他知道童越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可是，他却奢求着她把他忘了。

童越不敢回答段亦阳的话，感觉自己真是好没出息啊，一个问题就缠在舌尖上，怎么也吐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攥着电源线：“段亦阳，其实我……”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童越，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段亦阳看着童越闪烁不定的目光，心跟着微微一沉。

那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文濯是隔在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一个障碍，可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了她。

真的不想，可是豪无办法，他总不能拖累她一辈子。

有时候明明情已动，他却努力克制自己，童越在他身边，他看着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出色，有一种想将她圈起来养起来的的感觉。

可是，她的光芒如此耀眼，他又怎么会舍得折了她的羽翼。

他的身体不好，他早就知道，也许活不了几年，何必给她添一些烦忧。

等以后离婚了，他们就作朋友，她如果有空，愿意施舍一点时间给他，就足够了。

他想的如此简单，他的心愿也如此小，仅此而已。

童越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里有两股子力量在交战，最终，冷静的那一方还是赢了，她吐了一口气，脊背挺起来，可是睨向男人的目光又温又软，却不带一丝该有的感情：“亦阳，我突然觉得好饿好饿，肚子都在唱歌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好不好？”

正文 第70章 这个月晚上天天吃泡面

童越的意思，其实很明显，那就是方才的问题她暂时不想再提。

段亦阳又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透童越的想法，唇边携了一丝隐隐笑意，将心头的那些千军万马尽力的压下去，开口，已经是云淡风清。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既然你说了请吃饭，我今晚就不客气了，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不错，咱们就去吃牛排吧！”

童越脸色一僵，随即很恳切的问道：“段总，贵吗？”

段亦阳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故作一叹：“我说你这么小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钻钱眼里了？”

童越皱了皱鼻子，难得清冷的眼有了一丝调皮的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现实至极：“我穷嘛！”没见过穷还能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童越恐怕是第一个。

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背叛自己，我为什么不喜欢它多一点，有钱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当初童心生病的时候，她求遍所有人，都借不到医疗费，如今虽然童心好了，但是因为曾经的生活，让她对钱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执着感。

生怕突然有一天，童心再生什么病，她没钱给他看。

有些感觉，她这辈子尝过一次就够了。

段亦阳听了之后哑然失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财迷，可是他跟童越结婚后，也不见她伸手跟自己要钱，他给她的卡，她倒好，一张都没有用过。

目光平视前方，段亦阳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真的刺激童越的意思，不管如何，童越始终是段太太，他的妻子，怎么参这么寒碜：“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

童越却死命摇头，嘴里说出来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行，不行，你的钱我可不能要，钱这种东西，虽然好，可是别人的总归不是自己的，我就是拿了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现在心心已经好了，我已经不需要那么多钱了，只要够花就行了。”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一个男人，是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小钱的。

段亦阳心想，童越还没有爱上他，幸好她没有爱上他，可是一想到她以后会跟文濯在一起，心里那股子锐痛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戳进了心窝子上，闷疼。

“你这个女人，真是……”段亦阳叹息一声，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

而童忆的车子一直在两个人身后跟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丝执拗，段亦阳的副驾驶座的女人明明该是她才对，只有她才配得上段亦阳。

童越，这个女人哪一点配得上段亦阳。

童忆看着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厅，那是极为高档的一家西餐厅，开业不久，但是人气极旺，餐厅的厨师是法国聘请而来，食材都是由世界各地空运为来。

老板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于吃的东西要求极高，所以能来的客人也非富即贵。

没想到，段亦阳竟然带童越来吃饭，而她童忆暂时没有钱能进入这种餐厅享用大餐的。

一想到，眸色又闪过一丝阴郁之色。

这边，童越跟着段亦阳进了餐厅之后，她毕竟从前家世优渥，虽然爸爸出事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这种高档的餐厅了，可是这餐厅单看装潢估计价格也贵得离谱。

段亦阳这架势，该不会把她吃穷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月天天晚上吃泡面！

两人坐定，段亦阳召了侍者点餐，看着童越有些忐忑的小脸，不由心里笑这个小财迷，让她请吃顿饭，至于这么肉疼吗。

不过越是看到她这样，他点菜的动作就更加不含糊了。

今天不好好折腾一下童越，他觉得对不起自己。

“童越，你不是饿了吗，给你推荐一款这家餐厅的特色牛排，你一定喜欢。”段亦阳也不管童越喜欢什么，自作主张点了菜，又觉得童越有时候对甜食有一些独特的偏爱，又给她点了一些甜品和一些餐后甜点，最后把菜单还给侍应生：“暂时就这些吧！”

童越的脸色已经让人不敢直视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段亦阳，你成心的吧！

段亦阳故意忽略童越的脸色，叫住了刚准备离开的侍应生：“对了，再给我加一瓶82年的拉菲，小越，今晚我们难得一起吃个饭，喝点红酒吧！”

童越感觉脸色很僵硬，她感觉息怵笑不出来了，可还得陪着笑，笑得那叫一个假，扯了扯唇角，连同唇角都觉得僵硬：“没关系，你决定就好！”

可是，亲，什么叫客随主便，你懂吗，懂吗？

你一口气点了这么多，万一等会儿买不起单，把你留下来去后厨刷碗。

段亦阳抿唇一笑，接下来无论他怎么逗弄童越，她都一副随便应付他的样子。

段亦阳更乐了，难得见童越这么斤斤计较的小模样，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太太还能这么小器，不过他故意没告诉童越，他这家西餐厅的至尊VIP，他一般来消费，都会在卡上直接划帐了。

根本用不着他来买单。

更何况，他毕竟是个男人，总不至于让自己的太太请自己吃饭。

牛排端上来，香气扑鼻，段亦阳又开始给童越介绍，怎么吃比较好，帮童越分好牛排，推到她面前：“你试试看，觉得喜欢，下次我再带你来！”

童越闻到牛排，觉得肉也没有那么痛了，毕竟请吃饭是她提议的，她这么儿耍赖总没有那么爷们，为了钱让自己心情不好，是童越不会干的事。

再说，吃饭皇帝大，先吃饭，她还年轻，钱没了，还可以赚，童越自我安慰之后，果然没那么心疼了。

段亦阳有查过童越的身世，知道她童年的时候有一段优渥的生活，但是看到童越执起刀叉吃西餐的时候，才觉得这个女孩子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把自己的西餐礼仪拉下。

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童越，一杯给自己，红酒的醇香很快在空气中泛开，闻到红酒的香气，童越觉得自己还没有喝酒，都要醉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有人对拉菲这么着迷，确实好闻，红酒入喉，带出一 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旅程，而她其实很喜欢喝拉菲。

只是，自从爸爸出事后，她再也没有喝过这些昂贵的红酒了。

有些时候，有些喜欢可以舍弃，比如这些曾经的习惯。

她曾经以为文濯会陪她一辈子，她曾经以为爸爸会陪她一辈子，可是这些不过是她的以为，文濯离开她了，彻底，而爸爸更是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

看着童越享受的表情，段亦阳觉得很喜欢，忍不住目光多放在她身上一刻，再一刻，童越在他心里无论什么表情都是迷人的。

等她抬起头，段亦阳才轻声提醒：“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吧！”

童越自认为不是粗鲁的女孩儿，但是在段亦阳面前总是甘拜下风，这个男人不是吃个西餐，用得着礼仪这么优雅吗，相形之下，她简直就像一个乡下的门外汉了。

一顿饭吃完，童越一个人搞定了大半瓶红酒，觉得有点儿头晕，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本就透白的小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是难得激动的颜色，明艳的很。

像是洒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这样的童越，褪却清冷，无异于更加风情的。

出了餐厅，童越的步子就有些不稳了，秋夜的风一吹，酒气涌上头，她更晕了，忍不住抱着段亦阳的胳膊，死活不松开：“亦阳，不要开车，我们走回去好吗？”

这姑娘是真醉还是假醉啊，这都是五环开外了，他们站在二环，走回去怕是明天就走不回去了，段亦阳蹙眉：“童越，你醉了？”

“没醉。”童越大着舌头反驳，嘿嘿一笑，仰着头看着段亦阳，段亦阳本来就比童越高出很多，这个身离距离显得童越有点儿娇小玲珑。

童越脸上带着媚人的醉意，搂着段亦阳的胳膊死活都不松，还在跟男人讨价还价：“你背我，好不好，我想让你背我，好想好想，你就背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

段亦阳看着童越，他跟童越认识这么久，清醒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过份依赖他，无论是公事上，还是生活上，她像是早就知道了他跟她早晚有一天分开一样。

冷静的处理着两人的问题，虽然两人是夫妻，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他有时候都佩服这个女孩子的年龄，她才多大，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想到这些，心总会有些疼，心疼她，一寸一寸的滋味就从心底蔓了出来，段亦阳蹲下身子，眼底浮出一抹宠溺：“女王陛下，上来吧！”

童越一惊，又一喜，黑亮的眼底星光全绽，笨手笨脚的爬到男人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安心：“快开车，嘟嘟嘟，开车喽！”

段亦阳脸色一黑，却纵容的背着她朝停车场外面行去。

而一直在车子里不曾离开的童忆看一这一幕，几乎要疯了，她一直没有离开，他们一顿饭吃了近两个钟，她在外面就守了两个钟。

可是看到段亦阳蹲下身子背着童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童越，我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如意的，不会的！

正文 第71章 爸爸，背

月亮懒洋洋的挂在天上，有银白的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童越眯着眼睛趴在段亦阳身上，男人的背很宽，让她想起来了小时候，爸爸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背着她。

她小时候调皮啊，每次爸爸来接她上学，她都说，爸爸，背。

明明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还是喜欢赖在爸爸的肩头，仿佛自己还没有长大一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爸爸的小公主，一辈子的小公主，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有时候，成长真是一件特别特别无奈的事。

闭了闭眼睛，掩去眼底的潮意：“亦阳，有你真好。”

“那你以后要多讨好我，这样我可以天天来背你。”段亦阳难得回了一句，背着童越的感觉就像是背着全世界，她软软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耳根处，痒。

“我们会一直这样子吗？”童越糯糯问道。

段亦阳停了一下，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有几分凉薄，男人的五官精致，尤为迷人，那深邃的眉眼更是如同墨画一般，好一会儿，缓住了心底那股子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低头，再开口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语气：“我们，会的。”

她咯咯笑了起来，声音难得的甜，小脸伸过去，贴着男人的脸，醉意蒙蒙的眼底有说不出的妩媚风情：“那我就喜欢你，以后就好喜欢你。”

段亦阳笑了，听到这句话竟然觉得心突然一顿。

已经沉寂太久的心湖因为她的这句话变得有些酸涩，他想，他以前或许真的没有这样的感受，才会在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觉得胸腔里是满满的感动。

“越越，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有些话他本来不该说，也不能说，可是忍不住在这一刻作出了承诺，童越根本没有听清楚，吻已经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段亦阳一直知道童越是一个妖精，她是美的，冷的，艳的，这么多性格能在她一个人身上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她吻上他的时候，呼吸里带着一股子酒气，属于她的清甜同样不着痕迹的流露出来，他刚开始没动，试着提醒她：“越越，你醉了！”

“没醉，没醉，亦阳，我没醉！”含糊不清的嘟囔，但是得了空又吻了上去，贴着男人的唇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热，但是又觉得凉冰冰的。

男人的唇线绷得紧紧的，跟他平素的性格很像，她一直在诱哄着他张开嘴，其实童越所作的一切完全是任本能反应，咬了男人的唇一口，他的嘴张开，她的舌就滑了进去。

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全飞了，段亦阳反过身子，将童越完全抱起了怀里，火热的吻加重，直到女人快没了呼吸，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问，声音却带着一丝粗喘：“童越，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童越被吻得早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豪无招架之力，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觉得男人的眼，像是沁了满满的温柔，一下子倾泄到了她心里。

“亦阳？”

“越越，我想要你……”出口，却是沙哑至极的声音，其实这些年，段亦阳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清心寡欲，一来他的身体确实不适合，二来他也忙，不是对的人他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更别说是单纯的泄欲，更是没有。

他能忍，坐怀不乱，在商界是难得的正人君子，所以跟他合作的人也放心。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一个吻而已，已经让他快要控制不住了，有一股热流缓缓聚集在某一处地方，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抹猩红，灼灼的盯着怀中的女人，两人这可是大马路上，但是回家，真的不太可能，而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酒店，在夜色里懒懒招摇。

童越根本不知道男人的心理状态，她也觉得热，浑身燥热难当，明明是秋天，夜该凉了，可是今晚却出奇的闷热，缩在男人怀里，就跟一个小猫咪一样，舒服的眯着眼睛，完全没有感觉到男人已然起了某种变化：“亦阳，我还要……”

段亦阳的目光一紧，完全要疯了，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自己的小妻子躺在自己的怀里，还能自持冷静，那他肯定某些方面出问题了。

可他没有，虽然他一向洁身自好，但是还真没有出过什么毛病，只不过是比旁人能忍一些，他又忍不住吻了她一次，将女人凌空抱起：“我们现在就去酒店，越越，委屈你了。”

并不是没有想过两人真的在一起，但是段亦阳心中始终都有顾忌，但是童越今晚的话和动作无异于是鼓励了他，让他觉得他可以在她身上得到更多。

并不仅仅限于一个吻而已。

走到路上的时候，女人的身体跟他的身体有些轻微的磨擦，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折磨疯了，童越喝了点儿酒，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小嘴一张一合，吐露着微弱的呼吸，可是那对段亦阳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血液仿佛在身体里沸腾里面，去酒店的路无异于显得如此漫长起来，等进了酒店，才发现这是一家用连锁酒店，段亦阳是个酒店的高级会员，也顾不得找自己的金卡了，直接扔了身份证和钱，让对方赶紧开一间套房。

前台似乎还没有见这么性急的，不由多看了童越几眼，偏偏童越的脸一直掩在段亦阳胸前，看不真切，但是女人是职业场，应该是职业女性，不像是未成年。

但是她故意磨磨蹭蹭的办理入住手续，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先生，我们现在有明文规定，办理入住需要双方的身份证！请问这位小姐的身份证在哪里？”

段亦阳脸一黑，清冷的一双眼睛迸射出一抹寒意，看着前台的时候目光微微一紧，吓得人家小姑娘忍不住缩了一缩，但还是视死如归的迎了上来。

“先生，对不起，请您配合一下！”前台忍着哆嗦的双腿职业的开口说道。

正文 第72章 公主和丑小鸭

饶是段亦阳平素性格内敛，不喜用权压人，这会儿也有掐死这小前台的感觉，而小前台被他的高压视线压得有点儿受不住，别开了眼。

段亦阳终于开了尊口，声音不徐不缓，清冷如泉：“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样的规定？”

“先生，这个规定前段时间刚出台的，可能您没有留意到！”前台也是歉意的很，其实她也是完全好心来着，现在这个社会这么乱，那姑娘分明是喝醉了，万一是这男的给哄骗的可怎么办？所以必须要身份证。

段亦阳早就失去了耐心，恨不得立刻马上去房间，但是看着前台分豪不让的趋势，又想着童越包刚刚拉在车上了，如今她就一个大活人在这里。

用什么证明，她童越就是他段亦阳的太太，还能怎么样！

而怀里的小女人偏偏不安生，一双作怪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摸，段亦阳觉得自己头皮一麻，下腹涨得在炸了，喝了一声：“童越！”

童越一惊，但还没有醒，染情的眸子里显得有些黑亮，像是不知世事的小鹿一般，让人着迷的紧，揉了揉眼睛：“亦阳，我们到家了吗，我好困。”

段亦阳怜爱的碰了碰她的头发，声音益发低沉，让人着迷：“我们马上到了！”

童越又乖乖的闭了闭眼睛，困得很，这红酒后劲儿大，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这不有点儿醉了，但是男人的怀抱太让她依恋，着迷，忍不住醉了。

段亦阳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片刻之后前台就接到公司高层的电话，不由忐忑不安的办理了房卡：“对不起，段总，方才失礼了，您可以上去了！”

捏了房卡，段亦阳抱起童越就朝电梯行去，正巧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他抱着女人就进了电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不远处的童忆。

童忆十指紧扣，掐破了皮肉犹不自知，她正欲跟上去，却听到有人在喊：“童小姐，方便聊聊吗？”

她并不认识对方，警戒的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年数不大，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中山装看起来比较性格比较严谨，但是一双眼睛却透着若有若无的精明之感。

“你怎么认识我？”童忆对陌生人向来比较戒备，这跟她的性格有关。

“我怎么认识童小姐的就不多说了，不过童小姐一定需要我的帮助！你喜欢的人是段家大少，对不对？”对方似乎很自信，开口就有一种把控全局的自信。

童忆心头一跳，她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可是又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她喜欢的人是段亦阳的，这件事，恐怕只有段亦阳心里能猜测出一二，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避着她。

就连童越都不清楚她心里真正的那个人是谁，为了缓解童越的疑惑，她上次还故意交了一个男朋友，带回去吃了一次饭，看得出来童越对她交男朋友一事有担忧，也有喜欢，其实现在的大学生有几个没有男朋友的。

只要两人性格合适，有共同的目标，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一个晚上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段亦阳用一种琢磨不定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胡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你不要诋毁我的名声！”因为两人离得极近，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并不影响周围的环境。

而对方像是怕有人查察似的，伸手拽着童忆就走了出去，外面的夜风有些偏凉，童忆被她拽得跌跌撞撞，最终忍不住伸手拍掉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童小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人是段亦阳，我可以帮你！”男人说得很直接，夜风吹来，他一双精明的眼睛闪着光，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有弱点，就能被他找到。

童忆的心在纠结，在犹豫，她太喜欢段亦阳了，可是段亦阳却娶了她姐姐，明明她才是最适合段亦阳的那个人，而童越她甚至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为什么段亦阳要对她青眼有加！

这也是让她最想不通的地方，也是让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童越的爸爸还在的时候，童家没有落败之前，童越生活优渥，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比起她，童越就像一个小公主 ，而她不过是一个小丑鸭。

虽然大伯对她也很好，对她也很是宠爱，可是她始终觉得那是童越不要的东西施舍于她的，她讨厌童越惺惺作态的模样，尤其是她从小到大一副施恩的样子更让她恶心。

后来童家落败，童父没了之后，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开心了好一阵子，甚至连做梦都是笑醒的，童越从大房子里搬出来，跟她们挤在一个小房子里。

她再也活得不像一个公主，这回施恩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每一次她看到童越小心翼翼讨好父母的模样，她都觉得可怕，这是童大小姐吗，是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童大小姐吗？这不过是她们家一个卑贱的佣人。

可是，童越自从遇到段亦阳之后，全变了，段亦阳对童越的好，好到让她发疯一样的嫉妒，明明她已经优秀童越太多，为什么她就入了段亦阳的眼呢？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更是对童越恨之入骨，明明主刻受惩罚的人是童越，为什么她要替她承受那些肮脏的事情，她知道，她现在脏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都是童越！

“我凭什么相信你！”童忆咬了咬牙，不甘心的问道。

听到她这么问，对方知道，有戏了，唇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童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如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信了。”

童忆看了身后的酒店一眼，一想到这个时候段亦阳跟童越可能在做某种亲密的事情，她心里就恨得发狂，恨不得把童越给扔出去，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进去也做不了什么。

对上男人略带温和又透着阴沉的眸子：“我就陪你走一趟，如果你敢骗我，你信不信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童小姐，请吧！”男人并没有因为她无礼的话生气，而是做了 一个邀请的手势，童忆一抬头，就见一辆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她犹豫了一秒钟时间，绝然而然的上了车。

电梯门一关上，童越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热乎乎的小手直接往段亦阳脸上蹭，太热了，怎么会那么热，这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摸着真舒服，再摸一下，一下就好。

段亦阳觉得方才好不容易缓解下来的情绪又被女人无意识的动作勾得心痒难耐，琥珀色的眼颜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分明，他偏头咬住童越的手指头，却并不用力，只是微微用力，带起一点儿酥麻之感，让童越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可是段亦阳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了她，这个小妖精，折腾他一晚上了，手指含在嘴巴里，细细的啃，带着柔情万种，这个小妖精，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他竟然一碰她就不可抑制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又从小腹隐隐蹿了起来，气息交融，又是热火朝天的热，气温越来越升高，他感觉现在的动作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需要更多，更多，可是这里是电梯，他的理智还是在的。

而电梯今天也显然跟他作对一样，这都多大一会儿了，怎么还没有到，抬眼扫了一眼那电梯，又看了看怀中的女人，他感觉自己真是在承受地狱轮回的痛苦。

“热！”童越缩着身子，往段亦阳怀里躲，男人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热力，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似乎又更热了。

段亦阳眸色里闪过一抹幽光：“越越，别闹！”

好不容易电梯到了顶层，段亦阳抱着女人出了电梯，拿着房卡开了门，直接将女人抵在身后的墙壁上，气喘吁吁，连呼吸都是那么灼人，烫得慌，落在童越脸上，让她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你这个小妖精，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搞疯了！”

童越的身子软得不行，控制不住的想滑到地上，偏偏被段亦阳掐住细腰，她整个人被男人完全控制住，童越觉得难受，忍不住想推开他。

可是下一秒，男人如火一般的唇又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段亦阳心里升腾出一股子类似于满足的东西，可又远远不够，修手的手指从女人后背穿过，虽然并没有解过女人的衣服，还是摸到了一个东西，伸手弹开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急切的要一个女人，如果换作以前，他觉得肯定不太可能，可是今天，他却觉得他一定是入了魔。

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着迷，竟然有一种再不放手的错觉。

房间里暧昧节节攀升，而段亦阳的手机突然豪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在暗夜里显得极为响亮，像是寂静的夜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碎了。

啪的一声打断了男女之间的浓情蜜意。

段亦阳眉头一蹙，微微停住了动作，童越这会儿也有些迷茫，分不清方向，但是还是本能的提醒了一句：“电话，亦阳，接电话。”

正文 第73章 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

被人打断兴致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是最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对段亦阳来说，更是如此，他清楚的知道他对童越有兴趣，这个兴趣由来已久。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在童越面前，他比和尚的生活还清贫，没什么应酬的时候一般都是早早回家。

有时候两人看看电视，玩玩游戏，甚至会像寻常夫妻一样关心对方的情况。

这样的生活几乎让他迷乱了心志，让他变得越来越恋家，贪恋属于童越给他的温暖。

电话段亦阳真心不想接，但是想再继续下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段亦阳咬了一下牙，低咒一声，这才接起了电话，电话是白奕打来的。

头一句话问得就是：“阿阳啊，听说你带了一未成年去酒店？”

段亦阳分分钟想杀人，刚刚他是打了一通电话，不过却是这家酒店的老总，没想到这厮竟然把电话打到白奕这里了，听到白奕略带调侃的声音，他青筋直冒。

杀气腾腾的问道：“白奕，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

白奕根本没有听出段亦阳口里的杀气，还在那儿得瑟的说：“亦阳，你这几年清心寡欲的，我还以为你那方面不行，哪知道你这是一直在憋着啊，不过，话说，你一上来就挑了一个年轻轻轻的小妹妹，你受得了吗，我可是说听男人憋久了，一下子会把持不住的，你可是要悠着点啊，对了，我听说有个东西挺不错的，针对你这种情况，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

段亦阳感觉如果白奕站这儿，他一定非好好揍他一顿，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什么事情一到他嘴里就变味了，还有那个酒店总经理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这件事报告给自己的主子，成心给他添乱的是吧？

“白奕，你是不是太闲了，想让我给你找点事情做！”段亦阳开口了，听声音就知道他现在情绪不稳，一方面是气的，另一方面自然是急的。

白奕一惯的慵懒，其实他也忙着呢。

这几天庄鸣回来，他事情就多了起来，一天没有消停过庄鸣带回来的讯息虽然不多，但是处处都有针对性的，所以他需要尽快把有些事情落实下来，忙得不可开交。

如果不是段亦阳的事，他还真不想理会呢。

轻点了一下眉心，那动作斯文又帅气：“得，我自己的事情还多得忙不完呢，阿阳，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开车过去，把东西给你带过去？”

“你滚，我正常的很，倒是你肾虚，千万记得要准时用！”说完，段亦阳不由分说挂了电话，就怕白奕再扯下去没完没了了。

白奕这边看着屏幕很快暗了下来，不由的骂了一声，卧槽，好心当驴肝肺了，小爷我再正常不过了。

段亦阳咬了一下牙，不过他还是往某处看了一下，他清楚的知道他对童越，根本什么都不用用，已经是精神奕奕的很。

上次在温泉酒店不是已经证实过了吗？

心里再也没有这一刻如此渴望一个女人，童越人还被他卡在怀里，动弹不得，小手一直试图推开他，可是段亦阳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开她。

“越越，乖，给我，好不好？”男人压抑的嗓音低沉又性感。

童越哪知道男人准备做什么，这会儿完全是醉得迷迷糊糊的，晕得很，睁开眼睛，却觉得有些黑，忍不住咕哝一声：“好热。”

段亦阳只觉得口干舌燥的，那股子一直没有压抑下去的火，又蹿了出来，那个由来已久的念头这一会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的拉扯着他的理智。

他突然抬起头来，黑暗之中，其实并没有看清楚脸上的表情，可是她的一点一画的刻在脑海之中，他觉得心酥麻的痒，像是被什么羽毛轻轻的刷过一样。

他的薄唇又贴上去，气息粗重，有些像是快要把持不住一样：“既然热的话，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段亦阳的手微凉，带着魔力一般，指尖触到肌肤的时候，童越觉得很舒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贪恋着把身子更凑近他的手。

“舒服。”嘴里还霎有其事的说道。

段亦阳感觉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铮的一声，化作虚无，脑子里似乎爆发了漫天的星光，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到达了顶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她。

不管他们当初是如何认识的，不管他跟童越的未来会怎么样，她在知道一切的事情后会不会恨他，会不会埋怨他，他只想在这一刻，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这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他想切切实实的拥有她。

“越越，我们是夫妻，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但是这一次，我想把你变成我的人，你放心，我段亦阳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乖一点，好不好？”段亦阳的嗓音落下来，犹如喘息落在耳侧。

童越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可是刚刚那红酒后劲确实大得很，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其实并没有完全清醒，脑子里仿佛要裂开一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可是并不能缓解那股子难受。

她觉得周围的一切好象很朦胧，她看不真切，可是又觉得这应该不是她的家里，她的后背被抵在墙上，不舒服的很，忍不住动了一动：“亦阳，我好难受。”

她一直能认出自己，这一点还是让段亦阳很开心的，他许是意识到童越不舒服的根基在哪里，腾空将人抱了起来，扔在大床的时候，他的觉得他的身体都绷紧了。

伸手开了墙头灯，晕黄的灯光落下来，足以让他看清楚女人的模样，她脸颊通红，双眸含情，那样傻乎乎的看着她，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的，他觉得连空气中的呼吸都是香的。

他欣长的身躯重重的压上去，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明明知道她现在并不是清醒的状态，可是他管不了了，他只想，这一刻完完整整的跟她在一起。

正文 第74章 我才没有喜欢你

气息交融，织成暧昧的光景，段亦阳只觉得这一幕场景他渴慕很久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出声提醒：“越越，等会儿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童越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会疼，她知道自己是在房间里，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忍不住出声询问，像个乖宝宝一样：“为什么会疼，亦阳，我怕疼……”

那糯糯的声音，像是直接刷到了他的心底。

段亦阳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浓烈，翻滚的厉害，好似下一秒钟都能满溢出来，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带给他惊喜，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不能碰，可是感情上却冲击着她，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有什么好碰不得的。

“越越，我知道这一个时候有点儿趁人之危了，我其实也想忍住，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算你明天醒来之后会怪我，我也不乎了。”段亦阳这些话不知道是给自己说的，还是跟童越说的，他低低的说出来，像是宣誓，又像是承诺一般。

童越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有些茫然的看着段亦阳，灯光之下，他的容颜实在俊美，可是她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紧张起来，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身子，可是段亦阳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自制力全数在她身上瓦解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妖精，专门来克他的，让他忍不住想多贪恋一点，再多一点儿，心里面仿佛住了一头兽，让他难以自制，冲破了闸门，就冲了出来。

“越越。”段亦阳含住她的唇，低低的念了一声，像是魔法一般缓解了她燥动的情绪，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了，心跳如雷：“我喜欢你，你其实也喜欢我的，对吗？”

有些事情并非他刻意提及，他知道童越跟文濯曾经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过他们既然分手了，就没有办法再阻挡他跟她在一起。

他段亦阳想要的人，区区一个文濯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那些过去就让它彻底过去吧，但是童越的未来一定是属于他的，这个妇人，他既然选了她，这辈子都会护他周全，可是这一刻的段亦阳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他也是逼不得已。

童越听清楚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喜欢你。”

“真的吗？”男人似乎笑了一声，低低的，磁磁的，性感的，迷人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童越觉得头发一麻，被男人碰触到的地方，仿佛一股电流蹿过一样，可是心理上却一直坚持着什么，小声的反驳道：“我才没有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段亦阳吗？”段亦阳故意这么问，就是为了逗她。

童越的小脸红扑扑的，连眼睛都有些迷离，恼怒的瞪了段亦阳一眼：“我没有喜欢你，不要自作多情。”

段亦阳低低笑了几声，愉悦的嗓音从喉咙里蹿出来，扑在童越小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那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段亦阳，你喜欢谁？”

童越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段亦阳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手指转而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一下：“你这个小骗子，明明喜欢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敢承认，越越，你不喜欢我，你难道还要喜欢别人，这个世界上，你只有喜欢我，才是明正言顺的，你说对吗？我的太太。”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像是通了电流一般，荡进了童越心底，她咬了咬唇，觉得难为情，又觉得好象理所应当一般，这个时候醉的晕乎乎的脑子完全听从了段亦阳的摆布，她嘟着小嘴儿，平时偏凉的声音这会儿显得有些酥软：“我才没有，才不喜欢你！”

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话了，段亦阳低低一下，琥珀色的眼眸深情的仿佛能醉死人，他的手指抬起来，修长优美，轻轻将她凌乱的发丝理了理，别在耳后，这样她的整张小脸就完完整整的扑在他眼里，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太太喝醉了会这么迷人。

表情慵懒之中又带着一股子致命的引诱，妩媚之中又含风情，清纯之中又有倔强，这么一个千变万化的小女人，是真真切切的走进了他的心。

他想，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恐怕就是在等他吧。

等她长大，等她来到他身边。

“越越，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是这辈子，你身边的男人只能是我，只能是我段亦阳，你听清楚了吗？”这话，霸道至极，男人灼热的气息随之飘落，烫人的紧。

但是每一字每一句，又透着一股信誓旦旦。

童越的眼睛颤了颤，对上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她觉得里面有些东西她看不真切，又仿佛都看明白了，这是段亦阳，从一开始就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段亦阳。

这么长时间相处，她不可能对他没有一丝一豪的感情，但是童越是理智的女孩儿，她知道她跟段亦阳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所以她不也越雷池半步，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敢放开自己的心，去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因为她身上背负太多东西，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事情没有做好之前，她是不可能再对谁动感情的，这也是为什么，段亦阳对她好，她下意识的排斥。

有些事情，她不敢深想，就怕自己想多了，会对这个人贪恋，更加喜欢，更加放不下。

“段亦阳，你不要逼我，我不喜欢你的，我不能喜欢你的！”童越的嗓音带了一丝颤，像是怕极的鸟儿，在枝头上瑟瑟发抖一般。

段亦阳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着她，轻柔的哄，低低的劝：“别怕，越越，一切都有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段亦阳想保护的人，还从来没有保护不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有些时候，自己一个人的能力还真是无能为力的。

诺言再美，始终抵不过现实残忍。

这一夜，他贪恋她的甜美，尝了一遍又一遍，这一夜，他们彼此合一，许下最真诚的誓言，可是当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全毁了。

亲爱的读者。

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糖叶的支持，糖叶上架当天首更一万，大家记得来支持订阅哟，也希望大家能一直陪伴着我，见证我一天一天的进步和成长。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大家多多看文吧，猜猜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为什么我会说段亦阳会在后来保护不了童越，当有一天童越跟段亦阳的婚事公布的时候，他们又是作何反应？

简介上其实我提过了，也有暗示过的。

另外，有一点，当初童越那个孩子，你们猜猜看是被谁抱走的？孩子最终能不能跟童越团圆，童越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这些悬念我会在上架的时候一点一点揭开，相信大家追糖叶这个文，一定不会让你们后悔滴！

正文 第75章 门外的人是谁

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扑进来的时候，大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偶尔露出一些肌肤，上面青青紫紫，很容易让人猜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而此人，正是童越，已经快九点了，她还在睡着，寻常这个时候她早醒了。

童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脑子疼得要爆炸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的箍在上面一样，可是更难受的，却是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昨天经历了什么事，她的身体怎么会痛成这种程度，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每动一下，都是生不如死的疼。

等自己稍微有了一丝神智之后，才发现那手机铃声不是自己的，而是段亦阳的。

她的手机铃声比较明朗轻快，带点小女人的忧伤，可是段亦阳的却不一样，沉稳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敲打在心尖上面一样。

可是她觉得现在是身体，难受，疼，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闷痛感，像是全身上下的骨骼被人拆了重装一样，昨晚的记忆她其实是没有的。

她虽然喜欢喝红酒，但是一向适可而止，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虽然有些酒量，但是一喝红酒醉得就很快，昨天晚上的画面，似乎有些朦胧，又似乎有些清晰，慢悠悠的逼近了她的脑海里，那些香艳的画面，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准备的时候全数灌入了她的脑海里。

童越想到那画面，都觉得有些羞，她忍不住低吟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段亦阳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面，伸手就可以碰触到，可是童越却不想伸手却拿，感觉脑门一阵一阵的抽痛，明明好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又觉得难以接受。

她跟段亦阳难道真的在一起了吗？

薄被之下，她几乎是一丝不挂的，不过身上清清爽爽的，倒是没有什么黏腻之感，看得出来事后男人为她清洗过，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

主要是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四周充斥着男人身上独特的冷香，一寸一寸的占满了自己的鼻尖，发生这种事之后，她跟段亦阳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

明显昨晚只是酒后乱性，或者说段亦阳也喝了一些酒，冲动了。

毕竟两个人虽然是夫妻，可是段亦阳的姿态摆的很明显，他只想要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太，所以童越一直克守本份，对段亦阳从来不抱什么希望。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些事，她又怎么可能对段亦阳真的动心。

所以，这一切让她震惊之中仿佛又带了一丝难以接受。

童越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本来有些苍白的脸，却在突然想到某些场景时，突然一下子全变了，红晕慢慢腾起来，添了几丝妩媚一般。

天啊，怎么会这样子呢，童越扯了扯被子蒙住自己，可是下一秒又突然坐了起来，可是因为昨天晚上折腾的太过，她这么一动，又牵扯出一股子酸痛之感。

童越又重新倒在了床上，心里骂了一段亦阳一万遍，明明看起来就是清心寡欲的主儿，怎么这一下子，会把她折腾的快要散了架。

而这时，浴室里的门突然拉开了，带动一声轻微的响，童越听到了，紧张兮兮的看向门口。

段亦阳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晨光慵懒，折射在他身上，男人的五官几乎完全笼罩在光线之中，可是她却感觉到男人眼底促狭的笑意，就那么懒洋洋的在眼底蔓开。

不得不说，段亦阳的身材还是非常完美的，哪怕他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都让人觉得他的身材每一寸都是完美至极的，站在那里，长身如玉，带着慵懒的颜色。

他一直在看着童越，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是性感的低沉，莫名之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之感，当然，这是针对童越的。

“醒了？”男人徐徐走过来，随着他的走动，空气中又似乎酝酿了一股子男人沐浴过后的清香，还夹杂着男人一惯的气息，迷人的紧。

童越的小脸囧啊囧，真是太囧，本来她该平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让自己平静越是平静不下来，一张小脸几乎快埋到被子里面了：“段亦阳，我们……”

哎呀，那句话，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段亦阳的目光一直落在童越脸上，瞧见她的脸烧得越来越厉害，他移开了目光，就怕再看下去这丫头要躲在被子里面不敢见人了，移开目光，却是落在了床单上面。

床单上面并没有落红，其实他是知道的，童越她毕竟生过孩子，可是她本质上却是一个处女，昨晚应该是她的第一次，虽然一次强调自己让他不要吓坏了她。

结果，还是冲动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哪怕这一刻，都不会后悔，毕竟这是他期望已久的事。

而且看童越这会儿醒来的反应，只有羞，只有涩，哪里有怨，她分明是对自己有情的，就如同他对她一样，他点了点头，坐在床上，随着他的动作床微微塌下去一点，男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那股子压迫感更强了，几乎让童越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可是这一挪又让她忍不住蹙眉，段亦阳自然是注意到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童越，从今以后，你是我段亦阳名符其实的太太。”

童越心里一紧，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新婚夜，她还记得他是如此冷漠绝情，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冠图做他的段太太。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克守本份，警戒自己的心，不能对他动情，因为一旦动情，她会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可是现在，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情绪从心底蔓开，酸酸麻麻的，让她更难受了。

段亦阳见童越没反应，甚至有点儿走神，长臂一伸，将女人圈在怀里，童越一怔，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大眼怯生生的看着他，眸光里面的纯净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唇忍不住又落在了她唇瓣上，良久，方松开。

段亦阳满足的叹息滑过喉咙，他重新开口，语气却带了一丝正经，又似乎不太正经：“越越，你昨晚一定累坏了，我放开热水了，你去泡泡澡，会好一些。”

童越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突然又烧了起来。

段亦阳哪管她害羞不害羞，伸手将女人抱了起来，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房内的两人同时一怔，心里涌起一个念头，门外的人是谁？

童越有些紧张的看向段亦阳，而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光线清浅，落在女人完美无缺的脸上，一双眸子却是显得那么无辜，朦胧，透着微微的慵懒之意。

“没事，有我在。”几个字，虽然简单，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之力，瞬间缓解了童越的紧张之感，她想了想，还是顺从的进了浴室，把自己全身浸没在水里。

温热的水蔓过身子那一刻，身体上的酸痛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而段亦阳随之走出浴室，漫不经心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过一侧的遥控器按下开门键。

门刚刚一打开，外头堵着的一群人突然涌了起来，其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但是所有人在触及房间里坐着的男人时，有人震惊，也有人满意。

他们毕竟是过来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而段亦阳又是如此散漫的坐在这里，一副刚刚起身不久的模样，猜得出来房间里面肯定还有人。

段亦阳跟童越是结婚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瞒得紧，段亦阳又行事小心，不想让段家人知道的事情绝对传不到他们耳朵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童越能一直相当无事至今的原因。

可是今天来的这些个记者是都是人精，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个房间里有一个让郦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新闻时，为了新闻，他们来了。

但他们在房间里面看到段亦阳时，他们又觉得失策了，在郦城，谁不知道段亦阳的能力，他的新闻，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谁敢报道。

同行而来的还有段老太太和管家，以及文濯，甚至还有秦家人。

秦家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十年前，秦家的秦羽就已经订给了段亦阳做未婚妻，这也是为什么段亦阳一直没有公开他跟童越婚事的真正原因。

他可以让文濯知道，也可以让申远和童忆知道，但是唯独没有让段家人知道。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些人知道了这件事，他跟童越的婚姻就会遇到一股强大的冲撞。

还是文濯先开了口，他本来不想掺和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他觉得他不能不来，于是就跟了过来，可谁知道房间里只有段亦阳一个。

长腿一迈，就要四周去查，段亦阳却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徐不缓，透着一股子清冷孤傲之意：“文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正文 第76章 再一次让她万念俱灭

文濯步子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段亦阳，有些事他不敢肯定，却似乎又肯定下来，有一种预感告诉他，房间里面的女人是童越。

其实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就疯了。

那些照片是段亦阳跟童越的，他们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甚至童越跟他在一起的样子是那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童越眼里看到开心的光芒了。

自从童叔叔去世后，他再也见不到童越真心的笑容了。

可是因为段亦阳，她重新笑了起来。

难道他真的要打碎她这得来不易的幸福吗，可是一想起童忆告诉他的那些话，他的心又坚定起来，他知道段亦阳的处境，他有一个长达十年的未婚妻。

他跟童越是不可能有什么结婚的，如果说段亦阳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可是如果没了秦家的支持，那么他在天阳国际就什么都不是。

段老太太对他不满由来已久，这也是为什么段老太太会把他放在公司里牵制段亦阳。

就是怕他一家独大，最终吞没了天阳国际。

须臾片刻，他轻声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段老太太突然又开口了，一副为段亦阳着想的模样：“亦阳，我接到消息说你在外面跟人胡闹，其实这件事我本来不该管，可是今天秦家人过来了，听到这消息也很震惊，所以我们大家就过来了，你让我看一下，房间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如果没有，那你就是清白的，跟羽儿的婚事也赶紧定下来。”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精光熠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当然如果有的话，奶奶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男人有时候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奶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是秦家人毕竟还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为这件事给他们一个交待？”说到这里，段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段亦阳身上，他坐在那里，暖光一下，头顶折射的光线似乎虚化了他的眉眼，可是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是高深莫测一片，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秦家这次来的是秦羽的大哥秦邺，这人如今可是郦城的副市长，再加上秦家的背景，秦家一脉可是以银行发家的，如今在郦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银行大户。

秦家人脉极广，但凡跟钱有关系的，总是脱不掉跟秦家有点儿牵连。

他几乎控制了郦城绝大多数的银行，这也是为什么，天阳国际这几年发展如此之好的一方面原因，因为只要有钱，有人脉，没有拿不下的项目。

段老太太这话其实一副为秦家人考虑的模样，甚至连秦羽都牵扯进去了，秦邺却是心底透亮的很，他刚刚拿到照片的时候确实很生气。

妹妹秦羽跟段亦阳订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的一个原因是秦羽一直在国外，而且爷爷，爸爸都希望秦羽能多留几年在秦家。

毕竟段家的家族是如何的乱，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舍不得这个掌上明珠。

昨天晚上段家的管家约他今天一早来段家吃饭，说是商量秦羽跟段亦阳的婚事，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会约在晚上，毕竟现在的都市人，早上商量重要的事情还真没有几个。

他就在想段家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就赴约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段家人竟然把他都给算计进去了。

心底冷笑一声，可秦邺到底是一个副市长，把控情绪的本领还是有的，面上不动声色，懒洋洋的睨了段亦阳一眼：“亦阳，这件事我本来不该掺和，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我今天在段家吃饭，看到了这些照片，心里难免是有些震惊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对这个人是真心的，还是随便玩玩而已？”

段老太太的话可能在段亦阳心里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秦邺不一样，这个拿捏财政大权的男人，说到底还让他有些忌讳的，再加上秦邺这人，手段残忍，他还真不想让他知道他已经结婚的事情，到那时候，童越危矣。

笑了一下，眼尾里荡出一丝笑意，却是嘲讽无异的：“奶奶，秦大哥，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听到的风言风语，这么兴师动众的闯入我的房间，到底打算做什么？”

段老太太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段亦阳这人行事滴水不露，她如果想抓住他的把柄，一时半会还真抓不到。

沉吟一下，复又开口，但是言语却带着一股子严苛之气：“亦阳，你经常不回家，我也没话说什么，毕竟奶奶有些事情做得可能没有考虑到你的心境，但是你到底是我们段家的子孙，如果一直这么胡来下去，我肯定是不许的，我今天只是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噢，我总算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准备来抓歼是吧？”段亦阳长眉一挑，邪邪的望向段老太太。

段老太太却一点都不惧，坦然无惧的迎向自己孙子锋利的视线，不徐不缓的开口：“亦阳，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今天过来其实也是想还你一个清白，毕竟你可是秦羽的未婚夫，秦羽出身世家，是秦家的掌上明珠，我可不能让她嫁给你受了什么委屈，再说只是证明一下你的清白，难道这里面还真的有人。”

其实，房间里有人，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心里透亮的跟水一样。

可是他们知道有人是一回事，可是亲眼证实却又是一回事。

段亦阳漫不经心的站起身，男人的个子很高，在这么多人之中还是出类拔萃的，他俊美的眉眼扫视一圈四周，突然站到段老太太面前：“奶奶，为了毁了我，您还真是不怕下血本！”

这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两人听得到。

“亦阳，这些都是你逼我的！”段老太太身子一颤，同样回了一句。她知道这件事她做得失去道义，可她不能让段亦阳这么一直继续下去，天阳国际不能在他一个人身上。

她已经给他太多次机会，是他没有好好珍惜也别怪她翻脸无情不认人。

“亦阳，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让我们搜了！”她知道，只要段亦阳不首肯，哪怕有再多人，他不能去搜，段亦阳跟白家的白小爷交好。

白家做什么的，他们没人不知道，更何况，这酒店本来就是白家名下的。

段亦阳却突然开了口，他倒是不怕这些人搜，只是担心秦邺在这里，而童越就在浴室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想要抓住童越，而童越就是他段亦阳名正方顺的妻子。

可是秦羽是他从小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因为四叔遗产的事情，他设计娶了童越，可是心里也明白，童越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肯定不会原谅他。

这也是他不敢赌的事情，他幽不可测的眸子看向段老太太，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撕杀，带着说不出的凌厉这气，好半晌之后，段亦阳才开口：“我可以让你们进去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们现在所有人马上都出去，我会让酒店人员进来搜，如果里面真没有搜出什么，你们是不是要跟我道个歉？”段亦阳的话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子信誓旦旦，目光自段老太太身上掠过去，在文濯身上停留仅仅一瞬，又落在了那群记者身上。

那群记者被他的目光这么一刺，同时感觉浑身一冷。

段家大少段亦阳，天阳国际的负责人，又是跟四大家族交好的领军人物，白家的白小爷跟他关系样近，是生死兄弟，庄家的少爷又是他的生死之交。

至于莫家，那可是郦城第一豪门，敢惹他们这些人，不是找死吗？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几个人啊，记者一时进退两难，新闻想要，可是也得先保住命啊。

更何况，段亦阳说了，让酒店的服务人员进来，估计这不是进来真搜人的，而是进来送他们下地狱的，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们觉得这里面真是太可怕了。

“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新闻要采访，既然是你们家的家务事，我们就不便久呆了。”其中一个记者终于逮到时机开口，明显带着谄媚之意。

他这一开口，其他记者也纷纷告辞，这一走就走了七七八八。

还有一些胆大的，还在犹豫不定，但也有人是真心想要新闻的，当然也有一家是段老太太打过招呼了，一定要拍到房间里女人的脸。

只要拍到童越的脸，一切都好办，段亦阳结婚的事情就能公布出来。

而她们不需要做别的，只要段亦阳结婚的事公布出来，他的处境就没有那么顺利。

段亦阳眼底从始至终都噙着一抹得体的笑意，眼眸灿灿，睨向段老太太，像是在问，奶奶，您还继续搜吗？

段老太太一个字，脱口而出：“搜！”言下之意，她要负责了。

段亦阳并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个手机，这才注意到有一通未接来电，是白奕打过来的，可惜他当时并没有听到，这么想着，顺势把电话回了过去。

那边白奕听到段亦阳接电话了，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五指如飞的敲打着键盘，明显带着一丝郑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段亦阳，无论你现在在哪里，赶紧上网，网上出大事了！”

正文 第77章 分明是要毁了她

段亦阳听到白奕这语气就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他先压下了脑子里那股子腾起来的情绪，站起来，朝窗边走去，因为开了窗，风从窗纱蔓了进来，吹醒了他的思路。

他觉得自己心里压抑的东西慢慢散开，才开口说道：“不管什么事，你自己先看着解决。”

白奕一愣，觉得段亦阳的情况不太对劲，不由多嘴追问了一句，毕竟这几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是有点儿心有灵犀的感觉：“你那边出事了？”

段亦阳就重避轻的嗯了一声，但是说得却是让白奕派几个高层过来处理一下事情。

能在白家的酒店出了事，要么只能说明酒店出了内鬼，要么就是有人设局已久。

打完电话之后，段亦阳随手揉了一下眉心，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慵懒的身姿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冷之意。

很快，酒店负责人就带人上来了，但是这个时候，文濯却突然开口了，他怕，里面的那个人是童越，其实那本身就是童越，只要推开门，就能把她找出来。

可是这样把童越找出来又有何用？

除了在这一刻羞辱她，并不能起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到时候名誉受损的可是童越，不会是段亦阳，而他现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个畜生。

但是，他不能让他们进去，搜。

毕竟，不妥。

这件事只会对童越造成影响，段亦阳只会一点事儿都没有，其实他也知道这个局是为了扳倒段亦阳而设，可是如果段亦阳倒了，童越毁了，他是不愿意的。

他不能看着童越在未来的岁月里一直对他恨之入骨，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心尖就发疼，他太了解童越清冷之下藏着一颗多么坚定无比的心了。

五年前的错事，她还没有原谅他，他不希望五年后，再一次让童越对他万念俱灭。

“董事长，这件事毕竟是段家的私事，我们这些人在这里不好，再说里面万一真有人见到我们这么多人不敢出来怎么办，这样吧，你们先去隔壁的咖啡厅先等着，我留下来，相信有我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文濯在外面，从来没有叫过段老太太奶奶。

当然，在段家他也不会叫，他对段家人从心底上排斥，生不出一丝好感。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他怎么可能忍辱负重呆在天阳国际。

段老太太对文濯还是有点儿放心的，更何况里面的人，童忆可是说了，是童越无异，料想这会儿也不出什么乱子，便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

一行人走出去之后，段亦阳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文濯也没有开口，进来的人都是女服务生，开始整个总统套房里进行全面的搜查，毕竟这房间说大也大，说不大其实也不小，这么一番搜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

如今只剩下浴室了。

段亦阳的呼吸紧了紧，看向一名服务生，却很快移开目光，对着文濯开口：“文副总，还需要搜吗？”

“搜。”文濯一个字，坚定有力，但是指了方才那个侍应生：“你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那个服务生应了一声，很快进了浴室。

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服务生才出来，本来绑起来的头发这会儿却是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尖尖的下巴，她垂着头，声音尖细：“文总，里面有人。”

文濯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进去搜！”

一行人鱼贯而入，而出来的那个服务生趁着所有人不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总统套房，她没有直接走楼梯，穿过长廊，走进了消防通道，头抬起来，却是童越无异。

她知道自己不能久呆，出了酒店之后，打了一辆车子去了宋时玉那里，还是给宋时玉打的电话让下来付了车资，等两人进去之后，宋时玉看到童越这样子，就崩不住了。

“小越，昨晚出什么事了吗？”童越身上一看就不是自己的衣服，反倒是像酒店的服务生制服，而且仔细一看，领边绣了一个白色茶花，隐隐有两个字。

这应该是白家的地方，宋时玉比起童越，还是掌握了一些郦城的些豪门秘辛。

很多东西童越不知道，不代表宋时玉什么都不知道。

童越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在宋时玉面前她从来不用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经历了这么多年，她的心情难得能好起来：“混蛋，竟然有人设计我，今天一早段老太太就带了人来酒店抓歼，害得我差一点被人拍了果照。”

她觉得一肚子火蹭蹭往外冒，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水。

咕咚咕咚两口喝完，一点儿形象都没有，又重新倒了一杯，足足喝了两杯水才觉得体内的那股子火平息了一些。

可是在酒店里有些话，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听到。

原来段亦阳是有未婚妻的，除了她这个挂名妻，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怪不得他新婚当晚警告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是她的东西不要妄想，原本他有未婚妻，而且未婚妻的家族极其强大，似乎是秦家。

可是他既然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

难不成，她只是他一个闲来无聊逗弄的一个玩具吗？

想到这里，心底一阵一阵的尖锐的疼，她知道那个服务生是段亦阳派起来的，他不敢把她曝光出来，因为他还想维持他跟她未婚妻良好的关系。

一大清早发生这么多事，让童越的脑子一阵一阵的抽痛。

宋时玉其实也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童越的电话打不通，现在估计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她，想联系到她，确认一下她跟段亦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越，怎么回事啊，你把话说清楚！”看到童越这么气鼓鼓的模样，宋时玉有些话溜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迟疑不决的看着她。

童越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你说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

“会不会是有人一直在跟着你们，所以发现昨天晚上你们去酒店就今天一早抓歼上门，让你们防无可防。”宋时玉分析道，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意外至极。

童越一想也挺有这个可能的，毕竟她平时上班下班跟段亦阳不是同一路，今天难得跟他在一起吃个饭，就发生了这种破事儿，说不郁闷是假的。

更何况，她昨天晚上也被段亦阳给拆骨入腹了，一想到这一点，恨不得踹他两脚。

“先不管这么多，我先去洗个澡。”童越本来正在泡澡，从水里出来之后，只来得及擦擦身子，就跟那个服务员换了衣服，这会儿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宋时玉给她找了一套衣服，还是上次童越的衣服，递给她之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越，你今天有没有上网啊？”看到童越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宋时玉又有些不忍心，虽然网上早已经传开了，但是童越不知道，其实这样也好。

可是，她又憋不住，有什么话忍不住想跟童越说一声。

童越正抱着衣服往浴室走，听到这话停住了动作，觉得宋时玉目光有些奇，不由多问了一声：“时玉，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她这么一大早急匆匆的，上什么网，连手机都扔在车上了。

“没事，没事，你先进去洗洗吧，我给你准备点吃的。”宋时玉摆摆手，待童越进去之后，目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如果童越如果了那件事，该怎么办？

她那样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她的艳照被放到了网上，会不会疯掉！

童越进了浴室，给自己洗了一个澡，但是在看到身上遍布的青青紫紫的吻痕着，她眉头难得一蹙，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

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始终是没有什么意识的，那些羞人的画面却又仿佛存在脑海里一样。

她抱着脑袋低吟一声，真是太羞人了。

以后该怎么面对段亦阳，他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他们能有什么未来吗？

换了衣服出来之后，童越精神恢复了一些之后，就见宋时玉正把平板藏起来，不由好奇的走过来，出声询问道：“时玉，你在做什么？”

宋时玉手一抖，有些尴尬的对上童越的眼，垂着眼，不自然的说道：“没什么，平板没电了，我准备充点电，小越，你做一下，我订了外卖，很快到。”

可是童越又是何等了解宋时玉，两人认识多年，感情深厚，不是一般的人能比拟的，所以宋时玉的一些小动作她还是能从动作看穿本质，走过去，一把夺过平板。

而这时，宋时玉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手机扔在卧室，她起身去卧室拿手机，但还是认真谨慎的叮嘱了童越一句：“小越，你去开一下门，外卖应该到了。”

“嗯，我马上去。”童越把平板扔在一旁，待宋时玉进了屋之后，又重新拿起了平板。

打开了网页，今天的头条新闻就自动的蹿入到了她眼里。

童越懵了。

这些照片，谁拍的，又是谁发上来的？

这些照片，分明是打算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分明是要毁了她。

童越的手指开始发抖，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有些东西，以为过去了很久，久到不会再想起来，可是突然有一天蹿了出来时，她只觉得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她觉得她要疯了。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将平板电脑扔在地上，一双眼睛里却写满了恐惧和害怕，像是不可回忆的旧梦一般，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正文 第78章 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儿

与此同时，酒店里的咖啡厅里，这些人还坐在那里，个个都是精英的打扮，虽然在说着场面上的话，但是每一个人却显得那么虚伪。

秦邺其实知道，今天是一个局，他不该跳，可是他还是跳了下去。

毕竟这攸关着他妹妹未来的幸福，他总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过去段家一辈子过得不开心，所以明知道是一个局，他仍然义无反顾的跳了。

有时候，关乎于自己的亲人时，处理事情总会有那么一点儿冲动。

段老太太也是一个人精，喝咖啡的过程中一直在恕恕叨叨的说着段亦阳做错了事，对不起秦羽，如果秦家不介意，这桩婚事赶紧定下，免得夜长梦多。

秦邺没吱声，说是等回去跟爸爸商量再说。

再者，这婚事本来就要由男主主动，段亦阳这几年一直没提这婚事，除了过年的时候会跟段家人一起去下秦家拜访，平时他对秦羽的关心就很少。

这事，本来他们就觉得有些不满，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看那些照片，秦邺当时脸色就变了，他是一个男人，自然对男人是极为了解的。

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儿。

本来这婚事，秦家就有所不满，如果不是碍于秦老爷子的情面，肯定早就退婚了，段家可是不比一般的家族，那里面可真是乱得很。

如今段亦阳的爸爸还是植物人，段家四叔又没了，如今就剩下段亦阳这么一个男人。

可是，段亦阳那两个姑姑却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哪个不是眼巴巴的指望着从段家分一杯羹。

所以啊，秦家的小姐，打小被秦家人捧在手心里，还真心不合适在这样混乱的家族生存。

更别说，他听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段亦阳的爸爸还有一个私生子。

因为这件事，这桩婚事秦家是越发不想提起了。

反正秦羽还小，才二十四岁，正是青春貌美的年龄，她出身优渥，家族庞大，更别说秦羽又是郦城说一说二的名门千金。

如果不是当年早就定给了段亦阳，恐怕如今上门求婚的人还真不少。

所以，这桩婚事，他们秦家还真不急。

就算跟段亦阳的婚约解除了，依秦羽的条件，还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吗？

只是如今秦家没表态，倒是段家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邺笑了一下，牵起唇角，从政的男人总是深不可测的，比如这秦邺，他如果不想让你看穿他的情绪，你一辈子都看不出他表情真伪。

须叟片刻，一副为妹妹着想的模样：“奶奶，这件事虽然我们着急，可两个当事人不着急，我们总不可能强迫他们两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等小羽过年回国问问她的意向吧！”

段老太太分明听出了他的推辞之意，其实如果不是这件婚事是段亦阳的外公帮他定下来的，她早就想让段亦阳跟秦家退婚了。

秦羽嫁过来，只会对段亦阳有帮肋，没有任何损失。

她又怎么甘心将来看着段亦阳在天阳国际独大。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不见羽丫头，我倒是怪想的慌的，真希望今天这件事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咱们两家还是早点结为亲家比较好。”说场面话谁不会，段老太太也是人精。

“老夫人说得是！”秦邺轻轻颔首，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如果段家没什么诚意，也许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把这桩婚事退了。

文濯看着童越离开了，不过他没吱声，他本来就是有心放水，等浴室里里的服务生出来之后，他终于放下了心，服务生是一丝不挂的，可以想象童越方才的情景。

想着，为什么童越那么好的姑娘会跟段亦阳在一起，这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事情，其实他试探过童越，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接近段亦阳。

毕竟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了。

可是童越浑然不觉的样子，像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段亦阳开口了，脸上倒是没什么歉意，反倒生出一些意味来：“文副总，现在你也看过了，也证实了，是不是可以跟段董汇报一下工作了？”

明知道他是嘲讽的，文濯却忍不住冷冷回了一句：“段总，事情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段亦阳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一下，生出一些兴味来，又俊又美的眼底似乎牵动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琥珀色的眼底沁了一丝光亮，有些惑人。

总是想忍不住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毕竟这般美丽的一双眼睛，可是这个世界上，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有毒的。

他越过文濯的时候抛下一句：“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既然心知肚明，没什么好隐瞒的，段亦阳知道白奕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不然方才不会欲言又止的语气，所以事情了结打算立即离开：“待会儿怎么跟段董说明，就麻烦文副总了。”

“段亦阳，用不着你的感激，我做这件事又不是为你！”同样压低的声音反驳一句，文濯今天这么做却是为了童越。

可是等这句话砸落下来，他明显的很感觉段亦阳的步子一顿，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两人并肩而立，几乎一模一样的身高，却同样气场凛然，犹如仇敌。

“不过，童越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她一定会属于我！”终于这句话还是忍不住从文濯口中脱口而出，是那样刺痛人心。

从始至终，文濯的姿态是倨傲的，又是清高的，又是让人觉得温润的。

这般复杂的情绪竟然在他一个人身上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尤为难得。

“呵，是吗？那我拭目以待！”段亦阳似乎嘲了一下，不知是嘲他，还是嘲自己。

文濯的拳头攥紧，眸中涌起一抹不可辩的颜色，那抹深色越来越深，几乎覆盖了他的眼眸，终于，他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童越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手。

他们曾经有那么多回忆，那么美好的东西不可能一夕抹去。

他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他们离婚，他还是有机会的。

咖啡厅里，正在交谈的两人看到文濯走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交谈，期盼的看着他，其中段老太太眼神最为热切：“文濯，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文濯面容清朗如雪，这么清隽雅致的男人总是让人看了对他多了一抹心疼，多了一抹想要呵护的心里，组织了一下言语把事情三言两语轻抹淡写的带了过去：“段董，那个服务生我已经交给白家的人了，其实今天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正常的男欢女爱罢了。”

段老太太一怔，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跟段亦阳在一起的人分明是童越，她本来还想着拿到两人亲密的照片之后，公布童越是段亦阳太太的事实，这让秦家颜面尽失，肯定勃然大怒，连带着把婚事给退了。

文濯不徐不缓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最后，他又忍不住加了这么一句。

段老太太气得脸色都变了，握着咖啡杯，用力，再用力，直到保养得当的手泛白。

秦邺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我就说嘛，亦阳这个人平时还是挺靠谱的，这种小事，我们秦家可以理解一次，但是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语毕站了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腕，又是轻抹淡写的语气：“老夫人，秦邺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就不多留了，您请随意。”

待秦邺离开之后，苏千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文濯，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明明有人告诉我，进房间的人是童越，为什么会换了一个服务生。”

文濯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不过秀美的眼底清澈无波：“段董，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或许您可以再问一个段总，当然，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不必让我去监督。”

听到文濯有些恼恨的意思，一旁的管家明颜开口了，却带着一股子训斥：“文濯，你怎么跟奶奶说话的！马上跟奶奶道歉！”

“奶奶？”文濯捉摸不透的咬着这两个字，半晌之才方笑了笑：“我的奶奶早已经死了。”

“你……”明颜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好舅舅，您千万不要生气，我随口说说而已。”文濯说完这些也转身走了。

咖啡厅里面只剩下两个人，明颜宽慰着明朗：“阿朗，文濯这孩子从小没在我们身边，自然亲近文家夫妇，不过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跟我们亲近的，你不要跟他计较太多。”

“他一个孩子，我跟他计较什么。”明朗的眼底还是有一抹不舍，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又怎么舍得苛责，他现在怨她，是对的，是她这么多年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接下来，你看？”明颜看着老太太的神色，多问了一句。

“一切还是按计划进行。”段老太太重重开口，她就不信，扳不倒一个毛头小子。

正文 第79章 童越疯了

而这边段亦阳刚出了酒店，就拿着手机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问方才是怎么回事。

白奕方才没说清楚，他也没有时间让他说清楚，可是心里面仿佛扎了一根刺一样，一直隐隐作痛，让他没有办法忽略这个问题。

白奕知道段亦阳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也松了一口气。

自从新闻出来之后，他一直在让人把新闻拦截下来，很多媒体都打过招呼了，可是还有几家媒体紧抓不放：“阿阳，是童越，她出事了！”

段亦阳感觉呼吸一滞，心尖提得紧紧的，像是整个人都站在悬崖上，一不防备，就能有人从背后轻轻一推，他就跌入万丈深渊里。

明明是秋天，明明才是秋天。

郦城的秋天一向是不冷的，街上的时尚的美女总是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怎么舒漂亮怎么穿，超短裙，薄丝袜，露出又细又长的大腿。

可是这会儿，段淳之却觉得自后背上爬出一丝寒意。

冷得他浑身跟着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情绪从五脏六腑里蔓延出来，是生生的疼痛，他吐了一口气，想用力，却又不敢用力呼吸。

明明这个时辰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可是阳光并不浓烈，是个阴天。

天空都是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雾霾一般，空气中有幽冷的风吹过来，吹在他皮肤上，有些干，像是肌肤仿佛被刀子刮裂了一样。

他听到自己这么问：“怎么回事？”

白奕简单的把事情交待了一遍，最后停顿了一下，明显感觉到电话那端的男人呼吸加重了几许，复又开口说道：“目光为止就是这样，网上的新闻传播的速度太快，再加上有心人在幕后推手，这则新闻差不多已经引起全郦城轰动了。”

毕竟是桃色新闻，而童越的身份敏感，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嚎头。

那就是这条新闻以段亦阳为嚎头，说明童越其实是段亦阳的太太。

段亦阳在郦城是何等人物，郦城谁人不知他跟秦家小姐订了婚，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无数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可是这个男人冷漠的仿佛不染凡尘的仙人。

他是如此俊美高傲，又是如此高不可攀，这几年想跟他传点绯闻，弄点八卦的女人比比皆是，却从始至终，他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任何牵扯。

全郦城的女人都在羡慕秦羽，能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未婚夫。

婚前他清心寡欲，婚后肯定会对妻子百依百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新闻八卦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因为段亦阳太耀眼，因为他太出众，郦城所有的女人都想跟他有点儿牵扯，但但偏偏没有。

却突然传言他结婚了，妻子却是一个曾经在寒夜卖身的女人。

其实乍看一下，这新闻是针对童越的，其实还是把段亦阳牵扯进去了，对方想针对的人是他，想对付的人也是他，而童越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提，是因为已经过去。

童越也不提，是因为在她心底铬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伤。

如今段亦阳突然爆出婚事，而且婚姻的对象是这样一个女人，寒夜没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黑暗又肮脏的地方，里面有些东西奇怪到离谱。

但是却是一个最为意外的销金窝，尤其是一夜千金这个买卖最为出名。

一夜千金顾名思异，就一夜价值千金，甚至更多，而且拍卖的对象都是雏儿。

童越进过这个地方，能干净到哪里去。

加上新闻的引导，故意把人带到一个其他地方，说明童越并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而段亦阳娶了这样的人，无异对天阳国际的影响非常之大。

更甚至，对秦家来说，此举也是打脸的。

毕竟秦羽是段亦阳的未婚妻，很多上流社会的人也都清楚。

如今段亦阳突然娶妻，秦家人知道这个消息可想而知是震怒非常的。

段亦阳挂了电话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句话都没说，有些事情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他能感觉到童越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打了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想了想，段亦阳拨了宋时玉的电话，电话倒是接得很快：“段总？”

宋时玉意外啊，除了有一次童越精神失常段亦阳让人联系过她一次，这还是第一次段亦阳主动给她打电话，男人的声线有些沉，又有浮动：“童越在你那儿？”

“她在，段总，您要找童越？”宋时玉对于段亦阳跟童越的关系并不是很清楚，她觉得段亦阳看童越的目光，有了一丝隐忍掠夺和志在必得的味道。

宋时玉虽然没怎么经历爱情，可这一点，却是看得清楚明白的，毕竟旁观者清。

段亦阳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抚了一下眉心，觉得有些沉，思考着怎么样把事情说得清楚，而当务之急，他不希望童越看到网上的新闻，或者该说，他希望童越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些新闻，白奕说过，新闻发布出来的时候并不久。

是在九点之后，这个点儿白领差不多都该上班了，正是关注度最高的时候。

也因此对方挑了这个点，是为了在最短的时候把新闻的影响力变到最大。

另外一点，消息太过突然，快得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这也是为什么，新闻能发展如此快速的原因，道理就在这里了。

不得不说，传播这段新闻的人很聪明，很懂得利用时机。

“童越如果在你那里，暂时把电视，网络全掐了，我不想她现在看到任何的新闻。”段亦阳沉声说道，他希望童越没看到，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童越已经看到了新闻，并且发现了她的照片被公布出去的事实。

宋时玉明白段亦阳的意思，点了点头，沉吟一瞬，复又开口问道：“我知道，我暂时不会让她看到这些，可是段总，我能瞒得了她一时，瞒不了她一世。”

有些事情必须从根源去解决，她希望段亦阳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毕竟，童越既然要跟了他，这个男人总得做点什么，表示一下。

段亦阳也是聪明人，明白宋时玉的意思，宋时玉这姑娘他平时没怎么接触，感觉有时候是挺泼辣的一女孩子儿，跟童越的性格有点儿不太一样。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女孩子竟然会成为好闺蜜。

并没有给自己超过一秒钟的思考，反而直接脱口回答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童越受到一点儿伤害。”

“冒昧问段总一个问题，您介意吗？”比如现在这件事，毕竟段亦阳的身份跟童越不太一样，童越是落魄千金，可是段亦阳却是豪门权贵，是郦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况只是童越。

当然这话并不是说宋时玉看不上童越的意思，只是有些时候，爱情并不仅仅是爱情，它还包括了别的一些东西，她希望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能是平等的。

段亦阳自然明白宋时玉的意思：“我跟童越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懂了，段总，希望你以后对小越好一点。”宋时玉终于放下心来。

段亦阳听到这句话眸色里有一丝起伏，可惜太浅，很快划为虚无：“希望我到的时候，你能守住她，拜托了！”挂了电话之后，他沉沉的吐了一口气，觉得有点累。

他跟童越的未来会如何呢，这个问题，他甚至不敢深想。

外人都觉得他段亦阳在郦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是多么无能的一个人，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和童越的未来。

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拿什么去许童越一个未来，有自己没有那种能力的时候，他甚至不敢许下一个温暖的承诺，让她暂时开心一下，因为怕诺言化成虚幻的时候。

她会恨他。

这辈子，他真的不想童越恨他，可是命运却注定了童越会恨他，永永远远。

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宋时玉的家在17楼的高度，这个高度虽然不是郦城最高的高楼大夏，可是因为这里环境好，有此靠沿海，风吹过来，有一丝丝的凉，而且空气极好。

童越看到那些新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扎自己的眼睛似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直接扎入她的眼睛里面，沁血，仿佛有血丝从她眼里剥落出来。

仿佛要把那些字，那些照片从她眼珠子一下一下的剥出来。

她疼得浑身打颤，有些受不住，太疼了，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童越的手指开始发抖，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有些东西，她以为过去了很久，没有人再会提起，可是突然有一天，就那么突然跳了出来，打破了所有一切。

那一刻，看到那些新闻，天崩地裂的感觉不过如此。

她觉得她要疯了。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一双眼睛却写满了恐惧和害怕，像是不可回忆的旧梦一般，后退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可能！”

正文 第80章 越越，你乖一点

每个人都有一段回忆，都有一段悲伤，这些悲伤埋在心底深处，不敢破土而出，就怕突然有一天，翻滚出来之后，自己会随不住。

这些记忆是童越永远不想回忆起的过去。

因为每一次想到，她都觉得自己是那么肮脏，她的人生还有那么灰暗的时候。

她抱着自己的身子，脸埋在膝盖上，一股子酸涩之感从眼皮里冲上来，几乎湮灭了她所有的情绪，让她发抖，让她开始难受。

她其实想冷静一点，可是办不到，哪怕用了自己的全身力气都冷静不了。

心痛得一抽一抽的，仿佛有什么刀子在分割一样，是那么的疼。

她手里还拿着平板，却不停的在晃，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新闻，那些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没有人再翻开的照片，全部都用码塞克处理过的照片。

她突然站起来，手中的平板一扔，疯的一样朝门外跑去。

宋时玉刚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童越疯了一样往外面，而地上，还扔着平板电脑，她心里咯噔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做反应，身子已经不由自主追了过去。

幸好在童越快要出门的时候，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小越，你冷静点儿！”

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后，她也很慌，很乱，强作镇定了，心里暗示了，没用，完全没用，当你不慌不乱的时候，是因为这件事没有临到你身上。

如今这种事临到了她最好的朋友身上，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怎么可能说不在意。

更何况童越再怎么冷静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出了这种事，她冷静不了。

童越不冷静，宋时玉要冷静啊，她紧紧的抱着童越，死活都不肯松开，童越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嘴里啊啊啊的声叫，想挣脱宋时玉，可是宋时玉死活都不松。

可是一个陷入疯狂的人理智是没有了的，她觉得有人困住她，不让她走，她偏偏要走，她听不到宋时玉说了什么，只觉得缠在腰上的这只手像是恶魔的触角一般缠住了她。

勒得她无法呼吸，勒得她全身无力，她想挣脱，她想逃出去。

低头，张嘴就咬上了宋时玉的胳膊，宋时玉疼得一咬牙，可还得忍住：“小越，你冷静点，冷静点儿，不怕，我相信你。”

可是这样的话却让童越更加疯狂，因为她知道那些照片是真的。

她曾经真的进过那种地方，被拍卖，被羞辱，那是她永生忘不了的记忆，一想起来都觉得全身发抖，那些肮脏的事情，随时都能跳出来，嘲笑她，羞辱她。

她忘不了啊，真的忘不了，牙齿里全是血的味道，闻到血腥味，她的理智更加疯狂，终于还是挣脱了宋时玉朝门外跑去，她觉得她在房间里呆不下去。

再呆一刻，她会跳楼，她会活不下去。

宋时玉心疼的要命，她认识童越这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童越理智全然崩溃的样子，这个女孩子明明跟一样的年纪，可是她总是冷冷淡淡的，仿佛世界上没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

可是却让人莫名的心疼，她很忙，经常打几份工，在大学的时候，别的女生都在想着怎么恋爱，怎么买更漂亮的衣服，可是，她没有。

她总是忙，很忙，忙家教，忙兼职，忙她弟弟的病情。

那时候，童越身边除了她，就只有她的弟弟童心。

其实宋时玉也很乱，脑子里懵懵的。在她看到新闻的时候，她觉得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不然怎么出现这么可笑的新闻，童越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新闻上却把她写得那么不堪。

宋时玉追出去的时候，段亦阳正好堵住了童越，她的头发全乱了，跟个疯子一样，小脸上分不清是什么表情，可能是辛酸，也可能是绝望，可更多的是悲伤，恐惧，害怕。

段亦阳抱着她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呜呜咽咽的哭，像是被人压抑住嗓音，不敢哭得太用力，却有一种奇异的沙哑，听起来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段总。”宋时玉叫了一声，却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毕竟段亦阳让她照顾童越的，可是她却把童越照顾成这样子。

她还是看了新闻，她还是因此发了疯。

幸好童越没什么事，不然她一死也难以谢罪。

段亦阳摇了摇头，抱着童越进了卧室，童越还在拼命挣扎，捶打，哭泣，她咬着段亦阳的肩膀，段亦阳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衣服，上面鲜血淋淋的。

可她死活都不松口，段亦阳也没有制止她，只要童越能冷静下来，就咬吧。

哪怕咬死他，他都没有二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终于冷静下来，满嘴的血，配上她那副苍白的表情，就跟鬼似的，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某一个地方，却是放空的。

她突然又死命的扯自己的头发，她本来有一头很漂亮的头发，这会儿用力的扯，似乎要把头发全部扯掉，这样就没有烦恼一样。

段亦阳扑过去，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越越，如果你难受，想发泄，就咬我吧，别这么糟蹋自己，我会心疼的。”

“越越，你乖一点，我是男人，我不怕疼，可是女人最怕疼了，你别这样扯了！”眼睛里涩涩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却觉得自己在地狱里走了好几回。

心尖被人狠狠的撕扯着，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当初，他设下陷阱，逼得童越的婶婶走投无路，又故意透露寒意的情况，童越的婶婶林依依就把童越卖进了寒夜。

其实，他的就是羞辱童越。

可是，如今他自食恶果了，一切的源头始于他，可是一切的痛苦也同样让他来承受，他恨不得这一刻，曾经种种没有发生过。

童越还是那个完美无缺的童越，而不是这个陷入疯狂无法自拔的童越。

这一切，都因为他，毁了。

是他毁了童越，是他，是他。

当初段亦阳有明令禁止，寒夜里面是不可以随便乱拍照的，毕竟是上流社会玩的一种把戏，谁想把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可偏偏，还是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一朝流露出来，不止毁了寒夜的名声。

更毁了童越的。

“越越，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了，你乖一点，好不好？”段亦阳一直在不停的安慰着童越。

有些话，说得宋时玉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如果以前她不相信段亦阳对童越用了真心，这一刻她却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可是为什么，爱情总是在人最不能接受的时候出现呢？

如果段亦阳早一点表白，会不会得到童越的回应。

但是这一刻，童越显然是不可能回应他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累了，无力的瘫在段亦阳怀里，男人的气息一如昨晚一般，灼人深深。

可更多的是安稳有力，让她的心慢慢的静下来。

“越越，不怕的，一切有我在，我会解决好一切的，不然，咱们就公开吧，你是我的太太，如果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这些事情慢慢会淡化的。”段亦阳低低的诉，轻轻的求，他的长臂从童越腰侧穿过来，将她满满抱了一怀。

可童越的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始终是没有焦距的：“我脏了。”

“你不脏，真的，你很干净！越越，你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昨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她是第一次。

虽然没有落红，可是他感觉得到，她的纯洁。

如果说童越真的脏了，那也是他段亦阳逼的，因为他曾经把她逼入绝境，让她变脏了，所以她的脏，今后由他来负责。

“段亦阳，我们离婚吧！”童越犹豫了很久，这几个字，终于还是脱口而去。

她的眸色偏灰，这是全然没有精气神的颜色，童越部慢很有精气神的，无论是发生什么事，她总是豪不妥协，豪不退缩，勇往直前。

可是，这一次她妥协了。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之所以这么轰动，完全是因为她是段亦阳的妻子。

如果她不是段亦阳的妻子，也许这件事很快就淡化了。

她曾经答应过段亦阳，以后不会离婚，安份守已的做他的段太太。

可是如今，她要食言了。

她本来就不应该跟他在一起，是她太贪恋家庭的温暖，选择跟他在一起。

可是童越，你别忘了，你跟段亦阳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

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怎么就忘了呢？

段亦阳知道他跟童越离婚，可能在某一天势在必行，他甚至为此准备了很久，等童越签了字之后，他跟她就再也没有关系。

可是真的听到童越提出离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尖蓦地一疼。

而一直没有离开的宋时玉，担忧的望着童越，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会儿提出离婚，段亦阳这么喜欢她，她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再说，段亦阳都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出了这种事还能守护着她，关心她，让她咬，让她发泄，她为什么要提出离婚，宋时玉觉得，童越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正文 第81章 会不会有人在幕后捣鬼

宋时玉正准备开口时，却听见童越突然又尖叫了一声，用力的捶着段亦阳。

段亦阳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紧的搂着童越，怕她跑出去，童越性子固执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哪里都不可能让她去。

如今童越的绯闻闹成这种程度，他当然要护她周全，保她平安。

童越的身体很凉，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睛放空，空茫执着，可是她的嘴唇却是狼狈的，一口满是血，看起来像吸血鬼一样，有些吓人。

配上她那空洞的表情，说真的，真有点儿让人看一眼都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心酸。

眼眶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眼底滑出来，脱落，感觉到童越慢慢平复一些，段亦阳一字一顿的说道：“童越，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相信我。”

童越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开口，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段亦阳，我们离婚吧！”

又是这样一句，段亦阳火了，将童越扔在床上，他本不该发怒，可是忍不了，一想到童越要跟他离婚，他就没有办法平复：“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我这么脏，怎么配得上你！”

宋时玉一惊，难道童越这话的意思是网上的那些东西是真的。

童家落败后，童越已经不是从前的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可她哪怕不是，在她心目中，童越还是可以配得上任何人的，甚至包括郦城段家这样的大豪门。

因为这个女孩子值得，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可是有些话她不能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抿了一抿唇，开口：“段总，我们跟童越没有去上班，公司那边说不过去，我出去给公司请个假。”

其实段亦阳就在这里，等回公司上班之后他打一声招呼就好了。

段亦阳知道宋时玉这是在避嫌，这个跟童越交好的女孩，同样深明大义，让他满意。

童越身边有这个的一个好闺蜜，他也觉得放心。

宋时玉出去后，又好心帮两人关上了门，段亦阳就那样搂着童越，强迫似的抬起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让她跟他对视：“童越，你听我说，你是我段亦阳的太太，从今以后不许再说那些，我心里比谁更清楚 ，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吗？”段亦阳看着她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触动，心宽了些许，可是看着这样的童越，又觉得心头不忍。

安抚好童越之后，她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其实并没有。

段亦阳心底一直烧了股子火，那些火苗舔在心尖上，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疼得他直打颤，那些完全不该临到童越身上的言论，这会儿却降临在她身上。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当初如果不是他因为愤怒故意那么做，童越如今也不会陷入这么两难之地。

可是，如今说一切都晚了。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呼气，闭气，好一会儿，才缓解了那股子疼，他打开门，叫宋时玉进来看着童越，他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等宋时玉进去之后，段亦阳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首先给申远打了一通电话，其实申远早在发现新闻之后，已经让人着手处理了，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童越是段亦阳太太的人。

这件事影响甚大，不仅仅是对童越，同样是对天阳国际和段亦阳。

公司公关部这边有权处理有关任何对公司不利的言论。

只是他这边刚刚处理，段老太太又登门了，如今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等着总裁大人回来。

“申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桔子传媒在郦城消失！”这些报道，从一开始就是从桔子传媒引发的，其他媒体不过是跟风而已。

申远了然：“好的，这我就着手就去处，其他媒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段亦阳知道申远一直是他不可多得的左右手，轻手抚了一下眉心：“另外，你知会一声，下午三点左右，我会回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你通知一下媒体这边。”

言下之意是让申远负责一下，该通知什么媒体，该做什么准备。

申远心神会领，难得没有什么怨言：“段总，你放心，我保证安排周到。”

“公关部这边，暂时不要发表什么言论，只引导新闻方向，其他处理一概等我回公司再说！”段亦阳又认真的叮嘱 了一句。

两人差不多谈完，申远心中也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如今情形的并不好，自从段亦阳的绯闻爆出来之后，对于天阳国际的股票就是一个重创。

公司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棘手的情况。

哪怕当初身为公司的总裁段正恒突然离世，也没有造成这样的大动荡。

段亦阳接手天阳国际不久，虽然一些股东对他信心不足，可是经过这将近快一年的时间，已经用成绩和事实成功让那些老股东闭了嘴。

而他本人年纪并不大，二十六岁的年纪，在商场显得尤为年轻，可是他的行事手段高超，让人防不胜防，哪怕一些久经商场的老人，都对他的手段佩服至极。

而一个成功的领导者需要一个很漫长的时间打磨，可是毁了一个领导者却很快。

短短一段绯闻，已经让段亦阳的形象跌入谷底，毕竟段亦阳本身有一个未婚妻，突然爆出妻子另有其人，而妻子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听，这对一个公司的正面领导人影响是很巨大的。

申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段亦阳办公室的方向，这才轻轻开口说道：“对了，你提前做一个心理准备，段董已经听说这事了，如今在公司等着你的。”

段亦阳听了之后冷冷一笑，那笑怎么都觉得有几分惨人的味道：“她倒是着急。”

今天一早去酒店抓奸，如今天又去办公室等他回去，这老太太还真是不消停。

“亦阳，你们段家的事我本不该开口说什么，不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支一声，能办的我都会帮你办。”申远知道段亦阳也过得苦。

自从段父出事以后，段亦阳被变相的送到国外，当时走得急，身边根本没带什么人，他形单影只去国外管理天阳国际的分公司，一边求学，一边管理公司，压力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认识段亦阳几年，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家人，也没有见他回过国。

中国人一向对过年这种重大的节日很重视，可是段亦阳从来不过节。

他在学校独来独往，像是世间万物都跟他没有任何干系。

直到他接到老太太的通知，说是段千恒死了，他这才匆匆回国。

可是一回国，天阳国际就遭遇到了巨大的重创。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如今又闹出这样的绯闻。

其实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段亦阳为什么会娶童越，童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更何况，她的身世对段亦阳的处境真是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像段亦阳这样的男人，他一直以为他娶妻一定会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人。

要么商业联姻，要么找一个家世匹配的女人。

当然，这些话并不是说童越不好，可是有些有些好，段亦阳不一定需要，童越是很聪明，很努力，很上进，可是她的起点低了，确实及不上一些人。

但是假以时日这个女人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是，那时间毕竟太久。

段亦阳挂了申远的电话之后，沉思了一瞬间，复又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他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巧，肯定是有心人在捣鬼，不然不会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全然爆发。

而知道事情始末的除了林依依没有别人。

他打电话给白奕，让他关注林依依的动向，同时想法设法查到卖消息给媒体的人。

既然有胆卖他段亦阳的消息给媒体，就要承受他段亦阳的报复！

白奕自然也明白，看来真如庄鸣所说，郦城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有些东西早晚要洗牌，只不过刚好赶到现在，他沉吟一瞬，坦然无惧的开口说道：“你觉得童忆有没有可能？”

“你最近查一查她，我总觉得她这次回国，不太简单。”段亦阳一直对童忆也是不喜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童越的妹妹，又因为掌握了一些事情，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白奕这会儿也是正经的很，跟平时的一惯风流邪魅还真是不同，这件事毕竟有关于童越和段亦阳。

他对童越心里始终有一抹冲之不散的惊艳，可他也知道童越是段亦阳的女人。

而好兄弟的女人是不能碰的，他轻点了一下眉心，抬手揉了揉，再睁眼，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邪魅，让人觉得英俊不凡：“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今天的消息出来之后，倒是一直没有见童忆露面，你说她会不会躲起来了？”

段亦阳冷嗤一声，出声的时候声音带出一丝阴沉：“如果真是她做的，郦城就这么大，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正文 第82章 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房间里，宋时玉一直守着童越，她知道童越今天受了不少刺激，有些事情她不敢问，也无须问，她清楚知道童越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她这会儿正在乱着，童心的电话却突然来了。

看到屏幕上面属于童心老师的电话号码，宋时玉也很乱，猜着童心也有可能知道了这件事。

刚刚段亦阳把童越的手机给她了，如今正在充电，还不敢开机，就怕一开机那些记者媒体就有电话打进来，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把手机给关了。

可是童心却是知道她跟童越的关系的，童越的电话打不通，于是把电话打她这里了。

童心别看人心，其实机灵着呢，什么事情不明白呢。

想要糊弄住童心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犹豫三秒钟，宋时玉才接了电话，免得小家伙在那边急坏了，刚把电话接通，童心的声音就跳了出来，钻到耳朵眼里：“玉姐姐，是我，我是童心。”

童心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才会回家，他在学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老师却是知道这则新闻的，又都认识童越，因为发生这种事之后，决定先瞒着童心，毕竟大人的世界小孩子还是不要掺和太多的好。

可，老师却没有想到，她选择隐瞒，学生却也是有知道的。

现在的学生都早熟得很，家长们一个个又宠的不得了，因此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已经配了手机，平板，下了课之后，这些学生没事就刷刷微博，看看八卦。

这一看不得了了，他们都知道童心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对童心很好，每次来送童心上学的时候，大家都羡慕的不得了，所以自然就是认识童越的。

再加上童心是转校生，本来就比其他学生所受的关注多一些，而且童心自从进来这所学校之后，成绩一直是拔尖的，让这个学校的学生挺不服气的。

虽然他们并不一定看得懂新闻上具体说了什么，可是看到照片却觉得那是不好的事情。

孩子的话总是童言无忌的，可同样也是最伤人的。

这件事成了一个导火线，本来童心不知道这件事，可是一听到这些同学把他姐姐童越骂得这么难听，他忍不了，于是跟同学就动手了。

好不容易老师劝住了以后，把童心带到办公室，童心一个劲儿的说，他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姐姐是清白的，是这些混蛋在诬陷她。

可到底是小孩子，并不知道怎么解释，唯一盼望的是想回家，看姐姐。

但是这还不是周末的日子，童心又是住校，老师当然不肯放行，可是童心一直闹着要回家，老师逼不得已让童心给姐姐打一通电话。

没想到童越的电话是关机的，而童心想了一会儿，又决定打宋时玉的电话。

他知道玉姐姐跟姐姐关系很好，姐姐有段时间不能照顾他，是玉姐姐一直带着他的，所以童心有什么事情也会找玉姐姐处理。

好不容易等玉姐姐接通了电话，童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在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后，随即又开口问道：“玉姐姐，我姐呢，她有没有在你那里？”

童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像是哭过，宋时玉心里一咯噔，童心平时是多么乖巧的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听到他隐忍的哭腔，她的心更难受了。

“心心宝贝儿，你放心，你姐没事，睡着了，这会儿在我这里呢。”宋时玉觉得脑门儿疼得慌，正琢磨着怎么说能让童心放心一点儿。

这个时候，段亦阳也打了电话回来，听着宋时玉的声音，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童心，他忙活了这么久，倒是把童心这孩子给忽略了，不由开口说了一句：“宋小姐，是童心吗？”

宋时玉一回头，就瞧见段亦阳，男人还是今早的那件衣服，只不过比起方才的散漫这会儿衬衣已经整理好了，束在裤子里，配了一条黑色的皮带，显出几分冷硬。

这才是他真正的气场，冷意灼灼，连眉稍都带了一丝锋利，似乎没有什么能化开那眉宇之间潜藏的锋利，也没有什么，能让他的唇线稍微柔和一些。

他这样的男人，本来就出身不凡，在公司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儿。

她一点头，就看到段亦阳朝她走过来，伸出手，并不是命令的语气，却让人有一股子不由自主的臣服：“电话给我。”

宋时玉把电话给了段亦阳，段亦阳接过电话：“心心，我是姐夫。”

童心本来在宋时玉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知道害怕，知道担心，可是在段亦阳面前，他就换了一个人，像个小大人一样，他觉得爸爸去得早，他身为家里的唯一男丁要给姐姐撑腰。

“姐夫。”喊了一声，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尊敬，毕竟像童心这样的男孩子，对厉害的男人还是有些佩服的，更别说，段亦阳这般成功的男人，仿佛什么都懂，无论他跟他聊什么话题，他都能回答得滴水不露，同时给他一种引导。

段亦阳知道童心早熟，可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孩子知道：“心心，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姐夫会去处理？”

“我想问问，我姐怎么样了？”其实童心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从同学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觉得事情有点儿严重，所以才打这一通电话。

段亦阳望了一眼卧室的门，觉得喉咙有些堵，但是低沉的嗓音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姐没事，有姐夫在，不会让你姐出事的，你安心在学校，如果不愿意在学校呆着，想回来看看你姐，我等会儿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接司机回来。”

他想，发生这种事，童越不愿意跟他沟通，对于童心她还是乐意沟通的。

无论童越再难过，身上有再多的事情，她面对童心，身上总有一种母爱的光芒，对童心，她向来是最有耐心的，童心是她弟弟，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虽然有时候段亦阳会吃醋，他觉得自己不是童越生命中最重要的事，这让他觉得不舒服，可是那是童心，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吃童心的醋呢？

好吧，其实也吃醋，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如果表露出这些幼稚的东西，会不会让人觉得太搞笑了。

明天其实是周末了，今天周五，在学校里最后一天，童心考虑了一下，随口说道：“姐夫，我想回去，陪着我姐。”

很多事情姐姐总是不让他知道，怕他担心，他从小就身体不好，姐姐疼着他，宠着他，就怕他受一点点伤害，可是如今，他已经长大了。

虽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姐姐现在一定很需要他。

“好，姐夫这就去安排，你乖乖呆在老师那里，等会儿我让人去接你。”段亦阳轻轻点了一下头，琥珀色的眸子里自然而然荡起一抹柔软的光，这是他最真心诚意的地方。

“对了，童心，电话是不是借的老师的？”听到那边轻轻嗯了一声之后，段亦阳复又说道：“把手机还给老师，姐夫要帮你请个假。”

其实请假是假，他想问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才对。

段亦阳也不拐弯抹弯，他问得直接了当，这座私立的学校本来就有天阳国际的股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把童心安排在这里的原因。

这座学校师资力量一源，教学力量一流，而且学生的德智体全面发展，无论是课堂还是课外，氛围都不错，对学生的培养很好，让学生能全方面的方展。

而童心现在还没有手机，童越一直觉得童心还小，用不着手机，经过这件事以后，他觉得有必要给童心配一部手机了，免得有什么事情还要麻烦老师。

老师听到是段亦阳，对他更是仰慕已久，把事情简单的陈述了一遍，当然她尽量避免了一些不好的冲突，毕竟都是她的学生，这个学校的学生非富即可，她也不敢得罪。

可是童心毕竟是段亦阳亲自带过来报道的孩子，看得出来这孩子对段亦阳非同小可。

更甚至，她方才听说童心叫了段亦阳姐夫。

又联想到今天的新闻，恐怕童心就是绯闻的女主角的亲弟弟。

段亦阳的脸色越来越冷，那股子冷意让对面的宋时玉都感觉到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等会儿我会让司机过去接童心先回家，麻烦你通知门卫那边放一下行。”

“好的，段先生，我知道了。”幸好并没有对她的失职有所指责，老师连连应道。

收了线之后，段亦阳看了宋时玉一眼，见女人的目光有点儿不敢碰触自己，不由笑了一下，这一笑就像是雪花消融，露出春天般迷人的风情：“时玉，等会儿我会把童心接回来，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们姐弟两人，下午三点我要回公司一趟！”

正文 第83章 公开向秦家道歉

宋时玉一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心都酥了，段总，段男神，你要不要叫得这么勾魂，简直把他的心都给勾没了，点了点头，连连应了：“好的，段总，你放心！”

段亦阳抬头看了看腕表，现在指针已经指向一点半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公司准备，虽然有申远在，他直接过去出席就好了。

但是提前到总好一些。

更何况，段老太太还在公司等着呢。

他相信申远的能力，可是他同样也知道段老太太做事的绝心。

如果不是她，这些年段家岂会出这么多事。

他收回手腕，动作潇洒随意，带了一惯的一种慵懒多情：“时玉，童越一早还没有吃什么饭，你等会儿给她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让她多少吃一点，这样一直不吃饭也不是办法。”

而且昨天晚上，他要了她不止一次，今天早上又发生了那么多状况，他怕童越的身体会吃不消，这种多重压力之下，他真有点儿担心她受不了。

宋时玉觉得段亦阳真的挺贴心的，如果她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肯定会扑过去的。

“段总，你放心，外面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童越的！”宋时玉信誓旦旦的说道，段亦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确定没什么需要叮嘱的了。

这才放了心准备离开，他出席发布会，还是要穿着正式一些的。

段亦阳是在两点左右到了公司，段老太太果然一直在他办公室里等着，文濯作陪，虽然今天早上的事情让段老太太很生气，可文濯毕竟是自己人，对他，她也没有办法气太久。

中午，段老太太随便吃一些东西，文濯也应付着吃了几口，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吃。

可是有些表面上的东西还是要做一做的，毕竟他跟童越的关系段老太太似乎还不知道，他长于文家，虽然他不是文家亲生的儿子，可是爸妈对他一向是很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出了事，他又怎么会被逼无奈回了段家。

文家父母不是多嘴的人，他们虽然从商，可是从小对文濯的培养都是细致入微的，这让文濯在小时候一段很长的时间都处于幸福的光景中。

哪怕文濯的身份暴露之后，文父对文母也没有任何责备，视文濯一如亲生。

这样开明的父母恐怕是文濯这辈子最好的福气了。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让段老太太知道童越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如果段老太太知道了，就相当于掌握了他另外一根软肋，逼他妥协，他不希望把童越牵扯进来。

段亦阳进了公司，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反倒去了申远的办公室，换了一套衣服，这才走出来，男人本就生得如此冷漠，如同清冷神君，这会儿更是冷意灼灼。

他今天选择了一套深色系的衣服，稳重，清冷，又觉得有一丝沉，配合他的心情还真是再合适不过，蓝色是忧伤的颜色，领带他选了蓝调打底，细格子的。

这样稍稍一装扮，便已经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他只给了段老太太留了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后，不管如何，他都会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个点儿了，千万网民都翘首以盼，等待着段亦阳的解释。

当然，这里面的人自然包括秦家。

虽然秦家没什么动作，可段亦阳也清楚，在郦城，恐怕只有秦家最为心急了。

秦羽本来是段亦阳的未婚妻，可是段亦阳却突然爆出有了妻子，这种举动无异于是赤果果的打脸，还打得挺不含糊的，一时之间，秦家在郦城还真是颜面尽失。

段亦阳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今天并没有阳光，总裁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微弱，窗帘拉开，依然没有太强的光线，他眯了眯眼睛，走进去，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几人。

其中包括了段家的管家明颜。

这个人，段亦阳一向不喜，对他也没有什么在意，只是知道段老太太对他很是看重，之前段千恒有说过换一个管家，可是老太太说用得顺手。

而且明颜是她的娘家人，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如果换了她真是不习惯。

段千恒虽然行事果断，但是对这个养母却是极为敬重的。

换句话说，段千恒并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外室生养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老太太一直都知道，也是在她膝下长大的，可是老太太对段千恒很好。

甚至超过段亦阳的爸爸段听琛。

这让大家觉得段老太太其实是挺明事理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段老爷子死了之后，把大部分股权暂时由段老太太打理。

段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段听琛，另一个是段千恒。

段听琛自小就对商业不感兴趣，结婚之后，更是过了一段风流日子，老太太岂敢把股份交给他，而段千恒自小就长在段老太太膝下，跟老太太关系极好。

再加上老爷子订下的遗嘱，所以天阳国际大部分股权一直在段千恒名下。

“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知道来上班！”段老太太憋了一上午了，看见段亦阳进来，就开始责问了，她让申远给段亦阳打了几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公用号码打不通，私人电话总要接一下吧！

可惜，人冷傲得很，就是不接，你能奈我何！

段老太太觉得自己喉咙里几乎呕了一碗血，这是一个公司总裁应该做得事情吗？

段亦阳面色冷冷的，一丝表情都没有，这般冷清的男人，显得那么高不可攀：“奶奶，三点的时候我要开新闻发布会，所以你有五分钟时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吧！”

段老太太简直要气死了，这哪里是听教训的，这分明是通知她有话赶紧说！

他以为当了天阳国际的总裁，他翅膀硬了，就不把她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重重的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面的杯子震了震，摇摇欲坠似的，差一点没有坠落下去，老太太怒视着段亦阳：“你这是什么态度，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你就这么对我的吗，你让我怎么跟秦家解释，你看看公司现在的股票跌成什么样子了？”

“段亦阳，你结婚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段亦阳，自从你四叔死后，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你爸不出事以前，也不像你这样的态度，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不是童越那个狐狸精勾引你的？”

一句句责问，如同惊雷一般落在段亦阳耳里，他并不动怒，从始至终眼底噙着一丝凉 悠悠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又如繁星点点。

微一抬手，抚了一下眉稍，复又开口说道：“奶奶，并非我不通知你，而是我段亦阳有没有未婚妻，我都非童越不娶！至于其他的问题，等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会解决！”

他这般闲散随意的态度更是气得老太太肝火旺盛，紧了紧手指，连表情都不能再度平静下来，火腾起来，然后烧起来，用命令的语气对段亦阳说道：“解决？你用什么办法解决，你外公当年给你定了这桩婚事，岂能你随意退的，你现在，马上跟那个童越离婚，马上！”

段亦阳听到那两个字，眉头轻轻一皱，目光抬起来，看向老太太，有些幽不可测，是那样深沉，又是那么明显的意外。

“奶奶，我不会离婚的！”这么一句，似乎宣誓，又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他无论如何，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跟童越离婚的，他如果现在跟童越离婚，童越所受的伤害会更大，而现在，他不想让她受伤。

既然他已经得到了童越，他身为一个男人，总要对她负责。

段老太太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眼底有冷意灼灼在烧：“不离婚？”

那言辞分明带着一股子轻蔑的劲儿，因为段亦阳站在那里，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楚段亦阳的表情，而她一向习惯俯视的，她不喜欢平视，也不喜欢直视，只喜欢俯视。

冷哼一声，言辞依旧没什么好气，反倒有一种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冷意：“亦阳，平时我再纵容你，也不会允许你把天阳国际的基业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如果 执意跟童越在一起，你也不要怪奶奶在非常时期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文濯一怔，可是又没有抬起头，只是情绪在胸腔里翻滚的厉害。

他当然知道段老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像她这种的手上沾过血腥的人，想让一个人消失真是太容易了。

段亦阳更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一震，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了段老太太，他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体紧绷，带着一种勃然而发的怒气。

身上，似乎披了一层寒霜，凉凉的，冷冷的。

他本是气场十足的男人，更何况现在生气的时候，这种情绪益发明显，让人不寒而颤。

哪怕如段老太太这般气场十足的人，亦被他的气场震了一震：“我还是那句话，那个童越你无论都不能要，你娶她，对你自己，对段氏，都没有什么用，你赶紧发布声明，作废这场婚约，至于秦家那边，你要公开向他们道歉，平复秦家的怒火！”

正文 第84章 童越是段亦阳唯一的太太

这，怎么可能！

虽然段亦阳这件事做得有错，但是公开道歉，段亦阳自然不肯做。

他有想过会补偿秦家，甚至会对秦羽有所补偿，毕竟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

但是段老太太这么做，却触及了他的逆反之心，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段亦阳一直站在那里。

室内隐隐绰绰的光线，却衬的男人身姿凛然如素，气场极强。

他的眸色明明灭灭，好一会儿，才终于出声，却是那般潇洒至极：“奶奶，这件事我会跟秦家一个交待，至于如何交待那是我一个人事。”

段亦阳的眼睛本来很漂亮，尤其是情绪不外露的时候，他的眸色又显得有些深，像是沁了一层薄薄的雾，笼罩了那里面真实的情绪，他是如此俊美，又是如此邪魅。

有力的话语每一字每一句的从他嘴巴里跳出来，不在乎卷起一阵巨大的风暴。

“我还是那句话，童越是我段亦阳唯一的太太，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包括来自你这边的伤害，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她已经是我的太太了，结婚证上我的配偶就是她，所以我不希望我们祖孙两个因为这件事达不成共识！”

段亦阳说完这话，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要去召开记者发布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奶奶，我希望你心里明白。”

临走之前，他又甩下这句话，让段老太太成功得变了脸色，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段亦阳，你反了你！”老太太真是气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给她这么气受过。

段亦阳是头一个！

段亦阳微一颔首，他穿得相当低调好看，精致的面容上终于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可是他的眼神依旧是深不可测的，他朗朗开口，是今天跟段老太太说得最后一句话。

“奶奶，您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该放下了，有我在，我同样会管理好天阳国际，另外，今天亦阳招待不周，奶奶还是请体谅一下！”

说完人已经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残意。

段老太太气得一挥手，将桌子上面的杯子全数挥在了地上，杯子碎了，里面的水流入了地毯之中，晕出一出难得的残景。

一直没有说话的明颜这会儿开口了：“夫人，您又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再说，亦阳虽然这么说了，可是我们还是要看看等会儿发布会的结果！是不是啊，文濯？”

“有些事情何必急于一时，段亦阳既然已经自掘坟幕，他早晚会尝到苦果！”文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似乎对于算计这些事情，他一向不喜。

他性格本是清高孤傲的，因为从小身世的原因，养成他淡然无波的性子。

跟段亦阳相争，不过是因为一些事情罢了。

听到这些话，段老太太的脸色稍缓：“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有什么好办法！”

段亦阳刚出总裁办公室，申远就迎了上来，申远在公司跟段亦阳的格调是一样的，又冷又傲，端得跟矜持的跟贵公子似的，平时冷着一场脸，看起来谁都不搭理。

可是熟起来之后，你会惊叫一声，卧槽，这个斯文败类！

“亦阳，你可总算出来了，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要去撬门了！”申远夸张的说道，但是面上的表情端得很大，声音压低，让人听了觉得轻松很多。

申远就是这么一个奇葩的存在，段亦阳扫了他的眼：“看不出来，申特助还有这功劳，可次如果公司的门锁再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效劳了！”

申远暗叫一声卧槽，这男人永远是这么变态，变态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损他几句，算了，他良家妇男不跟变态恶男斗，他让着他点儿。

“段总，所有的一切都等准备好了，记者那边也有打过招呼，发布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只有几个问题，需要你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申远恢复了上班的正经面貌，说话那叫一个优雅，那叫一个正经。

总算像个人样了，段亦阳吐了一口气：“要回答问题可以，不过要看我的心情，心情好勉为其难回答两句，但是心情不好，还是算了。”

申远恨不得踹这个践男人两腿，你他妹的，你不傲娇你会死吗？

什么叫勉为其难，闯了那么大的祸，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

这个践人，应该拖出去一丈红！

其实今天一直没有消停过，段亦阳出了办公室就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怎么查，他心里同样是一清二楚的。

给白奕去了一通电话，问他查得怎么样了，白奕也没含糊，该查的东西一点儿也没有马虎，他像是在屋子里，随意走动着，但是踩在地上却是声声沉重。

“你放心，这件事我很快能帮你查出来，毕竟在寒夜，我的地盘出了这种事，我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个交待不是？”其实这件事最自责的反倒是白奕了。

在寒夜有人拍了这种照片，管理并没有发现，只能说明他们寒夜的管理需要动不动了。

他白奕接管寒夜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流程这些东西还是清楚的。

寒夜的人对白家有多么死忠，他不可能不清楚，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才让他意外。

其实随着白家的转型，有一些老人本来就有些不满，他们私下里有些动作，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可是这次偏偏牵扯到童越，偏偏牵扯到段亦阳。

段亦阳相信白奕的能力，这是一个看着简单但是心思通透的男人，很多话不用多说，他都能把事情办得妥当：“我信你，无论是谁把照片泄露出去的，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白奕听出男人话里的阴寒，他这会儿正在寒夜，白天并没有营业，这个奢靡的地下王宫不同于夜晚的奢侈华美，却另有一种死亡一般的阴沉气息。

最终，忍不住问了一句：“童越，她怎么样了？”

听到童越这两个字段亦阳感觉眉头一跳，随即蹙紧：“她不好，不过有宋时玉在，她应该没事，我开完发布会就回去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白奕添了这一句话之后，等段亦阳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手机随意扔在桌子上，而寒夜这会儿形势并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至少，在电话挂断之后，白奕的脸已经彻底冷下来了，都说白奕是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主儿，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褪却笑容之后，比地狱里的阎王还要可怕。

那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可以单纯，也可以阴沉。

笑起来像天使，不笑的时候像恶魔。

他往沙发上一坐，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暗夜里的王者，一身精致紧身的西装更是显出几分残冷的血腥之意，眉锋一凛，生出几分杀意：“没有人招，是吗？”

大厅里静悄悄的，这个大厅夜晚来临的时候，最是热闹，可是这一会儿冷得仿佛冰层。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说。

白奕笑了一笑，偏偏笑起来跟一个小天使一样，干净纯洁的很，连眸子都透亮了几分，可是说出来的话，偏偏冷酷至极：“你们都是寒夜的老人了，在这里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但是出了这种事，我不可能不对段大少一个交待。”

“如果有人肯招，我自然会从轻发落，可是你们一个个嘴巴严实成这样，看来大家没有要招的意思了！”白奕手里叩着打火机，轻轻一弹，幽蓝的火焰便跳了出来。

火焰映衬着他的眉眼，是如此邪魅，又是如此多情：“既然如此，我看寒夜要重新洗牌了，朔扬，这件事，你看着办，对白家不忠诚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白奕清楚的明白，寒夜里的人有不干净的，他其实早就想动手，可惜苦于没有一个时机，但是今天这事，分明就是一个机会。

监控查了，视频调了，当天到底是谁拍的照片还真是不清楚。

不过既然如此，大家都不承认，那他索性杀鸡儆猴罢了！

果然不出白奕所料，他此话刚落，底下就一片抽气声，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可是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太清楚白奕的性子了，那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如果说解散寒夜，寒夜定然不会再郦城存留下去。

而今天此举，一是为了童越的照片，另是为了给一些人一个警告。

白奕将众人的情绪清清楚楚的收在眼底，别人都知道白小爷的手段残忍，血腥无比，可是他不在乎，他们这样的人，哪里还在乎什么干净的名声？

他轻吹了一口气，打火机上的火焰灭掉，他这才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打火机收起来，起身，他刚这一站起来，一直没有开口的朔扬立马也跟在他身后：“白爷慢走！”

白奕一声不吭，出了寒夜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新闻发布会应该快开始了吧，不过他刚准备朝车子走过去，却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呼啸而来！

停在了他身边，等他看到跑车上的人时，脸色蓦地一变。

正文 第85章 这颗嫩草啃了会塞牙

要说白奕其人，在郦城也是难得的大人物，还真没有怕的什么人。

跟段亦阳，庄鸣几人好，那完全是生死交情。

可是他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真是头痛，他还等着去庄家一趟呢，转身正准备装没看到她扭头想走，惊喜的女声就蹿入耳里：“小白哥哥！”

你叫哥哥就哥哥了，干嘛还非得加个小白，听听都让人头痛。

白奕只得回头，这回想装没看到莫云歌都不行，莫云歌，莫家莫云泽的妹妹，莫氏家族唯一的女孩儿，从小到大受宠程度可想而知。

她是莫家的公主，却没有养成太过骄纵的性子，相反这姑娘平时行事知书达礼，虽然还未成年，但是性子却是极好的，唯独面对白奕的事儿，有那么一点儿钻牛角尖。

白奕邪魅的脸上浮了一抹笑，却有点儿假：“云歌啊，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让我去莫家就好了，何必让你跑这么一趟？”

莫云歌今年方十七岁，但是驾照早拿了，所以经常开着车到处追白奕，这事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稀奇：“小白哥哥，我最近一直没看到你，想你了。”

白奕头更痛了，他比莫云歌足足长了八岁，人都说三岁一代沟，他们这代了不知道多少沟，莫云歌对他的心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这完全没感觉啊，这磁场都不撞碰啊，哪里来得火花。

他是喜欢美女没错，也风流多情，身边情人无数，可是对着莫云歌这么一嫩草，说真的，他还真是不情愿，这颗嫩草啃了会塞牙，还塞心。

英俊的眉微挑，脸上带了明显的焦急，随意的敷衍道：“云歌，我要去庄家一趟，改天再来招呼你，你如果想去，我让朔扬陪你，今天真的有正事儿！”

然后，转身想上车。

可这丫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不依不挠道：“我要跟你一起，小白哥哥！”

“不行！”

“小白哥哥，你如果不让我跟，我给哥哥打电话！”

真是祖宗，白奕翻了一个白眼，最终由着这丫头去了。

而发布会现场，段亦阳没进发布会现场之前，唇角本来还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会儿瞬间没了，薄薄的唇勾着，如冰一般，又如悬着的利刃，稍不留神，便能伤人三分。

他是如此出众，又是如此俊美，不徐不缓的行来时，本来热闹的现场立马安静了几分，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

段亦阳，段家的大公子，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哪怕如莫家那样的豪门都会给他几分薄面，更何况这些只是拿着笔杆子吃饭的记者？

所以，他一进来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静了几分。

这就仿佛在森林之中，百兽推选森林之王时，突然闯进来一个漂亮张扬的狮子，用它身上的强烈的气场意图逼退所有的参选者。

段亦阳就是如此，他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不寒而颤。

待段亦阳坐在发布会台下，台下的记者终于反应过来，闪光灯连成一片，打在男人精致冰冷的容颜上，男人的脸比平时的更显得清冷几分，而偏淡的唇色偏偏给他添了几分冷漠，仿佛世间一切都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闪光灯不断，让段亦阳有点儿不耐烦，但是并不打算制止，他知道这些是记者的本份，他突然站起身，让众记者一惊，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

但是很快，闪光灯和快门又开始了，段亦阳身边坐着申远，跟段亦阳同样的表情，只是冷的有点儿让人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暖阳之中飘了一抹细雪。

他望了段亦阳一眼，他知道，他从来不需要担心段亦阳。

关于召开这个发会的目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目前来说，这段绯闻给天阳国际的冲击力很大，导致天阳国际股价一跌再跌，他都不忍心去看了。

可是段亦阳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儿沉，带了一丝哑：“今天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是为了什么，对于今天早上的网络新闻我就不加以累述了！”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眯，下意识的看向某一处，他知道这个发布会现场有摄像头。

段老太太想必正在紧紧的盯着，其实他的态度早已经在段老太太面前表露过，他要童越，这件事他会处理妥当。

可是引导记者的思维方式是一回事，真正要做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有些嘴快的记者已经抢先问道了：“段总，网络一直在传你已经结婚的事实，请问段总，童越真的是你的太太吗，那么对于自己的妻子曾经在寒夜卖身一事，您怎么看？”

桔子传媒的记者的第一个问是炸出来之后，很多记者瞬间了悟过来，脱口而出将所有的问题带了出来，意欲逼段亦阳给媒体一个说法。

“段总，这件事对天阳国际影响甚大，请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您跟童越小姐的关系？”

“段总，关于你已婚的事，秦家又有什么看法，您是打算置您的未婚事？”

“还是说，段总，您打算尽享齐人之福，虽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但是却暗中娶了妻？”

段亦阳一直没说话，可是身边的申远却已经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冽，总得来说，段亦阳不笑的时候一直端着高冷的范儿，越发显得有些逼人。

他并没有刻意收敛身上的凌厉气场，目光不徐不缓的盯着那几个正在发问的记者，如此灼热的眼神儿自然让他们意识到了什么，不甘心的住了嘴。

段亦阳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下冷然的气场，他总是有这个本事，哪怕不说话，都能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随即开口说道，一字一顿，嗓音有些哑，有些沉，但是却有一种致命的男人味儿，越发让人着迷。

“其实我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并不是接受采访的，当然，如果你们中间有人想要采访，我也不反对，但是必须是提前跟我的秘书约时间，如果不行，那么现在请自行离开吧！”

他这么一说话，丝豪没有给记者留颜面，他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从让申远准备发布会开始到现在，他只说今天只是针对一些事情做出一些回应。

并非是为了给大众增加一些饭后调料。

有些事情处理的越早，对童越的影响越小，当然，也包括天阳国际的。

发生了这种事，他做不到沉默无声，保护不了童越他就不是一个好丈夫，处理不了天阳国际遇到的机遇，他同样不是一个好管理。

他是段家的男人，天阳国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姓段。

他绝对不允许天阳国际出什么意外。

其实从新闻一披露出来，股东那边的电话一直没有停过，让他赶紧想方设法把事情解决一下，如果股票再跌停下去，谁来负责。

不说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对段家同样有莫大的影响。

段家虽然从商，很少有从政的人，但是对于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名声还是极为重要的。

豪门本身就是一座高门，豪门里面的少爷小姐们对自己的婚事并没有自由感，所以结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迫不得已，但是段亦阳跟秦家还有婚约的情况下，爆出他已经结婚的事情，你想，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更何况，这个妻子还曾经在寒夜那样的地方呆过。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有点儿不痛快，自古以为无论哪家的公司开发布会，从来没有不允许记者发问的，而段亦阳不过是刚执掌天阳国际一年，竟然这么摆谱。

还真当他是天阳国际的负责人了不成？

哪怕如郦城第一豪门莫家，开个新闻发布会都客客气气，哪里这么不给面子过。

段亦阳自然把大家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他开始的时候就有叮嘱过，注意桔子传媒的动向，因为他怀疑这件事跟桔子传媒有莫大的关系。

发布会现场还真是安静，估计是没人愿意离开。

毕竟今天这样的大爆炸新闻，给媒体界增加了不少利益，段亦阳习惯性的舔了舔嘴角，本来是很平常的动作，却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轻佻：“其实我今天并不想开这个新闻发布会，因为这件事本身是我个人的私事，我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暴露出来给大家评头论足。”

“但是如今这件事既然已经暴露出来，我身为公众人物，也确实需要给大家一个交待！让大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里如同沁了一层雾，裹住了那里面的颜色，可是仔细一瞧，那若隐若现的颜色，又有一种视觉上的惊艳。

他开口，可是话锋却残忍豪不留情：“有一点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记者一下，你们身为一个记者，是有权利为公众报道一些事实，但是大家在写新闻的时候，如果对整件事情并不了解，也没有一定的证据，为了一些点击率就随便乱写一气，是不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正文 第86章 他觉得，他还有希望

本来今天的发布会就是电视台直播的，段亦阳此番言论自然会让一些人不痛快。

当然也包括了台下的这些个记者，或许就段亦阳来说，他们是没职业道德，可是就他们个人而言，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记者本身就是挖人隐秘的。

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

而段亦阳一个外行人凭什么这么说，他以为他们这些记者好当吗，为了新闻，为了报道他们整天忙得跟狗一样，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若说段亦阳其实平时对这些媒体还是挺宽待的。

他其实也清楚行业规则，所以平时该给的新闻还是要给的，不然，让这些记者怎么活？

但是一旦触及了自己的底线之后，很多事情就没有必要再留情面了。

他现在还记得童越知道这些事之后的反应，那一举一动就跟剜段亦阳的心一样，虽然他知道这些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是自己给了他们空隙，才导致这些事情的发生。

下面的记者本来挺安静的，这言论一出口，发布会现场瞬间炸了。

有胆大的更是直接出言了当：“段总，你虽然有权有势，可群众的眼睛却是雪亮的，发生了这种事，难不成你还想堵了大家的悠悠众口？”

段亦阳有些生气，但是越生气的时候，他反而越冷静，眼底辗转出了一丝笑意，却冷得有些吓人：“你刚刚说我有权有势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你确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吗，你确定他们所知道的消息不是由你们这些记者口中得来的吗？”

记者本来就是桔子传媒的，这会儿更是不会放过段亦阳：“段总，难道你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之后，又娶了一个曾经在寒夜卖身的女人吗，你敢否认这一点吗？”

段亦阳感觉有把刀子一直在剥落自己的心，明明是痛的，他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也许是痛麻木了吧：“那我想问一下，你了解童越这个人吗？”

他突然这么猝不及防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记者明显一愣，可到底是做新闻的，很快反应过来，出言问道：“段总，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对于自己的妻子曾经在寒夜那种地方呆过，你有什么感想？”

段亦阳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的，在外人面前他很少暴露自己的性格，这也可能跟他的出身有很大关系，从小就养成了喜形不露于色的性子。

他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看来这个记者只是知道一些皮毛上面的东西。

他放了心，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虑，开口的时候倒显得有几分从容不迫了，至少大家的感觉都是如此，他像是一个君王一般，俯视着台下的民众：“什么感想，我想没必要知会给大家，不过有一点的是，我想先跟你们讨论一下，什么是职业操守？”

男人环视了一下记者，这才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你们扣心自问，你们有没有尊重自己的职业操守，但凭几张照片，你们就可以论定童越她曾经卖身过？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定了这件事就是这个样子，容不得别人一点儿辩认？”

“你们说她生活不检点，说她使劲浑身解数意图攀上我这根高枝，那么你们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的吗？”

“几张所谓的照片，你们就拿着它大作文章，什么样的标题吸引人就用什么样的标题来写，你们根本不在乎这样的一件事暴露出来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立场，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是你们的职业操守吗？”

今天的新闻之所以影响力这么巨大，不敢说全是记者的责任，但是他们也必须要负起一部分责任，自段亦阳来说，他做事虽然很多时候不计后果，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该遵守的原则还是遵守的，可是这些记者并没有。

他们仅凭一根子笔随意抨击，随意言论，随意编造，把该泼的脏水全都泼在了童越一个人身上，也许幕后引导他们的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无辜的童越牵扯进来。

也许从前，发生这种事情，段亦阳的态度不会这么决绝，可是这一刻，他只觉得愤怒像是毒蛇一般勒紧了自己的心：“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对别人的伤害有多大，因为你们只想到钱，要名，要利，为了这些你们践踏别人的生命，乃至灵魂！”

“这件事，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该走的法律咱们还是要走，有些夸大其辞，不按事实说话的人，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说到这里，段亦阳微微一顿，漂亮的脸庞上有星星火火的光，隐隐绰绰的藏在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面，他气度逼人，带着一丝丝难得清冷，又如同那天同之上落下来的月光，揉在了男人眼底，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沁了一层雾一般。

薄雾隐隐，带着清透的凉，他觉得唇有些干，轻轻舔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慑人却带着一股子致命的引诱力：“我今天来这里来不是为了针对某一个人，事实上，我只是想解释清楚这件事是起因！我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私事对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造成影响。”

刚刚一直出声的记者忍不住说了一声：“反正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总有巅倒黑白的本事！”

段亦阳没搭理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旁边的申远已经意味到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了。

他继续开口说道，声音不徐不缓：“我知道大家都在等着我的一个解释，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童越，她确实是我法律上已经认证的妻子，我段亦阳的太太。”

轰的一声，会场再次沸腾了。

段亦阳跟秦家的婚事，很多人其实都知道，这已经成了默认的一个事实。

只不过秦家的小姐秦羽一直养在国外，很少回郦城，可就算如此，段亦阳身边也没有什么女人，因为秦家的实力同样是深不可测的。

秦家是以银行发家，郦城的百分之七十的银行都跟秦家多少沾些关系。

而秦羽的一个三爷爷又是国家金融中心一个要员。

这样的显赫家族背景，哪怕是有很多女人喜欢段亦阳，也不敢把这份喜欢说出来。

因为，秦家是惹不得的。

可是，段亦阳却说，他已经有妻了，是童越，这个曾经被卖到寒夜的女人。

这个消息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全场都不淡定了。

虽然爆料消息的人坚称段亦阳已经结婚了，可是他如果咬死不承认谁也不会奈何于他，可是他现在竟然亲口承认了，这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不可能不清楚！

这意味着秦家要跟段家的关系发生破裂！

哪怕如段老太太，再想把段亦阳赶出天阳国际，也不会拿秦家跟天阳国际的关系去冒险，她可以想法设法让段亦阳跟秦家有矛盾，产生隔阂，但是她不想得罪秦家。

一个想要赚钱的公司，没有银行的支援等于没有火来做饭。

这道理太简单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所以一直在监控室的段老太太坐不住了，段亦阳在她面前说是一回事，可是在公众面前承认是一回事，虽然她一直看不惯秦家跟段亦阳的婚事。

但是，这么直接往秦家脸上打一巴掌，她万万是想不到的！

这孩子想做什么，难道他想把整个天阳国际都拖垮吗？

站起来，正准备出去，一旁的文濯突然开口：“他既然已经把事实脱口而出，你这个时候就算出去也无济于事，我们且看看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文濯面上冷冷的，可是心底的情绪却是起伏如此之大，童忆曾经跟他说过，说童越嫁给段亦阳完全是因为被逼的，她并非那么心甘情愿的。

当时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激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觉得，他还有希望，他和童越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是，当他看到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他觉得在斩断他的一点一点的希望的，尤其是今天早上之后，他的心都是懵的。

他们竟然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

那一刻，他是疯狂的嫉妒段亦阳，嫉妒他可以拥有童越，其实他曾经也有这样的时光，他跟童越一起长大啊，从小的青梅竹马，怎么，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真的不甘心，电话给童越打了一个又一个，只是一直没有接通过。

心里有一股子情绪叫嫉妒让他理智全失。

他如果得不到童越，也绝不允许段亦阳得到她！

段亦阳似乎并不关注他这番话语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冲击力，甚至对电视机前的众人有什么样的冲击力，将话筒凑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清俊逼人的脸上却染了一抹薄如轻烟的情绪：“我知道在场的人很多人不知道童越是谁，但是因为我的关系，她的生活全然被颠覆了，但我想的说的是，这件事不是出自童越的本意！”

正文 第87章 我段亦阳这辈子要定你了

段亦阳幽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并不外露，可是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些起伏：“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想你们也注意到了，童越当时的眼神其实是害怕的，茫然的，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是茫然无从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害怕，当时又是什么样的情况拍的这些照片的？”

“你们没有考证过，就凭借着几张照片就定了她的罪，这并不公平，你们并没有考虑过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环境之下，她是否自愿的，还是不情愿的？”

“这些，你们统统都没有考虑过，因为你们只在乎新闻的价值，关心自己的利润，更甚至想利用这几张照片造成最大的轰动，让你们的新闻更有价值一些，因为看得人越多，对你们的价值就越大！你们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对很多人的影响？甚至会毁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儿激动了，心脏那里蹿出一丝油然而升的疼，他抚了一下眉心，同时暗咬了一下牙，暗示自己，段亦阳，坚持！

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冷意霍霍的一张有，如同染了世间所有的清冷，可是眼眸里却有情绪在疯狂涌动：“她被拍这些照片的时候是在一年前，你们也许会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因为我当时就在场，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说到这里，他可能觉得自己说得太急，这会儿停顿了一下，性感的喉结起伏了一下，迷人的眼底点缀了一丝光，他缓了缓情绪，才继续开口说道：“童越一直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这一点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学习上，身边的老师，同事都有一致的意见。”

“她的弟弟从小身体一直不好，这个女孩子从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身兼数职，没有休息过一天，就是为了养活她的弟弟，这样的一个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做事的女孩子，你觉得她有可能会了金钱去做这些事情吗？”

“如果有，为什么她五年前不去做，她当时家庭遭受重大挫折，她的爸爸因为意外死亡，她跟弟弟一夕之间成为孤儿，可是她当时并没有这种念头，所以她现在也不会有这种念头。”

“这些照片是在一年前拍的，当时她寄养的家庭，因为一些债务的原因把她卖到寒夜，至于是谁，我就不点明了，我只想证实一点，童越她不是那种人。”

“你们可能怀疑我所说的话，但是在场的人应该知道我段亦阳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们不信，也可以去调查，我手头上也有证据，证明童越是被逼的，如果实在不信，可以约时间跟我见面，我会拿到证据让你们相信的！”

段亦阳从一开始只是想证明童越的清白，他想保护好她，在事情发生之前，他没有保护好她，事情发生之后，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舆论的风向再度偏向童越的。

童越本来不该承受这些，是他自私，将她拉入万丈深渊，而今天他只是想撇开这一切，还原给公众面前一个最真实的童越：“其实我是一个不喜欢面对媒体的人，如果是我个人传些绯闻，我不会去计较什么，可是今天你们传绯闻的对象却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

“一个男人，如果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脚下的土地就不配为一个好男人，所以我出现，解释这一切，因为我不希望大家凭空臆测，也不想给她的生活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

“发生这种事，对童越的影响很大，本来这一段可怕的记忆她快要忘记了，可是一夕之间铺天盖地的网络上流传开来，你们不知道她当时看到新闻的样子！她当时就疯了，你们知道吗？试想一下，假如你们碰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样对待？她从小就品学兼优，是一个乖乖牌，从小就是父母手心里的小公主，什么时候面对过这样的情况，你们觉得只是一则可以赚钱的新闻，对她来说却是致命的创伤。”

“我既然娶了童越，就是她的丈夫，是她一辈子的依赖，可是哪怕如此，我是天阳国际的总裁，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依赖我，可是今天我想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说一句，童越，我段亦阳可以让你放心依赖，我是你的丈夫，你不依赖我依赖谁？”

“也许她曾经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伤，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在我身边，我会对她好，一辈子，只要我段亦阳活着一天，我就是她童越一辈子的依靠！”

“我希望今天不止澄清这一事实，我同样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们一份祝福，属于我跟童越两个人的祝福，这才是我想说的话，童越，我段亦阳这辈子要定你了！”

这一番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引得在场的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早就听说段亦阳我行我素，可是今天听他这样一个态度，也让大家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童越对他的重要性。

在繁忙的大都市里，也许有些人为了生存做一些自己不喜悦的事情。

但对爱情，多少有几分神圣的向往，尤其是女人，她们是感性的，听到段亦阳的表白不约而同鼓起了掌，到最后，掌声连绵成了一片。

谁也没有想过结果会这样子，就边申远都没有想过，电视机前的人也没有想过。

开了会之后，秦邺就打开了新闻，刚巧发布会开始，有些事情他听说过是一回事，可是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段亦阳最后的话，分明是打秦家人的脸。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还带着痛，目光阴沉的盯着电视上的男人。

段亦阳，你好样的！

说完这些话，段亦阳感觉很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他知道此举无异让秦家人不满，可是现在，他顾不得别的了，如今的形势是这样，童越对他来说，就是他的一切，如果想伤害她，也要看看他段亦阳同不同意。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态什么时候变了，可是变了的时候，他心底却是有感受的，人本身是一个很敏感的动物，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如今，他说了这些话，自然会对童越负责，可是他却忘记了，在命运面前，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

他真心想保护的那个人，他不一定能护得住。

段亦阳沉吟片刻，直到台下的掌声渐消，他还站在那里，长身如玉，修身的深色西装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加严肃认真，他才又开了口：“关于天阳国际的股票，我有关注过，说真的影响确实有，不过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个人的问题跟公司是没有关系的，我虽然是公司的总裁，但是毕竟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事没有必要给市场作一个合情合情的解释。”

“再说现在天阳国际并不是我段亦阳一个人说了算，还有很多股东，一个企业的发展也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了，不过如果有人愿意抛售手中的股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接盘，当然，公司或许没有那么多现金流收购目前在市面上的流通的股份，但是一周之后，我一定会全盘接手所有的股份！”

段亦阳从来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说一周时间就是一周时间，哪怕拼了老命，他也会筹备到这些钱，他对股票这些倒不担心，而且天阳国际运作这么多年了。

这一点点小小的风波就能将它击垮，那明显是不合理的。

不管幕后的那些人想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动作，他都不怕，尽管放马过来吧！

段老太太要气死了，这些话段亦阳有跟他商量过吗，有吗，完全没有，她是公司的董事长，但是他一个总裁行事完全没有经过董事长和董事会的批复，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而且他承认了她跟童越的关系，就间接的得罪了秦家。

他有没有想过，公司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公司现在正在着手一个大项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需要从银行动用一大笔资金，如今得罪秦家的人，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文濯，你去把段亦阳给我叫过来！”段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哪里是发布会，这简直了段亦阳的表白现场了。

段老太太这会儿几乎不敢接秦家的电话了。

文濯自然从头到尾也都有在看着，他的目光清凉如霜：“我还有事！”他站起身，似乎没有多余的意思，转身离开的了会议室。

段老太太一看到文濯走了，更火了，这一个两个的，她一个都管不住了，是吧！

这些人，还有没有把她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说道：“明颜，你马上去新闻发布会现场，等段亦阳出来，把他叫到这里来，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天阳国际了？”

正文 第88章 她是法律上认可的段太太

段亦阳让司机把童心接回来之后，直接送到了宋时玉这里。

宋时玉是一个人住，本来当初她打算跟童越一起住，可惜童越当时因为段亦阳不允许，所以给推辞了，所以后来她一个人就挑了一个小一点儿的房子。

房子是一房一厅的，不大，但是里面布置的很温馨，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对生活很乐观的女孩子儿。

其实童越跟宋时玉的性子真的不一样，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宋时玉行事风风火火，而童越始终温文如水，性子绵软，却透着一股子坚韧。

童越是面上透着一股子冷，但是骨子里却是热心的女孩儿。

可是宋时玉却是张扬的一个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是最好的朋友。

童心回来之后，童越哪怕是心情再低沉，还是陪着弟弟吃了点儿饭，饭后，宋时玉就打开了电视机，看现场直播。

其实她对段亦阳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主要是她对这个男人不熟。

可是男人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入心上的时候，她突然庆幸，童越遇到了段亦阳。

如果没有段亦阳，童越可能一辈子走不出过去的伤。

可是有了段亦阳之后，她似乎又迎来了春天。

三人都没说话，童心虽小，可人小鬼大着呢，小拳头握着，脸上的表情松松紧紧，让人随着他的情绪起伏不定，到底是孩子，虽然聪明，可还是不会掩饰情绪。

童越倒是没什么反应，什么话都没说，有时候表情却是放空的。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身边亲近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童心，童心还小，她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事情浸染了他的心灵，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能如愿的。

童心看了，没问她为什么，甚至不问起因，经过，结果。

这其实是一个孩子的贴心，他也许不能帮童越太多，可是他也懵懵懂懂的明白，姐姐这会儿不想说，也不愿意说，过去的那些事情，她自己不想提，更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提。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姐姐开不开心，还小大人似的关心自己的姐姐，虽然是变着法儿的关心，可是童越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至少她身边还有童心，至少还有他。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宋时玉探了探好友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越越，你累了吧，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童越摇了摇头。

“那好吧，要不要我们下楼走走？”老是呆在房间里也不是事儿啊，宋时玉提了一句。

童越更不可能出去了，今天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郦城都知道了，而她现在谁也不见，谁都不想见，哪怕段亦阳说了那番话。

感动不是没有，可是更多的还是害怕，她怕她跟段亦阳没有一个未来。

一下午的时间，宋时玉寸步不离的守着童越，生怕这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可是吃了晚饭之后，还不见段亦阳有丝豪动静，不由有些急了。

她是不在意童越跟她住在一起的，可是童心也在这儿，住的话还真有点儿够呛。

童心本来就是孩子，今天也没有午睡，这会儿哪怕强打了精神也挡不住睡意绵绵，童越也明白宋时玉这儿的情况，不由开口：“小玉，你送我跟心心回去吧！”

“可是段总还没有回来，他说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宋时玉根本不放心童越回去，可是童心这会儿困得不行，童越的情绪一直紧绷着，不可能不睡觉。

“有心心在，我不会做什么的。”如果不是童心，这几年她熬不过去，童心就是她的支柱，她的信仰，她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去做傻事。

五年前她没有选择死，五年后她又怎么会轻易选择那条路呢。

最终，宋时玉开车将两人送了回去，停好车子，宋时玉就下了车，这会儿童心已经睡着了，小家伙困的不行，一天的担忧疲惫让他的神色显得有些憔悴。

宋时玉要去抱童心，童越却不让，把弟弟抱到怀里，正准备上楼。

这个时候，突然一道车灯的强光刺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恶意，刺得童越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等再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宋时玉的小爆脾气炸了：“你怎么回事呢，大半夜的，你开什么强光，存心找事儿是吧！”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她站在光线里，看不清神情，但是态度却是凛人的：“这是对待小三的态度，童小姐，你以为今天亦阳哥哥开了发布会，你就能成为真正的段太太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像你这种女人，亦阳哥哥才不会看得上眼！”

童越这会儿才认识来人是谁，在C城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的挺少的，但是很时尚，拎着一个银色的小包，看起来还真是好看。

不过，她说话明显是豪不留情的。

这会儿她大概没有认出自己就是当时在C城见过她的秘书。

宋时玉最见不得别人挖苦童越，对她来说，童越就是她的好闺蜜，谁招惹了她，就等同于招惹了自己，下巴一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段总的某一位爱慕者啊，不管你在这里说了什么，段总结婚证上的太太始终就是童越，她是法律上认可的段太太！”

这么一反驳气得常笑笑脸色变了好几变：“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段奶奶没有同意，就凭你还想进段家门，我告诉你，你作梦吧！”

“她做不做梦我不清楚，不过很明显，你是在做梦！喜欢我们段总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是哪根葱，敢跑到我们家门口说这些话，有没有一点儿家教了！”宋时玉可不比童越柔软的性子，说起来话来，就跟带刺一样，戳到对方的心窝子里。

常笑笑气的脸色铁青，抬起手就要朝童越脸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个敢勾引亦阳哥哥的狐狸精！”可是她的手还没有到，就被宋时玉截了下来。

宋时玉的腕力比一般的女人要大一些，因此她可是轻轻松松的握着常笑笑的手腕儿：“想打人，也要看你配不配，你今天敢动童越一下，你信不信，我马上让段总知道！”

常笑笑的小脸一变，她今天在看到了新闻发布会之后才回郦城的，她能容忍站在段亦阳身边的女人是秦羽，可是绝对不允许段亦阳身边还站了别的女人。

更别说，秦羽还没有回来，段亦阳就已经娶妻了！

这算什么回事，这是不是代表着，如果她跟段亦阳表白了，他也有可能会对她动心！

一想到这个，常笑笑的心情就起伏不定了，但是被宋时玉抓住的手腕疼得发麻，不由用力的甩了甩，可怎么就是甩不开：“你放开我！你这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女人！”

“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才是童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登门骂人，你觉得你这么做，合适吗？”童越终于开口了，因为这些声音明显惊醒了童心，她又不想让童心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唇一抿，生出一些冷然来，童越并不是怕事的主儿，相反有什么事她能坦然不惧的迎上去，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她上次在C城的时候见过。

也许她跟段亦阳是旧识，所以才打听她住哪儿，找上门了。

可如今已经这样了，她不可能装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段亦阳要公开这一段婚事，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在于保护她，可是他要为这件事负责。

常笑笑被童越这一番话刺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你勾引了亦阳哥哥，不然他不可能弃秦姐姐于不顾的，他才是秦姐姐的未婚夫！”

她这么一说，童越总算听出了一些所以然来，原来这丫头不是段亦阳的未婚妻，只不过是抱着替别人出头的想法过来的，不过，她确定她对段亦阳没感觉吗？

有些人，有些事，其实能一眼看透的，只是她童越不愿意拆穿，多惹事非，凝了凝神，伸手拍了拍童心的背几下，这才开口：“不管你跟亦阳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是他的太太，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他说，而不是在我面前撒泼！”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还是请回吧！”说完，童越抱着童心准备上楼。

常笑笑见讨不到什么便宜，气得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跑开了。

宋时玉却觉得不甘心，什么玩意儿，一个小三儿竟然找上门挑衅正室了，她就说，童越的性子太柔了，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折腾她一顿，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欺负的！

等两人上了楼，把童心放回卧室之后，童越才从卧室里走出来，说真的，今天她真的很累，从一早折腾到现在，她没有一刻消停过，脑子里一直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宋时玉看着童越走出来，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件事，你就这么算了？你就让那个女人给走了！”

正文 第89章 你配得上任何一座豪门

房间里本来很安静，童越开了灯，暖融融一片，投下的灯影落在女人脸上，她的脸型本来就偏小，这样一来显得更为精致立体。

一双眼睛幽黑明亮，这般明亮的眼睛，真是不多见，她的目光看向宋时玉，有一瞬间的时候有些虚无：“不然呢？”

“童越，你现在的态度应该强硬一点儿，你可是段亦阳名正言顺的段太太，这个小儿三登门造访，你就应该给她点儿教训，让她知道别人的男人不能碰！”宋时玉开口说道，实在是她太担心童越这样的性子以后会吃亏，她的童越，怎么能由着别人欺负。

再说，段总可是说了，童越就是他段亦阳的太太，有什么问题，以后别冲着她去，有本事冲着我来，最后这句话，她听到耳朵里的时候，觉得心尖儿痒痒的，酥得不行。

她还就不信了，童越听了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童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很淡，极淡，跳跃了一下，很快就没了：“这姑娘应该跟段亦阳很熟，上次我们去C城的时候，我见过。”

“啊？”宋时玉有些哑然。

“而且关系还不错，我现在虽然是段太太，可是段家人不承认，我就只能是段亦阳一个人的太太，时玉，你该知道，这样的豪门，不是我一个普通人家能攀附的。”

“什么攀附，童越，你不要妄自菲薄，豪门又算什么，金钱名利不过过眼云烟，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配得上任何一座豪门。”宋时玉这般说道，在她心里，童越就是最好的，而别的千金小姐根本没法跟她比。

也许自己是看得太多了，大富大贵真的就是云烟一场，又有什么好意，压住自己想叹息的冲动，可是面上依旧是那个宋时玉，活得理直气壮的她：“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童越，我告诉你了，你不能轻看自己，虽然段家是有钱，可是段家人不承认你，没关系，只要段亦阳对你好就够了！你可千万不要死心眼，万一段家人来找你，还没有说几句你就给退缩了，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段家人找你，到时候你态度给坚定一点儿，段亦阳这么好的男人，你给抓紧了，不能错过！”

宋时玉能说这些，童越自然感动，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听过这么掏心窝子的话了。

也诚然，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浮云，在五年前，她也曾是爸爸手心里的小公主，她也曾过着荣宠一时的生活，只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人生有起有落，不就是这么回事，她又有什么好自卑的。

当晚，段亦阳很晚才回来，宋时玉一直担心童越，就跟童越窝在两人的大床上，两人聊了很多，天南地北的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童越一早醒来，觉得有些渴，正准备去客厅倒杯水时，却看到了沙发上的段亦阳。

童越忍不住放轻脚步，昨晚她吃了一片安眠药，所以睡得比较沉，根本没有查察到段亦阳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窝在那里，不难受吗？

像是查察到女人的目光，段亦阳睁开了眼睛，瞧着童越穿着睡衣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有些微微的触动，比起昨天，她的情绪好了太多。

直到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她脸上并没有昨天那种疯狂的情绪，很平静，很淡然，如同一汪轻水一般，流入了他的心底。

她穿着睡衣，很可爱的造型，上面还印着小熊，很难想象，童越会穿这种可爱的睡衣，不过还真好看，衬的女孩儿的有更加稚嫩，配上那一双纯净如泉的眸子，更显得娇小玲珑。

童越本身挺高的，有一米六八的高子，在女性之中还是显得比较高的，但是在男人眼里，还是有些小巧玲珑的类型，而且她的身材偏瘦，但又不是那种瘦得太过离谱的那种。

该有的地方都有，一点都不比别人含糊，所以段亦阳还是挺满意的。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前夜的场景，他的下腹一紧，有一种不可辩的感觉在四肢百骸里流蹿出来，带出一场盛大的惊艳，他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心完全落了下来，童越她没事，幸好有宋时玉，不知道宋时玉跟她说了什么，她至少这会儿情绪还算是不错。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也许是因为前天晚上有过的亲密，这会儿童越看到段亦阳的目光有一丝丝复杂的感觉，让她的眼神儿都不敢直视段亦阳。

“昨晚。”段亦阳简单的两个字，这才收回视线，在童越身上又停留了一刻，还是觉得惊艳，她这么小的女孩儿，平时就应该穿一些可爱的衣服，这样显得可爱很多。

他的心一动，看着童越的眼神儿更加温柔，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尖上蹿开，连带着他的眸光欲加温柔，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童越这才抬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但是男人的气场很沉，甚至带了一丝暖，让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可是坐在男人身边的时候，又觉得懊恼。

她怎么可以这么听他的话，但是开口却是支支唔唔的，带着女孩儿独有的柔软：“怎么了？你是不是饿了？”下意识的把这句话问出来，其实是童越自己肚子饿了。

可是男人想的明显跟女人不一样，他将女人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觉得心又定了一些，但是女人的话却勾得男人蠢蠢欲动：“我确实饿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满足我！”

男人一语双关的话，让童越的小脸浮起了一抹红晕，那抹子红晕慢慢晕开，成了粉粉嫩嫩的颜色，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可是被男人搂得更紧。

身体相贴并不能满足段亦阳这会儿的感觉，他需要的更多，可是今天不适合，毕竟宋时玉在这里，而且童心也在，他将女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头一低，吻便印在了女人的唇上：“越越，我很想你。”

段亦阳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可是这样的接触并不能让段亦阳满足，他觉得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更旺了，烧得他血液都在滋滋在响。

男人啊，还真是不能开荤，一开荤完全就把持不住。

童越也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感觉他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紧绷，小脸烧得不行，想推开段亦阳，可是又感觉自己仿佛在他怀里化成了滩水：“亦阳，唔……你放开！”

明明是拒绝，可是从童越里吐出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撒娇意味，段亦阳的眸色又沉了几分，琥珀色的眸子颜色加深，更加明亮高贵，他低低一声，沙哑的不行：“别动！”

再动下去，他就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了：“让我抱抱，让我好好抱抱你！”

童越不敢动了，窝在男人怀里，这一刻竟然有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会给她这种安心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她不知道，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这一刻在男人怀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竟然越来越贪慕男人的温柔。

童越，不可以贪心，不是你的东西怎么可以去要，但是心里却在自私的想，让她在多拥有一会儿他，多拥有这样的段亦阳一刻，哪怕一会儿，就够了。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呼吸交融，是这样的灼热，烫在心尖一样，酥酥麻麻的，段亦阳感觉怀里的小女人的安静，感觉再累也是值得的，只要童越安好，他辛苦点又有什么。

吃过早餐，段亦阳要去公司，昨天公司股票下跌的厉害，他不可能不去公司坐镇，再说有几个合作项目还需要最后落定，虽然昨天的绯闻对公司的情况不利，但那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过去，他段亦阳还不相信这一切他挺不过去。

童越也要去上班，但是段亦阳却拒绝了：“不行，这两天你在家好好休息，童心现在也没有回学校，你就当在家多陪陪自己的弟弟。”

童越有些不情愿，段亦阳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压低嗓音，眸光之中有着难得的温柔，简直能将人溺毙一样：“乖，越越，别让我担心！”

毕竟风头还没有过去，他不想童越因为这件事再受什么影响。

宋时主也在一旁帮腔，她太清楚这种新闻对一个女人的杀伤力了，附和道：“对啊，童越，反正 我今天也请假了，你就当在家再陪我一天吧！”

最终，童越还是没有跟段亦阳去公司，三人在家百无聊赖的呆着，宋时玉跟童心在玩一款游戏，两人厮杀个不停，童越百无聊赖，翻了一本书看着。

正看得入迷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童越不得已起身去开门，但是却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不由愣住了。

正文 第90章 替身

童家本来每天买菜这些都是童父去的，今天林依依却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去了菜市场买菜，说是这段时间童父辛苦了，今天早饭由她来做。

林依依自从嫁进童家之后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这会儿这么一说，倒是让童父有些受宠若惊了，拒绝了好几次，却拒绝不得，只能由着她了。

但是心里却一直挺忐忑的，怕是这林依依又要闹什么妖了。

果不其然，林依依刚进门，菜篮子往桌子上面一扔，脸色难看的很：“都是一帮什么玩意儿，老娘当年风光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过来巴结我们！如今，童越一出事，一个个尖酸刻薄的，就算当初我卖了童越又能怎么样，她还不是因为这件事认识了段亦阳。”

“如今是段亦阳的太太，天阳国际的少夫人，说到这个，她还要好好感谢我，没有我她也不可能认识段亦阳，也不能成为豪门太太，这个小没良心的，结婚这么久一次没有回来看过，我真是白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了！”林依依越说越生气，最后对着丈夫发火：“都是你，瞧瞧你的侄女，是不是白狼眼，我好歹养了她几年，自己发达了一点都没有想到我！”

童父不吱声，像是这种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久而久之，都听习惯了。

习惯的从怀里摸了一盒烟，干巴巴的拿出来一根，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似乎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愁苦。

这都多少年了，童越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如今她嫁到段家，这到底是福还是祸，他还真是不知道，但愿老天开眼，不要再为难这个孩子了。

“我说你，瞧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一天福都没有享过，你怎么这么窝囊，你赶紧起来，去找童越，就说你现在手头紧，让她给你拿点钱回来！”本来林依依就有这么一个打算，只不过想委婉一点儿，但是童越的事情让她一点都不想委婉了。

童父一抬头，望了林依依一眼，也许是年龄大了的原因，也许是长年沉溺于赌桌之上，这个女人越来越面目全非：“依依，童越嫁过去，指不定有什么难处，你好意思跟她开口？”

“为什么不好意思，这些年，她吃我的，喝我的，我还替她照顾弟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她爸死了，她妈跟人跑了，她孝敬我难道不应该！”

童父对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失望，烟头重重掐灭，扔在垃圾桶里：“我是不会允许你去跟小越要钱的，这些年她的日子已经够苦了！”

“童和，你说你今天去不去，你不去我跟你离婚！”

“离吧，反正我也早就受够了！”

童父这么一说，把林依依完全说愣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窝囊废老公竟然有反抗她的一天，目光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抡着拳头就砸了过去：“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小狐狸精了，你竟然敢跟我离婚，你这个窝囊废，我嫁给你这辈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两人正闹着，房间的门突然拉开了，童忆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来：“你们不要再吵了，一大早的，还让不人让睡觉了？”

林依依一看到女儿出来，连忙哭诉：“小忆，你听到没有，你爸要跟我离婚！”

童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妈，我爸不会平白无故跟你离婚的，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

林依依的面色尬尴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他几句，让他找童越要点钱，你现在还要上学，家里开销那么大，你爸那一点工资根本不够用！”

提到童越，童忆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会儿更是复杂无比，她捏着手心，好一会儿，才缓解了心底的那一股子气：“妈，姐姐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还找她拿钱！”

她对童越这会儿真是恨之入骨，以为这件事暴光之后，童越就无处藏身。

没想到，她福大命大，竟然让段亦阳护她至今。

惹到不在乎她曾经的那些肮脏事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能对她这么死心踏地！

到底自己哪一点及不上她。

除了那一双眼睛，她童忆自认为没有任何一处及不上童越的。

林依依不依不挠的说道：“就因为她嫁人了，我才要找她拿钱，现在她嫁到豪门了，平时电话没有一通，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回来看过你叔叔一次，她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如今她在享福，却让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受罪，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童忆正想开口，房间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犹豫了一秒，才回到房间，而林依依也跟了过去，看到童忆拿起一款最新款的手机，不由愣了一下。

出声问道：“小忆，你什么时候换的手机，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林依依还是知道一些奢侈品的，她比童和懂得东西多一些，一眼就认出了那手机的牌子，那可是最新款的手机，有钱现在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林依依心里琢磨着女儿的这段变化，忍不住就把心里的揣测问了出来。

童忆看了她一眼，进去洗手间接了电话，果不其然就是那人，那人说：“马上出来，我就在你家附近。”

“什么事？”童忆冷冷的问，并没有好气。

“想你了，算不算？”男人的声音有点儿轻浮，落在童忆耳朵里却有点儿刺耳，她身子一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咬了咬牙，正欲拒绝。

电话那端的男人又开口了，这会儿没了轻浮，多了一抹阴沉：“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

童忆脸色青青白白好一会儿，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恨不得喝那个男人的血一样，但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情感，她收好手机，开始洗漱。

等她出来之后，整个人已经清冷了不少，连眉色都点了一点儿颜色，看上去轮廓都精致了很多，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林依依还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童忆也无心理会，拿了一套衣服把身上的家居服换好，她平时偏爱黄色，绿色，白色这些颜色，今天难得挑了一件蓝色的裙子，但是有些成熟了，这种款式并不适合她这种大学生，但是她还是故意选择了这么一套衣服，就是故意恶心那个人。

等她换好衣服，看林依依还在，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妈，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有事吗？”

林依依的脸色有些为难，也有些不好意思，最终金钱的欲望战胜了心里那最后一点的羞耻心，踌躇问道：“小忆啊，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放心，妈不是反对你交男朋友，你这个年纪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只不过我最近看你吃穿用度跟以前不一样，如果你经济宽裕的话，能不能借点钱给妈妈应应急啊？”

童忆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那一瞬间，紧紧的盯着妈妈的脸，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个美人儿，可惜她长相并不随妈妈，反而跟童越有几分神似。

据说，这张脸跟童家的妈妈有些相像，只不过童越的眼睛，有些偏异国风情，浓的如同墨汁一般，而她的眸色倒是偏浅一些，这也是导致两姐妹不同的最大原因。

“妈，这次我可以帮你，可是我还是学生！”童忆从包里拿了一叠钱给她，看到林依依脸上藏不住的喜：“小忆，妈就知道，没有白养活你这么大。”

童忆心里不知道有什么滋味在缓缓流淌，这两天受的委屈，更是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可是有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启齿，哪怕自己最亲的人都不行。

“童越那边，你以后不准去找她，我们童家再穷，也用不着她假好心！”童忆不知道为什么加了这句话，带着微冷，连同她的眸色都冻结成了霜。

林依依自然连连应道。

女儿离开之后，她拿着那一大叠钱，乐得合不拢嘴，还是养女儿划算啊！

童忆出了家门，走出小区，果不其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一辆极为低调又略显神秘的商务车，那黑色的明亮程度，却吸引着附近的一些视线。

童忆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脸色更难看了，但是还是顺从的走了过去。

她刚到车边，车子就自动开了门，有冰凉的男声说了一句：“上车！”

童忆乖乖上车，但是那个男人又让她下车：“往前走，侧过身让我看一看！”

童忆只能顺从，男人的眸子如火一般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扫射，眼底跳出一抹贪婪的光芒，真像啊，这样才像童越，而不是他所看到的童忆。

“上车吧！”最终，他看够了，大发慈悲的说了一句。

童忆不可能不知道方才那一幕代表了什么，因此对童越更是恨之入骨。

对这个男人而言，她童忆只是童越的一个替身。

正文 第91章 从此不再回郦城

童越一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的人时，脸色蓦地一变，她本来还以为段亦阳东西没有带，重新折回来拿东西，但是没有想到会是段老太太。

毕竟这地方，当初找得隐蔽，她倒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段老太太会找上门。

童越毕竟年纪小，还不是太会掩饰情绪，那一会儿惊讶，震惊，诧异，很多的表情全部在她脸上浮了起来，可很快，她还是克制了自己的这些情绪，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交战一般，最终，其中一个赢了，她平复了情绪，轻吐了一口气，压下去心底的那股子涌动，面上依旧淡淡的，声音清冷但还算好听：“段董！您怎么来了？”

段老太太其实昨天就想来，但是昨天晚上她跟段亦阳聊了很多，段亦阳始终不肯松口，不肯跟童越发布声明退婚，她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除了天阳国际，别的一般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而天阳国际，她筹划多年，不可能到了最后还功亏一篑。

段亦阳这里不松口，她只能从童越这里攻破了。

“童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既然摆了登门拜访的架势，段老太太的姿态是高傲的，而她这次过来，身边依然带了管家明颜。

段老太太估计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在哪儿见过童越，可是明颜却是一眼看出了童越是谁，这是文濯五年前的未婚妻。

当年文濯为了这个女人不惜跟他绝裂，也要去帮童家。

而童家当年就是天阳国际的一个股东，童父更是天阳国际的首席设计师。

都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童越，更没有想过，她已经嫁给了段亦阳。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危机感，在当年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不可能还抱侥幸的心理说明今天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相反，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童越，一刻不曾移开过，童越不可能没有感觉到，看了这男人一眼，说真的，明颜并不是一个很起眼的男人，至少在人群中他相当不起眼。

甚至他不出声可以让你忽略到他的存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反而是最危险的。

童越并没有见他过，甚至没有跟他打过交道，却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警觉，也许是别的，她并没有多想，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侧：“段董请！”

其实童越也心里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可是没办法，人都登门造访了，她总不能把人赶出去不成，既然段亦阳已经认定了她，她如今也到明面上了，她总不可能再把人给赶出去。

那样，于情于理，都不合。

她童越想进段家门，当然要讨好这位手掌段家大权的段老夫人。

眼皮跳了一跳，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招呼两人进了门。

童越泡了两杯茶，呈上来的时候眉眼里带着一股子温顺，比起方才的震惊，她这会儿确实像个家里的女主人：“家里没什么好茶，不知道段董喝不喝得惯这绿茶？”

秋天，火气大，最好先喝点绿茶降降火。

又准备了一些点心，都是平时童心爱吃的零嘴，都一并摆上了，段老太太似乎对这些东西看不上眼：“你不用忙活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其实这么一番动静，童心跟宋时玉也听到了，两人就在旁边小卧室里，不过并没有出来而已，门开了一点儿逢，客厅里的谈话可以清清楚楚的传入两人耳朵里。

客人摆得谱儿比她这个主人还大，童越也知道，无论现在她做什么，也讨好不了段老太太，不过她也不是那么想讨好她，落坐的时候，还维持了小时候的修养，双腿并拢，侧身坐在沙发的一角：“不知道段董这次来，有何指教？”

段老太太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一丝欣赏，这个女孩子难得沉得住气，不过她再欣赏一个人也不可能会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童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就直接开门见山了，要什么条件，你才能离开亦阳？”

瞧瞧，这话直接的简直让人觉得惨不忍赌，童越嘴角勾了一丝笑，也许昨天她是跟段亦阳说过要离婚，可是如今别人这么逼她的时候，偏偏让她有一丝逆反之心。

笑意荡在嘴角，连同眼尾都藏了一朵小小的媚，惊艳的不得了：“段董可以给我什么条件？”那架势像是段老太太如果给的条件让她满意，她下一秒就能跟段亦阳离婚似的。

段老太太觉得有些失望，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做了十足的准备，可偏偏对方不冷不热的就这么跟她谈起条件，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孙子是不是被骗了？

按照剧本上说的，不是童越应该为了孙子求着她，哀求她不要把他们两个分开吗？

可她倒好，落落大方的很，竟然还主动跟她提起条件了。

刚刚那么一丁点儿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了，姿态端得亦发的高，连声音都像是从鼻腔就喷出来一样：“童小姐，不得不说，你是聪明人，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我一定满足你，不过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之后就必须马上离开郦城，从此不再回来！”

童越这才表现出了小小的惊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段董，为什么，郦城才是我的家乡，我如果离开这里，我能去哪里，我可以同意离开段总，可是我不会离开郦城。”

“童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过来是给你面子，你看看，这个数你满意不满意？”说着，段老太太就取了一张支票出来，递给童越。

童越顺手接过，支票上的数目确实很吸引人，可惜，她并不心动，嘴扬了扬，有笑意在唇边泛开，生成明媚的颜色，她本来就生得好，这一笑，如同千树万树梨花齐放。

女子的眼晴偏清澈，如泉，因为昨晚睡得不错，这会儿气色也挺好，唇瓣粉粉嫩嫩的，像是微粉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可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是最为吸引人的。

因为很温暖，很干净，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质，她或许身上没有名牌，也没有华服，可是她坐在那里，就仿佛一池风景。

“说真的，让我离开段亦阳，这个数，有点低了！”童越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她这么一说，段老太太气得脸色都变了，她早就让人查过童越的家庭，童越出身并不好，在郦城只能算是小户人家，甚至无父无母，还是跟着自己的叔叔一起生活。

这个数，对于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没想到她竟然嫌少，还真是贪得无厌，也难怪了，她这种女人，好不容易攀上一座豪门，怎么会舍得这么轻易放了。

刚刚态度还放得 那么好，如今想来不过是缓兵之计，气息一沉，段老太太目光灼灼的盯着童越，见那女人一直笑得不紧不慢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蹿出一丝熟悉之感。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笑容，可毕竟时间久远了，她有点儿想不起来。

倒是明颜的脸色一直阴沉不定的，锁着童越脸上，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说。

半晌之后，段老太太虽然心里并不平静，可到底在童越面前，还是个厉害的主儿，在事情没有落定之前，她暂时不想跟童越撕破脸，万一她一直赖着段亦阳就不好了。

离婚的事儿，必须快刀斩乱麻，一刻都不能耽搁。

等童越跟段亦阳离了婚，她多的是机会收拾她，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她还不信她能蹦跶多久，缓了气息，眸子里却闪烁着凛厉的光芒：“那你觉得，什么条件合适？”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像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斟酌好久似的。

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又仿佛被什么压抑住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办法吐露出来。

但是童越却始终眸色平静，豪不避讳的看着段老太太，好一会儿，又笑了，这一笑又生出很多惊艳来：“是不是，我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只要你肯离开亦阳，跟他离婚，你要什么，我尽量都满足你！”段老太太这次倒是夸下了海口，她也是急坏了，这两天的事儿让她心急火燎的很，嘴都要起泡了。

童越收了笑，浅浅的摆弄着茶具，露出了手腕上的玉色镯子，那是一个极好看的镯子，漂亮的紧，露出浅浅一角，但看成色便是上层，更何况，童越这样的家庭是戴不起这样的镯子的，镯子衬的那手腕更是如同脂玉一般，美的惑人。

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杯中茶叶起起伏伏，像是波澜起伏的人生一般，她喝了一口茶，等舌尖上的那股子苦涩化去之后，才开口，声音倒是清清淡淡的。

眸子睨向段老太太，一字一顿：“我要你手上天阳国际所有的股份！”

正文 第92章 爱情是讲究公平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房间里死寂死寂的，段老太太盯着童越的眼睛似乎带了一丝嘲笑，又带了讥讽，那一抹子讥讽在眼底翻滚，涌动，最后跳了出来。

连同她的全身上下，都划成凌厉的剑，朝童越射去，可是脱口而出的话明明简单却偏偏透着一股子不凡的兴味儿来：“童越，我早就说过，人这辈子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位置，免得眼光高了，想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落成空欢喜一场。”

童越似乎不懂她的意思，噙着笑意的样子让人心底发毛：“段董，不是您让我提条件，我现在提了条件，您这是说话不算数了，不准备答应了？”

“童越，我再说一声，你马上离开段亦阳，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段老太太明显动了怒，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童越豪不妥协的看着她，眸依旧是温温润润的：“段董，您让我跟段总分开，我同意了，你让我开条件，我开了，但是你现在出而反而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当我童越好欺负？”

“对啊，当初可是你们家段亦阳强逼着让小越嫁给他的，如今他突然爆出有未婚妻一事，我们小越还没有找他算帐，你们反倒找上门了，段董，不是我说您，您这么一把年纪了，好意思亲自登门，逼一个小姑娘，你不觉得这事如果被自己孙子知道，他会怎么看你？”宋时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她本来就一直在房间里面听着。

刚开始的时候，童越表现的那叫一个好，明明她才是段亦阳明媚正娶的媳妇儿，就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不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任人欺负。

她觉得段老太太也真是的，想让孙子跟童越离婚，那好啊，你找段亦阳啊，只要他首肯，童越绝对没二话，可是你不找自己孙子，反倒找童越一个小孤女，这叫什么事儿！

欺负弱小是吧，没把人放眼里是吧，自己管不了自己孙子，却反倒来干涉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她宋时玉最看不上这种摆谱的豪门老太太了。

以为自己有两个钱了不起啊，她宋时玉也有的是钱，钱多的能砸死人！

宋时玉说了这些话，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气得嘴唇直哆嗦，继续说道，她可不像童越一样在她面前轻声细语的，她宋时玉解决事情要快狠准！

“段董，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段总也跟童越结婚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来干涉会不会太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反对这桩婚事，童越嫁给段亦阳这么久，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他的，相反她在段总身边帮了他那么多，但凭这一点，您也不该今天登门造访吧！”

说到这里，眼睛还眨了一下，透出一种天真的兴味儿：“您不满意这个孙媳妇儿，我们没话说，可这桩婚事，本来童越就处在被动的地位，你想让他们离婚也成，你直接找您的孙子呗，只要他肯同意离婚，给个话儿，童越肯定二话没说就签了这个字。”

“不是我说您啊，您瞧瞧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着，还真是让人心疼，人老了就该做点老人该干的事儿，比如在家带带孙子，如果没孙子，带带重孙也行，童越这不嫁到你们段家了，你平时多催促一下他们，让他们早点给你生个孩子玩玩，打发时间，别整天干点儿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人烦，你自己也烦，您说对吧？”宋时玉这一番话，快得机关枪似的，让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这么扫射出来了。

段老太太直接给懵了，这真是给懵了，她活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被一个小辈训成这样的，她气得手抖了抖，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卡在喉咙里。

一旁的明颜赶紧上前一步，替老太太顺了一口气：“夫人，您不要跟一个孩子的话计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好一会儿，段老太太终于缓住了情绪，可一张老脸不太好看，本来就对童越的看法不好，宋时玉这么一番抢白更不会好了：“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这位小姐，这是我们段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似乎没有插嘴的资格啊！”

宋时玉一点儿都没有听出人家的嘲讽，或许说她根本不愿意听：“哟，段董，您这是承认童越是你们段家人了啊，越越，既然你是段家人了，以后腰板记得挺直一点儿！”

段老太太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童越，无论你说什么，我是不可能让你进段家门的，亦阳从小就订了未婚妻，他的妻子只能是秦家的小姐，你说说，你跟他在一起，能带给他什么，你出丑闻，让公司股价下跌震荡，你能为他做什么？”

“是他帮你摆平了一切，可是你能做什么，在面对公众的指责，你有什么能力去替他平复一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丑闻，今天已经导致段氏的股票还在下跌！”

童越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事实，她跟自己谈条件，她还可以糊弄两句，可是她说到现实的问题，她却一句反驳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能帮他，你们两个现在是有感情，但是如果天阳国际因为你倒闭或者破产，也许刚开始你们两个感情好的时候，他不会说什么，可是等以后，他回忆起这些，你觉得他不会怨你吗？”段老太太稳定下来之后，就开始使用攻心计。

前半场她输得太掉面儿，后半场无论如何她都要赢回来。

本来她来这里是不想多事的，只要童越肯离婚，什么都好办。

童越开始怀疑，开始不确定，段老太太说得对，她跟他在一起，除了灾难，似乎并没有帮助他什么，他们本来就站了一个不平等的位置，永远没有办法平等站在一起。

“可是……我爱他！”最终，那几个字还是说了出来。

段老太太轻蔑一笑，好一会儿才止住笑：“你爱他，可是你能为他做什么，这场爱情里，从来都是他付出，他为了跟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要放弃什么，而你呢？你有什么能为他放弃的，童越，爱情是讲究公平的东西，你不要妄想用爱去困住一个人。”

房间里静的跟针似的，宋时玉张嘴还要说什么，童越却拽住了她，摇头。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等想清楚了你给我回个话，我还是那句话，秦家的小姐才是我认可的段家孙媳妇儿，你无论答不答应，只要我活着，你永远都进不了段家门！”说完这些话，段老太太起身，离开了。

宋时玉气得青筋直跳，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老太太，看童越的眼神更是哀伤的不得了，心疼得不行，她是多么了解童越啊。

这丫头听了这番话之后，肯定是在自卑呢。

童越的性子平时看起来清冷，实则绵软，有些事情就会钻牛尖角，宋时玉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声音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认真：“宝贝儿，我告诉你，老太太说得那些话，你就当她在放屁，风一吹就散了，这个世界上，豪门联姻比比皆是，可是除了给他们带来一些利益上的东西，实际上对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帮助，他们并不快乐，甚至一辈子因为这件事痛苦不堪，你既然跟段亦阳真心相爱，这比得上世界上很多的东西，只有爱才是一切！”

她搓着童越的小手，明明不冷，她的手却是凉的，可想而知，刚刚那一番话对她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宋时玉想拼命把温暖分给她一些，一字一句，透着一股子认真：“难道你打算跟段亦阳离婚之后，你们两个都彼此痛苦一生吗，现在事情还没有落定，你要看看你的男人怎么做，为了你，他能付出多少！”

童越动容，反手扣住了宋时玉的手：“放心，我没事，不至于被她这几句话吓到了。”

宋时玉点了点头，看了看童越的神色，确实没发现什么端睨，不由松了一口气：“在他没有放弃之前，你不准放弃，连想想都不准，你听到了吗？”

“心心呢？”童越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带开话题，自然而然的问道，童心今天也在，他会不会听到这些，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在房间呢，放心吧，我没有让他听到今天谈话的内容！”宋时玉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童越，童越站起身，朝房间走去：“你放心，很多事情没做，我不可能这个时候退出！”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段亦阳知道了。”到了房间门口，童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宋时玉虽无奈，但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可是心里却在想着，童越啊童越，如果你有人依靠，为什么不依靠呢，段亦阳他想当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一切，你为什么不学着去依赖他呢，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太坚强，会让人很心疼的。

正文 第93章 段家是不会承认你的身份的

段老太太上了车子之后，吩咐了一声开车，司机不徐不缓的开了车，离开小区，与此同时，隔音板升了起来，成了两个世界。

两人并坐在一起，明颜的神色一直很奇怪，像是在考虑什么，拇指上的玉环被他攥在手心里，好一会儿，来回摩挲着，她看了她一眼，觉得奇怪：“明颜，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一直没出声明颜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惯的带了一丝宠溺的味道，手指挑起来，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一丝乱发，这才开口，声音有点儿偏沉，却又带着一股子捉摸不定。

“你不觉得那个童越很熟悉吗？”他考虑了很久，其实第一眼的时候，他确实被那一张脸震撼了，可是他心里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能。

可是那一双眼睛，真的有点儿眼，同样的浓墨，像是被墨汁印上去一样，幽黑的沉，这样个世界上没有这么一双这么纯黑的眼睛，一眼望过去，如同磁石一般。

他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想起来这样一双眼睛，印在他心里面。

其实他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之后，他还能再见到童越，时隔多年之后，童越的五官容颜完全变了，褪却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变得越加明丽清艳。

可是那一双眼睛，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变。

明朗也有些意外，她并不记得童越，甚至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明颜这么一提，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一闪而过，摇了摇头，开口：“我不记得，你见过她？”

“不是我见过，是我们都见过。”明颜的回答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眸子有些幽深，神色古怪，像是在细细思考什么一样：“但是我不敢肯定，是不是她？”

“你怎么越说越神秘了，把我都弄糊涂了！”明朗看着明颜的神色，说真的，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出色的男人，但是她对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是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好。

为了等她，他终生未娶，光是这一点，就让她对他一辈子难以忘情。

明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其实明朗嫁进段家的时候还很年轻，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岁左右，因为保养的好，并不比显老，相反比起一般的女人，多了一份精致和养尊处优。

她年轻的时候极为美艳，如今风味犹存，魅力未减，反倒越来越漂亮。

“等我确定了之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让他们先离婚！”明颜想的比较远，他看着明朗，神色郑重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我们的目标，段家我们一定要，儿子我们早晚也要认回来，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朗哥哥，为了你，一切都值得！”明朗娇羞的扑进他怀里，动容的说道。

接下来两天，天阳国际的情况并不太好，虽然段亦阳一直在公司里加班，但是还是缓解不了这种情况，很明显的有人在幕后捣鬼，而且这个局，还很难破。

天阳国际因为资金短缺的缘故对股市产生的极大的震荡，本来公司跟银行都是互惠互利的，可是因为段亦阳得罪了秦家，伸手打了秦家的脸。

这会儿天阳国际有难，秦家虽然没有下令出手对付段家，可是毕竟是秦家的银行产业，底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上头的想法，也因为不肯给天阳国际借贷一分。

每次天阳国际的人去借贷，都会想办法搪塞，这是从前没有的事情。

段亦阳虽然明白，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他总不可能回头去求秦家，只要开了这个口，他跟童越的婚就必须离，这是一件交易，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个大项目，接连被对手公司抢走，闹得公司人员人心惶惶，更是经此以后，公司职员被挖角，跳槽，是接连不断，毕竟天阳国际失去了秦家的支持，一时之间风雨飘零。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段亦阳已经整整两天在公司休息了，这天，他难得回家拿一份文件，离开的时候，正瞧见童越换了职业装，还别说，她穿职业装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惊艳。

像是千山雪白之中突然生出一抹惊艳的红，揉进了别人的眼睛里，只有她的颜色，她化了淡妆，看起来气色极好：“亦阳，我想回公司上班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回去帮他，无论现在谁离开他了，可是她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帮他，至少渡过这一个难关，再说她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那天的新闻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再提了，如果提，也是过去的事了，对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段亦阳却断然拒绝，这几天的忙碌让男人眼底有藏不住的一丝疲倦，开口却是不容商量的拒绝：“不行，我反对，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

“可是，亦阳，我想回公司做事，在家我会胡思乱想，你让我回去做事，最起码我能忙碌一些，不会多想，但是在家，我会控制不住的想事情，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因为男人比她高，哪怕她穿了高跟鞋，依旧高太多，仰着头，豪不退缩的看着他。

段亦阳根本不听她的话，他的太太，他如果保护不了，他还叫什么老公，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听她的意思：“那你可以去购物，买东西，旅游都行，但是你不能去公司！”

然后从卡包里取出两张卡，塞到她手里：“如果你没地方去，我给你推荐也行，等会儿我回公司，让秘书给你订行程。”

她却把卡还给他，忍住了想要叹息的冲动：“亦阳，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心情玩，我只想无论有什么事，我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帮不上你，但是让我看看你，也是好的！”

段亦阳看着童越，这两天他确实太忙了，公司人才流失，现金流出现问题，银行那边又一直没有任何贷款的意向，哪怕他接了项目也做不下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明显透着一股子隐隐的疲倦：“可是，我担心……”

“亦阳，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会保护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我解决不了，我一定告诉你，而且公司里都是熟悉的同事，她们不会伤害我的！再说，有你在，你觉得谁敢伤害我，对不对？”童越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像是沁了水一般，甜甜的，软软的。

最终，段亦阳一点头：“好吧，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童越回了公司之后，很低调，她并不想张扬，再加上那件事过去几天了，公司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她不希望有人再提起那件事。

可是偏偏有时候，你越不想提起的事情，偏偏会钻入你脑海里，她下楼送一份文件，碰到了秘书室以前的同事，正是刘迪。

一段时间不见，刘迪似乎更漂亮了，懂得化一些淡妆，显得眉眼极为好看，刘迪一看到她，脸色登时变了，抱着文件朝她走过来：“童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我来送份文件，你也是？”童越倒显得从容不迫，其实她一直在避着众人，虽然嘴上说了不怕，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惧的，毕竟那些有色的目光还是让她不舒服的。

“是的，童越，你没事吧？”刘迪的声音小小的，透着一股子关心。

童越摇了摇头，明白她指的什么事：“已经过去了。”

刘迪明显松了一口气，担忧的说道：“你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可是你电话一直打不过，不过，你跟段总真的结婚了吗？”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了一丝不甘心，毕竟童越可能因为进了总经办的缘故，才认识了段亦阳，两人才因此结婚，如果当时是她上去，是不是她也有这个机会？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童越跟段亦阳早就认识了，哪怕她不进总经办，她依然是段太太。

童越咬了咬牙，脸上透着一股子为难：“嗯，我们结婚了，不过……”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刘迪：“有时间再说吧，我上面还有很多事情，回头我打电话给你！”

“嗯，我知道，童越，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你一声！”刘迪勉强一笑，她跟童越分开之后，脸色顿时变了一变，童越，你好样的，你以为你成了天阳国际的少夫人之后，就不想跟我们这些曾经的同事说话了是吗？

童越送完文件，刚回到总经办，又碰到了方浅，最近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勾心斗角，而且方浅前两天跟申远一起出差了，如今刚回来。

方浅看到童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童越，你怎么敢来公司？”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方秘书，还有事吗？”童越倒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方浅唇角咬了一咬，狠狠的说道：“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段太太了，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段家是不会承认你的身份的！”

正文 第94章 你不过是一个挂了名的段夫人

童越倒是没有想过，无论到哪里，都有人警告段家是不会承认她的身份的。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其实还是挺难过的。

毕竟，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虽然那个男人的家人一直不承认她，她是不可能会过得幸福的，段家对她态度不好，她能理解，可是凭什么方浅也这么说。

童越心里一直憋了一股子气，无处发泄，正好方浅撞枪口上了，她不介意拿她出一出气，毕竟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方秘书，我能不能获得段家的认可这一点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婚证上，我已经是段总名正言顺的段夫人了。”

这一句话可真真是戳中了方浅的死穴，新闻报出来的时候，她还幸灾乐祸了一阵子，段亦阳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可是她没有想到，下午的发布会，彻底打碎了她的希望。

段亦阳亲口承认童越是他的太太，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太太只能是童越一个人。

当年，段家跟秦家订婚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有指望，豪门联姻不就那么回事儿，虽然秦家拥有银行的决策权，可是她爸爸同样拥有决策天阳国际的股东权。

他总有求自己爸爸的时候，到时候她趁机跟段亦阳表白，兴许还有希望。

可是一个童越却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已经是段太太，已经是段亦阳认可的妻子。

而她，什么都不是。

明明两个人同时进入总经办的，为什么最后，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她不甘心啊，绝对的不甘心，眸子里染上了一抹红，挡在了童越身前，哪怕她现在不可能再成为段太太，她也纯了心不让童越好过，所以专门往童越痛处戳：“没错，结婚证上你确实是亦阳哥哥的太太，不过童越，你却是永远成不了段家认可的孙媳妇儿！这样，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挂了名的段夫人，你说对不对？”

童越的脸色果然一变，手指叩得紧紧的，正准备反驳，却被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是段亦阳，男人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就像是水里面沉了一块石头一样，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来。

方浅脸色一变，但是很快从容不迫的迎面了段亦阳，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亦阳哥哥。”

童越是不会告状的人，哪怕段老太太登门造访，她也没有打算跟段亦阳说什么，女人之间的战争，她不想牵扯到男人身上，更何况，现在段亦阳正忙着。

她怎么能跟他添乱，哪怕这一会儿受了委屈，也不想说：“没什么，方秘书有几句话想跟我聊聊，段总，您有事吗？”

瞧见童越的眼底明显泛了红，段亦阳不可能猜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方浅在她耳边又说了什么，但是现在不是跟方浅闹翻的时候，毕竟天阳国际局势不稳。

他现在宁可多一个盟友，不能多一个敌人，所以暂时并不打算跟方家撕破脸，不过方家那老东西也该知道，自己的手伸的有点儿长了。

他已经几次有意无意说过，自己不可能跟方浅有什么结果，结果他女儿三番四次跳出来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简直不能忍。

段亦阳眸色一沉，生出一些凌厉的味道来，可言辞还算温和：“方秘书如果没什么事，先回总经办吧，童秘书，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方浅温柔的迎向段亦阳，但是目光转向童越的时候却闪过一抹阴寒，然后踩着高跟鞋很快离开了。

童越跟着段亦阳回了办公室，一关上门，男人的手就不规矩了，将女人搂在怀里，腾空抱起，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女人明显有些受惊了，大大的眼睛显出一丝害怕，可是那双眼睛跟有魔力一般，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情绪，映射在他眼底。

女人的身体实在过于柔软，他忍不住低呵了一口气，开口，声音透着暗暗的哑：“越越，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他曾经以为，他有那个能力保护她，守护她。

结果今天又让她受委屈了，而且还不能帮她做什么，甚至连骂一句都不能。

童越倒是不介意，但是段亦阳这么抵在她脸上，有一丝热，像是火苗在心底跳动一样，那天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瞬间，童越脸上腾起了一抹红云。

很快晕开，连同耳尖上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真是漂亮极了。

“没事，我又不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她这般害羞的小模样，更是激得段亦阳心神一荡，某一处蹿起一抹电流，几乎让他的全身都酥麻不已。

这个小女人就是有带动他所有情绪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在她唇上点了点。

可是童越的唇就像是沾了毒药一样，一沾便要了他的命，从浅到深，再到呼吸都凛乱了，心底的那一股子愿望越来越浓烈，几乎快要湮灭了他。

“越越，可以吗？”他问得含糊，但是手从女人腰里面穿过去，落在女人肌肤上面的时候，有点儿惊人的烫，可是他流连一般的上面摩挲着。

“不行，这里是公司……”童越羞的脸躁的不行，她本来对情事都是懵懂无知的，虽然谈过恋爱，可是跟文濯不过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哪怕是两人之间有过亲吻，那也是单纯的吻。

文濯一直很保护她，从小到大，她身边也只有他一个男人，旁的人想亲近根本不行。

再到后来，童越开始忙工作，每天忙的根本没有闲情雅致谈恋爱，所以别更别跟男人亲近了，她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面前这个男人。

“你的意思是说在别的地方就可以？”段亦阳坏啊，故意逗着怀里凌乱的小丫头，瞧瞧，那小模样害羞的，那漂亮的颜色真适合她，一重一重的粉，几乎柔软了他的内心。

清冷的眼底暖光一片，几乎揉进了世上最明艳的颜色，那一股子念头越来越浓，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将女人搂得更紧一些：“你这个小妖精，真是一看到你什么都做不了了！”

童越听到他的话整个人羞的不行，越是想躲，可越是躲不了，脑子里烧成了一团糊糊，等童越迷迷糊糊的被男人带入神秘的境地时，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醒来，浑身酸痛，这样的感觉自然让童越意识到了什么，一摸身子，果然身上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身体倒是干爽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向细心，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公司，现在又是在哪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段亦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他总是这样，喜欢颜色偏沉的西装，这样显得气质更加矜贵清冷一些。

可是他明明如此年轻，才二十五岁，正是张扬四射的年纪，在家的时候，他喜欢把西装一扔，衬衣高挽，连同领带都不要了。

所以啊，男人生活跟工作还真是不一样。

无论哪一种，童越都觉得段亦阳帅的不得了，帅的不行，她每一次看他，都觉得他更帅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帅呢。

“醒了？”段亦阳似乎有些意外童越已经醒了，瞧见女人迷糊慵懒的小模样，他感觉喉咙一紧，有一股子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蹿了出来。

他想，童越真是一个小妖精，昨天晚上那些画面跳入脑海里的时候，他觉得他又要晕头了，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肯定不想那么早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同窗外都安静至极，这个城市还在浅眠，除了一些早起的人们，阳光才露出尖尖的一角，从没有完全并拢的窗帘里扑了进来。

童越身上没穿衣服，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看段亦阳的眼睛，虽然两人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这样亲密的事情，可是她还是觉得害羞。

垂着眼，不敢看男人的眼睛，随口问道：“我们还在公司？”

段亦阳点了点头，长腿一迈，坐在女人床边，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昨天晚上我见你太累了，就没有叫醒你，所以在公司住了一夜，你再睡会儿，上班还早。”

童越有些意外，这原来已经都第二天了，怪不得觉得头这么晕，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汗颜，昨天肯定公司的人猜出来她们在休息室里做什么了。

虽然对她跟段亦阳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但是她觉得在公司里面还是疏远一些好。

毕竟，她也是段亦阳的秘书，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走了后门上位的。

“我要起床，我饿了。”童越小声的咕哝一句。

段亦阳唇角携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原来，我昨天晚上没有喂饱你，看来我下次还要更加努力，段太太，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95章 要给他们秀一下，什么叫恩爱

童越的小脸瞬间爆红，她刚开始可能还没有听出来这句话的深意，可是仔细一想，她就明白过来，她本来就是聪明的小姑娘，瞪着段亦阳的样子，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单纯。

咬着唇，气得口齿都不利索了：“你这个混蛋，你坏蛋，我不理你了！”

瞧见真把童越气坏了，段亦阳心里暖乎乎的，就跟阳光直接扑到了他心里一样，驱散了多年的寒冷，他是如此为她着迷，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说看，我哪里坏了？”

“你哪里都坏，我不要跟你说话了！”这样的童越，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机灵样。

段亦阳长臂一伸，将女人搂在怀里，本来有很多事情要烦，但是跟童越呆在一些，再大的烦心事都没有了，拥有她，他竟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既然不困了，先起床，等会儿我带你去郦城！”段亦阳拿过衣服，作势要帮童越穿上，童越完全被吓住了，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啊！

妈妈从小也没有帮她穿过衣服，更别说是一个女人，花容失色的往后挪了挪：“不行，我自己会穿衣服，你赶紧出去！快点！不然我不要起床了！”

“那正好，我们还可以重复昨晚的事情！”段亦阳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明显是轻松愉悦的，他的五官在暖光的折射之下，更显精致迷人。

一双眼睛，含了情，更是让人迷醉。

童越吓得过度，简直全身爆红，一想到昨天的场面，吓得连忙推开他，自己往角落里躲，天啊，这个男人怎么做的，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已经很多了。

他怎么还有精力，可是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童越心里懊恼的要死，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要断了，这真是不公平！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大色魔！”这样的童越，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自持。

段亦阳笑了笑，拍了拍床边：“放心，逗你玩儿的，我们等会儿还有正事要忙，你赶紧起床，申远已经叫了早餐过来，我们吃了早餐就出发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童越来上班，根本什么都没带，可是听段亦阳这意思，像是直接从公司去机场，完全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

段亦阳勾唇一笑，迷人的紧：“放心吧，一切有我！”正巧这时候有电话进来，他朝休息室外走去，才划开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是庄鸣打过来的，庄鸣也是段亦阳的发小，两人关系铁的很，但是这层关系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庄鸣一向在部队，而他从商，两条路上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交情。

他们几个虽然并称郦城四少，可是庄家的实力却是最为深不可测的，毕竟一个商人，再怎么有钱，始终比不过从政，从军，而庄家人不乏有这些的。

“情况查得怎么样了？”第一句话，段亦阳问的是这个。

“有点儿眉目了，不过，亦阳，郦城这边的情况我先帮你看着，你放心去海城吧，我可记得，云泽那表妹可是一个厉害的角儿，你可得悠着点。”庄鸣难得调侃一句。

段亦阳眉头一皱，他跟庄鸣说话不如白奕那么随意，如果这通电话是白奕打的，估计他早就损过去了，但这是庄鸣，庄家的公子，他为商的跟从政的，态度总不一样不是。

“放心吧，我能应付，她再厉害，不也是一个女人！”段亦阳倒是不在乎，资料他看过，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手腕厉害，可是，他总要过去见一见。

庄鸣不知道在做什么，眉头一抬，酷酷的：“对了，这件事，你不让云泽帮你打声招呼？”

“不了，他现在不方便，还是不麻烦他了。”提到莫云泽，段亦阳的情绪不太好，要说这郦城四少，怕是他跟莫云泽的关系最铁了。

可是自从五年前，莫云泽出了事之后，就没怎么出门了。

跟他们这些铁哥们儿也断了往来。

如果是别的事，他们兴许还能时常去看看，可偏偏是车了车祸，一双腿不能动弹，莫云泽又是自尊心极强的主儿，看到他们这些昔日的兄弟，肯定心里更不痛快了。

所以，这几年，段亦阳也很少去麻烦他。

这事，虽然是件大事，可为了这事麻烦莫云泽还是省省吧！

“那成，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庄鸣说了这么一句，就给挂了电话，电话结束之后，他握着手机，有点儿沉，他刚刚有什么话要说来着。

对了，宋时玉，是天阳国际的人吧，他还说让段亦阳给他一份资料来着。

结果，给忘了。

这边童越收拾妥当，一出来，果然外面小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吃的东西，有粥有几个小菜，款式倒是很简单，清淡的很，一看就很对胃口，童越管住自己的眼睛，闷着苦吃。

段亦阳一看这小丫头闷着开吃的小模样，心下一笑，能吃就好，他就担心她气得吃不下，说真的，跟童越有层亲近的关系之后，他反而觉得是越来越舍不得这个世界了。

他想，他一定要活得久一点，跟她一起白头到老。

就是不知道老天爷愿不愿意把这些施舍给他？

吃了早餐，童越一抹嘴，瞧见段亦阳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小脸又开始不自然了：“你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吗？”说完，还抹了抹脸，小声咕哝道。

段亦阳摇了摇头，将自己碗里的粥喝完，因为有她，他越来越舍不得这个世界，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期盼，他如果现在开始注意身体，会不会活得更久一点。

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一些，会不会如此？

心口牵起一抹丝丝的疼痛，让他脸色蓦地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瞬间如同枯败的花。

童越跟段亦阳去郦城，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公司只有申远知道，因为最近公司正乱着，段亦阳不放心申远也不在，所以昨天让申远赶紧办了事回来，在公司坐镇。

毕竟，他对文濯始终不放心。

有申远在，他没什么后顾之忧，海边那边的事情解决起来也比较方便。

海边，这是一个不同于郦城的城市，这里四季分明，秋天便是秋天，刚出机场，一阵秋意袭来，让童越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可真冷。

习惯了郦城四季如春的气候，初到别的城市还真是不习惯。

更巧的是今天郦城难得下起了雨，细雨如织，密密麻麻的洒落下来，在街上交织一片难得的景，段亦阳伸手，将女人揽在怀里，霎时，驱散了寒意。

童越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人来人往的。

这个点儿人又非常多，再加上段亦阳这张出众的脸，想不吸引人都难：“别这样，外面人都在看着呢？”

段亦阳知道，他的小妻又子害羞了，不由存几分逗她的心思：“没事，反正我们是夫妻，偶尔要给他们秀一下，什么叫恩爱！”

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她搂在怀里，还得意的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轰的一声，童越的小脸又滴血了，简直那叫一个惨不忍赌，可是她毕竟是女人，敌不过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被男人拥在怀里，带着往前面走。

因为两人没带什么衣服，这样的举动让她觉得暖暖的，可是理智上却有些接受不了，但是转念一想，段亦阳是她的丈夫，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于是放下心来，跟着段亦阳一起朝机场外面行去。

段亦阳并没有安排这边分公司的车子来接他们，只是打了一个出租车到了下塌的酒店，等到了酒店，段亦阳摸了摸童越的小手，还真是有点儿凉。

“冷吗？”段亦阳伸出手，将女人的小手包在心里，他的大掌很暖，热乎乎的，很快温热了她的小手，其实对段亦阳来说，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衣服始终不多。

哪怕如冬天，也是一身西装，不会加别的什么，他习惯了如此，倒是忽略了童越是怕冷的， 可这丫头却一直不吭声，硬生生忍着，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快。

童越摇了摇头，但是放心的将小手放在他大掌里，小手包着大手，她觉得她的心都暖了，段亦阳虽然平时清冷，但是人真的很好，很贴心。

她仰着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心想，这个男人的眼睛一定有什么魔力，让她看的时候，忍不住想着再看一眼，再看一眼，笑了一下，眼珠子都带着笑：“不冷。”

跟他在一起，像是谈恋爱的感情，谈恋爱的女人，是不冷的。

“傻丫头。”他抬起手，捏捏她的鼻子，最终忍住了那抹将要脱口而出的叹息，将女人揉进怀里：“你以后冷了的话，我就抱着你，这样你以后就不冷了。”

童越从来不觉得情话有多好听，可是这一刻，她的眼睛却落泪了。

用了午饭之后，段亦阳说要出去逛街，童越惊讶的不得了，这个男人不是不逛街吗，怎么突然有这么一个打算，他却正义凛然的开口：“来得太匆忙，没带换洗的衣服。”

童越的眼眶一热，突然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这个男人是段亦阳，是段亦阳啊，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正文 第96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海城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它虽然没有郦城的古色古香，也没有郦城独具一格的四季如春，但是这座城市却有一抹自己独特的风情。

地理位置它环山，靠海，空气总是有些微湿，虽然四季分明，置身其中却会让你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就仿佛它亲切之中又带着热情，慵懒之中又透着执着。

就比如说童越，她一眼已经爱上了这座城市，因为它的主格调是轻松慵懒的，走在街头，男男女女挽着胳膊，亲密的说着情话，树叶慵懒，只会添一丝风情，而不会打扰别人幸福。

她可以跟段亦阳牵起手来，无所顾忌，不像在郦城那般，哪怕牵一下手，她就觉得被人看到了不好，这座城市完全陌生，可以接受她所有的种种行为。

她可以像幸福的小女人一般牵着他的手，在他怀里撒娇，说甜言蜜语。

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却是第一次跟一个人这么放松，似乎两人忘记了在郦城的种种，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人，有时候这样的环境，童越会犯傻，跟所有谈恋爱的姑娘一样，犯傻。

比如她会问：“亦阳，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他会回答：“会的，童越，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幸福。”

他们牵着手进了一家私人服装订制店，童越进去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虽然不知道两人的真正身份，但是服务越来真的很贴心，随便拿了一件衣服，都是特别适合童越的。

她身上职业装，高跟鞋，路走多了有一点儿累，但是对方给她拿了一件白T，一件比水红稍淡的一点儿颜色：“小姐，这件衣服你不妨试试，今天刚到货的。”

童越的衣服从来没有这么抢眼的颜色，虽然上衣是简单的白，很清透的那种，但是，她有些犹豫，段亦阳倒是开了口：“不妨试试。”

他总觉得童越的衣服太老沉，每一次稍浅的颜色，他总会觉得惊艳的不得了。

比如这件桃水粉色，他觉得特别合适童越。

童越犹豫了一下，进去换了衣服之后，白色的T收在裙子里面，裙子比一般的职业裙偏长几公分，半遮了小腿儿，鱼尾一般的款式，从后面略略分开，显得小腿又细又长。

收腰的款式，贴身而行，更是显得她腰肢玲珑，不盈一握，那样的颜色几乎惊艳了段亦阳，他总是喜欢童越穿的颜色浅一点，嫩一点，显得整个人都小了很多。

其实童越笑起来很甜，可这姑娘不大爱笑，哪怕笑的时候亦是浅浅，说的好听点儿是含蓄，难听点儿就是太过高泠，一般人谁不喜欢笑的甜一点儿的姑娘，哪怕是长得丑了点儿，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给自己整体的感觉加分的。

段亦阳一直盯着童越，这让她觉得感觉有些难为情，男人的眸色很沉，琥珀一般的颜色浓了些许，像是喝醉了一般，涌出来的颜色。

“是不是，不太好看？”童越不太自信的说道。

“不会啊，小姐，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不知道很你的皮肤很相衬！”服务员真心说道，确实，童越穿这件衣服很惊艳，暖暖甜甜的，完全把她身上的冷化了去。

童越也觉得不错，不过心理上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这么恶趣味的粉，她十五岁以前还喜欢，十五岁之后还真没尝试过了。

服务员见她神色有几分松动，再接再励的开口，一副为童越完全着想的样子：“小姐，这件衣服还有一个外搭，你不妨试试看，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可以再帮你推荐别的款。”

童越换好衣服之后，如果说刚刚衣服还在好看的阶段，这会儿已经用惊艳来形容了。

童越身材好这一点真是毋庸置疑，但是这衣服搭的还真是好看，两人层不一样的粉碰撞出别具一格的惊艳，一般来说粉色太公主，太梦幻，但是童越却穿出了俏皮和慵懒，惊艳也来凑热闹，真是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脚下是同样亮粉偏玫红色的鞋子，脚尖包了一层金边儿，显得脚小巧玲珑，有一种江南水乡女孩儿的温柔。

“就这件吧！”还没有等童越出声，段亦阳就拍了板，他喜欢童越穿浅一点儿的颜色，本来就是小姑娘，弄那么深沉做什么，像这种浅浅的粉，穿上去热情洋溢，青春无敌，不知道能招惹多少桃花，不过，是真好看。

他觉得一个男人，应该让自己的太太穿的美一点，带出去才有面子，他不像别的男人，觉得自己太太漂亮了，不敢带出去，他觉得男人应该自信点，才能让女人更自信。

童越本来还在纠结，这衣服太嫩了，跟她的性格不适合：“不行，我再看看，这衣服……”

“我觉得好看，就这件吧！”段亦阳不由分的说道，霸道的让人心暖，他觉得一套不够，又准备给童越挑点儿别的，但是这时候有一道女声出声。

“段总，你们什么时候来海城的？”这人是向晚的贴身秘书乔安，其实向晚的衣服一向是由她来置办，刚巧如今立了秋，向晚要重新添置衣服。

就让乔安来帮她拿衣服和挑选款式了。

而这家私人定制店，其实就是向晚名下的一家店。

虽然段亦阳有几分碰巧的心，但是给童越买衣服却是主要的，只是没有想到真的在这儿碰到了乔安，乔安是向晚的秘书，耳濡目染也知道这其中的情况。

比如这个段亦阳，她以前见过几次，向晚虽然能力高超，可到底也没有真的打算得罪这位段家公子，于是一来二回，见了面，总不能不打声打招呼。

“刚到。”段亦阳面上一副惊讶的模样，似乎同样也没有想过在这里会碰到乔家，可还是跟乔安打了招呼：“乔秘书，也来跟你们向总买衣服？”

乔安点头：“这不刚立秋，向总看了几套衣服，让人亲自过来看看。”

段亦阳已经买好了东西，对着乔安一点头：“那就不耽误乔秘书了，我跟我太太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挽着童越的手就要走。

乔安一见他要走，有点儿急了，毕竟天阳国际跟向氏还是有些合作的，向总不在，她这个做秘书总得表示一下诚意，请人吃顿饭不是？

“段总，要不这样子吧，我跟向总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吃饭？”乔安也是聪明伶俐的人。

可是段亦阳听了之后连忙摆手，一副有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脸上很为难：“乔秘书，这次我来海城，是处理一些私事，就不用麻烦你们向总了，我呆两天就走，你不用告诉人你们向总了，免得折腾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下次再有合作咱们再聚。”

虽然段亦阳一副为向晚考虑的模样，可是乔安听了之后心里一咯噔，段亦阳这次过来海城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他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要跟向总合作一事，虽然向总拒绝了，可那毕竟是向氏的利润过低，如果段总再找其他合作伙伴，对向氏来说损失也不小。

虽然跟谁合作都一样，可段亦阳代表的毕竟是天阳国际，天阳国际在商界素来素信守诺，说真的，向总也不舍得这么一个优异的合作伙伴。

“段总，您说的是哪里话，如果向总以后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乔安作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副你不让我们向总知道，我以后准吃不了得兜着走。

段亦阳拍了拍胸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你放心，这事不关你的事，是我不让你跟你们向总说的，等以后向总如果知道，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瞧瞧，这把责任说是多清楚啊，这分明就是不让乔安有任何后怕了。

“这……”乔安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段亦阳已经带着老婆果断跑路了。

等两人消失之后，乔安赶紧给向晚打了一通电话，向晚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一会儿才接了电话，声意慵懒，性感撩人，这个女人永远是这般风情，无论什么时候。

乔安连忙开口说道，吐字清晰，一点为难的感觉都没有，所以说呀，商场上，也真没有几个没心眼的人，个个都挂了虚伪的面具，假得很。

所以乔安身为向晚的贴身秘书，还真是为自己的上司考虑：“向总，我刚刚在海城遇到了段总。”

这个段总自然指的是段亦阳，一般能让乔安上心的人没几个，能让她打这一通电话的除了段亦阳也真没有别人了，向晚正在忙，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他有没有说什么？”

“段总说这次来海城只是办点私事，不让您知道。”乔安实话实说，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毕竟她是为向晚办事的，不是为段亦阳办事的。

向晚眉心轻轻一皱，好看的美人尖浅浅，如珠如玉：“你打听一下，他来海城做什么，有眉目之后告诉我，他这个时候来海城，没那么简单。”

正文 第97章 第一次向我提要求

乔安抱了跟向晚一样的想法，她跟在向晚身边也有几年了，不可能不了解自家上司的想法，微微颔首，眸色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向总，我也觉得，上次虽然您拒绝了段总的合作提议，可是我觉得段总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次天阳国际出了这种事，他更不可能会放弃我们这个合作伙伴，也许有可能，他会让利？”

其实天阳国际在郦城的事儿，网络上都传疯了，像向晚这样的网络达人，每天喜欢刷微博，逛论坛，还披了一个小马甲在贴吧混得风生水起，无论事情她消息都灵通的很。

段亦阳在郦城发生的这些破事儿她不可能不知道。

虽说她挺认同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的名声做到那一步，甚至不惜跟全世界为敌，只是为了保护一个女人，说真的，这一点她还是佩服的，她甚至希望自己这一辈子也期盼有那么一个人，为自己不要名声，不要一切，只为守她一刻的周全。

可是生意归生意，她总不能看着向氏去跟他做赌注。

所以，凡事要谨慎，这是她在商场几年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并非她无情，而是在商界，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心，可是最难得的也是同情心。

段亦阳没有在郦城掌握大局，反倒这个时候突然来海城，本来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儿。

向晚伸手撩起一片头发，笑意浅浅：“不管怎么样，他这几天的动向，你给注意着，如果有什么事儿，知会我一声就是。”

“好的，向总。”

“另外，你让郦城那边的人查查，看看那边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心里有个底，不能盲目的做生意，必要的时候可以跟大公子联系一下。”向晚本来不想麻烦莫云泽，可是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别的了，这几年，她知道表哥情绪不好，但是有些事情牵绊着总会让人能早点走出来一些，不是吗？

乔安慎重的点了点头：“向总，我会亲自联系。”

而这边，段亦阳牵着童越的手出了服装店之后，又去买帽子，丝巾这些小玩意儿，童越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这么有耐心，可是心里装了事儿，有些心不在焉。

段亦阳选了一个帽子戴在童越头上，瞧见童越有点儿走神，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意点在眸里，有浅浅的醉：“想会么呢？”

“没什么。”对于这样的亲昵小动作，童越总觉得不好意思，而且这是在外面呢，段亦阳这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吸引人的。

虽然在海城没人认识他，可是这个男人就是发光体，灿烂夺目，耀眼逼人，店里面已经有几个小姑娘在偷偷看他了，如果不是段亦阳气质太清冷，说不定已经上前搭讪了。

“真的没什么吗，刚刚一出来，你就心不在焉的，给你老公说说看，你在想什么？”段亦阳目光有温柔，有宠溺，更透着一股子让人觉得放心的体贴。

他仿佛在说，说吧，把你的心事说出来，我能帮你解决，一定可以帮你解决。

不知道是不是段亦阳给了他鼓励，这让童越有了一点儿信心，手指捏了捏，随意的揉捏着，童越虽然冷静，可到底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还是嫩是很。

“我想开一家跟刚刚那家店差不多的服装店，我想自己设计一些衣服，一些鞋子，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身形材，以及气质，定制出属于她们自己的私人服装。”童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有光，她本来就对设计服装这一块比较感兴趣，当然学的也是服装设计的专业，后来进天阳国际，完全是因为心里的一些执念罢了。

更重要的是，天阳国际的设计师一般不对外招上设计师，一般都是由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来担任服装设计师，设计助理也都是名校毕业，所以童越还真没有资格以设计师助理的身份进入天阳国际，但她一定又要进入天阳国际，所以退而求其次了。

段亦阳看着童越，知道童越对服装这一块儿确实有一些天生的喜欢和敏感，她无论是对服装搭配还是颜色挑选，都有自己独特的眼光。

所以，她这么一个想法，突然跟他提出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是开心。

他开心的是，童越嫁给他这么久之后，终于有开口的时候了。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亲人，理所应当的让他去做某一件事，他竟然开心的不得了。

童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没敢说话，轻轻的咬了咬唇，乌黑如主的眸子里写满了焦灼浅浅，尔后又觉得懊恼，毕竟天阳国际如今处境最难着。

她不应该跟段亦阳这会儿提出这个事情：“亦阳，我只是想想，并没有真的要开这样的店，这种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段亦阳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轻呵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在店里的缘故，她的很暖，软软的，让他心尖一荡，生出一些无端的情意来：“我不是不同意，而是我觉得很感动，因为你嫁给我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向我提要求。”

童越一顿，看着他，眸子里生出一些诧异来。

段亦阳想吻吻她，毕竟这样的童越实在让她心动，她脸上慢慢浮出一层粉，紧接着那层粉，像是错开的桃花一般在她脸上布满，可爱的很。

这样的童越褪却了清冷，多了一丝让人着迷的可爱，眼睛如水，温柔满溢，似乎能随时沁出来一样独特的温柔一般，她又有些害羞，咬着唇的样子真是让他差点儿把控不住。

一股子熟悉的感觉在小腹蹿开，他的眸色又深了些许，比琥珀色更浓的颜色，而配上那得天独厚的五官，真是迷人的紧，怪不得从一进店里，他就轻而易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段亦阳觉得喉咙一紧，头发一麻，身体的某个地方有些蠢蠢欲动，他搂着女人，叹息响在她的耳侧，扑出一些温热的气息，就落她耳窝子处：“越越，我们是夫妻，你对我有要求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很开心，你终于行使段太太的权力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提，只要我段亦阳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你。”

“开私人定制店这种想法很不错，我很喜欢，你知道你喜欢设计衣服，点子都很不错，童越，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你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等我们回郦城，我让申远帮你挑个门面，你看看喜欢什么风格都可以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如果暂时没什么想法，可以找个设计师，跟他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说起这个，段亦阳比童越懂得多，他毕竟从商多年，不是初出社会的主儿，对童越的事情又上心，当然得仔细再仔细了。

听他说得这么仔细，童越也不脸红了，可别人店里总归不是谈事情地方，拖着他出去之后，才开口说道，有些苦恼的样子：“可是，万一我亏了怎么办啊！”

段亦阳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个小丫头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喜欢，他一定是中了童越的毒，越来越爱他，脸抬起来，自信满满：“没关系，你童越亏多少，我段亦阳补多少！”

童越简直心花怒放，扑上去狠狠的亲了段亦阳一口：“段亦阳，我爱死你了！”

段亦阳本来就对这丫头一直有想法，这一吻不得了了，完全是要了他的命，寻到唇，就一阵凶狠的掠夺，几乎上童越透不过气来，压抑着心中疯狂涌动的欲旺，哑哑说道：“越越，我们回酒店，好不好？”

童越的脸烧得更厉害了，简直不得了，实际上她觉得心里也非常渴望，可是她毕竟性子比较内向，对于这些事情还真没有这么开放：“不行，现在是白天。”

对于妻子的害羞，段亦阳满意的不得了，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打横抱起童越，拦了辆车子，不由分说的把人塞了进去，对司机报了一下酒店名字，但是女人还坐在他腿上。

他的气息灼人，如同热浪一般一点一点的袭卷着她，童越咬着牙：“段亦阳，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坐好。”这样，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了，烦得很。

而且司机就在前面，他打算做什么，太丢脸了，她不应该跟段亦阳上车的。

段亦阳的脸贴着童越，并没有吻她，或者有一点儿出格的动作，只是贴着她，就能缓解他的一点儿躁热，可是似乎又更热了，他刚刚多买了一件外套，这会儿穿在身上，真是热得很，有一股子火从心底蹿出来，更是让他觉得血液里都是跳动的火。

“别动，越越，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做。”最后一句，明显压低了声音，可是他的气息太过灼人，几乎烧得童越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

等到了酒店，段亦阳直接将人抱下了车，房门的刚一打开，段亦阳整个人就压了上去，欺上了女人的唇，童越根本不及有任何反应，再一次被男人拆骨入腹。

夕阳正好，室内一池风光，正是近黄昏。

正文 第98章 只要你需要，咱就买

童越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晨，室内的窗纱半掩，有浅浅的阳光流泄进来，扑了一室暖光，她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昨夜那些印象又扑入脑海里。

她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段亦阳这个混蛋，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一点儿，以前觉得他是清心寡欲的主儿，可是现在一看，简直是精虫上脑了。

昨天晚上，他像是狼一般将她吃地得干干净净，本来逛了街就累得不行。

她开口求饶，可是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后她都哭了，他才放过她。

可是洗澡的时候，这个混蛋又做了什么，竟然又压着她在浴室里那样，童越最后晕过去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段亦阳围了一条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上身什么都没有穿，虽然很瘦看不出来有什么肉，可是脱了衣服之后，肌肉在骨骼上面覆了薄薄一层，充满了力量感，而且他有人鱼线，延伸而下，显得特别性感。

微湿的发贴在面上，显得一种苍白的多情，琥珀色的眸子因为沾了水雾有些朦胧，看向童越的时候，露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昨晚睡得好吗？”

“段亦阳，你这个混蛋！”一想到昨晚，童越就咬牙切齿，哪有这么霸道的人，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他还在那里没完没了，身休要某一处的酸痛更是让她面红耳赤。

天啊，她是出差来办正事的，不是来这里跟段亦阳厮混的。

段亦阳坐在床边，一副餍足的模样，他神清气爽，显得精神奕奕：“越越，实在是你太可口了，我一碰到你，所有的自制力都没有了，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话。”

“没有下次了！”童越大声反驳，可是总觉得自己的力度有点儿不够。

上次她不是已经发过誓了，结果这次，还不是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下了。

接下来的时候，段亦阳倒真是带童越来休假的模样，什么公事都不管不问，郦城有申远在，现在情况已经最坏了，他不相信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

至于海城这边，向晚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他也不急，每天带着童越不是买衣服，就是买鞋子，要么买包包，香水，丝巾，手饰等等女人用的奢侈品。

童越觉得这是打算把海城的商场都搬回郦城的节奏，叫停之后，可是段亦阳偏偏这么说，很是客观，很是有道理：“你现在打算开私人定制店，总得明白现在的市场潮流，虽然你有好的点子，也有好的设计，可是如果不流行消费者也不会买账，你说对吗？”

“可是，我在一些杂志上面看就行了，你用不着看到喜欢的就买吧！”童越觉得段亦阳简直疯了，只要逛街的时候她多看一眼，段亦阳准会让人包起来。

现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都快要堆满了，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没事，你老公多的是钱，只要你需要，咱就买！”段亦阳满不在乎的说道。

童越觉得简直跟他没法沟通，本来来海城的时候时间还挺赶的，他们衣服都没有带一件，结果倒好，来到这里什么都不做，不是在酒店里睡觉，就是跑出去买东西，或者去尝美食！

这悠闲的比度假还舒服，可是童越心里着急啊，毕竟郦城的一摊事在那儿搁着呢，总不可能不解决，现在公司人心惶惶的，如果段亦阳再不想出对策来，天阳国际真的会有麻烦了。

可是问吧，她又不好意思，不问吧，又觉得过意不去，这心里面上上下下跟提了一桶水似的，让她着急的很，但是怕问了又伤男人的自尊心。

吃午饭的时候，段亦阳见童越一直没会么胃口，不由放下手中的刀叉：“怎么了，这里的牛排不合胃口吗？”其实童越的心思很简单，都写脸上了，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童越手中的刀叉交握着，有些迟疑不决的看了他一眼：“我们来海城，不是有公事要做吗，这两天一直在玩儿，我觉得心里挺忐忑的。”

段亦阳端起红酒杯，轻轻的晃了晃，红酒的波纹在酒杯里翻滚，成了一阵红色的波浪，暖色的灯光下，他的俊颜更显得精致迷人：“傻丫头，你放心，我虽然在陪你逛街，可是该做的正事我一点都没有拉下，今天下午你可能要陪我去见一个人。”

童越一听到有事，就松了一直紧绷的情绪：“好的，段总。”

听到他的称呼，精致的眉眼划过一丝邪魅的光，似流年的光影一般：“你刚刚叫我什么？”

童越莫名其妙，这男人又在抽会么疯：“我叫你段总，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段亦阳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越越，我是你老公，我们有过这么多次亲密的关系，你就用这么一个称呼随便敷衍我吗，看来是我努力的不够，晚上我还要多多努力才对！”

童越的小脸一白，又一红，简直颜色变化个没完没了，咬着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段亦阳，你简直是坏蛋！”

段亦阳爽朗大笑，在他觉得，没会么比逗自己的小妻子更让人愉悦了。

吃了午饭之后，段亦阳果然带童越去见了一个客户，这人姓楼，单名一个圆字，人称楼少，说到底这楼家在海城发展也不错，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

而楼圆其人正是负责楼氏这一块的业务，所以段亦阳就约了他一起打高尔夫球。

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很少有人能在会议室里直直白白的谈一桩生意，相反不是在酒桌上，就是在玩乐场上，只要玩得开心了，其实生意自然而然就谈成了。

楼圆这人是楼氏的少东，平时比较喜欢高尔夫这些有情调的东西，段亦阳约了他自然投其所好，可是打了几场之后，段亦阳觉得这个楼圆虽然喜欢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心思没用在这上面，总之，球艺不精，在段亦阳有意放水的情况下，才跟段亦阳打了一个平手。

一局过后，便是休息时间，几个都是年轻一辈的人，这楼圆也长得好，生得邪魅风流，一双丹凤眼，偏偏有些冰凉阴沉的味道，他穿了一套白色的球服，衬的人有些人模狗样的。

像是玩累了，他突然注意到童越，刚刚介绍了一下，童越低着头并没有看到童越的小脸儿，但是这会儿一见，便生了无数的惊艳。

这位楼姓公子本来在海城玩女人就玩得凶，仗着有几分家业，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追不上的女人，因此对童越有了一分戏虐之心时，不由心思起了几分玩弄之意。

他本来觉得段亦阳今天过来有求于他，自然会给他几分薄面，更何况，段亦阳方才介绍了，这位是秘书，姓什么来着，他刚刚没听清楚，给忘了。

“段总就是有福气，瞧这秘书都水灵水灵的，在身边做事肯定连心情都舒畅几分，不知道楼某人什么时候能请到这样的秘书？”楼圆挑眉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坏坏的味道，可是却让人觉得仿佛被蛇盯上一样，有一股子凉瞬间从脚底蹿了起来。

比起白奕的风流多情，可惜他这叫下流，不叫风流了。

段亦阳脸色一沉，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带开刚刚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说道：“楼总，刚刚咱们说到哪里了，我对你说的那个项目感兴趣，不过我觉得楼总报的这个底价，有些虚高了。”

这分明是转移话题，并不想让楼圆把话题在童越向上打转儿，但是楼圆没听出来，仗着段亦阳有求自己，站起身，觉得英俊潇洒的不行，站在童越面前，越看越觉得这女人耐看，惊艳，那五官拆开觉得没会么，可是组合在一起，味道就不一样了。

总有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惊艳，又有一种看了心情舒服的感觉，这样的女人，长得甜，生得好，身材又美，瞧瞧，运动服包裹着的腰肢肯定不足一握。

楼圆越看越喜欢，越看目光越不加掩饰，几乎赤果果的了：“段总，先别忙着谈正事儿，不如这样，你把这秘书给我用几天，我给你再降一个百分点儿？”

童越一听这话想直接转身走人，可是段亦阳没表态，她一个秘书也不好拒绝得太过份。

可是这个楼圆，瞧瞧他的猪手马上就要捏住她的脸蛋儿了。

果然，下一秒，楼圆已经挑起了童越的下巴，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觉得这皮肤真好，真嫩，简直能掐出水来，童越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意跟她的脸蛋儿一样冷：“楼总，请自重！”段亦阳竟然没反应，难道他就看着自己的太太任由人欺负吗？

不是说了，她童越只要有会么事，只要说一声，他段亦阳一定会照做吗？

可是，现在又算会么事儿。男人的甜言蜜语果然是不能信的！

楼圆就欣赏这性儿，烈得跟，跟那烈马一样桀骜不驯，但是一旦驯服了，那滋味不知道有多么美妙，眼底流淌出一丝不怀好意来：“段总，两个百分点！”

段亦阳清了一声，突然站起来，朝楼圆行了过来，见男人没有表情的样子，楼圆心想，这段亦阳该不会同意了吧？

正文 第99章 向晚的酒，一般人还真是喝不起

楼圆觉得，不就是一个秘书，他已经给段亦阳让了两个百分点了，对于这种上百亿的合作案，已经是好几亿的价格了，段亦阳不可能不舍得一个秘书。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商场中的人来说，一个秘书换两亿，这个价，值了！

童越又不是天仙国色，只不过长得刚好对他胃口罢了，段亦阳没什么舍不得的。

段亦阳确实笑意满满的来到楼圆身边，琥珀色的眸子深的看不到底，男人纵使穿了运动装如此休闲散漫的衣服，依旧是高不可攀的款儿，让人觉得忍不住全身一颤。

他随手攀着楼圆的肩膀，笑意点在眉尖：“我觉得楼总这个价，低了。”

这么直接的一句话让楼圆面色一僵，飞快的看了童越一眼，忍痛道：“那就三个点，不能再多了，段总，您这个秘书又不是什么天仙尤物，这个价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非常满意！”说完，段亦阳已经豪不留情揍了楼圆一拳，楼圆完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被段亦阳揍的往后退了一步。

楼圆完全傻眼了，刚刚不是谈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局势变化这么快啊！

下一瞬间，他反应过来，瞪着段亦阳，厉声喝道：“段亦阳，你竟然敢打我！你还要不要跟楼家做生意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

“求你？”段亦阳冷冷一嘲，冰冷的笑意在眼底泛开：“楼少弄错了，我段亦阳从来没有求你，也不打算求你，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揍你一顿！”

说完，一个拳头再度砸了过去，砸的楼圆五脏六腑都要变了形。

段亦阳虽然身休不好，可是该有的锻炼却是从来没有间断过，三下五除把楼圆几乎揍成一个猪头，只剩下哭爹喊娘的架势了。

童越也傻了，是真傻了，她也没有想过段亦阳会对楼圆动手，等反应过来连忙去拉段亦阳：“亦阳，够了，别打了！”

这可是天阳国际的未来的合作伙伴，如果给打残了可怎么办？

天阳国际处境危在旦夕，万一真出来了，这场火该由谁来灭？

可是若说心里没有一点点甜蜜是假的，这个楼圆这么吃她豆腐，挨揍活该！

段亦阳看打的差不多了，收了手，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袖口，一副清贵难言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颤：“楼总，您可看清楚了，这位是我段亦阳的太太，你的左手摸她一下，我打你十下，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调戏我老婆，你信不信弄死你！”

楼圆完全吓傻了，疼得直吸气：“段亦阳，你敢！”

“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领教过了？”段亦阳轻蔑一笑，男人本就生的好看，如此一笑，更是如同春风般沐人，可是眸子里森凉一片：“对了，你刚刚说三个点高了，我告诉你，我太太，你就是给我三百个点，我也不让！”

然后，拽着童越就走。

童越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的，直到两人到了停车场 ，他才松开了童越，可是清冷的眸子里还跳动着火，一闪一闪的，如同夜色下的萤火虫扑进了眼睛里。

童越揉了揉被他拽的泛红的手腕，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甜，可是看到段亦阳气成这样，又觉得笑不出来，点了点鼻尖，开口：“亦阳，你这样为我打架真是太帅了，我好喜欢，好喜欢，不过你下次如果要打架，能不能叫我一起啊！”

瞧瞧，她那样子，还真是擦掌欲试了，段亦阳眉头一皱：“女人打架，像什么样，不准！”

童越松了手，小手却突然伸出来，握住段亦阳的大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嘴里还在强辩道：“那可不行，夫妻两个要患难与共，无论好坏，都要一起承担，你为了我得罪楼总，我总不能连打架都要退缩吧！”

这女人分明就是歪理，老公保护老婆天经地义，难不成他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吃豆腐，那他段亦阳还是不是男人了！分明就是孬种！

眉头又皱起来，瞪着童越：“不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准备多事！”

“亦阳，我觉得吧，刚刚楼总固然可气，可是你为了一个流氓损失了形象太不值得了，他这个人，是应该以恶制恶，回头咱们找个人暗中收拾他一顿就是了，他这种人树敌那么多，肯定不会想到咱们头上，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是在海城得罪了一个强敌！”其实这才是童越担心的，依她的想法，如果想揍一个人，简单粗爆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置身于明面之上，楼圆那个人，看着心思简单，可是实际上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主儿，他们如今还在海城，多一个敌人总没有多一个朋友来得重要。

更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海城，他们连强龙都算不上！

明白了女人话语中的意思，段亦阳深深的看了童越一眼，难得展颜一笑，竟然有一种天真的韵味儿，他本就生得如此好看，五官精致迷人，双眼深邃如水，这么笑起来，还真是英俊到让人移不开眼：“我的好太太，你这是在为我担心吗？”

“没有。”童越强辩道，可是听到某两个字，小脸慢慢爬上了红云，连同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小声的说了一句：“以后不准这么叫！”

这个段亦阳，真是讨厌，怎么可以乱叫！

段亦阳却呵呵一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伸手捏了捏女人的小鼻子：“那你说说，我如果不叫你太太，该叫你什么？”

童越其实不是不让叫，主要是不适合，一下子接受不了：“你，你，你随便……”

段亦阳感觉心里一动，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冲动又浮了上来，他压住女人，想吻一下，缓解那股子不舒服，明明医生说过，让他情绪不要巨烈起伏。

可是有这个小女人在他身边，他总是忍不住情绪起伏，波动，眸色一暖，生出几分难言的色彩来，他轻轻的握着女人的小手，将她抵在车上。

气息灼热，扑在她脸上，她脸上那层粉似乎更浓了：“越越，我比较喜欢你叫你段太太，你是我的太太，你说我不叫你太太叫你什么，总不能喊你童秘书吧！”

他犹豫了一秒，吻准备落下来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乔安打来的电话，一看到电话号码，段亦阳再大的热情也没了，眸子颜色褪却了些许，打开手机接了电话。

乔安朗朗的声音便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段总，没打扰吧！”

“没。”段亦阳一个字，干净利落，向晚这个秘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虽然这会儿做事让他有些火大，但是也不好直接多说什么。

乔安做向晚的秘书有几年了，熟知向晚的性子，这两天她一直有让人跟着段亦阳，段亦阳来海城就跟度假似的，她根本没在意，可是今天他约了楼圆，她急了。

在海城，向氏跟楼氏不对盘没人不知道，两人经常抢生意抢得头破血流的，所以段亦阳这一找上楼圆，乔安就觉得事情不妙了，赶紧给段亦阳打了一通电话约人。

“段总，今晚有空吗，向总想请您喝个酒？”乔安也不是弯弯绕绕的那种人，做事那叫一个干净，分明，就跟向晚一样，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这一点很好打交道。

对上她的脾性，她会直接跟你敲定了一件合作案，不对脾性，哪怕让利再多，不行！

段亦阳其实早猜到了，这个局设了很久，他不可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过他不打算跟童越多说，声音有些为难：“乔秘书，我今晚跟楼总有约了，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段总真没空？”乔安依旧是清清淡淡的问，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段亦阳犹豫了三秒钟，叹了一声：“我问问楼总这边，如果不行，我跟他改天再约！”

“那成，段总，向总说了，地点你知道，晚上七点你直接过庄园这边就好了！”乔安满意的勾了勾唇，并没有笑露出来，相反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段亦阳嗯了一声：“好的，有劳乔秘书了。”

“不麻烦！”乔安笑了一下，其实脸上的笑容假的很，但是听起来让人真心觉得舒服至极，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段总，向总说了，可以带女伴。”

最后一句，分明是提醒。

挂了电话之后，段亦阳眸色明明灭灭，好一会儿，童越才敢鼓起勇气问道：“亦阳，向总是不是答应见面了？”

段亦阳收敛了眸中的情绪，清澈如泉，望向童越难得带了一丝温柔：“她是答应见面了，不过这个见面会有点儿古怪，越越，等会儿我带你去见向晚，你去挑件衣服，记住，不用太正式就行，咱们只当今天晚上去走个过场。”

向晚的酒，一般人，还真是喝不起！

正文 第100章 每个月都有一个习惯

海城有个地方叫魅惑之都，没人不知道，海城郊区有一处酒庄，却没几个人知道。

这两个产业都是向晚旗下的，一个是声色场所，一个是高级酒庄。

洒庄占地面积很广，里面就跟一个小度假村一样，环境优美，是难得的人间天堂，里面种了大片大片的葡萄树，专门设了酒窖，从国外聘请了酿酒师，为的是将酒庄经营起来。

这几年，酒是酿出来了，在市场上也引起不错的影响。

主要是向晚人脉极广，她手上的资源也多，海城的人总会给她几分薄面，但是向晚手里也有真正的好酒，一般人还真喝不到她的好酒。

所以段亦阳说了，向晚的酒，一般人还真是喝不起。

这庄园一向是很少招待人，甚至说要招待也只能是贵客，这地方安静，向晚很喜欢，闲着没事就过来泡泡温泉，享受一下葡萄酒，里面还有美容SPA，跑马场，休闲会所，能玩的东西应应俱全，更重要的是，空气那叫一个真的好。

所以向晚喜欢呆在这里，一般就是呆个一两天。

每个月十五号，更是在酒庄里呆上整整一天，谁的电话不接，天大的事情都不应。

久而久之，酒庄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习惯，但是也没有人敢去打扰她。

而今天段亦阳刚来到这里，进了大门之后，车子就停在停车场里，庄园里有电动车，节能环保，段亦阳跟童越来了这地方只能入乡随俗。

段亦阳以前来过这庄园一次，这是第二次来，但是来一次惊艳一次，而童越第一次来，自然对这一切新奇的不得了，对向晚这个女人更是好奇。

一个女人有钱很正常，可是一个女人在有钱的同时，自己所设计的东西像是有灵魂一样，自然就吸引人了，童越对向晚好奇，在简单了解这个女人的背景之后就存了一份好奇之心。

庄园整体来说环境非常好，海城这座城市，四季分明，本来已是深秋，树叶已经泛黄，可是庄园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春天气息。

童越从小也是家境优渥，在童家落败之后，金钱也不过是过眼浮云，可是现在她真切的觉得跟向晚比起起来，他们家顶多算是一个温饱水平。

一路景色如水一般流淌，清雅干净，环境优美，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神的世外桃源。

沿着石子小路，旁边有一条河，河水幽幽，在夜色下显得波光粼粼，月光透亮，似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河边栽了树，嫩芽点点，真是一派好风景。

好不容易到了正厅，童越跟段亦阳下了车，乔安已经迎上来。

因为有些冷，段亦阳自然而然的替童越捂了捂手，问道：“冷吗？”

童越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冷，而这边乔安已经迎上来了，这个女人一套黑色的礼裙，收腰的款式，长致脚踝，她本来就长得清瘦，个头偏高，脚下又是一双十寸的高跟鞋。

这样一来，显得整个人更是冷艳十足。

乔安化了妆，但是不是浓妆，偏偏唇上点的那抹子红亮眼的让人忽视不得：“段总，有失远迎，您这一来，整个会场感觉都蓬筚生辉了！”

段亦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雪一般白的衬衣，衬的人温润如玉，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镀了一层流光，潋滟好看，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强烈到让人不敢逼视，他是如此帅气，又是如此迷人，那般精致的颜色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十八世纪欧洲一个贵族的矜贵小公子，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显得男人轮廓精致，五官更加精人，从容不迫之中透着一股子优雅十足，又带着天生的俊美惑人。

这般颜色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纵使乔安见过太多俊男美女，仍有一瞬间被这男人惊艳的移不开眼。

可是他如此张扬好看，他身边的女伴却不少半分颜色，童越只是安安静静的挽着段亦阳的胳膊，却不会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她今天如段亦阳说的确实打扮的很简单，一袭裸色礼服，是非常简单的款，没有蕾丝情结，也没有复杂款式，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件小礼服，却显得人端庄漂亮。

外面随便系了一件白色皮草，显得人简直像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公主。

乔安心里那一瞬间只闪过八字，天造地设，金童玉女。

段亦阳目光淡淡的，在外面，他素来如此，不会笑的太过张扬，浅浅一勾唇，有淡淡的笑意便从唇瓣流溢出来：“乔秘书说笑了，强将手下无弱兵，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瞧瞧乔秘书今天这么一打扮，真是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眼。”

乔安本来开玩笑接一句，那有没有惊艳段总您啊，可是段太太就在边上站着，有些玩笑不适合，稳了稳情绪，自然而然的问道：“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段太太吧！”

童越倒也不怯场，对于这种宴会她从小出席的多了：“乔小姐，您好，我是童越！”

她如此落落大方，倒让乔安一喜，生出几分亲近来：“童小姐，你是郦城人，难得来我们海城一次，今晚可得好好玩儿！”

“一定，一定！”童越自然应了。

三人正在宴会厅外说话，却听到一道笑声徐徐入耳：“一直听说段太太生得好看，今儿这么一瞧，果然是天仙国色的美人儿！”

向晚来了，她这般风铃一般的笑，如同贝壳轻撞，有叮叮咚咚的响。

她从一扇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那一瞬间的惊艳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纵使童越心里千百设想，却也没有想过向晚会是一个风情的大美人儿。

她一身红色的礼服，及膝，柔软之中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那真是造物主给她最大的恩赐，而她这样的打扮并不显得不端庄，反而生出几分极致的惊艳来。

波浪一般的长发微微盘起，但是有一半散落下落，随意拢在雪色的肌肤上，更显一种玲珑玉致般的美，她生的实在惊艳，让人过目难忘的那种。

尤其一双眼睛，似描了万千星辉，光芒纷纷，化了无数烟花，在空中轰的一声炸开。

她走过来，亲切的伸出手，朝童越递了过来：“童越，你好，我是向晚。”

如此简单的介绍，似乎有什么不同，又似乎没有，童越只感觉心里面呯呯作响，有一种不知道叫什么的情愫在涌动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向总，久仰！”

向晚浅浅一笑，双眼里似乎生了万千星辉：“段总，段太太，里面请吧！”

一行四人进了宴会厅，宴会厅同样布置的很奢华，但是又不会让你觉得艳俗，相反会有一种矜贵难言的美景，让你过目难忘，童越对向晚越来越好奇，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向晚看了再看，向晚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妩媚一笑，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童越觉得不太好意思，她觉得自己太欣赏向晚了，想跟她多聊一会儿，可是毕竟现下不是说话的好场景，几人入了席位，童越就坐在段亦阳下方，另一边是乔安作陪。

能在这种宴会上入座的，可想而知，这个乔安在向晚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低。

段亦阳一直以为向晚很请了别人，没想到只有自己和童越，不由有些诧异，可是再惊讶这种场合下也只能按捺住，先看看向晚有什么打算。

“段总真是有口福，今天刚有人从法国给我送来一些新鲜的牛排，你正好就来了，我想我一个人享受美食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不曾想段总刚好在海城，就约了您了，段总，您一向贵人事情多，我这么冒然约您，不会打扰吧！”向晚这话说得清清淡淡，仿佛不曾知道段亦阳前两天就到了海城一般，而同样不清楚，段亦阳跟乔安说过，他跟楼圆有约。

段亦阳抿唇一笑，男人的目光深邃迷人，向晚装不知道，他同样装不清楚：“那段某今天还真是有口味了，改天向小姐如果到郦城，段某一定会好好招待！”

向晚呵气一笑，声音清脆好听：“那当然，我如果去了郦城，一定要好好麻烦你！”

“没问题，只要向小姐愿意来，在下随时恭候！”段亦阳浅浅一笑。

向晚身子突然前倾，可是她这般动作也没有一点唐突之意，只是让人觉得她优雅的不得了，这个女人小时候一定出身极好，不然不可能懂这么多礼仪。

不过对于向晚的传说，虽然多，但是并不真切，只说她来历神秘，出身矜贵，但是具体到底是如何的，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

段亦阳有听莫云泽提过，向晚是他一个远房表妹，可到底是如何关系，还真是不太确定。

却听向晚突然轻嗤一笑：“段总，段太太就在你边上坐着，你就不怕她吃醋？”

段亦阳还没有说什么，童越倒是落落大方开口：“向总，童越虽然初入商场，但是一点儿眼力也是有的，你们两个看对方的时候目光里并没有男女之情，我又何必吃醋呢，再说大家都是朋友，在一起吃顿饭，如果我连这点醋也要吃，那咱们就不用谈生意了！”

正文 第101章 段亦阳还真是头一个

厅中一时静寂，乔安有点儿想笑，但是身为向晚的第一秘书，这点儿忍耐力还是有的。

段亦阳眸色复杂，但是心里却是有一种惊喜，分不出是什么滋味，生气吧，也没有，不生气吧，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儿不痛快，他的太太，是不是对他太放心了呢？

哪知向晚听完哈哈大笑，那是极为难得的笑意：“段总，您这位小妻子，我觉得真有意思，我喜欢，这样吧，你让她陪我玩两天，只要我开心，合同的事儿咱们好说！”

段亦阳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咸不淡的说道：“向总，这恐怕不行，改天您去郦城，我一定让童越好好招待你，但是在海城，她人生地不熟的，恐怕能陪你去的地方不多。”

这话分明是有几分拒绝之意了，向晚盯着段亦阳，目光灼灼，随即轻笑：“倒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这样吧，咱们先用餐，这牛排可是馋了很久了，段总，段太太，你们试试喜欢不？”

很快，厨师开始上菜，有预备了餐前酒，童越浅酌几口，并没有敢多喝，这牛排确实极为好吃，入口醇香，让人一尝难忘，据向晚介绍厨子是法国一起跟过来的。

怕她这边做的不地道，送牛排的人把这个都考虑到了。

段亦阳难得调侃一句：“向总，该不会又是你哪位追求者吧？”

向晚倒也不介意，毕竟她追者众多在海城都出名了，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段总又说笑了。”

饭毕之后，向晚还在浅酌，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喝一杯，心情不好也会喝一杯，而且这红酒美颜，她平时都很少喝，今天心里有点儿事，自然就多喝了几杯。

乔安担忧的望着她，知道她方才一定是触及到了心事，但是又不好劝，毕竟段亦阳跟童越都在这儿呢，她看了向晚几眼，向晚是何等敏锐的人，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了。

勾唇一笑，又生出千娇百媚的颜色来：“段总，今晚不如玩两把？”

段亦阳用餐由擦了擦嘴角，又用温热的毛巾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才开口说道：“向总既然有心，段某自然乐意奉陪。”

一行人离开了宴会厅，厅中开了暖气，所以并不觉得冷，这一出门就有一股子凉风吹了进来，让童越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段亦阳注意到了，作势要脱外套给她。

童越连连拒绝：“没事，我不 冷，你不信，可以摸摸我的手。”

确实，童越的手热乎乎的，可能是刚刚出来被凉风一击才会这样，段亦阳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如果 冷的话，一定要说。”

四人出来，已经来了两辆电动车，向晚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眸色轻浅，腾起几抹轻愁来，曾经她也是这般幸福，可是如今沧海桑田，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

“我跟段总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段总这般贴心！”向晚出言调侃道。

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沉，也许是灯光太暗的缘故，没人看到段亦阳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红，他跟往前没什么两样，一副高冷的模样：“向总如果羡慕，不如早点嫁人好了！”

“我才不要嫁人，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那多不划算！”向晚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这般随意的动作偏偏被她做出几分风情的味道。

她随后上了电动车，对段亦阳说道：“段总，我们先走一步！”

电动车开出很远，乔安一直没敢出声，看着向晚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向晚如果不想让你在她脸上看出点儿什么，你一向看不到，更何况，她现在表情实在太过轻松。

但是她眼里却仿佛透着一股子悲伤，决绝的味道。

乔安跟了向晚几年，自认为对向晚的事情有所了解，可是有时候却觉得看不透，她觉得向晚一定藏了一个秘密，一个让她自甘堕落，却无怨无悔的秘密。

“向总，如果您心情不好，有时候不妨跟我说说，我知道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劝你，可是一个人憋太久了，不好的。”乔安的声音压得有些低，眼睛里跳出一些急切。

向晚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她总是这般，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别人，把最苦的苦果留给自己，有些事，她不知道怎么说，也无从说起。

如今走到这一步，只能说她自作自受。

她从来不知道海城这么冷，冷的她有些受不了：“乔安，我有些冷，等会你打电话让人给我拿件衣服过来。”她的心明明葬在万年的冰川之下，怎么还会有感觉呢？

到了地方，童越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赌场，不过是设在地下，赌场很大，样样俱全，什么玩的东西都有，段亦阳自然而然的坐在一个桌子面前：“开始吧！”

向晚却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段总，今天咱们玩点别的，这个我玩腻了！”

她的工作一向压力很大，如果不消遣一下，还真是吃不消，她又不爱热闹，所以偶尔会请一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闺蜜之类的玩两把。

段亦阳微微挑眉，但是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向总打算玩什么？”

“段总的意思什么都能陪我玩儿。”向晚四目一望，妩媚的大眼睛里含了情，但是又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流光，那模样微微垂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一般。

最后望向童越，扯了扯唇角：“既然如此，咱们今天玩把大的。”

“噢？筹码是什么？”段亦阳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向晚眼底明显有了一丝兴趣。

向晚这样的女人，敢玩，敢做，性子野，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又仿佛又什么都写在了脸上，让人觉得，她这样的女人，放得开，玩得痛快！

所以段亦阳也习惯跟她在一起玩，毕竟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不是吗？

“她！”一个字，向晚的手指指向了童越，童越的脸色一变，向晚的目光带了一丝笑意，懒懒如春，偏首睨向了段亦阳：“段总，你放心，你的女人我不会碰，咱们选两个人当目标，每个人头上顶一个苹果，只要射中苹果就算是赢，游戏规则跟从前一样。”

她看着段亦阳的脸色蓦地一变，一丝寒意从眼底跳出来，亦笑了笑，风情万种的很：“段总，我只是觉得最近无聊，这种游戏玩得刺激一些，不知道段总是不是敢玩？”

段亦阳断然拒绝：“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他不能拿童越做赌注，赌他也行，但是童越绝对不可能。

童越看了段亦阳一眼，听到他拒绝不知为何心蓦地一松，可是如果这是最后的机会，段亦阳却错失了，天阳国际该怎么办？一时之间，心底生出几分复杂的意味来。

“段总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段总赢了，我向晚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做到，反之亦是如此。”向晚一字一顿的说道，复又开口，笑了一下，生出几分风情来：“段总，敢不敢跟我赌？”

段亦阳眸色一沉，生出一分凌厉之感，但是出口的话却稍显一种力不从心：“向总，虽然这游戏我很感兴趣，但是如果要把童越牵扯进去，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玩，我还是那句话，合作我很感兴趣，但是也没有非它不可的意思，向总如果不乐意，我也不勉强，生意场上的事，听天命尽人事吧！”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微沉，琥珀色的眸子如珠如玉，仿佛透着一股子光：“向总，童越是我的心尖上，无论是谁，有任何危险她的事情，都不行！”

童越的心一紧，那一瞬间，不知道生出什么意味来。

向晚眼底一直噙着笑意，淡淡的，浅浅的，看着男人的目光稍显暗沉和复杂。

气氛一下子被拉得紧绷绷的，段亦阳此举无异不给向晚面子，可是在海城，谁不给向晚面子，向晚背后有向氏集团，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给她撑腰。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向晚能在海城横行霸道，而没有受什么为难，说真的，她得得罪的公子哥儿也不少，可是没人敢真正的找她麻烦。

一是这女人手腕实在高超，步步谨慎，二是人家实力真的强。

如此这般第一次拒绝她的人，段亦阳还真是头一个。

向晚本来有些波动的情绪突然一松，像是气流冲撞了什么似的，扑的一声，爆炸了，有什么东西流溢出来，有些东西，以为都过去了，可是在这一刻，却突然扑了出来。

像是巨大的风暴一般，涌了出来。

她曾经也有人，对她这般好，护她周全，保她平安，可是她把那个人弄丢了，向晚的情绪有些崩不住，双手紧紧抠在手心里，心里仿佛有两股子力量在交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她赢了，压抑住那股子感觉，吐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问道：“段总，这是不打算跟向氏做生意了？”

正文 第102章 她总觉得这事，没完

当晚，童越借故身体不适推迟了赌约，几人不欢而散。

因为童越感冒了缘故，又因为时间太晚，两人留宿在酒庄。

酒庄的夜，充满了梦幻一般的神秘，灯光如醉，连同夜色都是如此，待医生过来检查之后，确实有点儿发烧，开了药之后让她多注意休息就离开了。

其实童越习惯了郦城的气温，这么突然来海城两天，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儿不太习惯。

段亦阳倒是觉得有些歉意，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搞得童越头都大了。

她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这么磨叽，有气无力的说道：“亦阳，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好不好？”

“越越，你早点休息！”看着童越吃了药之后，段亦阳这才放心。

酒庄的夜总是分外静寂，像是所有的烦忧都离去了一样，星子格外明亮，银月盘在天上，洒下一缕银白的光，晕出淡淡的光晕儿。

段亦阳一直守在童越身边，直到她睡熟了，不会再醒来了，才悄然起身，走到了客厅里面，向晚的地方一向奢华矜贵，平时很少留宿，酒庄里只有一幢别墅是给客人居住的，而今段亦阳和童越就住在这里，他打开电脑，开始看邮件。

很多事情并不是没有处理，来海城这一行并不如想象中的这么轻松，其实他知道向晚的性子，要也调查过很多，要跟她做生意，谈到最好的条件，说真的不太可能。

这个女人聪明至极，你的一举一动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为什么上次跟向晚谈合作案的事情会失败，因为双方各不让步，所以最终的结局无异于是输的。

如今天阳国际陷入经济危机，整个财团人心惶惶，向晚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却装作不知道，甚至对他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

当然，段亦阳也清楚，那是因为他来海城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向晚。

向氏跟楼氏在商一向不和，两个公司更是公然抢对方的案子，曾经有一段时间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虽然这两年关系缓和了一些。

但，矛盾依旧摆在那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没有办法解决。

向晚讨厌楼家的人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这从她很多行为上都能看出来，可是段亦阳却想不通向晚跟楼家到底结了什么怨，当然，他并无意打探对方的隐私，只是生意场上，有些手段，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的。

他知道向晚不喜楼家，故意表明态度要跟楼家合作，所以向晚急了，她这个性子宁可自己吃闷亏，也绝对不会让楼家占便宜，只是如今他不把自己的实力拿出来，恐怕向晚还无休止不会下这个决心。

打了一个电话给申远，这个点儿申远也没睡，大家都忙着呢，天阳国际流失了不少人才，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一个顶两个用，平时不吃点维生素根本扛不住。

申远刚躺下，这会儿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根本是哈欠连天，慵懒的喂了一声，随即开口吐槽道：“这个点儿，你还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很缺德的啊，段大总裁！”

说真的，段亦阳还真没有看时间，他忙到现在，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舒服一些，才开口，声意却压低，怕吵醒了卧室的人：“这几天，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申远得意的笑啊笑。

“结果。”段亦阳有些不耐烦，他一个男人，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为了一个项目，一个合作案，弄得心力交萃，童越很懂事，该问的时候问，不该问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问。

她总是如此聪明，又自作主张，其实合作的事，他心里早有定论，不可能让一个女人为他出头，可是看到向晚别有用心的试探，他突然又觉得心酸。

酸的是他有时候还真是无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次童越只是小感冒，那下一次呢，又会怎么样？

段亦阳这些年做事向来有主张，心思缜密，不会出会么疏漏，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改变了自己的处事原则，甚至不在乎急切一些。

申远觉得这男人真没劲：“你求我啊！”嘴贱的多了一句。

段亦阳磨牙，提醒：“申远，你确定？”

“得，你丫的，开个玩笑都不行！”申远感觉到大晚上的突然一阵阴风阵阵，缩了缩脖子：“明天上午九点，我给你结果。”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申远脸色一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段亦阳，你这个践人！

第二天，童越身休恢复了，毕竟只是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休息一晚上就好了，用早餐的时候没跟向晚一起，乔安说向晚昨晚回海城了，有事情处理。

用过早餐，一行人在庄园里漫步，这座酒庄夜色环境极美，白天更是风雅别致，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美，童越难得赞了一句：“这里的风景真美，设计者很用心。”

“段太太，如果向总听到了您这话一定很开心！”这地方是当年向晚初来海城的时候建造的，设计图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可是有些灵感，却是源自于她。

其实这庄园设计的有点儿京都的风情，这么设计跟向晚的背景有些类似。

“难不成向总也参与了设计？”童越表示惊讶。

乔安却摇了摇头：“向总虽然没有参与设计，可是庄园里的有些东西却是按照她家里的宅子仿照的，所以这地方向总比较喜欢，没事会在这边呆几天。”

“乔秘书只说对了一半。”刚刚下了电动车的向晚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两人，乔安一回头，就见向晚神色捉摸不透，一股子说不清的沉怒。

向晚难不成生气了？

她知道这几年向晚不喜欢提家里的事，甚至连她这个秘书都不曾告知过她的出身。

她也是偶尔听人提起过两句，这才一时失言，但是没想到被向晚听到了，等向晚走近，她垂目道歉：“向总，我失言了。”

向晚并没有理会她，这是难得的一件事，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向晚的逆鳞，没人敢提，乔安这一次真是大意了，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骑马装，显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可是却掩盖不住那眉间的风情，一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有一丝风情流露出来，让人欢喜的紧。

她开口，声音朗朗，透着一股子英俊：“段总，段太太，今天天气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跑两圈儿！”

“乐意奉陪。”段亦阳浅浅一笑，眉稍藏了一丝笑意。

向晚对昨晚的事情似乎没有放在心上：“那，请吧！”

一行四人来到骑马场，换了骑马装之后，童越是暖黄的，段亦阳是黑色的，至于乔安挑了一套冷艳的蓝，几人站在那里，倒是显得高贵不凡，尤其是段亦阳，他本来就出身显贵，自然经常参加这样的活动，今天这么一穿，还真是英俊逼人。

精致的眉眼在阳光的浅映之下，益发深邃，让人不敢生了半分轻视。

向晚唇角勾着浅笑，偏头睨向段亦阳一眼，身后的童越眉目清淡，透着一股子清丽之感，让人无端生出一些好感，她开口：“段总，要不今天我们赌一把？”

她这还是记挂着昨天晚上的赌约呢，她总觉得这事，没完。

段亦阳让她不痛快，她总得想法设法的让他不痛快一回。

段亦阳一身黑色的骑马服拉高了整体的身高，长身如玉，站在那里犹如豪门矜贵的公子，眉目清冷如泉，带着一抹疏离：“向总要赌，在下自然奉陪，不如选个彩头？”

向晚倒是豪不在意，手握马鞭，真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势，她的长发高挽，鬓角透了一丝微红，她喜欢张扬，一头乌发染了绯红，阳光一照，犹如一团火在烧：“既然段总这么说了，我如果不从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这样吧，还是昨天晚上那个赌约，不过，我还是要童越跟我比，毕竟，段总一个大男人，我这么一个弱质女流，你就算是赢了我，估计也会面子上抹不开，所以，我跟童越比，您看怎么样！”

段亦阳从来不希望童越涉入其中，所以拒绝：“不如这样，乔秘书也一起吧，至于童越还是算了，她昨天身子不适，今天过来骑马，我不放心！”

“段总，你真是怜香惜玉，就不问问自己太太意见，就自作主张了！”向晚开玩笑的说道，风情的目光睨向童越：“段太太，你要玩吗？”

童越其实也有点儿跃跃一试，但是脸上镇定：“向总，如果我赢了，你是不是能同意跟段氏合作？”

向晚倒是没有想到童越比她还直接，不过她就是喜欢性子直接的女孩儿，虚与委蛇她早就看透了，眸色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可以！”

她自认为骑术不错，而童越，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孩儿，她还不相信自己赢不了！

正文 第103章 童越，你给我撑住了

向晚从来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女人，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会做，段亦阳不知道她骑术究竟如何，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童越会骑马。

段亦阳想也没想的出口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童越有什么事该怎么办？

童越不在他心上的时候，她怎么样都可以，可是她现在在他心上，她受一点很懒都不行。

这可能就是爱一个人跟不爱一个人的最大区别吧！

向晚眼底噙着笑意，却不看段亦阳，反而看向了童越，她知道童越刚刚说了那句话，就有了试一试的心，而童越看似软弱乖巧，实性心性坚强。

所以，她还真想看看段亦阳如何让他老婆妥协。

童越本来被段亦阳握住的小手，突然抽离，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她的小比起段亦阳小了很多，并不能完全的包住他的手，但是看着他的时候，眸色一股子坚定：“亦阳，我想试试！”

她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凡事都要人保护。

她坚强了太久，有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想永远去依赖一个人。

依赖，会让一个人越来越软弱的。

“不行！”他再次出声。

向晚却故意出声，噙着笑意看着两人人：“段总，虽然我对你的骑术向往已久，但是今天我想跟童越比，如果段总是女人，其实也可以跟我比！”

“你……”

向晚看了段亦阳变了的脸色，笑的更加灿烂，如花，悠扬如水：“段总何必跟我介意，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童越，要比吗？赢了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比！”童越一个字，坚定无比。

段亦阳眸色一沉，正欲开口，童越却叩住他的手，眸中带着一股子祈求：“亦阳，你不可能永远都保护我，我是成年人，有权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我说过，要跟向晚比一场，无论如何都会做到，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不立赌约，但是这场比试却是少不了的。”

说完，童越就松开了段亦阳的手，朝向晚走去。

很快，有马童牵了马过来，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雪白，生得通体漂亮，又是如此高傲，童越看了一眼就喜欢，向晚已经率先骑上了一匹马。

那通体的白马跟向晚几乎融在了一起，而向晚的动作潇洒随意，看得出来是个老手。

而童越上马的动作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借助于马童的帮助才骑上了马，马童说了比赛规则之后，比赛随即开始。

段亦阳看到童越生疏至极的动作，不由紧紧的攥着拳头。

乔安是聪明人，知道他在担心，不由转移话题：“段总，要不咱们也赌一把，看看她们两个谁会赢！”

“我从来不做这么无益的事！”段亦阳冷冷拒绝，自从童越坚持要赌马之后，他的心情就开始不美丽，这会儿，看到童越的样子，更是不美丽到了极点。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罔顾他的意愿去跟人比赛。

而且竟然骑术那么差劲，她做事之前难道就没有用脑子考虑一下！

出发的时候，童越已然落后一步，向晚自幼精于骑术，这辈子还真没有在谁面前弯一下腰，所以，这一场局，无论如何，她赢定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直远远落后向晚的童越在赛事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追了上来。

那架势，分明是有拼命三娘的架势。

鞭子扬起，狠狠的打在马背上，小脸绷得紧紧的，阳光下，她的小脸都是汗水，可是她却一直坚持着，她知道她不能输，除了赢，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马了，小时候，她是学过骑马。

骑术还是文濯教的，只是五年过去，她已经不再骑马，而他再也不会教她骑马。

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在拼命的拉扯着自己，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过，在临近终点的时候，她身体突然狠狠一晃，差一点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

段亦阳的手指一紧，感觉手心里沁满了汗，童越，你给我撑住了！

幸好在下一秒，童越又抓住了缰绳，而那一瞬间，手心里布满了密密的冷汗，马儿还在疯狂的向前奔腾，眼看就要冲过去的时候，但是童越手中的缰绳却滑落了。

电火石花那一刻，她死死的搂住了马脖子，可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向一侧滑去。

情况是如此紧急，而向晚坐下的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像是受了惊一般，惊叫一声，双蹄高高抬起，下一瞬间，她整个人被摔下了马背。

而童越眼眸里掠过一丝寒意，松开了马背，朝向晚扑了过去。

两人都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可是童越的马却是率先冲到了终点。

向晚和童越很快被送到了庄园的医疗室，等两人检查无碍的时候，段亦阳的脸色一直铁青着，连乔安都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触怒了段亦阳。

段亦阳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童越醒来，他看到她醒了，重新叫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休，确定没会么大碍之后，段亦阳直接叫了车过来，送童越回酒店。

这个酒庄，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童越醒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是：“我有没有赢？”

那一瞬间，乔安有注意到段亦阳的脸色更加黑沉的厉害，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像是缓解心里的那股子冲动：“童越，你受伤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浑身那么疼，那么难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一样。

“向晚没事吧！”她还记得，昏迷之前，向晚也落了马。

段亦阳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分分钟都有揍童越一动的冲动，这个女人，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她除了关心公事，关心别人，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到现在为止，他的心脏还有隐隐作痛，就怕她出了什么事，让他承受不住。

乔安几乎不敢看段亦阳的脸色了，斟酌的字句说道：“段太太，您没事，这场比赛是你赢了，现在当务之急，你好好养伤，等向总醒了，我让她打电话给你。”

段亦阳冷冷道：“不劳向总挂心！”然后打横抱起童越上了车。

车上，气压一直很低，明明今天天气并不冷，可是童越却觉得有些冷，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眼神怯怯的看着段亦阳，可是段亦阳一直没理她。

直到两人回了酒店，段亦阳把童越扔在床上，让她睡觉，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他在忙，应该是公事，可是他显然一句话不打算跟童越说，童越一直在犹豫着如何开口，可是看着段亦阳冷味十足的脸，她不敢说话，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这样的段亦阳太可怕了，嗷嗷，妈妈，我要回家！

童越一直在装睡觉，段亦阳也不搭理她，直到童越觉得有点儿想上厕所，可是自己从马背上坠落下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要断了似的，疼啊。

瘪了瘪小嘴，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亦阳。”

段亦阳懒懒抬眸，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怎么了？”

“我想上洗手间。”说完这一句，童越要囧死了，恨不得一头撞到床头上，真是丢脸，这辈子她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段亦阳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站起来，作势要将童越抱起来。

童越咬着牙拒绝：“亦阳，你帮我叫服务生。”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去洗手间，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如果这样，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段亦阳的脸色更难堪了，这个女人在别扭什么，她全身上下，他哪一寸没看过。

“童越，我是你丈夫！”言下之意，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哪知童越的脸更红了，简直跟熟透的大苹果一样：“可是，男女有别……”

段亦阳却自顾自的将人抱了起来，然后走向洗手间，童越突然觉得不丢脸了，男人的怀抱很宽，很暖，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习惯他的依赖吧！

如果一直能跟段亦阳这样走下去，多好，可是有时候，她同样是身不由已的。

到了洗手间，段亦阳将童越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作势要帮她解裤子，童越这才醒悟过来，卧槽，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呢，如果让段亦阳看着自己方便，那还不如让她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她死死的扣着手，死不知都不松，咬着牙，脸蛋儿沁了血：“我自己能行，我自己能行，亦阳，你去外面。”听听，那嗓音，简直要囧哭了。

段亦阳却觉得没什么，夫妻之间，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你不想很急吗？”有些不解的语气。

“你才很急，你全家都很急，段亦阳，我不是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你出去，越紧快出去！”童越的声意透着一股子急，双眼泛红，那架势就要跟人拼命似的。

可是，确实很急啊，段亦阳，你丫还不赶紧滚！

段亦阳却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故意暧昧的将呼吸落在童越脸上，童越只觉得脸蛋儿更热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燥的，总而言之，难受得很。

他呵气一笑，眸色惊艳的不得了：“童越，其实我出去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正文 第104章 等，一场雪

童越自认为脾性很好，性子很冷淡，这会儿都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践，简直要拖出去打死。

但是转念一想，这想法会不会太恶毒了，好歹是自己丈夫来着。

软了声音，语气却带了一点儿威胁的味道，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上面，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没办法，段亦阳一靠近她，理智总有那么一点儿不清醒：“段亦阳，求你妹啊，你赶紧给我滚，如果让我丢脸了，我他妈的弄死你！”

段亦阳懵了，完全没想到童越会爆粗口啊！

就在那么犹豫一瞬间，童越已经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推着他就把他往门推，然后啪哒一声落了锁，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童越简直要哭了。

她活这么大，也没有这么丢脸过，今天简直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童越出来的时候，段亦阳已经没人洗手间外面守着了，其实童越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久，心理建设做了很多，最后腿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开门，探出头来。

瞧见段亦阳不在，松了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落下来，就看到了段亦阳在沙发上的身影，童越的脸色蓦地僵了。

完了，段亦阳这是打算找自己算帐呢。

装死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要不，装可怜，博同情也行啊！

童越哎哟哎哟的开始哀嚎，虽然腿上的伤还是疼得很，可是没有疼到那种让她死去活来的地步，可是听她这么哀嚎，让人真心觉得她伤得挺严重。

“伤口疼？”段亦阳很假的关心了一句，可是却一秒却凉凉道：“你活该，不过医生估计还没有走，我叫他上来！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要不重新做个小手术也行，最好把骨头给敲碎了，再重新帮你接在一起，反正你也是女英雄，女汉子，这点小伤算什么。”

童越再没有听出来段亦阳话语里藏着的刀子，那就白跟在段亦阳身边那么久了，这男人一向说话简洁，能用两句表达，绝对不会三句，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他该多生气啊！

“亦阳。”可怜兮兮的喊。

段亦阳很冷艳的哼了一声，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童越又喊了一声，声音更酥了，这个小妖精，在哪里学的勾搭人的本领，段亦阳依然冷艳逼人，一点都没有软化的味道。

童越作势要朝他走过去，可是刚走没两人步，突然哎哟一声，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朝前摔去，下一秒，本来还在沙发上装冷艳的段亦阳已经扑了过去，将人搂在了怀里。

那一瞬间，心里扑通扑通，巨烈的跳动起来，是失而复得，也是心满意足。

可是童越的小脸却在下一秒皱成了苦瓜，可怜兮兮的揪着段亦阳的衣服，声音惨兮兮的，带着一点儿委屈：“亦阳，还好有你在，如果你不在这里，我肯定摔得很惨。”

段亦阳瞧着女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什么，只是将人抱起来放在就床上：“你身体还没有好，先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转身就走，可是下一瞬间，童越却拽着了他的衣袖，死活都不松：“亦阳，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我没办法，我不可能在自己有能力帮你的时候选择什么都不做，受伤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不能看着向晚有事，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是你，你肯定也会选择救她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一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童越，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段亦阳的嗓音有些低沉，可是下一瞬间，他的心脏突然巨烈的疼痛起来，他强忍着不适，推开童越的手，一步一步朝卧室外走去，他不能在童越面前出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童越面前倒下。

心脏那里的疼痛，一阵胜一阵的尖锐，叫嚣着疯狂的向他袭来，冷汗很快密布在脸上，连同他一般偏粉的唇都泛起了一股子紫，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休慢慢滑落，他费力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打开，囫囵吃了两粒。

闭上眼睛，平息自己的情绪，良久，那股子锐痛才平息下去。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可是童越以后该怎么办？

向晚醒来之后就打电话约段亦阳跟童越一起吃饭，这次没安排在自己的庄园，而是海城比较出名的一家酒店，向晚经过这次的变故，整个人的颜色淡了很多，只是有些东西永远遗落在眼睛里面，无论何时，妩媚不改，风情动人。

她先是开口跟童越道了谢，紧接着，三人随意聊了一些风土人情，只到一餐毕，向晚从始至终没有提过一句合同的事情，童越也并不清楚这两人的打算。

因为这次的事，段亦阳到现在还在跟她生气，她也不敢再招惹他，所以这两天做事处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又触了龙颜，让他不高兴。

可是，合作的事情一直不提，等两人回到郦城又该怎么办？

向晚似乎查察到了她的心思，她这样的女人，总是聪明万般，一眼便能看破别人的心思，抿了抿唇，这才开口略略一提：“合同的事情，我稍后会让乔安过来处理。”

童越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段亦阳知道，这次的事情并非是向晚的错，其实归根到底他也有错，是他太急功进利了，才会导致童越受伤：“段某在这里先谢过向总了。”

向晚却摇头，伸出一个手指对，比了一个数字：“我要六成。”

段亦阳沉默一阵，好一会儿才开口：“向总不觉得自己的胃口有点大了？”

向晚却笑了起来，童越救她是有恩，这一点她记在心上，以后会报答，但是生意场上面的事情，她却是分豪不让，哪怕是对面坐了她的救命恩人。

不能让就是不能让，这是她的做事原则，分豪不让：“向氏有这个实力，我知道天阳国际如今所有的情况，哪怕你现在贷到了一笔钱，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跟向氏合作，我保证你资金链这一块安然无忧，说真的，这个价我还是看了莫家的面子。”

段亦阳心中一动，看来这件事，莫云泽还是知道了，他虽然不在郦城多时，但是对于郦城的局势还是一清二楚的，想了想，他抿了抿唇：“稍后，我会准备合同。”

“合作愉快！”向晚伸手，浅浅与段亦阳一握，便松开，随即站了起来：“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带你们在海城走走了，如果段总愿意留在海城，我会让乔安安排一切事宜。”

“不用了，向总好心段某心领了。”

向晚这次却是看向了童越，她对童越有一丝好感，因为这次童越救她一次，这种好感加深，所以看她的样子，带了自然而然的笑，并无一丝虚假：“童越，欢迎你再来海城玩！”

“我会的，向总有机会，一定要来郦城，童越一定会好好招待！”童越喜欢向晚，这种喜欢由心而升，流露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丝虚伪，干净的很。

向晚离开之后，童越问了段亦阳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段亦阳在那一瞬间，眸色有些高深莫测，机票一直没有订，他知道，总部那边一直在催促了，他身为总裁不可能一直消失不见。

可是，他想，等一场雪。

等一场属于童越和段亦阳的一场雪，他听了天气预报，今天会有雪。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雪了，这次想跟童越一起看一下雪景，只是不知道老天会不会如他的愿？天气干冷，室内开了暖气，却并不冷。

段亦阳穿得很单薄，只有一件深色的衬衣，显得整个人清冷如雪，覆上了一种难以辩别的颜色，只是这股子颜色，沉得厉害：“你订明天的机票吧！”

童越有些不能理解，现在还是正午时刻，按理说签了合同之后，就可以回郦城了，董事会那边一直在打电话催促让他赶紧回去，可是看段亦阳的样子，似乎一点儿都不急。

现在郦城的形势还没有稳定下来，甚至有人传言天阳国际撑不过去这次的难关。

他们虽然在海城几天，偷了几日清闲，可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段亦阳迟迟不肯回郦城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吗？

“亦阳，其实今天晚上还有机票，我们如果没事，可以早一点回去！”童越并不清楚段亦阳心里想什么，自从她受伤之后，段亦阳给人的感觉似乎更冷了。

他越来越不爱说话，终日不是工作就是沉默，她常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段亦阳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一般，笼住了里面的情绪，他开口，声意淡淡的，如同凋零的花，可是出口却是成伤：“我不想那么早回去，难道不可以？”

男人的态度太冷，让童越身体蓦地一僵。

段亦阳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了，轻吐了一口气：“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站起身，离开，而童越看着那抹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105章 他不过是想让我死罢了

向晚出了酒店之后，乔安就等在外面，瞧见她出来，远远就迎了上来：“向总！”

今天向晚没让乔安跟着，主要是让她调查前几天在跑马场的时候突然出的意外，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追究，可是并不代表她能一直这么容忍下去。

上了车之后，向晚脸上的笑意已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有结果没？”

“向总，不出您所料，那匹马提前被人做过手脚，所以最后才会失控。”乔安眸色认真的开口，其实这种事之前也有过，不过向晚并没有深究，而这次赛马突然出了意外，分明是针对向晚的，而这一点，向晚偏偏不让细查，只说她知道了，让人下次注意点儿。

可是这种事情能防一次，两次，可是三次四次怎么预防得了。

对方本身就存了杀意，为什么还要纵容下去？

向晚眼尾浮了一抹冷，后又死寂，如同沾了万年的灰败，她呵气一笑，凉薄的不得了，那是真真切切的悲伤，就那么展现在她身上：“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向总，难道不查吗？”

“我知道怎么回事。”向晚淡淡道，窗外光影绰绰，隐隐扑进车窗内，午后的余光显得有些散漫，又有些多情，可更多的是悲凉如墨：“我都知道，他不过是想让我死罢了。”

乔安蓦地一惊，失惊道：“向总……”

“不必多说了，他如果想让我死，尽管来吧！我向晚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向晚知道乔安准备说什么，却阻止她继续开口，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不是吗？

这是命，这是她的劫数。

那是第一次，乔安觉得这个无所不能的上司，似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她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又怎么默许了别人对她的暗杀。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心甘情愿的让向晚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是谁？

段亦阳回到房间之后，心口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冲动，他吃了药之后这种情况才缓解一些，看来回郦城之后，需要好好检查一下了。

其实这段时间本来就很忙，事情特别多，他一直也有注意，可是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他这种病，最忌讳太辛苦，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又不可能。

他筹划了这么久，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放弃，段亦阳再坚持一段时间，再一段时间。

当天下午，申远从郦城赶了过来，童越这才知道，段亦阳一早就有了安排，让申远跟进后续的工作安排，他和自己则回郦城，坐镇总部。

这几天，董事会的电话就没有消停过，执意让段亦阳给出一个结果，段亦阳说这件事他会处理，负责到底，可是现在董事会的茅头已经直指段亦阳，让他退位，让文濯复位。

这代表了什么，童越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说这件事跟文 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是不信的，可是如果说这件事跟文濯有关系，她又不愿意去承认。

空气一直很干冷，秋风似刀一般划破了裸露在外肌肤，所以在海城的每一个人都穿得极重，降温了，气温越发的低，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童越跟段亦阳回到酒店的时候，男人站在酒店门口，迟迟没有入内，她一回头就瞧见段亦阳略带迷离的眼神，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灯光模糊的打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剪影，如诗如画，他总是生的如此俊美，又是如此出众，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灯光略暖，勾勒出浅浅的光晕，似乎在男人身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金边儿，夜色之下，他的眼睛又是如此迷离，似乎透着茫然，又有几分执着。

“亦阳。”童越轻轻的喊了一声，自从今天下午的几句争执，两人一直没说什么事，当然，公事除外。

段亦阳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似乎要下雪了。”

这样的天气，冷的越发厉害，天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有一场暴风雪袭盖，可是就不知道这场雪能不能下得来，是否如预期一般下得来？

他希望有一场雪，一场属于他和童越的雪。

童越也应了一声，男人的神色还没有恢复，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冷得双手发凉，本来就没有带什么厚的衣服，这突然降温了，也不过是薄薄一件外套，里面也是一件极薄的毛衣，耳朵通红，耳尖亦是如此，唯独一双唇却有些白。

“亦阳，外面太冷了，我们先回房吧！”童越试着喊了他一声。

说真的，段亦阳比她穿得更少，薄薄的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有雪一般白的衬衣，这个男人，似乎偏爱白色，但是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穿白色更优雅，更高贵了。

“好。”段亦阳应了一声，随即大步离开。

两人回了房间之后，让客房送了一些饭菜上来，还是没有下雪，童越准备睡了的时候，见段亦阳还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心里加了一丝疑惑。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亦阳，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可是我想帮你。”想了很久，童越终于还是开了口，童越是不喜欢将心事藏在心间的事，有事解决，不拖泥带水。

段亦阳不曾回头，望着窗外幽幽夜色，眉间点了一丝苍白：“没事，明天一早我们飞回郦城的飞机，你早点睡吧，我过会儿就睡了。”

可是，他却一夜未眠。

天亮了，太阳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升起来，海城的天干冷干冷的，可是还没有下雪。

段亦阳叹息一声，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见，也许风听见了。

童越摸到男人的手，觉得他浑身冰凉，透着一股子森寒之气，大惊失色问道：“亦阳，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段亦阳一夜没睡，终究是有些了疲态，嘴角懒懒的勾了一丝笑，眼底似乎没有了光，转过头，抽开自己的手：“童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机场了。”

童越眼底里迸出一丝委屈，她知道那天的事情，是她不对，是她冲动了，可是段亦阳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确实让她蛮受伤的，她以为他们结婚这么久，他对她越来越好，她终于等到了甘甜和幸福，她以为能抛下一切，跟段亦阳重新开始。

可是他的突然冷漠，却让她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步，段亦阳，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

还是说，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遭遇。

更甚至，她还为一个陌生的男人怀过孩子，虽然她还是完壁之身，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残缺了一块儿，对于段亦阳的出现，童越一直很感激，这个男人曾经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救她脱苦海，让她重新对生活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他突然收走他的温柔，他的多情，她的心竟然这么难受。

童越啊童越，难不成你真的已经喜欢上段亦阳了吗，可是宋时玉曾说过，无论你多么喜欢这个男人，你永远不能为了喜欢他而失去自己。

你永远要记得，你是一个独立者，你同样是一个人，不是依附他而活，生活有他更好，生活没他，也不是活不下去，要死要活，童越，你知道了吗？

两人出了酒店，是申远送两人去的机场，这么一大早，天还没有黑，估计到郦城的时候大概九点左右，并没有下雪，空气依旧干冷干冷的。

申远严重睡眠不足，也懒得耍宝，更重要的是，没心情，而童越跟段亦阳一路上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像是一夕之间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

一直到飞机降落在郦城的机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机场，总是人来人往，哪怕如早上，亦是如此。

秦羽下飞机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透亮起来，天边有一圈儿浅浅的光露出一个面儿，早上的郦城还是有点儿凉的，秦羽穿得并不多，一件磨的发白的水蓝牛仔短裤，随便一件T恤，但是肩上缠了一条孔雀蓝绣花的围巾，添了几分惊艳。

因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哪怕化了精致的妆容，她的眉眼之中还是藏了一抹小小的疲倦，但是五官却很惊艳，让人过目难忘的那种，一双女王气质的高跟鞋更是提升了她的气质。

波浪一般的长发齐肩，就那么随意披在肩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明艳。

出了机场，很快有秦家的司机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小姐，您回来了！”

“嗯。”秦羽没有表情的嗯了一声，掏出化妆镜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大概是觉得气色不太好，又拿出口红描了描，直到将整个唇瓣的颜色填满，她才收了口红。

而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到上面的名字，秦羽还是接了电话，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情绪似乎挺激动的，不过秦羽却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就重避轻的开口。

直到她终于开口说话，不过气场却是阴冷了，连同脱口而出的话都透着一股子冰碴子：“我没回来之前，他想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如今我回来了，他再这么下去，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正文 第106章 是我的东西，一定是我的

而同一时间，段亦阳跟童越也出了机场，郦城的气温明显暖了很多，童越有些热，外套脱下来，就随意搭在腕上，段亦阳似乎有些怕冷，但是平时也不见得他穿得多。

童越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替男人理了理衣襟，声音带着一股子冷静，又带着一股子温柔，让人真真难忘：“我们回郦城了，天气热，不如我帮你把这件外套脱下来吧！”

因为在机场外，司机还没有赶到，两人就站在机场外，段亦阳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出一抹柔软，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童越的举动，童越帮着他把外套脱下来，男人只留下一件西装和衬衣，仍旧是那么黑白相间的颜色，显得几分郑重，又显得几分清冷。

“外套不要脱了，等会儿要直接去公司。”段亦阳制止住了童越接下来的动作。

童越有些惊讶的望了他一眼，却见男人眸色如霜，透着一股子凉：“可是，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没事，我挺得住，董事会那边催得很紧，我不可能不过去一趟，你如果累的话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回来上班！”段亦阳拍了拍童越的手，像是感觉到她的难过一样，因为童越很沉默，他勾了一下唇：“我没事，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放心，可惜跟我一起云公司。”

童越却觉得没劲，很多事情她帮不帮，在困难出现的时候如此明显，眸中的那一点笑意快撑不住，她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段亦阳不由分说的开口，正巧司机将车子开过来，段亦阳让童越上了车，看着童越头发有些乱，又替她顺了顺头发，那举动分明是恋爱中人的举动。

似乎这两天的疏离不曾出现过一样，童越笑了一下，甜甜的：“亦阳，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不用让司机送我。”她并不需要这些，反而是段亦阳急着回公司。

段亦阳却摇了摇头，一只手还卡在车门上，笑的柔情万种，勾人心魂：“没事，我已经叫了车，很快到，你先回去吧！记得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

“好。”一个字，代表了童越的态度，车子开走之后，段亦阳眼底那抹子柔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常见的冷。

而这一幕，被秦羽看得一个清清楚楚，她咬了咬牙，几乎要咬出血一般。

段亦阳，你真是好样的，我刚回来，你就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你成心的是吧！

秦羽挂了电话之后，车内的气压也低了很多，可是她却没有下车，也没有打算下车，重新吩咐了一声开车之后，秦宅的车子载着她不徐不缓的离开机场，她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

段亦阳，这辈子只能是她秦羽的未婚夫，丈夫，一个童越算什么玩意儿，竟然敢跟她抢男人，活腻歪了是吧！

车子从机场回到秦家至少要四十分钟，飞行的路上，她很累，看到方才那一幕，她更是情绪起伏不定，但是越是生气，越不能外露情绪，她开始闭目养神，直到回到了秦家。

这个点儿，秦家正在吃饭，其中有秦羽的哥哥秦邺，她的爸爸秦临川，妈妈周兰芝，爷爷秦栾，一家人瞧见秦羽回来了，一个人都惊讶的不得了。

虽然秦羽打过电话说，今天会到，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周兰芝心疼女儿，一早就让司机去机场等着，就怕错过了女儿的班机。

她也顾不得秦家的礼仪，从饭桌上站了起来：“羽儿你回来了，累坏了，快坐下来，妈妈让人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饭菜。”

又仿佛觉得菜不够，满足不了女儿的习惯，又对一旁的佣人说道：“再去做两个小姐喜欢吃的菜！”

秦羽略显无奈的扳过妈妈的肩膀，亲昵的抱了她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妈，我真的不饿，我回家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不用这么麻烦，我随意吃点就好了。”

周兰芝跟女儿亲昵的坐了下来，爸爸秦临川的哥哥秦邺的态度都挺热络的，但是爷爷却一直没有开口，秦羽刚回来，没想那么多，自顾自的吃饭。

自从昨天那事情发生之后，老爷子的眉头就没有一刻放松过，这也是听说秦羽要回来，才下楼吃的饭。

“羽儿，这次回来，你跟亦阳的事，你有什么打算？”秦栾开口了，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命中红心。

秦羽的目光微微一顿，带了一丝迟疑，但很快从容说道：“该是我的东西，一定是我的，爷爷，您放心，我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孙女的态度还是让秦栾满意的：“段家人这个时候想悔婚，还这么打了我们秦家的脸，真以为我们秦家白白任由人欺凌吗，我们秦家再不济，还是掌握了郦城银行的命脉。”

说到这里，秦栾的语气稍稍一顿，但显得更为凌厉起来：“临川，这件事你看着办，不用经过我的同意，既然段亦阳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往后的日子也别想那么好过！”

“好。”秦临川眸色一沉，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秦羽从始至终没再多说什么，家人的意思，她明白，段亦阳这次的事不止打了她的脸，同样打了秦家的脸，秦家在郦城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并非什么小门小户，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对秦家，而段亦阳此举，无异于公然跟秦家作对！

段亦阳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上班，这会儿公司冷冷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人，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到公司，就有人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段总，真是让人好等。”文濯来得很早，他这几天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精神并不比段亦阳好到哪里去，天阳国际出了这种事情，他一个副总也免不了责任。

事情发生后，段亦阳离开郦城，躲得一清二净，倒是把他给苦坏了。

所以一听到段亦阳回郦城的消息，文濯一刻没敢耽搁，就过来了。

段亦阳本来想让人给自己泡杯咖啡，这玩意儿，虽然不好，但是没办法，习惯了一种东西，久而久之，便适应了他的存在，不论好坏，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文总，好早！”

“段亦阳，你以为你这段时间离开郦城，就能撇清所有的责任吗！你不顾大局，不经董事会开会决定就随随便便召开董事会，导致天阳国际股票大跌，人才流失，如今资金链断了，全郦城的银行没有一家银行肯贷款给我们，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文濯说话一点儿都 不客气，也许是这几天憋坏了，才导致他没有控制自己的脾气，一股恼儿朝段亦阳发泄出来。

段亦阳有些意外的看着文濯，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些情况，文副总难道现在才故道，所以才跑过来质问我，我只能说一句，文副总太闲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如果你现在的关注点还在起始原因，我会觉得文副总失职了。”

文濯听到他这么一席话，气得青筋直跳：“那你的意思是说公司的死活你都不关心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文副总！”段亦阳提醒。

文濯却冷冷一笑，讽刺的不得了，他抬了抬袖口，随意一弹，带了一丝厌恶：“段亦阳，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童越如何喜欢，放弃江山也要跟她在一起，知道的，却知道你跟童越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阴谋，你敢不敢在她面前承认你的真正目的？”

段亦阳看了文濯一眼，稍缓，放下按着的太阳穴，勾唇一笑：“文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心里更清楚，我不会让童越一直呆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你抱了什么样的狼子野心接近她！”文濯狠狠的说道。

段亦阳却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好笑反问一句：“文副总一大早的到我办公室难道只是想扯这些私人恩怨，抱歉，我并不奉陪，如果没事，文副总还是请回吧！我要忙了！”

很明恩的逐客之令，可惜文濯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听到耳里：“段亦阳，我今天过来是来警告你，你最好赶紧跟童越离婚，不然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他的话未说完，可是威胁之意尽显。

“如果我说不呢？”段亦阳拿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斜睨了文濯一眼，男人虽然气质清冷，可是说到底却多了一层让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而他眼底的光霍霍，盯着段亦阳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抽他的血，刮他的骨，而他眼底噙了一丝自信，那架势仿佛真的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直接了当的开口：“如果你不放童越离开，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好一会儿段亦阳没出声，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已带了一丝冷：“是吗？”

正文 第107章 段亦阳，你真卑鄙

室内并没有来得及开灯，只有影影绰绰的光线从窗外飘了进来，低沉的气压在两人之间蔓延，泛开，像是笼罩着一股子强大的气流，又仿佛随时有一场暴风雨将两人湮灭。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两人都身材高大，挺拔俊秀，不过是一个偏斯文清俊，另一个贵不可言，段亦阳的眼底有了光，那光化成了一把把剑朝文濯劈了过去。

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竟然敢威胁他，他也配！

冷笑一声，段亦阳随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移开步子，将身体靠在大班台上，这会儿的光已经显得分明了，落在男人精致迷人的五官上，显得一点儿深邃。

他的眸色是冷的，话却是淡的：“文副总，说了这么久，你总算说出你自己的目的了，说到底，你不过是想让我跟童越离婚，不过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童越，她这辈子生是我段亦阳的人，死是我段亦阳的鬼，你还想再挽回她，我告诉你，这辈子不可能了，哪怕就是我段亦阳有一天死了，她能改嫁，但是她要嫁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那话，真的是又快又狠，似刀子一般戳在了文濯的心窝子上。

文濯的面色一白，惨白似纸，唇抖了抖：“段亦阳，你真卑鄙！”

段亦阳倒是没反对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笑了笑，浅浅似玉一般，精致的五官镀了一层暖光，连同琥珀色的眸子都温柔的几乎醉人：“没错，我是卑鄙，可是文濯，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卑鄙吗，你敢说，你对童越就没有存在过利用之心吗？”

“我……没有……”那一句话说得极为生涩，文濯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段亦阳，我再卑鄙也及不上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童越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再喜欢你！”

段亦阳却没说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不想多说，也无意跟文濯多说，轻淡的眉眼笼了淡淡的星尘，亮的惑人：“她喜不喜欢我，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再喜欢你！”

段亦阳越过大班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摸到遥控，按了一下，室内便亮起了灯，那一瞬间的灯光刺得让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眸子一片清明：“段文濯，你好歹也姓段，如今天阳国际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难道你真的要一直不管不问，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回段家，就抱了别的什么目的，天阳国际郧落也是你的意料之举？”

这话分明是透着一股子试探的味道，又似乎没有，只是嘲笑无异。

文濯的手指一抖，缩在袖子里狠狠的捏着，淡淡反击：“段亦阳，你当初不是说过，不让我进段家门吗，现在这是打算让我回去了？”

谈话不欢而散，这两人的谈话结果永远都是一样的，一个对另外一个有着不死不休的恨意，而另一个对前一个的观感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们碰面的结果是注定了的。

那是仇敌，比仇敌还可怕的一种身份，是世怨，不死不休，永远存在着。

文濯离开之后，段亦阳开始忙工作，他身上肩负的责任比文濯大多了，说白了文濯是段家的私生子，可是他并没有正名，也没有真正的入段家，所以他其实并不算段家人，他只不过是段老太太想认回段家的一个孙子罢了，但是段家认不认可他，还未曾可知。

可是天阳国际，段家却是妈妈的心血，段亦阳不可能永远都无动于衷。

银行那边一直在拖延贷款的进项，如今有几个项目已经动工了，另外几个项目也已经过了筹备的阶段，说真的，天阳国际还真是需要钱。

上午的股东会，虽然段亦阳已经拿捏了一些股东的命脉，让他们不敢真正的轻举妄动，可是说到底，他们还是存了离反之心，如果再不能挽回大局，怕是天阳国际的总裁又要换一换了，到了这个时候，段亦阳想的却是四叔。

如果四叔还在，天阳国际会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肯定不会的，四叔那样的人。

想到四叔，段亦阳的心情低落很多，他跟四叔一样，有心脏病，四叔突然离世，他查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当初照顾四叔的一些佣人都被遣散的遣散，调离的调离，出意外的出意外，到现在，一个真正有用的人都没有找到。

想问那些姑姑们，但是姑姑的心，一向是偏向奶奶那边，他这里肯定也打探不出什么情况来，如今，只能让白奕那边再抓紧时间打听一些情况了。

他不相信，四叔会死的无冤无故，心脏病是很致命，稍有不慎，一条命便没了。

可是四叔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没有关注自己的健康情况，而当时四叔的医生，据说是一场意外车祸，人没了，所有的事情发生的这么凑巧，段亦阳真的不太相信。

直到忙到下午四点，段亦阳才把这几年滞留的公事处理的差不多，有申远在，他省心不少，可是申远不是万能的，有些时候，有些情况他一个特助也没有下定论，所以该他做的事情，申远一般会给他留下来，能帮则帮，不能帮就丢给他。

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按一通内线让人送一杯咖啡进来，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般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段亦阳迟疑了一会儿，才接听了电话。

“亦阳，有空吗？”这个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但是段亦阳却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打这一通电话的人是谁，秦羽，他的未婚妻。

段亦阳觉得额头隐隐作痛，怎么会是秦羽，不过还是保持了镇定：“我还好，小羽，你现在在国外还好吗，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你。”

“亦阳，我已经回国了，约你晚上一个吃个饭，有空吗？”秦羽的性子还不错，跟段亦阳订婚这么多年，凡事都由着段亦阳，也没有拿出自己的身份去做一些不合适家的事情。

所以段亦阳一直觉得秦羽很懂事，有方寸，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段亦阳不会娶童越。

段亦阳不可能拒绝秦羽，他可以拒绝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拒绝他一直心存了愧疚之心的秦羽，在这场家族联姻之中，其实最受伤害的是秦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段亦阳执意不肯松开结婚的原因，哪怕是后来他和童越的婚事被曝光出来，他也没有想过要公布，但是有人把他逼到了那一地步，他最终还是开了一场发布会，保童越，而伤秦羽，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一种没办法的事情。

他已经将伤害减到了最低，可是他还是觉得对不起秦羽，心情有点低落，连同声音都染了一股子莫名的情绪，让人觉得低落至极：“我让秘书订位置吧，晚上七点，还是老地方。”

“都听你的。”秦羽乖巧的说道，似乎并不反对段亦阳的安排。

挂了电话之后，段亦阳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了内线让秘书送了一杯咖啡进来，他太需要平静一下了，心脏那里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起身，吃了药，才缓解了那股子锐痛之感，可是心里越发不能平静起来。

秦羽回来了，这代表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秦羽也许是因为上次发布会的事情回来，也许只是该回来了，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段亦阳所不希望的。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面对，除了面对，没有别的办法了。

咖啡是方浅送进来的，经过这几天的忙碌，方浅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倒是让她想的越来越少了，可是看着段亦阳一脸疲惫的模样，又觉得心疼，有一股子不该的期望又在心头隐隐作乱，跳动起来，她其实才应该是明符其实的段太太。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童越？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啊，情绪并没有完全收敛起来，有些委屈的样子，很是让人惹人怜，其实方浅长得也挺漂亮，只是气场一直有些偏强势，这让人多多少少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只觉得这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

“亦阳哥哥，你要的咖啡！”方浅有注意到，这次出差回来，段亦阳明显瘦了。

她一直忍着不来看他，一方面是怕打扰他，一方面是觉得看了他，心里会难过，难受。

段亦阳倒没有想过会是方浅，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可是方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忍不住蹙了眉头：“小浅，还有什么事吗？”

方浅感觉委屈，是真真儿的委屈，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段亦阳了，她等了他这么多年，以为他能跟秦家退婚，可是婚是退了，但是他却另娶他人。

失望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我等你娶妻，却最终新娘不是自己，那种感觉无异是痛苦万般的，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让她平静下来：“亦阳哥哥，难道我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段亦阳脸色一凝：“小浅，你该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方浅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扑下来：“可是我不想做你妹妹，亦阳哥哥，其实我……”

正文 第108章 有一种女人，让你一见难忘

华灯初上，这个城市又盛绽了属于它独特的夜。

灯光阑珊，迷离至极，上演了一幕幕爱恨交缠，这座城，它是一座有故事的城市。

段亦阳跟秦羽约在明宫吃饭，这地方靠海，海鲜比较出名，而且这个季节，正是吃海鲜的好季节，尤其是蟹，每天慕名而来的人还真不少。

可这位置却是极难定的，要提前一个月估计才有位置。

段亦阳还是找了人，才安排给他一个临窗靠海的地方。

明宫是一个大型的海鲜城，这里的海鲜多，奇，妙，而且厨子也是一流的，味道自然极好，而秦羽一向喜欢吃这些东西，所以地点就挑了这里。

其实段亦阳跟秦羽感情并不怎么深厚，最多点头之交，段亦阳小时候一直长于国外，很少回来，而秦羽小时候一直生长在郦城，大学才去国外留学，所以两人的交集还真不多。

段亦阳记得秦羽喜欢吃海鲜，所以地点还是定在明宫，这是郦城最为出名的海鲜市场，设于海边，坐落于隐隐闹市之中，空气中浮动着海味，让人觉得鲜味满满。

但是这地方装修得极为有格调，让人一见倾心。

秦羽到的时候，段亦阳正在临窗而望，不知道在想什么，女人站在一片灯光阑珊中，轻喊一声：“亦阳。”

段亦阳一回头，就看到了秦羽，这是一个官家小姐，气质绝好，而且模样倾城。

身上是一条大绿的裙子，风一吹，层层叠叠的在风中展开，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她在那一片绿色中，犹如一点红，亮的逼人，惑眼。

“小羽，你来了，快坐！”段亦阳站起来，替秦羽拉开位置，让她坐下。

秦羽坐了下来，目光睨向四周，感叹一声：“不知道不觉好几年没来这里吃饭了！”那意思，仿佛有了一丝回味无穷的味道。

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哪怕回来也没有赶上吃海鲜的季节。

“想吃什么，今晚随便点，我请客。”段亦阳难得笑了一下，灯光之下，那清冷的俊颜美的巅倒众生，他还是一件白衬衣，简单干净，袖口轻挽，端着矜持的范儿。

秦羽嘴一嘟，故意不悦道：“一顿饭怎么够，反正我以后不打算走了，以后我要天天跟你一起吃饭，最好吃穷你。”

“好。”段亦阳一个字，极为简单。

两人吃着饭，秦羽虽然是千金小姐，但是她没有那种千金小姐的娇纵，甚至她很体贴，体贴到无微不致的地步，段亦阳瞧见她一直为自己忙活，不由偏头睨了她一眼。

自从两人见面，秦羽始终没有问起任何有关他结婚的事，她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小羽，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不由自主，他问了一句。

秦羽的顿作停了一瞬，随即又低头在剥蟹，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话，但是听她此刻说出来的话却是平静至极：“我看到你，就知道你过得应该还不错，没什么要问的。”

“小羽。”段亦阳声音有些闷。

“亦阳，我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咱们今晚就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行不行？”秦羽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眸子清亮，眼神似乎流露了一丝悲伤。

段亦阳最终没再说什么。

但是随后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蹿了出来，那是七少，他今天跟朋友过来这边吃饭，远远瞧见段亦阳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走近一看，却不是童越。

七少可是知道段亦阳跟童越结了婚，想到那个曾经差点没让他得手的女人，他就一阵心痒难耐，这世上不是没女人，可是偏偏有一种女人，让你一见难忘，说得大抵是他对童越。

“哟，这不是段大少爷呢，陪太太在这里吃饭啊？”七少凑上来，故意坏兮兮的说道，他知道跟段亦阳坐在一起吃饭的女人不是童越，故意有此一问。

近了些许，看清楚秦羽的脸，确实比起童越生得更漂亮，气质好，模样也美，尤其比童越笑的甜，不像童越，整天冷冷冰冰的，没一个笑脸。

瞧见段亦阳拳头重重一握，脸上笑得益发得意：“噢，失敬失敬，原来这位不是段太太，段总，不知道您太太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饭，会不会生气？”

一年前，段亦阳从他手中抢走了童越，这口气他还没有完全咽下呢。

段亦阳知道七少这分明是故意的，他也没恼，只是眸色幽沉了些许：“这个不劳七少挂心，七少若是没事，可以走了，我们还要吃饭。”

七少手里一直在玩着手机，照相功能开启，对着段亦阳跟秦羽拍了一张照片，还别说，这两人坐在一起，尤其是这灯光，这摆设，真有一股子暧昧的味道。

怎么看，怎么像一对小情侣，他勾唇一笑：“段总，如果段太太看到了这张照片不积道会怎么想，我跟段太太好歹相识一场，就免费送她一张照片看看！”

说完，找到童越的手机号，发了一条彩信过去。

其实七少一直有存童越的手机号，童越在天阳国际，工作号码是公开的，七少想知道她的电话，简直太容易了，不过他也一直没给童越打电话，一是不合适，二是时机还未动。

他这么无所顾忌的做这些事，一点都没把段亦阳放在眼里，等确定童越收到彩信之后，点开看了，七少又笑了，风情得很：“段总，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你太太的感受？”

段亦阳一直没说话，只是拳头紧了又紧，跟秦羽吃饭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告诉童越，而七少这么一闹，童越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但是当着秦羽的面，他总不可能不给秦羽面子。

秦羽可是他未定很久的未婚妻，只是后来，他失约娶了童越，但是这事没完。

他总得给秦家一个交待，给秦羽一个交待，看了一眼秦羽，她依旧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这是秦羽，也是秦家的家规，哪怕再生气，也不会在外面跟自己的未婚夫难看。

他们回家可以吵，可以闹，但是在外面，要给对方尊重，面子。

所以秦羽一直没吭声，装没听到七少的话。

“七少，这件事不劳烦你了，有什么事，我回去会跟她说！七少，没事可以走了，你朋友还在前面等着，让人久等了可不太好！”段亦阳不轻不重的反驳了一句。

七少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不过就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凑凑热闹，现在段亦阳估计也焦头烂额的，说真的，他倒是期待段亦阳接下来的反应。

“那失陪了，你们继续！”七少微一欠身，扬长而去。

直到吃完饭，秦羽都没再开口，段亦阳审色有些犹豫，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他早晚得说，只是没有寻到一个适合的时机，结了帐之后，他张了张口，斟酌着开口：“小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秦羽是何等敏锐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段亦阳想说什么，她勾起唇，斯文如水般的一抹浅笑便在唇角荡漾开来：“亦阳，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间。”

然后，站起身，朝洗手间行去。

段亦阳看到那抹身影，有些话最终重新咽了下去。

洗手间里，秦羽到底是大家闺秀，哪怕再生气，有再多话想质问段亦阳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质问他，跟他争吵，一个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跟男人吵。

因为吵是吵不赢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对夫妻吵架能解决问题的。

而男人是理智的生物，只是慢慢贯通，让他明白对他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抿了抿唇，她又补了一些妆，气色才显得更好一些，皮肤红润，显得眼睛益发明亮逼人，这真是一个美人儿，为什么段亦阳就是不喜欢她呢？

可是无论他喜不喜欢，他段亦阳一定是秦羽的丈夫，而非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如果说段亦阳娶了一个比她出色，比她家族势力更好的女人，她也认了，可是他娶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而且是那种地方认识的，秦羽忍不了。

却没有想到刚出洗手间，就碰到了一个人，是方才那个一直在挑拨离间的男人，秦羽理也没理他，很高冷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七少却一把抓住她的肩，笑的意味深长：“有时间谈谈吗？”

秦羽一蹙眉，有些不悦的说道：“放开，我并不认识你！”言下之意，我跟陌生人没什么好谈的！

“秦小姐，我们是不认识，可是秦小姐，难道真的忍得了自己的未婚夫娶了别人，自己却被未婚夫退婚吗，您别忘了，现在全郦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您秦小姐的笑话呢。”七少却抓住她的手腕不放，轻轻一带，秦羽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被抵了墙上。

秦羽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刺，但是脸上的情绪并不明显，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隐忍自己的情绪：“与你何干？”

“秦小姐，如果说，我可以帮你呢？”七少看到女人眸子深处有了一丝涌动，开口道。

正文 第109章 跟我回去，还是跟他离开

秦羽再次回到餐桌上的时候，情绪已经恢复了一惯风淡云淡的模样，但是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急：“抱歉，亦阳，刚刚家里来电话，说有点事，让我早点回去，我改天再约你。”

“我送你！”段亦阳起身，有些话没说，也许可以缓一段时间再说。

秦羽却摇了摇头，态度很好的拒绝：“不用了，司机就在外面等我，你也早点回去吧！”

哪怕如此，段亦阳还是贴心的将秦羽送到明宫门口，看着她上车之后，才收回目光，可是还没有等他往楼上走去，便看到了一男一女亲密的走了出来，那样子像是准备离开。

那是童越和文濯，这般明艳的灯光之下，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壁人。

段亦阳想也没想的走过来，伸手拉住了童越，往后面一扯，童越整个人就落在了他怀里，他眉头连皱一下都不曾，开口，却是音色冷冷：“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怪不得她看了七少给她的短信一直没反应，原来是她另有佳约了。

文濯一看到段亦阳，眼底的火苗子又跳了出来，伸手去拉童越，却被段亦阳往后一带让他扑了一个空，朝着他冷冷道：“你可以跟别的女人吃饭，难道童越跟我吃顿饭就不行？”

段亦阳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看到了他跟秦羽在一起吃饭的场景，但是两人都没见过秦羽，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秦羽的其实身份，那就是他段亦阳的未婚妻。

而且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童越的事，只是跟秦羽吃顿饭，所以气势并未减弱一点儿，反而火苗子越烧越旺，深邃的眸色凝了一层颜色，冷冷开口：“她是可以随便出去跟朋友吃饭，但是跟你，不行，童越，你马上跟我回去！”

“她不回去，段亦阳，你没有权力干涉小越的自由！”文濯丝毫不肯退后一步。

段亦阳对文濯向来没好感，这会儿越发没有好感，他的眉头一蹙，生出几分戾色来，但是这里人来人往，确实不是动手的地方。

压低声音，看了童越一眼，提醒道：“童越，你是跟我回去，还是跟他离开？”

这分明是让童越做个选择，童越看了一眼文濯，随后目光落在段亦阳身上，那样子分明有些为难：“亦阳，我跟文濯有点事，我晚点……”

“你确定，你要跟他走？”段亦阳不等她把话说完， 就冷冷打断。

偏偏文濯还要故意在那里添乱：“小越，你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了！”

童越咬着唇，眸色里现出一些为难，看了看两人，随即开口说道：“亦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这边我跟文濯真的有点儿事，等事情结束我就回去了！”

什么事情非要这么大半夜的去做，段亦阳的眸色浮出一丝冷，往日的柔情蜜意顷刻消失，化成一道寒锋，他的目光落在文濯身上，复又移到童越身上：“你确定，你要跟他走？”

看出男人眸底的那一抹凉绝，童越下意识的想解释：“亦阳，你听我说……”

他却勾唇一笑，那弧度艳绝的不得了：“我明白了，童越，你去吧！”随后，他松开了童越，朝自己的车子行去，一刻的停留都没有。

他上了车，车子很快呼啸而去，童越的眼眶微红，似乎有些受伤的样子。

“小越，我们快走吧！”文濯突然一声唤回了她的理智，童越垂了一下眼，再抬起头时，已经掩去了眸中的汹涌之色，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两人离开明宫，路上是文濯开的车，童越自从上了车就没有再说话，她一副很是疲倦的样子，脑海里充斥着方才段亦阳离开那一幕。

他知道段亦阳一直对文濯有心结，可能是因为她曾经跟文濯一起长大的缘故。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导致了段亦阳对文濯的态度一直不太好，可是童越又隐隐觉得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那么回事，似乎这里面另有隐情。

只是，她不清楚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事。

童越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克制又克制，还是无法冷静，刚刚在餐厅里，她是看到了段亦阳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吃饭，那个女孩子气质很好，看得出来，受过高等的教育，应该出身并不低，两人说说笑笑，期间段亦阳一直在享受着那个女孩子的照顾。

她知道，像段亦阳这种世家公子，身边没有几个女人不可能，可是这都结了婚了，他这么不知收敛的在外面胡来，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太太。

再加上文濯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她，有没有考虑过，当初段亦阳会娶她为妻。

她当时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文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认真无比的警告了她一句，段亦阳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做对自己无用的事情，小越，你真的以为他娶你是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你趁早收敛一下对他的念头，不然，你以后一定会痛苦万分，追悔莫及。

之后，文濯就没有再多说，可是这样几句话，却在童越心里掀起涛天巨浪，她知道，段亦阳当初出现在她身边太及时，太意外，甚至充满了让她觉得心惊的甜蜜。

可是越是这种情况，越有可能有意外发生。

段亦阳，他到底在瞒了自己什么事？

“小越，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当年童叔叔出事的事情，你别否认，我一直都知道，不过公司的事情有些权限你不够，你一直查不到当年事情的真相。”文濯这么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他一边握着方向盘，神色沉静，但吐色清晰。

童越今天跟文濯出来，其实也是因为这些事，她刚从海城回来，又因为跟段亦阳之间的关系有点儿心烦意乱，几天没回家，家里自然乱得很，整理好家务之后，童忆打电话约她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刚好家里也没有菜了，她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童忆却突然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但是在百货公司等她的人却是文濯。

两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童越不想跟文濯有过多牵扯，转身要走，却被文濯用话语震住，童越，其实你到天阳国际，准备做什么，我都 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你爸爸当年的案件。

文濯带童越离开，其实很多事情童越一直没说，不代表就已经放弃了，包括当年爸爸的冤死，入狱，那些画面早已经清晰的刻在她脑子里，想忘都忘不了。

她重回段氏，不过是想找出当年的真相，在她的有意无意接触，很多当年爸爸的同事已经离开公司了，留下来的自然是一些高管，但是，他们肯定不会跟童越说这些。

所以这么一段时间童越始终没有任何进展，而文濯说，他能帮她，其实童越并非真的不相信文濯，只是一次伤害，便成了心中难以磨灭的痛。

当年，她何等相信文濯，认为他是她这一辈子的依靠，不过短短五年时间，物是人非，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也回不到过去，更别说，她如今已经嫁了人。

“你想说什么！”童越是防备的姿态说这些话的。

“小越，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离开段亦阳，我会帮你找出当年的真相！”文濯倒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对童越的心思，从来不加以掩盖。

童越闻言笑了一笑，眸色难辩，偏头看了文濯好一会儿：“这是你的条件？”

“不是，只是我的请求，小越，我们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我，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忘了我，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文濯转过头一瞬，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又移前前方，平静的看着路面，但是心里却在剧烈起伏。

他怕，童越会拒绝。

童越知道自己目前的难关，跟段亦阳说起爸爸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她从来不否认，跟段家有关系，或许这是段家布的一个局，而爸爸就是替死鬼。

所以，她不能跟段亦阳说，可是现在她自己对事情一无进展，还真是需要一个外力要帮助她，不然这样查下去，要查到什么时候：“文濯，不可能的，我已经结婚了。”

“你可以跟他离婚，童越，你该明白，段亦阳他是有未婚妻的，秦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觉得秦家会一直放纵他这么任性而为的动作吗？”文濯有些激动，猛一踩刹车，车子就停在了路边，他转过身子，眸色一片赤红，带着急不可耐的神色，就那样落在了童越的脸上。

童越被他的目光一刺，蓦地一惊，想往后缩一缩，却觉得车厢就这么大位置，她能躲到哪里去，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无惧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文濯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天并不冷，他甚至觉得有点儿闷，天窗打开，有夜色遗落进来，他紧紧的锁着她：“童越，到时候，如果秦家一定要段亦阳给他们一个交待，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干系吗，段亦阳那样的人，你觉得他腹背受敌的时候，还能护你一个周全吗？”

正文 第110章 近在咫尺的真相

文濯说得其实童越都想过，如今的局势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可是她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放手，她已经开始着尝试忘了另外一个人，把这个人放在了心里。

她不想再像五年前一样，把一个人从心尖上剔出去。

太疼了，她五年前，为了忘记文濯，尝试过很多办法，可是最终适得其反，反而抑郁严重，如果不是因为有童心在，怕是她早就疯了。

她看过心理医生，给自己做过催眠，这过程多么痛苦，她不可能不记得。

“文濯，我现在不能离开他。”天阳国际如今的情势她是清楚的，现在困难重重，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段亦阳，更何况，她是爱这个男人的。

文濯重重一握手：“童越，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爱你！”

“我知道。”她平静的说道：“哪怕是这样，我也不可能现在离开他！”

段亦阳帮了她帮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眸子里腾出一丝光亮，那是无比坚定的光：“文濯，别说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离开他。”

文濯感觉有什么东西勒着自己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让他疼：“其实他娶你只是因为……”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色一片惨白，他苦笑一声：“小越，你可能觉得我让你离开他只是一已私欲，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可是我真的是为你好！”

段亦阳并没有开车回家，他去酒吧喝了点儿酒，才回了别墅这边。

最近的事情特别多，心脏时不时的隐隐作痛，本来想去医院好好做一次检查的，一时没时间，所以给这么耽搁下来了，因为童越和文濯的事情，一股子怒火压抑在心底，让他有些心烦气躁，意难平，到底，他是越来越在乎童越了。

其实刚刚他完全可以带童越直接离开的，可是他又不想给童越什么压力，最终选择了妥协，可他心里却是万般难受的，他一进来，有佣人跟他问好。

他目光清冷，面色却透着一股子惨白：“疯子睡了吗？”

疯子是叶枫的外号，他是一家私人医院的负责人，为人比较低调，又是段亦阳的私人医生，两人关系比较亲近，段亦阳对他很是信任。

平时，段亦阳喜欢喊他枫子，主要是这个人医术高术，一碰到什么医治不了的病情，都会发疯一般的去研究，没什么结果吃住都在实验室。

“林少爷在实验室里，大少爷，要不我上楼去叫他？”佣人试探的问了一句。

段亦阳神色很不好看，他一听这么说，估计疯子最近有什么事情要忙，本来想找他让他帮忙看看身体的，想想还是算了，他就算是让林枫给他做检查了，可是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看病，再加上，过两天就是奶奶生日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带童越回去一趟。

而今公司的事情这么多，他还是再撑两天吧，也许缓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心脏病这种病一时半会儿还真缓解不了，所以他沉默了一下：“不用了。”

他上了楼，脑子里一直在想，童越在哪里，虽然很想知道童越的消息，但是他又忍住不去给她打电话，就怕自己打了电话之后，突然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给申远：“你找个人帮我看看，童越现在跟文濯去哪里了，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卧槽，这三更半夜的，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去偷情了吧！”申远故意刺激段亦阳，这个践人，他给他做员工，连私生活都包揽了。

“申远，你还要不要回郦城了！”

“不要！”郦城美女不耐看，他看够了，海边的美女个儿高，身材棒，正是他的菜！他几乎呆在海城乐不思蜀了，这个向晚向小姐，真是太美了，他好稀罕啊！

“那你以后不用回来了，跟向氏的合作项目做完，你直接去南非吧！”段亦阳凉凉的说道，一点都没有半点儿犹豫的意思。

申远气得哇哇大叫，卧槽，这个没人性的男人，自己在郦城左拥右抱，却把他发配到南非，那地方是他这个英俊多金自命风流的申特助呆的地方吗？

一想到南非那一口黄沙，他就觉得肝儿疼：“段总，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调解一下我们之间的永远对公的气氛，你也知道，一般来说，太过严肃的话，对于我们的工作将产生不利的影响，情绪轻松了，对工作效率也有帮助！”

段亦阳懒得听申远瞎扯，浅浅勾唇，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这会儿，你有时间了？”

“有，必须有啊，段总，您要段太太的具体位置是吗，好滴，你等着，我待会儿直接发给你！”申远笑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脸上的表情却假得很。

“那就好！”段亦阳点了点头，就切断了电话。

申远咬了咬牙，恨不得扒了段亦阳的皮，这个段扒皮，千里之外，竟然还这么摇控他，践人，他早晚得弄死他！

而童越这边，她跟文濯回了天阳国际，进了档案室之后，文濯有这边的钥匙，平时这地方没人过来，而童越权限不够，自然查不到这些机密的事情。

两人没说话，文濯直接打开电脑，开始录入登陆指令。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有查过天阳国际之前的资料，毕竟童越的爸爸以前是天阳国际的首席设计师，他也清楚这一点，当年具体怎么回事，他却一直没有问清楚。

童越那样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说的，童心当年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童越对有意无意的保护，更是不可能透露一丝一豪的消息。

所以，他自从入主天阳国际之后，也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童父的档案一直被列为机密之事，非公司管理高层是接触不到这些案子的。

而今，童越想查这些资料，只能由文濯这边着手了。

两人忙碌了好一会儿，天阳国际的系统指令极其复杂，文濯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童父的档案，但是上面只标注了天阳国际首席设计师，以及个人履历，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再访问，需要更高一层的密码，而文濯并没有这些。

他抬头望了一眼童越，见她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小越，我权限估计不够。”

他又尝试着输入了几次密码，结果一直提示错误，最后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看来童父的档案不止他看不到，恐怕整个公司的人能看到的也是少之又少。

除了段亦阳，恐怕就只有段老太太了。

“让我试试，能不能破解密码。”童越这么说着，文濯却没有动作，目光灼灼似火的看着他，脸上却现出了一丝急：“小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么做，很可能被人发现身份，到时候，你觉得公司会怎么处理我们两个。”

“你是不是怕了，你如果害怕，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关于至亲之人的事情，童越向来学不会冷静，一看到爸爸的档案，她已经要疯了。

没有人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爸爸当年被人带走，进了监狱，可是童越却知道，爸爸一向为人正直，不可能做对不起天阳国际的事情。

而且天阳国际把他的档案和资料全部锁了起来，分明是打算掩饰些什么。

文濯气得一咬牙，目光汪冷如霜：“小越，你觉得我会怕吗，我只是担心你，毕竟天阳国际花高价请来那些工程师，可不是吃干饭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们能想什么办法，如今真相就在眼前了，也许我破解密码，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了！”童越却丝豪不愿意退缩，坚定无比的说道。

文濯吸了一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缓解一些，童越能乱，他不能乱，他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童越，试图跟她讲道理：“可是，万一如果不是呢？”

“一定是。”童越坚定无比的说道，她有一种预感，这里面一定有关于爸爸的秘密。

她想赌一把，不论输赢，她都想赌一把。

“童越，你要考虑一下后果，这里是天阳国际，这里的防火墙你以为那么容易攻破，我现在可以放任你，可是我要对你的行为负责，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去做！”文濯开口说道，他不能放纵童越的任性，这种冲动的任性，会给她带来灾难的。

童越不同意，两人僵持不下，而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对望一眼，那一瞬间，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里，文濯快速的关了档案，迅速退出登陆状态，而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隐隐约约的夹杂着说话声。

而现在，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童越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来，文濯把她一推，将她推到了办公桌下面，而自已也快速的钻了进去，偏偏这个时候，童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正文 第111章 吻在了一起

那一声铃响在静夜里是显得如此刺耳，又是如此惊心。

可是，哪怕是一秒钟的时间，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都显得如此漫长。

童越的脸一下子全白了，伸手去摸手机，可是因为躲在桌子下面的缘故，手却一下子摸到了文濯的手，而文濯明显的感觉到童越手心里湿漉漉的，都是汗。

他感觉到温软的小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两人同时一愣。

童越慌忙移开手，结果胳膊肘儿又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而文濯这个时候反应过来，收回心底的那一点点臆动，摸到了童越的手机之后，低头一的睦，正好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段亦阳。

三个字，如火一般烧在了他的瞳仁里，他觉得极为不舒服，趁着童越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电话，他直接选择了把电板抠出来，手机瞬间灭了下来。

而桌子里面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直接的贴在一起，这种姿势太过暖昧，连同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尖发烫。

童越下意识的屏住了气息，一张惨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来，她伸手抵在两人身前，试图隔断这两人之间的牵绊，而与此同时，文濯却故意往前凑近了些许。

他灼热滚烫的呼吸就喷在她脸上，这久违的气息干净明朗，可是童越只觉得脸烧得益加厉害，下意识的让她想躲开，可是一偏头，唇瓣上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那是文濯的唇，一张脸更是红透了，可想到什么之后，又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连同后背都沁满了汗意。

而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了一下，可是很快脚步声又开始在空旷的走廊上移动，甚至交缠着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到了档案室外面。

文濯几乎不加思考的留下一句：“你在这儿别动！”然后，人已经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朝外面行去，他人刚站到门口，档案室紧关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门外站着段老夫人和管家两人，身后还跟着守卫大叔。

两人看到文濯的时候明显一愣，尤其是段老太太，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态，急切的质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管家明颜拍了拍她的肩，才安抚了她慌乱的神情，段老太太的神色缓和一些，但是还是有些难看，明颜盯着文濯好久，才说：“你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文濯倒是豪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但是他也清楚，童越在这里，那空间本来就很小，时间久了，她肯定会缺氧，所以得想法设法把两人支开：“段董，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档案室这边有什么事吗？”

这么大晚上的，他跟童越是来找当年的资料，可是这两人又是在做什么。

“文濯，你怎么跟段董说话的？”这回开口的依然是明颜，明颜实在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略这个人。

对于文濯来说，就是如此的，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所以出言很不客气：“我与段董如何，又跟明管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如今的佣人都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了！”

这一番话语直接让明颜变了颜色，就连明朗都深呼吸了一口气：“文濯，你知道他是谁吗，是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明颜却不忍心文濯受骂，不由摇了摇头，冲着段老太太说道：“夫人，方才是我唐突了！”

有一股子情绪在段老太太眼底疯狂涌动，好一会儿，才平歇下来，只是淡淡一句：“下次你注意点，待人接物要有礼貌，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轻视谁，也许有一天，你会觉得你如今轻视的人，跟你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话让文濯好生意外，可是他并不打算跟这两人在这里多作牵扯，笑了一下：“段董的教训我记下了，不过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一直想请教一下段董，这里空气不太好，不如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喝杯咖啡？”

“既然你有话说，那咱们先回去吧！”文濯这么一闹，这两人也没有心思去查看了，便一人各退一步，离开了这里，可是离开之前，明颜的目光还是在里面望了一圈，才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童越才敢喘一口气，幸好没有被段老太太发现，不然依她的精明能干肯定会查察些什么，而她的身份，暂时还没有必要公开出来。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文濯似乎跟段老太太的关系不错，而且段老太太对他很迁就，不然段老太太怎么肯听他的话，离开这里，而且文濯要跟她说的是什么事！

竟然让段老太太这般着急，匆匆而去。

童越窝在那里实在不舒服，又怕有人去而复返，呆了有十几分钟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她匆匆出了档案室之后，但是她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躲在暗处偷看。

出了天阳国际之后，童越刚走没几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打开，是段亦阳岑凉的一张俊颜，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童越一紧张，想到刚刚跟文濯那一个意外的吻，有些紧张，有些慌乱的看了段亦阳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你怎么过来了？”

街边有路灯的光暖融融一片，洒下来的时候，显得风情弥漫，可是他的脸上却是冰凉凉一片，出口，问的却是：“我如果不来，你今晚是不是不打算回家了？”

“亦阳，其实我今天……”她试图解释一句。

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却被他蓦然打断，他的眸色森凉之中透着一股子嗜血一般的冷，他锁着她的一张脸，那张脸，不知道为何觉得惨白：“你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童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关机了，想必是刚刚文濯不小心按了关机键，而且她觉得关机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态度懒懒：“可能是不小心关机了。”

“童越，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你跟文濯今天晚上在做什么！”段亦阳那话分明有了一丝轻蔑的味道。

“你怀疑我们？”童越本来觉得惊魂未定，听到段亦阳这么说，嗓子里似乎被什么铁片狠狠拉了一道伤口，鲜血淋淋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你今晚跟他一起吃饭，我让你回家，你却要选择跟他一起走，童越，他是你的前男友，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对你旧情难忘！”段亦阳感觉心底的那股子痛意似乎加重了，他的神色冰凉之中透着惨白。

痛，扑天盖地的痛意在心底泛开，可是他得忍着，他不能倒下去。

童越看着段亦阳，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心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交战，最终她赢了，平静至极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然后，扭头离开。

夜色有点儿凉，扑了一层寒霜，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这桩婚姻上，本来就是一桩不公平的交易，她一直记得，只是有时候幸福太过甜蜜，让她忘记了这桩婚事的肮脏。

他才是主宰者，她怎么能忘了呢？

“童越！”身后段亦阳大声吼道，可惜童越装没听见，她真的不想跟他吵，他跟别的女人吃饭，他都没有说什么，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跟文濯从前是男女朋友，可是如今，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为什么他还要介意，既然他介意，又何必要娶她，还是说，他只许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凭什么，这根本是资本主义，无良商人。

哼，不理他，气死他！

童越捂着耳朵，不听，不听，她一直在往前走，往前走。

段亦阳坐在车子里，面色发白，心脏那里一股子锐痛瞬间击来，几乎一股子巨大的电流一般，砸在他心尖上，他想喊那个名字，想告诉她，其实他不是这样想的。

刚刚他让申远查到她的消息之后，就直接开车过来了，以为她在公司加班，却没有想到他上去之后，并没有看到童越的身影，甚至连文濯的办公室都去了，还是不见人。

他开始打她的电话，刚开始信号不好，打不通，可是后来电话通了，她却突然挂断了，再打已经关机了，段亦阳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

期间他还把申远给训了一顿，申远嚷嚷着他没人性，资本家，不知道体恤下属。

再后来，他也觉得自己没任何理智可言了，怎么碰到童越的事情，他就淡定不了呢？

他知道这丫头可能心里有气，今天看到他跟秦羽吃饭，再加上七少从中搅和，肯定心里有气，对他有点怨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他都低下头来跟她谈和了。

可是她呢，又是做了什么！

童越气冲冲的往前走，可惜身子突然被人一把大力的搂住，她用力一甩，却没有甩开对方，紧接着段亦阳的声音已经如同密雨一般密密匝匝的向她袭来：“童越，你跑什么！”

正文 第112章 段家，一个被诅咒的家族

童越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就近在耳畔，她心里生出一种委屈的感觉，想用力挣脱，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清冷至极：“段亦阳，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童越，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他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有情绪在里面起伏，他不想跟童越在外面吵，尤其是他这种身份，并不想那么引人注目。

童越本来不想跟段亦阳吵架，可是这会儿听到他低软下来的话语，觉得心尖那么一抽，竟然生出几分委屈来，于是越发用力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连同声意都尖细越来：“我不想跟你说，你赶紧走，我想一个人静不静。”

“童越。”段亦阳吼了一声：“你难道想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在这里吵架吗？”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这次，童越用力的推了段亦阳一把，而段亦阳被她这么一推，突然直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童越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脸色一瞬间惨白惨白的，想伸手去拉他，可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晕倒在地上，有一瞬间，童越脑子里是没有任何知觉的。

可是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亦阳，亦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把段亦阳送到医院的时候，童越手脚冰凉，她没办法，最终叫了白奕过来帮忙，白奕来了之后，她才没有那么慌，那么乱，可是紧张的情绪却始终缓解不了。

白奕帮忙办了住院手续之后才过来，就看到童越浑身发抖的缩在角落里。

而她的小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那样子，像是被吓坏了，段亦阳事出突然，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这会儿还呆在急救室里，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声一句：“童越，你别太担心了，亦阳福大命大，不会有什么事呢。”

刚刚童越说的模糊，并没有表示清楚段亦阳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童越却记得那场景，分分钟在脑海里回放，她的唇抖着，眼神飘乎不定：“你不知道，是我推了他，如果不是我，他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白奕，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

说到最后，眼泪差一点没掉下来，硬生生的被她逼了回来，可是那样子，却比哭了还让人难受，至少白奕这么感觉到了，接到童越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童越有什么事，到了医院没想到出事的竟然会是段亦阳。

他跟段亦阳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人交情一直不错，他一直也都知道段亦阳身体不错，每周都会去健身房两次，而且他这个年龄阶对于男人来说是黄金年龄段。

还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晕过去，但是不管他心里想法如何，在童越面前尽量淡定一些。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奕面色平静的问道，他这般的男人，沉静下来的时候没有平素的玩世不恭，正色的样子让人觉得微微动容。

童越三言两语把事情陈述一遍之后，最后做了总结：“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我下手太重了，可是我当时是生气，我并没有想过把他怎么样的！”

“没事，童越，亦阳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白奕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有感觉到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

想了想，白奕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了童越。

“不用！”童越摇头拒绝。

白奕伸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并没有太过用力，但是让童越挣脱不开，他本来是风情的男人，如果添了一丝正色，便会让你觉得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听话，你不想阿阳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你自己就倒下去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医生才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开口喊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童越双眼通红，她没有哭，压抑着所有的情绪憋在心里面，双眸赤红一片，眼底有水光泛滥，仿佛一不小心，那满满的水就能流溢出来一般。

“病人这段时间劳累过度，又加上受了极大的刺激，才导致昏迷不醒，这两天多注意休息一下，平时多注意营养，不能让他这么辛苦了！”医生简单而直接的说道。

童越听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沉，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医生，他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事吗？”因为段亦阳晕倒的情况太意外了，而且当时送到手术室的时候，医生隐隐约约说了一句什么，她当时因为精神紧张，没有听清楚，如今想想竟然有几疑惑。

“你还想让他有什么事，你放心，只是太疲惫了而已，现在送他去病房，你注意点儿，等他醒了，一定要让他吃点清淡的东西！”医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病房里，段亦阳还在沉睡，中是俊美的容颜上有一种少见的苍白，童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只觉得心尖上仿佛被人揪成一团，难以放下。

她为什么要跟段亦阳吵架，她为什么要失去理智，自责，懊悔一股恼的将她包围。

童越伸手握着段亦阳的手，感觉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一顿，随即又没有什么知觉了。

段亦阳是在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他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包着自己的手，暖暖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母腹里面一样，他觉得很舒服，很温暖。

这一夜睡得真长，真舒服，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感觉眼皮上面又像是粘了什么东西似的，睁不开，手指头动了动，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支着下巴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的童越。

晨光微白，如同牛奶一般的洒在她脸上，显得她皮肤极好，她本来就有姣好的皮肤，莹白如玉，这般的光芒，稍浅，不会过深，洒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蛋儿更漂亮了。

她总是这么漂亮，说真的，段亦阳喜欢童越并非她这个人长得漂亮，他自小到大，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见过，哪怕就如他的未婚妻秦羽，都要比童越漂亮惊艳。

可是，他怎么会慢慢的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了呢，难不成，就是因为喜欢她呆在他身边。

还是她一直以为给他的感觉，聪明又懂事，不会干涉他事情和自由。

说真的，他这个家世，并不需要什么商业联姻，让自己的前程锦上添花，他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感觉，而今，他似乎得到了，又似乎没有？

童越便是在这一片灼灼的目光中醒过来，她刚睁开眼，便看到一对琥珀色的眼眸，如水一般望着她，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觉得有点儿冷，不由缩了缩手，这回她的手是被段亦阳包着，皮肤贴在一起，男人的手指比她粗大一些，而且带了一层薄薄的茧，跟他的身份不太相符。

毕竟，段亦阳，堂堂段家大少，郦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又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手。

“你醒了？亦阳，我去叫医生！”童越坐直身子，站起来就要去按铃叫护士给他检查。

“没事，我已经差不多好了！”昨天心脏病突发，他晕过去的时候还在想，如果童越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该是什么样的反应，说到底，他竟然没有勇气让她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副残破的身休，他一向自信，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半点自信。

比起文濯，他自认为不比他差，唯独这个身体，却是他的致命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段家的男人，随着长大，都会有一种奇怪的病，那就是心脏病，不是先天的，是由后天而来，他有注意过身体，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注意很多。

可是千防万防，还是躲不掉这一关，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段家的男人都是被施了诅咒，每一个男人都逃不掉被诅咒的命运。

无论是爷爷，还是四叔，还是他，每个人都有心脏病。

只是，他可能比较幸运一点儿，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了心脏病。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惩罚，还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可是，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吓坏我了，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下比较放心！”童越是吓坏了，真的，昨天段亦阳突然晕倒，对她的冲击力很大。

段亦阳清冷的目光移向窗外，目光有些茫然的样子，其实他昨天晚上在手术之后醒过来一次，可是麻醉药剂量比较大，在他安排医生隐瞒他的实情之后，他又晕睡了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童越到现在还只是以为他是单纯的太累，而非他心脏衰竭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他也是一个俗人，他并不想死，尤其是喜欢上童越之后，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性子平时比较清冷，无欲无求，因为他奢望不起有些东西。

“我自己的身休我自己清楚，童越，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段亦阳舔了舔嘴角，觉得有些渴，看着童越犹疑的目光，心脏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还关心他，这样其实也挺好，只是他注定了有一天要死亡，到时候童越又该怎么办！

正文 第113章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段亦阳想到这些，心里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冲动。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而童越又慢慢爱上他了，她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

他曾经觉得童越不爱他，她心里有别人，这事他不能忍，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竟然巴不得她不要喜欢他，如果以后他死了，她忘了他，还跟能别人在一起。

童越目光紧紧锁在段亦阳身上，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一些什么意外的表情，可是这个男人面色很平静，唯独一双眸子深沉难懂，里面仿佛写了永远看不懂的东西。

他甚至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晕倒的事实，连一句话都没有过问。这分明是知道自己的身休状况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说。

童越轻轻抿了抿唇，小手包在他大手里，她轻轻的抽出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声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亦阳，你该知道，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

因为一次已经够了，她已经承受不住他再一次在她面前晕倒的事实了。

“我没事，童越，我好好的，如果有事，我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段亦阳说道。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争吵，一个有心忘记，另一个刚巧不想提，于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这么翻过去了，段亦阳是在当天晚上出的院。

出了院之后，两人直接回了家，段亦阳心脏处还有些隐隐不舒服，医生说要让他注意休息，他也没有再去上班，又在家休息了一天。

当天，童越下班回来之后，段亦阳已经让人送了礼服过来，见童越换了鞋走进来，指了指沙发上的礼服：“试试看，合不合适？”

本来他是打算带童越亲自过去挑选的，结果他昨天心脏病犯了，这才没有带童越过去，而是让人直接送了两人套过来，他知道童越平时穿衣服的尺码，而且童越的身材很好，不会挑衣服，一句话，就是她穿什么都好看。

童越看了包装，这么高档的盒子，应该是礼服，自从爸爸去后，她就没有穿过礼服了，上面缠了蕾丝，颜色很高档，就连盒子亦是如此。

“亦阳，我们要去参加什么晚宴吗？”不能怪童越这么想，她确实不知道要去哪儿。

段亦阳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你先换好礼服再说！”

童越只能去换礼服，礼服颜色是裸色的，长裙，及至脚踝，而且这礼服的颜色不会明丽的让人一眼惊艳，也没有淡雅的让人看不出来，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秀美，柔情一般洒开，似水温柔，而且适合童越这样的性子。

礼服是贴身而行的，勾勒出童越的好身材，细腰丰臀，一点一画都跟雕刻一般。

她的黑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显得她皮肤细白，连同锁骨都美的惑人，她有些不自然的提了提裙摆，担心这礼服过于隆重了：“亦阳，会不会不太好？”

“挺好的，把头发挽起来会更漂亮。”段亦阳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他看到这一套礼服第一眼，就觉得这衣服合适童越，因为童越的性子有些偏冷，暖色系的礼服她穿上去跟肌肤不相衬，冷色调的会突她性格中的冷，而今天的场合不适合。

这么一套裸色系的礼服妆点的她人分外好看，有纱，有蕾丝，有公主情节，女性的柔美化去了她性子的冷硬，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段亦阳。

“过来。”段亦阳又伸了伸手，童越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段亦阳手里还有一个发夹，夹子也是新买的，很亮，很闪，是流行的最新款：“我帮你梳个发型，不过很多年没有梳过了，手生，不知道还会不会了？”

童越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他一眼，但还是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亦阳，要不我去找时玉吧，她梳头发梳得特别好。”

“来不及了，我们七点前要到。”段亦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帮童越梳头发，不一会儿，一个简单端庄的发型就新鲜出炉了，有些甜美，微斜的流海将女人显得脸儿更小，巴掌般大，最后，段亦阳将那个钻石发夹别在头上，显得更是光彩照人。

“看看，喜不喜欢？”段亦阳注意到镜子中的女人，不得不说，童越这样打扮，化去了冷硬，竟然像个甜美的女孩子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他的。

“喜欢。”童越傻了，完全没想到段亦阳会这些：“你怎么会给女孩子梳头发？”他这么熟练的动作，会不会是跟从前的女朋友梳过。

像是查察到了童越的小心思，段亦阳偏头睨了她一眼，尔后勾唇，浅笑：“我妈以前比较爱美，我有学过，至于有没有其他女孩子，目前来说，除了我妈你是第一个。”

最后一句，明显是为童越作了解释，童越只觉得耳根子又一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难道，她的心思就这么明显吗？

上了车之后，段亦阳问她：“饿不饿？”

“不饿。”童越打扮的美美的，心情很好。

“想吃什么？”段亦阳又问了一句，怕是等会儿回去没时间吃东西。

童越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意外，段亦阳难道不是带她去参加晚宴吗，可是晚宴上一般都是有东西吃的，段亦阳却问她饿不饿，难不成等会儿没东西吃。

“我想吃灌汤包，你不知道徐记的灌汤包好好吃，肉多皮儿薄，汤汁特别鲜美，哎哟，想想就馋得不行，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给我买，我爸走了以后，再也没人给我买过了，亦阳，我们去吃灌汤包好不好，还有，他们家的绿豆沙也特别好吃，八宝汤，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真是太想吃了，口水都流水了。”童越一提到吃的，难得激动了，眼睛亮亮的，跟碰到什么喜事一样。

她那个表情啊，真的像是在说什么天仙美味似的，可她说的就是一笼灌汤包，其实段亦阳也知道，有时候思念的那种东西并非是那个，而是思念的一种感觉，一个陪自己的人。

童越，想必是想爸爸了吧，关于童家，段亦阳调查得并不多，只是知道童越的爸爸以前跟天阳国际的关系不浅，甚至后来还当上了天阳国际的股东。

不过最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童越的爸爸自杀，据说是犯了什么错，他也没有去调查过，再加上他当时一直在国外，只是略有耳闻，后来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已经成了档案，要调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况且，他还真没有这个时间。

段亦阳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真有那么好吃？”

男人的音色偏凉，却浇不灭童越心底的馋虫，简直要馋死了，为了吃的，她可以不要脸一点儿：“好吃，当然好吃了，亦阳，咱们去吃吧，徐记离这里不远，好不好？你不知道，你一定没吃过，不知道徐记的灌汤包做的多么好吃，对了，他们家的生煎也不做。”

段亦阳最终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五分钟时间，搞不定你打包走。”

啊，这也太残忍了吧，五分钟根本不够啊，童越嘴一瘪，很是委屈道：“亦阳，十五分钟怎么样，五分钟光是点餐的时间都不够啊！”

“四分钟！”男人很高冷的比了四个手指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亦阳，四分钟臣妾做不到了，求你了，十分钟好不好？”某女讨价还价。

“爱妃既然如此要求，那朕勉为其难给你三分钟时间吧！”段亦阳停下车子，看了童越一眼，那架势大有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咱今就不吃的。

“你一个大男人，讲什么甄嬛体，段亦阳，十分钟，晚了姐不跟你去了！”童越比段亦阳更高冷的哼了一声，见段亦阳明显愣了一下，童越很高冷的下了车去买灌汤包，却没有想到在徐记碰到了同样来买汤包的童忆。

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童忆，童忆似乎瘦了很多，而且神色恹恹的，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童越觉得有些奇怪，这丫头最近在忙啥呢，不由开口喊了她一声。

童忆的表情有点儿奇怪，不过还是很快过来问了一声好：“姐，你怎么在这里？”

童越扬了扬手中的包子：“过来买点包子，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去姐那里了。”

“最近……忙，姐，有空我再去看你。”童忆的表情更奇怪了，她手里还提着打包盒，看那样子，买了不少东西，童越看了看，随口问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童忆像是受惊了一样，手中的打包盒一下子没拿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小忆，你没事吧，烫到没有！”童越连忙去帮她捡东西，童忆却直摇头：“姐，我没事，只是不小心，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我改天给你电话。”

刚好童越手机响了，段亦阳在那边催了，童越只得匆匆说了一声改天联系就离开了，而她刚走，童忆的眼底就闪过一抹怨愤来。

正文 第114章 他们这样的关系

童越上了车子之后，段亦阳虽然没有不耐烦，但是表情似乎更冷了。

童越不敢得罪他，讨好的拿出一包子，递过去：“亦阳，你要不要吃包子，很好吃哟。”

“我不饿，你吃吧！”段亦阳踩了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童越在心里冷艳的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饿死你，馋死你，心里这么诽谤着，但是段亦阳一直专注的开着车，从他的气场能感觉出来，他很不高兴。

不是参加晚宴吗，两人都穿这么正式，他有什么好矫情的，但是童越也收了讨好他的心思，想必这两天他病了，一直打不起精神，想想，还是少招惹他一些。

毕竟他们这样的关系。

车子一路前行，直到童越把包子吃完，还把两碗绿豆沙灌进肚子里，这才觉得有些撑了，段亦阳还是一直没吭声，高深莫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童越突然觉得有点怪，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亦阳，我们今晚要去哪儿？”

“段家。”段亦阳简单的两个字，打发了童越：“今晚上奶奶过寿。”

童越慌了，乱了，距离上次段老太太登门造访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这段时间她什么都没做，可是童越乱了，上次她没认出自己，这次可不一定。

想了想，开始摇头拒绝，她现在不能见段老太太，至少不是现在，文濯还没有给她查到当年的真知，她怎么能现在去段家，那不是自寻死路。

她一转身，面前段亦阳，语气郑重而又清冷：“段亦阳，我不跟你回段家，我不能去，我今天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这不合适。”

段亦阳却无所顾忌的笑了一笑，那笑中竟然藏着一股子冷：“我们只是过去打个招呼，准备什么礼物，你有这个心，还不如给我买个礼物。”

这话说得，让童越本能的觉得段亦阳跟段家的关系并不好，也对，他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一直瞒着段家，甚至段亦阳平时都没有回过段家，跟段家的关系能亲近到哪里去。

“可是，我第一次去，空着手总不太好，要不这样子吧，改天，改天我跟你一起回去，今天真不行，亦阳，你放我下车，我等会儿打车回去也行！”童越还在跟男人商量，她是太怕了，担心的要死，天知道，如果现在她身份曝光了会怎么样。

段老太太会不会杀了她！

真是太可怕了，一想想手抖心都抖。

段亦阳这才看向自己的太太，她明显是坐立难安的，甚至她在害怕，他伸出一只手，安抚着她的情绪：“别怕，童越，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你的！”

对于自己奶奶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可是今天晚上，他必须带童越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童越不好再说什么了，等会儿只能充木头，啥都不说，啥都不做，事隔多年，她想段老太太不一定能记得她，上次她没认出来，这次肯定也不会。

跟段亦阳结婚这么久，童越一直没有去过段家，不知道是远是近，直到车子开到了段宅前，童越突然想起来这样一个传说。

传闻郦城莫家富可敌国，而段家就是郦城的隐形富豪，并没有上富豪榜，但是当年乔安跟段家联姻，乔家就一个女儿乔瑛，乔老爷子乔震几乎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这个女儿当嫁妆，这也是如今的天阳国际，当年乔家是何等的富有，哪怕当时的莫家都是及不上的。

所以，郦城段家虽然不露财，但是跟莫家并列为郦城四大家族的段家，又能差到哪里去。

更别说，这整座山都是段家的，段家堪比一个小皇宫，而段老太太就是这里面的王。

段亦阳的车子开到了段宅，按了声喇叭，马上有保全出来，看到段亦阳的车子，惊喜的喊了一声：“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段亦阳不冷不淡的回了句。

保全很快开了门，段亦阳的车子很快滑了进去，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开了口：“这座山本来是外公给我妈妈的嫁妆，我妈妈叫乔瑛，而今这座山头是段家的。”

童越倒是不知道这里面还牵扯着这桩事，她听到段亦阳沉沉的喘了一口气，其实两人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可是段亦阳平时模样清冷，很难让人亲近，可是这会儿他的呼吸有些急，有些乱，不可否认，他现在的情绪在巨烈的起伏着。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就连手指都因用力有些发白。

宅子里有山有水，流水幽幽，透着一股子静谧，园子里布置得很喜庆，应该是段老太太生日的缘故，处处透着一股子喜色，而这里面最多的还是绿色的槙被。

因为入了夜，园中的景致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童越却觉得这里面一点一画都是精雕细琢过的，直到车子在主楼停下来，童越看着那幢楼，里面有欢声笑语透出来。

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紧张越来，她并不愿意来段家的，对于这样的大家族，她其实是本能的抗拒的，当年爸爸就是因为段家毁了的，如今让她来，只觉得情绪一直绷着，分不清是怒还是别的东西，总之，她很不喜欢，很不情愿。

段亦阳的车子停下来，可是童越却紧紧的捏着安全带，不愿意下车：“亦阳，我不下去了，我就在车子里等你，好不好？”

“童越，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段亦阳的太太为什么要怕这些人，你是我明媚正娶的太太，不用怕，今晚跟在我身后就是了！”段亦阳难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其实他情绪也不高，从心脏病复发之后，就一直情绪不好，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另一方面，他本来就不愿意回段家。

如果不是段老太太再三严令他今年必须回家，他压根儿不愿意回来。

段亦阳小时候是在国外长大，跟段家人关系并不深厚。

平时没什么联系，这会儿更不会有什么联系，再加上段亦阳的四叔段千恒去后。

因为四叔把遗产划分之后，直接让人给了段亦阳。

这更导致整个段家上上下下都想从段亦阳手中试探出这份遗产到底是如何分的。

讨好也罢，不讨好也行，每个人的目的不过是他手中的遗产。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亦阳。”童越的声意并没有那么镇定。

这不像平时的她，段亦阳难得蹙眉：“童越，这个时候你除了跟我进去，没别的选择，你既然是我段亦阳的太太，就要担当其段太太这三个字，你懂吗？”

说完，他从车子上下来，又走到童越这边，将她的安全带解开，将她从车子上拉了下来。

到达客厅的时候，段家的人已经到齐了，不用说，段亦阳又是最后一个，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不愿意在段家多呆一秒，如非必要，他甚至不愿意来这里。

红木桌上两端坐着都是段家人，齐刷刷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段亦阳一个人身上，而童越就跟在段亦阳身后，他的大手还在包裹着她的小手。

因为身高的缘故，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所以大家都在跟段亦阳打招呼：“亦阳，你回来的正好，快坐吧！该吃饭了！”

但是有同样不屑一顾的声意：“公司看起来很忙，不知道这次的风波有没有过去。”

二姑姑一直低着头，其实大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她刚刚就说了要开饭。

可是段老太太说了，要等段亦阳回来，他今天答应了会回来。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一顿家宴是怎么回事，本来老太太大寿，应该大办的，可是段老太太说不用了，老四刚死一年，大办不好，不吉利，于是大家就一起吃了一个家宴。

但是并不代表她一直无动于衷，眉目一倾，带出一点精致的味道：“段总，时间已经过了，你每次都这么晚，真不愧是我们天阳国际的大总裁啊！”

“就是啊，亦阳，每次吃饭你回来晚也就算了，可是今天可是妈的生日，你还回来这么晚，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你一个人。”这次接话的是段亦阳的三姑姑。

段老爷子一生有四个儿女，长子段听琛，老二是个女儿，就是段亦阳的二姑姑段听雨，老三也是女儿，叫段听宜，至于老四，就是已经死去的段千恒。

段亦阳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显然已经无视了众人，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回来大家的冷嘲的热讽，没办法，当初段亦阳可是人在国外，但是段千恒死了之后，却把遗产的归属权指定了段亦阳负责，也就是说，整个段家只有段亦阳有权力拆开这个遗嘱。

如今，段亦阳已经拖了一年，他也知道拖不下去了。

不过在没有彻底消化完童越手中的股份，他暂时不准备公布。

不过面对家人的冷嘲热讽，他也没有打算跟这些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而这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儿朝段亦阳冲了过来，明显带着欣喜：“哥，你回来了，苏言想死你了！”

正文 第115章 那不是家人，那是仇敌

这个是三姑姑段听宜的女儿苏言，鬼丫头一个，平时调皮的很，在这个家跟段亦阳的关系向来不错，这次听说段亦阳要回来，早就乐得不行。

本来刚刚开饭的时候，不见段亦阳，苏言还在跟爸爸抱怨没有见她的亦阳哥哥。

没想到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哥哥出现了。

段亦阳看到苏言的那一瞬间，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浅笑，本就绝色倾城，因为这一丝罕见的笑容如同千树万树梨花齐齐而绽，圣洁之中带了一丝宠溺：“这不是已经回来了！”

苏言咯咯直笑，但是回头一探，就瞧到了段亦阳身边的童越，小手还拽着段亦阳的衣襟，露出了一点儿似笑非笑的调侃：“哥，你身后那美人儿，是不是女朋友？”

“她是你嫂子！”段亦阳这才想起来跟众人介绍，桀骜不驯的态度，目光却是迎着众人，坦然自若的语气：“这是我太太，童越，想必你们都认识。”

众人的脸色果然齐齐一面，一直没有吭声的段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啪了一下桌子，看起来很生气，那是绝不承认童越的态度：“亦阳，你胡说什么，你的未婚妻只能是秦羽！”

“奶奶，我这不是跟您商量，我这是在知会大大，童越已经是我的太太，结婚证上段太太的名字是她！”段亦阳将苏言的以下，反手将童越拽过来，大手拉着她的小手，紧紧的。

童越心里其实也明白，见了段家人是什么样的场景。

可这会儿心突突直跳，有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她紧张，害怕，恐惧，并不是源于段太太的身份，而是源于，她的身世。

段老太太目光都没有落在童越身上一下，那是完全忽略她的存在，甚至说，她没有将童越放在心上，目光微冷，带着一股子萧杀之意，笔直的朝段亦阳掠过来。

“亦阳，你胡闹一两天，也就算了，但是我说过，我不会允许秦羽之外的女人进这个家门，如果你执意要娶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放弃手中所有的股权，放弃段家人的身份，你想娶谁我都不会反对！”这一番话说得真真决绝。

童越不是没有考虑过段亦阳在段家的处境，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般处境。

从她跟段亦阳一回来，个个打声招呼连讽带刺的，如今这会儿段老太太又是表明了态度，不允许她做段家的孙媳妇。

段家人都不跟她打招呼，索性她什么也不说，乖巧的跟在段亦阳身后。

可是从小受尽父母宠爱的童越却觉得段家的气氛古怪的不得了，那不是家人，那分明是仇敌，如果是家人，不会有这般针锋相对，也不会有冷嘲热讽。

这样一个豪门里，竟然有无数暗流在涌，也有利与益的争锋。

他们不是家人，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维持表面上的交好，甚至有时候，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突然油然而升一股子心疼。

今晚她并没有见段亦阳的爸爸，段亦阳孤身在这里，面对所有人，除了刚刚那个小女孩，可是就在刚刚起了争执之后，小女孩子已经被人偷偷拉走了。

剩下段亦阳一个人，与整个段家对抗。

那一瞬间，童越有些庆幸自己来了，要不然她永远不知道段亦阳在段家处境有多么艰难！

段亦阳的手一紧，握着童越微微用力，坦然自若笑，竟是那般明艳迷人：“奶奶，我的太太，你凭什么说换就换！”

“段亦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段老太太也气坏了，冷喝一声，重重的坐座位上站了起来。

早就说过这个孙子太难把控，段千恒出事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心软一分，白白错失了最后的机会，这也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全数由段亦阳控制。

遗产里面的遗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段亦阳执意不肯让众人看。

他越是这般掩饰，越能说明，那遗嘱里面有鬼，说不定遗产段千恒并没有留给段亦阳。

不然，他怎么会守着遗产一直不肯松口，宁愿一直拖着整个家族，也不肯松口一分。

除非，这遗产跟段亦阳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才会这样。

段亦阳笑了，那一笑简直生出万般明媚的颜色，似初群山一夕而绿，似寒冬那一夜而绽的梅，绝美惊人：“奶奶，我心里有没有你不重要，不过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孙子，可是整个家族都清楚的，奶奶，为了遗产，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处境吗？”

段老太太的神色明显一变，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开口：“亦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奶奶不懂？”段亦阳徐徐笑笑，那琥珀色的眼睛似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但是他握着童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过。

段老太太气得脸色都白了，紧紧的捏着手指，卡在肉里，最后怒火跳出来，连同火苗子一同朝段亦阳扑了过来：“段亦阳，你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跟我对着干了，我一直忍着不碰你，那是因为你是孙子，我看在你爸的份儿上给你一些颜面！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个饭厅的气氛一下子静了起来，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在这个家，当家的人还是段老太太，当年这个女人手段是如何果断，没有人不记得，也没有人不知道，更没有人敢遗忘。

但是大家怕她，段亦阳显然并不怕，下巴一抬，琥珀色的眼珠子里生出一些叛逆之色，冷冷的如同天边的雪：“我说过，您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孙子！”

那一句话一出，段老太的浑身一紧，抬起手就朝段亦阳煽了过去：“你这个逆子！”

段亦阳一直动不动，任由那一巴掌朝他袭来，可是童越却不能不管不顾，这个她的丈夫，她想要保护的人，她挡在了段亦阳身前，那一巴掌就落在她脸上。

疼，火辣辣的感觉在她脸上泛开，又觉得整张脸像是麻林了一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厅中极静，童越偏过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段亦阳拉过来她的脸，本来白白嫩嫩的皮肤上现出殷红的手指印，那么明显，那么让人无法忽视，那一瞬间，有一股子不可辩解的疼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童越，让我看看，疼不疼？”他的声意完全乱了，他跟家人对峙没感觉，可是童越为他挨打，他受不了，感觉心尖里狠地一刺，无法言说的情绪。

这一巴掌把童越的脸都打歪了，头一偏，连同刚刚絻好的头发都落了下来，遮住了半边容颜，她情绪隐忍，摇了摇头，吐出一句话：“我没事。”

这叫没事，这不是没事，段亦阳只觉得血液里都有火苗子烧得滋滋作响，连同他的皮肉，在他确定童越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一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他本来身高就很挺拔，今天依旧是黑与白的西装，显得整个人有几分冷硬，可是这样的颜色冲击，却让他有一种绝代芳华之感。

尤其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有火苗子在微弱的跳动，那光越来越亮，几冬灼痛了每一个看向他的人的眼：“奶奶，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段老太太一惊，但是还是倔强的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儿自尊：“难道我不该打，亦阳，你下次再敢出言不逊，我还是会替你爸教训你！”

段亦阳听到那两人个字，目光一滞，随后生出一些不可辩的颜色来，感觉到手心里的女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他的心平静下来。

幸好，他身边还有童越，幸好她还在。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一个人该有多难过，面对这些一直在窥窃段家财产的人，心里该是有多么难过，他已经守了这个家太久，太久了。

再开口，语气已经不复方才的愤怒，平静的有些吓人，他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奶奶，其实我今天过来有一件事情要说，关于遗产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大家一直都想知道四叔立的遗嘱到底是什么样的，对吧？”

听到段亦阳这么说，众人眸色一喜，二姑姑段听雨开口了：“亦阳，你终于答应把四弟的遗嘱拿出来了，这样吧，要不要请律师过来，我这边有熟悉的律师。”

“不用，遗嘱我可以给你们知道，不过要明天早上，今晚我暂时住在这里，明天上午九点，我会给大家一个期盼已久的结果。”段亦阳说完这些，准备拉着童越要走。

童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个概念，什么遗嘱，她怎么不知道，可是听段亦阳这意思，他打算公布遗嘱了是吗？

可是段亦阳一直拽着她的手，一刻都没松，带着迷迷糊糊的她就准备离开，可是还没有等两人走出去，便听到门外有一道清朗的声意徐徐传来。

是那般雅致，又是那么俊秀：“抱歉，我今晚回来晚了！”

正文 第116章 不能接受的真相

童越觉得今晚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段亦阳孤身一人，面对所有。

而她一身跟在他身后，把他当成天，当成自己的唯一，可是她却不知道，今晚的段亦阳同样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他们把彼此当成依靠，在这一个夜晚。

可是当文濯缓缓走进来的时候，一身白衣，清贵难言，又透着一股子高贵冷静，他这样的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有一种仙味儿，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他早已脱离凡尘，成了仙。

童越的脸色蓦地一变，心里呯呯作响，文濯，文濯他怎么会来段家？

而且今天晚上明显是家宴，按道理说，这样的家宴是不适合外人参加的。

本来脑海里有很多念头，那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比如说为什么段老太太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对文濯这么好，为什么段老太太会听文濯的话。

为什么段亦阳每一次跟文濯见面，不是针锋对决，但是冷言以对。

她曾经以为这仅仅是因为她童越曾经是文濯的女朋友。

段亦阳因为出身尊贵的缘故，有高傲的自尊心，占有欲特别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太太跟过去的前男友，在分手之后还有什么牵扯。

所以每次面对文濯，就像一只狮子，防备着另一头狮子要侵占自己的领地。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有一天，她看到文濯出现在段家的时候，心里仿佛有一个声意在命令她，快走，快逃，童越，你如果再不走，等会儿的结果你会承受不住。

但是脚仿佛像是生了根一般站在那里，而文濯也看到她了，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一般，开口，声意带了一股子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段亦阳自从文濯进来之后，拳头重重一捏，呼气，吐气，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幕，段听雨自然看到了，娇笑着开口，偏偏说出来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朗朗入耳，让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我们的段小少爷，你可总算到了，你不知道妈妈刚刚已经念叨了你好几遍了，你如果再不来，怕是要给你打电话了。”

童越的脸色蓦地一变，抬起头，目光望着文濯，明显的不相信。

文濯看到童越的脸色，有些恼怒今晚过来了，可是段老太太打了很多电话催了，他如果不过来，怕是会让文家那边不好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过来。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段家碰到了段亦阳跟童越。

其实段家，他这是第二次来，张嘴，想跟童越解释，可是童越一副见了鬼一样，死死的捏着段亦阳的手，压低声意，带着一股子情绪：“亦阳，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再多呆一秒，她就要疯了。

有些念头在脑子里跳出来，将她的心扯的一痛一痛的，可是理智却在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意外，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文濯他怎么可能是段家的小少爷！

她不信，她不能接受，她接受不了，这不可能！

可是如果他不是，这一切又作何解释，她听清楚了，本来不想听的，可是那些话一直钻入她的耳朵里，再往她的脑子里钻，她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住。

“小越，你听我说！”文濯看着那一对碧人转身要走，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动作，因为段亦阳和童越背朝众人而站，他们只看到文濯一张铁青的脸。

至于三人在说什么，倒是没有人知道，可是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就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清楚明白的，怕是段亦阳这个太太跟文濯关系非浅。

“文濯，你今天也是来段家坐客吗，真巧，不过，我和亦阳要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玩，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童越说得每一字，每一句，像是不承认方才的事情一样。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连提都不能提。

她无法接受，段亦阳跟文濯有什么关系，她一直知道这两人是死敌，恨不得弄死其中一个才好，可是他们怎么会是兄弟，怎么会是兄弟呢？

段千恒还年轻，才三十多岁，不可能有文濯这么大的孩子，而方才段听雨叫的几个字分明是段小少爷，他总不可能是段老太太的儿子吧，这更不可能了。

所以，想来想去，文濯除了跟段亦阳是兄弟，还真没有别的解释了。

童越警告自己不要多想，不能多想，可是控制不住，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生了根，很快长大，像是参天大树一般，撕扯着她的每一寸感觉，让她难以受得住。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有些人和物也不能深想，这一段时间所有的经过也不敢深想。

文濯感觉呼吸都在扯着疼，生生的疼，他脸色发白，难看的很，清冷的月下，这个男人平素一惯优雅，这会儿却没有了优雅的情调，一双眼睛里满是焦急。

“小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私生子这种身份，他如何跟她说起，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永远是文家的孩子。

如果他还是文家的孩子，五年前那些事根本不会发生，他和童越也许早就结婚了。

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如果，他跟童越被命运捉弄，戏弄，终于导致了彻底分开。

童越在笑，明艳的笑，就荡在眼里，柔情万种一片，摇了摇头：“文濯，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咱们两个能在这里遇见是一种缘份，我跟亦阳要去休息了，你既然是段家请来的客人，就赶紧紧回去吧，别让段家人等太久了，不太好！”

这话说得分明是觉得文濯跟段家没有一丝一豪的关系，而且，童越并不接受他跟段家有什么关系，她故意这么做，还是私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承认的。

一想到某些事情，文濯的脸色更加苍白，心尖上仿佛有一把刀，在切割着他的灵魂。

如果他不姓段，如果他不是段听琛的儿子，那该多好啊。

他就那么看着段亦阳拉着童越的身影渐走渐远，月色清凉如霜，落在那一对背影上面，竟然显得如此和谐，而他的心却仿佛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暗无天日。

童越的手一直凉得吓人，她想她的全身都像是被剥离了温度，冷得很，她一直握着段亦阳的手，还是冷，冷的受不了：“亦阳，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呆在段家，我们回去好不好？”

段亦阳看着童越的脸色，有点儿不太正常，估计今晚的刺激不小，其实他也没有想过文濯会回段家，明明他对段家是憎恶的，甚至不愿意跟段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段家，这是段亦阳想不明白的一件事，舔了舔嘴角，缓解了那股子干涩：“越越，我们就在段家住一晚，毕竟我们结婚后，我一直没有带你回来过。”

童越想拒绝，可是看着段亦阳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他牵着她，没有一刻松开过，她的手凉了，他替她暖着。

她害怕，他让她平静。

她真不想拒绝，可是两个人还没有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秦羽，她今晚穿的也好当隆重，手里还拎着东西，那样子，像是打算过来跟段老太太祝寿。

看到手挽着手的一对夫妻时，秦羽愣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大度，她总是这般，如同豪门中的小姐一般，高贵迷人：“亦阳，这么早，你就要走了。”

那样子，明显是忽略了段亦阳身边的童越，童越看着秦羽，突然生出一股子自愧不如来，这个女孩，她那天在明宫见过，很美，很艳，更重要的是气度高雅。

跟她一比，童越简直像是乡下里来的土包了，而这位秦羽就是名门公主。

两个人，一个云，一个泥，根本没法比。

段亦阳看到秦羽也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松开童越的手，明显的感觉到童越的手在他心里挣扎了一下，他回握，她才没再动作。

可是他分明感觉到童越这会儿不高兴，可是她并没有直接说我不高兴，而是用动作表现出来，他心里一笑，难不成童越在吃醋吗？

说真的，他还真是期待她的小妻子偶尔吃醋的小模样，段亦阳虽然性子冷，对于这些事不放在心上，可是偶尔，童越能为他跟别的女人急红了眼，他还是乐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了这些，让段亦阳的目光一柔，看着秦羽的时候，脸上的那股子冷劲儿收回，开口亦是音色撩人，带着一股子难以辩说的味道：“小羽，我要带童越去休息，她有点儿冷，我怕她要感冒了，先失陪一下！”

说完，没再理会秦羽拉着童越的手离开。

秦羽完全傻眼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段亦阳会这么对她，而且是因为一个女人。

方才匆匆看了一眼，并不觉得童越有多么漂亮，充其量不过是有点儿惊艳，可是她那样的家庭，段亦阳怎么会看上她，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正文 第117章 段亦阳，你敢！

童越没有想到段亦阳会直接带自己离开，她见过秦羽，这个女孩儿让人一见惊艳，再也难以忘记的那种。

夜色安静，山上的夜更是安静至极，偶尔虫鸣，在夜色里显得别样的清晰。

段亦阳几乎是拽着童越离开这个地方的，童越觉得男人的情绪在隐忍，只差一点儿就要爆发，可是她的心同样也是如此，两个满怀心事的人这会儿都沉默不已。

直到段亦阳拉着童越来到一幢别墅前，这幢别墅里面没有光，黑幽幽的，偶尔有冷风吹过来，抖在皮肤上，让童越下意识的捏住了段亦阳的胳膊。

“段亦阳，你妈妈也住这？”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只觉得心惊肉跳，她跟段亦阳结婚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他提起自己的妈妈和爸爸。

她知道段家的当家是段老太太，段亦阳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挂了名的傀儡总裁。

实权是掌握在段老太太手中的，可是段亦阳的爸爸呢，他妈妈又在哪儿。

段亦阳停了一下步伐，夜色之下，他的眼眸显得别样迷离，忍住了出口的叹息，但是言辞仿佛冰碴子一般，砸在心尖上：“她以前住这里。”

以前在这里，现在不在这里，再加上平时段亦阳的表现，有一瞬间童越只觉得段亦阳的妈妈似乎死了，可是她不敢问，她感觉阴风阵阵，有些凉。

她身子抖了抖，突然不可抑制的开口说道：“亦阳，我们回去住好不好，我不想住这里。”这里太可怕了，她对段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儿又感觉怪怪的，仿佛身后有鬼似的。

而且这幢别墅离其他别墅有段距离，显得孤立，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童越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觉得更怕了，她没有什么鬼神之论，可是看到这屋子莫名的怕。

段亦阳似乎不懂童越的情绪，拍了拍她手，安抚一句：“没事，我们就住一晚，你放心，我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个男人，又在扯什么，童越只觉得头皮发麻：“亦阳，我们回去，我想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说回去可以随便做了？”段亦阳眼眸里辗出一些光，他今天本来没有这种想法，可是童越俏生生的站在身边，小脸煞白的模样，竟然让他小腹一紧。

他总是觉得童越像个妖精一样，无论她什么意识，什么状态，都能勾得他心痒难耐。

一想到她平时在床上矜持又害羞的小模样，他的心似乎更烫了。

本来烦躁的情绪似乎也平淡了些许，眼见男人眸中的颜色越来越深，童越羞的想撞墙，可是段亦阳这么一闹，她的害怕反倒少了：“你胡说什么。”

“我的好太太，难道这种事不应该？还是说，你打算让我找别人！”段亦阳其实也知道自从碰了童越之后，他那方面就没得节制了。

也许真的是禁欲太久，猛然一开荤，简直没有节制了。

童越本来惨白的小脸儿这会儿红得不行，想躲，却无处可躲，眼眸四处游移，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段亦阳，你敢！”

那声意分明带了一丝娇羞和怒气，段亦阳呵呵一笑，直接将女人抱了越来，朝别墅里走去，他开了灯，有暖黄的灯光晕开，在夜色里显得别样温柔。

这幢别墅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不过平时都有人收拾，所以显得还算干净。

客厅里有一幅几乎占据了半壁墙面的婚纱照，男人帅气逼人，而女子高傲清贵。

这是段亦阳的爸妈，段听琛和乔瑛。

难怪段亦阳容色生得如此出众，他的父母都生得如此出色，不外乎儿子也出色至极了。

童越是瞬间被这一幅婚妙照惊艳了，可真美，美的惑人，惑眼，那黑与白的颜色简单分明，却有着世界上最独特的颜色，让人一见倾心。

而且照片上的两人实在相配，站在一起，就赏心悦目得很。

童越不敢想，如果这两个人站在她面前，她会惊讶到什么地步。

“真美！”她轻声感叹，她跟段亦阳结婚这么久，还没有拍过照片，看了段家父母的婚纱照，她有些触动，毕竟，女人结了婚谁不想拍一组婚纱照？

照片上的乔瑛很是年轻，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光，那是属于恋爱中女人的幸福的光芒。

倒是段亦阳的爸爸段听琛模样清冷，如开在芙渠池里的一朵清莲，雅秀难当。

段亦阳的眸色却是一黯，当初妈妈为了挽回这段婚姻，把她和爸爸的婚纱照摆在这里，可是她最终没有挽回自己爸爸的心。

一想到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拍得再美也如何，也弥补不了什么！”段亦阳语调轻漫，透着一股子嘲讽，他松开童越，往沙发上一坐：“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事情结束后我再带你回去！”

听到要在这里住，童越简直要疯了，小脸垮下来：“亦阳，我们真的在这里？”

“二选一，一是我们回家，但是今晚由我随意做，二是呆在这里，今晚我不会碰你一分一豪！”段亦阳这话露骨，怎么跟他的表情那么不相符呢。

这人往那儿一坐，多么斯文，多么俊秀，多么高雅，可是怎么吐出这么黄爆的话呢。

童越想不明白啊，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是什么构造的，她轻抚了一下额，叹息一声：“段亦阳，你脑子里整天除了这些黄暴思想能不能想点别的？”

段亦阳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越越，你是嫌弃我平时的花样不够多！”叹息一声，微一摇头：“看来我平时没有好好满足你，真是我的失职！”

童越扑过去就要咬死他，这个贱男人，怎么这么坏，平时也没有发现他这么坏，她扑过去，将段亦阳压在沙发上，打吧，舍不得，不打吧，又发泄不了心中的那股子气。

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作势要打他：“段亦阳，你闭嘴，闭嘴！”

那声意完全是失了理智了，段亦阳眸色悠悠，透着一股子狡猾的兴味儿，眼睛一眯，生出无数情意来：“哎哟，我的好太太，你今晚怎么这么主动呢？”

童越本来就脸皮儿薄，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囧的没办法了，恨不得把这个男人丢出去，她正想从段亦阳身子上越来，可是男人却叩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压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这一会儿，简直像是起了火。

段亦阳的眸色一沉，越来越深，几乎恨不得将童越拆骨入骨了，他的太太，这么主动可是难得，童越今天本来就穿得少，礼服一件，薄薄的款式，虽然保守端庄，可毕竟料子没那么厚，他能感觉到女子玲珑的身段：“本来今天晚上不想碰你，可是你这么主动，真是让我把控不住，越越，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童越简直恨不得撞墙了，想挣脱，可是腰肢就在男人手上，这会儿还真跑不了，一张小脸儿真是红得要命，简直跟红苹果似的：“段亦阳，你快放开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段亦阳抬起头，啄了一下女人的红唇，她的唇总是这么软，这么香，这么让他留恋不已，但是嗓音透出来，却有一股子邪魅的味道：“说说看，你怎么饶不了我？”

童越感觉到男人的大掌在她后背上游移，这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她的拉链，可是他的手像是弹琴一般在上面游移，她只觉得浑身热得很，有些难为情，可是更多的是羞愤难当，这个男人，也不看看这里哪里。

她拼命的挣扎，试图脱离他的掌控，可是段亦阳毕竟是一个男人，他如果想要制服童越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突然抱起童越，一个翻身，就将童越压在身下。

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眼底的火苗跳动，那幽深的颜色，几乎要全然吞没了她，童越被那股子颜色刺激得全身发软：“段亦阳，你快放开我，这是段家！”

“管它是哪里，我们做这种事情，跟在哪里没有关系，越越，告诉我，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段亦阳说起情话来，简直流氓至极，他摸着女人的肌肤，感觉那细腻的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层沙，细白得很，而所过之处，又像是带动了一处火。

想你妹啊，童越很想吼一声。

可是她现在简直要被段亦阳折腾晕了，他的一个吻落下来，锁住了她的声音，她的感觉，她的所有一切一切，她感觉自己快要缺痒了，快要憋死了，可是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松开他。

段亦阳觉得他不能碰童越，一碰就完全停不下来，今天他并没有真的要童越的心思，因为这是妈妈从前的别墅，可是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毒，一沾就难戒。

房间里的气温越升越高，段亦阳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拆骨入腹，可是正当两人都进入了状态的时候，突然，门铃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正文 第118章 这个段家她想进，简直是作梦

门外的门铃声像是催命符一般，那架势像是门外的人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而沙发上的两人同时一惊，不由同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点儿的，谁过来了？

段亦阳的心底的那股子火慢慢的褪却了一些，可到底是意难平，他的气息灼热，轻轻的扑在她脸上，更是带动一种说不出的热。

看到段亦阳又要扑过来，童越简直要气急了，这个段亦阳，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拼命的推开他，就连声意都唔唔的：“亦阳，外面有人……”

“不用管，他听不到人应自然就会走了！”段亦阳随口说道。

童越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外面有人，他还要跟她做这种事，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偷情一般。又刺激又新鲜，可她到底是知道这里是段家。

她今天第一次登门拜访，已经惹了众人不快，尤其是让段老太太很不开心，这会儿不可能再去得罪按门铃的人，她突然张嘴咬了段亦阳一下。

段亦阳吃痛，才松开了她，男人的眸色笼了一片复杂深沉的颜色，是那么可怕，仿佛要吃人一般，童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亦阳，快去开门，不要让人等久了！”

毕竟是段家的媳妇儿，她不好做得太过。

段亦阳是真不想开门，往沙发上随意一坐，有些慵懒的款儿，他吐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子悸动，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外面的秦羽时，一愣。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对于秦羽，他是有亏欠，所以被人打断的火他这会儿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出口说话的语气还是客气。

秦羽看着段亦阳冷漠的样子，觉得有些难受，今天晚上她本来打算过来跟段老太太过寿的，却没有想到他把自己的太太给带回段家了。

她一直觉得段亦阳跟童越在一起只是玩玩，他哪怕现在娶了童越，她都没有当真，因为这样的豪门公子哥怎么可能真对一个青粥小菜感兴趣。

再说，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段家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所以这么多年，哪怕段亦阳花心也好，玩玩也罢，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新闻发布会那天，她也看到了，段亦阳说得那些话，她承认她有些感动，甚至嫉妒，可是从小的家教不允许她像是一个怨妇一般质问自己的男人。

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她要给这个男人留面子，因为男人都是喜欢乖巧的女人的。

他结婚也许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毕竟他可是答应过，秦羽才是段亦阳名正言顺的段太太。

除了她，没有人能坐上段太太的位置。

可是，今天在段老太太生日宴上，段亦阳把童越带回家时，她才慌了，乱了，一向平静的性子终于不淡定越来，段老太太自然懂得她的心思，孙子这么让秦羽难堪，她到底是要为秦羽做主的，毕竟两家的关系已经这样了，再得罪了秦羽，天阳国际更是没有未来可言。

所以，她怒气冲冲的拉着自已的准孙媳妇过来了，说是要为秦羽讨回一个公道，秦羽也是人精，虽然她三言两语表明了秦家的态度，让段老太太为她作主，可是来的路上，还是装腔作势了一番，说是这件事不能怪段亦阳，不能怪童越，是她不好，挽回不了段亦阳的心。

如果这事儿搁在平时，天阳国际不像现在这么动荡，段老太太也许就顺水推舟解除这件婚事了，毕竟秦羽嫁到段家，对文濯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段亦阳身后本来就有一个乔家，如果再加上一个秦家，文濯拿什么跟他段亦阳去争！

所以，这个时候，这婚事不能黄，她一定要让童越那个丫头明白，什么人该在什么位置，不要异想天开，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如果没有她的允许，这个段家她想进，简直是做梦！

段老太太上前一步，站在秦羽面前，嘴角却抹上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怎么，我们还不能来，还是说，你段大少爷，现在不方便我们打扰？”

这会儿匆匆整理好自己的童越走过来，听到这话，嘴角一抽，没敢再动。

段亦阳看了看秦羽，又看了看老太太，坦然自若的开口：“奶奶，您误会了，并非不能来，而是这个点儿，我跟童越要睡了，你们有事不能明天再说。”

段老太太简直被这个孙子气死了，如果能明天解决的问题她用得着这么大晚上的拖着自己的准孙媳妇过来吗？气息一冷，如刀如剑一般射了过去：“段亦阳，今天秦羽就在这里，你给我一个明白话，你跟她，这婚到底是离还是不离？”

童越简直没有想过炮火这么快就朝自己扫射过来，有些抖了抖，但是没敢出声。

秦羽，这姑娘就叫秦羽啊，跟她的人一样柔美，干净，让人见了就心生怜惜之感。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会舍了这位豪门公主，而要她这个灰姑娘，她想不明白。

如果说童越小时候还相信童话故事，可是家庭变故之后，她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王子，还有什么灰姑娘，两个人的婚姻是门当户对的。

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很多矛盾，这些矛盾看越来很不起眼。

但，终有一天，会变成参天大树，将这座婚姻的城摧毁！

段亦阳眉头一蹙，望了秦羽一眼，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怯生生的拽着段老太太的衣角，低声下气的祈求：“奶奶，别说了，亦阳，他是有苦衷的。”

可是这么一句话却是戳到了童越的心尖上，她算是看明白了，想必这个秦羽是出身显赫，不然老太太不会这么逼着段亦阳跟她离婚。

什么有苦衷，这婚事有苦衷，好象她童越怎么逼迫他段亦阳娶了自己一样。

天知道，她才是这桩婚事的被动那一个，好不好？

段亦阳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暖，一柔，又猛地松开，高深莫测的眼底看不清楚一丝情绪，可是那里面的光分明是看向秦羽的时候有一丝动容。

脱口而出的语气透了三丝无奈七分自责：“小羽，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今天晚上，你先回去休息好吗？改天有空，我约你行吗？”

秦羽咬着唇，不知道是不是嗯了一声，总之那声意太低，倒是眼泡子里面的泪盈了一包，楚楚可怜，欲落不落，那样子，真是莫说是男人，连女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可是童越却觉得一腔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约什么约，要约不如今晚约好了！

“亦阳，我看不用改天了，你给个话，要是让我现在离婚，我绝对没意见！”明明不该说那放的，可是赌气的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

童越想，她真的太在乎段亦阳，不然这个时候怎么会提离婚。

仅仅是一个豪门小姐，就让她受不了了吗？

童越，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段亦阳本来正对秦羽的事情纠结着，听到童越这么大大咧咧的一说，离婚，她倒是敢提，心里的火苗子，突然跳出来，就跳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泡。

“童越，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他是生气，离婚现在童越能提吗，段老太太巴不得童越跟他离婚，他都想了无数办法现在不离婚，可她倒好，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让人了。

果然，下一秒，段老太太开话了，嘴角勾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冷冷一抿，无端生出几分威胁来，话却是不紧不慢的，透着一股子冷意：“亦阳，既然童小姐都同意了，这婚，还是早点离了得好，毕竟，小羽才应该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太，你跟一个贫家女在一起，总是掉了自己的身份。”

童越心里本来就有一股子气，她说了，不来段家，不来段家，可是段亦阳偏偏逼着她来，结果来了倒好，不是被冷嘲热讽就是被暗暗讥诮，就没有安生的一刻。

现在倒好了，他原来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两人只差扯一个证了。

那她算什么，难道她不是他的太太？

她一气之下说离婚，他倒好，说她不识好歹。

她知道段老太太不喜欢她，可是说出来的这些话还是让她难受，让她受不了：“是啊，亦阳，既然你奶奶都说了，让咱们离婚，那就离吧！”

段亦阳的眸光一沉，凌厉如同闪电一般，朝她射了过来，正在生气的童越被这目光一刺，无端生出一些寒意来，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这个男人，摆脸色做什么，不要以为这样她就怕了他了，她现在生气着呢，谁都不怕！

小嘴儿抿了抿，真是委屈的要命，这个混蛋，自己有了未婚妻，干嘛要娶她！

现在搞得她跟个小三儿似的，明明她才是明正言顺的段太太。

段亦阳瞧见童越乖了，没再理会她，目光转身段老太太：“奶奶，童越跟我闹着玩儿的，离不离婚，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想暂时没有必要跟奶奶汇报！”

段老太太站在那儿，如同一个国家的王，俯视着自己的臣民，那眼里，分明是生了几分轻蔑之意的：“那秦羽呢，她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现在为了一个贫家女就打算委屈了她！”

正文 第119章 马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段亦阳不能委屈秦羽，那意思就是让她受委屈吗？

童越知道，段老太太不喜欢自己，可是得不到她跟段亦阳结婚，得不到段家人的认同，她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

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这辈子的指望。

可是他的家人一直反对，一直不同意，说到底，她还是介意的。

她希望自己的婚姻得到亲人的祝福，哪怕一句简单的话，都会让她偷偷开心。

她紧锁的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段亦阳，那眸中有期盼，有光泽。

段亦阳的目光刚巧转过去，睨向了秦羽，秦羽巴掌大的小脸小小的，眸子里如同一汪清水，柔美恬静，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更别说，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一双清澈潋滟的眸子里浮了水，如同雾一般。

那眼睛本就漂亮，可是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蒙了一层东西，总是让人想忍不住，伸手拨开，露出那颜彩出众的一双眼睛。

裹了雾，便是如此风情出众，若拨开了那层子雾，这双眼睛又该多么迷人好看？

“小羽，对不起！”他上前一步，站在秦羽身前，双手伸出去，握住了女人的肩膀，秦羽的肩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终归克制不住。

在下一秒已经泣不成声，音不成调：“亦阳，我没关系的……”

段亦阳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如果说这桩联姻之中谁最无辜，恐怕就是秦羽了，他因为一些事情选择了伤害秦羽，没有跟她提前打一声招呼，其实他也明白，因为他无论说与不说，秦羽都会受伤，都会难过。

更何况，他跟秦羽的婚事不能退。

可他一定要娶童越，非娶不可。

他把自己陷入万难之地，选择了伤害这样一位可怜的女孩子，有时候人越是怎么想，越会把这种附加的感情加到对方身上，比如现在，他看秦羽，心里充满了自责同情，愧疚难安。

因为同情，所以觉得秦羽看越来更委屈了，可是她隐忍着，不肯将自己的委屈透露一分，还在为他着想，他觉得心里抽的疼，而且疼得厉害。

脱口而出的话自然而然带了三分感情，七分动容，那语气真是体贴的不得了：“小羽，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路上我跟你解释这些事情。”

秦羽轻嗯了一声。

段亦阳拉着秦羽就要离开，可是童越还站在那儿，她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段亦阳，眼里的湿气不知道被什么蒸干了，只觉得涩疼得很，却反倒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想这个时候，段亦阳一定是心疼秦羽的，可是她呢。

她又在他心里是有什么位置，难不成她真是一语成谶，段亦阳准备跟她离婚。

“亦阳，那我呢，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童越感觉自己的手在抖，抖的厉害，她想伸出手，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不让他走。

段亦阳的心一凝，他没忘记童越对段家的排斥，他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如果现在带她走，不适合，因为秦羽在，他要跟秦羽说那些话，童越不适合听，清冷无波的俊颜上终于起了一线犹豫。

秦羽却在下一秒已经乖巧接话，那细细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亦阳，没事的，你在这里陪童小姐吧，我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人已经转过身子离开，可是她的手却捂在了嘴巴上，防止自己哭出声。

段亦阳一看到秦羽的动作，就知道她哭了，这桩婚事，本来秦羽就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又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离开，想也没想的追了上去。

而童越站在那里几乎化成了冰，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连同血液都瞬间冻结成冰。

她就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段亦阳追上了秦羽，看着他拉着秦羽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而童越觉得，眼底的那一丝光，灭了。

段老太太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勾了一丝得逞的笑意，轻蔑了看了童越一眼：“童小姐，刚刚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亦阳喜欢的人是你吗，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秦羽才是跟他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你还是省省心，早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免得自己到时候太难看！”

童越听到那些话，就跟刀子一样戳在了自己的心窝子里，她没有哭，但她身侧的拳头却握得死紧死紧，一点都不肯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眨一下，眼泪就要汹涌成灾。

“段夫人，离婚不离婚是我跟段亦阳的事情，如果您执意让我们离婚，可以！”童越挺直胸膛，抬起脖子，保持自己仅有的骄傲：“让他自已亲自给我说，如果他同意离婚，我一定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一刻都不耽搁！”

说了这话，童越没再搭理段老太太，转身进了屋。

段老太太气得脸色都白了，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等有一天段亦阳不要她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童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感觉全身上下凉透了，像是裹着一层冰碴子似的，才觉得冷，她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既然段亦阳走了，她不可能今晚还留下来了。

刚出门，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文濯，他步伐匆匆，神色焦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她时，明显神色一愣，带了一丝不可置信：“小越？”

那声意低柔，像是掐住嗓子一样，路边的夜灯照在他眼里，有一股子难以诉说的悲痛。

童越的心一涩，有些难受，刚刚故意忽略的那些问题就跳进了脑子里，她极力压抑着那些情绪，可是那些情绪却跳了出来，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尖上，喘不过气来。

她从来不知道，当有一天真相揭开的时候，她的心会这么痛，会这么无力。

童越抿着唇轻吸了一口气，缓解了那股子涩然：“你怎么在这里？”这话问得简单，就仿佛每天早晨问对方吃什么早餐似的。

可是处处又透着一股子不简单之意。

文濯听到童越这么一问，感觉自己的心一拧，仿佛在被人捏在手心里反复揉捏，是涩然的痛。

他望着童越，女子的眼睛清亮，带着一丝光，从容不迫之中又透着复杂难懂，至少，现在文濯看到了女子眼底的一丝犹豫和戒备。

她在戒备他，那种认知让他的心尖蓦地一颤，硬生生的撕出一道口子来，他知道自己是段家人的事情瞒着了她，可是他并不想的，他并不情愿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拒绝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从容问道：“这么晚了，你准备回家？”

童越的样子也像是准备离开，她已经脱好了衣服，拿好自己的包包，不过她并不打算承认，只是摇头：“文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跟段家，到底什么关系！你跟段亦阳又是什么关系！你告诉我，我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不告诉她这个事实。

她想知道，哪怕今天的事情已经证实了文濯跟段家关系匪浅，可是她想听听他说，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事实，她只相信他，她听想听他说！

有些事情，她想亲耳听他说，告诉她，他跟段亦阳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文濯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事情，瞳仁里跳出一丝痛苦之色：“这个问题，我以后再跟你说，这里下山不方便，我开车送你回去？”

其实他刚刚也是听说段亦阳带着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离开了，把童越一个人撇在山上，原本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段亦阳会跟童越离婚，可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子。

段亦阳难道真的对童越动了真心吗，可显然不是，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童越动感情！

他娶童越，不过是为了利用童越罢了！

而他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他也知道，童越现在不相信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信！

可是他不能这么看着她在未来知道真相后痛不欲生！

其实有些事情，童越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可是文濯这般掩饰，反倒让她觉得难受至极，这么一座山上，这里的别墅就像是城堡一样，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感觉孤立无援。

“文濯，事到如今，连你也不跟我说真话吗？”童越那话，带着一股子钻心之痛，耳朵里仿佛有呜呜的鸣声，有些痛，有些难受，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绝望。

天，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丝幽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别样清冷。

文濯的脸色始终不好看，他迎向童越，却在躲避她的眼神：“小越，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她却冷冷拒绝，看了文濯一眼，抬步就走，一刻都没有停留，她听到文濯在身后喊她的声意，可她装没听到。

从来不知道，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他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情侣，他曾差一点就娶了她，可是他却一直在隐瞒她，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心仿佛被人撕开了一样，疼。

文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正文 第120章 别等我了，我都结婚了

其实，段亦阳说要送秦羽回去的时候，一路上这丫头还在拒绝，一个劲儿的说不适合，她一个人可以回去。

如若不行，让管家过来接她还可以。

她隐忍的泪水，略带哭腔的声音，都让他心疼，动容。

其实说到底还是段亦阳太自私，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儿伤心难过，其实他不想的。

秦羽是个柔弱的女孩儿，在外人眼里，她是高贵的世家千金，可是在家人眼里，她是需要呵护的公主，而在段亦阳眼里，她就像一个小妹妹一般需要他的照顾。

秦羽拒绝了，可是段亦阳不由分说的拉着秦羽往前走。

上了车之后，秦羽一双眼睛蒙满了水，那样子，快要一眨眼睛，眼泪就要扑出来，是那般凄凄美美。

一抬头，望着段亦阳，眼底有三分坚定，七分无奈之美：“亦阳，其实我真的不需要，我让管家过来接我就好了。”

“我送你回去。”段亦阳坚定的说道，段老太太让秦羽今天过来他不可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公布他跟秦羽的婚事，逼童越跟他离婚。

“可是你送我的话，童小姐怎么办？她一个人在那里，毕竟不好。”秦羽这话带了一丝软，说出来的时候，很容易让男人心生同情。

这般柔弱的女人，宛如那清新雅淡的茉莉花，不争不怨，散发着自己独有的清香，段亦阳心里一阵柔情，连同眼睛里都表现出来了：“小羽，我现在最重要的人，是你。”

秦羽一怔，眼泪终于扑落下来，湿了满脸。

而段亦阳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的覆在她手上，语气带着叹息之意，让人听了觉得心酸：“小羽，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像是感觉到他要说什么，秦羽泣不成声：“亦阳，不要说，好不好？我不想听。”

段亦阳停下车子，转过身子，看着秦羽，说真的，有种女人哭的时候，都是梨花带雨，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勾人心肠，秦羽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端庄时高贵大方，柔软时似一朵娇软无力的花。

她是这么让人心疼，心里的歉意更深了，抬手，拍了拍女人的肩，强迫她面对自己的眼睛，忍住自己的叹息，一字一句开口说道：“小羽，你别等我了，我都结婚了。”

秦羽受不了一样扑过来，将他狠狠的抱在怀里，泣不成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她拼命摇头，拒绝听到他的话语：“你说过，你从小说过，你要娶我的，亦阳，你不能不信守承诺，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小羽……”

“亦阳，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秦羽扑在他怀里，这会儿，连千金小姐的端庄礼仪都没了。

段亦阳眸色深深，似乎绕了一片倾城之意：“小羽，你是一个好女孩，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真的很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能答应你什么事，可是我不能答应你离婚。”

其实他心里也内疚颇深，如果不是四叔突然出了事，段太太的位置非秦羽莫属。

毕竟，这是他从小的未婚妻，哪怕对她没什么感觉，段亦阳也觉得这辈子要跟秦羽在一起，两个人没感觉，可以慢慢培养，豪门联姻哪有几对真正衬心如意。

而秦羽这么好的女孩子，配他值了。

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儿身子一抖，再一颤，抬起眸，红唇便咬出血印子，是那般明显，她眼底的泪光灼灼，如同那凋零的花：“你爱她，是吗？”

段家的环境比较复杂，因为建于山上的缘故，有些环境枝枝密密，道路也分了好几条，有主干道，有辅道，而童越并没有走主道，跟文濯分开之道，直接绕了一条近路离开。

可是童越没有想到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明颜，这个男人是段家的管家，她曾经听说过，可是她却没有听到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童越稳了稳心神，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段管家，有什么事吗？”

“童越，没想到竟然是你！”明颜的声意似乎带了一丝叹息，上上下下打量童越一般，像是回忆了久远的东西，那眸子里竟然涌出了复杂之色，在那张平凡普通的脸上，竟然多出一抹让人觉得不敢看过去的东西。

童越并不认识明颜，这一点她很肯定，可是对方这话却让她心里生了疑，但是并不害怕，相反，她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如果没事，是不是可以让开，我要回家！”

明颜这才收拢了眸中的情绪，平静的睨着童越，佯装叹息一声：“童越，我想你也都看到了，文濯跟大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又如何！”童越冷冷反驳一句，清冷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可是她的双手紧拳在一起，那是强制性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慌，不要乱。

无论明颜这会儿说什么，她都不能相信。

毕竟，他是段家的管家，而段家人的话，她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路边，月白的灯光之下，映在女人眼底，她挺直脊背，高傲的仰着头，像是保持着最好的伪装，不肯剥离，而眼底的那一抹疏离之色，竟然让她显得越发清贵。

其实童越本来就是一个小公主，从小被爸爸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明颜收回情绪，不紧不慢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带了一丝难以预料的同情：“童越，其实你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少爷会娶你吧，你嫁给他之后，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一个问题就像是针一般戳在了童越的心窝子里，毕竟这桩婚事，于她来说是好处，可是对段亦阳来说，不过是他伸手假以援手，没有她也没什么，有她也行。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一个高贵美丽的未婚妻，其实不娶她也可以，娶了她却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所以，这桩婚事，对段亦阳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

可是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总要有些原因的。

她童越是长得漂亮，可是离惊艳还有一段距离，段亦阳从小出身尊贵，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怎么偏偏对她童越一见钟情了，童越相信这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她不知道，她没有那么自信，如果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她小时候还相信，可是五年前家庭变故之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了。

王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喜欢上灰姑娘。

她已经过了相信童话的年龄了，童话只是用来骗骗小孩就是了，对她来说不可信，可是就是这样一桩童话落在她头上的时候，她一直希望那个王子是喜欢自己的。

哪怕是奢望也好，可是这会儿，明颜的话就像是针一般刺破了她那个假装，而如今连假装都没有办法再假装下来，她轻呼了一口气，依旧保持高贵冷艳的态度。

童越眉稍沾了一丝凉，但是看向明颜的时候，带了一丝丝戒备和防备，而她挺直的脊梁让人觉得她是敌对的态度，也是防守的态度：“我想这种事跟明管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是说明管家三更半夜把我拦在这里，只是为了关心我的个人情感问题？”

明颜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极轻的笑意，响在夜色里却有点儿让人觉得压抑，他并没有动怒，甚至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子难见的温润：“童越，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有些事情你可能已经想到了，可是你不想承认，是因为你怕如果一旦揭穿了这个事实，你就必须要离开段大少爷，直觉告诉我，你已经爱上我们大少爷了，是吗？”

童越轻哼一声，似有不屑，声意冰冰凉凉如同一块冰一下子碎在半空之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微凉，让人觉得心尖蓦地一疼：“明管家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跟我丈夫之间的感情，用不着您一个外人来评论，你今晚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虽是这么说，可是童越这般聪明的女孩儿，直觉已经让她明白了某种事情，可是她一睦在压抑着自己，像是压着心底的那头猛兽，不要让它冲出牢笼，弄得世界满是血腥。

她只是想守着自己的幸福，哪怕一点，一刻，她都想守住。

夜色显得有几分阴沉，空气中带着一股子沉闷，像是把人的心尖都压碎了一样。

童越觉得喘不过气来，又被明颜那种似有若无捉摸不定的目光压得心尖一沉。

“我还要回家，请明管家让一让！”最后，童越避开了那目光，直接了当的开口。

明颜突然笑了起来，这般不起眼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却让人感觉心尖蓦地一凉，又一刺，他满意的看着童越微变的神色，开口：“其实我今天只是好心让童小姐知道一个事实，当然，这是我们少爷一直隐瞒的一个事实，童小姐，你该知道，文少爷其实跟我们大少爷是同父异线瓣兄弟，我告诉你这个其实是希望你不要成为兄弟两人个自相残杀的工具。”

正文 第121章 他却抢了他的未婚妻

童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就在那么一瞬间她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明颜看着童越一瞬间难看至极的神色，她的嘴唇抖的厉害，可是强撑着，保存着自己最后一点儿的自尊，不让自己倒下去。

仿佛一倒下去，她童越就输了一样。

这么倔强的一个女孩儿。

明颜叹了一口气，略带同情，又用同情的目光怜悯无比的看着童越：“童越，其实无论是大少爷还是文少爷，他们一直隐瞒了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文濯其实是段家的私生子，五年前这件事曝光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气死段亦阳的妈妈。”

顿了一下，复又继续说道，同样的语调带着悲天悯人的感觉：“因为这件事，大少爷对文少爷几乎是恨之入骨，这几年两兄弟势同水火，没有一天太平过，为了这件事，老夫人几乎操碎了心，可是大少爷性子坚定，死活都不同意文少爷进门。”

“他为此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家了，可是今天他却带你回来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问这话的时候，明颜的声意有些低，可是眸光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不待童越有所反应，他又自问自答的开口，一副施恩的模样：“因为文少爷今天回来了，他为了让文少爷痛苦，难过，懊恼，自责，后悔，他故意带你回来，就是为了刺激文少爷，让他明白，他虽然抢了他的爸爸，但是他却抢了他的未婚妻！”

童越不想听，可是那些话一字一句，钻到自己的耳朵里，刺的她的五脏六腑都是闷闷的疼，她觉得疼的受不了，想捂住耳朵，可是又觉得自己不能示弱：“明管家跟我说这些段家的辛秘做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不会跟段亦阳离婚的。”

说到这里，眸子里跳出一抹亮光，如同灯光扑进了那双眼睛里，明亮逼人，虽然眼眶儿微红，但是她一直忍着不哭，她咬了咬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儿。

才开口，脱口而出的语气依旧冷如一层薄冰，那是她在外一惯的语气：“如果他要离婚，可以，只要他开口，我童越一定不会赖着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明颜看着童越的目光越发带了同情，怜悯以及不忍苟同之意，摇了摇头，似乎对童越的话表示不赞同：“童小姐，其实你跟段少爷离不离婚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怜，不该成为兄弟两个彼此报复的工具！”

童越没开口，紧紧的咬着唇，一双眼睛却是亮亮的，可是看神情，却是倔强隐忍。

明颜瞧见她没说话，只觉得女孩儿已经快要隐忍不下去，毕竟她还太年轻，她眼底的伪装快要全然剥落，因此加紧了攻击的步伐，字字诛心：“童小姐，你觉得你如果不是文少爷曾经的未婚妻，你不是文少爷的心尖人，你觉得今天段少爷还会执意不肯跟你离婚吗？”

那句话，终于击落了童越所有的伪装，她再也没有办法伪装下去，连同脸上覆盖的那一层面具也全数脱离，一双眼睛像是沁了血，死死的忍住。

不肯流出一滴泪，一滴血。

心里仿佛有天人交战，双方挥起最利的武器，朝对方攻击，又仿佛心里有一条毒蛇，在狠狠的撕咬着她那溃烂的伤口，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疼。

而天空不知道何时下起了细雨，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为她叹息，悲哀。

童越咬着唇，咬得紧紧的，一刻不敢松，就怕松开了自己就会哭出来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她赢了，她将那块假面再度戴上，高傲冷淡的开口，一副你说得全都是屁话的模样，姑奶奶压根就不信，可是再伪装，有些事情落进了心里，就如同针扎在上面一样。

她冷哼一声，轻蔑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你？”

明颜看着童越的目光微凉，而且从始至终，他眼底对童越的同情一直没有褪却过，这才是童越最爱不了的东西，她不需要任何的人同情，不需要！

他轻嗤一笑，透着一股子说出事实之后的舒爽，像是任务完成了，包袱卸下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童小姐，无论你想怎么掩饰，怎么隐藏，事实终有一天都会被人知道，还是说，童小姐真的自信到以为你身上没有什么利益的东西，就能让我们的段大少爷不惜跟秦家为敌，也要娶你为妻，你觉得你是谁，不过是一个经济犯的女儿，你觉得你配吗？”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童越的心。

疼，炸开，如同漫天的雪花带着锋利的刀刃一般戳乱了她的心。

已经太久了，没有人提过这几个字，可是五年前，那是一生最难熬的时光，她被无数个人骂作是经济犯的女儿，她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是如何熬过去的。

原本以为不会再被人提起的东西，再一次的提起来，伤痛比从前更深。

童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段家的，段家本来建在山上，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可是她拒绝了明颜让车子相送的请求，自己一个人摸索着离开。

山风很冷，像是吹进了骨子里，一阵的凉，她觉得真冷，可能是下了雨。

可能是自己最后的身休太弱了，只是一场雨，为什么让她觉得四肢百骸像是沁了冰一样。

等童越出了段家之后，已经是将近两人个小时之后了。

而这个时候，文濯的车子早已经顺着山路朝山下寻找了。

所以两人恰恰好错过了。

不凑巧的是，今晚本来下了雨，如如牛毛一般的雨丝，轻轻软软的，可是最后却越来越大，几乎成了倾盆大雨，而且这雨一时半刻还真有一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童越身上还是方才的那一件礼服，这衣服穿在身上漂亮，可是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

她冷得不行，可是偏偏手机没电了，想打个电话打个外援都没有。

漆黑的山路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往下行，其实心里憋了一股子气。

有些事不敢深想，是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种结果，可是有时候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可能不清楚，文濯跟段亦阳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很多事情就像是云拨开了雾，露出了真相。

而这个真相，是她不能承受的，不敢想，不敢碰，一碰就疼啊！

如果段亦阳跟文濯没什么关系，她或许不会想那么多，可是一旦扯上了关系，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深想，一想到段亦阳跟她在一起，也许只是抱了某种目的。

她的心就仿佛被人撕开了一样。

其实童越也跟自己说了，无论从前如何，现在段亦阳爱她就好了。

可是段亦阳爱她吗？

他今天已经抛下她带秦羽离开了，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段家，他如果在乎她，肯定会说一句，等我，哪怕两个字，她就满足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两个字，他都没有给她。

童越觉得，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无论他有多么要紧的事情，一句叮嘱还是有的，迷迷糊糊仿佛想起五年前，五年前的时候。

她跟文濯还是如花美眷，那个时候，文濯有对自己这样过吗？

有时候，两个男人是不能比较的，一比较就有了差别。

比来比去，她觉得段亦阳不爱她，他确实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对付文濯的工具。

幸好，她还没有爱上他，可是，为什么心就疼了呢。

走得累了，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身上还是礼服，早就沾透了，这样的夜，路上并没有几个行人，她觉得自己像个孤苦无依的女鬼一样。

没有家，没有亲人，只她自己。

不对，她还有童心啊，如果没有童心，那才是真的可怜，有童心在，至少她还有一些温暖，管它什么恩怨，管它什么私生子，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天亮了，她还是段太太，每个人见了她都会喊一声段太太。

她还要查清楚五年前的真相，她很快就要知道真相了，不能放弃，不能，哪怕再疼，都不疼，这个世界上，比起五年前的事情，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真的没有，她呵呵一笑，明明没有喝酒，觉得脑子里烧成了浆糊。

原本，她平静的生活，段亦阳出现了，他提出结婚，她不同意，他就逼着她结婚。

事到如今才明白，她童越就是他段亦阳对付文濯的一个秘密武器。

可惜，她傻了那么久，今天才知道。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对他，一定不会喜欢他，就跟他说得一样，她只是挂了名的段太太，他们两个只是交易，没有感情，也没有爱情。

什么都没有。

呵呵，童越又笑了，雨水冲刷在脸上，觉得有些痒，有些难受，她抹了抹，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仿佛看不清东西一样，怎么会这样？

她没有哭，她才不会哭，可是她又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撑不住了，那压不弯，打不垮的肩，终于还是彻底垮了下来。

她想再睁开眼，看清楚自己到了哪儿，如果不回家，童心会担心的。

可是下一秒，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正文 第122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童越离婚

其实方才在秦羽问到段亦阳这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觉得，在秦羽面前，无论他喜不喜欢童越，但是说出来，对秦羽就是一种伤害。

在秦家没有同意之前，他退婚这件事，他已经够对不起秦羽的了，如今他不希望在秦羽心上再添加上一把嗜血的刀，他段亦阳虽然有时候为了某些事情不择手段，可是这般残忍的伤害一个女人。

他能第一次下得了手，第二次却迟疑了。

这大概就是心软，他对秦羽，终究心软了，没有刚开始的果断，而是迟疑了。

毕竟，他跟秦羽虽然没什么感情，可到底是从小相识，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的。

他真的不想让她继续为自己伤心难过，因为这一点儿同情让他选择了隐瞒他对童越的感情，反倒是避重就轻的开口：“小羽，她已经是我的太太了。”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无论他娶童越因为什么关系，她已经是段太太了，再难改变。

段亦阳是对婚姻忠诚的一个男人，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受过重挫的缘故，导致他觉得一个男人就该负起自己的责任，娶了一个女人，就要对她负责一辈子。

他不想自己也成为一个背叛婚姻的背叛者。

其实段亦阳说这句话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秦羽清醒的明白，他段亦阳已经有了妻子，不会再离婚，跟她已经是有缘无份了，秦羽还年轻，依着她的条件，还能找一个更好的人，何必把大把时光，浪费在他身上，不值得？

毕竟，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怎么可能再对她许下承诺，这对秦羽不公平。

他已经够对不起童越，不想再把另外一个女人拉进地狱里。

秦羽哭了，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是彻底崩溃的哭泣，眼泪晕染了段亦阳胸前的衣，女人的声音很低，极力压抑住的情绪，不敢哭的太大声，怕讨男人烦，哭得声意带着一丝细，像是抽丝般，病弱之中带着一股子娇美之力。

她这般神色，这般动作，最最惹人爱怜，也最容易激发男人的同情心。

比如说，此时此刻的段亦阳，他本来就对秦羽生了一份自责愧疚之心，如今这份感情被秦羽这么一哭简直冲到了顶锋，他只觉得这一刻，他段亦阳就是一个混蛋，他负了秦羽。

“小羽，别哭了，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他只能这么安慰，这个时候，他不能给秦羽一个承诺，哪怕一个幻想都不能。

有些缘份，该断要断，不是今天也是明天，他是如此清醒明白。

秦羽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缓住了崩溃的情绪，没敢抬头，只是双肩抖的厉害：“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段亦阳。”

段亦阳浑身一颤，觉得心更疼了。

车厢里太沉，太闷，窗外不知道何时飘起了雨丝，幽幽如诉，而段亦阳也知道今晚注定了是秦羽的不眠之夜，而这会儿，他想多陪陪她，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了一句：“小羽，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

秦羽摇头，却没有声音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回秦家的路上，她一直在哭，最后哭累了，睡着了，段亦阳才松了一口气。

把秦羽送回秦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段亦阳看着熟睡的人儿，有一瞬间的功夫，他不忍心叫醒她，毕竟秦羽难得睡了，如果叫醒了她，怕是今晚伯失眠。

想了想，还是将秦羽从车子里抱了出来，准备送她回去，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匆匆行来的秦邺，秦邺这个点儿穿得十分悠闲散漫，并不像要出门的样子，可是他手里却拎了一串车钥匙，看到段亦阳的时候，明显一愣，又看了看秦羽，眉心一蹙。

“秦大哥，小羽睡着了，我送她回来！”段亦阳难得解释一句，清冷的容颜上覆着一层说不出的哀伤，可是语气却是清清淡淡，无波无平。

秦邺点了点头：“你抱她回房间，我在这里等你，有几句话跟你说。”

段亦阳将秦羽放回床上的时候，女人似乎有所查觉，伸手拽住了段亦阳的衣袖，声音隐忍委屈的喊了一声，亦阳，别离开我。

段亦阳的心一瞬间犹如刀绞，可他还是拨开了女人的手指，转过身，朝门外行去。

在关上房间的那一瞬间，一直在沉睡的秦羽突然闪开了眼睛，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在那一刻绽放出恶毒的光芒。

雨一直在下着，秋夜已经泛了凉，短短一瞬之间，似乎如暖秋过渡到隆冬。

段亦阳还是单薄的一件白色衬衣，如此简单的颜色却在他身上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之感，眸色揉了几分浅光，如同上等的琉璃之色，这个男人沉思的时候，总是让人惊艳，而他不笑的时候，亦是倾城。

这般好看的男人，他停在了离秦邺三步之遥的地方，喊了一声：“秦大哥！”

秦邺一回身，就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其实秦家两兄妹，长得并不相，秦羽柔弱万般，惹人爱怜，可是秦家大哥秦邺却生得刚硬出色，大概是从政的缘故。

他嗯了一声，倒是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亦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想给你要一个答案，我们家小羽，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这话问得一点儿都不委婉，秦邺平时再处事圆润，但是一面对自己亲生妹妹的终身大事，那是淡定不了，其实他只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童越离婚？

秦家是注重脸面的一个家族，再加上家族中有人从政的缘故，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对秦家的士途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段亦阳微一颔首，对秦邺还是敬重的，毕竟这个男人，一步一个脚铒，将自己放在高位，不管用了什么办法，什么诡计，至少隐忍这一块他做得很到家。

收回心底的波涛汹涌，段亦阳的眼波里浮出一抹愧疚之色，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是那般理所应得，浅浅如墨，勾出一些撩人之色，让人觉得他其实真的很愧疚：“关于这件事，我一直很愧疚，因为最近事情多，也一直没有到秦家登门造访，认真的说一声对不起。”

段亦阳的音色有些轻，语气故意放得很慢，又似乎很沉，每一字，每一句，似乎经过了打磨，但是又透着一股子愧疚，让人觉得他的姿态其实摆得很低。

秦邺却一下子起了火，他本是稳重的男人，在政界没有几个人见了他不夸一句，秦家老大性子确实够稳，是个成大事的男人，他眼珠子似乎跳出了一把血刀子，直直的朝段亦阳戳了过去，却并没有完全撕下那层伪装：“段亦阳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打算对我妹妹负责了？”

段亦阳知道跟秦家的婚事，其实是爷爷跟秦家爷爷定下来的，他并不知情，甚至来说，他也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只是在娶童越之前，他确实想过，会娶秦羽。

他跟秦羽过一辈子，不管他喜不喜欢秦羽，至少觉得她在他面前让他舒心，放心，也让他觉得没那么烦心事，所以他会娶秦羽，执手一生。

可是四叔去后，这个念头慢慢淡了，终至慢慢忘却，他不喜欢秦羽，而他跟童越结婚，原本是瞒着众的，毕竟，他不想因为一个童越跟秦家的关系闹崩。

那样，太不划算。

因为有心之人的利用，他逼不得已承认他跟童越的关系，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对童越动了心，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可以取代秦羽跟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段亦阳抬起头，眼眸里一片愧疚之色，言辞之中透着微微的感叹：“秦大哥，您也该知道，这件婚事当初不是由我定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真为难，一副受伤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其实也是无辜的。

秦邺就从段亦阳的表情，动作之中，看到了这些，他看着段亦阳，男人始终淡色无波，那清淡自若的样子，着实让人恼火。

他从来没有觉得，段亦阳这般讨厌。

以前觉得段亦阳性子冷，不懂知冷知热，秦羽嫁过去会受委屈，所以这桩婚事，反对最多的是秦邺，可是秦羽愿意嫁，他一个大哥，说多了讨妹妹嫌，不说吧，又觉得不乐意。

这种纠结的心情一直缠绕着他，直到段亦阳突然爆出结婚的消息。

秦邺觉得秦家受到了侮辱，秦羽也是，他妹妹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被段亦阳抛弃。

可是爷爷说了，要忍耐，他只能耐，只能等，等段亦阳给他一个结果。

但今天他说了这话，分明是不打算对秦羽负责。

他心里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烧出火苗子，滋滋作响，就像那肉被烤在铁板之上，最后却不怒反笑，凉凉说道：“段亦阳，事到如今，你才说这桩婚事不情愿，你是不是开口太晚了，我秦邺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们秦家的婚事不是你说退就能退的，我们秦家的女儿也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正文 第123章 可惜，她跟你不熟

段亦阳离开秦家的时候，已经很晚，雨雾蒙蒙，夜色之中带着一种幽冷的禅意，而他还是一身单薄的衬衫，雪一般的白，衬的那张俊颜倾世无双。

秦邺的那番话，他是记在了心里。

他想，秦家是注定要与他为敌！毕竟，他终究要负了秦羽。

但是，要让他跟童越离婚，这不可能，事到如今他已不可能再把童越推给别人。

段亦阳回到段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问过段宅的佣人才知道童越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就已经离开了，也对，他都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可是，等段亦阳回到家之后，童越却不在，而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段亦阳这才慌了。

这么大晚上的，又下着雨，童越去了哪儿，可是问过段宅的保全，保全说跟他一起来的小姐是一个人走的，也就是说她一个人下了山。

当时段亦阳就动了怒。

质问保全为什么不拦着她，最起码也该叫辆车，但一想到这些是他段亦阳自己造成的，他反倒一句话都没说，开着车子来来回回的漫无目的在路上找，一直没有找到她。

童越，你到底在哪儿？

其实今天也是凑巧，今晚白奕跟七少有一个局，两个人刚从一家会所出来，就看到了大雨之中的童越，七少喊了一声，童越。

他才反应过来，而七少已经长腿一迈，就朝童越走了过去，而白奕反应过来也追了过去。

正当七少准备将童越拦腰抱起来时，白奕已经来到近前，下意识的挡在了童越身边：“七少，这位是我哥们儿的太太，您带她走，不方便吧！”

七少姓聂，因为在聂家排名第七，单名一个七字，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喊他七少，其实这个人正是聂家的小少爷，平时矜贵得很，一张脸生得邪魅，带了一丝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尤其一双红唇，更是生得漂亮非凡，灼灼惹眼：“人是我先看到的！”

“可惜，她跟你不熟！”言下之意，你没资格带她离开，白奕比起聂七五官更是生得风流多情，这人天生有一张桃花眼，惹人想入非非。

他深情的时候，能让一个女人觉得他眼底只有自己，而他冷漠的时候，如同地狱里的修罗，带着嗜杀的冷意，可纵使如此，他依旧迷人的紧。

七少知道，今天白奕是有所准备的，琉璃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神采奕奕，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子阴沉：“七少，你如果答应跟我合作，这个女人我考虑让你带走。”

呵，白奕轻浮一笑，那一丝轻浮的劲儿从桃花眼里跳了出来，更觉得勾人的紧。

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搭在七少胳膊上，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很：“七少，你这话说得我不乐意，且不说你跟她不熟，就算你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可能让你带她离开。”

当初，七少对童越存了什么心思，他不可能不记得，童越当初可是让这个七少大失颜面，如今如果童越落在他手上，非死即残。

当然，白奕这个时候并不清楚，其实七少对童越的肖想由来已久。

满意的看着七少眸色里浮出一抹恼怒，不过毕竟是太年轻，才二十多岁，把控情绪的能力并不那么强，可是这个七少比起一年前，却多了一抹血腥，阴沉。

那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子灼人之色：“这么说，白小爷无法跟在下达成共识了？”

他握住童越肩膀的手没有松开，白奕亦是如此，桃花眼里跳出一丝轻蔑，却又让人觉得幽凉无比，毕竟这才是白奕的真面目：“当然，你要带她走也可以，过了我白奕这一关再说，不然想都别想！”最后一句话，随着雨丝砸落下来。

雨丝如泣如诉，夜风有些凉，吹在人已经全然湿透的衣服上，都觉得有一股子钻心之凉，刚刚在室内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出来，才觉得今夜真是出奇的冷。

可是童越却一无所觉，除了脸色有些偏白，透着一种病态般的无力之感，她身上还是一件礼服，可是这会儿礼服全身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女人皎好的身材，那雪肤在黑夜的隐隐光源下显得白的惊人，也显得，凉的透人。

七少只觉得喉咙一紧，小腹发麻，那一夜，女人的惊艳再度掠到了眼底。

这大概就是，没有得到的东西始终是妙不可言的，他如果当晚得到童越，也许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感觉，如今看着她嫁给了段亦阳，这股子臆动越发难耐，像是馋虫一般勾着他的心，让他贪恋不已，魂断难忘，童越，小东西，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吗？

这三人都没撑伞，可是在白奕和七少过来之后，随后而来的黑衣人已经拿着伞跟在两人身后，这会儿已经替三个人撑了伞，生怕他们淋到了半分。

两人对峙，战况一触即发！

毕竟，白奕跟七少还有一个对立关系，因为聂家曾经也是郦城风头无两的大家族，这么多年却一直被白家压制着，可白奕的父亲白爷去世之后，白奕忙着平复内乱，这两年就没有怎么顾及聂家，而聂家这两年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白家有洗白，可是聂家却没有，那是标标准准，彻彻底底的黑道。

如今白家跟聂家到底谁胜谁负，谁是郦城暗夜的第一把交椅，还真是没人知道。

所以，七少今晚还真是不怕白奕，虽然他想拉拢白奕，但是并不代表他要跟白奕低头！

两个男人在雨中对峙着，寸步不让，这个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大街上并没有几个行人，可是这一行人都是穿着黑色衣服在雨夜里却显出一种死亡般的气息。

“白爷，段太太流了很多血！”一直没人注意到，童越的身下已经渗出了很多血，她倒在了那一片地上，随时被雨水冲刷着，倒没有人注意，反倒是被白奕的一个属下看到了。

这个属下见过童越，知道她是段亦阳的太太，所以这么一提醒。

果然，七少脸色变了一变，白奕的脸色那是大变，他突然一使力，推开了七少，然后拦腰将人抱了起来，一句话丢下：“你们把人给我拦住了！”

下一瞬间，一直在蓄锐待发的白家人瞬间挡在了七少身边，而与此同时，七少的人马也动了，跟白奕的人对峙在一起，只不过七少被隔绝在众人之后。

他眼底还藏了一丝撩人之色，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的心思复杂，他看着那一片血滞，最终说了一句：“算了，咱们先回去吧！”

七少上了车之后，有属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要帮他擦擦身上的雨珠，他却摆了摆手，自己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哪怕如此憔悴，他依旧却着一股子邪魅之美。

一双眼睛似幽潭一般，带着忽明忽暗的颜色，虽然不是那女人受伤了，说真的，他还真舍不得把她放了，修长的手指递至唇边，指间似乎藏了女人身上的冷香。

童越，真是别来无恙！

他的神色似乎带了一丝迷醉，像是陷入某种迷醉一般，而突然一通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冥想，七少擦干手，毛巾扔给身边人，身姿懒懒一靠：“什么事！”

对方的声意微弱之中透着尊敬：“七少，有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废话那么多，七少神色一凉，吐出一个字：“讲！”

“七少，我的人一直在跟着段亦阳，他今天晚上带自己的太太去段家赴宴了，不过现在好象他的太太失踪了，他正在让人全城搜索，七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事，所以……”

七少已经豪不留情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段亦阳找不到童越了？知道原因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这就去查，七少，我们的人要不要去找人！”那人说。

七少突然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计从心来：“不用，你只管跟着段亦阳，如果段亦阳找到童越了，记得给我一个电话，如果没有，那最好不过！”

其实但凡男人，总是了解对方的心思，他可不觉得白奕看童越的眼神儿像是朋友的眼神儿，而是看一个女人，他纵情声色场所多时，不会连真情假意都分不清楚。

如果白奕真的对童越动了心，呵呵，七少笑了，如花一般张扬，带着丝丝惊艳邪魅，更是夹杂着一股子痞子的味道。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白奕，你最好不要让人抓住把柄，呵！

“好的，七少！”对方恭敬地说道。

七少下一秒已经直接切断了电话，这会儿，红唇绽放的笑意，如温柔的秋水，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电话。

想到童越，心尖越发急不可耐起来，他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下已经被那端的女人接了起来，他说了一句话：“马上过来我公寓这边。”

“七少，我都睡了。”那边响起了不甘不愿的女音。

七少本来的好心情突然一瞬间荡然无存，想着那个女人索然无味的一张脸，表情越发的不耐：“臭女人，本少让你来，你马上过来，再敢推三阻四，信不信我让人弄死你！”

“好……”

“十五分钟，你如果到不了，自己看着办吧！”

正文 第124章 可惜，这不是他的缘份

白奕将童越带回家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连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本来挽着精致发型的头发凌乱无比，沾了雨之后更显幽黑，贴在身上，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凌乱之美。

他让佣人帮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佣人说小奶在发烧，他伸手一探，这才觉得女人身上滚烫。更重要的是，她的一双脚简直是血肉模糊了。

刚刚那些血不是从她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而是从身上，有一个指甲盖被掀翻了，血肉模糊，饶是白奕这种血里来，雨里去的男人，都觉得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一个女人，这种伤口该有多疼。

医生拿着双氧水帮女人消毒，稍微碰一下伤口，女人的眉头就蹙得紧紧的，一丝闷哼便从喉咙里溢出来。

白奕在一旁不客气的说道：“你不会轻点儿！”

医生被他这么吼一嗓子吓得浑身大汗淋漓的，抹了抹额头上面的汗，爷，这已经够轻了，实在是这姑娘的脚伤得太重了：“白少，我会注意！”

可是，童越又开始哼哼了，白奕听着揪心，看了看医生颤抖的双手，吐了一口气，走出去，他今晚碰到童越其实算是意外，主要是莫云歌那小丫头今天晚上非要他陪她听音乐会，说是自己的生日，他不能不陪着，白奕看在跟莫家交情的份儿上，答应了。

结果听完音乐会，又下雨了，把人送回莫宅之后，他好不容易抽身离开，却在路边看到了童越，下着雨，这姑娘却没有打伞，白奕觉得心尖突然一痛。

找到童越的时候，她人已经晕倒在大雨里，不敢想，如果不是他碰到她，她会怎么样？

童越嫁给段亦阳这事，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段亦阳对童越会是这样！

段亦阳跟童越吵架了吗，还是说，他做了什么事让童越伤心难过。

他还记得，刚刚抱起童越的时候，她一直在低声呓语，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其实白奕一直对童越有好感，但是这股子好感一直压在心头，不敢碰，不敢让它跳出来。

因为童越是段亦阳名正言顺的太太。

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义他还是有的，只要童越幸福，他有空看两眼也就够了，毕竟他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敢碰童越，也没有资格碰。

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今天晚上，他的心突然松动了，像是露出了一个小缺口，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拥有她，如果段亦阳真的给不了童越幸福，其实他可以给她幸福。

等医生给童越处理好伤口之后，她的闷哼声才弱了下来，而额前却是大汗淋漓，拿了张纸贴，一向不理会这些事的白奕帮女子把汗擦干净，明明极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认真。

擦了汗之后，他又替她掖了掖被子，童越已经睡着了。

不过高烧还没有褪下去，白奕有些担心，又去找了冰袋替她敷上额上，可是她的高烧一直反反复复，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也一直不耐其烦的去做，直到她终于高烧退了，睡安稳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回来的时候，白奕的手机一直扔在外面，白奕想起身去拿手机，给段亦阳打一通电话，报个平安，可是他起身的时候，童越却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喊了一声：“亦阳……”

白奕的心那一会儿真是什么滋味都有，她心心念念的人是段亦阳，不是白奕，而他的奢望终是成了奢望，再难成真，心里压抑着一股子气，难受得很。

最终，他还是抽出手，走到客厅，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是段亦阳的。

他犹豫了一瞬，可是却选择了关机，其实这个决定是刚刚才升腾出来的，段亦阳可以拥有童越一辈子，可是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他真不想放弃。

不管段亦阳如何，今晚他想自私一晚，让童越留下来，陪陪他，哪怕她现在昏迷不醒，至少在他身边陪他一晚，不说话，不开口，也是好的。

他所求并不多，只要一个晚上，让他守着她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白奕拨通了段亦阳的电话，告诉他，童越人在他这里。

段亦阳找了一夜，这会儿刚回别墅，就接到了白奕的电话，忍不住吼了一句：“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诉我，我找了她一夜！”

白奕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阿阳，我昨天手机没带，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电话。”

“你不会通知我一下？”段亦阳轻吸了一口气，声意依旧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大手覆盖在心脏上的那一处，轻轻按压着，像是要极力压抑住那股子疼。

“我忘了。”白奕无所谓的说道，身子闲闲的靠在沙发上，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带着一惯的优雅味：“她现在人在我这儿，你有空就领回去吧！”

那句话，半点感情都不带，像是任务完成了，把责任交出去一般。

直到挂了电话之后，白奕的双眸有些放空，有一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的兄弟说了谎，那种滋味还真是不好受，爱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来了。

可惜，这不是他的缘份。

段亦阳一夜没睡，快天亮的时候，他的心脏病又犯了，吃了药之后，还是缓解不了那股子锐痛，他知道如果跟叶枫打电话，依着叶枫的脾气，他肯定会抓着他去医院。

可是，现在是他最不能离开的时候，段家的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选择松手，他还要多活一段时间，吃了药之后，平息了很久，段亦阳开才开了车去了白家。

出现在白奕家的时候，一张俊颜凉薄失血，连同唇色都带出一片灰败，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他是这般清透寡陌，似乎透着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冷意。

就连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白奕吓了一大跳，段亦阳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可是这并不可怕，他的脸色太不正常了，比昨晚的晕倒在雨中的童越还要苍白。

那个模样，就仿佛随时死神都要过来，将他带走一般。

“阿阳，你是不是身休不舒服？”白奕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镇定下来，关切的问了一句：“医生还在我这里，要不要叫他过来，给你看看？”

段亦阳随意摆了摆手，他身上还是昨晚的衬衫，并没有显得邋遢，在他身上依旧显得透白，一股雅致徐徐而来：“我没事，一点小感冒，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童越呢？”

“在房间里。”在段亦阳面前，白奕可是一点儿喜欢童越的感觉都没有，还是那个轻浮散漫，游戏花丛的白小爷，让人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段亦阳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真的累，如今不过是撑着一口气，他想，等这段时间结束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就带童越离开这里，也许买个小岛，毕竟郦城还是适合休养生息的，要么去乡下，外公那里还有房子，他可以带童越去那里。

童越嫁给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外公，他想，该是时候带童越见见自己的亲人了。

“谢了。”他随口一说，就朝客房走去，却没有想过，童越人不在客房里，当时，他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白奕是一个有些洁癖的人，他的东西一般不许别人动，这是规矩，也是他的毛病。

“她在主卧呢。”白奕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段亦阳这才去了主卧，这个时候童越还在沉睡，大概是药性还没有褪却的缘故，她的小脸褪却红晕，这会儿苍白如纸，清晨的余光晕在她脸上，更是显得巴掌大的小脸小巧透明。

他俯下身子，忍不住摸了摸女人柔软的发丝，低喊了一声：“小越。”

童越还在睡，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又似乎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我带你回家。”他又说了一句，然后倾身下来，将女人搂在怀里，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浴袍，看样子，应该是新买的，昨晚还真是折腾白奕了，段亦阳心想。

出了卧室，佣人将早点端上来，白奕坐在餐桌边，他穿着悠闲的家居服，坐在晨光之中，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慵懒，手里还握着牛奶杯：“阿阳，早餐做好了，你吃了早餐再走呗？”

“不了。”段亦阳拒绝，望着童越，眼底柔情一片：“我先走了。”

可惜，他没有看到白奕眼底晕出的痛苦之色，白奕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有些漫不心的语调：“真不吃早餐啊，你可是难得来我这儿一次，一起吃个饭呗！”

“下次吧！”段亦阳还是拒绝，跟白奕道了别之后，抱着童越就离开了白家。

而饭厅里，白奕手中一直握着那杯牛奶，像是静止在一片时光之中，久久。

童越，你一定喜欢他吧，不然昨天晚上，怎么会叫了他一夜的名字。

他心里的那一丝喜欢，被她嘴里的那个名字一下子打磨干净，荡然无存，心空落落的，他抬手抚住胸口，那一块，似乎缺了一块，有一丝隐隐的疼。

可是，童越，如果你真的幸福，我白奕是不会破坏你的幸福的。

可是，如果你不幸福……哪怕那个人是段亦阳，都不可以！

正文 第125章 真想一个人给他们发一罐加多宝

童越醒来的时候，是在上午九点。

而这个点儿，段家众人已经等在天阳国际了，段老太太，连同段亦阳的两个姑姑，姑父，以及段家管家，就连文濯和律师都到了，可是段亦阳却迟迟不曾出现。

今天并没有阳光，，许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清新。

室内显得有些暗沉，仿佛空气里裹了一层雾霾一样，隐隐绰绰的。

童越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要炸了一样，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光晕到眼皮子里，可是眼皮子上像是被涂了一层胶水一样，让她觉得眼皮撑不开。

揉了揉眼睛，这才有光透进来，扑进瞳仁里，而她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男人。

光线不明，男人就坐在那一片昏昏沉沉的光线之中，他应该是刚沐浴过，身上还有醉人的冷香，夹杂着男人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些清新，有些好闻。

这是段亦阳的味道。

童越发现，不知有意或者无意，她竟然已经这么熟悉男人的味道了。

“醒了？”段亦阳问了一句，语气不是很冷淡，可是也没有太柔和。

童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男人，男人洗了澡，虽然眼底有些疲色，可是无损于他半分美感，他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打了精致的领带，甚至带别了领带夹，袖口的钻石袖扣随着他的站起身的动作折射出低调的光芒。

其实，她很少见段亦阳穿着这么正式的时刻。

虽然他平时也穿西装，可是领带夹和袖扣这些东西，他一向很少用，除非出席重要的晚会场合。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不愿意被束缚的男人，平时怎么轻松怎么来。

如果不是因为形象问题，他恐怕天天会穿休闲服去公司。

可他是一个公司的总裁，一个企业的领导者，他需要带领一个企业攀向更高峰，所以他必须给公众一个领头作用，更甚至说，他是一个标竿，让大家心甘情愿追随的那个人。

她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只是觉得这个样子的段亦阳好帅，帅的让她忍不住想惊叹一声，好帅，太帅了，抿了抿唇，觉得有些渴：“几点了？”

“九点。”

童越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真是大逆不道了，竟然睡到这个点儿，虽然她是总裁夫人这个身份已经被披露，可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秘书，要做到守时守点。

“我要去上班！”可是，刚一起身，就牵到了一股子疼，疼得她直冒冷汗，这会儿麻药已经完全褪却了，脚上是钻心的疼，她的脸色一白。

紧接着更大的一个打击随之而来，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明明不是她的家，是酒店吧，又不像，这明显是家居摆设，并非酒店的东西。

段亦阳坐在床边，伸手捏住女人的肩头，她的肩很薄，透着一股子无力，可是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却像是浮着一层冰，薄薄的，一碰就碎：“童越，你受伤了，今天不用上班！”

“我要上班！”童越想到昨晚，赌气开口，要坐越来，去下床，可是男人按住她有肩头，用了一点儿力，却不会让她疼：“童越，别跟我闹脾气，听话，你的脚受伤很严重，如果你想一辈子都穿不了高跟鞋，你现在可以去上班！”

童越不吭声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女人谁不爱美，哪怕对高跟鞋恨得要死，可是第二天，她依旧会神采熠熠的穿着高跟鞋去上班！

这就是女人，宁愿痛着也要享受美丽。

童越也爱美，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东西，她的脚确实疼的厉害，估计走不了，动一下就疼得她倒吸冷气，如果走几步，估计还真不行。

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倔强的，豪不退让的，咬着唇，瞪着段亦阳。

段亦阳忍住心底想要叹息的欲望，跟平素一般清冷的颜透着一股子无奈之感：“我已经跟秘书室说了，你的工作暂时让他安排给其他人，什么时候你的伤好了，你再回去！”

“我不想休息，我想上班，一个人呆在家里太无聊！”童越死活都想上班，其实是心里不乐意，她可是没忘了，昨天晚上，他把她一个人丢在段家。

可是，冷战不行，她是伤患，现在当务之急需要好好呵护。

段亦阳似乎早就猜到女人会这么说，笑了一下，竟然有一丝勾人的味道，是那般惑人，惑心，这个男人，他沉着如素，带着丝丝情意：“我知道你一个人会无聊，所以我请展姨回来照顾你，展姨她刚巧这段时间有空了，你跟她比较熟悉，不会没话说。”

他想了，再请别人，他不放心，而展姨毕竟跟童越熟悉，童越对她很是信任，当初他安排展姨离开，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如今，她该回来了。

童越听到展姨的消息，本来挺生气的心突然没那么生气了，到底年龄不大，太容易满足了：“真的吗，展姨在哪儿，我要去看展姨！”

对展姨，童越是真心的喜欢，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展姨，她估计会更难过。

“小姐！”下一秒，一道声意响起，正是站在门口的展姨，她眼底闪烁着泪花，快步走到了房间，直到近前，才停了脚步，可是眼珠子憋得红红的：“小姐，我回来了！”

“展姨，我当初怎么说过，不准叫我小姐，你又忘了！”童越佯装生气的说道，那语气似乎有些责怪，可似乎又没有，可是眼底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表情。

展姨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看了看段亦阳，却见男人神色清冷无波，一丝无情都无，很快的说了一句：“越越。”

童越乐得不行，眼底藏着小小的窃喜：“展姨，你不知道，我最近快馋死了，我一想到你做的香辣虾，水煮鱼，还有干锅鸭，口水就忍不住流下来了……”

展姨坐在床边，委屈道：“越越，你难道光想吃的，不想我吗？”

童越可不敢得罪展姨，越紧讨好道：“当然啦，这些吃的必须排到你后面，我最想你了！真的，你不相信，你可以问亦阳，我可想你了！”

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的停顿一下：“咳，好吧，其实最想的还是展姨的手艺。”

展姨闻言哈哈大笑：“以后展姨天天做给你吃！”

耶！童越欢呼，像小孩子一样雀跃，像是得到奖赏的小孩子一样开心，眼睛闪闪的，透着一股子满足的味道，而段亦阳看到这一幕，心脏那里微微一紧。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无拘无束。

展姨回来之后，童越就没有那么无聊了，而童越这边有了展姨的陪伴，他可以安然无忧的离开了，他知道，展姨是一个可靠的人，她这么多年一直在乔家，该说的话她会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选择展姨。

段亦阳开了车了出了别墅，这幢宅子还是当初他跟童越住的那一套，里面的环境并没有变，童越会习惯这里的，最起码，在她伤好之前，没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童越，好好养伤，我等你好起来。

段亦阳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他刚出电梯，申远已经急急的迎了过来：“段总，老夫人在办公室等你。”

两人并排而行，都是如此出色，如此高冷。

段亦阳点了一下头。

“段总，老夫人可是带了律师来，而且段家人都在。”这话很简单，申远在提醒段亦阳有个心理准备，不要等会儿被办公室的架势吓到了。

段亦阳这才停了一下，偏头睨向申远：“你说都有谁在？”

申远尽职尽责的报了一串人员，其实他方才一直在总裁办公室陪着，不然那帮人指不定暴躁成什么样了，那火气，大概要把办公室给拆了。

哎，他这个特助真难当，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想到方才那些难以应付的段家人，申特助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总裁大人太善良了，他应该默默为他点个赞：“段总，您看？”

申远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小表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副只要你下令，我就敢把他们轰出去的模样，那帮小践人，太多话了，真给一人给他们发一罐加多宝，降降火。

段亦阳复一颔首，那模样真真是清俊至极：“人倒齐了也好，免得我还要多说一次。”

申远觉得这话有点儿古怪，可是段亦阳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的话嘎然而止，咽到肚子里，没办法，谁让他今天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段亦阳清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清雅徐徐，如同春风一般落入人心底，他总是如此，至少在表面上，给足了别人面子：“抱歉，各位，我来迟了！”

正在交谈的段家众人一瞬间没了言语，看着迎面而来的清俊男人，薄薄的光晕之下，他是如此出众，又是如此迷人，仿佛天生的王者，举手投头尽是尊贵气息。

可是有人却不乐意了：“亦阳，我看你这不是对不起的态度吧，你让我们大家白白等了半个多钟，你就一句抱歉就完事了，这事没那么轻巧吧！”

正文 第126章 看好你哟，把她们扔出去

说这话的是段亦阳的二姑姑段听雨，等了这么久，她窝了一肚子火，她本来就是爆脾气，这些年，性子直，所以从来不怕得罪人。

她的话音刚落，三姑姑段听宜也接了话，附和道：“是啊，亦阳，你如果有事，至少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等这么久，你觉得说得过去吗？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你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最后一句话，明显透了几分苛责之意。

段亦阳没有笑，只是停在了原地，眼眸里跳出一丝高深之色，掠向两人。

申远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心里诽谤道，段总，加油，看好你哟，把她们扔出去！

那两人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却还是鼓足勇气道：“亦阳，难道我们说得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妈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段亦阳刚接手段氏不久，但是他的手腕却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这几年段亦阳一直在国外，没人了解他的性子如何，只觉得平时高贵冷艳得很。

哪怕跟她们这些家人，不想搭理的时候，一句废话都没有。

段亦阳扯了扯唇，唇角并没有沾上笑，只觉得森凉在眼底蔓延，他没再看那两人，直接选择忽视，上前一步，跟段老太太打了招呼之后，才开口道：“我刚刚有事，如果你们没什么意见了，我们就公布遗嘱吧！”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唯独文濯捉摸不定的看了段亦阳一眼，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他一直坚持不肯公布遗嘱，但是昨天却突然答应公布遗嘱，他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古怪。

可是古怪到底在哪儿，他又说不出来，总觉得段亦阳并非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其实五年前，他的身份就有在段氏家族略略提过，不过段亦阳当时不在，倒是段千恒对于这个私生子有些意外，甚至动手去调查了一番，可是段老太太若想做这些事情，怎么会留下把柄，当年段千恒一句话，就让段老太太把他遣送国外。

他知道，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四叔，并非真的把他记在了心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不择手段把自己除去的，所以文濯对遗产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来的目的不过是见证段亦阳的落败。

而且他要让童越看穿这个人的阴谋，可惜，童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昨夜，也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童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被她知道了，她那么痛恨段家啊，想到这个，文濯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律师，麻烦你了！”段亦阳朝律师说道，这律师是段千恒生前的私人律师，段千恒一直对他很是信任，连同遗嘱这种事情在段亦阳没有回国之前，交给了他来负责。

光凭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段千恒对这个律师信任非同一般。

毕竟，当时段亦阳是不在国外，可是他的两个姐姐在啊，甚至段家的掌权人颜朗也在啊！

但是，他没有把这个重要的东西给这些人，反倒给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临终之前，还有遗命，在段亦阳没有回来之前，永远不能打开遗嘱，看里面的文字。

更重要的是，遗嘱究竟什么时候打开，也是由段亦阳来决定。

当初，因为段千恒死的实在太意外，所以这件事段老太太让人瞒了下来，这也间接的给段亦阳一个喘息的空间，如果当初这件事没瞒着，想必他的计划也不得实施。

林律师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些文件，他其实早就到了，但是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但是一说话就会字字见血的那种：“各位，我是段总的代理律师，林正业，段总生前立了一份遗嘱，要在阳总确定公布之前，才能公布，所以这段时间失礼了。”

段家人这段时间没少给林律师打电话，他索性到最后不接了。

“有劳了，林律师。”这其中，段老太太情绪还是稳定的，想到死去的段千恒，眸色里一片情绪，难掩，似乎真的为段千恒很难过一样。

其实段千恒并非段老太太亲生的，他是段老爷子在外面的小情人生养的孩子。

不过一直养在段老太太名下，当成亲生一般，所以所有人都有时候会以为段千恒其实就是老太太的孩子，毕竟段千恒为人孝顺，老太太对他平时也不错，经常做吃的，喝的给他。

林律师点了点头，直接从拿出了遗嘱，开始公布：“根据继承法规定，在死者已经立了遗嘱的情况下，一切依照遗嘱为主，段总的股权分布如下，明颜5%，段亦阳5%，余下15的股权由其子段明瑞继承，至于他名下的物业，房产这些都有整理，你们看一下，如果有什么疑惑的，可以再问我。”

而同一时间，林律师的助理又把余下的财产清单分给每个人。

可是林律师说完这一席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谁是段明瑞，段千恒都没有结婚，而且平时并没有交往什么女朋友，清心寡欲得很，他什么时候有一个儿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不可能，我弟弟根本没有孩子！”最终还是段听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段听宜也忙附和道：“对，千恒我还没有了解吗，他都没有交过女朋友，哪里来的儿子，林律师，你可不能糊弄我们，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你糊弄的！”

她们虽然嫁了出去，可到底还是段家的一份子，平时她们虽然有事回娘家寻求帮忙，可是自从段千恒成为天阳国际的总裁后，她们这些嫁出去的女儿可是待他不薄。

可是他竟然一点儿股份都没有留给她们，这让她们都接受不了。

哪怕是后来，段亦阳成了天阳国际的总裁，其实她们也都想讨好的，毕竟段家这样一座大豪门，像是永远不会倒的一座豪门一样，大树背后好乘凉，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平时托人办点事，要找门路，找关系，可是在段家，就是一句话儿的事儿。

所以，谁愿意舍近求远，还费事费力，还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

段老太太的眸色沉沉，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颜色，身边的明颜一直遮掩眸中的情绪，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看了段亦阳一眼，男人的脸色一直淡淡的，并没有震惊，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种结果一样。

他拍了拍段老太太的手背，无声的安抚了一下，而明朗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了，她知道，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明颜，她在这个家生存的更加无力。

明颜朝她无声的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段亦阳。

段亦阳并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他背后是大班台，整个人透在光线之中，显得隐隐绰绰，有流光在他身上扑落，显出一种独特的静美。

可是光线之下，男人的脸色不同寻常的白，段老太太眼底浮出了一些深意。

看来不是没有效果，而是段亦阳一直在掩饰着啊，她满意的勾唇，今天总算有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了，开口，音色朗朗：“亦阳，这件事，你怎么看？”

段亦阳这才回过神来，眸中透了一丝难得的忧郁，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段老太太会这么问他，眉锋轻挑，有淡淡的冷光酝酿的在眼底：“奶奶，我自然尊重四叔的意思。”

他倒说得无关紧要，仿佛把这件事情给完全撇开一样，段老太太冷哼一声，眉眼之中生出一丝凌厉无比的颜色：“亦阳，那你知道段明瑞在哪儿吗？”

“奶奶，我想这个问题，林律师会给你最好的答案！”段亦阳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脸朝一边去，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律师。

这个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的表情，而段亦阳终于走过去，拨开众人，拽着林律师，从整个暴风圈里扯了出来：“如果你们没有问题，还是等林律师给你们大家解惑吧，有问题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四叔！而非在这里为难一个帮四叔办事的律师，你们说，是不是？”

林律师喘了一口气，他真的好好压压惊，段家的人真是太厉害了，真是让他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这是一个律师应有的素养。

他站在段亦阳身边，感激的一颔首，对于段亦阳，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一年前，段千恒刚去世那会儿，原本以为那个时候段亦阳会让他直接拿出遗嘱公布。

没想到这个男人却拒绝了，他说一年之后，他再来找他要遗嘱。

一次是在这次公布之前，他找了他一次，说是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可以打开其中的一份文件了，那份文件是段千恒留给他的，林律师当时打开之后，表示深深的震惊了。

他并没有想过，段千恒其实是有孩子的，而这个事，他事先一点儿都不知情，如果不是段亦阳提醒，他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儿。

当时，他还多问了一句：“阳总，您一直知道？”

正文 第127章 他不知道的秘密

段亦阳本来已经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当时的光线有点儿暗，男人的身影隐隐绰绰，如同苍山青脉，显得高大挺拔，而他的背挺得很直，他似乎在目望远方，又似乎没有，只觉得清秀难当。

林律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很暗沉，像是一字一句的透出来：“林律师，这个世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不该知道的，你最好不要多问，免得惹火上身。”

然后，转身离开。

其实这些话段亦阳没必要跟他说，但是他说了，带着提醒，也带藏着警告。

当然，他也知道一直以为段亦阳也是为了保全他，才故意说，段亦阳必须由本人亲自打开，不然别人打开，视同于遗嘱无效，所有的遗产都会落在段亦阳身上。

因为这句话，原本蠢蠢欲动的那些人，一个都不敢再有私下里的动作。

段千恒已经死了一年多了，这个时候怎么去找他，段亦阳这话分明是透着一股子嘲讽，众人的神色真真是齐齐一变，心里有气，却发泄不出来，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一直在壁上观的申远看着众人黑沉下来的表情，还真是得瑟极了，这些贱人，总算有人收拾你们了吧，不过段亦阳这事，做得不靠谱啊，他昨天电话里说得含糊，如今一想才发现这段亦阳是早就做了准备吧！

申远得意的笑啊笑，不过在心里，面上呈高冷状，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林律师，我要看遗嘱，可以吗？”段老太太一直没作声，任凭所有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但是她没出声，她没出声，就代表了这事没有最终尘埃落定。

毕竟，单凭段亦阳片面之词，她还真是不信，这里面必有隐情。

林律师说了一句当然可以，同时把遗嘱递了过来。

这期间段亦阳没再说话，让秘书送了几杯咖啡进来，他喝了一口，觉得心底的那些沉闷感觉似乎散了些许，而他知道，今天过后，天阳国际大局已定，他终于不再操什么心了。

办公室里静的有些吓人，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着最后的结果，终于段老太太把遗嘱看完了，她看得很慢，一字一句，最后吐了一口气：“阿恒留下的东西只有这些？”

“老夫人，段总交到我手上的东西确实只有这些，当然，我并不清楚他还有没有留给落其他人，如果有的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林律师只负责了这一块儿。

其他的，他并没有负责，而且很多事情，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他忽略了众人古怪的目光，其实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子古怪，从一开始就是，当初段千恒死后，他第一时间通知了人在国外的段亦阳，让他回国。

段亦阳回国之后，确实跟他见了一次面。

但是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了，除了前段时间，他又主动联系过自己一次。

想到这里，林律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段总还有一件东西要我交给童越小姐，请问她今天到了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文濯眸色一变，透着一股清澈之感：“你是说段总有东西要交给童越？”

据文濯所知，段千恒是不认识童越的，为什么他会有东西交给童越？

而同样脸色微微一变的是段亦阳，他从来没有听林律师说过，四叔还有东西要给童越，他的脸色变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上前一步，笑着开口：“童越是我的太太，有什么东西，不如由我来转交吧！”他担心的事，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当初他看到遗嘱的时候也非常意外，为什么四叔会把所有的遗产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而今天林律师的话让他明白了，也许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不然，童越一个跟段家人豪无关联的陌生人，怎么会得了四叔的倾数遗产。

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抱歉，阳总，段总说了，这些东西必须交给童越本人，在我没有见到童越本人之前，我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林律师倒是一直很公正，开口就是拒绝。

段亦阳深吸了一口气，眸色不定，但没再说话了。

段老太太看段亦阳碰了钉子，心下一笑，不过她只是暂时忽略了童越的事情，毕竟对她来说，遗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当初段千恒临死前，都不肯松口，他把遗产给谁。

当初她是威胁，利诱过，但是他一字不松，现在做了这种分布，说真的，段老太太很不开心，在她认为遗产不该这样公布的，而段千恒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她还真心不知道。

这个孩子是谁，从哪儿来的，这些问题像是丝蔓一般缠着她，绞着她的心，让她不安，而且这个遗嘱明显偏向于段亦阳。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遗嘱成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天阳国际就是段亦阳的囊中之物，除非这个孩子长大，可是这个孩子，她都没有见过，凭什么就成了段家人。

如今文濯都还没有姓段，一个私生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孩子。

想进段家的门，还真是作梦！

“林律师，既然你刚才也说了，阿恒是留下了子嗣，但是迄今为止，我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孩子的生母是谁，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我都不清楚，如果他不是阿恒的血脉，又当如何？是不是这份遗嘱就不算数了？”段老太太言辞锋利，透着一股子针锋相对。

林律师也很为难：“老夫人，遗嘱上面是这么写的，您问我，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段总的遗嘱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如果真的找不到当事人段明瑞，遗产当由第一继承人继承。如果没有第一继承人，那么应该由第二顺位继承人来继承。”

“谁说找不到明瑞，明瑞不是在这里吗？”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林律师的话，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六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很苍老了，但是因为保养得当倒是显得很年轻，尤其是气色极好，一双眼睛浑浊之中透着清明。

而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怀里分明是抱了一个孩子。

这是乔震，段亦阳的外公，当年郦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只不过这些年在一直在乡下养老，没怎么回郦城，这番回来，其实就是为了段家的遗产而来。

当年乔瑛嫁进段家之后，乔震为独生女准备了天价嫁妆，就怕她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些嫁妆并不是属于自己的亲外孙的，乔震才真的生气。

段老太太一看是乔震，脸色一变，毕竟这乔家跟段家可是有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虽然当初乔震把倾数家产给女儿作了嫁妆，可到底还是在郦城有较大的影响力，她也真不敢跟他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哎呀，这不是乔老爷子，真是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可好。”

“托你的福，我身体还不错！”乔震是一个极威严的人，这大概是跟他年轻的时候身居高位有一定的关系，他指了指身后的孩子：“我今天过来是带明瑞跟大家见见的。”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这个就是段明瑞，可是这孩子怎么会养在乔震名下，按理不应该啊，段家又不是没人，养不起孩子，段千恒怎么会把一个孩子扔到乔家，而且还在家乡。

如果不是今天遗产公布，段家岂不是一直不知道段千恒留下了孩子。

段亦阳这个时候走上前面，故意阻挡着众人接近孩子的心思，他站在孩子身前，将孩子抱在怀里，那孩子大概一岁左右，生得白白胖胖的，一双眼睛乌溜溜极为有神，头发浓密，带了一点儿微卷，小脸笑起来的时候感觉甜甜的，这是一个让人一看就喜欢上的孩子。

“外公，您辛苦了！”段亦阳跟外公乔震打了招呼之后，伸手就要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柔软的身体落在他怀里时，他只觉得一阵紧张，孩子，这么小，这么软，这么可爱。

可是孩子却是极聪慧的主儿，他瞧见段亦阳的时候，咧嘴一笑，露出奶白的小牙儿。

那一瞬间，段亦阳只觉得心头酸涩难当，忍不住低下眸子，紧紧的锁着孩子的容颜，一瞬不瞬，片刻不移，因为不舍得。

这个孩子，如果可以，他真想养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能吗？

段老太太到底是没有气糊涂，本来今天遗嘱的事情就让她够头疼了，这会儿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来，说真的，她心里可是惊涛骇浪，害怕极了。

但她毕竟见过大风大浪，这些年为了段家的财产她已经隐忍多时，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所以她这会儿她强作镇定的开口问道：“乔老爷子，本来您今天过来，我该好生招待一番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了，我问句不该问的话，这个孩子，你用什么证实，他是我们段家人，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他是阿恒的孩子。”

正文 第128章 此生最后一个请求

其实当初，段千恒没死的时候，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并没有时间去交什么女朋友，段老太太虽然巴不得如此，可到底在外面，她跟段千恒的关系还不错，她还要跟他维持子孝母慈的画面，所以有段时间，段老太太也是用了心思，跟段千恒介绍了几个适合的名门千金。

这些女孩子都是段老太太觉得不错的，而且对天阳国际有帮助的家族。

可惜，段千恒一个都没看上，饭是吃了，但是到最后却变成了拒绝。

久而久之，郦城的上流社会都说这个段家四少挑剔得很，搞得没有千金小姐敢跑来跟他相亲了，虽然段家是一个大家族，可是如果对方对自己不喜，那也没用。

慢慢的，这些世家千金的心思就淡了，觉得段千恒这辈子打算独身过一辈子。

其实段老太太也知道原因，段千恒早在几年前身体就不好，一直在心脏病，这个病像是魔鬼一般摧残着他的身体，他虽然一直佯装无事，可到底还是病弱之身，不然年纪轻轻的去世，段家其实也没有几个人意外。

只有段亦阳，自他回来，一直抓着这件事紧紧不放，让她想放松一点儿都不行。

段千恒一直不想拖累别的姑娘家，可是这个孩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乔震并不意外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太正常了，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的，他轻轻一颔首，眉稍带了一丝凌利之感：“老夫人的意思是在怀疑我谎报事实了？”

“不敢！”

乔震轻蔑一笑，朝着众人走过去，有人赶紧让了坐，他看也没看一眼，绕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斜睨天下的气概，让人生畏，让人胆寒。

本来方才这里吵得还跟菜市场似的，这会儿安静的大气也没有敢出一个。

“这孩子怎么来的，我知道大家也好奇，不过有一点，我要做保密，孩子的生母我不能告诉你们是谁，毕竟这个女孩生明瑞的时候还是未婚，如今她嫁了人，生活的挺幸福，我不想因为段家的一些私事去影响了别人的终身幸福！”乔震徐徐说来，如同碎叶荡在溪水之中，透着清朗，又透着正色，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几乎让众人听得入了迷。

“当初，千恒临死之前，有见过我一面，他对我提出了此生最后一个要求，就是他想留下一个孩子，而他的身体如何，想必你们也都知道。”

“当时，他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他根本不适合有一个孩子，可是他想要个孩子，这一点始终没有变过，想来想去，他决定要代孕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乔震眼底浮出一抹说不出的颜色，像是回忆了过去段千恒最后的一段时光，他叹了一口气，忍住心底的怜惜之情：“他当时让医生提取了他的精子，在他死后，找一个需要钱的女孩儿，让她为他生一个孩子，算是留下一点儿血脉。”

他用最简单的话，把一个最复杂的故事讲述下来，这期间或许有人动容，当然也有人怀疑，毕竟，他们才是段家人，为什么段千恒会找乔震做这件事，而非他们。

这么想着，当然也有人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乔震目光一凛，本来不想说的话这会儿也不得不说了，其实天阳国际本来就有乔家一半的，乔震当年把股份都给了女儿，如今他虽不是股东，但是他说的话没有几个人不听。

所以，他叹了一声，声音凛厉些许：“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乔伯伯，您说笑了，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并没有不相信你的话的意思。”段听雨裰他的话一刺，缩了缩身子，脸色僵硬，却讨好的说道。

乔震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有所怀疑，我这里有当时找代孕证据，这里可以证实，明瑞确实是千恒的孩子，当然，你们如果不信，也可以做DNA，我留了阿恒的头发。”

段老太太还是不能相信，原本一桩好好的事情，突然就这么乱了，而且没有根据，就是有证据，她也不敢证明，谁知道头发是不是段千恒的。

当初段千恒死后，他的东西都让人处理了，这会儿真是什么都没剩下，所以想找段千恒的东西还真是为难，可是这个孩子真是段千恒的孩子。

段明瑞，段明瑞，真的是段家的孩子吗？

目光犹疑不定的看向了那孩子，段亦阳正抱着，他估计是第一次抱孩子，动作僵硬，迟疑，甚至带了一丝丝恐惧，但是透着由心而发的喜悦。

看得出来，段亦阳对这个孩子的出现很满意，他当然满意了，他巴不得段千恒有个孩子，好暂时缓解天阳国际的股权之争，而今遗嘱证明了，段亦阳才是最大的赢家。

她怎么能不怨，不气，不怒！

明颜知道明朗的心思，只不过明朗这会儿说话不方便，只要有乔震在，她总得给乔震几分面子，可是他不用，他只是一个管家，他温和一笑，拨开众人从后面走了上来：“大少爷，我想看看恒少的孩子，能给我抱抱吗？”

“不行！”段亦阳想也没想的拒绝道，他早就对这个管家看不顺眼了，这会儿肯定不会把孩子给他去抱，谁知道他会对明瑞做什么，明瑞现在还小，他谁都不让接触。

这般直白的拒绝让明颜面色一凝，闪过一抹锋利的光，但是很快，他又笑得更加和善，语气带着恭敬：“大少爷，您瞧瞧您，才刚结婚，恐怕不会带孩子，孩子不应该这样抱的，我在段家多年，您还不放心我吗，来，我教你该怎么抱孩子。”

眼见他不放弃，段亦阳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将孩子往保姆怀里一放，面朝众人的时候，脸色已经全然冷了下来，是那般高不可攀，眼眸之中带了一丝星火，灼灼。

他轻轻摸了摸鼻子，这般随意的动作，偏偏被他做出风情万种的味道：“明管家，我想您一辈子没结婚，恐怕经验也不会比较强到哪里去，你在段家管好家就好了，何必就掺和我们段家的私人问题，这恐怕不适合吧，当然你如果喜欢孩子，趁着现在你还年轻，也许可以再生一个。”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又似乎并没有。

明颜脸色大变，而明朗的脸色也变了。

明颜死死的盯着段亦阳，迎向男人的光，一刻不让，好一会儿，他笑了，抹去了方才的眉宇之中的锋芒：“大少爷，又在寻我开心了，我说过，这辈子不会娶妻。”

“明管家真是长情。”段亦阳不咸不淡又说了一句。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老爷子，虽然您的话我不怀疑，可是这关系着段家的前途未来，明瑞的身份我还真不敢那么轻易下决定。”段老太太出声制止了这场争端，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子情绪。

她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了，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她必须忍，忍下去，在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是不允许自己输了这场豪赌！

乔震没说话，刚刚秘书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老人家对这些洋玩意儿的东西不太喜欢，也没有那么多的接受能力，可偏偏他养了一个洋女儿，从小就时尚得很，喜欢这些洋东西。

他这个年纪了，喝普洱茶，温补，绿茶太寒，偶尔喝一下就好，普洱这个东西可以常喝，喝了一口，他看着申远贴心的给他换了杯茶，还是自己亲自端过来的。

一时动容，其实申远这孩子，他喜欢，平时跟他走得也亲近，段亦阳如果去他那儿玩，申远非跟着不行，段亦阳这孩子太冷，而申远性子跳，欢脱。

两个人互补一下，刚刚好，有段时间没见这孩子了，说真的，他也怪想得慌，满意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叹道：“还是你懂我的喜好。”

“那当然，老爷子，我可是为了我今年的大红包，不勤快一点儿怎么行！”申远压低声音回了老爷子一句。

“你这孩子！”乔震故作不悦，但是两人相视一笑，在办公室里难得辗出了一点儿温情味道。

段老太太见乔震似乎没听到她说话，还侧过脸跟申远说话，有点儿不悦，清咳了一声，瞧见乔震目光转过来，睨了她一眼：“老夫人，您请继续。”

段老太太心底轻蔑一笑，不过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还是继续用同样的语调说道：“所以这件事，老爷子，您容我调查一下，如果明瑞真是我们段家的孩子，我也认了，可是如果不是，我们总不能平白乱了段家的血统，您说是吧！”

“嗯。”乔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闲闲的喝着小申远泡的普洱茶，真是舒心。

段老太太虽然不乐意，可不敢挑刺儿：“明瑞这孩子这段时间一直由您养着，我看着养的挺好的，比我强，可是他如果姓段，一直让你帮忙，这不太好，这样吧，反正我现在就在公司挂了一个闲职，等会儿，我把他带回段家，这样一来可以培养感情，二来也可以尽早把他的身份确定下来，您说，是不是？”

正文 第129章 我妈的东西，我凭什么让给他们

乔震的苍目一凛，手中的茶杯扣紧，不紧不慢的看向了段老太太，那目光幽深似海，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段老太太被那目光一刺，竟然无端生出几分惧意来，但还是把话又说了一遍。

“啪”的一声，乔震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面，一旁的申远连忙亲切的替老爷子捶肩揉背：“老爷子，您千万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商量。”

段亦阳同样走过来，围在乔震身边，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淬了一层毒，寒凉逼人，那里面的光似乎凝成一股子绞杀之意，朝段老太太看去：“奶奶，不说您没有承认明瑞的身份，哪怕你承认了他的身份，但是四叔的遗嘱说了，孩子的抚养权在我这里。”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一直紧攥的拳头这会儿微松了一刻，但是语气却丝豪没有退让的趋势：“奶奶，明瑞我绝对不会给你养， 说真的，你养这孩子，我还真不放心！”

“段亦阳，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奶奶，您听不懂吗？还是说，您想让我再说的明白一点！”段亦阳的语气并不见得有多好，这会儿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

曾经他真的以为段家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每一个男人都会慢慢的患上致命的心脏病，可是久而久之，他越来越不相信这个理。

当然目前来说，只是他的一个直觉，并不能够完全肯定，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他有查过，段家原先是没有心脏病历史的，只是从段老太太嫁到段家之后开始，才慢慢的有了这个病，每个段家的男丁都会染上的病。

四叔是，他也是，至于爸爸，他还不清楚，但是他已经成了植物人五年。

其实今天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震一震段老太太。

果然，一听到段亦阳这话段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乔震在这儿，不敢真的跟他扯破了脸皮，她用力的吸着气，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但是她的手指抖得厉害，语气依旧没那么好：“老爷子，说句不好听的，我今天还真不信您的片面之词，所以这件事，暂时先这样，如果让我查出来，明瑞不是千恒的孩子，你也该知道我的性子，到时候做出来让大家颜面有损的事情可怨不得我！”

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她这一走，其他几人没了主心骨，也都一一离开了。

剩下的文濯一直没动，眸色捉摸不定，透着一丝复杂，又透着几许意外，说真的，他对段家的遗产怎么分布，还真是没兴趣，不过这个孩子，真的是段千恒的？

这个四叔，他当年并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知道是一个挺厉害的人物，但是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倒是让自己始料未及的，而这个孩子，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最后，文濯欠了一欠身，还是选择离开，毕竟这里不是久呆之地。

他每呆在这里一刻，都觉得烦得慌。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乔震也气坏了，脸色铁青铁青的：“哼，这个明朗，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腾出什么大浪来，阿阳，你让人给我盯点她！”

“外公，我知道，跟她这种人，不必生气，身体重要！”段亦阳本来就是一个情绪不容易外露的人，说他天性凉薄也好，后天养成也罢，他对人清冷有余，热度不足。

可是面对自己的外公，他的态度却是极为恭敬的。

“我没有跟她生气，只是觉得这些年，难为你了，阿阳啊，要不咱不争了，你跟我离开郦城吧，依你的能力，想要自己创一番事业，不是不可能的事！”乔震心疼这个外孙，毕竟他现在就段亦阳这么一个亲外孙了，虽然乔唯也是他的外孙女，可是比起段亦阳来，总是缺了点儿什么，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他也是难为情的很。

段亦阳讥讽一笑，他的眸望远方，深沉难懂，里面仿佛有暴风雨在酝酿，可到最后竟然化成了婉转一笑：“外公，凭什么，你给我妈的东西，我要让给他们！”

“可是……”

“外公，您放心，我心里有分寸，倒是这一年，辛苦您了！”段亦阳话锋一带，自然而然把话题带开，关切的问道。

乔震摇摇头，帮自己亲外孙的忙，算什么辛苦：“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些，你这孩子，总是让我有操不完的心，当年我就说过，不让乔瑛嫁，她偏不听，如今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段亦阳眸色一疼，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说什么，这会儿小明瑞突然哭闹了起来，自这孩子出生，段亦阳都没怎么见过，一是怕有人查出明瑞的身世，二是，他暂时不打算给人留下把柄，这会儿听到小家伙哭，可是稀奇的不得了。

“让哥哥看看，这是怎么了！”伸手，把小家伙的屁屁托了出来，小家伙倒不认生，得得的往他怀里蹭，口水丫子流下来，蹭到衣服上，嘴里呜呜的直叫。

乔震听到这个称呼，眸色一沉，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小少爷怕是饿了，我给他烫点奶粉。”保姆知道小家伙一上午没吃东西，这会儿肯定饿了，却没有想到，他到了少爷怀里，竟然不哭了。

一双大眼睛幽黑幽黑的，惹人怜的很，段亦阳抱着小家伙舍不得丢，舍不得放，可偏偏申远也要来捣乱，一个劲儿的要抱小家伙，两个大男人，争着要抱孩子，可是都没有带过孩子，给手忙脚乱的。

本来这小伙却没哭，但是看着这两人争夺不休，终于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

乔震心疼坏了，呵斥了这两人一声：“不会抱，还要抢着抱！”

将小明瑞抱到怀里时，小家伙感觉到这是熟悉的人，得得笑开了，露出的小奶牙白生生的，可爱的紧，看的段亦阳和申远一阵心痒难耐。

“外公，明瑞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不哭了。”段亦阳不理解啊，他爸妈就生他一个，小时候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这会儿看到孩子，可是稀罕的不得了。

“你还年轻，学着点，这两年，你赶紧再给外公生个大胖孙子，外公还能帮你带，等过几年，外公年纪大了，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乔震叹息一声，眸色复杂。

段亦阳目光一滞。

倒是申远拍了他的肩一把：“听到没，阿阳，外公可是下了命令了，赶紧生个孩子，对了，你跟童秘书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见动静，是不是你不行啊？”

最后一句话，明显压低了声音，段亦阳回了一拳头给他，正正戳在申远的心窝子上，疼得他一蹙眉，紧接着男人的话悠悠而来，似风似雨一般温润和熹：“操心我的事，还不如管管你自己，你这个孤家寡人，没人要的男人！”

申远被刺了，俊眉一抬：“段亦阳，谁说我没人要了，我天天女朋友多的数不胜数，不是我没人要，是我不愿意要她们，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哟哟，你还有理了，没人要就是没人要，你放心，这事不丢脸，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

“段亦阳，你找死是不是！”申远磨牙，是真气坏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乔震开口了，小孙子哭闹个没完，这小保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阿阳，你去看看，保姆去泡个奶粉，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还是我去吧，这种小事我这个小助理代劳就行了！”申远也是习惯了，偶尔会跟段亦阳贫几句，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赶紧讨好的说道。

申远出了办公室之后，乔震又开口了，语重心常：“我知道你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挑个时间，把她带回来给我看看吧！”

段亦阳点了点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勾着隐隐笑意：“那成，外公，改天我把人带回来，您看到了一定喜欢！”

而这边，保姆去了茶水间给孩子泡奶粉，奶粉还没有泡好，突然进来一个人，是明颜，他拿了一个杯子，准备装点儿热水：“来给明少爷泡奶粉啊！”

小保姆其实一直在，但是不太认识这个男人，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

“小少爷这马上要一岁了吧，现在喝奶粉应该能喝100ML了吗？”明颜随口问道。

“没有那么大，小少爷才八个月。”小保姆随口一说，正好泡完了奶粉，拿着就准备回办公室，其实孩子的年龄问题，从孩子抱回乔家之后，就对外宣称小了两个月。

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原因，而且孩子从一开始是由展姨接手的。

这个保姆刚到乔家三个月时间，所以她回答得直接，也是她所知道的事实。

明颜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开水不知不觉已经满溢了出来，等他恍过神来，指尖已经被烫了一下，眸色却越来越幽沉，暗沉，配上那张平凡无奇的脸，竟然有几分狞狰的味道。

八个月，是吗？

正文 第130章 她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

下午吃了午饭，乔震有些倦了，没办法，人年纪大了，中午必须要休息一下，段亦阳要安排他回别墅，不过童越现在正病着，不适合见客，他其实想等两天。

“外公，我让司机送你回我那边，你这次来郦城，多呆两天，等几天再回去！”段亦阳知道外公自从去乡下住之后，没什么事不愿意来这边。

可是外公毕竟年纪大了，让他一个人呆在乡下，他也不愿意。

可是老爷子性子固执，决定了的事情，还真是没再改变的可能。

“我今天先不过去了，我想回老宅子里住两天，毕竟，我这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再说，乔唯也在，我这次回来总得见见她。”乔震这么说着，也在观察段亦阳的神色，见他脸色一变，不由叹了口气：“上一辈的事情，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乔唯她毕竟是你妹妹！”

“外公，这件事，我心里有谱儿，但是要我承认她，我真办不到！”段亦阳听到老爷子说起乔唯，面上并不好看，拒绝了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送您！”

“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固执，你知不知道，这种性格会吃亏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闹得要跟她一辈子不相往来！”乔震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亲外孙，一个亲外孙女，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不想偏帮哪一个，可是这事儿，段亦阳虽然有气，可是这都这么多年了，他的气还不消，难道一辈子不打算认乔唯吗？

“外公，我知道了……”

送走乔震之后，段亦阳开始忙活，他知道今天上午这一场，肯定在段家掀起涛天巨浪，有些时候他还是得防备一点儿的好，等忙完，天已经黑了，他本来还约了一个饭局，但是这会儿没了心思，让方浅通知申远去参加，自己先回家。

申远得知这个消息，门都没有敲就闯了他的办公室：“阿阳，我听说你准备让我跟明升的王总吃饭，不是说好，是你去的吗？”

“老婆受伤了，作为丈夫是不是应该早一点回去？”段亦阳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看着申远的样子，那眸底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小狡猾的味道。

“确实。”申远想了想，这问题应该没什么问题，点头附和道。

“童越昨天晚上受伤了，那我现在要回家，你没意见吧？”段亦阳直接了当的问道。

绕了半天，原来是童越受伤了，段亦阳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申远一叹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今晚让尤秘书陪我去跟王总吃饭！”

段亦阳扫了申远一眼，有些奇怪，他平时不是怕尤秋怕的要死吗，怎么今天转了性了，不过也是，尤秘书似乎最近变了一个人一样。

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相信的警告道：“申远，我告诉你，尤秘书不是你能碰得人！”

“天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就她那样的古板老初女，你觉得我会喜欢吗，我还是比较喜欢热情四溢貌美如花的大波美人儿！”申远不屑一顾的说道。

而这时，门外不偏不巧的出现了尤秋的身影，女人抱着文件，因为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关上，她就站在那里，准备敲门，听到这话时，身形明显一怔。

但还是尽了秘书的本责开口说道，语气不徐不缓，带着一惯的冷静从容：“段总，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您马上签字！”尤秋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语气很淡。

申远的脸色微一尴尬，心里暗骂了一声，卧槽，怎么被她听到了。

“好的！”段亦阳对尤秋一直不错，这姑娘是他一个学妹，做事认真，大学一毕业就是天阳国际上班，如今跟了他也有几个年头了，签好字之后。

尤秋接过文件：“段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门了！”

“尤秋，如果没什么事，早点下班！”段亦阳难得加了一句。

尤秋出了总裁办公室之后，段亦阳翻了一个白眼，瞪着申远：“谁让你口无遮拦，这下惹了麻烦吧，申远，我告诉你，如果尤秋要整你，我可不会出手帮忙的！”

申远也觉得自己很苦逼，揉了揉阳，高冷的形象瞬间全无，哀怨道：“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根本不知道她就站在门口，段亦阳，你这个混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跟尤秘书道歉去！”申远一溜烟跑了。

申远是在洗手间门口等到尤秋的，女子戴着黑框眼镜，打扮古板，确实跟禁欲的老初女一样，而且横看竖看都不是他的菜，但是方才那些话，他不是针对她的，只是段亦阳刚好说了那些话，他才说出来的，而且他作为一个绅士是素来不会不尊重女性的。

虽然这个女性，并不是他心里的那碗菜，清了清嗓子：“尤秘书，你工作忙完了吗？”

尤秋一抬头就看到了申远，说真的，申远跟段亦阳是两种类型的人，可是无论哪一种类型，都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

“申特助，我准备下班了，还有什么吩咐吗？”尤秋职业化的问道。

“今天晚上段总有事不能去见明升的老总，所以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席吗？”其实申远这么说的有一个月的，主要是尤秘书跟明升的老总比较熟，那个老总又是一个色鬼，如果带其他秘书肯定免不了骚扰，但是尤秘书去，完全可能省略这个问题。

既然是公事，尤秘书不好拒绝，点了点头：“你等我五分钟！”

但是五分钟之后，申远在停车场看到尤秘书的时候，有点儿不敢相信，女人去掉隐形眼镜之后，打了睫毛膏，涂了一层淡金的眼晴，显得妖气十足，还涂了口红，西装外套一脱，露出雪一般白的衫衣，她没打领带，但是却穿了一件牛仔款的小马甲。

这样的尤秘书，说真的，让申大特助惊艳了。

卧槽，他认识这女人好几年，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老土的外表下，有一张其实看上去差强人意的脸，天啊啊，他竟然忽略了身边也藏了一个美人儿。

“申特助，抱歉，让您久等了！”尤秘书态度一直很和蔼，却透着一股子疏远之意。

“没，没，没多久，我也刚下来，尤秘书，可以出发了吗？”申远收回心底的那一瞬间的惊艳，今晚他是被尤秘书惊艳了，可是并没有动心的可能，毕竟他见的美女多了。

尤秘书是一眼让他惊艳，但不到那种让他心神俱荡的地步。

“可以。”两人上了车之后，申远闻到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她应该涂了香水，是男人的香水，有琥珀香，小茴香，还有紫罗兰香，丝丝绕鼻，申远觉得他自己欠虐，为什么长了一对这么充满灵性的鼻子，真是罪过啊罪过。

申远清了清嗓子，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尤秘书，刚刚在办公室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申特助方才有说了什么？”尤秋装不懂。

申远好生尴尬啊，碰了这么一个软钉子，没想到尤秘书这装扮变了，连性格都变了，申远的小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痛的带开话题：“没什么，我随口问问。”

尤秋笑了笑，迷人的紧：“申特助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奇怪？”

“有吗？”摸了摸脸，申远笑得益发干。

同一时间，段亦阳回到别墅之后，展姨正在厨房里忙碌，他顿了一下脚步，想起当初童越跟展姨在厨房里做饭的情景，那时，他还没有喜欢上她，但是感觉那一幕很温馨。

说真的，他其实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也许是太贪恋家的感觉，身边刚好有那么一个知心的人，他就喜欢上了，而随着时间慢慢流失，他感觉这种喜欢已经到了自己不能缺少的地步，尤其是昨天晚上，一夜惊心，他真的觉得他的世界不能没了童越。

可是，童越喜欢他吗？

而他能陪在童越身边一辈子吗，想到这里，段亦阳的眸色益发的黯淡，那抹子幸福感从心底慢慢散了去，只剩下永无止境的落寞包裹着他。

展姨一回头，就瞧见大少爷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多嘴喊了一句：“少爷，您回来了啊！您饿不饿，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段亦阳恍过神来，把钥匙随手往桌子上面一扔：“我先去看看童越，她今天在家怎么样？”

“少爷，少夫人还好，就是中午没吃多少饭，您待会儿可得劝劝她，让她晚上多吃点，我瞧着一段时间不见，她都瘦了！”展姨挺心疼童越的，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知道了。”段亦阳说完这句话，就朝楼上走去，拉开房间，室内的光线挺暗，他准备去开灯，童越却出声了，冷冷的一句：“别开灯！”

“越越，你在做什么！”段亦阳听着这语气不太对劲，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文 第131章 在我身边，你不需要那么坚强

时间已经差不多快晚上七点了，郦城这个时间段，其实室内的光线顶多算是偏暗，称不上完全黑透了，所以段亦阳看了看床上，没人。

而四周一看，就看到童越坐在地毯上！

上前一步，准备拎小鸡仔一般将人拎起来，可是童越却尖叫着出声：“别碰我！”

“到底怎么了，越越，你是不是不舒服？”目前段亦阳能想的只有这么想，毕竟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童越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下班回来就全然变了样。

“段亦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童越是完全戒备的态度，冷冷的问道。

段亦阳心里一咯噔，这语气不太对啊，但是面上却不显：“我怎么对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童越冷冷道。

“越越，我做错了什么事，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要不我怎么知道呢，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以后改，好不好？”段亦阳耐心的哄道，顺势开了灯。

这才看到童越一直跪坐在地毯上，她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我不想看到你！”

段亦阳一看到童越这样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还是柔了声音，放缓语气：“越越，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一直做的不够好，可是你要跟我说，你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这么什么都不说，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童越睁开眼睛，眸色通红，想吼，却觉得没力气：“你一切都做得很好，毕竟段大少爷，能有什么做得不对，哪怕自己有一个弟弟，这种事也不用跟我说！”

说完这些，童越就后悔了，可是段亦阳却是听明白了，童越这是在计较文濯的事情，想到这里，勾了勾唇，无奈道：“说真的，我之前并不清楚，他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段大少爷，你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据我所知，文濯五年前就离开了文家，我不相信这几年你不知道他的事！”她跟文濯交往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段亦阳根本不认识两人，可是自从文濯一回来，段亦阳就处处针对他。

甚至为了他，多次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她才不要相信，段亦阳真的没存这种心思。

段亦阳眸色透了几分无奈，没办法，女人小心眼发作的时候确实要人命，但他身为丈夫，总得哄着，劝着呗，缓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尽量与她平视：“越越，说真的，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是在四叔去世之后，奶奶才告诉我这件事的。”

童越挪了挪身子，不想看段亦阳，不知道怎么的就碰到了脚，疼得她倒嘶了一口气。

段亦阳一看，这丫头脚上缠着的纱布，这会儿鲜血都染红了，地毯上也是一片血滞，可想而知她伤得有多重，可是这个女人却不叫人，如果他不回来，她是不是一直打算坐在这里？

一想到她这么不爱惜自己，段亦阳眼底不由浮起了怒，连声音都忍不住加大了些许：“童越，你怎么照顾自己的，你还想要不要你的脚了！”

“不用你管！”

“你再说一句！”

“不用你管，段亦阳，我不要你管，我不过是你用来对付文濯的一个利器，你凭什么管我，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嫁给你！”童越本来是清冷的人，不喜欢使性子，但是一旦在乎了一个人，一旦喜欢了一个人，她就变得不像自己。

段亦阳的呼吸一沉，眸色情绪复杂，他望着童越，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琉璃一般的光芒，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的更加高贵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直接拦腰将女人抱了起来，童越还想挣扎，却被男人一个眼神镇压了：“童越，我都不舍得伤害你，你再敢伤害你试试！”

把人放到床上，又叫了医生，给她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医生倒是不多话，只叮嘱了童越在结痂之前不能再下床了，不然落下了疤痕，可难看了。

感觉到段亦阳的目光又懒懒一凉，童越缩了缩脖子，但是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段亦阳送走医生之后，坐在床边，小丫头还正生气呢，背过身，就是不看他，他嘴角难得勾了一丝笑，无可奈何的笑：“越越，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对！”

“生气！就生气，段亦阳，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童越的声音闷闷的，其实在昨天晚上知道文濯跟段亦阳是亲兄弟后，自从明颜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她心里确实不好受，撕心裂肺一般，她不奢望段亦阳从一开始就对她存了真感情，可是他如果这么利用她。

说真的，她受不了，也许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也许是她太斤斤计较了，可是恋爱中的女人，哪有不斤斤计较的，她在想，等爸爸的案子告一段落后。

也许，她跟段亦阳还能重新要个孩子，一想到当初那个死去的孩子，童越心如刀绞。

那件事一直是她心底永远的痛，虽然时间过去了，可是那道疤痕还在，稍稍一碰，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大概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永远体会不到自己孩子夭折的痛苦。

段亦阳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背，将她揉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几乎柔情万千：“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我今天在公司还一直在想，你怎么样了，吃饭没有，会不会饿着肚子，高烧退了没，这些我都在担心，越越，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他的声音郑重之中似乎透着一股子疲倦，童越的身体一僵，被男人全然拥在怀里，那种感觉太温暖，很容易让人心生贪恋，比如她，总是在这个怀抱里沉沦。

她的眼睛酸酸的，本来委屈的眼睛其实已经泛了红，可固执着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如果她跟段亦阳是真的喜欢，那该多好，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纠纷，不存在情仇家恨，该有多好。

他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时常忘了她进天阳国际的目的，有时候心情很纠结，希望自己早点找到真相，查明当年爸爸被人陷害的原因，可是有时候又不敢，就怕触及到某一些东西，会让自己承受不住，会让她跟这个喜欢的人，彻底绝裂，分开。

说到底，是她童越太胆小，她吸了吸鼻子，尽量放平稳自己的声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段亦阳，你放开我吧！”

段亦阳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了童越，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童越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可是刚刚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一声忍着，顶多闷哼一声。

这样的伤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忍不住，可是她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种认知让段亦阳心底发酸，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越越，从今以后，你身边有我，有些事，你不用忍着，疼就疼，叫出来，没有人会笑你，在我身边，你不需要那么坚强。”

童越感觉眼睛一酸，差一点没有落下泪来，含糊不清的应了声。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弄得有些伤感，正巧展姨做好了饭，上来敲了敲门，招呼两人可以吃饭了，段亦阳看了童越一眼，随口问道：“你是在房间吃，还是我抱你下去吃。”

“我不饿。”

“你身体还没有好，必须吃点东西才能补充体力，你不是最喜欢吃展姨做的菜，我让她帮你端上来。”段亦阳像是没有听到童越的话，径直开口说道。

童越眼睛眨了眨，控制里面雾蒙蒙的水汽，她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这会儿似蒙了一池春水，看的段亦阳心头一动，某个地方又起了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把持不住，越越，如果不是顾及你受伤，我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男人的声音压抑之中透着一股子低哑，又透着一股子惑人，童越没想到段亦阳会突然说起这个，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想明白之后，小脸上浮起一抹绯红：“你胡说什么呢。”

段亦阳眸色之中透着一股子沉，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火苗在蠢蠢欲动，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逗童越，可是忍不住。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难道不清楚，你放心，你现在身体有伤，我暂时不会碰你，不过童越，我喜欢和你做。”段亦阳说出黄腔也一点儿都不含糊。

童越没有想到段亦阳平时这么高冷的一个人，说起这些话来怎么会一串一串的，完全让她招架不住，而她虽然跟文濯有过一段感情，可是那是纯洁无比的经历。

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学到的这些经验，尤其是那些花样，每每想起来都让她脸蛋儿一红，小声的嘟囔一句：“你再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看着童越恼了，段亦阳也知道适可而止，将她抱了起来，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带着一丝丝热气：“宝贝儿，你不理我，那你以后理谁，我可是栽在你身上了，你可得对我以后的人生负责！”

正文 第132章 申远，你知道后果的

段亦阳抱着童越下了楼，展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灯光暖暖，整个客厅里有一种淡淡的晕黄，更重要的是饭菜的香气扑鼻，童越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可是段亦阳这么一直抱着她，让她不乐意，都说了，她在楼上吃，可这男人偏偏不听，说是展姨今天回来了，让她下去跟展姨一起吃个饭。

“展姨，辛苦你了！”童越一张小脸囧了囧，总觉得跟段亦阳这样的关系太过亲密，而且有展姨在，她老不好意思了，可是这男人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越越，能帮你们煮饭是我的福份，我今晚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你可要多吃点！”展姨笑的一脸和蔼，其实她是乔家的老佣人了，段亦阳小时候极爱吃她的菜。

后来长大了，出国了，吃她做的菜机会越来越少，当时，乔老爷子还打算把她送出国，在段亦阳身边伺候着，可是段亦阳不乐意，非得让她留在国内。

再后来，少爷总算回来了，可是他却让她去伺候一个女人。

有些事情历历在目，不过如今看少爷对小姐这么好，她心里其实也很开心。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一顿饭吃得极慢，童越觉得她只是脚上受了伤，可是段亦阳却当她全身上下都受了伤，非要给她喂饭，她简直要崩溃了，小声拒绝：“我自己会吃。”

“你受伤了。”

“可是我伤在脚上，又没有伤在手上，段亦阳，你够了啊！”

“你受伤了，乖乖让我喂，听到没有！”段亦阳霸道的说道，其实他是享受这种喂饭的方式，他喜欢她，想把自己的喜欢表达给她看，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是一点儿都不体贴他的好心。

童越觉得要疯了，可是展姨却在一旁偷偷直乐，这两个人，跟小情侣斗嘴似的，她心里担心这会儿终于散了不少，只要这两个人真心喜欢，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段亦阳又要抱童越下楼，童越感觉今天被刺激的神经衰弱了，连忙拒绝：“我不困，段亦阳，你困了自己上去睡！”

“可是你不睡，我怎么睡！”段亦阳很无辜的说道。

“难道我不睡，你就睡不了吗，你自己上去睡，我晚点再说！”童越说。

“但是你走不了路。”段亦阳指了指她绑成猪蹄儿的脚，说真的，他的心真有点儿疼，本来挺大的火气，但是看到她受伤了，所有的火气没了，反而是心疼。

她苍白着小脸躺在那儿，一下子牵动了他所有的思绪，骂吧，不舍得，自己心疼都来不及，还骂什么，只能把她带回家，好好养起来，再也不要让她受伤了。

童越靠在椅子上，绞着手指头说：“可是，我想跟展姨说话，我们很久没见了！”

但是下一秒，段亦阳不由分说将人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童越气坏了，这个暴君，自己不想上楼，一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就脸红：“你放开，段亦阳，你干什么呢？”

段亦阳没理会她，进了卧室之后，直接将人放在了大床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目光专注似海的望着她，但是只说了两个字：“睡觉！”

他的呼吸就那么洒落下来，这么近的距离让童越的心跳就加快了，那一对琥珀色的眸子温良如水，写满了情愫点点：“我不困！我想看电视！”

“我给你拿平板电脑！”段亦阳一听这个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想想她还受了伤，就作势要起身，但是却在下一秒听到她的拒绝：“我不想用电脑看，我就要看电视！”

“我现在让人送一部电视过来！”说完，段亦阳就要打电话，那架势一点儿都不像闹着玩儿的，童越觉得真是要命，这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呢。

她从床上坐起来，因为脚受着伤，不敢太用力：“好了，好了，我不看电视了，可是我睡不着，段亦阳，你能不能不那么霸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挺霸道的。

段亦阳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唇角勾了一丝笑，甜蜜醉人，他难得笑的如此轻松，其实他也是故意逗逗童越的，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小越，乖！”

“乖你妹啊！”童越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

段亦阳笑意僵了一下，他有时候很好奇，自己是不是对自己的太太不太了解，不然她怎么会偶尔冒出来一句粗口，让他措手不及：“你刚刚说什么？”

童越呵呵哒了，揉了揉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去冲凉，咱们早点儿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段亦阳说完，就起身去浴室了。

当晚两人睡得比较早，所以第二天童越醒得很早，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整个人扑在男人怀里，她的手还伸到男人睡袍里摸着男人的肌肤，说真的，段亦阳并不是很瘦的那一类型，但是穿上衣服就觉得特别帅，特别有型的那一种。

他的皮肤真好，应该是平时锻炼的缘故，她摸着觉得的挺舒服，忍不住又摸了摸，但是很快被一双大手捉住，紧接着男人的性感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妖精，一大早你在做什么？”

“早……早啊！”童越觉得这事儿挺难得的，想耍赖：“我什么都没做，你起床吗？”

段亦阳笑了一声，喉咙里带出一串儿音符，迷人的紧：“时间还早，既然你醒了，咱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一听到他这么说，童越头皮发麻：“段亦阳，我受伤呢，你要照顾伤患的情绪。”

“放心，只做一次，我小心点，不会碰到你的伤口的！”说着，男人开始动手动脚。

童越想反抗，可是根本是豪无济事，最终还是被男人拆骨入腹，等她昏昏沉沉又睡过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尼玛，这哪里是一次，分明是三次好不好！

段亦阳到了天阳国际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相比之下，申远就有一张哀怨的脸。

“早啊，阿阳！”有气无力。

段亦阳惊了一下，毕竟从来申远游戏花丛，第二天都是神采奕奕的，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对黑眼圈儿不说，还一副被人强了千百遍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纵玉过度了？”段亦阳不可思议的问道，然后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申远了一副：“还是说，你已经菊花不保了？”

申远没搭理他，一副随你说的模样，拿了文件很高冷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时，尤秘书进来，正巧碰到申远，申远下意识的觉得下体一凉，而尤秘书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申远狼狈而逃，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尤秘书无声笑了一下，踩着高跟鞋进了办公室，相比申远的哀怨小模样，这会儿尤秘书的气色不足以用好来证明了，她跟段亦阳打了一声招呼，声音清脆明亮，搞得段亦阳差点儿觉得尤秘书最近桃花运来了：“段总，这是今早加班的文件，需要您即刻签字！”

“好的，放那儿吧！”段亦阳也顾不得关心申远了，拿着文件就开始看了起来。

签好字之后，尤秘书一直没出去，平时冰冷十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段亦阳只觉得毛骨悚然，昨晚这两人没发生啥事吧！

“尤秘书，昨晚你和申特助没什么事儿吧！”段亦阳没敢问的太直白，毕竟这是人家隐私嘛！可是看这两个人每一个不同的表现，他又觉得好奇，心痒难耐。

“我们很好，谢谢段总关心！”尤秘书拿了文件之后，确定无误之后，这才朝段亦阳略一点头：“段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忙吧！”

“好。”段亦阳点了点头，百思不得其解，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申远，让他进来。

申远刚刚在自己办公室里打瞌睡，捧着一张俊脸简直忧愁的紧，电话响了，他迟迟不想，但是内线打来了，应该是段亦阳。

想了想，最后还是接了，但是听到段亦阳说的电话内容时，断然拒绝：“段总，有事电话里说，我懒得动！”

“申远，马上进来，不然如果是我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重新进了办公室，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段亦阳装作一副体恤下属的模样，关切的问道：“阿远啊，你没事吧，昨晚像是没睡好？”

岂止没睡好，简直是根本没睡好不好，而且他还被折腾了一夜，想想就头痛啊，但是申远不打算让段亦阳掺和自己的私事，所以脊背挺了一挺，精神抖擞的回了一句：“段总，我是没睡好，不过相比较而言，我更关心的是我们公司下一季度的预算什么时候出来？”

见他实在不愿意说，段亦阳也不勉强，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尤秋是我学妹，你如果不喜欢人家，最好不要对他动什么歪心思，知道吗？”

这件事过后，一直很平静，段亦阳这天休息在家，准备跟童越说说，安排个时间见见外公，却突然接到了一通意外的电话，这个电话，让他乱了。

正文 第133章 想

童越因为伤了脚，这两天一直休养在家，她平时闲着没什么事，而且是伤在脚上，手还是灵活的，刚好看到展姨在织毛衣。

想着如今天气也慢慢转凉了，不如趁着这段时间给童心和段亦阳织一条围巾，于是央求展姨教自己织围巾，展姨倒是心灵手巧，很快就把童越给教会了。

展姨忙完事情，就陪着童越在楼上织毛衣，童越先给段亦阳织了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她第一次学这种东西，速度很慢，但是展姨在一旁指点，她倒是学得很快，而且织的有模有样的，两个人在家没事，所以话题也特别多。

毕竟，当初童越怀孕的时候，展姨在她身边陪了她几个月，在童越的妈妈离开她之后，展姨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妈妈一样，让她觉得温暖，好象身边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一样。

“展姨，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童越随口说道。

“越越，就算是我不在，少爷肯定也会在家陪你的，你别忘了，现在少爷对你好着呢，他都说了几次不去公司，可是你非要让他去！”展姨看着童越现在这个样子，觉得她苦已尽，甘已来，未来一定会幸福的。

童越也展了颜，眉宇之间的冷化了去，暖暖一片春意：“现在公司事情特别多，我总不可能一直耽误他的时间，再说了，天阳国际的危机还没有过去，真不知道现在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说到这里，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阳国际有难，她还是想着站在段亦阳身边，至少陪他一起渡过难关。

可是自己却受了伤，虽然不是什么重伤，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是动不了，瞧了瞧脚上的伤痕，有些地方开始慢慢结痂了，也许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回公司了。

展姨知道她说的什么事，不过公司的事，她一向不操心：“越越，你不要担心自责，每一个公司都会遇到一些挫折的，这不是你考量的问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了，以后要个孩子，这样你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提到孩子，童越眼眸明显一滞，有些沉，想到那个去世的孩子，她突然说道：“展姨，我想宝宝了……”

听她这么说，展姨心里也不好受，强作镇定的劝了一句：“越越，你还年轻，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童越叹息，放下手中的毛线，明眸里染了沉：“展姨，你不知道，我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梦到孩子，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他一直哭着叫我妈妈，妈妈救救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这里，眼底泛了泪，并不是容易哭的人，却因为这件事一再心酸，这大概就是母性吧，她叹了一声，看到展姨背过身子悄悄的拭了拭泪：“展姨，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越越啊，你这个可怜的孩子，以后会好起来的，少爷一定会补偿你的！”展姨想着，如今段亦阳跟童越感情很好，也许有一天，他会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童越摇了摇头，忍着眼底的酸涩之感：“如果那孩子还活着……”

展姨忍不住，又哭了：“越越，对不起，对不起……”

“展姨，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这个妈妈没有尽力！”童越还劝着展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展姨，当时是你找我做代孕手术的，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再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何必再想这些过去的事情，让自己难受呢。”展姨知道她会问及这个问题，也早做了准备。

童越对那个人并没有感情，只是觉得是一个陌生人，他跟她的接触不过是精子卵子的一场结合，如今想想，那时的岁月就像是大梦一场一般。

梦醒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就连孩子都没有留下来。

“姐，你们在说什么呢！”童忆突然出声，她跟童越约好的要来找童越，她本来来了好一会儿了，看着童越在那里哭，她一直没出声，到现在忍不住了，才出声。

童越一见是童忆来了，连忙招呼她坐下：“小忆，你来了，赶紧坐！”

“姐，你的脚怎么了？”童忆并不清楚童越脚受伤的事情，担忧的问道。

“没事，不小心磨破了。”童越避重就轻的说道，这件事情她也不想告诉童忆，毕竟她实在对童忆说不出口，段亦阳跟她在一起有可能是因为一场阴谋。

她说不出来，童忆还小，她不想给她树立一个婚姻的坏榜样。

童忆噢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而展姨打了招呼之后就下去厨房准备些吃的，房间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童忆看着童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谨慎的问了一句：“姐，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说孩子？”

“嗯，刚刚突然提到孩子，想着如果那孩子还在，都十个月了。”童越叹息。

“姐，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怀疑过姐夫！”童忆心里一直在怨，有恨，她跟童越明明长相相似，为什么命运却有天壤之别，这对她不公平！

童越本来没什么精神的脸这会儿陡然一变：“小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姐，我随口说说，你最近跟姐夫怎么样，我听说你们公司好象遇到了什么难题，虽然我帮不上忙，可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童忆却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是她越是如此，越能让童越心里急。

她太了解童越的性子了，一旦她起了疑心，非得问个究竟不可。

段亦阳是警告过她不准透露某些事情，可是他没有说过，她给童越一个指引，让她去寻找其中的秘密，依着童越的性子，她虽然因为孩子一事死了心。

可是她最在乎的也是那个孩子，虽然那个孩子只是代孕而来，但也是她怀胎七月九死一生才产下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童忆更是恨不得要扒了童越的皮。

如果不是因她而起，她怎么可能被那些人渣玷污。

童越的神情有些急了，那是真急了：“小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你问姐夫好了，他什么都知道，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继续瞒着你的！”童忆一点儿都不情愿透露的样子。

童越是急坏了，眼珠子都跳出了一些红色，拳头捏的紧紧的，她受不了童忆这么说，可是她又觉得她不该怀疑段亦阳什么，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就控制不住，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克制不住，心头仿佛烧成了一片火，脱口而出的语气还是显得有几分凝重，甚至有几分质问的味道：“小忆，如果你是我妹妹，你就告诉我真相！”

“姐，我不能说，你如果想知道，问姐夫去！”童忆开口，背过身子，不再肯说话，但是看那样子，是在委屈，都委屈哭了。

童越咬着牙，咬得紧紧的，其实当初她也有所怀疑，可是段亦阳对她太好，让她忽略了那一分对段亦阳的疑惑，段亦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娶了她，她知道，总有原因的。

可是原因是什么，她不清楚，也摸索不出来，心里的痛意像是翻滚的海水一般，在心底形成涛天巨浪，而曾经一夜夜的恶梦再度扑到眼里，面前是鲜血淋淋的孩子。

那么小，那么可怜，因为她，没了。

她咬紧牙关，好一会儿，才缓住了那股子将要暴发的语气：“好了，我不问你了，我知道你怕你姐夫，但是小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亲姐妹！”

“姐，我知道，可是……”童忆还是委屈，眼底的泪在打转啊。

“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童越知道童忆的性子，虽然童忆有几分骄纵，但是心性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她跟婶婶闹崩之后，她还能跟童忆有所交往。

毕竟她也是她妹妹，除了童心之外的仅剩下的亲人，对，还有妈妈，但是都几年了，妈妈一直寥无音讯，说真的，童越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可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妈妈还会回来的。

她就这么盼着，望着，因为她知道，妈妈不舍得她跟童心的。

展姨下了楼，准备了水果，因为童忆要来，她准备了好几样水果，进了屋就开始招呼两人吃水果，可是没一个人有动作，不由觉得这两人的气氛有些古怪，看了童越一眼。

童越面色冷冷的，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

“越越，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展姨从来没有见过童越生气，而童忆分明是在哭，不知道为什么，展姨只觉得心里咯噔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童越忍着心里想叹息的冲动，看向展姨：“展姨，你告诉我，你跟亦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134章 帮我，再生个孩子

展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一愣，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继而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开口说道：“越越，我跟少爷是主仆关系。”

“我是指我们没有认识之前！”童越的脸色冷冷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这女人生气的时候仿佛冰雕，笑的时候恍若暖阳，这般极端的两个人，竟然让展姨心里咯噔一跳，不过好在早有所准备，淡淡一笑，恍似没事人一般，连语气都是那般自然而然，让人听不出一点儿紧张之感：“我跟少爷以前是认识，你怎么突然想着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童越其实并不想怀疑展姨，可是童忆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还多了一个心眼，于是不由自主的试探了一下，可是看展姨的神怀，又不像是作假。

至少，在童越眼底，她是温和善良的一个人，像是妈妈一样。

“小姐，今天的水果很新鲜，都是少爷刚刚让人送过来的，说是从乡下果园摘的，你尝尝看，如果喜欢的话，让人过来再送来一些！”展姨见童越脸色缓了几分，连忙转移了话题，招呼两人吃水果。

童越没什么胃口，童忆也没有什么心思，她本来就在上课，呆的时间并不多，匆匆吃了几口水果之后，就打算离开，站起来朝童越说道：“姐，我晚上还有课，先回学校了！”

“不多坐坐，你才来这么一会儿！”童越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下次吧，教授要点名，我不去不太好！”童忆又重新回到郦大上学，这么说道。

展姨又给童忆拿了一袋水果让她拿回学校吃，等童忆的身影消失之后，展姨就给段亦阳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注意点儿，童越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段亦阳嗯了一声，只说让她照顾好童越，晚上她带童越去乔家吃饭。

夜，已是七点，因为童越脚上还受了伤，段亦阳准备了一辆轮椅，这段时间叶枫出国去参加一个学术报告，一般这种活动他一向很少参加，不知道这次怎么有兴趣去了。

所以这段时间，童越倒是没有在段家看到叶枫。

到了乔家，乔家的宅子有些年头了，座落于城东，有一种隐隐于市之中的古色古色，据说这宅子是乔家先祖流传下来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宅子里虽然翻修过，不过格调却是古色古色的，而里面是现代化的设计。

幽子里很清凉，进去之后就觉得透着一股子清新，有种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不同于大都市的繁华万丈，里面清幽如水，有一条溪水静静流淌。

风水上有言，水乃财，乔家这条河已经有了很多年，不过河道两边修整得很好，里面并没有什么淤泥，水是清的，里面有游鱼，岸边生了各色花花草草。

童越有些紧张，这是免不了的，对于她来说，见段亦阳的外公就等同于见家长，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神情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她的不安。

直到快到门口的时候，童越的心跳如雷，有些控制不住一般：“亦阳，我害怕。”

段亦阳知道她的心思，其实在路上，他一直在转移童越的注意力，甚至说些好玩儿的事情，但是童越偏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张的心神难安，就连今天下午的问题都被她忽略了，没办法，她真的太紧张了。

当然，她跟文濯在一起，她跟文伯父，文伯母打小就认识，并没有存在什么害怕之感，可是段亦阳的外公不一样，那是段亦阳这世间仅存的亲人。

而且她并不认识这个老人，只是听展姨提起过，年轻的时候是相当厉害的一个人。

对于有些豪门来说，娶媳妇都是相当挑剔的，并非童越不自信，而是比起段亦阳，她确实在某些方面没有那么自信，段亦阳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了她了呢。

她想不明白，也猜不透。

：“你放心，越越，你是我喜欢的人，外公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不要紧张，跟平时一样，大家就是一起吃个饭，外公明天就要回乡下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真的很紧张，这等同于第一次女方见男方家长，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说了不想去，自己受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觉得过段时间吧，等自己好了，应该是亲自登门拜访才对，可是现在，她自己都行动不方便，见一个老人家怕是失了礼数。

“亦阳，我真的担心，你根本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因为爸爸早逝的缘故，而妈妈从五年前离开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着妈妈回来，可是她始终没有回来，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有时候童越在想，妈妈是不是忘了她跟童心两个人，不然怎么会走得那么放心呢。

她之前是有去过段家，可是去段家跟见段亦阳的外公又不一样，段亦阳跟段家人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可以算是死敌一般，但是他外公，却是段亦阳极为敬重的人。

所以，她紧张，明明不热的天，她却紧张的冒了一层冷汗。

“是，我不理解，所以小越，你更不用担心了，我外公一向最疼我，而且他很温和，没什么架子，你真的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当然，你如果真的想讨好他，其实我一个办法可以告诉你！”其实段亦阳今天回来，童越并没有问什么。

他心里的心里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紧张了，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宁静。

“什么办法？”童越果然中计，急急的问道。

段亦阳的身子俯下来，凑在她耳边，男人故意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声意压得性感又魅惑，真真是撩人至极：“帮我再生个孩子，外公可是说了，想早点抱外孙。”

童越的小脸蛋儿，轰的一下子全红了，捏着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只觉得小脸儿烧得不行，她小声的哼哼道：“段亦阳，我才不要，要生你自己生！”

“我也想生，可是我一个人，生不了，越越，这种事，需要我们两个人配合！”段亦阳的低低的说道，竹林树影婆娑，映出一片美景。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走到穿过一片树林，就到了正苑。

可是，这个时候竹林那边却跑来一个女孩子，女孩儿个子挺高，身材偏瘦，长长的头发烫成了性感的大波浪，染了亚麻色的，显得活泼又青春，还真真是好看。

而女孩儿个头挺高，足有一米七二左右，皮肤显得异常白皙。

五官精致深邃，那样子，明显就是一个混血儿，她小跑过来，手腕上的银铃撞得叮叮作响，仿佛是悦耳的泉声，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女孩儿。

女孩子停在两人面前，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热情十足的笑意，就连声音都清脆如铃：“哥哥，我等了你们这么久，你可总算回来了！”

可是段亦阳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寒冰，看也没看那热情洋溢的混血妞，推着童越继续往前走，童越觉得怪异。

她没听说过段亦阳有什么妹妹啊，这混血妞该不会是段亦阳某个表妹或者堂妹吧？

那女孩儿见段亦阳没搭理她，豪不气馁的追上来，不依不挠的问道：“哥哥，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段亦阳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他攥紧拳头，手指卡在轮椅的扶手上，脸上却是一片难看至极，好一会儿，他吐了一口气，冷冷道为：“乔唯，你离我远点！”

“哥哥……”

“离我远点，我段亦阳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段亦阳说了这话推着童越就往前走。

那个叫乔唯的女孩儿钉在了原地，一点惨色，看着那抹背影渐行渐行，眼底的欣喜逐渐变成了委屈，眼泪儿就在眼底打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滑落下来。

她小声，又胆怯的喊了一声：“哥哥！”可惜，段亦阳没有听见。

她又自我满足的给自己打气，小小的说一声：“没关系的，乔唯，哥哥会明白的。”

段亦阳自从碰到了乔唯那个女孩儿之后，情绪一直紧绷着，像是一个暴怒的狮子一般，碰到别人侵占自己的领地，而自己一点儿办法也无。

直到，轮椅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段亦阳直接抱起了童越进了屋，童越惊呼了一声，却只能依附在男人胸前，一直不吭，直到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便听到一道苍老威严的声意传入了耳里，那一瞬间，童越只觉得这声音熟悉至极：“听管家说你们早到了，怎么走这么久？”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乔震，当年他也是赫赫声名的大人物，虽然这些年不怎么管事了，可到底威严还存，他探头望向了段亦阳怀里的童越，声意里还带着一丝笑意，那明显是愉悦欣喜的笑意：“亦阳，想必这位就是你太太吧？”

可是，下一瞬间，在看到童越的脸时，他整个人的脸色蓦地变了。

正文 第135章 心里只有四个字，造化弄人

乔震脸色的变化童越是看到了眼里，她本来就窝在段亦阳怀里，这会儿一探出头，就看到了乔震的一张脸，那一瞬间，心里只有四个字，造化弄人。

而乔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那一瞬间，可谓是难看至极。

段亦阳却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涌，他心里很开心，第一次把童越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对于他来说，段家的那些人，并不算自己的亲人。

这是第一次他们见面，他真诚的将自己的亲人介绍给彼此：“外公，这就是我给你常常提起的童越，我的太太，小越，这是外公，快叫外公啊。”说着，还扯了扯童越的衣服。

童越恍过神来，面皮轻轻的扯了一扯，却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有些僵，但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声：“乔老先生，久仰大名。”

“嗯。”乔震看着童越的神色极为复杂，不过到底是年龄大了，心思辗转很快，没道理童越这个时候没有直接甩手走人，他就要大发雷霆，那样，他连一个小丫头都及不上了。

他知道，段亦阳这次带童越回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人，把她当成一辈子的太太来看，他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这些年，这孩子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他暂时不想破坏他的幸福感。

也许只是他看错了，可是那样一张脸，他又怎么会忘呢？

“没事，童小姐初次来乔家，恐怕会觉得拘束，下次再喊外公也是一样！”乔震收拢回心神俱荡的情绪，开口说道，瞧见段亦阳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必他这么长时间以为一直不知道童越的真实身份吧，如果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他简直不敢想。

至少现在他跟童越保持了同样的观点，将这件事隐瞒下去，可是未来，他不敢想，也没法想，毕竟有些事情真相有时候残忍的会让人接受不了。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忍住心里的叹息之意，用一种平静的语调缓慢开口：“你们一路过来，都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咱们先去饭厅吧！”

“谢谢外公，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最疼我了！”段亦阳听他这么说，琥珀色的眸子里缀了一丝温柔，似水一般，绵绵悠长，偏头睨向童越，觉得童越的脸色在那一会儿有点儿不对劲，又似乎没有，可能他眼花了，笑了一声，带着欣喜之意：“小越，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是啊，谢谢乔老先生的招待！”童越不忍心打断段亦阳眼底的开心，迎上段亦阳的眸子，从容不迫的说了一句。

其实段亦阳能开心的时间真的不多，身为他的妻子，对于他的情绪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个男人面上高贵冷艳，可是心里面其实也很苦。

如果是生在正常的家庭，肯定也不会跟家人因为遗产一事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

她心疼他，这是真的，所以希望他能开心的时候尽量多开心一点儿。

而乔震虽然对童越的身份诸多怀疑，可是这会儿也是抱了跟童越一样的心态，虽然在情感上，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童越的身份，可是理智告诉他，让他忍耐再忍耐。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吧，不然他又怎么会如此待他？

而这时，一道清亮的女音迎了上来：“外公，你们怎么可以不等我！”

随后，庄唯就走了过来，亲切的挽着乔震的胳膊，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你不是自己认识路，还怕迷了路不成？”乔震对于乔唯还是宠爱的，所以对她的小性子一直也是纵容的，其实在乔震来看，乔唯其实是一个相当体贴的女孩儿。

因为混血的缘故，性子大大咧咧，唯独对段亦阳，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是，段亦阳并不喜欢她，从知道她的存在开始，就一直不喜欢。

这可能是一种本能的厌弃，所以连带的讨厌起这个人。

因为这件事儿，乔震说过，可是段亦阳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什么都不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两人的关系还是跟当初一样。

一个烦另一个烦的要死，可偏偏另一个老是拿热脸贴冷屁股。

“外公，咱们家可大了，我迷路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那个竹林，跟迷宫似的，我老是在里面绕不出来！”乔唯故意夸张的说道。

其实那竹林是按照五行八卦布的迷林，看不出门道的人还真不容易绕出来。

更何况，乔唯这个混血妞，对中国的事情一知半解，所以迷路也正常。

“下次，你绕不出来，打电话让人带你出来就可以了！”乔震乐呵呵的说道。

“不行，我就要外公！”说这话的时候，乔唯怯生生的大眼又偷偷瞄了段亦阳一眼，那样子是想让段亦阳帮她一样，可惜段亦阳从头至尾眼神一直落在童越身上，根本没有给她一秒钟的关注度，乔唯心里有些失望，语气也有些哀怨了：“外公，这次你不走了，好不好？你在郦城陪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郦城没朋友，好孤单啊！”

乔震看了段亦阳一眼，见男人没什么反应，但是也不能总任着这两人关系一直这样子下去，不由替乔唯说了一句话：“亦阳，小唯毕竟刚回国几年，对国内的情况不熟悉，有机会，你多来乔宅陪陪她，要么带她出去多走动走动，省得她一个人无聊。”

段亦阳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漠如斯：“家里不是有司机，如果怕迷路，最好不用出门了，在家里呆着，省得有人看了烦心。”

乔唯被刺了，可是不敢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段亦阳，那样子可怜的紧。

乔震叹了一口气：“亦阳，你又何必针对她，她什么都不懂！”

“外公，她的事我暂时不想发表任何言论，我今天晚上回来是陪您吃饭的！”段亦阳不徐不缓的开口说道，语气没有方才的冷漠，可是热度也不高。

童越完全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不懂，这个乔唯跟段亦阳一样叫乔震外公，可是听说乔震这一生只有乔瑛一个女儿，难不成，这也是段亦阳的妹妹。

一时之间，童越觉得有点儿玄幻了，可是如果真的是段亦阳的妹妹，依着段亦阳的性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是现在，他对乔唯的态度明显有点儿不对啊。

这哪里是对妹妹的态度，这分明是对仇人啊。

乔震忍住想要叹息的欲望，意味深长的看了段亦阳一眼，又看了看委屈不已的乔唯一眼，觉得这两孩子，他哪个都不舍得伤害。

当然，私心里他还是偏向段亦阳一些，毕竟他才是乔瑛名正言顺的孩子，眼见饭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僵，他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先开饭吧！”

可是一个晚上，虽然乔唯有意讨好段亦阳，但是段亦阳的神色始终不耐，搞得一场饭吃得不是很尽兴，而童越也弄了一肚子疑问，但是没敢问出声，就怕自己惹了地雷。

吃完饭之后，乔震提出要回书房，跟段亦阳有事商量，段亦阳看了一眼童越，将人安排在客厅的沙发上，让她看电视，或者玩手机，又扔了一个平板过来，如果无聊也可以打打游戏，他等会儿就过来。

童越知道今天过来乔家，乔震过两天就要回乡下，肯定有一肚子话跟段亦阳说，她又不好涉足，点了点头：“没事，你去忙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而乔唯刚刚吃饭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就跑开了，这会儿也不见人影。

乔家的佣人帮她开了电视之后，童越拿着遥控随意的换着台，最后停在一个娱乐节目上，虽然节目充满了笑意，可是童越的脸始终崩的紧紧的，像是在看什么国家大事一样，没有一丝笑，她的下巴微抬，仰的极高，小脸无端生出几分冷意来。

“少夫人，娱乐节目不好笑吗？”佣人见她一直没笑，自己乐的不行，忍不住问了一句。

“好笑。”童越平静的回答，在乔家，她对人没那么热情，她毕竟是第一次来。

“那你为什么不笑？”佣人觉得疑惑。

“我为什么要笑。”童越偏头反问了一句，觉得笑与不笑，并不是代表自己的内心情绪，如果一个人真的开心，她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欢乐。

可是，她在乔家，真的笑不出来，无论电视里演了什么，有多么搞笑，她都笑不出来。

佣人也觉得有点儿尴尬，干干的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告辞，突然一道嘹亮的婴儿哭声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保姆抱着孩子从外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喊道：“小兰，快给小少爷烫点儿奶粉，他这会儿又饿了。”

“好的。”名叫小兰的佣人赶紧走过去，可是童越觉得自己的心巨烈的跳动起来，孩子，如果她的孩子还在，是不是跟这个孩子差不多大了。

可是，她的孩子早没了，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啊。

正文 第136章 你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

书房里，乔震跟段亦阳相对而坐，两个同是出色的男人，只不过一个已经老去，而另一个正当年华，段亦阳在慢悠悠的泡着功夫茶。

郦城人都有一个习惯，喜欢喝茶，几乎是每一家每一户都摆着这么一套茶具，而乔震书房里这一套必是极为名贵的。

用料极为讲究，据说是上等的紫砂茶，但是什么材质段亦阳并不太清楚。

他喝茶，但没那么讲究，可是他听说全郦城仅有一套茶具，哪怕是莫家的莫淮见了他这一套茶具都觉得喜欢，拉下面子跟他讨了一回，结果，给乔震拒绝了。

在乔瑛没有嫁到段家之前，乔家可是郦城出了名的有钱，乔瑛嫁进段家的时候，光是十里红妆都惹红了郦城所有千金的眼，每人见了都不得不佩服乔震的大手笔。

乔震结婚很早，但是婚后跟妻子的感情一直很好，妻子过世后，他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到大，他想着，反正乔家有的是钱，哪怕乔瑛性子骄纵一点儿也没什么。

可是没有想到，他最终害了自己的孩子。

乔瑛要嫁给段听琛他是反对过，可是耐不住女儿的性子，最终给同意了。

可是却让乔瑛从天堂一下子跌入了地狱里，有了孩子之后，段听琛便常常不归家，而乔瑛又是刁蛮任性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自己丈夫的冷落。

夫妻两人的战争彻底爆发，而段亦阳的童年几乎是在父母的争咪，暴力之中渡过的。

那时候乔瑛的精神有点儿不太正常，但是她温柔的时候，却让段亦阳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子，也因此这么多年来，段亦阳对母亲的感情始终是深一些的。

再后来……再后来，这桩婚姻终究是维系不下去了。

段亦阳想起这段过往的时候，眉眼虽是平静，可是心底却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一般的怒浪，打得他微微有些失神，直到手指被开水烫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才回过神。

“抱歉，外公，我失态了。”他很快的抽回手，说了一句。

乔震望了他一眼，其实刚刚一瞬间他也想了很多，自从看到童越之后，他的心神强烈的不安起来，这种不安让他坐定不安，但是到底是纵横商界多年，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也许，他该找个机会见见她了。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可是段亦阳却是苦涩一笑， 牵动了动嘴角，弧线微抿，显得刀削一般无情：“我想我妈了……”

这句话一出，乔震的呼吸也明显紧了紧，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抹伤痛来：“事情都过去了，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你妈她现在也挺好的。”

“我知道。”段亦阳压了压声音，将自己的鼻音压下去，才抬起头来：“外公，这次让您回郦城，辛苦您了，您不打算多呆一段时间吗？”

“不留了，我老了，一直在乡下呆着，都不适应郦城的气候了。”乔震微微叹息，他住那地方，说真的，坐山临水，是难得的好地方，环境安静，入了夜只有漫天的星光，没有城市的繁华万丈，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极好的。

“外公，您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我一直想着去乡下陪您住几天，一直不得空，您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我事情又这么多，都没有好好陪你几天。”对于这个，段亦阳还是深怀歉意的，毕竟，他真的觉得自己就剩下乔震这个亲人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明瑞一岁了，你总得回来看看他吧！”乔震提起段明瑞，眸子里浮出一抹子柔软，毕竟，孩子是这个世界最干净的东西，能净化世间所有的肮脏和罪恶。

段亦阳眼眸里带出一丝歉意，为难的看着乔震：“外公，这次我想把明瑞留下来，我想把他带到身边，现在时局如此紧急，我怕那些人会对明瑞不利。”

如今段明瑞的身世已经大白，肯定有心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他已经让外公承担了这么久的风险，不能再让老人家牵扯其中了。

他想，孩子他还是带在身边的好，如果明瑞在身边，也许童越会喜欢。

“阿阳啊，本来有些事情我不该说，可是有些东西乃身外之物，你过于执念了也不好，毕竟乔家的东西我当初说了乔瑛就是给了她！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没错，您是给了我妈，可是如果那些人真的把我们当家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外公，你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段亦阳眸色里浮出了血色的恨意。

一双眼睛涂了哀凉，又是如此悲伤，有些事情，就像是深埋在骨髓里的痛意，他不提起，并不代表他真的忘记了，段家人是怎么对他，对他妈的，他一辈子不会忘。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永远都不会。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克制了好一会儿，才克制自己要全然崩溃的情绪，他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慢悠悠的泡着茶，茶的香气溢了出来，那股子清香将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崩溃压了下去，其实这么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不是吗？

不能太生气，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自己的心脏会疼，会疼的受不了，段亦阳冷静，心脏那一处有些隐隐作痛，最近心脏痛的机率越来越多了，是不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出了事，童越该怎么办，他是如此舍不得她，可是命运却逼着他投降，心尖一顿，他敛了敛眸中的情绪，在家人面前，他向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出来，这几乎是成了本能：“外公，有些事情您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我却不能……”

“你这孩子，你这固执的性子真是随了你妈！”乔震叹息，想起往事脸色也不好看。

“外公，这次回去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但是今天晚上，我就会把明瑞带回去，他刚开始可能会闹，不过他总该慢慢适应郦城的气候。”段亦阳的声音还带了丝哽咽。

“可是，明瑞的身份……”乔震的语气有些无奈，又透着一股子无力。

“这样就挺好，外公，你该知道，从我走上这一步开始，这孩子的身份注定永远不能分开出来。”段亦阳的语气有不容反驳的坚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吗？

乔震叹息一声，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谁也没办法更改，命运的齿轮再度缓缓开启，将所有人的命运推向了未知，而他不知道这一次的结局是什么。

心思千百回转，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指向了童越：“阿阳，童越她……”

“你放心，如果有适当的机会我会告诉她。”段亦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涩然一笑，如果可以，他情愿童越永远不知道这些真相：“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您放心吧！”

乔震见他理解错了，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一遍，抚着杯壁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苍眉之中透着难言的悲伤：“阿阳，外公走了，你跟童越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心性坚定，要做什么事，我说的再多都没用，外公没什么能帮你的，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如果的话，尽管说一声，虽然我离开了郦城一段时间了，可是根本还在，知道吗？”

“外公，我知道。”段亦阳郑重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可是刚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乔唯，脸色蓦地一沉，黑的吓人：“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哥哥，我只是路过……”乔唯是本能的怕段亦阳，她本来就是一个小丫头，才十八岁，看着神色冰冷的段亦阳觉得心里怪不安的。

而且段亦阳平时对乔唯那叫一个高冷，根本甩都不甩她。

可乔唯偏偏喜欢往段亦阳身边蹭，骂了她，又觉得委屈，不骂她，她就更加得瑟，简直是一个让人无比头痛的小丫头，再加上她的身世，让段亦阳喜欢上她都难。

段亦阳神色冰冰凉凉，目光幽沉的盯着乔唯，小丫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其实他不该这么对她，可是他忍不住，大抵是这种讨厌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

可是，他也知道乔唯也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何苦这样针对她，其实段亦阳也清楚，乔唯的身份是一个尴尬，他不能对她好，连一丝一豪都不能。

段家人最喜欢在他身上做文章，这会儿，他不能出错，一点都不能。

沉了沉语气，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跳了一丝杀气，看着乔唯，一字一顿的警告着：“我不管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出了这道门，马上给我忘的干干净净，如果你敢透露出一个字……”

乔唯吓了一跳，本能的退后一步，委屈的喊了一声：“哥哥？”

“闭嘴，不准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段亦阳恶狠狠的说道。

乔震本来在书房里，听到两人争吵，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段亦阳在凶乔唯，不由轻斥了一句：“阿阳，小唯不懂事，你也要跟着不懂事吗？”

正文 第137章 总有一天，他会认你的

气氛一下子凝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空气给拧了起来，空气中连氧气都稀薄了，让人觉得有一种喘不过气的冲动。

段亦阳看了乔唯一眼，生硬的移开脸，他倒是一直没说话。

可是乔唯委屈的不行，眼眶红红的，可是眼神却是怯怯的，看了看段亦阳冰冷的神色，又小心翼翼的移开，就在刚刚，她分明看到段亦阳眸子里一跳而出的杀气，真是吓坏她了。

“外公，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乔唯摇着头保证道。

“你最好没有！”段亦阳说了这话转身离开，剩下祖孙两人，乔震看着段亦阳那冷漠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乔唯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沉：“小唯，你哥哥他小时候受过刺激，他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乔唯知道段亦阳的身世，再加上她时常陪在乔震身边，对他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所以她从来不气馁，跟在段亦阳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他。

段亦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冲她一笑，她生病了，他其实也会着急，可是大多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会儿受了委屈，本能去问乔震意见：“外公，哥哥什么时候会认我？”

“快了，总有一天，他会认你的，那孩子面冷心软，他嘴上说不认你，可是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小唯，你要体谅他一些，那孩子从小到大，没有过一天幸福的日子，只要你还在，他不可能永远都不认你的，小唯啊！”乔震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里似乎浮出了一抹水光，悄无声息的掩去：“如果外公有一天去了，阿阳就交给你了……”

乔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外公，你胡说，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而童越这边，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童越的心仿佛被谁用力的揪着，疼得她双唇发抖，眼神控制不住的失神，有些事情，深埋于心，并不敢时常提及，怕自己接受不了那样的噩梦。

毕竟，太痛苦了，一想起来就觉得让她承受不住。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会不会就这么大了，会不会长牙了，会不会说话了，会不会开始学走路了，什么时候会叫她一声妈妈。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她没有想过替别人生一个孩子，会不会她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痛苦了，会不会，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

看着那个保姆又要重新将那个孩子抱走，不由出声，喊了一句：“能让我看看这孩子吗？”

保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童越，也知道她是今天晚上老爷子请的贵客，段亦阳的太太，当然不敢拒绝她的请求：“可以！”说着，就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了童越。

童越从她怀里接过孩子，那一瞬间，眼睛蓦地酸了，喉咙一哽，热泪差点儿滑落下来。

这孩子长得异常可爱，看得出来，养得不错，孩子皮肤偏白，细白如瓷，小头发带了一点儿天然卷，可是一双大眼睛却亮晶晶的，就跟一对黑曜石一般。

童越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心都要化了。

“真可爱，是男孩子吧，叫什么名字啊。”其实这是最最平凡的一个问题了，童越却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投缘，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摸了又摸，就是舍不得松开。

小保姆大概也没有想过童越会这么热情：“他叫明瑞，小名叫多多，你可以叫他多多。”

“多多，多多。”童越咬着这两个字，脸上荡出一抹柔软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真好听的名字，多多，你叫多多是不是，告诉阿姨，你现在多大了？”

明瑞本来哭得正厉害，看到童越之后反倒不哭了，小脸儿还有点儿红，估计是憋坏了，小家伙眼睛本来就漂亮，这会儿清澈的如同水晶：“得，得……”

他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单音节，可是却让人听不懂。

多多胖乎乎的小手儿使劲要去抓童越的衣服，惹得她心里又是一阵酸。

有时候没了比较，也许不觉得多痛，这么一比较，她就觉得心尖疼得一颤一颤的。

如果她的孩子没死，会不会也该这么大了啊。那孩子早产，身子虚，没的时候小小的，看起来可怜的紧，她心痛难忍，可是舍不得松了怀里的孩子。

哪怕是，多抱一刻也是好的啊。

“少夫人，孩子饿了，我要喂奶了。”这个时候，那个名叫小兰的佣人烫好奶粉过来，就瞧见童越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孩子，不由轻声的喊了一句。

她是一个佣人，本来不该过问主人家的事儿，可是瞧着童越这样子，觉得这姑娘肯定满腹心事，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今天晚上一直神思不定的，虽然极力克制，可是她脸上的细微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她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童越恋恋不舍的把孩子还给小兰，但是又舍不得让他走：“能不能在这里喂奶粉，我想多看他一会儿。”

“少夫人很喜欢孩子？”小兰很意外的问了一句。

“喜欢，以前我也有一个孩子，如果还活着，怕是跟多多差不多大了……”提起那段往事，童越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是眼泪却瞬间泛了泪。

小兰惊讶的啊了一声，童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而段亦阳正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眼眸一酸，生出几分湿意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眼睛里的涌动压了回去，下楼之后，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

几个佣人见了他，都喊了一声少爷。

段亦阳点了点头，站在童越身边，语气带着一惯的清冷味道，可是细听之下又似乎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柔：“喜欢孩子？”

“嗯。”童越豪不掩饰的说了一句，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了一个孩子的缘故，所以经常跟看到孩子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段亦阳轻轻将双手撑在她肩上，替她温柔的捏了一下，才坐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透着一股无言的高贵：“如果喜欢多多，咱抱回去养几天，怎么样？”

这话似乎是问，又似乎是已经定了意见，童越一惊，又一喜，那一会儿完全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的问道：“亦阳，可以吗，我们可以带他回去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咱们等会儿回去，就带多多回去。”段亦阳点了点头。

童越再也忍不住了，歪过脑袋就亲了段亦阳一口：“亦阳，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她这么做的时候，正好乔震和乔唯下楼，看到这一幕，乔震心里似乎有些欣慰，而乔唯只觉得嫉妒的不得了，凭什么哥哥要这么肆无忌惮的宠着这个女人。

段亦阳心里也涌起一股柔情似水，他到底是男人，性子清冷，也许在床上，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童越说情话，可是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还真说不出来。

说到底这个男人，其实是有点儿闷骚。

“好了，别激动，现在这么开心，以后可别闹着嫌孩子烦。”段亦阳其实也就随口这么一说，其实是有点儿激动，一激动就容易胡言乱语。

童越今天一点儿都不介意他这么说，她想她不会讨厌多多的，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她都觉得喜欢的紧，更何况，这孩子长那么可爱，她又怎么会舍得讨厌。

她的孩子没了，以后也许养这个孩子，成为一种安慰也是好事儿。

不过，乔家好象只有一个女儿，这么孩子是谁，哪儿来的，想到这里，不由脱口而出问了一声：“亦阳，这个孩子的父母呢，我们养他，可以吗？”

“我四叔的孩子，你不用多想，我四叔已经去世了。”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段亦阳的声意略微有些低沉，一副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的样子。

一旁的乔震脸色变了一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离开乔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童越精神倒是挺不错的，虽然一个晚上她没有跟乔震说几句话，但是感觉乔震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

她想，乔震可能暂时不想公布那些事情，也不想打破这一份平静。但是她忍不住，有些事情一旦揭开了一那一层窗纱，她不可能永远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如果真的要打破这一份宁静，她其实不舍得的。

至于那个乔唯，虽然一个晚上不怎么说话，可是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放在段亦阳身上，而段亦阳一直在说话，并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相形之下，她更好奇这个乔唯的来历了。

可是乔家人不说，她也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去问。

回去的时候是司机在开车，童越抱着孩子和段亦阳坐在后排，至于保姆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厢里只听到童越寻问保姆怎么养孩子的声音，而段亦阳在闭目养神。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夜里，他们一行人却发生了车祸。

正文 第138章 我弟弟，段明瑞

司机姓刘，单名一个铭，是乔家多年的老司机，之前是专门接送乔瑛的司机，如今段亦阳回国之后他一直接送段亦阳。

其实大多数时候，段亦阳喜欢自己开车，偶尔才会用到他。

而今晚无异于就是这个司机，夜色宁静，灯光微暖，这样的夜总是让人觉得心神安宁，可是当对面的车子斜撞过来的时候，刘铭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这车子上可都是重要的人，不能出事，所以这么一想的时候，车子已经猛的一提速，避开了那辆车子的撞击，可是却迎面撞上了从对面又蹿过来的一辆车子。

“呯”的一声，所有人大惊失色，童越已经下意识的护住了孩子，可是孩子明显受到了惊吓，哇哇大哭越来，而段亦阳却是将两人护住了。

段亦阳的眸色一凛，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这么胡来，如果他怀里的这两个人有一个出了事，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帮人。

而这时，那两辆车子见一击未中，又踩了油门准备再度撞过来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段亦阳车子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两辆车，也齐齐提升了速度朝这边驶了过来。

这两辆车子是白奕安排的，平时跟普通的车流一般，但是段亦阳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们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你面前，让你防不胜防。

车子虽然外表一般，但是性能极好，都是经过改造的车子，速度也比一般的车子快，两辆车子一左一右的斜斜飞了出来，撞向了那辆准备撞车的车子。

这样的夜，虽然是多情的，可是也是危险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出夺命追击，童越捂住孩子的耳朵，可是孩子的哭声根本没有停止过，哭得她心都疼了。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害怕，将孩子搂得紧紧的，轻声安慰着孩子，孩子在她的安持之下渐渐平静了，而段亦阳的眉头却是越蹙越紧。

一番混战过后，那两辆车子见没讨到什么便宜，调头就跑了。

段亦阳的一直紧绷的情绪才缓解下来，如果今天童越跟段明瑞没有在车子上，他处理的方式可能会更血腥残暴一些，可是她们在，他不想给自己的妻子和明瑞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且他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他连忙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刚刚那一下子太过突然，幸好大家都有扣安全带的习惯，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童越检查了怀里的孩子一番，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们呢，受伤了没有，如果受伤了，赶紧去医院！”段亦阳见童越没什么大碍，怀里的段明瑞小脸上还挂着泪，看起来惹人心疼得很。

大家都说了没事，除了司机老刘受了伤，额头磕到了方向盘，而他的胳膊因为方才太用力的缘故也给骨折了，他疼得脸色苍白：“少爷，我恐怕没办法开车了。”

段亦阳看了他一眼，刘铭没有外伤，但是看他那样子想必伤得不轻，重新叫了一个司机过来，并让人送刘铭去医院处理伤口。

“少爷，我没事，只是小伤，涂点药就好了！”刘铭是乔家人，对于段亦阳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而且他觉得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刚刚不经心，给撞了一下。

段亦阳却明显不赞同他的观点：“疯子不在，不管有事没事，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就早点治疗，早点恢复”！

他难得说这么多说，童越也跟着劝了几句，最终刘铭由着一个黑衣保镖送去医院了。

而这边，段亦阳下了车，不知道跟那几个黑衣人说了什么之后，那些人连连点头，等他重新回到车子上，已经带了一丝寒气：“没事，一点意外，咱们先回家！”

他这么说，童越也不好说什么，她本是聪明的性子，很多事情不可能不明白，再加上最近天阳国际的形势，她心底一沉：“好，先回家吧，多多吓坏了。”

段亦阳却是心里透亮如水似的，这次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警告，甚至可以说得上夺命追击，幸好大家都安然无恙，不过发生了这种事，不代表他段亦阳是吃素的，什么都不会做。

一行人回到别墅之后，刚进客厅就看到叶枫在跟展姨说话，他那个样子，像是刚回来，不过气色却是极好，看起来大有收获，他一看见段亦阳回来了，蹭的一下子从沙发站了起来，语气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兴奋：“阿阳，你知道我这次见到谁了吗？我竟然见到了玉家人，阿阳，你的病……”

话却在下一秒钟嘎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童越，对于童越，叶枫是不陌生的，他将后半截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嘿嘿笑了笑：“你们怎么才回来？”

“路上有点儿意外，你刚刚说，碰到谁了？”本来段亦阳根本不关心叶枫在学术交流会上碰到了谁，可是这会儿看到他兴奋的表情，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叶枫看了童越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刚刚没注意，这一看吓一跳了有没有，他指了指童越怀中的孩子，见鬼似的问：“这……这是谁？”

“我四叔的孩子，我弟弟，段明瑞。”段亦阳轻抹淡写的说了一句：“我先上去把她们安顿一下，等会儿再来再跟你说。”

叶枫点了点头，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过他到底是医生，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不至于被这点儿事吓到了，摸了摸鼻子，干干应了一声。

看着几人上了楼，身影消失之后，叶枫的脸色才慢慢沉了下来，也不知道童越方才有没有听清楚他要说的话，不过他希望童越没听到，毕竟段亦阳的身休状况没人知道，除了他之外，就连他外公乔震都不知晓这件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段亦阳有心脏病的事情传了出去，段家必乱。

段亦阳安排好童越和明瑞之后，小家伙睡得很快，哪怕受到了惊吓，都睡得香甜，小手一直拽着童越，童越本来打算让保姆带他睡，可是今晚显得不太可能。

小家伙这是打算跟她睡了，对一旁的保姆说道：“今晚让他跟我睡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其实童越几乎是把童心一手带大的，五年前童家出事的时候，童心也才几岁，她一手把自己的弟弟拉扯大，所以对她来说，带孩子并不难。

只是明瑞太小了，不足一月，童越帮他收拾妥当之后，就让保姆去休息了。

其实她脚上的伤也好了，就是痒得难受，偏偏段亦阳死活不让她下床，非得让她养好了再说，她早好了，只不过这么走几步，还是有点儿难受。

毕竟不是真的什么大问题，不过是磨破了皮而已。

没人在，只剩下两夫妻，还有一个熟睡的孩子，段亦阳一把将童越搂在怀里，声意透了一股子柔情万种，又透着一股子沙哑无力，在刚刚那一瞬间，如果他没有让白奕的人跟着，兴许他跟童越真的就出事了。

幸好她安然无恙，幸好明瑞也无事，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

他筹划了那么久，谋算了那么久，不允许有任何一点儿的意外发生，至于那些下手的人，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连他的人都敢动，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确定童越安然无恙之后，心中那一刻有一种巨石落地的感触，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她身上有一股子好闻的清香，将他心底的浮躁慢慢压了下去。

他轻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的所有烦闷吐出去一样，出声，音色淡淡的：“越越，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刚刚又让你受了惊吓。”

“亦阳，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而且刚刚你一直有在保护好，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不过有你在，我永远都不怕。”童越反手抱住段亦阳，只觉得方才那一瞬间，生死之际段亦阳本能的选择护住了她。

那一个细微的举动，让她感动。

甚至差点儿红了眼，方才她还没有想那么多，平静下来之后一想越发的感动，她知道段亦阳对她很好，可是她因为心里的一些东西才他诸多埋怨，甚至闹起了小脾气。

其实人无完人，总会有不对的地方，更何况那件事，其实跟段亦阳无关，是不是？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越越，你早点睡，叶枫刚回来，我有点事情要跟他聊一下。”段亦阳用力的搂了她一下，俯下身，精准无误的寻到她的唇，本来想稍浅即止，可是每次碰了她就按捺不住，吻，加深，直到童越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

可是男人眼底笼罩的情玉如同大海的漩涡一般，像是把人吸进去一样，他舔了舔嘴角，那动作真是性感至极，不过他没有打算继续下去，毕竟今晚不适合，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怜惜无比，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童越小脸上红晕还没有褪却，这会儿显得皮肤粉红粉工红的，像是错开的桃花，鼻尖里还残存着他的气息，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直到看着段亦阳关上卧室的门之后，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段亦阳，我该拿你怎么办？

正文 第139章 是不是代表着我活得更久一些

段亦阳下了楼，叶锋跟展姨还在，两人似乎没有了方才的轻松，而气氛看起来有些古怪，段亦阳也没有多想，毕竟叶锋是他的朋友，两人关系密切，段亦阳也没有拿他当外人。

所以他时不时的在他这里住，偶尔才回家，这次见他在也没什么意外，毕竟这里对叶锋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家，以前没有童越的时候，叶锋常住这里，如今他自然也不会嫌弃什么。

展姨见段亦阳从楼上下来了，叫了一声：“少爷。”

“展姨，我没事，你先去睡吧，我跟疯子有点事聊。”段亦阳其实就在方才跟白奕和庄鸣打了一通电话，毕竟这么晚了，虽然不道德，但是他想，白奕应该知道了。

保镖是白家庄的人，一向以白奕之命是从，他今晚出这么大事，白奕当然清楚。

电话里没说清楚，只留了一句，我等会儿过来。

展姨看了看他的神色，临走之前还是问了一句：“少爷，要不要准备宵夜？”

“不用了，给我们准备一壶咖啡好了！”段亦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看了叶锋一眼，直到展姨离开之后，他才开口，音色淡淡，带着少见的认真：“你刚刚说什么？”

“你指的是哪一句话。”叶锋装聋作哑，装不懂。

段亦阳随口一笑，那笑却没有落到眼底，是一片高贵的冰凉之色：“我指的什么，想必你最是清楚，你这次见到玉家人了，是不是代表我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你最好还是先不要抱这种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叶锋本来靠在沙发上的慵懒动作，这会儿直起了腰，看向段亦阳，他是短发，干净无比，棱角分明，显得整张脸有一种俊朗的味道，这跟白奕的妖孽不同，也跟庄鸣的冷硬不同，跟申远的玩世不恭也不一样。

叶锋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他跟段亦阳熟识多年，说话这方面从来没有什么顾及，而且心脏病本来就是比较难以医治的，再加上段亦阳的身体，他还真不敢把握，他能活多久。

如果段亦阳平时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许他能保他的性命更长一段时间，可是段亦阳他爱惜吗，他根本不爱惜，平时都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但是本着医者本份，他还是伸出了手，准确无误的叩上了段亦阳的手腕，段亦阳想躲，但是被他压制住：“别动，我帮你看看，你把自己的身休糟蹋成什么样了！”

“疯子，我真的很好，真没事，你不用看了！”段亦阳其实也知道最近状态不好，心脏病病发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他现在还瞒着童越，可是总有一天，他怕自己瞒不住。

叶锋是医者，他学的是中医，出身于中药世家，虽然性子有时候古怪，但是也有真本事，不然这几年不可能一直呆在段亦阳身边，其实叶锋是段千恒的私人医生。

只不过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后来段正恒去世之后，叶锋就接手了段亦阳的身休。

他发现，段亦阳跟段千恒是一样的心脏病，而且发病原因，他至今不能肯定，是不是家族遗传，还是因为后天的药物所致，自从认识段亦阳之后，他一直致力朝这方面研究，可惜，他的专业不是这一块儿，而且他是人，不是神，一个人根本攻克不了这么一个学术问题。

“你好不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叶锋切脉的时候很认真，眸色淡淡，又透着一股子凝重，他的脸色本来不好看，这会儿是越来越难看。

段亦阳看着他脸色不好，想开口，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免得惹毛了叶锋。

“阿阳，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差到什么地步！”叶锋切完脉，手指还没有移开，又把他的右手抓过来，重新帮他切另外一只手。

“情况，有多差？”段亦阳心底一沉，虽然心里早做了准备，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舍得这个世界，恐怕是因为他心里有了放不下的人。

为了那个人，他也想多活一些时日，他想，他大概没有想到他会爱上童越，他这辈子还能这么爱着一个人，可是偏偏，他爱上了，义无反顾。

甚至忽略了他的健康问题，如果他突然死了，童越该有多难过。

而小明瑞又该怎么办，如果他死了，段家又该怎么办，乔家呢？

他不敢想这些问题，并非逃避现实，而是因为太沉重，一想起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口蔓起一股说不出的悲伤，大抵是对自己的命运无力。

叶锋瞪了段亦阳一眼，语气却是凉凉的：“你肯定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今天的身休绝对不会这个样子，阿阳，我是人不是神，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医治，你知不知道你很快就要没命了。”

段亦阳忍着脱口而出的叹息，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我还能活多久？”

“如果情况好的话半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是，阿阳，你的病不能拖了，你必须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叶锋其实没敢说得太绝对，他知道，依照现在段亦阳的身体，他真的拖不下去了：“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你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如果不是及时吃药，说不定哪一天，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阿阳，身体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段亦阳惨然一笑，笑意之中说不出的凉：“我想多活一段时间，可是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我现在根本放不下，如果四叔没死，也许我现在就可以做换心手术，四叔死了之后，我没时间，也没有配对的人，你该知道段家的血型是比较稀有的血型。”

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不言而喻了，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叶锋开了口：“阿阳，配对的心脏这一块我一直在找，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也许某一天早晨，你就死在自己床上了。”

段亦阳一滞，这回是真的震惊了，眸子里卷入了一些绝望，他知道叶锋说的是真的，其实自己的身休，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觉得他还有时间，他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可没有想到事实已经残忍的让自己撑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要死的事实，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叹息一声，将心中的苦涩压了下去：“疯子，你要帮我，我现在不能死！”

“我不是不想帮你，阿阳，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好起来，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你再耗费自己的身体了，我这次是找到了玉家人，可是那只是玉家的一个小佣人，根本不是玉家的正主，你觉得在我找到玉家人之前，你还能撑多久！”叶锋收拢回了自己的手，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段亦阳。

“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休，我平时吩咐的事情，你做过吗，你有用心听过吗，阿阳，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休，你让我怎么办！”这是第一次，叶锋冲自己发火。

段亦阳也知道，叶锋说的是对的，他确实生活规律不正常，他也想改，可是有时候他也控制不了，他也没办法，他总不可能看着天阳国际要垮了不管不问。

他费尽心思谋划了那么久，他不可能把天阳国际让给明颜和明朗二人。

“我其实已经尽力了。”他看着叶锋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请求你，让我多活一段时间，我现在不能死，如果我死了，越越和明瑞怎么办？”

“你……”叶锋看着他到现在还是想着别人，而没有想过自己：“我问你一句话，明瑞到底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段亦阳看了他一眼，眸色平静，没有一丝表情的异变，这个问题他已经自我催眠了很久，他骨子里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明瑞是四叔的孩子。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豪不意外的拿出这个答案：“我四叔的。”

叶锋看着他没有一丝迟疑，甚至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也不再怀疑这个事情，可是他总觉得明瑞这孩子的身世没那么简单，可是段家的私事他不好插手：“你们段家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想理会，阿阳，你想活得久一点，接下来你必须听我的！”

“我听。”段亦阳倒是真的像个病人一样，态度很认真。

“你听才怪了！”叶锋手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去公司了，你现在当务之急要在家好好休养，只有这样，你的身体才是最合适接受换心手术。”

“不行！”段亦阳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叶锋怒了，火苗子在血液里烧得滋滋作响，连同眉型变得桀骜不驯起来，他恨不得一拳头拍过来段亦阳脸上，把他打清醒一些：“段亦阳，你刚刚说，你听我的，现在我的第一个条件你都做不到，你想多活一段时间，你简直是在做梦！”

正文 第140章 他不信他，是真的不信他这个人

段亦阳其实知道，叶锋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好好休养几年，说不定自己的病情就慢慢好转了，可是他现在是段家唯一的男丁。

明瑞还小，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爸爸如今还是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爸爸现在能醒，他说不定现在会不知得轻松一些，曾经那么愤恨的一个人，他现在竟然迫切的想要他醒过来。

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在作祟吧。

把天阳国际交给文濯，说真的，他不放心，他这个人大概是警醒惯了，所以对文濯，他一方面是真的愤怒，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担心，文濯其实是段老太太的人。

毕竟当初文濯可是段老太太执意要领进段家门的，他不信他，是真的不信他这个人。

虽然天阳国际有申远在，可是申远肯定不愿意摊上这么一大摊子事儿，他那个人对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不想捆绑他一辈子。

再说童越，她刚入主商界，虽然聪明，可是他总不可能连累童越，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也许童越还能再找一个更适合的人。

虽然他明白这个理儿，一想到童越跟别人在一起，心里还是翻滚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怒意。

他竟然不舍得，让童越再嫁别人，如果他能活着就好了，如果他能陪她一辈子就好了。

想来想去，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合适托付的人，他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豪无感情的出声道：“我必须工作，我现在根本走不开，你不知道现在天阳国际的形势是什么样的。”

“我不想理会那些屁事！”叶锋豪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

“可是，这是我的责任，乔家和段家的责任，我不可能不理会！”段亦阳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无论是对谁，都是放不下，如果真的放得下，也许他早就解脱了。

身在一个家族，尤其是段家这样的大家族，说真的，他一时半刻还真放不下自己的责任。

“狗屁责任，在我心里，你身休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的病都没了，你要这些狗屁东西有什么用，段亦阳，你不要跟我扯大道理，在我心中，身体才是本钱。”叶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果可以，他真想揍段亦阳一顿，让他清醒一些。

段亦阳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继而问道：“疯子，我让你查我四叔的真正死因，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儿眉目了？”

当初叶锋也不在郦城，而段千恒死的太突然，还没有等段亦阳回来，就已经入土不安了。

这般行事匆匆的办事风格，说真的，不是段老太太平时的风格。

所以他也一直怀疑，四叔的死跟她有什么关联，而段家那些人，虽然知道事实，也不可能告诉他真相，所以他一直有让人查，可是迄今为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暂时还没有，或许他真的是心脏病复发了。”叶锋叹了一口气。

“不可能，四叔的死不可能那么简单，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疯子，我不相信段家人，他们的话一个字，我都不相信。”段亦阳这回说话的声意明显重了些话。

“哟，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在争吵，吵什么呢？”是白奕，他这个人平时玩世不恭惯了，没个正形，人还没有进门，就出声调侃了一句。

段亦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要被疯子给折磨死了。”

“这可是难得，疯子，你怎么欺负咱阳哥了？”白奕其实心里压了一股子急，但是兄弟几个，见了面总得打声招呼不是，还不等叶锋回答，又自顾自的问道：“怎么没见嫂子？”

段亦阳随口一答：“她受了惊吓，我让她早点睡了。”

庄鸣随后进来，看了白奕一眼，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这段时间庄鸣刚调回郦城，忙得很，也没有跟哥几个好好聚聚，今天刚忙完，这不段亦阳的电话就追来了。

几个人打了招呼，白奕已经按捺不住了，往段亦阳身边那么一从：“对了，今天的事怎么回事儿？嫂子真的没什么事，要不我上去看看她？”

“人都睡了，你看个什么鬼，再说明瑞在楼上，吵醒了他，我弄死你！”段亦阳一点都不血腥的说道。

“卧槽，阿阳，你是不是大姨夫又来了，火气这么大，我关心一下嫂子不行啊！”白奕故意夸张的说道，这个黑暗里的王者，平时没什么架子，说话也是没个正形。

让人看了只觉得这是一个邻家少年，不是沾了血腥的白家庄主人。

正巧这个时候，展姨磨了咖啡豆，煮了咖啡过来：“几位少爷，喝点咖啡吧！”

段亦阳端了一杯咖啡扔给白奕：“喝杯咖啡吧，有好东西总会塞住你嘴吧！”

得，又被这丫刺了，白奕悻悻的喝了一口咖啡，但是目光忍不住往楼上瞟了一瞟，属下的人汇报说，童越没受伤，可是不亲眼见到人，他还真是放心不下。

叶锋却是拒绝了，本来这种聚会他一个医生去了也说不上什么话，便跟展姨一起离开了，剩下三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而白奕喝了咖啡已经趴在沙发上了。

庄鸣就坐在他旁边，用力的拍了一下他屁股：“困的话，滚去睡觉。”

“我没睡，听着呢，你们说吧，有事情需要我做吱一声。”白奕眯了步眼睛，他这人有一个怪癖，别人喝了咖啡精神的不行，可他偏偏相反，困得不行。

段亦阳倒是没理会白奕了，转而朝庄鸣问道：“庄哥，你最近怎么样？”

“昨儿个刚去局里报道，我估计姓秦的看到我，觉得心里肯定不太痛快。”庄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那笑竟然有几分迷人的味道，他本来就生得相当冷硬，清漠的一双眼晴虽然漂亮，可是寒气太重，很少有人能有勇气跟他对视。

但是段亦阳却不怕他，目光正色的看着庄鸣，而庄鸣也知道今天段亦阳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你放心，秦家这边我会帮你关注着，他们暂时闹腾不出什么大浪来！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庄哥虽然不敢跟你打包票，但是这一点小事还是有那个能力！”

“那就麻烦庄哥了！”其实庄家跟乔家的关系源于乔老爷子乔震那里，据说乔老爷子跟庄鸣的爷爷关系不错，这么多年，两家虽然走得不近，可是私下里是有这么一层关系的。

“客气。”庄鸣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

段亦阳想到今天的车祸，到底是不太安心，对着白奕说道：“小白，童越和明瑞的安危就麻烦你了，我不希望，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白奕听了这话才精神一点儿，睁开眼睛，一对眼睛亮亮的，昨天晚上被某位未成年闹腾了大半夜，说真的，他都有种想要逃离郦城的冲动了。

莫云泽那混蛋，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再不管管他妹妹，他真想让人把她给办了。

一想到莫云歌的那小丫头，白奕就头痛，毕竟跟莫云泽关系摆在那儿，他还真不好做什么，毕竟打吧，不成，骂吧，他也不好意思。

可是这丫头能不能脸皮不要那么厚，一天到晚的跟着他跑，她不累，他都嫌累得慌。

“成，一句话的事儿，我以后会让兄弟们注意！”其实昨晚的事情也给白奕一个警醒，白奕从沙发上爬起来，眸色颇沉：“阿阳，咱要不要动手了？”

“这事儿不急，时机还没有成熟。”段亦阳不知道想了什么，轻轻一句。

“庄哥，你意见呢？”其实白奕早就按捺不住了，见段亦阳没反应，问了庄鸣一句。

庄鸣悠悠的喝着咖啡，其实他最近真很忙，刚回来，很多事情要重新接手，忙得很，而且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手指摩挲着杯壁，出声，却是淡淡：“阿阳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刚回来，郦城这边的根基还不稳，咱们要打算做一番大事业，必须得忍忍，不过，咱们虽然不动，也不能让他们闹腾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段亦阳知道白奕性子冲动：“小白，你别冲动，一切听庄哥的，知道吗？”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不过童越这仇，他肯定想办法查出来，是谁在幕后捣鬼，如果让他知道了是谁，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白奕觉得，自己大概真对童越动了心，得知她出事，惊的魂儿都没了，老早就想来段亦阳这里看看情况，可是他毕竟身份不适合，他是段亦阳的兄弟，童越是他嫂子。

第二天下午，童越抱着明瑞在花园里散步，小家伙虽然才跟她认识一天，对她却是已经很依赖了，昨天晚上也没有怎么闹腾，大抵是累了。

今天醒过来，想抓她的头发，却一直抓不到，急的都给哭了。

童越昨晚睡得晚，今儿个早上睡得有点儿沉，所以没醒那么早，还是被孩子闹醒的。

她脚上伤已经很好，就是不能走太久，刚把明瑞给保姆，这边电话已经响了起来，她刚接起，电话那端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童小姐，有时间出来聊聊吗？”

正文 第141章 天下最毒女人心

年轻人一般喜欢喝咖啡，但是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喜欢喝茶。

童越是前者，而乔震是后者。

两个口味不同的人坐在一家小茶馆里，并不是多么优雅的环境，但是好在安静，很合适谈事情，这是童越的感觉。

她本来不想见乔震的，可是想了想，最终赴约。

这毕竟是段亦阳的外公，她嫁给段亦阳之后，这也是她的，只是没有想到命运是如此弄人，她竟然有一天跟这个老人坐在一起。

再说，她身为晚辈，不可能让一个老人家等着。

“很抱歉，突然约你出来，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乔震开口，他身上终究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眉目苍老，就连眉毛都变得花白。

“我也没有想过会再见您，乔老先生！”童越紧紧的攥着手指，音色平静。

乔震点了点头，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子，她今天并没有化妆，相比于昨天晚上的妆容，今天显得素容朝天，可是这样的女孩儿一眼望过去很容易让人心生喜欢。

温柔的眉眼，干净的气质，一双漂亮澄清的不像话，他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但是字字认真：“我没有想过你会跟亦阳在一起。”

“我也没有想过，我会跟他在一起，不知道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了会怎么样？”童越知道乔震找自己的目的，这么说了一句，明显带着深意。

乔震的脸色一变，但还是压抑住了心底的那股子情绪：“童小姐，我有一个请求，过去的事情是我们乔家人做错了，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您的母亲，但是童小姐，阿阳是无辜的，你现在已经嫁给他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那件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其实乔震说这些话，已经是低三下气了，他身处高位多年，从来没有对人这么说话过，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外孙的太太。

无论从哪一方面，他都不需要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童越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一刺，疼得她浑身发抖，连说出来的话都相当不客气：“你怕他知道这个秘密会怪你，还是说，怕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对我恨之入骨，乔老先生，昨晚你其实是有机会揭穿我的身份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提无益。”乔震看着童越的目光复杂。

“没有过去，因为我妈妈完全没有做过那种事，如果她做了，你来我们童家大吵大闹，我接受，可是我妈是清白的，她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们却那样子说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我的家庭伤害有多大！”童越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有些东西不能提及，一提及就是一种伤害，当年乔老先生所做的事情就是对童家的一场伤害，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童越语气不好，情绪也不稳定，她吐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稳一些，可是面对这个老人，她还是会想起当初那一幕，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乔老先生，我是不会允许有人诬陷我的妈妈的，除非您肯跟她道歉，除非我妈妈愿意回来，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就离开了。

乔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久久不息。

童越没有直接回家，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儿，郦城这个季节并不冷，她一个人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买了奶茶，买了很多小食，都是自己以前爱吃的。

她突然有一个冲动，想回去公司找段亦阳，这么想着，又让老板打包了一些奶茶和小吃回去，她喜欢这家的东西，想带回去给段亦阳尝尝。这么想着便决定回公司，她刚进公司就碰到了方浅，两人在一辆电梯里面，目光相对的时候，每个人的神色都挺复杂的。

童越没有想过跟方浅起什么冲突，毕竟她现在已经是段太太，而方浅不过是股东之女，已经没有必要了，从前争的死去活来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都不重要了。

可是显然，方浅并不打算这么算了：“童越，你以为你能跟亦阳哥哥在一起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段家人是不会同意你进段家门的，你现在赖在他身边是不会幸福的！”

“我幸不幸福用不着你来评乱，方大小姐！”童越本来不想理会，但最终不紧不慢的反驳了一句，对于方浅，她以前是挺讨厌的，现在倒觉得她挺可怜。

方浅最近是担心段亦阳的问题，可是她也知道段亦阳根本不喜欢他，她赖在她身边不肯离开，只不过是想着有一天她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你现在赶紧离开亦阳哥哥，你根本帮不了他，你不知道他的处境有多难，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最好快点离开他！”

“方浅，我离不离开段亦阳是我的事儿，而且我跟他如何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记住，只要我还是段太太，段亦阳就不可能喜欢你，所以我奉劝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窥窃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太好的。”童越说了最后一句话，刚好电梯停到了35楼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留给方浅一个清傲的背影，方浅气得咬牙：“童越，我不会这么算了的，事情还没有定局，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童越带来了下午茶，获得了办公室所有人的欢呼，最近加班加点的，有点儿福利待遇还是挺不错的，童越是段太太的身份曝光之后，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大家还是跟从前一样，因为童越没摆什么架子，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性子。

不会因为自己是总裁夫人就高人一等，相反有时候还是会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谢谢童秘书，这家店的奶茶真好喝，我平时也喜欢！”一个小秘书开口。

另一个秘书接话：“对啊，我也喜欢，尤其是这家的点心，鸡翅也特别棒。童秘书，今天谢谢你啦，不然我们今天肯定要饿着肚子奋战了！”

“得，你们是不是要改改称呼，叫一声总裁夫人啊！”另外一个开口，调侃道。

“千万别这么说，叫我童秘书就好了！”童越开口说道，把下午茶分给大家之后，童越还给段亦阳留了一杯奶茶，还有蛋挞，这家的蛋挞特别好吃，她偷偷给段亦阳留了两个，正准备悄悄溜进办公室时：“你们先忙，我去找段总一下。”

而这时，鼻子尖的申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瞧着大家吃得正热闹，不由开口问道：“童秘书，给大家带的什么好吃的，有没有我的份儿？”

“有，在尤秘书那里，你自己过去拿！”童越对申远还是比较熟悉的，知道他这个人还喝开玩笑，所以有时候也会跟他斗一句嘴。

申远脸上瞬间变了，笑意没了，但是童越就悠悠的站在那儿，不打算走了，他想了想还是死皮赖脸的蹭了过去：“尤秘书，有吃的没，我饿了耶。”

尤秘书一杯奶茶递过去，似笑非笑：“申特助赶得好巧，最后一杯奶茶，给你了。”

申远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去接奶茶，一杯奶茶不偏不倚的砸在申远脚上，尤秋瞬间大惊失色的叫了一声：“呀，不好意思啊，申特助，抱歉，手滑了。”

申远的脸都青了，但是还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没……没……事！”

“看来今天申特助喝不到童秘书买的奶茶了，要不下次我请你？”尤秘书抬脚就准备离开，其中还不动声色的踩了申远一脚，疼得申远差点跳了起来，但是硬生生的把那一声痛音憋了回去，天下最毒女人心，他总算领教过了。

“不用了，我牙疼，怕上火，无福消受。”申远嘴角抽了抽，真疼啊，卧槽，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狠毒啊，他的脚要掉了有米有，很痛有米有。

卧槽，卧槽，真是一万个卧槽，以为她不记仇了，结果没想到，不是不记仇，而是把那一夜的仇恨压在了心底，随时伺机着报复来着。

他决定，这辈子都不要跟尤秘书说话了，太毒了，段亦阳都没有她这么毒啊！

童越刚准备敲门，办公室的门就从里面开了，段亦阳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容颜，将人拉了过去，抵在门上，似笑非笑的问：“早就过来了，怎么那么晚才进来？”

“跟同事说了一会儿话，怎么，你饿了？”如此近的距离总是让童越脸红心跳，没办法，她总是忍不住受了这男人蛊惑，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像是下了蛊一般，迷惑她的心志，让她坠入他的眼眸里，永醉不醒。

“我确实饿了。”段亦阳却是直言不讳的点了点头，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拖起来，离自己更近，两人的身休缠绵在一些，连同两人的呼吸都拼命的纠缠。

段亦阳觉得某一个地方似乎有点儿心痒难耐，连同他的声意都嘶哑起来，他的气息扑在童越脸上，灼灼似火：“越越，我这几天都没有吃饱，你今天要不要负责？”

正文 第142章 他好帅，帅的让她心动了

男人的音色故意压得低沉，他身姿如此挺拔出众，像是苍山的玉松一般，带着倾城的颜色，而眸子里，隐隐约约跳动的小火苗，一闪一闪的，扑在她的心里。

童越不可能听不出来男人话里面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太习惯，本能的害羞，小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染了一层红晕来，连同耳珠子都染成了玛瑙色。

“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呢。”她忍不住推了推男人，可惜没推动，段亦阳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的贴在她身上，肌肤相贴，烧出火一般的颜色。

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心底似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跳出来，扰乱了她的理智。

童越知道，段亦阳确实是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他真心想宠一个女人的时候，能把她宠上天，宠入地，宠入骨，而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说，晚上就可以胡来了？”段亦阳似乎笑了一声，喉咙里带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而他看着女人的眸子益发热切，如火一般烧了起来。

童越的脸更红了，简直跟滴出血一般。

段亦阳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女人的唇，并非低尝，而是深入，好一会儿功夫，他才松开了女人，而女人眼底雾蒙蒙的，如同裹了一层漂亮的雾，她的眼睛是漂亮的幽黑，仿佛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美的惑心，他总是受不住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你这个小妖精，每次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吃了你。”段亦阳的话自然一语双关，他的手将童越手中的盒子接过来，另一只手将童越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同时把盒子往旁边一推，眸光专注的看着她：“越越，我忍不了……”

童越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浑浑噩噩的，又仿佛有人邀她在云端共舞，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反而入骨，每一次，当她被送到巅峰的时候，有一种死了的冲动，可是下一秒，她又活了过来，如此反复，直到最后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身上穿着男人的T恤，纯白的，可是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穿，而皮肤上的红痕预示着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脸又一红，生出几分红晕来，天呐，她怎么可以跟段亦阳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真是羞死了有没有，童越捂脸，不过身体还算干爽，应该是男人已经处理过了。

她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平时她偶尔也会来这里睡觉，可是这么心里的时候，她不禁想，让她以后怎么心安理得的在这里睡觉！

段亦阳，真是太坏了，下午在办公室上，他要了她一次，这还不够，抱着她回到休息室之后又要了一次，她求饶，根本没用，男人就像是饿狼一般没有满足。

想到那些画面，她的脸又红了，天呐，简直不敢想。

等她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段亦阳还在忙，都说专注认真的男人最英俊帅气，童越总算了有体验，她跟段亦阳不是没有在一起工作过。

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他好帅，帅的让她都心动了。

暖色的灯光如同淡淡的暖阳一般，懒洋洋的洒在男人身上，他的五官精致迷人，眼眸带着一种致命的深邃，像是大海一般，随时都能将吸进去，让人永醉不醒。

而他的唇是削薄的，刀削一般无情，可是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童越看着男人工作的样子，不由看呆了，直到她咽了一口口水才猛然想起了自己在做什么，天啊，她竟然对着自己的先生犯花痴了，简直不可原谅。

“怎么样，你男人是不是长得很帅？”段亦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自己的工作，随口调侃一句，其实在童越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了。

不过难得欣赏她脸上呆萌的小表情，他忍着开口的想法就没有打断她的神情。

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他的衫衫，青丝如瀑散落下来，头发凌乱显得整个人有几分慵懒的味道，而她的唇角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星眸迷蒙之中又透着一股子难言的楚楚可怜，段亦阳一看到童越这样就受不了，他知道女人性感时候的模样，可是性感之中又透着几分呆萌，段亦阳觉得心底的那根弦要断了。

而他一想到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的画面，就口干舌燥，这个小妖精，天啊，他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一想到她身休的致命吸引力，身休的某一处又蠢蠢欲动，他想，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想着和她永远在一起，如果他能活得久一点儿就好了。

还没有回过神来，童越已经想躲，可惜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上一痛，人差点没有摔在地上，幸好被段亦阳眼明手快抱在了怀里：“傻瓜，我又不会吃人，你跑什么。”

什么不会吃人，明明是很会吃人好不好，童越感觉自己的身休敏感的不行，被男人稍稍一碰就受不了，她觉得难受，想推开他，偏偏没有力气：“你放开我，我能走。”

“你确定？”段亦阳性感的声意在她耳边响起，连同他呼吸中的灼热也如火一般在她耳边跳跃着，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实际上段亦阳穿的也不多，简单的黑衬衫，外加一条长裤，在这个的天气里并不冷，相反有几分热意。

“我能走，真的，你快放开我！”童越觉得再跟段亦阳呆在一起要呼吸不畅了。

她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是跟段亦阳在一起的感觉，跟文濯明显是不一样的，文濯是斯文俊秀的人，她小时候很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整天缠着做这做那的。

文濯虽然不耐烦，但是还会按挎住性子帮她去做，她要去海边，他借了脚踏车载她去海边，可是他们半路却迷路了，被父母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那一天他们没有看到海，他们说总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去看海。

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她跟文濯终于被时光冲散，再也不能在一起。

段亦阳依言放开了她，他觉得自己再不松开童越有可能会血管爆裂了，瞧瞧她那绯红的小脸蛋儿，其实童越害羞他也喜欢，可是有时候，他想让她跟他在一起享受那种感觉，毕竟他的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一个勇敢的主儿。

他希望他们一起快乐，一起共赴盛世繁华。

并没有注意到童越眼神中的变化，段亦阳随口问了一句：“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天啊，我竟然忘了多多了，多多还在家，我真是太失职了！”童越这才想起了多多，她问过段亦阳，说多多是四叔的孩子，她担然的接受了，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

她想四叔既然没了，以后多多就是她的亲人，以后童心看到了多多，肯定也会喜欢。

“没事，刚刚展姨打过来电话了，说小家伙已经喝了奶之后，睡了！”段亦阳看童越的神情，就觉得她是真心喜欢那个孩子，如果她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会怪他呢？

有些问题他不想碰及，是因为太尖锐，所以他堂而皇之的将那些隐秘的事情压在心头，就是为了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慢慢说给她听。

他想，童越这么聪明，这么体贴，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等不到那一天。

童越还是不肯相信，打了电话之后才确认多多已经睡了，嘟着个儿小嘴，她觉得今天真是太失职了，本来想着出来见一下乔震，竟然把多多给忘了。

她越想越想看到多多，今天出门的时候，多多正午睡，她才得空出来，不然小家伙没看到她，准得难过，虽然这孩子在她身边才几天，可是跟她关系很熟，有时候晚上他谁都不跟，偏偏要和她睡，搞得段亦阳很火大，有几次扬言要把多多扔出去。

她为此还跟段亦阳拌了几回嘴，孩子才多大，什么都不懂，他闹腾个儿什么劲，她当时没有想过这两人是在争宠，偏偏多多这小家伙，聪明得紧，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可是只要段亦阳要动她，两人正兴头上，结果小家伙就闹腾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段亦阳本来挺浓的心思，最终也变淡了，觉得自己真是带回来一个活宝，简直太不体贴他了。想想，他这个老公日子过得多憋屈啊。

童越想到这些，眼底含了一丝柔怀，讨好的对段亦阳说道：“亦阳，我想多多了，咱们回去吧！”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天不见小家伙，她心里就想得慌。

可能是移情的作用，如果当初她的孩子没死，也许就跟多多差不多大了吧。

段亦阳却不乐意了，好不容易跟老婆在一起能吃个饭，能有两人的空间，可是你瞧瞧她，口里心里全是那个小家伙了，浓眉一皱：“越越，自从多多来了咱们家之后，你就没有关注过我了，今晚咱们不回去了，你在外面陪我一晚，好不好？”

正文 第143章 段先生，段太太很生气

其实多多大名叫段明瑞，只是童越喜欢喊小名儿，久而久之，段亦阳也跟童越一起喊了。

童越皱眉，觉得为难，心里想的却是，多多这段时间习惯跟她睡了，如果她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他会不会半夜闹人，小家伙万一半夜找她了，她不在，该怎么办？

虽然多多一直是由保姆照顾的，可是童越却觉得自己仿佛看着孩子长大一般。

作为一个母亲，那真是时刻离不开自己的孩子，她对多多就是这种心情，放不下啊。

可是段亦阳这样求着她，她也不好意思拒绝，想想最近还真是忽略段亦阳了，她也知道，段亦阳有时候精力有些旺盛，这段时间怕是委屈他了。

而且工作事情这么多，说真的，童越也想帮助他，可是自己这段时间脚受了伤，一直没办法下地，虽然伤得不是很重，可是结了疤，她又喜欢揪皮，扯出了血，又不能动好几天，最后搞得她的脚伤一直没给好。

“亦阳，可是我真的不放心多多，要不，改天，等孩子大一点儿，咱们再出去，你不知道他没了爸爸，没了妈妈，好可怜，我们还年轻，多陪陪他好不好？”童越是真心疼多多，一想到多多心尖就疼得一抽一抽的，如果当初，她的孩子还在，该多好。

段亦阳听到童越这么说，想出去的心思也淡了，可是他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让童越回去，手指一叩，将童越的小手包在手心里：“越越，我保证，多多在家会很好，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晚上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低沉，又或许太过伤感，童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公司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段亦阳的办公室里并没有放童越的衣服，还是让尤秋重新买了一套给童越送过来，两人这才出门。

今晚的郦城，夜色特别温柔，明月几许，带着懒懒的诗意，童越坐在副驾驶座上，想着方才段亦阳说的话，他们才是夫妻，是彼此最在乎的那个人。

多多虽然是他们暂时的责任，可是一个孩子不能影响了夫妻两个的生活习惯。

段亦阳带童越去吃了饭，说是很久没有吃西餐了，今晚去吃西餐，童越依言了，他们确实很少在一起吃西餐，她对吃的并没有太多讲究，能饱腹就行。

不像以前的童家大小姐，什么都要最好的，要最好的吃的，最好的穿的，她喜欢西餐，要吃牛排，五分熟的，还要喝拉菲，最好的拉菲。如今想想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后来生活的磨难让她觉得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行。

哪怕是文濯都觉得她变了，以前的童越不是这样子的，以前的童越骄傲至极，如今的童越却会为了某些事，低头，弯腰。

生活真的能磨厉一个人，比如童越，她已经变得越来越光滑。

这是她从前想象不到的，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意外，也许她还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现在想想，也许人生有所得，必有所失。

她失去了优渥的生活，却也懂得了人生的真谛。

童越虽然很少吃西餐了，但是规矩礼仪还在，一举一动，就跟上流社会优雅的千金小姐一般，段亦阳自然好奇童越的来历，不过并没有深究，而他也没有选择去调查。

当初在看到四叔的遗产之后，他想过作一场局，却没有想过把童越的家世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也导致了后来，当童越的身世揭穿之后，两人之间的重重误会。

放下手中的刀叉，童越表示吃饱了，她今天确实累坏了，所以牛排上来之后，她一直闷头开吃，这会儿吃饱了才有心情看向段亦阳，男人似乎没怎么动食物，面前的碟子还摆得很精致，男人有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将牛排切得整整齐齐，而他吃东西的动作优雅至极，哪怕现在坐在西餐厅里，他的动作都标准的可以当成模板一般。

“不喜欢吗，怎么一直不吃。”童越开口的时候，又伸手让侍者重新点了一杯柠檬水。

段亦阳觉得这家餐厅的牛排也不错，所以一直想带童越过来吃，他记得之前跟童越吃过一次牛排，她似乎对牛排情有独钟，不过她喜欢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有时候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丈夫并不称职：“还不错。”

童越眼底的笑意亮了一下，将那双眼睛点亮，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她笑眯眯的开口，表示道：“如果你觉得不错，下次我请你过来吃。”

“越越，我们两个难道还要分彼此吗？”其实如果要吃饭，他情愿童越做给他吃，虽然童越的手艺算不上很好，但是在他心里，还是觉得温馨，有一股子家的味道。

家对他来说，是他一直追求的一个重要的东西，而童越给了他家的温暖。

“当然不分彼此，不过我想请你吃饭，段大总裁，给这个机会不？”童越笑的时候很美，有一种独特的天真，又带了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如精灵一般，遗落凡间。

“给。”段亦阳轻轻一个字，悦耳至极。

吃了饭之后，段亦阳并没有马上带童越回家，童越懒洋洋的靠在副架驶座上，觉得心情真好，有时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准备去哪儿？”最终，看着段亦阳并不是打算回市内的方向，而是朝市外开去，童越最终忍不住出了声，其实她并不是怕，不过是本能的问了一句。

段亦阳却卖起了关子，故意不透露：“到了你就知道了。”

“快说，快说，不然我不去了！”童越的身子支起来，水灵灵的脸蛋儿就伸过去，贴着男人的脸，那种感觉，透着一股子致命的温柔。

段亦阳的神色一沉，但是目视前方，并没有看童越，这般亲密的小动作让他觉得贴心极了，他舔了舔唇尖，让自己的唇色显得润一些，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慵懒的笑意：“怎么，还怕我卖了你不成？”

“当然怕了，我可值钱了，万一你把我卖了怎么办！”童越跟他开玩笑。

段亦阳这会儿终于转过头看了童越一眼，一只手伸过来，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我怎么会舍得卖了你。”

“可是，万一呢？”童越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没有万一。”段亦阳坚定无比的回道。

童越知道这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儿，故意开口，逗他，眼眸里笑意软软，似沾了万丈红尘，刷过了自己的心：“如果你有一天真的把我卖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了。”

“不会的。”段亦阳摇头，坚定说道，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那个万一真的会出现。

两人开着车到了一家海边度假村别墅，还没有进去，童越只觉得这地方很漂亮，像是城市遗失的一颗珍珠，坐落于这里，而因为靠海的缘故，可以闻到海边淡淡的海腥味。

下了车之后，段亦阳牵着童越，问道：“冷不冷？”

“不冷。”童越迎着风，挽着段亦阳的手，并觉得冷，有时候在乎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可以舒缓心底的那股子冷，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又有何妨呢：“亦阳，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这个点儿出海，太晚了，而且夜里海上真的好冷有没有。

段亦阳如果这个时候出海，一定脑袋秀逗了，她不信，绝对不信，可是这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受冻，脑残了有没有？

段亦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猜。”

“我不猜，爱说不说，你不说早晚得让我知道！”童越不乐意了，小性子上来了，觉得真想弄死这个段亦阳，一路上她问了好几遍了。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一字不透露。真是好过份啊，真想揍他一顿。

段亦阳瞧见童越真生气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是生气了吗，段太太？”

“段先生，段太太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童越傲娇了，冷冷一哼。

段亦阳眼底渗出了一丝笑意，如火一般撩人，凑近童越耳边，声意悠悠带着轻浮：“段太太，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做这个表情，我就有一种想撕了你的冲动。”

童越抬起胳膊肘儿撞了段亦阳一下：“怎么说话的你，总有一天，我会撕了你。”

“哈哈！”段亦阳笑的很开心，两人边斗嘴边朝前行，直到两人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段亦阳喊了一声到了，将童越往怀里搂了一下，低声叹息：“越越，今天我生日，陪我过一个安静的生日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好不好？”

童越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结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注意过段亦阳的身份证上面的日期，而结婚证，一直是段亦阳保管着，她理都没理。

今天，竟然是这个男人的生日？

正文 第144章 婚戒

童越完全懵了，她本来跟男人贴得极近，这会儿手指情不自禁的抓住男人的肩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段亦阳瞧见她吃惊的表情，笑了一下，竟然带出一股子多情的意味：“怎么，这么吃惊，段太太，段先生很伤心，你做我太太这么久，竟然连我生日都不知道，哎，我好伤心。”

说到最后竟然叹了一声，轻点了一下鼻尖，生出一抹忧郁来，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几乎沁成了水：“我怎么这么可怜，生日当天，蛋糕没有，鲜花也没有，连一句表白都没有。”

其实段亦阳也想跟童越委婉的表示一下，他生日，她要不要请他吃顿饭，看场电影，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女人的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

她眼里心里全是多多，跟孩子，他总不可能天天吃醋，对吧。

最终难过的还是他自己，所以他想，他需求的并不多，只要她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亦阳，对不起，我不知道……”童越的声音很干涩，从喉咙里飘出来的时候是真难受，她其实是真难过，并不是不在乎段亦阳生日的，只是她真的忽略了。

看着童越这表情，段亦阳心想，这个女人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能让他心动不已，可是这么好的日子，他总不能把人给逗哭了，正准备开口时，童越却握着拳头儿表示了：“我改天补，你喜欢什么花，我送你。”

见她这么认真，当了一回事儿，段亦阳收回手指，认真的看着她，语气倒是有点儿矫情了：“竟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哎，真是好伤心。”

他深深的觉得，最近跟申远混的太久了，矫情这玩意儿竟然传染。

卧槽，说出去特么这不像是高大上的总裁啊。

“得了，段亦阳，你够了啊，不管我送什么花，你都得喜欢，你的喜好不是问题，我的眼光才是最重要的。”童越一看到男人矫情个没完没了，简直要疯了。

她怎么不知道段亦阳这男人会矫情，还是说矫情是个病，会传染的？

段亦阳这会儿全是来了兴致了，恬不知耻的问了一句：“越越，你打算送我什么花啊！”其实段亦阳喜欢的花不多，感觉花太矫情了，女人喜欢还差不多，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喜欢办公室里摆点儿盆栽，小景致还是可以的，可是一想到花，他觉得脑子犯疼了。

万一童越整一束恶俗的红玫瑰，他是收还是不收吗？

如果是百合的话，至少高贵点，很合适他的身份。

“明天你就知道了。”童越也开始卖关子了，段亦阳还想追问，突然半空中腾起一束烟花，在海面上爆炸开来，瞬间惊艳了时光。

无数朵烟花一束，一束，在天空中腾开，勾勒成潇洒的颜色。

像是成串的汽泡，一串一串在天空写出诗意，可是又比泡泡更美丽。

又像那在空中一划而过的流星，带出无比伦比的美。

是那么美，那么亮丽，又是那么出众，同时也是那么别致，让人心惊。

童越开始尖叫，没有人知道，她小时候其实是喜欢烟花的，每次过年，爸爸，妈妈，还有文家人，文濯，他们会在一起放烟花。

后来慢慢长大了，城市里不准放烟花了，过年的时候，文濯会偷偷带着她去郊外放烟花，他们那时候还小，不敢放太多，只敢偷偷的放。

而今想想那些记忆竟然是那么遥远了，她跟文濯竟然会距离那么远了。

现在她看着那些烟花，就像是美丽多情的流星一般，在世界炸满了属于它独有的颜色。

“真美！”童越情不自禁的喃喃道，天空中的明光烧亮了她的脸色，童越的脸型非常漂亮，非常精致小巧，一双眼睛更是水灵灵的，像是一个乖巧无比的小姑娘。

“在我眼中，烟花再美，也及不上你的美。”段亦阳伸出手搂住了童越的腰，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夜风是如此的凉，夜景又是如此的美，竟然让他有一种不想回去的冲动了。

童越知道段亦阳偶尔会冒出一两句情话，要说女人不喜欢听情话是不可能的，她勾了勾嘴角：“段先生，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嘴巴这么甜？”

“我吃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段亦阳转过身，望着童越，烟花已经散了，两人还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很久，很久，像是在回味方才盛放的那一瞬间：“不过，我比你多吃了一样东西，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是什么啊！”童越倒是表示好奇，她今晚明明跟段亦阳吃的东西一样，为什么他偏偏说比她多了一个，段亦阳附耳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个字。

童越的脸瞬间爆红了，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段亦阳，你好坏！”

段亦阳哈哈大笑，两人在沙滩上奔跑，像个孩子一般，而后终于累了，又躺在沙滩上，哪怕是沙子，也没有人在乎，面朝着大海，望着幽蓝的天，迎着海风，一切是那么美丽，当然最美的，就是心爱的人能够在一起。

童越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里藏着小小的笑意：“老实告诉我，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哎，段太太怎么这么喜欢自作多情，我有说过喜欢你吗？”段亦阳故意不说真话，眼睛眨了眨，看着童越的样子，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欠抽。

童越恼了，佯装要打他，手还没有扬起来，被便段亦阳一把扣住：“狠心的女人，我可是你丈夫，你这么打我，难道自己不心疼。”

“干嘛要心疼，疼死你好了！”童越觉得这家伙真是太坏了，让他说一句喜欢自己怎么了，还不说，矫情个什么劲儿，哼，不想理他。

“生气了？”段亦阳凑近了一些，去揉童越的脸，童越一躲，脸就偏向了一边儿。

“真生气了？”段亦阳又问了一句，好笑的将女人从沙滩上拉了起来，然后单膝跪地。

海风如醉，像是在唱着一首多情的歌，夜空中的星子也在低低轻诉，唱着属于他们的幸福，童越一惊，本能的想将他拽了起来。

段亦阳却摇了摇头，变魔法似的取了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童越的心开始呯呯作跳起来，那盒子里装的难道是婚戒，两人结婚这么久了，段亦阳从来没有提及过婚戒，两人一直没有正式公布过，虽然段亦阳在发布会上说了那些事情。

可是她始终不敢相信，她一直记得，新婚当晚他是何等的冷漠。

他说，童越，你永远不可能是段太太，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认清了，哪怕他对她再好，对他始终抱了一丝戒备，她甚至把自己的心锁了起来，可是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让她忍不住向他臣服，再臣服。

她是如此喜欢他，喜欢到连对段家的仇恨都顾不上了。

但是婚戒，对她来说，是很久远的事情，这一刻要变成真了吗？

“越越。”段亦阳的声意永远带着一股子深沉之意，又似乎带着一股子诱哄，带着无限的明美：“其实早就应该跟你求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求一场婚。”

“你嫁给我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甚至对外，也一直没有承认过你，这一点我真的很抱歉，越越，对不起。”

童越捂住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能拼命摇头。

“越越，我们两个当初越过求婚，直接结婚，今天我想把这个仪式补一下。”段亦阳打开戒指盒，眼神晶晶亮亮的，像是沁了一层雾一般。

童越觉得那眼神儿简直在勾她的魂，拉扯着她的心脏。

她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原本以为她再也等不到了，她跟段亦阳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们没有求婚，没有婚礼，直奔婚姻。

而她也已经习惯了，可是他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让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想把男人拉起来，可是段亦阳却不同意，摇了摇头：“让我把话说完。”

童越红着眼睛，切切的看着他，段亦阳却笑了一下，温柔的不得了：“越越，你愿意做我段亦阳的妻子吗，一辈子跟我不离不弃，也许我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但是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尽我的能力对你好，让你觉得幸福，越越，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段太太吗？”

他手中拿了一钻戒，在夜色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戒指童越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可是对于童越这种出身豪门的人来说，这戒指一定很贵。

戒指的款式并不复杂，清清爽爽的款式，却雕刻了一颗半心，不知道是不是有一颗男戒，姐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颗心。

“我才不愿意。”童越故意憋着嘴，不乐意的说道。

段亦阳眼神僵了一下，也是，他身体不好，有严重的家族遗传心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他不能跟童越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童越就哭了，那是真哭了，一边哭一边骂道：“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才不愿意，段亦阳，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正文 第145章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

后来童越知道，这是一对对戒，顾名思义，这是一对量身打造的戒指，是专门针对段亦阳和童越打造的一对戒指，定制款，目前来说，全郦城就这一对。

段亦阳将女人拥在怀里，听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真是什么感觉都有。

记忆中的童越，总是清清冷冷的性子，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他们身份没公开之前，有不少男同事对童越表示好感，可惜童越向来拒绝的豪不留情，成了总经办高不可攀的一枝花。

而今天，她这么哭了，倒是显出几分真实来，让人觉得她其实也有七情六欲，她也可以开心的哭泣。可是求婚对一个女人来说，难道真的很重要吗？段亦阳不能理解。

可是看着童越这个样子，觉得如果不重要，她不会哭成这样，这么一想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深深的觉得自己当时太混蛋了。

当时他为了跟童越结婚，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隐瞒了她那么久，而现在，机会难得，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心里那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抿了抿唇，段亦阳正准备开口，童越已经抬起了眼泪汪汪的一张小脸儿，她的眼睛沁了泪水，显得楚楚可怜的：“本来不想原谅你，现在看你跟我求婚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以前对我那么坏了，以后再敢这么对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段亦阳揉了揉童越的头发，笑了一下，声音清淡之中透着一股子难言的认真：“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越越，我不能保证我对你有多好，但是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尽我所能对你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其实文濯始终是两人心底的一个刺，但是这会儿，他们都选择忘记了文濯。

就仿佛两个人是甜蜜的一对儿，谁都没有办法分开他们，就连命运都不能。

两人第二天才回了别墅，叶枫平时起床的很早，看到两人刚从外面回来，就知道这两人昨天晚上肯定没回来，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刚回来？”叶枫习惯很好，早睡早起，毕竟当医生的，比谁都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会儿换了运动服，准备到外面做运动。

“越越，你先上楼，我跟疯子有几句话要说。”段亦阳拍了拍童越，两人本来打算直接回公司，但是童越想回来看看多多，所以就开车回来了。

其实童越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有时候一个好习惯没那么容易养成，而一个坏习惯却是很容易养成，虽然段亦阳平时在外洁身自好，可是像他们这样的男人，你不想做点对不起太太的事情，别人也会想对你做点对不起太太的事情。

所以，夫妻之间，一些臭毛病必须从小就开始遏制起。

童越上了楼，打算换身衣服开始回公司上班，而段亦阳跟叶锋两个人并肩而站。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叶锋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爱上她了。”这句话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他肯定段亦阳已经爱上童越了。

一个坠入爱河的男人根本跟一个冷漠绝情的男人不一样。

段亦阳所做的一切叶锋都清楚，哪怕申远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段亦阳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他必须要知道他准备做什么，确保他能不能做，可不可以做。

段亦阳倒没有不承认，反而承认的有些直接了当：“我确实爱上她了，疯子，我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她，不过，她是一个值得我爱的女人。”

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波折重重，可是喜欢自然而然就滋生了。

他想，他真的寂寞了太久，所以才会如此的喜欢上一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她知道了那件事，她对你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叶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而且，她的真正身份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管她是谁，我喜欢她，至于那件事，总有一天我也会亲自告诉她，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开始，我也不打算瞒她一辈子！”段亦阳如是说道，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股子少见的深沉似海，他望着叶锋的目光，不带一丝迟疑不决。

叶锋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胡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她，我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段亦阳说的认真，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叶锋简直想揍他一顿。

都说男人不能沾了爱情，在感情的世界里，女人总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可是男人一旦爱上了，同样是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动物。

叶锋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段亦阳，我从来不管你做什么，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警告你，离童越远一点，不然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会后悔，我喜欢她，我觉得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后悔！”段亦阳坚定无比的说道，他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跟童越之间有什么隔阂。

也许夫妻之间总会有一点儿矛盾，但是在大的方向上他不认为他跟童越之间有冲突。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下午她去见了你外公！”叶锋简直没办法跟段亦阳沟通了。

段亦阳点了点头，这事儿他知道，虽然他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而且外公想见一下童越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他一辈子认定的人。

他临走之前见一见她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想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这么想着，便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叶锋却觉得可笑至极：“段亦阳，你疯了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你四叔会把倾数遗产给了一个陌生人，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童截止的身份，她到底是谁，跟段家到底有什么样的牵连吗？”

原本，叶锋以为段亦阳是足够冷静自持的人，他有强大的能力，也有无与伦比的心态，哪怕是童越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上童越。

因为这辈子，他只剩下的目标就是复仇，夺回属于他妈妈的一切。

可是，他却爱上了童越，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我想过，也许四叔跟她以前是旧识，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已经是我太太了，疯子，有些事情四叔不想让我知道，我就没有想过要过问。”段亦阳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一大清早就跟叶锋争论这些问题。

在他心里叶锋并不是单纯的医生，他甚至像是家人一般陪在他身边，度过最难熬的阶段。

当初他回国之后，拿到四叔的遗产之后，他确实怀疑过，为什么会是童越，他甚至怀疑过童越是他四叔在外面养的女人，后来，童越做代孕的时候，明明是一个处子。

而他第一次要了她的时候，也同样感觉那股紧致感，所以他就此打消了疑惑。

晨光如此清亮，透着一股子暖暖的光，铺在两人的身上，别墅的小院子里种了各色花花草草，在清晨之中透着一股子属于大自然的清新，段亦阳却问出了自己一直不敢直视的问道，他问道，声音朗朗，并无惧怕之意：“疯子，我还能活多久？”

“如果你配合的我治疗，你会活得更久一些，但是你如果一直不配合，我也不能保证，阿阳，我是医生，不是神，并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叶锋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句，对于段亦阳的身休，他的把握并不大，上次为他诊过脉，那时候段亦阳的身休已经非常不好了。

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提起这个问题，但是他始终不听，认为他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而他的身休，他觉得可以再缓缓。

有时候，当你拥了这个世界的时候，而你的身休彻底垮了，甚至人没了，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轻吸了一口气：“我会全力以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句话，叶锋已经转身离开。

段亦阳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他知道是这种结果，可是心里却偏偏很难过。

这也许就是他越来越眷恋这个世界了吧，他越来越放不下，所以觉得会难过，会悲伤。

可是他真想好好活着，陪童越一起，看遍世间所有的美景，走过大河山川，游过四季风光，陪着多多一起长大，他希望，多多的未来有他能够参与。

人不能贪心，一旦起了贪念，会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

他如今就是这种感觉，想多活一些时间，哪怕一天，哪怕一年，他都想努力一些。

童越跟段亦阳在宅子里吃了早餐，展姨的早餐一向准备得很丰富，把每个人的口味都顾及到了，难得的是今天叶锋并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童越问了一下，展姨说他没胃口，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叮嘱叶锋如果饿了就给他准备一份早餐，别让人给饿着了。

其实对于叶锋这个人，平时面上冷冷的，可是童越对他却有好感，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的缘故吧，可惜，她想示好，叶锋却不接受。

两人刚到公司，段亦阳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正文 第146章 对我来说，你才是段太太

童越眼尖，就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尖一颤，秦羽，这个时候她怎么打电话过来，而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忽视，秦羽，这是段亦阳长达十几年的未婚妻。

心在那一刻有些难受，无可避免的难受，明明不该难受的，偏偏又觉得难受。

她如今才是名正言顺的段太太，就算段家人不承认又如何，结婚证上，她是段太太。

这一点儿，谁都不能否认。

就算秦家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能暗处里对天阳国际使一些小绊子。可是，这些已经够天阳国际受的了。

她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段亦阳看到屏幕上面的电话时他的神色有些迟疑，像是在摇摆不定，伸手，准备按断这一通电话时，童越已经出了声：“怎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段亦阳轻抹淡写的说了一句。

“是不想接，还是不能当着我的面儿接？”童越问出这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这样代表了什么，她在吃醋，而且吃的这么没有豪无分寸。

童越觉得脸有点儿烧，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随即补充了一句，可是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秦小姐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万一她找你有什么事呢，亦阳，我们已经很对不起秦小姐了，你接她的电话吧，没事，我不吃醋的。”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又挂断了，段亦阳抚着手机，手机是金属外壳的，触感有些凉，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叹一句，自己的段太太是不是太大方了。

竟然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是她的眼眶分明有点儿红了：“越越，在我面前，你的情绪随时可以告诉我，你没有必要去顾及别人的情绪，对我来说，你才是段太太，知道吗？”

说到这里，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眼睛，轻轻按压一下，笑意便从唇间溢出来：“我希望你能主动的行使自己的权力，因为这是你应该的！”

“可是……”童越才说两个字，这一次，段亦阳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手机的音乐声音在电梯里面显得有些刺耳，童越故意别开眼，去看那一串的红字。

段亦阳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又看了一眼童越，双手按住女人的肩，伸手划开了接听键，略带了一丝恭敬的声意：“秦叔叔。”

“段亦阳，秦羽为了你自杀了，你马上来医院！”电话那端传来急急的一句。

段亦阳感觉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不由自主又问了一句：“秦叔叔，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秦羽的性子虽然柔弱了一些，可是她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上次虽然他已经拒绝了她，可是他知道，依着秦羽的性子，觉得这事情没什么。

可是，她自杀，这不可能，一定是谁在跟他开玩笑。

“这种大事，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我女儿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你说我跟你开玩笑，段亦阳，我什么样的玩笑不能开，跟你拿我小羽的生死开玩笑！”电话里的男人，声意是暴怒的，如果段亦阳在他面前，他恨不得掐死了段亦阳。

段亦阳本来搭在童越身上的手松开了，眸子里有一丝不可思议。

如果说，除了童越，他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秦羽。

他们从小就订了婚，虽然是家长的意愿，当时段亦阳也没有巨烈的反对过。

他想着，等长大了，再退婚，毕竟秦羽从小到大一直是优秀的女孩儿，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她也许有一天会喜欢上别人。

可是，他没有想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退婚，他就先结了婚。

而且新娘还不是秦羽，他知道这件事对秦羽是一个打击，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当初事情发生的太过匆匆，他是有打算过娶童越，可是等时机成熟他会跟童越离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童越过一辈子。

毕竟，他觉得秦羽一直是最适合段太太的一个女人。

她漂亮优雅，高贵美丽，是所有男人应该喜欢的一个对象。

可是，他偏偏爱上了童越，而且爱的难以自拔，甚至在童越的身份曝光之后，他选择了保护童越，而背弃秦羽，他甚至做好了秦家质问的举动。

但是秦家一直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连质问都没有。

就连秦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哭，她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他已经负了她，难不成让她抛弃大小姐的身份对他大吵大闹，这样的事情，秦羽肯定做不出来，她也不屑于做，可是她怎么能自杀呢，怎么能呢。

段亦阳感觉心脏的那一处地方，又在隐隐作痛，像是一头兽一般叫嚣着要冲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真疼：“越越，对不起……”

童越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一片郑重，语气都透着一股子执着：“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段亦阳，我虽然是你太太，可是秦羽同样是你的未婚妻，这个时候，你要去看看她，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理，秦羽跟你关系比较好，你过去劝劝他，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可以……”

“不要再说了！”段亦阳却打断了她的话，他有预感，童越接下来会说什么，秦羽的事情是他不对，可是由他一个人赎罪就好了，何必要牵扯到童越呢。

“我去看她，越越，你去上班，别乱想，我对她从来没有感情，我一直把她当……”电梯这个时候却在35楼停了下来，童越下一秒已经步出了电梯，同时按上了关门键。

“段亦阳，我相信你。”说完这句话，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了。

童越在原地站了三秒之后，才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区走了过去，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可是脑子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不知道秦羽有多么喜欢段亦阳，喜欢到为了他可以去自杀，可是她却是做不到，为了逼一个男人回到自己身边，用这种办法简直是掉份儿。

可是她分明看到了段亦阳眼底的心疼，那是真心疼，不可置信，惊痛，甚至怨悔，这个时候，她除了送他离开，还能有什么办法。

根本没有，她只能把他推向情敌那一边去，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一整个上午，童越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刚回来上班，事情堆了一堆，根本是忙得不可开交，可是这会儿，她无法静下心来，在出了第三次错之后，她站起来，决定到天台去透一口气，毕竟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的错误更甚。

一次两次错，尤秘书会原谅她，可是三次四次，就不见得原谅她了。

她虽然是总裁夫人，可她同样是天阳国际的一个员工，总不可能次次为自己找借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童越觉得风吹醒了自己的醒子，她笑着告诉自己没关系，段亦阳是喜欢她的，瞧瞧，他还送了她这么大颗的钻戒，漂亮的钻戒，总是让人心动。

他们的关系已经慢慢好了起来，他越来越爱她，越来越把她放在心里，甚至贴心到连童心的情绪都能照顾到，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么完美的丈夫，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碰到的，所以，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叫，童越一回头，就看到了文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童越已经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说心里不难受，不疼是假的，童越一直在躲着他，不见他，电话挂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选择关机，拉黑他的电话，他用别的电话打，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童越下一秒就会挂电话，然后关机，总之不想联系，就是不想联系。

而且，已经没有必要再联系了，她是段亦阳的妻，她是段太太，不再是心心念念想成为文太太的童越，她已经不爱他了，爱情走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死了。

“文总，有事吗？”童越并非真的冷漠，可还是狠下心来冷漠。

童越如此疏离的态度让文濯心尖一颤，可还是上前两步，直到逼近童越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他苦涩一笑，勾着唇的样子让人觉得忧郁的不得了。

他总是帅气，迷人，甚至忧郁，让人心疼：“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公事的话我们可以到楼下办公室说，至于私事，我不觉得现在跟文总还有什么可聊的。”童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明明惊艳无比，让人总是忍不住靠近，可是一旦靠近了她，就被刺得遍体鳞伤。

文濯太了解童越了，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他，甚至超越了解自己，这个是他最心爱的人，他的初恋，也是他一生的挚爱。

他知道童越这会儿没有理智可言，可是他忍不住，他已经等了她太久，查了一下，知道她搬家了，跟段亦阳搬到了一起，她的电话打不通，人他看不到，听说昨天下午她来公司了，可他偏偏不在，所以一再错过。

今天知道她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追上来了，可是他知道童越根本不愿意跟他说话，哪怕一句都不行，所以找准切入点，直接了当的问道：“越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爸当年出事的真相吗？”

正文 第147章 你爸其实只是替罪羊

想，怎么不想，做梦都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童越很明白，她看着文濯的眼睛，竟然难得的笑了一下，那笑竟然有一种多情的味道：“是不是有条件？”

文濯一怔，但还是大义凛然的开口，他仿佛代表正义的一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他豪不留情的点了点头：“没错，只要你跟段亦阳离婚，我就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如果我不离呢。”童越反问，轻抹淡写的问道，天台上的风有点儿大，吹乱了她的发，她觉得皮肤都被吹得紧绷绷的，又仿佛有一把刀从里面穿过，刺得她心肝儿一颤。

“越越，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你明知道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那你呢，对我就是真心的。”童越不想提起往事，因为那代表了她曾经尊严丧失，她已经在慢慢放下过去，不再提及，可是事实容不得她不提。

文濯看到童越眼底存了反抗之意，她双眼还是淡淡的仿佛没有情绪，可是眼眸深处已经不再有自信，她曾经是那么相信他，无论什么事情，她都相信他。

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不再相信他，甚至怀疑他。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这股子难受就像是火苗子一般舔在自己的心尖上，疼得他浑身一颤，他如果想跟童越在一起，就必须迫切的挽回一切。

所以，他仅仅是沉吟了一下，语气急切：“小越，我对你是真心的，当年的事情，我知道我有错，可是我也很难过，我甚至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并非不想帮你。”

他眸子里涌出一抹痛苦，那是难以抑制的颜色，深沉的眸子里让人觉得他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难过：“小越，事情已经过去了，都五年了，这五年我们彼此都活在痛苦之中，我们都忘了过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跟段亦阳离婚，从今以后，我会帮你。”

可是，童越却摇了摇，坚声拒绝：“可是，我已经不信你了。”

因为受过一次伤，而那一次足以击垮她所有的希望，所以她再也不信了，也不敢了。

她眼底有笑，也有光，可是噙着笑意的时候整个人冰冰凉凉，像是一个冰美人一般，文濯知道，她在等他的话，她在给他一个机会，他轻吁了一口气，字字坚定，连同眸色亦是如此：“小越，你信我，再信我一次，只有我才能帮你查出事实真相了，难道这五年，你就没有想过为你爸爸讨回一个公道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爸其实只是替罪羊吗？”

“什么意思？”童越听到他这么说，感觉心有点儿乱，当年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豪无防备，爸爸已经被人带走了，那一段时间，世界末日的感觉就不过如此。

明明发生了那么久的事情，她却觉得每一个画面，都刻在了她脑海里，印在了她心里。

“我怀疑，你爸只是可能是别人的一个牺牲品，这件事，我还在查，暂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文濯做事习惯如此，掌握足够的证据之后，他才会开口说，这是一个人做人的本份，不想乱扣罪名于别人身上。

“谁？”仅一个字，却透着一股子焦急。

“你跟段亦阳离婚，我马上告诉你答案！”文濯眸色灼灼，字字坚定。

童越笑了，她不傻，相反她很聪明，她知道文濯这话的意思是说，如果想知道真相，必须跟段亦阳离婚，她漫不经心的顺了一下耳边被吹乱的长发，回身却是千娇百媚的一笑：“文濯，其实你一直让我相信我，可是你让我看不到一分希望，也得不到一份安心，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跟段亦阳离婚之后，你骗我呢？”

“我怎么可能去骗你！”文濯不能容忍童越这么说他，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骗过她，除了五年前那一次，可是他不知道，那一次已经将童越的心捏碎了。

“你如果五年前说这话我还能相信你，可是五年后，说真的，我不信，也不敢信，文濯，你一直想让我们重新开始，可是我看不到我们重新开始的希望。”童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带着难言的痛意，她想，她可能真的不再相信他了。

“小越，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一次都不会了，为什么你不再相信我呢。”文濯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伸手拽住了童越的手指，童越一向光秃秃的手指头上却有一枚戒指。

文濯看到了，那一瞬间，他呆在了原地，他曾经以为段亦阳不会喜欢上童越，因为自己的关系，他哪怕是囚也要把她囚禁在身边。

可是他没有想过像段亦阳那样的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就是存心让他难受。

他其实也知道段亦阳是什么样的性子，那是豪不留情的性子，伤害他的，他一定十倍百倍奉还，其实文濯从一开始都是被段老太太逼着回段家的。

他对段家并没有什么好感，对段家的财产也没兴趣，他所喜欢的不过是童越一个人罢了。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也只有童越一个人罢了。

五年前，他是伤害了童越，他也一直想要弥补，可是他还没有弥补她，命运就给他开了一个开大的玩笑，童越她已经嫁给了段亦阳。

这个消息对于当初的文濯来说无异于是五雷轰顶的，他痛苦自责，懊恼难受，可是却无济于事，而且每一次出现在段亦阳面前，两人在家公司，公事针锋相对，私事豪不退让。

这几乎成了一种变相的竞争，无论公事也好，私事也罢，段亦阳从来不会让他好过。

他曾经以为，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段亦阳才对童越执着不放，可是那次的新闻发布会，让他突然意识到，段亦阳也许对童越动了真心了。

毕竟依着段亦阳如今在段家的处境，娶了秦羽比娶了童越对他有利百倍。

他却放弃了跟秦家联姻的机会，护住童越一人，那样的姿态不仅让童越动容，甚至连他都觉得不可置信，明明不该是这样子的，段亦阳对天阳国际志在必得，他不可能放弃秦羽。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告诉他，段亦阳为了童越不惜跟秦家为敌！

其实对段亦阳，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血浓于水，他心里对他却没有半分好感，更不存在什么兄弟之情，可是他却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段亦阳身边一辈子。

“这是什么？”问这句话的时候，文濯眼里几乎沁出了血。

童越拽了拽自己的手指，却发现被男人拽得紧紧的，拽得她都疼了，皱了一下眉毛，才冷冷的开口：“你不是都看到了，这是婚戒，我跟段亦阳的结婚戒指！”

“小越，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他曾经以为，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不过是想查明五年前的事情真相，可是事实却突然出乎他的意料了。

童越她有可能真的喜欢上了段亦阳，他们在彼此相爱，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颤，紧接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受在心底蔓开，扑天扑地的向他全然袭来。

“文濯，你疯了吗，赶紧放开我，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你都不要我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情！”童越是真生气，更用力的拽住了自己的手指。

文濯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眼神急切：“小越，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小越，你不要喜欢别人，你只喜欢我好不好？”

“放手！”童越推了他一把，同时用力一甩，终于将文濯一把甩开了。

文濯震惊的看着她，眸色里透着一股子复杂的光，如同那灼灼似火的光，可最终光灭了，剩下永无止境的孤冷，他看到了她眼神里面的冷漠，甚至恐惧。

她在怕他。

她竟然会怕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啊，青梅竹马，是谁曾经在他屁股后面喊文濯，文濯，可是如今那个女孩子不见了，被他残忍的杀死在五年前。

一切成空，终究是成空，他心里翻滚着一股子强烈的痛楚，几乎将他湮灭，他努力的吁了一口气：“我后悔了，小越，离开你之后，我就后悔了。”

“文濯，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如果你还对我有一点儿旧情，你就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如果你不说也可以，我自己会查，终有一天，我会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的！”童越说了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直到进了安全通道，她才轻呵了一口气。

有些真相掩埋在时光里，而有些伤痛，却一直留存在自己内心里。

她多想跟他重新开始，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当年斩断她对他所有的期许和期望，她再也没有力气相信他了，五年早已经物是人非，她再也不是当初的童越。

而他也不再是当初的文濯，他姓段，是段亦阳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个事实让她心灰意冷，可是也让她更加清醒，有些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走。

她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戒指，幸好，它还在，幸好，它还能温暖她。

正文 第148章 永远还不清的一笔债

段亦阳开车到了医院之后，很平静的下了车，但是心思却不平静，他打开车子的天窗，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让自己清醒一些，让自己的思维没那么乱。

自从接到秦羽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不平静，有些乱，有些焦灼，也有些……心疼。

对，就是心疼，这股子情绪像是火一般袭卷了自己整个身体，乃至于整个灵魂。

他想他终究是负了秦羽，他对不起这个女孩子，可是他对她除了愧疚，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不爱她，可是他曾经也把她当成段太太来养，他自从去了国外，虽然很少见秦羽，但是每年的生日，节日，他都会让人以自己的名义给秦羽送一份礼物。

这是作为男人的贴心，毕竟他一直觉得他会娶秦羽。

秦羽并非是非常柔弱的性子，她甚至有主见，凡是喜欢的东西都会争取。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失策了。

难不成秦羽真的喜欢上了他？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觉得自己的心思更沉了，心里面沉甸甸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虽然自己的婚姻作不了主，但是一般来说，豪门里面还真没有几个真感情，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大家各个各玩的，根本不需要什么压力。

可是他跟秦羽不一样，他们虽然在很小的时候就订了婚，但他因为自己父母婚姻失败的缘故，对秦羽还算上心，一般来说，有什么事，他会想到秦羽。

但他知道这不是爱情，这只是一种责任，从小就承担起的责任，这也是为什么，别的豪门子弟有女友，情人，养得比比皆是，经常拿出去显摆。

而他没有，他也偶尔会出去玩，男人嘛，没有几个好东西。

可是他不会把这种事摆在明面上，他会给秦羽面子，给秦家面子，因为他知道，这是一桩早已经注定了的婚事，他没有办法反驳，也没有办法抗议。

他一直这么以为的，直到四叔离世，留下天价遗产，给了一个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才动了杂念，他为了逼童越跟自己结婚，不惜设计了一串阴谋，只是为了谋夺那一份千亿遗产，好跟段老太太抗衡，不然整个段家早晚都是段老太太的。

如今秦羽自杀的消息，像是刀尖儿一样，刻在他的心头上，又仿佛有一道力气在不断的拉扯着他的心，甚至用力撕扯，狠狠的。

大概是秦家的家规，出嫁从夫，秦羽打小就是以段太太的模样培养的，她所学的东西，所熟悉的一切，也都是依段家大少奶奶的例子来栽培的。

可是有一天，这些幻梦碎了，跌入泥，碎在地。

她受不了，所以会自杀吗？

段亦阳不敢深想这个问题，一想就觉得自己的录魂被人扭曲着，心里涌出各种各样的情绪，他对不起秦羽，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否认。

他对不起她这个人，他甚至想，只要她开口，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除了婚姻。

推开病房的那一刻，屋子里有人在哭，是秦羽的妈妈周兰芝，压抑的隐忍的哭声，让人觉得心尖发疼，而秦羽的爸爸秦临川坐在一旁叹息。

爷爷秦栾也在，老人上了年纪，听到孙女儿自杀的消息简直要崩溃了。

而这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秦栾疼秦羽那是真疼，宠也是真宠，可是秦羽出事，他却是最为气愤的。

段亦阳敲了敲门，秦家一家子人抬头望了过来。见是段亦阳皆是一震，有人愤怒也有人气愤，还是秦临川先是开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讨好：“阿阳，你来看小羽了啊。”

秦羽躺在病床上，灰蒙蒙的眼睛陡然一亮，偏过头朝段亦阳望了过来。

她并没有出声，只是直直的望着段亦阳，那目光饶是一个女人都觉得柔弱万般，更何况是一个男人，但是段亦阳并没有说话，长腿一迈，走过去，而本来坐在病床边的周兰芝赶紧给他让了一个位置，段亦阳却并没有坐，居高临下的望着秦羽。

女孩儿苍白至极，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短短一段时日，她竟然消瘦的惊人。

巴掌大的小脸，小小的，没有血色，连唇角都染了一般的灰败。

她怎么会憔悴成这样，这样的秦羽无异于勾起了段亦阳更深的愧疚之心，他紧紧的攥了攥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羽，你怎么这么傻。”

“亦阳，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的……”秦羽说着说着，眼泪就已经如花一般滑落，那是多情的一个女人，天生是被泪水养成的，似水一般。

段亦阳这会儿是伸手覆盖在秦羽手上，包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微凉，他伸手一握，全然包住，叹息一般开口：“你看看你现在这么瘦，这么虚弱，我哪像你，我认识的小羽从小到大是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的你，看着让人真喜欢不来。”

秦羽一眼，眼眸怯怯的：“你喜欢我胖点是不是，那我养胖点好不好？”

段亦阳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相反他的神情有沉重，眼眸里含着叹息之意，他用力一点儿，更紧的包裹住她的小手，只觉得心里的愧疚似乎更深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女孩儿会为了他选择自杀：“你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你不天天陪我吗，亦阳，你不知道，她们都说我被你抛弃了，她们都说你不要我了！”说到伤心事，秦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跟金豆子似的。

段亦阳还没有开口，一直没有出声的秦栾开口了：“谁敢这么说你，你告诉爷爷，爷爷为你作主！”他疼孙女儿是真疼，可是看到孙女这样，也是真心疼。

“爷爷，我不想说……”秦羽摇头，神色疲惫，眼眸里却难得有了坚持。

“好，好，你不说，等你心情好了再告诉爷爷，亦阳他没有不要你，他一直把你当成段家的大少奶奶养，他在跟你开玩笑呢，他不喜欢那个童越的。”秦栾难得宽慰了一句。

可是段亦阳却偏头睨向他，却在对上老人的眼神时，觉得心头一紧，那是祈求的眼神儿，他冲他拼命摇头，可是看向秦羽的时候却是一片和颜悦色。

“真的吗？”秦羽的声音更小了，充满了不可置信，望着段亦阳的时候却是深情一片。

段亦阳感觉压力巨大，秦家所有人都差对他跪地请求了，他知道秦羽现在的情况极不稳定，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了解过了，病人的心录很脆弱，随时有再自杀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她是他段亦阳的未婚妻，从小就定下来的人，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是他欠她的，永远还不清的一笔债。

“你好好养着，我会再来看你。”最终，段亦阳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这般开口。

等出了病房，段亦阳这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知道秦羽自杀这事不是意外，她没有可那么娇弱，也没有那么弱不经风，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后果。

秦临川跟着他出了病房，两人并肩而立，虽然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但是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却是出奇的相同，秦临川长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了一遍。

段亦阳这才知道，秦羽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好，因为他态度过于坚定，她一直没敢再去找他，可是她心里苦，总得找个途径宣泄呗，所以就约了几个千金小姐经常去喝酒，买醉，为了这事儿，秦栾没少跟她生气，发脾气，可是通通不管用。

她就是认死理了，段亦阳不要她了，她现在成了全郦城的笑柄。

大概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快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选择割腕自杀了，还留了遗书，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段亦阳知道秦家有压力，可是没有想过秦羽的压力会这么大，他忍住想要叹息的欲望，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睨向了秦临川：“叔叔，小羽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处理不当，让她受了伤，如今她这样，责任全在于我，所以我想给小羽一些补偿！”

“亦阳啊，你也知道，那丫头从小就死心眼，打小就认定了非你不嫁，你这么一通折腾，她根本受不了，她自从知道你结婚后，天天以泪洗面，还不敢让你知道，我知道你跟她从小就关系好，这种事也只能由你劝劝她了！”秦临川截住了他的话，叹息开口。

其实他的意思很简单，让段亦阳跟童越离婚，他调查过童越的背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及得上自己的女儿半分，真不知道段亦阳怎么就为她着了迷，竟然舍弃了秦羽。

他想不通啊，这是真的想不通。

段亦阳一听这话就觉得有什么在拉扯着自己的灵魂，他将心里的痛苦全数咽了下去，人啊，总是不能太贪心，一贪心就会做错事，比如当初，他如果没有娶童越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正文 第149章 永远不可能跟秦家联姻

可是如今秦羽这般，他无论如何也要给秦家一个交待的，当初他突然爆出婚事，秦家要对付他，他理解也能接受，毕竟他亏欠了别人家的女儿，他补偿一下是应该的。

可是如今秦羽命都快没了，他拿什么去偿还人家。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非别的什么。

段亦阳抿了抿唇，唇线生紧，仿佛是一片凌利的刀锋，带着冷冷的杀意，辗转一下，又是一片萧杀：“叔叔，这件事，我会给秦家一个交待！”

秦临川听到这话一喜，他知道段亦阳是人精，他从来不肯承诺什么，如今得了他这话证明以后还有戏，秦家跟段家还有结姻的可能。

如今段亦阳可是天阳国际的总裁，而且他手中的股份最多，秦家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一块肥肉，可脸上却端的还是一片愁苦：“亦阳啊，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是懂事的孩子，也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你承诺了什么事一定会做到，叔叔也相信你不会再辜负小羽的，她昨天晚上因为你自了杀，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你肯定不想她再出什么事儿。”

段亦阳看了秦临川一眼，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表现，他知道秦临川这是跟他施压呢，他想，他对秦羽是有愧疚，可是他对秦家却是没有。

秦家人在他面前装得冠冕堂皇的。

可是前段时间天阳国际的经济危机却是由秦家一手主导，这件事其实他们心里透亮似的，这件事他一直没有说破，秦家人在他面前也佯装不知道。

他知道，他对不起秦家，这件事忍忍就过去了，可他一直这么忍下去，他却是不喜欢的。

段亦阳性子向来骄傲，不肯被人主宰，这些年，哪怕他对段老太太弯一下腰，他跟段家的关系如今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可是他没有。

他一直觉得当年是段老太太害了自己的妈妈，所以这么多年对她虽然表面上维持了一点儿尊敬，但是私心里却对她恨之入骨。

甚至处事跟她处处作对，她故意重用文濯，想用文濯压他一头，他便一直积极打压。

其实说到底这里面还包含了一层逆反心理，同样是段家的子孙，段老太太为什么对他跟对文濯的态度就不一样呢，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当初就算是段老太太讨厌他的生母，可他毕竟是段家的嫡子长孙，她不可能嫉恨他一辈子，更何况，自从他爸爸成为植物人，四叔又没有留下什么血脉。

她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情感上都应该对他这个长子嫡孙态度好一点。

可是，她却文濯接回段家之后，虽然有些事情明面上是问了他的意见，可是本质上却不过是知会他一声，文濯的事情就是这样，就连四叔的死也是这样。

段亦阳并没有颔首同意，在秦临川面前，他虽然还是一惯的样子，可是气场多少有些高冷的，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叔叔，您放心，我会给小羽一个交待，公司里还有事，您也知道，上次的金融危机可是害苦了我们天阳国际，不过叔叔您放心，我们天阳国际有的是实力！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受到什么影响。”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警告，就算秦临川掌握了郦城的整个经济命脉，他段亦阳也不会对他低一下头。

秦临川当然听出来了，眸色一沉，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垮下来：“亦阳啊，你们天阳国际虽然有的是钱，可总有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如果缺钱的话就说一声，大家毕竟都是一家人，见什么外，再说我们秦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段亦阳笑了，很想顶一句，你们秦家钱多，我们段家也不少，显摆什么。

其实越是富豪，越发低调，郦城的豪门榜，虽然段家并没有排在榜上，但是却与莫家，白家，庄家并列为四大家族，而秦家虽然排名第三，但是实力说到底并没有段家这么厉害。

秦家一方面想跟段家联姻，更上一层楼，秦邺从政，秦临川从商，一个家族有从商从政的再好不过，可是秦家却想在段家插上一脚。

段家并没有人从政，这一辈的人子息艰难，而文濯到底是段家的私生子，虽然如今在上流社会没人不知道这个讯息，到如果真的要名正言顺进段家的门，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所以秦家怕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跟段家结为亲家吧，一般来说，商政不分家，但是如果从了政，就不要往金钱这一块儿上想，但是秦家显然，并不满足权力的欲望。

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家族地位在排行榜上提上一提，甚至想超过莫家的可能。

可是，他也不看看，秦邺不过是区区一个警察局长，拿什么跟官场人气如日中天的顾家相比，而顾家的女儿可是莫家的长媳，光是这一点就比不上了。

段亦阳一直有怀疑，其实秦家背后并不止这么一点儿力量。

毕竟一个商业世家，想出来一个警察局长，还是要点儿人脉，要有人暗中扶持的，不然他的官场没有那么一帆风顺，他这几年一直没在郦城，所以对这一块并没有了解透彻。

只是，他本能的感觉到了秦家的野心。

上次天阳国际出现经济危机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如今不过是证实罢了。

段亦阳开车开的很慢，车子走走停停，总算到了天阳国际，他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出席，这么想着，便给童越打了一通电话，问他事情发生的怎么样了。

童越在公司向来尽职尽责，她说已经准备妥当了，让他放心。

段亦阳听着她的声音，难得心情好了一些，如今段家的情形，说真的不容乐观，多多还小，要想把多多培养起来还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而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至于文濯，他的心不在段家，他太了解文濯的性子，那种清高孤傲，是不会因为钱财一事对段家死心踏地，而他重回段家，他总觉得他别有用心。

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文濯太危险，对段家危险，乃致整个家族。

可他毕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老太太宠着疼着，他还真不至于现在对他做什么。

再说，现在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段家跟秦家联姻，估计最后段家被啃得渣渣都不剩了。

更糟糕的情况就是，如果他有一天突然心脏病死了，情况对段家更有利。

所以他永远不会再考虑娶秦羽的事情，可是秦羽这个样子，他又推脱不了责任，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头痛，揉了揉太阳穴，他将车窗按下来，有隐隐的光线透进来，带着一阵微风，吹乱了他烦闷的心情，他慵懒万般的说了一句：“忙不忙？”

“不忙。”童越以为他还准备说公事，没想到已经换了话题。

段亦阳的手撑在下巴上，动作有些小性感。

“不忙的话下来，我们中午出去吃。”段亦阳随口这么一说，其实今天中午并没有让人过来送饭，他又不想出现在员工餐厅，觉得每次过去就轰动。

偏偏申远一副享受的样子，被他拉过去几次，他便觉得头痛。

他身为公司总裁，总得有一点儿高冷的样子，如果太破坏员工的用餐气氛怎么行。

所以他平时一般不下去吃饭，偶尔吃一下，也会让童越打上来。

一般而言，他会在办公室吃饭，有时候应酬在外面吃，今天这么一说，其实是享受他跟童越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他总是希望对她好一点，也喜欢她呆在他身边安静的样子。

切了电话之后，段亦阳又随手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问白奕之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白奕有些为难的声音，事情还没有结果，还要再等等。

他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但还是说了一句自己很急。

童越下来的时候，朝车子走过来的时候，段亦阳才注意到今天女人穿的还是职业装，不过却是白色的，里面的衬衣是银色的，丝面光料的，因为款式偏长，将腰线收得特别玲珑，不足一握，但是整个人又不显得不正经，反倒有几分端庄。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粉红的小高跟，细跟的，不是特别高，但是气质特别好。

她叮叮当当的行来，踩在地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

副驾驶坐拉开，童越坐了上来，仔细一瞧，这家伙还化了淡妆，显得气色挺好，偏头睨了他一眼：“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定。”

“我想吃川菜，有一家馆子味道做的不错，我上次跟时玉吃过，觉得挺好的，今天咱们就去那里吧！”让她定，她就定，童越一点儿都不客气，还报上了地址。

两人进了餐厅的时候，点完菜，童越将菜单给服务员，让她泡了一壶菊花茶过来。

这个季节，气候干燥，火气旺，确实应该降降火，她需要，段亦阳也需要。

直到服务生离开，童越才开口，声音淡淡，有一丝清凉，又透着一股子糯糯之感：“秦小姐还好吗？”

正文 第150章 救她脱苦海

段亦阳睨了童越一眼，女人脸色平静，眼眸里也无波无浪，仿佛跟从前一样，她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关切的问了这么一切，却让段亦阳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没反应，一直这么盯着自己，童越忍着叹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顾及我的情绪不想跟我说这件事情，可是秦小姐的事情多多少少因我而起，所以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能说说吗，如果不想说，其实也可以不说的。”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低下了头，掩饰住眸底的情绪，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风清云淡。

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里荡出一丝暖光，是感动，还是动容，他不清楚，可是他知道秦羽自杀之后，他心里很不平静，这种不平静，让他很乱，很烦躁。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亦阳叫了酒，他需要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一些。

一直以为，段亦阳活得相当禁欲，是一个自制力相当强的男人，他平时不需要酒，可是今天，不行，他必须要用点儿酒精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胸腔里那一股子难受憋回去。

川菜馆里向来白酒一比较多，而且巨辣，段亦阳举起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在口腔里漫开，随即又流进四肢百骸里，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热腾腾的。

不是说酒能解千愁，酒能醉百忧吗，为什么他觉得心里还是不痛快，还是难受，痛苦？

手指还捏在水晶杯上，往面前一扣，开口，嘴巴里都跳出一些酒香，可是他的语气却有些淡，像是汽泡一般，风一吹，便会散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目光抬起来，明明看着童越，眼睛里面却没有她一样，神思也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他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她现在没事，不过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事。”

秦羽的求生意识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她其实是在为他的一句话，一个承诺活着。

段亦阳这个时候对秦羽除了亏欠还是亏欠，这种滋味并不好受，这种感觉让他在童越面前笑不出来，扯了扯脸皮，想开口，却终究无能为力。

“你是说，很严重？”童越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心尖一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森林里，遇到了野兽，听到了它的怒吼，它的咆哮，可偏偏没有人影。

可是害怕的感觉已经体现出来了，让她脊背发凉，让她觉得下意识的想逃。

其实，童越纵使再大方，可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段亦阳的未婚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熟悉，彼此亲密，要说段亦阳不喜欢她，她还真有点儿不信。

她一直在说，她才是段太太，段亦阳唯一喜欢的女人。

可如果秦羽有什么事，她想段亦阳和她都不会好过，一个会自责一辈子，另一个却是会懊恼痛苦一生，他们的幸福这一刻竟然由秦羽来决定。

段亦阳又倒了一杯酒，可是童越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别喝了，酒多伤身。”

“今天难得有心情喝点，别拦着我。”段亦阳轻轻推开童越的手指，然后端着酒杯一仰而尽，他其实还是有自制力，喝了两杯之后并没有打算喝第三杯，放下杯子，轻轻捏了一下，似乎那一瞬间，捏在了自己心脏上：“她不好，越越，其实我很难过……”

轰的一声，童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段亦阳对秦羽不可能没有感情，可是段亦阳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难受，其实段亦阳回来之后，情绪就不高。

他现在还没有发现，今天是她点的菜，而这些菜是平时段亦阳不吃的，可是他今天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甚至忽略了这一桌子菜，连他最讨厌的菜都忽略了。

这一顿饭，其实吃不吃都无所谓，可是他从头到尾摆着一副为未婚妻难受，痛苦，自责的样子，她吃不下去，米饭在口里含了很久，却始终咽不下。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心眼，可是在段亦阳面前却要装大度，段亦阳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可是却伸出手叩住了他的手腕：“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我没事的，我的伤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了，亦阳，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所以你安心陪着秦小姐，不用管我！”

说这番话的时候，童越都觉得自己很大度。

可惜段亦阳并没有注意听童越说了什么，他只要一思想，脑子里忍不住会想起秦羽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么苍白，那么憔悴，那么让人怜惜，更让他心痛！

最终，童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又喝了一口菊花茶压压火：“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饱了。”段亦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一桌的菜，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怎么办，就连童越碗里的米饭都没有少多少，但是两人同时说了言不由衷的话：“那我们回公司吧！”

两人出了餐厅，朝停车场行去的时候，却碰到了一群人，为首的自然是七少，众星捧月一般，由着众人簇拥着行了过来，瞧见童越跟段亦阳两人，却停下了脚步。

有人不解的喊了一声：“七少？”

七少却摇摇头，准备去叫人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见了。

眸色一沉，这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暂时没有心思管她，朝前走了几步，笑了一声：“段总，童小姐，好巧！”

他这么叫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为了膈应段亦阳，当初段亦阳隐瞒婚事，最终曝出童越的婚事时，他也是迫于形势，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明明白白的。

段亦阳有一个曾经在寒夜出来的妻子，这多少是不光荣的事情。

更何况，段家，乔家那样的名门，怎么允许这样一个儿媳妇儿。

有些女人啊，就如同那长在悬崖边上的人，美中有艳，艳中有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引诱着男人为了她去攀爬那悬崖，甚至不顾有生命的危险，童越在七少眼中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明明不该碰，这个女人就像是淬了毒一般，让他念念不忘。

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划破了他的裤子，让他当众出丑，事后他对她恨得咬牙切齿，但当时因为家族内乱，他腾不出手找这个女人，可是，明明该恨之入骨的女人，偏偏在他心里扎了根，在他脑海里流连不去。

七少自少就不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火辣的，劲爆的，性感的，妖娆的，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惦记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

童越看到七少的时候，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认出来，可是第二眼的时候已经认出来人了，本能的往后一退，但是又觉得他兴许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童，童小姐，还叫得那么亲热，搞得她好象跟他有一腿似的。

呵，童越轻蔑一笑，眼底刀锋蔓延，嘴角弧度却是轻轻软软：“这位先生，我们好象并不认识你，你这么拦着我们做什么？”短短一瞬功夫，这些男男女女就围了上来，将童越跟段亦阳团团围在一起，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七少斯文一笑，可是眼底却有流里流气的光蔓延，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流氓，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明明正经的西装，偏偏被他演戏出几分流氓的气概来，真是要命。

“不认识？”这三个字轻轻重复一句儿，七少说得极慢，眼底露骨，盯着童越的眼光就像在剥落她的衣服，这种目光，让童越本能的心尖一凉，有些不敢迎视他的目光。

有些事情，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可是再次重逢当初的那些人时，她才惊觉，其实并没有忘记，她曾经被姑姑卖到寒夜，差点被这个男人用一百万买去初夜。

这些情形历历在目，她曾经以为必死无异，可是段亦阳却如天神一般出现，救她脱苦海。

还没有等童越反应过来，七少又靠近了一步，男人身上有香水味，不知道沾了哪个女人的，让人闻起来觉得有些轻浮，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童小姐记性真是不太好，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这话赤果果的带着一丝邪魅，更重要的是，七少的眼光就像是射线一般，扫描着她的衣服。

童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

毕竟那样的夜，她又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她一辈子的屈辱，虽然整件事并非她自愿的，可是她进过寒夜就像是身体上被铬了一个肮脏的铬印。

拳头攥紧，正想开口的时候，段亦阳却已经挺身而出，将童越护在身后，琥珀色的眸子因为喝了酒之后，颜色欲加深沉明亮，出口，音色淡淡却透着一股子豪不留情的凌厉之感，让人觉得如果这个男人继续往再不客气。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直接招呼上去一样：“七少别忘了，童越她是我段亦阳的太太，只要我段亦阳在一天，我就不允许谁欺负她一分！”

正文 第151章 原来这家伙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段亦阳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静了。

这些人有豪门子弟，也有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对于他们来说，女人就那回事，有可，没有也可，可是段亦阳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同时一愣，仿佛心尖被刺了一下。

本来围在七少身边不怀好意的男人们沉默了，目光有些欣赏的望了段亦阳一眼。而女孩子动容，觉得能嫁给段亦阳这样的男人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七少却眼眸里染了怒，染了沉，望了段亦阳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打破了所有的冷凝，他眉稍点情，绕了一丝春意，撩人的紧：“段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真是让人心动，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童越如果了你当初做的事，还会不会对你这么死心踏地？”

闻言，段亦阳的眸色一紧，狠狠的射向了七少。

而一直站在段亦阳身后的童越心底却是有些乱，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关心我们的事情还不如多多考虑一下你自己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聂家最近可不太平！”段亦阳不紧不慢的反驳一句。

七少眼底平静如斯，连一丝波动都没有，眼底却噙了一丝冷意，望向段亦阳一刻，随即又移向了童越，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张狂：“童小姐，难道就不好奇我方才所说的话？”

童越紧紧的抿着唇，身子更朝段亦阳的方向靠了靠，而段亦阳伸出手，她把手递过去，两人的手就握在了一起，用力，男人的手掌有些温，很快温暖了她的手。

在外人面前，就算有疑问，童越也会给段亦阳面子：“您说得什么，我不关心，也不想了解，我跟我先生的感情很好，用不着七少时时惦记。”

看着童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七少乐了，是真笑了，长腿一迈，就朝童越的方向走了两步，直到在她面前停下来，眸子深深，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意：“童越，我希望在你知道事实真相的时候，你对他的态度还能这样坚定，那样，我会为你叫一声好。”

童越感觉脊背一凉，本能的望向段亦阳，可是段亦阳却握了握她的手，眼眸里有淡淡的温度，温暖了她的心，驱散了她的寒冷。

他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童越这才松了一口气，望向七少，目光从始至终平静，淡然无波，让你挑不出一丝毛病：“我还是原话返还，那是我们夫妻两人之间的事。”

七少点了点头，有些轻抹淡写，又有些波澜不惊，目光从童越身上收过去，其实他想多看一刻，他对童越有兴趣，他相信段亦阳看得出来。

从一开始，见到这个女人他只是单纯的有兴趣，也许睡一晚便没那么留恋了，可是他得不到的东西，偏偏在心里生了根，如果一直得不到，他难受，他不开心。

当然，这里面还含了另一种东西，就是男人之间的竞争，当然段亦阳保了童越，而且又是白奕的地盘，他在那里还真讨不了什么好，再加上后来，聂家出了事，内乱不休，他还真是没有闲情雅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家族的利益。

所以，他选择暂时放手，段亦阳什么身份他不是不知道，他早已经有了一个内定的未婚妻，非娶不可，对童越，他不见得上了什么心。

他并不着急，可是他不着急的时候，人段亦阳就把美人儿拆骨入腹了。

不过，今天这一对夫妻不让他好受，他自然不会让他们舒服，所以凑近些许，笑了一下，便搂住了段亦阳的肩膀，嘴巴凑过来，就在他耳边留下一句话。

其实段亦阳并不打算听七少想说什么，当他反击一下的时候，男人已经堪堪一避，避开了他的拳头，同时自己的身体过来，一句话的时间很短，说完就撤。

段亦阳并没有真的打中七少，而七少也不见得真的讨了什么便宜。

可是，那一句话，却让段亦阳的脸色大变，童越都感觉到了，那种变化从心而生，自脸而发，他本来肤色就偏凉，这会儿更是难看至极。

童越都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夕而来。

她本能的望向了七少，却见七少冲她得意的抛了一个媚眼，真是魅惑万千，还装作一派斯文高尚的说道：“段总，童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几人上了二楼一家休闲会所，而段亦阳跟童越还在原地，久久没动。

七少站在休闲会所的巨大玻璃前，看着楼下的两人，两人都没动，你望着我，我望着他，估计两人这会儿没有一个好受的，毕竟他可是搬弄了一回好事非。

童越对段亦阳心里起了疑，而段亦阳则是对她……呵呵，他笑了。

旁人见了他笑，都不明所以，因为他们实在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有胆大的问道：“七少，你一个人笑什么呢，跟我们分享一下呗，让我们也乐一乐？”

“说了你们也不多，对了，童忆呢，把她给我叫过来！”其实七少也明白童忆的小心思，那个女人跟了自己这么久，还没有认清楚这个事实。

估计是刚刚远远瞧见段亦阳跟童越的时候就趁机溜了。

呵，难道跟他七少很委屈吗，还是他缺她吃的还是花的了？

童忆是被一个女孩子叫过来的，她的脸真像童越，尤其是侧颜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了那一双眼睛，并不像，童越的眼睛出奇的明亮，像是染了护城河里的水，波光粼粼的，又带着一股子明媚的精气神儿。

可惜，童忆的眼睛偏暗，灰蒙蒙的，没有童越在，或许她看着漂亮，惊艳，可是一旦跟童越有了对比之后，明显差异就出来了，所以七少对她还真是没那么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张脸，他才懒得搭理这个女人。

“七少，对不起，我刚刚肚子疼，去了洗手间。”童忆给自己找借口，声音小小的，其实她是有点儿害怕七少，本来童忆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可是短短一段时日，被七少驯得服服帖帖的，归结于这个男人的性子残忍，敢作敢为。

看着她脸垂得低低的，不像童越无论什么事儿，都是抬起脖子，眼神不服软，不服输。

这么一对比，又觉得童忆的性子太弱了，不由喝了一声：“跟我说话的时候要抬起头，知道了吗，教了你多少遍了，怎么还跟个软骨头似的？”

童忆心想，不是她软骨头，实在是这个男人太变态，她怕了他的手段，怯生生的抬起头，眼睛里都藏着惧意，可他身边的那边个朋友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是一种煎熬，多一秒她都不想呆下去，她喜欢的人是段亦阳，可是如今她却被逼无奈的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想想都觉得恶心。

更何况在家的时候，林依依从来对她很宝贝，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做，再加上，童越在家里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除了做饭不行，所以她就跟千金小姐一般金贵的很。

可惜，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

“七少，我下次会注意。”谁不想扬眉吐气，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谁喜欢低三下四，童忆并不想，可是她是被这个男人逼的，一步一步逼成这样。

七少挑起童忆的下巴，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姐！”

这一句话就跟扎一般刺中了童忆最柔软的内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她最记恨谁，非童越莫属了，这个女人占了段太太的位置，跟段亦阳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她记恨她，恨不得她去死，由自己来取代段太太的位置，可是她知道，七少这个男人看上她，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是因为她跟童越有一张相似的脸。

如果这张脸没了，他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童忆眼底的光一下子灰败了，可是又扬起来一种斗志，她的下巴被七少高高抬头，逼迫她与他对视，那一瞬间，她眼底升出了一种恨意，这股子恨意让她的眼睛明亮了起来。

七少摩挲着她的下巴，上下打量她的神情，眼底却是赞叹一般的着迷，他砸了砸嘴巴，笑了一下，生出无数潇洒：“这才对嘛，我七少的女人，就应该这样子的！”

那一瞬间，童忆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抬手拍开了七少的手，可是身子却紧绷起来，生怕七少生气，可是他没有生气，相反他眼底的惊喜更深了。

她的小脸绷起来，腾出几分傲气，而她的眼神，也慢慢的褪却了惧怕，生出几分自信了，睨了身后的休闲会所：“七少，我今天下午不想在这里，咱们换个玩法呗？”

七少噙着笑意，捉摸不定的看着她，可是眼底分明有几分鼓励：“想玩什么，说说看。”

被他这么一鼓励，童忆的胆儿更大了，原来这家伙喜欢狂傲一点儿的女人啊，双手交叠在一起，睨了众人一眼，语气却是带着一股子傲劲儿：“我今天想玩赛车！七少同意不？”

正文 第152章 有了报仇的希望

其实童忆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生怕一不小心又踩了这个男人的雷池，到时候粉身碎骨的就是她，不是别人。

所以，她害怕，七少不同意，或者露出一点儿不同的表情。

可是七少眼底的光却是凝了一瞬间，可是下一秒，伸手将童忆扯了过来，搂在怀里，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她的小脸蛋儿：“我同不同意，还不是要看你的表现！”

七少一般说表现的时候，大多是在床第之上，在他床上，童忆的身体是僵硬的，跟死鱼一样，这让七少多多少少不喜，甚至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童忆。

你不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吗，你不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吗，小爷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委屈，每次他折磨完童忆，童忆都能昏死过去。

童忆也是对床第之事有本能的害怕，可是她到底是聪明，心里又怀着仇恨，眼波辗辗之间，便心生一计，脚尖踮起来，吻上了男人的唇。

这么上道还真是不多见，七少心下乐了，看来女人总是会改变的嘛，并不是说的有多么坚贞，永远对一个人死心踏地。

情爱这回事儿，跟谁做不是做，只不过对着自己喜欢的这张脸，他忍不住会心软一点。

七少并没有认真的尝过这个女人的味道，一直以来，她跟他亲吻的时候唇线一直绷得紧紧的，仿佛很嫌弃他似的，而且吻的过程中又不肯松口，每次都是他强迫她张开嘴，她被动的承受，久而久之，七少也觉得不乐意了。

跟他只做不吻，永远都这样，他想他跟童忆也就这样了，毕竟一个床伴，他上什么心。

直到一吻毕，童忆才松开了男人的手，有些站立不稳，可是男人却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腰，近在咫尺的看着女人，瞧见她眼底染了几分媚色，有几分撩人，那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像是覆了一层水，晶亮晶亮的，让他心念一动，大手捏住女人的小脸：“今天就依你所言！”

“七少对我真好。”童忆这么说着，眼底慢慢的升出了一些光，当初那个人找上她的时候，说他可以帮她，可是他却把她留在了七少身边，她多少哭泣求饶，可是他始终不肯答应放她离开，如今想想，难道这个人早就清楚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七少喜欢她，她就可以报仇了！

在她身上曾经承受的那些东西，她都不会忘记，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源自于童越，源自于白奕，她不会让两个人一直好过的。

老天爷如今总算开了眼，让她有了报仇的希望，真好！

童越跟段亦阳上了车之后，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司，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两人都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可是信任在那一瞬间已经在慢慢瓦解。

而童越敏感的觉得段亦阳对她的态度变了，变得有点儿让人捉摸不定，他们两个人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可是每次都是等童越睡了之后，他才回来。

早上的时候，童越还没有醒，段亦阳已经穿衣走人，要么是出差，要么是电话打不通。

有时候段亦阳也不出现在办公室里，她似乎很忙，电话说不了两句，他就要说挂了，回头我打给你，可是，从始至终，他没有打回来过一次。

童越本来就是骄傲的人，也许段亦阳这段时间真的不想理她吧。

她突然觉得她有好久没有见到段亦阳，久到让她这个段太太都觉得可怕。

童越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段亦阳真的跟秦羽旧情复燃了，可是她又觉得不可能，她手指上还戴着段亦阳给她的婚戒，她才是段太太，她结婚证上的配偶。

可是他突然冷漠成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想不明白，人一旦不忙的时候很容易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容易消极难过，也容易悲观盲目。

比如她，就是目前的状况，她陷入了轮回的猜想。

其实段亦阳不在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怎么了，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更别说嘘寒问暖了。

从前段亦阳跟童越哪怕是在一家公司上班，但是一天都会有两通电话，可是现在这都好几天了，一通电话都没有，童越突然觉得乱了。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有时间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秦羽？

毕竟秦羽是段亦阳的未婚妻，前段时间段亦阳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她一个做太太的，总得去体贴慰问几句，虽然这么做蛮虚伪的。

秦羽见不得会接受她的示好，甚至怀疑她的别有用心。

可是她想这么做，万一段亦阳在秦羽那儿，她偷偷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童心心里其实也清楚明白的很，秦羽现在最讨厌的人恐怕就是她童越了。

毕竟，她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如果不是她突然插足，也许他们就结婚了。

对秦羽，她始终有愧疚，可是她也嫉妒，嫉妒她可以成为段亦阳的未婚妻。

展姨有时候会问她跟段亦阳怎么了，她说她不知道，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这样了。

其实她也怀疑过，那天七少跟段亦阳说了什么，可是她不打算问七少，毕竟她对七少始终有一份惧怕，而且她那样子羞辱了七少，七少也不会放过她。

这天，童越没上班，童心也在家，童越陪着两个孩子，倒是小多多对童心也很是喜欢，张着手儿要抱抱，这可是以前没有的情况，多多认人，一般生人绝对不给抱。

三个人在花园里玩了一下午，可偏偏要吃晚饭的时候童心突然跟她说有些不舒服，童越一摸，额头滚烫的惊人，应该是高烧了，而且这温度一直退不下来。

叶枫刚好又不在，童越只能带着童心去医院看病，没办法，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一旦童心有什么意外，童越就会着急上火，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毕竟这些年，童心跟着她没少吃苦，当年童家出事后，童心淋了一场雨，事后大病一场，高烧了好一段时间，却转化成了肺炎，这些年，一直小病不断。

可是童越却害怕，童心有一天真的出了什么事。

上天已经带走了她的爸爸，赶走了她的妈妈，如今她只有一个弟弟了。

检查完身休之后，医生再三保证童心只是小伤寒，童越这才放了心，童心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可是还是拉着她的手，坚持说道：“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这叫没事吗，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姐姐了，心心，都说了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你就是不听，你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你容易感冒吗，你生病，姐姐很害怕，姐姐受不了！”童越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

她还记得，童心那时候做换肾手术的时候，一度在生死边缘徘徊，当时她从手术室下来，就一直在手术室外面等待，那种感觉，没有体验过的人永远体味不到。

她是多么害怕失去童心，失去她的宝贝儿。

她宁愿自己有什么事，也承担不起他再有什么事情的风险了。

她太怕了，每次生病，就像是有什么在拉扯着自己的灵魂，听着他的呻吟声，看着他苍白无力的模样，她就觉得好自责，好难过。

童心知道姐姐是关心自己，虽然他现在在学校，可是姐姐没事就去学校看他，关心他，他虽然没了爸爸妈妈，可是他还有一个疼他爱他的姐姐。

他一直以为是一个感恩的孩子，他希望自己长大成人，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好保护自己的姐姐，虽然现在姐姐过得挺好的，姐夫对她不错，连带着对自己也不错。

可是，他觉得姐姐为了他几乎荒废了整个青春，他长大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童心小手伸出来，要拉姐姐的大手，声意充满歉意：“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儿这么说，童越就受不了，眼泪从眼眶就要跳出来，可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那些水汽吸进去，只是声音偏一些沉：“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姐姐只是希望你好好保重你的身体，你要好好的，姐姐做什么都可以。”

童越永远忘不了，童心的一颗肾就是用自己为别人生一个孩子换来的。

她为了童心什么都愿意做，她只是希望老天爷不要把自己最爱的弟弟收走。

两姐弟慢慢的说着话，童心就睡着了，童越准备趁着他睡着的这段时间，请了一个护工看着他，自己下楼去缴费拿药，刚拿完药，准备离开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身影。

童越顿时呆在了原地，使命的揉了揉眼睛，可是一转眼，那个身影就不见了。

童越急了，是真急了，顾不得什么，拨开人群就朝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去，可是她找了老半天，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可是不可能，她不可能不认识那个背影。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背影，她绝对不会认错，可是她怎么就是找不到她了呢。

正文 第153章 打了一巴掌

当晚，童心高烧一直不退，第二天才高烧退了，等童心恢复之后已经是第三天了，而童越也惊觉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童心，除了展姨来给她送一些生活用品，她连家都没有回过。

第四天，童越给童心办理了出院手续，这期间段亦阳一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童越牵着童心的小手，两人慢悠悠的往前走，可是经过医院大堂的时候童越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跟她前几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时，她扯了扯童心，问：“心心，你看，那是不是妈妈？”

“姐，你是不是看错了？”童心虽然年龄小，可是自从妈妈离开之后，他刚开始是又哭又闹，可是生了病之后，姐姐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渐渐不闹了。

他可以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可是他不能没有姐姐了。

其实要说没有一点儿想妈妈也不可能，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就突然消失了。

而这里面的原因童越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毕竟童心还是一个孩子，她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涉及到这里面，她还在着急，拽着童心的衣服一边往前走一边又说了一声：“心心，你仔细看，那明明就是妈妈的背影，不可能不是她，你看仔细了！”

“姐，妈妈已经死了！”童心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明明那个方向什么人都没有。

可是童越却一直在叫妈妈，那两个字是世界上最有感情的两个字，却让他心疼万分。

其实在他心中，妈妈早已经死了，如果她没死，又怎么可能五年来对姐弟两个不闻不问。

她死了，不然她不会对他们这么残忍，一定是这样子的。

当年妈妈跟爸爸的感情是何等的好，何等的真，邻居朋友都羡慕，爸爸出事后，妈妈就失踪，而且她留下的绝别书，分明就是预示着她对生活没了指望，甚至让她放弃一双儿女。

“闭嘴！”童越实在找不到人，可是听童心这么一说，像是把自己的希望打碎了一样。

她一直坚信妈妈并没有死，妈妈并不是一个不能承受事情的女人，从小童越就觉得妈妈温柔，坚强，是全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她那么爱爸爸，又怎么会真的舍得离开他。

所以，这几年，无论再苦再难，无论婶婶如何嘲讽，无论叔叔如何叹息，她从来都坚持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她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她们姐弟两个的。

“姐，你清醒一下，妈妈早死了，如果她没死，你觉得她这几年会不回来吗！”童心其实性子也相当倔强，停在了原地，就是不肯再走一步，尤其是童越让他闭嘴的时候，激起了他的逆反之心，难得跟童越顶了一次嘴。

“啪”的一声，童越甩了他一巴掌：“闭嘴，我让你闭嘴，妈妈不会死，谁让你诅咒妈妈的！她会回来的，她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这是第一次，童越打童心，不止童心懵了，童越也懵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像是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似的，而她刚刚根本没有控制力道，童心瓷白的小脸上绯红一片，他眼底沁着泪水，固执的瞪着她。

童越疯了，她真的疯了，她怎么可能去找童心，这是她最爱的弟弟啊，她怎么舍得。

刚刚打人的手指还在颤抖，童越忍不住了，眼泪啪的一声就掉落下来：“对不起，心心宝贝儿，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没有想过要找你的。”

童心小大人一般，并没有哭，只是眼底噙着一丝泪光，心疼的搂着姐姐的腰，因为他知道姐姐打了她，可是她心里肯定比他更难过：“姐，我没事，不疼，可是妈妈真的没了，你为什么不相信呢，她已经离开我们了。”

“心心……对不起……”童越可能是最近情绪也不稳定，容易敏感，如果是平时的性子，她肯定不会这样子，她向来宠童心，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这大概也是因为童心自小就生病的原因，身体不好导致她真的怕童心突然有什么事。

那样，她会受不了，她会受不了的，她有多在乎童心没人知道，也没人能理解。

等两姐弟收拾好情绪，准备离开医院时，却碰到了同样刚从医院里出来的段亦阳，男人还是西装革履的，可神色明显透着一股子疲倦，看到两人时，同样一愣。

“你们怎么在这里？”最终，还是段亦阳朝他们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心心有些不舒服，我带他来医院检查一下。”童越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多么疏离，可是也没有应有的热络，实在是这段时间，段亦阳一直没有消息，今天也是在医院里碰到的。

因为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慢慢的晕沉下来，天边火烧云透着明丽的光，刺入人的眼睛里面，无端生出几分诗意，段亦阳的面容被夕阳一分为二，一半似火，另一半似冰。

他本是俊美，五官精致迷人，甚至看起来比女人都要精致几分，他的眸色是琥珀的，这会儿染了夕阳，似乎变了颜色，深沉难懂：“我先送你们回家。”

童越没拒绝，因为童心在，这个点儿打车不方便，她刚刚因为在医院里碰到那个人影的缘故，忘记用打车软件叫了车，拉着童心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本来正准备拿手机的时候，段亦阳突然出现了，这一切对于童越来说，只能是意外。

三人上了车，是段亦阳开的车，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做什么，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好比开车也是一样，明明就是开车，可他偏偏坐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冷范儿。

童越跟童心坐在后排，小家伙刚刚闹腾了一阵，这会儿也累了，跟段亦阳打了招啼之后就倒在童越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其实小孩子到底年纪小，心思轻。

刚刚在事情在童越心里腾起涛天巨浪，可对于童心来说，只是一段过往罢了。

他对妈妈的感情并不是不深，只是这几年，妈妈走了之后，他觉得生命中只有姐姐了，而且看姐姐那样子，他觉得心疼，他知道这几年姐姐过得不好，他希望有了姐夫以后，姐夫疼姐姐一些，这样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怎么也在医院？”车子一直不徐不缓的前行，这次段亦阳身边也没有带司机，是他一个人开车过来的，车厢里气氛着实沉闷，童越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段亦阳眸色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从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这才淡淡说道：“没事，过来看一个公司客户，没想到你们也在，心心这是感冒了？”

“有点发烧，不过已经好了。”童越平静的回答。

段亦阳嗯了一声，车厢里面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才到段亦阳再次出声打破了沉闷，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般迷人，悦耳：“这段时间我不在郦城。”

他这算是解释吗，可是童越却认为他在跟他解释，应了一声。

这小小的回应，应该算是一种鼓励，让他有一种继续说下去的愿望：“这段时间我人一直在海城，上次我们跟向晚谈的那个合作，已经有眉目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忙，如果合作的好的话，我想天阳国际的危机很快就能解除了。”

原来是这样，童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可是感觉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欢喜，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打开可乐罐，里面的泡泡涌出来一样。

至少，他肯跟自己解释，这是好的，童越的小嘴弯起来，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已经出卖了她的好心情，她声音还端得稳稳的：“那就好，我们总算不用天天这么拼死拼活了！”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秦家已经对天阳国际没了什么威胁，就去了童越一块儿心病，比起秦羽，她确实家世不如人家，长相也不如人家，所以两个人没法比。

天阳国际出事以后，她也想着帮段亦阳解决问题，可是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前段时间秦羽自杀的事情，她心里一个有个结，缠死了，绕死了，就生生的勒着她。

她觉得透不过气来，可是又不知道跟谁去说，跟宋时玉说吧，那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下了班就不见人影，她想找他都没那么容易。

她又不可能跟童忆说这种事情，本能的拒绝把她跟段亦阳之间的关系告诉童忆。

段亦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总算能轻松几天了。”

等回到了别墅，童越拉开车门，就准备抱着童心下车，在路上，小家伙竟然睡着了，童越正将人抱起来的时候，段亦阳却已经下了车，关好车门，走了过来，欣长的身子已经挡在了她面前：“我来抱他吧！”

啊，童越惊了一下，问了一个不合适宜的问题：“你今晚回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巴不得我天天不回来？”段亦阳听到童越那句话的时候，本能的感觉一刺，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所以张嘴就是这么一句。

正文 第154章 醋

其实说完这句话段亦阳就后悔了，可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没有办法收回这句话，他看到童越的脸色明显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童越出声问了一句，并没有提高音量，怕吵醒了童心。

可是段亦阳却俯身将童心从车子里抱了出来，还别说，小家伙最近胖了，都有肉了，而且这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他随口说道：“没什么，随口说说。”

接下来两人几乎是陷入了冷战之中，童越是，段亦阳是，两个人虽然回了家，可是仿佛看不到对方一样，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话，一直在闷着吃饭，另一个同样不吭声。

展姨觉得这气氛怪怪的，给段亦阳加了一碗汤，却是递给了童越：“我今天熬的汤可好喝了，是少爷从小就喜欢的，越越，你给少爷端一碗！”

“噢。”童越闷闷不乐的，根本没注意展姨话语中的不对，在她的意识中，展姨是后来跟段亦阳认识的，他们两个本来不认识，只是因为后来自己当时没了孩子，心情悲痛，段亦阳才继续聘请了展姨，让她照顾她，因为那时候，为了不让童心发现，整件事情都是隐瞒的，除了林依依一家知道，别的人根本不清楚代孕这回事儿。

童越接过汤碗，随手往段亦阳面前一搁，声音闷闷的：“喝点汤吧！”

其实要说展姨也是人精，她本来就是习惯性的伺候人了，平时汤啊水啊都是自己往少爷手里送，根本用不着童越，也不想让她插手。

她伺候人是习惯了，毕竟是乔家的佣人，从小就是照顾着段亦阳长大的，她都习惯了。

有段时间她没有在段亦阳身边，怎么瞧，怎么都觉得瘦，尤其是出国这几年，她的少爷气色是越来越不好了，所以现在她还能在少爷身边呆着，当然是怎么补怎么来。

今天却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情绪不对，又想想前段时间少爷一直没有回家，让童越天天独守空闺，两人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哪能长时间分居。

这可怎么行，万一到时候被哪个狐狸精勾搭走了可怎么办！

而且她也听说了，秦家的女儿回来了，那是谁，再没有人比展姨清楚得了。

秦家的小姐，虽然不是在乔家长大，可是小时候每年经常往乔家跑，小丫头其实长得也挺漂亮的，嘴巴又甜，性子软软的，很讨乔老爷子的欢心，少爷虽然说不上对她喜欢，可也称不上讨厌，对秦羽一直也是极为不错的。

所以她担心啊，如今敌人都快要压在头上了，童越怎么能不管不问呢。

这可不对，尤其是对男人，可不能这样，男人不是看你长得漂亮，能干就行了，而且要会来事儿啊，童越这性子，说白点是高冷，说难听点就是不会来事儿。

整天冷冰冰的，虽然刚开始新鲜，可是久了哪个男人会喜欢啊。

展姨又开口了，笑了一下，声音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少爷啊，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家，越越可是你很想你的，她还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呢？”

段亦阳神色一动，但是目光却是望向童越的，只觉得童越的神色一僵，有些恼怨的看了展姨一眼，而他的话已经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什么 围巾？”

其实郦城的冬天并不是很冷，而他也很少围围巾，除了偶尔出门的时候会用一下，说真的，这玩意儿他用得机会太少了，不过童越有这个心，他以后当然会用了。

展姨张了张嘴，还没有接话，童越已经开口了：“没什么，织的难看死了，我不打算送你了！”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抱怨，又似乎有些不乐意。

“越越，你织的可漂亮了，第一次能织这样真的很不错了，你不要觉得不好看，依展姨的目光来看，你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丫头，赶紧送出来，少爷一定会喜欢！”可是展姨却不答应，她知道童越织这条围巾费了多少心思，而且还不敢让段亦阳知道，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如今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愿意送了。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织成的时候自己还看了好半天，自己一个人偷着乐。

段亦阳被展姨说得真加心痛了，喝了一口汤，暖了整个胃，让他的眉头都舒展了几分，他看了童越一眼，感觉这女人如果有个地洞肯定要钻进去了。

瞧瞧她那小脸儿，红成什么样子了，他心下一动，感觉太久没有见到童越这样的表情，他竟然思念的紧，而他纵横商场，放下心头事之后，看到这么害羞的神情，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也许正是因为童越心思单纯，他才对她念念不忘吧！

他身在商场，注定了这辈子就不清闲，再加上段家复杂的人脉关系，盘枝错节的关系，他注定不能平平淡淡的陪心爱的女人渡过一生。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思太重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如童越单纯的女人陪着。

这会让他轻松很多，也会让他放松很多，可是一想到七少那天跟他说的话，他的好心情瞬间又没有了，并不是说他怀疑童越什么，听了那样的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仿佛堵了一团什么东西，让他吐不掉，咽不进，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还恶心。

饭后，展姨又做了小点心，水果沙拉也有，水果拼盘也有，她在家，就是想着让少爷和小姐吃得好一些，正巧童心醒了，这孩子很喜欢吃沙拉，可是展姨硬是要他先吃饭，才准吃沙拉，不然这沙拉吃完了，估计主食也不想吃了。

童心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童心撒娇卖萌都没用，最后哄了童心吃完饭之后，展姨把他带到客厅的时候，童越跟段亦阳人已经不见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上楼了。

只是展姨想着，千万不要吵架，她可是看出童越的心情了，那分明是极为不好的，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听进来她的话，时间紧迫，她也交待不了什么，只捡了几个重点说，希望有用，展姨表示很忧心，望了望楼梯口的方向，最后摇了摇头。

段亦阳跟童越回了卧室以后，童越先去洗了澡，换了家居服，这才觉得舒服一些，自己洗完澡之后，又让段亦阳去洗澡。

段亦阳出来之后就看到童越在吹头发，女人的头发很长，乌黑明亮，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从肩头一倾而下，带出懒洋洋的风情。

他走过去，接过女人的手中的吹风机，帮她慢悠悠的吹着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头发中间，偶尔摸到她的头发，童越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子悸动。

而且她闻到了男人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带着一丝琥珀，又带着紫罗兰，还有小茴香，让她差点入了迷，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这般熟悉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了。

吹着头发，段亦阳觉得自从第一次见童越，她的头发就是这样的，黑长直，可是时间久了，再美的一个美人儿一个发型也会看腻了：“越越，改天我带你去做个发型，你还记得向晚吧，她那一头头发，啧啧，真是……”

他在称赞向晚，当着她的面，再没有一件事比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是一种打击了，童越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明显起了怒，却压抑着，声音冷淡道：“我就喜欢直头发，卷发我接受不了，也没有想过去做。”

其实她也知道，向晚跟段亦阳根本搭不上边，充其量就是合适伙伴。

向晚看段亦阳的时候，眼底并没有感情，只有欣赏，这一点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可是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觉得懊恼，又觉得大概这就是她的心声吧！

她并非嫉妒向晚，而她嫉妒的那个人不过是秦羽罢了，秦羽也是性感的大波浪，可是她跟向晚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她清雅如同茉莉，纯洁如同百合。

这样一个女人，家世无双，又美艳非常，她真的自愧不如！

段亦阳忍着想要叹息的欲望，从镜子之中，好笑的看着童越的眉眼：“越越，我对向晚没有那种意思，我对她只是欣赏，你该明白的，你吃什么醋。”

“我知道，不过段总身边的红颜知已多了去，我又怎么会吃醋，我没吃醋！如果要吃醋，我岂不是要被醋淹死了！”童越说完这句话，人准备站起来。

段亦阳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重新坐在镜子面前，眉眼深深，绕了一丝倾城之色，他望着她，唇角浅浅一勾，他温热的气息以及那说不出的暧昧感觉，一同扑入了她的耳朵里，几乎连成一片酥麻的痒，让她的心尖猛地一颤。

还没有等她收拢这抹子心悸，紧接着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已经吐露出来：“越越，不管你有没有吃醋，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你给我的礼物拿出来？”

正文 第155章 对外人来说，她才是第三者

段亦阳靠得这么近，童越只觉得紧张的不得了，每一次他一靠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臣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她就好象是中了这个男人的蛊，无药可救。

鼻子里闻到他的气息，她心底就有一个蛊在来回蹿动，指引着她朝他慢慢靠拢。

两人的气息交缠，显得有些暧昧，又有些多情，可是童越的身子却绷得紧紧的，眼眸低垂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其实展姨说得很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一个男人往外推。

如今秦羽回来了，她成功的得到了一个男人的怜惜，也成功的把段亦阳的心留在了她身边，因为她用死亡摁绑住了这个男人的心。

可她不行，她是童越，她怎么可能会用自杀的手段挽回男人的心呢。

她做不到，所以她也不打算做，可是她总要跟他好好谈谈。

秦羽的事情，就像是鱼刺一般梗在喉咙里，让她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因为每一种方式，都是鲜血淋淋的，让她受最大的伤。

她是段亦阳的太太，秦羽是段亦阳的未婚妻，其实明面上，她已经输了，她比秦羽晚了十几年，他们相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时光本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之间有十几年的牵扯。

对于外人来说，她才是第三者，偷取他们幸福的那个人。

“你这么弄着我，让我怎么跟你拿，你先放开我吧！”童越的头发已经吹得半干，并不是特别的干，这样一头乌黑的头发显得特别有光泽，带着一股子微湿的潮意。

段亦阳收回手，同时把吹风机收回来，放在桌子上面，跟着童越就朝衣帽间走了过去，可惜童越却当着他的面甩上了门，搞得段亦阳骂了一声，卧槽。

“在外面等着。”童越高冷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段亦阳摸了摸鼻子，只能等着，他往沙发上一坐，这个天，阳台上的落地窗并没有关上，有风吹进来，夹杂着暗淡的光线，而化妆间的灯光扑不过来，他觉得房间里面有些暗，而他不习惯这么暗的环境，便开了灯，顿时厅里一片明亮。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时间，快把段亦阳的耐心耗尽了，童越才捧了一个盒子出来，很精致的盒子，淡蓝色的，上面还打了一个结，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

“呐，给你的，看看喜欢不？”童越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就坐下来。

段亦阳扫了童越一眼，觉得这家伙会不会是害羞了，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啊，童越这模样不像是害羞啊：“你送的东西我自然喜欢，有心了。”

童越随口道：“生日礼物。”

段亦阳本来正在拆礼物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童越：“生日礼物？”

“嗯。”童越点头，突然心里生出一些紧张，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万一他把礼物退回来怎么办，她准备这个礼物有多辛苦，除了展姨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是，如果不是展姨今天这么一说，她恐怕还没有勇气把礼物拿出来。

段亦阳拆开之后，是一条淡蓝色的围巾，因为气候的问题，并不是属于那种很厚的围巾，有些薄款，但是挺帅的，让他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

“帮我戴上！”段亦阳眼底凝了一丝柔和，很高冷的开口。

童越本来不想理会，但是想了想还是帮男人缠上了围巾，他本来是黑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衣，加了一抹淡蓝，好看很多，衬的整个人的气质都温润许多。

围好围巾，不得不说，段亦阳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老天爷对这张脸太过偏爱，他看起来更加精致迷人，琥珀色的眸子里如同沁了一汪水，目光深邃的看着童越。

“好了。”童越收回手，声音淡淡的。

可是段亦阳却突然出手勾住了她的腰，童越一个踉跄，人已经落在了男人怀里，他的大掌托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越越，生日礼物很好，我很喜欢。”

其实童越选的毛线应该是最细的那一种，也是最难打最复杂的款式，所以花费了多少她的心思是毋庸置疑的，那一瞬间，心里腾出了很多感受。

而感动，无异于是最深的。

“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都没有睡好，今天很累，我想睡了。”童越试图推开他，可是男人纹丝不动。

“你一直在躲我，是我最近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什么心事。”段亦阳只能这么猜，其实他知道，自己本身对童越其实有一些疏远。

因为那天七少的话，虽然七少只说了短短一句，却已经在他心里掀起涛天巨浪。

他不想把那件事情当真，可是有时候偏偏会选择当真，这大概就是人之本性吧。

童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仰起头，颈上的曲线优美，像是天鹅一般，伸长了自己的脖颈，是那么的美：“心心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他刚做了换肾手术不到一年的时间，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会有排斥现象产生。”

原来是这样子，段亦阳听到这句话心放宽了些许：“疯子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我让他帮童心再检查一遍，疯子的医术很不错，而且他认识的专家比较多，对这一方面肯定了解也比较多，所以，你放宽点儿心，我给你保证，童心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她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真的，相信我。”段亦阳开口保证，当晚两人携着月色坐在露天的阳台上聊了很久，可是两人始终没有碰触一个敏感的问题。

无论是段亦阳还是童越潜意识的就在逃避这个问题。

因为秦羽的事情就是一个结，而这个结必须由段亦阳亲自打开，哪怕童越吃醋，也不行，她想闹，可是她闹了又能如何，只不过会把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展姨说得对，秦羽在段亦阳心中毕竟占了很重要的一个位置，这个时候她如果闹了，情况会对她越来越不利，本来段家一直在反对两人的婚事。

她现在乖一点，不要闹，段亦阳的心还在她这边，没在秦羽那边。

女人有时候要适当的时候扮柔弱，其实低一下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童越却觉得，如果这个女人能忍受这些，那只能说明她的功夫真的修炼到家，要么就是她真的不够爱这个男人，可是她知道，她很爱段亦阳，她修炼也不到家。

所以她只能忍，她第三次说了想睡觉的时候，段亦阳终于点头，放她回去睡觉。

躺在一张床上，四周的环境安静的不得了，童越轻轻的阖上双眼，却一直没睡，因为她的身体一侧很僵，这种状态一直到段亦阳把她拽进怀里：“既然睡不着，不如做一点别的事！”

童越却咬死不承认：“我明明已经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段亦阳摆明不信。

“没错，我确实已经睡着了，段亦阳，你无聊不无聊。”童越哼哼道。

段亦阳的手已经伸在了童越的衣服里，这个女人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什么，他伸手就罩住了她的小蜜桃，轻轻揉捏一下，一些绮丽的画面就涌入了脑海。

身上的血气朝一个地方涌去，他有些受不了的将女人的屁股拖起来，朝自己拉得更近一些，他有些日子没跟童越亲近了，说真的，他真的挺迷恋这个女人的身体，一碰了就受不了。

心里有一股子东西叫嚣着需要解放，他凑近了些许，一个吻落在她唇上，可是却勾起了心底的无数个馋虫：“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童越被他的动作捏得生疼，有些受不了的哼了一声，可是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将心底的那一层屏障彻底击碎，他咬着她的唇：“一碰你，完全就受不了了。”

男人的话就响在耳边，低语喃喃，吹得童越的身体有些热，她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甚至他的碰触都能引发她的惊颤：“段亦阳……”

“让我今晚好好疼疼你，好不好？”段亦阳虽然在问这句话，可是动作却一点儿都不含糊，挺身，将两人的身体拉得更紧一些。

可是，脑子里突然想起来那天的画面，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热情一下子褪却了很多，那些绮念，那些幻想，一瞬间没了。

其实段亦阳是用意志力克制了那些想要跳出来的东西，而非他真的不想了，可是一碰到童越，那些东西就会跳入脑海里，让他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更重要的是让他痛。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想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部都吐出来。

而童越明显感觉不对，睁开了眼睛，可是却瞧见段亦阳眼底的情愫退了去，化成了冰凉。

“亦阳……”她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她根本不知道在喊他做什么，可是她喊了，段亦阳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那些画面抹去，嘴角一勾，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今晚你早点睡。”

然后，随手披了一件外袍，从床上下去，赤着脚就朝门外走去。

而童越看到这一幕，简直傻了，事到如今，他已经到了碰都不愿意碰她的步了吗？

正文 第156章 等他醒过来

段亦阳出了卧室之后，直接套了一件衣服，出门了，厅外试衣间房门得的一声关上了。

童越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他出去了，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公事，她不清楚。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段亦阳的心不在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男人变了心，对你只会越来越冷淡，甚至不想说话，连同你的身体一同厌恶。

段亦阳是在书房接到一通电话，这个点儿了，三更半夜的，说他爸爸的病情恶化了。

他没办法，回房穿了一件衣服，就去医院了。

到的时候叶锋和主治医生都在手术室里，而那个女人坐在凉椅上，双眼紧闭，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段亦阳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讷讷的说了一句：“你来了，这么晚叫你过来真的很抱歉，可是他的情况现在太糟糕了，我没有任何办法，医生说，他可能挺不过今天晚上。”

段亦阳饶是再痛恨自己的爸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尖还是猛地一刺，但是本能的挺起胸膛，强作镇定的说道：“他不可能有事的。”

女人的眼睛黯淡了一些，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又坐了回去。

医院惨白的灯光打下来，有一瞬间，段亦阳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跟童越有几分神似。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魔怔了。

这个女人是爸爸的情妇，确切的说只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当年爸爸跟妈妈大闹一通之后，带着这位小情人出国旅游，可是车子却在国外发生了车祸。

当时，信息传到国内的时候已经迟了。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他的爸爸已经成为了植物人，而这个女人却完好无伤。

这么多年，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恕罪的缘故一直呆在爸爸身边照顾他，他对她态度不好，段家人对她态度不好，可是她从来没有怨言，任劳任怨的守在爸爸身边。

她不过是一个情夫，凭什么这么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段听琛娶了乔瑛，没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他一直扬言要寻求真爱，可是兜来兜去，他身边最后只剩下这样一个女人，想必这就是命运吧。

“你叫什么名字？”舔了舔嘴角，段亦阳纯属没话找话。

这个点儿，他觉得他要找个人说说话，不然他会受不了这种空旷，寂静，这种感觉，五年前他曾经体验过一次，那是妈妈乔瑛出事的时候。

也是这般清冷，倘大的手术室外，只有他一个人，漫长无比的等待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希望，什么时候他妈妈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今天也是如此，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用五年的时光将他打动了，毕竟一个女人，用五年时光去守护一个植物人，而且这个植物人，也许这辈子就不会醒来了。

女人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偏黑的眸色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化成了清冷无波，音色偏凉，却有一种缠绵的味道：“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这个时候，段亦阳偏偏不想如女人的愿。

女人头一低，凌乱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容颜，其实女人生得实在漂亮，不过可惜她眼里并没有光，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情绪一样。

段亦阳平时觉得童越性子冷，可是这女人仿佛冷的像是一个冰雕美人儿。

长发遮住了她的神色，只看她白皙的下巴，尖尖的，而女人的手指因为长年照顾植物人并没有那么细，甚至有些细，她手指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戴。

难道她未婚？

不过也有可能啊，如果一个结了婚的女子又怎么放下自己的家庭来照顾一个情人。

“一个名字而已，大少爷何必要执着于此呢。”女人似乎叹了一声，悠长。

正等段亦阳打算追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叶锋率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神色并不见得多么舒朗，他努了努嘴，把段亦阳叫到一边儿，简单的说起段听琛的状况。

段亦阳也知道，这段时间爸爸的身休越来越差了，可是听到叶锋的话，心尖蓦地一抽，疼得撕心裂肺，曾经的怨愤，曾经的不理解，这一会儿全因为他的身休状况化成了虚无。

“难道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段亦阳声音沙哑的问。

叶锋很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前来说是没有，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我知道了。”段亦阳说完这一句话，反手拍了拍叶锋的肩：“多谢了。”

然后朝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些年，因为叶听琛一直得到最好的照顾，可是他还是消瘦的惊人，脸上的肉没了，好在肌肉没有萎缩，如果醒过来，再锻炼几个月，又会帅得惊人。

段亦阳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爸爸段听琛长得帅，当年也是红极一时的风流人物，虽然跟妈发感情不好，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向来很多，这一点段亦阳都叹为观止。

可是如今他就躺在那里无声无息，透过玻璃，他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那个人，莫名心有些酸。当年所有人都说那场车祸只是一个意外，可是他觉得并不单纯。

当年爸爸是跟妈妈吵过架，扬言要离婚。

这么多年他也没少跟妈妈提离婚，可是这婚却不是那么容易离的。

乔瑛当年嫁进段家的时候，可是没少带嫁妆，当时两家也言明了这婚不能离，如果一旦要离婚，就不单纯的是一桩离婚官司，那是上千亿的财产分割。

段家因为乔家的嫁妆成为郦城最隐形的富豪，一旦离了婚，隐形富豪的宝座就保不住了。

所以段老太太死活是不可能同意离婚的，哪怕段听琛再不喜欢乔瑛，也不能离婚。

她能纵容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两个大家族分家。

所以他一直怀疑，五年前那场车祸并不是单纯的车祸，可是那个女人坚持不肯松口，说只是意外，可是，如果是意外，她怎么可能会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他到国外调查过，也找警察取证过，证实这个女人所言非虚。

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如果想知道真相，只有爸爸醒过来。

段亦阳第二天上午九点出现在公司，刚进电梯，便被一个女人搂住了腰，如此胆大包天的形为成功惹怒了他，他眉头一皱，想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放手！”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冰碴子，豪不客气的说道。

“真没劲儿，开个玩笑都不行。”女孩儿像个小猴子似的攀在他肩上，而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当然也包括刚进公司的童越，想看个究竟时，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了。

“我就是要抱抱，你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看我！”女孩儿是乔唯，她今天打扮得相当时尚靓丽，粉色的唇嘟着，有些不悦，可是偏白的肌肤却又显得整个人玲珑好看。

“我忙。”段亦阳简单两个字：“我再说一次，下来！”

感觉到男人真的生气了，乔唯不甘不愿的松开了他手腰，从他身上蹦下来，嘟着个儿小嘴，带了一分娇气，三分天真：“我知道你忙啦，你不去看我，我来看看你总行了吧！”

“不行，你以后少来公司，不方便！”段亦阳一点都不含糊的拒绝。

这很明显的伤到了乔唯的心，掏出手机，上面还贴着粉红色的贴纸，显得几分少女，又有几分可爱秀气，她的眼睛很漂亮，瞪着人的时候尤其美丽，有些不悦的说道：“哥，你瞧瞧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告诉外公，你对我不好，我要让外公来给我作主！”

“请随意！”段亦阳不咸不淡的给了她三个字：“乔唯，我警告你，下次不准再来天阳国际，不然，你信不信我停了你所有的零花钱！”

一听到要控制自己的经济命脉，乔唯气坏了，瞪着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段亦阳，一副你敢扣我零花钱，我就跟你拼命的样子：“你敢！”

可惜，段亦阳并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不咸不淡道：“你看我敢不敢！”

乔唯是气坏了，什么人嘛，只会欺负她，她要抗议，暴君，混蛋，她咬牙，恶狠狠的说道：“段亦阳，我告诉外公去！你竟然这么欺负我，你还是不是我的哥哥了？”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妹妹。”段亦阳说完这句话电梯正好停了，他长腿一迈就出了电梯，最后一声警告道：“还有，麻烦一样的招数不要再用第二次！”

然后，随手按上了电梯门，乔唯就被关到了电梯里面。

段亦阳出了电梯，去了办公室。

等乔唯按了电梯重新上到35楼的时候，电梯门刚一打开，她人已经跳了出来，可惜她没有看到有人在外面等电梯，不偏不倚的撞到了对方怀里。

她疼得小脸一皱，不悦的嚷嚷道：“哪个混蛋，竟然敢撞我，痛死我了！”

正文 第157章 帅哥，有女朋友没？

乔唯是急性子，再加上刚刚被段亦阳气坏了，才出口成脏。

本来是挺斯文一个小女孩儿，虽然是混血，可是喜欢中国风，今天穿了一件民族特色的长裙，红绿相间，显得青春可爱无敌，再加上两个小麻花辫子。

说真的，还真是亮眼的很。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虽然长相随了父亲，可是她遗传了得天独厚的白皮肤，这一点很多人见了都嫉妒的不得了，所以她这么一生气，并没有显得整张脸难看。

相反，多了一点儿天真独特的韵味儿。

文濯正好有事出去，没想到就撞上了一个人，撞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定眼一看到，面前的女孩儿的时候，眼底跳出来一抹子惊艳。

说真的，女孩儿年龄不大，但是小脸白白嫩嫩的，就跟水蜜桃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一双眼睛，心里有火，但也忍着了：“明明是你不看路，还能怪别人！”

“就是你，分明是你没事站在电梯门口做什么，你瞧瞧，我鼻子都红了！”乔唯捂着鼻子，那叫一个疼哟，特么的，这男人胸膛中用水泥土凝固的吗？

文濯还真看了一眼，还别说，真疼了：“要不，小妹妹，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这丫头一看就是未成年，虽然穿的飘逸的长裙，可是脸摆在那儿呢，能成熟到哪儿去！

“不去，我不要你带我去，我要进去！”乔唯一肚子火苗子还没有降下温，这会儿又起了火，真想一刀劈死眼前这个臭男人。

可是下一秒，她抬头看到这个男人时，眼睛瞬间直了。

乔唯一直觉得段亦阳长得人神共愤的，所以欣赏美男都是朝他看齐，大学时那些男同学根本不够看，小屁孩一个，还冒青春痘，真是要命了。

她还是喜欢这种比较成熟的款儿啊。

眼前这男人，穿了米色的西装，同色长裤，里面是一件浅紫色的衬衣，显得人帅气的不得了，猛一眼，就仿佛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天仙一般的人儿。

不同于段亦阳那种清冷高贵，他帅的有些像领家哥哥一般。

可是因为气质的缘故，让他多了一分高不可攀的仙味儿。

眼底藏了笑，却将他从天上拉入万太红尘，他是如此帅气，又是如此迷人，更重要的是，他长的天生就是她心里那个款啊。

哇塞，真的太帅了，帅的一脸血，乔唯眼睛都看直了，态度跟方才完全不一样了，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帅哥，你有女朋友没？”

第一次，文濯被人问得有点儿脸红，他面色清冷，带着一股子俊秀雅致之美，但是一双眼睛出奇平静，仿佛在喧闹的城市之中看到隐匿的山山水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好感来：“小妹妹，你如果没事，我还有事要忙。”

“我当然有事！”乔唯捂着鼻子哼哼开来，不依不挠的开口说道：“你撞伤了我，你不能不管我！”

最终，文濯还是带她去医疗室检查了一番，可是重回办公室，文副总有女朋友的消息不翼而飞，几乎闹得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

尤其是总经办，跟副总办离得并不远，更是说的热闹。

但是童越却有些意外，文濯那样固执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这不像他。

不过如果文濯真的有女朋友，她还是会笑着说一声恭喜。

乔唯在看病的过程中，故意说得很严重，搞得医生觉得依照她的说法，这鼻子肯定没法要了，整容最好，她竟然还煞的其事的点头，说准备让文濯带她去国外整一把。

好不容易看完医生，拿了药之后，文濯准备送她回去：“你家在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

乔唯这样，一看就是未成年，只不过天阳国际一般不会放未成年进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上班的时候跑来公司了。

“我不回去，我还有事！”乔唯却摇头拒绝，她今天是来找段亦阳的。

“可是，你的鼻子……”文濯犹豫，这丫头像没事人吗，根本不像好不好。

乔唯大大咧咧一挥手，一副豪气万千的模样，可是又觉得这动作太不矜持了，而且她刚刚好象把自己的病情说得很严重，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我没事，已经没那么疼了，你明天再带我去一下医院检查一下，就差不多好了。”

如果不是这姑娘还年轻小，文濯真心觉得自己碰到碰瓷的了，可是碰瓷的如今这么胆大包天吗，连正规公司都敢进，就不怕人报警。

可是瞧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碰瓷的啊，她全身上下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可是想来也是出生非富即贵的人家：“好，我明天给你电话。”

就在刚刚，乔唯已经拿到文濯的电话号码了，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文濯哥哥。”

文濯又觉得一肉麻，当年他跟童越两小无猜的时候，她也没有叫过他一声文濯哥哥，但是今天被这小姑娘叫的时候，心里竟然升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呵，大抵是最近太忙了，出现幻觉了。

乔唯再一次出现在35楼的时候，顿时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她直接开口说：“我找段亦阳，他在哪里？”

方浅最先看到她人，听到她这么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谁，谁允许你上来的，有预约吗？”平时段亦阳忙得很，自然没空见人。

而且瞧这小丫头水灵水灵的，而且开口就是点名要见人，她心里可不乐意了。

乔唯没见过方浅，不知道她身份，相反方浅也没有见过乔唯，哪里知道她身份儿，可是乔唯对文濯一个态度，对方浅又是一个态度：“没有预约我难道还见不到他人。”

“很抱歉，不能，小姑娘，如果没预约还是请离开吧，我们总裁可是不随便见外人的！”说完这句话，方浅就准备回座位，嘴里却咕哝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不知检点，竟然公然送上门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段总盘中的菜。”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被乔唯听到了，乔唯本来不想生气，她性子和气惯了，哪怕段亦阳一次两次不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不在乎，还是笑嘻嘻的贴上去。

可是这女人，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不允许，上前一步，拽了女人一把，喝声：“跟我道歉！”

方浅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扭到脚，看到乔唯，真是怒从中来，当时乔唯跟段亦阳一起出现在电梯口的时候，她刚巧不在，并没有看到。

而且，她今天也是路过，看到这小姑娘，站在那儿，挺茫然的样子。

她就出于职业礼仪上前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姑娘不担不报上家门，而且连预约都没有，真不知道楼下的那些前台怎么回事，竟然随随便便把一个未成年人放上来。

如果被媒体看到了不知道又要怎么写，到时候公司的形象还要不要！

“我又没有做错，凭什么道歉，还是说，你敢说你没有那种龌蹉的心思！”方浅也生气了，她也是千金小姐，来天阳国际上班就够委屈了。

如今段亦阳还娶了别人，天天在办公室上演着恩爱，她看着就一肚子火。

可是又不能走，爸爸说，让她再坚持一段时间，再等等。

乔唯气得眼睛红红的，到底是年轻小，在家又是乔震一直宠着，虽然段亦阳对她不冷不热的，也没有真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最多不过一句，你不是我妹妹。

虽然那句话，她听了也怪难受的，可是听这个女人这么说她，她同样觉得不开心。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我来找他又不是因为这个，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要告诉哥哥去！”乔唯骨子里也没有多少千金小姐脾气。

如果换了别人，说不定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是她没有，再生气，不过红了眼眶。

两人正僵持着，童越正好抱着文件准备下楼，看到两人时，一愣，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方浅一听童越跟这个小女孩儿关系很熟，说话更是没有分寸了，这女孩儿长得太漂亮，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水嫩水嫩的，跟一颗水蜜桃似的，段亦阳看了难免不会心动。

一般来说，男人都是好色的，尤其是这种年纪的小女孩儿，更是容易让人心动。

再加上这段时间童越跟段亦阳似乎在冷战，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了，所以她不由笑了一下，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嘲讽讥诮之意：“我说童秘书，虽然现在段总跟你感情不和，你也用不着把自己的小妹妹送过来吧。”

“方秘书，请你不要随便侮辱人，她根本不是我的妹妹！”童越跟方浅不和由来已久，虽然前段时间两人不怎么说话一段时间，可是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司争执。

“呵。”方浅轻蔑一笑，凉凉讽道：“原来不是你妹妹，童越，段总现在已经不打算要你了，真不知道你还霸占这个段太太的位置做什么，我要是你啊，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正文 第158章 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方浅的话音刚落，童越正准备出声，却听道一声冰凉的声音入耳，就像是那冬天里突然结了冰，带着森森的寒意：“方秘书，你准备让谁收拾东西走人啊？”

几人回身一看，就瞧见段亦阳和申远站在身后不远处，那样子，像是打算出门。

方浅的脸色瞬间僵硬了，简直成了化石，脸上的颜色精彩的很：“段总，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小丫头从楼下上来，没有任何预约，却要见您，所以我就拦了下来，没有想到童秘书突然插手，我以为是童秘书的妹妹，所以多说了两句。”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很明显，她这是打算把责任往童越身上推呢。

可是她的话音刚一落，乔唯已经快步走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段亦阳这回倒是没有拒绝她，看了方浅一眼，目光微凉：“这件事情我会让人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方秘书，你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亦阳哥哥……”方浅再无知也听出了一点儿门道，很显然，段亦阳在维护乔唯。

难不成这个小女孩跟段亦阳有关系，可是没听说，段家有这么一号人啊。

“好了，你们先回去忙吧，小唯，你跟我下去！”说完，段亦阳就带了申远和乔唯下楼，留下方浅跟童越两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方浅冷哼一声，而童越眸色越发的复杂起来。

在乔家，她是见过乔唯一面，可是当时并没有人跟她介绍乔唯的身份，而且看样子，乔唯跟段亦阳的关系不太好，是乔震从中一直调和。

而且乔震对这个女娃儿相当亲切，态度温和，但是据她所知，乔家只有乔瑛一个女儿，可是乔瑛跟乔听琛这一生只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段亦阳。

所以这个乔唯的身份到底是谁，跟段亦阳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记得今天早上，乔唯扑到段亦阳怀里的那个表情，男人侧颜低头，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面容，可是乔唯正对电梯门口的脸却是乐呵呵的。

当时，她听到很多人在说，这个不会是段亦阳的新欢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段时间童越被冷宫的消息几乎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初她被段亦阳公开身份之后，确实有不少怨愤之言，可是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如今两人感情不和，而且有第三者插足，公司里的小道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而今天，她莫名的觉得段亦阳跟乔唯的关系也许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

今天早上那一幕，再加上现在这一幕，她突然觉得事情仿佛有什么不一样。

“呵，段太太，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一起离开了，滋味不好受了吧！”方浅虽然刚刚被段亦阳责备了，但是这会儿，等到人一离开，看着童越的脸色，忍不住刺了一句。

难不成真的被她猜中了，这个小女孩儿就是段亦阳的新欢。

可不像啊，段亦阳这么多年身边哪里有什么女人，别的公子哥儿身边都有小情人，小三小四的，可是他倒好，清心寡欲的，跟处和尚似的。

童越听到这句话，本能的挺了挺胸膛，她已经习惯了方浅的攻击，也随时处于备战的状态，睨了方浅一眼，轻蔑一笑：“那也总好过，有人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

“童越，你还能得意多久，亦阳哥哥早晚会跟你离婚的！”方浅一听她这么说，炸了。

童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再说离婚这种事，只要我一天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就永远是段太太，所以方小姐，您还是少做点儿梦，务实点。”

说完这句话，童越抱着文件也离开了。

气得方浅一个人浑身发抖，这个贱女人，我不会永远让你这么如意的！

童越送了文件之后，重返总经办，却在电梯里碰到了文濯，男人紧紧的盯着她，好一会儿，童越觉得心跳都有些快了，心里默念着电梯怎么还没有到，怎么还没到。

可是到了35层的时候，文濯突然伸出手，按了顶层键。

“你干什么？”童越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怒问。

看着她眼底的愤怒神色，文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微笑着，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字字如火：“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童越回答得很快，像是本能一般，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感情。

“小越，难道事到如今，你连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能吗？”文濯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一闪而过的时候，她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星光堕落。

童越最终没能那么狠心，对这个男人，她始终留了一份情，毕竟是那么多年相伴的人，又怎么可能狠心伤得彻底呢？可嘴角还是噙着冷意：“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骗了我，你让我现在跟你说什么？”

“我是骗了你，可是段亦阳没有骗你吗，这么长时间，他不是一直在瞒着我的身份！他比我有更多次机会，可以解释给你听！”文濯说这句的时候，眼底燃着烈火一般的炎焰。

是啊，为什么她没有责怪段亦阳，反而问起了文濯。

因为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人，无可救药，她可以忽略他对她的伤害，想跟他在一起，有一个美满的婚姻，哪怕这桩婚姻有裂痕了，她还想和点泥，混点沙，将裂痕修复。

这也许是婚姻，不是爱情，如果是爱情，没了一段可以再重新来一段。

可是婚姻没了，就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她不舍得这桩婚姻，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个男人已经深扎在她心窝子里，再也不能拔去。她曾经以为她再也不会像爱文濯一般爱一个人。

因为她的心死了，死在十八岁那年，可是如今，她又心动了。

而且爱的比第一次还深，还沉。

她在想，她这么爱他，如果有一天他负了她，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的生活还能不能习惯。

童越被文濯拽出电梯的时候，她一直在发呆，眼神里跳出一些湿气，化成了雾，蒙蒙的，像是随时有眼泪就要淌出来一般。

文濯看到她这样，终究不忍心，他并不想伤害童越，可是他没有办法不理会段亦阳，吐了一口气，递了她一杯热咖啡：“越越，你跟他离婚吧，我们结婚，你如果不喜欢郦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为什么要离婚？”她像是终于醒悟过来，话锋偏凉。

文濯看着她的样子，女人的话语充满了茫然，可是又透着一股子凉：“难道你还不明白咥，段亦阳他现在心里没有你，他心里只有他那个未婚妻。”

“噢，这样啊。”像是终于明白，又像是漠不关心的语气。

“童越，你醒醒吧，那个男人从娶你开始就不安好心，你跟他在一起，只会痛苦万分，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知道吗？”文濯看到她这种语气，有点力不从心。

从前，童越不是这样子的，她不是这样子的，可是为什么，他有一种她心已经死了的感觉。不争不闹，不闻不问。

童越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濯这句话的缘故，她的眸色颜色一直偏深色，是极墨的颜色，漂亮的如同两团墨石一般，黑的发亮：“文濯，听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这种话语就好象是长辈跟晚辈说的话，文濯一愣，随即矢口否认：“你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根本不可能，我没有女朋友。”

“可是公司都传遍了，说你带女朋友来公司了。”童越语气很平静，并无嫉妒。

文濯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儿嫉妒的情绪都没有，说真的，不该失望，明知事实已经如此，他的心还是染了凉，那种绝望一直在侵蚀着他的思维。

让他越来越绝望，仿佛这辈子，他要失去童越了。

可是，怎么能，他那么爱她，一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他不分跟她分开。

他必须从段亦阳身边把她夺回来，而童越这么一说，他瞬间想起来跟乔唯今天在公司的牵扯，摇头拒绝：“那不是我的女朋友，小越，你该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女朋友了。”

看到童越的神色一凝，现出了一股子不可置信，他吐了一口气，将心底的那股子沉甸甸的气息压下去：“我女朋友只能是你，从前是你，现在也是你，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童越苦笑，再次摇了摇头，却是拒绝的语气：“可是，文濯，你不可能等到我的。”

文濯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痛楚的光，明明白白的浮在瞳仁里，童越看得清楚，真切，那一瞬间，剜心一般的疼，她最终还是强硬开口，语气坚定无比：“我已经喜欢上了段亦阳，很喜欢他，这辈子，我只想跟他在一起了。”

正文 第159章 她说

文濯被这一句话击中，那一瞬间，仿佛如雷轰顶，连整个脸色都变了颜色，惨白惨白的，他看着童越，像是在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童越明明从小到大一直是喜欢他的，她怎么可能去喜欢别的男人。

可是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入耳，钻到他耳朵里，让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痛苦百倍的看着她。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一千遍，一万遍的在他心里盘旋。

她说，她不爱他了。

她说，她喜欢上了段亦阳。

童越重回到总经办，看到段亦阳正站在尤秋身边交待着什么，她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正准备坐到自己的位置时，段亦阳突然叫住了她：“童秘书。”

她一愣，看向段亦阳，却见男人一向偏冷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暖意淡淡流淌，他望着她的时候，那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暖光。

她摇了摇头，再次确认那是真的，段亦阳是在叫她，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等会儿过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情交待你。”说完这句话，又转过身跟尤秋说话，等交待完毕之后，又重新回了办公室。

童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尤秘书喊了她一声：“童秘书，总裁叫你，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尤秋就开始忙手头上的事情了。

但是童越还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一般来说，在办公室，尤秋身为秘书长，是知晓段亦阳所有的行程的，但是她的嘴巴一直很严实，任谁都问不出所以然来。

哪怕是童越，尤秋不想透露段亦阳行程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今天很显然尤秋在帮童越，童越犹豫了一会儿，快步走向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里，段亦阳正在忙手头上的事情，说了一个字：“坐！”

其实童越一直想问乔唯跟他什么关系，这种感觉像一道鱼刺一般，如梗在喉。

童越坐了下来，一直看着段亦阳忙碌，直到他忙完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才站起来，看向童越，问的却是今天在电梯口发生的事情：“今天怎么回事？”

想了想，童越还是依实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目光期盼的望着他。

“方秘书可不是这么说的。童越，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说得吗？”段亦阳开口，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信誓旦旦，又似乎透着一股子审视凛然。

童越的心一紧，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生气：“我说的就是事情发生的经过，如果段总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并且不相信我，何必多此一问把我叫起来问是怎么回事。”

看着女人明显染了怒色的眸子，段亦阳却觉得好奇，这样的童越说真的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童越，而他身为高位，向来很多人都是对他阿谀奉承，他听到真话的机会并不多。

“我没有说不信你的话。”最终，段亦阳还是开了口，解释一句。

童越眼底凝了一丝光：“那你的意思是说选择相信我？”

呵，段亦阳从来不觉得童越是一个口舌伶俐的女孩儿，但是这一刻，他突然信了，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聪明，而且还会用他的话堵他：“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我会再让人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如果真的不关你的事，我当然不会问责你。”

听了他这么说，童越心里百感交集：“如果段总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你叫我什么？”在童越要走的时候，段亦阳突然问了一句。

“段总啊。”难道这称呼有什么不对，她在公司一向是这么称呼他的，他今天又是抽了什么疯，也对，自从段亦阳无形之中跟她冷战之后，她就觉得在抽疯。

段亦阳望着童越澄清的眸子，心里不知道从哪儿腾出来一种感觉，让他这几天的阴郁冲淡了些许，张口就是一句：“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饭。”

换言之，他吃展姨的口味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童越吃惊的看了他一惊，觉得今天段亦阳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展姨跟她，一个是五星级大厨，一个是家常小菜都做得一般般的小老板，这完全没有可比之言好不好。

“你确定？”童越简直是震惊了。自从展姨回来之后，她根本没有下过厨房有没有。

“怎么，你不乐意。”段亦阳挑眉，随口报了几个菜名，让她晚上准备。

童越怀着段亦阳脑子被驴踢的想法走出了办公室，感觉整个人还是飘的，五点半之后，她就离开了公司，可是没有想到，却在公司大门口看到了文濯。

而那情形像是在等她，果然一看到她出来，文濯就朝她大步走了过去，而童越根本不想在公司闹出什么八卦来，赶紧转身要跑，但是她毕竟是女人，而且没有文濯腿长，先天的劣势摆在那儿，所以没几步，文濯就追上了她：“你跑什么！”

“我还有事，心心在家，让我今晚早点回去。”童越以为跟文濯说清楚之后，他就会选择放手，毕竟他这么好的条件，何愁找不到女朋友。

文濯看着童越疏离的态度，觉得心中涌出一种痛苦来：“小越，如果今天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看一下你爸爸。”

当年他离开之后，文家父母也出了国，这几年就没有回来过。

现在他回来了，不管他当年有没有帮上童家的忙，可是童叔叔对他一直不错，他还是希望能帮上童越一点儿。

原来，他并不知道啊，也对，当年童家出事的时候，她走投走路去文家求救，可是文家却拒绝了，她在大雨里淋了一天一夜，可是文家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再后来，爸爸判了刑，入了狱。

“我拒绝。”童越不敢想这些曾经，因为太痛，所以张口就是拒绝了。

“可是，他是我叔叔，他当年那么疼过我，童越，你没有权利拒绝我去看他！”文濯以为童父现在还在监狱里，可是他没有想过，童父早在五年前就没了。

“文濯，不管你说什么，我不可能同意你去看爸爸的，如果没什么事，我还要回家！”

“童越，我知道我当年做得不对，可是你不能一辈子都判了我的死刑，你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弥补！”文濯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童越不想跟文濯在公司外面拉拉扯扯：“我们先上车，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

两人上了车，段亦阳跟申远一起刚从外面回来，下午他出去见了一个客户，一回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的脸色顿时沉如了寒冰。

申远觉得他真倒霉，他应该去烧烧香，拜拜佛，当个特助真心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搞定了合同，老析有了一丝笑脸。

结果，刚到公司就打回了原形，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卧槽，真是够了啊。

文濯那个小践人，人童越都结婚了，你还要念念不忘个毛线，初恋很牛啊，初恋了不起啊，初恋你以为你可以近水楼台啊。

“段总啊，咱们待会儿还有公事要讨论，要么想上去吧！”申远知道今晚没安排，可是看段亦阳这样子，他真怕他冲上去杀了那对歼夫银妇。

段亦阳看了他一眼，申远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一句：“段总，您千万别冲动，童越可能跟文副总有事情要忙。”

但是段亦阳却没有什么表情说了一句：“没事，今晚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回家！”

“可是……”申远犹豫，这特么是人干的活吗，这个践人，又要让他加班了，他不知道加班男人很容易老的吗，很容易失去花容月色的吗？

“你不愿意？”段亦阳悠悠反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只是工作量这么多，一个人肯定忙到明天早上也忙不完，风高月夜的，我一个是不是太孤单了，要不你给我找个搭档？”申远强行申辩。

眼睛里几乎在冒着尤秋两个字了。

段亦阳当然看到了，难得勾了勾唇，笑问一句：“你真打算栽在尤秘书这朵娇花上了？”

卧槽，那是娇花吗，申远一想到曾经的某一夜，下腹还在隐隐作痛，挥手义正严辞的说道，一副为自己的节操着想的高冷模样：“不，我只是觉得整个秘书室，尤秘书虽然最不好相处，可是她的业务能力最强。”

段亦阳也不想听他鬼扯，懒懒一摆手，随口一句：“得了，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申远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楼，很高冷的开始跟尤秘书打电话，模样很高冷，态度很强硬。

段亦阳随手扯开了领带，他觉得领带有点儿紧，束缚了他的呼吸，他扯开了些许，才觉得心口那一股子闷痛缓解许多，伸手给童越拨了一个电话。

可是，那边电话响起来之后，下一秒已经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回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那一瞬间，段亦阳分分钟有摔了手机的冲动！

正文 第160章 没有童越，文濯活不下去的

而这边，童越上了文濯的车子以后，两人都没说话，车内的空气一直很压抑，很安静。

直到文濯打破了平静，他其实已经冷静了太久，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是每一次见到童越的时候就想跟她吵，童越的性子倔，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所以他整理了思绪，尽量会平和的语气：“小越，我们好好谈谈吧，当年的事情我想弥补，如今我回来了，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童越的睫毛颤了一些，哪怕她在文濯面前再坚强，语气还凛然，可是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一根刺，爱了多年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

文濯看到她的情绪有些波动，像是得到了鼓舞以后，继续再接再励的说道：“小越，你还恨着我，你一定还爱我，所以，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吧！”

童越本来还陷入有一丝波动的情绪之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偏头睨向文濯：“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很可笑吗，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跟你在一起！”

文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能的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看着童越：“就凭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

“爱我？”童越低低重复了一句：“如果你爱我，你五年前会那么对我吗？”

五年前不止是童越的痛，更是文濯的痛，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童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文濯眼尖，看到段亦阳的名字时，他夺过童越的手机就关机了。

“你干什么？”童越看到文濯这个动作，恼了，不由喝了一声。

文濯眼中出现了一些偏执，看着童越：“你就是因为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对不对？”

“文濯，你疯了是不是？”童越简直不可置信的吼道。

“你说，你要不要跟我重新在一起？”文濯感觉自己要疯了，自从段亦阳出现之后，他跟童越就越行越远了，而他受不了这种感觉。

“不要，文濯，我们已经结束了！”童越这么说道，想伸手却开车门，车门却被他锁上了，她拉不开：“开门，我要下车！”

“小越，我爱你啊，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不回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你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段亦阳他一直在利用你，他不是真心对你的，你明不明白？”文濯大声的吼道。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童越出声了，她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文濯，你永远不知道错过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含义，我们真的缘分尽了。”

“没有，只要没有段亦阳，我们两个还能在一起，没有他……”文濯像是陷入了一种偏执之中，此生他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放了童越的手。

五年后，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她始终不再回头，难道他们真的缘分尽了吗？

可是他不许，他不允许他跟童越没有关系了，一想到这种感觉，他感觉那像是在要他的命，没有童越，文濯活不下去的。

曾经，童越就在他身后，追逐着他，他们一起长大，起初，他并不是那么喜欢童越的，可是喜欢她的时候，才觉得这就是一种缘份，童越就是他的缘份。

他喜欢她，想跟她永远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可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都不行。

童越被他捆着，挣脱不得，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你这又是何必呢？”

对啊，这是何必呢，可是这一刻，他却不想放童越找，哪怕跟她多呆一秒，他都愿意，在公司时，除非有必要，不然童越是不会跟他说话的，她避他如同蛇蝎。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对她做，明明段亦阳才是伤害她的那个人。

童越脱身以后已经很晚了，等他回到别墅里，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她按开灯，就看到段亦阳坐在客厅里，她心里一跳，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不开灯？”

“等你。”段亦阳只说了两个字，灯光刺眼，他轻阖一下双目，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跳出了火，望向童越的时候分外深沉。

有一瞬间，童越有一些心虚，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今天有点私事。”

“你去哪里了？”段亦阳又问了一句，仿佛并不知情一样，实际上，童越可能不知道他自从下班之后就回来了，一直坐在这里，展姨要做饭，他不让，让她自己弄点吃就可以了，不用管他，他一直坐在这里，直到现在。

“我去见了一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童越没有胆子在段亦阳面前说起文濯。

“什么朋友？”男人又问了一句，像了随口问的一般，那副样子，就像是关心自己的妻子一般，并非责问，只是关心。

童越觉得段亦阳仿佛知道了什么，本来展姨一向在的，可是今天却不在客厅里，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对不起，今天晚上没有帮你做饭，我明天做给你好不好？”

“我问你是什么朋友？”突然，段亦阳起身，一脚踢歪了面前的茶几，茶几上面的东西散落下来，带起一阵声响，可是整幢别墅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出来。

童越吓坏了，认识段亦阳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他眼珠子里都是火，跳起的火苗，像是火舌一般舔上了她的脸上，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痛意。

“亦阳，我……”

“闭嘴，童越，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边风了？”段亦阳站起来，心脏巨烈的起伏着，他是气坏了，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不易情绪起伏，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动了怒。

她在隐瞒他，其实她跟文濯见面，他能理解，可是一想到，文濯是她爱了多年的初恋他又理解不了，他从下班一直在这里等着，像个傻瓜一样。

可她选择关了机，跟文濯出去，她甚至忘记了他曾经的警告，不准接近文濯！

“我没有，其实我……”童越试图解释，可是却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段亦阳明显一变的神色，吓得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惊恐的问道：“亦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段亦阳的心脏病又犯了。

当叶锋被童越的敲门声惊醒之后，他快速的来到段亦阳身边，给他救治。

等他再次从私人小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乐观，而童越就坐在外面，浑身发抖，她是第一次看到段亦阳发病，而那种感觉，就像是下一秒段亦阳会离开她一样。

她害怕，她恐惧，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她不对，她应该好好跟他解释的。

可是，她没有，她还在那里故意激怒段亦阳。

如果他有什么事，她不也想，会怎么样。

叶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心中不知为何升出一抹不忍：“段太太，他现在情况暂时已经稳定下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好好跟他说，不要再刺激他了。”

“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其实童越心里隐约一个猜测，段亦阳方才的模样，像是心脏病发作一样，可是她不敢肯定，毕竟段亦阳这么年轻，是不可能会有心脏病的。

‘“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等他醒了，你自己可以问他。”叶锋说了这句话之后，又匆匆交待了一些饮食上面的问题，才离开了。

童越一直守着他直到天亮，段亦阳醒来之后，虽然人有些虚弱，可是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了，看着童越苍白的小脸，他有一瞬间迟疑，却在童越醒了之后继续作高冷状。

“亦阳，你感觉好点了吗？你不知道，昨晚你吓死我了！”童越睁开眼睛，看着男人的俊颜，苍白的令人怜惜，可是他模样着实俊美，这般样子活脱脱一个病娇美人儿。

段亦阳并不说话，起身下床，穿上鞋就准备往外走。

“亦阳，你要做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下床，叶锋都说了要静养。

“上班！”段亦阳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长腿一迈就朝门外走了过去，童越当然不肯，两人僵持一会儿，最终还是段亦阳得胜，不过今天他却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叫了司机。

童越从别墅里出来之后，正好看到段亦阳的车子从她面前经过，驶离而去。

这两人正式开始冷战，一整天，童越在办公室无所事事，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浑浑噩噩过了一天之后，直到尤秘书吩咐她：“童秘书，今天晚上的应酬由你陪段总去，你记住，段总不能喝酒，在酒桌上，记得要帮他挡酒。”

童越点了点头，他那样的身体，怎么能喝酒，她不会让他喝的。

下了楼，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已经等在楼下了，司机拉开车门，童越刚一上车，就看到了段亦阳坐在车子里面，他模样俊冷，不苟言笑，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他身上的拒绝之意。

“怎么是你？”他难得多问了一句，语气似乎有些嫌弃的意思。

在公事上，童越向来不会退缩，哪怕尤秋安排了她最不喜欢的应酬，可是在天阳国际，她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力：“段总，今晚由我陪您去，不可以吗？”

正文 第161章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在乎

段亦阳今天穿得相当正式，不过颜色有些浅，显得人更加苍白俊秀，他看了童越一眼，她眼睛里藏了小小的倔强，最终，他还是说了两个字：“可以。”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车子一路向前行，童越跟段亦阳并排坐在一起，本来想问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可是见他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不由乖乖住了嘴。

直到车子到了一家酒店，一行人下了车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应酬。

其实今晚是跟政府部门的人吃饭，天阳国际从商，虽然背后庄家跟白家的扶持，可是有些时候总有不到位的时候，今晚更是如此。

在接二连三看到有人敬段亦阳酒时，童越挺身而出。

她酒量浅，不过几杯人已经开始晕头转身，可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今晚不能让段亦阳喝酒，段亦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女人自己要找虐，他何必多说什么。

最终，童越醉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可是人刚走房间，一迎冷风吹来，酒气涌上头来，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幸好有一双手比较及时，接住了她。

童越眨了眨眼睛，有些看不清对面的人，是段亦阳吗，她怎么觉得有些像段亦阳，可是又觉得不可能，段亦阳明明在生她的气，昨天晚上他就在生她的气。

他怎么可能会理她，他才不会理她呢。

她觉得更晕了，自己仿佛病了，不然整个鼻尖里还钻着男人的味道，挥之不去。

“不是段亦阳，呵呵……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不理我了。”她笑了，却有些凄然的味道，嘴里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段亦阳当然没听到。

“自己没酒量，还在那里撑能！”段亦阳瞪了她一眼，这个醉鬼，简直挂在他身上了，这人来人往的，她也不在意一点儿形象。

段亦阳准备把她扔回洗手间让她清醒一下，可是童越却在下一秒吐了他一身。

那一瞬间，段亦阳的脸色几乎不能看了，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随便跟她擦拭了一下，然后把她扔在后座：“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去去就回。”

有些人总要打一声招呼，不出十几分钟，段亦阳又重新回到车子上，车子里都是酒味，而女人趴在那里睡的香甜，可是两个人身上都有呕吐物，这个时候总得回去整理一下。

两人回到别墅，段亦阳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正巧碰到了展姨，展姨本来这两天操碎了心，可是瞧见段亦阳抱着童越进来，又闻到一股子冲天的酒气：“太太喝醉了？”

“嗯，你去熬点醒酒汤。”不然明天童越醒了，准得头痛。

展姨见少爷还在关心童越，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暴怒，心中一喜，连忙点了点头。

段亦阳直接把童越扛在了楼上，整个过程中，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睡得死沉死沉的，简直就是一个猪头。

段亦阳心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痛快过，想了想，把童越扛到了洗手间。

扔进浴缸里，就这样女人都没醒，只不过闷哼一声。

然后，水龙头一开，对着童越就淋了过去。

其实他用的是温水，并没有用冷水，这个女人喝了那么多酒，简直当白开水来喝似的，其实过程中只要她肯示弱，他不会让她喝那么多的。

她是他老婆，虽然今晚带了她出去，可他到底是心疼的。

喝不喝，其实就是他一句话的意思，可是这个女人不服软，甚至连一句请求都没有。

童越尖叫了一声，这音贝可是够足的，惊得段亦阳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喝醉了嗓门倒没有含糊，他凉凉一笑：“酒醒了没？”

童越只觉得水往脑门上横冲直撞，疼得她双眼发木，她尖叫着躲着水，可是男人把水开到了最大，对着她直冲，她躲无可躲，可是她不是肯屈服的主儿。

“我错了，大哥你放过我吧……”她开始喊救命，她以为自己溺了水，不然身子怎么会这么沉，怎么想着一直往下躺，只要睡着了，似乎就真的没事了。

段亦阳听到她的求饶，关了水龙头，可是下一秒，整个人被童越扑到了浴缸里。

女人一头火，咬牙切齿的吼道：“践人，敢这么对姐，姐不会让你好过的！”

段亦阳的脸全黑了，她骂了什么？

直到童越打累了，闭上眼，倒在浴缸里不起来了，可是段亦阳却是一肚子火，这个女人竟然揍了他一拳，而且还跟他撕扯了这么久，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第二天，童越醒的时候，感觉全身都痛，尤其是头，更是痛的有无数个小人在大脑里踩着一般，她低吟了一声，感觉好想睡，可是头又痛，睡不着了。

吃力的睁开眼睛，自己是在卧室里，可是怎么感觉她昨天跟人打架了似的，揉了揉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果然酒不是好东西，不能多喝。

拉开被子正准备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换了，身上是一件睡衣，可是这衣服的扣子几冬没系，露出了胸前一片大好春光，尤其是有些地方，通红。

难道她昨天晚上还自虐了一番，她没这癖好啊。

收拾好之后，童越把头发绑起来，还化了淡妆，显得整个人精神些，不然这醉酒的脸真是没法看了，还是化点淡妆好，人精神，而且看起来也时尚。

到了公司，尤秋就问她昨天情况怎么样。她说了一句喝醉了。

尤秋傻眼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她一声实诚，毕竟之前应酬她从来没有叫过童越去，一方面是她身份敏感是，是总裁夫人，可是她一直不安排，其他秘书有怨言，所以昨天晚上逼不得已才让童越去，因为段总不能喝酒，所以叮嘱了童越一句。

没想到，这姑娘真实诚，尤秋简直没话说了：“没事，你先去忙。”

整个上午童越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醉酒后的后遗症，整个上午，她做事的效率并不高，直到内线响起来，她下意识的接起：“您好，总经办。”

“越越，是我，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订了位置。”是文濯，他这两天也在反思，他不能把童越让给段亦阳，可是他的态度不能太激烈，也许他们该从最平淡的时候开始。

“抱歉，我没有时间。”童越确实没时间，中午约了宋时玉。

“越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文濯又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偏低沉，悦耳，性感 ，让人听了有一种酥麻感。

“不可以。”童越说完就挂了电话，事到如今，她跟文濯真的不可能了。

宋时玉约她的地方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厅，走路倒不远，只有十分钟距离，童越到的时候宋时玉已经点好了菜，问她：“要不要加点什么？”

童越摇了摇头，宋时玉一向知道自己的喜好，而且今天点的份量有点儿多。

“你最近跟你老公感情怎么样，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段大总裁没有好好满足你？”一看童越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宋时玉就开始打趣。

童越不乐意了，张嘴就反驳：“我说小玉儿，你一个纯洁小初女，你懂什么。”

“我懂得多了去了，对于一个腐女来说，这些事情我可是比你了解的多，对了，你跟段总星生活是不是不太和谐，要不这样吧，改天我给你看一些秘籍，保准你收拢段总的心，让他对你欲罢不能！”宋时玉开口，一副很神秘兮兮的样子。

童越小脸爆红，小声咕哝了一句：“我们很好，用不着你关心。”

宋时玉嘿嘿直乐，凑近了些许，八卦的问道：“小童子，从实招来，段总那方面是不是很力量，天天让你欲生欲死的，说实话，尺寸怎么样，有多大？”

她说得这么露骨，搞得童越的脸更红了，简直要钻到地缝里去了：“你胡说什么！”

“人家好奇嘛，段太太，请分享经验嘛。”宋时玉逗她，可惜童越死活不松嘴，一顿饭下来，宋时玉也没有问出所以然来，一个劲儿的骂她小气。

两人正准备出餐厅的时候，却迎面碰到了一对人，童越当场愣在了原地。

宋时玉没有见过乔唯，所以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瞧见她跟段亦阳亲密的模样，不由怒从中来，小姑娘年龄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长得惊艳，还是个混血儿，个子是相当高挑，偏瘦的那一种，裙子像是花一样散开，荡漾出柔软的美。

“我去问问，哪儿来的小三！”宋时玉认定了乔唯就是小三。

童越却一摇头，生怕宋时玉冲动了，拉着她从一侧门离开，直到出了餐厅她才开口解释道：“小玉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过去。”

“越越，这段时间他就是这么对你的？”虽然童越也有说过她跟段亦阳这段时间的事情，可是宋时玉却没有想到，这小情人都公然带出门了。

童越摇了摇头，眸子偏灰：“也许是我们看错了，乔唯也许跟他没什么关系。”

都那么亲密了，还说没关系，宋时玉气得咬牙：“我说童小越，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

正文 第162章 少爷，有你这么霸道的吗

童越想，那是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除非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可是要说不喜欢，又不可能，她还是喜欢他的，如果不喜欢，怎么可能一直会难受，可是她又怎么去在乎呢？

乔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乔家，证明乔震知道她的存在，段亦阳虽然一开始表现的对她不喜，可是她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所以她看向宋时玉，眸子里带了一丝委屈：“没关系，我相信他。”

宋时玉气得咬牙，本来见乔唯就年轻漂亮，跟段亦阳站在一起般配的很：“童小越，我简直败给你了，到时候你男人被人勾走了，你可别找我哭诉！”

“放心，他不会的。”如果一个男人被人勾走了，只能说明他心里没有她。

当晚，童越回家之后，段亦阳已经在了，桌子上面摆了一大包食材，他人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今晚，我想吃你做的菜。”

“没问题。”童越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童越拒绝了展姨的帮忙，一个人开始忙活起来，等做好了四菜一汤，两人坐在餐桌边，童越没见展姨，多问了一句：“展姨呢？”

“她吃过饭了。”段亦阳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但是整个人没有那么冷漠了，琥珀色的眸子里凝了一层淡淡的暖光，像是心情很好。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展姨还在的：“我记得她刚刚还没有吃。”

“展姨说今天不想吃家里的菜，出去吃了。”段亦阳开口，其实是他用钱买通的，让她出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最重要的是，今晚别那么快回来。

如果有可能，最好今晚不要回来了！

展姨当时就无语了，少爷，有您这么霸道的吗，到时候多多小少爷闹腾起来，我看你找谁去。

童越表示意外，要知道，展姨一向很少在外面吃东西，每次她从外面带点儿小吃，烧串之类的，她都惊讶的不得了，天啊，小姐，你怎么吃这些，这些没有营养的好不好？

为此，她很无语。

不过她也知道展姨这是关心她呢，想法设法的准备把她养胖些。

吃饭的过程中，段亦阳难得给她夹菜：“尝尝这个，你最的太瘦了，补充点营养。”

“这个也不错，你也多吃点。”

“嗯，这回做得比上次好吃多了，你最近是不是又跟展姨偷学手艺了？”

瞧着小碗里的菜越堆越高，搞得童越很哀怨，分分钟想掀桌子，段亦阳这是打算把她养成猪吗，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个人的气氛一直不错，难得的不错。

“你今天心情很好？”忍了忍，最终忍无可忍，童越问了一句。

“我天天心情都很好。”段亦阳笑眯眯的说道。

好你妹，童越分分钟想爆粗口，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天天阴沉着脸，搞得部门经理上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出，童越懒得跟他争：“我今天做饭了，你是不是要洗个碗？”

段亦阳的脸色很为难，洗碗，他这辈子没碰过碗，这碗怎么洗，要不要百度下，他放下汤碗，清了清嗓子：“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似乎不太适合我，要不要换一个？”

“换什么？”童越表示很好奇，是真的好奇啊。

段亦阳身子倾过来，笑了一下，带着森森的笑意，然后在童越耳边说了一句话。

童越的小脸爆红，丢下一句：“懒得理你！”然后整个人就进厨房了。

段亦阳哈哈大笑，然后冲着厨房说了一句：“童越，我在楼上等你哟。”

童越磨磨蹭蹭半天，才上了楼，可是刚一拉开卧室，她就惊呆了，段亦阳今晚这是干什么，准备上演美男计吗，他今晚穿得也太特别，太骚包了。

那一瞬间，她心脏呯呯乱跳，从来没有见过段亦阳穿这么骚包的颜色，不过真的好帅啊，她从来不觉得这个男人帅成这样啊。

性感的腹机，迷人的人鱼线，段亦阳这是打算勾引自己的太太吗？

童越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觉得这个动作真是太诱或了，毕竟，段亦阳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这个男人高冷，总是一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感觉，这会儿这样子，简直闪瞎狗眼啊。

她觉得今晚画风有点儿不对，不由问道：“段亦阳，你干嘛呢？”

见她眼神儿没往自己身上瞟，段亦阳有些泄气，难道今晚他不睡，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他清了清嗓子，招手：“过来！”

童越忐忑不安的走过去，觉得段亦阳斯文的外表下长了一双简直要要命的眼，简直是妖精，不知道为何，童越突然想到总裁文里面有一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可不就是说段亦阳这款的吗，这男人今晚抽风了，而且抽得很厉害，不然不带他这样的啊，终于走到男人身边，童越鼻尖的闻到了男人身上闷骚的香水味，不浓，却让她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你今晚怎么回事啊，有喜事跟我分享吗？”

“公司的危机解决了。”前段时间天阳国际陷入经济危机，全郦城的银行命脉都被秦家把控了，所以没有一家银行敢贷款给天阳国际，可偏偏天阳国际需要一笔资金周转项目，所以一时之间卡在那儿，资金运转不周，导致整个现金流出现问题。

天阳国际人才损失不在少数，再加上谣言四起，导致天阳国际的形势岌岌可危。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童越也放了心，她可是听公司的同事说过，这段时间财务部，市场部，金融部各种部门天天不断加班，没有吃几瓶抗生素还真是抗不下去。

好过，总算过去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段亦阳不再受制于秦家了，如果不受制于秦家，是不是代表着秦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影响没有那么大了。

“恭喜你！”童越说得很诚恳。

“难道就一句恭喜，没有什么表示一下？”段亦阳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她坐下，方才的时候，其实段亦阳整个人侧身躺在沙发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的肤色有些偏白，但是又不是那种透白的类型，薄薄的一层肌肉，有一种力量之美。

再加上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带着蛊惑的感觉，让人的心尖猛地一颤。

“改天给你送花。”童越嘟囔了一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还伸手朝自己要礼物的。

段亦阳嘴角抽了一抽，他还记得，上次童越送了自己一束花，以为她有点儿另类的想法，结果就一束玫瑰花，看在玫瑰花代表爱情的份儿上，他忍了。

他当时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可是她不能次次用玫瑰花糊弄自己吧，总得有点儿新意吧，不然红彤彤的玫瑰花，摆在办公室里，总觉得太甜了。

他一个男人，整天摆一束红玫瑰，那多尴尬，会被客户笑的，有没有，所以他高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敢再送玫瑰你试试的表情：“你不会又想用一束玫瑰打发我？”

卧槽，被猜中了，童越尴尬的笑了笑，最后笑不下去了，哼哼啊啊的应了一声。

段亦阳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猜中了，高冷的哼了一声，十分傲娇道：“我不喜欢玫瑰花，你要送可以，下次送点有新意的。”

卧槽，段亦阳你敢再睁着眼睛说瞎话，尼玛，上次送了一束玫瑰花给你，你只差没有抱着走过全公司一遍了，搞得童越当时觉得好丢脸，心想这男人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有心玫瑰花。

看着段亦阳虚伪的表情，童越简直不想拆穿他，牙齿咬了一下，敷衍道：“知道了。”

“童越，你那是什么态度！”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送先生一束玫瑰花怎么了，这么小气，真是，下次他送她一车，让她明白，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而且玫瑰花也就算了，才十一朵，很可怜的有没有，害得他花瓶都不够插。

“就这个态度，如果段总不想要，我要去睡了！”童越懒洋洋的说，似乎真的很困。

然后女人就站起了身，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最近太累了，你别折腾了，早点睡吧！”

说完就走，段亦阳气得肝儿都疼了，这个女人，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没有，就这么睡了，睡了，段亦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啊，碰到一个不浪漫的媳妇儿也是醉了。

童越刚躺到床上，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呯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童越觉得这丫不会又生气了吧，不过他生气也正常啊，这段时间他不跟自己冷战，她都觉得不正常了。

她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可是没办法，一想到他跟乔唯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心里发酸，她还是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大方，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在乎。

段亦阳，我该拿你怎么办。

童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恶梦，梦到五年前，爸爸鲜血淋淋的倒在自己面前，那苍白的颜色几乎刺痛的自己的眼，她尖叫，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人死死按住了。

她一身冷汗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拼命的响着。

正文 第163章 她承认，她心疼了

童越有些懵，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轻手摸了摸额头，真是一头冷汗，原来，她还是会做恶梦，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东西这一刻还是全数的灌入到自己的记忆里。

原来有些东西，并不是不愿意想起，就不会再想起，它深埋于心，藏于恶梦之中。

心仿佛被人撕裂了一样，五年前那绝望的一幕又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爸爸，她低低喃了一句，神情无助的像个孩子，可是那个熟悉的人，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叫喊，他早已经不在了，怎么可能还会听到她的喊叫。

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扑了下来，遮住了小脸，显得整张脸更加小，苍白，透明，嘴巴微干，起了壳，显得嘴巴更小了。

她恍了了一会儿神，才伸手去看手机屏幕上面的电话时，愣在了当场。

文濯，他这个晚了，怎么还打电话给自己？

童越按了他的电话。

可是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执着的就跟他的人一样，那架势像是如果她不接电话，她不会罢休一样，她没动，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两个字，像是打算看出些什么似的。

文濯，眼前浮现的是男人那一双忧郁多情的眸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接了电话，夜色之下，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急促又冰凉，像是一地的银霜，直落落的扑在她耳朵里。

她听到对方说：“请问是越越小姐吗？”

不是文濯的声音，她怔愣了片刻，不明白文濯的手机怎么会落在别人手中：“你好，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酒吧的酒保，手机的主人从今天下午一直坐到现在，喝了很多酒，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像是要酒精中毒了一样，我们又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找来找去电话薄里只有你的电话号码，请问你现在能不能过来接他回家！”对方说得很快，生怕童越会挂断电话。

童越愣了一秒钟，今天下午就在，是跟她在天台上分开之后，就去了酒吧吗，记忆中的文濯向来冷静自持，为人自律，可是他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

大脑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匆匆掀了被子下了床：“好的，我马上过来，你告诉我一下地址。”挂了电话之后，童越觉得自己完全乱了。

曾经以为不会再在乎的人，听到他烂醉如泥的消息最终还是痛了心。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的，又想不起来自己穿了什么衣服，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赤着脚下楼，可是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灯明亮通明。

而段亦阳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懒洋洋的拿着遥控器，随意的选着台，而电视屏幕里却没有声音，他只是在盯上面的图面，选择了静音，应该是怕影响了其他人。

“你怎么还没睡？”童越十分惊讶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还坐在这里，她这才想起来，刚刚起身的时候，确实没发现身边有人睡过，只不过被她忽略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得跟猪一样！”段亦阳的声意有些烦躁，在看到她一副出门的打扮时，不由愣了一下，记忆中的童越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但是现在，她随手套了一件薄毛衣，下身是牛仔裤，可是那薄衣的款式分明是穿反的，她这么着急，出去要做什么，而且都这么晚了。

童越咬了咬牙，发誓她再也不要跟段亦阳说话了，这个坏人！

段亦阳紧紧的锁着童越的眸子，她的眼睛红红的，就跟小兔子似的，像是刚刚哭过了，她好端端的在楼上睡觉，怎么会哭，而她这副样子，他心里一咯噔，本能的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出去？”

“嗯，有点事！”童越说这话的时候，正准备抬步离开。

段亦阳又发了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偏偏这个时候出去，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很危险？”

“有点急事。”童越定在了原地，又解释了一句，可是双目茫然，有些无助的样子，很是让人心揪。

段亦阳以为宋时玉有什么事，毕竟童越跟她关系最好，想了想，不由多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不用！”童越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段亦阳的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童越似乎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去见谁，而且能让她反应这么大的，心里跳出一个人来，不想承认却偏偏逼得他不得不承认。

“你是去见文濯？”段亦阳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

可是童越却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明明知道段亦阳跟文濯关系不好，两人几乎是死对头，只要有一个在场，另一个出现，准得撕起来。

这大概就是命定的劫数，她舔了舔唇，鼓起勇气说道：“刚刚酒保给我打电话，说他喝醉了，没有人去接他，让我把他带回去，我只是去送他回家，并没有别的意思。”

最终，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她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她也一直在避退，能不见文濯她尽量不跟他有什么接触，可是这一次，听到文濯喝了那么多酒，她承认，她心疼了。

段亦阳的眸色里立马跳出了一些火，童越嫁给他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他对文濯是什么样的态度，那是不死不休的态度，那是关乎于尊严的态度。

他的爸爸，本来是他一个人的爸爸，是他一个人的天，一个人的所有。

可是突然有一天，奶奶告诉他，爸爸其实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出事之前，曾经跟妈妈说过，要把他认祖归宗，毕竟是段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流落在外！可是，他不许，明明他们一家人，一家三口，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插入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是文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他恨那些背叛者，为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为什么他们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的心，从小到大，他所求并不多，只要爸爸妈妈和睦的在一起，陪他吃一顿饭，他就满足了，可是没有，他们之间不是争，便是吵。

有时候，他听得累了，大声对他们说，你们别吵了，你们不如离婚吧！

然后妈妈竭斯底里的朝他发泄，打他，骂他，他都忍受着，可是过后她又把自己搂在怀抱里，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亦阳，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他的心一直在受这种拆磨，每一时每一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从来不要妈妈的对不起，他只想要的是她的疼爱而已。

他知道，妈妈很爱爸爸，可是爸爸不喜欢她，每一次针锋相对之后，妈妈一个人总会丢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偷偷哭泣，他想，妈妈一定后悔了，当年不顾所有人反对嫁给了爸爸，结果爸爸从头到尾心里都没有她的存在。

这样的联姻，束缚的不止爸爸一个人，还有她自己。

想起那些往事，段亦阳感觉心仿佛被人撕成了两半，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不管他有多少伤口，不管他有多么痛苦，他眸色里腥红腥红的，如同泡在红色的药水里面，那颜色，瞧着让人心疼，可是他尽量放平了语气，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不可理喻，可纵使如此，他的每一字，每一句，还带着一股子明显的颤抖之意：“童越，文濯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有权利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他今天喝醉了，你去接他一次，可是你不能次次都去接他。”

说到这里，大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在心底翻滚的情绪压下去，他感觉愤怒就像是汽泡一般在心底炸开，翻出各种各样的风浪来：“再说，你跟他不过是前男友，前女友的关系，你凭什么为他的安全考虑，他是死是活，早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今天也可以出这道门，只是出去之后，你从今以后就不是我的段太太，你自己考虑清楚！”

童越见过不讲理的人，没见过像段亦阳这么不讲理的人，那明明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到底多大的深仇大恨让他这么执着的恨一个人：“段亦阳，你讲不讲理！”

她还在跟自己争辩，她是那么喜欢他，也对，毕竟是初恋。

这个世界上，初恋最是难忘，像是埋了一根，狠狠的扎入心底，再也拔除不了！

虽然今天中午他听到她在天台上对文濯说的那些话，他很开心，可是这一刻，段亦阳心底觉得冷，明明不是冬天，却感觉却了冰雪消融般的凉，冻结了他的心脏。

他想用一些热气，缓解那些冰冷，想化解心底藏的寒冰。

可是他没办法，只要听到文濯的名字，他就没有理智可言，他想，他跟文濯注定不能做兄弟，只能当仇人，从他愿意回到段家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仇人，不死不休！

他高傲的抬起头，目光睨着童越，那目光里像是藏了千千万万把刀，豪不留情的朝她劈了过去，是杀人的颜色：“对于我来说，我段亦阳就是理，童越，我给你机会，但是我不可能永远给你机会，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可以，我退出，成全你们！”

正文 第164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童越从前没有觉得透心凉是什么概念，可是今晚，她好生体验了一遭，她望着段亦阳，感觉男人的眸子里似乎浮出了杀人的颜色。

可是这般倾城的男人，哪怕是要杀人，亦是倾城的，亦是让人沉醉的。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不相信，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咄咄逼人，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疯狂恨意，像是有一股子力量想要把她绞杀掉，她想，他们应该不是夫妻，是仇敌。

不然，哪有夫妻之间会这是般针锋相对的。

她死死的捏着手机，想大声跟他吵，跟他辩论，她明明只是担心文濯，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他却把她往死里逼，如果不去，文濯喝了那么多酒，一个人在酒吧里总归不安全。

可是如果去的话，可是段亦阳这种没有理智的样子，她真担心他会说到做到！

“段亦阳，你能不能讲理一点儿，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难道文濯真的出了事，你才甘心，他可是你亲兄弟！”童越也恼了，抬起胸膛对他吼过去。

段亦阳站了起来，哪怕是这般简单随意的动作，依旧优雅的跟画儿似的，他眸子里浅浅一笑，无端生出许多春意来，那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沁满了光泽，优雅夺人。

他长腿一迈，朝童越走了几步，直到在她面前站定，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带了一丝笑，可是笑意之下却藏了千万把冰锋一般的刀：“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兄弟，我跟他从来都是敌人，从他回段家那一刻开始，就是我段亦阳的敌人！”

“你……”童越气得简直没话说了，这个简直是暴君，不可理喻，连给我申辩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暴君，真想呼他一巴掌，看他清醒不。

“我怎么，童越，今晚你选我还是选他？”段亦阳直接了当的问，一丝犹豫都没有，那目光，那姿态，仿佛童越一句话，他可以给她天堂，也可以给她地狱。

一念之差，究竟要做什么选择，童越觉得今晚的段亦阳简直没法沟通，她跟他沟通不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拧，简直跟驴似的：“你明知道，我两个都不想选！”

“那你的意思是说，两个人你都要舍弃了？”段亦阳漫不经心的凉凉一问。

童越的瞳仁一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今晚的男人太过危险，简直像是森林里突然逃蹿出来的野曾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只要她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拆骨入腹。

她的手指紧了又紧，都凝出了一层湿意，她觉得段亦阳越来越不可理智了，为什么他能左拥右抱，一会儿跟秦羽约会，一会儿陪着乔唯。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去接一下文濯，文濯他都喝醉了，人事不省，为什么这一件小小的事情，他就要跟自己大动干戈，要闹出不死不休来，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是夫妻，不是敌人，为什么，他不肯理解她一点儿。

再怎么说，文濯也是她爱了多年的初恋，她狠不下心来不管他的死活，她做不到不闻不问：“段亦阳，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选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选我了！”不知为何，他心底竟然有一丝窃喜。

可是这丝窃喜还没有升腾出去，下一秒，她就将自己打入了万丈深渊之中：“我两个都不选。”只有这样，两个都不得罪，今晚的段亦阳太危险了，她不想小命不保。

而且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早知道方才段亦阳要跟她一起去的时候就直接带着他去找文濯了，而非现在，她出去，只能在这里跟他吵架。

可是到时候，这两人碰了面，打起来，弄死一个可怎么办！

段亦阳却轻蔑一笑，眼稍都里透着一股子邪魅之气来，他吊儿郎当的看了她一眼，笑意深显，在眸色里浮出一丝倾城的颜色来：“可惜，你今晚非选不可！”

“我不选！”

“你必须选，童越，你如果不选，你今晚别想离开这个屋子！”段亦阳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不乎了，反正已经落下了暴君的名号，他又什么好在意的。

“你这个疯子！”童越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可是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像是催命一般，在她手心震动着，她觉得掌心都麻了。

而在静寂的夜里，手机铃声显得益发尖锐刺耳，段亦阳的目光紧了一紧，看向了她的手机。

童越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秒钟，就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越越小姐，你朋友现的情况非常不好，他都吐血了，你快来看看他吧！”酒保在那边声音杂乱的吼道，那边似乎有很吵的人声，很热闹的音乐。

童越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他吐血了，他竟然喝酒喝到胃出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不管段亦阳现在怎么闹，她不能留下来，她收回手机，拢在手心里，面对着段亦阳：“我要出去！”

段亦阳的身子一怔，他没有听到电话里面说了什么，可是看到童越一下子变了的脸色，心中也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笑了笑，眼底竟然跳出了一丝颜色，那样子显得整个人轻浮至极，可是那倾城的光，却带给他无以伦比的颜色。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般招人。

他似乎听到了对方说了什么，唇角轻轻一勾，有些嘲弄，又有些不可置信：“童越，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去，万一他只是骗你呢？”

“他不会骗我的！文濯他不会骗我的！”童越咬定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段亦阳一直没动，久久没有一个动作，他想，童越最终选择了文濯，他想，也许初恋真的难以忘怀，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对她多么好，她心里始终想的是那一个人。

童越啊，你就是一个小白眼狼，我对你这么好，你最终还是舍下了我。

心痛的无以复加，他捂住心口，克制住那一股子强烈的痛意，仿佛自己快要死去了一样，他想，他可能真的要死了，不然心脏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

在失去意识之前，段亦阳仿佛听到了车子驶出车库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如同童越的表情一般，可是童越啊，如果我段亦阳有一天死了，你会不会为了我，舍弃一下文濯，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知道了。

童越，我恨你！

童越开车出了段家之后，脑子里一直很乱，一会儿眼前是文濯面无人色的脸，一会儿是段亦阳那嘲笑多情的眼神儿，她脑子里被两股力量撕扯着，心痛的没办法喘过气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段亦阳，可是文濯如今都这样了，文伯父，文伯母又不在郦城，他一个人在这里，只认识她一个人，她如果不去说不过去。

就算他五年曾经负过她，亲手撕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从小到大，她一直追逐着他的路程，他喜欢什么，她也装作自己喜欢什么，他喜欢吉他，她的手指头弹得鲜血淋淋也要把吉他练会，他喜欢钢琴，她就缠着爸妈要去报钢琴。

明明，她不喜欢音乐的，她喜欢绘画，可是为了他，她把自己的喜好都放弃了。

她就是为了跟他站在一起，并肩站在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跟他最相配的人。

他长得帅，她怕他被别人追跑了，一下课就往他班里跑，跟他的朋友说笑，融入他的圈子，就怕有一天，他突然忘了她。

她曾经那么傻，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是最终，他还是走了，不见了。

她想，她真傻，也许每一个女孩子的青春都有这样一个男孩子存在过，他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下最伤痛的痕迹，他在的时候，几乎燃烧了她所有的热情和力量。

她知道现在她对文濯的感情已经放下了，她已经不再爱他了，她是段太太，可是他出事，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她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她不可能把他像是垃圾一般丢弃了。

车子到酒吧的时候，这个点儿，酒吧里还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各种纸醉金迷在这里连环上演，童越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童越又给文濯打了一通电话，可是文濯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往里面走，酒保说他在吧台边睡着了，那她去那里找他好了。

他应该还在的，他喝了那么多，肯定胃受不了。

想了想，她又去路边的小店里买了牛奶，还请求店员帮她加热一下，她想喝醉了的人喝点牛奶会好一些，拎着牛奶走进酒吧的时候，童越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害怕。

可是她没有办法离开，哪怕这些人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紧的锁着她，甚至有没有轻浮的朝她吹口哨：“小妹妹，来找男朋友啊？”

她不敢开口回答，生怕自己一回答就被人生吃活剥了似的。

她来来回回的在酒吧里绕了一圈儿，当她终于看到吧台边趴着的男人时，眼角一酸，谢天谢地，总算找到她了，她小声的说道借过，借过，小跑过去。

可是，还没有走到文濯身边，便感觉全身一麻，紧接着下一秒，人就昏迷过去了。

正文 第165章 他想杀了她

段亦阳的心脏病又犯了。

而且这次很严重，展姨一直在楼上听着两个人吵架，直到楼下没了动静之后，她才敢下楼，可是当她下楼的时候，看到段亦阳那一瞬间，几乎要疯了。

找到他的药之后，一股脑儿的帮他喂下去，就开始大喊大叫叶锋的名字。

叶锋的衣服都没有穿好，随随便便披了一件浴袍，听到展姨的尖叫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段亦阳倒在地毯上，一脸青紫色的样子，眉心狠狠一皱，这个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段亦阳又犯病了，他的心脏病又犯了，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

他没有一丝犹豫，也根本没有犹豫的可能，立即对随后而来的助手说道：“赶紧准备一下，马上需要手术。”然后抱着段亦阳就进了自己的私人手术室。

等待，很漫长，像是时光静止了一般。

长夜漫漫，展姨焦急的来回走路，其实段亦阳有心脏病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当初提醒过童越不会对段亦阳动心，因为心脏病是一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

可是她又希望段亦阳身边能有一个人，陪着他，守着他，毕竟从小到大这孩子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好不容易长大了，却突然有了心脏病，展姨几乎操碎了心。

怕老爷子知道，他再三告诫自己不准告诉乔老爷子，更不准把他有病的消息泄露出去。

展姨虽然不懂商业上的那些事儿，可是也知道，他的难过，也懂得他的处境。

这个秘密一直藏于她的心尖之上，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敢跟任何人讲，她想，只要段亦阳没事，她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也曾想过，把这件事情告诉童越，可是段亦阳同样不准，他不想让童越为他担心。

可是，童越毕竟是他太太，这件事情，早晚会瞒不住的，童越有好几次都差点发现他的病情，却被他搪赛过去，但总有一天会瞒不下去的。

更何况，多多那孩子，他的身份也一直让展姨头疼。

犹豫了片刻，少爷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童越却负气离开了，她决定不管怎么样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于是给童越打了电话，可是第一次，电话明明响了，却被人摁掉。

再打的时候，童越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把手机关了，以前也没有这个样子啊。

难不成，这次两人闹矛盾真的挺严重，展姨忐忑不安的想着，犹豫了一下发了条短信。

希望童越看到这条短信，能尽快赶回来，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童越一直没有回来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叶锋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一身疲惫，展姨打起了精神，迎了上去：“叶少爷，少爷情况怎么样了？”

“好在发现及时，渡过了这次危险，可是他现在必须马上接受换心手术了！”叶锋的眉头轻皱，他太了解段亦阳的处境了，可是也太担心了。

“叶少爷，少爷会不会有危险？”展姨知道换心手术太危险，这也是为什么叶锋少爷一直没有给他做换心手术的原因，一方面是没有适合的心脏，另一方面，危险太高。

这一点，叶锋当然清楚，可是事情迫在眉睫，不得不行了，段亦阳的情况很不好，他的心脏已经慢慢开始衰竭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坚持不了太久了。

可是，段亦阳并不但但是心脏病的问题，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异于常人，连同血液里的成份都跟别人不太一样，叶锋却一直没有找到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轻易跟段亦阳动手术，因为风险值太大，如果不慎，段亦阳可能永远走不下手术台了。

“目前来说，我只有三成把握！”这已经是保守的估计了，也许并没有。

展姨惊的啊了一声，后退了一步：“叶少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少爷吧！”

段亦阳清醒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展姨和叶锋，但是扫了一圈儿，没看到童越，不由哑然的问了一句：“我还活着？”

“呵，你放心，阎王爷还不舍得收你。”叶锋一听到他这么说，来了火，淡淡嘲讽道。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听叶医生的话，一定会好起来的。”展姨瞬间酸了眼，刚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这会儿又掉落下来。

段亦阳轻阖了一下眼眸，模样苍白的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吸血鬼一般，可是因为模样着实俊美，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段亦阳，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到时候神仙再世也救不了你，你筹谋这么久，如果你死了，一切都是虚空的！”叶锋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执念成这样子，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他最后得到了段家所有的财产，他把段老太太赶出去，又能怎么样！

他都快死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段亦阳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你不懂的。”

“我不懂，我什么不懂，段亦阳，你不要为自己找借口，当初你四叔把遗产全部给了童越，就是不想让你步他的后尘，他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叶锋知道遗产的事情，虽然整件事情匪夷所思，可它确实发生了。

如今看到段亦阳这个模样，他不得不佩服，段千恒深谋远虑。

把遗产给一个豪不相干的陌生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扼杀了段亦阳的复仇之心。

不然依他的性子，不把段家闹个天翻地覆才怪，所以他理解段千恒的苦心了。

如果段亦阳手中没有段正恒的股份，他就没有办法跟段老太太抗衡，那样一来，段老太太肯定会想法设法把他调出国外，可是这样对于他的身体来说也是一种好处。

毕竟心脏病的人，真的不适合太辛苦的工作，更何况，段亦阳身处高位，忧心的是整个企业的问题，他不可能做到淡然处置，一个领袖，又怎么可能挂虑企业中的大小事异。

那关乎于几千个员工的命运，他不能错，一步也不能输，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轻松得起来。

段亦阳没再说话，眸色里晕出一丝漂亮的痛苦，他感觉心脏那一处又传来尖锐的痛楚，可是没办法，他缓解不了这股子痛，他想，上天一定要惩罚他，在报应他。

不然，怎么会这种病临在段家的每一个男人身上呢。

也许真的是命运，有时候，他也怀疑这是一个诅咒，所以他很害怕，这个病会彻底夺走段家的每一个男人的性命，那样的话，对童越太残忍，对多多也是。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敢跟童越说起多多身世的问题，因为不敢，也怕。

见他不说话，叶锋又要开口，段亦阳的手机却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而展姨已经把手机拿了过来，还没有递到段亦阳手上，叶锋以为是公事，直接说道：“不准接！”

“他一天不接电话又不会死，可是他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叶锋这么说道，伸手要夺电话，可是电话在展姨手中，她犹豫的看了叶锋一眼，又看了看段亦阳，声音有些为难道：“少爷，你还是听叶少爷的话吧，今天还是不要接电话了，好好在家休息，好吗？”

“不行！把手机拿过来！”段亦阳坚定无比的说道。

展姨很犹豫，又看了叶锋一眼，叶锋置气的吼了一声：“我说过，不准接！”

“展姨，把手机拿给我！”段亦阳作势要扯掉腕上的输液，要从床上坐起来，展姨受不了他这样子，把手机拿给他：“少爷，我给你接，你接吧！”

段亦阳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接通了这一通电话。

可是，电话还没有讲通，他整个人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青筋直跳，眼眸里蹿出一股子杀意，声嘶力竭的吼道：“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不可能……”

然后，电话挂断，他拿着手机大力的朝墙上砸了过去。

展姨要吓疯了，慌忙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段亦阳，眼泪又滚滚落了下来，哀声祈求道：“少爷，少爷，您别生气，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能动怒啊，叶医生说，你不能再动怒了啊！”

叶锋本来准备出去，这会儿看到这情形，也不敢离开了，瞬间过来，拽住了段亦阳，声音比他还大：“段亦阳，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想死，我现在就让你死！”

段亦阳的浑身开始颤抖，他眼中出现一抹死灰般的白，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努力克制着，可是电话里面那些声音就像是魔鬼一般朝自己耳朵里钻。

他控制不住，感觉自己要疯了。

童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如果童越在他身边，他相信，依他现在的状态，他想杀了她！

正文 第166章 童越觉得自己坠入了地狱

童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像是快要爆炸一样，嗡嗡作响，她伸出胳膊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不对，头太痛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拉扯一样。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脖子好痛，仿佛有一股子电流蹿了过去，带出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室内的光线有些刺眼，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被这股子光线刺得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等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之后这才睁开了眼睛，可是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她当即傻眼了。

这不是她跟段亦阳的家，而是一处陌生的地方，看装潢风格，应该是在酒店。

可是她怎么会在酒店，她昨天晚上不是在酒吧找文濯吗？

而一秒，当她看到身边躺着的赤身男人时，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怎么会是文濯，怎么会是他？那一瞬间，童越觉得自己坠入了地狱。

“文濯，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童越想象不到有一天除了段亦阳之外，她还能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全身通体透心的凉，像是被人砸了冰珠子，透心的凉，觉得血液都冻结了一般。

她看着文濯的样子，很伤心，很失望，可更多的是绝望。

就像有一把重重的闷锤，狠狠的锤在了她的心上，将她的心锤的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闷闷的疼，可是更疼的是她的灵魂。

她脏了，无论她昨晚是什么原因跟文濯躺在一张床上，她都脏了。

她再也配不上段亦阳了，那是她唯一的念头，也是仅有的念头。

文濯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一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可是下一秒，他浅浅一勾唇，一副十分满足又十分体贴的模样：“小越，你醒了啊，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一时情动，累坏你了，你多睡一会儿，我等会儿让人送餐上来。”

“你昨晚不是喝醉了吗？”明明是酒保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酒吧接她，可是她刚找到文濯，就被人打晕了，随后，她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她跟文濯在一张床上。

“我是喝醉了，不过你来找我，我就清醒了，小越，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如今我们两个，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离开段亦阳吧，我们以后在一起好不好？”文濯说得很美好，像是一副画儿一样。

可是童越却不能接受，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完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摇了摇头，拼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可是记忆里一片空白，她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想不起来啊，可是她作为过来人，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大腿上还有一些透明的东西，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真的跟文濯在一起了吗。

“不可能，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文濯，我们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从今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文濯，你毁了我，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你。”她快速的说完这些话，小脸从始至终都是苍白的，没有血色的。

然后她从床上爬下来，要去找自己的衣服，地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带着酒味儿，她不管不顾的，穿在身上，文濯却一把抱住了她：“小越，对不起……”

“没用的，文濯，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童越摇头，想哭，却觉得仿佛没了眼泪，她觉得在她发现事实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被她曾经最爱的男人践踏成灰。

如果有一万个选择，她永远不会选择在昨天晚上出去。

“小越，我爱你，我太爱你了，我才这么做，你明明也是爱我的，为什么……”文濯痛苦的说道，他搂着童越，感觉她身上都是拒绝，都是嫌弃。

童越的脸上像是结成了冰，寸寸成冰，一把推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爱就是毁了我，文濯，你的爱太自私，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伤害我，唯独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却在我最相信你的时候，选择用最利的一刀戳中了我，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可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对你再有半点儿信任，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晚上出来找你！”

说完这些放，她鞋子都没穿就朝往外面跑。

文濯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她说，她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晚上出来找他，如果她不出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明明不爱段亦阳的，她嫁给段亦阳也是被逼的，可是为什么她要恨他，她说她永远不会再原谅他。

为什么？小越，明明我们两个人才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童越感觉自己的心就在炼狱里，被火烧着，有血流出来，又干涸，她不知道那一会儿心有多痛，可是她知道，她已经到了极致，每走一步摇摇欲坠，每走一步犹如行在刀尖上。

曾经她有多么相信这个男人，如今她就有多么恨这个男人，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曾经，她真的以为文濯是她一辈子的守护着，五年前，她发现自己错了。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选择了视而不见，舍弃了她，五年后，她以为她还能对他信任，却没有想过，他再一次辜负了她。

而这一次，却是致命的。

文濯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越！”文濯喊了一声，随便披了一件外袍就朝外面追了出去。

童越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她接受不了，她跟文濯的事情，这不可能，这一定是阴谋，可是为什么是一场阴谋，她却觉得那么真。

还没有跑出酒店，就迎面撞上一个人，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对方踉跄一步，关切的询问道：“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还好吗？”

童越拼命摇头，嘴唇死死的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不经意看到对方的脸。

秦羽，这张脸，哪怕只见过一次，她还是记得的。

秦羽今天穿了一套漂亮的长裙，长脚脚踝，多了一丝异域风情，又有一分浪漫之美。

相比于秦羽这会儿的端庄矜贵，这会儿的童越可谓是一身狼狈，她整个脸色都是苍白的，眼神灰暗，像是受了什么重创，她光着小脚儿，脚丫子站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仿佛那股子寒气钻到心里面，将她的心冻结成冰。

她一向梳得整齐的头发这会儿披散着，分成两片，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小脸，那样子跟女鬼没什么两样，显然，秦羽也认出她了：“段太太？”

童越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一把甩开了秦羽的胳膊，转身就要走，可是文濯已经追了上来，他现在身上还是酒店浴泡，一把拽住童越：“小越，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意思就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禽兽，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是爱你的，我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的人，段亦阳，他不过是一个卑鄙的设计者，他不配得到你！”

秦羽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张着嘴，吃惊的指着两人：“你们，你们竟然对不起亦阳哥哥……童小姐，难不成亦阳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竟然背叛他！”

这一通指责就像是通往地狱的一个缺口，童越的身形摇摇欲坠，像是那破碎的蝴蝶，可是秦羽的话，她没有办法反驳，她不想的，她不愿意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吼完这句话，转身朝酒店门口冲了出去，文濯喊了她一声：“小越。”

秦羽却叫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文先生，希望你信守承诺！”

“我已经根据你说的去做了，你还想怎么样，秦小姐，我没有说过，让你这么伤害她的！”文濯冷冷的说道，似乎除了对童越，他对别的女人通通没有好脸色。

这辈子，他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呵，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段二少爷，你得到了心爱的女人，说到底还是应该感谢我，不过童越情况似乎不太好，你不去看看？”秦羽说完这句话之后。

文濯已经风一般朝酒店门外追了出去。

而她只在大堂里停留了一秒，脸上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上了楼。

文濯出了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没看到童越的身影了，他大声的喊道童越的名字，可是她始终没有应答，她像是水一般融在大海深处不见了。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明明他已经得到了她，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他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远过。

“小越，你在哪里，对不起，我错了……”文濯喊着那个名字，可是她再也不会回答他了，她恨他，恨之入骨，再也不愿意原谅他。

难道，他这辈子真的跟童越错过了吗，他真的没办法跟她在一起了吗？

正文 第167章 是我对不起他

童越看着文濯走远，确定了他不会再回来之后，她才从旁边的小店里走了出来，天不知道何时下雨了，她走在雨中，像是一缕孤魂一般。

手机早已经不知道扔在了哪里，她不知道去向哪里，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感觉她无颜再回段家，她不敢见段亦阳，段亦阳对文濯有多么恨，她不是不清楚，昨晚的话，竟然一语成谶，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家。

童越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她觉得这雨下得真好，可以洗刷掉她的脏，可是身体能洗干净，她的灵魂都洗净吗，宋时玉说得对，本来她嫁给了段亦阳，就不应该跟文濯再有什么牵扯，可是她不听，偏偏心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结果人没有救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后悔了，可是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没用的。

她不知道在外面游荡了多久，她觉得意识昏昏沉沉的，直到她敲开宋时玉的门。

今天下了雨，又是周末，宋时玉宅在家里看恐怖片，她嘴里嚼着薯片，窗户紧闭，连窗帘都拉上了，就是为了营造出恐怖的氛围，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真的有人敲门，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但是看到门外的摇摇欲坠的人影时，大吃一惊：“童小越，你怎么了！”

有一瞬间，宋时玉以为自己看到了鬼，毕竟童越脸色苍白，连嘴角都是青紫的，浑身上下全湿透了，狼狈至极。

“小玉……”童越喊着她的名字，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宋时玉慌忙接住了她：“童越，你怎么了，你怎么回事啊你，你不要吓我啊！”

一摸她的头，果然滚烫滚烫的，这家伙也不怕把自己烧傻了：“童越，你发烧了，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医院！”

可是童越却紧紧的拽着她的衣服：“我不去医院，让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好，好，咱们先进去！”宋时玉摸到童越的皮肤，透着一股子寒气，赶紧将人扶进了屋子里，童越又说了一句：“别告诉段亦阳，我在这里。”

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宋时玉给人洗了个热水澡，又熬了姜汤，童越还没有睡醒，而这会儿，她已经全身潮红，滚烫了，宋时玉虽然不知道童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应该是跟段亦阳吵架了。

她想，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可是童越闹成这样，也不见段亦阳打一通电话，真是要命，不过眼下，童越的身休要紧。

一整晚，童越就没有消停过，高烧反反复复的，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跟谁说的，一会儿说我恨你，一会儿说对不起，宋时玉都快被她搞崩溃了。

她没有想童越这一病，一下子病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不吃不喝的，望着天花板什么都不说，宋时玉还是威逼利诱之后，才勉强让她喝了点儿白粥，随后再怎么劝死活不肯吃了。

“我说童小越，你知不知道，段总这两天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因为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宋时玉也没有敢把童越的消息透露给段亦阳。

童越眼神里透出一丝光，随即摇头，苦笑：“小玉，我们两个完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她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童越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她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变成一个坚强无比的拼命三郎。

这一切都是因为童心，这几年，再苦再累，都没有见她绝望过。

可是这一次，宋时玉在童越眼底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绝望，她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段亦阳出轨了，还被童越撞到了，所以才会心如死灰成这样。

“我不知道怎么说。”那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开口，童越摇头，拒绝提起这件事，这两天，她一直烧得昏昏沉沉，可是一直在做恶梦，她梦到秦羽挽着段亦阳的手出现在她面前，一脸鄙夷，而段亦阳说，童越，你不配当段太太了，我们离婚吧！

大梦初醒，她浑浑噩噩，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这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两天，她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脱了一层皮。

“什么不知道怎么说，有什么事，你至少要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帮你解决。”看着童越这样子，宋时玉心里也不好受，这都两天了，童越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就跟撞了邪似的。

她以为童越嫁给了段亦阳，成了段太太，总算有安生的日子过了，可是这一次，对童越的打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大，难不成童越真的爱上了段亦阳，段亦阳又劈了腿。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毕竟童越没有嫁给段亦阳之前，段亦阳可是公司公义为的黄金单身汉，爱幕他的人多的数不胜数，童越并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一个，可是偏偏段亦阳选择了她，她知道，她的朋友配得上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段亦阳对不起童越，不然她不会不回家，躲在她这里两天。

更甚至，这两天，段亦阳一通电话都没有打。

这一点，宋时玉深深的觉得不满意，因为这事儿，对段亦阳的形象大打折扣。

“是不是段亦阳对不起你？”宋时玉见她一直不愿意说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童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颤，整个唇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她摇头，拒绝的姿态，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在狠狠拉扯，鲜血淋淋的，喃喃低语：“不是，不是……”

可是童越越是这样急促否认，宋时玉越是有一种感觉，认定了段亦阳对不起她：“你别急，我找他算帐去，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对不起你，他当初怎么说的，他会对你好一辈子！”

说着，捋着袖子就要站起来，一副要跟段亦阳拼命的架势，童越知道宋时玉的小爆脾气，这姑娘见到谁都不怕，更何况是段亦阳，她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扑过去，抱住她的袖子，摇头，眼泪纷纷而落，那是伤心欲绝望的颜色：“不是，不是他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啊！”

宋时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有多了解童越啊，她们可是大学同窗了四年啊，这世界上，她觉得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童越了。

大学四年，别的小姑姑家家都是忙着谈恋爱，这姑娘倒好，钻钱眼里了，一天到晚的赚钱，可是每次专业谭，她的成绩都是出奇的好。

为这，她还曾吃醋过，可是跟童越熟了之后，她还真没有见这姑娘身边出现什么男人，有男同学追她，一律拒绝，甚至还有人公然打赌，看谁最后能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可是童越始终没有动摇过，任谁花样再多，让女人再感动，童越从来不多看一眼。

所以，她压根不相信童越眼睛里就没有男人存在的姑娘会对不起段亦阳，那简直是国际玩笑，太好笑了，她忍不住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童越，你该不会是寻我开心吧，这几年，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会对不起段亦阳，我当着你的面学狗叫！”

童越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就跟水龙头没关住一样，拼命的往下流，而她却是无声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是哭，拼命摇头：“是真的，是我对不起他，小玉，你知道吗，我要疯了……”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文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坍塌了，她的世界全毁了，再也没有办法复原。

她的心脏碎的一片一片的，再也拼凑不完整。

宋时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她一屁股坐在童越面前，拽了几张纸，把她的小脸儿擦干净：“你别急，把事情说给我听，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童越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声音都是破碎的：“我对不起段亦阳，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你傻啊，这种事又不是你故意的，再说那个文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疯了吗，五年前，他一走了之就没有想过你的死活，五年前他这么做，就没有想过你的死活吗？”宋时玉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文濯的真面目，亏她有段时间还觉得他帅气的要命。

好不容易童越氰绪稳定了一些，宋时玉正准备给人打电话，让人查查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后，她的房门再次急促的响了起来。

童越缩了缩身子，有些害怕，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可能是房东！”

出去，拉开门一看，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时，不由愣在了原地：“怎么是你？”

正文 第168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庄家少爷，庄鸣，此时此刻，男人乌黑分明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清冷，依旧是板寸，干净利落，衬的一张俊颜英姿勃发。

“你以为还有谁？”庄鸣淡淡反问了一句，提步就要往里面走。

宋时玉赶紧挡在了他面前：“姓庄的，你想干什么！”上次车祸的事情她还没有找他算帐呢，他倒好，有空没空往她这里钻，这个男人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庄家在郦城是什么样的人家，她不可能不知道，他一个豪门的公子哥儿，天天往她这里跑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他钱呢。

当初车祸之后，宋时玉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在有一天下班之后，看到坐在她房间沙发上的冰山俊男时，她傻眼了。

从那以后，每次庄鸣心情不爽的时候就会来使唤她，他是军人出身，她一个弱女子，武力镇压不了，嘴巴斗不过他，尤其是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简直气死个人。

“有饭吗，我饿了。”庄鸣淡淡的说了句，推开宋时玉就要进屋。

“喂，你混蛋呀，这是我的家，你再敢私闯民宅，你信不信我报警！”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尼玛，这货本来就是警察局副局，她报警不是把自己往狼嘴里送。

庄鸣闻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出奇的黑，也出奇的亮，本来不想理会宋时玉的，对于这号人，他向来不会放在心上，那天鬼使神差跟她吵了一架之后，他竟然记住了她，难得动用私权把她住在哪儿查清楚之后，他就有理由过来蹭饭了。

反正他一个人住，不喜欢做饭，没想到这货刚开始比他还不会煮饭：“报警？小玉儿，你确定你要报警，要不要我借你手机？”说着，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懒洋洋的递过去。

宋时玉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得给他一拳，这个混蛋，而他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诺，打吧，警局电话你还记得吧，如果不记得，我报给你！”

“你混蛋，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宋时主气疯了，哪有这么霸道的男人，简直没人权，警察了不起啊，她分分钟想弄死他。

可是庄鸣只犹豫了一刻，就已经拨开宋时玉进了屋，就瞧见童越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像是大病过一场一样，可他根本没有理会童越的心情，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刻薄的：“段亦阳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童小姐，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怎么了？”童越一惊，他虽然身休不好，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段亦阳一直是健康的，可是她一直不知道，其实段亦阳每天都要吃很多药，维持身体健康的药。

怕她发现，自己口袋里随时会装着糖，吃了药之后，他会吃两颗。

而他一直告诉她，他其实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所以，童越一有空就会为段亦阳准备糖，虽然吃糖很幼稚，可是她却觉得段亦阳一点都不幼稚，她喜欢他，甚至喜欢他这些小习惯。

庄鸣已经懒洋洋往沙发上一座，长腿叠在一起，是冷硬十足的魅惑之感：“他怎么了，我是不清楚，不过这几天，我听说他可是一直呆在手术室里。”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童越已经站起身了，跟宋时玉打了一声招呼就跑了。

“小越！”宋时玉追了几步没追上，又折回来，看着沙发上的可恶男人，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姓庄的，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家。”

“知道啊，我饿了，赶紧给我下碗面吃。”庄鸣这刚从局里回来，开了一天的会，累惨了，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这姑娘做的鸡蛋面，虽然面相不好，味道也差，好歹也能将就了不是，毕竟，他现达情况，大鱼大肉他还吃不惯。

“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下面吃，庄鸣，你饿的话，滚回家吃饭，还有，你在我家的时候能不能有一点儿礼仪，你知不知道童越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她都快疯了，你还这么说她，你存心让她更加难受是吧。”一想到童越的事情，宋时玉就感觉心尖猛地一疼。

童越，她真的太苦了，她真的好心疼，作为她的好朋友，她没有帮得上她什么。

反而被这个臭男人搅了局，现在，宋时玉真有分分钟想拆了庄鸣的冲动。

庄鸣并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可是这几天的事情却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段亦阳一直不肯说到底因为什么事病倒了，但是跟童越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刚才说话冲动了一些。

可是并不代表他为此要跟宋时玉道歉：“我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可是我听说段亦阳为了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宋时玉，她是你的朋友，你关心她，我没意见，不过我难道不能为我的朋友说两句话。”

“姓庄的，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你们这些混蛋！”宋时玉恼了，拽着庄鸣就要将他往门外推，庄鸣也恼了：“你干什么呢你。”

“滚，不想看到你！”宋时玉把庄鸣推出去，呯的一声甩上了门。

“宋时玉，你疯了是不是？”庄鸣就是想吃顿面条，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我没疯，我清醒着呢，姓庄的，我跟你没话可说，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宋时玉是气疯了，童越什么情况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两天她高烧不退，如今她刚醒来，庄鸣就这么刺激她，万一童越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跟他没完。

庄鸣简直不可置信宋时玉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冲自己大吼大叫，他不可置信道：“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对我，宋时玉，你有没有良心！”

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不知道吵了多久，最终庄鸣累了，觉得这丫头简直混蛋急了，天底下他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委屈求全！

童越出了宋时玉家的小区，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别墅，一路上还不停的在催促司机，让他快点儿，再快点儿，她承认，她刚刚听到庄鸣那么一说，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童越付了车费，冲下车子，飞奔往别墅里跑，刚进门迎面就撞到一个人，正是双眼通红的展姨，展姨一看到她，惊喜的叫了出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亦阳呢，他怎么样了？”庄鸣的话一层一层在她耳朵里蔓开，她听到的全是段亦阳不好的消息，她拽着展姨的衣服有些发抖，克制不住的发抖。

一提到段亦阳，展姨就要哭了，这几天她就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抹了抹眼泪，她摇头，叹息：“少爷，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展姨并不清楚段亦阳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发病，可是跟那天和童越吵架绝对脱不了关系。

童越一提到这件事，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展姨，对不起，我又害你担心了，你现在带我去见亦阳，好不好？”

“少爷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小姐，你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他。”再说叶锋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依照叶锋的脾气，肯定不会让童越好过的。

“不管怎么样，让我见见他，我要见他！”童越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她太害怕段亦阳有什么事了，在她的印象中，段亦阳就像是苍山一般，从来不曾倒下。

认识他以后，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天，自己的地，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她这个天塌了，地陷了，她突然不知所措了，脑子里掠过前几天的场景，她的心更疼了。

最终，展姨耐不住童越的请求，带她去了叶锋的私人手术室，这个手术室在别墅里很久了，一般有什么小手术都会在这里进行，包括段亦阳的病情。

“展姨，他是不是真的很不好？”在临进门之前，童越又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展姨说了一句，忍住话语中的叹息之意。

两人推门而入，叶锋正在跟段亦阳检查身体，瞧见童越进来了，没有一个人理会，等叶锋忙完，这才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冷嘲热讽道：“段太太，你可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童越望向段亦阳，却见对方并没有抬眸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童越上前两步，却在两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因为她能感觉到段亦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和拒绝之意，她本能的咬了咬唇，声音一扯，从喉咙里溢出来：“亦阳，对不起……”

段亦阳这才收回一直盯在婚戒上的目光，伸手把戒指取了下来，那戒指，曾经是他精心挑选的，没想到他才戴了这么短时间，就用不着它了。

想必，童越也用不着了吧。

收回神思，他望向童越，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冻结成冰，铺满了冰天雪地，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童越，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也赶紧签字吧！”

正文 第169章 什么原因，你心情不清楚吗

童越一怔，不可置住的望向段亦阳，那一刻，她竟然觉得段亦阳是那般陌生，又是那般清冷，像是第一次初见，他那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气场。

婚戒还在他手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但是表情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眼里铺满了漫天飞雪，童越看到他眼时的任何温度。

“为什么？”不知道犹豫了多久，她才问出了这三个字，可是心在那一刻却是痛的厉害，从来不知道，她已经为这桩婚姻入了迷，长醉不醒。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段亦阳要不要她了。

可是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些狼狈而苍白的画面，她脸色一白，像是彻底失了血一般。

“为什么？”段亦阳低低重复一句，眸色深沉，琥珀色的眸子里颜色浓得几乎化不开，却是那般高贵冷艳，又是那般凉薄无情：“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是说，你打算让我说出来？童越，没想到你这么贱！”

最后一个字，简直跟刀一般戳中了童越的心窝子上，她身形摇摇欲坠，感觉有一股子扑天的痛意向她袭卷而来，她几欲站不稳，幸好被展姨扶住。

可是下一瞬间，她却推开了展姨，摇头，眼底沁满了泪，她知道那件事总会被人知道，总会被人知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跟文濯发生了那种事，她怎么还有脸回来见他，她只是听到他生命危险的消息，乱了，慌了，所以才急不可耐的跑回来。

“离婚协议书我会签，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童越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那些疯狂的痛意，原来疼痛还是会增涨的，像是杂草一般，疯狂的生长，在她心底生根发芽，腐烂。

她脏了，确实配不上段亦阳了，除了离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对不起段亦阳，从来没有想过的。

可是为什么命运要这么不堪，兜兜恩恩让她伤害了最亲的那个人。

“有什么条件你说吧，你放心，离婚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该是你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只是童越，如果离婚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段亦阳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却像是一种丧钟一般，在敲醒，在警醒，在撞击她的灵魂。

童越心里真是万念俱灭，她从来不知道她有一天会嫁给段亦阳，成为段太太，也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跟段亦阳离婚，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她是真的想，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的，段亦阳性子冷，不喜欢说话，她没事的时候，总会逗他开心，时常看到他一个小微笑，她就能激动不已。

他不喜欢的事情，她不会做，她不敢做，就怕触怒了她。

从爸爸去世之后，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近乎谨慎卑微，可是她遇见了段亦阳之后，这个男人全身心的对她好，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宠过她。

她想，也许这就是幸福了，也许这就是她一辈子的守护了。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有一天，曾经爱了多年的初恋却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里面。

她再也配不上干净如初的段亦阳，他不提离婚，她也会提，只是没有想到，他早了一步，可是如果可以，她怎么愿意跟段亦阳离婚呢。

她想霸占着段太太的位置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要离婚，可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童越努力让自己冷静些，不能失态，被抛弃这并不丢脸，她望着段亦阳，想，这个男人真的拥有一双好看的眼睛，每一次看到这双眼睛，她都觉得心醉。

可是从今以后，离了婚，这双眼睛就再也不会关注她了，他说，再也不见。

怎么能再见呢，她又怎么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呢，童越摇头，咬唇，尽量控制那些在心底叫嚣的情绪，尽量让它们不要爆发出来，因为她会承受不住。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就应该受到惩罚。

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那些翻滚的情绪：“只要你好起来，我立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并非不想离婚，只是想亲眼看着他好起来，如果他不好，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童越只觉得心疼。

而展姨和叶锋早在刚刚段亦阳打了一个手势之后就出去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段亦阳靠在床边，苍白英俊的让人疼惜。

“换个条件。”段亦阳想也想的拒绝道，他这一进手术室，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走出来了，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休状况了，再加上，叶锋也说过，手术的成功机率只有三成。

他怎么可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如果能，又怎么会这样呢。

“我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只要你同意，我立即签字，如果你不同意，我永远都不会签字的，段亦阳，你知道我的性子的。”童越平静的看着段亦阳，字字坚定。

段亦阳望着她，眼底有豪不留情的厌恶之色，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寒凉如锋：“童越，你该不会为了留在我身边，连这种手段都要使吧，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在段家做什么，是不是没钱，你放心，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只是麻烦你快点从我面前消失，因为每多看你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童越浑身一抖，紧接着全身都开始发抖，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倒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一般：“我知道，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可是段亦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有你这样的妻子，我才觉得恶心，你喜欢文濯，我成全你们！”段亦阳说完这句话，冷冷的出声，像是连一秒都不想跟她呆下去一样：“只是，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一想到你在他身下承欢，我就觉得恶心，你赶紧滚，马上滚！”

“我不走，段亦阳，我不能走！”她太清楚段亦阳是什么样的人了，他让她走，那就是真的存了心从她生命中消失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这么喜欢他，怎么能够忍受见不到他呢，她舍不得啊。

“童越！”段亦阳突然大吼了一声，然后本来还在手中把玩的戒指，突然扣在了手心里，还有温热的温度，童越看过来，眸中满是痛苦无助：“你看清楚了，从你那天选择离开之后，我跟你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恩已断，情已绝，从此我们就是陌路！”

然后，手中的戒指随手往窗户外面一扔，不知道滚落到了何方。

童越记得，那天晚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那一夜简直是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夜，比她当初失去孩子还要黑暗，她不敢想，不敢碰触，她想，是不是那一晚，她没有出去，一切会不一样呢。她跟段亦阳还能是夫妻，一辈子的夫妻，不分离。

可是，她怎么就选择出去了呢。

如果那天晚上，她不出去就好了，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一场阴谋，策划许久的阴谋，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总有一天，会像是灾难一般降临在她的生活中。

她注定要跟段亦阳分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现在，也会是未来。

因为真相一揭开，往往是鲜血淋淋，痛不欲生的。

“段亦阳……”童越吼着扑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手中已经空空无一物，他的掌心还有热度，可是那玫婚戒已经不见了：“你就这么讨厌我，你就这么讨厌我！”

段亦阳眸色深的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他看着童越，看着女人的眼泪就那么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这几天，但凡有清醒的一刻，他都在试图说服自己，童越不是故意的，她也许有苦衷，可是那些照片，不像作假，她终于还是别了文濯背叛了自己。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人是谁，那一定是非文濯莫属。

可是她却为了文濯让他心死，让他难过。

段亦阳是一个相当传统的男人，甚至有一些洁癖，他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更何况那人还是文濯，段文濯。

当初娶了童越，他就没有想过要离婚，哪怕秦家一直威副利诱，哪怕天阳国际危机重重，他也没有想过放了她的手，可是现在没办法了，他不得不选择放手。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他一直不向命运投降，可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投降了，他费尽心思还是敌不过命运安排，这也许就是命吧！

段亦阳被单下的手指收紧，紧紧的攥成拳，眸色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是渗人的凉：“我讨厌你，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童越，对于一个全身都是肮脏女人，我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段亦阳何必非你不可，现在，趁着我还没有反悔，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书从这里离开，不然，你一分钱的东西都拿不到！”

正文 第170章 童越，再见

童越终究是被那些言语伤到。

她曾经以为她已经无坚不摧，可是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毒辣的是言语，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情话说得无比动听。

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字字刻薄，生怕从嘴里吐出来的话不够快，不够准，不够狠。

那些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扬起来，带着森寒的凉意，狠狠的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她想，她的心一定千疮百孔了，不然，又怎么会疼得那么厉害呢。

她多想说一句，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段亦阳，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

可是，她说不出来，在所有的指证面前，她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负了他，这是最大的罪，也是最原始的罪，他没办法原谅，所以搬出来那些言语，生生不息的朝她砍来，想把她砍成灭，辗成灭，恨意，不死不休，不生不灭。

她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拼命摇头：“亦阳，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签了字，你赶紧滚！”段亦阳却截断她的话，无论童越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因为不想再给自己希望了，也不想给童越希望了。

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把一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

段亦阳按了铃，叶锋推门进来，手上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到童越面前：“段太太，赶紧签字吧，不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不签，我不会签的，段亦阳，如果你好不起来，我不会签的，该走的时候，我会离开你，但是不是现在！”段亦阳病得那么严重，她怎么舍得这么时候离开。

哪怕是她要走，也是她心甘情愿的离开，而非现在这样被他们逼着离开。

“童小姐，你这是何必呢，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总得为童心考虑一下吧，他虽然做了一次换肾手术，但是他平时的医药费用却不是小数，这些钱一直由亦阳支付的，如果你再执意不肯签字，那么，你真的会拿不到一分钱！”叶锋看着童越，他对童越是有怨的，也有恨的，因为童越，段亦阳已经接二连三的心脏病复发。

从认识这个女人，段亦阳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安生过，所以他从来看童越不顺眼，也从来没有喊过她段太太，见了面也是冷冷的，不打一声招呼。

可是现在为了逼她跟段亦阳离婚，他喊了她段太太，又喊了她童小姐。

前者代表她现在的身份，后者代表她未来的身份。

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犹豫不决，可是看到童越的眼泪，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忍，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医者，又是一个刽子手，硬生生的逼着两人分开。

“我不要钱，我只要留下来，段亦阳，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怎么了！”童越用力的吼了一句，看着段亦阳，祈求男人的心有一丝软。

“你帮不了他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帮她，童越，你如果真的想帮他，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叶锋豪不留情的说道，段亦阳再三强调不能将自己的病情透露出来。

如果童越一旦知道，她一定不会离婚的。

童越什么性子，段亦阳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童越却不一定了解段亦阳。

“亦阳，我求你了，我要求的并不多，让我陪着你，等你好了，我就走，我不会多留一秒，可是我现在真的舍不得。”尤其是她看着段亦阳一副苍白憔悴的模样，她受不了。

她感觉心尖一颤一颤的，再加上庄鸣说得那些话，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仿佛只要她踏出段亦阳的别墅，她就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屋子里的气氛正僵持着，突然一声清亮的娃娃音爆发出来，是展姨抱着多多过来了，她脸上很为难，看了几人：“少爷，对不起，小少爷一直闹着要找小姐，哭个不停，所以我就作主把他抱过来了，等小姐哄好他之后，我立马带他离开这里。”

展姨知道，多多就是段亦阳的心头肉，这个孩子，他看得比自己还重，不然当初又怎么会费了那么多力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听着两人的争吵，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到那些字眼，却让她心惊肉跳，可是童越，怎么看也不像会做对不起少爷事情的女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而且，少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竟然想把童越赶离身边。

难道他真的想孤孤单单一个人走进手术室吗？

多多本来还哭得惨兮兮的小脸这会儿看到童越登时不哭了，张着手就要往童越怀里蹭，小嘴儿嘟着，一双眼睛幽亮幽亮的：“抱，抱，麻麻，抱……”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一怔，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多多。

如果他们没有听错，刚刚多多喊了妈妈，抱。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让他喊爸爸妈妈，可是这孩子，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喊了童越妈妈，这是血缘无性，还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童越伸手抱住了多多，将他狠狠的摁在了怀里：“多多，对不起！”

“麻麻……”糯糯的童音，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美好的言语，一下子冲散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童越听到这两个字，泪如雨下，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肯定跟多多差不多大了吧。

是不是也会叫妈妈，是不是也会躲在她怀里撒娇了。

一想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她将怀时的多多搂得更紧了。

段亦阳看到这一幕，心绞痛的厉害，他从来不知道这一幕竟然会如何伤人，他抿了抿削薄的唇，凝成生冷的弧度，是那般无情，又是那么残忍：“童越，你如果再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多多了，你该知道，我说到做到，你现在签了字，我以后还能让你一个月跟他见一面，但是你如果不签，你该明白，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好，我签，我马上签！”童越最终泣不成声，崩溃大哭，而怀里的多多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明明童越两个字，她写了很多次，很习惯，可是这一次，提笔却久久不能落下，段亦阳一直在紧紧的盯着她的动作，似乎要将她的动作看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落下了那两个字，童越，流利无比的两个字，却也代表着她跟段亦阳的一段婚姻彻底结束。

“签好了吗？”段亦阳又问了一声，眸色复杂，可是眸色背后的东西却更为复杂，让人看不清，琥珀色的眼晴里像是裹了一层雾气，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好了。”童越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两人的手指却在无意之中碰触到了一下，但是又随即分开，段亦阳看着那清秀的两个字，心尖又是一阵闷疼：“童越，虽然我们的婚姻关系结束了，但是这不会影响你在天阳国际的工作，如果你还愿意呆在公司里，我不会对你采取任何的人事调动。”

“谢谢。”童越艰涩的说了一句，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接下来，两个人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沉默之中，像是一道白刃一般在两人之间蔓开，最终还是童越取下了手指上的婚戒，因为戴的时间久，她手指上有一些压痕，指尖还在上面留恋，没有想到，她跟他的婚姻终于还是结束了，比她想象中的来得更快，又似乎那么理所当然。

本来不是一个世界中的人，何必强行牵扯在一起呢。

“婚戒还你，我会马上搬出去的。”童越把婚戒放在桌子上面，对着段亦阳说了一句。

“嗯，如果需要帮忙，我会让司机帮你。”段亦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清冷得很。

“好。”童越说完，转身出了房间，而病房里那个人，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眸色里晕出了一抹漂亮的痛苦，童越，没有我，你其实还可以幸福的。

可是没有你，我再也不会幸福了。

童越，再见。

童越出了房间之后，开始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搬进来的时候只有简单的一个行李箱，可是离开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东西怎么都收拾不完。

殿姨一直在哄多多，平时这家伙乖得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闹腾着，分分钟没有消停的意思，她抱着孩子进来：“越越，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展姨，以后多多就麻烦你了。”童越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实际上她并不好，一点都不好，天知道她有多想哭。

可是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地球不是照着转，她又不是非段亦阳不好。

失恋这件小事，总会让人习惯，而离婚，她也会慢慢习惯的。

她总会习惯，不是吗，以前文濯离开她，她可以过得很好，段亦阳，也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心怎么会那么疼，那么疼呢。

正文 第171章 我们离婚了，他不要我了

展姨叹息一声，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少爷怎么就是下决了决心要跟童越离婚，童越在这里的时候，少爷的心情有多好没人不知道，可是如今少爷怎么就要跟童小姐离婚呢。

“越越，你说什么胡话呢，照顾小少爷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只是我舍不得你！”毕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展姨一直拿童越当女儿看，从来没有拿她当外人。

“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童越说完这句话，不敢再去看多多，就怕多看一点，自己会去求段亦阳让自己留下来，他说的那些话，不可能对她没有一丝触动。

她终究是在意，终究是难过了，不然又怎么会难过成这个样子。

“越越，你以后住哪儿？”展姨看着童越，最终问了一句。

房子之前是童越租的，后来被段亦阳买下来了，段亦阳有说把房子送给童越，可是依着童越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要他的房子，她沉吟了一瞬，很快说道：“我有地方住，你别担心，展姨，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别墅，这个点儿，天色已经黑了，童越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孤伶伶的，叶锋本来就站在窗口，这会儿叹了一声。

“她走了？”段亦阳冷冷的问道，他并没有像叶锋一样站在窗口，而是躺在床上，可是他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早已经随着童越飞走了。

“走了，亦阳，你这么做，以后不后悔？”叶锋看着段亦阳的眼睛，虽然段亦阳说话极其难听，可是他知道，他分明是故意这么做的。

段亦阳只是沉吟一瞬，很快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童越打算过去跟宋时玉住两天，宋时玉见她回来，问她怎么了，童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扑到宋时玉怀里：“小玉，我们离婚了，他不要我了……”

宋时玉吓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等童越哭够了，她才紧张的问道：“你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可是问完这一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件事，他知道了！”

“应该是。”童越点头，眼睛通红，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别的了！

“这个王八蛋，他竟然敢这么嫌弃你！我弄死他去！”宋时玉气坏了，发生这种事童越也不想，不过，她现在更想弄死那个姓文的：“妈蛋，文濯那个混蛋，亏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他就这 么喜欢你的，这个人渣，败类……”

宋时玉一直在骂着，直到骂累了，而童越眼底都是灰败，浓得化不开：“越越！”

“都会过去的。”童越这么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太阳始终会升起来的。

周一，童越准时出现在总经办，她离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人知晓，而且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只差再到民政局，走最后一步了，她和他就彻底摆脱了关系。

曾经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再去民政局一趟，跟他办离婚证，如是她们真的要离婚了。

一连几天，童越都没有在总经办看到段亦阳，问过同事才知道，他出差去了。

童越情绪一直很低沉，面对方浅的挖苦也是不置一词，她这样，方浅觉得没意思极了。

直到这一天，童越接到了来自秦羽的一通电话，中午下了班之后，童越准时赴约，其实她跟秦羽并不熟，充其量两人都是跟段亦阳有了牵扯才认识的。

秦羽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但是性子温柔，邀请童越坐下之后，亲切的问她：“童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就作主来了这家粤菜，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她语气出奇的好，连态度也是，可是童越却觉得本能的排斥她：“我无所谓。”

“那好吧，我来点菜吧！”秦羽开始点菜，从始至终的过程中，她说话声音一直很细，还会跟服务员亲切的沟通，让外人觉得这真是一个懂得礼仪的千金小姐。

点完菜之后，秦羽又冲童越笑了笑：“童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多点了两个，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咱们再换别的。”

童越根本没吃饭的心思，这几天她都不知道往肚子里塞了什么：“秦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如果不是秦羽再三请求跟她见面，说真的，她并不想见到她。

秦羽一愣，可到底性子比较婉转，对上童越冷冰冰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介意的意思，只是水眸低了下去，再抬头眸光里已是水光一片，辗转出一片风情：“童小姐，真的对不起，那天那通电话我不是要故意打给亦阳的，我只是觉得太意外了。”

原来那通电话是她打的，并不是文濯说的，这样一来，她心里的痛意稍稍减轻了一些，这几天文濯一直跟她疯狂的打电话，甚至在下班的时候拦住她的路。

她烦不胜烦，直接把他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该说的，她觉得，自从那一晚之后，她跟文濯的关系破裂了，再也难圆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是有缘无份，而有的人，真的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其实若说童越心里没有一点儿不舒服，那是不可能的，她勾了勾唇，浅浅，却带着寒凉的光：“秦小姐，事到如今，我跟亦阳都离婚了，你再说对不起，你觉得有用吗？”

秦羽其实这几天并不清楚事情的结果到底怎么样了，今天过来不过是变着法儿想试探一下什么样的结果，依她对段亦阳的理解，他绝对不可能容忍童越跟别的男人上了床。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他恨之入骨的人。

而结果却恰恰让她满意，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眸子里带着一股子难言的歉意：“童小姐，对不起，我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无论我说什么都挽回不了，可是我真的觉得很愧疚，我并不想拆散你们的，从当初我从国外回来，听到亦阳结婚的消息，我虽然难过，不甘心，可是他毕竟娶了你，我也只能就这么算了，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

“不要再说了！”段亦阳是童越心底的一根刺，虽然秦羽说的话也未尝不是事实，可是童越只觉得听了锥心，无论什么原因，她跟段亦阳已经结束了。

秦羽惊讶的看着童越：“对不起，童小姐，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跟你道歉！”

“都过去了，秦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再说，我跟段亦阳的事情跟你无关！”说完，童越就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而秦羽佯装叫了她几句，最后却坐了下来。

终于还是离婚了，她就说，童越这个段太太的位置坐不长，她太了解段亦阳了，虽然这几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可是秦羽对自己的未来丈夫又怎么会不了解。

他心底是有多么洁癖，她不可能不清楚，童越，想要当段太太，你下辈子吧！

童越走得很急，根本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等她整个人撞到对方的时候，才惊慌失措的说对不起，可是待她看到对方的脸时，脸色已经变得生硬起来。

文濯，这个世界上，她再也不愿意见到的文濯，再也不愿意见到的一个人。

“小越，这段时间，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文濯焦急的问，每天晚上在楼下等 她下来，可是她总是避着她，如果一个人有心躲他，哪怕两个人在一家公司上班也碰不到面。

童越转身想走，她觉得她跟文濯已经无话可说了，五年前他推自己入地狱一次，五年后他再将她往地狱里狠狠踩了一脚，她的心都是裂开的，血一直不停的流着。

“小越，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我太想得到你，我情不自禁！”文濯一把拽着她，不让她走，刚刚他看到秦羽跟她进这个餐厅的时候就想冲进来。

童越终于抬了眼，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冰，是化不开的恨，她望着文濯，冷冷一笑：“情不自禁？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段文濯，你五年前离开我的时候也是情不自禁吗，你当然既然选择了离开了我，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情不自禁，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心里才甘心！”

文濯脸色一白，苍然如玉，他本就生得斯文俊秀，这般痛苦的样子仿佛一个忧郁的王子一般，带着森然的凉意：“小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年我不是故意的！”

当年，又怎么敢再提，又怎么能再提。

五年前的痛，不只是她的，同样还有自己的，如果可以，他怎么可能会离开童越。

可是五年了，以为那些伤口已经结了痂，可是却瞬间被她撕裂，流出森然的血。

“我不想听你提当年，段文濯，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跟我说当年，你当年负了我，我已经忘了你，对我来说，你比陌生人还陌生，而那件事……”说到这里，童越停顿了一下，望着他的样子，眼底的冰一直无法解封，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

正文 第172章 毁了一辈子

童越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想到段亦阳对她的冷，对她的绝情，她心底的恨意都无法化解，统统化成了最利的剑，向他刺来。

曾经她有多爱他，这一刻，她就有多恨他。

因为他，真的毁了自己一辈子。

文濯的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一痛，再也没有办法喘息，而她望他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却像是世界最厉害的火，穿透他的内心，腐蚀他的肌肤。

她充满恨意的话语像是那世界最烈的毒药，贯穿他的五脏六腑，而那无声的指责就像是刀一般绞碎他的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如果你还顾念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说出现我面前了，因为我看到你，现在就觉得恶心！”

文濯浑身一颤，连同唇角都失了血色，是那般苍白，那般透明，他的唇颤抖着，连同他的神色亦是如此，他喃喃说道：“小越，对不起……”

当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甜蜜，如今就有多么的坠入地狱，不是没有想过她会讨厌自己，可是他没有想过她会这么恨他，仿佛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一般。

明明当初段亦阳强迫她嫁给他，她没有恨段亦阳，却恨上了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难道她真的忘了自己了吗？

还是说，五年来兜兜转转，他和她早已经彻底走散了。

童越走得很快，一刻都不想多呆，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人就会崩溃一般，结果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段亦阳和一个女人深情款款的下了车，两人并依着朝公司大楼走去。

那一刻，童越的眼睛蓦地酸了。

而文濯不知道何时追了上来，拽住童越的胳膊：“小越，我还是那句话，对不起，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觉得我没错，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人，姓段的，凭什么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童越多一分钟都不想跟他牵扯，她拼命的甩开手：“放开！”

“小越，我错了，可是我只是喜欢你，难道喜欢你都不可以吗？”文濯死活不松手，可是童越的脸一直是冷的，她的血液里都染了凉：“喜欢我，我承受不起。”

“小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六年前的真相吗？”文濯突然如是说道。

六年前的真相永远是童越心底牵着的一个痛，她没有办法忘记她的爸爸是怎么出事的，不初童父是天阳国际的一个股东，同时是天阳国际的一个知名设计师，但是一次意外，因为经济犯罪进了警察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是她始终不能相信爸爸是那样子的人，她根本不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不得不信，但是她心里始终坚信自己的爸爸是清白的。

更何况，文濯也一直有查这件事，而自己也会有涉及，可是一直没什么结果：“你知道？”

见她神色有些松动，文濯眼底一喜，喜悦还没有在眼底蔓开，却突然有一道身影蹿了过来，挡在了两人面前：“姓文的，你赶紧放开她，你不要脸，童越还要脸呢。”

“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文濯，你但凡有一点儿良心就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折磨她！”宋时玉可不像童越的样子，她是泼辣的很，尤其是对文濯现在印象正差着。

当初文濯跟童越的一段过往她是清楚的，所以她一直任由童越为他伤神黯然，可是她没有想过，就是这个爱了多年的初恋，却是推童越下地狱的人。

“小越，我们走，以后再见到这种渣男，见一次，骂一次！”说着，就拽着童越进了公司，她就不相信，只要有她在，文濯敢在一起缠着童越。

而一直挽着女孩子走的段亦阳似乎看到这一幕，又似乎没有看到，他只是停留了一瞬间，转身离开，没再说一句话。

下午的时候，尤秘书安排一个应酬，让童越去：“童越，这次的应酬非常严重，段总这段时间不能喝酒，你注意点儿，千万不能让他喝酒。”

“好的，谢谢尤秘书。”这么久没有见到段亦阳了，说真的，童越挺想他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他，身休有没有好一点儿。

当晚下了班之后，童越拎着包包就出了公司大楼，拉开车门一看到段亦阳坐在后排，男人身上还是那件笔挺的西装，衬的人清俊挺拔，如同苍松一般。

看到是她的时候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总经办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办，尤秘书就交待我过去，段总，可以出发了吗？”童越不卑不亢的说道，见段亦阳没有拒绝，她俯身上了车，坐在了段亦阳身边。

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他，童越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觉得那么熟悉，她们不过结婚几个月，却仿佛过了一辈子，童越屏着气息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童越突然问了一句：“你身休好点了吗？”

“童秘书，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在工作时间。”说完这句话，车子刚巧停下来，段亦阳长腿一迈就下了车，而童越也随后跟了上来。

今天的饭局其实是一早就定好的，段亦阳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寒暄过后，便是落定，而童越身边秘书其实不过是为段亦阳保驾护航的，再加上他最近身体不好，她也不可能让他喝那么多酒，有人敬酒，段亦阳同时举起了杯：“段总不能喝酒，这杯我代他喝！”

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仰而尽。

“女中豪杰呀！”有人感叹，毕竟看童越的样子，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段亦阳的太太，毕竟之前童越的事情在网上可是传遍了，虽然后续新闻被咔擦了，但是毕竟露过脸。

而那样的画面，又怎么可能让人忘了，更别说童越的好身材让人念念不忘了这么久。

但是有人却不肯这么算了，正是方才敬酒的那人：“童小姐，酒桌上可是有一个规矩，代人喝酒，可是要自罚三杯噢，你不会破坏这个规矩吧！”

“既然是我做错了，我当然认罚！”童越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直到三杯白酒喝完，她感觉天旋地转的，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实在撑不下去了，她借机去了一趟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文濯，男人跟今天下午穿的一样，依旧干净清晰。

“小越……”他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沙哑无力，可是望她的目光却很忧郁，浓得化不开。

童越听到这个声音酒醒了一些，没办法，这个声音是她这辈子的梦魇，她打了一个酒隔，虽然喝了酒，双脸却在看到文濯那一瞬间，变得死白。

她不想理会他，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小越，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文濯，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恨你，一辈子。”童越毕竟喝多了，愤怒的情绪就像是火苗子一般，一点燃，便有点儿控制不住，如果可能，她真的想杀人。

可是她不能，所以她只能自虐，酒是好东西，至少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悲伤的事情。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原谅我？”也许是女人的声音太尖锐，刺中了文濯最柔软的内心，他这么问了一句。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原谅你！”童越这么说完，转身离开，他不可能死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舍得死，不会的，可是，她有时候，她宁愿他死了！

重新回到酒桌上，段亦阳也在，看他那样子，像是喝了不少的酒，童越一惊，明知道不合适宜，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段总，您不能再喝了！”

“我不能喝了，那你来替喝！”段亦阳眸色深的看不到底，那般倾城的颜色染了一丝红晕，夺目出众，可是望向童越的眼睛，只觉得幽深看不到底。

童越静了片刻，像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执着和坚持，似乎自从离婚之后，他就再也对她不管不问了，她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酒不是好东西，可是有时候，酒却是好东西。

比如此刻，她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才让自己没那么疼。

段亦阳看着她潇洒的动作，眸色一沉，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酒喝这个地步，在场的都是人精，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情绪不太对劲。

酒局散后，段亦阳佯装醉了，要提前回去，童越这会儿也喝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感觉天眩地转的，所有的事物都看不真切，她由着司机扶着踉跄的走了出去。

可是三人刚出酒店大门口，就看到了文濯的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瞧见三人出来，他迎了上来，话却是对童越说的：“我送你回家！”

段亦阳本来一直没有表情的脸，这会儿生硬一笑，像是一把杀人的刀：“姓文的，我还没死呢，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勾引我太太，是不是太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正文 第173章 怎么，心疼了？

这三人之中，唯独文濯是没有喝酒的，他这会儿神色难看至极，不过迎上段亦阳的时候却是从容不迫的，姿态冷静，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心思很冷：“段亦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小越已经离婚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凭什么管她现在的进行时。”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在嘲讽他放弃了童越这么好的女人，段亦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易怒的人，他因为身体的缘故，向来冷静自持，可是他觉得最近他失败了。

无论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就连申远都说他最近大姨夫不正常了。

他知道，这是因为童越，他没有谈过恋爱，哪怕当初对秦羽，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未婚妻，他虽然不喜欢秦羽，可是对她却是极好的，百依百顺的。

娶了童越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意外，可是有了她，也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可以幸福的。

可是地狱和天堂往往在一念之间，他却被她亲手推入了地狱里。

不知道别的男人经历这样的事情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可是他容忍不了，容忍不了自己的太太给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小绿帽子，仿佛他走在哪里，都被人嘲笑一般。

他说了离婚，可是最痛苦的还是自己，这几天，他一直出差在外，可是他日日夜夜想的却是童越的脸，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休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真的，他并不想放童越自由，可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放了手，可是看到文濯跟童越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嫉妒。

对，他是嫉妒的，就像从前一般，知道文濯跟童越有一段过往的时候，他嫉妒他们两个相识的太早，而他认识童越太晚，可是命运这般无力的事情，他亦豪无办法。

他曾说，就是这个人了，这个人就是他这辈子的伴侣，一生一世，永远不离不弃。

可是发生那种事，当秦羽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从来没有尝过那么痛彻心扉的一件事情，因为童越，他真真切切的尝到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他恨童越，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明明嫁给他，心里还想着别人。

那时候，他想过，杀了童越，在自己躺在手术室里半睡半醒的时候，他是有过这样一个念头，他不想跟童越离婚，哪怕是死，他也要跟她死磕一辈子。

可是，他舍不得她死，而自己在听疯子说了那些话之后，没办法做了离婚的决定。

“文先生，你也别忘了，我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们还没有办离婚证，只要我们没有办证一天，她就是我段亦阳的段太太，而你，是不是可以滚远一点儿了！”段亦阳喝了酒，不多，但是这些酒却在他血液里烧得噼里啪啦的，咯咯作响。

文濯听秦羽说过，段亦阳已经跟童越离婚了，所以这才敢来找童越，他太清楚，段亦阳跟童越在一起，根本不是喜欢她，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对她只有利用，所以他不甘心童越一直在他身边受苦，如果能早点摆脱他，他不愿意让童越在她身边多呆一秒。

五年前他是对不起童越，负了她，让她绝望，让她悲伤，这些内疚，歉意，让他在国外五年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没人知道那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回来后，也曾想跟童越在一起，可是没有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安心跟她在一起，他太亏欠童越，如果不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他觉得不好意思回到她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会同意回段家，段家他并不稀罕，文家的一切，已经足够他下半生衣食无忧，更何况，他的能力也决定了他并非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为了童越，他永远不可能回段家，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因为自己要回段家，把他跟童越的关系推向了死地。

如果当初，他回国后，没有直接进天阳国际，而是回到她身边，他们还会不会这样错过？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结果，他永远不知道后退一步是什么样的境地。

“你们明明离婚了，段亦阳，你不要唬弄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童越现在已经跟你分居了！她已经没跟你在一起了！”文濯是相信秦羽的，虽然这个女人有什么做事没让他那么痛快，可是毕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跟她闹翻脸。

“呵！”段亦阳轻蔑一笑，森凉的眸子有些吓人：“就凭这个，你就断定我跟童越离婚了，文濯，说真的，你是不是有点儿异想天开了，还是说，我玩弄过的女人，你就那么稀罕！”

最后一句话，刺得童越清醒了些许，她像是没有听明白段亦阳说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里面却没有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里面。

文濯一个拳头就朝段亦阳挥了过去：“你闭嘴，你不准这么说她！”

“我的太太，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姓文的，你没资格在这里指手划脚！”段亦阳虽然喝多了，可是动作却一点儿没有含糊，在挨了一拳之后，下一瞬间反应过来就朝他脸上招呼过去，这样一来，两个身份显贵的男人就在酒店门口打开了。

童越浑身透着一股子凉，根本没有办法说话，是因为疼得太厉害。

事实上，她跟段亦阳离婚之后，搬出段家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可是天塌了，日子还要过，她麻木不仁的生活着，可是觉得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原来，她已经爱这个男人这么深，可是，他不要她，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他的话，却让她痛，因为痛，所以在乎，她太在乎她了，向晚曾经说过，你不能在乎一个男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如果你没了自尊去爱他，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她想，她已经变得不是自己的，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卑微的乞求他回心转意。

不然，她又怎么可能这么贱的把自己的心捧在他面前，让他践踏。

那些话，明明声音不大，却像是针一般钻到了她耳朵眼子里，疼得她浑身一颤，酒彻底醒了，她想，她不应该喝醉，无论喝醉与否，始终都是那么疼，不是吗？

两人被酒店的保安连同司机分开之后，把段亦阳塞进车子里面之后，又把童越也塞了进去，然后司机赶紧开车离开了事发现场。

而文濯一脸血气还没有散，那会儿，他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个畜生！

童越一直没有说话，段亦阳也喝的差不多，虽然打了一架，人清醒了一些，可到底还是有几分醉意的，他看了童越一眼，轻蔑一笑，带着嘲弄：“怎么，心疼了？”

童越这才恍过神来，看着段亦阳的样子，他嘴角擦破了皮，蹭出了血，可是却无损他半分美貌，可是他凉薄嘲弄的样子却是那般可恶至极：“我心疼于否，与你何干，段亦阳，你别忘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童越，你也别忘了，我们只要没有领离婚证，还是名符其实的夫妻，对了，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跟姓文的有什么牵扯，不然我弄死他！”对于文濯，他向来不会藏着掖着。

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公司他跟他针锋相对，哪怕是文濯的身份没有曝光，他利用职权进行打压同样不客气，更别提，他其实真的想弄死他。

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一根刺，扎入了自己的眼里，没有办法冷静，只要想到他跟自己骨子里流了一样的血液，他就觉得恶心的慌，明明该是亲兄弟，怎么就那么讨厌，生生不息。

童越笑了，笑的极美，极艳，她本来就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不然在寒夜的时候，不会那么多人对她惊艳，她的五官虽然不是最漂亮的，可是配合在一起，却总是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惊艳，让人觉得冲击得慌：“段亦阳，我们还是夫妻吗？”

段亦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只觉得她笑得太过悲凉。

“我们早已经不是夫妻了，我配不上你，而你，同样也配不上我，段亦阳，不要以为你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自尊，我童越，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玩物！”童越是真生气，不然她也不会难过成这样，也不会对段亦阳说出这样的话。

段亦阳深吸了一口气，笑意点在眉尖，是倾城的颜色：“童越，你确实配不上我，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至于配不配得上你，呵，你觉得你配跟我说这个问题吗？”

童越浑身一颤，唇抖了抖：“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讨厌！”

“没有，目前来说，你是第一个！”段亦阳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司机把车子停在楼下，童越发泄似的甩上车门，直里面走去，可是眼睛胀得生疼，段亦阳，你这个大混蛋，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这么糟蹋我！

她走得很慢，边走边抹眼泪，可是还没有进小区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

正文 第174章 秀恩爱，分得快

那一瞬间，那样倾心的温柔让童越浑身一颤，眼睛眨了眨，努力睁开，他追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其实还是有自己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依着他那样清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追上来。

月光凉薄，像是披了一层淡淡的纱，而小区花园里的灯光，又是如此苍白，落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缠绵，又是那么的哀伤。

童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在肆无忌惮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怎么又可以这么轻抹淡写的抱住自己，他凭什么！

刚刚那些话，对于她来说，不可能不受伤，没办法不在乎，他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又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回头，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童越的眼睛通红，感觉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刺痛着，只要眼睛一眨，眼泪就能掉下来一样，她受不了这种感觉，绝对受不了。

尤其是分开之后，她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他们两个还会有复合的机会。

尤其是现在，当他搂着自己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竟然是那么熟悉！

段亦阳感觉到怀里女人的颤抖，连同她的身子，都在颤抖，他吐了一口气，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突然松开了怀里的女人：“抱歉，方才失态了！”

说完，转身就走。

童越突然回头，冲着他大声吼道：“段亦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难道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玩物吗？”如果真是如此，他们结婚那么久他一直没碰她，直到那一晚。

段亦阳步子停了一下，随即失笑：“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然后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一刻都没有在停下，黑色的商务车消失在夜色里之后。

童越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原来，在他心里，她是那么的不堪。

第二天，童越眼睛看起来通红，像是一夜未眠，来到总经办的时候，吓了其他人一愣，尤其是尤秋，她从来没有见过童越这样子，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童秘书，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吗？”如果是这样，她就深感歉意了。

“没事，尤秘书，我很好，可以正常上班！”童越接下来就开始忙碌，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的原因，自从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她就很少能在公司见到段亦阳了，虽然她在总经办，可是如果段亦阳不想让她见到，她想见他竟然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

当天中午，宋时玉约童越吃饭，宋时玉很关心童越跟段亦阳之间的情况，所以两人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宋时玉看到童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小越，你跟段总真的没可能了吗？”其实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文濯，可是偏偏她跟文濯不熟，给自己的朋友出不了气。

“不可能了。”童越心如死灰的说道，离婚这件事情，她还没有跟叔叔和婶婶透露，就连童心都瞒着，毕竟这桩婚事，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她根本说不出来，是她背叛了段亦阳，才导致这桩婚事的彻底结束。

“你说姓文的那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亏他口口声声还说爱你，现在他把你害得这么惨，尼玛，我真想找个人弄死他，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男人！”宋时玉到现在还有火气，亏她觉得文濯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坏，坏到骨子里了，人渣都没有他这样啊。

当初可是他自己对不起童越，出了国，负了童越，如今他回来了，还想着跟童越在一起，如果他真的喜欢童越，放不下童越，五年前，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对童越。

宋时玉对童家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听童越提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可是她觉得文濯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渣男，贱男人。

“别说了，都过去了。”童越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竟然会一手摧毁了她所有的幸福，不是不恨的，曾经的那些爱在现在统统化成了恨。

“你能这么算了，我可忍不了，小越，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横插一脚，你跟段亦阳根本会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宋时玉不像童越冰冷的性子，她可是一个小火山，小太阳。

童越中午也没有什么心思吃什么：“我现在还能怎么办，他都不要我了，你说，我能死皮赖脸的赖在他那里不走吗，只是，他的身体……”

想到段亦阳的身体，童越一直放心不下，毕竟段亦阳一直隐瞒着段亦阳的身体状况，她还是蛮担心的，毕竟，她现在心里面是这个男人的存在，并不多因为文濯再受一点儿影响了。

“段总身体不是好好的吗，每年公司体检报告都是健健康康的，你瞎操什么心，我说你啊，还是多想想，怎么跟段总复合吧！”其实宋时玉也没有想过段亦阳会有这种情结，这种事又不是童越自愿的，是文濯陷害她的，童越也是一个受害者，可是段亦阳怎么一点儿余地都没有呢，当初看他也不像是对童越没有感情啊。

哎，人类的感情啊，真是复杂，想不通啊。

童越摇头苦笑，段亦阳对她现在可是深痛恶绝的，想复合，简直是作梦：“算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小玉儿，你帮我瞒着童心，那孩子一直挺喜欢段亦阳的，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毕竟，童心年纪虽小，可是一直最挂心的还是她这个姐姐。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还是多记挂一下自己吧，多吃点，你瞧瞧你现在小脸瘦成什么样了！”宋时玉都不忍心看童越的脸了，才几天工夫，已经妥妥瘦了一圈了。

下了班之后，童越准备直接回去，却没有想到在公司楼下碰到了文濯，他的车子就停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上车！”

“文濯，我说过不想看到你！”童越本来是好脾气的人，这会儿看到他也觉得烦了。

“你上车，我有事跟你说！”文濯同样坚持不肯离开，他也是倔强的主儿，昨天晚上因为跟段亦阳打架，脸上还挂了彩，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清俊气质。

“我跟你，早已经无话可说！”童越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身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可是文濯却突然按了喇叭，探出头来：“如果你不想明天成为公司八卦的对象，你尽管走！”

最终，迫于无奈之下，童越选择了上了文濯的车子，而她刚俯身上车那一刹那，段亦阳跟申远一前一后的从公司里走出来，见到这一幕，申远心里一万个卧槽。

尼玛，这段时间真是见鬼了，段亦阳内分泌失调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搞得现在来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连他这个特助都不能幸免于难。

总经办的气氛不是一般的难熬，平时争着往总裁办公室里送文件的秘书们这会儿是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接下这个苦差事，就怕被他一不小心挑了一个错骂个狗血淋头。

就连一向爱慕段亦阳想成为段太太的方浅这会儿都可劲把公事往外挑。

可是他没办法啊，上班时间大部分跟他在一起，他已经受够了他这个阴阳怪气的脸，心里已经一万遍诽谤段亦阳最近夫妻生活跟不上节奏。

他有跟童越稍稍提了一下，童越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我跟他没关系。

“段总，看什么看，人都走了，我们也该出好！”申远顶着冷空气慢悠悠的提醒了一句。

段亦阳犹豫了几秒钟，最终选择了上车，申远吸了一口气，还好没发飙。

上了车之后，申远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段总啊，您老人家这段时间跟童秘书的关系不太好，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女人总得哄着点儿！”

“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段亦阳这才开了尊口，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卧槽，申远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劲爆的消息，他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儿写满了不可置信：“你玩真的，前段时间不是爱的要死要活的，这是怎么了？”

关键是，前段时间，这两人虐死他们这帮单身汪了，有老婆了不起啊，天天秀恩爱，不秀一下会死啊，当时他还嘴贱的在心里诽谤道，秀恩爱，分得快！

这特么是不是乌鸦嘴啊，他这嘴巴是不是太灵了，不应该这样啊！

“没怎么，不想继续了，就这样！”段亦阳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重新阖上眼睛，遮住了那里面疯滚的情绪，这样分开，对两人都好，对他好，对童越也好。

一路上，段亦阳一直没有说话，申远饶是平时再大胆，也不敢触了雷区，他说这段时间段亦阳怎么内分泌失调的厉害，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这是真玩完了？

正文 第175章 他，绝不允许

饭局永远是一个沾了酒的地方，席上，段亦阳在外面一向甚少喝酒，可是这次喝得不少，他觉得现在，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疼痛已久的灵魂。

申远饶是想劝，也不好劝，替他挡了几次酒，他给推了，连带着申远都白喝了不少冤枉酒，更何况，今天由天阳国际作主，请的是一帮政府的官员，不可能不喝酒。

段亦阳喝得差不多了，脸色发白，又透着一股子青，他歉意的说了一句：“失陪一下！”然后就走了出去，在洗手间里大吐特吐了一通之后，洗了把脸，才让自己清醒一些。

没有童越，比想象中的更难熬一些，可是他必须要慢慢的学着习惯。

出了洗手间的时候，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其实这段时间他应该准备换心手术了，只是放不下天阳国际的状况，申远这边他还没有透露，不过他也准备跟申远摊牌了。

如果他出国做手术，天阳国际肯定要交到申远手上，但是文濯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一直对天阳国际虎视眈眈的，想把整个公司拆骨入腹。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帮助他的段老太太，虽然都是一个爹生的，可是段老太太对他跟对文濯明显是两个阶级，更甚至前段时间，文濯是段听琛私生子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分布了。

其实公司这段时间风言风语没有消停过，他一直知道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制止，因为这件事已经成了公认的事实，段老太太毕竟还是董事长，她有权任命新的副总，再最初可能还会顾及他的一些颜面没有把文濯的身份公布出来，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必要顾及了。

自从四叔的遗产公布之后，他跟段家除了争论遗嘱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谈话的必要了。

他从来不知道，为了遗产，有一天他会跟自己的家人闹到这个地步，可是也没有办法，天阳国际以及整个段家都是他妈的东西，他不可能把这些东西会给一个陌生人。

他，绝不允许！

可是刚出了洗手间，就看到二楼临窗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对男女，两人似乎在说话，但是并没有争吵，语气还算平和，至少没有剧烈争吵。

是不是离开他之后，童越跟那个姓文的在一起了？

大脑里还没有形成反应，但是长腿一迈已经朝两个人迈了过去，等他的整个身形站在两人的桌边，那两人才醒悟过来，童越看着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说话。

反倒是文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段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我的段太太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一看。”段亦阳喝了酒，酒气扑面而来，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点缀了一丝冷，望向童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怔：“段太太，事情谈完了吗，可以离开了吗？”

“姓段的，小越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干涉她的自由！”文濯站起来，他跟段亦阳一向身高差不多，容色又同样出众，所以在餐厅里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眼看着两人又要掐了起来，童越已经拎着包包站了起来：“文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了，如果你们想打架，可以，出门请右转，不要在酒店里影响别人的生意 ，而且这里是公众场合，如果不想明天上头条的话，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她转身就走，一刻都没有停留。

“站住，我有让你走了吗？”段亦阳本来对文濯一肚子火，可是童越的举动却让他分外不悦，从头到尾，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一刻。

明知道离婚之后会是这种结果，他还是忍不住难过，他看到童越的身子一怔，站定，转过身来，眼底似乎有了一丝笑，可是清透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子疏离：“段总，还有事？”

“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去！”段亦阳连自己都没有想过会这么说。

“段亦阳，你凭什么这么要求他，你是死是活已经跟小越没有任何关系，你从哪儿来的，赶紧滚回哪里去！”文濯向来对段亦阳不客气，如今已经撕破了脸皮，更没有必要虚情假意。

童越冷冷的说了一句，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抱歉，段总，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喝醉了，可以请代驾送你回去，我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义务！”

“童越，你别忘了，我们两个还没有办理离婚证！”段亦阳这时候把这句话搬出来，不过是气气文濯，然后盯着童越，似乎看到她的表情一僵，最终她妥协了：“好，我送你！”

段亦阳满意，也不打算再回包厢了，跟申远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接手接下来的应酬，反正申远对这种事情早已经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他作倍，再说，多多没有长大，天阳国际的担子就有可能压在申远一个人身上。

出了酒店，童越对段亦阳说了一声：“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子开过来。”

段亦阳点了点头，虽然喝了点儿酒，似乎心情很好，可是他的好心情还没有停留几秒，刚刚在里面结完帐的文濯这个时候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卑鄙吗？”

“比起你我过犹不及！”段亦阳不咸不淡的反击，他虽然喝了酒但是吐过之后，还没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姓文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童越，结果却是你把她推入最绝望的境地！”

“呵，段亦阳，你别把责任推卸的那么干净，如果不是你，小越现在会非常幸福！”文濯同样看着段亦阳的样子也来了火：“别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你如果爱童越，你会那么侮辱她吗，段亦阳，说到底，你爱童越只是一个假像。”

段亦阳不想见到文濯是一直以来的事情，可是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更讨厌这个男人，甚至不愿意跟他共处一片天空之下，他现在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姓文的，我跟童越如何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卑鄙，竟然会强迫童越跟你在一起！”

这是他想了几天之后得到的结果，他明知道童越不可能背叛他的，她那样的女人，在嫁给他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会选择背叛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男人设下了陷阱。

可是那天的事情，他有让庄鸣调查过，没有监控视频，所有的一切都是绕开了市区的监控，这也是说明了一点，文濯对郦城市区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了如指掌。

他一个商人，又是刚刚回国，政府那边根本没有这层关系，唯一的可能，他跟别人合作！

可是，为了把他跟童越分开，又不惜下了这么大的成本跟段家为敌，到底会是谁？

“我强迫她？”听到这句话文濯轻蔑一笑，那笑意竟然有一丝多情的味道，可是言辞却透着一股子嘲弄轻浮：“我们情投意合，情不自禁，你哪里看得出来是我强迫了她，你可以问问小越，在我身下是不是比在你身下，让她更愉悦一点儿？”

段亦阳感觉火苗子一下了承他眼底炸了出来，他拳头紧了紧，恨不得立时扑过去弄死他，他这么想的时候，自然也这么做了，拳头挥出来，就朝男人脸上招呼过去。

而文濯今天根本没有沾酒，自然不会像是昨天处于被动之中，在犹豫了一秒钟之后，瞬时抬拳反击，他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很久了！

童越把车子开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分分钟想弄死他们两个，心里甚至赌气想，打吧，再打猛烈一点儿，最好弄死一个，最好两个都弄死，省得她头痛了。

可是下一秒，又停了车，按了喇叭，惊醒了那打架的两人：“你们两个闹够了吗？”

段亦阳松了拳头，看向童越，眼底竟然有一丝迷离的神色，如果可以，他又怎么会用武力对文濯动手，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他的童越，不会再喜欢这个男人的。

她明明喜欢他才对的，可是听到那些话，他忍不住，也不想忍：“童越……”

而文濯也愣住了动作，理智慢慢回笼之后，同时望向了童越：“小越，你真的要送他回家吗，你不是说过，已经跟他离婚了吗？”

童越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望向了段亦阳的方向：“段总，你要回家吗？”

“要！”段亦阳很干脆的一个字，拉开车门上了车，对着文濯露了一个胜利的笑意。

文濯的拳头在下一秒收紧，他望向段亦阳目光是杀人的刀，可是看向童越的时候，却透着一股子难言的忧郁气质，他总是如此，青春年少的时候像一个忧郁高贵的王子，得到所有人的膜拜怜惜，而童越看到他这种目光，忍不住说了一声：“文濯，你也回去吧！”

文濯摇了摇头，动作却是拒绝的，最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甘心的问道：“小越，你真的要跟这个人离开了，我跟你说的话，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正文 第176章 童越，你还喜欢他吗

童越的目光一紧，目光里透着一些隐隐绰绰的光亮来，可是更深的却是痛苦，她望着文濯的样子，充满了痛心：“我拒绝你的提议！”

说完，油门一踩，车子离开了酒店大门口。

文濯站在那里有一会儿，望着那一抹车影走远，他看到段亦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明明这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凭什么段亦阳还这么霸占她，小越该是他的，是他的！

如果他五年前要了童越，是不是今天童越就不会跟段亦阳在一起了！

他不甘心的看着那抹车影汇入车河之中，最终开着车子追了上去。

童越开车离开之后，段亦阳心情似乎很好，还哼起了歌，虽然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可是男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童越也没有忍心打断他，随他去了。

“童越，你还喜欢他吗？”那个他，不用点明，也知道是谁。

童越开着车，目望前方，头也没回，而段亦阳就坐在后排：“我不懂段总在说什么！”

“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你还喜欢他吗？”段亦阳却是固执上了，一个劲儿的问这个问题，问得童越头都大了，并不是没有见过他喝过酒，怎么今天喝了酒智商跌回负数了。

如果她心里还有文濯，她会每次见了面跟他吵吗，她会在那件事发生之后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吗，她不会的，她可能会觉得对不起段亦阳，可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难过。

“段总，你的脸擦伤了，我下去帮你买点药！”正好车子经过一家药店，童越借口下去买药，等买了药出来，她把药扔给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个药晚上洗了澡之后擦一下，你脸上的伤过两天就能好。”

“童越，你还关心我？”虽然段亦阳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药膏，但是捏在手心里，热乎乎的，她还关心他，不然又怎么会惦记自己的伤品，虽然文濯那个王八蛋打得挺疼的。

不过自己挂了彩，他相信姓文的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段总，我是您的下属，关心您是份内之事。”童越的表情一点儿起伏都没有，重点踩了油门，车子又离开了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想跟段亦阳多作牵扯。

可能是他现在喝了酒的缘故吧，喝了酒的人总会失去理智，她不想跟这样的人牵扯，免得他明天酒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尤其是昨晚那一幕，她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童越，刚刚那个问题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段亦阳见她不回答，只好又重复方才那个问题，那个模样就像是小孩子吃糖一样，不吃到根本就不甘心。

童越头很疼，她觉得这个男人的智商再度跌倒负数了。

“我喜不喜欢他，那是我个人的事情，段总，您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对我而言，您仅仅只是我的上司！”童越回答得很公事，她并不想在段亦阳面前透露出自己对他还有想法的事情，那样的话，就太掉份儿了。

既然已经提出了离婚，他又是那么坚定，她何必再去热脸贴冷屁，再说，她也不想了，发生了那种事之后，她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她已经配不上段亦阳，何必再给自己幻想，童越，别犯贱，求你了！

段亦阳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闭口不言了，眉头紧紧蹙着，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童越会这么说一样，直到车子停到了段家别墅那里，童越才开口，声音稳稳的，没有一丝犹豫：“段总，我已经送您到家了，现在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再见！”

段亦阳这才适时的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丝迷茫，似乎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人在何处：“小越，我们到家了啊。”

这么一句话让童越顿住了正要下车的动作，也曾有几何，她开车送他回来，他也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一句话，却撞到了她的心窝子里，可惜这里如今是他的家，不是她的。

“段总，您已经到家了，如果您自己没办法回去，我可以帮你打电话让展姨出来接你！”童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段亦阳似乎对这句话很不满，眉头轻蹙，有好看的弧度在里面缓缓滑开：“为什么，你都把我送到这里了，为什么不送我进去，难道你不想多多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不想让她那么快回去，再说，又不是没有在这里住过，她一个女人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总不是太好，要回去明天其实也可以。

提到多多，童越眼底荡出一抹柔软来，她有几天没见多多了，说真的，怪想那个孩子的。

可是她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还能去见多多吗，不是说了再也不要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了吗，为什么听到多多她就犹豫了呢。

明明跟多多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可能是多多跟她的孩子太像了吧，所以她才会觉得这样难受，听到他的名字才会这样摇摆不定。

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松动，段亦阳神色微微一动：“最近多多身体不太好，我听展姨说是生病了，不过小孩子，生病也很正常，就是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多多怎么了，他怎么会生病了，他一向那么健康，是怎么回事啊！”提到多多生病，童越就着急上火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段亦阳差点儿招架不住。

“你问这么多，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啊。”段亦阳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神色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难懂：“如果你真关心他，就去看看他吧！”

童越最终扶着段亦阳回了别墅，展姨看到是童越时，惊了一下：“越越……”

眼睛瞬间红了，这几天，自从童越搬出去之后，她时时刻刻想着这孩子，心里面压了那么久的秘密像是火山一般快要喷发出来，看到展姨这样，童越心里也不好受：“展姨，我今天过来看看多多，他生病了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去看医生？”

展姨一愣，正准备说什么，段亦阳却在这个时候清咳一声：“展姨，多多睡了吗，他这几天有点低烧，睡得比较早，今晚睡了吗？”

一听她这么说，本来愣在当场的展姨迅速接收到了信息：“越越，多多刚刚吃过药，已经睡了，如果你想他的话，要不明天早上再来看他吧？说不定到时候已经好了。”

“我想现在去看看他。”童越本来进来就是为了孩子，这会儿听着多多生病了，她心里真是跟针扎似的难受，段亦阳却冷了脸，说道：“这孩子这几天闹腾的不行，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再把他吵醒了，到时候你去哄他啊！”

童越尴尬极了，还是展姨说了句：“越越，今天这么晚了，要不这样子吧，你今晚这里休息一晚，我去收拾房间，等明天一早，我就带多多让你看，好不好？”

一听到展姨这么安排，段亦阳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把童越拐回来，结果展姨却是这么不上道，真是郁闷死他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离婚了不是。

但是今天他喝多了，揉着太阳穴，开口吩咐道：“我今天喝多了，去帮我放点洗澡水！”

“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对于伺候段亦阳，展姨一点儿都不含糊。

听着展姨回答得这么顺溜，段亦阳觉得自己的脸明显黑了一层，而童越的注意力全部在多多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段亦阳清了清嗓子，看向童越，却看到她脸上全是焦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腾出一丝不舒服的情绪，他刚刚不应该欺骗童越多多生病了，明知道多多就是她的心头肉，她简直当亲生儿子在养着，如果她知道那件事的话，会不会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以后死了，她这样记着他，其实也挺好的。

“童越，帮我倒杯水，我渴了！”段亦阳缓了缓情绪，开口吩咐道。

“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童越没有心情的回了一句，她看到段亦阳的脸色又黑了，男人往沙发上一坐，动作慵懒，却带着一股子挑衅：“我喝醉了！”

喝醉了不起啊，童越咬了咬牙，为了多多，她忍了，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段亦阳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还嫌渴，又喝了一杯，才觉得舒服些，准备让童越再倒一杯时。

童越发话了：“大晚上的，你喝那么多水，对肾不好，明天早上再喝吧！”

“我肾好不好，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从两人每天晚上的激烈战况来说，他的肾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倒是她，体力那么差，做完那档子事之后，每天睡得跟猎一样。

童越在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意思之后，小脸上腾出来一丝红晕：“你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我以前不是将你伺候得很爽，你这个女人，真是翻脸不认人！”段亦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突然对童越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正文 第177章 免得被人误会

童越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迷茫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可是下一秒，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她，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而下一秒男人低低性感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炸开，那一瞬间，童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耳根子上，热乎乎的，连思维都成了浆糊了。

他说，敢嫌弃我肾不好，今晚让你再试试，我能不能满足你？

然后，段亦阳突然俯下身子，准确无误的寻到她的唇，一记深吻，气息纠缠，连灵魂都是如此，直到吻得童越整个人要喘不过来气了，他才松开了她。

这一个吻，像是火苗子一般带动了体内的热血，而近距离的接触，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身体同样思念，那种事，并非一个男人想，女人同样有需要。

段亦阳望她的眼神有些克制不住，童越还在她怀里，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蔓开，深入他的心肺，他觉得这段时间的烦躁似乎缓解了一些，又似乎更甚。

呼吸紧了紧，琥珀色的眼眸深邃的让人望不到底：“童越，我忍不住了。”

这句话说完，他拦腰将童越抱了起来，直奔二楼的主卧，人放在床上那一刻，段亦阳同样俯身下来，吻住了童越，又是激火缠绵，又是柔情万千。

童越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段亦阳，我们离婚了！”

已经离婚的两个人没有必要再去纠缠，更何况，她已经不想跟段亦阳有任何肉体上的纠缠，她跟文濯已经那样子了，她不想跟段亦阳在一起，这样，好象对不起段亦阳似的。

“可是，我需要你！”段亦阳沉沉的说了句，手指在她衣服里勾了一会儿：“童越，你忍不住了，为什么还要拒绝，你明明也需要我，不是吗？”

童越感觉身子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被段亦阳抚摸的那一块儿就像是起了火：“不行！不可以！”她还在拒绝，段亦阳眼底笼着的情愫渐渐褪了些许。

但是望她的目光依旧深不见底，动作停下来，俯身望着她：“童越，现在我需要一个女人解决一下问题，而你同样也需要，要不要做？”

男人的声音很冷，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柔，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恩客对一个小姐说，大爷我今晚要嫖你，给不给睡了？

童越的自尊心猛的一疼，从一开始结婚到现在，段亦阳从来没有勉强过她，她很感激，可是现在这一刻，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羞辱：“既然段总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吧！”

漫不经心的语气，她扯了扯身上已经被扒开的衣服：“况且我都这样了，也同样需要一个男人，来吧，段总，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肾挺好！”

好好的气氛全没了，段亦阳所有的动作都没了，愤然从床上退了下来，然后下了床，朝门外走去，关门的那一瞬间，童越感觉差点没被震到耳聋。

这个男人很生气，其实她的心情同样也不好，并非想跟段亦阳对着干，只是爱情没有了，她不想把自尊同样送给他，让他践踏，一个女人没了爱情，还可以活。

但是没有了自尊，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童越发现她躺在跟段亦阳从前的婚床上，一时之间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没有想到自己失眠这么多天，竟然会在这里做了一个好觉。

只是一想到昨天的场景，她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门敲醒，是展姨的声音：“越越，你起床了吗，你的衣服我帮你送过来了！”

童越身上的衣服昨晚被段亦阳扒个精光，本来可以继续的，可是童越偏偏用言语刺激他的自尊心，她知道段亦阳是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肯定不会继续下去。

“起了，展姨，你进来吧！”童越说了一声，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展姨一看到她的模样，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毕竟是过来人，懂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把衣服放在她床边之后，她为自家少爷说了一句：“少爷让我准备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收拾好之后，就下来吃饭吧！”

童越应了一声，并没有立即穿衣服，而是去主卧洗了个澡，把身上所有的东西统统洗去，包括他的吻，洗了澡之后，她才出来，本来不准备穿展姨准备的那些衣服，可是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而且身上都是酒味，去上班也不合适，就换了那件衣服。

是典型的包裙职业装，码数也是童越的，很合适她，她下楼之后，就瞧见段亦阳已经在吃早餐了，对于饮食这一块，段亦阳始终很注意，再加上展姨一直在后面督促着，所以想不注意都难，听到她下楼的声音，段亦阳头也没抬，沉吟自己早餐之中。

直到早餐吃完，他准备懒懒起身，展姨却突然说了一句：“少爷，你们都要去公司，你等等越越，你们两个人一起呗！”能制造他们两人单独的相处机会，就制造。

如果没有机会，就必须创造机会，这是展姨让他们两个合好的法宝。

段亦阳漫不经心的瞟了童越一眼，她正在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身子僵了一下，正准备开口，他却懒懒应了一声：“嗯。”

然后出了餐厅，留下童越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没想到，他还愿意捎自己一程。

曾经几何时，每天早上，两人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可是如今那样甜蜜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童越出了门，就看到段亦阳已经坐在车子里了，司机在外面等着。

见她过来为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而段亦阳就坐在后面，她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上了车，如果去前面坐，好象她很嫌弃他似的。

车子离开了别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而童越有意识的坐的离段亦阳远一些，生怕两人肢体上再有什么牵扯，而段亦阳看到她这样，却觉得她在嫌弃自己。

他都没有嫌弃她，她竟然敢嫌弃自己，她跟那个私生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里涌出了一丝波动，突然说了一句：“你跟姓文的复合了？”

童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是眸光睨向他的时候，感觉男人的面容似乎更冷了：“段总，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呵，私事，冠冕堂皇的借口，段亦阳被刺了一下，心里并不好受，他不好受，自然不会让童越不好受：“你身上证件和结婚证带了没？”

“有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童越点了点头，其实自从她跟段亦阳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结婚证她一直带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红本本就没了。

听她这么说，段亦阳的脸色更难看了，说到离婚，她倒是挺积极，是不是离了婚之后，准备跟她的前情人双宿双飞了：“那我们先去民政局！”

这句话什么意思，童越不可能不知道，她眼底里腾出了一丝水光，望向了段亦阳，可是见男人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最终忍了忍，什么都没有说。

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当初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一天，她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心还会那么疼呢？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两人的红本本已经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离婚证，明明是同样的三个字，意义却不再一样了，从今以后，她不再是段太太了。

段亦阳这个时候目光扫过来，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眼睛有点儿红，可是脸上的情绪还算不错，从始至终一直挺冷静的，可是现在她眼圈红了，是不是意味着离婚了她其实也很难过。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童越却突然开了口：“段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不回公司？”段亦阳惊讶的问了一句，刚刚蹿出来的那一丝念头瞬间没了。

童越屏了一口呼吸，将心底的那股子情绪压了下去，再开口已经云淡风轻：“我觉得我们两个既然已经没有了关系，最好不要在牵扯在一起，免得被人误会！”

说完，转身离开，就怕自己多呆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结婚的时候她有多么彷徨，现在就有多么痛苦，几个月的婚姻，就这么没了，就这么结束了，她又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是话音落在段亦阳的耳朵里却全然变了一个意思，这个女人跟他离了婚，就迫不及待的想跟旧情人复合了吧，她倒是想得美，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苦涩一笑。

车子不徐不缓的行驶着，经过童越身边的时候段亦阳没有叫停，司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开着车子驶离了童越的身边。

而街边那道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那么的无助，娇小，脆弱。

正文 第178章 多说无益，说多无益

一路上，段亦阳始终没有说话，这个点儿已经快中午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段亦阳却没有吃饭的意思，直到车子停到了天阳国际楼下，司机见他始终没有说话，眼神空茫执着的盯着某一处，适时出声提醒道：“段总，已经到了。”

“噢，到了啊。”他才恍过神来，望着庄严叠立的大厦，下了车，可是刚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幸好司机还没有离开：“段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车子给我，你去休息吧！”段亦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等司机把车钥匙交给他之后，他重新开着车子回到了民政局，正是午餐时间，他闯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

但是正好看到了帮他们办理离婚证的办公人员，语气全然没有了平素的冷静沉着：“小姐，请问我们今天上午的结婚证能不能给我，让我留个纪念？”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已经下班了，先生，你如果需要的话请等下午上班的时间再过来吧！”大概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离了婚还有折回来要结婚证的，所以办公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爽的开口说道。

“你们几点上班？”怕自己不清楚，段亦阳又重新问了一句。

“两点。”那位姑娘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跟同事出去吃饭了，段亦阳站在大厅里，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最终，他想了想，重新回到车子里。

直到时间过了两点，他又重新折回了办事大厅，等拿到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的时候，他眸子里竟然浮出了一抹难得的天真，似乎这样，他跟童越还没有离婚一样。

似乎这样，他们的结婚关系还在继续维持一样。

可是段亦阳啊，你和童越明明已经离婚了，你还执着这个证件做什么？

童越是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到了公司，虽然找个地方痛苦了一场，可是离婚了生活还要继续，虽然段亦阳执着要给她一部分家产，甚至当初买房子都是在她的名下。

可是，她并不需要，这桩婚姻里，她贪图的不是段亦阳的钱财。

再说，当初他为自己打官司已经花费了那么多钱，帮她解决了跟乔家的牵扯，想到乔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愣了一下，可是身边有同事喊她，她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童秘书，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天晚上跟段总吵架了？”尤秋特意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关切的寻问了她一句。

“我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有睡好。”跟段亦阳已经离婚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公布，她是一个相当被动的人，段亦阳没有公布，她不想把这件事情披露出来。

不然，到时候又是诸多同事的好奇八卦目光，她成为段太太这件事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也不希望她不是段太太了，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怜悯，她只想平平安安的上班，安安生生的度过余生。

“那你多注意点儿，最近这段时间比较辛苦，等忙完了这阵子，你好好休个假，到时候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可能会比较好一点！”尤秋倒是真心诚意的为她着想。

其实尤秋待她并不是因为她是段太太这一层身份，主要是因为她喜欢童越这个人。

方浅同样是股东之女，虽然同在秘书的位置上，但是尤秋对她都是公事公办，极为客气，也没有点头哈腰一说，所以方浅也知道这一点，不敢在总经办挑事儿。

“嗯，谢谢尤秘书！”童越点头，道了谢之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尤秋叹了一口气，被正巧经过的申远听到，申特助昨晚喝多了，带着一张合欠求不满的脸看着尤秋，觉得这女人真是永远就是一个冰山脸，想看到她的笑，真难。

“尤秘书，在这里感叹啥呢，不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还没有找到好归宿比较着急吧？”申远永远嘴欠，所以见到尤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逗上一逗。

尤秋对他的话丝毫不感兴趣，不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抬起高跟鞋在他脚尖上狠狠踩了一脚：“申特助，您多虑了，我会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申远疼坏了，卧槽，这个女人真狠，天下最毒女人啊，蛇蝎心肠啊，不然对他怎么会这么狠呢，想到上次的事情，他觉得桔花一紧，卧槽，太虐了。

“尤秘书，被我说中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呗！”申远不死心的在后面又叫了一句，正巧尤秋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申特助，你很闲？”

“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神，总有点儿毛骨悚然的味道。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尤秋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申远，这女人，是不是提前更年期到了，还是大姨妈来了，怎么阴阳怪气的啊？

中午的时候，因为离婚了，童越一肚子苦水没处到，所以又约了宋时玉一起吃午饭，两个女人窝在小茶餐厅里，童越一股恼儿把事情说给了宋时玉听。

宋时玉的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卧槽，不会吧，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同意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同意，我跟文濯都那样了，我怎么还有脸面回去找他！”童越觉得段亦阳可能是一时的冲动，再说宋时玉都说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可能对她只是身体感兴趣，并不是人，那时候被撩拨成那样，他需要一个女人，而她需要一个男人，只是，她觉得这个人是谁，都不可以是段亦阳。

“哎，你说说你们，怎么走到这一步，都是文濯那个王八蛋害的，如果不是他，你跟段总还甜甜蜜蜜，美美满满的。”宋时玉对文濯印象不好，所以骂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好了，都过去了。”多说无益，说多无益，不是吗？

“对了，你知不知道文副总他……”宋时玉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都跟我没关系了，小玉，我曾经以为我跟文濯还能做朋友，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我跟他连朋友都做不了，你说是不是分手之后的情侣都做不了朋友啊！”童越不知道今天怎么那么多感叹，这么说了一句，眼睛又酸了。

“其实也不是这样子的，主要是你们关系比较特殊！”宋时玉劝了一句。

最后两人扯到了快上班的时间，宋时玉伸了一个懒腰：“得了，快走吧，不然上班又要迟到了，什么时候，姐姐我也有一个钻石王老五，带镶金边的，就不用天天累得跟狗似的了！”

“那个庄局不是挺好的？”对于庄鸣的家族，童越略有耳闻，听段亦阳粗略说过，在郦城也是一个难得的大家族，所以，如果宋时玉能跟他看对眼，其实也不错。

而且她撞到过几次，庄鸣似乎经常喜欢在宋时玉这里蹭饭吃。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不喜欢一个女人，他这样的公子哥儿何必委屈其全自己。

“得，千万别跟我提他，我跟他结了八辈子仇，这辈子没完！”宋时玉骂骂咧咧的说道，一副你再跟我提姓庄的，我跟你绝交的架势。

“好，你们没完，这辈子肯定没完！”童越故意顺着她的话这么说道。

宋时玉咬牙，要扑过去，童越吓得赶紧跑开了。

两人在公司大门口分开之后，宋时玉回了自己的人事部，而童越直接上了35楼，只是电梯刚停下来，门一打开，就看到见文濯的秘书和助理正准备进电梯，而两人手里还拿着文件，以及笔记本，另一个侧着身子在跟其中一个交谈，那语气似乎带了一丝叹息：“真不知道文总是怎么回事，都已经伤成那样了，还让我们把公事拿到医院，你说文总跟段总的关系闹成这样，真不知道最后会鹿死谁手！”

“是啊，其实段总一直很有能力，接任总裁一职之后一直做得挺不错的，不过咱们文总也不差，后面又有老太太撑腰，这龙争虎斗，还真是说不准！”另一个摇头叹息。

两人看到了电梯里面站着的童越，不知道她听了多少，但还是同时喊了一声：“童秘书！”

“你们说文濯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文濯受伤了之后，童越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可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有些感情没了，可是亲情还在，对于文濯，童越不可能把他全然当一个陌生人。

哪怕他对她做了那样禽兽的事情，她是恨他，甚至恨他入骨，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

可是他受伤了，她还是会难过。

“文总昨天晚上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他让我们过去拿点文件给他！”其中一个秘书说道，看着童越明显变了的神色，再加上有所耳闻童秘书跟文总关系不浅，不由多嘴问了一句：“童秘书，我们现在去医院，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正文 第179章 她其实还是关心我的

童越听到这句话，才恍过神来，怪不得今天他一直在跟自己打电话，只不过她一直在拒听他的电话，甚至把他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原来他今天是在医院里，他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人照顾，可是童越，这些事情已经跟你无关了，受惊似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上班，你们去吧！”

那两人进了电梯之后，朝她点了点头：“那好，童秘书，你先去忙吧！”

这两人到了医院之后，把文件交给了文濯让他处理，其实文濯受伤之后，段老太太心疼坏了，让他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交给别人就好了，可是文濯却打了电话给秘书，让他们把今天的公事带过来，他胳膊上还打了石膏，并不方便处理文件。

但是他看得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很是让人侧目，最终一个秘书，张了张嘴，把今天在公司里遇到童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她知道我受伤了？”闻言文濯停顿了一下，抬对，黑眸幽深不可见底。

“是的，童秘书已经知道了，我还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来医院？”

“她怎么说？”文濯的语气很急促，但是握住的手指却紧了紧，一直不接他电话，最后选择关机，是已经对他无话可说了吗，可是他怎么会对童越放手呢。

她本来该说他的女孩，只不过因为五年前一场意外分开，如今她跟段亦阳也离婚了，他不在乎她的那些过去，可是她必须要回到自己的身边，不然他不会放手！

“童秘书说要上班，今天没时间过去看你。”要接受到同事递过来的眼神，秘书改了说辞，本来他想直接了当的说童秘书不愿意过来看你的。

文濯眼底覆了一层温柔，像是那么的深情：“她其实还是关心我的……”

段亦阳是在下午三点多才回的公司，童越看到他的时候，视线在他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男人，虽然从今以后跟她还在一个公司里，可是已经千山万水了。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段亦阳似乎查察到了她的目光，同时停下步子，朝她望了过去，女孩儿轻轻的咬着唇，一副神色恹恹的模样，可是在触及到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而段亦阳也不在停留，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了进去。

刚刚段亦阳已经打电话通知申远让他过来一趟办公事，申远正巧看到这一幕，心里骂了一句卧槽，明明郎有情，妹有意的，就不知道纠结个什么劲儿。

夫妻之间有事情，床上解决啊，虽然这是个和谐的地方，可是解决事情方便啊！

多少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说得多么真切的一个道理啊，这段亦阳怎么就是不明白。

段总也真是的，明明很男人，很帅气，很多金，很俊美，用自己的优势就征服一个女人，有那么难吗？啊啊啊，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非要弄得这么复杂，真是的！

哎，申远长叹了一口气，进了总裁办公室，深表同情的望了自家上司一眼。

“把门锁上，我跟你说个事儿！”段亦阳正在泡茶，他的动作优美，带着一股子优雅之意，绿茶的嫩芽儿在茶盏里荡开，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茶香淡淡，漪漪入鼻，真香。

申远看到段亦阳一本正经的模样，吓坏了，回身把门锁上之后，重新坐在沙发上，连身子不由自主的直了一直：“段总，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小的。”

别摆得这么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小的害怕啊。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申远觉得今天的日子不会消停。

果然在下一秒，段亦阳说话了，跟他猜想的一丝不差，甚至还要恐怕好不好。

段亦阳这么说，语气极淡，没什么情绪一般：“申远，我可能要去国外一趟，天阳国际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那些字，像是一字一句斟酌很久，又像是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你，你什么意思？”申远眼睛瞪大了，这消息太劲爆了有木有！完全没有风声啊，而且段家又不是没人，不是有那么一个私生子吗，段亦阳怎么感觉有点儿托孤的感觉啊。

段亦阳收回手指，把一个八角小茶杯拢在手中，更衬的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玲珑至极，他神色沉重，目光悠远：“我的意思是说，我可能要去国外一段时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申远吓得肝儿都颤了：“段亦阳，你丫到底怎么了，把话说明白点！”

“我要去国外做一个换心手术，可能会好，也可能永远好不了了，天阳国际是我妈的嫁妆，我不可能把我妈的东西给姓文的，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段家，所以我想把总裁之位让给你，我会给你一部分股份，你要钱也可以，等多多十八岁了，你再把总裁之位让给他，总之，你觉得怎么行，就怎么行！”想了那么久，身边竟然没有托付的人了。

段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妈妈的死亡真相还没有调查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跟段老太太脱不了干系，那两个姑姑，一心想要把段家的东西瓜分给自己的婆家，他不放心。

多多还小，童越又跟他离婚了，他不可能托累他一辈子。

想来想去，只有申远最适合，申远这么久来一直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

申远简直要暴跳如雷了，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方面是因为段亦阳的话，一方面是因为段亦阳的身体。

他知道段亦阳不喝酒由来已久的习惯，当初跟在段亦阳身边并没有发现他身体有什么毛病，可是如今，他说要换心，他说可能手术会失败，他说他可能会死。

这些个念头就像是紧箍咒一般死死的缠着他的脑子，他忍了放久，才平息心底的那一股子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有一年多了，当初发现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叶锋说了，我的心脏现在衰竭的速度很快，必须马上进行心脏移植，如果再不移槙，说不定有一天，我再倒下去，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清醒的可能了！”段亦阳不咸不淡的说着，那表情清冷如玉，像是远古时刻的一块举世宝玉，那般颜彩出众，可同样那般凉薄如水。

申远的呼吸紧了紧，好一会我儿，不知道怎么问出来的：“那你为什么要跟童越离婚，别告诉我，你不想耽误她一辈子。”

“因为她背叛了我！”段亦阳并不想把童越牵扯进来，永远都不想，所以他简单开口。

申远感觉今天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忽高忽低的震得他头晕，揉着太阳穴，觉得还是隐隐作痛，他站了起来，来到窗边，呼吸了几口新鲜口气这才说道：“阿阳，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你让我想想，我不能这么做决定！”

其实申远当初之所以会同意来天阳国际，一方面是申家现在有事儿，不方便他回去，他也不想回去，另一方面是当初段亦阳回国的时候形单影只的。

段家又是一个特别复杂的家族，所以他才收了心思跟他回国，当了天阳国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助，说白了，就是装腔作势。

不过他也真是有实力，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在郦城混得风声水起。

他都有考虑过，也许一辈子就在这里安家了。

可是，有些事情不想提，并不代表永远不存在，他始终是要回家的。

而段亦阳给他这么一挑子，说真的，他担心自己担不起来。

“阿远，如果我有办法，我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压在你身上，我已经没办法了，眼看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老太太那边还在步步紧逼，多多还那么小，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阿远，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你觉得我会对你开口吗？”段亦阳说这些话，明显也带了情绪，只不过情绪一直比较低沉的那种。

申远当然知道段亦阳的性子，那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也不愿意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的人，当初在国外，他跟段亦阳的相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重情义的男人。

“可是，这个责任太大了……”申远本来是一个不受束缚的男人，他受不了那么条条框框，所以就算是在天阳国际上班，他跟段亦阳是好哥们儿，又是上下属关系。

他诽谤起他的时候，还是没完没了的。

段亦阳沉吟了一瞬间，这才说道：“我知道，我不逼着你做决定，不过我先跟你透个底，你有个心理准备，换心手术，我能拖一天就一天吧！”

“阿阳啊，如果手术成功呢，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手术的，只要条件好，我们找全球最好的医生，总会有救的！”申远急急的说道。

“我也希望这样子，如果能活着，就好了……”如果能活下来，他又怎么可能对童越选择了放手，虽然发生了那件事，他没有查到真相。

可是那些害过童越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呢。

正文 第180章 把话收回去，我们还是兄弟

申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段亦阳这句话，心疼了。

他知道段亦阳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选择让他承担起天阳国际的责任，可是如今，他一个外人怎么好卷进去这个事非战场。

“阿阳，别泄气，总会好起来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说吧……”申远并不是一个怕责任的人，相反，他这个人很重责任，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惯了。

但是一旦出现在公司，标准的高冷傲娇男神，工作狂。

段亦阳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庄鸣打过来的，他划开电话，接了起来：“庄哥，事情怎么样了？”

“阿阳，这件事，要不你过来再说吧！”庄鸣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马上过来！”段亦阳挂了电话之后，扫了申远一眼，这个过程中，他从来没有避讳过申远，申远也是聪明人，也不多问，段亦阳又说了一句：“你仔细考虑一下！”

“知道了！”申远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然后躺在沙发上，哎，头痛。

段亦阳直接开车去了夜色，从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上去之后，白奕已经等在那儿了，正慢悠悠的喝着酒，瞧见他来了，嗯了一声。

倒是庄鸣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段亦阳往沙发上一坐，拍了庄鸣一把，随口这么一问，清冷的眼里难得带了一丝正色：“这么早把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庄鸣本来长得冷，人又俊，带着一丝硬汉的味道，这会儿眼底有一丝为难：“阿阳，上次的事，我查过，也问过了，可是没有没有查到是谁做的，这事恐怕很难办。”

“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事，虽然文濯说了童越跟他是两厢情愿，可是他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当晚童越确实去了酒吧，但是就没有出来过。

而她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文濯是从哪儿把她带出酒吧的，又怎么会发生那件事。

他虽然说得信誓旦旦的，可是段亦阳摆明了不相信，童越不可能背叛他的！

“阿阳，我查了，没线索，对方肯定有背景，知道郦城电子眼分布图，不然不可能把童越从酒吧里弄出来，还没有人看见！”庄鸣这段时间一进在查这件事情。

要么说，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要么说，这或许是真实的。

但是后者他不敢跟段亦阳说，虽然段亦阳跟童越离婚了，但是看着他对这件事情较真的劲儿，这事要想揭过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小白那边呢？”段亦阳犹豫了好一会儿，又望向白奕。

白奕喝酒的动作生生一凝，漂亮的唇角溢出一丝苦涩：“我同样也没有查到！”更重要的事情这事办得太圆满了，根本让他们查都没有办法查。

一想到童越被姓文的玩弄过，他恨不得分分钟撕了那个混帐！

段亦阳眸色一黯，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没有了光：“我不相信童越会对不起我！庄哥，小白，这件事情麻烦你们继续帮我查，我倒要看看除了文濯这件事的策划者还有谁！”

庄鸣和白奕应了一声，倒是白奕又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酒喝完，突然朝段亦阳走过来，居高临下的问了一句：“阿阳，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吗？”

“啊？”段亦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说过，你会照顾好童越，可是如今你却跟她离婚了，难道因为这件事，你嫌弃她？”白奕憋了很久，一直没敢找童越，也没敢问段亦阳，但是心里却有一口气。

如果说心里没有一丝膈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拢了拢手中的玻璃杯，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庄鸣却按住他的手：“你不想活了是吗？”

对于段亦阳的身体，庄鸣比白奕知道的多一些，白奕不清楚段亦阳有严重的心脏病，可是庄鸣知道，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制止他喝酒的原因。

段亦阳犹豫一下，最终放开了酒杯：“小白，那是我跟她的事！”

“阿阳，如果你不要她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她？”白奕不满意段亦阳这样的回答，而且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这一刻他竟然看清楚段亦阳眼底的情绪。

段亦阳眸色一紧，连身上的冷意都是灼灼如冰，他看着白奕，这一刻像是不认识他一般，七少给自己发的那些照片这一刻又豪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脑子里。

原来，这是真的，小白对童越果然有意思，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开口，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太太：“小白，把你的话收回去，我们还是兄弟！”

“这话我不会收，你如果不爱童越，没关系，从今以后，她由我来照顾！”白奕喜欢童越确实由来已久，只不过碍于段亦阳的情面一直没有把这事给点透。

段亦阳突然扑过去，一个拳头就砸向了白奕：“小白，你这个混蛋！那是我老婆！”

“你们已经离婚了！”白奕接下他的拳头，同时反敬和拳，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原以为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他能照顾好童越。

结果，他却让她承受了那样的侮辱，那是童越啊，他都不舍得碰的童越，姓文的那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对她，早晚有一天，他非弄死他不可！

这两人打了起来，本来庄鸣还坐在一旁不想插手，这会儿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然后一脚踹一个，把两人踹开，庄鸣本就冷俊的脸上这会儿像是蒙了一层寒冰，看着两个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两人，他这才开口：“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就开始窝里反了，是嫌现在事情还不够乱是吧，你们打啊，现在给我狠狠打，不打残一个今天别出这个门！”

白奕摸了摸鼻子，别人他不怕，可是这个庄鸣以前可是特种兵退下来的，这才刚转业多久，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还真打不过他。

段亦阳却是姿态冷冷的：“庄哥，你也不看小白要干什么事，童越可是我太太！”

哪怕现在不是他太太了，他有那种心思也不对，自己的兄弟窥窃自己的太太，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如果不是庄鸣在，这两人肯定要狠狠干一架！

“你太太，你都跟人家离婚了，你太太个屁！”庄鸣偶尔也爆粗口，男人的很。

白奕赞同的点了点头，桃花眼里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庄哥说得对，你都跟童越离婚了，她现在是自由之身，还不能谈场恋爱了，我说姓段的，你管得太宽了吧！”

“你想追她？”本来暴跳如雷的段亦阳却突然让人捉摸不透的问了句。

白奕挺了挺腰板，唇角隐隐有笑意外露：“没错！”

“那你追吧，如果你能追到她，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干涉！”段亦阳说完这句话，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然后跟庄鸣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奕傻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望了庄鸣一眼：“庄哥，你说阿阳是不是被我气坏了！”

这个惹祸胚，一天到晚的想的啥，庄鸣恨不得踹他两脚消消气，抬起脚，准备踹他，白奕赶紧往后躲，动作滑稽的很：“庄哥，您别打了，我错了！”

“小白，不是我说你，你跟莫家那丫头的事儿还没有完，你现在去招惹童越，你不想混了是不是？”庄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小白跟阿阳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女人，更甚至为了这个女人大打出手，天底没女人了是不是？

一提到某个丫头，白奕本来还挺兴致勃勃的小脸跟花儿一样凋谢了：“得，你别跟我提那丫头，我跟她啥都没有！”想到最近的事儿，他觉得自己也挺苦逼的。

尼玛，还让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莫云泽那个混蛋，难道不知道管一下自己的妹妹。

心里正抱怨着，白奕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到某个电话号码，他头痛的紧，好半天，犹豫着才接了电话：“云歌啊，我现在在外面，忙着呢，回聊啊！”

“小白哥哥，你如果敢挂我电话，你信不信我告诉媒体你跟我睡了一夜！”莫云歌也不客气的威胁了一句。

卧槽，还有没完没了，不就睡了一晚上了，他连她手都没碰过，这就让他以身相许了，白奕感觉头要炸了：“那晚上，不是意外吗，云歌啊，我这边真忙着，挂了啊！”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正对上庄鸣一双好看戏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小白，你真把莫家那小丫头睡了？”

“睡你妹啊，我如果睡了她，莫云泽不跟我拼命！”白奕挥手，一副后怕的样子。

“可是，那人家小姑娘怎么一直让你负责？”庄鸣悠悠问了一句，莫家那鬼丫头，机灵着呢，这次缠上小白，恐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玩。

白奕一听这话，顿时一张苦瓜脸，摆了摆手：“别提了，这是一段悲惨的往事……”

正文 第181章 你疯了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段亦阳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童越收拾东西准备收人，段亦阳却突然打了一通内线：“进来！”

电话挂了之后，童越才反应过来，这是段亦阳的声音，明明是今天才正式领的离婚证，但是这一刻他的声音却是那般遥远。

童越犹豫了一会儿，才朝总裁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正准备进去，里面却突然有一道大力将自己扯了进去，与同时此，男人的吻已经密密麻麻的覆了上来。

童越完全懵了，等自己反应过来段亦阳在做什么事情之后，开始剧烈的反抗起来。

可她毕竟是女人，力气根本敌不过男人，段亦阳扯开她的衣服，摸着她的柔软，甚至不顾她的意愿扒掉了她的裙子，童越觉得自己要疯了，张嘴用力狠狠的咬住了段亦阳的唇，段亦阳吃痛，这才松开了童越，童越恨恨的瞪着他：“段亦阳，你疯了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看着她眼眸中的指控，段亦阳的心尖蓦地一疼：“没错，我疯了，童越，我确实疯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听到白奕说的那些话之后，嫉妒的快疯了，他受不了童越跟别人在一起，段亦阳其实是一个相当霸道强势的男人，他的东西，他绝对不允许碰。

所以，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在折磨童越，同样也在折磨自己。

他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了，他没有办法忍受这些，所以他恨不得杀了文濯，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可最终，他忍住了。

段文濯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虽然他现在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童越看着段亦阳凶狠的眼神儿，心神一颤：“你疯不疯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段总，我跟你只是上下司关系，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转身那一刻，她屏住了气息，收拾好自己那一刻，她的声音又清冷无比的传了过来：“我不希望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好自为之！”

说完，童越就出了办公室，而段亦阳一个人站在那里，眸色深深。

童越一刻都不愿意多呆，离开了公司之后，却在楼下又遇到了文濯，他看着她从公司里走出来，快步迎了上来，而这会儿，公司门口的人正多。

“小越，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文濯急急的说道，但是童越看着他的时候心却蓦地一酸，知道他人在医院里，可是这会儿他却从医院里出来了。

他脸色清俊难言，却透着一股子灰败之色，看在童越眼里只觉得心里极难受，不管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事，哪怕她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两个人死得干干净净，也好比这一会儿，她看到他这个模样觉得好受，他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小越，我们上车再说吧！”

童越根本不想上文濯的车子，这辈子她是对他恨之入骨了，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可是她又不希望明天上班的时候传什么绯闻。

而且，文濯都受伤了，他的胳膊都不能动了，而且他的脸色那么差：“好！”

两人上了车之后，段亦阳正巧从公司里出来，看到童越上了文濯的车子之后，眼眸一沉，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童越，你难道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车上，童越一直没说话，冷着脸，这次不是文濯开车，而是秘书开车，两人并排坐在后座上，倒是文濯打破了安静：“听说，你跟他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明明上午才扯的离婚证，他怎么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其实方才那一句，不过是试探，而童越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我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本来中午的时候就想问你，不过你跟朋友出去了，我就没有问你。”

童越听他这么说，感觉自己都没有私人隐私了：“文濯，不管我有没有跟段亦阳离婚，我跟你都不可能了，如果你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情，那么现在，请停车，我要下去！”

“小越，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文濯这些天没有一天舒心的，自从知道童越跟段亦阳结婚之后，他就没有一天痛快过，可是现在，既然他们离婚了。

他不在乎童越跟段亦阳有那么一段，他甚至想，他跟童越还能开始。

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更亲密的关系，所以，他们还是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文濯，我们两个完了，在你给我做出那么卑鄙的事情之后，我不可能再原谅你了，现在，停车，我要下车！”童越的声音很冷，一想到她跟段亦阳已经离了婚，而罪阔祸首就是文濯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多呆一秒。

文濯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小越，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可是你的爱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负担，文濯，我们两年已经结束了，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你走的时候就该想到，我跟你再也不可能了！”童越用力吼道，试图掰开他的手。

两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车子一个打转，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就停了下来，开车的司机一头冷汗，惊魂未定的回过头：“对不起，文总……”

而下一秒钟，制造这起车祸的人已经敲开了车窗：“开门！”

是白奕，童越在看到他的时候，惊喊了一声：“白少！”

文濯见这种情况，只得让司机开了车锁，童越逃也似的离开了车子，而白奕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濯，眼底闪过一丝而现的杀气：“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强迫她，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然后拽着童越走人。

童越根本没有想到会是白奕帮了她，不由多嘴问了一句：“白少，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车子里？”

“因为我有预知感应，刚刚没吓到吧！”白奕笑嘻嘻的问道：“以后叫我小白就好了 ！”

“好的，小白，谢谢你了，上次你帮了我，这次你又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童越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白奕的时候感觉挺轻松，可能是白奕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其实她完全看错了，白奕才是郦城暗夜里的王者，这个人怎么可能温文无害，所以他笑了一下，眼底里荡着温柔多情的光：“既然想谢我，不如今天晚上请我吃饭？”

童越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啊，没问题！”

两人到了附近了一家餐厅，点了菜之后，看着童越一脸为钱痛惜的模样，不由的打趣了一句：“我说童越，你该不会是心疼钱吧！”

“没有的事，你多想了。”童越想，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从今以后，她又是一个人了，而且童心的身体并不好，对她来说压力还是有的，她跟段亦阳离婚，根本没有要他任何的东西，包括他之前送的手饰，她统统没要。

她觉得两个人既然离婚了，没必要再牵扯到金钱的关系。

当初嫁给段亦阳，他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现在，她不应该再要他的东西。

而且，离婚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对不起他，是她的错，她一个人的错。

直到吃了饭，童越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白奕用尽了办法也没有让她开心起来，最终无奈的放下了筷子，问了一句：“心情不好？”

“啊？没有啊，我心情还不错！”童越心里闷闷的想，难道自己看起来很难过吗？

不就是离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了这么些天，她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白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懒洋洋的介绍道：“如果心情不好，等会儿咱们去喝两杯，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很让人放松，而且那里面的酒，一般人还喝不到！”

童越一听到酒就头痛，她虽然想喝酒，但是跟白奕出去，总觉得怪怪的：“还是算了，我想早点回去。”

“童越，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还会不会喜欢上别人？”白奕看着她的神色，觉得挺心疼的，一段时间不见，童越真的瘦了很多。

如果段亦阳对她不错，她应该不至于瘦成这样。

可是，她瘦了，也许她并没有他想象中过得好。

而且，她都离婚了，自由了，跟段亦阳没关系了，跟他在一起，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童越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继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想追你！”白奕倒是直接了当，喜欢就是喜欢，当初是因为段亦阳的关系停止不前，可是如今，她跟段亦阳离婚了，他已经有机会了。

噗，童越一口茶喷出来，末了，拿着纸巾要跟他擦衣服上的水渍，但是白奕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说没事，童越还在那里手忙脚乱的跟他道歉。

末了，她犹豫了看了他一眼，声音透着一股子郑重，不像开玩笑：“白少，你跟我开玩笑呢，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玩，你下次可别这么说，不然准又喷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白奕神色郑重，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作假。

正文 第182章 这是不是报应呢

童越心尖一颤，这不是开玩笑，可是她跟白奕也没有接触过几次吧，如果说喜欢她，这简直不可能，她自己知道自己什么德性：“对不起啊……”

听到这三个字，白奕并不喜欢，他最讨厌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她又没有做对不起的事情，他喜欢她，是自己的事，但是语气却锋利了些许，连同他的眼眸，同样深沉如海：“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段亦阳，如果我说，追你这件事是他同意的呢？”

这一次，童越惊的瞪大眼睛，他们才离婚，他就让别的男人来追自己，是这样子吗？

可是段亦阳有什么理由这么做，除非他打算结婚了，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了，难道是因为他跟秦羽要结婚了吗，上次听秦羽说，她要嫁给段亦阳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嘴上还在本能的反驳：“不可能，我不信！”

“就知道你会不相信，跟你开玩笑呢。”最终，白奕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因为童越的脸色太苍白了，如果她心里真的没有段亦阳，自己是不信的。

可是，如果她心里有段亦阳，为什么要同意离婚？

不知道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一瞬间，他的脸色难看至极，他还记得，段亦阳让她调查那天晚上，童越跟文濯的事情，虽然这事儿他没有透露什么。

可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儿，难道，自己敏感了吗？

白奕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白家的小白少爷，却喜欢上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

两人从餐厅里出来，白奕提出去看电影：“时间还早，要不咱们还去看场电影吧？”

“最近好象没什么好片。”童越的兴致不高，鉴于白奕说了让自己请吃饭，结果最后还是他付的钱，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白奕说了让自己下次请。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白奕叹息，一副很是伤情的模样。

“不可能吧，你长这么大，难道就没有看过一次电影 ！”童越摆明了不相信，白奕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接女人的电话简直没消停过。

白奕直摇头：“没有，我是不是好可怜，今晚你陪我去看场电影吧，刚刚的晚饭是我请的，你总该请我看场电影吧，这不过份吧，童越，咱们可是朋友了，你不能这么小气！”

他说得这么可怜，最终童越点头答应了，本来吃饭的地方就有一家电影院，两人决定走过去，可是没有走几步，就见段亦阳跟一个女人进了餐厅。

那一瞬间，童越明显愣了一下。

白奕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到了段亦阳跟秦羽手挽着手进了餐厅，他眸色一沉，想冲上去，一只小手却拽住了她。

“算了，我们去看电影吧！”童越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一样。

“可是，他这么对你，你不生气？”白奕知道秦家跟段家的关系，这里面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所以他虽然气愤，也没有真的拽着童越过去。

毕竟童越已经不是段太太了，可是秦羽却依然是段亦阳的未婚妻。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都离婚了！”童越还是没情绪，没表情，最后总结一句：“不是说了要看电影吗，咱们去看电影吧！”

刚好近期上映的有一部搞笑片，两人就选了这个片子，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童越笑都没有笑过，可是周围附近却有人笑得哈哈大笑，可是她笑不出来，真的。

电影散场之后，两人走出来，白奕随口问了一句：“电影不好笑？”

“一般，很好笑吗？”童越不解的问，其实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情侣能笑得前俯后仰的，可是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好笑，她笑不出来。

白奕没话说了，耸了耸肩：“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你现在住哪儿？”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晚上谢谢你！”童越跟白奕分开之后，自己拦了一辆出租出离开了这里。

回到宋时玉租的小区，刚到楼下，就看到了那里停了一辆车子，而车身上倚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潇洒，俊逸无比，正是她今天离婚的前夫。

童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段亦阳已经懒懒出声：“回来了？”

语气不咸不淡，像是每次她如果晚归的话，他也是这么一句话，那一瞬间，童越感觉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控制住了，走过去，眼神清澈，明亮如洗：“段总，这么晚了，您过来，是有什么公事要吩咐吗？”

地上，堆积了一些烟头，是段亦阳留下来的，他指尖还夹着一根烟，腥红的火光在那里明明灭灭，像是暗夜里的一盏灯光，但又稍显黯淡。

他的唇色一向偏粉，那般多情的颜色，让人莫名觉得怜惜，他掐灭烟头，这才望向童越，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光：“跟白奕一起出去了？”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当了真，他以为他只是开开玩笑，白奕身边环肥瘦燕，莺红酒绿，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他不觉得白奕对童越是真心的。

而白奕明明前段时间不是跟童忆打的火热，怎么这会儿又喜欢上了童越？

他一想到，白奕跟童越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总有一处地方不舒服，所以跟秦羽分开之后，他不由自主就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明知道，不该在一起，为什么偏偏不放弃呢？

“段总，如果是私事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如果有公事的话，下次你直接电话我就好了！”童越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冰冰凉凉的说道。

段亦阳眸色一沉，望向童越，眼底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童越，你要跟我撇清关系？”

“难道不是段总要跟我撇清关系吗，段总跟我离婚之后，恐怕要跟秦小姐喜事将近了，为什么又要跟我牵扯在一起，难道不怕秦小姐吃醋吗？”童越地不在乎他现在的目光，对她来说，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就没关系了，难道不是吗？

再说，他都跟秦羽成双入对的出入了，难道不是下一步就要昭告天下，他要另娶！

一想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童越觉得自己的心里更难受了。

段亦阳看着童越，半晌之后，才笑了一笑，优雅的不得了：“童越，你在吃醋？”

“我没有，段总，你想多了！”而且，她没吃醋的资格，她已经不是段太太了。

“童越，你分明是在乎我的，为什么要跟白奕出去吃饭？”段亦阳信誓旦旦的说道，随手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提到这个，童越眼睛又红了，狠狠的瞪了段亦阳一眼：“不是你让他去追求我的吗，我现在已经答应了，我要跟白奕在一起了！”

“你敢！”段亦阳想也没想的吼道，然后看着童越气鼓鼓的样子，联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自然的清咳一声，认真道：“我跟白奕是开玩笑的，我并不是让他去追你，小越，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去追你，这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段亦阳，你心里怎么想的，已经跟我无关了，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童越纵然听了段亦阳的解释，心里也不是滋味，哪有刚离婚的前夫就让自己的好兄弟追自己。

难不成，他还真想心安理得的跟秦羽在一起吗？

段亦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头，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一个话题，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像是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童越，我说过，这件事是个误会，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我今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我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

“你饿不饿关我什么事，想让人陪你吃饭，去找你的未婚妻！”童越赌气开口，其实一听到段亦阳一天没吃饭，她有点儿心疼，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关自己什么事！

一听童越这么说，知道她在意自己今天晚上跟秦羽吃饭的事情，忍着想要叹息的冲动，段亦阳开口说道：“我跟秦羽今天去吃饭，不是因为私事，而是有一个项目要跟秦氏合作，秦伯父年纪大了，让秦羽过来跟我谈这个案子，而且她只是作为秦氏的一员，如果你不愿意看到我跟她在一起，我明天跟她说，这个案子不继续了！”

“你跟她之间怎么样，又跟我没关系，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童越比较冷静，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不该再有任何的牵扯。

段亦阳眸色一沉，对啊，他怎么忘了，她跟童越离婚了，离婚证现在还是他身上呢，他凉凉一笑，苍凉如水：“对啊，虽然我们都离婚了，可是童越，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

正文 第183章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童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段亦阳的那一句话。

虽然我们离婚了，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对自己还有点儿割舍不下，可是如果真的心里还有她，他怎么会提出离婚，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童越脸色一僵。

她跟文濯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回到家之后，段亦阳说的那些话，她并没有忘记。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已经知道她跟文濯在酒店发生的那件事了，所以这才是离婚的主要原因，不是吗，一个男人，尤其是段亦阳那样的男人，怎么容忍得了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呢。

想到这里，童越真的是心如死灰。

她跟段亦阳再也不可能了吧，她怎么还有资格留在他身边呢。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童越差点没有迟到，而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段亦阳也刚到，他身边还跟着申远，不知道在跟他汇报什么。

直到他经过总经办的时候，步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童越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脸上的神情漠漠的，就连眼底亦是如此。

当童越抬起头的时候，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移开了视线，朝总裁办公室行去。

童越着着他那冷峻的背影，又想到昨天晚上，他的最后一句话，她的心猛然又颤了一下，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童越，别想了，都过去了，你跟段亦阳再也不可能了！

已经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呢，不可能了啊！

童越以为这一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天是所有事情的崩塌开始！

七少今天难得起个大早，昨天把童忆折腾坏了，她身上青青紫紫的，证明昨天晚上他对她是多么的热情，自从童忆的性子没有那么懦弱之后，七少对她的喜欢日益加深。

一般有什么事情都会带着她一起，这段时间更是寸步不离左右，七少身边更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往客厅里一坐，佣人已经呈上了咖啡，他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拿着一份财经报懒洋洋的看着，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七少喝着咖啡，身子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

电话那端的人是七少的一个手下，整个郦城，虽然白家占据了暗夜的半边江山，可是聂家同样是一个新崛起的家族，更何况，白家独掌郦城黑暗王权多年，也是时候该易主了！

汇报工作的是一个七少比较信得过的人，这次他确实查了很久，如今总算是得了一些消息：“七少，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按照您的吩咐去查段亦阳跟童越之间的牵连，一年多年，童越因为弟弟的医药费跟一个乔姓人家签订了代孕协议，后来童越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突然死了，为此乔家跟童越闹翻了脸，乔家要童越赔付天价的违约金，是段亦阳出面摆平的，这里面还涉及到了童忆童小姐，她比较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倒是七少手指轻轻一动，点在报纸上：“你继续说！”

那人抿了抿唇，又在电话里继续说道：“后来，段亦阳帮童越还清天价违约金，条件是让童越嫁给他为妻，后来两人结了婚之后，童忆因为掌握了段亦阳一些把柄，被段亦阳被送出国一段时间，也是前段时间刚回来的！”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知道童忆现在是七少正宠的女人，说话也比较客气一点儿：“对了，七少，我们似乎查到，这里面好象跟段家的遗产有什么关系！”

对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七少一直听着，这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其实七少想查段亦阳跟童越的事情由来已久，只是段亦阳的保密工作做的一直不错，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

“只有这么多，没别的？”其实提到童忆的时候，他眼眸亮了一下，随即又把这事给翻过去了，对方的声音一直透着一股子恭维：“七少，暂时就这么多，等有了新的进展我会随时汇报，至于童忆小姐掌握了段亦阳什么秘密，您还是问她本人比较好！”

“我知道了！对了，你着重查一下段家遗产的事情，看看段千恒立的遗嘱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少挂了电话之后，又开始慢悠悠的喝着咖啡，他想，依着段千恒的性子，段家的遗产根本不应该这样调定，段千恒再有私心，也不可能把遗产倾数给一个娃娃身上。

再说，一个奶娃子，到时候，还不是段亦阳在执掌天阳国际，不得不说，段亦阳这算盘是的得越来越划算了，自己当一个摄政王，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懂什么，等那孩子长大了，说不定那些股份他早就消化完了，呵呵，那个段老太太难道就不管管？

直到一杯咖啡喝完，他拨了一个电话，等那边人接起之后，他只有两个字：“下来！”

童忆一听到七少阴寒的声音也没了睡意，昨天晚上，她几乎被这个禽兽折腾的散了架，可是她又没有抱怨，因为她要报仇，只能忍耐，他对自己是宠得很，可是本质上这也是一个性情残暴的女人，折磨起女人来，简直是生不如死。

童忆随便套了一件家居服就光着脚丫子下楼了，瞧见七少在客厅里喝咖啡，赶紧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胳膊缠住他的腰：“昨天晚上折腾死我了，还不让我多睡会儿！”

“问你一个问题，童越以前生过一个孩子？”这事，七少确实不知道，因为当时聂家正乱着，他分身乏术，怎么可能去过问一个女人的事情。

童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初段亦阳可是警告过自己不准透露这件事一星半点儿，不然后果自负，不过她如今都这样了，她也不怕什么：“她确实有过一个孩子。”

“孩子呢？”七少又问了一句，眼眸紧紧锁着童忆。

童忆刚睡醒，模样还带了一丝慵懒，配合着雪白肌肤上的红梅，这会儿更显得有几丝风情，自从跟了七少之后，她已经从青涩的少女蜕变成了性感妖娆的美人儿。

“孩子？”童忆慢悠悠的重复了一句：“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去哪儿了，不过那孩子没死，只不过我姐夫他骗我姐说，孩子已经死了！”

七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心思一沉，笑意点点：“这样，你找个时间回段亦阳那里一趟，把孩子的毛发或者血液给我整一点，至于段亦阳的，我会想办法。”

“你要这些做什么？”童忆本能的问道。

“段亦阳前阵子不是替他四叔折腾出来一个孩子吗，听说也是代孕的，我倒要看看现在段亦阳那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七少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然后睨了童忆一眼，眼底柔情跟抹了蜜似的：“还有一件事，我也要童越的头发，另外，孩子还活的事情想办法让童越知道！”

“可是，七少，姐夫说了，让我死都不能告诉我姐这件事，不然他会杀了我的！”童忆是真心喜欢段亦阳，从第一眼开始，她一直喜欢段亦阳，最终却离他越来越远。

“你怕什么？不是有本少爷给你撑腰，区区一个段亦阳，你至于吗？”七少轻浮一笑，他本来就长得有些流氓，流里流气的，这会儿笑起来活脱脱一小流氓。

嘴上这么说，手也没有停下来，伸手就捏住了童忆的腰，惹得童忆的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娇声连连的：“七少，七少，人家知道错了，你放过人家嘛！”

“办好这件事，我重重有赏！”七少最近确实喜欢上童忆了，年轻，漂亮，而且懂事，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整天一副死鱼脸，看着就倒胃口，眼底的笑意朗朗，看着童忆的时候仿佛有了一丝真真切切的情意：“不过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办，我手上倒是有一个适合的人选，我想，她一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七少，你对我真好……”童忆的唇又凑了上去，轻轻吻住了男人的性感的唇瓣。

一吻毕，七少才松开了怀中的女人，看着她被吻得绯红的唇角，连同一双眼睛更是雾蒙蒙的，这个时候，她更甚童越，其实没有得到的人往往会恋恋不忘。

哪怕是童越结了婚，七少也没有忘记过她，记得那一双如火的眸子，像是火一般烤着她的心尖，他心思一动，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些许：“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热情了。”

“那也是七少调教的好！”童忆眉目含情，脸上春意融融，但是低下头那一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烦，说到底，她并不喜欢七少，如果不是为了报复童越跟白奕，她会这么委屈求全自己吗，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不会放手！

七少勾着他的下巴，那模样似乎能望进她的眼底：“宝贝儿，你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正文 第184章 见不得光的交易

童忆低下头去，小脸儿完全红熟了一样，可是眸低的光，却幽冷。

七少拍了拍她的小手儿，声音爽朗带笑，似乎显示着他的心情极好：“好了，你收拾一下，中午还能跟你姐吃个饭，晚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童忆一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巴不得如此呢，这段时间整天跟在七少身边，连一点儿自由的空间都没有。如果能去天阳国际，至少还是有机会见段亦阳一面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段亦阳，他还好吗，跟童越的关系怎么样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我早点儿回来！”童忆收拾好之后，跟七少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路上小心，我让司机送你！”七少那样子真像一个好情人，不过童忆拒绝了，她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七少的那些车子都是招风的很，她不想让童越知道她跟七少在一起的事实。

等童忆离开之后，七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对着一旁立在客厅里的管家开口说道：“帮我安排车子，我要出门！”

“好的，七少！”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出门去安排车子了。

童越中午的时候，本来想趴在办公桌上补个眠，因为真的太困太困了，童忆却突然打了一通电话：“姐，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中午我想跟你和姐夫一起吃个饭。”

“小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最终，童越还是没有把她跟段亦阳离婚的事情透露出来，而且人在办公室，这些事情并不方便说。

童越跟童忆约在一家川菜馆，童忆喜欢吃辣的，跟她一样，两姐妹对川菜和湘菜情有独钟，一顿不吃辣椒都觉得馋得慌，可惜，自从嫁给段亦阳之后，他就不怎么吃辣的，饮食偏清淡，为了跟他的口味配合，她现在也渐渐不吃辣了。

两人坐下之后，童忆看了童越好一会儿，只觉得一段时间不见，童越消瘦得厉害，简直跟前段时间没法比：“姐，你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气色这么差？”

“我跟他离婚了！”童越本来不想提这个问题，可是是事实，再说童忆是她堂妹，这种事情应该不会乱说，再说，她是一个孩子，又懂什么呢。

童忆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你跟姐夫关系不是很好吗，是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回来了，姐，你都已经嫁给姐夫了，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感情不适合，就离了！”童越无所谓的笑笑，那样子，真是风清云淡到了极点，可是心里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她跟段亦阳完了，彻底完了。

“姐，有什么事情，你要跟姐夫慢慢沟通，怎么能离婚呢？”童忆还在叙叙叨叨的念着，念到最后，童越都觉得听不下去了：“小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说了，我跟他走不到最后，可能真的是有缘无份吧！”

“那你现在住哪儿？”童忆嘟了嘟嘴，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我暂时跟时玉住在一起，过段时间找到房子了，就会搬出去，倒是你，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你学业怎么样，叔叔阿姨都还好吧！”童越对童家人还是关心的，不管当初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可是到了现在之后，她发现亲人，始终还是亲人。

“他们都还好，倒是你自己，姐，我很担心！”童忆担忧的说道。

“放心，这么多事情我都挺过来了，还担心这一件小事吗，我很好，他也很好，离了婚，对彼此都好！”童越随口一说，正好饭菜上来了，便开始招呼童忆吃饭。

吃了饭之后，两人一起去了洗手间，洗手台边，两姐妹边说边洗手，童忆却突然啊了一声：“姐，等等，我看到你有一根白头发！”

“啊，那你赶紧帮我拔下来！”对于女人来说，白头发就象征着自己老了，童越年纪确实不大，只不过这段时间愁得了，竟然有白头发了，天啊，怎么可能！

她还是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的年纪，看到自家姐姐担心的小眼神儿，童忆不道德的笑了，然后替她拔下那颗白头发之后：“瞧瞧，真老了，姐啊，你以后可得注意保养了！”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白头发呢，让我看看！”童越应付了一句。

童忆却惊讶的瞪大眼睛：“姐，你不是吧，你竟然还要看自己的白头发，一般女人拔了白头发之后，不是都直接丢了吗，要不，我再给你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白头发？”

“算了，算了，不要了！”找到一根已经够郁闷的了，如果找到两根岂不是要醉了！

送童越回去上班之后，童忆从包里拿出一根头发，很明显，那是童越的，嘴角勾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姐，你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曾经是段太太。

七少一般很少跟秦家人直接打交道，不过今天显然是个意外，他在高档咖啡厅里已经喝了一杯咖啡，约的人才姗姗来迟，刚坐下，数落的声音就落下来：“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再约我，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不好意思，本人记性一向不太好，秦小姐说过的话，我真是给忘记了！”七少慢悠悠的答了一句，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女人，说不定他手中的咖啡早泼过去了。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秦羽行色匆匆，顾左顾右的，上次童越的事，其中就有七少帮忙，不然以她的能力，还不能把一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不过很显然，七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如果他知道那天是他的人把童越送到了文濯床上，他指不定能一枪崩了这个女人。

七少重新叫来侍应生，招了招手，话却是对秦羽说得：“秦小姐，还是先喝杯东西再谈事情吧，你放心，今天的事情，绝对对你有利，难道，你就一点儿不好奇？”

秦羽怎么可能不好奇，就是因为好奇，她才来的，不然依着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一个黑道人物打交道，尤其是这七少，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主儿。

她的家庭背景虽然有从政，亦有从商的，可是却没有这方面的人物，所以她并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只觉得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上次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一时情急，再加上某些原因，她才找到了七少这个人。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咖啡端上来，秦羽优雅的端起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她这种女人，一看就是世家风范，语气动作都让人觉得优雅的很。

七少身子懒洋洋的倚在沙发后座上，往后一靠，笑眯眯的看了秦羽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让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破裂，今天这个事情，如果童越知道一定会对段亦阳恨之入骨！”

“什么事！”秦羽总算来了兴趣，咖啡杯一放，身子向前倾。

“秦小姐，我是一个生意人，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秦小姐，难道就不表示一点儿诚意吗？”七少慢悠悠的，语气极轻浮，极散漫，并不正经。

他本来就是一个流氓，眼神露骨的时候，很让人受不了，不过秦羽这号的人物不是他的菜，秦羽脸色僵了一下，却很快调整过来：“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要童越，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段亦阳，你一直以来都想成为段太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段亦阳娶了童越，让你在郦城大失颜面，所以我要你跟我保证，你不准动童越一根汗毛，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该知道，我不会放了你！”七少的语气不高不低，却听起来让人感觉有一股子幽冷的冷意。

秦羽却笑了，极轻蔑的一笑，那眼神露骨，根本不加以掩饰：“七少，我当你的条件是什么，没想到却是一个别的男人玩过的破鞋，你放心，我不会动她！”

虽然她对童越恨之入骨，因为这个女人，让秦家颜面扫地，她怎么可能会放了她。

七少眼神一沉，望着秦羽的目光带了一丝杀气：“秦小姐，麻烦你把话放尊重点。”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秦羽倒是不怕不惧，坦然的迎向他的目光。

七少紧紧的收了手腕，半天之后，才笑了一下：“你说得对不对，不是我来说得，而是应该由段亦阳来确定，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太太被你这么一说，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七少，你什么意思！”秦羽也恼了，身子坐直，睨向他。

“没什么意思，只是奉劝秦小姐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七少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瞧着秦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又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我今天给你透露的消息很简单，你见了童越，就给她说一句话。”

“什么？”秦羽紧张的问了一句。

七少却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末了，站了起来：“秦小姐，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到时候，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正文 第185章 车祸

段亦阳整个下午都在忙，事情多得完全做不完，等他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已经入夜了，这个点儿，他并不觉得饿，也许是因为已经饿过头了，反而没了食欲。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并不清楚这样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想着自己还没有吃药，便让人给他送了一些简餐上来，最近，段亦阳的食欲越发的低，平素都不想吃东西，如果不是叶锋一定要让他吃饭，说真的，有时候，他觉得连这饭都不想吃了。

简单的清粥小菜，段变阳吃了一些之后，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可是俊美的脸上却有一抹异样的伤，他叩着手机，突然给童越打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才接起来他的电话：“段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段亦阳没说话，听着她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的距离，可是又远若天涯。

“段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还要睡觉！”童越觉得段亦阳就是一个蛇精病，打了电话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们都离婚了，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别挂！”段亦阳却突然说了一声，制止了她挂电话的举动，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会打这一通电话，可是忍不住，所以想了想，还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说到底，其实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不想彻底放手罢了！

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脾气挺好的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可是跟段亦阳在一起，她觉得现在分分钟有暴走的冲动：“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没事！”段亦阳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那边，童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段亦阳愣了有两秒钟，电话又打过去了，这一次童越倒是接得很快：“段亦阳，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一次性把话说完！”

童越本来最近都没睡好，今天难得想早点睡，偏偏这个人，有完没完啊！

段亦阳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愤怒，不由有些受伤：“我耽误你的事情了吗？”

“没错！”童越想也没想的回道。

“童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不会为我难过？”段亦阳突然这么问了一句，他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望着融融夜色，问得深情又执着。

“你胡说什么，你现在还那么年轻，你不会死的！”可是心里始终藏的那一丝害怕又是怎么回事，那天她听庄鸣说过，段亦阳因为她快死了，当时她不信，可是看到段亦阳那般苍白憔悴的模样，她似乎又想信了，不由忐忑问了一句：“段亦阳，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次挂断电话的是段亦阳，他很忌讳别人谈起他的身体状况，因为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衰竭的越来越厉害了，每天他是忙碌，可是有时候完全受不了，如果不是药物再控制着，他说不定有一天真的死了，这么强撑着，不过是靠自己的意志力罢了。

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跟所有人告别，可是到时候，童越又该怎么办？

段亦阳出了公司已经过了凌晨了，马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他懒懒的靠在沙发后座上，伸手摸出那一对戒指，是他跟童越的婚戒，不过童越，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把戒指收起来，一起放在一起，似乎这样，两个人还能在一起一样。

童越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遍，折腾的宋时玉都睡不着了：“都这么晚了，还睡不睡了，姐姐啊，明天咱们还是要上班的！”

“睡不着！”童越气呼呼的，完全没消气。

宋时玉翻了个身子，趴在床上，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童越：“我说这么晚了，你又抽什么疯，没事吧，有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

“没事！”童越气呼呼的说了一句，爬上床，滚到宋时玉身边：“睡觉！”

“我说童小越，你一直住在我这里也不是一个事儿，明天就休息了，心心宝贝儿要回来了，咱们两个挤挤就算了，可是到时候童心回来该怎么办？”宋时玉叹了一口气，本来童越跟段亦阳好端端的，结果那个姓文的践人搅成这样！

童越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跟童心说这件事，毕竟童心现在还小，她怕他承受不了：“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要不这样吧，我们重新找个大一点儿的房子，到时候童心回来也方便！”宋时玉其实老早就有这么一个主意了，只要童越在，姓庄的应该不会天天登门造访！

他不要脸，自己还想要脸呢。

“嗯，这样也好！”童越迷迷糊糊的就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她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恶梦，梦中段亦阳跟秦羽一起离开，而她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直在摇，像是掉在悬崖边，然后她尖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童越一头冷汗，惊魂不定的看了宋时玉一眼，宋时玉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越，你电话一直在响，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大半夜的，简直是扰人清梦，童越应了一声，起身下床，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本来不想接，可最后犹豫了一下，终是接了电话。

“童小姐，段总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里，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打电话的人是段亦阳的一个助理，这会儿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了一番，就挂了电话。

童越觉得自己有些懵，不可能吧，明明昨天晚上段亦阳还打电话来着，这会儿怎么会出车祸呢，她不信，可是手脚却无意识的凉了起来。

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针织衫，胡乱的套在身上，然后又摸了一条牛仔裤，穿上去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是宋时玉的，可是穿都穿了，她又没时间换，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面去。

明知道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忍不住会心尖猛地一颤！

“小越，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呢？”宋时玉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听到声响，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童越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难看到了极点：“他，他出车祸了，我去医院看看！”

然后说完，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宋时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想喊童越时她人已经不见了，卧槽，这大半夜的，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等童越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段亦阳已经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人就在加护病房里，童越到的时候，助理匆匆跟说了一句情况。

看童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童越的双眸一直是呆滞的，没什么情绪，好一会儿，缓解过了情绪，这才开口说道：“他呢，他怎么样了？”

“段总已经睡了，童秘书，要不你进去看看吧！”那人知道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却不知道这两人已经离婚了，不过段亦阳出事，总得通知童越不是。

童越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最后说：“我进去看看！”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童越看着段亦阳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看起来是那么虚弱，跟平时像苍山一般挺拔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他苍白，憔悴的令人怜惜，童越从来不知道段亦阳已经消瘦成这样，喉咙哽咽，生生的疼，她上前一步，不敢碰他的手，可是又忍不住用小手包住他的大手，似乎这样，他就不疼了一样。

“段亦阳，你混蛋，你混蛋……”童越泣不成声，泪如寸下。

而与此同时，医生办公室里，一个人敲了门，进了办公室之后：“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医生把血液和毛发都交给对方，对方接过，神色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上次的事，我会帮你办到，不过这件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医生说了一句，送了那人离开之后，才重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并不是什么大事，一些毛发和 血液，举手之劳而已，而那个人开的条件却优渥的吓人。

段亦阳醒来的时候是在上午，这个时候病房里的窗帘拉了起来，暖暖的冬阳如丝如线一般缠绕了进来，郦城的冬天向来不冷，所以这会儿窗户开着，透着一股子新鲜之气。

他睁开眼睛，直到看清楚病房里忙里忙外的童越时，他的目光凝了一下，她也许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温柔，她为他忙里忙外的身影是多么可亲。

那一瞬间，段亦阳的目光几乎痴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自己换心手术的时候，童越也能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可是，那不可能，毕竟是奢望而已。

心思猛的一痛，他清醒过来，同时眼神清明，冷冷的质问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正文 第186章 哎，真是矫情的女人

童越听到段亦阳的声音的时候一喜，但是在体会到他话语中的意思，心里继而升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站在他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会儿男人脸上的神色惨白似纸，薄唇轻轻一抿，有生硬的弧线。

而那幽深如潭的琥珀色眼眸里竟然仿佛冻结成了冰，没有一丝柔情在里面，那一瞬间，童越几乎以为这个人不是段亦阳，张嘴，就是低低一句解释，不管他听不听，她想说给他听，让他明白自己的感觉：“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难道不可以吗？”

“那请问童小姐，是用什么身份来看我？”段亦阳冷意灼灼，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无情，连同那琥珀色的眼底，都是一丝温柔都不再。

童越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两人除了同事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对了，她差点忘了，她还是段亦阳的前妻，抿了抿唇，开口说道：“自然是同事！”

“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段亦阳冰冰凉凉的说了一句。

童越只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理智到了极点，以前也没有觉得他性子这么霸道顽固啊，难不成离了婚之后，他一点都不想跟自己牵扯上关系吗？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气极了！

这个混蛋，亏她还在那里担心了半天，段亦阳下一句已经脱口而出：“还不走！”

童越咬了咬唇，真是委屈极了，瞪着段亦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指控，如果不是顾及到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童越真的想踹他两脚，简直是混蛋！

而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贵优雅的女性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段亦阳的未婚妻，秦羽，此刻她都没有看到童越，奔到段亦阳床边，表情语气都透着一股子焦急，而神态更是娇弱如同梨花般清雅动人：“亦阳，我听说你在医院，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车祸呢，要不要紧？”

“我没事！”段亦阳脸上的冰碴子已经化了一层，对上秦羽的目光温存又温柔。

又扫了童越一眼，见她跟柱子似的站在那儿，尤其是眼底一层明显乌青，更是让他觉得讨厌至极，不由又脱口而出一声：“如果你不走，我让申远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申远已经进来了，看了看童越，拽着她就出了病房。

而段亦阳幽深的目光就紧紧的盯着那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门外的申远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最近好象又要倒霉了，其实他最近一直在水深火热的霉运状态。

申远看着童越的神情，就知道她醋了，不过这种私人感情，他没办法插嘴，虽然一开始他对段亦阳的小幸福觉得挺吃味的，天天在背后画圈圈诅咒他，谁让他天天秀恩爱来着。

可是段亦阳跟童越离婚了，他又觉得心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在眼底，段亦阳对童越割舍不下呢，但是想到昨天段亦阳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他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同情又复杂的语气开口：“童越，你先回去，昨天晚上你辛苦一晚上了，等阿阳好点，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嗯，我知道，他现在身边有美人照顾，不需要我了！”童越表情淡淡的，仿佛刚刚那个不可置信的女人不是自己一样，其实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罢了。

“我说小嫂子，阿阳对她真的没意思！”如果段亦阳真的喜欢秦羽，他当初就不会娶童越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事情经过，可是段亦阳，他敢打包票，绝对对童越有意思！

“他喜欢谁，跟我无关，我跟他都离婚了！”童越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然后跟申远告别：“我还有事，申特助，我先走了，再见！”

“嫂子，你路上小心点！有事我给你电话！”申远挥了挥手，觉得女人其实都一样，口是心非！明明在乎偏偏嘴里说不在乎，哎，真是矫情的女人！

童越出了住院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却是文濯的秘书推着他在小花园里散步，冬日阳光微暖，带着慵懒的禅意，落在男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清俊之美，而童越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小越！”文濯大喊一声，同时追了上来，直到他一把拽住童越的胳膊，童越却所了一把，把他甩开了，可他毕竟是另一个胳膊受了伤，平衡度不好，所以没站稳，还是最后童越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文濯唇边露了一个暖笑，语气软软：“小越，你是来看我吗？”

文濯并不清楚段亦阳出车祸的事情，同样也不知道段亦阳如今就在这个医院里，可是童越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的，她抿了抿嘴，生硬的打断他的幻想：“我不是来看你的。”

“小越，你人都在这里了，还说不是来看我，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原谅我了？”文濯这回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突然触怒了童越似的。

然后同时摆了摆手，让秘书走开了，他有些话想单独跟童越说，并不想让别人跟着，秘书是当初段老太太安排的人，他不放心，他知道段老太太一直不喜欢他跟童越有牵扯。

其实文 濯很清楚童越的性子，从小到大，她是面冷心软的性子，嘴上说着不在乎，不担心，其实她还是担心他的。

毕竟，他们两个一起长大，曾经，就差一点儿，他们就结婚了。

童越面色确实冷冷的，一双黑眸深的看不到底：“文总，你误会了，我来医院并不是来看你的，我只是来看一个别的朋友，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小越，我们两个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几句话吗？”文濯听她这么说，语气有些受伤。

童越望了他一眼，只觉得冬日的阳光之下，男人俊美的有几分失真，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服，松松垮垮的，模样似乎清瘦了很多，一夕之间就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还是梨花般清雅的少年的时候，不似现在，西装革履，让她看了之后就觉得很陌生。

可是，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冷淡开口：“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无话可谈了！”

“小越，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情难自抑，你该知道，这几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文濯看着她冷漠到了极点的脸色，心痛到极致。

“过去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了！”童越摇头，拒绝听到他痛苦的声音：“文濯，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你何必恋恋不忘呢，我说过，跟你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

“如果没有段亦阳，你是不是会回到我身边！”文濯听到她冷漠的语气，突然问了一句。

童越神色一怔，如果没有段亦阳，她跟文濯还有可能吗，她不知道，对文濯，她是有过割舍不下，可是如今那些割舍她已经放下了，是他亲手把他们的感情一点一点杀死！

她摇头，拒绝的语气：“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文濯，你已经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忘了我吧，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童越了！”

“不可能！”文濯想也没想的拒绝道，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偏执，固执：“我为了你才回来，童越，你不能不要我，你明明该是我的人才对！”

童越觉得简直跟文濯没办法沟通，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明显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好象很固执，很偏执，而有时候他的语气，陌生的让她觉得心惊。

这已经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少年，不是那个曾经只会对她好，宠着她，爱着她的少年，他变了，而自己也变了，时光是如此无情，改变了两个人。

悠悠一叹，童越的语气带着一股子无力的感觉：“文濯，你理智一点儿，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你该知道，我对你已经没有喜欢了，就算发生了那件事，我也不会再喜欢你，相反，我因为这件事，会更加恨你，更加不想理会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童越转身就走，而文濯本来就坐在轮椅上，看到她要走，情急之下也追了过去，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挡在了面前，是段老太太，明朗。

“奶奶，你让开，我要去找童越，我有话跟她说！”文濯很着急，语气也没有平常的恭敬，段老太太看着他，眸色深深，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可是不代表她永远都不知道。

她一开始是不知道童越跟文濯曾经有一段感情，可是问过明颜之后，她就知道了，原来童越不止跟段亦阳有关系，更甚至跟文濯都是有联系的，她真是疏乎了，竟然没有查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的身份，童家，想到那几个字，她的眸色更冷了。

而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孩子跟童家人有什么牵扯。

如果当年那件事被曝光之后……她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后果，太可怕了！

正文 第187章 我其实可以不回段家的

医院里的阳光微暖，像是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落在文濯身上，他的眸色里似乎镀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光，而那一抹温柔是给童越的。

“文濯，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需要我操心的孩子！”段老太太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眸色深深，里面流露着文濯看不懂的东西。

“奶奶？”似乎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段老太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而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道：“不管你以前跟她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只要奶奶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跟她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奶奶，为什么？我喜欢她，难道这一点不可以吗？”文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段老太太会反对他喜欢童越，难不成仅仅是因为童越当初嫁给段亦阳过！

可是，他不在乎这些，难道奶奶要在乎这些吗？

段老太太眼底的颜色深不可测，可是脱口而出的话，语气却温和了很多：“小濯，你跟她不适合，她曾经是你的大嫂，如果再嫁给你，对段家的名声不好，对你的影响也不好，现在的世家千金那么多，你又是我们段家的孩子，难道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吗？”

其实段老太太并没有想过给文濯联姻的，可是如今看来，这事势在必行了！

她死都不可能让文濯跟童家的女儿在一起的！

文濯却摇了摇头，语气充满执拗难懂：“奶奶，我不在乎这些的，只要她能跟我在一起，这些我都不会介意的，如果你觉得对段家的名声有损，我其实可以不回段家的！”

“啪”的一声，段老太太扬手打了文濯一巴掌，眸色是别人看不懂的精光熠熠：“你知道我为了让人你回段家，花费了多少心思，你现在竟然敢说这种话，你对得起我吗？”

“可是，我从来不愿意回段家！”文濯也被打懵了，强行辩别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回段家认祖归宗，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姓文，如果他还姓文，他还是文家的孩子，他跟童越也许就不会分开了。

为什么他要姓段，为什么要把这些痛苦强加给他呢？

“你再说一句！”段老太太气疯了，她一直以为文濯是愿意回段家的，虽然最刚开始这孩子对她没个好脸色，可是时间久了，她相信，他会懂自己的心思的！

他也会明白自己的苦衷，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不愿意姓段！

也对他其实不应该姓段，他应该姓白才对，可是她没有办法，才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在段听琛的名下，如果可以，她希望文濯现在就姓白，而非姓段，挂了一个段家私生子的名号。

“我说过了，我不想姓段，如果五年前，不是你执意把我送到国外，你以为我会稀罕段家这个姓氏吗，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非童越不娶！”文濯放下狠话之后，转身离开。

他本就清瘦，这会儿，那背影在阳光之下，竟然让人觉得莫名心疼。

段老太太盯着那背影好一会儿，最终才收回了视线，没关系，他喜欢童越，并不代表童越会喜欢上他，如果那件事情，披露之后，童越是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的！

而这边，童越转身就走，不愿意多呆一刻，可是却被人又叫住了，她觉得能头痛，今天 是不是撞了什么霉运，这一天到晚的就没有消停过，但是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虽然跟这个男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童越却记得他，明颜，段宅的管家。

“有事吗？明管家。”关于礼仪，童越自认为不错，所以问话，亦是带了一点儿客气。

明颜笑了笑，那一张本就不出众的脸在这会儿显得更加平淡无奇：“童小姐，好久不见，其实来找你，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你跟文濯少爷以前是朋友，老夫人想让你帮忙劝一下，让文濯少年早一点同意跟林家千金订婚。”

啊，原来他要订婚了，不过这样也好，但是童越却没有什么表示：“明管家，你可能找错人了，我跟文濯已经不是朋友了，他的事情，也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可是，童小姐，现在文濯少爷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同意订婚，只要他同意跟林家小姐订婚，只要你开条件，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明颜认真的说道，一副为文濯终身大事着想的样子。

童越觉得奇怪，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按理说，明颜只是一个管家，怎么对自家主子这么上心，也没有见他多关心过段亦阳一句：“很抱歉，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童小姐，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吗？”对于文濯的事情，他最近也操碎了心。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先生，再见！”童越却拒绝再跟他谈话下去，虽然文濯要订婚了，这件事，她并不意外，可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都要订婚了，如果五年前，文濯没有突然一声不吭的离开，也许他们早就结婚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跟文濯，最终不能走到一起，不过，她现在可以说一声祝福！

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明颜的唇角慢慢掠过一丝残冷的笑意，他是不可能让童越跟文濯再一起牵扯不清的，这辈子，也许忘记一个人很难。

可是爱情，比起宏图霸业又算得了什么 ，儿女情长不过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他想文濯终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这么多年，他为他做 了这么多，又怎么可能让他因为一些外界的因素，来破坏自己谋划已久的打算呢。

他绝不允许，更何况，这个人是童越，那更不可能！

童越刚出医院，正准备拦一辆车子回公寓，今天童心放假，她还是拜托了宋时玉去接小家伙，现在段亦阳既然已经有人照顾着，她也没有必要再多呆在医院里了。

毕竟，他身边已经有佳人相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跟段亦阳离婚的事情在公司传开了，现在公司里风言风语，说段家要跟秦家联姻了，这件事情恐怕不日将要提上日程了。

其实如果不是她从中横插了一脚，也许秦羽早已经是段太太了，如今她不过是退回了自己的原位上，让所有的事情按着原来的轨迹去行走罢了。

如此甚好，她还是童越，不再是那个一心一意只为段亦阳而活的童越了。

真好，可是没有想车，出租车还没有拦到，倒是有一辆漂亮的跑车停到了在她面前：“童小姐，上车吧，我送你一程！”本来该在医院里的秦羽这会儿突然从天而降。

“不用了，谢谢，秦小姐，我可以打车回去！”对于秦羽，童越并不想跟她多打交道，总觉得，她跟秦羽的身份莫名的让人觉得尴尬，一个是段亦阳的前妻，一个是段亦阳即将结婚的妻子，这种关系，还是少牵扯在一起的好。

秦羽却是笑意暖暖的，本该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这会儿笑得如同温婉的一朵花：“没关系，我刚好顺路，还是说，童小姐，你很讨厌我？”

最终迫于无奈之下，童越选择了上车，一来她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二来，她并非真的讨厌秦羽，就算是讨厌秦羽也不想直白的表现出来。

其实说到底，她是嫉妒秦羽的，嫉妒她可以嫁给段亦阳，成为段太太，虽然她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就跟男人所说的那般，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受。

“童小姐，你现在住在哪儿？”秦羽发动了车子，看得出来，她车技不错。

童越随口报了一个地址，充满感激的看向秦羽：“秦小姐，今天麻烦你了！”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秦羽却是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她的气质依旧是极好的，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又会让人觉得温文尔雅。

这样的秦羽，哪怕是童越也讨厌不起来，可是心里却有一种感觉，让自己尽量离她远一点，毕竟她如果以后成了段太太之后，跟她的身份会有些尴尬。

一个前任，一个现任，恐怕没几个能和平相处的。

“童小姐，似乎并不喜欢我？”秦羽是聪明人，她跟童越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却突然来了这一句似真似假的话，让童越愣在了当场：“没有的事，秦小姐说笑了！”

“其实你讨厌我很正常！”秦羽倒是豪不避讳的说了一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头，随后一句，带着深深的歉意：“毕竟，你们两个离婚，多多少少还有我的原因，我一直觉得对你深怀歉意，今天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童越听到这句话，心里却不是滋味了，明明她跟段亦阳离婚，是因为她自己婚内出轨的事情，怎么听秦羽说起来，这事情好象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情的事情吗？她不解的看着她：“我不懂秦小姐的意思！”

正文 第188章 你的孩子其实并没有死

秦羽却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继而用一种比较幸福的语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只不过亦阳没有跟你离婚之前答应过我，他要娶我……”

注意到童越的脸色变了变，她住了嘴，不好意思的看向童越：“对不起啊，童小姐，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跟你说这些的，其实阿阳，他还是喜欢你的！”

这话，叫什么，叫欲盖弥彰吗，童越脸上除了有点儿白，其实并没有别的不同，依旧是冷冷的，跟个冰美人儿似的：“没关系，他本来要娶的人就是你！”

随后，两人都 没再说话了，而童越已经摆出一副我不想再跟你交谈的样子，秦羽找了几个时机都没能童越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了宋时玉所住的小区，童越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秦羽又开口说了一句：“童小姐，你别误会，阿阳，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童越却回了三个字，转身下了车，然后对她说了一句：“秦小姐，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再见！”

“其实童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秦羽犹豫了一瞬，突然叫住了童越，童越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最终转了过来，望向秦羽：“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生下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秦羽这么问了一句。

每个人这一生都有一个永远不能揭露的痛，而童越的痛，就是那个孩子，当初她九死一生产下那个孩子，可是第二天，段亦阳却跟她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她痛苦了一段时间，根本走不出来，可是她最终还是认命了，孩子那么小，而她遭遇了绑架，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再说，她都亲眼看到孩子的尸体了。

但是今天秦羽给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仿佛住了一个魔鬼，引诱着她去查明这个真相，让她去证实，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死！

“秦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纵使心里翻江倒海，可是童越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波动，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尤其是在秦羽面前。

“没什么意思，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童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次说再见的是秦羽，跟她挥了挥手，踩了油门，车子已经迅速的离开了。

童越站在原地有一会儿，才转身上了楼，等她回到家，宋时玉跟童心正在玩闹，瞧见她回来了，两个人迎上来：“姐，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心心，你最近怎么样，在学校乖不乖，身体有没有什么地主不舒服？”对于童越来说，童心的身体永远是头等大事，哪怕她进门之前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可是看到童心，她眼里心里只有童心的身体存在，没办法，这五年，所有的经历让她害怕。

“姐，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过来！”童心并没有问起为什么今天会回到这里，这是 一个敏感的孩子，隐隐约约感觉到仿佛发生了什么事。

“那姐姐一个一个的问，这段时间在学校，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对于童心的小大人模样，童越莞尔，放轻了语气，温柔的问道。

“姐，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小玉阿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们赶紧吃饭吧，我太饿死了！”童心明显在转移话题，拉着童越就往客厅里的餐桌走去。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今天的事情，倒也是其乐融融，下午的时候，童心闹着去见段亦阳，说是好久不见姐夫了，想看看他，其实这孩子是变着法儿的打探段亦阳的情况呢。

想到段亦阳现在人还在医院里，童越便点头答应了：“好，我们晚点过去！“

说着，自己便进了厨房开始忙碌，毕竟秦羽给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不介意，可是到底放在了心上，秦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自己的孩子没死，可是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只能说明段亦阳说的是假的，这两人，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而她想问问段亦阳，当初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死，不管是什么结果，她必须问问他。

童越忙活了一阵子，才在厨房里准备了几个菜，又煲了汤，收拾好之后，对外面正在跟宋时玉打游戏的童心说：“心心，我现在在去看他！”

这个他，她虽然没有点明，可是童心却知道她在说段亦阳，对一旁的宋时玉说：“玉儿姐姐，晚上我再陪你，我先跟姐姐一起去看姐夫了！”

宋时玉的目光有些犹豫，最终落在了童越身上，问了一句：“你还没有跟他说？”

“还没有，不过我会给她说的。”童越回了一句：“晚上的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到时候加势一下就好了，我先带童心过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宋时玉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又重新栽回到沙发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该如何是好，虽然刚刚她也问了童越，说是段亦阳出车祸了。

可是，这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她不希望童越再跟段亦阳有什么牵扯，以前她不明白，可是段家那样的豪门世家，确实不适合她们这么普通人家。

有时候，匹配其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以前忽略了，以为段亦阳对童越好就可以了，可是后来，她知道，嫁给一个人，并不是那个人对你好，就足够了。

童越带着童心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敲门的时候，等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她才敢推开门，带着童心走进去。

一路上，她给自己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进来，有时候，有些真相往往残忍的让人觉得窒息，可是她又不忍心看到童心受伤的眼神儿。

段亦阳一看到童越的身影，眸色就变了，琥珀色的眼眸颜色很深很深，像是深邃如海的大海，又似纯天然的一块勾人琥珀，那么亮丽，又那么逼人：“谁让你来的？”

那意思，仿佛在拒绝童越的探望一般，童越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童心却从她身后探出了小脑袋，声音脆脆的说道：“姐夫，你不想看到我跟姐姐吗，姐姐今天在家里忙活了一下午，做的都是你最喜欢的菜。”

段亦阳的眸色一深，挥了挥手，让申远先下去，申远眼尖，看到童越手中的食盒，心里却在诽谤，没良心的男人，童越过来带吃的，难道就不分给他一些！

好也也辛苦了一个下午了，不是吗，而且，外面酒店的饭菜太难吃了有米有？

“心心今天休息吗，快过来，让姐夫看看，最近是不是瘦了？”段亦阳对上童心一张笑的灿烂的小脸儿时，脸色的冰似乎碎裂了，明显换了一个语气。

“姐夫，我很好，倒是你，你怎么了？”对于医院，童心是非常敏感的，这五年，他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医院，又不知道看到姐姐有多少次在他背后偷偷的抹眼泪。

“姐夫没事，只是出了一点儿小状况！”段亦阳温和的解释道，望向了童越，童越正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保温盒，舔了舔嘴角，不自然的说道：“我做了一些饭菜，不知道你喜欢吗？”

“我刚好没吃饭。”段亦阳悠悠的说了一句。

童越开始把饭菜摆好，又给段亦阳装了一些汤：“你尝尝看，喜欢不？”其实她很久没有下厨了，有些生疏了，比起展姨，她自然是及不上的，不过，这里面她却用了爱心。

直到把一碗汤喝完，段亦阳的脸色似乎缓和了很多，又让童越装了饭之后，开始慢悠悠的吃着，童心看着也眼馋，今天中午是宋时玉做的，这会儿，他其实也饿了。

“姐夫，一个人吃饭多无聊，要不我也陪着你一起吃吧！”童心笑眯眯的说道。

段亦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然后又望了一眼童越，她竟然还没有吃饭！

有童心陪着，房间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童越不再没话找话，伺候着一大一小吃完饭之后，童越这才松了一口气，童心一个劲儿的夸她做的饭好吃，最后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而段亦阳时不时的嗯了一声，似乎很给面子。

“姐夫，我姐的手艺是不是很好，她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嗯。”

“姐夫，你多吃点，姐姐说你失血多，让你吃猪肝多补补？”

“嗯。”

“姐夫，你尝尝这个，姐姐说这个对你身体的伤，有帮助！”

“嗯。”

直到一餐饭吃完，童越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弟弟夸得飘到天上了，虽然很想打断，可是瞧着两人说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童越收拾好餐餐，童心要出去上洗手间，她又望了段亦阳一眼，却见男人脸色淡淡的，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的目光扫过来，依旧淡淡的。

童越紧张的抿了抿唇角，似乎这样能缓解自己的紧张，想到那些问题的时候，心里呯呯乱跳，但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段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可以吗？”

正文 第189章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段亦阳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病房的门又响了一下，紧接着进来的是尤秋，尤秋手里提着的是订的外卖，上面还有酒店LOGO的标志，瞧见童越也愣了一下，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对床上的段亦阳说道：“段总，外卖已经订好了，请问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童越，把饭吃了再说！”段亦阳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对童越命令道。

童越知道他的性子，而且现在尤秋在，她也不方便说那些私事。

虽然秦羽今天跟她说的话，让她难受，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过问段亦阳的私事了，他现在娶谁，已经跟她无关了，只是孩子的事情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尤秋离开之后，童越却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不饿，我有事情想问你。”

“吃了饭再说！”段亦阳的语气霸道至极，其实他是多么敏感的人，从童越进来之后，他就知道这丫头有心事，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呢，他是她的丈夫，自然了解她的心思。

童越不甘不愿的开始吃饭，吃了两口之后，放下碗筷，段亦阳脸色一黑，目光朝她扫过来，童越不得已，只得端起碗继续吃，他一副你不吃饱没得谈的表情是什么。

最终，童越饭还没有吃饱，申远又进来了，这次申远不再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反倒是脸色严肃，径直的对着段亦阳说道：“阿阳，有件事情，特别紧急……”

“你说吧！”段亦阳慢悠悠的，并不在意童越会在这里。

申远也知道童越的身份，虽然她段亦阳离婚了，但是他并没有把她当外人看，所以就在病房里跟段亦阳说起公事了，其实是分公司出了一些状况，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关键时现在派谁过去，如今段亦阳跟文濯双双进了医院，让人不得不觉得这兄弟两个难道非要在医院里还要争个高低，不过申远显然没有把这话话说出来。

事情还没有谈完，童心就进来了，小家伙模样挺急的，拽着童越的袖子，把她拉了起来，声音低低的：“姐，我刚刚看到妈妈了……”

有一次，童越跟童心在医院看到了类似一个妈妈的身影，为这事，童越还打过童心，而这次听童心这么一说，童越坐不住了，放下碗筷，拽着童心就出去了。

“心心，你在哪儿看到的妈妈，你告诉我，好不好？”童越这几年一直在打听妈妈的下落，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过，甚至妈妈就像是大海里的水一样消失不见了。

可是，有了妈妈的消息之后，她再也顾不得别的了。

童心带着童越刚刚见到妈妈的地方，可是找了一圈儿也没有看到妈妈，童越蹲下身子，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心心，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姐，那一定是妈妈，可是她说，她不认识我！”童心抿着个小嘴，闷闷不乐的开口，其实方才他是碰到对方了，可是对方在吃惊一瞬间之间，反倒说是不认识他，然后匆匆离开了，童心毕竟是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离开。

童越上次也是在这家医院碰到妈妈的，难不成妈妈离开五年，一直在郦城，从未离开过，可是她一直在医院里，难不成，她身体有什么病症？

一想到这个，童越手脚发凉，可是童心毕竟在这里，她也不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换了一种语气，依然是和气的：“心心，既然妈妈在这家医院里，姐姐改天过来找，一定会找到妈妈的，医生说过，你不能太辛苦，我们今天先回去好不好？”

“不行，我要找妈妈！”童心也是倔强的主儿，任童越怎么说都不听。

段亦阳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两个一个不愿意离开，一个坚持要离开，正僵持不下呢，看到段亦阳，童心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段亦阳眸色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对童心却始终是温和的：“心心，乖乖听话，姐夫会帮你找妈妈的，现在，你跟姐姐先回家好不好？”

劝了很久，最终童心不甘不愿的跟着童越回去了。

可是童越心里始终记挂着事情，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在厨房忙活，她炖了鱼汤，又做了几个小菜，准备给段亦阳送过去，宋时玉闻到饭菜香，爬了起来，慢悠悠的晃到厨房里，看到童越还在忙里忙外的，不由得打趣了一句：“我说童小越，你都跟姓段的离婚了，你还为他操心个什么劲儿，你有这份心，还不如做给我吃！”

童越的身子一僵，却很快笑着说道：“放心，给你们留着呢，等会儿我要去医院一趟，心心就麻烦你了，事情办完，我会尽量早点赶回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明显看着童越的气色不好，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宋时玉不由自主的多问了一句。

“没有，我很好。”童越说着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我先走了！”

等童越出门之后，宋时玉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抹背影，眉心却染了一层焦急。

童越到了医院之后，段亦阳正在跟申远讨论工作，尤秋也在那里，正在记笔记，时不时的给一点儿意见，看得出来，三个人配合得很好，童越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进了病房，打断他们：“段总，我带了饭菜过来，先吃点饭再忙吧！”

他总是这样忙，这样忙，可是最近这段时间，童越明显的感觉到段亦阳的工作加重了很多，因为秦氏造成的经济危机已经过去了，按理说段亦阳应该没那么忙的。

可是却是相反的，段亦阳更忙了，经常跟申远加班加点的，那样子，倒有几分拼命三郎的架势了，童越知道上位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他这个架势，跟拼命一样。

段亦阳这才抬头，漠漠的看了她一眼：“放那里吧！”然后又转过头跟申远讨厌事情，童越到底在他身边做了一段时间事情，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像是在做未来五年的公司计划。

可是每年的计划，不是年终报告的时候再做吗，为什么段亦阳这次会提前那么早。

难不成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可是段亦阳现在已经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除了段老太太能与之抗衡，其他人都奈何不了他，就算段千恒已经死了，他也有能力统领一切。

直到谈话告一段落，段亦阳的注意力才看向童越：“你怎么还没走？”

童越觉得好生尴尬啊，这仿佛要赶她走似的，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没有问明白，她当然不会离开了，笑眯眯的看了段亦阳一眼：“段总，我亲手做的饭菜，你尝尝呗？”

“我不饿！”段亦阳很高冷的回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那样子，丝毫不打算跟童越交谈的机会，童越听了当然不乐意啊，她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意依旧淡淡的，没有美的动人心魄，却有一种恬静之美：“段总，我已经做好了，你多少吃一点儿，给点面子呗，再说你不饿，申特助跟尤秘书也饿呢！”

申远本来想点头附和，但是扫到段亦阳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时，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继续说了：“我们不饿，真的，童秘书，今天辛苦你了！”

真的不饿吗，他们都聊了那么久了，本来该吃早餐，现在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而且保温盒里的饭菜不知道凉了没有，童越打开试了一下，幸好还热着：“可是你们那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胃里会受不了的，我准备得份量很多，你们可以一起来吃点的！”

“不了，不了！”申远连连拒绝，开玩笑，如果他坐下来，段亦阳分分钟用眼神能杀死自己，他可不想这两天往冰山上撞，虽然他也很想尝尝小嫂子的手艺的。

“你们出去吃饭吧！”最终，段亦阳发了赦令，两人这才敢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申远长出了一口气，出口就是抱怨：“卧槽，真是太可怕了，段亦阳现在真是越来越变态了，我感觉我自己这朵美丽高贵的小黄花已经被摧残的不像样了！”

尤秋面色冷冷的，跟段亦阳的表情如出一辙：“申特助，你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我一大早就过来忙活，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喝过！”申远开口，同时摸了一下肚子，卧槽，大周末的还让人加班，有这么坑爹的老板吗？

尤秋似乎笑了一下：“饿了你还能抱怨说这么多！”

申远想，难道他饿的要啃盘子，才算饿吗，这个尤秘书，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病房里，段亦阳慢条斯理的吃着童越做的饭菜，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童越做的饭，明明生活在一起没那么久的时间，可是他的口味却不知不觉被她养刁了。

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而这样的机会，还有几次呢？

童越看着他慢悠悠的吃饭，气质高贵的不得了，他总是这样，哪怕平常的用餐，只会让人觉得有一种贵族的矜贵，让人莫名心生羡慕，她犹豫了很久，这才握着拳头在嘴边轻轻一咳，开口问道：“段总，我听说，我当初生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正文 第190章 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亲人

段亦阳本来在不紧不慢吃饭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可是那些本来很可口，很美味的饭菜，在嘴里已经变了味道了。

抬起头，眸光睨向童越的时候带了三分嘲弄，七分不信：“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的孩子并没有死？”童越看不懂段亦阳，他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连眼底的弧度都是有几分嘲弄无异的，可是他的动作依旧优雅，高贵，带着一股子难以亲近的冷意。

“他死没死，你不是已经证实过了？”段亦阳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可是童越的拳头却捏得紧紧的，段亦阳如此轻抹淡写的态度，再加上，当初她在太平间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确实没呼吸了。

但是，自从这个问题被秦羽说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她心上徘徊着，她的心没有一刻安静过，很早，就想问段亦阳了，她的孩子是不是没死。

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那么她现如今又是在哪里呢？

也许是她太希望那个孩子还活着了，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孩子还没有死。

毕竟，是自己怀孕七月生下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希望那孩子真的有事。

唇抖了抖，眼神的亮光让人有几分心疼，她望向段亦阳，那个苍白俊美的男人，他神色淡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抹冰莲，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我不信，他真的死了！当初，是不是你在骗我，你故意骗我的，说孩子已经死了！”

段亦阳的眉锋一拧，生出几分不悦的弧度：“童越，当时孩子都死了，你现在跟我闹什么，难道，你以为那个孩子还能活着，你忘了，你当时伤得有多重！”

她摇头，眼泪想流下来，可是她只能忍住，拼命凝着呼吸，就像那刀尖一般，悬在头顶之上，语气却颤颤的：“段亦阳，事到如今，我已经对你别无所求，你能不能看在你跟秦小姐快要结婚的份儿上，你把真相告诉我！”

一想到，这里面隐藏了什么，她心里痛得没办法呼吸。

“你所看到的就是真相，童越，那孩子已经死了！”段亦阳豪不留情的拒绝她。

童越差点儿崩溃，身子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而这个时候，却有一道声音不紧不慢的传了进来：“死了，谁的孩子死了？”

进来的人是段老太太，身后的申远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又比了一个手势，那样子分分钟有打算把段老太太扔出去的冲动，段亦阳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

“奶奶，这个时候，您怎么有功夫来我看？”段亦阳不冷不热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看向童越，只觉得女人眼底的情愫太过委屈，摇头，咬牙低声一句：“你先出去！”

“我不走！”童越拒绝，如果是以往，她看到段老太太准想逃，可是今天，她不能走，她如果走了，万一段亦阳不告诉她，当初的真相怎么办。

段老太太打量了童越的背影一番，因为她站的位置赶巧，并不能看到她的脸，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段亦阳，声音倒是不大，透着一股子亮：“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

“我们吵没吵架，跟您没关系，奶奶，你今天过来，有何指教！”段亦阳声音不冷不热的，同时给申远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童越回去。

“亦阳，我今天过来，其实这件事跟童越也有点儿关系！”段太太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童越本来就不愿意走，听到这句话又顿了下来，目光望了一眼段亦阳，眼神里有恳求，可是段亦阳的眼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一瞬间，童越跟他对视，仿佛整个人被冻僵了一样。

最终，还是申远把童越给拖出了病房，申远叹息一句：“童越，很抱歉，阿阳的性子就是这样，他既然让你回去，就有让你回去的道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申特助，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童越紧紧的盯着申远，问了一句。

申远头皮一麻，想着前几天段亦阳跟自己说的事情，显然这个时候童越还不知道段亦阳有心脏病的事情，不然以童越的性子，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段亦阳离婚。

只是，这毕竟是段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插手总是不好。

而他的沉默正证实了童越的猜想，那一瞬间，心里真是分不清什么滋味，她望向申远，目光幽沉，如水一般，又似那凉薄的苍山：“是不是，除了我，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了？”

“童越，你误会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阿阳现在不告诉你，其实也是为你好，等时机成熟了，我想他会告诉你具体的真相。”申远指的是段亦阳有心脏病这件事。

而童越问的却是孩子的事情，听到他这么解说，她淡淡一句：“我知道了！”

童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别墅，下了车之后，不知道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冬雨如织，并不像夏日的雨一般倾盆，相反，密密麻麻的，如织如线一般。

童越按响了别墅的门，是展姨来开的门，看到雨中的童越，惊讶的问了句：“越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要来看多多？”可是，这个时候并不是看多多的时间啊！

她摇了摇头，眼底的冷如同那冻僵的鱼一般，可是她的声音更冷，空旷之中透着一股子节食凉：“展姨，我想问你一句话，当初跟我签订代孕协议的乔家，到底是哪个乔家？”

展姨从来没有见过童越这样子，她眼底仿佛没有了生的气息，只剩下一片荒芜烟凉，她看着自己，可是眼底却仿佛没有人影，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苍凉，绝望：“越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出什么事了吗？外面下雨了，天冷，咱们进屋说！”

她伸手却拽童越，可是童越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跟钉了在原地似的：“展姨，请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告诉我，好不好，我的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医院里，段亦阳懒洋洋的坐在病床上，并没有因为段老太太的到来而挪动一下动作，相反他手中还有一个平板，在慢悠悠的看着一些公司的资料，语气倒是不紧不慢的，跟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哥儿一样：“奶奶，说吧，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我时间不多！”

这明显的是赶人了，可是段老太太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他话语之中的意思，段亦阳不让她会，她自己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姿态倒是摆得很高：“阿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段亦阳已经跟段老太太撕破了脸皮，自从四叔的遗产一事尘埃落定之后，段老太太虽然来闹过几次，可是段亦阳一向不怎么理会，久而久之，她也闹着没意思，消停了一段时间。

今天过来，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只不过，她要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还有待考量。

不过，段亦阳并不着急，如今他一个人把控天阳国际的股份，还真没有把段老太太放在眼底，他知道，有些东西欠缺一个真相，他暂时还动不了段老太太。

可是有些事情，在心里透凉了很多年，他一直隐而不发，是因为当初他势单力薄，而且四叔虽然不是段老太太亲生的，可是跟她感情也不错。

当初四叔是相信段老太太，而非相信他，哪怕就是心里有了怀疑，四叔那样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去问段老太太当年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这些事情一直压在他一个人的心头，也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待客之道，我懂，只不过，您觉得您是我的客人？”这话，无异于嘲讽了，段亦阳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而申远正巧进来，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

段老太太还没有动努，身边的明颜管家已经说话了，打着圆场，笑道：“大少爷说得对，老夫人不是您的客人，她是您的亲人。”

段亦阳微微挑眉，不可置信道：“她，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亲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句话，让明颜管家的脸色也变了几变，尤其是段老太太，一副想发怒又强忍着将怒气咽下去的模样，脸色青青白白好一会儿，最后才说道：“亦阳，你跟我说话用不着阴阳怪气的，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一件正事要说！”

段亦阳神态依旧懒洋洋的，不过为了尊重段老太太这会儿把平板一扔，放在床上，连身子都靠了起来，而申远眼尖，又给他垫了一个靠枕：“有什么事儿，说吧！”

段老太太到底是长辈，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不在乎他现在忤逆的态度，相反她望向段亦阳的时候，目光深远如水，只是言辞之里似乎藏了刀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拔出来，割破你的喉咙：“阿阳，奶奶问你一个直接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段明瑞是谁的孩子？”

正文 第191章 一段永远不能揭穿的真相

段亦阳不动声色的淡淡抬眸，琥珀色的眸子里温润如水，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流光，窗外不知道何时透了凉，雨丝如密，那些冬雨像是揉入了他眼底，遍地森凉。

他似乎笑了一笑，又似乎没有：“明瑞不就是四叔的孩子吗，我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奶奶，还是说，您年纪大了，性子不好，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段老太太冷笑一声，这是真的冷笑，让人听了莫名的觉得不舒服：“他确实是你四叔的孩子，不过他同样也是童越的孩子，段亦阳，你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在背后玩什么把戏！”

申远深深的震惊了，段明瑞是童越的孩子，那段亦阳呢？

他仿佛看到了他头顶上一个绿油油的大帽子，卧槽，这太虐了，豪门中的恩恩怨怨，简直是一部神剧啊，他的表情很丰富，可是他看到，段亦阳的表情更冷，像是冻结成了冰。

段亦阳笑了，极轻蔑的笑了，他本就生的俊美，哪怕是嘲弄的笑都俊美的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他的笑容一般：“有些话口说无凭，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乱说！”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段老太太话音刚落，明颜管家就已经拿了一个厚厚的牛皮袋递到了段亦阳面前：“这上面有童越跟段明瑞的亲子鉴定！你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其实童越本来就是明瑞的妈妈，这一点他不用看也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拿到了童越跟段明瑞的毛发去做检测，虽然心很乱，怦怦作跳，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丝都没有，他并没有接过牛皮袋，而且是挡的姿态：“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四叔的遗产，你会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奶奶，你太让我失望了，或者说，你从来没有让我有过希望，呵，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子，还是我爸从外面捡回来的！”

这些话，刚开始是挑衅，最后变成了责问，到最后语气陡然一松，又变成了低沉。

“段亦阳，你不用跟我岔开话题，我今天跟你谈的不是这个！”段老太太沉声道。

“可是，我今天就想跟你谈谈这件事，为什么我跟文濯，同样是你的孙子，你对我们却有天壤之别，奶奶，你费尽心思想把我挤下高位，到底是为什么？”这一直是段亦阳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他跟文濯，好吧，就算他现在承认，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可是，他们都姓段，为什么老太太对两人却是那么偏心？

他想不懂，他想了太久，一直不懂，难道是因为文濯比较乖巧听话，易于掌控一些？

可是在他看，也不尽然，文濯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还是多少有一些了解的，那个人，同样是很难相与的主儿，而且很多次，他看到段老太太对文濯有时候近乎讨好的举动。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她还真对自己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感兴趣？

想查文濯的身份太难，再加上当年段听琛又是一个难得的风流人物，身边情人无数，还真不清楚是哪个小情人替他生了一个儿子，恐怕这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而且段听琛现在还在医院里，人昏迷不醒着，虽然经过上次的变故，他差点死掉，可最终还是保存了一口气，一直这样沉睡下去。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跟段家人的关系不好，不好到竟然有人会对他下毒的地步，还是说，当初那碗绿豆汤，其实针对的就是他自己。

一想到这些，段亦阳就觉得段家似乎藏了很多他不知道，也难懂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只能由他一点一点的揭开，可是终有一天，他会为妈妈讨回一个公道！

段亦阳的这些话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炸得段老太太心上鲜血淋淋的，这是最直接的问题，她承认这些年，她对段亦阳不好，甚至想法设法的让每一个天阳国际的继承人出事。

她是有私心的，而这个私心，却是永远不能被披露的私心。

因为文濯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段千恒非她亲生，是段老爷子当年在外面抱养回来的一个私生子，她能容忍他进门，可是她绝不允许，他继承段家的全数产业！

而段听琛，她本来是瞩意的，可是他一心风流，根本不管公司的事情，把所有的责任全数给了段千恒一个人，段千恒跟她关系是好，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她怕有一天，当他一人独揽大权之后，把自己的亲生妈妈接回段家，到时候她的们置何存？

而她更不可能让段亦阳成为天阳国际的总裁，一旦那件事情被揭穿以后，她几乎不敢想象后果，这也是为什么，她想法设法都要把段亦阳赶下台，让文濯做这个总裁之位！

因为真相太过残忍，她不忍心揭穿，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这样！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这段时间虽然你接手天阳国际的总裁一位，表面上看着，你对天阳国际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可是实际上呢，你先是为了一个贫家之女背弃了跟秦家的婚约，让公司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领导者，你觉得我会放心把你爷爷的家产全数放在他身上吗，段亦阳，你太重感情，根本不配做一个家族的领导者！”段老太太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回了一句。

呵，段亦阳又是冷冷一句，盯着段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你是害怕我坐稳了总裁之位，把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赶出段家吧？”

其实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段老太太心惊肉跳的看着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淬了毒液一般，又像是一条小蛇，吐着蛇信子，随时都能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但是姿态却不敢放松一步：“段亦阳，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什么事，您还是请回吧！”段亦阳说完这句话已经不再多言，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那姿态就是在送客。

申远一得命令，笑嘻嘻的上前两步，看着段老太太，关切又诚恳的说道：“老夫人，您年纪大了，别跟段总计较，您也知道，他有时候嘴关不上门，把不住风，什么话都说，净惹您生气，您啊，千万别计较，好好在家享几天清福，不然哪天突然没了，就啥也没了！”

刚开始还是几句人话，可是说到最后就跟诅咒差不多了，段老太太气得眉毛直跳，最终还是白颜说了句：“老夫人身体很好，不劳申特助费心！”

“哎呀，明管家，你放心，我不会费心的，有您在呀，老夫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死！不过说真的，您在老夫人身边照顾了这么多年，终身未娶，不可惜吗？”申远也知道段家的一些破事儿，这会儿说话更是意有所指，可是从头到尾，从笑眯眯的。

“不劳申特助挂心！”出了病房门，白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段老太太看着他的脸色，不由歉意万分，一句：“颜哥，对不起，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先回去吧！”明颜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在扶着段老太太往前走的时候，那一张普通至极的脸上，却突然多了一抹阴沉狠辣之色。

申远送别了那两人，一门口呸了一声，真不要脸！哼！这才慢悠悠的回了病房。

段亦阳全身上下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冰，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去找童越，无论她在哪里，立即把她带回别墅。

一抬头，就对上申远忧心忡忡的一张脸，申远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因为当初段亦阳办这事的时候，只有白奕一个人知道，或者该说，连折奕其实都是不知道的。

有些事情，就是一个秘密，既然是秘密，他就永远不存在让他重现天日。

“你有什么话要问？”段亦阳难得还有闲心管申远的疑惑。

“童越跟多多真的是母子？”最终，申远还是问了一句。

段亦阳动作一凝，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色深沉，看不出一丝情绪，语气倒是淡的如同天边的一朵云：“帮我去办出院手续，我要马上回家，另外，无论童越现在在哪里，不准段老太太跟她接触！”

童越本来就对他起了疑，再加上段老太太似真似假的那些话，她肯定会更不相信他！

他不能让童越不相信自己，不能让他失信于童越，如果童越知道当初被他掩埋的那些真相，他不知道后果，可是依着童越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某休！

他多了解她那个人，表面上冷冷淡淡，可是骨子里却极为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回头，他已经承受不起，童越对他彻骨的恨意了！

“阿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童越啊？”看童越的反应，再看段亦阳现在的举动，申远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上前一步，小声的问了句。

他在想，万一有一天，段变阳有心脏病这事兜不住了可怎么办？

正文 第192章 也许自己太心急了

展姨叹息一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童越的问题，她是乔家的佣人，很小的时候就在乔家帮佣，甚至她的甚至和孩子都在乔家有一份工作。

后来，丈夫没了，是乔家帮她办的丧事，孩子在国外上大学，还是乔家帮的忙。

对于她来说，乔家就是她的恩人。

当初代孕这件事，她没有资格评足论断，所以她一直忍下来了，而童越，她看着喜欢，心生了感情，时常觉得不忍，可是乔家对她的好，让她把这些事情摒之脑后，不愿意提。

可是童越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的时候，展姨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望着童越的眼神儿，幽远深深，又透着一股子复杂的意味：“越越，这些事，你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童越有些失望，可是又觉得仿佛应该如此，展姨是当初找她签订代孕协议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隐瞒她。

可是，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她想知道，对方不愿意说，这真是强求不来的一件事。

“展姨，拜托你，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孩子有没有死，你告诉我，好不好？”童越不想为难展姨，可是她忍不住，自从秦羽给她说了孩子没死之后，她夜夜难安，这两天根本没有休息好过，她只是想知道，她的孩子有没有死，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展姨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可是她对乔家的忠诚却是刻在骨子上，她当初是想提醒童越不要爱上段亦阳。

可是，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她有无数次想把真相告诉她，可还是没有。

因为她怕背叛，这是一个特别残忍而且特别恐怖的一件事情，如果背叛了乔家，如果背叛了段亦阳，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什么面目对待这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越越，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年轻，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展姨不能说出真相，只能这么宽尉她，可是女人固执起来的时候是相当顽固的，尤其是童越这样的人。

她固执起来更是不得了，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上，外面还下着雨，雨水飘进来，那一块地方其实完全已经湿了，而且她的半边身子其实是在雨中。

长发其实早已经打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有些难受，可是更难受的就是她的心，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撕裂着，生生的难受啊。

她音不成调，其实已经带了几分颤音，却鼓足勇气开口说道：“展姨，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你告诉我，他有没有死，就告诉我这件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跪下，展姨也跟着跪了下来，跪在她对面，泪如雨下：“越越，你又何必这么难为我，我当初发过誓的，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童越也想哭，可是脸上干干的，又湿湿的，大概是下了雨，她望着展姨，这个对过她很多温暖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越越，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你去问少爷吧，他在适当的时候会告诉你真相的！”最终，展姨不忍心，多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什么都没有透露，可是实际上已经什么都透露了。

童越站了起来，拉着展姨一起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展姨，谢谢你！”

展姨摇了摇头，看着她衣服都湿了，这么冷的天，恐怕再出去非得感冒不可，不由的心疼一句：“越越，多多刚好醒了，要不你进去换套衣服，去看看他好吗？”

童越摇头，想笑，却牵不出一个笑：“不了，我还有事，心心今天回来了，我还要回家陪他。”她说完这句话，慢悠悠的转身。

可是童越刚走没几步，就碰到了前来段家的白奕，白奕依旧开着他的跑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溅了她一身水，童越一抖，只觉得那股子冷意渗透到了骨子里面。

而车子速度很快，一闪眼就不见了，可是下一分钟，车子又停在了她面前。

“童越，快上车！”其实白奕刚刚也没有注意到这是童越，可是在车子跑过去之后，突然发现这其实是童越，她的衣服全湿了，人狼狈的很。

似乎，她每次最狼狈的时候总能碰见自己，这也许就是一种缘份。

童越冷的受不了，冬天的雨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刻骨的寒，渗到骨子里面去，她抖了抖身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我衣服全湿了。”

白奕的跑车，她虽然不认识，可是看着也不像便宜的主儿。

万一给它弄坏了，她可是没有那么多钱赔的。

可是，她真的好冷，冻成狗了。下一秒，也许会汪汪汪了。

白奕却满不在乎的招手：“没关系，快上来，外面冷着呢！”说着，车门已经自动打开了，等童越上了车之后，车门又自动关上了。

童越搓了搓小手，车上并没有干毛巾，白奕把外套解下来，扔给她：“你先穿着，去哪儿，我送你？”白奕知道段亦阳跟童越离婚之后，不道德的笑了半天。

他其实早就对童越动了心，只不过碍于跟段亦阳的兄弟之情没敢下手，不然他白小爷看上的女人，岂能这么算了，其实白奕也霸王惯了，这么多年，他喜欢的女人没有一个追不到手的，身边更是如花美眷特别多，所以这会儿跟童越同在一个车子，说真的，其实挺爽的。

反正他觉得现在童越是单身了，跟段亦阳没关系了，而且段亦阳也说过了，童越他随便追，只要他能追上，他绝对不掺和。

他白小爷别的不会，可是泡妞的本事却是少不了的，不然怎么在女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

所以啊，他还真是开心，在童越拒绝穿他的外套，白奕跟她其实见了几面，可是两个人不怎么熟，白奕一般没事很少搭理她，偶尔说几句话也是调侃：“白少爷，这不太方便，我不穿，没事的，你先穿着吧，我很快就到家了！”可是话音刚落恰如其份打了个喷嚏！

白奕乐了，他一笑就特别俊，特别美，尤其是唇红齿白的跟个白面书生似的，跟他的身份一点儿都不相符，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统领郦城的暗夜王国：“没事儿，童越，咱们都那么熟了，你甭给我客气，再说，你叫我小白就好了，别叫白少爷了！”

“可是……”童越还在迟疑。

“别可是了，如果拿我当朋友就把衣服穿上，如果感冒了就是我的罪过了！”白奕故意把跑车的速度开成了拖拉机的速度。

童越犹豫了一会儿，是真的觉得冷，如果真不穿上这衣服指不定晚上回去准得发烧，套上白奕的外套之后，确实觉得冷，车厢里面的温度也调得很高，暖和和的，可是她里面的衣服是湿的，弄得她怪难受的，然后她看了一眼外面，怎么还不到家。

按理说，从段亦阳那里到宋时玉家顶多二十分钟的车程，更别说白奕这是跑车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到，往外一看，童越傻了：“小白，这车子是不是坏了？”

“没啊，车子挺好的啊！”白奕笑眯眯的说道，一笑的时候，特别漂亮。

“可是，为什么这车子这么慢啊！”童越犹豫了一下，想着白奕的车子这么特别，难道速度也很特别吗？不然，这跑车的等级怎么会慢成这样，不科学啊！

白奕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这才说道：“我最近开慢车，如果你想快点到家，其实也是可以的！”话音刚落，车子的速度一下子提了上去，飙出好远！

童越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忽上忽下的，这白奕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啊，还是脑子受刺激了，坐他的车，还真要有一个好心脏。

白奕不知道童越心里想得啥，心里还洋洋得意着呢，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单身狗，无牵无挂的，他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他不在乎童越生过孩子，嫁过人，他喜欢她这个人，不为别的，白家又无牵无挂的，没那么复杂，而且他长得还不差，应该能入得了她青眼吧！

一想到这个，白奕觉得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应该可以的，毕竟，他真的不差，对吧！

不过好在很快到了宋时玉楼下，童越道了谢之后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白奕突然问了一句，那语气真的透着一股子怪异之感：“童越，你跟阿阳真的离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童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离了？”

“那你现在还需要男朋友吗，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看着童越越来越诧异的眼神儿，白奕把自己后半句话吞下去，换了委婉一句：“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谢谢，我暂时不考虑恋爱！”童越跟白奕道了别之后准备下车，而白奕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也许自己太心急了，童越的性子，应该再缓缓的。

童越刚下车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一辆醒目又霸气的越野车！顿时僵在了原地。

正文 第193章 他给了她天堂，也给了她地狱

停在宋时玉家楼下的车子不是别的人，而是段亦阳的，此时此刻，段亦阳欣长如玉的身子懒洋洋的倚在车前，已经不下雨了，他的身姿却在冷光之中显得越发尊贵，不可侵犯！

他本是夺目的人，开了一辆全世界只有一辆的越野车，更显得霸气十足。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段亦阳微微回头，看到了站在白奕车子旁边的她。

她还是那身衣服，只不过人比较狼狈，她身上还披着一个男人的外套，那般如火一般的颜色，除了白奕，还能是谁，段亦阳却没有动，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童越的脚一下子钉在了原地，一刻都动弹不得，也许秦羽说的话在她心中激起了千百浪，可是展姨的话，却无异于把她推入地狱。

虽不直接，其实也直接，展姨说，其实她听段亦阳的，这一句透露也许没什么，可是在童越心里已经激起了千百浪，展姨跟她说过自己很多事情，说她从小就在乔家帮工，说了她的家族，她的生活，她的丈夫，还有她的女儿。

而她对段亦阳这般尊敬，她一开始以为是本份使然，后来才明白，那是骨子里的尊敬，因为段亦阳是乔家人，他是乔震的外孙，等同于是乔家人。

有一瞬间，童越只觉得天崩地裂的感觉不过如此，曾经有人给她画了一个蓝图，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是她最羡慕的生活，可是今天她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给了她天堂，也给了她地狱。

犹豫了一瞬间，童越转身就走，像是没看到段亦阳一样，段亦阳气坏了，他出了院就在这里等了她一个多钟，她竟然见了他不说话，还敢跑！

“谁让你走的！”段亦阳不知道何时追上来，拽住她的胳膊，声声质问。

童越只觉得眼酸得很，很想哭，又咬了咬唇，忍住，她不能哭，有什么可哭的：“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我见了你，从你面前消失还不行吗？”

段亦阳知道她在跟自己闹小脾气，也不解释，但是语气漠漠的：“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你一回来看到我就跑，你说你该不该罚？越越？”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又是如此多情，童越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明明今天在医院里的时候，他是那么残忍，那么冷酷，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阳，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没看到童越不想看到你吗？”白奕本来打算走，看到童越僵了的背影的时候就知道有事儿，没想到，一看，果然段亦阳在。

他们两个也是多年的兄弟了，平时没少耍嘴皮子，关系亲近的很，可是一看到童越不情愿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多管闲事了，哪怕是自己弟兄的闲事，他也管了！

段亦阳看到白奕的时候目光更冷了，跟冰碴子似的，扫了他一眼，饶是白奕如此厚脸皮也觉得有点儿吃不消：“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给我回去！”

然后又瞪了一眼童越身上的外套，拽下来，扔给他，把自己的脱下来，穿在童越身上，这一套动作做出来又快又有水准，不但白奕傻了，就连童越也傻了。

“段亦阳，你干什么呢？”童越觉得这个人就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的那种类型！

段亦阳抿了抿唇，生出几分冷硬的弧线，他本就生得冷硬，虽然绝美的五官化解了那抹子冷，可是不苟言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出奇的高冷：“你不是有事问我？”

童越确实很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点了点头。

白奕却觉得不能算了，好象很嫌弃他一样，拍了拍童越的肩，很哥们儿的说了一句：“童越，你别怕他，有我在，他敢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童越傻了，觉得白奕今天真是不正常，他跟段亦阳不是兄弟吗，什么时候偏向自己这一边了，而且这特么是正常的语气吗？

揍段亦阳，他没见过段亦阳跟谁打过架，可是照段亦阳经常锻炼身体的架势，到时候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呢，不过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小白，你是不是最近很闲，要不要我告诉庄哥，让他给你找点事儿做？”段亦阳眉锋一冷，扫向白奕，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说让他追童越，他就真追了！

卧槽，哥们儿感情呢，这个死小白，莫家的那个小姑娘都没搞定，还想跟他抢人！

听到庄鸣的名字，白奕情不自禁深深的打了个颤寒：“阿阳，千万别，我最近忙着呢，你们聊，我先走了！”然后挥了挥手，又跟童越无声说了一句，加油！哥走了！

等白奕走了之后，这两人又恢复了沉默，最终还是童越打破了沉默：“段亦阳，我问你，当初我那个孩子，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上车！”段亦阳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了当的说了一句。

童越蹙眉，那表情很不愿意上车，跟他共处一室，现在她才想起来，这个人明明刚刚还在医院呢，怎么这会儿突然跑出来了，不过他们都离婚了，她不应该再关心他。

“在这里你也可以回答！”言下之意，没必要上车，她也不想上车，跟他共处一室！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先上车，在车上，我再告诉你！”段亦阳说完转身上了车，一副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的样子。

童越咬了咬牙，最终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上了车：“你可以说了吧，段总！”

明显生疏的语气让段亦阳眉头微微一蹙，他望了一眼后排的人，对上她清丽如泉的双眼，只觉得那是一双勾魂的眼睛，每一次看到那双眼睛，他都被她迷得神魂巅倒。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淡淡的：“坐到前面，我不想回头！”

童越咬牙，卧槽，段亦阳，你大爷的，破规矩那么多，分分钟都想削他一顿，但是对方掌握了她想知道的真相，最终，忍了忍，她还是选择了坐在前面。

心里一直诽谤着，直到呯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段亦阳似笑非笑一句：“你心里在骂我？”

“没有！”童越想也没想的说道，其实这几天段亦阳出车祸之后，他的气色就不是太好，这会儿肤色更是偏白，净透，有一种绝尘之美，那高冷的眸色更是深不可测，探不出一点儿究竟，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成了他这样别扭的性子。

段亦阳微微勾了勾唇，在童越目光投递过来的时候，已经收敛了那一抹淡笑，他目视前方，双目灼灼，似起了一层火：“这里谈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在车子里谈事情，说真的，童越也很少碰到这种情况，于是点了点头：“好！”

可是童越却没有想到，段亦阳是把她带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车子停下来那一刻，她紧紧的瞪着段亦阳，男人清俊的侧颜依旧那般好看，深邃的眼眸看不到底，似乎高档的琉璃珠一般，她忍着发火的冲动，质问：“为什么你要带我回来这里？”

“难道你不想回来？”段亦阳并不清楚童越方才已经回来过了，所以不咸不淡问了句。

“不想！”童越想也没想的说道，这个地方，承载了两个人太多的过往，每想起一次，她都觉得心酸，如今他跟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们已经属于过去了。

段亦阳扫了她一眼，她的衣服还没有干，就连头发也是这样的，这会儿一头乌发全部散下来，落在身上，有些微湿，又显得几分慵懒可爱：“你衣服湿了，进去换进衣服！”

“我没事，衣服脏了我回家再换，这里又不是我的家！”不知道为何，总想跟他较真。

“那你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听到她这么说，段亦阳突然停下动作，问了她一句。

她其实并没有家，曾经段亦阳给了她一个家，可是他又把那个家收回去了，她现在没有家，忍着心底酸涩的情绪，她故作坚强的说道：“我家在哪里，与你何干？”

“进去吧，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洗好澡，换好衣服，再进来书房找我！”段亦阳说了这句话之后，转身下了车。

童越没办法，也跟着他下了车，到了别墅之后，展姨迎上来，看到她回来，眼底又是喜悦又是难受，但是还是顺从的说道：“越越，你过来这边吧！”

童越也没有再矫情了，她现在确实很冷，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连头发都洗了之后，她才朝段亦阳书房里走去，其实去他书房的机会不多，这一进来，段亦阳正在打电话，隐隐约约的声音从他嘴巴里流出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这件事情给我瞒下去！”

她是不是听到了段亦阳的什么秘密，童越本能的一惊，下意识的想退出去，那边段亦阳已经直接切断了电话，朝她望过来，眼眸那一会儿又深邃起来，似乎镀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看不真切他的情绪，却见他懒懒招手，轻轻喊：“过来！”

正文 第194章 他已经死了

童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向了段亦阳，明明几步的距离，她却走得很慢，像是惊扰了他似的，直到在他身边站定，开口：“我现在已经换好衣服了，你可以说了吗？”

段亦阳却突然伸出手，猝不及防的将她一把搂在了怀里，感觉她整个身子都暖暖的，仿佛融化了心底的那一层坚冰：“越越，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你安安份份的过日子，不行吗？”

明明那种语气极为低沉，可是又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像是痛苦，无助。

童越试图挣扎，可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最终还是没动了，也许她自己本身也贪恋他身上的温度，可是她的心在这一刻却是冷的：“段亦阳，设身处境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愿意一辈子都不问明白这个真相吗？”

“越越！”段亦阳惊了一下，似乎有些受伤，垂了垂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可是听他的声音却有一种心力交萃的感觉：“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可是你现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再说，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能忘了吗？”

段亦阳是真心想，让童越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如果她忘了，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她也不会这么痛苦，既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何必要说出来呢。

忘了，不好吗，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她现在还好好的，虽然跟他离了婚，可是他又不可能不管她，他还会像以前那么疼她，宠她，这样不好吗？

虽然她跟文濯在一起了，他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愿意放下这件事情了，不去跟她计较，不去跟她闹了，他都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她还要执着以前不放？

“我怎么忘，段亦阳，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忘，那是我怀胎七月的孩子，我陪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可是我九死一生产下他之后，你却告诉我他死了！你觉得我能接受吗？”童越的语气也激动了起来，一把推开段亦阳，后退几步，目光灼灼似火的看着他。

“你当时不是已经接受了吗？”段亦阳这么一句，看着女人的眼神似乎又变了，一副冷漠难掩的模样，而这样的他，其实离童越是那么远，远到她碰触不得。

童越觉得段亦阳简直不可理喻，她那是接受吗，她是被动接受，如果她早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有死，她会这么算了吗，肯定不会的，孩子虽然是她不喜欢的，也不是她情愿生的。

可是，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她没有办法割舍，也割舍不下，偶尔午夜梦回，她梦到那个孩子，也是夜夜惊醒，然后久久不能成眠。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愿意跟自己的孩子分离吧，更何况是她。

“我接受了？我那是接受吗，你分明是用孩子的死逼迫我去接受，段亦阳，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明明还活着，你却要告诉我，他其实已经死了！”童越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个。

其实从展姨的话，以及段亦阳的态度来看，她其实已经隐隐约约证实孩子并没有死了！

也就是说，当初她所抱的那个遗体，其实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甚至不敢想象，当初她代孕的对象究竟是谁！

当初，因为她产后没有调理好，又因为只身去了太平间，月子里落下了毛病，身体时常会不舒服，可是这些，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孩子明明还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她已经死了，这才是她没有办法容忍的一件事。

“他已经死了！”段亦阳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刚硬如铁，似乎再多的温暖再融化不了他心中的坚冰，他望着童越，眼神冰冷，甚至温度都没有，有一瞬间，让人怀疑曾经那个温如暖阳的段亦阳是否存在过，至少，童越心里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她似乎不认识这个曾经跟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这个曾经把她宠上天，宠入地的丈夫，他说，我可以给你所有，唯独不可以给你爱情。

他确实没有给她爱情，可是除了爱情，他什么都给自己了，温柔，呵护，疼爱。

可是曾经那么美好甜蜜，如今就有多么撕心裂肺，她看着他，那一瞬间，心尖凉到了极点：“段亦阳，他没有死，那个孩子其实就是多多，对不对？”

“不是！”段亦阳想也没想的否认道，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被冰冻住了一般，没有任何的温度，他望着童越，只有凉意森森：“多多不是你的孩子，他永远都不是你的孩子，童越，你的孩子早在出生那一天，已经死了！”

童越拼命摇头，她看着段亦阳，同样提了语气，跟他针锋相对：“我的孩子并没有死，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段亦阳，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我再说一遍，他已经死了，童越，从今以后，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如果你再敢说多多是你的孩子，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没有办法再见到他！”段亦阳冷冰冰的说道，男人温柔的时候，可以把你宠入了骨，可是男人一旦绝了情，他就能把你踩进地狱里。

童越觉得，曾经的段亦阳对她有多么美好，如今的段亦阳对她就有多么残酷，她有些接受不了，曾经她以为，就算两个人离婚了。

是她对不起他，是她背叛了他，离婚，她同意，可是离婚了，两个人还是朋友。

可是，现在这一刻，她发现，离婚之后，她在段亦阳心里一文不值，她妄想跟他做朋友，那是天真，那也是一种奢望，他再也不需要她了，连同曾经那些事实他都想藏起来。

不让她知道，心中的痛意一阵一阵的翻滚，强烈到童越没有办法克制下去，吸了吸鼻子，尽量忍着酸涩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有多么难过。

可是再难过的时候，在对方不再心疼你的情况下，你不能把自己的难过表现出来，在他面前，你是无敌的，坚韧不摧的，你就像是山，永远不会倒下，你就像是树，永远高高直立。

因为不心疼，你再狼狈他也看不到眼底里，你再难过，他都不会动容。

吸了吸鼻子，仿佛把那些水汽都吸进去了一样，童越骄傲的抬起头，目光淡淡，却透着一股子清透逼人，她望向段亦阳，明明跟他离婚才没有多长时间，她却觉得他是那么陌生，也许她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以至于她完全被蒙蔽了。

结婚之后，段亦阳确实对她很好，让她觉得温暖，也时常会感动，觉得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却会弯下身子对她做那些甜蜜的小动作，让她觉得暖心。

可是现在才发现，那些估计只是他的习惯而已，他跟秦羽快结婚了，她不计较，她不难过，就算难过也是偷偷难过，可是他却隐瞒了自己孩子的真相。

心里憋了一口气，无论如何都发泄不出来，可是再说话的时候已经低了语气，带着乞求之意：“段亦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就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里，我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躲无可躲，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辈子，也许现在就要倒了，可是她求他，可以吗？

段亦阳冷漠的神色没有一丝松动，琥珀色的眼眸深的如同一汪深潭，看不到底，他抿了抿唇色，长身如玉，而干净美好，仿似世间半点冷漠无情都与他全无干系。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美好高贵的人，却有着世界上最森冷的血，他浅浅抿唇，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连眉头都皱得深深：“我已经说过了，他死了！”

“不可能！他没有死，你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段亦阳，你又在骗我，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都知道了，他没死！你说，孩子到底在哪里！”童越感觉段亦阳就是那冰冷的毒药，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然后，让她的情绪彻底崩塌！

眼看着女人这会儿冲到他身边，紧紧的拽着他的领带，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虽然没有看到童越哭，可是看到了她眼底的伤，点滴成伤。

他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一瞬间，心底翻腾出一些巨烈的痛意，如果他还能活着，如果他的身体没有日复一日的差下去，如果文濯跟她没有发生那些事。

也许他会找到一个时机，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可是现在他不能。

她不知道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对他来说，荆棘漫漫，遍布血流，他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只是童越，不该牵扯进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坚硬如铁：“童越，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不管你是从谁那里听到你的孩子还没有死这个消息，我最后告诉你一遍，他死了！”

正文 第195章 段亦阳，你真可笑

童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狠狠一颤，明明早已经知道的事实，可是这会儿从段亦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又被这个事实击中，喉咙里仿佛有一丝血气在翻腾着。

可是她，拼命的忍住了。

本来还拽着男人领带的手蓦地松了，像是失去翅膀的鸟儿一样，没了力气。

她的双肩似乎没了力气，抖下来，显得死气沉沉的，可是下一秒她突然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可是段亦阳却觉得童越不对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把她拦了下来，声音比方才的冷硬多了一分柔和，是寻常的一句话：“童越，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我的孩子！”她说得很慢，语气很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刚刚那些剧烈争吵，那些争锋相对，全没了，她现在平静的让人觉得本能的害怕。

段亦阳眉头皱得深深的：“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段亦阳，我跟你已经离婚了！”童越反驳一句，其实有一句话她一直没有说，她觉得她现在跟段亦阳一点儿关系都没了，真的。

他都快要娶秦羽了，还管她做什么，就让她这样自生自灭，其实也好。

段亦阳的面色在那一刻全然凉薄失血，他听着童越的话，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们确实离婚了，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曾经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负了童越。

可是命运何其残忍，却是他负了童越，而且伤她最深。

如果可以，他有时候情愿自己不曾经历过这一切，他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可以跟童越斯守一生，可是他姓段，他也是乔家人，他不可能不管他妈妈的死，也不可能不管在医院里的植物人爸爸，这些就像是一道枷锁一般，压在他身上，他快喘不过气了。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那般无力：“没错，我们是已经离婚了，可是童越，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男人！”

童越听到这句话，一点儿波澜都没了，冷冷一笑：“段亦阳，你真可笑！”

说完这句话，她甩手就走，打开书房的门，朝楼下走去，她觉得这里，她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而现在，她只想要逃离，如果段亦阳不肯告诉她真相，她自己可以去查！

可是刚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正是秦羽，段亦阳的未婚妻，她看到童越的时候愣了一下，继而用一种招待客人的语气跟她打招呼：“童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现在就走，再多坐一会儿，吃了晚饭再走呗，对了，阿阳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他在楼上！”童越本来不想跟她说话，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刚走没几步，却是展姨叫住了她，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越越，你的电话！”

童越这才想起来刚刚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拉在了浴室里，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是文濯的，她本来不想接，秦羽这个时候偏偏说了一句：“男朋友的？你放心，童小姐，你尽管接电话，大家都是成年人的了，我能理解你的！”

明知道秦羽故意曲解了她的话，她却没有否认，而看到段亦阳这会儿也下楼之后，她果断的划了接听键，声音柔柔的：“文濯，怎么了？”

“小越，你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文濯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童越一皱眉，但还是冷静的说道：“我现在在段亦阳这里，正准备回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电话里可以告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

“小越，这件事情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多多其实是你和……”电话却突然被人夺走，下一秒，段亦阳已经选择按掉了电话，继而握在手中，感觉到手机的冷硬，他目光冷冷的看着童越，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质问：“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跟他再联系了！”

“段亦阳，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快把电话还给我！”她听的正认真的，本能的觉得文濯讲的话对她来说很重要，多多其实是她的什么？

可是段亦阳却一动不动，那样子凉薄俊美，苍白的容颜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他冷冷一笑，连眉稍都点缀了无情，似冰雪般冷：“还给你？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跟他联系吗，童越，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跟他对不起我，我没有报复他，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你再敢私下里跟他联系，你信不信，我早晚会打断他的腿！”

“段亦阳，你简直是一个疯子，把手机还给我，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童越也是气疯了，她觉得段亦阳现在简直没法沟通，简直偏执成性，不可理喻！

段亦阳的眼神更冷了，丝毫不在意秦羽也在现场，他本来就站在童越身边，这会儿步子往前一迈，几乎是贴着她的气息，他的气息温热如火，像是火苗子一寸一寸的舔入她的心房。

童越下意识的一抖，想离开他些许，却被男人扣住腰：“童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这会儿，童越再傻，也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危险，可是秦羽还在这里，她还就不相信他能把自己怎么样，冷哼一声，眼眸里是跟他不相上下的冷硬：“我说过了，我们离婚了，早就没有半点关系了，段总，还是不要干涉我的私事的好！”

“来人，把她给我带回房！”段亦阳才一开口，立时进来两个浑身上黑的人，脸上还扣了一块儿墨镜，显得霸气十足，这些人，童越见过，当初童心被人绑架的时候，她就见过，她本能的想逃跑，可是那些人更迅速，拎小鸡仔一般把她拎走了。

“段亦阳，你混蛋……”童越的骂声渐行渐远，段亦阳这才随手弹了弹袖口，偏头睨了秦羽一眼，却见她神色阴沉不定的看着他，他轻浮一笑：“怎么，怕了？”

“怎么可能！”秦羽回以淡笑，但是望向段亦阳的目光变了些许，可是说话依旧是平静温婉静淑的语气：“我爸让我今天过来跟你谈谈这次合作的事情，方便吗？”

段亦阳看着她，慵懒一笑：“你来，我当然方便！”

两人上了二楼，等谈好事情以后，展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段亦阳自然要留秦羽在家吃饭，只不过秦羽往楼上瞟了几眼，忐忑不安的看了段亦阳一眼，可是这个男人跟方才跟她谈事情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连一丝柔情都无。

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像段亦阳这样的男人，身在高位，养成了不苟言笑的性子，她能理解，可是他明明对童越是不一样的，以前他会对童越笑，他会对童越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自己的小性子，随口问了一句：“亦阳，童小姐现在还没有吃饭，要不要叫她下来一起吃饭？”

其实秦羽是何等聪明的人，她以为段亦阳发现童越婚内出轨之后，肯定会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

更何况，这个出轨的对象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恨之入骨的人。

可是，今天看段亦阳的反应，她突然觉得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不成段亦阳发现什么了，但随即又否认了，毕竟，她们筹划了那么久，万无一失！

段亦阳不可能查出所以然来，可是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明明段亦阳该对童越恨之入骨的，可是，现在这个状态，似乎段亦阳对童越还旧情难忘！

一想到这种可能，秦羽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握紧！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秦羽才是段亦阳名符其实的段太太，别的女人，谁都不行！

“不用了！”段亦阳立即说道，一旁的展姨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为难：“少爷，越越今天一天没有吃饭，她一直不吃饭，这不太好吧！”

段亦阳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说道：“她饿的时候，自然会说！”

都小半天了，可是她一句话都没说，保镖那里一句话也没有，可想而知，她现在还跟自己生闷气呢，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有些事情，他能瞒一天是一天。

如果让她出去，姓文的肯定会想法设法告诉她真相，毕竟在段老太太知道那些事情之后，她不可能不告诉自己信任有加的文濯，所以，他不想赌！

如果早晚有一天要失去童越，他只希望在这个时候，他能陪在童越身边久一点。

听他这么说，展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她只是乔家的一个下人，抿了抿唇，就离开了，而段亦阳愣了一下神，还是秦羽出声提醒：“亦阳，饭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好！”段亦阳开始吃饭，但是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对秦羽说了一声：“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上楼去看看她。”

他刚走没几步，秦羽却突然叫住了他：“亦阳，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正文 第196章 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

这个她，不用说，段亦阳其实也知道是谁，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跟任何人解释了，他回身，望了秦羽一眼，她哪怕是质问的语气，都是优雅迷人的。

这个女人倾注了秦家多少年的心血，才培养出来这样一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

段亦阳不想问，也不想多想，如果他没有遇见童越，如果没有四叔的变故，也许他早已经娶她为妻，毕竟秦羽的性子，真的很适合当太太。

不争不吵，不闲不休，有什么事情会憋到肚子里，慢慢再发泄出来。

这样的女人多好，不是楼上那个永远让他头痛的女人，他忍着想要叹息的冲动，看向了秦羽，淡淡的几个字从薄唇之中缓缓溢了出来：“你想多了！”

秦羽得到这几个字，跟没有得到答案一样，可是这已经让她兴奋难抑了，她换了一种语气，继而用深情款款的话语说道：“亦阳，你以前跟童越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想过破坏你们，如今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是不是该考虑跟我之间的婚事了？”

段亦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色一紧，本能的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亦阳，其实我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事情，可是你也该知道，从小到大，我就被以段太太的身份在培养着，为了配上你，我用尽了一生的心血，就是为了成为跟你匹配的那个人，你跟童越结婚，打了我们秦家的脸，秦家很多时候在郦城很难做，可是因为我的关系，父母把这些苦全部都吞到了肚子里面，从来不敢在我面前抱怨一句你的不是，可是如今你跟童越离婚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跟我结婚，让我的父母开心一点，让乔爷爷和爷爷的约定能够继续下去？”其实秦羽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段亦阳的性子不喜欢被人逼迫。

可是，她都等了十几年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等不下去了，好不容易盼到了他跟童越离婚，她觉得自己有了指望，她还是能够成为段太太的。

所以，这才一赌。

不然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

无论是外貌，还是才能之上，秦羽始终相信，她比童越更胜一筹，她不相信，她会永远输给童越，如果段亦阳肯接受她，她会让他明白，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他的女人。

段亦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把秦羽的这一番话静静地听完，说真的，他对秦羽的印象一直很好，而且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他对她的印象不降反升。

因为曾经有怜悯，有歉意，让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办法说一句重话，他想了想，似乎在考虑，可是又像是在算计：“这件事，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亦阳，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秦羽甜甜的说道。

可是段亦阳却没有再出声，转身上了楼，等他走了之后，秦羽脸上的笑才慢慢淡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明明所有的事情在朝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却觉得段亦阳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明明该对她充满愧疚的，可是她在他身上却看到了越来越深的疏远，似乎，她如果再不抓紧他，他就要消失不见了。

段亦阳上了楼之后，保镖就守在门口，而童越就在房间里面，段亦阳点了点头，保镖开了门，他随后进去，室内并没有开灯，他却在进来的时候关了灯，登时一室明亮，温暖如春。

像是很多时间，如果童越早一点回来，她不喜欢开灯，把自己藏在黑暗里，而他回来之后，却偏偏开了灯，让她陪他，在温暖里陪着他。

可是现在这些事，却没有半点儿柔情蜜了，段亦阳看着童越，她就坐在卧室客厅的小沙发上，没说话，脸绷得紧紧的，听到他进来，头也没抬，依旧目光望向别处。

段亦阳叹了一口气，坐在她身边，想伸手包住她的小手，可是她却拒绝了，他眸色一暗，生出了一些为难的颜色：“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童越，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这些事情的意义的，希望到时候……”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言辞之中似乎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感觉。

童越本来不想开口，可是听他这么说，仿佛他身上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一样，她扭过头，一双眼睛灼灼似火，紧紧的锁着面前的男人，他苍白高贵的令人心疼，心里跳出来这句话，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残忍又无情的：“段亦阳，我永远不会理解你，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其实童越在刚开始大吵大闹之后，见没有人搭理她，现在反倒平静下来了。

段亦阳的眸色一紧，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仿佛有一层绝望在慢慢剥开，其实他早已经陷入了万难之地，不是吗？轻轻抿了一下唇，再开口还是淡漠的语气：“你饿吗？”

“不饿！”气都气饱了，饿个什么劲！

“不饿就算了，如果饿的话，我会让展姨过来给你送点吃的！”段亦阳说完这句话，作势起身，离开，童越看到他的动作，突然开口一句：“我在见多多！”

“不行！”段亦阳简直没有给人留有余地，直接拒绝。

“段亦阳，我回家不可以，我现在要见多多，也不可以，你告诉我，我做什么才可以！”童越气坏了，差点跟段亦阳动武力，小脸皱得紧紧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不要试图从这里离开，童越，别墅里四处都是红外线，只要你离开，我都能感觉得到，最近乖乖在这里！”段亦阳轻抹淡写的语气，决定了童越的人生。

可是段亦阳爱她的时候，也许她会听他的话，可是段亦阳已经不要她了，他们都离婚了，童越还能听他的话，就是见了鬼了：“段亦阳，你这是囚禁，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

“你不会的！”段亦阳却信誓旦旦的说道。

“呵，你别这么自信，段亦阳，我现在可是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冷冷提醒。

“你永远是我段亦阳唯一的太太！”段亦阳突然这么说道，然后起身，这次不再多给她说话的机会，可是童越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段亦阳，我还要上班！”

“你不用去公司，工资我照发给你，童心我会让人照顾，宋时玉那边我会知会一声，你就乖乖呆在这里！”段亦阳这一回总算是放缓了语气，可是他身上却蒙了一层冰霜，再也没有人参渗透那层层的冰棱，他似乎叹息一声，又似乎没有：“就当最后的时间再陪陪我！”

“你说什么？”最后那一句，他的音量放得太低，她没有听急，秀眉如水一般蹙着，想再问一遍，可是段亦阳已经转身出去了。

秦羽慢悠悠的吃完晚饭，这会儿正在优雅的喝着水果茶，果香在唇齿之间弥漫，她满足的吐了一口气：“展姨，你做的水果茶真好喝，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做的？”

“秦小姐喜欢喝的话，下次过来做客我再做给你喝，至于这配方，登不了大雅之堂，还是不告诉秦小姐了！”展姨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秦羽听到展姨话里的疏离之意了，她说再来做客，她没有把自己当成段家未来的女主人，不过秦羽也知道展姨的身份，她在乔家帮佣多年了，在乔震心目中是一个可靠的人。

不然，乔震也不会派她过来帮忙打理段亦阳的家事，所以她并没有生气，反倒气质一直是和颜悦色的：“我想总不好太过麻烦你，毕竟以后如果我跟亦阳结婚了，可能会经常喝倒！”

结婚？呵，展姨心底嘲弄，等 你成为真正的段太太再说吧，现在她虽然看不透少爷跟童越的关系，可是少爷还是关心童越的，甚至他还是喜欢童越的。

这个家根本没有秦羽的位置，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儿，毕竟电视剧里可是经常演了，有情人还是终成眷属的，这个秦小姐，不过是少爷的前未婚妻而已。

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跟少爷提结婚的事，明明都不要她了，还真是凑不要脸！

展姨心底诽谤，但是面上却是和蔼可亲的：“等秦小姐嫁过来之后，莫说是喜欢喝，你就是天天喝，我也心甘情愿给你做，不过现在， 恐怕不行！”

“你……”秦羽看了一眼展姨，有些生气，却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展姨，你似乎对我的印象不太好，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

“秦小姐折煞我了，不敢当！”展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正巧段亦阳下来了，听到两人似乎在争吵，不由蹙眉，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在吵什么？”

展姨还没有开口，那边秦羽已经慢悠悠的接话了：“没有，我只是喜欢喝展姨做的水果茶，想请教她怎么做而已，哪里有争吵，亦阳，你肯定听错了，是吧，展姨？”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又把话题转给了展姨，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正文 第197章 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展姨身为乔家的佣人多年，从来没有在背后编排过主人的事非，而秦羽来者是客，她也不可能真的跟这个女人计较什么，只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无论如何，她对秦羽的印象始终好不起来，想了想，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少爷肯定是听错了，我还要去忙小少爷的事，你们先聊！”

说完，主动欠了欠身子，选择离开。

等展姨离开之后，段亦阳看向秦羽，觉得这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优雅的如同一幅画，不过他却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展姨，从小到大，说真的，妈妈乔瑛一直对自己不上心。

爸爸更是对他的关注少得可怜，小时候有一部分时间是在乔家长大的，展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的乳母，所以对她，他一直挺敬重的：“小羽，如果展姨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她性子直，有时候说话没有分寸，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秦羽分分钟想拎包甩人了，展姨只是一个佣人，可是他却为了一个佣人跟自己道歉，孰轻孰重这一会儿，不用说，她其实也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只是她没有想过，她在段亦阳心中，连一个佣人都及不上。

呵，心里凉意重重，像是水一重一重的蔓上来，将她的心湮灭成灰，只不过她面上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高傲，像是维持着自己的自尊一般：“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跟展姨计较，我以后如果跟你结婚了，还想不想吃她做的饭菜了？”

她这个时候已经放下了果茶杯，上前一步，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段亦阳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一僵，想了想，还是顺从的任由她挽着：“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秦羽明显一愣，他在回避结婚的话题，可是下一秒又笑颜如花：“可以！”

段亦阳送秦羽回去之后，本来打算不想回别墅，出去跟庄鸣几个坐坐，刚巧今天晚上庄鸣没空，让他自生自灭，而白奕那边，他又拉不下脸。

至于申远，那家伙竟然跟尤秋在一起吃饭，说没空搭理他。

段亦阳又闷闷不乐的回了别墅，可是车子还没有进大门，就瞧见别墅门口停了一辆车子，他见过那辆车子多次，不可能不认得，是文濯的，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想到这里，他停了车子，摇下车窗，看着倚在车窗边吸烟的男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段亦阳，刚刚是你把电话给我挂断的是不是？”文濯随手把烟头掐灭，走过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而段亦阳坐在车子里，显然没有下来的打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段亦阳，你都跟童越离婚了，你为什么还霸着她不肯放手，你把她现在留在别墅里，难道是怕她知道你的阴谋诡计？”文濯冷冷嘲讽。

这两人同样都是俊美不凡的人，只不过段亦阳气质偏清冷，而文濯的气质偏清秀。

段亦阳一只手懒洋洋的搭在窗边，如果年轻几岁，会给人一种耍帅的感觉，可是他做出这番动作，给人的感觉只是优雅干净的：“那你倒说说，我怕让她知道什么！”

“你怕她知道多多其实是她跟段千恒的孩子！”文濯一点儿避讳都没有。

段亦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子一沉，随即失笑：“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文濯怎么可能喝酒，他刚从医院里溜出来，现在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虚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病娇的美人儿，他冷冷一哼，气息从鼻腔里喷出来：“段亦阳，你先别急着否认，去年你敢否认，你借着乔家的名义，让童越帮你代孕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多多，而孩子的爸爸就是你已经死去了的四叔，段亦阳，我总算明白了，你当初为什么费尽心思跟童越结婚，你其实是怕段千恒的遗产全数落在童越头上，是不是？”

段亦阳轻浮一笑，眼底却透着一股子优雅劲儿：“姓文的，你中文系毕业？”

“不是，我金融毕业的！”大概没想到段亦阳为什么会这么问，文濯愣了一下，才答。

段亦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控制住那抹子笑：“我以为你中文系毕业的，不然根据你这么狗血的推理，我觉得你不写小说简直太浪费了！”

“段亦阳，你卑鄙……”文濯气得咬牙，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早点回医院吧，我是不会让童越见你的！”说完，段亦阳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而恰在此时，大门缓缓开启，段亦阳的车子已经霸气无比的进了别墅。

文濯追过去的时候，大门又缓缓紧闭，而一直候在一旁的保安也全都围了上来，死活不打算放他进去，文濯气的鼻子快歪了，段亦阳，这个混蛋！早晚有一天，他会告诉童越真相的，他就不信，到那个时候，他段亦阳还能抵赖！

段亦阳进了屋之后，随手将大衣解了下来，递给一旁的佣人，然后这才慢悠悠的朝楼上走去，明明不远的距离 ，他却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算计自己走了多少步一样。

刚进房间，童越的声音就冰冰凉凉的传了过来：“外面的人是文濯？”

段亦阳一愣，并没有立即否认，反倒是轻浮无比的笑了笑，走在童越身边，眼底似乎残留了一丝说不出的颜色，语气幽幽的，带着三分怨气一般：“是他，怎么，你心疼了？”

童越不知道文濯打算跟自己说什么，可是她却还记得，文濯现在应该在医院里，而且受了伤，而且这天色，越来越暗了，又刚下过雨，连空气都是寒的。

而他，不知道穿的厚不厚，冷不冷，她抬头，望向段亦阳：“我不知道你到底害怕文濯跟我说什么，不过，段亦阳，他始终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有必要跟他闹成这样吗？”

“呵，弟弟？”段亦阳却轻嘲一笑，眼底似乎流露了一丝脆弱，又似乎没有，他总是这样，希望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他一个人身上，不给其他人痛苦的机会。

“我段亦阳可没有他这么一个弟弟，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简直没法看了，他妈其实并不是只生了他一个！

童越其实也不想提段家的这么一段，仿佛这一段往事是段亦阳的逆鳞一般，碰触不得，多数情况下，她是选择闭口不言的，可是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雨。

文濯一定在楼下，段亦阳又不可能真的放他进来，跟自己见面，她缓和了语气：“段亦阳，现在天气这么冷，又下雨了，你如果不让我见他，你让他回医院吧！他身上还有伤！”

“那你也别忘了，我其实也受伤了，童越，你是不是该关心我一下！”段亦阳冷冷道。

童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如果他不说自己受伤了，她根本看不出来他哪里受伤了，而且她刚刚明明有在楼上看到，他是送秦羽回去的！

他都能去讨美人欢心了，还有什么好挂心的：“你都能送秦羽回家，这一点伤肯定没有问题了，段亦阳，你如果不让他回去，那么你让我出去，跟他见个面！”

“你做梦！”段亦阳豪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

“你一直不肯让我见文濯，你到底在忌讳着什么，段亦阳，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有鬼，怕文濯在我面前拆穿了你的真面目，是不是？”童越也是气坏了，越想越气啊，她可是活生生一个人，可是这家伙，简直霸道无比，而且豪不讲理，说把她关起来就关起来。

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权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家伙这么变态呢？

“随你怎么想！”段亦阳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出了卧室。

童越简直要气疯了，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段亦阳越这么做，她越是觉得他心里有鬼，不然，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家，他跟她明明已经离婚了！

段亦阳慢悠悠的下了楼，他嘴上虽然说不管段文濯的死活，可是下楼的时候，却给段老太太打了一通电话，语气却是充满戏虐的：“你的宝贝孙子，在我门口淋寸呢，你还要不要管了，如果你再不管，我就直接报警了？”

段老太太来得很快，身边还跟了明颜作陪，段亦阳在二楼看到了他们的车子停在了别墅大门口，不知道说了什么，好象是在争吵，可是离得远，他也听不真切。

其实，他也不想管这里面的事情，就觉得过了好半天之后，一行人才开车离开了。

世界总算又清静了，可是段亦阳却没有想到，这种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可是，他同样也没有想到，哪怕是他千防万防，童越还是有知道真相的那么一天，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

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正文 第198章 无以言喻的嫉妒！

等文濯离开之后，段亦阳重新上了楼，看到童越人就站在窗口，他抬眸，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情绪波动，她站在窗边，是在看文濯吗？

忍着心底的快要爆破出来的情绪，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没有看！”童越反驳一句，气鼓鼓看了他一眼，却见男人站在那儿，因为头顶的光落下来，揉在他身上，竟然帅气的让人有几分不可逼视之感。

收回自己的视线，童越警告自己不准再对段亦阳动心，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趿着拖鞋走过来，她躺在床上之后，看都没看段亦阳一眼，被子往身上一拉，睡觉！

段亦阳看着她这一番连续的动作，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无视的彻底！他微微勾了勾唇，长腿一迈，也朝童越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女人却已经背过了身子，留给他一个冷冷的背，他眸色更冷了，可是顾念到她今晚还没有吃饭，不由问了一句：“童越，你饿不饿？”

“不饿！”童越赌气说。

“可是我饿了，我让展姨做了宵夜，你起来陪我吃点！”段亦阳作势要将女人从床上拽起来，可是他确实兜起来了童越，这么一带，童越一头乌发如同泼墨一般如水一般滑过。

一头乌发，斜斜洒下，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这会儿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可是唇色却是精致的，迷人的：“我说了，我不饿！”

段亦阳的眸色越来越深，他总是觉得童越是一个勾人的妖精，每次跟她在一起，他都控制不住自己，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天为了她去死都可以。

可是，现在他却亲手把她推开，他心里现了一丝松动，突然用力的吻上了女人的唇。

童越根本不知道段亦阳的心思，自从离婚之后，他时而温柔，时而冷厉，时而绝情，搞得她都不明白这个男人打算做什么了，这会儿被他吻住以后。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推开他，推开他，凭什么他说吻就吻，说不吻就是不吻，她烦透了，尤其是段亦阳想要把她关起来，与世隔绝，简直不可能原谅！

可是女人的力气毕竟没有男人大，无论童越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段亦阳的怀抱，甚至她能感觉到两人气息交融在一起的感觉是什么，那种感情，不止让段亦阳沉沦，同样让童越沉沦，那是一种悸动，由心而发的感觉，像是毒药一般，一尝即醉。

“放开我！混蛋！”童越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隙，狠狠的咬了他的唇一下，大声喝道！

段亦阳看着童越，近在咫尺的距离，唇瓣因为染了血显得有些妖艳，他本来就生得俊美，这会儿更是冷艳动人，他满不在乎的抹了抹嘴唇，低低道：“童越，我不该放了你的……”

说完，又吻了下去，这个吻，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征服和被征服，童越死死的挥打着他，可是没用，最终，他还是攻陷了城池。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童越宛如死鱼一般躺在床上，浑身难受，只是更冷的是她的心。

段亦阳下床，进了浴室，门没有关，浴室里面的水声哗啦啦的，像是在她心底流过了一样，童越怔怔的看着那扇门，等男人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望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这会儿窗外的光亮揉了进来，落在女人身上，并不透明的光，显得她皮肤白皙细嫩，光滑如玉，可是她的整张脸却是没有生气的，呆呆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洗澡去！”段亦阳往床边一坐，身上是沐浴过后的清香，有点儿淡，又有点儿浓。

童越没动，一动不动的样子，像个死人。

“童越，你还跟我闹脾气是不是，我让你起来洗澡去！”段亦阳忍不住蹙了眉，童越还是一动不动，最终他恼了，有一个念头从心里蹦出来了。

她跟文濯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不情愿，是不是跟文濯在一起之后，她就开始嫌弃自己了，段亦阳想到这里，脸色更加阴沉了。

“童越，是不是在你心里，永远是那个姓文的最重要！”段亦阳突然这么一句。

童越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似乎带动了一丝焦距一般，她望着段亦阳，似乎不明白他突然会这么说，他已经说了离婚，他已经快要娶秦羽，为什么还要跟自己做这种事！

而且，他一副嫌弃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嫌自己脏了吗？

其实童越知道，段亦阳有点儿洁癖，甚至有点儿独权，虽然他平时没怎么表现，可是身为他的枕边人，她却是知道的，他并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所以离婚，她能理解，毕竟她不干净了，他不屑她了，她能接受。

可是，说了不要再纠缠，为什么他又不顾自己的意愿去做这件事，当初他们新婚，对童越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可是他始终没有放纵自己的性子，甚至没有要求过她。

他们发生那件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心里接受，是因为他们是夫妻。

段亦阳最见不得童越一脸痛苦的样子，像是他亏欠了她什么似的，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微哼一声：“是不是，嗯？”

“呖……”一丝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是因为太痛，童越疼得脸色泛白，忍不住想抽出手却拍开他的动作，可是段亦阳的力道却益发大，眸子里是冰凉的，豪无温度的：“童越，你背叛了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我不会让你这么如愿的！”

他再一次闯入她体内的时候，童越并没有感觉到疼，毕竟刚刚已经有过了一次，可是她的心却很疼，疼的她有些受不了，可是她得忍着，段亦阳是个疯子，他疯了。

他就像是一个魔鬼一般的折磨着她，到了最后，童越失去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她身上离开，他痛苦的拥抱着她，搂她入怀：“童越，为什么？为什么？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可惜，他的喃喃，童越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童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觉得脑子很痛，胀胀的，难受，她忍不住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的肌肤无一处不疼，昨晚，他真的太过了。

眼睛仿佛被刷过一层胶水，浓的让她睁不开眼睛，猛一睁眼，觉得有些受不了室内的光线，她又轻合了一下眼眸，等她重新睁开眼睛之后，已经是三秒钟之后。

还是那间房，房间里昨晚的气味并没有散去，窗帘拉开，有冬日偏淡的阳光流露进来，有点儿伤，童越怔怔的看着那扇窗，自己仿佛是被人折断了翅膀的鸟儿。

“醒了？”突然一声低沉的男音打破了一室冷静。

童越刚刚没注意到，段亦阳也在卧室内，这个卧室很大，足足有上百坪，里面有试衣间，还有小茶几，沙发，像一个简易的茶几，而段亦阳这会儿正坐在那里办公。

他身边的一扇窗大开，有暖暖的阳流进来，落在男人身上，显得男人有几分温和，可是一想到他昨晚恶魔般的举动，童越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那是怕：“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在这里，你以为我在哪里？”今天是工作日，可是段亦阳并没有回公司上班，他本来就受了伤，可是如果不说没人知道，他身上的穿着是如此随意，T恤长裤，随便一套，都显得忧郁高贵，而他的唇色偏淡，像凉薄的桃花。

童越没答，不想说话，她觉得她跟段亦阳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再加上昨晚的事，她觉得难受，委屈，可是更重要的是心痛。

段亦阳一点儿都不尊重她，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跟他可聊的。

段亦阳放下手中的文件，其实从童越醒了之后，他就查察到了，只是他没有开口的破一室安宁，似乎只要他说话，这一室的安静就没了。

他知道，童越恨他，可是，他也恨她，恨她为什么背叛自己！

这真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开的结，他忍着想要叹息的冲动，站起来，随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药盒，朝童越走去，童越还在发呆，不想说话，神色懒懒，像是失去生机的一朵花。

她的气息低沉，眼神无光，等段亦阳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身子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她全身上下并没有穿衣服，这样的举动让她像一个小白兔，明明娇弱无力，可是却很容易让人生出一股子蹂躏感。

她的眼神是惊恐的，连动作亦如是，段亦阳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心尖狠狠一颤，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底泛开，但他很快让自己不要再思考下去，倒了一杯水，手中的药扣在手心里，并没有温度，可是他的眸色却越来越凉，越来越悲伤。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伸出手，药盒朝她身边遥遥一递：“把这个吃了！”

正文 第199章 那是我自己的事

童越本来很怕段亦阳的接近，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心理阴影，可是这会儿，他把药递过来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死白死白的。

童越不是小姑娘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她跟段亦阳结婚这么久，再加上宋时玉有时候会提起这些东西，她不可能不知道，段亦阳手里拿的是避孕药。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一股子不可置信，声音都是颤颤的：“你让我吃这个？”

段亦阳轻轻一笑，有一股子情绪在琥珀色的眼底泛开，是那般优雅，又是那般迷人，而他的眸色深沉似海，如海洋一般深邃迷人：“昨天晚上我们做了，难道你不需要吃？”

那声音跟冰一般，砸到了童越心里，她望着男人，眼神里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其实她跟段亦阳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可是两人没有考虑过要孩子，所以段亦阳一直有做措施，一方面是不想伤害到她，毕竟她以前生产的时候，留下了伤，要好好调养。

可是，她没有想过有一天，段亦阳会让她吃这些东西。

情绪崩的紧紧的，就连眼眶都是红的：“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让我吃这些！”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是段亦阳却笑了一下，轻浮的语气：“童越，你不会到现在还痴心妄想，你能为我生孩子吧，你觉得，你配给我生孩子吗？”

那一句话，就跟火一般扎进了童越的心窝子里，她浑身一颤，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跟段亦阳能走到这种地步！

也许当初，段亦阳说得对，在外你是段太太，在家你就是陌生人！

永远不要爱上我，因为你承受不了爱我的后果，童越，你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当初绝情的话语，你怎么能被他的话温暖，继而爱上了他！

她曾经以为自己她没了文濯之后，她的人生还会有第二个幸福，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没有等来幸福，她等来了是地狱，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

也许当初娶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对付文濯的工具，不然，他堂堂段家大少，有自己情投意合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娶她一个豪不相干的人。

更何况，她当初为别人生过孩子。

“我知道了！”淡淡的一句话，连情绪都没有，童越接过药，仰头把药喂到嘴巴里，甚至还爵了两下，真苦，她就让自己尝尝这药的苦。

口腔里全是苦味，她并没有喝水，生生的把碎药全部咽到了自己肚子里面，如同把那些痛苦全数吞了下去，这些苦让她知道，这辈子，同样的错她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永远不会再给别人机会，让他们伤害自己第三次。

段亦阳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吃完药之后，童越并没有喝水，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进了浴室，水声哗哗的响，他听到那些水声，一时之间有些怀疑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明明喜欢童越的，为什么要把她一步一步的推的更远呢？

明明他已经时日不多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么绝望，让她这么悲伤，对不起，童越！

可是那句对不起，却永远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出了浴室之后，童越洗了个澡，她在里面呆了很久，几乎让段亦阳以为她在里面出了事，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童越拉开了门，她的眼睛通红，一头长发解开，这会儿微湿，随意的散在了肩头，望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出去了。

她不能出去，呆呆的坐在窗边，有风吹进来，她觉得有些冷，却没动，最终还是段亦阳打破了沉默：“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如果着凉了怎么办？”

“那是我自己的事！”童越想，如果能着凉可以从这间屋子里出去，那该多好，她一直坐在那里，一天都没吃饭，到了晚上，展姨实在心疼得很，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又在闹什么，可是她却知道童越一天没吃东西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应：“进来！”

展姨进来之后，看到童越躺在就上，以为她受伤了，忙上去，检查一番，可是看到童越身上被男人留下的印记之后，又讪讪的收回了动作：“越越，我以为你……”

“以为我受伤了吗，放心，段亦阳，现在还不舍得弄死我！”童越无所谓的说道，这会儿段亦阳已经下了楼，在餐厅里吃饭，他并不允许童越下楼，只允许她在这个范围内活动。

所以童越并没有下楼吃饭，佣人送来了晚餐，她一点没碰，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她想，她都这样了，吃跟不吃有什么用呢？

展姨瞧着她的时候，有点儿心疼：“越越，你不要跟少爷置气，有什么话，两个人慢慢说，把心结解开了就好，少爷他那个人，从小性子孤僻，一个人在国外长大，十五岁的时候才从国外回来，每年也见不了夫人和老爷几次，他其实童年很可怜的。”

其实在有了童越之后，展姨能发现自已的少爷话慢慢多了，性子没以前那么冷，偶尔从心而发的小笑容，又让人觉得那么温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觉得少爷越来越不开心了，越来越难过了。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了尽头，对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了一样，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不告诉童越，告诉他现在有严重的心脏病，告诉她，他快死了。

展姨很多次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童越，可是少爷严令，这件事，谁都不能说，连乔老爷子那边都在瞒着，更何况是童越呢，他不可能让童越知道。

童越眼底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我跟他都离婚了，这些事跟我无关。”

不想听那些悲惨的曾经，也不想听他小时候的种种，怕自己多了解一分，她就会原谅了他一样，她不会原谅他的，永远都不会，她恨这个男人，把自己推入了地狱里！

展姨叹了一口气，忍着倾诉的想法：“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可是越越，你自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我今晚做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多少吃点好吗，别让我担心了！”

“我不饿！”真的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童越歉意的说道。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不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如果这样折磨自己，万一有什么事，小少爷可怎么办啊！”展姨痛心的说道。

童越听到这句话，目光一凝，望向展姨：“展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当初我的那个孩子到底哪里去了，他到底有没有活着，他现在在哪里？”

她不也想，也不敢确认多多是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对多多，她总有一种本能的亲近，而且多多也很喜欢她，跟她玩在一起，这让她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多多？

可是段亦阳说过了，多多不是她的孩子，让她不要乱想，多多其实是有生母的，不过那个人不是她，她脑子里一直懵懵的，如果多多是她的孩子，如果是的话？

她摇了摇头，用力的拽着展姨的胳膊，哀声祈求：“展姨，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再也没有指望了……”

自从出事以后，童越的心情一直是紧崩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跟文濯在一起，可是她却知道他对不起段亦阳，文濯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未来。

可是，段亦阳却是把她推入地狱里的人，她现在在地狱里挣扎，痛苦，徘徊，难受，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像一棵小树苗一样，已经缺了水，缺了肥，缺了营养。

如果再没有人来帮她，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展姨听到那些话就跟针扎在心上一样，虽然乔家对她有恩，她对乔家忠心耿耿，可是童越同样也是她陪了几个月的孩子，她看着她，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

童越贴心，体贴，对她很好，从来没有把她当外人看，可是她却一直瞒着她，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觉得心里充满了愧疚：“越越，对不起，其实多多……”

“展姨，你准备告诉她什么！”段亦阳不知道何时闯进来了，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都是阴冷的，他望着展姨，目光徐徐，却带着一股子可怕之意。

展姨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段亦阳，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她却觉得从头到脚冒着一股子寒气：“少爷，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你出去吧！”段亦阳最终没有大动肝火，只是轻抹淡写的一句，让她出去。

展姨犹豫的看了童越一眼，又看了看段亦阳更加冰冷的神色，最终还是忐忑不安的出去了，等她刚出去，段亦阳呯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长腿一迈，走到床边，唇角突然一勾，露出一抹残冷的笑：“童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收买人，你以为，你收买了展姨，你就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吗？”

正文 第200章 可是，他下不了手！

童越觉得，段亦阳就是一个魔鬼，她本能的害怕他的靠近，尤其是昨晚之后，她对这个男人更是从心底里的畏惧，但是想到孩子，她并不畏惧的看了他一眼：“段亦阳，你没有资格永远对我隐瞒真相，就算你瞒得了一时，你觉得你能隐瞒一世吗？”

段亦阳坐在床边，有一块地方陷了下来，他轻轻一笑，继而用一种奇怪的语调悠悠开口，可是气息冰冷：“童越，我以为你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她往后缩了缩，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段亦阳，你可以囚禁我，你可以不让我出去，可是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所有的事情，你以为到那时候，我会找不到我的孩子吗？我们好歹做过夫妻，我不想跟你闹得太僵，你就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好不好？”

她本来冷硬的语调，这一会儿化成了一层柔，从愤怒到低柔，这是一件办法的事情，只要段亦阳一天不告诉她孩子的下落，她就永远不能跟他撕破脸。

虽然她现在有畏，有惧，可是她不能退缩，反而勇敢的迎向男人的脸。

“告诉你，你觉得我凭什么告诉你！”段亦阳一句话彻底打断了童越的希望，他望着面前的女人，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毒药，浸入了他的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他怎么这么贱！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他就像中了童越的毒，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她心里却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一想到那天秦羽给自己的照片，他就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

童越，我这么爱你，可是你，你为什么要负了我！

如果她当初没有负自己，如果她没有跟文濯在一起，也许等他死了，他的心脏病犯了之后，他会放她自由，给她一个归宿。

甚至，他不在乎她跟白奕一起，可是她却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让所有的一切都坠入了地狱！包括他自己！

可是发生了那件事，他没有办法做到大度，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大度，他真是恨不得杀了文濯，恨不得杀了童越。

可是，他下不了手！

他舍不得她受伤，舍不得她痛苦，舍不得她难过，他是这么舍不得她受一点儿伤害，可是，他却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呵，段亦阳，你真可笑，你一直说要好好保护她，可是你的保证呢，你明明是一个推她入地狱的推手，明明，你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啊。

“童越，你当初既然为了你弟弟签订了那个协议，替乔家生一个孩子，这辈子你就跟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跟我说你的母爱，你的心疼，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吗，既然你当初放弃了他，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见到他！”段亦阳心底涌出一股子情绪，望着女人的时候，恶狠狠的说道！

童越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如果让童心死，她根本不愿意，当初她为了童心签下这则生子协议，可是她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孩子当初生下之后死了，她要赔偿乔家的违约金，而段亦阳却恰到好处的出现，帮她解除所有的危难，她曾经以为他是她的天，是她的神，是她的一切。

可是，如今幻境破灭了，只留下一地悲伤。

“我错了，段亦阳，我错了，我舍不得那个孩子，我确实割舍不下，如果可以，用我的命，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能告诉我的孩子在哪儿？”不知道这个事实她并没有太多感受，可是知道了孩子还活着，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段亦阳不忍看童越悲痛欲绝的模样，他突然这么一问，语气倒是清淡至极的：“如果我说，把童心的命给我的呢，你愿意吗？”

这，这根本不可能，童心是童越这几年的依靠，没有童心，童越这几年活不下去的，当初童家落败，童母被逼无奈的离开郦城，只剩下她跟弟弟两人。

虽然寄居于我叔叔家里，童越却没有什么抱怨，有童心在，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至少有温暖，虽然童心常常生病，可是他却让自己越来越坚强。

如果没有童心，童越撑不下去的，这几年，她绝对走不下去的。

她摇头，拒绝，不可置信：“段亦阳，你简直是一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疯子，恭喜你，童越，你总算知道我的真面目了！”段亦阳优雅一笑，唇边的笑意似开出了花：“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把童心的命给我，我告诉你孩子在哪里，甚至也可以，让你跟他永远在一起！”

“段亦阳，童心只是一个孩子，他叫了你这么久的姐夫，你竟然这么对他，你还有一点儿人性吗？”童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

正是因为这件事不可能，段亦阳才提出了这一个条件，童越最舍不得的人，最记挂的人，不是他，不是文濯，而是童心，她对弟弟的好，甚至有时候让他都吃醋。

因为童越真的太爱童心，那几乎是一种病态般的溺爱，疼爱，呵护，仿佛童心长大成人，是她这辈子最美的一件事情，她承担着原本不该她承担的责任。

可是她却咬牙扛下了，这些年，无论童心有什么事，她从来没有气馁过。

他有时候竟然嫉妒童心，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你如果愿意就考虑一下，如果不愿意，就免谈！”段亦阳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出门了，童越不用回答其实也给出了结果，她根本不愿意！

当晚，段亦阳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两人一夜无话，第二天，段亦阳照样起的很早，锻炼身体，跑了步之后回来，就瞧到别墅外面停了一辆车子。

而那辆车子自然是文濯的，他冷冷一笑，正准备离开，文濯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叫住了他：“段亦阳，你站住！”

“有事吗，文副总，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如果有事，九点之后可以给我电话！”段亦阳故意这么说道，然后作势离开。

文濯上前两步，可惜大门拦住了他，他望着段亦阳，晨光之中这个男人俊美的让人不敢逼高，可是他咬了咬牙：“你到底把小越怎么着了，你还准备把她关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文副总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段亦阳随口一说，眼底的温度却越来越低，望着文濯的时候，却是一种由心而生的自信。

“你们已经离婚了，段亦阳，你们明明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你为什么还不肯放小越自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文濯气急败坏的吼道。

“噢，这样啊！”段亦阳上前一步，望着文濯，两人本是不相上下的男人，段亦阳望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乐意，文副总如果看着不顺眼，可以告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文濯也是气坏了，段亦阳的别墅防守很严，他根本进不去，除了报警他真的想不出有别的办法对付他了。

童越肯定在这里吃苦，依段亦阳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尤其是他知道段亦阳知道他跟童越的事情之后，他更淡定不了！

“悉听尊便！”段亦阳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浑然不顾文濯在楼下跳脚！

上了楼之后，段亦阳对着还躺在床上的童越说道：“你的旧情人在楼下，要见见吗？”

童越不想理他，他又说了一句：“童越，你见还是不见？”

“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童越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打给他？”段亦阳似乎挑了挑眉，有些感兴趣的说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知死活！

童越扫了他一眼，面色冷冷的，一丝表情都没有：“你想多了，我打给时玉，我这两天没有回去，她肯定担心坏了！”

“你放心，她那里，我会跟她说！”段亦阳一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童越却一直冷冷的盯着他，男人的情绪太淡，可以说他是一个很少有情绪的时候，暴跳如雷的时候特别少，她突然冷冷一句：“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跟你还在一起，段亦阳，我就打一个电话，你就不让我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求救吧？”

“你想多了！”段亦阳突然笑了笑，勾唇，浅浅，让人觉得有些温润，他本来本该是温润的男子，可是偏偏，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假像。

童越从床上下来，站在他身边，跟他对视，男人身上还有一股子刚刚晨跑的汗味儿，加上他本身的味道，竟然有几分好闻，不过童越屏住气息，尽量用一种自然的语气说道：“那么段总，我想请问一下，你既然不是因为害怕，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一通小小的电话都不让我打，你不是害怕，那是什么，请给我解释一下？”

正文 第201章 段亦阳，再见

段亦阳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淡淡道：“童越，激将法对我不管用，你自己乖乖呆在这里，也许我心情好了，会让你打这通电话！”

说完之后，段亦阳就进了浴室，而童越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段亦阳放在床头边上的手机，黑色的手机，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他是打算试探她还是无意拉在那儿的！

童越的呼吸下意识的放浅一点儿，生怕惊动了浴室中的段亦阳，水声阵阵，像是一首催眠曲，可是她的心跳却如同惊雷，一下一下的砸到她的心窝子上。

手伸出来，捏住了手机，可是薄薄的手机，她却觉得重如千斤，她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门紧紧闭着，水声并没有停，她的呼吸又紧了紧。

其实段亦阳的手机密码童越是知道的，他平时打电话并没有避及自己的举动，可是一想到要用段亦阳的手机给宋时玉求救，她的心有点儿乱。

她太需要一个真相了，她不可能永远都一无所知，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抱着这个念头，童越解开了密码锁，正准备拨电话时，却有一通电话进来。

而这个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童忆的，她怕惊动了段亦阳，下意识的划开了接听键。

童忆委屈的声音从电话那端跳了出来：“姐夫，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姐姐那个孩子并没有死，你不让我说，我从来不敢违抗你的命令，消息真的不是我透露出来的，姐夫，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还这么年轻，你不能把我毁了，姐姐的事真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并没有得到段亦阳的回复，童忆又急急解释道：“姐夫，我虽然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跟姐姐的幸福，再说我现在都有男朋友了，我更不会破坏你们了，姐夫，我求你了，事情真的不是我透露的，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童越听了这番话之后脑子里真是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讶异道：“小忆，你说什么？”

“姐姐？怎么是你！”童忆惊讶万分的说道。

“你刚刚说的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当初没有死？”童越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出声问道。

“姐，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我还有事，挂了！”童忆一听是童越，嗓音都变了，她千算万算大概也没有想过电话那端的人会是童越。

童越还准备说什么，童忆已经挂了电话，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她一样。

有些东西本来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这会儿更是突然跳出来，理出了一个线，渐渐的整个事情已经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孩子并没有死，可是当初段亦阳却骗她说孩子已经死了，更甚至让童忆也对她隐瞒了这个事实，她的孩子明明还活着，可他却骗自己孩子已经死了！

段亦阳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童越，他一惊，心底蹿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伸手拉开门，问门外的保镖，语气冷的如同覆了一层冰：“童越呢？”

“少爷，不是您让童小姐下去跟文先生说话吗？”保镖惊讶万分的说道。

段亦阳脸色登时一变，长腿一迈就朝楼下追去，等他追出大门口，就瞧见童越坐上了文濯的车子，他大声吼了一句：“童越，你给我下来！”

童越望了他一眼，那目光深远如泉：“段亦阳，再见！”

然后，下一瞬间文濯已经踩了油门，车子已经如同箭一般离开了原地，段亦阳站在那里，脸色阴沉不定，良久，良久。

车子开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左右，文濯这才开口：“小越，你有没有想好去哪里？”

“带我去找童忆！”童越淡淡一句，有些话，她要当面跟童忆问清楚，她用段亦阳的手机又给童忆拨了一通电话，不过电话没有人接，想了想，她对文濯伸手：“手机借我一下！”

“好！”文濯一手操起放在驾驶座上的手机递给童越。

童越接过手机，他手机同样上了密码锁：“密码多少？”

“你的生日！”文濯语气淡淡，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密码都是设置的童越的密码，这可能是一种习惯，也可能是他骨子里本来就不认定他跟童越真的分开了。

他一直觉得，童越是他的女孩，他会守护一辈子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他五年前却把她弄丢了，他以为五年之后，他回来能跟她重新走在一起。

可她身边已经有了段亦阳，明知道段亦阳对她不是真心的，他却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童越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他一眼，眼底浮出一抹类似于痛苦的东西：“文濯，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对文濯的恨，对他的怨，从来没有消散过，更何况，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对他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在太想逃出来，她根本不会考虑坐他的车子。

文濯惨然一笑：“爱一个人，并不是你能掌握的，我虽然想着忘了你，可是我的心却不允许，小越，段亦阳不是真心对你的，难道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童越怔了一下，久久不能成言。

童越用文濯给童忆打了一通电话，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有事跟她谈，童忆最后见躲不过去，最后只能赴约。

童越跟文濯先到了咖啡厅，文濯叫了两杯咖啡，都是童越以前喜欢的口味。

她只是愣了一下神，随即垂下了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童忆来的很快，不过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跟从前全然不同，以前的童忆多多少少都有些清纯，可是现在的童忆骨子时却透着一股子媚惑，让人觉得她一夕之间变了一个人。

童越也不过跟童忆短短一段时间没见，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变成这样：“小忆，你有男朋友了？”

“你电话里说有急事，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时间不多！”童忆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童越望着童忆，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她很陌生，曾经她刚刚嫁给段亦阳的时候，童忆三天两头的往她这里跑，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个妹妹陌生极了。

难不成，是自己最近精神太压抑了，出现了错觉，而童忆还站在那里，并没有坐下，童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点儿：“小忆，你先坐，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童忆却拒绝，语气漠漠：“不用了！你快说吧，我赶时间！”

“小忆，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你把态度放尊重一点儿！”一旁的文濯看不过去了，他回国之后，童忆有段时间跟自己走得很近，说了童越跟段亦阳的一些事情。

他们甚至有过某些合作，只不过都计划失败了。

“尊重？”童忆冷冷一笑：“她是我姐吗，我可是记得，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童越眼神一暗，细白的手指卡在咖啡杯上，有些用力，最后，她吐了一口气：“小忆，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但是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

童忆居高临下的看着童越，她今天穿的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显出妖娆的身段，脚下是一双长及过膝的靴子，显得人有几分野性，一对银色大圈耳环，更是显得有几分张扬，甚至她的脸上都化了浓妆，妖艳无比，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大学生：“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太不对劲，童越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竟然不知道！”童忆又笑了一下，那笑嘲讽凉薄，好一会儿，稍歇，复又笑着，目光绕人深深，望着童越的时候眼底仿佛带了一根刺：“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竟然在我面前跟我装无辜！你知不知道，当初都是因为你，我才被人……”

说到这里，她倏地住了嘴，当初那些痛苦，那些黑暗，像是恶梦一般朝她卷来。

她被人毁了，一辈子都完了，再加上因为跟童越长了一张神似的脸，七少得不到童越，只能把她当作替身，日日折磨，夜夜不休，这些痛苦全都是因为童越！

她恨她，她竟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恨她，可不可笑？呵！

童越也觉得童忆的神情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小忆，你到底怎么了？”

“童越，不要装无辜，我不相信那些事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童忆摆明了不相信，那些恶梦，是童越带给她的，是白奕带给她的，她永远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一一偿还她所承受的痛苦和灾难！

童越的手指不停的把玩着咖啡杯，那是有些忧虑的体现，她并不清楚为什么童忆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她的态度全变了，可是她却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子古怪。

连想到她今天给段亦阳打的那一通电话，她紧了紧手指，不由自主的问道：“小忆，是不是因为段亦阳对你做了什么事？”

正文 第202章 童忆，你怎么能这么想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空气都静默了一下，随即童忆失笑，她笑的不可抑制，眼泪差点儿都流出来的，好半天，才止住笑，声音都带着一股子嘲讽的笑意：“童越，不是你让段亦阳毁了我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全都被你毁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你吗？”

她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会这么问自己，难道她从来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段亦阳吗？

也对，童越这个大小姐，永远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她何曾顾及过别人的感受？

童忆想到这里突然上前一步，死死的瞪着童越，那样子，恨不得要吃她的肉，別她的血一样！

看到她这么可怕的目光童越的身子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小忆，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麻烦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童越，你知道吗，你现在这种无辜的表情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看着就想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我全都知道了！”最重要的是，七少全给她说了，这里面自然有童越的手段，段亦阳就算对她赶尽杀绝，也不会绝情到那种地步！

童越觉得脑子都懵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会去量，如果段亦阳真的对不起你，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待！只是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闻言，童忆冷笑一下，眼神像是带了一把刀：“你想问我你的孩子在哪里？”

童越连连点头，她知道段亦阳是不会告诉她的，她只能求助于童忆！童忆既然知道她的孩子还没有死，那么，她应该知道她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你真想知道？”童忆突然诡异一问。

“小忆，你告诉我吧，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告诉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现在的童越全乱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那个孩子。

她错失了他快一年时光，她不想让自己既然错下去！

文濯想制止她，可是现在的童越岂是他能制止的了。

“如果我让你离开段亦阳呢！”童忆的声音突然一转，换上一种表情：“只要你发誓，从今以后永远不能跟段亦阳在一起，我就告诉你，你的孩子在哪里！”

童越犹豫了一下，她跟段亦阳已经结束了，也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会犹豫，对于童忆的条件，她竟然会犹豫！

可是童忆却没有给她多犹豫的机会，冷呵一声：“童越，看来你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那个孩子，也难怪，他刚一出生，你就把他给舍弃了！”

“不，我爱他！”童越摇头，眼眶一红，她是一个妈妈，让她舍弃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可是这个孩子，当初所有人都告诉她已经死了。

如今他们又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其实还活着，她有点儿乱，并非选择放弃。

而是面对这个抉择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做选择！

一个是段亦阳，一个是她的孩子，她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他要娶旁人，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该放下了，童越，只有让自己放下，你才能从绝望中走出来。

“你不爱他，你如果爱他，在我刚刚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你就会告诉我你的答案，可是你没有，童越，你到现在还想着段亦阳，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童忆突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关于她跟段亦阳的事情，童越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更何况这个人是童忆，童忆还小，她不想让她涉入这些复杂的婚姻问题之中。

童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反倒弹了弹手指：“我该走了，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很忙，不要有事没事就要烦我！”

她转身就走，可是童越哪会这么让她走，站起来伸手拽住她的衣角：“小忆，你就看在我们姐妹多年的份儿上，你告诉我，好不好？”

童忆冷冷一回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下，可是更多的是厌恶，她望着她，眼底没有一丝姐妹之情，只有深痛厌绝的讨厌，她冷冷一勾唇，艳色的唇角艳光逼人：“姐妹？这么多年，童越，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以前你爸没死的时候，你是怎么待我的？这些你都忘了吗，在我心中，你从来不是我的姐姐，你也不配！”

最后一句话，语气太过凌厉，刺得童越心底一痛，她脸色一白，或许该说，她的脸色这几天一直很白，没有一丝血气，眼底浮出震惊：“小忆，你怎么能这么想？”

以前童家辉煌的时候，爸爸还没有出事，她就是童家的小公主。

当时，她跟文濯感情很好，是人人口中称赞的一对儿金童玉女，而童忆就是他们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小的跟屁事，当年她很受宠，爸爸几乎把她当成小公主一般看待。

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妈妈生她的时候身子受过重创，医生说过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可是爸爸却没有嫌弃过她们母女两个，把她当成小公主一般疼爱。

而叔叔家的女儿童忆那个时候就经常来童家找她玩，童忆当时很羡慕她能住大房子，穿漂亮的公主裙，她就经常留她在童家住，而且但凡爸爸给她买东西，她都会给童忆留一份。

虽然她性子当时算是比较高傲的那一种，可是并不算任性，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爱 了多年感情一直很不错的初恋，她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

叔叔当年的家境并不好，而爸爸是能帮就帮，她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这个妹妹。

偶尔她跟在她跟文濯身边，那时候，两个小年轻，谈起恋爱的时候自然希望有一些多的相处时间，恋人之间那些小事儿，哪怕做了百遍千遍依然不嫌烦。

这大概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她喜欢跟文濯在一起，变着法儿的想跟他多呆一会儿，可是童忆却总是喜欢跟在他们两个人身边，那时候她就会棒棒糖，漂亮的糖果，小礼物哄她去别处玩，可是，这也仅仅是她做过最过份的事情了！

她从来不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姐姐，哪怕童家落败之后，她寄人篱下，很小的时候开始在外面做零工，可是有了钱，她给童心买东西，从来不会拉下童忆。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婶婶林依依的关系一直不好，但是跟童忆的关系还保持的不错！

有时候她跟婶婶争吵，童忆大多数的时候是不偏向的，就算偏帮林依依她也能理解！

毕竟，林依依才是她亲妈，她难过的时候，她会像小时候一样拿出漂亮的糖果送给她，轻轻的说，姐，吃一颗糖，生活就会甜了！

她一直觉得，她跟童忆的关系不错，她结了婚，也是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童忆竟然会恨她！

童忆冷冷的看着她，看着童越的眼底只有深深的恨意和永不原谅的决心：“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童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模样，你除了装无辜，你还会做什么！”

童越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了，倒是文濯突然站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看着文濯，清俊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刚认识童忆一般。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妹妹了，他出声，语气冷的似冰：“童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你忘了以前她是怎么对你的？”

“呵，我当然忘不了，从小到大，我不过是她的一个跟屁虫，她不要的东西都给我，她喜欢的东西，她从来不舍得让我碰一下！”童忆看着童越的眼神带着一股子厌恶，那种想法根深蒂固，再也没有办法从她心中拔除掉！

文濯同样面色一变，童越对童忆是怎么样的，他是知道的，五年前他还没有跟童越分开，那时候，他跟童越在一起约会的时候，童忆总会在跟在屁股后面。

童越虽然不怎么喜欢跟童忆玩儿，可是她对这个堂妹却是实打实的疼爱，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吃醋的慌，可是如今童忆却这样指控童越，他心底憋了一股子气，冷冷的盯着童越，不可置信的说道：“童忆，你简直是一个小白眼狼！”

童忆没说话，甩开童越的手要离开。

“小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可是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妹妹看的，我们以前的恩怨先不说，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童越不敢松开，死活都不松， 忍着心底的痛意，开口问要离开的童忆。

童忆抿了抿唇，冷冷的看着她，正准备开口说话：“他现在在……”

可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说出来，却被一道声音蓦地打断：“哟，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你们，真是稀奇，稀奇……”

正文 第203章 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三人一回头，就瞧见七少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咖啡厅里，这会儿正是上午，并没有几个人，他的突然出现，让整个气氛静了一下。

文濯并不认识七少，可是童忆对这个男人却极为熟悉，脑子里迸出一个念头，他怎么来了？望着他的眼神儿，带了一丝犹疑，可是身边的童越却变了脸色，那目光无异是认识他的。

在童越的心中，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很像一个流氓，实际更是一个流氓，尤其是笑的时候，明明年纪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狠毒辣。

他缓步踱上来，在三人身边站定，气质优雅，沉沉如水：“好久不见，童小姐！”

不得不说，七少的眼神分外露骨，看的童越只觉得仿佛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而她想躲，想无处可躲，面上的颜色已经换了几换：“我好象并不认识你！”

“不认识？”七少笑了一下：“童小姐，你确定？”

童越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对他的印象就不好，毕竟他当初可是自己的买主，如果不是段亦阳在，她恐怕早就被这个男人给糟蹋了。

所以这会儿见了他，本能的有一种怕，除了怕还有一种恶心！

“她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还想怎么样！”虽然知道来者不善，可是文濯毕竟是一个男人，更何况童越是他喜欢的人，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七少悠悠望了文濯一眼，懒懒伸出手：“段少爷，幸会！”

这话代表了什么意思，在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虽然文濯还没有改名姓段，可是在郦城的上流社会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文濯其实是段亦阳同父异母的弟弟。

所以，他这么称呼同，其实也没什么不对，可是文濯跟童越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他冷着脸，对上七少刁钻的眼眸，反击一声：“不好意思，我幸文，不姓段！”

七少闻言噗嗤一笑，那是豪不留情的嘲笑：“段少爷，全郦城都知道的事儿，你有什么好否认的，你姓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在外面，还有几个人会叫你文总，你现在可是段家最炙手可热的下一任总裁人选，既然有了这一层优势，为什么弃之不用？”

文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劳挂心！”

“呵呵！”七少又优雅一笑，上前一步，踱至童忆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童忆刚刚还是气焰嚣张的模样，这会儿温顺的如同一只猫，他满意，唇角勾起，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意，望向童越：“童小姐如果之前不认识我，现在应该跟我认识一下，我聂七，是你妹妹童忆的男朋友，以后我们就算是亲人了，要不要握个手？”

童越的脸色这会儿完全变了，她看着童忆，又望着七少，觉得不可置信一般，七少是什么人她大概有所耳闻，可是童忆怎么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她是惊呆了，完全忘了反应，在她的印象中，童忆一直是一个乖乖牌，性子有几分傲气，也有几分天真，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童忆说的男朋友竟然会是这个人！

“小忆，她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可置信！

童忆最讨厌她这种眼神儿，一想到她当初为什么跟七少在一起，她对童越更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如果不是这张脸，她怎么可能会被七少看中，进而做了他的女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童越，一切都源于她，不然她的人生怎么可能会毁了！

白奕爱上她，为了替她出气，他竟然让几个恶心的男人对自己下那种狠手！

她永远不会原谅这个女人，她这辈子对她恨之入骨，永不会再有姐妹之情！

“你觉得他像是说假话的人吗？”这一句话，等同于间接的承认了七少的话。

童越不管七少是什么样的人，上前一步，一把拉过童忆，从七少怀里把她拽了出来，她望着童忆，克制住自己对七少的恐惧：“小忆，你还小，现在还不能谈男朋友，对你来说，现在上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马上跟这个人分手！”

七少没动，而童忆却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我的人生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别用一副慈悲的脸对着我，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童越一怔，她怎么忘了，刚刚童忆的那一番话呢，她怎么就忘了呢，可是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童忆会一夕之间变了一个人，她明明是自己的妹妹，虽然说不上怎么听话，偶尔会有自己的小主见，可是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啊！

“小忆……”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童忆冷冷的说道，继而挽着七少的胳膊，而男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嘻嘻的看着对峙中的两人，他斜斜一勾唇，笑了一下，故意添乱一般：“童小姐，我听说，你跟段亦阳离婚了，有没有兴趣，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文濯一听这话，脸色都紫了：“这件事，用不着你操心！”他一个陌生人，操什么心！

七少却笑了，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子一紧，他笑的更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儿，附在她耳窝子里说了一句话：“你放心，我现在还没有腻了你！”

童忆身了一僵，继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要这个男人还没有玩腻她，她还有机会在她身边多呆一天，而眼下正是报复童越的好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段少爷，我没问你的意思，我是问童小姐，童小姐，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这会儿，七少的目光又调向了童越，语气漫不经心的带了一丝轻浮。

童越最怕这个男人的眼神儿，她本能的退后一步：“不需要，小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不过小忆，我还是希望早点跟这个男人做一个了断！”

她示意文濯准备离开，可是七少却突然悠悠飘来一句：“如果小忆跟我分手，童小姐，你是不是就愿意做我的女人呢？”

童越一怔，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童小姐，你别怀疑，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只要你点头，我立马跟你妹妹分手！多一秒都不会迟疑！”七少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极慢，故意捉弄童越似的，他轻浮的舔了一下嘴角，是露骨的眼神，赤果果的望着童越，那模样像是在剥她的衣服一般。

童越豪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憎恶，想也没想的说道：“不可能！”

“童小姐，先不要拒绝这么早，如果我再加一个条件呢！”七少勾着童忆的动作微微一紧，眼底的眸色散漫，懒懒，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捉弄感觉：“如果你跟了我，我帮你找到你遗失的孩子，让他重新回到你身边呢？”

这个世界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对自己来说越是一种贪恋，而童越对七少来说，就是那个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哪怕如当初，找到童忆，做自己的女人。

也不过是因为她跟童越长了一样的皮囊而已。

再说，这段时间，他虽然把童忆调教的几乎变了一个人，大胆，魅惑，可是骨子里，她却了一种冷，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童越就是一个冰美人儿，整个人冷冷的，仿佛那股子冷从骨子里透出来，可是却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这大概也就是童越的迷人之处了，所以他才恋恋不忘了这么久！

童越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怔，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知道这个秘密，这么一对比，好象只有自己一个人蒙在了鼓里：“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你愿意跟了我，我可以帮你达成你所有的想法，包括离开段亦阳，把他从你的世界里剔除掉，童越，你考虑一下，只要做我的女人，我什么都能答应你！”说完这句话，七少一勾着童忆的腰，轻轻说道：“我们走吧！”

童忆却还在看童越的表情，那表情似乎透了一股子焦急。

七少不满她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以为好吃醋了，不由好笑问了一句：“宝贝儿，你吃醋了？”

“没有！”童忆回答。

“又骗我，等我回去再收拾你！”七少又捏了她的腰一把，轻声一笑。

等两人走远，童越还在发傻，完全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而文濯一看到她这样，不由加重了语气提醒道：“小越，你不能听那个疯子的条件，知道没有？”

童越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答应他的！”

文濯这才放心，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我们先走吧！”

“嗯！”童越点头，只不过两人刚走出餐厅，迎面就走过来两个人，怒气冲冲的那个是段老太太，而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就是明颜，还没有等童越反应过来，来到她身边的段老太太突然扬起手，一个巴掌朝童越脸上煽过去，同样一句话落了下来：“贱人！”

正文 第204章 对他，她有本能的一种亏欠

童越完全被打懵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段老太太冲过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小脸瞬间浮出了一抹红，她瞪着段老太太，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打我？”

她如果是段家的孙媳妇，她打她，她也就忍了，毕竟她是晚辈！

可是现在她都跟段亦阳离婚了，跟段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凭什么打她！

段老太太是真气着了，她这边才收到消息，童越竟然是文濯的初恋，而她又跟段亦阳牵扯在一起，一想到因为这个原因段亦阳跟文濯没少闹腾，她就气打不一处来：“我打你怎么了，你这个贱人，狐狸精，你竟然来勾搭我的孙子，让他们两兄弟一天到晚的闹腾！”

童越觉得她不可理喻至极，伸出手想回一巴掌，文濯却一把拦住了她：“小越，你别激动，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现在还护着她，我跟你说了什么了，她不是你能碰的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的？”一看到文濯护住童越的动作，段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就知道，文濯隐瞒这件事，就是为了保护童越。

如果她早知道童越竟然是文濯心里藏了多年的女人，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奶奶，对不起，我爱她！我会娶她，你如果不承认她，我也不会承认你的！”文濯淡淡反击一句，他太清楚段老太太手段了，五年前，她能那样逼迫自己，五年后，她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所以他一直担心童越的安危，才会有意瞒着童越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这个事实。

“呵呵！”段老太太冷笑一声，自从文濯回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好，听之任之，就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把他扔给文家，让文家夫妇把他抚养长大。

她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所以对他本能的亏欠，更何况，文濯的身份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给他一个说法，只能把他暂时放在段听琛名下，就怕他的身份一旦曝光，她就再也不能执掌段家大权。

段家是一个低调神秘的家族，也许外人只说这个家族神复莫测，可是这个家族里却保存一些从前的传统，比如说家法，比如说有时候，执掌这个家族的还有一些段氏的宗亲！

这也是为什么，童越嫁给段亦阳之后，始终不能进段家门，因为她不是段亦阳明媚正娶的妻子，没有下过聘礼，没有明媚正妻，反而是自己恋爱，结合的一对夫妻，是得不到家族的认可的。

童越这个儿媳妇也不会被段家承认，哪怕结婚证上是她的名字，可是她却不是段亦阳的太太，可惜，很多人忽略了这一点，可她没有忘记！

“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竟然学会忤逆我了，文濯，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奶奶，我是这个家的掌权者，你不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摆脱我，你别忘了，我手上的东西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段老太太大概真是气坏了，才会口不择言！

身边的明颜却拉了她一把，低劝一句：“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呢？”

段老太太的气息稍缓，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望向了文濯，只见他的颜色如雪，这般清冷如玉的男子这会儿紧紧的抿着唇，望着她的时候，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她竟然被那寒芒刺得心底一凉，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亲儿子竟然有一天会用这么痛恨的目光看着她，下一秒，只听他不徐不缓的说道，语气淡漠的如同一汪静水：“有时候，一个东西也许一时半会儿是一种威胁，可是它却未必是永远的威胁，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以后你再敢欺负童越，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然后一把拽过童越的胳膊，对她说道：“小越，我们走！”

等那两人出了咖啡厅，段老太太的脸色才蓦地大变：“这个逆子，为了一个狐狸精竟然敢这么对我，颜哥，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如果以后童越知道了那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跟文濯在一起！

明颜安抚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朗，那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何必跟他生气，他现在不服从你的管教，以后总会慢慢明白你的苦心的！”

“可是，他不能跟童越在一起，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明朗分豪不让，她虽然痛心疾首，可是她也明白，什么对文濯才是最有利的。

她所做的一切，这些年的隐忍委屈，不全都是为了他，为什么他就不能理解自己！

“我知道！”明颜轻轻在段老太太身上捏了一下，平凡的脸上荡起一抹说不出的光芒，他望着那两人消失在大门口，心底噔的有一个念头：“我知道你心里想了什么，你不就是忌讳童越，怕她以后对文濯有什么影响，如果我能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

“你的意思是？”段老太太回过头，望向他。

“有些人，不该知道的事情，永远不能让她知道！就比如当年的乔瑛！”明颜轻轻的说道，语气里却有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死人永远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段老太太紧紧的拽着他的手：“阿颜，这不太好吧！”

她到底是年纪大了，心性没有年轻的时候那种杀戮果伐，手起刀落之间，就能扫除自己的一切障碍，也许，她这辈子真的作孽太多了，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报应！

“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小朗，我知道你心肠软，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有朝一日被人发现，这些事情也只是我一个人做的，所以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你只要明白，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就好了！”明朗言辞肯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段老太太差一点流下泪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明颜，她会支撑不下去的！

文濯拽着童越出了西餐厅，刚到停车场，童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放开，我自己可以走！”她知道文濯是不想让她跟段老太太吵架，可是她说话太难听了！

更何况，她方才的那些话，像是掌握了文濯的一些把柄。

“小越，对不起，今天又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跟她们脱离关系，到时候，只要扳倒段家，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文濯说得并不多，可是这些却是他一直执着的事情。

童越眼眸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听到的话：“文濯，你不是段家的孩子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虽然痛恨段家，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扳倒段家。

“我从来不是段家的孩子！我的父母只有文父文母！”这句话，透着文濯对段家的深痛厌绝，段家毁了他的一切，也毁了童越的幸福，他怎么可能跟他们就这么算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回到段家，你明明可以在文家生活得很好！”童越一直没有问，文家父母的现状，因为她当初对文家太失望，所以本能的选择了逃避。

可是今天他们方才说的那一番话，隐隐约约透露了一些什么出来，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可以说，是她一直不知道的真相。

提到这个文濯的眼眸蓦地一暗，有一股子不可辩的情绪在眼底泛开：“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不过小越，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童越听到他的承认并不开心，她心底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跟五年前文家突然离开郦城的事情有关，可是一时半刻她又想不起来，所以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线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凉，让人觉得心思一怔：“如果我说，我现在想知道呢？”

文濯望着童越，语气深深，连同眸色都绕了一片倾城之意，他喜欢的女孩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事非非之后，他还是希望能跟她在一起：“小越，你只需要知道，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童越不敢想，是真的不敢想，有些事情，一直深埋在心底，哪怕任由它在心底腐烂，她也不敢透露出来一丝一豪，因为太疼，也太伤。

这几年，她一直在催眠自己，文濯是不会背叛她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背叛她，谁都可以伤害她，可是文濯不会的，那个曾经斯文俊朗的男孩，偶尔会害羞，会脸红，怎么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她一直是这么希望着，希望着有一朝一日他能出来对自己解释，可是他没有，他等了整整五年，却没有等回他的支言片语：“既然是这样，你就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年你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郦城，我一直不想相信是你背叛了我，可是你至少要告诉我一个真相，哪怕是你哄骗我，只要你说，我一定会信！”

正文 第205章 曾经的爱情，今日的痛

五年前，在发生那些事之后，在爸爸同事以后，妈妈失踪之后，童越一直无比的坚信，文濯不会伤害她，他不会舍得把她丢下，他是爱她的。

她每次告诉自己的时候，都会泪流满面，曾经她爱的有多深，那个时候就有多痛。

后来，他回来，她赌气，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不过是想让他说一句实话。

可是他没有，哪怕她再误会他，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也没有解释过一句。

她在想，也许他真不爱她，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难过了五年！

就算是后来，她喜欢上了段亦阳，可是心里有一处地方，始终留给了他，他是自己的初恋，哪怕他曾经把自己推到地狱里，她对他，始终也恨不起来。

除了那一晚，他做了那样残忍的事，她才真正的恨上了文濯，对他的恨，从此不死不休！

他再也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男孩，他再也不是她童越心底的那一片干净的净土！

他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变得再也不像他，再也跟当年那个熟悉的少年不一样了，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天的变化，是什么导致了他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是她，还是时光？她想时光一定是太残忍，不然又怎么会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多！

她五年前对他有多熟悉，五年后对他就有多陌生，这样的陌生，让她的心渐渐心如死灰！

文濯望着童越，近距离的位置，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伤，看到了她眼底的凉，心仿佛被谁狠抓了一把，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心底蔓开。

他该怎么告诉他的女孩，其实这几年，他对她的爱始终不曾变过呢？

他摇了摇头，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小越，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乱了，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

“那你告诉我，你只告诉我，我就原谅你，我就不会再恨你，文濯，你告诉我吧，我从来不肯相信你是真的要伤害我，可是事实却是，你真真切切的伤害了我，这几年，我没有过一天的安心日子，我心里总有两个小人在拼命的拉扯，打架，一个说，就是你袖手旁观让童家落败，另一个说，你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童越的眼泪像是雪一般簌簌而落，她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也不是爱哭的人，可是今天她真的忍不住，尤其是在听了这一席之话，她更是忍不住了。

文濯却突然一把将她拽在怀里，狠狠的揉着她，像是打算把她揉进骨血一般：“小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恨我吧！”

童越扑在他怀里，眼泪就没有消停过：“文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停车场里的两个人紧紧相拥，而这一幕却被另一个人全然收在了眼底，段亦阳刚让人找到童越的行踪，这会儿就看到自己的前妻跟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弟弟拥在一起。

说不吃醋是骗人，他轻轻点了点眉，从车上下来，巨大的关门声震的那两人同时一颤！

童越从文濯怀里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段亦阳站在车门边，她下意识的推开了文濯，并伸手抹了抹眼泪，没想到段亦阳已经悠悠出声：“还真是情真意切，童越，你该不会还想着跟自己的前男友破镜重圆吧？”

对段亦阳，童越已经有了本能的畏惧，她现在本能的害怕这个男人，身子往后一侧，冷冷的回道：“我跟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段亦阳，你别忘了，咱们已经离婚了！”

现在停车场，正是午餐的高峰期，她还不信段亦阳还敢明目张胆的绑架她不成！

段亦阳轻浮一笑，他这会儿人已经换了一身雪白的衣服，更显的那容色雪白倾国，有一种凉薄的透明，他长腿一迈，走近了两步，声线漫漫，带着一股子优雅之意：“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童越，咱们两个离婚，还是因为你出轨，我当然不会忘了！”

提起这个，童越浑身一颤，那一夜的痛苦再度袭卷而来。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她跟段亦阳离婚还是因为她跟文濯做了那种事，他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所以才要求离婚的。

而文濯看到童越大变的神色，知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对此，他深怀歉意，当初他以为他跟童越再也不可能了，所以才会同意秦羽的提议，摆了童越一道。

可是他没有想过，他虽然让段亦阳跟童越分开了，可是童越却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顾及到从前的一些情谊，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段亦阳，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一开始就背叛了童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娶小越，就是为了她名义上的千亿遗产！”文濯想也没想的反驳道！

童越目光一震，不可置信的看了段亦阳一眼，又看向文濯：“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千亿遗产，她怎么一点儿都不清楚，再说，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文濯对上童越探究的目光，不由有些懊恼，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这个时候再收回来已经为时已晚，不敢对上童越的眼，反而看向段亦阳：“段亦阳，你根本不爱小越，你为什么要囚禁她，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为了钱不惜一切代价的人，没想到，你却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一个人，你利用了小越，你欺骗了小越的感情，甚至到现在，你竟然软禁他！你这个败类！”

可惜段亦阳只是微微勾了勾唇，笑意深深，有说不出的凉意在蔓延：“说完了吗？”

文濯大概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淡淡一问，不由怒从心来：“我告诉你，既然你跟小越已经离婚了，我是不可能再把小越让给你，段亦阳，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她？”

童越感觉自己的心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似乎稍有不慎，就能跌入万丈深渊，仿佛有很多人在她脑子里拼命拉扯，每一个说的事情都全然不同。

她痛苦，绝望，悲伤，彷徨，无望，可是没有人能帮助她，相反，更多的是把她往地狱里推，她想，她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错，所以这一生是来受惩罚的！

“是这样吗？”童越淡淡一句，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婚姻是这么来的，她以为段亦阳只是对她有怜惜，甚至她曾经有无数次怀疑他为什么会娶自己！

明明她不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他却给了她倾世的温柔，让她在他的温柔里彻底沉沦，继而爱上了他，段亦阳这样的男人，哪怕他什么都不用做，都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更何况，他从认识童越，对她一直很好，有时候，童越想，如果这是一个梦，请让她长眠于梦中，如果这是一壶酒，就让她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太美的东西，撕裂的时候也是最痛的。

心尖里翻滚着各样的情绪，让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她的身子晃了晃，幸好被文濯扶了一把，可惜，下一瞬间，她却推开了他的手，自己勉强站定。

段亦阳没说话，只是深深的望向了童越，他大概没有想过，有些真相会揭露的那么快，快的让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其实也不尽然，从开始布下这一个局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会有这种后果，只是他没有想过，所有的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比如说，他爱上了童越，比如说，他快要死了，从如说，他快撑不下去了。

童越没有哭，眼底却蒙着一层水汽，似乎是方才愤怒失控的情绪，隐忍的泪珠，欲落不落的挂在那里，可是清澈的眼底水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她望着段亦阳，目光清澈如洗，不含一丝杂质，声音却忍不住提了起来，是质问失控的语气，她想，她到底是被伤到了，不然又怎么会难过成这样？

可是，她太需要他的一个回复了，一个结果，只是一个结果而已，难道这个结果就有这么困难吗？她望着他，字字成伤：“段亦阳，你告诉我，是这样吗？”

两个字，或者一个字，明明很简单的答案，段亦阳却说不出口，他能告诉童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吗，他能告诉童越，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在幕后促成的吗？

不能，如果他说了，他一旦说了，他跟童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两个就像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般，越行越远，甚至再也不见！

他望着童越，声音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飘出来：“小越，这是我跟他的恩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话，我们先回去，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童越望着段亦阳，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幕幕倾诉一般，虽然文濯没有说得清楚明白，可是童越已经从只言片语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段亦阳，你还想隐瞒到我什么时候，是一辈子吗，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206章 时隔五年，再一次爱上了别人

文濯一直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童越的人，五年前她有些小性子，可是却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本质上，这是一个心思单纯，被父母宠的无法无天的小公主。

她是剔透的一个人，哪怕有时候装作高冷，她脸上的小表情，他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这会儿，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了解她，如果他没有那么了解她，也许这会儿就看不到童越脸上为段亦阳的神伤，那一瞬间，心底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底慢慢成形。

他的女孩，在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爱上了别人！

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绝不允许！

他们既然已经分开了，已经离婚了，他也花费了那么多心思，甚至做了童越最看不起他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这两个人有复合的可能，所以他稍微沉思一瞬，开口：“小越，他本来就是打算瞒着你一辈子，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得知这些事，还不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爱你，从今以后，你要明白，这个男人，他对你从来没有过爱情，只有利用！”

“姓文的，你给我闭嘴！”段亦阳很明显的看到童越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冰凉，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也许这个世界上，要说他最嫉妒谁，那肯定是文濯莫属。

他一直觉得他的父亲是他一个人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长大成人之后，有人突然告诉他，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他其实还有一个儿子，而那个儿子，他同样深爱着。

甚至，比爱他更深，段亦阳从小就是一人相当傲气的男子，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爸爸 有一个私生子，而且那个人还比自己更优秀呢。

所以，五年前他就拒绝文濯回段家，甚至不惜，跟段老太太公然为敌！

只可惜，当初他的势力太单薄，而四叔对段老太太的命令向来俯首听令，所以他只能隐忍，等着自己的羽翼丰满，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把这个男人赶出去！

可是五年后，他确实回了国，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四叔突然离去，而他也查出来患了心脏病，所有的一切全然脱离自己的掌控，可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属于妈妈的东西全落在段老太太手上，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奶奶！

“我闭嘴，段亦阳，你害怕了吧，你怕童越知道你的真面目，对你恨之入骨吗，我告诉你，既然你做了这些事，她早晚有一天都会认清你的真面目，你娶了她就是为了四叔名下的遗产，当初四叔突然离世，为了怕你跟奶奶作对，把段家折腾的支离破碎，所以才把倾数的遗产全部过继给到了童越名下，可是你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竟然故意接近童越！”

文濯的话一直没有停，他看着段亦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越发得意：“段亦阳，如果小越知道你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她会还爱你吗？”

“闭嘴！”段亦阳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童越一定会爱自己的，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可是文濯的话像又是戳中了事实一样，她真的不爱他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恨自己，自从跟他离婚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永远是冷若冰霜的，更甚至，她跟文濯做那些事情，哪怕他再不愿意相信，可是它已经发生了！

她如果心里没有文濯，又怎么会在曾经夜夜入眠的时候，无意识的喊着文濯的名字，她又怎么会在看到文濯的时候，久久停留她的目光，仿佛这个世界上她眼里只容得他一个人。

如果她心里没有文濯，这五年她怎么可能不谈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拒绝那么多对她主动示好的人，这里面不乏青年才俊，名流公子。

但凡她跟哪一个交往，她这五年的生活都不会过这么苦，可是她没有。

这五年，她拼命的赚钱打工，除了自己的弟弟身休不好之外，她不舍得对自己好一点，她一直在存钱，似乎想着有一天，她也许能飞出国，去见那个人一面。

这些，都是她童越为文濯做的，她嫁给自己之后，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他一直都知道，他想让她忘了那个人，所以一直对她好，拼命的对她好，可是她的心一定是冷的。

不然，她怎么可以一直不爱他，怎么可以一直对他不心动！

段亦阳想到这些的时候，心底涌上来一层疯狂的恨意！可是面对童越的脸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一股子痛意在心底蔓延开来，童越的表情，很奇怪。

她望着他，瞳仁里却没有一丝焦距，似乎感觉到他在看她，笑了一下，却是惨然如纸的，那般凉薄的笑意竟然让他的心揪得一痛：“段亦阳，是这样吗？”

段亦阳没答，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这么长时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一个妻子，还是一个床伴，还是一颗棋子？”她问得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听到了。

尤其是段亦阳，他脸上浮出一抹子说不出的痛苦，他望着童越，眼神深深，带着缠绵的哀伤：“小越，对不起……”

这几个字一出，童越的脸色剧烈一变，可是她稳住了身形，没让自己倒下去，仿佛前面是深渊，后面是悬崖，无论走哪一步，对她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她望着段亦阳，这个人是她曾经的丈夫，也是最宠她的人，她曾经以为，这个人就是她这辈子的归宿了，她曾经以为，她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白头。

她出事的时候，是他一直护着她，他说的那些话，她一直放在了心里，可是现在，她却一点一点的把那些话剔出来，有些连在了肉上，扯出来的时候，是血肉模糊一片。

她疼得颤抖，可是没办法，如果现在不扯掉这些肉，她今后会更疼。

她总是这样的人，宁愿现在痛的鲜血淋淋，也不愿意在往后的时光里点点成伤，她不想再难过了，至少，她不想以后为段亦阳难过了。

真傻，不是吗，傻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大彻大悟：“你就没有什么好跟我解释的吗？”

她拼尽全力问出这么一句话，觉得自己有些傻，可是问都问了，她不想再掩饰什么，她是真的想让他给她说一句话，哪怕真相，再残忍，她都受得住。

“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就是对不起。

童越收回目光，垂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可是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很乱，心思很乱，也提不起兴致，大概是真的受伤了，才会对所有的一切都失望了：“我知道了！”

情绪很淡，声音很淡，似乎对这一切都看淡了，倒是文濯心疼的看着她，忽略了段亦阳眼底痛惜的光，如果他可以，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童越。

可惜，这个世界上，恰恰最缺的就是如果，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人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他再也无法弥补，只能看着她对自己彻底绝望。

一想到他跟童越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心底的痛意简直无法控制：“童越……”

他惊慌失措的语气，急不可耐，想伸出手，去抓住她，可是她却渐行渐远，仿佛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一样，只要一想到，从今以后，童越对他不闻不问，跟他形如陌路。

段亦阳就受不了，他就快要死了，他想让童越多陪陪她，他以前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可是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心很疼。

“段亦阳，你还想做什么！”文濯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冷冷的喝道：“你还嫌伤害小越伤害的不够深吗，段亦阳，你如果对小越还有一点儿怜悯之意，你就应该离她远一点！”

段亦阳看着文濯，目光比他更冷，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淬了一层毒一般，眼底闪过刀锋一般的凌厉：“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小越，你听我说，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童越站定，目望远方，背对着两人：“段亦阳，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就算没有这些事，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我忘了告诉你，当年你们段家害死了我爸爸，让他冤死在监狱里，我就不可能原谅你，现在正好，你利用了我，我刚好也利用了你！我们两不相欠，从此相见就是陌路！”

“童越，你不能这么对我！”段亦阳并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种可能，想也没想的说道，可是下一秒他又愣了愣神，童越方才说了什么？

他说，段家害死了他爸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挥开文濯，上前一步，拦在了童越的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铺陈了一层巨大的痛苦一般，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沉沉，一字一顿的问道：“童越，你刚刚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我们段家害死了你爸？”

正文 第207章 童越没有拯救银河系

童越望着段亦阳，明明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她可以看到男人脸上任何的表情，注意他的任何情绪，可是她却觉得这一刻，她离段亦阳是这般远。

近在咫尺，远若天涯，说的可不正是他们吗？

她似乎轻轻的笑了笑，又似乎没有，可是唇角只剩下一道寒芒，是悲伤的语调，慢慢的开口：“段亦阳，我一直忘了跟你说，我爸的名字叫童昭！”

段亦阳其实有调查过童越的身世，可是调查的并不仔细，所以他并没有查到，童越的爸爸的名字其实是叫童昭，这个男人他其实并不认识，只是听四叔提及过。

童昭是一个非常卓越的设计师，曾经为天阳国际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被四叔亲手授予过股东的身份，可谓是天阳国际一个非常出彩的人物。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五年前因为商业泄密的事情被送到了监狱里，具体的案子他并不是很清楚，最后听说童昭畏罪自杀，之后便没有了下文，而这段往事也被深掩在了时光里，除了四叔偶尔提起的时候会忍不住叹息，其他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禁忌，尤其是段家。

毕竟一个曾经为天阳国际立下那么多战功的人，却有朝一日背叛了这个家族，可想而知段家该是多么痛恨这个人，所以他有段时间成为段家的个禁忌。

而段亦阳却不知道童越原来就是童昭的女儿，有些他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事情，这会儿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线索，为什么当初四叔会把千亿遗产全数给了童越，恐怕就是当年对童昭的亏欠，所以才决定补偿给他的女儿。

只是四叔却没有想过自己会从中插了一杠子，用计夺走了童越名义上的遗产，更甚至让她成为自己的段太太，这其中的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是他？”

“段亦阳，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我跟你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正好这些事情大家也都说出来了，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从今以后，你段亦阳就是我童越不共戴天的仇人，当年你们是怎么污蔑我爸爸的，有朝一日，我定让你们一一偿还！”童越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森凉，那股子凉让段亦阳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几乎不敢再碰触她的眼神。

就怕，自己再一看，心会伤得更重，他从来没有想过跟童越之间还能扯上这层关系，他笑了笑，几乎是苦的：“童越，上一辈的恩怨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段亦阳，那是我爸爸，从小把我当成小公主疼爱的爸爸，因为你们段家的一已私利，你们把他当成替罪羊，让他冤死在狱中，你觉得跟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童越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像是有几分嘲弄：“只要你姓段，只要你是段家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仇恨！”

说完，她不打算跟段亦阳多加牵扯，然后扭头就走！

段亦阳却打算追，可是文濯却突然拦了过来，站在了段亦阳面前：“段亦阳，小越已经说了，她不想再看到你，如果你心里对她还有一丝顾念，就放了她！”

“混蛋，让开！”段亦阳看着童越要走，气的咬牙，可是文濯分豪不让：“文濯，你以为童越知道这些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你别忘记了，你也姓段！”

“可是，我可以不用姓段！”文濯悠悠说了一句，带着一丝笑意：“段亦阳，你出局了！”

段亦阳最受不了文濯这么气他，尤其是他脸上还端着自信的笑意，呵，真是可笑，他当初既然进了段家门，想跟段家撇清关系，也简直是没门！

童越既然恨了段家，也必须要把文濯算进去，可是这会儿这个男人挡住了他，真是碍眼的很，段亦阳想也没想的出拳，一个拳头砸了过去，正中文濯的俊脸，文濯被这一拳头打懵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冷喝一声，不可置信的语气：“段亦阳，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段亦阳冷冷一声，拳头再度豪不留情的砸了过来。

那可是结结实实的拳头，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同样份量不轻。

虽然段亦阳有心脏病，不过是回国才查出来的事情，可是他以前却从来没有放松过锻炼，更甚至说，他其实是一个跆拳道高手，所以文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后来，他查出心脏病之后，性子冷了很多，不苟言笑，不喜形于色。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碴儿，拳头更是打人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手软！

更别说，他早就想揍文濯一顿了，这会儿得到机会，却一点儿都不留情！

童越听着身后这两人在架势，一个字都没有劝，只停留了一瞬间，然后调头就走，事到如今，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亦阳，又该怎么面对文濯。

原来，这一桩婚事，从头到尾是一个骗局，要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婚姻。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一生才会遇到一个段亦阳。

可惜她没有拯救银河系，她遇到的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段亦阳所有的温文面具也都全然剥落，她原来不过是一个被利用者，而他精心布了一个局，让自己弥足深陷，让自己对他情根深种。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痛意一阵胜似一阵，她整个人也都是懵的，仿佛一片空白，又仿佛什么都不该去想，她的心乱了，全乱了。

如果早知道真相会这么痛苦，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些真相，毕竟真的，太痛了！

秦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试图分开两人，可是这两人没有一个理她的，她无奈之下，最终只能拦在了童越前面，急急的喊道：“童小姐，请等等！”

“有事？”童越本来不想理会秦羽，这个女人将是段亦阳的太太，而世界上最恶劣的关系恐怕就是前任跟现任，很不幸的是，她是前任，秦羽是现任。

秦羽的脸色很急，一脸担忧的望着身后大打出手的两人，语气也没有平素那么冷静：“童越，你不能这么走了，现在亦阳为了你跟文濯大打出手，万一有什么好歹总不太好，童越，你赶紧去劝劝他们，好不好？”

童越只觉得可笑，便翰真的笑出来：“秦小姐，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到吗，现在我已经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无关，如果没事，还是请让开吧！”

“啪”的一声，秦羽气急败坏的打了她一巴掌，正好打在她右脸上，跟方才段老太太打的那一巴掌刚好相衬，还真是巧！

“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你跟亦阳离婚了，他还是你的的前夫，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诅咒她，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秦羽气坏了，口不择言的说道。

童越捂着脸，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是可笑，是不是看着她比较好欺负，所以每个人都在欺负她，刚刚段老太太打了她，她认了，可是秦羽，她凭什么！

她童越从来没有当过她跟段亦阳之间的小三，她从来没有对不起秦羽过，从始至终她也是被瞒在鼓里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心底起了火，啪的一巴掌还了回去！

“这一巴掌要告诉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打了我，我就要还回去！”童越冷冷的说道，她也是气坏了，想找个发泄途径，正好秦羽撞上来，不打白不打！

秦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挨过的，这会儿被童越打了一巴掌，眼眶蓦地红了：“你竟然打我！童越，难道我说的不应该，你不应该去劝劝他们两个，如果他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你难道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吗，亦阳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呵，童越冷冷一笑，看着秦羽，声音如冰一般冷：“别说得那么动听，也不要以为你自己做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闲扯，马上放开，我要离开！”

而这时，段老太太也出来了，她好不容易分开了段亦阳跟文濯，让他们不要再打了，那边秦羽又跟童越吵了起来，这个时候，段亦阳也顾不得文濯了，长腿一迈，就朝两人走了过去，生怕两个人要打了起来。

秦羽看到段亦阳过来了，神情更加委屈，她的皮肤细白如雪，这会儿语气更加委屈：“童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看到亦阳跟别人打架难道就一点儿不心疼吗，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只是想让你跟亦阳复合而已！”

谁信她的鬼话，童越冷冷一挑眉，连同眼神都有一股子厌恶之色：“秦小姐，你的好意我可是承受不起，你放心，我跟段亦阳已经分开了，就没有想到再复合，你用不着在这里惺惺作态，我看着就觉得恶心，以后没什么事，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

正文 第208章 她跟段亦阳，缘尽了

说完这句话，童越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她觉得真可笑，明明这个秦羽前段时间已经警告她不让他跟段亦阳在一起，还喜滋滋的跟她说她要跟段亦阳结婚，这会儿倒好，自己跑过去让她们复合，她会相信她的话？别搞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可是下一秒，童越的手腕已经被一个人大力拽住，段亦阳眸色深深的望着也：“童越，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小羽她是一番好意，你为什么要打她！”

原来，他看到了她打秦羽，可是他有没有看到秦羽打了她，童越一把甩他开的手，嘴里充满了不屑之意：“我乐意，她脸蹭到我面前，我不打她打谁！”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段亦阳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会儿他只觉得童越在无理取闹！

“你现在才发现，段亦阳，你早就应该发现我的真面目，我就是不可理喻，刁蛮任性，你喜欢世家千金，你去找你的未婚妻啊！”童越气急了，一把推开段亦阳扭头就跑。

她的步子很快，朝马路对面穿行而去，像是后面有人在追自己一样，可是她却没有看到一辆车子急急的朝她开了过来！

“童越！”段亦阳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里，他看着那一幕，想也没想的飞扑过去。

而文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完全僵住了动作，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朝童越撞了过去！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那一瞬间他疯了一样喊着童越的名字：“小越……”

一个身影扑过去，推开了童越，童越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耳边。

“呯”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童越不敢回头，她似乎听到了刚刚有人在喊越越，小心，那是段亦阳的声音，她闻到了鼻尖蹿开的血腥味，她看到了地上晕开的鲜血，像是红色的花朵一般在地面上蔓开，她听到了有人大声的尖叫。

可她，不敢回头，就怕一回头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身影。

段亦阳，你怎么可能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你不知道，我在恨你吗？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原谅你吗，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小羽！”突然一道尖叫划破半空，段老太太闻讯赶来，看着倒在血液里的秦羽，哭天喊地的喊了起来：“小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小羽啊，你怎么这么傻！”

段亦阳像是傻了一般，明明该撞到的人是她，为什么会是秦羽！

不止他懵了，就连童越都懵了了，她嘴唇颤抖的转过头，感觉姿热奇怪而僵硬，明明该撞到的人是她，为什么会撞到了秦羽，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硬的不行。

她看到段亦阳扑通一声在秦羽身边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握住秦羽伸出的手指，她的手上还沾了血，颤抖的伸向他：“亦阳……”

段亦阳哽咽的应了一声：“小羽，你别怕，医生很快就来的，你不会有事的！”

秦羽摇头，嘴巴里有血沫子吐露出来：“亦阳，你不要难过……”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劝他不要难过，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吗，那么多血，怎么会有那么多血，从她的身休里面流出来，段亦阳心痛的揪成一团。

“小羽，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医生，医生啊，你在哪儿！”段亦阳疯了一样摇头，他望着秦羽的时候眼底充满了自责：“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不知道，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怕我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如果我死了，亦阳，你告诉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哥哥，就说我是自愿的，我很想跟他们在一起，可是……”说到这里，她用力的咳了咳，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我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你，亦阳，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的！”段亦阳蓦地打断她的话，沉沉摇头：“你不会有事的，小羽，不会的！”

秦羽似乎被他的话说的感动，吃力的开口说道：“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嫁给你，亦阳，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其实一直想嫁给你，可惜这个愿望注定要破灭了……”

段亦阳不忍再听下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刻，他竟然会自责成这样：“小羽，不要再说了，你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小羽，你坚持一点儿，医生快到了！”

而刚刚还在跟段亦阳针锋相对的文濯这个时候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他看着童越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蹿出一丝疼，不知道童越会自责成什么样。

“小越！”他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

童越却连连摇头，声音破碎不成调：“文濯，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死的那个人是我，为什么她要救我，为什么，我不想要她救我的！”如果是秦羽救了她，她就欠了她一生。

“没事的，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救护车马上就来！”文濯安慰童越。

可是童越却觉得心底越来越冷，仿佛随着这一撞，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没了，从此，她的人生成了一片灰白色，再也没有曾经的颜彩。

那一瞬间，她看着段亦阳温柔的揽着地上的女孩，他试图让她身体的血液流的慢一点，他试图延缓她的生命，他试图拖延时间，可是他觉得怀里的女孩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那一刻，段亦阳真的心痛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以年，他还能亏欠了另外一个人。

童越的脑子始终是懵的，她感觉眼前仿佛浮出一片血雾，看不清，就连段亦阳都看不清楚，文濯在她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听不到，眼里只有秦羽受伤的场景。

血，一直在流着，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几乎像是刀子一般戳在自己的心窝子上。

救护车来了，段亦阳协同医生把秦羽送上了救护车，她也想跟过去，可是医生却说救护车的空间不大，让她随后赶来，车门关闭了，她看到了段亦阳苍白的侧影，焦急的神情。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文濯把一把拽住她，等她坐进了车子里面，她的心都是紧紧的揪着的，以前没有体验过，亏欠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现在，她感觉到了。

那是永生永世的自责，如果秦羽真有的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夜夜难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医院的，童越刚下车，双腿一软，差一点没有栽下去，幸好被文濯扶了一把，他看着女孩冰冷的侧颜，那种感觉，仿佛童越比秦羽还像一个伤患，他强迫着她面对自己，认真的说道：“小越，秦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能这么折磨你自己，你明白吗？她会好起来的！你给我打起精神！”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更何况，这件事情是意外，跟童越也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童越对秦羽做了什么事，要加害于她。

可是童越却觉得一切源于自己，如果不是她慌慌张张要夺路而逃，又怎么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穿越马路，段亦阳又怎么会救她，而秦羽分明是为了段亦阳受伤的。

一想到这错宗复杂的关系，童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太乱了，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有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如果手术室里面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我没事……”惨然的摇头，童越连同唇色都变得透明。

两人到了手术室，段亦阳整个人就站在手术室门外，一手扶着墙壁，看不到他神色，可是看着他的背影都是充满歉意的，三人都没说话，目光紧紧的看着那扇手术室门！

长廊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段亦阳身上的，还是从手术室里面飘出来的，整个长廊都是静寂的，偶尔有护士拿着血浆来回进出。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医生出来，公布什么不好的事情！

童越浑身发凉，这会儿真是怕到了极点，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身子越来越冷，仿佛像是结了一层寒冰，冷得她全身直打哆嗦，真冷啊。

可是得忍着，她不能叫苦，因为还有人比她更危险，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

等待永远是最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所有的都望眼欲穿，可是手术室里除了有血浆在不停的送进去，没有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过。

那一盏红灯是如此明亮，又是如此森凉，它预示着绝望，又预示着希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上似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童越撑着头，坐在凉椅上，尽管身上有文濯的衣服，她还是觉得全身发凉，目光一刻都不敢离开过手术室。

偶尔落在段亦阳身上的目光又是那么悲痛，悲凉，她跟段亦阳，真的缘尽了！

直到脚步声停止，站在了童越面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突然煽了一巴掌！

正文 第209章 责任在我，跟童越没关系

童越被打得微微失神，她今天已经挨了两巴掌，小脸红肿一片，这会儿还没有消肿，又被打了一巴掌，简直是雪上加霜，她的脸，估计明天没法看人了。

她抬起头，还捂住脸就望向了来人，是一个中年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妇，只不过现在来的匆忙，顾不得收拾自己，一头长发都没有打理，这会儿显得有些凌乱。

而她的面容跟秦羽有些神似，童越几乎是不用猜，也知道了来人是谁。

秦羽的妈妈周兰芝气势冲冲的赶了过来，刚刚她接到段老太太的电话，告诉她说秦羽出事了，而这件事全是因为童越而起，童越不消说，周兰芝也知道是谁！更何况，童越不但抢了秦羽的未婚妻，她跟段亦阳的照片也流传到了网上，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谁！

这个就是那个抢了秦羽未婚夫的童越，这个贱女人害得秦羽天天心情不好不说，这会儿竟然害了秦羽出了车祸，现在人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

周兰芝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嘴甜人美心善，这几年又没有在她身边，一年到头没回来过一次，每次想女儿了，也都是去国外看她，可是秦家的身份毕竟比较特殊，所以她出国的机会也不多，她也知道女儿的性子，她为了能成为段太太，一直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为的是有朝一日成为名正言顺的段太太，而她这次终于学成归来，周兰芝几乎高兴坏了，这么多年，她总算能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了。

自从秦羽回来之后，她简直把这个女儿当公主一样宠着，可是秦羽却始终高兴不起来，而最阔祸首自然就是童越，因为段亦阳娶了她。

这会儿她一听说秦羽因为童越出了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首当其冲朝童越发泄！

“你这个贱人，如果羽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周兰芝恶声恶气的吼了一句，而段亦阳这会儿总算有了一点儿反应，长腿一迈，人已经拦在了周兰芝面前：“阿姨，这件事的责任在我，跟童越没关系！”

他是打算去救童越，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害了秦羽，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宁愿自己受伤肯定也不会让秦羽受一点点的伤害，他已经够亏欠她的了，如今只会把这层亏欠加重！

童越这会儿捂着脸，望向了段亦阳，这是秦羽出事之后，她近距离的看着段亦阳，他的脸色青白一片，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痛苦，可他却在说，责任在他？

可是明明责任在她，不是吗？她摇了摇头，出声道：“对不起，秦太太，这件事的责任在我，我一定会给秦小姐一个交待的！”

“你算什么东西，如果羽儿出了事，你拿什么偿还她，我先警告你，童越，你最好祈祷我羽儿没事，不然，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周兰芝虽然也是千金小姐出身，修养一向不错，可是这会儿关乎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

“如果她有事，我把命赔给她。”自己酿成的苦，哪怕再苦，也要把它吞下去。

“你的命值几个钱，你有什么地方能跟我们家小羽相比！”周兰芝不客气的嘲道。

文濯听不下去了，这会儿段亦阳没法开口，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说，他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周兰芝，清俊的脸上浮起一片狠光：“你说够了吗，难道你女儿的命就是命，小越的命就不是命，我告诉你，秦太太，这件事跟童越没关系！是她自己……”

“够了！”童越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文濯一心为她出头，可是现在秦家最是惹不得的时候，这会儿来的不止是周兰芝，就连秦临川都到了，还有一个秦邺也在路上。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是我的错！”童越有气无力的说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秦羽为她受的伤，这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一般，想吐却吐不出来，却被逼的吞下去，这种感觉真销魂。

童越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欠的人就是秦羽，最不想打交道的人就是秦家，因为她曾经是段亦阳的妻子，而秦羽却是段亦阳的未婚妻，他们感情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有她的出现，他们会结婚，秦羽会是段太太。

其实童越心里一直很清楚，她虽然嘴巴上说不在乎，可是她心里却是极在乎的，她在乎段亦阳曾经有秦羽这样一个未婚妻，她在意他们曾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她在意可是偏偏说不出来，她是段亦阳的太太，可是她却没有伴在他身边长达址几年。

“本来就是你的错！”周兰芝恨恨的说道，这会儿有文濯在，段亦阳也在，她也不好怎么着秦羽，再加上秦临川这会儿开口：“亦阳，我知道你一直是懂事的孩子，处理事情非常周到，你跟小羽退了婚，这件事就算了，可是这次，她因为你的前妻受了伤，你怎么也要给我们秦家一个交待，不然，这口气我们秦家还真咽不下去！”

段亦阳点了点头，开口：“秦叔叔，您放心，如果小羽醒来，我一定不会委屈了小羽的！”

秦临川这才满意，可是周兰芝却不满意自己的丈夫这么说，现在秦羽都伤成这样了，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丈夫竟然还说这种话，他有没有关心自己的女儿！

“临川，你怎么能……”

“闭嘴！”秦临川低斥一句，然后拽了周兰芝一把，把她扯到了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医生宣布秦羽伤势过重，头部受到重挫，也许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就吩咐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周兰芝再也控制不住的失声大哭：“临川，咱们的女儿怎么命这么苦啊？”

“别哭，小羽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真，她会没事的！”可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妻子，其实秦临川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我们给小羽找最好的医生，我让邺儿去全球找最好的医生，他们一定会不会让小羽出事的，她一定不会出事的！”

这个消息告诉秦家老爷子之后，秦栾直接激动的晕了过去，秦家一时大乱！

童越呆呆的听着这些消息，听着这些哭声，仿佛很多年前，她也有这么无助的时候，因为她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那时候爸爸出事，妈妈不知所踪，她带着生了重病的弟弟，也是这般一无所靠，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这会儿，秦羽出了事，也代表着秦家的天塌了。

秦邺这会儿总算赶了过来，在听闻了妹妹出事的消息之后，他望向童越，目光冰冷如泉，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童越，你最好祈祷我妹妹没什么事！”

童越被他的目光刺得浑身一凉：“对不起，秦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秦邺却再也没有理会她，扭头离开了，而童越呆呆的立在原地，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整个脑子都是蒙蒙的，如果秦羽真的成了植物人，她该怎么办？

哪怕她会她的后半生去恕罪，恐怕也恕不清这里面的罪，为什么受伤的那个人会是秦羽，为什么会是她，如果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呢？

看着童越的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文濯真的心疼的不得了，这会儿段亦阳不可能陪在童越身边，他忍着痛意柔声说道：“小越，你别折磨自己了，秦小姐会好起来的，我们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你不要太过自责，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童越呆呆的问道，可是她心里却清楚，也许秦羽真的好不起来了！

“真的，你要振作一点儿，现在当务之急，你在照顾好自己的身休，她不会有事的！”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文濯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

他太清楚了，一个植物人意味着什么，自己的爸爸段听琛也是五年前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虽然文濯对他没什么感觉，可那到底是自己的爸爸。

他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醒过来，可是现在，他看着童越这样，心情百般滋味。

童越这才打起精神：“嗯，好！”为了童心，她也要让自己坚强一点儿。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文濯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个点儿已经很晚了。

童越站得太久，这会儿正打算走，腿却一麻，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幸好文濯明急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可是童越却嘶了一口气，脸色疼得发白，就连额前都冒了冷汗。

“怎么回事？”文濯看着她变了的脸色，焦急的问道。

“没事！”童越其实方才也没有感觉到疼，这会儿突然松了口气，又被文濯一扯，胳膊上一股子火辣辣的痛意传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文濯已经卷起了她的袖口，看着那鲜血淋淋的胳膊，怒从心起：“你的胳膊受伤了，为什么一直不说！”

正文 第210章 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

其实童越刚刚摔伤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当时秦羽出了事，流了那么多血，她怎么可能还会顾及到自己的胳膊，再加上到了医院这后，她的一门心思全在秦羽身上。

自己是完全没觉得胳膊有什么异样，这会儿还是被文濯撞了之后，才有一股子火辣辣的痛在胳膊上泛开，她吸了一口冷气，咬牙，摇头：“没事儿，我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怎么说，在秦羽的生死面前，她一点儿小伤，如果闹得人尽皆知了，就是矫情，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一点伤，又不是受不了，难道非得让全天下人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吗？她童越，真没有那么矫情，也没有那么脆弱！

“跟我去看医生！”文濯却不同意，拽着童越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等处理好伤口之后，童越这会儿觉得上了药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不过她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同来，可是文濯却觉得心疼得不行。

童越总是这样的人，从前的时候，她一点儿小伤非得让他知道，一直嚷嚷着叫疼，可是她如果真的受了伤，反倒会一声不吭，拼命忍着，这个毛病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小越，如果疼了，你可以告诉我？”文濯心疼的说道。

童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扯了扯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你受伤了，关心你的人会难过，你没必要让他们觉得心里愧疚，而不关心你的人，会觉得幸灾乐祸，所以这种事，真的没有必要说，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人！”

文濯知道她这几年过得苦，心中一涩：“小越，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童越一怔，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文濯见童越松嘴肯让他送她回去，心里荡起一丝喜悦，一路沉默，把人送到宋时玉那里，文濯最终语重心长的交待了一句：“小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用这么自责，我相信秦羽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消息我给你电话！”

“我知道！”童越淡淡的说了一句，门一关上，脸上难得的一点儿颜色也全然褪却，其实她心里比什么都明白，自责是一回事，而另外一回事其实在于段亦阳。

段亦阳这回欠了秦羽的，恐怕这辈子再也还不清了吧。

宋时玉因为得了文濯的叮嘱这两天也一直在注意着童越的情绪，变着法儿的让她开心点，可是童越一直打不起精神，神情恹恹的，对什么都没兴趣一样。

她胳膊受了伤，请了一个小长假，这段时间就在家养着，她本来打算自己找房子，如今受伤了宋时主不放心她出去住，于是她一直住到了十天之后。

这十天，童越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秦羽，可是每一天秦家人都把她赶走，她一次都没有见过秦羽，如果不是文濯给自己透露消息，童越估计还不知道秦羽依然昏迷着。

因为秦羽一直昏迷不醒，秦家人几乎是暴怒到了极点，还是段老太太出面，不知道安抚了什么这才打消了秦家人的怒火，可是对于童越却是一万分不愿意看到的。

至于段亦阳，这几天一直没有踪影，童越觉得见他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电话她没有打过，段亦阳也没有打给她过，两人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彻底结束了，其实这样也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童越的心竟然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该恨他的，不是吗？

这天，童越刚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秦羽，门铃却突然响了，这个点儿宋时玉去上班了，应该不是她，起身开门，门外却站着段老太太。

每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童越只觉得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像是油然而升的恐惧，她对她印象不好，同样的，段老太太对她印象也不好：“不请我进去？”

“有事吗？”童越淡淡的问了一句，语气说不上亲和也说不上冷硬。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孩子的事情！”段老太太说了这一句，强势的推开了童越，进了屋子里面，童越无奈，只能尾随进去，这么一弄，搞得她倒像是一个客人了。

两人分别在沙发上坐定，而一直跟段老太太不离左右的明颜这次难得没到，所以屋子里仅有两人，童越随便倒了一杯白开水：“没什么招待的，就白开水吧！”

茶她懒得泡，水果茶更不想煮，所以想来想去白开水最划算，段老太太跟她们这些小年轻不一样，如果来的是年轻人还能喝杯咖啡，可是她，嘴巴刁着呢。

所以，她省事，她也省心，坐下之后，对上段老太太审究的眼：“直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儿！”言下之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段老太太目光琢磨一阵，眼神里似乎透露了一丝犹豫和复杂，但最终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去年，你代孕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的爸爸就是段家四少段千恒！”

童越的脸色一白，尽管心里已经做了准备会有什么可怕的消息，毕竟对方找到她的时候就说那个要求代孕的男人已经死了，他想留下一个骨血。

加上段千恒的死亡时间跟那个时间吻合，所以童越也有想过可能会是段千恒，尤其是她看到多多的时候，心里总会情不自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意。

可是她没有想过有一天段老太太说出这些真相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听到，所以她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语气：“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不然我今天不可能坐到你面前，童越，我知道你跟亦阳已经离婚了，你以前跟他之间的种种，我也不想再深究！”段老太太说道。

童越看了她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得正是段老太太这样的人，她来找自己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如果真是那样，太阳一定打西边出来了，所以她提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这些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除非你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不可能会相信你！”

“童越，我说过，证据我有，不过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段亦阳吗？”段老太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意的看到童越脸上一变，眉眼有一丝松动，得到童越这个反应之后，她像是打了一针定心剂一般，笑了一下，轻嘲道：“其实很多细节已经让你查察到这个幕后主使者是段亦阳，只不过你不敢肯定，是不是？”

这些话全部戳中了童越的心窝子，她知道今天段老太太过来，来者不善，善都不来，她挺了挺背，冷冷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东西！”

哪怕心里有怀疑，她也想当面问一下段亦阳，虽然段亦阳并没有透露太多，可是展姨的举动，还有多多跟自己的神似，亲近，她都能证明那个孩子是自己当初生下的那孩子。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认他，便一连串的发生了这么多事。

“其实你心里已经很肯定多多就是你跟段千恒的孩子，只不过你碍于亦阳的关系，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挑明出来，不过，童越你放心，亦阳很快就不会成为你跟多多之间的影响了！”段老太太用一副慈悲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怪异。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帮你要回多多，你从今以后可以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长大，我想这现在对你来说，是渴望的一件事吧！”段老太太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童越做梦都想跟多多在一起，她错过了多多的成长期，她不想再过这个孩子一分一秒，因为她跟段亦阳的关系，现在她想见多多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只是，段老太太凭什么这么帮自己。

“条件是什么？”下一瞬间，童越已经恢复了冷静，目光平静的问道。

段老太太似乎没有想过童越这会儿还能表现的这么冷静，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段亦阳还是讨厌段亦阳，笑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帮我一个忙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呵，段董事长，恐怕你嘴中的这个小忙没那么简单吧！”童越冷冷的问道。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毕竟是多多的妈妈，有权陪在自己孩子身边的必要，只不过亦阳的手段强势，从一开始就拿到了多多的抚养权，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多多的亲生妈妈，有你在，我不愁拿不到多多的抚养权！”最重要的是，童越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

童越就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她虽然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可是还没有到她跟段亦阳敌对的地步。

她虽然恨着这个人，恨他入骨，可是她如果想报仇的话，也是自己来，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对段亦阳，毕竟，他曾经是自己的丈夫。

看着童越明显犹豫的神色，段老太太轻轻一笑，带着嘲弄的语气淡淡开口：“童越，没想到你对亦阳感情还挺深厚的，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段亦阳他已经不要你了吧！”

正文 第211章 她怎么能说，不爱了

明明段老太太说的是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童越却觉得那一刻有一种万箭钻心的感觉，她跟段亦阳真的已经结束了，自从拿了离婚证之后，就结束了。

她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奢望着他有朝一日回头吗？

心底的痛意像是拍在巨石之上，激起千百般血腥一般的浪，她忍着痛意，轻轻一笑，维护着最后的一丝尊严：“我当你说什么事儿，我们两个早已经协议离婚了，难道你才知道？”

看着童越满不在乎的神情，段老太太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无论这几年她如何对她嘲讽，挖苦，她都满不在乎的神情，她的眼神里专注的只有一个人。

想到此，心里的恨意益发激烈，段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出口说道：“我确实不比你们当事人的消息灵通，不过现在亦阳跟秦羽订婚的消息已经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过段时间，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童越，恐怕现在全郦城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

段老太太佯装好心的说道，其实更多的是，故意激怒童越对段亦阳的恨。

童越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她跟段亦阳离婚之后，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二春，或者该说，他一直设计隐瞒了这么久，其实不过是为了今天。

她这会儿完全忘了秦羽还在昏迷之中，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的手指在颤抖，明明用力握住，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抬起眸，眼睛里似乎蒙了一层雾气，可是努力吸干那里面的水气：“我们都离婚了，他跟秦小姐结婚不是很正常，段老太太，您年纪这么大了，操得心还不少，如果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童越，你现在还在执着什么，段亦阳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段老太太气打一处来，不由大声说道，尤其是看到这样淡然的一张脸，更是怒从中来。

对啊，他都不要她了，他都要结婚了，童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今天却是好生体验了一遭，疼痛在五脏六腑蹿来蹿去，让她气息不稳。

可是，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自尊，哪怕自己在心里痛得死去活来，可是在外人面前，却不能让她看穿自己的内心，语气带着一股子骄傲之意，开口却是赶人：“我什么时候说留恋他了，这个世界上离了婚的夫妻多了去了，我没有必要跟他弄成仇人，孩子的事情，我会自己搞定，不劳你多费心，如果没什么事，您还是请回吧！”

段老太太气得不打一处来：“童越，你早晚有一天会求着跟我合作的！”

“那你就慢慢等那一天的到来吧！”童越悠悠回道，而这会儿门铃又开了，这次来的人是文濯，文濯一看到段老太太在这里，脸色都变了几变：“你上次答应了我什么，你为什么又来见童越，我都说了，我跟她的事情，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插手了！”

段老太太一看到他这么维护童越，更是气的脸色都成了猪肝色：“文濯，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眼里除了这个狐狸精，还有我的一点儿存在吗？”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喜欢童越一个人，这辈子，我都会只娶她一个人，你接受她，就等同于接受我，如果以后没什么事，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文濯看了段老太太一眼，其实他对段老太太并没有多少感情，印象中的这个老夫人，总是专横跋扈，怪不得段亦阳一直跟她势不两立，如果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文濯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段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如果这会儿再知道了文濯的心声，恐怕直接两眼一闭彻底晕过去了，她辛辛苦苦为自己的儿子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人家却不屑一顾！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段老太太气呼呼的离开之后，下了楼，就看到明颜等在楼下，看到她的神色，不由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事情没有谈妥吗？”

“那个贱丫头，就是一个硬骨头，威胁利诱什么招数都用了，她软硬都不吃！”段老太太气急败坏的说道，也许只有在明颜面前，她才能卸下自己的全数武装。

明颜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别生气了，何必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生气，你别忘了，咱们手上还有其他的王牌，到时候不怕她不肯乖乖听我们的。”

明颜安慰了她一番，段老太太的气才消了很多，不过很快正色道：“对了，今天小濯又去找她了，我担心这种情况下，小濯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到时候没法收场，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一个女人嫁给小濯的，这件事情你看如何是好？”

“他又去了？”这一次，明颜语气里明显哑异很多，看来，上次他没有让人撞死童越真是便宜她了，不过如果童越出了事，他手中更没有牵制段亦阳的东西了。

“你放心吧，等以后事情稳定下来之后，我们会跟小濯坦诚所有的真相，到那时候，我不就不相信小濯还能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明颜语气正色的说道。

自从段老太太走了之后，童越一直没说话，文濯也捉摸不出来她到底什么态度，不由忐忑不安的问了一句：“小越，刚刚那个人又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生气，不值得！”

“文濯，他是不是要结婚了？”这么一句话，却透露了童越的情绪。

听到这个他，不用说明，文濯也指的人是谁，正是段亦阳，他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明明他跟童越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最后就败给了段亦阳，他真的好不甘心。

忍着心底的情绪，他涩然开口道：“小越，你别怕，我是不会再离开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童越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其实方才段老太太说起的时候，她已经作了肯定，只是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段亦阳这么快就要另娶她人了。

心中的涩意一阵一阵的，可是童越的脸色却一直是高冷的。

文濯看着这样的童越，只觉得自己太没用，如果五年前他没有离开童越，是不是童越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命运是何其残忍，就算当年他没有被逼出国。

他跟童越也永远不可能走在一起，横在他们之间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山峦！

文濯看着童越的神色，她明明没有哭，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可是文濯却觉得被那股子氛围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轻松的语气开口说道：“小越，对不起，五年前我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你，甚至文爸爸文妈妈对你们童家的事情袖手旁观，导致了童家出了这么多事，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和童心了，现在段亦阳已经要结婚了，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如果说五年前，文濯跟自己表白，童越一定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可是现在，她心里除了平淡，还是平淡，这张脸还是五年前的这张脸，成熟了很多，俊秀了很多。

可是她的心却再也不会为他起了一丝涟漪了，这大概就是不爱了吧！

原来不爱一个人真的会风清云淡至此，不爱了，就再也没有一丝波动了，她摇了摇头，语气沉沉的，像是铸了一把刀：“文濯，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而我也不爱你了！”

“不可能，小越，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你怎么可能都忘了，你不能忘了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小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让你明白，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这个信念，在文濯心中一直没有动摇过。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童越，找到当年童父被害的真相，他一直想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她怎么能说，她忘了他呢？

文濯跟童越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的感情有多么好，他不可能忘得了，他爱这个女孩，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像是看着自己亲手栽种的一棵小树苗慢慢的长成参天大树。

这里面，包含了他一生的心血，他这一辈子，唯一追逐的人就是童越。

可是，她怎么能说，不爱了。

童越听到这些话，一点儿情绪都没有，目光平静至极的望着文濯，对他，她眼里再也没有曾经炙热的感情，感情真是一个神奇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个人，再也装不下第二个。

“忘了就是忘了，文濯，我跟你不适合，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童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想笑，最终却露了一个惨淡的表情：“我心里有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文濯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童越，语气颤抖：“童越，他要结婚了，难道你也不在乎吗，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难道还要继续喜欢他吗？”

正文 第212章 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

如果是从前，童越一定想不到，她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明明已经伤到极致，痛到极致，恨到极致，却反而对一个人欲加恋恋不忘。

那种感觉，她终于体会到了，原来这才叫爱情，没有痛彻心扉，没有刻骨铭心，又怎么是爱情，也许有细水长流，可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放不下那个人。

她望着文濯，面前的男人清俊不减当年，甚至比当年更加耀眼，曾经这是她一辈子要追逐的对象，曾经她以为她会成为文濯的太太，曾经她以为她会跟他牵手到白头。

可是，那些只是曾经。

如今，她再也回不去那些曾经的爱恋，也回不到从前的年少时光。

她跟他，真的缘尽了。

童越的语气很坚定，无比认真的说道：“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文濯，你忘记了我吧！”

文濯不可置信的望着童越，明明这个女孩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她无比陌生，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他声音沙哑，破碎：“我不会放弃的！”

文濯离开之后，童越去了医院，只不过这次，她依然没有见到秦羽，倒是从别的小护士口中终于套出了话，秦羽似乎在昨夜已经醒了。

这总是一件好事，秦羽醒了，她心底的负担总算没有那么算了。

可是，秦羽醒了，意味着她跟段亦阳快要订婚了！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童越突然在路口看到了一个人，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拽住了那个人的衣角，眼泪情不自禁的浮上了眼圈，她说：“妈妈，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头，可是童越能感觉到她身休的僵硬，她没有说话，童越继续说道，像是认定了面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妈妈一样：“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你，你一直在郦城，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跟心心，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想你？”

对方还是没有回头，可是她的身体僵硬的更加厉害了，甚至还有细微的颤抖。

“妈，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停止过找你，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你，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妈妈，她怎么可能会死呢，我不信。”童越的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样的原因离开我跟心心，可是妈妈，你难道就不想我们吗，当年的事情，我相信不会是你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你知不知道，爸爸已经没了，心心生了很严重的病，妈妈，我快撑不下去了，我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妈妈，你回来好不好？”童越说着说着，声音一阵哽咽。

面前的女子终于缓缓回头，将哭成泪人儿的童越拥在了怀里：“别哭，小越，别哭……”

“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童越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全然崩溃，窝在妈妈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这五年，她承受了太多太多。

这五年，她失去了太多太多。

这五年，她隐忍了太多太多，她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遭逢家庭巨变，从一个公主变成了灰姑娘，可是她从来没有怨过谁，只要妈妈回来就好！

最终，等童越收敛了情绪，跟着妈妈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两人相对而坐，这会儿童越已经不哭了，可是双眼通红，跟小兔子一样。

自从五年前童越肩负起照顾弟弟童心的使命之后，她很少让自己落泪，哪怕再苦再难也会咬牙坚持，可是这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大概是期盼了太久。

“妈妈，这几年你去哪儿了？”自从前几次在医院里遇到过妈妈之后，童越其实一直没有闲着，可是她几乎找遍了整个医院，一直没有找到妈妈，正当她以为她自己认错人了，妈妈却突然从天而降，这让童越欣喜不已，笑的眼睛弯弯。

孟萧神色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勉强，面对久别重逢的女儿按理说，她是该高兴的，可是她现在却很心酸：“小越，这些事情妈妈以后告诉你，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回去，你告诉心心，总有一天，妈妈会回去的！”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吗？”当年，乔震来找妈妈之后，大闹童家一场，次日妈妈孟萧突然离奇失踪了，更是没有留下支言片语。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妈妈已经死了，毕竟当年的那件事，对妈妈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妈妈会是那样的人。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只能我自己去做，小越，并不是妈妈不愿意透露给你，只是这件事太重要了，关乎人命，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等他的情况好转一点，妈妈就回去看你，好不好？”孟萧其实有太多话想跟女儿说，可是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

她接了一通电话，只有几个字，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充满歉意的对童越说道：“小越，对不起，妈妈马上要离开了！”

“妈妈，你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好不好？”既然已经知道了妈妈的行踪，童越当然希望能跟她保持联系，可是她地没有想到连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孟萧都拒绝了。

“不行，小越，如果妈妈可以跟你联系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好不好？”孟萧神情迟疑，不忍看到童越受伤的情绪，她突然说了一句：“小越，妈妈真的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还没有等童越反应过来，孟萧已经站起身，急匆匆的朝咖啡厅外走去，童越追了几步，见没有追上，心里更加疑惑了，妈妈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宋时玉下班之后，就看到童越神情恹恹的躺在沙发上看平板电脑，走近一看，才发现童越看的新闻正是段亦阳跟秦羽的婚事，自从段家跟秦家公布婚期之后。

段亦阳跟秦羽要结婚的消息几乎刷屏了，分分钟闪瞎众人的狗眼。

而童越当初以灰姑娘之姿嫁给段亦阳这次又被旧话重提，不过显然说得很不好听，几乎所有不好的名词都落在了童越头上，小三啊，狐狸精啊，臭不要脸啊，总之没有一个好听的。

为此宋时玉还注册了一个号，在论坛上跟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敌众我寡，完败！

可是看到这一幕，宋时玉一把抢过童越手中的平板：“小越，最近没啥新闻，平板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看电视吧！”

电视机一打开，还是一个娱乐频道，播放的新闻还是段亦阳跟秦羽大婚的事情。

没办法，秦家跟段家本来就是郦城之中的豪门，如果两家联姻，指不定段家会一举超过莫家第一豪门的称呼，所以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对商业联姻。

再加上段亦阳之前在发布会上的甜蜜宣布，更是分分钟塑造一个王子跟灰姑娘的传说故事，这也导致了大批的灰姑娘前仆后继的往总裁怀里扑。

“咳，电视没啥好看的，咱们还是打游戏吧！”宋时玉哭丧着脸把电视给关了！心里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在欢乐的奔腾，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她隐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瞒住。

自从秦羽受伤以后，童越的小脸就没有笑过，哪怕童心哄了她那么久，她都是冷冷的。

这会儿忐忑不安的的量着童越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协怒的迹象，宋时玉这才忐忑的开口打探敌情：“小越，你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童越眼睛又不瞎，再加上今天段老太太还特意在她面前说了一回，她不想知道都难，只是她觉得这个事儿，既然发生了，她迟早都要知道。

就跟当初她知道她跟段亦阳离婚了，他肯定会有第二个段太太一样。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童越语气很淡，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一样。

可是宋时玉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童越这段时间的变化，自从离婚之后，童越人跟着瘦了一圈儿，这几天，人又瘦了一圈，好身材简直让人羡慕无比。

“小越，其实你不要难过，你跟段总毕竟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虽然你当初嫁入豪门成为所有灰姑娘的励志版本，可是人总不能沉溺于过去之中，所以……”

童越却蓦地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好友抓儿挠腮的模样，不由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我真没什么事儿，如果这点打击我都承受不住，这几年不是白活了！”

“真没事？”宋时玉摆明不相信。

“说了没事就没事，人生谁没有失恋过，挺挺不就过去了！”童越满不在乎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童越的态度也很潇洒，可是她看着网上的那些新闻，不可能一点儿波动都没有，曾经有人爱她如命，曾经有人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如今那个说对她好一辈子的人，身边已经有了别的人。

所以，男人的鬼话不能当真，听听就是了，童越，别傻，没了段亦阳，日子还得照样过。

可是，她没有想过，她这边过着暗无天日的心酸日子，那边一通电话就打到了她这里。

正文 第213章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跟亦阳见面了

童越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秦羽的第一眼，觉得这姑娘一定破相了，不然这脸上不可能层层叠叠蒙了这么多纱布，就算没破相，估计这小脸儿伤得也不轻。

其实那天出车祸的时候，童越也亲眼看到知道秦羽伤得有多重，那血红通通的就跟一幅画一样在她面前绕来绕去，连做梦都是那天恐惧的一幕，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破了相。

其实现在童越的心情可谓是复杂至极，对秦羽，哪怕是如初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时，不可否认，她心底多多少少有点儿吃味的，她介意是这个女子一直陪在段亦阳身边。

可是如今，她不知道自己是对秦羽的处境同情多一些，还是讨厌多一些，毕竟这次是秦羽快要成为段亦阳的太太，而非她童越，她童越于段亦阳已经是一个过去式。

不管段亦阳心里有没有秦羽，可是秦羽因为救她受了伤，她已经成了段亦阳的责任，更何况秦家那样的名门望族，如果秦羽这件事段亦阳不给他们一个交待，后果不可想象。

上次因为段亦阳娶童越的事情，秦家截断了天阳国际的现金流，如果不是后来段亦阳想尽办法挽救了损失，结局怕是只能向秦家妥协。

而这次，却是秦羽受了重伤，现在还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

而童越已经努力让自己忘记的问题这会儿清清晰晰的浮现在脑子里面，事到如今她根本不希望段亦阳要娶秦羽，可是她没有办法，她阻止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羽嫁给段亦阳，披上最美的婚纱，成为他的段太太。

这一切的始作俑都就是自己，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不知道秦羽这会儿叫自己过来是做什么，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涩意，天命如此，她又应当如何呢。

在童越观察秦羽的时候，同样的秦羽也在打量着童越，秦羽刚醒不久，身体还虚弱着，人还躺在床上，可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是叫秦母约了童越来医院。

“童小姐，不好意思现在突然叫你过来！”秦羽身子伤得很重，现在还躺在床上休养着。

童越觉得这话应该由她来说才对，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百合花，空气中浮起淡淡的清香，而她在秦羽床边站定：“秦小姐，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

秦羽惨淡一笑，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其实那天到底是我冲动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以很抱歉，牵连了你！”

“已经过去了！”童越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任性的人，可是那一天，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任性，如果不是她，也许这一场意外不会彻底发生。

秦羽看着童越，好一会儿，见她神色依旧无波无动，语气倒是凉薄至极，缓缓如玉：“你说得对，已经过去了，有些事情虽然发生过，可是经历过时间的长河，终究会慢慢过去，感情也是，童越，我今天是为跟你道谢的，谢谢你在我不在亦阳身边的时间照顾了他那么久！也谢谢你能对他放手，让我有机会跟他重新在一起！”

那一瞬间，童越平静的心湖涌起了层层巨浪，她听清楚秦羽说了什么，她说谢谢你童越在我不在段亦阳的身边照顾了他那么久。

那是主观的态度，说明她童越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秦羽一直是无可取代的。

哪怕她离开了段亦阳有几年时间，段亦阳身边也会有人，却只有她是段太太。

童越很想回一句，他曾经是我丈夫，我用不着你谢，照顾他，我应该，我嫁了他，就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这是不可抹灭的一个事实。

“如果你今天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很抱歉，我想，我要走了！”童越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下去，一看到秦羽摆出正室的嘴脸，仿佛打发一个情人一样，她就不爽。

“童越，你别生气，我知道我说话比较直，可是我说的是事实，你跟段亦阳已经不可能了，我看文濯少爷对你情深意重的，你们从前又是恋人，你何不跟他在一起呢？”秦羽却出声拦住了她，她望着秦羽的神色是如冰的。

她又是从哪里知道她跟文濯曾经交往的消息，按理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哪怕如段亦阳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是这个秦羽，刚刚回国的秦羽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难不成……童越心底有一丝疑惑：“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其实并不想管你的事情，可是你毕竟是段亦阳的前妻，我跟他快要结婚了，我担心他对你放不下去，所以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请你以后不要再跟亦阳见面了！”秦羽出声的时候，很轻，很重，语气很轻，字眼很重，如剑一般戳在心窝子上。

童越那一会儿，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她跟段亦阳什么关系用不着秦羽关心，再说见不见段亦阳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这个秦羽，她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的对自己提这个要求？

她配吗？好吧，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她童越的错，可是她没有必要连这个资格都剥压她吧！

她现在还是天阳国际的总裁秘书，她还需要并家糊口，爱情没了，她还需要生活，并不是失恋了，她就再也不见段亦阳，她童越暂时还没有那个骨气！

童越唇角微勾，眼底浮出了一丝笑意，望着秦羽的时候却有一丝不敢苟同之意，看着秦羽躺在床上的苍白模样，这伤势还没有痊愈，这就打算清理段亦阳的后宫了？

她还真是段太太的典型，只是她童越向来不喜欢有人指使自己的生活，尤其是这个跟自己之间有千思百缕的秦羽，更是不屑一顾：“为什么？”

秦羽的脸色苍白，尽管强打了精神，可是她的伤势太重，本就不适合说话，可是她偏偏央求着秦母约来童越，为的就是现在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她听秦母说，段老太太已经答应了这桩婚事，如今全郦城的人都在八卦这场新闻。

其实这件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秦羽是为了救段亦阳受伤的，如今媒体的口风全转向了秦家那边，秦羽本来就是段家内定的孙媳妇儿。

所以，段亦阳如今已经跟童越离婚了，秦羽又为他差点成为植物人，他不娶她娶谁！更别说段亦阳其实是一个相当负责的男人，当初他娶童越其实不过是为了利益，可是他还是依妻子之道待她，更何况，秦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儿。

秦羽开口，字字像是透着一股子认真之意，像是思考了很久，而她的唇色偏白，几乎是用尽全力说了这番话：“童越，我跟亦阳的婚礼就定在年后，我哥哥跟爸爸今天已经去了段家跟段奶奶商量婚事，关于你跟亦阳之前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我不想在我跟亦阳结婚之后，还听到你跟他的风言风语，所以我希望你主动不要再见他了！”

说完这句话，秦羽大喘了几口气，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童越却没有叫人，她想秦羽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她这个情敌，想起来也是蛮拼的，所以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她本来就是任性固执的主儿，她本来觉得她跟段亦阳就没有了未来，可是秦羽这么一说，她偏偏要气气她，这大概是自己的小心眼儿。

其实女人吃起醋来还是蛮拼的，比如说童越自己，虽然她明知道她跟段亦阳已经没了未来，可是她不想让秦羽这么得意，所以她优雅一笑，连带着眉稍都凝了一层温暖笑意。

其实童越比起秦羽的容色自然差了很多，她心里其实也明白，她跟段亦阳再也不可能了，毕竟那一撞，段亦阳是为了自己，而秦羽是为了段亦阳，所以，那一撞把她跟段亦阳的缘份彻底毁了，哪怕是秦羽不说，她也会自责懊恼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却不想听到秦羽这么说，她虽然跟段亦阳订婚了，可是人不能管那么多，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她来教，所以她拒绝：“不好意思，秦小姐，这件事情我恐怕不会答应你！”

秦羽惊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童越竟然会这么说，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这么说，她害段亦阳害得还不够惨吗，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了。

她心里明白，其实依童越自家的条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碰到段亦阳这样的极品金龟男，她跟段亦阳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她却妄想着成为段亦阳的太太，真是可笑。

不过，今天她要让她明白自己跟段亦阳的差距到底在哪里，秦羽望着童越，那样子地是充满了鄙夷的嘲讽，她张了张嘴巴，好一会儿话音才从嘴巴里过滤出来：“童越，我知道你现在是亦阳的秘书，因为家庭的条件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天阳国际这样的大公司！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你只要跟亦阳彻底断绝关系，价钱随你开！”

正文 第214章 段亦阳不是一个物品

童越从来没有想过电视剧里的那些东西会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支票这种逆天的存在，难道这种方式不是早过时了吗？

现在还用，而且看秦羽财大气粗的模样，她想秦家的小姐就是有钱，这分分钟打算拿钱砸她的趋势啊，她望着秦羽，笑了一下，惊讶万般的问：“秦小姐，你以为我需要钱？”

“难道不是吗，据我所知，你的父母早逝，你寄宿于叔叔家里，可是你的婶婶却待你并不好，你没房没车，你难道不缺钱？”秦羽显然不能理解童越的思维。

童越却没有摇头否认，缺钱，她一直缺，可是用爱情来换钱，她还办不到，再说她也没有资格去拿秦羽的钱，毕竟她跟段亦阳已经没一毛钱的关系了。

他跟她，再也没有关系，曾经种种不过过眼云烟，已经完全淡了。

童越望着秦羽，面容清丽，可是眼眸中却闪着一股子璀璨的光芒，似火一般缠绕在心尖之中，语气漠瀑：“我确实需要钱，可是秦小姐，你别忘了，段亦阳不是一个物品，我们不能阻止他的想法，他要见我，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是我的上司，也是……”

接下来的话，她却没有说，但是其言自明！

可是显然秦羽误会了，自从她醒来之后，段亦阳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医院，虽然现在秦姐告诉自己她跟段亦阳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她始终觉得忐忑不安。

段亦阳曾经是多么喜欢童越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再让她知道自己曾经设计过童越，所以的一切可能就彻底没了，所以她一直死守着那个秘密，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怒目而视，望向童越：“童越，你不要给你不要脸！”

“秦小姐，我不想跟你吵，但是我只想说一句话，段亦阳不是我们两个之间交换的条件，如果结婚之后，他能安安心心的跟你在一起，那我祝福你，可是如果他执意要来找我，我也不会拒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虽然是你老公，可是他同样是一个自由人，如果你管得了你自己的男人，我绝无二话！”童越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了这话，可是说了之后，反倒觉得轻松了，她对段亦阳始终割舍不下，哪怕她说得再决绝，她都在乎他。

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可是显然秦羽误会她的意思了：“童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竟然想当小三！”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以前觉得秦羽挺高贵漂亮的，这会儿童越突然觉得这女人是不是脑残，她眨了眨眼睛：“秦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如果你跟亦阳真的结婚了，我会过去恭喜你们，如果没有，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童越，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娶我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只要你不来掺和，他一定会来娶我的！”秦羽几乎是怒吼着说出来。

可是她毕竟伤得太重，这么情绪一激动，又牵动了伤口，那薄薄粉粉的唇这会儿凉薄透明，童越要叫医生，可是秦羽却死死的拽着她，不让她走！

“你这又是何必呢？”童越叹息，这件事始终是她不对，何必跟秦羽故意置气呢。

“你不明白，童越，你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亦阳，我就喜欢上他了！”秦羽缓过气来之后，声音带着一股了悲凉之意，而她的眸光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光：“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决定我就要成为他的段太太，我知道段家的门不好进，为了他，我可以做到更好！”

“当初正好爷爷跟乔爷爷说要两家联姻，又见我经常跟亦阳在一起，所以就把我们两个的婚事定下了，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国外，可是对亦阳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我为了配得上他，成为那个跟他最合适的人，这些年我几乎是为了他而活，而现在无论是我的家世，还是样貌，人品，才能都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而你……”

说到这里，秦羽停顿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童越一番，童越其实知道自己长了什么德形，可是被她这么一打量，她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于你，不过是我没有在他身边的时候一个玩伴罢了，虽然他给了你身份，可是你却永远进不了段家门，得到段家人的认可！所以，童越，人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你这种不贞的人！”

最后一句话，几乎刺得童越肝儿都疼了，可是她尽量忍着，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吵架的时机，她刚刚把秦羽气得差点晕过去了，如果这姑娘真的有什么事，到时候还是段亦阳负责，所以她不打算激怒秦羽了。

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伤情的味道：“秦小姐，说完了吗？”

“还没有！”秦羽不明白她为什么转变了态度，傻傻的回了一句。

“那你继续！记住，你现在身休不好，不适宜激动！”童越淡定的回了一句。

秦羽这回气得差点呕了一碗老血，她说了这么多，敢情她一点儿都没有听到耳里，这会儿感觉全身上下一阵一阵的疼：“童越，我告诉你，只要我秦羽活着一天，我死都不会让亦阳再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秦羽挣扎的痛苦模样，童越摇头，叹息一声，这姑娘执念真深，不过如果不是她，估计她跟段亦阳早就结婚了吧，所以吧，这就是命，不过她现在没有打算同情她，她跟段亦阳都要结婚了，自己才是那个被人丢弃的小丑。

临走之前，童越又给秦羽叫了医生，生怕把这个秦小姐气出什么毛病，到时候秦家又找自己算帐了，她现在已经够多灾多难了，暂时不想招惹什么大麻烦。

童越出了医院，却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段亦阳，一段时间没见，段亦阳清瘦了很多，站在那里，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一样，他到底是心疼秦羽，不然又怎么会消瘦成这样。

想到这里，童越的心就跟针扎一样，她想了想，决定扭头就走。

“童越！”身后一声清喊，不用回头，其实已经知道是谁，只是童越觉得她已经没有回头的必要了，刚刚在秦羽面前的那些坚强，那些伪装，此时此刻，已经全然脱落。

她终究没有那么多坚强，只是不想要情敌面前流露出一丝丝软弱。

她想，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跟段亦阳见面了，毕竟他快跟秦羽结婚了，她们还有什么好见的，再说，他伤害了自己那么多，如果童越还有一点儿骨气，她不会见段亦阳！

“童越！”见她没有反应，钉在原地一样，段亦阳又喊了一声，并追上来，拽住了童越的手腕，手指一触，两人的指尖同样冰凉，可是童越却像是触电一般移开了手。

“段总，有事吗？”这会儿，童越回头，云淡风轻的问候。

段亦阳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儿，仿佛那目光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童越这般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真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童越，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段亦阳这几天也一直在忙，忙得不可开交，有些事情就快有一个结果，就快有一个真相，他不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所以这段时间，在医院确实秦羽清醒之后，只需要慢慢调理就能慢慢恢复健康，他已经从医院离开了，说到底，他不止在查当年童父遇害的真相，同时还有四叔被害的真相。

这些事情，像是迷雾一般缠绕着他，再加上，那天的车祸，太意外了，谁都没有想过会在那个路段出现车祸，而且差点伤害了童越，如果不是秦羽，说不定现在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会是童越，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仿佛被人撕破了一般。

他早在看到那辆车子飞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大脑还没有做出指令，他的身子已经动了，扑过去，如果他们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要出事，他也希望那个人是自己不是童越。

他这条命，终归都要死，何必要让童越出事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争取早点弄个水落石出，就是不想再看到童越有任何被人伤害的举动，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好好对她，可是他要死了，只能让她以后的生活都能安全一点，这是他为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可是偶尔想起，脑子里那一抹温柔的身影，那清冷的笑容，如同钻石一般璀璨夺目，她的心头一动，童越，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执念的温柔。

可惜，他却是再也没有办法拥有他了！

“托段总的福，我还不错！”童越冷冷的回答，她其实看到段亦阳苍白的神色，惊痛般的神情，还有那灰败的嘴唇，站在那里，比医院里的任何一个病人更像病人。

段亦阳嘴巴嚅动了几下，最终张了张嘴巴，带着歉意的嗓音说道：“童越，当年那些事情，很抱歉，我并不知情……”

正文 第215章 你我自各婚嫁各不相干

童越却蓦地打断了他的话，望着他那般苍白灰败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卷起一丝疯狂的痛意：“段亦阳，你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这件事始终是你们段家人自己酿的果，导致了我爸爸出事，段亦阳，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跟你多说，以后也不想，只是麻烦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连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童越甩开段亦阳的手就要走离开。

“小越，难道你不打算再给我一点儿机会了吗？”段亦阳却突然拽住她的手，声音痛苦万般的问道。

机会，什么是机会，现在童越只觉得她跟段亦阳前途渺茫，她看不到一丝希望，她不可能再浪费时间在段亦阳身上了，他既然要娶秦羽，就要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天，天色连同心情一般灰败，街头很冷，偶尔有树叶坠落，似带来一阵清风，她抽出自己的手，一点一点，从始至终，她不打算跟段亦阳再有任何牵扯。

“段亦阳，你现在再说这种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童越冷冷出声，她本来是一个冷美人儿，只不过跟段亦阳身边，她的冷渐渐成了温柔，渐渐化成缠指柔。

她变得不像自己，变得从今以后她的世界里只有段亦阳一个人，她是那么喜欢他，可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其实，她本来就是傻瓜，不是吗？

“童越……”段亦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在怪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秦羽吗，可是秦羽到底是为他跟童越出的事，再加上秦家跟段家的关系，他做不到不管不问，再说，就算他跟秦羽不是夫妻，他待她始终如同妹妹一般。

“从今以后，你我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段亦阳，虽然我童越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可是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再过强求，我祝你跟秦小姐幸福！”童越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主要是今天实在是气坏了，不然她肯定说不出这番话，让她祝段亦阳跟秦羽幸福，作梦去吧！

可是今天这脑门子被秦羽气得嗡嗡作响，她现在是分分钟要爆炸的趋势，好吧，他们要结婚了，她这个前妻，可以一鞠躬退场了！

段亦阳想还再问，童越在说什么，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童越说完这句话匆匆离开，快得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她渐行渐远。

直到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她匆匆上车，再也没有回头，车子离去。

段亦阳记得，那是文濯的车子。

一想到她跟文濯有可能已经开始了，那一瞬间，段亦阳的心仿佛被刀子生生的划拉着，童越，难道你真的跟文濯重新开始了吗，可是文濯也是段家人，你既然对我恨之入骨，为什么就能原谅他，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是你爱了多年的初恋吗？

初恋一向是很美好的事情，可是在段亦阳面前却被深深的嫌弃了！

上了车之后，童越的神情才松懈下来，文濯递给她一盒牛奶，问了一句：“小越，你今天来医院是见他吗？”

“不是！”童越想也没想的回答：“我来医院是为了见秦羽。”

“她不是身休还没有康复，医院允许你去探访吗？”文濯一边开着车，一边表示惊讶。

“可是她执意要见我，不然就不配合医生治疗！”童越也很无奈，起初接到秦羽的电话的时候，她只觉得这可真是一个豪门千金，简直任性的不行！

文濯知道童越跟秦羽的关系，其实秦羽一直看不顺眼童越很久了，大概是因为她抢了段太太的位置，不然她不会这么痛恨一个人，所以那件事，秦羽提出来之后，他才顺势答应。

毕竟，当初他觉得童越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他不相信童越真的忘了他，他也不能容忍童越一直呆在段亦阳身边，他看着他们幸福，他觉得嫉妒，疯狂的嫉妒。

可是事情发生之后，童越的表情，却让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凉，她在恨自己。

那种不死不休的恨意，像是草一般在心底扎根，不再褪却，又像是那永远不会消失的阳光一般，生生的扎在了她的眼睛里面，她对自己再也没有了相信，只有恨，恶，厌。

从前，他和她的感情明明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他不懂，所以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童越不爱他了，所以童越为段亦阳黯然神伤，他同样为童越痛苦绵绵，所以他一直在守着童越，知道她今天去了医院，所以一直在医院外面等她，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看到段亦阳跟她碰面。

一看到那两人隔空对望，那一瞬间，文濯只觉得心痛抽痛的厉害，以为段亦阳就要跟秦羽结婚了，为什么她还对他念念不忘，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人。

“小越，我知道秦羽的事情，你一定很自责，很难过，可是你已经尽力做到了你的事情，秦羽她现在是段亦阳的责任，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再说这段时间，童越跟宋时玉借了不少钱，就是为了偿还秦羽的医院费，她不给不行，怕良心不安。

那个肇事的司机逃逸了，目前为止还在查，跟段亦阳一样，文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仿佛是一场阴谋，那样子就是打算让童越死。

可是童越做人一直挺好，没招惹什么仇家，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仇恨非要置她于死地呢？他不懂，虽然段亦阳在查，他这边也没闲着，也一直让人查着这件事情。

他要确保童越的安全，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了。

童越目光呆了一下，想到今天在病房里秦羽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明明知道跟段亦阳已经不可能了，他都要重新结婚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放不开呢。

真傻啊，叹了一声，忍住脱口而出的难过：“我知道，可是她毕竟是因为我受得伤，换位想想，如果今天是我救了别人，别人不管不问的，我心里其实也会难过。”

“可是，你跟秦羽……”

“我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本来不应该再见面了，可是我忍不住，文濯，我知道他要结婚了，让我亲眼看到他结婚吧，不然，我死不了心！”童越明明恨着段亦阳，却偏偏对他割舍不下，上次童心回来的时候，问起自己段亦阳的下落，她霎时没了言语。

最后还是宋时玉反应快，说了段亦阳这段时间会很忙，才绕开了童心的问题。

可是她知道，这件事童心早晚会知道，从一开始，童心对段亦阳敌意深深，到如今每周放学回来，他第一个喊的人是段亦阳，而非她童越。

有时候，童越佯装自己吃醋，可是这小家伙可好，卖萌撒娇，搞得她哭笑不得。

文濯眼中一黯，不过还是随口说道：“小越，别太难为自己！”

“我知道，你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不能活，等他们结婚那天，我肯定会备一份厚礼，亲自到场祝贺，毕竟段亦阳是我前夫嘛！”童越无所谓的说道。

文濯看着童越的神情，她眼底像是没什么悲伤，可是她的样子又在故作坚强，那样子让他的心蓦地一痛，柔声说道：“小越，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等事情结束之后，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郦城。”

童越眨了眨眼，知道文濯的性子，虽然表面上清秀没什么威胁的主儿，可是实际上认定的事情同样不肯轻易放弃，她转开话题：“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上次你帮我查的事情，这会儿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在幕后下狠手，陷害我爸？”

文濯叹了一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段亦阳去看了秦羽，这会儿她刚换完药之后，重新躺下，看到段亦阳，小脸上浮出一丝欣喜，连同唇角都表露出来了：“亦阳……”

那分明是惊讶万分的声音，幸好童越走了，不然让段亦阳撞到她约了童越见面，估计对她不会有好脸色，不过现在她快要成为段太太了，还是有资格行使一下段太太的权力的。

“你最近好些了吗，医生说了，你刚醒，身休还很虚弱，还是要好好休息！”段亦阳柔声说道，其实说到底，秦羽因为自己受了伤，他内心充满自责内疚，所以这段时间除了那些事情之外，段亦阳就差天天泡在医院了，他希望秦羽能早点好起来！

“好多了，亦阳，只要你天天过来看我，我就会好得更快！”女儿家的羞涩表露无异，其实只要段亦阳能在她身边，她就算是受了这些伤又能怎么样呢。

“你放心，我有空会经常过来的！”段亦阳嘴角浅浅一勾，似玉一般，清然，不经意看到垃圾桶里的百合花，那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讶异：“小羽，刚刚有谁来过了？”

正文 第216章 给你一场倾世的阴谋

秦羽心里一咯噔，尽量稳住了脸上的表情，不过就算她现在脸上有什么表情，这妥妥缠了一圈纱布，想观察出她的表情还真心不容易。

不过人嘛，做了亏心事之后，总容易心虚，秦羽就是这个感觉，所以说话结结巴巴的，连眼神儿都有点儿瞟：“没谁，一个朋友而已，你最近忙不忙？”

段亦阳觉得疑惑，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留下秦羽一个人在床上，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之气。

童越，不管你怎么打算，不管你放不放弃，段亦阳始终是我一个人的！

童越跟文濯到家之后，就看到了白奕大大咧咧的坐在宋时玉家的小客厅的沙发上，偏偏白奕坐在那里，一点儿都没有拉低整个房间的档次，相反，他坐在那里，一身大红的衣服，给气氛添了一丝诡异，童越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白奕怎么突然穿的这么另类。

额，其实应该说白奕穿的一直都很另类，不过今天另类的有点儿特殊一些，平时他衣服也是花花绿绿，骚包致极，就连庄鸣都时不进的说他妥妥一只小受。

因为有白奕在，准确无比的转移了童越的注意力，自从那天之后，童越就一直没有见过白奕了，今天看到她在，脸色的表情也有点儿惊喜：“小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关键是小白你怎么进来的，哪知道白奕随手扔了一把钥匙在桌面上，妖艳的脸上浮起一抹正色的光泽，望向童越，站了起来，唇角的光有些冷：“庄哥给我的钥匙！”

提到这个，童越想起来一件事儿，她明显的觉得宋时玉有事情瞒着她，不过听到白奕这么说，心里顿时了然，只不过她不知道宋时玉跟庄鸣什么时候有一腿！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关注点还在白奕这里：“你来这里有事吗？”

白奕本来还正色的表情这会儿哀怨起来，其实他对童越的心思一直没有点明，毕竟童越以前是段亦阳的太太，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没，小白，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挺忙的……咳！”童越几乎不忍直视白奕的表情了，其实接触下来，虽然白奕这人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可是接触下来，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表面上放荡不羁，实际上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白奕跟她贫了几句，又看了一眼文濯，那意思很明显，兄弟没事你赶紧滚吧，不过文濯显然没有眼见力，他是一个男人，自然明白奕看童越是什么目光，一想到，他更不可能走了！于是脸皮奇厚的坐在那里，一点儿都不搭理白奕。

白奕气得肝儿疼，分分钟想把人扔出去，不过在童越面前还是要表现出男人的风度，于是风度翩翩的白小爷看向童越，正了脸色：“童越，我听说你跟段亦阳离婚了？”

这事不假，这几天自从秦家跟段家确定下段亦阳跟秦羽的婚约之后，现在各大网络媒体主流一直在报道这件事情，而白奕今天知道消息之后，就过来问童越了。

童越纵使再不想提这件事，可是架不住别人知道，她不想被别人同情，仿佛她是一个豪门弃妇一样：“没错，我们离婚了，从今以后，他跟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白奕本来想开心的，可是看到童越的表情，实在开心不起来：“童越，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其实白奕没心思跟童越闹腾，只不过刚刚看着童越的表情太难看，所以才跟她耍贫了几句，其实这会儿来，他的心里也正乱着。

看着白奕难得的正经模样，童越的脸色也沉重起来：“没事，有什么你直接问吧！”

“我想问一下段明瑞是不是你的孩子？”白奕问得直接了当，只是白奕始终不太相信段亦阳为什么会做这件事情，当初这件事，其实白奕是不知道的，这两天也不过是在巧合之下知晓了这件事情，又因为他人不在郦城，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

而且白奕这个人，处事有个习惯，这关乎于他跟段亦阳的兄弟之情，他不想草率，他知道跟他透露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看不惯他跟段亦阳的关系，想法设法破坏呢。

他不能如了别人的意，可是这件事情不同，当初童越跟段亦阳碰面，再到结婚，他一直有参与，他一直觉得段亦阳是对童越先动了心，才会如此。

可是他没有想过，这里面其实从始至终是一个局，甚至这个局把他也设计进去了！

童越听到明瑞的名字，心底一片死灰，这股子情绪也表现在了脸上：“没错，多多是我的孩子！”只是她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应该是段千恒吧？

白奕脸色闪过一抹痛色：“童越，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童越还没有回答，就听旁边的文濯突然开口，语气是愤愤的，这件事情其实文濯也清楚，只不过一直还没有找段亦阳算帐，不过段亦阳欠童越的，他早晚有一天，会朝他讨回来！

“小越怎么可能弄错，那个卑鄙的混蛋，他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小越，当初故意设计让小越处于四面楚歌之地，而他随后出现，不过是为了英雄救美！他根本不喜欢小越，他喜欢的其实就是小越名义上的段家财产！”文濯一提到这件事情气愤不已，所以口无遮拦，而且他本来就很生气，现在段亦阳都要跟秦羽结婚了，还要对童越执着不放！

他跟段亦阳是兄弟，可是他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兄弟看过，他更不知道说出此番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是觉得凭一腔热血把所有的抱怨不满统统以泄出来：“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段亦阳对不起小越是公认的事实，他都跟小越离婚了，还一逼迫小越跟他在一起，世界上哪里有这么的道理，他要娶秦羽，难不成，他还要小越当他的小三吗？”

童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子炸了，她还没有再问下去，因为真相太过惨不忍赌，她一直知道段亦阳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她不知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这个男人设下的局！

那一刻，童越想杀了段亦阳的心都有了，这个混蛋！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还是与世无争的安稳度日，可是有了他，他给自己最极致的温柔，也给她最凌厉的疼痛。

而白奕的脸色果然一变，望向文濯，他不了解文濯，可是文濯到底是段听琛的私生子，他虽然不喜欢段亦阳，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假话污蔑他。

再加上段家的事情，他有些不是很清楚，而听文濯这语气，似乎已经对一切了如指掌了！

联想到他知道的事情，白奕的心一时之间沉了沉，他只觉得一直坚守信奉的东西在那一刻有些松动，或者该说支离破碎，土崩瓦解了。

一直以为，白奕一直拿段亦阳当兄弟，两个人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就算白家声誉不好，但是两人的交情并没有被这些事情影响。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白奕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心情会那么悲伤，他没有当面去问段亦阳，反而直接跑到了童越这里，就问问她，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童越的回答，再加上文濯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的那最后一点儿支撑都没了！

他听七少说过，当初段亦阳把童越扔在寒夜就是为了设一个局，这点他当时也清楚，不过依着段亦阳的性子，他到底没有把人怎么样了，反倒把人放了。

只不过后来他又从林依依那里得知，其实这一个局是段亦阳设计很久的局了，他当初让人找到林依依，让她帮自己促成这件事，为的就是让童越对段亦阳心存感恩之心。

从一开始，段亦阳用计逼迫林依依欠下巨额赌金，让她把童越卖到寒夜受尽羞辱，受尽折磨，而他在关键的时候出场，就是为了不让童越真正的受到伤害，可是那种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怎么可能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段亦阳当初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童越的处境，他不清楚童越事后是怎么原谅他的。可是一想到这种事发生在童越身上，白奕的心就不好受！

童越被段亦阳救了之后，就把他当成了恩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童越身上的遗产！

他觉得他看不透段亦阳了，什么时候，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变成这样子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白奕的脸色有点儿白了，他真的没有想过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

“你如果不相信，你自己可以去问问段亦阳，问他娶小越是不是因为当初段千恒突然离世，把自己的倾数遗产全部给了小越，然后他为了遗产，接近小越，逼迫小越，痛恨小越，甚至娶了小越，就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那份遗产！”文濯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谎，因为这是他查出来的事实！

正文 第217章 心仿佛被挖空了一样

白奕看着童越，她的脸色仿佛被抽干了血一般，惨白惨白的，一双唇紧紧咬着，现出一些血色，可是她的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到了极致的。

也许真相残忍，可是这么残忍的真相告诉童越的时候，她只觉得气息一阵翻腾。

原来，曾经所有的甜言蜜语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她以为段亦阳哪怕不喜欢她，利用她，甚至给了她一场倾世温柔，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温柔后面是一则天大的阴谋！

段亦阳，你还有心吗？如果你有心，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是不是你觉得我不会痛，所以随意践踏，随意伤害，是不是你觉得我可以随意让你伤害，就是因为我无意中得到了这份天价遗产，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段千恒会没有选择段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没有选择段亦阳，却偏偏把这些遗产给了她一个陌生人身上。

“好，好，好！”白奕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一刻，他觉得心仿佛被挖空了一般，他知道段亦阳在段家处境艰难，尤其是乔瑛去世之后，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一个无辜的童越牵址进去，那一瞬间，白奕身上浮起一抹怒气，阴森森的望着文濯：“我知道了！”

文濯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被白奕身上的怒气吓了一跳。

“童越，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如果段亦阳真的负了你，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也许被人期瞒的感觉很心痛，可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期瞒却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疼！他那么相信他，到头来，他却骗了他，这就是做兄弟的吗？

他段亦阳有没有把他白奕当过兄弟，还是说，他为了自己一已之私，故意设下惊天骗局，毁了童越，也伤了他！

白奕走后，童越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实在是今天的冲击力对她来说，比以往每一次的时候更甚，她甚至觉得，自己怎么会没有心疼死呢。

“小越，其实我……”文濯看到神色苍白透明的童越，不由心疼不已，喊了一句。

“不要再说了！”童越却摇头，目光涣散，里面没有一丝情绪，恍似一个假人，她的面容实在太过空洞，那双漆黑如泉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明亮的笑意。

连同她的灵魂在那一刻，一起死去！

段亦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份遗产吗，可是她跟段家从来没有什么牵连，为什么段千恒会把段家的遗产全部给了她一个人！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是因为亏欠，还是觉得内疚，想补偿她？

文濯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了，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话他似乎说得过份了！

白奕的跑车直接开到了段亦阳家里，这会儿段亦阳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门外咆哮的跑车声音，紧接着一会儿的功夫，白奕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红衣，显得妖娆多情，可是这会儿平素带笑的眸子里像是冻结了一层寒霜，甚至比地狱还要更恐怖，那一瞬间，饶是跟他认识多年的展姨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白少爷！”展姨在外面碰到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可是白奕充其不闻，连打招呼的闲情雅致都没有，直接进了屋，留下展姨一人在外面忐忑不安。

段亦阳正在书房里写东西，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看向白奕的面色，明显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眸色轻缓，琥珀色的眸子一如往常：“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似乎这个模样，那天的争吵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白奕虽然生在白家，白家虽然是暗夜的王者，白奕的性子可以说阴狠毒辣到极致，可是他性格中还有一份独特的天真，大概跟他的性格有关系，他可以是暗夜里的主宰一切的王者，让人不寒而颤，也可以是天真单纯的邻家少年，如此多变的性格，让他仿佛处于两种极端。

白奕的眸色里只有冷和空洞，他望着段亦阳，那模样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又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那么长时间，白奕今年不过二十二岁，但是认识段亦阳已经有二十二年，这么漫长的时光，都是有这个人陪伴，可能是在乎，所以才会在对方设计自己的时候才那么疼！

“你为什么要跟秦羽结婚？”白奕突然这么一问，语气淡漠，跟平常的爱笑绝然不一样。

段亦阳一惊，似乎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段亦阳，你跟秦羽的婚事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个准新郎还不知道！”白奕的语气有点儿嘲弄了，他不相信段亦阳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依着他的脾气，他没有同意的事情，段老太太敢作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件事段亦阳确实不知道 ，他望向白奕，并不打算解释：“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情？”语气，却是疑惑的，段亦阳知道白奕对童越有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因为自己的关系，他生生压下了，所以这一点，段亦阳还是对他放心的。

然，白奕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只问你一句，你把童越当成什么了，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这才多久，段亦阳，你他妈的就跟她离婚，另娶别人，你当初的承诺都去哪儿了，你别告诉我，当时那个段亦阳已经死了！”

曾经那个承诺会一生一世对童越好的段亦阳确实已经死了，活着这个不过是一个傀儡，段亦阳心底涌起成长上万的悲伤：“我是说过，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呯”的一拳，白奕货真价实的拳头就砸到了段亦阳脸上，那是愤怒至极的拳头，段亦阳这会儿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他砸开了花，疼痛在心底加剧，他抹了抹嘴角的血：“难道我说的不是吗，我跟童越都 没有感情了，在一起的话不过是彼此拖累！”

白奕又想出拳，却被段亦阳截下，他的语气悠悠的，像是平静至极的语气，一点儿情感波动都没有：“小白，我知道你喜欢她，你确实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发疯！”

“段亦阳，事到如今你还敢这么说！”白奕惊的瞪大眼睛，眼底浮出一抹不可置信。随即笑了，那笑妖娆如花，配上那大红色的衣服，却有一种诡异的心凉：“你当初在寒夜的时候，其实早就设计好一切了吧，你算计了所有人，你难道就没有良心不安吗？”

终于，所有的事情还是被揭穿了，段亦阳的脸色除了比寻常白点，并没有别的效果，他的表情始终如一：“小白，如果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事情，抱歉，我没有任何解释，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见他送客，白奕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段亦阳平淡无奇的目光，只觉得心中的痛意一阵一阵的：“段亦阳，我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惜舍弃一切的人，你都能对童越这么说，是不是有一天，如果我碍了你的眼，你也会这么对我？”

“小白！”段亦阳厉喝一声，看着男人眼底浮出的怒色，不由叹息一声：“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我没有话说，如果你这么觉得，那就这样吧！”

白奕冷冷一笑：“你没有话说，还是无话可说，段亦阳，你真卑鄙，我白奕以前就当瞎了眼认识了你，从今以后，你段家如何，跟我白奕再无一点关系！”

说完这句话，白奕甩门而去，只觉得愤怒异常，他原本以为段亦阳会解释几句的，可是他一句解释都没有，他离国这几年，难道真的整个人都变了吗？

白奕刚出去，段亦阳身子一软已经瘫在了坐位上，他还没有吃药，另一只手已经悠悠的伸到他面前，喂他吃了药之后，语气漠漠如霜：“阿阳，这样做，值得吗？”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段亦阳吃了药之后，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让自己整个人陷进去，灯光昏暗，看不出他的表情，可是听那样的声音，却是落寞至极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无能为力。

比如生死，比如命运，他一向不信奉命运，可是在命运的逼迫下，他还是弯了腰。

只要能让童越好，还有什么好说的，以前的强烈执念，似乎像风一般吹去了一样。

房间里安静至极，仿佛方才白奕的怒吼没有存在过一样，似乎是一个温情一般的房间，段亦阳陷在沙发里，侧颜倾城，可他的唇角却是灰败的紫。

他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望着什么，又似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都落入他的眼底，一片苍茫，颓废，又像是他所看的世界只剩下空茫漫漫：“我跟秦羽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正文 第218章 她已经不会为我难过了

叶锋不知道段亦阳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又想到这段时间段亦阳确实不知道他已经跟秦羽快要结婚了，听他这么问，还是随口报给了段亦阳一个结婚日期。

准新郞都快要结婚了，结果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这恐怕是世界上头一件了！

“我知道了！”段亦阳眼底似乎浮出一抹狠辣，又似乎没有，淡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尽力办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礼！”

“你就不怕童越难过？”叶锋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她已经不会为我难过了！”再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再她知道真相之后，她对自己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除了恨还是恨吧，她这么恨他，其实也好。

至少在他以后死了之后，她哪怕是恨着他，至少还记着他了。

“阿阳，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子做的，如果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童越之后，也许她会回心转意，回到你身边！”叶锋到底是不忍心，难得劝了一句，以前是他劝段亦阳放了童越，可是如今，他却是希望在段亦阳在最后一段生命里，有童越长陪。

他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段亦阳发自内心的一个笑了。

闻言，段亦阳轻嘲一笑：“没必要了！”

文濯本来一直陪着童越，可是童越一直不说话，后来他又被段老太太一通电话叫了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逼不得已，文濯只能先回段家了。

屋子里只有童越一个人，文濯刚刚说的那些话像是针一般扎进了脑子里面，她从来没有想她跟段亦阳之间的一切只是一场演戏，也许他演戏太好，一直没有看破他的伪装。

也许是她真的太傻，所以哪怕那是他的伪装，她也一点一点的沉沦下去。

直到宋时玉回来，童越一直维持着一个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双目放空，脸上一片悲伤，听到声响总算回过神来，却见宋时玉跟庄鸣一前一后的进来。

童越抹了抹脸，还好没哭，脸上并没有水珠，不然丢脸死了：“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有做饭，你们等等，晚饭很快就好了！”

“小越，你先别急，我们还不饿，有件事我想问你！”其实宋时玉的脸难得有几分正色，看着童越的模样，心里真是一阵心疼，这段时间别人不知道，可是宋时玉却是清清楚楚的，童越虽然嘴上说满不在乎的，可是她经常半夜的起来在楼下花园里哭。

她怕自己担心，所以一直说无所谓，可是宋时玉却知道童越把一切的苦都吞进了心里。

哪怕如这次，秦羽因为自己受了伤，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秦羽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她去医院比什么都勤，甚至还张嘴跟自己借了一些钱，给了秦家。

童越这个人，哪怕再苦再难的时候都没有跟谁张过口，可是因为秦羽的事情她跟自己开口了！宋时玉也没有说不同意，毕竟秦羽出车祸的真正原因跟童越还是有一点儿牵扯的。

可是这丫头却把所有的责任全部压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秦羽事情她是有责任，可是责任又没有完全在童越身上，她尽到心意就好了，可是秦家那边，刚开始童越去的时候，可是天天挨巴掌，每次童越从医院回来脸上都是通红一片，那小脸几乎不能看了。

“你问吧！”大概知道宋时玉想问什么，童越正了正脸色，说道。

宋时玉望着童越，一段时间，童越已经消瘦成这样子，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能不能撑得住，轻咳了一声，望了庄鸣 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小越，段总跟秦羽结婚是真的吗？”

“是真的！”虽然秦羽已经跟她呛了声，声明她如果跟段亦阳结婚以后，不准她再跟段亦阳见面，可是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情，如今听到宋时玉这么说，她觉得脑子里有根东西瞬间炸了，她终究是看轻了自己对段亦阳的感情。

哪怕如这一刻，她恨极了段亦阳，听到他的婚讯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当初有多么爱这个人，如今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她心里就有多么的痛。

宋时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望着童越的样子，真的很担心，自从她看到网上发布了新闻之后，她起初以为是假的，可是今天段老太太在公司里公布这件婚事是事实之后。

再加上公司新闻布那边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宋时玉整个人才彻底不淡定了，顾不得上班了，匆匆忙忙跟经理请假之后就赶回来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童越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这个前妻，比任何人都招风。

“可是你难道就看着他们结婚吗，童越，我总觉得段总对你的心思没那么简单，他不可能不喜欢你的，他跟秦羽结婚这里面必有蹊跷！”宋时玉忍不住又说了声。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一直不是我！”童越实在说不出来，她跟段亦阳之间就是一场骗局，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引她入局，只不过她身在局中，从来没有想过揭拆的一天。

她也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真相会有那么残忍，残忍的她受不了。

怎么可能，可是看着童越的表情，宋时玉又说不出来，虽然段亦阳跟童越离婚，这件事她很气愤，分分钟恨不得削段亦阳一顿，可是看到段亦阳娶别的女人，她更生气！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童越，简直是人渣，败类！

“好了，我没事，小玉，你别生气，命中没有勿强求，不是我的，始终不是我的！”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当初段亦阳虽然娶了她，负了秦羽，可是秦羽一直是他的未婚妻。

他说羽的事情他会处理，不让她担心，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她，其实段秦家的婚事一直没有退！他跟秦羽始终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妇关系，至于她不过是从头到尾的一场笑话。

如今，灰姑娘的梦已经醒了，她难道还要继续沉醉下去吗？

呵，不可能了，童越啊，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何必再为他心痛吗，不要再想了，不要再念了，曾经种种，就当她童越瞎了眼吧！

“你们晚上吃什么，我去做饭！”说完，不等宋时玉说话她人已经冲进了厨房，就怕自己多呆一秒，自己的情绪就会控制不住一样。

她不想让人知道，玛了现在，她还是在为那个男人受伤，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听到段亦阳跟秦羽要结婚的消息时，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宋时玉担忧的望着厨房的方向，童越，她嘴上说着没事，她心里难道真的不痛吗？

还没有回过神来，却被一直被宋时玉忽视的庄鸣扳过了小脸，霸道的挑起她的下巴，不满意的嘟囔一句：“从你进来，你就没有看过我一眼！”

得，这又吃醋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座冰山这么容易吃醋呢，宋时玉一想到庄鸣跟段亦阳的关系，忍不住埋怨起来：“姓庄的，你跟段亦阳这么好的兄弟关系，他负了我姐妹，你难道就不管管，他如果真的娶了姓秦的女人，说真的，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庄鸣收回手，一副神色漠漠的样子：“他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为什么？段亦阳还是不是你兄弟了，我告诉你，姓庄的，如果你不插手，到时候我会插手，如果闹得大家都不好看，你不要怪我！”宋时玉不落单的撇嘴道。

庄鸣却一把叩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站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宋时玉虽然恼怒，可是庄鸣毕竟以前的身份，她怎么也斗不过他，不由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

可是这样一个眼神儿，却让庄鸣心底酥麻一片，就连神色难得透了一丝认真：“小玉，亦阳从小到大就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如果他真的要跟秦羽结婚，那一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不过这件事情，我想没有那么简单！”

“那他是什么意思，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可是他现在负了小越，就该打！”宋时玉明明听了他的话也有触动，可是偏偏不想承认，庄鸣说得对，当初童越出车祸，是秦羽为她挡了那一场灾难，不然现在医院里妥妥躺的人就是童越啊。

可是秦羽也好，她现在虽然人在医院里，可是她已经快要成了真正的段太太。

这笔买卖怎么看，也是秦羽赚了啊！

因为这件事，童越没办法跟段家闹，也没有办法让段亦阳不要跟秦羽结婚。

毕竟这件事，怎么说呢，还是因为童越引起的，不是吗？

庄鸣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心想这丫头表情还真是丰富，不过明显眼底的怒火淡化一些：“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你为小越好，可是小玉，有些感情，我们这些外人看不清楚，只有自己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阿阳真的选择放弃童越，那证明，他真的不是喜欢她这个人，就算你过去也没有任何用处，你觉得呢，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正文 第219章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庄鸣虽然是局外人，可也看得清楚，他知道段亦阳不是那种朝三慕四的人，可是这种事情发生了，他们这些外人其实也帮不了什么，他问过段亦阳需要帮忙吗。

可惜，他拒绝了。

像段亦阳这样的天子骄子，大概是不希望别人的他的感情生涯上插一杠子吧！

所以，庄鸣体贴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段亦阳需要他，说一声，有些事情他会帮他看到，倒是宋时玉，这段时间，他还没有好好跟她算过帐。

自从，童越搬过来之后，她自己不算算有多长时间没跟自己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咬牙，眼神带着一丝幽光，深不可测的望看了宋时玉，宋时玉本来还沉浸童越的事情之中，这段亦阳要再婚了，童越却不管不问的，她看着都着急。

可是对上庄鸣幽深的眼眸时，她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越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总不能天天看着她闷闷不乐，是不是，庄庄，你跟段总这么熟，帮忙探探口风呗？”其实宋时玉的性子作风比较大胆，再加上家族条件的缘故，让她做起来事情，没有别人的几分顾及。

庄鸣微微拢眉，俊脸如水，语气淡漠如霜：“其实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宋时玉不知死活的夸下海口，一副兴致颇高的样子，看着庄鸣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单蠢无知。

“今晚去我那儿。”庄鸣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

宋时玉却不同意，这段时间童越正难过着，她怎么能去庄鸣那里呢，所以她犹豫，拒绝的神色：“你就不能等几天吗，小越现在的情绪都不稳定。”

“那算了！”庄鸣神色淡淡。

宋时玉咬牙，卧槽，真特么禽兽，披了层斯文的外衣也掩盖不了他禽兽的事实，小拳头握了几握，分分钟想完爆这张帅脸，最终忍了忍，还是放弃了：“好吧！”

庄鸣满意，这才乖嘛，他最喜欢看着宋时玉一副恨不得弄死他，却对他莫可奈何的模样。

半晌之后，宋时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本来挺欢快的小脸蛋儿这会儿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她知道庄家在郦城是什么人家，自己的身份不一定能被庄家接受。

小脸望向庄鸣，一脸紧张的问道：“庄庄，你说我们有一天会不会跟他们一样分开啊！”

“不会的！”庄鸣倒是回的信誓旦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心轻轻划过一丝隐忧，不过他最终舒展开眉头：“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童越把饭菜做好之后，招呼两人吃饭，饭桌上，庄鸣一直沉默寡言，倒是宋时玉叽叽喳喳的不停的说着话题，可惜的是童越始终是强打了精神配合她的话。

直到一顿饭结束，宋时主正犹豫着要怎么提出来跟庄鸣一起走，可是童越却突然开口了，望向宋时玉的样子带了一丝坚定：“小玉，我明天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前段时间，因为段亦阳帮她请了长假，迄今为止童越一直没有上过班，现在这般清静，她天天在家无聊至极，人一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童越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回去上班比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强，再者，她已经跟尤秋打过招呼了。

“小越，你有没有考虑清楚，现在公司风言风语的，你还是在家继续休息吧！”宋时玉当然不愿意童越回公司，可是看着童越的样子像是考虑了很久。

“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他现在结婚与否已经跟我没关系了！”童越这么说了一句，看着宋时玉担心满满的模样，难得露了一个笑：“你放心，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好吧，小越，有什么事情不要逞强，没有人勉强你做什么的！”庄鸣提前走了，在楼下等她，这会儿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童越安抚一笑，那清冷如玉一般的笑容倒是让人安心不少，宋时玉双手交叠在一起，回握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小越，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在家住！”

“小玉，你跟庄公子什么时候开始的？”童越还记得，这两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势同如火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她好奇啊。

宋时玉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第二天，童越一早去天阳国际上班，因为去的早，倒是没有见什么意外的眼神，她去了尤秋那里，尤秋向来到公司的时间比较早，见了童越，问了一句：“事情都忙完了？”

“是的，尤秘书！”童越穿了职业装，还化了一些淡妆，尽量让自己显得朝气些。

看着童越的样子，尤秋心里其实一直挺担心的，虽然童越在她手下做事的时间不长，但是尤秋对她印象一直不错，这段时间段总跟秦小姐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是童越就跟失踪了一样，现在看她的神色，尽管强打了精神，尤秋觉得她心里肯定也不会太好受，忍不住关心了一句：“童越，回来上班没问题吧？”

听到她的关心，明知道对方只是关心自己，童越心里还是猛地一痛：“我没事，谢谢尤秘书，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上班了！”

结果人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了申远，申远还是那副在人前高冷的模样，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来公司了？”

这段时间申远忙得昏天暗地的，可是到底还是知道了段亦阳跟秦羽订婚的事情，不由叹了一声真他妈的造化弄人，你说说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明明一个郎有情，妹有意的，怎么突然就拆散了呢？

童越脸色一僵，这会儿是真难看：“申特助，你叫我童秘书就好！”

看着她的脸色， 申远也知道自己叫错了，把人拽进自己的特助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才望向童越，脸色认真：“童越，你跟阿阳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们不合适！”童越轻抹淡写的说道，她表现的再轻抹淡写，可是心里却已经翻起了一层一层的浪，朝自己的心湖边上打过来，她昨天晚上跟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可是她没有想到，申远一问起的时候，她心里摇摇欲坠，快要承受不住一般。

她永远没有办法承受得住，段亦阳要娶别的女人的消息，如果没有车祸这件事，如果没有秦羽为了她受了重伤，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她也许会争取。

可是秦羽因她受了伤，她就没有资格了，她已经欠负了她太多，不能把段亦阳也抢走！

更何况，段亦阳是真的决心要娶秦羽了，她童越还有什么好掺和的呢。

看着童越一脸淡然的样子，申远又联想到段亦阳如今的情形，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申远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想开口，但是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望着童越，正色十足的说道：“童越，你难道就一点点都不在乎阿阳了吗？”

这句话，他问得郑重，其实也是想从童越眼底看出一丝迟疑之色，虽然整件事情的经过他不是很清楚，可是申远却知道段亦阳对童越旧情难忘，不过他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段亦阳会突然同意秦家的婚事，他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要娶秦羽。

当初段亦阳娶了童越后，他可是说到，这辈子他的太太只有童越一个，至于秦羽，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可是现在他要娶秦羽，难道真的因为是愧疚吗？

秦羽受伤这件事，秦家一直当成段家的一个把柄，死咬着不放，段老太太没办法，逼不得已才同意了这桩婚事，可是没有想到段亦阳竟然也没有反对。

他还记得那天，段亦阳突然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他神情有些焦急的问道，一副不可置信的口气，申远，我跟秦羽的婚事是真的吗？

阿阳，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当时申远还一阵小激动，以为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拒绝的。

可是他没有想过，段亦阳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把电话挂了，我以前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当时这种情况把申远都搞懵了。

他以为段亦阳会退婚，毕竟他不喜欢秦羽，为什么要跟她绑在一起呢，他都有这个想法了，可是段亦阳却没有提出退婚一个字，甚至让人把婚事办得更盛大一些！

现在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津津乐道的报道这桩婚事，毕竟郦城好久没有出现过这么盛大的一桩婚事了，段家跟秦家的联合在郦城意味着什么不可能没人知道！

只是他越来越不懂段亦阳的心思了，他明明有机会拒绝的，可是他却选择了默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申远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段亦阳突然画风变了，对秦羽感兴趣了，可是如果这两人真来电，早八百年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如今？

正文 第220章 心脏病神马的太虐了

这个时候，晨光正好，冬日的阳光并不烈，从落地窗洒进来，浅浅一层金边儿，落在童越清亮如水的眸子上，只觉得女人神色之中隐隐透了一丝郑重。

“我有什么好在乎的，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说过，我们一别两宽，从此陌路！”童越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点儿空，如果能从此陌路就好了。

但但是听到他要跟秦羽结婚的消息，她已经痛的不能呼吸了，如今还要这般，她感觉自己的心就仿佛在刀尖上起舞，每动一下，生不如死，每动一下，痛不欲生。

她和他，缘份早该散了，不是吗？

她已经被他利用了那么久，如今他终于能跟她分开，其实于她也算是一种幸事了！

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是秦羽，跟她之间只是演戏，何必再多奢望呢。

那一天她看着段亦阳抱着秦羽上了救护车，看着那空茫的背影，仿佛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已经朝她缓缓关闭了，而她又怎么可能放下所有的一切还去执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

就算自己同意，可是她在天上的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突然呯的一声，背后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关上，申远回头一看，就看到一抹身影从他办公室门口消失，看样子，应该是段亦阳。

申远心里咯噔一跳，这都什么破事儿，顾不得跟童越多说：“童越，你再考虑一下，有些事情并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不要等到有一天真的失去了才后悔莫及！”申远匆匆的说完这句话，这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其实童越也有一种预感，刚刚那人似乎是段亦阳。

还真是巧，不过是不是他，已经跟自己无关了，他都要结婚了，也许不会再关注这件事情了，从今以后，她跟他可能真的是陌路了。

童越收拾好情绪之后回到总经办，却没有想到碰到了刚来的方浅，方浅还是原来那样，没什么变化，倒是瞧见童越了，嘴角一扬，大声喊道：“哟，大家快来看看，咱们前总裁夫人来了，前夫人，你最近好象过得不太好哎，瞧瞧这小脸都瘦了！”

童越感觉到那一瞬间，总经办的几个秘书一同望了过去，其中有的表示惊讶，有的表示关心，当然，也有的表示幸灾乐祸。

毕竟当初童越嫁给段亦阳的时候一直是隐婚的，后来被爆出来，大家着实嫉妒了一阵子，但是因为童越人还好，不惹事，这件事到底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是总经办的秘书全是清一色是妹子，大家条件差不多，偏偏童越入了段亦阳的青眼，所以这怎么能不让人嫉妒羡慕呢，所以啊，为这事，其实心里很多人不爽着呢。

“前总裁夫人，听说段总跟秦小姐要结婚了，你这个前夫人心里有什么感想，赶紧跟我们分享一下，是不是段总移情别恋了，还是你做了什么事儿惹段总不高兴了！”

看到大家所有的情绪都被自己带动了，方浅越说越离谱了，刚好童越在她身边站定，目光微微一眯，露出一丝寒光：“方秘书，我想我的私事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随便八卦的，再说，如果秦小姐听到了，你觉得她会这么算了吗？”

“哟，童越啊，你连段总跟秦小姐都搬出来了，我还真是害怕啊，不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不过是别人不要的破鞋，有什么了不起的！”方浅嘴巴就跟刀子一样，其实到底是嫉妒蒙蔽了心里，不然她不可能一直这么针对童越。

童越握了一下拳头，冷冷的望着方浅，正准备想办法教训她一顿时，却见尤秋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走过来，看到这个阵势，不由沉下了脸：“马上上班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不想干了，马上递交辞呈走人！天阳国际不缺一些爱事非的人！”

尤秋的到来让众人都散了，还有想继续下去的，但是碍于她的威严还是散了。

可惜方浅并不害怕尤秋，虽然在公事上方浅会跟尤秋面子，可是关乎到童越的事情上，她到底比别人多了一分执着，望着尤秘书的时候，连语气不自觉都带了嘲讽：“尤秘书，如今天童越已经不是总裁夫人了，你用不着再拍她的马屁，她呀，现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方秘书，这里是公司，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天阳国际上班的话，麻烦你在上班时间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会跟总裁办直接汇报你的恶劣言行！”尤秘书似乎对她的话一点儿都不受影响，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方浅气得咬牙，这个尤秋，从她进公司第一天，她就看自己不顺眼，自己又没有招她惹她，倒是她，从一开始就护着这个童越，如今童越什么都不是了，她还护着她。

“好，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不过你们给我等着！”说完这些话方浅扭身出了办公室。

尤秋望向童越，却见她神色无波无动，可是眼底到底有一丝痛楚：“童越，方浅一向口无遮拦，有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

“好的，尤秘书，谢谢你！”童越由衷地道谢。

“没事，都是同事，何须客气，收拾好情绪赶紧上班吧！”尤秘书说完之后，同样扭身离开了，没办法，自从段总这次回公司之后，整个部门就一个字，忙！

她感觉她跟了段总几年了，这段时间忙得天天不吃一点维生素都扛不过去。

尤秋毕竟在天阳国际多年，隐隐觉得最近上头的举动有些怪异，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每年公司的计较最多制定五年的，可是段总这段时间却一直在定制长远的计划，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来有时间，应该跟申特助讨教一下了，就不知道申特助会不会透露一点儿！

与此同时，申远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但是看到段亦阳一脸雷打不动的表情，觉得这个人怎么没有遗传他老子的一点儿风流倜傥，这个面瘫的表情到底从何而来，难不成他不是他老子亲生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申远也深深的被自己恶寒一把，如果段亦阳不是段听琛亲生的，分分钟能被段老太太飞出天阳国际了，所以啊，这怎么可能呢。

申远忧心忡忡的望着段亦阳，身子前倾，尽量关注段亦阳的每一丝表情，可是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似乎一点用都没有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方才那些话，他真的全部听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申远好想说一句卧槽啊！

“阿阳，其实方才那些话也不是出自童越的本意，她可能是生气你跟秦羽要结婚的事情！”申远尝试了一种角度，结果段亦阳依然面瘫，真是让人好生为难。

段亦阳头也没抬的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之上：“你今天似乎很闲？”

“没有，绝对没有，我最近加班加的快废了，阿阳，咱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我觉得我说不定比你都要先走了一步呢。”申远觉得自己很苦逼，这都什么破事啊。

可是一想到段亦阳的身休状况，他觉得苦逼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只是他不明白，段亦阳为什么要明知道自己身休有恙的情况下，选择跟童越离婚，然后又火速的跟秦羽结婚。

这特么难道跟传说中的一样，段亦阳娶童越只是为了一些目的，至于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一直是秦羽，一想到这种可能，申远的脸都要绿了。

太虐了，这绝壁不可能啊，申远为自己的想法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段亦阳也知道申远最近陪着自己加班加点的，一想到未来天阳国际就要托负在这个人身上了，心中更是涌起一抹无法言及的痛意：“阿远，对不起，这段时间难为你了！”

卧槽，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申远又恶寒了一把，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你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就好好看病，以后去了国外好好手术，争取给我活着回来！”

说到最后的时候，申远眼底隐隐浮出一抹泪光，心脏病神马的太虐了！

尤其是男主角还是瞒着女主角的情况下，更虐了，简直虐心再虐肝的。

段亦阳望着申远，知道他这会儿矫情了，难得露了一丝笑意：“你放心吧，如果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如果我回不来，以后天阳国际就麻烦你了，还有……童越！”

说到童越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一丝犹豫，又似乎带了一层温柔，毕竟是最心爱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

听到他的语气，申远心中一动，一个模模糊粗的念头在心底成形，可是很快的，那个念头跳出来，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阿阳，你既然喜欢童越，你为什么要答应跟秦羽结婚呢？”

正文 第221章 秦羽是秦家的定贝儿

段亦阳闻言一怔，心中方才的百般柔情在那一瞬间，淡淡而去，浮出了一抹森凉，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申远，又似乎在透过申远望向窗外。

那一瞬间，申远能感觉到段亦阳的情绪波动的厉害。

这段时间，自从秦羽受伤以后，段亦阳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在医院里，把天阳国际这个烂摊子全部扔给他一个人，他分分钟都有不想干的冲动。

可是秦羽这事儿说到底太令人怀疑，可是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事儿，段亦阳算是欠了秦羽一个天大的人情，就算是他有心补偿，提出补偿条件，可是人家秦家不一定乐意，秦羽是秦家的宝贝儿，申远也是知道的。

秦家这一门，男丁特别旺，秦羽的堂兄堂弟，表亲之类的多的数不胜数，可是整个秦家却只有秦羽一个女儿，可想而知，秦羽在秦家是多么受宠。

又可想而知，秦羽为了一个男人出了车祸，在秦家又是多么让人震惊。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为了别的女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秦羽的未婚夫！

“这件事，我以后会告诉你！”段亦阳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他想了很久，也许自己用心险恶，可是伤害过童越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家以为这次秦羽因他受伤一事成了他段亦阳一个把柄，如果他不娶秦羽就好象他段亦阳负了秦羽一般，他娶，按他们的意思娶，只是到时候，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中午的时候，段亦阳没出去吃饭，一直在忙，饿了的时候，下意识的拨了一个熟悉的分机线：“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挂了之后，他才想起来刚刚打的那通电话似乎是童越的，想到童越，段亦阳心底弥漫出一股疼痛，他跟童越这次的关系真的万水千山了。

从来没有这样一刻，他觉得他跟童越的距离是如此遥远，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跟童越真的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结婚，她祝福，明明他们才是夫妻，不是吗？

很快，童越泡好了咖啡，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听到有人说了一声进来，她才端着咖啡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段亦阳在还在忙工作，他神色专注，严肃认真，只不过脸色太过苍白，连同那平素粉嫩的唇瓣都沾了一层灰败，让人觉得气息有几分清冷。

“段总，您的咖啡！”童越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语气跟人一样冷，无波无动，仿佛她跟他真的只是上下属关系一样，除了这个，再无别的原因。

“谢谢！”段亦阳头也没抬，说了一句，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童越望着他，如此近的距离，以前她跟段亦阳在这办公室的场景历历在目，可是两人却远若天涯了！

想到这里，心头一涩，一股子说不出的感受在心底蔓延开来，童越望着段亦阳，忍着心底的揪痛之意，说了一句：“段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童越，等等！”正当童越扭身离开的时候，段亦阳却突然开了口，他望着童越，琥珀色的眸子里深沉的仿佛没有一丝情绪，或者说这里面有情绪，可是童越却看不出来。

他的眸色深深，只不过那抹琥珀色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很多，又似乎没有，只不过更加凉薄，疏离，似乎覆了一层淡淡的雪花一般：“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童越迟疑了一瞬间，终于明白段亦阳的含义，他在问她，对于他跟秦羽的结婚她有没有什么异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问的，全国人民已经知道段亦阳跟秦羽即将大婚的消息。

而她，无力阻止，她只能看着他心爱的男人要去迎接别的女人。

她跟段亦阳结婚并没有婚礼，可是这一次，据说婚礼很盛大，从头到尾的格调都很隆重，别人都说，从一场婚礼上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用不用心，爱不爱你。

如果他爱你，不可能不给你一场女人最注重的婚礼。

如果他不爱你，婚礼可有可无，很显然，童越属于第二种，段亦阳不爱她，也许是因为习惯，也许是因为段家的遗产，他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

只是童越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初段千恒偏偏指定把遗产给了她？

这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布局，还是一场让她来到段亦阳身边的局。

她不知道，也想不清楚，这件事虽然出自文濯之口，她并非全然相信，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想问他，段亦阳啊，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段总，我只想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想了想，童越最终问出了这句话，她没有办法不问，哪怕是输，她也想让自己输得彻底一点。

“在你心中，你觉得我为什么娶你？爱，还是利益？”有些事情，段亦阳其实也清楚，童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做得再隐蔽，可是总会透露，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不是吗？

他一点儿都不奇怪童越会问这个问题，女人的脸更小了，更瘦了，她很喜欢穿职业装，而且她穿职业装会很好看，身材勾勒的完美，哪怕有清冷出尘的气质，却让人着迷不已。

段亦阳想，看到童越穿职业装的，他就会有一股子冲动，制服的诱或。

不过她身上还是从前的职业装，明显现在不合身了，胖了很多，童越她真的瘦了，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终究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忘记。

童越本来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漆黑如墨，仿若星尘，可是那双曾经让自己迷恋的眼，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如今已经变得没有一丝星芒。

似乎那曾经明亮如洗的眸子不过是在梦中出现过一样。

段亦阳的脸色浮出一抹奇怪的表情：“童越，你觉得我对你，是爱还是利益？”

如果说这一桩婚事，在最初的时候，确实存在着利益，可是到了后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童越，只不过他曾经犯过的错，早晚会要揭示，而童越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会对他痛之入骨，这些他早就明白，可是他放不下。

他曾经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爱了，有些伤痛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却忘了，伤过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说原谅，哪怕童越再喜欢他，可是他伤害她的事实她却忽略不了！

童越闻言轻轻笑了一下，似乎不可置信段亦阳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她望了他一眼，眸色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疏离之意：“段总，你对我是怎么样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其实两人之间有太多牵绊，曾经童越以为段亦阳对自己的好，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后来，当真相揭开，她才发现，当初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疼痛。

她太傻，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太傻，沉溺于他编织的情网之中长醉不醒，甚至忽略了他心中其实一直是有另外一个女人，她傻了太久，如今大彻大悟，终于放下。

她想一个女人，一定要经历这样一次惨烈的爱情，才能明白生活的真谤和爱的真理。

“童越，我是问你的想法！”段亦阳听到她这么说，有些着急了。

童越笑了一下，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童越便再也没有在段亦阳面前笑过了，如今这么一笑，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万物复苏一般：“段总，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或许我们之间曾经有感情的存在，可是我这个人，最容不得别人欺骗，你骗了我，从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来到我身边，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真感情吗？”

段亦阳的脸色一白，本来还沉浸在童越那一笑之中，可是下一瞬间，她又给自己来了致命一击，他点头，似乎在附和她的话：“你说得对，我从头到尾只在利用你而已！”

童越咬了咬牙，把自己心底翻滚的那些痛意咬牙吞下去，然后才挺直身，就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我知道了，恭喜段总下月新婚大喜！我祝你跟秦小姐百合好合，白头到老！”说完，已经转身离去。

“童越……”段亦阳喊了一声，但是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童越，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白头到老，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段亦阳放下手中的文件，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眉心，眼中染过一片哀凉，事到如今，他还能跟童越说什么，哪怕他说了，依着童越的脾气她会原谅自己，可是那不是她全然的原谅，他没有办法许童越一个美好未来，就算她回到自己身边又怎么样。

他一直太自私，太渴望得到她，结果却没有想到，他的自私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正当凝神之中，段亦阳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低着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瞬，终究选择了挂断，他暂时不想接她的电话。

正文 第221章 等你回心转意那一天

童越出了办公室就撞到了方浅，方浅本来约了朋友午睥，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东西拉在了办公室，于是便折回来准备拿出去，刚巧看到童越低着头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上前一步，拦在了人面前，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哟，童越，我说你今天中午怎么一直没下去吃饭，原来是打算去找段总啊，不过，你觉得事到如今段总还会在乎你吗？”

“方浅，他在不在乎我用不着你关心，不过可惜的是，段亦阳从头到尾没有在乎你过！甚至连多看你一眼都没有！”童越冷冷的说道，目光里似乎含了一层冰。

方浅被她眼底的冷意吓到，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那也总好过你，被人甩了得好，对了童越，麻烦你分享一下，被人甩了的感觉怎么样！”

“你……”童越咬牙，很想甩她一巴掌，但最终还是忍下了，她没有必要跟这个女人闹腾，同样是可怜的女人，她跟她折腾什么：“方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以前有我在，段亦阳从来不曾多看你一眼，就算他现在要娶别人，他心里的那个人还不是你！”

“童越，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这么算了的！”方浅气得脸色变了好几变。

童越没理她，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刚进电梯，看到文濯也在电梯里面，有一瞬间童越想退出来，可是想到这人是文濯，最终还是忍下了。

文濯还是如常跟一般，清俊的面容显得几分淡雅，望向童越的样子带了几分惊喜：“小越，你也下去吃饭吗，刚好我还没吃饭，今天一起吧！”

“文濯，其实我……”她想解释清楚，就算她跟段亦阳没可能了，她跟文濯也不可能了。

可是他却截断她的话：“你别说，我都明白，只是小越，我不想放弃你，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觉得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你现在可能心里没有我，没关系……”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望向童越的目光灼灼似火：“我可以等，等你回心转意那一天！”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进了员工餐厅，本来这段时间段亦阳跟秦羽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再加上秦家又不是不入流的小豪门，所以这桩婚事闹腾的人尽皆知。

有人同情童越，也有人幸灾乐祸，当然，属于后者的会更多一些。

这会儿看到文濯跟童越进到员工餐厅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把目光投递了过来，之前文副总闹绯闻的时候大家也知道，不过倒是没有想过他跟童越的关系也这么亲近。

一时之间有些人心里不是滋味了，这个童越到底什么来历，先是跟段总有一段名符其实的婚姻，如今段总虽然不要她了，可是文副总又对她呵护备至的。

这怎么能不让女人嫉妒嘛，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灰姑娘梦，进了天阳国际这样的大企业，谁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天阳国际的少夫人。

童越倒是装没看到众人的目光，拿了餐盘之后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文濯随后在她面前落座，面容倒是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笑意：“小越，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吃饭顿了！”

提到这个，童越目光微微一怔，尔后无奈一笑：“是啊，如今这种机会太难得了，文濯，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比较好……”至于恋人，真的不敢想了。

其实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一方面又不想看到他痛苦万分。

“不！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看，小越，你明知道那不可能的！”文濯的声音难掩痛苦，他望着童越的时候，目光充满了忧郁之色：“小越，你不能这么对我！”

“嗨，小越，这里的位置可以坐吗？”突然有一道声音插入两人之中，一抬头，却见是童越以前在秘书室认识的刘迪，有段时间没见到刘迪了，倒是漂亮了很多。

童越连忙招呼她坐下：“客气什么，赶紧坐吧！”

刘迪道了谢之后坐下来，又歉意的朝文濯露了一抹笑，可惜文濯是名符其实的高冷，刚刚对童越的时候他态度倒是挺和蔼的，这会儿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听着两个人聊天。

其实两人聊的也不多，大多是问候以及工作上面的一些琐事，直到刘迪放下了筷子，眼底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小越，我听说段总要娶秦小姐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纵使听过太多人提起这件事情，童越的脸色还是僵了一瞬间，难看得很，她有多么不想提这件事没人不知道，她神色里难掩忧郁，眸色浅浅，带了一丝痛苦之色：“是真的。”

天知道她用多少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而她又用多少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心底的悲伤之色，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童越其实很难过，哪怕是难过，她一个人偷偷难过就好。

“啊，怎么会这样，你跟段总感情不是很好吗？”刘迪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望着童越，目光充满了同情：“小越，你跟段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有吗，其实很多，最大的误会就是段亦阳为了救她，而让秦羽受了伤，这件事情成为段亦阳心底无法解开的结，也成为她的，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这件事或许她跟段亦阳可能有朝一日误会解除还会在一起，可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对这段感情再也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了盼望。

看着童越神色恍惚，刘迪又不好意思的摆了摆小手，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小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想说就算了……”

“你叫刘迪是吧？”一直没有出声的文濯突然扔了手中的筷子，气度有几分逼人，本来偏清冷的眸子里这会儿如同的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星光：“你明知道小越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还专门往她伤口上撒盐，你说你是小越的朋友，可是你除了关心绯闻的动向，你关心过她的心情如何吗，你觉得你配成为小越的朋友吗？”

文濯的话一出，刘迪的小脸儿死白死白的，文濯说得没错，她是嫉妒童越，明明两个人是一起进入公司的，可是童越却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总裁夫人，而她不过是秘书室里面的一个小小职员，如果当初沈经理把那个机会给她，也许成为总裁夫人的人是她才对！

可是纵使心里这么想，她也不敢表现出来，眼睛里浮出一抹雾气：“文总，您误会了，我是真的关心小越才过来问她这件事情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小迪，对不起，文总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关心则乱，今天还是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能记得我，改天我再请你吃饭！”然后童越一把拽着文濯就离开了餐厅。

可是她没有看到他们离开之后，刘迪的脸色简直难看至极，而在秘书室一向跟刘迪不合的宋敏突然发了话，当初宋敏是最有机会进入总经办的，结果沈经理却推荐了新人童越，而把最有希望的她放弃，所以她对童越不可谓是不恨的。

“哟，刘大秘书，这会儿撞到钉板上了吧，人家如今可是总裁夫人，就算是离了婚的总裁夫人，还有文副呢，你呀想攀高枝，下次把嘴巴放机灵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宋敏这会儿也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迪，半嘲半弄的开口说道！

刘迪的小脸儿一白，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颜色：“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攀高村了，宋秘书，你不要信口开河！如果下次我再听你这么说，我绝饶不了你！”

宋敏脸色一变，正欲说话，却见刘迪已经站起来，朝餐厅外面走去！

她冷哼一声，什么玩意儿，还敢跟我斗，你嫩了点儿！

童越拽着文濯出了餐厅之后，完全忘了这种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更别说她如今处在风口浪尖上，刚刚在餐厅的议论她不是没听到，只是她希望文濯的态度能温和一些。

刘迪她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同事，她帮过自己那么多，她不能以德报怨！

“文濯，刘迪是我的朋友，她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明白，不需要你在那里提醒我！”童越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口说道，因为生气小脸气得通红。

文濯却觉得她想得不对，那个刘迪是什么人，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种伎俩也就唬弄一下童越，他长眉一挑，冷冷道：“你明白？我看你根本不明白，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的绯闻，你以为她是真关心你，童越，麻烦你把眼睛放亮一些！”

“她怎么样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关心，你如果真关心，你当初就不会做那种呈！”童越一气之下，终究把心底最在乎的事情说出来了。

她有多么介意她跟文濯有那么一晚上，她是有多么心如死灰被自己曾经爱了多年的初恋背叛，如果段亦阳的不信任是一把刀，那一晚文濯的作为就是千千万万把刀！

正文 第222章 他从来没有那么嫉妒一个人

如果说童越有多么痛恶那一件事情，文濯就对那一夜多么欣喜若狂，他在那一晚，终于得到了他守护这么多年的女孩，虽然过程卑鄙了一些，手段恶劣了一些。

可是他得到她了，他看着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心里有一种病态般的感觉，那就是拆散他们两人，曾经童越是自己的女孩儿，她怎么能转而投入段亦阳的怀里。

所以他嫉妒，痛恨段亦阳，甚至不惜在天阳国际跟段亦阳为敌！

当初段老太太把他当成一颗棋子牵制段亦阳的时候，他虽然不爽，但是为了调查童父当年被陷害的真相，他忍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不遗余力的对付这个人。

从他知道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吧，他就开始讨厌这个男人，不仅仅因为他姓段，也不仅仅因为他跟他血缘里面的关系，因为讨厌，所以憎恶。

他从来没有那么嫉妒一个人，可是清心寡欲的人却是那般讨厌一个男人！恨不得他死！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段亦阳死了，是不是童越就能跟他在一起，童越她明明喜欢的人是自己才对，她责备自己，她生气，完全是因为五年前他的不告而别，他的袖手旁观。

可是当年他是被逼无奈的，如果她知道真相，是不是就会原谅他？

他有多么希望童越回到自己身边没人知道，她从小就跟自己在一起，小时候的文濯性子冷，不善言词，却是一个不会用言语表达，偏偏动手能力非凡的天才少年。

那时候两人感情很好，青梅竹马，若说这一生的幸福时刻，那就是童家出事以前。

他一直以为他跟童越还能回到过去，就算她嫁了人，他当初是痛恨，甚至想杀了段亦阳，可是童越嫁人却是因为自己回来太晚了，他原谅童越，罪魁祸首是段亦阳才对。

他费尽心思得到了她，甚至跟秦羽合作，可惜，他却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不是说童越心里还有他吗，他太了解童越的性子，他也太自信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是一切都失误了，童越恨极了他，甚至不愿意见他，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他甚至想，是不是他做错了，她才会这样对自己。

可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怎么是做错了，他不接受，真的不能接受童越迄今为止竟然是恨着他的，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戳在了自己心上，疼！

“小越，你明知道我爱你，那件事是我情不自禁的！我太喜欢你了，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文濯语气不太自信的开口问道，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沉。

可是童越却摇了摇头，打断他的幻想：“文濯，你想多了，自从你当初离开我之后，把我推入地狱里，我就再也不爱你了……”

“不！”文濯突然激动的大吼一声，引得大堂里的不少人回头：“你爱我，你明明是爱我的，小越，我们当初是逼不得已才分开的，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文濯，你疯够了吗，我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毁了我还不够吗，难道你让我死了，才可以吗？”童越不想跟文濯争吵，尤其是这个时候，可是她忍不住，曾经的那些痛心，那些绝望一起向她涌了起来，她没有办法原谅他啊。

本来她已经有了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段亦阳对她很好，他疼她，庞她，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一晚逆转，她为了文濯的一通电话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可是等她醒来，却是整个人身在炼狱里。

看着文濯不可置信的眼神儿，童越的心一窒，可是理智这会儿全没了，她痛的心都裂开了，里面有血流出来：“我本来很幸福的，都是你，你把我全毁了，文濯，如果有可能，我情愿你当初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说完这句话，她甩手离开，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她眼底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有些疼痛，她一直装作不疼，装作满不在乎，可是一提起的时候是撕心裂肺的难受！

文濯面色苍白，清俊的眉目透着一股子难言的痛意，她怎么能这么说他，她明明该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段亦阳你把她抢走了，彻彻底底的抢走了呢。

可是段亦阳，秦羽为你做了那件事，你非娶她不可，而童越，早晚是我的！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稍缓些许，他不介意，他可以慢慢等，等她回心转意那一天！

“文哥哥……”突然，一道清柔的女声冲破了他心底的那层迷雾，他一回头，就瞧见乔唯站在那儿，小丫头脸色发白，不知道听到了些什么，总之不太好看。

文濯觉得心情更烦了，这丫头就是一个磨人精，最近有事没事总往他身边蹭，他不耐烦的挑眉，眉心有微微的皱，显得清凉无比：“你怎么来了？”

乔唯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嫂子？”

文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乔唯到底是国外长大的孩子，看中的东西死活不肯松手，看中的男人也是，她自从上次见了文濯之后就对他一见钟情，经常跟有事没事的往他这边跑，今天带了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明天带了一些奇特的点心，总之就要让文濯帮他品尝。

文濯本来不喜欢这些事，对她更是没兴趣，虽然这丫头嫩，可是年纪太小了，就跟一高中生似的，跟他站在一块儿，有一种老牛啃嫩草的冲动，所以他从来都是拒绝了。

有一次这丫头跟他表白，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她不死心，非要问，他就敷衍了一句，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突然过来了，而且撞到他跟童越争吵的画面。

他想了想，大厅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过去，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然后拽着她就出了公司，到了外面，这才开口说道：“没错！童越就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分开了几年，可是我始终没有忘了她！”

“可是，他是我嫂子，你又是我大哥的弟弟，你们不能在一起！”乔唯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大声的嚷嚷了一句！

“她不是，她已经跟你哥离婚了！”文濯以前不觉得，进了段家之后才觉得贵家真乱，他跟段亦阳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个乔唯竟然跟段亦阳也是异父同母的兄妹！

不过，法律上来说，他跟乔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她才卯足了劲儿追他！

乔唯还是不能接受这么复杂的关系，她知道文濯心中一直有人，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他家里有过什么女人，平素都是独来独往的，这会儿当然接受不他有喜欢的人的事实，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大嫂，不管童越跟段亦阳有没有离婚。

可她始终认为童越是大哥的女人，她跟大哥才是名符其实的一对儿：“就算离婚了，她也是你大嫂，文哥哥，你这样不行，你不能喜欢她！你这么做根本对不起我哥！”

乔唯虽然年纪小，可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联想到文濯刚刚说过的话，他一直喜欢大嫂童越，那么是不是说，大哥跟大嫂离婚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想到这会儿，小脸蛋儿一绷，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指认道：“是不是你逼我大哥跟大嫂离婚的？”

文濯没有想过这小丫头眼睛挺毒的，通过几句话就分析出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他承诺自己当初确实做了手脚，才让这两人离婚，可是他忍不了，他无法忍受童越跟段亦阳日日夜夜在一起，有一次，他听到段亦阳办公室里发出的那种声意！

他想杀人！

那明明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为什么有一天会承欢他人身下，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最痛恨的人！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们两人离婚！

“没错，是我做的，不过小唯，这件事就算是我没有在里面做手脚，他们也非离婚不可，你知不知道，段亦阳的爸爸当年害死了小越的爸爸，你觉得小越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她有没有可能选择跟你大哥继续在一起？”文濯锁着乔唯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

乔唯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纯真天知的模样：“你胡说，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有什么不相信的，我手中有证据证明就是段亦阳的爸爸害死了小越的爸爸，小越一向是重视亲情的人，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段亦阳！”文濯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样子信誓旦旦之中又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悲伤。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把真相告诉童越的原因，她不原谅段亦阳，她同样也不会原谅自己，毕竟，他也姓段，他体内同样流着段听琛的血！

“你刚刚说什么？”正当两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

正文 第223章 不能接受的真相

文濯一怔，听到了来人是谁，只是他没有想过段亦阳会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

而乔唯亦是一怔，刚刚文濯说的那些话她还没有消化掉，这会儿听到段亦阳的声音简直要疯了，她本来对段亦阳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虽然段亦阳一直讨厌她，一直不喜欢看到她，甚至拒绝她的亲近，可是她一直厚脸皮往她身边儿蹭。

在她的认知里，段亦阳是哥哥，他从小吃了那么多苦，而她却是甜甜密密的长大了，所以她觉得她应该多疼疼这个哥哥，能让他多笑笑就好了！

“哥……”乔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还在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其实乔唯来的时候并不是要找段亦阳，她是来找文濯的，在大厅里碰到文濯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让前台通知她要找段亦阳了。

段亦阳的目光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这次他也没有怪乔唯怎么突然来公司了，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文濯身上，是冰凉而刺骨的：“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段亦阳，你凭什么！”文濯刚刚也有一瞬间的乱，这件事他一直隐瞒至今，就连童越都没有提起，是因为他还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披露，如果真的披露了，他太清楚童越疯狂的性子，到那时候，别说跟他在一起，估计是他想见她一面都难了。

童越太决绝，不容有人背叛，当初他背叛了她一次，如果不是因为真相哄骗她，她是不可能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所以，他一直拼命瞒着，就算有了真相也不想多告诉她一句。

就怕真相有一天突然揭露出来，让她接受不了。

段亦阳的目光里一丝温度都没有，一旁的乔唯见了他这样子，吓得一个哆嗦，她知道段亦阳性子冷，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多提，也不会留神关注。

可是这会儿，他长身如玉，有阳光落在他身上，浅浅一圈儿，可是他身上却像是裹了千层寒冰，冷的让人心尖一抖，再一刺，疼，扑开灭地的蔓开，让人无法承受。

“文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刚刚说了什么！你不说也可以！我也有办法去查，只不过我现在想听你说！”段亦阳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拳头紧了紧，像是隐忍到了极致！

文濯冷冷一笑，是轻蔑的态度：“段亦阳，你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会求我吧，我偏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查，没本事没在这里穷嚷嚷！”

段亦阳的拳头又紧了紧，终于忍可无忍的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幸好文濯早有防备，他太知道段亦阳的性子了，这个男人产宰，唯我独尊惯了，最受不得别人挑衅，尤其是他，所以他在段亦阳准备出拳的时候已经拦了下来。

可是他拦下一拳，却不一定能拦下第二个拳头，当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拳头的时候，他想自己还是忽略了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他冷冷一笑：“段亦阳，你今天就算打死我，也不可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有本事，你尽管来，我看明天丢人的是谁！”

段亦阳却不动怒了，轻吁了一口气，把自己体内的那些愤怒情绪都压了下去：“姓文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乔唯，把你刚刚听到的事情告诉我说一遍！”

乔唯忐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又瞟了文濯一眼，真是好生为难，再说刚刚文濯说的那些事情太恐怖了，如果是真的，该如何是好，现在哥哥跟嫂子的感情就不太稳定，这特么都离婚了，哥哥都要另娶他了人，可是她的心眼里还是希望哥哥跟嫂子在一起！

这样的话文濯才有可能看得上她嘛，小姑娘的算盘打得挺麻溜的，她清咳了一声，语气带了一丝讨好：“哥，我饿了，你能不能先请我吃饭？”

段亦阳一看到她欠扁的小模样，挑眉，冷问：“你没吃饭？”

乔唯点头如蒜：“我好饿，今天一天没吃饭了，你瞧我最近都饿瘦了，哥，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吃了饭，我跟你慢慢说，你放心，我保证我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字不拉的告诉你！”

在看到段亦阳没有反对她叫他哥时，乔唯乐了，也不知道段亦阳今天是气傻了，还是怎么回事。平时，她叫他一声哥，他都不许，一副嫌弃要死的样子！

说真的，有她这么漂亮的妹妹其实也不赖啊，妥妥得拿出手啊！

段亦阳还没有点头，文濯就开口了，一副言辞漠漠的样子：“乔唯，你如果敢告诉他，这辈子，我跟你就完了！”

乔唯一听，无语了，尼玛什么条件不好说，偏偏整这么一个条件！尼玛，看在她倒追他这么久的份儿，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留，真特么的是男人无情啊！

“文哥哥……”乔唯委屈啊，是真委屈，那小眼泪就要包出来了。

文濯冷哼一声，面容清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叫什么都没用！”

一旁的段亦阳本来还在怀疑文濯跟乔唯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会儿听到这和一句，心下顿时了然，难不成乔唯这丫头喜欢这个姓文的，可是这丫头才多大啊！

虽然他做人一向开明，不反对早恋什么的，可是这个人是文濯啊，他打死都不能把妹妹往狼口里喂啊，所以他还不等乔唯开口，一把将人拽过来：“乔唯，你想认我这个哥吗？”

“想啊！”乔唯本来被他扯得有点儿疼，听到这么一说，点头如蒜！必须想啊，她盼了多少年了，自从她从国外回来，并且宣布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段亦阳就对她没有好脸色了，当初他在乔家看到自己的时候，两个人还能玩到一块儿，他还挺喜欢自己的。

可是当外公说了自己是乔瑛的私生女之后，全完了，段亦阳对她的态度就从来没有好转过，这些年，她跟在他屁股后面小心翼翼的近乎委屈求全的讨好。

无奈，郎心似铁啊，妥妥没有动摇过一次啊！

搞得乔唯欲哭无泪不知道多少回啊，甚至在想，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摊上这么一个面瘫高冷哥哥，她不知道在背后画圈圈诅咒了他多少回呢！

如果不是看在外公和妈妈的面子上，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不过乔唯其实也是小孩儿脾气，上一刻还信誓旦旦的发誓再也跟段亦阳说话，下一秒她又会死皮赖脸的蹭过去，还专门挑自己喜欢的东西给段亦阳拿！

虽然段亦阳每一次都看她一副白痴的模样，她其实心里也知道段亦阳是什么样的性子，面冷心软，真遇到什么事儿，他还是不会不管不问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段亦阳不搭理她的情况下，跟在他屁股后面磨了那么久！

这是她的哥哥啊，不但但是她的哥哥，也是妈妈曾经叮嘱她要心疼的人啊！

段亦阳闻言，眼珠子里总算露出了一丁点儿的笑意，阳光微暖，可是却比不过男人眼底流露出的那一丝暖光，山河失色，俊美无双：“既然想的话，好办，把你方才的事情告诉我，我就答应让你回乔家！让你认我当哥哥！”

虽然这办法卑鄙了一些，他并不是真心想认乔唯的，可是他一看到乔唯竟然喜欢文濯，他百分之百不同意，这个践男人，怎么就跑来勾搭自己的妹妹了！

段亦阳下一秒，觉得自己被申远附体了，不然这践人两字怎么嗓得这么麻溜？

乔唯小脸上爆发出一抹惊喜，正当她觉得前途黑暗，没有光明的情况下，哥哥竟然同意她回乔家了，早知道这办法这么管用，她早就跟文濯后面凑和了：“哥！”

她喜滋滋的叫了一句，蹭过去，拽着段亦阳的胳膊摇啊摇，分分钟化身为哥控，她瞧着段亦阳的小脸，嘴巴笑得合不拢：“哥，你终于认我了，你喊我一声妹妹呗！你不知道我盼了这一天，盼了多久，哥，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我太开心了！”

段亦阳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乔唯这么粘人呢，他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他轻抚一下眉稍，是俊朗斯文的语气：“小唯……”

“哥，你叫我妹妹好不好？”这丫头偏偏还挺执着的。

“这……”段亦阳很为难，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喊过谁妹妹，这丫头毛病还真多，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轻咳了一声，犹豫许久：“妹妹……”

“耶！”乔唯乐疯了，她傻呵呵的乐得不行，又手忙脚乱给乔震打电话，告诉他这么一个好消息，乡下的乔震，目光柔和，这孩子总算认了小唯了，他也总算了一桩心愿！

挂了电话之后，乔唯还想跟好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被段亦阳一把拽了回来，阻止她继续疯下去，不然没完没了了：“小唯，把你刚刚听到的话告诉我！”

乔唯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神色有一些犹豫，看向文濯，却见文濯笑意浅浅，目光不明的望着她：“乔唯，你敢说吗？”

正文 第224章 你是大嫂的杀父仇人

乔唯犹豫了，后怕了，她望着文濯，刚刚太得瑟了，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于她，她当然希望大哥跟嫂子还能尽快复合，虽然哥哥跟嫂子离婚了。

可是在乔唯看来，哥哥喜欢着嫂子呢，又怎么会舍得真的放手！

可是这件事不一样，如果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他该难过成什么样。

换言之，如果嫂子在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哥哥了！

哎，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怎么问题那么多，她看着段亦阳，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同情，语气有些忐忑不安：“哥哥，你一定要知道吗？这件事对你不好，非常不好，你还要知道吗？”

段亦阳淡淡的看着她，一个字吐出来：“说！”

乔唯忐忑啊，不安啊，她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大哥跟大嫂和好如初啊，可是瞧着段亦阳冰冷的小眼神儿，她本能的惧怕他，虽然刚刚段亦阳才点头认了她。

她如果不说不就是不守承诺吗，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哥，其实段叔叔当年害死了大嫂爸爸，也就是说，你是大嫂的杀父仇人！”

好纠结的关系啊，乔唯说得也真心纠结啊，说完就看着段亦阳，生怕他一个冲动做什么！

段亦阳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俊美的容颜染了刀削一般的冷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慢慢凝聚出怒意，最后竟然化成了死灰一般的灰败。

天意如此。

那一瞬间，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上天注定了让他跟童越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

乔唯看着段亦阳的样子，看着他眼睛里有彻骨的痛意，她张了张嘴，喊：“哥，你没事吧？”那样子的段亦阳她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段亦阳的情绪外露过。

他的脸色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这会儿青中带灰，灰中带紫，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乔唯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意：“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而一直没有出声的文濯眉头紧锁，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同情段亦阳，不过想着自己，他又有什么好同情段亦阳的呢？

段亦阳没走几步，心脏病又犯了，他吃了药之后，休息好久才将那股子锐痛压下去。

他望着天空，那颜色一片灰败，似染了一层薄烟，正如他的心情一般！

童越回到了办公室，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她跟文濯已经结束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可能了，幸好公事很多，她将自己投身于工作之中，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而段亦阳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办公室，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回来，他从秘书室经过的时候，停留了一下，跟尤秋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他这才离开，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童越一眼，而童越也不敢回头，就这样，两人虽然在一间办公室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下了班之后，童越没打算先回家，跟宋时玉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准备去医院跟妈妈见面，还是约在上次的咖啡馆，看着童越心不在焉的样子，孟萧也注意到了：“小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妈妈说说吗？”

“妈……”童越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那一瞬间真是心底又酸又涩，又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跟段亦阳的事情，她不可能跟妈妈说。

“小越，妈妈知道这几年一直没有在你身边，难过你了，可是妈妈还是妈妈，妈妈希望有什么事情你跟妈妈说！”孟萧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过了什么样的生活。

当年，她因为妹妹的事情离开的匆忙，根本没有来得及交待什么，等她回国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有好多次她想去找童越跟童心，可是她走不开，她现在已经不是孟萧，自从六年前开始，她已经不是孟萧，她是孟甜，代替孟甜活下去的另外一个人。

童越不知道从何说起，她跟段亦阳的牵扯太多，她不想让妈妈为自己操心：“妈，其实没什么事，都是一些公司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可以见心心啊？”

孟萧还活着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童心，当年妈妈离开的时候童心还小，对妈妈的印象并不深，也许前两年他还会闹着一直要妈妈，如今童心慢慢长大了，知道妈妈不会回来了，就不会再念着了，反倒是越来越依赖童越了。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孟萧明显一愣神，其实来见童越，她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产没有人知道孟甜其实是她的孪生妹妹，她用这个身份骗过了段亦阳，骗过了段老太太，所以这几年才相安无事的呆在段听琛身边，查询当年车祸的真相。

一方面是为了让段听琛早点醒过来，说出当年的事实，另一方面，孟甜当时跟自己说过，有人要害她，只是她因为一些事情没有来得及说那个名字就出了车祸。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小越，我也特别想见心心，特别希望跟你们团聚，可是我现在真的走不了，很多事情发生了我无力阻止，可是我想知道一个真相，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件事！”

当年的车祸迷团太多太多，如果不是孟甜在，也许段听琛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觉得是当年乔瑛因爱生恨制造了那一场惊天车祸，让段听琛跟小情人克死异乡！

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必然隐藏着别的什么真相，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放下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孤身潜伏在段听琛身边，照顾了她整整五年时光。

童越双目一凝，她也知道妈妈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可是听她这么说，她觉得自己更迷惑了，望向孟萧的神色带了一丝凝重。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妈妈眼底有一丝愤恨，在童越的印象中，妈妈一向是性格温和的人，她跟爸爸结婚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这会儿她却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妈妈情绪这么剧烈起伏呢？

“妈妈，你到底在说什么事？”童越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而这会儿孟萧却受惊似的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低语一声：“没事，小越，妈妈出来的时候已经够久了，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心心！”

“好，妈，我们等你回来！”童越站起来要送她，她却摆了摆手，站起来很快的消失在咖啡厅外面，童越站在那里，看着那抹身影，久久未动。

直到她突然瞟到不远处段亦阳的车子驶进了医院，那辆车子跟往常一样，而她同样看到了车子里面的人是段亦阳，这次，他应该又是来看秦羽的吧！

明知道只要秦羽出院，段亦阳就会娶她，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嫉妒，羡慕，也许段亦阳对秦羽才是真爱，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多说无益，说多无益。

在原地停留了一分钟，童越转身离开，有些事情不看就好了，就不会那么痛，不是吗？

段亦阳开车进了医院之后，确实是去看了秦羽，秦羽比起前段时间身休明显恢复了很多，甚至精气神都好了很多，再加上她跟段亦阳快要结婚了，喜色都掩饰不住。

“亦阳，你来了！”秦羽正在跟妈妈讨论结婚的宴客名单，这会儿看到段亦阳来了，惊喜的叫了一声，她还是那一身病服，却多了一份病弱之力，那苍白清雅的神色让她整个人像一只剔透的茉莉花，轻轻而绽，香气满满。

“嗯，来看看你！”段亦阳随口回了一句，坐在她床边，笑意浅浅：“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秦羽笑眯眯的回答道，一脸幸福的颜色，一旁的秦母瞧到女儿笑的这么甜，知道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阿阳你来了，赶紧坐，我给你倒杯水喝！”然后就是一阵忙活，递了段亦阳一杯水，男人面容最近清减了不少，眼底一阵疲色，秦母是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段亦阳接了水，神色确实显得挺温和的，斯文如水一般的笑意，是秦母没有看过的颜色，惊艳的紧：“伯母，你客气了，我跟小羽有几句话想聊一下！”

秦母也是识时务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知道小年轻的肯定有自己的敲敲话要说：“我懂，我懂！”然后笑呵呵的就出门了，她就说，自己女儿这么优秀，段亦阳不可能不动心！

瞧瞧这段时间，明显段亦阳对秦羽的心思不像从前了，甚至多了几分关心，这是她喜闻乐见的，只要段亦阳的心思在秦羽身上，她就觉得这桩婚事，值！

秦羽也是开心的紧，自从段亦阳来了之后，她的小脸上都晕出一重又一重的光晕来，笑意浅浅如画，望着他的目光一片柔情四溢，那样子，真真是柔情万种，伸出手，把手中的画册递给他，一副商量的语气：“亦阳，我刚刚看了几套礼服，你看哪一套比较喜欢？”

正文 第225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段亦阳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上面，反而是目光淡淡，望向她的样子跟平时似乎一样，又跟平时有些不同，他没说话，只是漠漠的看着她。

秦羽被他的眼神儿搞得有些毛骨悚然，脸上的笑意收了些许，不自然的问了一句：“亦阳，怎么了？”

“小羽，你真的喜欢我？”段亦阳不知道为什么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秦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露出一抹轻松来：“这种话你还问，真是讨厌，我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亦阳，我觉得我跟你是最适合的！”

曾经的段亦阳也是这么以为，毕竟他跟秦羽很早就订下了婚约，那时候虽然没有情意，可是一起长大，他对秦羽也百般宠爱，就连他都以为，也许这辈子秦羽就是他的妻子。

秦羽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孩儿，家世显赫，性子温柔，懂得体贴人，而且识大体，这样的女孩儿在豪门里并不多见，所以他一直觉得他长大后会聚秦羽，会让秦羽成为段太太。

这几年秦羽一直在国外留学，他也并不担心两人之间的问题，他知道秦羽出国也是为了他，他感激，也知道她会给自己私人空间，甚至他身边有小情人的事情她都不会过问。

其实段亦阳也没有那种心思，他从来没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白奕身边从来没有缺过女人，可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过女人。

他一直以为，他是可以等秦羽一直等下去的，毕竟再过一年，秦羽就会回来，他跟她就能结婚，了却外公的一桩心愿，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四叔的突然去世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向了不可预知的境地，他娶了童越，因为一份千亿遗产。

他想他可以跟童越段太太的名声，唯独不会给她爱情，可是他却没有估计童越对他的深远影响，他爱上了她，非她不娶，可是她却跟文濯一起背叛了自己。

当他得知真相那一刻，他那一刻真的想杀了秦羽，她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她陌生的都不像自己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小秦羽了。

可是他现在动不了秦羽，秦羽因他而伤，算是抓住了段家的把柄，有几次秦家人闹上门，段老太太也无可奈何，只能被迫答应了这桩婚事。

这件事情起初是眶着自己，直到后来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第一个念头是退了这桩婚事，可是他就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秦羽非要嫁给他，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是吗？”他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当然是的，这个世界上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亦阳，这是我从小的梦想，虽然梦想成真的时候经历了一些意外，可是最终嫁给你的人还是我！”秦羽一副憧憬满满的样子。

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段亦阳却觉得那是沾了毒药，稍有不慎就能被它毒死一样，他望向秦羽，伸手将她揽入怀：“是啊，你不嫁给我又嫁给谁！”

可是他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琥珀色的眸子深冷冰人。

段亦阳离开病房之后，秦羽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秦母还没有回去，刚好佣人又送来了饭菜，秦母就坐下来陪着自己的女儿吃一些，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刚刚段亦阳离开的时候眼底的那一股子深意让她有些奇怪，按理说，段亦阳应该对她主动示好的！

可是，他从来没有，也许是段家长子的身份使然，再加上他背后有个乔家，这样也很正常，但她觉得段亦阳似乎并没有像秦羽一样喜欢人秦羽：“小羽，你有没有觉得阿阳怪怪的？”

秦羽完全沉溺在了幸福之中，她知道这段时间段亦阳跟童越的接触不多，所以并没有把童越放在了心上，她太清楚段亦阳是什么样的人。

童越一旦被别人碰了，而那个人还是文濯，他哪怕再喜欢童越也会觉得童越脏了，配不上他，这是他骨子里的一种洁癖，简直分分钟不能忍。

所以她并不担心段亦阳变卦，如今这桩婚事人尽皆知，段亦阳不可能不娶她！

她在逼他，娶自己，想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凝：“妈，不管他怎么样，如今走到这一步，他非娶我不可！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了！”

“可是我担心那个女人……”秦羽知道段亦阳当初对童越可是宠爱备至的，她是一个女人，什么样的男人宠女人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秦羽冷哼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那个女人已经翻腾不出什么浪来，你放心吧，她不会有问题的，对了，这次的请帖，我一定要给她一份，让她知道不该她窥窃的东西始终不是她的！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一个灰姑娘，还敢跟我争，也不把眼睛擦亮了！”

“你说得对，那个女人根本没法跟你比，小羽，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吧！”秦母附和一句，看着女儿眼底信誓旦旦的目光，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段亦阳没有离开医院，相反他去了段听琛的病房，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高级病房里并没有多少人，唯有那个女人几年如同一日的在照顾他，替他做复健，他推开门的时候，女人并没有回头，低着头不知道跟爸爸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极低，这么近的距离，段亦阳却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他忍不住蹙眉，看到女人的肩膀抖动的厉害，最终她趴在段听琛床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可是病床上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沉睡千年的王子。

段亦阳最终清咳一声，打断了床边人的悲恸，她听到有人过来，不由自主的擦了擦眼泪，一回头，眼睛通红通红的，看得出来，情绪极其激动：“大少爷，您来了？”

段听琛成为植物人之后，起初段家人还会装模作样要探视一番，后来来看他的人越来越少，段听琛身边只剩下这个小情人，有时候段亦阳还会冷嘲一声，还真是真感情！

他倒是差点被他们感动了，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妈妈当年又怎么会死呢？

一想到这些，段亦阳的目光又恢复了一惯的冷硬，琥珀色的眸子高贵无比，带着一丝高不可攀的冷意，让人看了一下只觉得高贵冰冷，如同九重天上的清冷神君。

“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我爸说！”段亦阳开了口，语气低沉，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怒意。

女人一惊，望向他的目光带了一丝惧，她这几年一直守在医院里，几乎与世隔绝，皮肤有些苍白，有一股子病态般的华美，她低垂下了头：“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然后转身离去，段亦阳却突然叫了她一声：“等等！”

女人的步子顿在了原地，早知道段家这个大少爷清冷无情，当初段听琛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段家人都来了，唯独他没有过来，等他来的时候却是一句：“你也有今天！”

那句话，如今想起来都让她不寒而颤，刚开始段亦阳对她的态度是无视的，后来总算有了些改变，大概是被她感动，态度才慢慢有了改变，可是他对她，始终是不耐的。

当年，段亦阳的妈妈出事，就是在段听琛带着小情人出国旅游的时候。

“大少爷，有事吗？”女人语气波澜不惊，不带一丝情绪，似乎她的性子已经变成了这样，无波无动，除了期盼病床上的段听琛突然醒过来，别的什么都不求。

段亦阳目光平平，望着面前的女人，除了觉得她脸色比寻常人更苍白一些，他并不觉得这个女人什么不同之处，他抿了抿唇，音色冷漠，如同裹了一层薄薄的碎冰一般：“这段时间，他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女人听到这句话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一些，这才答道：“医生没有说什么，只说先生这段时间的情况好了很多，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可能会醒过来！”

“真的？”段亦阳纵使再装作漠不关心，闻言还是一滞，心底翻滚出一阵涌动。

“是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医生！”女人还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我才没有关心他！”段亦阳嘴硬的回了一句，那样子仿佛跟炸毛了一般，然后佯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漠漠道：“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好的！”女人听话的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段亦阳跟段听琛两人，只不过一个在沉睡，另一个在清醒，这对父子从前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如今段听琛昏迷不醒之后，段亦阳才觉得痛苦难当。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他容色苍白，因为长时间的昏迷整个人削瘦的厉害，可纵使如此却难掩当年俊美无比，他望着他，神色无波无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良久，他呵气一笑，似嘲非弄的说道：“你都睡了这么久了，到底还要逃避多久？”

正文 第227章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那语气，分明是质问的语气，段亦阳冷冷的盯着病床上的男人，他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可是这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多年，除了人瘦了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可是他却一个人在这里昏睡不醒，不管他人的死活！

想到这里，他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痛苦，那股子痛苦烧得他眼珠子都疼了起来，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所顾忌的躺在病床上睡觉，把一切的苦难和枷锁全部留给了他！

他，怎么可以！

越想，段亦阳越觉得有一股子火苗子从心脏上舔了出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他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可是今天听到文濯说的那些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停了。

他望着段听琛，这个男人容貌俊美无比，段亦阳的好相貌大部分都是遗传于他，可是如今他却瘦得有些吓人，骨头摸上去都有些硌人，难以想象当初这个男人怎么会是万千女人着迷的对象，不过他如果醒过来，长点肉，再锻炼一下，肯定会帅得不得了。

可惜，他一直不醒，一直这么睡着，睡到段亦阳都快疯了。

当年，段听琛出车祸的消息传回国内时，段家人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乔瑛，不过当时乔瑛同样出了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段亦阳在段家有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

因为所有人都怀疑乔瑛，哪怕如段亦阳都差点相信当年的事情是妈妈做的！

因为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了乔瑛，不过因为乔瑛的死，这件事没有被人再提，可是却成为段家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段亦阳自从五年前就被送出国外，这五年一次没有再回郦城，因为他的妈妈是杀人凶手，虽然乔瑛也是被人杀的！

他有过怀疑，可惜没有证据，一点儿证据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他跟段家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好，甚至一年到头来没有说过几句话，因为现实太过残忍。

他用力的握住男人的大掌，曾经这双手包裹着他的小手，牵着他，不停的往前走，可惜如今这个曾经温暖的大手却变得有些吓人：“你这个不负责的男人，你这么一直昏迷着，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这一年多，我撑得好难啊！”

这是第一次，段亦阳对一个人说他的苦，他的难，这一段时间无论再苦再难，他都始终相信他能解决，因为他是段亦阳，因为他体内流着段家人的血。

虽然段老太太让文濯进了段家，他不满，拒绝，抗拒，可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因为这是他爸爸的私生子，跟他体内流着同样的血。

他步步算计，甚至算计最爱的女人，可是他同样也把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他知道妈妈死后，爸爸出事以后，他就要守住段家，因为段家是妈妈的，天阳国际是爸爸和妈妈的。

以前四叔还在，他并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可是四叔不在了，所有的问题都冒出来了。

“爸，你知道吗，我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也许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你为什么不醒一醒，你如果醒了，就好了，我一个人就没有那么难，哪怕是死了，我也会放心了，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能一直没有醒过来，你知道吗，你已经逃避了五年了！”段亦阳的质问如同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响起来，砸在心尖之上，血肉模糊。

段亦阳向来不喜欢跟人诉说自己的心事，哪怕如童越，如申远，都看不透他的心思，他总是跟人说美好的东西，他总是想把最好的事情留给别人。

可是，他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心脏病，是一个很严重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病魔就突然夺走了他的生命，就像四叔死去的时候无声无息的。

他现在累了，斗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他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争下去了，有时候，他想如果他身休没有心脏病，也许他还能坚持，可是现在不是他能不能坚持的问题，而是他必须要去国外动手术了，晚一天，就有一天危险！

而且，他可能回不来。

“我今天听小唯说，你五年前害死了童越的爸爸，你知道吗，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就是童越，你怎么可能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自利，做过的错事，都要由我一个人来背负，爸，你真的是我爸吗，你如果是我爸，你看到我这么无助，你为什么不醒一醒？”段亦阳低低一句，眼眶通红通红的，其实在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害死童越爸爸的凶手时。

他是懵的，他不敢面对童越，甚至躲避她的眼神儿，因为她每看自己一次，都像是在指控，他心里有多么难过，多么的苦，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不想被童越恨。

她已经够恨自己了，他不希望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去了阎罗殿，童越还在不死不休的恨着自己，他怕，他段亦阳一向胆大妄为，可是这一刻，他却害怕童越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

“我真的撑不住了，爸，你快点醒一醒，这样我也能安心的离开，如果你不醒，以后该怎么办，多多怎么办，小越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啊，爸，求求你，醒醒好不好？别睡了好吗？”最后的语气，段亦阳的语气明显变了，那是极力压抑的情绪。

“你知道吗，你如果再不醒过来，你就永远都看不到我了！”

“你知道吗，你如果再不醒过来，你就永远都听不到我对你说那几个字了，段听琛，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不然我恨你一辈子，永远都恨你！”最后一句话，像是染上了决裂之意一般，他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目光再无一丝悲痛。

似乎，他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段亦阳，是那个永远不会有人将他压垮的段亦阳！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那个女人还守在外面，她举目远望，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是夜色，也许是心情，她站在那里，背景苍凉而孤寂。

“你到底有多喜欢他？”在段亦阳的记忆中，段听琛一直是一个万人迷，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从来没有固定的一个，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竟然无怨无悔的照顾了他将近六年的时光，想想这种可能，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毅力是什么，当初爸爸重伤入院，段老太太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因此她在最初也没有受气，因为当初段听琛出事就是跟她在，直到医院宣布段听琛成为植物人之后，段家除了会固定的把医药费转到医院的帐目上，平时几乎没有人来看过他。

可是这一个豪不起眼的女人，却在他病床边坚持了快六年的时光。

如果不是爱，她又是用什么在支撑下去，而且这么久的时间，段亦阳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找她，她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生命中除了段听琛，别的什么都没有。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

“我问你，到底有多喜欢段听琛，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你难道还要甘心情愿的守在他身边吗，你不觉得自己的时间浪费了吗？”段亦阳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不敢想还有这样的人，专注一件本来就是赌注的事情！

女人微微一笑，笑的时候极为轻淡，像是一朵微开的稚菊：“你不懂的，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是跨越生死的，等你找到喜欢的那个人，你就知道了，你心里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介意的！”说完这句话，她眼底似乎浮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真相了，你还会继续在那个地方等我吗？

段亦阳一怔，女人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段亦阳眉头蹙了蹙，有些不可思议女人竟然会这么说，真正的爱情是跨越生死了。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童越还会继续爱他吗？

他觉得那样对童越太残忍，不如让她伤心离开，就此别过，也许她有可能会再幸福！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忘记一个人却很难，很难。

童越如果能忘了他，该多好！他希望她忘了他，能重新开始！

出了医院之后，夜已经很深了，夜色沉沉，似乎染了一层墨色一般，夜风吹在他身上，他冷得打了一个寒颤，却坚持开车回了自己家。

别墅里还有灯光，展姨还没有睡，听到他推门进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少爷，你回来了？”

“你赶紧去睡吧！”段亦阳随口一句，等身上的冷气没有那么重了，他才上楼去看了多多，小家伙睡得又香又甜，模样也越来越可爱了，看着孩子，段亦阳的心情总算缓解了很多，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脸，可惜他睡得正香，一点都没有打扰到他！

低头，俯身一个吻印在他眉心之处。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等他死了，让多多回到童越身边！

童越，到那时候，你还会恨我吗？如果不恨我，就忘了我吧！

正文 第228章 段亦阳，你真卑鄙

很快到了秦羽出院的那一天，这段时间秦羽人一直在医院里，婚礼的所有事宜都是由叶锋和申远安排的，按段亦阳的意思是，怎么盛大怎么来！

媒体几乎每天都有报道这个盛世婚礼，连同女主角出院都上了头条，童越看到现场直播秦羽甜蜜的挽着段亦阳的胳膊，眸色里深情一片。

而段亦阳一向清冷的容颜这会儿也有一丝暖意在里面，看着秦羽目光柔情百倍！

自从那天之后，童越跟段亦阳几乎形如陌路，哪怕见了两人也都没有话说，除了公事，再也没有别的交谈，偶尔开会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交汇，下一瞬间又豪不犹豫的移开。

童越想，也许段亦阳真的没有爱过她，他从始至终对自己只有利用！

童越看着新闻，眼睛慢慢模糊了起来，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宋时玉打的电话，今天是周末，一早庄鸣就接她出去了，说是有事，这会儿只有童越在家。

“小玉，你们现在在哪儿玩呢，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宋时玉还没有开口，童越先说了话，语气如常，似乎没有一点儿悲伤的模样。

“小越，你没事吧？”宋时玉的语气挺忐忑不安，她看到新闻之后赶紧给童越打电话，生怕她又想歪了，如今段亦阳跟秦羽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我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吧！”童越满不在乎的说道，从宋时玉那边听来，她的语气淡淡，没有一丝情绪，可是她的脸上却是哀伤一片：“你放心玩吧！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童越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其实早就知道这种结果之后，她心里还是难受，还是痛，她跟段亦阳真的要彻底分开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黑衣保镖护着段亦阳跟秦羽上车之后，才冲散了那些人潮，段亦阳脸上明显有一些疲惫，他望着秦羽，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多记者来！”

本来秦羽出院是一件极简单的小事儿，虽然这件事情他让媒体对段家跟秦家两家联姻之事多加渲染！但是他却不希望被人太过关注，而秦羽显然也是意外的。

秦羽因为住了一段时间院，这段时间清减了不少，可是眉稍之中的幸福却是掩饰不住的，她的唇角露出一丝绯色，依旧高贵端庄漂亮，这样的美人儿。

更别说，她骨子里其实透着一股子骄傲，这让人觉得她仿佛是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女神，衣服更是如此，透着一股子高贵之色。

她轻轻开口，摇了摇段亦阳的胳膊，语气一派斯文如水：“阿阳，可能是我出院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来吧，再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这些记者跟风而来也很正常啊，所以啊，你没有必要为这些人生气，来，跟我笑一个！”

段亦阳听她这么说心情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个冷硬了：“我只是觉得你身体刚好，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我想等你结婚那天再让你美美的出现！”

“亦阳，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如果是为了我，那更不能生气了！”秦羽还这么说着，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后排的段亦阳下意识的护住了秦羽，好在没有受什么伤害，司机一头冷汗的回过头，对段亦阳说道：“对不起，少爷，前面有车子……”

段亦阳其实也看到了，他眯了眯眼眸，望着前面虎视眈眈的那辆车子，眼底露出了一丝危险之色，很快对秦羽说道：“你在车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朝那辆车子走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白奕也从车子上面走了下来，他依旧穿的让人惊艳，可是脸上的气质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阴沉之感。

白奕在生气，在段亦阳的印象之中，白奕是一个很少会生气的人，他向来玩世不恭惯了，因此给人的形象都是放荡轻浮的，可是这会儿他轻浮已经不见，只剩下冰冷。

“小白！”最终，还是段亦阳开了口，目光淡淡的望着白奕，仿佛一段时间不见，两人都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段亦阳，我问你，你难道真的要娶车上的那个女人！”白奕语气恶劣，并不太好！

“你们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秦家跟段家的婚事闹得满城皆知，段亦阳相信白奕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今天不家那么多记者，在医院外面采访那一幕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可是记者都在，他不可能不给秦羽面子，所以才违心回答那些问题，算是一种敷衍吧！

白奕紧了一下拳头，豪不客气的揍了他一拳，段亦阳没躲，生生的承下了，白奕的眼底像是在烧着火苗子，一颤一颤的，随后他开口说道：“段亦阳，当初你要娶童越，我以为你喜欢她，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你竟然从头到尾利用了她！”

段亦阳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满不在乎的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凉凉：“小白，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难道你会无动于衷吗，本来就该是我四叔留给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她！”

“段亦阳，你真卑鄙！”白奕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他跟段亦阳从小就玩在一起，感情深厚，两人几乎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后来段亦阳出国，他还一直盼着他回来，他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跟他生疏过，可是这个人，他真有拿自己当朋友吗？

段亦阳不置一词，淡淡的笑了一下：“小白，我们两个谁都不要说谁，我是卑鄙不假，可是你难道敢否认，当初童越是我的妻子时，你对她没有半分龌蹉的心思？”

“你……”白奕气得小脸儿一红，眼睛里燃了刀锋一般的寒芒：“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段亦阳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兄弟，你如果把我当兄弟当初不会借着我的手故意让童越相信你，你说你为了遗产接近童越情有可原，可是你不该把我也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白奕算是瞎了一回眼，认识你这种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的人！”白奕说完这句话感觉很悲凉，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既疼又酸，他想，他是真的把这个人当了兄弟。

可惜，他却没有那种想法，他望着段亦阳，明明跟他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这一刻他却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他轻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外露的情绪全部收入肺腑之中，这样就不会疼。

曾经他以为他们是兄弟，他们无所顾忌，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他跟他怎么可能是兄弟！

做兄弟的，又怎么会陌生成这样子！

段亦阳并没有开口，他只是用目光望着白奕，尔后忍着想要叹息的冲动，望向白奕：“我很快要跟秦羽结婚了，如果你还喜欢她，以后就跟她在一起吧！”

有太多话想交待，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他终究是太喜欢她。

喜欢到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兄弟，他的哥们儿，他也不愿意把她交付给他！

白奕本来要淡下去的眸色这会儿又涌出一抹不可置信：“事到如今你竟然会说这种事，段亦阳，你知不知道童越为了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段亦阳一怔，神色有些许复杂。

童越真的爱他吗，她喜欢的人不是文濯吗？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最后一段时光跟她离婚了！

可是白奕看着段亦阳的沉默，像是在默认了这些话一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段亦阳，你可以不爱她，但你不能这么伤害她！”

白奕是喜欢童越不假，分不清为什么，也许是这个女人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太过狼狈，而他这个游戏人间从来没有想过安定下来的人竟然会看到她莫名的心痛。

她固执，倔强，偶尔聪慧，柔和，都让他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小白，你如果喜欢她，就对她好一点，以后……”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想些了什么，眸色有些复杂：“我祝你们幸福！”

“段亦阳，你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吗？”白奕简直要气疯了，如果他能带给童越幸福，他怎么可能把他堵在这里。

“小羽还在车上，下周的婚礼希望你能来参加！”段亦阳这话的意思明显不想再提，他说了这句话，转身离开，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压抑住那些揪痛之意。

回到车上，秦羽望着他不虞的神色，有些担忧的问道：“亦阳，白少爷找你什么事？”

“没事，他只是过来跟我们说一句新婚快乐！”段亦阳笑了一笑，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长发，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别想太多，安心做你的新娘就好了！”

“好的！”听到他这么说，她眸色里不由自主带了一丝暖光。

段亦阳淡淡一笑，抬起眸的那一刻，眼底冰冷如同深渊，那是永远沉入地狱里的黑暗！

正文 第229章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童越感觉每一天，每一日都是一种煎熬，所有人都在说秦羽跟段亦阳的这场盛世婚礼，毕竟段亦阳的手笔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而同样的，因为段亦阳是再娶，自然会跟第一个太太有对比，所以童越就成为对比的对象。

这段时间，童越几乎感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或者鄙夷，嘲讽，她不想听，可是总经办有方浅，这个是免不了的，有方浅在，她总是想着无时无刻不嘲笑自己。

不过这次段亦阳结婚，对方浅的打击也是巨大的，有次她趁着所有人不在的时候去了总裁办公室找段亦阳，但是出来的时候眼角红红的，想必是被拒绝了。

因此，方浅这次难得没有再挖苦童越，因为她同样也是一个失败者，又有什么好笑童越的，除了前几天方浅还有讥讽童越几句，到了最后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童越想，她跟方浅一样，都是一个可怜人，她们都喜欢上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却要娶别人！这真是一个莫大的嘲讽，尤其是对她来说，更是一种嘲讽！

这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秦羽突然来了天阳国际，她并没有直接进总裁办公室，而是敲响了总经办大的门，斯文客气的问了一句：“童越在吗？”

童越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羽，她穿一袭降紫色的裙子，显得高贵漂亮，而眸色温柔，带着丝丝暖意，童越不知道她来干什么，站了起来走过去：“秦小姐，有事吗？”

“我刚好过来看亦阳，顺便给你送一张结婚请柬，希望你周六能去参加我们的婚礼！”秦羽言辞温和，却透着一股子骄傲之意，毕竟到了最后她才是胜利者。

而童越，什么都不是，她凭什么跟自己争呢！

论家世，她不及自己，论容貌，她更是不及自己，所以童越哪一点都比她不上，甚至没有她了解段亦阳，幸好，一切还来得及，幸好，段亦阳最终选择了自己。

童越望着那张红的泣血的喜帖，那颜色扎眼，也扎心，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

秦羽却轻轻一笑，明显有轻蔑的味道：“怎么，你不敢去？”

明知道她是激将法，最终童越还是接下了，感觉那请帖仿佛烫到了指尖一般：“好的，那天我会去！”不但她会去，她同样会风风光光的去，她不能被秦羽打到。

“童越，说真的，谢谢你跟亦阳离婚，这样我才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也谢谢你在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替我照顾他！”秦羽看着童越僵硬的神色，满意说道。

童越眼神一凝，撕出几分冷意，望着秦羽的目光带了一丝冰棱一般，她说谢谢她，她凭什么谢谢她，她之前也是段太太，她跟段亦阳也是领了证的夫妻，她凭什么谢谢自己！

“秦小姐，那是我应该的！”童越挺直脊背，冷然说道，她的谢谢，她受不起，也担不下！所以她不必谢，她照顾他，那是她应该的！

“是吗？”听出童越眼底的嘲弄，秦羽倒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她本来有一头漂亮的卷发，这会儿洒在肩上，有一种风情遗落之美，身子微微一动，卷发滑过来，流淌了一颈，真是美的惊人，歪着头的样子有一种独特的天真：“童越，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没有你的退让，我跟亦阳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说真的，还是要好好感谢你的出轨！”

最后两个字，让童越脸色一白，那天的事情她记得一直很清楚，其实事后她问过文濯，文濯并没有跟段亦阳说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段亦阳却一早就知道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秦羽把这件事情告诉段亦阳的，只是没有想过，那一天秦羽竟然会出现的这么巧，只是她心中也有怀疑，这件事跟秦羽脱不了干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也就没有办法指证她，所以她吸了一口气：“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童越，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话！”秦羽语气一凛，带出几分凌厉之色，但是下一瞬间，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争针相对！

“小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来人正是段亦阳，他还是简单的黑衣白裤，这般冬天他穿的相当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冷，他望向两人的时候，目光先是在童越身上停留一刻，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落在了秦羽身上。

其实段亦阳能出现在这里，还要归功于申远，申远刚巧从总经办经过，看到秦羽过来，他以为秦羽去找段亦阳，结果段亦阳那里没看到她的身影，想想应该是在总经办。

这个女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找童越的事情，简直分分钟不能忍！

“亦阳，你忘了，今天中午你要陪我一起吃饭的，下午我约了设计师，要去看我们的结婚礼服！”秦羽上前一步，柔顺的挽着段亦阳的胳膊，眸色晶亮如洗，一副甜蜜之意。

闻言，童越抬头，男人的侧颜微暖，带着倾城之意，而他的目光专注的落在秦羽身上，一副认同的样子：“我们结婚的事，我怎么敢忘！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语气分明比起方才的随意多了一层郑重之色，秦羽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从男人眼底看到了一丝冷意灼灼，但是却满不在乎的一笑：“我过来跟童越送喜帖！”

段亦阳这才注意到童越手中还紧紧的捏了一张喜帖，她的手指偏白，紧紧的捏着，像是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般，他却轻抹淡写的扫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语气：“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说着挽着秦羽的胳膊就要离开，秦羽闻言一喜，但还是随口说道：“她才不是什么外人，她毕竟是你的前妻，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两人的交谈声慢慢远离，童越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了心脏，面色难看至极，而这时申远却突然出现，喊了童越一声：“童秘书，你过来一下！”

一般申远叫她都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她点了点头，收拾好情绪很快的走过去，进了申远的办公，他拿了一叠资料给她：“童越，这是你跟段亦阳离婚之后的财产分割，你赶紧签字！”

童越拒绝签，她嫁给段亦阳的时候一无所有，离了婚她也不想占他什么便宜：“不用了，我们离婚了，就是豪不相干的陌生人，申特助，这些文件我不签！”

“童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申远叹息一声，望着她的目光带了一丝欣赏，又或者说是隐忍之意：“可是这是阿阳的一片苦心，你签了这些文件，以后就会知道了！”

“我不能签！”她还是拒绝。

“相信我，你签了这些你一定不会后悔！”申远望着童越冰冷的神色，忍着想要叹息的冲动，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了然：“他说如果你签了，他会考虑把孩子的抚养权给到你！”

这简直是童越最大的软肋，她分分钟想把孩子的抚养权拿到手，可是段亦阳却始终不肯承认多多是她的孩子，其实她知道，孩子是她的，她跟段千恒的孩子。

她曾经有多么希望能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如今更是，也许段亦阳要结婚了，他跟秦羽以后会有孩子，所以他才对多多的抚养权没有那么执着了吧！

这么一想，她犹豫了片刻，说了两个字：“我签！”

“签吧！”申远把文件递过去，但还是认真的催促了一句，那样子像是不打算跟童越留下来看文件的时间一样：“你快点签，我时间不多了，等会儿要送到律师事务所！”

童越想，反正这些文件就算是她签了也没什么吃亏的，她已经一无所有，还会失去什么，拿着笔唰唰的签了字，文件很多，有十几份那么多，搞得她都莫名其妙的。

签完之后，她放下笔，望着申远，目光清澈：“申特助，他真的说过要把孩子的抚养给我吗？”并非不相信，而是觉得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他是这样说的，你签的这些文件中，就有孩子的抚养权归属，童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说到这里的时候，申远的目光透了一丝凝重，像是有什么话想告诉她，又仿佛有什么为难之处不能说，最终，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你好好照顾自己！”

童越觉得他的语气有几分怪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觉得那句话说不出来一样，但是看着申远的神色又不好多问：“申特助，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申远应了一声，等童越离开公司之后，申远拿着那些文件，打开其中一份，那上面分明有一份股份转让书，段亦阳，你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你以为你把所有的股权转给童越之后，就可以潇洒的离开了吗？

正文 第230章 大婚当天

婚礼当天，童越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参加段亦阳的婚礼，她想，哪怕输了，她也要美美的去，她希望让段亦阳看看，没有他，她自己同样能活得更好！

那一天，宋时玉还特意买了一件价值不凡的礼服给她，童越换上一后，眉眼描得精致，未见一丝哀愁之色，那颜色几乎闪瞎人的狗眼。

偏偏宋时玉还在那里说道：“一定要让姓段的看看，让他后悔没跟你在一起！”

童越想，他看不看已经跟自己无关了，自从他决定那一天开始，她虽然爱他，但是却不能再为他心痛了，她童越没有那么贱，也不想那么贱！

爱一个人，他如果心没有在你身上，无论你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同情！

唯有活得更好，更高贵，他才会觉得自己错过了你，也许她不是段亦阳人生中的风景，他才会决定舍自己而娶秦羽，也许她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棋子，所以不惜狠狠伤害她！

“秦羽既然让我去了，我总不能不去！”童越满不在乎的笑了一笑，镜子中的女人眉目精致，一对黑眸幽黑明亮，光彩熠熠，让人一看心生几分羡慕之意。

其实童越的肤色一直不错，偏白，细腻，上妆容易，当初就连向晚都说她的皮肤好，有一副好皮肤，简直不用化妆都觉得美美哒。

如今稍显化了一些淡妆，不止提了气色，同样让她显得高贵雍容！

下了楼，就看到文濯的车子停在楼下，他今天也穿的相当精致，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找童越，可是童越觉得跟他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毕竟，有些伤一旦造成，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了！

“你怎么来了？”童越淡淡的问了一句，她身上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做工精致，上面有刺绣，想必造价不菲，真不知道宋时玉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文濯清俊的脸上难得有一丝喜色，望向童越的目光柔情四溢，他知道过了今天，段亦阳就再也没有资格跟他争夺童越了，童越早晚会跟他在一起，当年，她那么喜欢他，不过是因为段亦阳蛊惑了她，她才蒙蔽了双眼，继而喜欢上段亦阳。

不过如今他回来了，早晚童越也会回到他身边，这是他的女人，守护了多年的女人。

“我接你一起去参加婚礼！”文濯淡淡的说道，眉眼却透着一股子精神。

按理说童越要去参加婚礼一事并没有透露出来，可他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文濯脸上一愣，随即说道：“难道你不去，小越，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他太了解童越的性子，哪怕输了，也会把心事藏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而这件事虽然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堪，但是秦羽既然邀请了，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童越收回目光，微微拧眉：“文濯，你回去吧，我等会儿一个人过去！”

“小越，难道我送你不可以吗，他已经要结婚了，过了今天他跟你再也不可能了，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难道你还没有对他死心？”文濯的语气有些重，因为他太在意童越，也太在意今天的结果，所以语气也重了几分。

可是童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惨白了几分，哪怕是粉底也没有将那层惨白遮掩住，她知道自己输得太狼狈，可是用不着全天下的人来提醒自己！

所以她抬起头，一双黑眸如玉，灼灼如火的盯着他：“文濯，我有没有对他死心，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有，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文濯显然也被童越的语气刺激了一下，童越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每一次看到你，我就会感觉很恶心！”童越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心中又是一阵想吐的感觉，推开她大步往前走了。

刚走到小区外面，她用手机软件叫的车子也到了门口，她上了车之后，文濯的车子一直步步跟随，似乎没有打算放弃一般，她转过头，不想在看他的面容。

直到车子停到了酒店外面，童越匆匆的下了车，然后走酒店里面走去，而文濯很快追了上来，因为方才童越的话他并没有跟她离得太近，但是也不会太远，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童越进了酒店之后，直接去了宴会厅，秦羽今天早上还特别好心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生怕她今天不会来一样，其实她既然决定了要来，就一定会来。

不管过程怎么样，她都来了，看着宴会厅外面站着一对新人时，童越下意识的挺了挺脊背，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软弱：“段总，秦小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谢谢，童越，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新娘子的秦羽打扮精致，不失美丽，她本来就生得高贵，一套合身的婚纱更是显出华贵般的柔美。

人都说新娘是最漂亮的，童越今天一看果然不假，哪怕是她心里再难过，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对壁人，天嫁之合，她忍着眸中的涩意：“秦小姐三番四次提醒，我怎么会不来！”

段亦阳的目光紧紧的锁着他，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太多情绪，也似乎没有，目光淡淡的望着童越，随后移开：“童越，谢谢你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段总客气了，毕竟相识一场，我不来的话岂不辜负秦小姐的心意！”今天的童越无异也是美丽惊人的，她化了妆真真漂亮，她不化妆的时候皮肤显得白，一双眼睛大大的，乌黑明亮，让人觉得那是一双异常美丽的眼睛，这会儿化了妆之后，更显精致无邪。

秦羽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语气倒是带着一股子欣喜之意：“童越，你别这么说，主要是我觉得你跟亦阳以前毕竟在一起过，他今天的大喜之日，你不来说不过去！”

闲话几句，但是里面却有刀光剑影，童越觉得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正巧有人叫秦羽，秦羽提裙离开，只剩下段亦阳一个人，他琥珀色的眸子更显高贵：“童越，你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要来？”

“段总说笑了，您结婚我怎么可能不开心，恐怕现在天阳国际的人都很开心！”童越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望着他的目光荡不起一丝柔情，也没有一丝波动。

“童越……”段亦阳低声一句，语气之中透着难言的情意，他多想在这一刻，告诉她，其实他这辈子想娶的人是她，他想给她一场倾世婚礼，可是他不能。

“我耳朵没聋，段总不用这么大声，忘了跟你说一声，恭喜你梦想成真！”童越的目光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可是这样的表情，却将那一双眼眸映衬的更美。

“童越，其实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你现在先回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段亦阳看着她清冷无波的表情，心里一阵揪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童越以前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刚刚跟他结婚的时候，她性子冷，一直不喜欢说话，明明坐在那里，可是表情却像活了一般。

“阿阳，我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这里？”突然身后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正是段老太太，她今天也打扮得相当雍容华贵，但是一看到童越，整个脸色就变了：“你来做什么？”

童越没说话，耸了耸想要离开，段老太太却拦住了她的路：“童越，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了，阿阳是不会取消这场婚礼，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这辈子我只认秦羽一个孙媳妇！”

“您放心，段夫人，我对段太太的身份不感兴趣！我已经瞎了眼一次，不会再瞎第二次！所以您啊，还是多关注一下婚礼现场吧，千万不要闹什么笑话才对！”童越有心挖苦，语气悠悠，带着一股子轻浮之意，就那样朝段老太太开口说道。

段老太太气坏了，可到底是大场合，不能乱了分寸：“童越，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动怒，不过无论你说什么，我今天都不会跟你计较！”

呵，还真是大方，童越心中冷笑：“是吗，那我不奉陪了！”

“童越！”段老太太又叫了她一声，童越驻足，神色漠漠，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意思：“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秦羽才是最适合亦阳的，只有秦羽嫁给亦阳才是最完美的一对夫妻，而你，除了拖累他，什么都做不到！”

明知道是这么难听的话，不该听到心里，童越还是被刺了一下，疼的难受，她轻呵了一口气，尽量稳住快要变调的声音：“我知道了，段老太太！”

“你放心，有些人我还真不稀罕，你以为段亦阳很了起啊，你以为我这辈子心思全在他一个人身上啊，呵，你可错了，我不会再喜欢他，你放心，这场婚礼，我什么都不会做！”童越冷冷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再也不想多留，转身离开。

闻言，段亦阳的脸色全变了，童越，你是真的这么恨我吗？

正文 第231章 秦家不会让你胡来的！

段亦阳望着那一抹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早就猜到童越的态度，可是看到她这么满不在乎的态度，心最终还是疼的一窒，他想，他可能这辈子再也得不到童越的原谅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段亦阳一直望着童越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段老太太清咳了一声，打断了人的沉思：“你看到了吗，像这种没有家教的女人，幸好我当初没有同意她进门！”

“那你觉得秦羽的家教就很好吗？”段亦阳突然嘲讽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段亦阳的态度变了，自从他知道他跟秦羽的婚事之后，他确实沉默了很多，甚至逼问过自己，不过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段老太太抬起头望向他，只见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异样，仿佛铺陈了千层不化的冰层。不由心中一寒，强作镇定的问道：“阿阳，你什么意思，当初秦羽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难道你现在不打算娶她了，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娶她，就不是我们段家人！”

“是不是段家人，我早就不会在乎了！”段亦阳淡淡一句，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很累，这场戏太累，他觉得自己快演不下去了！

段老太太闻言一怔，大怒：“你现在说什么混话，段亦阳，无论怎么样，这场婚礼你给我安安份份的举行结束，不然我不会这么算了的，秦家也不会让你胡来的！”

当初，秦家人上门来闹，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同意了这桩婚事，毕竟秦羽的事情是段家理亏，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段亦阳跟秦羽结婚，她不想给自己的儿子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可是她也知道，段亦阳的心脏现在已经很不好了，他早晚都会倒下去，到时候他死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段明瑞还小，能闹腾出来什么浪！

所以，她反倒不担心这场婚礼了！

“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做别的，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我的亲奶奶，如果你是，这么多年你会这么对我吗？”段亦阳不知道为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简直成了段老太太的死穴，她望着段亦阳，嘴巴抖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阿阳，其实我……”

“你不用解释，我其实都知道，你当年怪我妈害了我爸，让他成为植物人，这个理由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可是奶奶，你觉得那真是我妈做的吗？”段亦阳清俊的眉目一片痛惜之意，似乎对她，他已经彻底失望了，所以态度才会这样！

听到他这么一说，段老太太刚刚心底涌起的那一丁点儿愧疚全部荡然无存了，她望着段亦阳，目光似火：“不是她，还能是谁，当年你爸跟那个女人的行程只有你妈和我知道！你觉得我会害死自己的儿子吗，他是我未来的指望，跟段千恒比起来，我还是偏向他一些！”

“是吗？”段亦阳冷冷一哼，既然已经扯破了脸皮，他觉得有些事情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说过，那场车祸跟我妈无关，我妈也不可能会那么做，就算是她当年跟我爸感情不和，甚至差点闹到离婚的地步，可是我妈从来没有想过害死我爸！”

“那可说不准，当年你妈说了什么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早就对你爸的形为不满，对那个狐狸精恨之入骨，她知道这种事，想制造一桩车祸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段老太太却不肯承认这一点儿，她其实这些年也过得苦。

段听琛当年出事之后，天阳国际所有的重担全数落在段千恒一个人身上，而段千恒并非段老太太亲生，而是当年段老爷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养的孩子，满月以后就抱回段家，交给她来抚养，虽然这些年段千恒对她不错，可到底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如果一旦这个男人掌了大权，而段听琛又出了事，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会把自己的亲生妈妈接回段家，到那时候，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在这座大豪门里生活！

所以她才跟明颜商议之下，把寄养在文家的亲生儿子接回段家，并且冒充是段听琛的孩子，其实文濯那孩子是当年她跟明颜偷偷生下的，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份，一直没有承认罢了。

她问过医生，段听琛的身体可轻可重，也许一辈子都是植物人，也许他会醒，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段亦阳因为乔瑛的事情一直对她恨之入骨，可是她并没有存害乔瑛的心思，乔瑛再不好，也是她的媳妇儿，可是乔瑛却出事了，她故意指责她畏罪自杀！

这事就连乔震都相信了，因为乔瑛的死太可疑了，可是段亦阳却觉得这事里面有蹊跷，当年那一碗绿豆粥，其实是给他吃的，结果阴差阳错被妈妈死了，才导致了妈妈的死亡。

而且医生检测过，那里面没有任何毒素成份，可是段亦阳始终对此抱有怀疑，原本乔瑛的身体一直不错，她又是养尊处优的人，经常锻炼身体，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暴毙呢。

因此这件事一直成为段亦阳跟段老太太心中的疙瘩，简直提都不能提一下！

后来文濯又重回段家门，对内宣称是段听琛的私生子，本来段听琛跟情人出去游玩车祸之后，段亦阳对他就大为不满，这个文濯的到来几乎是戳中了段亦阳的死穴。

当年大闹一场之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郦城，去了国外，还是段千恒突然去世之后，段亦阳才从国外回来，可是留给他的不过是一把骨灰。

因此，段亦阳跟段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这里面不止有仇恨，更是有心寒，因为这些所谓的段家人在段家长房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伸出援助之手，只想从中获利！

所以一直以来段亦阳跟段家人的关系都不好，哪怕如当初他跟童越结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这些人知道，因为曾经看过那些丑恶的嘴脸，他已经不想再看第二次！

再加上他天性凉薄，从小成长环境的缘故，他对这些人更是没有好感！

段亦阳看着段老太太，目光透着一股子冰凉之意：“呵，总之你说得有理，不过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亦阳！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你难道一直在怀疑我？”段老太太知道段亦阳的态度大变，其实小时候段亦阳就跟她不亲，跟乔家那边比较亲近，而她也一直觉得这孩子面冷，不会讨人喜欢，所以也不怎么跟他亲近，可是她没有想过这孩子心里竟然有这么一个结！

段亦阳没再说话，可是目光却透露了一切：“我有没有怀疑你，你自己清楚，不过奶奶如果你是清白的，还怕我怀疑吗？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段亦阳离开了，段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握紧了拳头！

段亦阳没去别的地方，反倒是去了新娘休息室，刚好在门口碰到了申远，申远今天是伴郎，通体一身白，显得清俊又雅致，配上那张风流多情的脸，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站定，申远说了一句话：“一切准备就绪，就欠东风了！”

“我知道了！”段亦阳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因为他是伴郎，所以很多事情交给了申远来做。

申远苦着一张脸，苦哈哈的对他说道：“阿阳，到底咱俩谁结婚啊，你这个新郎官当的悠闲自在，我却累得跟条狗似的！”

“怎么，你不满意？”段亦阳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笑意。

“我哪敢啊，不过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这次的份子钱就免了吧！”申远说来说去，钱才是硬道理，他觉得最近快被段亦阳这个变态的男人压榨的没有活路了！

“你很缺钱？”记忆中，他给申远的工资不低啊，再加上这家伙手中还有天阳国际的股份，他平时也搞些投资，申家的家产他虽然没要，可是申家小少爷的身份还是亮瞎人眼啊！

“我穷，我太穷了，最近穷成狗了，老板，接济点呗？”申远厚脸皮的伸手。

“滚！”段亦阳嫌弃的说道，知道申远故意这么逗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脸上露出一抹柔光，连同眸色都温和了很多：“我进去了，外面你注意点！千万不能乱！”

“我知道了！”申远倒是慵懒的摆着手，一副欠抽的模样，但是很快不正经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子严肃认真，他望着段亦阳，神色难得多了一丝正经，望着他的眸色透了一丝沉重之意，就连语气亦是如此：“我说阿阳啊，你真的考虑好了？”

正准备离开的段亦阳听到这句话，眸色一凝，似乎带了一丝寒意，却很快的，那抹子寒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是已经计划很久了吗？”

正文 第232章 威胁人是不道德的！

段亦阳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流露出一抹难言的悲伤，但是身后的申远却没有看到，他谋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呢，转身朝新娘休息室走去。

而身后的申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喃一句：“这都是何必呢？”

一回头，就对上童越的脸，那场面，真有几分吓人，吓死本宝宝了有米有！申远捂着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童越：“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了，你听到什么了？”

一连两个问题却掀不起童越眸色的丝波动，她望着申远，似乎在考虑什么，又似乎没有，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最终化作一抹空洞：“你们刚刚说的计划是什么？”

申远一惊，但是他到底是久居上位的男人，仔细的看了童越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可能听到的东西不多，就算听到了他跟段亦阳最后一段时间也是在打混，并没有说什么事情。

只是最后那句话，段亦阳的语气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悲壮，又有几分决绝。

童越她到底听出了什么？很明显她已经起了疑心，但是她又不清楚要发生什么事，只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但是看的申远心底毛毛的，扯了一抹笑：“没什么计划，我们在说公司以后的事情，阿阳他的身体有点儿……”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了。

说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提段亦阳的身体健康，段亦阳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让童越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因为那个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就要去国外动手术了，也许手术成功，也许失败！

两种结果，可是段亦阳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根据第二步打算的，他没有想过手术结束之后，他还能回来，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因为当初段千恒也是死于心脏病！

“他身体怎么了？”申远这么一说，童越也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这段时间她几乎是躲着段亦阳的，偶尔看到了，只觉得这段时间男人憔悴的让人心疼。

可是他的身体怎么样已经不是自己该关心的问题了，他毕竟要跟秦羽结婚了，不是吗？

申远好生尴尬啊，心里哀怨段亦阳怎么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坑爹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他最近感冒了，一直不太舒服，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申远的话越来越怪异，怪异到让童越不忍直视了：“申特助，我跟尤秘书的关系可是很好的！”她这段时间也感觉到了，申远分明是对尤秘书有意思！

果然一听到童越这么说，申远的小眼神儿更加哀怨了：“嫂子，威胁人是不道德的噢！”

“哪有，我这么好，怎么会威胁你！”童越难得笑了笑，其实她跟申远相处的状态一直不错，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高冷，相处下来却很轻松，这也是为什么段亦阳跟她离婚之后，她还能若无其事的申远说话，因为申远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申远脸上都刻了我不信三个字，但是童越毕竟是段亦阳的喜欢的人，再想到她以后的身份，申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苦着脸说道：“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阿阳他前段时间车祸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上次胃炎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手术，这才刚出院几天，所以人清减点也没事！你放心，他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童越觉得自己对段亦阳关心太少了，但是她又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千真万确，嫂子，如果阿阳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来找我！”申远打包票，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打包票，未来的申家小少爷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正巧这个时候有人叫伴郎，申远对童越歉意一笑：“嫂子，我走了，有事叫我啊！”然后一溜烟走了，等到了无人看到的地方，他大力的吐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本宝宝了！

童越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可是望着不远处新娘休息室的地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无论如何，这个人已经跟自己无关了，她还有童心，还有妈妈就好了！

新娘休息室里，段亦阳推门而入，对里面的化妆师和伴娘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小羽说！”然后等两个人出去之后，他才在朝秦羽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秦羽今天极美，雪一般美的婚纱点缀了很多颗钻石，璀璨明亮，像是星子一般逼人，这件婚纱估计全郦城独有一件，还是段亦阳亲自买了一趟法国巴黎订购后，又担心不合适，又请自把设计师请过来，当时因为这件事还上新闻了！

秦羽穿着这件婚纱，整个人美的不行，幸福感觉充斥着她的一切：“阿阳，我们总算结婚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我以为我等不到了，可是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阿阳，我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是吗？”段亦阳语气并没有显得那么幸福，反倒有些淡淡的模样。

“是真的，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期盼着能嫁给你，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说着，秦羽主动把头依偎在段亦阳身上，他们的婚事宣布之后，秦羽一直卧床休息，在医院养伤，平时段亦阳虽然会去医院看她，可是每次她想抱他，他都推脱了，说等她身体好起来再说，毕竟秦羽真的伤的很重。

他这么体贴自己秦羽也能理解，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一直都在天堂，被幸福感包围着，因为段亦阳几乎到了对她百依百顺的地步，甚至她在想，也许这个人就是爱自己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段亦阳这种大少爷，出身尊贵，从来不会顾虑到别人的心情，可是这段时间，他却很体贴自己！

秦羽觉得自己现在是最幸福的人了，眼睛闪了一下：“亦阳，我好幸福，你幸福吗？”

“幸福！”段亦阳趁她不备的时候，突然拿起一只注射器趁秦羽不备的时候推入了她体内，秦羽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亦阳，你要做什么？”

“你累了，上楼去睡一会儿，等婚礼开始的时候我再叫你！”段亦阳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并没有跟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却是彻骨的森寒。

段亦阳重新回到了婚宴现场，如今来宾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秦家人也都到位了，婚礼很快就要开始了，所有人脸上都露着一抹子喜色，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其实豪门的婚姻同样是一个信息交换的地方，有些人可能因为认识一个人从此改变命运，也有人结交了朋友，也有人拿到了大订单的。

段亦阳望着场中的众人，目光却精准无比的落在了童越身上，她正跟尤秋坐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童越啊，你以后还会原谅我吗？

“亦阳啊！”突然身后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沉默，回头一看，却见是秦临川，今天秦临川眉眼之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段亦阳最终还是成了他的女婿！

段家的一切他都懂，只要秦羽嫁过来，他们秦家还怕以后没有未来吗？

有段家要，秦家的实力肯定会前进很多，甚至来说，秦家想超越莫家，成为郦城第一豪门，当然前提条件下是段亦阳能任他摆布，今天秦临川脸色泛着红光，一脸满足的样子。

“秦叔叔，有什么事吗？”段亦阳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一听他这么说，秦临川皱了皱眉：“亦阳啊，你跟小羽马上要结婚了，你还这么叫我，难道不改一个称呼吗？”按理说，段亦阳早该改口了，可他一直没改，估计是性子的问题。

段亦阳闻言淡淡一笑，他本就生得俊美，这么一笑便有几分倾城的味道：“早晚都要改，不差这么一会儿，秦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言语之中的抗拒，秦临川心中有些恼，不过马上要结婚了，他也不可能对段亦阳摆脸色，当务之紧是要表示他的诚意：“是这样子的，我知道你们段家现在面临什么问题，你放心，只要你跟小羽结婚以后，叔叔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一来又表明了立场又不动声色的示了威，可惜段亦阳轻轻一扬眉，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之意，他笑了笑，却有一种冰雪消融般的美：“秦叔叔，段家的家务事，我会处理，就不劳您的大驾了，你放心，以后用的着你的地方我自然会开口！”

秦临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几句话就让他心情不痛快起来了：“段亦阳，你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把我当自家人？”

正文 第233章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

听到他言语之中的抗拒，秦临川心中有些恼，不过马上要结婚了，他也不可能对段亦阳摆脸色，当务之紧是要表示他的诚意，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连态度都是如此：“是这样子的，我知道你们段家现在面临什么问题，你放心，只要你跟小羽结婚以后，叔叔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一来又表明了立场又不动声色的示了威，可惜段亦阳轻轻一扬眉，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之意，他笑了笑，却有一种冰雪消融般的美，语气倒是极慢，悠悠开口：“秦叔叔，段家的家务事，我会处理，就不劳您的大驾了，你放心，以后用的着你的地方我自然会开口！”

秦临川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几句话就让他心情不痛快起来了：“段亦阳，你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把我当自家人？”

段亦阳看着他脸上的不虞之色，并没有显出生气，虽然他早就知道秦临川是什么样的人，秦家虽然名下有很多银行，但是这个人贪得无厌，有了钱便想有权。

这也是为什么在段亦阳发现秦临川的性子之后，一直不肯跟秦羽再有什么牵扯，一方面是因为他喜欢上了童越，另一方面是因为秦羽有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爸爸！

“如果没有当你是自家人，我会同意这门婚事吗？”段亦阳这么轻抹淡写的一句又把秦临川的不痛快软化了很多，他长眉微挑，带着一股子投好之意：“叔叔，婚礼快开始了，我先过去了，对了，叔叔，你也该过去准备了！”

段亦阳走后，秦临川冷哼一声，你小子现在这么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来求我的！

申远见段亦阳过来之后，忙跑过来跟他说话，语气带着几分抱怨：“阿阳，我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段亦阳眸色淡淡的说道，甚至里面有一抹不易人见的深沉。

“我说刚刚那个老东西找你有什么事，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情想让你去帮他做吧？”申远打听着小八卦，谁说只有女人爱八卦了，男人也有的，好不好？

段亦阳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中，无关紧要的事情！”

婚礼很快开始了，酒店千坪，每个台面上都摆了各种高档的水酒，哪怕如饮料都是最好的，童越跟尤秋坐在最后面，她不想出风火，尤其是秋天。

台上新郎光彩灼灼，如同一团火一般燃着她的五脏六腑，她一直知道段亦阳生得相当英俊，可是这会儿见他着了正装，更是英气不凡，如同清冷不沾尘埃的神君。

而她的眸色却一点一点儿的沉了下去，说好了不嫉妒，可是心底的嫉妒却无法言说，她知道自己终究没有那么大度，她知道秦羽故意邀请她来，为的就是看她的狼狈。

她不能如秦羽的愿，可是心底的痛意却是一波又一波的，让人承受不住，坐在她身边的尤秋看到了她的神色，虽然神色高冷，可是眼底的痛意却是掩饰不住。

有些东西，你越想掩饰，其实越反弹，童越有多么难过，她不可能不知道，伸手握住了童越冰冷的小手，小声一句：“小越，如果不喜欢，不要逼自己看下去！”

她知道秦羽不安好心，可是段总怎么就不拒绝呢，明知道童越多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上演这么一出，尤秋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曲曲折折的事情，可是她心疼童越。

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入了她的眼，做事认真，沉得住气，可是偏偏喜欢的人是段亦阳。

童越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努力把眼底的那一丝水汽逼进去，开口却是朗朗的音色，可是却带着一丝苦意：“她都邀请我来了，等会儿如果她看不到我岂不觉得太过得意！”

没什么，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是两个人结过婚，可是现在这个世界上，结了婚离婚的多了去了，她有什么看不开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像她的父母一样。

“小越，你真的没必要……”何必用别的错误拆磨自己呢，尤秋看着她一脸担心，童越的小脸白的跟纸一样，婚礼进行曲响起来，司仪在台上不停的说着祝福的话。

前排的人都很开心，可是观礼席上却没有见文濯，他本该是段家人，虽然是私生子，可是他的身份已经被人承认，今天又怎么会不出现！

哪怕他跟段亦阳不合，可他到底是段亦阳的弟弟，这会儿不出现估计又会引起旁的猜测！

台上的大屏幕里一直播着放新郎和新娘的婚纱照，还有他们两人认识的种种经协，青梅竹马的情谊永远是让人最感动的，虽然段亦阳曾经有过别的女人，可他最终娶的人还是秦羽！

婚纱照，浪漫，美好，多情，妖娆，看的童越的眼睛慢慢的蒙了一层水汽，司仪看了看门外，迟迟不见新娘入场，就连新娘的爸爸也不见人影。

前排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但是到底是段老太太在，几句话已经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并同时让明颜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新娘该入场了，为什么还不见人！

明颜很快出去了，他向来是段老太太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今天也不例外！

可是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秦临川在质问今天的化妆师和伴娘：“小羽人呢，你们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她马上要入场了，你们赶紧把她给我找出来！”

“秦先生，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刚刚她还在休息室呢？”伴娘开口，其实新娘突然失踪这是多么一件奇怪的事情，伴娘其实是乐乐，秦羽以前的好闺蜜，虽然这次段亦阳跟秦羽结婚，她心里不舒服，可是段亦阳生来就是秦羽的，她抢不过，争不来。

当秦羽邀请她来当伴娘的时候，她第一个念头是拒绝的，因为她同样也暗恋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可是他心里眼里一直是秦羽，而秦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背叛她！

后来，她想通了，既然跟段亦阳没办法在一起，她当伴娘的时候还是可以站在礼台上听着他向神父宣誓，想通之后，她就答应了这件要求，并且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可是天知道，秦羽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还是在休息室里找到了她的手机，可是她的人却不见了！

乐乐慌了，一直在找秦羽，眼看婚礼要开始了还是不见人，最终无可奈何之下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父，希望他能帮忙找到秦羽，可是一听到女儿失踪了，秦临川暴跳如雷。

可是事已至此，当务之急先让人把秦羽找回来，这丫头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梦想成真了，怎么会不见了吗，这事秦临川也不敢惊动太多人，只希望在婚礼开始之前把人找回来！

这眼看着婚礼已经开始了，司仪已经再三提醒他们入场了，可始终没见秦羽！饶是秦临川这么一个老江湖也突然有些乱了，找不到新娘子，这可怎么办呢？

“赶紧去找人，这丫头不像是没分寸的主啊，再有什么急事也不可能在这一刻去处理啊！”秦临川脸色气得铁青铁青的，这会儿完全不管不顾了，让酒店赶紧找人！

这个时候明颜也出来了，看着秦临川一人在这里，完全不见新娘子的身影，不由问了一句：“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新娘人呢？”

提到这事秦临川苦着一张脸，知道来人是段家管家，在段老太太身边说得上话的人：“小羽她有点儿事，马上就回来了，你跟司仪说一声，让他再拖拖！”

可是明颜是何等聪明的人，秦临川的脸色明显不对，他不由多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小羽，她失踪了……”最终，秦临川无奈的说出了这个消息。

明颜震惊，这是怎么回事，秦家小姐不是一直很中意段亦阳吗，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好在他还不算乱：“这事是怎么回事儿？”

宴会现场，依旧美奂美轮的，可是新娘的新娘父亲一直迟迟没有出场，台上的司仪也有些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但是他毕竟是主持多桩婚事的主持人了，这种场合还是应对的了，又讲了一些笑话调节气氛，同时让大家看大屏幕，见证一下新郎新娘的认识经过。

段亦阳神色柔和，目光定定的看着大屏幕。

而很多来宾也看向了大屏幕，唯有童越低下头，她不想看到段亦阳跟秦羽的幸福！

可是突然尤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话音一落，身边的其他来宾也开始窃窃私语了，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手机纷纷拍下了这一幕。

童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尤秋示意她赶紧抬头看，她一抬头，望向了大屏幕，本来该播放着秦羽和段亦阳婚纱照的屏幕却播放了一段激情视频！

她的脸色登时一变！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234章 婚礼上的一段视频！

因为段亦阳说过，给秦羽的婚礼，一定是最好的！再加上段家跟秦家在郦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就连播放两人婚纱照的大屏幕都是巨大的！

这样一来，无论座位远近都能看到大屏幕上的激情视频！

画面上一对男女正在激情十足的做着不和谐运动，当然因为男的帅，女的靓倒是比明星的床罩还要美上几分，而里面呻吟连连，热情如火，简直闪瞎人的狗眼！

但是段家大少结婚当天怎么会有人放上这么一段视频，这摆明了是挑事嘛，不过所有人还没有打消疑虑，另外一个惊天一幕这会儿暴露在众人眼前！

视频里的赤身女子可不正是今天迟迟没有出场的新娘是也，而另外一位，也好生眼熟，毕竟段文濯回段家一事被闹腾的沸沸扬扬，再加上这人清冷孤傲，才气逼人，因此也上了不少新闻博了一下众人眼球，而那张欲火中烧的脸同样浮在了众人面前！

呀！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这事简直是太刺激了，段文濯跟段亦阳的新娘子搞在了一起，在场的也有记者，看到这一幕纷纷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绝对今年的头条啊，新娘竟然在婚礼之上跟新郎的弟弟搞在了一起！

而童越死死的盯着这一幕，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的，秦羽明明喜欢的是段亦阳，为什么要跟文濯在一起，还是说这一幕其实是一个阴谋？

因为隔得远童越只看到段亦阳清朗如玉的身子站在那里，目光带着一丝痛惜，眼底的神色明显是震惊的，愤怒的，不可置信的，大概他也没有想过他给秦羽的倾世婚礼会这么难堪吧！虽然视频出现在的时间不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足以让所有人的八卦点燃了！

“天啊，那是怎么回事，你们看清楚了吗，上面可是新娘的弟弟跟新娘啊！”其中一个捂着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

另一个咂了咂嘴巴，同样八卦的表情，更甚至还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啧啧，看来新郎跟新娘感情并不是那么好啊，不然新娘怎么会在婚礼上这么羞辱新郎呢？”

“这女人真贱，有了哥哥还勾搭弟弟，活该这样……”

“不过话说，这女人的身材真漂亮啊！”一桌子人都在讨论这些事情，对男人来说自然是大饱眼神了，因为画面上的秦羽真的魅惑惊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秦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气晕了过去，本来秦邺看到画面的时候就赶紧让人找开关，把大屏幕关了，可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八卦的流传速度，几乎全场人都沸腾了。

他到底是冷静，阴沉沉的目光盯了段亦阳一会儿，很快让人把老爷子送上去了！

毕竟现在老爷子倒下了，他还不能倒，而段老太太同样惊的合不拢嘴巴，秦羽跟段亦阳的婚事，她是被逼的，可最终他同意了，因为秦羽是为了段亦阳受伤了的，段家的男人，别的不说，但是负责这一块还是一直很靠谱的，所以段亦阳没有悬念的答应了这桩婚事！

但是婚礼上出了这种丑闻，该怎么解决，怎么应对，怎么把事情的伤害值降低到最低，秦邺是个聪明人，这会儿不会把秦家小姐的丑闻让全郦城的人都知道，跟司仪沟通之后，暂时把这场婚事取消，等宾客散尽之后，秦邺才朝段亦阳走过去。

段亦阳那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大屏幕，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但更多的是失望和绝望，所以这会儿那双本来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雾，里面的光彩没了，只剩下愤怒失望，他走上前，忍不住喊了一声：“亦阳……”

段亦阳这才漠漠回头，眸色里掩饰不住的苦色：“大哥，小羽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跟当初他去逼迫段家让段亦阳娶秦羽的时候一样，因为当时秦羽重伤，昏迷不醒，他肯定要段家给他们一个交待，可是如今风水轮流转了，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想着秦羽怎么这么任性，她明明是极爱段亦阳的，怎么可能在婚礼上打他的脸！

现在闹得人尽皆知，还有很多记者在宴会厅外面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是针对秦家的，当然也有针对段家的，毕竟这么一个丑闻，可是把两家都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亦阳，也许这件事有什么误会？”秦邺尽量往这个方向想，他也希望别人往这个方向想，如今这件事情一出，不止跟段家的联姻没了着落，就连秦羽也背负上了骂名！

她前段时间有多幸福骄傲，这会儿就有多么痛苦狼狈！

“误会……”段亦阳惨然一笑，空洞的神情配着姜然的神色：“大哥，你信吗？”

秦邺愣了一下，还没有等他开口风闻而来的秦父已经闯了进来，看着段亦阳一脸生无可恋的脸，他没有看到方才的视频，可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不对，妻子哭成了一个泪人，老爷子已经气晕过去了，他不能乱，可是这事情他总觉得是有人针对秦家而为！

而这个嫌疑人自然是段亦阳无异，所以他说话也分外不客气：“段亦阳，小羽从小就喜欢你，她怎么可能在婚礼上做这种事情，这分明就是你的阴谋，你不想娶她，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段亦阳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望向了秦临川，但是秦临川越想越是这个理儿，本来这桩婚事是段老太太应承下来的，秦家为了让段亦阳能娶秦羽，不惜花了大价钱请舆论造势，就是为了逼段亦阳不得不娶秦羽，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本来对秦羽态度异常坚持的段亦阳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说，我会娶秦羽的，我会负责的！

他原本也以为段亦阳对秦羽到底是有情意的，而当初娶童越不过是因为童越身上的千亿遗产，他想法地更改了遗嘱，导致本该落在童越身上的千亿遗产变成了段明瑞的！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商场上混了半辈子的人，秦临川对这事始终抱有一分戒备，婚礼没有结束，他不会放下戒心，可是他没有想到，不是段亦阳悔婚，而是秦羽出事了！

秦临川一想到女儿受到的委屈，怒从心来，这会儿秦母哭成了泪人儿，说女儿怎么这么糊涂，他虽然生气，可到底是明白事理之人：“段亦阳，这件事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闻言，秦邺也望向了段亦阳，却见男人眼角有些绯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生气，拳头紧紧握着，偏偏一张薄唇露出灰败的紫，这样的段亦阳何其高贵，又何其美好。

可惜，这个男人的心并不像别人想的那么简单，他勾了勾唇，语气同样分豪不让：“秦伯父，你说这话，可有证据，如果你没有证据，这种无缘无故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你们当初让我娶秦羽，我对不起她，她因我受伤，我答应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婚礼上用这种招数羞辱我，郦城谁不知道我段亦阳跟段文濯是死对头，她却偏偏拿这个人膈应我……”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眼底似乎浮出了泪光，拳头却握得咯咯作响，那是男人愤怒至极的表现：“我哪怕再喜欢她，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了，马上通知媒体，我要退婚！”

秦邺想，如果文濯这会儿在的话，这两个男人肯定会大干一场！

而这会儿段老太太也过来了，听到段亦阳这么一说，心里也不是滋味，文濯这孩子，怎么偏偏跟这个秦家的秦羽搅和在一起了！

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两孩子平时也不见得有什么交集啊，但是突然想到有段时间秦羽跟文濯频频见面，难不成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对彼此动了心？

可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为什么文濯一直不说，还是这孩子觉得段亦阳抢了他的初恋，他也要抢了段亦阳的初恋，而今天这一幕，不过是他想给段亦阳的难堪。

段老太太自己脑补了这么多，完全吓傻了，这可如何是好，段亦阳肯定不会要秦羽了，可是段文濯却偏偏跟秦羽发生了这种事，而且闹得人尽皆知。

不管这个事情的走向如何，可是段老太太知道，秦羽的风评以后在郦城绝对不好！

她是不可能再让这样颜面尽失的女人进她的段家门的，再说文濯可是她的孩子，一想到秦羽以前对段亦阳的迷恋，说真的，她也隔应的慌！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怎么把事情圆满解决才是最大的问题！

秦临川听到这句话，脸色惨白如纸，他一直觉得只要小羽嫁给段亦阳，秦家有朝一日肯定会把莫家压下去，可是发生了这种打脸的事，他怎么办？

再加上段亦阳的指控，他一副快昏过去的样子，他简直没办法了，拉下老脸去求这个他本来打算捏在手里面的男人，语气倒是一派的温和：“亦阳，你看在小羽喜欢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能不能先把人找到，退婚这件事先缓一缓？”

正文 第235章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其实方才的视频上，虽然画面比较短暂，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足以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认出来了，那是今天婚礼现场的这家酒店。

毕竟秦羽失踪的时间不长，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她一个新娘子穿着婚纱出去终究是太过招人眼目，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还在酒店里。

秦临川本来已经让人去调了视频，这会儿正好有酒店老总下来，对于秦家跟段家的丑闻他已经有所了解了，发生这种事，对酒店虽然没什么影响，但是只要秦家跟段家人还在，他就有义务服务到最后一刻，再说这家酒店可是郦城最好的酒店。

据说是京城顾家的，顾家跟莫家一向交好，这样一来，很容易让人想歪。

段亦阳闻言，勾了勾唇，琥珀色的眼底却流露出一丝脆弱之色：“秦叔叔，你还想嫌我不够难堪吗，难道还想让我亲眼见证他们是如何背叛我的吗？”

可是听他这么说，秦临川不乐意了，这件事他心里本来就存着疑惑，听段亦阳这么一说，他觉得段亦阳这是心底有鬼了，所以他欲加相信这事也许是假的。

毕竟现在的高科技多了去了，合作一段视频对于高手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他望着段亦阳，冷冷一句：“你是不敢去，还是真不想去，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秦邺见到爸爸这样逼迫段亦阳，下意识的想开口，这会儿跟段亦阳作对没什么好处，爸爸这是真的打算撕破脸皮呢，还是孤注一掷的把事情继续闹大呢。

“爸，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从政的秦邺本能的觉得这是一桩阴谋，他不能这么快动手，现在老爷子昏迷不醒，爸爸又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三言两语人就把他忽悠了，秦羽的事不管是真是假，现在都不能去求证，因为秦羽无论清白与否，名声都没了！

今天的来宾几乎汇集了郦城所有的达官显贵，名流人士，想必现在网络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所以当务之急，必须用另外一件事情去把这件事从公众的眼底消失。

不然再继续讨论下去，秦羽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让段亦阳作废这段婚姻之后，让文濯马上娶秦羽！可是这两人现在怎么想的，他也不清楚，所以他也不能妄下定论，可是秦家的名声不能这么毁了！

他还年轻，已经坐上了警察局长之位，假以时日，他必定让秦家扬天下！

“还查什么，明显是有人诬陷你妹妹！”秦临川没儿子的目光长远，说了这么一句，就望向酒店老总：“你说的视频呢，给我看看！”

他刚刚已经去让人查了视频，这会儿才送过来，所以酒店老总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我都放在上面了，秦先生，您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视频很简单，当秦羽一身白纱出现在视频之上的时候，围观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她的动作一般，她从休息室出来之后，径直进了电梯，朝顶楼而去。

直到她在文濯的房门外停了下来，然后她敲响了房门，文濯拉开门，看到秦羽的时候明显很惊讶，但是不知道秦羽说了什么，他最终让她进了房间。

接下来，就没有然后了，房间里面不可能装视频，所以结局如何没人知道！

秦临川在得知房门号之后，气势讻讻的领着一帮人过去了，段亦阳不想去，最后被段老太太强迫着一起过去了，到了地方之后，酒店老总让人拿了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刚一推开门，房间里有一股子味道就传了出来，知人事的就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每个人脸色都变了几变，秦母拉住秦父，带着哭音说道：“临川，我们不进去了……”

秦临川这会儿跟走火入魔了一般，一把甩开妻子的手，喝斥一声：“你懂什么！”然后大步朝里面走去，可是越往里走，里面的情景越是让他害怕，地上扔了什么东西都有，婚纱，项链，鞋子，还有文濯的衣服，裤子，可谓是一片狼藉。

而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正香，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秦临川看着两人眼的香甜的模样，差点高血压犯了，随手拿了一件东西，就朝两人身上砸了过去：“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秦羽先醒了，看到面色铁青的爸爸，再看到不远处的段亦阳及众人，啊的一声尖叫，缩进了被窝子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跟文濯在一起了？

而文濯听到这声尖叫，睁开朦胧的睡眠，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众人，又看了看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脸顿时沉了下来：“出去！”

“文濯，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我的新娘，你竟然，你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段文濯，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看我得到了你的初恋，你也想法设法这么折磨我是不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进段家门！”段亦阳随后上来，看着文濯的样子，一马当先开了口，他知道现在文濯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一局，他一定不会让段文濯赢，他要让舆论和社会的力量向都向自己倾斜！

他答应过童越，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他又怎么会娶秦羽呢，不过是作场戏而已，只不过这场戏却让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文濯揉了揉太阳穴，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刚刚在画面上他的脸色是潮红的，这会儿红晕褪却，只剩下苍白，看着身边的女人，忍不住蹙起了眉，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记得只有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的，可是为什么秦羽进来了，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房间里的味道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跟秦羽在一起了？他明明这么讨厌这个女人的，他们只是合作，只有利用，并无感情！

可是，偏偏他跟秦羽在一起了，看着段亦阳痛苦万分的表情，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了后悔，还是后悔，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段老太太让人都出去了，唯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童越一直没动，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两人，突然说了一句：“你喜欢她，对吗？”

她问这句话的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有些东西也许一开始不明白，可是看到文濯跟秦羽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当初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躺着的文濯简直是震惊不已，那一瞬间，她第一个念头是，她完了，她跟段亦阳要完了。

有次看到文濯跟秦羽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关系怎么这么好，其实那件事发生之后，童越感觉自己要疯了，她一直在找证据，可是她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她脏了，段亦阳就不要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文濯。

可是文濯说过，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段亦阳，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秦羽，那天只有她撞见了她跟文濯在一起的画面，但是如果她不是知道事实，又怎么会精准无误的把事情告诉段亦阳，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秦羽是一直知情的。

她那天早上不是刚巧路过，而是蓄谋已久，她为了拆散她跟段亦阳，不惜把她送到了文濯床上，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怕，可是今天看到这一幕，她突然有些释然，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曾经的痛苦，仿佛在这一刻淡化了很多。

“小越……”文濯对段亦阳的话没什么感觉，可是童越的话却是致命的，她的眼神动作，都代表了她的释然，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跟他有什么关系！

“文濯，祝你跟秦小姐幸福……”说完这句话，童越转身离开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童越一走，所有人也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段老太太，段老太太今天真是气坏了，看着床上的两人，眉眼深处染了一层戾色：“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段老太太一走，房间里就剩下了秦羽跟文濯，文濯倒是很快下了床，捡起衣服胡乱套上，现在他的心乱得很，而秦羽这会儿也探出了头，刚刚在事情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一瞬间，她本能的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面，毕竟她是秦家的小姐，段亦阳的新娘子，怎么能这么狼狈！

可是她不知道，除了刚刚这一幕，在婚礼之上所有的宾客早已经欣赏了这激情的一幕，所以她无论如何掩饰，无论如何聪明都扭转不了公众对她的认知了！

卧室里的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秦羽因为没有衣服穿，又不能穿婚纱，秦伯还是让人给她送了一套衣服过来，这会儿她穿了一套淡紫色的衣服，眼底水汪汪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好，她这辈子恐怕都跟段亦阳无缘了！

可是，她梦想了这么多年，她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桩婚礼的！

正文 第236章 最幸福的新娘

段家给文濯订的自然是总统套房，房间很大，有卧房有大厅，还有小书房，小酒柜，吧台这些东西，他们这些人看到这种情况只能先出去移步，等里面的两个人出来。

很快是文濯从里面出来，他神色清俊，带着一股子难言的苍白，一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透着一股子忧郁之色！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让女人追捧的。

他看的是童越，本来这种场合童越不该过来，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段老太太叫住，其实发生这种事段老太太脸色很难看，但是一想到这件事可以让童越对文濯彻底死心，就把她留了下来，如今她就是为了用秦羽跟文濯在一起这件事膈应她的！

童越感觉到了文濯如火一般的目光，她的双目一闪，很快若无其事的离开，在知道秦羽害了自己以后，对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同情了，只有平淡，她不是爱段亦阳如命吗？

她为了段太太这个位置努力了那么久，可惜最后她还是失策了！

段亦阳当初因为这种事不要了童越，如今同样不会要秦羽！

这是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报应啊！不过童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望向了文濯，她跟秦羽都跟段亦阳有密切的关系，一个是妻子，另一个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可是这两个人却都跟他扯上了关系。

难道她们是文报复段亦阳的一个棋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童越望向文濯的目光带了一丝不可置信，他们两个一起长大，什么时候他为了复仇，变成这样了，他还是不是当初那个邻家少年，那个承诺对他好一辈子的少年？

童越虽然一直知道文濯很讨厌段亦阳，可是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段亦阳看着文濯跟童越的目光交融在一起，他再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朝文濯走了过去，突然一个拳头砸了过去，连同怒吼一同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畜生，秦羽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那一瞬间，段亦阳的表情是愤怒至极的！

不可置信的！

甚至是带着一股子绞杀之意的，他的琥珀色的瞳仁里杀气一掠而过，他的侧颜冰冷如同鬼斧神工一般的雕刻，精雕细琢，分外美好，更重要的是，侧颜倾国！

文濯没有避开，或者说他忘了避开，亦或者说他其实并不想避开，因为他在刚刚那一瞬间看到了童越眼底的哀凉和失望，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她眼底看过的颜色。

他知道这件事会让童越失望，可是他却在童越眼底看到了绝望，但是段亦阳这一拳头却让他清醒过来，段亦阳凭什么打他，下一瞬间他就想还击，可是当他看到段亦阳眼底的冷笑着，那是充满鄙夷和嘲弄的，也是自信十足的，他突然感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如果……如果说今天这一切是段亦阳预谋的，他为了不跟秦羽结婚故意用来陷害他，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跟秦家退婚，另一方面他同样让童越对他失望至极！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如果他现在动手，等同于他默认了这件事情，所以他硬生生的收回了拳头，望向段老太太和秦家人的方向开口说道。

“奶奶，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我跟秦羽。”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等同于捉奸在床，他可谓是百口莫辩，而且他跟秦羽本来就发生了那种事，他是一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只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跟秦羽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人给他一个交待！他还需要向这一屋子人交待，文濯有些颓废的收拢了拳头，紧紧扣住，到底怎么回事？

而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秦羽早已经没有了千金小姐的高高在上，这会儿眼睛红红的，隐忍压抑的哭声让人听起来有些心揪。

秦临川性子最为冲动，今天一场婚礼简直把他这辈子的老脸丢尽了，女儿被冠上女性杨花的骂名，同时很多人说他秦家家教不好，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竟然是两面三刀的人物，跟哥哥结婚，却还想跟弟弟在一起，可真真是脚踏两只船。

本来这件婚事对于秦家来说无异于锦上添花的，这段时间没少有人跟他道喜，恭贺，可是到了最后却闹得所有人对他充满了同情的鄙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的女儿引起，看着秦羽一巴掌就要甩过去，却被自己的妻子给拦下了。

“临川，她是我们的女儿啊！”白秀素来疼爱女儿，儿子因为从政的关系跟自己并不是很亲近，虽然今天发生了这件事秦家的里子面子全丢光了，可是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啊！

她揪着丈夫的衣角，泪眼婆娑的请求。

“临川，小羽也许有苦衷的，你问清楚再说吧！”

秦临川被妻子拦住了，一双眼睛里全是气愤，他哆嗦着指向秦羽。

“我没有她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她从小跟着段亦阳屁股后面转，为了一个男人出国深造几年，可是还没有结婚，这个男人却另娶了他人，这件事本来就对秦临川来说是一个冲击。

因此，他对秦羽的关系都不冷不热的，好不容易因为上次那件事，段亦阳答应了娶她，可是她倒好，竟然在婚礼当天玩劈腿，豪门其实这种事也正常，毕竟是上流社会一个说不出的事儿，她竟然胆大包天，在婚礼上败尽了秦家的脸！

秦羽闻言身子一抖，她本来就很瘦，这段时间刚出院，巴掌大的小脸泪痕布满，将那些脂粉全部晕染开，糊了一脸，简直看起来跟花猫似的，哪还有平素的高贵矜贵。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临川的面前，声音嘶哑的求道。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看到秦羽这样秦家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秦临川背过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怕做错了事，家人还是疼的，尤其是秦羽，这辈子除了在段亦阳的事情上执拗，其他事情倒是让他省心，从小到大，优秀的让无数豪门公子对她一见倾心。

只可惜，她眼底只有一个段亦阳。

秦临川疼女儿，但是一想到女儿竟然做了丢尽秦家颜面的事，他的怒气是没办法平息下来的，可是他的心却是揪的厉害啊，背过身子，抹了一把眼泪，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呢？

这孩子平时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子呢？

好在秦邺还算冷静，看到爸爸因为妹妹哭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简直让他豪无招架之力，可是今天的来宾的却是都知道了，而且有人拍了视频，哪怕是他做了动作，让人把视频拦下来，可是已经晚了，这会儿网上如火如荼的已经传开了！

但是，他尽量会把秦家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包括秦羽的，他本就生的冷硬，这会儿一抿唇，眸色带了一丝沉，望着秦羽的样子让人不寒而颤。

“小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的人是亦阳吗？为什么跟段家二少爷在一起？”

如果秦羽跟文濯是真爱的话，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也许可以退而求其次让文濯跟秦羽结婚，只是看着妹妹这哀伤的样子，怕是对文濯的感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唯今之计只能这样了，小羽她素来懂事，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苦心！

秦羽闻言身子一抖，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真是狼狈至极，眼底现出一抹绝望之色，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段亦阳突然在她身前蹲了下来，目光与她平视。

他望着她，眸子里是哀伤无比的颜色，那般伤人的颜色，就连秦羽都觉得她仿佛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摇头，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那么爱他，怎么会对不起他呢，这是阴谋，这是一场阴谋，可是她该怎么说，怎么才能让所有人相信她，让所有人知道，她心里只有段亦阳一个。

她从小啊，从小就盼着嫁给他啊，为了这一天，她等的时光都老了。

可是，怎么就在关键时刻出了这种事呢，她怎么会这么大意呢。

段亦阳看着她不停的发抖，双手搭在她肩上，看似想安抚她，可是力道大的却让秦羽没有办法站起来，他依旧望着她，悲伤，绝望，痛苦，徘徊，甚至难过。

他开口的语气让人听了都觉得心揪痛的不得了，仿佛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深情的男人？而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冲击。

他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一样，因为是段家大少的关系，他极力压抑住这股情绪。

“小羽，你说要嫁给我，我答应你，因为你救了我一命，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段亦阳能站在这里，你说结婚，好，我满足你，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全郦城最幸福的新娘！”

正文 第237章 为什么要背叛我？

闻言童越眼睛一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想流泪，也许是风沙进了眼，她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段亦阳是喜欢秦羽的，不然这桩婚事他怎么会那么花心思。

他一向是不喜欢媒体的人，但是为了秦羽一次又一次让记者报道这场世纪婚礼。

她听不下去了，觉得嫉妒的不行，不管这件事结果怎么样，她知道段亦阳曾经爱秦羽如命，她扭头转身离开，也没有听到段亦阳接下来的话。

因为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情绪彻底失控，原本以为段亦阳至少会对她有一点点怜惜之意，结果却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真是可笑。

跟她结婚这么长时间，他一定是厌烦到了极致，才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提出了离婚。

可是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的秦羽身上，他这么喜欢秦羽，是不是选择会不一样呢？

段亦阳说到这里的时候，微仰了一下下巴，大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悲伤的情绪全数咽下去，秦羽已经哭成了泪人，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摇头。

他望着她，又恢复了一些平静，只是一双眼睛却红的有几分吓人，眼底的涩意一直充斥着眼眸，他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不眠不休的准备我们的婚礼，你所有的条件我都尽心尽力满足，只为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秦羽泪如雨下，哭的分外伤心，她摇了摇头，眼底像是死亡的颜色：“亦阳，对不起……”

被段亦阳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他这种高傲的男人怎么受得了？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小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段亦阳的神色不比秦羽好看，这种事本就伤及面，而且如今闹得众人皆知，他段亦阳还没有娶到老婆就已经被人载了一顶绿油油的大绿帽！简直闪瞎人的狗眼。

秦羽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一向高贵的她这会儿匍匐在段亦阳身边，拽住他的裤角，不让他离开：“亦阳，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到她这么说，段亦阳眼底浮出一抹痛色：“没有以后了，秦羽，我们取消婚约吧！从今以后你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了！”

他的脸色是那么冷，他的瞳仁是那么冰，他的身体像是披了一层寒霜，带着透心的凉。 秦羽从来没有看过段亦阳这样的神色，似乎一夕之间他变的陌生的不似自己！

那里面除了凉，还有冷，除了厌恶，还有憎恶！

“亦阳……”秦羽惊呼一声，准备去扯他的裤脚，可是他一个眼神丢过来，那里面的凉刺得她心尖发疼，一股子情绪从她心底炸开，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因为秦羽的晕倒，秦家人也不敢再闹了，这件事情明显秦家是理亏的一方，虽然秦临川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眼下父亲晕倒了，女儿也承受不住晕过去了，他的心尖真是疼得厉害！

等秦家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段亦阳，段文濯，以及段老太太和管家明颜，这几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最终还是段老太太开了口：“亦阳，这件事你不打算解释清楚吗？”

“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做了这件事？”段亦阳微一挑眉，冷问。

“难道不是你吗？”段老太太眼睛里透露出一抹精深之意，她望着段亦阳的目光带着失望，痛惜，虽然这件事情已经交由天阳国际公安部处理了，可是毕竟折了段家的面子。

这桩婚事她虽然千百反对，可是发生这种事，她还是觉得难堪的不得！

“呵！”段亦阳轻浮一笑，那眼神冰冷如刀：“奶奶，你在问我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一下姓文的，他为什么在婚礼当天睡了我的新娘，让我颜面尽失，名声扫地，说起来我才是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可是奶奶从一开始就怀疑我，岂不让我寒心？”

段亦阳说得话没错，可是段老太太虽然气愤文濯，但是不忍心去问这些事情，这个孩子性子骄傲，她哪怕心里再欢喜这件事，也不可能表现一丝出来！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段亦阳，说到底我是你长辈，这桩婚事是由我决定的！”

“是吗？”段亦阳微一扬眉，他本来就生得俊美无双，这么一扬眉，反倒眉锋之间生出凌厉的美，而侧颜精致无邪：“奶奶，你确定这桩婚事不是被逼无奈的承认？还是你的私心其实一直在作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最后对秦羽嫁给我的人是你！”

段老太太气得快心脏病犯了，这个逆子，从段听琛出事以后他一直在忤逆她，从来没有让她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做的？”

段亦阳表情淡淡的，只是一双眼睛红的厉害，他望着段老太太，眼底精光灼灼：“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吗，奶奶，这里嫌疑最大的，除了姓文的，还有你？”

段老太太气得不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虽然想破坏秦羽跟段亦阳的婚事，可是事已至此，秦家那边步步紧逼，她没有办法，又理亏，只能答应让秦羽入门！

这桩婚事就算是订下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婚礼现场上段家彻底失了名誉！

“你，你……胡说！”段老太太手指哆嗦的指向段亦阳，一旁的文濯听着这些争吵，清俊的眼目一直有些茫然，这会儿才有一丝清明，今天的事情太意外了，他到现在还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来，本来段亦阳的婚礼他是不打算参加的，可是段老太太说了，他如今是段家二少爷，如果不参加段亦阳的婚礼，很容易落人口实。

本来他跟段亦阳的关系就不好，如果再不出现恐怕会更落人口实，对外文濯虽然是私生子的身份，但是因为段老太太的关系，他的身份并没有那么尴尬，甚至颇受人同情。

段听琛当年风流放荡，作风败坏，身边情人无数，突然冒出他这么一个私生子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当年段听琛再采取措施，也有漏网之鱼。

文濯就处于这样的微妙之位，但是听闻段亦阳这么说，他确实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因为忙到太晚，他睡得也晚，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却突然接到秦羽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他不异有它，毕竟，他曾经跟秦羽合作过。

上次他跟童越的事情就是有秦羽在幕后操控，不然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所以这次他对秦羽也无防备，只是秦羽进房间之后，两人喝了一些水，然后事情就不对了，他忘记过程，脑子里似乎有点儿印象，可是画面却是男女之间凌乱无比的画面。

他揉了揉太阳穴，可以预见这是一桩阴谋，只是他不明白是谁设计的，他刚刚第一个怀疑的人确实是段亦阳不假，可是他觉得方才这一番话，他同样怀疑段老太太。

之前段老太太对秦羽跟段亦阳联姻一事大为不满，私下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也一直念叨着他如果跟人联姻，必挑一家比秦家更好的联姻对象，这样才能打压段亦阳。

如果说段老太太为了让秦羽跟段亦阳分开，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些只是自己心底的猜测，并不能表露出来，所以他缓了一口气，淡淡开口：“段亦阳，你刚刚说了，你并没有证据，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强行将罪名落实在别人身上？”

闻言段亦阳笑了，一双眼睛跟充血似的：“文濯，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虽然跟秦羽取消婚约了，但是你也别得意，我不会输给你的！”

其实段亦阳的所有话全是把责任有意无意的推向了段老太太，他为的就是让文濯对段老太太心生间隙，段老太太不喜欢这桩婚事是众所皆知的，不过并没有放在明面上，文濯跟她关系那么好，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他必须赌一把，让这两个人彻底闹崩！

当然，他同样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文濯跟童越再也不可能了，只有这样，他才能走得安心！他不希望以后自己死了之后，童越还能跟文濯在一起。

如果他死了，童越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这个文濯不行！

文濯倒是不紧不慢的，他整个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过份，其他并无别样的情绪，一双黑色的眸子似乎染了几分死气：“段亦阳，我说过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我犯下的错，也会承担这个后果，不过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同样的话我也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我是不会再继续容忍你的！”段亦阳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房间再多呆一刻，他就觉得恶心。

正文 第238章 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刚出门，迎面撞上了来人，来人很委屈的望着他：“阿阳，你终于出来了……”

来人自然是申远，申远可忙了，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解决，毕竟要让你段亦阳下最后的决定，所以这会儿啊，委屈溜溜的望着他，就跟望什么似的。

段亦阳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上面的表，他确实在里面浪费了不少时间，抬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这人办事，你放心，已经处理妥当了！”申远笑眯眯的说道。

段亦阳一边走一边跟他聊，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申远事无巨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直到两人到了婚宴厅门口，喜色一片，刚刚还宾客聚集，这会儿只有服务生在里面来来回回的忙碌，那烫金的喜字，层层叠叠的花内，布置的美仑美轮的大厅。

如果这是他跟童越的婚礼现场该有多好，可惜这个人是秦羽，也注定了这场婚礼的浪费，段亦阳下意识的停下了步子，望着里面来来回回忙碌的众人。

这场精心策划的婚事，终究黄了。

他让申远造势，说给秦羽最好的一场婚礼，而喜宴之上很多东西全是用的最好的，可惜如今全部浪费了，刚好有经理过来问他，喜宴上的饭菜怎么处理！

段亦阳优雅的一抬眉，伸手抚了抚眉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他们说道：“对了，你们可以把这些食物损赠给那些有需要的人！这样就不会浪费了，对了，申远，这件事，你让尤秋督促一下！”

“得令！”申远点头，只要尤秋有联系，他开心得很。

但是下一瞬间，段亦阳又一把扯回了他，目光正正的，看的申远毛骨悚然的，一副怕怕的模样：“段亦阳，你丫，你丫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段亦阳破功了，勾了勾唇，无奈道：“你想多了，你对你的菊花没兴趣，不过有一天，你如果实在没办法把自己推销出去，我其实不介意压了你的！”

申远一脸受惊的模样，这个禽兽，他就知道这个贱人对自己的屁股惦记很久了，下意识的做了一个紧菊的动作：“段亦阳，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段亦阳跟申远扯皮了几句，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提醒道：“下次换个牌子，尼玛，这个辣椒辣死我了！”

申远无语了，他能说他故意给段亦阳弄的最辣的吗，就怕你哭不出来，不过闻了之后保证让你爽的不要不要的！他脑补了方才的画面，自然而然带出了一丝笑，讨好的对段亦阳说道：“段总，只要效果好，你委屈点怎么着了？”

段亦阳一想到方才他故意用辣椒擦了擦眼睛，一双眼睛红的简直控制不住的想流泪，所以在秦羽的面前才自然而然的演出了那出戏，不然真让他哭，还真是难为他了。

“对了，童越呢？”段亦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她，她应该回家了吧！”其实申远刚刚一直在忙着，毕竟这件事发生之后，后遗症多着呢，他这个万能的特助根本忙的停不下来，哪有心思关心童越在哪儿。

“我去看看！”段亦阳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申远在背后比了一个踹他的模式，践人！

段亦阳出了酒店，感觉一整天闷闷的情绪总算缓解了很多，如今跟秦羽的婚事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彻底恢复了自由之身，其实从一开始听到他跟秦羽婚事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愤怒，哪怕是秦羽为了他死，他也不可能把一生的幸福赔给她。

不爱就是不爱，无论过了多久，他对这个人没有感情就不会因为感激，内疚过一辈子，这种事无论是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一种亏欠，他确实亏欠了秦羽。

可是当时秦家咄咄逼人，段老太太没有办法松了口同意让他跟秦羽结婚，其实段老太太一直不喜欢让秦羽进段家门，因为秦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再让秦家跟他联合，对于段老太太来说是大忌，但是这件事情段亦阳理亏，而且秦羽是为了救他受的伤，于情于理在秦家面前就低了一头，再加上当时秦羽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所以这桩婚事就没有通知段亦阳直接定下来了，哪怕是秦羽死了，这个段太太的身民是秦羽的，当时秦家人是有这个打算的，段亦阳知道的时候这桩婚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退婚，哪怕他跟秦羽离了婚，但是童越却是他心底唯一认可的太太。

他想要的，始终是她，再也没有别人。

但是当时情况确实紧急，他也查出了一些事情，知道当初是秦羽跟文濯一起陷害童越的，才有那么不堪的一幕，如果当时他不跟童越闹脾气，也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既然发生了，他无力弥补，也没有办法挽回，那么只有让当初的设计者为此付出代价！他也要让他们知道，既然敢触怒他，同样也要知道触怒他的后果是什么！

他想，他一定要为童越讨回一个公道，这些人害了她，怎么还能继续幸福下去，既然秦羽想嫁给他，那好，他满足她。

他会在婚礼当天让她如身在天堂，也同样会摧毁她所有的希望！

他永远都不会再娶秦羽，曾经年幼时的玩伴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不是喜欢自己，想成为段太太吗，那么这辈子他永远不会有让她成为段太太的机会，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毁了秦羽。

段亦阳却眼睛都没有眨一睛，因为这些痛他的童越都曾经一一尝过，因为这件事，他对童越冷漠，疯狂，恨之入骨，他跟童越纠缠了那么久，遍体鳞伤。

那么秦羽，这个曾经出谋划策的人，他又会让她好过呢？

童越离开之后，浑身冰凉的离开了酒店，刚好在楼下碰到了尤秋，尤秋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自由的拽住了她：“童越，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电话？”

听到尤秋急切的话语，童越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刚刚在楼上看到了那样一幕，虽然心里失望太多，可是最后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文濯为了仇恨变成这样！

只是当她听到段亦阳说的那些话之后，她才彻底的受不了，一秒钟都不愿意再呆下去了，他喜欢的人是秦羽，始终是她，不然他又怎么可能说出那样多情的话。

对于段亦阳来说，他这个人素来清冷，淡漠无情，这些情话他说得机会太少，可是童越今天却听了一个尽兴，可惜是说给另外一个女人的。

曾经在她身上发生了那种事，他对她恨之入骨，可是发生在他最爱女人的身上，他却是痛苦百倍，安慰她，跟她说那些他们曾经的种种。

两个人待遇彻底不一样，童越也在那一刻明了，段亦阳到底是爱秦羽的，毕竟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娶她不过是因为一份千亿遗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童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难过，可是控制不住，一想到这个男人那么喜欢别的，她的心就痛的没办法呼吸。

“怎么了，童越，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虽然今天的事情也大大的出乎了尤秋的意料，不过好在段总跟秦羽取消婚约了，可是童越不是应该高兴一点吗，怎么变得越来越难过了，看着她这个样子，尤秋真是担心的不行。

童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捂着嘴巴，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吸气，吸气，好一会儿，她刚刚崩溃的情绪才彻底平复下来：“尤秋，他爱的人一直是秦羽……”

这才是让她最难过的事情，两种态度，也代表了两种感情，对她，他向来只是利用。

尤秋却摇了摇头，但是看着童越的神色又不敢多说，只能琢磨着开口说道：“童越，也许这里面有误会，我觉得你最好当面问一问段总，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自从童越来公司之后，段总的情绪明显比以前好上很多，甚至有段时间有意无意的对童越好，当时她不知道这两人其实已经结婚了，后来两人的婚事曝光之后，段总天天在办公室里秀恩爱，几乎闪瞎了人的狗眼，再到以后，两人离婚之后，段总就很少笑过了。

他本来就是清冷的人，不笑的时候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一股子压力，可是尤秋却注意到，他是因为童越才不会了笑，如果不深爱这个女人，他又怎么可能受了她这么多影响？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却最终离了婚？

童越却摇了摇头，声音透着一股子沙哑，带着一股子萧瑟的感觉，让人听着都觉得心疼得慌：“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总之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正文 第239章 分分钟弄死段亦阳

尤秋看着她悲伤的神色，正准备出声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慢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带着几分郑重之意：“童越，你跟谁不可能了？”

一回头，却见是白奕站在那里，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一身白色的西装，衬的人英挺不凡，削薄的唇似乎染了胭脂色一般，勾出迷人的弧度。

一双透了一点儿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似笑非笑的看着童越，那神态连到动作都是潇洒至极的，他整个人姿态是懒洋洋的，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主儿，带着一股子独特的干净和纯真。

可惜，这一切只是假像。

白奕其人，郦城暗夜里的修罗王者，白家一族几乎把控了郦城地下所有的黑色交易。

不过如今这几年，白家一直在努力洗白，势头已经不如当年了，但是白奕骨子里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恐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了，就是这样一个残冷到令人害怕的人，这会儿笑眯眯的站在了童越面前，脸上隐隐透着一股子担忧之色。

“你怎么突然来了？”在白奕面前，童越还是有些放松的，因为每一姿也无论有什么事儿，这个男人就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放下心来。

白奕轻浮的一挑下巴，傲娇的小模样展露无遗：“想你了呗，下午有空不，带你去玩儿！”

童越看了一眼尤秋，尤秋虽然不认识白奕，可是看这人对童越却是极好的，童越现在就需要一个人陪着，不过如果童越跟这个人走了，那段总怎么办啊？

尤秋真是好生为难，她这个当学妹的，真是不但要替他的工作操心，就连他的私生活也要关心一下，回公司后，她强烈要求段总加工资，不加资果断不干了！

心里这么想着，尤秋倒是淡淡一笑，望向童越：“没关系，我等会儿可能还要回公司，你跟他去玩吧，童越，记住，你还年轻，不要太过难过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尤秋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是申远打来的，这个男人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反倒是透着一股子郑重之意：“尤秘书，现在你在哪里，马上回公司一趟……”

“好的。”尤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她耸了耸，一脸我说了对的模样，拍了拍童越的肩膀，语重心常的说道：“活来了，童越，我要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打电话！”

尤秋离开之后，就剩下白奕跟童越两个人，童越想到方才尤秋说的那句话，不要太为难自己，她笑了一笑，对着白奕说道：“准备去哪儿，咱们走吧！”

“你同意了啊？”白奕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不可置信道。

童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白少爷，敢情你跟我闹着玩的？啊，我受伤了，我被你深深的伤害了！”在段亦阳的朋友面前，也就白家小少爷跟童越相处最为愉快了，可能这就是气场的缘故。

白奕看着童越的表情，知道她跟自己闹着玩儿的，但语气还是急了起来：“我是认真的，我没有想过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以往我约你的时候你都是推三阻四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埋怨，童越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那是因为我忙，我今天不忙了，所以时间都给你了，咱们去玩吧，话说，小白同学，你打算带我去哪儿玩？”

她今天心里憋坏了，太想出去放松一下了，对段亦阳绝望之后，她想尤秋说得对，她还这么年轻，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苦大深仇的，人生该欢乐的时候还是要欢乐。

如今妈妈找到了，等她忙完就会回到她跟弟弟童心的身边，童心不会再动不动的生病了，他的身体越来越结实，小家伙最近都长胖了，她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虽然离了婚，可是养活自己还是不在话下的，她的人生越来越好了，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除了段亦阳，他给了自己一场倾世温柔，也给了自己一段刻骨铭心的伤痛。

这也许就是人生有所得，有所失，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本来喜欢的人是秦羽，而她不过是被他迷迷糊糊牵扯进去的那个人，如今梦醒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童越跟白奕离开之后不久，段亦阳形色匆匆的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他给童越打电话，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知道童越对他一直很疏远，自从他跟秦羽要结婚之后，她再也不会对自己温柔了，也不会再给自己一丝一豪的机会，可是如今他都取消婚约了，为什么她还不接他的电话，难不成，她出什么事了吗？

还是说，她还没有原谅他，哪怕他没有娶秦羽，她也没有原谅自己对她造成的伤痛，一想到这种可能，段亦阳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童越的电话打不通，他给庄鸣打了一通电话，自从上次跟庄家公子打电话，半夜听到他身边有女人的声音，他就知道庄鸣这个无欲无求的男人总算动了凡心，所以这会儿，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庄鸣。

果不其接，庄鸣接了电话之后，语气倒是很郑重：“阿阳，有什么事吗？”

其实今天庄鸣也来参加婚礼了，不过闹据之后，他就借故离开了，毕竟他还跟人有约，不可能继续在那里看热闹，再说这是秦家的事儿，他更不可能留在当场。

秦家人本来就小气，面子还是看的比较重要的，他如果在场，秦家人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在哪儿？”段亦阳急急的问道：“你们家那颗小辣椒呢，有没有在你身边？”

庄鸣看了一眼某人，这才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现在人在高速上，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童越的电话打不通，你帮我问问你家小辣椒，童越有没有跟她联系，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儿？”段亦阳的语气很无奈，但是也很着急，看样子担心不假。

宋时玉本来不想理会这通电话，但是庄鸣的手机放了扩音哭，里面的字儿一字不拉的蕱在了她的耳朵里，她抢过手机，对着段亦阳说道：“段大少爷，你已经跟你的青梅竹马结婚了，问我们家小越做什么，我告诉你啊，小越已经跟你没关系了，现在追她的人大把，你以为她跟你离了婚之后就闲着了，我告诉你啊，我天天晚上给她安排相亲，早晚会相到合适的一个，至于你啊，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来骚扰她了！”

段亦阳听到宋时玉的那一番话，真是脑门儿都疼，童越她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相亲，他还没有彻底对她放手，她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男婚女嫁不是很正常，以前你跟她有个证，你们的事儿我不管，可是你把她伤成那个样子，她夜夜睡不着觉，睡着了还是会哭醒，段亦阳，你这个人渣，你当初说好了要对小越好，可是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宋时玉不提还好，一说起来简直是火冒三太，分分钟想弄死段亦阳。

段亦阳知道童越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可是听了宋时玉的话，就跟刀子一般戳进了自己的心脏，他真是一个混蛋，他以为离婚对童越好，毕竟如果他死了，他不可能让童越一辈子守着自己，她早点离开自己，早点解脱，可是现在她又过了什么样的生活。

心底的痛意一阵胜似一阵，他哑声说道：“我错了，以后我会对她好，只要我还在，我就会对她好，宋时玉，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儿？”

本来方才那一番话宋时玉是不顾一切脱口而出的，说了之后就后悔了，毕竟再怎么说段总也是她老板，她骂了他铁定会被炒鱿鱼，不过听他这么说，她才放了一点儿。

而且道歉，他说他错了，这是段亦阳吗，不会是什么人附体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跟人道歉，这简直是奇迹啊，还是今天玄幻了，才会发生这种不靠谱的事儿。

不过无论怎么说，宋时玉都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对不起啊，段总，童越现在没跟我在一起，她的电话我也打不通，你如果真在意她，总会找到她的，祝你好运啊！”

说完切断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通电话来自自己的大老板，在老板面前她还是偶尔会弯一下腰，忐忑不安的望着庄鸣：“我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主要是她觉得自己太凶了，万一段亦阳一气之下把她咔擦了，她找谁说去啊。

“没事，你做得挺好的！”庄鸣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子，嘴角是一抹宠溺的笑。在女人面前，她生气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这是庄家公子至理明言！

“可是我觉得，万一段总恼羞成怒把我咔擦了，谁养我啊？”宋时玉还是放心不下，愁眉苦脸的说了一句，冲动是魔鬼啊。

“没关系，我养你！”庄鸣收回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认真说道。

宋时玉扑过来，抱住男人的腰，乐滋滋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庄鸣的嘴角抽了抽，他有说过爱她吗？

正文 第240章 小白在她心里完全是妹子啊

从婚礼现场出来之后，童越就跟白奕出去了，白奕这人玩得开，而且知道什么地方好玩儿，挑出来的地方自然是好玩的，一整天下来，童越乐的不行，心里的压抑都减少了很多。

尤其是晚上回来之前，还吃了大餐，童越虽然出生不错，但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胃口比平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白奕怒了努嘴：“童越，你形象呢？”好歹他也是一汉子啊，她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跟个爷们似的，有把他的当男人吗？

童越眯了眯眼睛，看了白奕一眼，这个男人肤色很漂亮，灯光一照，玲珑剔透一般，让人心生无数惊艳，她打了一个饱隔，满足道：“在你面前我要什么形象，反正早丢没了！”

每次碰到白奕都是她特倒霉的时候，在这个人面前，她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白奕眼底生出一抹异色，看着童越的样子，实在有些惨不忍赌，众人都知道白小爷爱玩，身边美人儿无数，却没有人知道他对这么一个连形象都不在意的女人上了心。

“咳，你确实没形象了，不过好歹我也是男人，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白奕同样一脸鄙视，但是话语却透了一分试探之意，现在段亦阳跟童越离婚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

听到他这么说，童越晃了晃两个脚丫子，探起身子，似乎不可置信一般，连同表情都透着一股子惊讶，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内伤：“白奕，你是男人吗，在我面前，你妥妥是妹子啊！”难道不是这样子吗，小白在她心里完全是妹子啊！

白奕受伤了，扑过来，去揉童越的脸蛋儿，童越被他揉的欲生欲死的，直求饶，最后笑的眼泪出来了，白奕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欺负她。

见她小脸通红，眼睛都流出了一些眼泪，晶亮晶亮的，暖色的灯光之下，她的皮肤好的就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可人的紧，粉唇微张，一副勾人模样，白奕的眸色加深了一些许，他望着童越的样子，心脏呯呯作乱，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他故作严肃的问道：“还敢说吗，童越，我这么汉子你竟然说我妹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童越人在对方手下，还折腾不出去，连忙摇了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女子偶尔弯一下腰没什么：“小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你已经严重的伤害了我的心灵！”白奕冷哼一声！

段亦阳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画面，两个人，一个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另一个跪在沙发上边，去折腾沙发上的女人，形态暧昧，尤其是童越一脸春色盎然。

那一瞬间，段亦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好不容易让申远查到白奕今天下午带童越出去了，刚找到这一幕，说不受刺激是不可能的：“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沙发上的两人惊了一下，白奕本来就坐在边缘，差一点一屁股蹲在地上，倒是被童越拽了一把，才勉强撑住了，白奕跟段亦阳多熟悉啊，听声音就知道是他。

一回头就看到段亦阳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冷意灼灼，不知道为什么，白奕突然生出了一种被人捉奸的错觉，不过他本来就行得正站得直，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谁让你进来的？”

这会儿餐厅经理也来了，今天是白奕包了场，几乎没人能进来，他也是看着段亦阳经常跟白奕来这地方，而且这两人关系挺好的，所以才放人进来。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段亦阳跟白奕的的关系竟然会闹僵了，甚至这架势跟要打架似的！

他望着这两人，白家实力深不可测，最重要的要沾了黑道，而且段家同样也不差，这两个公子哥儿真是哪一个也得罪不起，不过今天白奕是这家店的客人，他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白家少爷的心：“白少爷，对不起，我以为大少找您有什么事儿，才让他进来的，如果您今天不见客，我现在就请大少出去，改天再来用餐？”

他这一番话说的是段亦阳是为了来吃饭，而非过来捣乱，希望两位爷都能理解。

可是这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餐厅经理不敢说话了，默默躲在一旁当透明人，这两尊大佛，他惹不得，难道还躲不了吗？

段亦阳不想理会白奕的挑衅，他知道上次那件事之后，白奕一直心里有个疙瘩，见了自己要么不搭理，要么阴阳怪气损他几句，不然他心里铁定不痛快。

他望着童越，这会儿童越已经坐沙发上坐了起来，还背过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倒是直勾勾的看着童越，但是童越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白奕身上。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又痛的不行，当初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跟童越说过，可以考虑一下白奕，可是她现在跟白奕在一起，分分钟不能忍：“童越，跟我回去！”

他找了她一下午，没想到她竟然跟白奕一起吃喝玩乐，一想到这样，他就嫉妒的不行！

童越笑了一下，本是高贵清冷的美人儿，因为这一笑，便生出几分温润之色，偏偏眸底依旧是清冷无波的，她漫不经心的扫了段亦阳一眼：“我们很熟吗？”

这几个字让段亦阳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拳头紧扣在一起，最后又颓然松开，是一派让人心疼的模样，他望向她，语气无奈：“童越，别闹，跟我回去！”

童越听着他的语气，想到的却是今天在酒店里他跟秦羽说的那些话，心里简直要蹿出一些小火苗了，她曾经以为，哪怕段亦阳不爱她，也会对她好，她就满足了。

可是当她从他嘴巴里听到他对另外一个女人说的那些情话，她就控制不住的嫉妒。

这也许是女人的本性，如果这样的爱就太卑微，她不想再这么卑微下去，没有段亦阳，她也能活得很好，她收敛了眸中的笑，却带着一丝冷意：“我说过，我跟你不熟，段大少爷如果没什么事儿，不要打扰我们，门在你身后，还是请回吧！不送！”

段亦阳听着她全然陌生的语气，心中大痛：“童越，你要赶我走？”他费尽心思设计了这一场局，一方面是为自己，一方面是为了童越，他跟秦羽在一起，脑子里全是她。

为了安抚秦羽，他甚至连她一面都不曾见过，因为怕错过这个机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看着童越冷漠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为什么童越会对他如此冷漠，还是说她已经不爱他了，喜欢上了白奕？

童越已经优雅起身，朝里面的小吧台走去，对白奕说道：“你的客人，你来解决！”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她不想面对段亦阳，最起码现在不想，她觉得段亦阳明明喜欢的人是秦羽，虽然秦羽发生了那种，可是他到底还是爱她的，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

小丑的世界里，始终当不了主角，她这一生成为了段亦阳的主角，如今他的主角回来了，她黯然退场罢了，她不想让自己更狼狈了，因为她还想活着。

段亦阳想追上去，白奕已经堪堪拦在了他身边，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眼眸里却有一丝冰冷和陌生：“段大少爷，我这里不欢迎你，还是请回吧！”

他看着面前的白奕，曾经他跟白奕情同手足，亲如兄弟，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呢，他望着他，目光里再也没有一丝熟悉之感，抿了抿唇：“打扰了！”

白奕微微一笑，眼眸里波澜不惊，却做了一请回的姿势。

段亦阳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白奕，语气带了一丝郑重之意：“小白，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我不怪你！”然后扭头离开。

白奕看着那抹离开的身影，眼底慢慢的凝聚了一丝烦躁，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餐厅经理还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对不起啊，白少爷，我不知道您跟大少关系不好，才让他进来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说我跟他关系不好了？”白奕突然这么一句，让人捉摸不透，那一双眼睛里冷漠褪却，却换上一副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餐厅经理不明所以，这两人关系好吗，他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刚刚要打架的不是他们吗？他还想着，如果这两位爷真打起来，他要不要报警呢？

“出去吧，以后闲杂人等不能让他们进来了！”白奕说完这句话就去找童越，童越这会儿正坐在小吧台边，她正在学向晚调酒，可惜她调出来的酒一直不好喝，根本没有向晚调出来的那种味儿，有机会，她还是要跟向晚学一学。

白奕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神色认真的童越，说了一句：“他走了！”

正文 第241章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童越的手一抖，手中的酒杯差点儿滑落下去，不过还是紧紧的捏住了，她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情绪淡淡的模样，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她就不信，自己调不出来一杯好喝的酒了，所以神色益发专注，直到白奕突然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我来试试！”

偏头睨了她一眼，却见童越眼底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镇定，她不过是假装，想用一些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段亦阳，她始终是割舍不下的，或者该说，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一直是存在的，所以她才躲在这里，就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失控。

白奕想到这些，不由有些责怪自己自作聪明，不过很快收拢了心神，问道：“想喝什么？”

“随便！”对鸡尾酒，童越了解的并不多，只不过上次向晚用这种酒招待过她，她喝着比较喜欢，今天看到餐厅里刚好有这些东西，她就想试一下。

白奕嗯了一声，开始调酒，他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那些美酒在他手中翻滚着，动作流利，让人觉得那是一种视觉享受，直到调酒结束，白奕一杯酒放在童越面前，眼底勾着一抹子淡淡的笑意：“试试看，喜欢不？”

这杯酒是他自己创造的，名字还没有取，不过他想叫它一见倾心。

童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味道有些怪，不过口感不错，一杯酒喝完，她的小脸有了一丝丝醉意，伸过手，把杯子递过去：“我再要一杯！”

“不能喝了，这个酒很烈，我怕你等会儿喝醉了！”白奕拒绝，然后拽着她从小酒台那里离开，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童越，认认真真的问了一句话，那语气跟平素的白奕绝然不同：“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童越的身子一紧，感觉刚刚好不容易压抑住的那些情绪突然又爆发出来，她明明该恨段亦阳的，却总是对他割舍不下，他的五官，他的容颜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想，她一定中了段亦阳的毒，才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抬起头，直视着白奕那一双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眸子，想说不，可是在白奕面前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虽然他是段亦阳的朋友，可是他同样是自己的朋友。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些？”最终，她还是打算错开话题，这个问题她不能多想，也不能深想，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想，她不想不问，才能最终躲过去这场倾世之劫难。

白奕看着她眼底方才的那一抹痛色，已经得出了答案，其实他早就知道童越心里只有段亦阳一人，只是他不死心，可是看到童越这样痛苦，他又觉得不放心。

始终这个女人没有在自己身边来得安心，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件痛苦万分的事情，不过他必须要对童越放手了，他笑了一笑，露出一个纯洁无比的笑意：“你是我哥们儿，我关心一下怎么了，还是说，你一直打算对我隐瞒下去？”

听着白奕故作轻松的语气，童越的心却轻松不起来，她望着白奕，伸出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拳头，有些话她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小白，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白奕的心尖一颤，饶是有准备，那里还是隐隐痛了一下。

“他那么伤害我，利用我，把我当成一颗棋子，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放下他，小白，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我这么笨活该被他骗，被他欺负……”说到最后的时候童越的声音明显的颤了颤，像是极力在压制住自己的气息，她抬手抹了抹眼睛，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样子，可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爱的人其实一直是秦羽！”

白奕想站起来，给她一个拥抱，甚至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让她不要那么难过，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天的事情其实他也清楚，一直关注着呢，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尽快去找童越，就怕童越真的被段亦阳三言两语给骗回去了！

可是他也知道童越骨子里是一个极倔强的女孩子，如果段亦阳没有把整件事情交待清楚，如果他还继续隐瞒着童越，如果他不告诉童越到底是哪儿错了。

哪怕这个女孩儿再喜欢他，她都不会再给段亦阳一个机会！

这是童越对爱情的执着，也是对自己的执着，她可以爱段亦阳，可是她不想成为段亦阳的一颗棋子，这是对爱情的尊重，她宁愿一个人痛苦也不会回头找段亦阳。

哪所如今天，秦羽跟段文濯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段亦阳做的，或者是别人做的，童越始终没有波动，她的情绪像是藏了一座山，一座冰，那冰将她封印，那山将她阻挡，她似乎不爱段亦阳了，对他，她已经别无所求，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可是白奕知道，并不是不爱，而是童越把那份子爱藏了起来，不想被人看到。其实在白奕认为段亦阳跟秦家退了婚之后，童越应该开心的，不管办法是什么，可是她眼底没有一丝一豪的开心，只有彻骨的绝望，似乎，她对段亦阳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白奕望着童越，心疼得很，张了张嘴，开口说道：“小越，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也许阿阳他有自己的苦衷，他也许不是故意的……”

段家的压力很大，段亦阳的生活情况他一直清楚，或者段家四叔把遗产给了童越是为了段亦阳好，或者说是对童越的一种补偿，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童越跟段家到底又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才让段四叔弃段亦阳而选择童越。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心里那道坎儿能不能过又是一回事，虽然白奕对此有怀疑，可是他拉不下面子去原谅段亦阳，所以刚刚才故意那么对他，这也许是男人的自尊。

凭什么你做错了，不道歉，还让我屁巅屁巅的过去说没关系，想得美了你！

两人聊到很晚，童越觉得心里的痛苦缓解很多，白奕真是一个开心果，因为太晚了，白奕打算送童越回去，她一个女孩子家说真的，他还不放心。

两人下楼之后，童越说不用，自己叫个车好了，白奕却硬生生的把人塞进去：“我送你回去，又不是很远，再说，童越，你难道不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

最终童越还没有倔过白奕，让白奕送她回了家，只是她没有发现，一辆车子始终跟在白奕的车子后面，车子在宋时玉楼下停了下来，看着白奕离开之后，童越才转过身子准备上楼，宋时玉说要出门一趟，估计要两天才能回来，所以这两天估计就她一个人。

上了楼之后，打开房门，看着清冷的屋子里，按开了灯，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却有一张双掌制止了她的动作，童越下意识的想给对方一脚，结果对方有预料似的握住了她的腿，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别动，是我！”

段亦阳，他怎么会在这里？童越惊讶万分的看着他，下一瞬间脸上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淡无情：“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过来的！”

“小越，我来看看你！”自从今天在餐厅里看到她跟白奕的小互动之后，段亦阳简直要疯了，他知道他对童越的占有欲很强大，可是他没有想过单是看到两人在一起幸福甜蜜的画面儿，他就受不了，可是他知道，童越现在很恨他，他只能慢慢来。

“我不需要，段总如果没什么事，赶紧回去吧！再说秦小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吃醋的！段总既然这么喜欢她，可千万不要让秦小姐伤心！”童越冷冷的说道，同时手上加重了力道，试图把段亦阳推出去，可到底是女人不比男人，最终门还是被段亦阳推开了。

他走进来，望着童越气鼓鼓的样子，心底有一股子无法言说的痛意，他张了张嘴，看着童越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童越却惨然一笑，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半嘲半弄的开口说道：“如果不是秦羽发生这种事，段亦阳，你会舍得解除婚约吗，你可是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过，你喜欢的人只有她一个！”

想到今天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就疼得不行，段亦阳却疑惑的眨了眨眼，难道她不知道今天他只是在秦羽面前演戏，为了逼真一点儿，他衣服上还弄了一点儿辣椒水，眼睛红的现在才褪下来，可是段亦阳的沉默却让人童越更加坚信这一点。

那双眼睛跟会说话一样，眼底充斥着愤怒的情绪，她望着段亦阳，一双眼睛带着一层薄怒，触目惊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子凉，那是对段亦阳别无所求的语气：“段亦阳，你难道伤我伤还不够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彻底放过我？”

正文 第242章 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放了我吧

段亦阳一怔，似乎被这一句话刺激到了，他望着童越，眼底尽是不可置信：“在你心里，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难道在童越的生命里，他段亦阳除了伤害她就没有别的留下吗？

“难道不是吗，段亦阳，你自己看看，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难道这些事情每一桩，每一件不是你伤害我的证据，我现在虽然还活着，还能站在你面前，可是我的心已经死了，死在你无情的刀锋之下！”童越望着他的神色，里面似乎带了一线犹豫之色。

她狠了狠心继续说道，他明明喜欢的人是秦羽，这会儿不去秦家找秦家，来找自己做什么，难不成他还希望跟秦羽没办法在一起之后，还指望自己回心转意？

呵，可能吗，他段亦阳既然已经不要了她，何必再强逼他喜欢自己。

她已经明白了，段亦阳不会喜欢她，再勉强又有何用，这个世界上最勉强不得的就是感情，所以她不想让段亦阳勉强自己，也不想让他再强颜欢笑的跟自己在一起！

段亦阳浑身一怔，他本就苍白，这会儿更是苍白的不能言说，像是雪山之巅那纯粹透明的颜色，一双琥珀色的眼底更是深情灼灼，他望着她，摇了摇头：“对不起，小越……”

除了对不起，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童越笑了一笑，将自己懒洋洋的靠在门上，语气倒是没有方才那般锋利，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你的对不起我收下了，只是从今以后我不想跟你在有任何牵扯了，段亦阳，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免得我恶心你！”

段亦阳浑身一怔，不可置信的望着童越。

她脸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笑意，只有无穷无尽的陌生，她看着他眼里的痛意，不知道为何生出了一抹子痛苦的神色，然后将段亦阳推出去，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门紧关，童越听到有什么东西仿佛碎了一样，她想，她跟段亦阳真的缘尽了，不然怎么会痛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今天秦羽出了意外，这场婚礼已经继续下去了。

她跟段亦阳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前一任太太罢了，不过是过去了。

眼泪不知道何时滚落下来，她一抹满脸泪水，她想她终究是要彻底舍弃这个男人了，从今以后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他的存在了，不知道哭了多久，童越最后竟然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童越是被冻醒的，她做了一个梦，仿佛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醒来了，她用毛毯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才感觉好一点。

这会儿夜色还很深，有小区的灯光透着薄薄的窗纱扑了进来，童越想着大概是没有开窗口才导致冷醒了，她准备去拉上窗帘，可是却看到了楼下一辆车子，那车子自从昨天晚上停在那里一直没动，段亦阳倚在车边似乎在抽烟，手中的烟火一明一灭的。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是说他昨天晚上其实一夜没有离开过，可是外面这么冷，他身上穿了那么薄，难道不冷吗，但最终纠结了半刻，童越还是没有下楼。

而紧接着她的头痛欲裂，鼻涕直流，童越想，她到底是感冒了，幸好宋时玉家里备了有感冒药，她吃了药之后，重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功夫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童越下楼去买早餐，其实她本来不想下去，可是一想到段亦阳在楼下，她窝在家里也不安心，想了想还是下去了。

果不其然走到车子边上，看到段亦阳正窝在车子里睡觉，他本就生的高大，这样一来整个人踡在那里，看上去怪难受的，而车窗并没有紧闭，有薄薄的冬阳从窗口扑了进去，看着那一张俊颜更加完美出众，而他的眼底明显有一道青痕，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她敲了敲窗，车内的人感觉到了动静，一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丝睡意都无。

那般清明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睡过一样，只是刚刚假装睡熟而已。

“小越！”他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站在童越身边的时候，有几分憔悴。

童越望着他，尽量做出一副无波无动的样子：“你怎么睡在这里，段总，虽然我没有权利管你的事情，可是你睡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会对别人造成一种困扰！”

“小越，我有话跟你说！”段亦阳似乎没有听出她语气之中的冰冷之意，只是这么说道，一双眼睛灼灼如火，紧紧的盯着她，那样子，竟然让人有几分不忍苛责之意。

童越却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段总，我已经跟你没话可说了，如果是公事，你可以吩咐我，可是如果是私事，很抱歉，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说完，转身就走，段亦阳却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小越，难道你连听我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吗？”

“解释什么？”童越甩他的胳膊，觉得自己不能离他太近，他身上的味道总是蛊惑着自己的心思，这是她很早就已经知道的一件事情，曾经她以为段亦阳会喜欢她，毕竟他真的对自己挺好的，有时候好到让她都会动容。

可是后来她却发现，他对她的好都是一种目的，一种功利，并无感情，这样童越接受不了，再加上昨天婚礼上的事情，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

说好了划清界限就是划界阶，不该再藕断丝连，牵扯不断，他既然喜欢秦羽，就不应该跟自己有任何的牵扯，因为牵扯太多了，她的心会痛，痛的没办法呼吸。

她想斩断这情，这感觉，她想，哪怕再难，她也不想去当别人的替身。

童越望向段亦阳，暖冬的光拂入她眼睛里，那幽黑的眸色里似乎勾了一抹金黄，有些妖异，也有些诡异：“段亦阳，你不用解释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从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虽然恨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比不起你段家大少，拥有涛天的权势，拥有数不尽的财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我希望，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段亦阳听她说了这么多，她虽然用极平静的语气重复这些事情，可是他的心却痛的没有办法呼吸，他想，他终究是让童越失望了，不管怎么说，她已经不爱他了。

这种认知让他恐慌，让他害怕，仿佛手中的沙，越是紧握，流逝的却越快一样：“小越，有些事情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是利用了你，我也不想求你的原谅，可是如今我跟秦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再伤害我一次吗？”童越却完全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她转过身来，望着段亦阳，轻嗤一笑：“段亦阳，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也放了吧！”

那话里满是无奈，段亦阳却想起了昨天她跟白奕在一起的场景：“是因为小白吗？”

童越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说是就是吧，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当初是你让小白来追我的吧，如果我跟小白以后结婚了，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你！”

说完童越再也忍不住，扭头离开，她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呆一刻了！

可是转过身子的那一刻，眼底的坚强全然剥落，她不知道怎么办，太难了，这条路走起来太难了，曾经她以为成为段老太太是最幸福的事情，如今她却发现，成为段老太太已经不是一件最幸福的事，而是变成了最讽刺的事！

如果她身上没有那份千亿遗产，他是不是还会待她如同曾经？

段亦阳，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放了我？还是说你不能容忍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连我仅存的一份幸福也要破坏的干干净净，段亦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直到童越走远，段亦阳还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上下突然扑天盖地的蹿出一股子冷，将他全然掩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展姨看到他那一瞬间的时候，那青白的脸色，灰败的嘴唇，以及那绝望的颜色：“少爷，你去哪里了，你这是怎么了？”

展姨赶紧去叫叶锋，叶锋来了之后，看他的神色，脸色难看至极，给他重新做了一遍检查，才叹了一口气：“阿阳，你赶紧决定吧，你必须要马上做手术了？”

“疯子，手术的成功几率有多少？”段亦阳吃了药之后才缓和一些，但是神色恹恹的，整个人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但是靠在床上，却又透着一股子高贵冷艳之美。

叶锋望着段亦阳，并没有告诉他准确的答案，反倒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这么糟蹋自己，我想你会活得时间久一些！”

段亦阳一笑，随即摇了摇头：“疯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让我活得久一些……”

正文 第243章 别碰我，我嫌你脏

叶锋盯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如果不配合，我有再好的医术也救不了你，你赶紧决定吧，早一点手术，对你好一些……”

段亦阳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无奈勾唇：“再给我几天时间吧，到时候我保证配合你！”也许以前他把一切想象的太悲观了，如今，为了童越，他也希望自己活得久一点！

“段亦阳，这次手术时间定下来以后，我不会再允许你更改了，到时候无论有什么事情，哪怕是我打断你的腿，我也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叶锋豪不客气的说道。

段亦阳一笑，眼底有一丝动容：“我保证，我会配合！”

这会儿却有人敲了敲门，是展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少爷，秦小姐过来了！”

段亦阳闻言脸色露出一抹不悦，她怎么还好意思过来找自己，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就说了我身体不好，不见任何人！”

“好的！”展姨得令之后很快下楼，不过短短一天功夫，秦羽人清瘦了很多，以前的秦羽就比较瘦，不过今天更瘦了，打扮的很低调，并没有平素的珠光宝气，全身上下清纯的跟一朵小白莲似的，不过展姨却在婚礼现场，知道这个女人什么德性，因此对她印象就不好。

秦羽见到她站了起来，连忙问道：“我是来跟亦阳道歉的，他愿意见我吗？”

但是展姨却对这个女人没好气，在婚宴上已经闹腾出了那样的一桩丑闻，让段家丢尽颜面，尤其是少爷丢尽了脸，她竟然好意思来段家。

展姨面色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像是一个十八世纪法国贵族的女管家，让有莫名的觉得心尖猛地一颤：“不好意思，少爷生病了，他说了谁都不见！”

“这个谁一定不会包括我的，我可是他的未婚妻！”秦羽觉得段亦阳不会这么绝情的，跟文濯在一起并非她所愿，事后她想了想，她根本不会背叛文濯的，可是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她怎么会跟文濯在一起，现在她可谓是声名狼藉。

秦家父母想让她暂时出国，避避风头，毕竟现在影响之大让人始料未及的，再继续这样下去，估计秦羽以后想嫁人也难了，毕竟跟文濯的那一段视频现在弄的人尽皆知。

哪一个豪门贵族会愿意自己的媳妇儿曾经出现过那样的丑闻呢？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自信把自已还划成段亦阳的未婚妻，昨天天阳国际已经出了声名，同时段亦阳也发布了声明，解除这桩婚约，说他会祝福文濯跟秦羽二人。

这样一来，公众本来就对段亦阳抱有同情心，如今更是一面倒了，尤其是女性，本就知道段亦阳对童越一往情深，再加上又有小道消息说，段亦阳娶秦羽不过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因此这两天简直是闹腾的不行，几乎各大热门话题都是说的段亦阳跟秦羽的事情！

展姨面不改，心不跳，望着秦羽一脸冷静：“秦小姐，你误会了，少爷说过这个所有人自然包括了你，少爷现在正不舒服，人脾气不好，希望秦小姐还是不要进去惹他生气了？”

闻言秦羽的小脸儿又垮了下来，她知道她对不起段亦阳，可是比起跟段亦阳彻底没了关系，她更是容忍不得：“展姨，求求你了，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就让我见他一会儿？”

展姨摇头，坦然无惧的拒绝：“不行，秦小姐，如果你还对少爷有一点点喜欢之情，就不应该这个时候再刺激他了，他因为你的事情昨天气得一晚上没睡觉，回来就发了高烧！”

他生病了，这个念头闪过秦羽脑海里的时候，她只觉得亏欠，这桩婚礼她是看在眼里的，段亦阳对它多么用心，她是感觉到的，他几乎把她捧进了天堂。

可是一夕之间，她却已经重重的摔进了地狱里，再也没有办法支撑起来。

昨天晚上爷爷醒了之后，直接罚她在秦家祠堂里跪了一夜，让她反省，就连疼爱自己的爸爸都要打死自己，幸好有妈妈拦着，哥哥虽然没对她发火，可是哥哥的意思是让她跟文濯说一声，让她跟文濯结婚，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这次的动荡。

可是，她跟文濯只有合作关系，她怎么可能去求他，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她来找段亦阳了，她相信，只要她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原谅她的。

他既然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他给了自己这么一场莫大的幸福，幸福的泡沫碎的时候她的心尖都是疼的，所以展姨这么说的时候，她只能摇头：“他生病了，那我更要去看看他，展姨，我只跟他说几句话，你让我上去好不好？”

“不行！”展姨拒绝，好不容易跟秦羽的婚事解除了，她怎么可能再让这女人随便上楼！

“展姨……”眼见展姨一步不肯让，秦羽简直要气疯了，如果不是现在还需要求着这个女人，她早晚非弄死她不可，等她以后嫁进段家，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展姨还是一动不动，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秦羽选择了妥协，她给段亦阳打了很多通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这么狠绝。

第二天一早，秦羽直接守在段亦阳的别墅外面，可是男人却始终没有从里面走出来，她不甘心，段亦阳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哪怕有天大的事，他也从来不会拉下自己的工作。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真的生病了，而且很严重，秦羽再一次闯进了段家，不过这一次，她见到了段亦阳，段亦阳确实生病了，模样苍白的令人怜惜。

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眼底一片青色，而唇色早已经添了灰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颓废之美，她忍着哭腔，突然伸出手来：“亦阳，对不起啊……”

段亦阳眉心微微一蹙，终于睁开了眼，看到她的时先是有些意外，随后他眼底闪过一道寒光，避开了她的碰触：“别碰我，我嫌你脏！”

这几个字让秦羽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看着段亦阳，为什么短短两天不见，他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只剩下永远无边的苍凉：“亦阳，那件事情不是我本意，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别人陷害我的，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谁陷害你的？秦羽，我早就知道你跟文濯有关系，我碰到过几次你们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给你面子，我没有揭穿，如今你们都同床共枕了，还想继续隐瞒我，秦羽，你是不是把我段亦阳当成了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段亦阳冷冷的嘲讽，桀骜的眼底全是愤怒。

秦羽身子一颤，她这两天简直瘦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会儿抖着唇角，声音瑟瑟的，带着一股子难言的惧意：“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亦阳，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我爸让我赶紧出国，我不想去，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亦阳啊，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帮帮我吧！”回秦家，她不敢，只要回去，她肯定会被立即送出国。

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在秦家外面闹事，但凡从秦家出来的人都免不了受一顿盘问，对此秦家根本豪无办法，虽然秦邺人在警察局，可是总有他顾及不到的地方，尤其是这一次，对方来势讻讻，那架势非要毁了她一样。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喜欢段亦阳这么多年，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这么放弃，虽然他心里有洁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可是她爱他啊！

他不同样也喜欢自己吗，不然他怎么给了童越没有的婚礼，他是爱自己的。

闻言，段亦阳的嘴角勾的更冷了，有些事情他本来不想说透，给秦羽一点儿面子，如果她现在肯接受秦家的安排出国，也许他不至于这么生气，眼底的琥珀色颜色晕染的越来越深，漂亮惊人，可是却带着一股子寒光，寸寸而来：“秦羽，你让我放你一条生路，可是当初童越被你跟姓文的设计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她有没有生路？”

因为这件事，他确实冲动了，那段时间简直是变着法儿折磨着童越，一想到那段过往段亦阳心里就不好受，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帮童越讨回公道。

这些欺她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们尝到最恶的果！包括秦羽，这个一心一意想嫁给她的女人！她不是一直想成为他的段太太吗，那他这辈子让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太太！

这才是报复她的最佳手机，只要她在往后的日子里想起，她明明有机会成为段太太，却因为自己跟文濯的事情毁于一旦，她的心情永远就开心不起来！

他就是让她尝尝童越尝过的痛苦，受过的委屈，并且百倍千倍的让她自食其果！

秦羽本来梨花带泪的面容猛地一怔，不可置信的望着段亦阳：“你，你怎么知道？”

正文 第244章 她宁愿毁了他这个人

秦羽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化着，最终化成了一句叹息：“亦阳，这件事，我没有做过！”

只有永远不承认，才能在段亦阳保持她原有的面目，可是她却没有想过，段亦阳冷冷一笑，支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望向她的目光又幽又冷，仿佛千年不化的寒气。

他望着这个曾经他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痛意，就连语气都是失望至极：“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秦羽，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想让我拿出证据给你看，你才肯承认？”

秦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跟文濯密谋的一切有一天会暴露出来，可是她不能承认，一承认她跟段亦阳再无可能，她今天过去是乞求着他的原谅。

“亦阳，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娶我吧，以后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拦你，只要你让我嫁给你，我求你了！”秦羽没办法，只能求饶。

“不可能！”段亦阳绝情的说道，那俊美精致的眉眼似乎覆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望着秦羽，是彻骨冰封的寒意，再也没有半片温情，也没有半分怜惜。

秦羽觉得段亦阳的话很冷，像是雨，夹着雪，又带着冰，一重一重的蔓入到了她骨头里面，这和她认识的段亦阳不一样，她知道童越出事的时候，几乎要击垮了段亦阳。

可他毕竟没垮，他是段家的支撑，是乔家的力量，可是无论如何，他对自己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如初，她回国后，他娶了童越，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现在他变了，眼神是冷的，语气是冰的，就连姿势都拒绝的，秦羽慌得不行，她从小就希望成为段亦阳的妻子，如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她不愿意相信：“亦阳，你明知道那件事跟我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就因为这件事就定了我的死罪！”

段亦阳笑了，他本就生得俊美，这会儿更是苍白多情，灰败的唇色带了一丝残冷，如同幽冷的禅意，而薄薄的唇角同样勾起冰冷的杀气，一闪而逝：“呵，童越本来也没有错，你们却定了她的罪，秦羽，本来有些事情我不愿意挑明，但是你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段亦阳以前不会娶你，以后也不会！”

秦羽觉得天旋地转，没办法思考：“你，你答应过我的……”

她承认，自己是用了计策，让段亦阳答应娶她，婚事闹得人尽皆知的时候，他答应了娶她，并且办了那盛大的婚礼，她以为他心底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

童越比起她，不止差了千倍百倍，她有自信，胜过童越。

可他怎么说，他说以前不会娶她，以后也不会，那答应她的事，是在应付，还是在算计？

一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身子仿佛浸在冰水里泡过一样，冷啊，如果这是段亦阳的阴谋，如果这是，如果这是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那她岂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我只是没有反对！”段亦阳如是说道。

秦羽只觉得他在拿刀戳自己的心窝子，一刀一刀的戳啊，疼得她全身都在抖，她咬着唇，唇都破了，流了血，还是感觉不出来：“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她再傻也不可能到现在还猜不出来一点儿真相，他在骗她，从一开始答应结婚的时候就是，她想起来那天结婚，她穿婚纱的时候，心还是幸福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马上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却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里的人。

当时，他在休息室里，她只觉得身上一疼，紧接着她就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人是在段文濯房里，而且已经发生了那种事。

段亦阳，原来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他不爱她，他喜欢那个童越，想到这里，她笑了，又甜又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她望着这个爱了多年的人：“段亦阳，是你做的对不对？”

段亦阳似乎没能理解她在说什么，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目光露出来从未有过的悲伤，他想发生那件事的时候，童越一定比她更悲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知道一定是你，除了你没有别人，段亦阳，你为了一个贱女人竟然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秦羽说完之后，再也不想多呆一刻，那一瞬间，她的心底被仇恨充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要这么对她。

从前她有多爱他，现在她就有多恨他，段亦阳，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没有选择我！

秦羽离开之后，直接驱车去见了文濯，这两天文濯什么都没做，把一个人锁在屋子里，秦羽按了好久门铃他才出来开门，看到秦羽的时候，凝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文濯，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要不要跟我合作？”秦羽刚刚在段亦阳面前有多低微，在文濯面前就有多么高傲，她觉得只要她愿意跟文濯合作，依着他现在在段家的尴尬身份，他一定不会拒绝她的。

可惜，文濯却拒绝了她，门一拉，正欲关上：“秦小姐，你找错人了，请回吧！”

秦羽却一把叩住了门，她望着段文濯，他的面容清俊苍白，比起段亦阳差不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她对这个男人始终没有好感：“段文濯，难道你就甘心永远被段亦阳压一头，难道你就永远甘心段亦阳永远霸占着童越？”

文濯神色一怔，他就算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童越已经不爱他了。

看到他脸上表情有一丝松动，她又开口，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我可以帮你，段文濯，现在我跟你的绯闻闹得人尽皆知，秦家现在处于被动的地位，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人联姻，我们还有机会扳倒段亦阳，只要段亦阳一倒，你跟童越就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得不说，这是秦羽打的一个好主意，而且是专往文濯最想得到的方向去说，文濯喜欢童越，已经执着太多年，对童越的爱就像深入骨髓里。

当年被迫离开童越的，他以为他还能回来，他们还能在一起，可是他回来后，她却嫁给了别人，那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他甚至想，为什么童越就变了心呢？

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可她始终没有回头，而他却一直坚守在原地，他想，这个女人的心哪怕像是钢，像是铁，终有一天也有被他融化的那一天。

可是他什么办法都用了啊，连那种卑鄙的手段也用了，但没用，是真的没用，她看他的时候目光没有了一丝怨，一丝温柔，全是化成刀子一般的仇恨！

他想，那种感觉真疼，他甚至在想，童越这么讨厌他，他放弃算了，只是一想到她跟段亦阳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不舒服，不痛快，这是她的女人，凭什么让她跟段亦阳在一起！

“你说帮我？”文濯出了声，只有几个字，语速慢的像是温水煮青蛙似的。

“对，我帮你，只要你现在娶我，到时候秦家向天阳国际注资，你就会成为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到时候，你得到天阳国际，你还怕童越不回到你身边吗？”秦羽继续劝着，自从知道了一些真相之后，报复是她如今最大的动力。

如果她得不到段亦阳，她也不可能让童越得到他，她宁愿毁了他这个人！

“可是我们结婚了？”如果到时候他是跟秦羽选择一起合作，但是到时候秦家跟段家不愿意让他们两个离婚，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所以他很纠结。

像是看到了男人眼目之中的迟疑之色， 秦羽自然不会错失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她已经是声名狼藉的千金小姐，她已经没有挑剔的权力。

只有她嫁给段文濯，才能平息秦家现在的动乱，只有她嫁给他，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情，不过是被人说成两人早已经情投意合，当时出自情不自禁，而非现在她受千夫所指。

所以，她很快一点头，认真的说道：“结了婚我们可以再离，这件事我会来搞定，我不会让秦家为难你的，只要你现在愿意娶我，我马上就可以起草协议，跟你签协议，将来你要天阳国际的童越，而到时候把段亦阳交给我，我就立即跟你离婚！”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文濯从前觉得秦羽是一个高贵的女孩子，贵气十足，永远矜贵有加，可是现在，他在她眼里只看到了疯狂的仇恨。

这不是秦羽，秦家唯一的小姐，出身高贵，有无数男人追捧的对象，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褪下高贵的光环，她狼狈的像个孩子，可是她眼底的仇恨却让文濯莫名心揪，可是一想到拥有童越的可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正文 第245章 你说得没错，只是我后悔了

很快，秦家跟段家联合声明，宣布秦羽还是段家的少奶奶，只不过从大少奶奶成为二少奶奶了，消息一经传出，引发各大媒体动荡。

可惜，当事人始终没有表态，连天阳国际的发布会开的都很低调，可是这条消息还是登了头条，有记者抓拍到新闻发布会现场，有记者采访段亦阳，段亦阳却一句话都没说。

关于这段豪门四角恋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有人上传了一张文濯跟秦羽的照片，两人笑的很甜，仿佛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可惜了段亦阳，好端端的未婚妻却变成了自己的弟媳妇，他心里恐怕不太好受了。

此时此刻，心里不太好受的段亦阳等在童越楼下，然后拨了一通电话给她，童越这次倒是很快接了电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段亦阳，是你吗？”

“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段亦阳故作轻松的一笑，虽然文濯跟秦羽订婚了，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所以他现在觉得解决了一块大石头心里都舒服多了。

听到他不变的声音，童越想，自己真是白操心了，还以为他至少要为自己的未婚妻难过一会儿，毕竟他跟文濯的关系摆在那儿呢，这次文濯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弄死他都不奇怪，没想到他竟然轻抹淡写把这事儿揭篇了。

今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童越这么想着，清咳了一声：“段总，有事吗？”

既然心也没受伤，肺也没损失，童越觉得没必要对他有什么同情的，所以语气也恢复了一副公事化的语气，段亦阳牙齿咬了一下：“童越，你喊我什么？”

童越不解何意，难不成自己方才太大声了，反省啊再反省，笑的露了八颗牙齿：“段总！”

段亦阳这回倒是咬牙了，不过到底不能把童越怎么样：“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不去！我在睡觉！”童越根本不想见段亦阳，两人都没关系了，见什么见，再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跟文濯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还能跟段亦阳有什么牵扯。

秦羽说得对，她脏了，配不上段亦阳了，所以她也绝了跟段亦阳在一起的念头，跟宋时玉住在一起，其实她早就想过搬家，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的状态不对。

有一次，宋时玉起来，半夜三更瞧见她坐在窗台上，吓得花容的色，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肯离开自己左右了，童越知道自己病了，病得很严重，可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倒下去，她还要照顾弟弟，还要等妈妈回来，她必须要完成爸爸的嘱托。

至于段亦阳，她跟他可能真的有缘无份，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过了，他们只是陌路夫妻，在外她是段太太，在家她是陌生人，他说过的，可是她却忘了。

他身上有温暖，她就拼命汲取，她真是太久没有过温暖了， 自从爸爸去世，妈妈离开，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温暖的痕迹，直到他出现，他温暖了她的世界，也温柔了她的岁月，她以为文濯走后，他是自己所有的一切。

段亦阳一听到童越在睡觉，脑子里突然浮出了一些绮丽的画面，他喜欢童越这个人，喜欢她的身休，跟她在一起之后，他身边就没有过别人。

像他这种男人，身处高位，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怕如向晚那样惊艳到极致的女人，也勾不起他的兴趣，他的眼里，心里全是童越的影子。

他想，他一定中了她的蛊毒，才会这样爱她，爱到她背叛了他，他都不想再放手。

“宋时玉在家吗？”段亦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语气很认真，很严肃。

“你想做什么？”不知为何，童越有了一丝危机意识，戒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她在不在，想跟她聊聊明年合同的问题！”段亦阳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童越一听是工作的事情，才肯正经回了一句：“她在，今天休息，要不改天！”

“不行，就要今天！”段亦阳坚持。

“那你打电话给她！”童越说完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才想到，一般来说，段亦阳这样的大老板会过问一个小员工的合约续签问题吗，这分明是扯淡。

可是没过一会儿，宋时玉却接到一通电话，说是公司有事，让她赶紧过去。

宋时玉拎着包包出门不久，段亦阳已经到了大门口，按了门铃，童越一看是他，不开，手机也关了机，段亦阳就在外面：“童越，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段总，有事你就说吧，在外面也挺好，我听得到！”童越不想开门。

段亦阳就开始在门外放广场舞，闹得左邻右舍纷纷在投诉了：“小伙子，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大周末的一大早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

段亦阳委屈的憋着嘴：“对不起啊，女朋友跟我闹脾气了，我这不是在哄她开心！”

“可是你也不能放这么痛苦的声音啊！”一个邻居说，还走到童越家门口，按了按门铃，对里面的童越说道：“姑娘，看你男朋友挺诚心的，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对啊，现在的年轻人啊，耍耍小性子也就得了，迟早得两个人过日子！”

“小姑娘，你再不开门，我们这些老邻居可不愿意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言说得热闹，童越最终逼不得已的开了门，看到外面微微勾唇的段亦阳，咬牙切齿的问道：“段亦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亲爱的，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段亦阳的态度端得诚恳又认真。

童越跟众邻居说了对不起之后，一把将人拽了进来，关上门之后，这才放开声音：“段亦阳，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咱两没关系你了，你这么闹，有意思吗？”

“我没有答应！”段亦阳却这么一句，他望着童越，仿佛几天没见，可是却像是一辈子一样，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休状况之后，就克制着跟童越接触，因为他不能给她许一个未来。

如果童越跟他在一起，两个人的感情甜蜜，他出了事，她肯定不会离开。

童越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呵，段亦阳，你别忘了，当初离婚是你提的，主聣协议书也是你让我签的，你现在结不成婚，又来找我，有这个理吗？”

提到这个，段亦阳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镀了一层悲伤，他望着童越的样子，专注而认真，但是那里面却有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重：“童越，当初的事我很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也无颜再见你，所以咱们好聚好散吧，本来你娶我就有目的，我嫁给你有困难，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段亦阳，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每多年一次，心就疼一次，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心被这个男人伤透了，没办法跳了。

可是他站在自己面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闻到他身上那熟悉已久的气息，看着他的容颜，她的心就疼，好象被人用力绞杀，被人用力撕扯，又仿佛被刀割成一片一片的。

段亦阳听到这句话，本以为已经披了铠甲，还是被这些话刺得浑身鲜血淋淋的，他望着童越，似乎想从她眼底看出一丝柔软之意，可最终没有，那双黑色的眸子像是会吸引人一般，吸引着她的视线：“童越，你说得没错，只是我后悔了……”

童越的心一颤，是真的颤，仿佛被人用线捆住，轻轻的拉扯一样，疼得她没有办法呼吸，她仰起下巴，尽量让自己跟段亦阳对视：“可是，你别忘了，段亦阳，你爸当年害死了我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段亦阳感觉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炸了，他知道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不可磨灭，可是他没有想过他跟童越之间会牵扯到这一切，如今爸爸还昏迷不醒，奶奶更是不可能告诉自己实情，所以他想查当年的实情真是不容易。

更何况，他知道童越的爸爸童昭，只是他没有想过，那个人竟然会是童越的爸爸。

关于童父的一切，其实在天阳国际都列为机密之事，哪怕如他这个总裁，都没有办法查到当年的真相，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查到具体的真相是什么。

“童越……”段亦阳张了张嘴，良久之后才发现一声，可是却低哑的不成样子。

童越面色依旧冷冷的，跟冰封了一般，似乎染了冰雪一般的颜色，覆了那绝颜的容颜，她的眼已经没了光芒，只剩下不灭不休的绝望：“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着她这般绝情的样子，段亦阳心里痛得不行，他曾经以为他跟童越可以走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是他提了离婚，是他逼她签的字，可是同样是他后悔了，他真的不想失去她，哪怕知道她对不起他：“童越，难道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吗？”

正文 第246章 童越，你不会忘了我的

曾经几何，段亦阳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因为他有自信，童越是爱他的，可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这里面有太多太多原因，那些原因像是绞着的一股又一股绳，勒得他心脏麻木。

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曾经他亲手把她推出去，如今他想收回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童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瞳仁里有亮光一闪而逝，是倾城的颜色，可是眼眸的瞳仁却是黯淡的，没有光亮的：“段总说笑了，我心里从来没有你！”

段亦阳听了这句话想也没想的说道，连同姿势都是拒绝的：“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我心里所想的！”童越觉得这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悲哀，当她心心念念喜欢他时，他却只是为了她名义上的千亿遗产跟她在一起，当她想要放下的时候，他却回头，可是段亦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卑微下去了，不然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童越觉得段亦阳就是她生命中的毒药，那么烈的毒药，腐蚀了她的心，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了再一次的伤害。

段亦阳却拼命摇头，语气坚定怆然，但是又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天真，像是在抓住心底最后一丝光亮：“童越，你不会忘了我的！”

她冷冷亦一笑，唇角的笑意如同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喉咙一般，开口却是淡淡：“我倒是不知道段总什么时候这么自大！”

“童越，你是故意气我的吗？”段亦阳想了很久才说话，以前童越不是这样子的，可是童越现在变得陌生的不像自己，她把以前那个童越藏到哪里去了。

他需要以前的那个童越，对他百依百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跟他脸红，可是现在的童越却跟他针锋相对，像是一个角斗士一般，一定要把他打趴下。

“岂敢！”童越说完，门铃又响了起来，童越以为是宋时玉，开了门之后看到白奕懒洋洋的站在门口，他望着童越的时候带了一丝笑，童越问他：“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白奕平时跟童越贫惯了，这会儿说话也口无遮挡，看着童越堵在门口：“我说童越，你不会打算一直让我站在外面吧？好歹也让我进去喝杯茶吧！”

其实进门之前白奕的神色是沉重的，看到童越的时候，他本能的让她看到自己的笑容。

童越身子一侧，让白奕进来，白奕一进来，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段亦阳，男人清俊挺拔，哪怕闲闲的坐在那里，亦带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矜贵。

“谁允许你过来的？”白奕语气里带了一根刺，难得没了好气发问。

段亦阳看着白奕，明明上一秒花一般的笑容，这会儿却转换成冰雪一般的颜色，他大概是真的讨厌自己，也对，他骗了他，而白奕这个人，最忌讳别人背叛他，欺骗他。

这大概是跟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但是段亦阳却一副豪不在意的模样：“我来找小越，小白，好久不见！”

其实自从出事之后，这两人都没怎么联系，甚至连段亦阳要结婚，白奕都没去。

也有人暗中揣测，这段亦阳跟白奕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个人怎么如今变得谁都不搭理了？

不过，倒是谁都没敢问，毕竟段亦阳的身家摆在那里，而白奕这个看似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男人，其实深沉的很，所以也真没有几个人有胆子去招惹他。

“段总，别这么热络，我跟你不熟！”白奕冷硬的拒绝他的示好，满意的看着段亦阳的神色一垮，他心里却没有生出多少痛快来。

望着童越，带了笑意：“今天没事吧，我带你出去玩！”

段亦阳当然不肯，望着白奕，神色带了几分黑沉：“小白，别闹！小越是你嫂子！”

“呵，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跟童越已经离婚了吧！”白奕声色冷冷，他的声音有些脆，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在风铃上面，叮叮作响，他拉着童越要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段亦阳，笑了一下，勾唇，那明媚的嘴角生了几分冷意：“段亦阳，如果我没有估算错误，你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真不明白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

下一瞬间，段亦阳的电话果然响了起来，是申远打来的，短短几句话，段亦阳的脸色大变，收了电话之后，他看着童越，目光如火：“小越，等我！”

童越没理他，直到段亦阳离开之后，童越才抬起头：“刚刚你什么意思？”

段亦阳平素是冷静自持的时候，她见他动怒的机会并不多，但是他刚刚那般行色匆匆难道是有什么事吗，童越忍不住问了白奕，知道白奕因为上次她的事跟段亦阳有了矛盾，可是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她不相信白奕是冷酷的人。

而且，如果不是白奕提醒，段亦阳也不会那么神色匆匆离开，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段文濯跟秦羽订婚之后，秦家往天阳国际注资了一笔资金，这笔资金数目不小，估计段文濯如今已经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了！”换句话说，段亦阳本来算计好的一切，却被秦家跟段文濯一起将人离去。

也就是说，段亦阳接下来在天阳国际的情况堪忧，他本来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监护人，在段明瑞没有长大成人之前，他是天阳国际的主宰，可是现在却不一定了！

没有人知道，段文濯会跟秦羽订婚，甚至结婚，其实也对，段亦阳新婚当天，秦羽跟段文濯发生了那种事，秦家为了保存颜面肯定会逼迫秦羽嫁给段文濯，以平息那件丑闻，转移公众的关注度，再者，秦临川一直想的就是跟段家联姻。

如果不是段亦阳，文濯也未尝不可，虽然文濯不是段家明门正统的大少爷，可他毕竟也是姓段，跟段亦阳同父异母，而且他们都有同样一个目标，就是恨段亦阳入骨！

白奕能想到的，童越自然也想到了，她本来已经跟段亦阳没了联系，她如今不过是天阳国际一个小员工而已，可是听到这件事，本能的为段亦阳担心。

段亦阳对文濯有何等的恨，文濯对他同样如此，再加上秦家，童越几乎不敢想象段亦阳要在公司里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匆匆对白奕说了句：“小白，我今天不能陪你出去玩了，我回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地方！”

最起码，她希望他在困难的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

白奕眸色一沉，一把拽住了童越的胳膊：“童越，你说你要忘了他的！”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她太清楚文濯的执念，所以她现在过去看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如果真的如她心中所想，她该如何是好！

“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你自己身上，这件事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段亦阳是个男人，如果这次的危机他都没有办法撑过去，他就不配成为天阳国际的总裁！”白奕不知道本能的想拦住她，哪怕他已经知道童越不爱他，跟他不可能。

可是，他不能看着童越受伤，一点都不行。

童越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她还年轻，还有更好的生活，没有必要跟段亦阳一起承受那些已经不该让她承受的东西，他想，他是自私的，他只想让童越周全，没有考虑段亦阳的处境。可是段亦阳难道不该恨吗，他做了那么多伤害童越的事情，童越怎么能这么原谅他？

听到他这么说，童越心里明白白奕是在关心自己，她一直把白奕当成朋友，并非因为他是段亦阳好哥们儿的事情，而是因为有这个人，她会放松很多，她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不计较任何得失利益，只是为了帮助她。

“小白，谢谢你，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知道是一回事儿，我想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儿，你放心，于公于私我分得清，我跟段亦阳已经不可能了，可是我不能看到天阳国际有这么大的动荡，我想回去，哪怕我并没有帮上什么，我也想回去！”最起码，在这危险的一刻，她想陪在段亦阳身边，只想陪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对他，她此生已经别无所求，她不可能再爱他了！

白奕最终还是松了手，选择了退步：“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白奕送童越回了天阳国际，因为是周末，公司里并没有几个人，童越下了车之后，高跟鞋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那么响，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敲在心尖上！

童越上了35楼，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而会议室却有人，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段亦阳和申远以及公司的一些高官都在，目光同时望向了她！

正文 第247章 嗯，还是要感谢小嫂子

段亦阳看到童越那一瞬间是激动的，他以为童越已经跟白奕出去了，但是她这会儿却出现在公司里面，这代表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自然而然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本来认真严肃的会议气氛因为他这一笑冲淡了许多，很多高管没有见过段亦阳笑过，对外段亦阳的形象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他很少笑，面色严肃，一副认真十足的模样，但是却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

可是他这会儿，笑的有点儿像个白痴，申远在心里评价道，不过亦是勾了勾嘴角，心里的那股子烦躁似乎减轻了不少，嗯，还是要感谢小嫂子，小嫂子简直他们这帮人的救星啊，刚刚他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段亦阳整个过程跟人欠了他钱似的，全程黑脸。

吓得这些高管胆颤心惊，想着总裁大人这会真是气坏了，那架势有分分钟剁了段副总的冲动，虽然职位还没有改，但是大家其实知道，周一董事会之后肯定要改了！

毕竟谁手上的股权最多，谁就是老大，哪怕文濯不要求，可是一直对天阳国际虎视眈眈的段老太太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所以大家心里那个愁啊。

段亦阳跟众人说了休息十分钟，就迎着童越走了过去，等出了会议室，他温柔的凝视着她，完全忽视了一旁的白奕：“小越，你怎么来了？”

“我跟小白出去，刚好经过这里，所以就上楼拿个东西，没想到你们在开会，打扰了！”童越看到段亦阳会笑，证明还没有什么事儿，所以她扭头就走。

方才没觉得，现在才突然觉得自己冲动了，今天是周末，她来什么公司！

再说无论公司发生再大的事儿，只要没有公布，她就不能当成自己知道了，不然别人会怎么想，她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她不该过问天阳国际的内战！

“童越，你明明是关心我的！”这句，段亦阳多少说得有点儿信誓旦旦，童越是不太会掩饰情绪的一个人，有什么好象就表现在小脸上一样，她现在脸上清清楚楚的刻着，我很担心，我很着急，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你。

“我没有，你想多了，我不可能再关心你了！”因为我曾经对你的关心，你一直当成理所当然，可是段亦阳，这个世界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喜欢你，才会关心你，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会关心你了，我会把在你身上的关心收回来！

段亦阳眸色一沉，似乎苦笑了一下：“小越，你为什么要说穿，你骗骗我不行吗？就一会儿，你就骗我一会儿，就好了！”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低了起来，却透着一股子悲伤。

“小越，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可以走了吗？”一直没有出声的白奕突然开了口。

童越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白奕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童秘书！”

一回头却见是申远，申远手中还拿着咖啡壶，眉目之中透着一股子难言的干净：“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看着申远手中的咖啡茶，童越明白了是什么事，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

看着童越恍然大悟的神情，申远走上前，望着童越：“童秘书，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是周末，你不用上班，可是会议室里一帮大老爷们问，没一个会煮咖啡的，你平时煮的咖啡不错，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请你帮忙煮煮咖啡？”

童越答应了，可是她没有想过这一个小忙却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申远简直逮着他可劲使唤，因为尤秋不在，总经办的其他秘书也没有过来，全是申远一个人在搞这些杂活，所以有童越在，他总算松了一口气，指使童越忙这忙那，直到开完会，已经深夜了。

白奕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童越收拾完会议室已经累得半死，差一点没有瘫在桌子上面，她今天没穿职业装，只是随便一套休闲上，做起来事来比较轻松干练。

出了会议室，童越伸了一个懒腰，却突然看到段亦阳站在落地窗前，这个角度望过去，男人的侧颜干净美好，五官如同雕刻一般，他的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剪影，美丽的惊人，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帅，简直有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迷恋。

像是感觉到童越的目光，段亦阳转过身来，目光笔直的看向了童越，灯光之下，她穿着休闲装，显得人更加娇小玲珑，小脸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有些苍白。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最终，还是段亦阳开了口，他已经没有了童越刚来的惊喜，只有淡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一般。

“不用了，谢谢段总，我一个人叫车就可以了！”现在打车软件很方便，她摸出手机，想趁着这几分钟的时间叫一辆车子，这样下楼刚刚好。

段亦阳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容坚定：“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反正顺路，再说你今天可是免费帮了申远一天，我送你回去是应该的！”

如果要送也是申远送啊，可惜童越瞄了一圈儿没看到申大特助人影。

段亦阳似乎有所感一样，开口解释了一句：“申远他刚刚回去了，现在整幢大楼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一个人回去我肯定不放心，要不我送你，要不你留下来？”

两个选择，可惜童越哪个都不想选，可是看到段亦阳坚定的眼眸，她最终点了点头，她今天也是做白工， 所以让他送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并无私情，她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坐上车子，两个人还像是从前一样，一起上班，下班，只可惜童越每次快到公司的时候都会提前下车，怕被公司的其他同事看到，因为她担心她跟段亦阳的关系曝光。

段亦阳本来想阻止，可是她却坚持一个人走，为这事儿，她们两个还吵过。

如今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辆车子里，冬夜有点儿凉，车子里开了暖气，有些让人昏昏欲睡，童越是真累了，不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等车子到了楼下，她还没有醒过来。

段亦阳并没有叫她起来，只是把暖气开得足以点，怕她冻着了，目光专注的看着她，有一种贪婪的味道，这是童越，他曾经的妻子，如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跟童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曾经心里一直都有侥幸的心理，他觉得还能瞒下去，等一切缓和一些，他再告诉童越真相，可是他却没有想过，真相却是那样惨烈方式撕开！

他想，他是对不起童越的，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可是他没有办法，从小的使命感，四叔的意外死亡，妈妈的中毒而死，让他没有办法彻底放手，他一直把这些事情背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能放过那些人，不可能让四叔的财产落在他们身上。

因此，他在拿到遗嘱的时候，他才会选择更改了遗嘱，把童越剔除在外，童越那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在段家这个龙潭虎穴里争斗，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子，他不希望有人毁了这份单纯，可是现在的段亦阳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虽然不想让童越变得复杂，可是他却是最终将童越变得复杂的那个人。

他一直心心念念保护的女孩子，最终还是变成另外一个人。

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摸上了她的脸蛋儿，她瘦了，小脸跟巴掌一般大小，眼底有明显的青痕，是没有睡好的表现，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仿佛得了一种肌肤饥渴症，他只想这么抚摸她，他也希望时光在这一刻停留，让他永远跟她在一起！

可是在段亦阳的手指摸到童越的脸时，童越已经醒了，她感觉到了那熟悉的味道，身子一瞬间紧绷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着段亦阳近在咫尺的容颜：“你干什么？”

“小越！”段亦阳声音充满痛苦的喊着她的名字，他有多么希望童越眼底的光没有那么冷，那么寒，那么伤，他望着她，她的眉眼充满了厌恶：“我太久没有好好看过你了！”

那一句话，像是一把枪一下子击中了心脏，童越强作镇定的别开了眼，她不想听段亦阳说的那些情话，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会彷徨：“段亦阳，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朝楼上走去，段亦阳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出了他的生命一般，他似乎彻底失去了童越，童越真的不爱他了。

又见周一，周一总是充满忙碌的一天，可是这个周一却是充满紧张的一天，因为秦家突然向天阳国际注资的消息如同翅膀一般飞往了天阳国际的上上下下，不过上午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段文濯成为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而段亦阳成为第二。

上午一直在召开股东大会，员工们不知道股东大会说了什么，可是中午的时候，股东们从会议室里出来，对段文濯的态度全变了！

正文 第248章 你故意的，对吗？

段亦阳出了会议室，带着申远正准备回去，却有人突然叫住了他：“段副总，请稍等！”

不用回头，段亦阳也知道叫他的人是谁，回过头，唇角轻轻一勾，带着一种高贵的冷漠，望向了段文濯：“文总，有事吗？”

其实以前段亦阳总是喜欢喊文濯为文副总，因为他虽然是老太太安排进公司的人，可是因为是副总裁，比他低了一等，所以他故意嘲讽他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这会儿段文濯倒是喊自己段副总了，这是不是叫那什么因果循环。

申远本来就站在段亦阳身边，看着文濯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时，心里骂了一句贱人，贱人，比段亦阳还贱的贱人，不过是成了总裁，得瑟什么！

“段副总，刚刚董事会也讨论过了，以后你降为副总，而我是段总，所以你的办公室你看什么时候搬出来，我好过去！”段文濯眼底透着一股子精光灼灼，望着他目光微沉。

段亦阳倒是没有想过他会说这种事，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多呆，听到这句话轻点了一下头，露出一抹残冷的笑：“我发现文总似乎很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办公室是，女人也是……”

这话却让文濯面色徒然一变，目光阴沉的盯着段亦阳：“段亦阳，你别太过份！”

旁的股东瞧见这两人快要打起来，简直头痛不已，当初文濯初进公司就是这样，如今更甚一层，刚刚在股东大会上，股东们生怕这两个人突然打起来！

不过并没有，段亦阳从始至终表现的很淡定，除了方才文濯故意挑衅他的时候，他的怒火才暴出来，冲着文濯就是一通发泄。

股东们自然不敢让这两人打起来，跟段亦阳熟悉的拽着段亦阳离开了会议室，这人是方浅的爸爸，跟一个常跟姓董事，段千恒没出事的时候跟他关系很好，又从小认识段亦阳，几乎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直到走到了办公外面，常董事才语重心常的说道：“阿阳啊，你何必跟他对着干，他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是啊，阿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另一个方董事也劝着，生怕段亦阳一怒之下做出了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现在全公司的眼睛可是盯着呢。

段亦阳脸上却一一抹惊艳的笑：“常叔，方叔，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有一种人，哪怕被人踩到了尘埃里，可是他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高傲，让人觉得折了他的腰都觉得不好意思，段亦阳就是这种人，哪怕他现在没有文濯手中的股份高，他依旧如同一朵寒梅一般，压不弯腰。

“阿阳，我跟你方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跟你爸妈的交情不用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一声！”常叔表态，他知道段亦阳的难处，所以说了这话。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段亦阳接受了：“谢谢常叔叔，方叔叔！”

送走两人之后，段亦阳转身回了办公室，申远刚好等在办公室里，瞧见他时来，吐槽模式开始：“我说阿阳，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姓文的这么恶心人呢，尼玛的，虚伪不虚伪啊！”

真是火死他了，申远脾气挺好的，虽然爱私下里吐槽自己的上司大人，可是这是他生命中唯的一乐趣了，他简直是要用生命吐槽段亦阳啊。

段亦阳倒没什么表示，或许该说他早就看透这个段文濯了，他跟他天生就是死对头，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他对段文濯的举动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嗯。”轻嗯了一声，开始忙手头上的工作。

瞧见段亦阳没反应，申远炸了：“卧槽，阿阳，我跟你说话呢，你给我认真呢，难道你真的打算以后让姓文的骑在你头上，我告诉你，我可不乐意！”

“不然呢？”段亦阳淡淡一句。

“你不会这么一打击自己连斗志都没了吧，阿阳，你当初可是说过要把那个人赶出天阳国际的，天阳国际是你妈跟你爸的东西，你不允许把这些东西落在别人手上，可是你看看你，你还有斗志吗，姓文的手上的股权是比我们手上的多，可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蚕食天阳国际吧，你别忘了，你这么久一直在执着这些！”

申远有些惊讶，又有些夸张的说道，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透了一分委屈。

段亦阳长眸如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从前因为天阳国际的股份放弃了童越，选择伤害她，隐瞒她，如果失去这些能让我重新得到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天阳国际是我妈的遗愿，可是我现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望着申远的眼睛，申远也在认真的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似乎读懂了彼此的心思：“天阳国际已经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申远懵了，他没有想过段亦阳会是这个选择，那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太可笑了。

“不过，天阳国际毕竟是我们段家的东西，他姓文的一个外人，怎么配得我们家的东西！所以，哪怕是我得不到天阳国际，我也不会让姓文的得到它！”段亦阳说道！

申远觉得这才是段亦阳，他们早就做过打算，并没有想过如今会走到这一步，而且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秦家会跟文濯合作，婚礼上面的事情，他想过有一天会拆穿，可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天到来的那么早，可是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把天阳国际让给段文濯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申远郑重的点了点头，望着段亦阳的时候，仿佛每一次，无论再大的风，再大的雨，这个男人都永远站立不倒！

总经办里，所有的秘书都无心工作，小声议论着今天的事情，其实小道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只是人事布还没有发布正式的通知，可是大家都知道段亦阳已经不是段总，而是段副总了，而文濯一跃成为了文总裁，他如今是这个公司最大的主宰！

大家无心工作，有为段亦阳担忧的，也有同情的，当然也有兴奋的，只是童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倒是方浅非要撩拨她几句，她走上前，站在童越的办公室前，眼眸之中却生出一抹轻蔑，那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感。

说真的，方浅从小是方家唯一的孩子，小时候要什么有什么，除了段亦阳这件事，虽然段亦阳已经表明了不会跟她在一起，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所以她趁着这次机会，也许可以让段亦阳跟她在一起：“童越，无论亦阳什么时候有事，你从来没有帮助过他，现在只有我能帮她，只要你离开他，我就让我爸把手上的股份都给他！”

童越本来准备跟文濯打电话，问他什么意思，虽然他跟段亦阳关系不和，可是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吧，他们是兄弟，骨子里还流着同样的血，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残忍。

可是听到方浅的话，童越一抬头，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冷意：“方浅，我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你已经改了你自大的毛病，没想到你这毛病一点儿没改，反倒进步了很多！”

方浅气得脸色一变，更是口不择言：“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你只是他的拖累，你什么都帮不了他，童越，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羞愧的离开他！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你是不是非要害得亦阳哥哥破产了，你才甘心！”

“很抱歉，这句话似乎是你说得才对，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童越说着站了起来，准备去找文濯，有些事情她必须问清楚，不然她心底难安。

童越转身走了，气得方浅跺了跺脚，这个童越真是太过份了，一点都没有把放在眼里！

童越站在段文濯办公室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敲门，门却突然拉开了，文濯一看到是她，惊喜的不得了，连同瞳仁都浮了一抹笑意，这是出事之后，童越第一次来找他！

“小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的声音明显透着一股子意外。

“我有事问你！”童越的表情很淡，并没有他的那么丰富多彩，似乎，她早已经对这个男人失望了，曾经她有多么喜欢他，如今她就有多么讨厌他。

“进来再说！”文濯扯着她把她扯进了办公室，可是童越却一把甩开了她，语气冷冷的，甩开他之后自己率先进了办公室：“我自己会走！”

今天的童越跟平时差不多，都是职业装，可偏偏她的职业装穿的美美哒，腰是腰，腿是腿，简直是勾魂神器，她坐在他面前，文濯要泡茶，她却拦着了，说不用。

童越今天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问明一些事情的：“你故意的，对吗？”

文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童越说了什么，无奈一笑：“小越，无论我故意与否，我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收手，从此不再过问天阳国际的事情！”

正文 第249章 这是你的条件

童越本来有做过猜测，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证实的时候，还是颇为意外，她瞪大眼睛看着文濯，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这样的文濯，这般陌生，陌生到再也没有存在少年时代的半分痕迹，她张了张嘴，哑然失笑：“这是你的条件？”

没想到段文濯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我的条件，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们马上结婚，我就会收手，从此不再过问天阳国际的任何事情！”

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从来只是童越，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他憎恶段家，憎恶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可是这个身份却是跟段亦阳抗衡的唯一条件。

童越望着文濯，他眼底没有一丝作假，认真的让她害怕，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呢，他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文濯吗？咬了咬唇，童越认真道：“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童越，你记住，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文濯冷冷的说道，眼底却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坚心。

童越不知道怎么离开文濯的办公室的，曾经的他们青梅竹马，感情交好，可是如今他却陌生的让人害怕，她会同意嫁给这个人吗。一想到文濯曾经对她做的那种事情。

一股子难言的酸涩之意让童越忍不住吐了出来，她扶着墙，面色惨白，倒是被出来的尤秋看到了，担心的望着她：“童秘书，你没事吧！”

童越无力的摆了摆，说了一句：“没事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童越这状况明显有点儿不对啊，那小脸惨白惨白的，跟纸似的，尤秋知道童越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明白着呢。

她肯定担心段总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多嘴说了一句，其实她觉得童越人不错，从前贵为总裁夫人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脾性，如今更是，虽然有人调刺她，她也从来不会多做计较，云淡风轻的像个智者一样：“童越，你不用为段总担心，这么多年段总都坚持过来的，现在他肯定还会撑得住的，倒是你，脸色白这样，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童越这会儿总算有了力气抬头，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突然觉得犯恶心，我先回办公室了！”匆匆跟尤秋道别之后，童越快步离开了。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其实还是关心着段亦阳的，他们早已经各不相干，为什么还要有什么牵连，一整天，童越都心神不宁的，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晚上下班的时候，宋时玉给她提前打了一通电话，说是送她回去，难得见宋时玉没出门，童越觉得意外，忍不住调侃了她几句：“我说今天真是难得，你竟然有空回来？”

宋时玉一点都没脸红，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

“我确实羡慕嫉妒恨啊，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羡慕你！”童越倒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宋时玉，小声说了句：“我只是觉得庄哥到底有多重口看上你啊！”

“童越，你找死啊！”两人闹腾了一路，才算回了家，宋时玉懒得做饭，觉得心塞又心累，拉着童越就在小区附近吃了晚饭，饭后又买了些水果，搞得童越莫名其妙的。

“宋时玉，你发年终金了？”这眼看要过年了，公司马上要搞年会了，年终奖应该也有着落了，所以童越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今天怎么又请吃饭又买水果的，平时不这样啊！

宋时玉提到奖金咬了一下牙，切齿的说道：“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估计今年我的奖金是没啥指望了，要不你跟你家那口子说说，让他私人给我发个大红包呗！”

童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宋时玉，你丫多大了，还要红包！”

宋时玉其实心直口快，说完就后悔了，看着童越没变的神色，继续扯皮下去：“我怎么不能要了，我今年才十八岁，明年十七，红包还能领N多年呢！”

“呵呵，那你让庄公子可是有得等了！”没想到，事隔多年这话竟然一语成谶！

“就让他等着呗！”宋时玉一脸小女人幸福的模样，不过眨了眨眼睛，看向童越，目光之中透了一丝担忧：“童越，我问你，你对今天的事情真的没什么感觉吗？”

怎么可能没有，可是童越不知道这句怎么跟宋时玉说，她知道文濯威胁她的事情一直在她心里头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我跟他之间都过去了，他的事已经跟我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心心能健健康康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愿望了！”童越避重就轻的说道。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是有些事情不可能说忘就忘，有些感情也不可能说忘就忘，有些人也不是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只是心死了，已经没有了复活的指望。

宋时玉见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童越眼眸里面的轻愁之色，叹了一口气：“小越，我知道你最心软，可是你现在跟段亦阳都这样了，你不能为了他又做傻事！”

“我不会的！”童越想，她看起来让人这么担心吗？推了推宋时玉：“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几年前不知世事的天真小丫头，你赶紧去洗澡！”

当晚，童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半夜又觉得有些渴，估计是今天晚上吃得太咸了，童越趿着拖鞋下了床，去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喝了两口就觉得牙齿都被冻僵了，卧槽，好虐，最后又乖乖的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飘出来文濯今天中午说的那些话，虽然童越整个下午也在公司里，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简直是没有做什么事情，八卦到底是听了不少。

总而言之，说得都是段亦阳怎么怎么可怜的事情，一个正房嫡子却被小三生的儿子斗倒了，说起来也怪可怜的，又说文濯跟段亦阳关系不好，段亦阳以后可能在天阳国际混不下去了，会离开公司云云，简直是一部豪门恩怨剧。

童越其实也心里明白，文濯对段亦阳一直有一股子恨意，这种恨意让他变得越来越疯狂，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婚姻也要搞垮段亦阳，只是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最终会走向哪里。

一杯水还没有喝完，童越觉得有些热，拉开窗户透了一口气，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子，车子是段亦阳的，惨白的灯光之下，他站在车子外面，虽然郦城的冬天不冷，可是寒夜之下却透着一股子凉气，他身上还是白天的那套衣服。

他等在那里多久了，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个段亦阳到底想做什么 ，童越越来越搞不懂段亦阳了，可是她现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一杯水不知不觉喝完了，童越转身回了房，躺在床上，蒙上了脑袋。

不能想，不该想，也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第二天一大早，童越比宋时玉起床早，下楼去买早餐，看到段亦阳的车子还在，忍不住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段亦阳窝在那里，一双逆天的长腿因为车厢的空间太小显得有些难受，他靠在座椅上，眉目清俊之中透着一股子苍白，而他的唇角亦是有些发干。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的童越时，眼底焕发了一抹神彩，童越，竟然是童越，他觉得自己一定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看到车子外面站的还是童越。

拉开车门，他下了车，站在童越面前，冬日的清晨有些凉，透着一股子潮意，他望着这个女孩子儿，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像是怕吓坏了她似的：“童越！你下来买早餐啊！”

“段亦阳，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童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眼里，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珍惜过，可是如今他们已经离婚了，所有的一切都时过境迁了，他来做这些有什么用？

是不是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是不是所有的感情没有了才想着挽回。

曾经她有多么爱段亦阳，他就在她心里捅了一把多重的刀，那里面伤口虽然长好了，结了痂，可是一提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疼。

段亦阳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张了张嘴巴，良久才说了一句：“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每天我都想过去看看你，哪怕你不让我上去，我还是想来看看你！”

离婚是他提出来的，可是后悔的那个人还是他，他知道童越像是毒药一般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想到这个人就觉得疼啊，他从来没有这样子过。

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段亦阳年纪小的时候也有喜欢过人，身边也养了一两个体贴的小情人，可是时间久了，他觉得没意思，身边倒清清白白的。

只是没有想过他会爱上童越，这大概是他的命，他的劫数，他爱上了一个恨他的人。

正文 第250章 她已经不需要这些话了

童越感觉眼眶有些酸涩，她曾经以为她再也不会听到这些柔软的话，可是段亦阳说出来的时候，她却莫名觉得伤感，她已经不再需要这些话了。

她不需要了，而他也说得太迟了，她并不是矫情，犯贱，而是有时候受了一种伤害之后，她本能的把心关闭，不再让任何人碰触，尤其是段亦阳。

“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段亦阳，在公司里看到你，我就觉得很难受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让我过我自己的生活！”童越踡起自己的手指，用力握着，生怕自己心软一样，她就是要说那些豪不留情的话，刺激他，让他离开，不要再来。

段亦阳果然震惊了一下，漂亮的瞳仁里晕出痛苦的颜色，他看着童越，似乎一副受伤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沉醉的，他这么说，配合着他那帅得天怒人怨的表情确实挺让人心动的：“小越，对不起，我太想看到你了，虽然离婚是我提的，可是后悔的人是我，我只是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让我们两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童越的心简直是一颤一颤的，她从来不否认，段亦阳对她的影响力，这个男人对你甜蜜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可是他无情的时候，能把你打入地狱里。

她在地狱里狼狈那么久，如今才爬出来，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段亦阳，都 过去了，我不想跟你们段家再有什么关系！”

“小越，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我一举否认了！”段亦阳知道童越心里有个坎儿，不止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包括了当年童越爸爸的事情。

“我们是真的不合适！”童越想了想，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她望着段亦阳，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没有，但是里面却已经不复从前的情义，她的语气很淡，透着一股子忧愁：“段亦阳，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一直却没说，我嫁给你这么久，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有什么爱好吗？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段亦阳张了张嘴，大概没有想过童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从前是不关心童越的这些小事，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把她的所有都放在心上，可显然，他没有做到。

“我以后会记住的，小越。”段亦阳这么说，言辞之中透着一股子焦急。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是黄骨鱼，鱼必须是野生放养的，要有辣，你平时不爱吃辣椒，但是吃这道菜的必须有辣椒，鱼要做得干，这样才有味道……”童越一直说道，语气很平静，像是重复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段亦阳却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够了！”

童越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望着段亦阳继续说道：“段亦阳，你看，你所有的优点，缺点我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我的，你却不知道我的。”

段亦阳的手指一直抖着，有些控制不住了，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继续总结道，倒是没了方才的伤感，只是有些悲伤，她想她真是一个矫情的人，本来那么喜欢他，却偏偏跟他说不喜欢，大概是心如死灰了吧，自从他说要结婚，要娶秦羽那一刻，她就是真的心如死心，爱一个人太累太累了，下辈子她要找个爱自己的。

虽然到了最后，段亦阳没有跟秦羽结婚，反倒是秦羽跟文濯在一起出了那样的丑闻，可是不管怎么样，段亦阳想娶的女人始终都是秦羽。

她能在秦羽面前维护高傲，维持伪装，可是在段亦阳面前，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弯了一下眉眼，故作不经意的揉了揉眼睛，继续说道：“段亦阳，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我曾经爱你如命，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心里根本就没有过我，是我一直在一厢情愿沉醉在你的温柔里面，现在我终于能放下了，也祝你以后能有更幸福的人生！”

说完之后，童越吸了吸鼻子，看着段亦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不能瞧了，他望着她，仿佛一段时间不见，童越似乎变了一样，这种感觉，他仿佛离童越很近，却又仿佛离他那么一般，他目光专注深情的望着她，仿佛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一样，再也看不到别人，只有她：“童越，我不会放弃你的！”

当天，两人不欢而散，可是段亦阳在天阳国际处境却越来越不好了。

文濯搬进总裁办公室之后，段亦阳就去了副总办公室，过了几天，副总办公室也不去了，说是因为有些意外暂时停职了。

这样一来，段亦阳天天清闲在家，什么事情也不做，简直是与世无争了，申远气得分分钟想渣了这个白连花，亏他刚开始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小白脸，结果这手段简直了！

童越也急着呢，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段亦阳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忍得了这种委屈，可是她跟他的关系都这样了，虽然这段时间段亦阳只要有时间就往童越这里跑，搞得童越烦不胜烦，最终决定搬家，好在白奕给她介绍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她拎包就入住了。

可是搬家之后，段亦阳就跟幽灵似的，天天堵她下班，接她上班，童越不甩他，可是人契而不舍的，搞得童越倒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上车子不给段亦阳面子，虽然童越离婚之后，就没有给过段亦阳面子，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上车。

直到这天公司年会，因为临近年关，每个公司都会举动一场盛大的年会，童越本来不打算去，自从文濯成为总裁之后，她们秘书室的有的些调离，但是童越被留了下来，还是成为了总裁秘书，而文濯也很依赖她，总是借各种机会接近她。

可是童越明显对文濯没了好感，平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文濯也知道她性子固执，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所以也就没有怎么逼她，一切顺其自然。

可是讨好童越的举动却是没有间断过，今天送茶，明天送珠宝钻石，后天送名牌包包，童越一个都没收过，当年她跟文濯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虽然家境优渥，但是也没有送过什么奢侈品，一肌都是小年轻玩的东西，比如说音乐盒，演唱会之类的。

如今，他送自己这些东西，童越更不可能要了，她已经跟文濯再无关系了。

年会那天，童越本来不打算去，但是文濯让他的助理把礼服和鞋子送了过来，童越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倒是跟宋时玉一起挑了一件礼服，随便将就着穿一下。

晚会是在晚上举行，在郦城的一 个非常知名的大酒店举办的，晚上六点四十五分，童越才跟着宋时玉姗姗来迟，如果不是文濯说，如果她今晚不来，他就把她今年的奖金给克扣了，童越握了握拳头，忍了，都是爷，她一个得罪不起，不过自己真的要考虑辞职了！

离开这里，才算是清静，不然她永远跟这两个男人纠缠不清，听说童越要辞职，宋时玉一早就要张罗着给她着新的工作，不过无论如何，年会还是要参加的。

不然她的毛爷爷就飞了，一想到这个，童越更想呼那个贱人两巴掌，她现在对文濯的仇恨分分钟爆表了，实在是连应酬的心思都没有了，她也知道上次那件事情，文濯一直没问，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段亦阳离开天阳国际就是被逼的。

她实在不希望这个男人因为自己从云端坠落，毕竟他从小就世身尊贵，怕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想到这些，童越又是自责，又是愧疚。

如果没有她，就好了，如果没有她，段亦阳也许不会处于这种境况了！

入场的时候，童越叹了一声天阳国际的大手笔，据说天阳国际包下了整座酒店，让员工狂欢，有舞会，也有PATTY，当然也有各种享受的地方，自动餐厅等等。

红地毯一路蔓延，童越挽着宋时玉的胳膊，小声嘀咕：“我们两个会不会来太晚了？”

“没事，谁让你丫那么拖延时间！”宋时玉恨恨道。

“我也不想的，如果可以，我今天晚上宁愿不出现！”童越哀怨一句，她是真的不想来，一想到文濯这个践人，竟然用钱威胁她，分分钟想弄死他，敢威胁本宫，灭了你！

宋时玉同情的叹了一口气，两人自以为低调的进了会场，可是没有想到两人从出现在那一刻就轻而易举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刚巧宋时玉要跟人打招呼，就剩下孤零零的童越一人，其实这种场合她也参加过，只是实在喜欢不起来。

优雅的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人突然一把拽住了手腕，那一瞬间，童越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分分钟想甩开这只手！

正文 第251章 我不可能爱你第二次

童越还没有动作，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落入耳里：“别动，是我！”

一抬头，就看到文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笑的真好看，仿佛还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时候，眉宇里没有忧愁，眼眸里也没有算计，只是一套清俊优雅的白色西装，那般闲散，那么好看，他的眉是英挺的，他的眼是深情无比的，他的唇是粉嫩如同桃花。

“放开我！”童越压低声音提醒一句，虽然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文濯最近一直在狂追她，可是她不想在今天这种场合上有什么牵扯。

如果真要有什么牵扯，她宁愿今天晚上不过来了，不要奖金也不来了！

看着童越眉眼之中的寒霜，最终，文濯无奈的松开了她的胳膊：“小越，我只是情不自禁，自从我来到会场之后，一直在找你，可是你一直没来，我从为你不打算来了！”

童越心想，她确实是不打算来了，如果不是被他威胁，自己犯得着来这里吗，她情愿在家跟童心玩游戏，也不愿意参加这种要戴着一副虚伪面具的场合。

“文总，我有得选择吗？”她不紧不慢的嘲讽一句。

果然，文濯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把童越逼得太紧了，他太喜欢她，所以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停顿了一下，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小越，自从上次我跟我说过那伯事情之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既然她不打算跟自己好好说话，为了让她能跟自己在一起，文濯不在意用什么办法。

如果威胁这个办法好用，他不介意自己用一用。

童越的脸色果然一白，连妆容都遮掩不住那股子惨白之色：“文总说得是，这件事我有在考虑，不过我凭什么这么相信你！万一你再骗我了又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竟然不相信自己了，文濯不知道这个原因是自己造成的，还是童越造成的，可是他想跟自己一定脱不了什么关系：“童越，你该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那可不一定，这个世界上，现在我除了相信我自己，谁都不信！”童越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看着男人眼底似乎涌出一些血色，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你当初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可是现在你还是打算要跟秦羽结婚了，你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能做到！”

文濯眼底的那股子血色慢慢褪却，换上惊喜的颜色，童越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了，她心里其实也没有完全忘记他，他就知道，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真的忘了自己。

他望着童越，郑重而直接的说道，语气透着一股子难言的激动：“小越，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只要我们领了证，我立马跟秦羽退婚，到时候我们就不在郦城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你如果愿意去国外，我们就出国，你如果打算呆在国内，我们去别的城市，总之，我们不呆在郦城了，一切都随你高兴！”

郦城是他的一个伤心地，他再也不想多呆，他想去一个地方，只跟童越在一起的地方。

童越听他说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有一种无力之感，从前，她心心念念的等着他回来，如果他回来，哪怕再苦再难，她都会跟他在一起，如今这个梦想成真了，可是她却没有了爱情，她想，他们的爱情早就在五年前被文濯杀死了。

“你不要高兴的那么早，我说过跟你结婚，但是没有答应过你跟你重新开始！”童越忍不住泼了他一盆冷水。

“没关系，只要你离开段亦阳就行！”他想，只要她跟段亦阳分开，他们还是会幸福的，他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只要她不爱段亦阳了，他还是有机会的。

童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执念会这么深，如果她不是跟段亦阳在一起，文濯心里还有没有这些执念，不过她并没有打算问：“晚上宴会结束之后我再给你答案！”

然后，扭头离开了，她真的不想跟他多呆一秒，她怎么会如此痛恨这个人。

这个人和秦羽，她们毁了她一辈子 ，曾经自己有一个恶意的念头，杀了她们，杀了他们就一了百了了，他们毁了她一辈子，他怎么就不能杀了他们了。

童越打算出去透透气，因为方才跟文濯在一起，已经有几个人望向了她，她并不想引人关注，这个时候她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走到落地窗边，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一股子的钻心凉，其实今晚每一个出席的女士都会穿礼服，童越自然不会例外。

身上这套纯黑的小礼服，并没有那么露骨，却勾勒着她完美的腰身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明明极简单的款式，偏偏被她穿出一种风情的味道，头发并没有全部挽起来，辫了小辫子，显得有几分可爱，又透着几分天真，可是她的心已经老了。

冬夜的风有些凉，在这种高度，可以俯视全城的夜景，她望璀璨如火的万家灯火，突然心底生出了一股子悲凉的味道，她跟文濯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呢？

她不明白，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正准备进去，却突然感觉肩上一热，有人将衣服披在了她身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她脸上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刚刚找了你很久，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喜欢里面的环境吗？”来人是段亦阳，他身为公司的股东监护人，虽然被停了职，可还是有权力出席这样的年会的，尤其是他知道今晚一定会在年会上碰到童越，为了这样的机会，他来了。

童越作势要将衣服拿下来：“谢谢段总，不过我不需要，我打算回去了！”

段亦阳却制止了她的动作：“小越，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是不是我现在落魄成这样子，你跟别人一样，连跟我说话的想法都没有了。”

你想多了，童越很想回一句，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停止了，这个一直身在高处的男人，也许一步一步向上爬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旦从高位下来，他心里肯定承受了莫名的压力，衣服上还有他的体香，像是毒药一般荡漾在她的鼻尖里。

她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你想多了，无论怎么样，你还是天阳国际的大股东。”

“这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不过也正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才让我明白身边真正关心我的人是谁，小越，如果我说，我把天阳国际的股份卖了，你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当初这些股份，是段亦阳用计从童越那里谋来的，如果他不要了，童越会不会原谅他？

童越大概没有想过段亦阳会说这样的话，吃惊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段亦阳，你胡闹什么，我跟你在不在一起跟你手中的股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其实说真的，童越不是圣人，不可能那么大度，在最初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后，她确实对段亦阳恨之入骨，她恨他，把这桩婚姻只能成一个利益的交易，她怨他这么长时间，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抒事情说明白，却一直把她瞒在鼓里。

她恨他，为什么他自己没有投入感情，她却赔了一颗真心的。

她是真的很恨这个男人，巴不得永生永世不再见面，她最爱不了的就是别人骗她，而段亦阳却一直骗了她这么久，甚至将她当成了一个傻瓜。

是不是她童越真的很好骗，才会被他这么一直骗得团团转，是不是她脑门上刻了傻瓜这两个字，他才骗起她来不遗余力，还有那个孩子，那才是童越心中最大的痛苦。

虽然明知道多多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却不能认多多，一想到那个孩子，她的心就痛成一团，段亦阳啊段亦阳，你何其狠心，让我跟我的宝宝纵使见面却不相识。

你何其忍心，设了这样一个局，曾经的甜蜜，如今就有多么残忍。

段亦阳一怔，看着童越，她的目光多情，一会儿深痛厌绝，一会儿满心悔恨，可是再也不复当初的那种柔情：“小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有跟我在一起的可能吗？”

“不可能！”童越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跟你也没关系了，我童越又不是犯贱，非要往你身边蹭，段亦阳，我不可能眼瞎的爱你第二次！”

然后，她脱掉外套，随手推到他怀里：“谢谢你的衣服，不过我不需要了！”

因为她已经冷到了骨子里，衣服根本温暖不了她，童越离开之后，段亦阳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秦羽找到他，看到他站在那里，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亦阳，我找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望着秦羽，段亦阳没有半分好感，看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事到如今他已经跟秦羽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了。

秦羽听到他这么说，难过的不行，很快解释了一句：“亦阳，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其实我只是来帮你的！”

正文 第252章 秦羽的条件

毕竟秦羽喜欢的人一直是段亦阳，她跟文濯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可是她看着段亦阳被文濯赶出公司，一个人落寞的呆在家里，心痛得不行。

从小到大，她一直追逐着这个人的光芒，他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光芒万丈，他那么帅，那么美好，那么出众，从小段亦阳就是她人生的目标。

为了他，她放弃女孩子的矜持，为了成为匹配的段太太，她去学习各种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是她心甘情愿，因为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

“你帮我？”段亦阳似乎在怀疑秦羽说这句话的动机，眉锋一挑，有些凌厉。其实这段时间，自从从天阳国际退出来之后，段亦阳就恢复了悠闲自得的生活，平时养养鱼，下盘棋，种点小花花草草，偶尔再练练毛笔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秦羽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言辞恳切的语气：“我帮你，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亦阳，只要你娶我，我就让我爸退资，这样你才是天阳国际的大股东，段文濯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段亦阳好笑的笑了一声，望着秦羽的样子目光透了一丝幽沉，如刀一般凌利无比：“秦羽，我段亦阳还没有落魄到让一个女人帮我的地步！”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立场，当时他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他段亦阳这辈子不可能娶她，哪怕如今他被文濯逼出天阳国际，哪怕未来他一无所有。

他也不可能娶她，她倒是打得如意算盘，她跟姓文的把童越害成那样，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不可能的，他不会再喜欢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

“亦阳，我是为你好，难道你愿意一辈子被段文濯压制住吗，你别忘了，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只要有他在，，你在天阳国际就没有一天好日子！”秦羽觉得段亦阳简直疯了，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段亦阳虽然没了工作，可是一直守着童越。

她想不明白啊，童越到底哪里比她好，让段亦阳念念不忘的。

他明明该娶的人是她，他明明该喜欢的人是她，那个童越已经脏了，他不是最讨厌不贞的女人，为什么他还那么在乎她，她秦羽到底哪里比不起那个女人了！

段亦阳想，秦羽一定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像她这种千金小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是她的方式却是他从来不喜欢的，而童越，虽然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能看到她的真心，一个活在现实中，一个生在梦幻中。

秦羽永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童越，而不要她，可是他也没有打算跟她说，只是望着秦羽的目光是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秦羽，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那一句话，似乎透了凉，带了一丝幽冷的颜色钻进了秦羽心里，他的声音是那么冰，就仿佛那天他说，别碰我，我嫌你脏，秦羽最在意就是那天的事情，她想忘了啊。

可是她忘不掉，她太知道段亦阳的性子，所以出国这几年，她从来没有放任过自己的喜欢，她将来是要成为段太太的人，她不能喜欢任何人，只能喜欢段亦阳。

别人大学的时候谈恋爱，有人追，可她没有，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的心里只有段亦阳，除了学习就只有他，可是他怎么能这么伤她呢。

“亦阳，我只是想帮你啊，童越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帮不了你，可是我能帮你，我们秦家有能力帮你，亦阳！”秦羽真的慌了，乱了，自从跟文濯发生那种事情之后，她一方面对段亦阳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一般，可是一方面，她又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她想，段亦阳一定中了童越给他的毒，不然他怎么可能对自己这样呢？

她可是秦家唯一的小姐，多少人想娶她，想跟她在一起，她眉毛都不带抬一下的。

可是，他怎么能把自己舍弃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可惜我不需要，秦羽，我已经跟你没话可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让我觉得恶心！”因为你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秦羽了，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变得我再也不认识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与世无争的秦羽了，你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甚至不在乎毁了别人最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还敢跟你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段亦阳没有说出来，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留一刻，因为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跟她在一起，一想到她害了童越，他就恨不得要杀了她。

可是刚走出来，就看到了童越，童越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她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段亦阳却一把拽住她，将她往一个没人的地方带去，停下来之后，认真的看着她。

童越一身诱黑一般的礼服，并不是长款，显得整个身子纤细，腰肢收拢的不盈一握，而黑色的礼服衬的她皮肤极好，脖子上有一串珍珠，显得玲珑玉致般的美。

“段亦阳，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其实刚刚童越突然转过来，想跟段亦阳说几句话，却没有想到听到了那么劲爆的消息。

段亦阳眸色里看不出喜怒，琥珀色的眼眸似乎镀了一层冰封的冷意：“童越，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希望你都能忘了。”

“段亦阳，是不是秦羽能帮到你？”明知不该问，童越还问了出来。

“你关心我？”不知道为何，段亦阳总能曲解她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童越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尽量让自己显出一副豪不关心的语气，扭过身子，正准备离开。

段亦阳却一把拽住了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星尘一般，里面揉进了万千星光，灼灼的落入她眼底，她眼睛一涩，移开视线。

他却不许，固执的将她的脸扭过来，跟自己对视，肯定又认真的说了句：“你关心我，对吗，童越，你别否认，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童越想翻一个白眼，这货今天脑袋短路了，还是受刺激过度了：“段亦阳，你想多了，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再关心你，我跟你已经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小越，别骗我，我都知道的，你以前很喜欢我，现在你继续喜欢我好不好，你不知道你离开我这段时间，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很喜欢你，喜欢到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混蛋，为什么把你推开了！”段亦阳本来就是一个相当会哄女人的高手，他如果软下心肠，说那些甜言蜜语的时候，会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童越眼目一沉，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无论过了多久，她总是能准确无误的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也许这些话以前跟她说的时候，她会动容，可是她现在听起来只有悲哀，她跟段亦阳已经错过了，回不去了，虽然她并不想跟他分开，可是已经分开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再重新在一起！而且，她没有那么自私，现在能帮段亦阳的只有秦羽。

另外就是文濯彻底放手，而条件就是她离开，他留下来。

她其实知道，无论有什么事情，该跟段亦阳商量再作决定，可是她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也许是她跟段亦阳彻底没了联系的一条路，妈妈一直反对她跟段亦阳在一起，问她，她却不说，她想肯定不是因为爸爸的事情，当年爸爸的事情妈妈知道后只是沉默。

说她终有一天会查明真相的，可是如果不是爸爸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妈妈又为什么真的反对段亦阳，她不明白，可是心里太多疑惑，关于从前的种种。

“段亦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有些东西错了就没有办法改正，有些人错了就不可能再回来，我已经不爱你了！”童越语速很慢，这样的语调很容易让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已经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段亦阳，我们好聚好散吧！”

“是不是小白？”段亦阳听到那些话如同扎心，可是语速却提高了一倍不止。

想起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段亦阳似乎认定了她跟白奕有一腿，她却承认的直接了当，只是她又要对不起小白了，小白，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没错，我发现绕了一圈儿，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他才对，段亦阳，我以前忽略了小白对我的好，现在我才明白，无论我发生什么事，第一个出现的都是小白，他帮了我那么多，我觉得跟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童越故作深情的说道。

段亦阳的手指陡然一握，那一瞬间，他掐死童越的心都有了！

正文 第253章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报应！

好一会儿，段亦阳才压抑住心底的那股子怒气，望着童越，低声道：“童越，你故意气我的吗？你跟小白不可能有关系！”

“段总，就算我跟小白没关系，我也不可能你有关系！”说完，童越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对于段亦阳的话，她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可是又怎么会不动心呢。

童越离开之后，房间里空荡荡的，段亦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良久之后，他似乎勾唇笑了一下：“段亦阳，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报应？”

那句话他说得声音如此之低，并没有人能听到，段亦阳离开之后，突然从阳台的窗帘之后走出一个人，正是一脸阴沉的段文濯，他望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目光露出阴沉。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他绝不允许！

只是还没有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回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羽出现在他身后，精致的眉眼有一层说不出的冷意：“段二少，想必你方才也都听到了，段亦阳对你的女人并没有死心！”她这么说，就是为了激怒段文濯。

段文濯牙齿咬了一下，清俊的面容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沉之色，但还是为童越说了一句话：“童越不会的！”他太了解童越了，虽然她心里哪怕是爱惨了段亦阳，这个时候，她肯定会选择帮段亦阳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段亦阳一蹶不振。

虽然这种办法有些不光明，可是只要能得到童越，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那可说不定，我说二少爷，上次你说过，有办法让童越主动离开你，我看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动静，你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如果不行，我就要另想办法了！”秦羽看着他的目光，故意挑衅了一句。

段文濯望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美如蛇蝎，容貌出众，偏偏生出一副蛇蝎心肠：“我如果不行，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合作了，秦羽，你别忘了，你现在跟我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是吗，那我还是挺害怕的，不过段文濯，你别忘了，咱们两个当初说好的！”秦羽说完以后扭头就走，其实方才段亦阳跟童越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段亦阳回心转意的，如果段亦阳执意跟童越在一起，她不在乎毁了她！

“对了，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女人，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临到门口的时候，秦羽突然扭过头来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敢！”段文濯眉眼里都是寒霜，可惜秦羽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扭头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段文濯一个人，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段亦阳，你不是跟童越离婚了吗，现在倒是反悔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晚会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将整个酒店的气氛推向高处，其中还有一个抽奖环节，要抽一个最幸运的女生跟总裁跳第一首舞，万众期待着这一幕。

童越却无心这些事情，如果 不是受了文濯的威胁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她对这些又没有什么兴趣，她已经不是当年的童越了，童家的大小姐了。

当舞台上的光束落在童越身上那一刻时，她刚放下手中的餐具，有些茫然，直到身边有人推了她一把：“童秘书，你赶紧去啊，你要跟文总跳第一支舞！”

“可是，我不会跳舞啊！”童越纠结了一声，可惜被人一推就推上舞台了，她望着文濯，文濯一身白衣，深情款款，仿佛当年，他眼底的笑意明亮如同星尘，似天边洒过的流星，一点一点的晕到了她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什么，童越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光。

她十六岁的时候，也举办过这样的生日宴会，当年她跟文濯跳了第一支舞，那时候童家还没有出事，来童家的客人纷纷赞叹他们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毕竟他们一起长大的，文濯又一直很宠她，再加上两家大人对这桩婚事一直抱着赞同的态度，那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以为这辈子，她会嫁给文濯了。

可惜，命运捉弄，她跟文濯却成了最陌生的陌生人。

除了恨，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她站在舞台上，他款款朝她走过：“小越，第一只舞我想跟你跳！不介意吧？”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对他，她已经没有了半分好感，除了憎，便是恶。

“对不起，小越，无论你介意与否，现在你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我们开始吧！”说完，他已经主动挽着她的手，跳起舞来。

而童越被动的被他带着，可是文濯却有一副让人神魂巅倒的舞技，不多时本来不愿意跳舞的童越被迫跟他一起跳起舞来，他们还是一如当年，点滴未变。

那时，他们年少，光华正好，感情正浓，如今，他们陌路，时过境迁。

段亦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身边跟着申远，望着舞台上的那一幕时，申远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段总，别冲动，这是公司的正常流程！”

可是文濯谁不抽偏偏抽中了童越，这分明是暗箱操作有没有！

“假公济私！”段亦阳哼了一声，但是手指却捏了捏，想打人了怎么办？

申远嗯啊哈哈的点了点头，小脸一绷，嫌弃道：“姓文 的分明就是想楷油，阿阳，咱们要不要上去，把嫂子拽下来？”

“算了，等童越下来再说！”公司的年会，他就算是再不能忍也不会忍不了这么一刻。

两人正贫着，明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申远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挰着胸口，一副吓破胆的模样：“我说明管家，你能不能出现的时候发点声音啊，这么一来，怪吓人的，我胆子小，你把我吓坏了可咋整？”

“不会的，申少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明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转头望向段亦阳，一副极为恭敬地语气：“大少爷，老夫人有请！”

段亦阳懒懒的抱了一下腰，目光一闪，露出一抹精光：“明管家方才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跟阿远在这里能做什么事不成，我想你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大少爷，老夫人说了，她的时间不多，你如果不过去，有些事情的真相你永远不可能舌头！”明颜说了这句话，率先离开，那态度简直一点儿没把段亦阳放在眼底。

也对啊，段亦阳现在不是最大的股东，现在文濯才是最大的股东，不过他一个管家得瑟什么，申远小牙齿咬了一下， 分分钟想削他一顿，这个贱人，比姓文的还可恶的贱人！

他要跳出去为段亦阳出头，段亦阳却一把拽住了他：“算了，我过去看看！”

“可是，阿阳……”申远咬着嘴唇，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我记得等会儿舞会要开始了，难不成你今天不想跟尤秘书一起跳支舞？”段亦阳似真似假的说了一句，申远这才醒悟过来，怎么可能不想啊，可是尤秋人呢？

“那成，你去吧，我找人去了！”今晚，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碰尤秋的手！

段亦阳看着他哼着曲儿的小模样，不由会心一笑，这才跟着明颜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一到的时候，就是一个茶室，段老太太并不是一个人，里面还有秦临川。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不过段亦阳并没有多想，恭敬的跟老太太打了招呼之后，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茶自然是极好的，他闻了闻，却并没有喝，或许有些东西欣赏就够了！

秦临川一看到他这种态度，自然有些语气不好：“段亦阳，你什么态度！”

“秦叔叔想让我什么态度？”段亦阳不轻不重的反击一句，目光淡淡，透着一股子倨傲之色，似乎对秦临川并没有什么好感一般，他想，他到底跟他已经形如陌路。

只不过这会儿秦临川快气炸了，本来因为秦羽之前跟段亦阳的婚事，闹得秦段两家一直不太愉快，他跟段亦阳简直是水火不容，可是到底秦羽要嫁进段家，以后跟段亦阳同住一个屋檐下，秦羽那丫头对这个男人一直倒是挺死心塌地的，他今天就看在段老太太的面子上，答应跟他冰释前嫌，可是他这是什么态度，他究竟有没有一点儿尊重自己！

段老太太一看到这两人斗起来，其实心里得意得很，她并不希望段亦阳跟秦家的关系恢复到以前，毕竟现在，文濯是秦家的女婿，而非他段亦阳。

但是为了面子，她又不可能不设这个场面，缓了一下：“亦阳，不管怎么说，你始终得叫临川一声叔叔，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懂的！”

段亦阳轻嘲一笑，言辞如同刀锋一般，朝秦临川一般杀去，那是带着一股子极为的杀气，一掠而过：“呵，我可没有这个叔叔，我记得，我段亦阳这辈子只有一个四叔！”

正文 第254章 你考虑清楚了？

说真的，段亦阳这句话说得真是不客气至极，秦临川的脸色登时大变！

房间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秦临川抖着手望着段亦阳，脸色都变成了猪肝！其实他并不打算对秦临川这样子的，秦临川如今入主秦氏，说白了，其实还是想在天阳国际瓜分一杯羹，他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白白为天阳国际投钱。

他又不是傻，再说，秦家对天阳国际窥窃已久，他以前因为两家有婚约的关系一直没有说过这件事儿，当初天阳国际被他把持的滴水不露，秦家就是有心也是无力。

可是段文濯倒好，自己刚一坐上总裁之位，立马引资进来，有句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秦家既然趟了这个浑水，断没有什么都不吃的道理！

秦临川的脸色变了好几变，这个段亦阳，简直一点儿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本来有心跟他求合，只要段亦阳态度放软一点儿，他说不定还考虑给他一条活路，如今算是彻底没话说了：“段亦阳，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站起身来，就朝外行去。

段老太太慌忙去拦，结果秦临川却是硬生生的离开了，一点都不肯留下，段老太太重新回到房间里，看到自家的孙子在慢悠悠的泡着茶，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亦阳，你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你跟秦家冰释前嫌的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以后还打不打算在天阳国际混了？”段老太太气冲冲的质问道。

段亦阳轻轻一笑，满不在乎的勾着杯子，他其实并没有喝茶，只是觉得这样的小动作，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那种悲凉：“我这么做，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没想到心事一下子被拆穿，段老太太也好生尴尬，可她到底是厚脸皮的人，很快恢复了从容镇定：“亦阳，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会让文濯手下留情！”

“不需要了！”段亦阳却摇头，笑笑，那笑之中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凄然之感，他望着她，目光像是从未见过她一样：“奶奶，我已经打算把天阳国际的股份卖了，以后去国外，郦城我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段老太太眼底明显是有震惊的，段亦阳有多么执着天阳国际她不可能不知道，天阳国际可是当初乔家跟段家一起合并成立的，里面包含了乔瑛的大部分嫁妆。

对于天阳国际和段宅，段亦阳一直很执着，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不肯放手！

可是，如今他怎么突然转性了，段老太太有点儿接受不了，虚抬起手扶了一下鼻子，掩住了眸听异色，这才认真说道：“你考虑清楚了？”

其实如果段亦阳考虑卖股份，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不接手，只是段亦阳的性子，这几年凡事都跟她对着干，她越想做的事情，他偏偏不愿意让她达成。

所以，这话多多少少也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就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你放心，我手中的股份不会卖给你，你也别想从我手中得到任何一点儿股份，奶奶，你的那些事我不想插手，也不想过问，不过你好自为之吧！”段亦阳似乎意有所指的说道，那神色，像是透着一丝鄙夷轻嘲之色。

段老太太脸色大变，难不成段亦阳知道什么了，可是没道理啊，这么多年她一直隐瞒得很好，除非段听琛能够醒过来，才能拆穿文濯的身份，不然段亦阳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五年前，她才能安心的把文濯以段听琛私生子的名义接回段家！

可是现在，手心里仿佛渗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她心底也仿佛被人蒙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网，那个真相，在她心底埋了多年，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段亦阳一定是在唬弄她的！

“阿阳，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继续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这件事情永远不能见天日，哪怕以后文濯手握大权，也不能！

因为段家是一个比较注重血统的家族，如果知道文濯不是段家的孩子，段家那些宗亲也不会允许文濯继续在段家呆下去，更别说，他手中的天阳国际股权能留下来了！

如果那个秘密一旦被人揭穿，她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了！

段亦阳笑了一笑，却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心尖一紧，只听段亦阳慢悠悠的说道，他的语气很轻，话锋很重，如同一把刀劈浪而来：“奶奶，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永远的秘密，如果一件事情一旦成了秘密，要么那个人已经死了，要么他即将死了！”

说完之后，他闲散的站了起来，看着段老太太变得僵硬的脸色，心下一笑，这个老太太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刚刚不过诈了几句，瞧瞧她的脸色都变成什么样了！

他凑近了些许，声音放得轻轻的，故意用一种极慢的语速在她耳朵边上说道：“奶奶，你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段老太太急不可耐的否认一句，差一点身子一软就抖到沙发下面去，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手中的汗水越来越多了。

“你最好没有，不过……”段亦阳望着她的脸，笑了一下：“奶奶，你今天晚上似乎很热？房间里的空调的温度并不高啊，你到底在心虚什么呢？”

“没有！段亦阳，你到底想做什么！”段老太太突然不受控制的吼了出来。

段亦阳轻抹淡写的笑了笑：“没事，只是想关心一下奶奶的身体，毕竟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是要当心一点，免得出了什么差池，文濯一个人支撑着段家的一切，可是很辛苦噢！”

说完，悠闲的拍了拍手掌，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

然后潇洒的离开了房间，而门明颜阴沉不定的看着他，那一向温和不起眼的表情竟然有几分狞狰之意，他勾唇，浅浅，声线优雅：“明管家，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明管家一副平板无奇的语气，跟往常一样，他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极信任的感觉，可是偏偏给段亦阳的感觉是这个人极为阴沉，仿佛揣着一把刀，随时在你不小心的时候捅你一刀，所以，段亦阳对他始终有几分戒备之意。

“真的？”段亦阳又问了一句，看到明管家这个时候探过头朝房间内望了一眼。

明管家已经恢复了正常之色，平静的让人觉得他没有存在似的：“没有，大少爷，不该听我的自然不会听，不该说的我也不会说，大少爷，慢走不送！”

段亦阳离开之后，明颜快速的进了房间，看着段老太太一脸死灰的坐在那里，满眼悲怆之意，他忍不住关切的问道：“阿朗，你这是怎么了，那个混蛋刚刚说了什么！”

段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眶里似乎浮出了一些水光，她望着明颜，失控道：“颜哥，他知道了，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知道小濯是我……”

明颜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杜绝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坚定而认真的说道：“他不会知道的，阿朗，你今天太累了，你休息一下，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可是我担心……”段老太太伸手拨开了他的胳膊，语气沉甸甸的说道。

“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么多年，我从来不会让你失望的，如今也不会，敢挡他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他一定要得到段家的一切！

他已经谋划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段亦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段亦阳离开茶室的时候，心情并不好，他知道刚刚故意跟段老太太透露那些事情，就是为了让她心急的，他手中的股份他不会卖给段老太太，而他不过是故意试探她的。

有些事情，他已经计划周全，如果他以后死了，童越跟多多也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可是童越毕竟还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多多还小，如果让他掌权估计还要二十年。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文濯的后招还有什么，难不成只是把他逼出公司吗？文濯不像这种人，可是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

回到宴会厅之后，段亦阳看到台上那一对出众的男女，他们两个站在舞台上跳舞，那般相配，又是那般协调，如同金童玉女一般，段亦阳想，如果他没有出现，这两个人会不会成为一对如花美眷，毕竟，他知道童越的心里一直是有文濯的。

可是，他竟然舍不得，舍不得她的光芒被多一个人看到，他那么爱她，那么爱她！

舞台上的童越，像是有所感觉似的，遥遥朝段亦阳的方向望了过去，璀璨的灯光之下，男人俊美如画，可是那双眉眼似乎染了千年不变的悲凉。

正文 第255章 你还在想着他

文濯感觉到了童越的不专心，忍不住掐了她的腰一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当然看到了段亦阳的目光，俯身下来，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你还在想着他？”

“这个问题似乎不在我回答你的范围之内！”童越已经收回了目光，感觉到耳窝子里的热气，明明段亦阳做出这个动作她只觉得温柔如许，可是文濯做出来，却有一种让她恶心的感觉，不过她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那清冷如玉的眸子里似乎藏了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文濯被这种目光刺到，心里一紧，恶声恶气的说道：“童越，你别忘了，今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了，你选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他身边？”

“如果我都不选呢？”童越不愿意成为别人争强好胜的战利品，她要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是被争来夺去的，她对文濯已经没了感觉，觉得他是那么陌生，那么陌生。

这还是当初她熟悉的那个文濯吗，那个文濯何曾这么逼过自己？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童越的心底痛的简直没办法呼吸，望着文濯的目光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悲凉，其实她知道，不止她变了，文濯也变了。

“小越，你觉得你还有不选的可能吗？”文濯轻蔑一笑，眼底冷光大绽：“小越，我知道你心里有段亦阳，你想跟他在一起，可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

“那你以为我还会爱上你吗？”说这话的时候，童越眼底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然后望向他说道：“文濯，不管我答应与否，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爱你了！”

文濯被那笑意刺得身子一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来，这是他选择的路，哪怕是哭着也要走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看到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

那样他会疯，童越该是他的，她从小就喜欢他，怎么会，怎么会喜欢那人呢。

“你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你不在他身边就好了！”文濯压低嗓音说道，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疲惫之感，他望着她，目光清朗：“小越，你是属于我的！”

正好一首典子结束，童越一把推开了他，冷冷的说道：“你未婚妻来了！”

然后扭头走了，她真的不想跟文濯再多呆一分一秒，晚宴结束后，童越提前离开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因为她实在呆不下去。

童越刚出大门，一股子冷风就吹了过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正好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是段亦阳，他穿了雪一般白的衬衣，而他的外套就在自己身上。

“没事，我一点儿都不冷！”像是怕她拒绝，段亦阳率先说道。

童越确实有点儿冷，并没有穿外套，本来这种宴会她穿的就不多，就一条黑色的小礼服，还是为了应景的，这会儿也没有必要矫情，拢了拢衣服，低声道：“谢谢！”

“小越，你跟我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谢谢！走吧，我送你回去！”段亦阳主动提出来要送她，这个点儿，她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哪怕童越不喜欢他，他也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建议。

段亦阳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童越倒是点了点头：“好！”

段亦阳很意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随即脸上露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之色，他望着童越，几乎傻了：“小越，你真的让我送你吗？你原谅我了吗？”

“你想多了！”童越轻抹淡写一句，然后扭头就走，段亦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傻，智商下跌了吗，两人坐在了车上，还是段亦阳以前那个霸气无比的越野车。

当年他们还没有分手，段亦阳每天接送她回家，那时候童越觉得不好意思，分明两个人只是协议离婚，段亦阳没有必要随时随地处在演技之中。

也许这一份感情之中，他存了喜欢的心思，只是跟秦羽比起来，她什么都算不上。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他那么喜欢秦羽，怎么会不原谅她？

一路上童越一直没出声，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任由自己神游，段亦阳也没有出声，车子走到半路，段亦阳突然问道：“小越，你饿吗？”

他不说还好，一提童越真的觉得自己饿了，今天在晚宴上其实她并没有吃什么，没胃口，秦羽一个劲儿的盯着她，搞得她再好的胃口也没了。

“还好！”国人总是比较含蓄，童越也一样，哪怕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也不会说自己太饿，毕竟要面子嘛，不过心里却想着，要不等会整点烤串回去！

这个天气，配上烤串儿，简直绝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童越的口水简直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烤串特别好吃，小越，我们一起吃点烤串吧！”段亦阳突然随口一说，看着童越的口水，突然有些莫名其妙：“你很想吃烤串吗？”

童越赶紧擦了擦嘴，装作若无其事的往窗外瞄了瞄：“还好，我只是突然想到小玉做的糖醋排骨了，馋得慌，既然你说要吃烤串，那咱们去吧！”

段亦阳也没有打算拆穿她，唇角一勾，车子调了一个头，朝巷子里走去。

烤串这种东西，在郦城可以说是由来已久，经常三更半夜的路边还整的到处都是，气氛热闹得很，尤其是夏天，男人光着膀子划拳，吃一口烤串，再加一口啤酒，那酸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一想到这个，童越更馋了，真的好久没吃了，太想吃了，有米有！

童越跟在段亦阳身后，月光清凉，在他身后落下淡淡的光，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光，他偶尔回头，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时候也不打算说破，索性大大方方的任由她看着。

可是今晚的童越却有点儿怪，仿佛满怀心事的模样，又仿佛依依不舍，段亦阳忍不住在想，难不成童越真的良心发现自己对她的喜欢了？

还是打算回心转意了，正得瑟的想着，烤串的地方就到了，这个点儿了，路边摊还比比皆是，空气都有一种撸串的香味儿，简直又香又麻又辣，刺激得不行。

一看到有师傅站在那儿烤串儿，简直帅气得不行，是个特别年轻的帅小伙，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还一边耍帅，童越愣愣的站在他面前，盯着他发呆。

小伙子被看得挺不好意思的，露了一个羞涩的笑，抬起胳膊抹了抹红光满面的脸：“美女，想吃点儿什么！”

童越开始掰着手指头点菜：“我要鸡珍，还要烤鱿鱼，对了，茄子，辣椒，鸡翅……”

真馋了，她快饿死了有米有，段亦阳今天晚上不带她来，她就自己去。

点了一大串之后，她说暂时就这些，不够再加。

然后一回头看到段亦阳幽怨的目光，童越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段亦阳忽略了，她嘿嘿笑了笑，没办法，烤串对她来说这会儿尤惑太大了！

“你还要不要加点什么，咱不够再点！”童越看着他的脸色，讨好的说道。

段亦阳听到她软绵绵的嗓音，心底的火一下子没了，童越还是想着他的，她只是偷瞄了一下帅哥，其实没啥的，他应该大度点，以前他就是太疑神疑鬼了所以才会怀疑童越。

想了想，他拽住童越就把她往里面拖：“不用，老板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你，你跟老板很熟？”童越有些反应不过来，接了一句。

“以前认识。”段亦阳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不早说！”童越生气的吼道。

“你一直没给我机会说！”段亦阳想，他本来今天就是来带童越吃烤串的，怎么可能不找一个好地方，这位置别看破破烂烂的，不怎么高档，可是全郦城就数他家的烤串正宗。

以前他，小白，还有庄哥，莫云泽几个人放了学之后，就跟小流氓一般跑到这里，其实这几个爷，都是蜜罐子里泡出来的，可是对这种地边摊却是情有独钟。

以前莫老爷子严令莫云泽不能吃这些，可是不管用啊，他越不让，莫云泽偏偏越喜欢。

这几年莫云泽出事之后，就没有见他出来过了，兄弟几个也不怎么来了。

一方面可能是真的长大了，另一方面，怕会触惊生情吧！

想到自己的几个兄弟，段亦阳心底有点儿难受，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望着童越垂头丧气的小眼神儿，他安慰道：“没事儿，老板给咱们留着好吃的呢。”

正巧这时，有人过来招呼了：“阳哥，老久不见你了，可想你了！”

“最近忙！”段亦阳倒是笑的温和，跟平时的高冷形象完全不一样。

“今天还跟往常一样吗？”那人随便聊了几句，就问了句。

“嗯，你看着安排吧！”段亦阳说了一句，那人就打了一个响指：“阳哥，你跟嫂子等着，马上来！”

然后还冲童越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夸她眼光很好一样。

童越想否认，她跟段亦阳没关系了，可是看着段亦阳亮晶晶的目光：“你为什么不否认？”

正文 第256章 我不可能再跟你复婚了

段亦阳还在笑，似乎很久他没有笑得这么清爽，没有含任何的杂质了，他望着童越耳朵儿越来越粉，不由轻轻一勾唇：“他说的是事实！”

童越感觉耳根子更烫了，简直不能忍：“我们已经离婚了！”

“婚离了还可以复婚，小越，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复婚！”段亦阳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望着童越，眼底深情一片。

童越几乎要相信那是真的了，段亦阳其实是喜欢她的，可是好没有勇气，张了张嘴，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今天文濯说的那番话，其实她已经变相的同意文濯的要求了。

以后这个人还是天阳国际高高在上的王者，他还是可以执掌一切，只是她必须要离开他了，反正他不喜欢她，离不离开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要以后，他还能想起来，自己曾经被这样一个女人喜欢过就好了！

以后，她走了之后，他就不用这么为难，他跟秦羽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之谊，怎么可能说忘了就忘了，当初因为有她，他不肯跟她离婚，后来离婚了，他要跟秦羽结婚。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段亦阳就能跟秦羽在一起了。

虽然童越脑子里隐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可是这会儿她馋虫上脑，顾不得多想了。

因为，真的太饿太饿了，一路上都在想着烤串，简直太没有出息了。

童越望着面前的段亦阳，仿佛初见一般，他还是高贵如同神砥，像是神明一般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救她于灾难之中，不管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童越是真的感激他。

可惜，那份单纯的感激，最终还是被时光的长河一点一点的抹去。

“对不起，我不可能再跟你复婚了！”很快，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跟他再无关系了，也许将来，她会有一天在新闻上看到他的事情。

也许，他以后还有机会跟秦羽在一起，只是这些事情已经跟她无关了。

明明方才看到童越眼底有一丝松动，可是那里面很快又结了寒冰，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冰棱，紧接着那抹子寒气笼罩了整个漂亮的眼睛，她里面的情绪都看不真切。

而这时，烤串上来了，打破了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

闻着肉香，童越食指大动，抓着一串鸡珍就啃了一口，果不其然，真是又香又脆，汁儿还特别浓，简直爽口的不行，一连吃了两个，童越觉得完全停不下来，太好吃了有没有，小嘴里还包着肉，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郦城有这么好吃的烤串！”

只要一提到吃的，童越觉得简直分分钟化身小吃货了，是真的太好吃了啊！

段亦阳看着她贪吃的小模样，乐得不行：“喜欢的话，以后天天带你来！”

童越吃鸡珍的动作卡了一卡，放下手中的鸡珍，又去拿鸡心，尝了一口，简直更好吃了，肉厚料美，天上美味有没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都很快要离开郦城了，怕是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是她还不想告诉段亦阳而已。

段亦阳看着童越吃得很快，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儿，今天却是一步到位了，小嘴儿被辣得通红，她嘴巴里也一直嚷嚷着辣，可是却完全停不下来。

吃一口烤串，灌一口啤酒，这样的童越，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单纯无知的像个孩子。

也仿佛当年，童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她还是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又有着不为人知的单纯快乐。

一串烤串，就满足了她的心，就让她变得快乐起来。

两个人当晚吃了很多，烤串多得吃不完，童越满足的打了一个满隔，说真的，今天晚上她喝了不少啤酒，虽然这玩意儿酒精度不高，但是童越仿佛觉得自己醉了。

她醉了，所以才觉得夜空这么好看，一切这么美好，只有醉了，才有机会做梦，才能让自己放纵，段亦阳架着她准备离开，她却踉跄着站不稳，身体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歪，他身上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到有一种让她有一种落泪的冲动：“段亦阳，以后我想起来这一天，锗了会觉得非常开心的，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以后你也会天天开心的，小越，我一定会对你更好的！”段亦阳认真的说道。

童越眨了眨眼睛，仿佛眼底有淡淡的雾气，眼角因为酒气蒸得有点儿通红，本来就白净的小脸儿这会儿仿佛涂了一层红晕，似重重的晚霞，迷人的紧。

“可惜，我以后等不到了……”她有些伤感的说道，段亦阳想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她却嘿嘿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认真的说道：“段亦阳，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帅！”

段亦阳停了下来，其实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将她半边身子兜了起来，她醉得不行，跟平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简直是个醉鬼，可是段亦阳却觉得这样的童越真实可爱。

让他的心痒难耐，他低下头，呼吸与她的呼吸交融，却烧出一些酒意来，让童越更晕了，她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一眨眼睛，他就不会不见了。

“你没有说过，不过我今天听到了，小越，在我心中，你就是最美的女孩儿！”段亦阳忍不住低下了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是情不自禁，那是情到深处的难得温柔。

童越愣了一下，感觉温温热热的东西在她额头贴了一下，她不满意的嘟着唇：“我其实想吻你，段亦阳，让我再吻你一下，好不好？”

还没有等段亦阳出声，童越已经踮着脚尖儿吻上了段亦阳的唇。

那一瞬间，段亦阳僵了一下，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像是火一般，压垮了伪装的那座山，像是水一般，冲刷了那座城墙。

一吻天荒。

那一个吻，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童越小脸红扑扑的，跟滴了血似的，小嘴儿带着一丝水光，微肿，却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段亦阳有些呼吸不稳，她怎么能这么迷人：“还能走吗？”

童越腿软的不行，真没出息，嘟囔了一句：“能走！”

走了没一段路，童越走不动的，耍赖似的趴在段亦阳的背上，让他背，段亦阳弯下身子，把童越背了起来，一段时间，童越又瘦了，身体轻得跟羽毛似的。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小越，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童越，你瘦了！”鼻子酸了酸，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其实他总有一种预感，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明今天晚上跟童越那么近，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吃饭的时候争吵斗嘴，童越明明鲜活的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有一种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了。

“我在减肥！”背上的人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月亮真漂亮，又大又圆，还白，投在两人身上的时候，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童越心情很好，虽然喝多了，可是觉得爽，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她哼着走调的歌儿，呼吸一下一下的钻到段亦阳皮肤里面，她真的醉得不清楚，真想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如果她永远趴在他身上睡着了，那该多好。

“亦阳……”

“嗯。”

“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

“小越，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小越，你是一个女孩子，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坚强！”这些话，段亦阳说了，也不知道童越有没有听清楚，她一直在应，可是段亦阳却觉得背上热热的，仿佛是泪水。

他又不说话了，开始慌了，又慌又乱的：“小越，你别哭，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我想帮你，可是你不让，我们明明是夫妻，最亲密的关系，你不要一直拒绝我，小越，我真的想对你好一点……”

童越用他的白衫衣蹭了蹭眼泪，又蹭了蹭鼻涕：“没事儿，我没哭，就是太感动了，段亦阳，你说，你如果以前对我这么好，咱们两可能就不会掰了。”

段亦阳的脊背明显一紧，关于他跟童越之间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跟童越分开，可是命运却生生的分开了他们，一步一步，阴差阳错，终致不能回头。

“小越，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给我机会，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童越给他的机会仅限今晚，她早已经决定了要走的路。

“是啊，过去了！”童越仿佛酒清了一样，声音也没有方才那么二了。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仿佛这一离开，就是永别，不知道为何今晚这么伤感了，也许是月亮太悲伤了，她听到自己这么对自己说，梦醒了，一切要回归现实了。

“段总，今晚真是谢谢你了，客气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请你！”

她眼底已经没有了明媚的笑意，也没有撒娇，只有淡淡的疏离，段亦阳傻了！

正文 第257章 童越，你故意的是不是？

段亦阳从来没有想过童越会在刚刚还在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给他一个重击，她叫他段总，一般童越叫他段总的时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打算跟自己生份。

今晚的月光尤其清凉，也许是快过年的缘故，清凉的月光似乎被水洗涤过一般，染了淡淡的白纱，又仿佛隔了一层淡淡的虚无，童越站在月光之中，却距段亦阳有天涯之隔。

明明他们离得近，明明一伸出手，就可以看到，可是她眼底似乎没有了酒气，似乎只有眼角有些泛红，水光不再，柔情不在，只剩下冷硬，她还是那身小礼服，黑色的，包裹着她的身形很好，而她身上的外套已经拎了下来，拿在手上，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伸手往他面前一递，言辞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疏离：“你的衣服，谢了！”

这应该不是童越，方才的童越贪嘴的小模样，馋得不行的小模样，辣得不行的小模样，小嘴儿通红通红的，小脸也红扑扑的，染了酒气，带着几分微弱的光。

跟他划拳，喝酒，耍赖，那样的童越活得何其真切，可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段亦阳忍不住上前一步，拽住童越的肩膀，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穿透她的肌肤一般，他的目光染了一层灰，却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童越，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像是不明白她说了什么，随即哑然失笑：“段总，你想多了，不过咱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吗？”最后一句，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情绪。

“童越！”段亦阳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是被她捏碎了一般，地狱天堂向来是一念之间，只是他没有想过，今天晚上他会尝一个真切。

他以为，今晚是一切好转的开始，毕竟他跟童越道歉，她接受了，他以为他们还能跟从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他哪怕不能喝，看着她喝的兴致勃勃，他忍不住陪她喝。

可是不敢放纵自己，可是看着她享受的小模样，觉得她仿佛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觉得她仿佛在喝世界最好喝的酒，他忍不住喝了，吃了。

只要她喜欢的，他都试着喜欢，期间，她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吃，一个劲儿的笑，他当真以为她完全放下了那些过去，他觉得幸福仿佛来了，有点儿不敢想。

可是，幸福却破碎的太快，快到让他抓不住一般。

童越却不满不乎的耸了耸肩，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这会儿小脸还是透着一层粉红，像是层层叠叠错开的桃花，她勾唇一笑，似乎带了几分醉意：“段总，别那么大声，扰民。”

她的声音如此温柔，可是挣脱他的手，自己慢悠悠的往前而去，不能多呆一秒，怕再多呆一秒，自己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她已经答应了文濯，离开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她想，这辈子她不会再这样爱第二个人，因为一次便足够了，她尝到了遍体鳞伤，她尝到了灰心绝望，她也尝到了痛彻心扉，她同样尝到了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段亦阳带给她的，不死不休，不灭不去。

“童越！”段亦阳却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童越的胳膊，不打算这么放她离开：“难道方才一切都是假的，你明明跟我在一起很开心？”

“段总！”童越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有些可笑的味道，可是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月光扑在她脸上，让她觉得仿佛有人在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一样：“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很开心，很得意，如果方才有什么让段总误会的，还请段总见谅！”

抬手望了望手腕，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她放纵自己太久，终归要回到现实，她已经怕到这种地步了，吸了一口气，声线明朗：“段总，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童越！”他却紧抓着她不放，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一般，他望着这个女人，心底透着一股子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无声撕杀一般：“是不是，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童越的眼神一淡，并不打算回头，可是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决定回头，月光之下，男人的面容似乎隐在阴影之中，又似乎透着一股子虚无之感。

那精致迷人的五官这会儿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可是他的眉眼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他望着童越，目光发狠，却又温柔万般：“我不相信，你的心是铁做的！”

“段总，我的心是怎么样的不需要跟段总解释清楚，我们两个已经离婚很久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如果段总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童越以后见了您的面会跟您拉几句家常。”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望着段亦阳的样子，带了一丝笑：“还是说，段总，你其实玩不起，分不清什么是朋友还是暧没，当然，如果你觉得方才那个吻让你觉得意外的话，现在我收回！”

段亦阳简直被这几句打击到了，他望着童越，脸色苍白失血，仿佛电视里跳出来的吸血鬼一般，那般俊美，又那般迷人，他深情的眸子里的光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最后消逝不见。

最后，他轻嗤一笑，声音漂亮的不得了：“童越，你真行，我以前小看你了！我他妈的就不相信，你方才对我没感觉，我不信！”

说完，段亦阳突然扣住童越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吻。

这两个人不是没有过接吻，至少狂野，粗鲁，温柔，重口都经历过，可是这个吻没有带一丝情，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惩罚和较真，童越本能的反抗，拼命的摇头。

可是她架不住男人想绞杀她的寒意，她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带一丝动静。

仿佛她的心已经死了，她对段亦阳再也没有了感觉，这是一个麻木的吻，吻到最后段亦阳都吻不下去了，最终他松开了童越的胳膊：“小越，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段总，那是你的错觉！”童越平静的说道，她眼底没有一丝情，也没有一丝感动，除了眼角通红之外，她仿佛并没有什么改变，似乎那个吻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段亦阳看着童越平静的面容，心底越发的难受，他不知道他跟童越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越，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身边，只要你说，我都会做，小越，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童越心底没有一丝涟漪波动，因为她不敢，她的目光静静的，跟水一般，里面像是有山涧的水在缓缓流淌，轻轻的拍打在她心上，可是却有一种感觉，像是在撕裂她的心一般。

“段亦阳，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当初为了遗产去骗我，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故意隐瞒多多已经死亡的消息，你明知道我当年有多么绝望！”

那些画面曾经是她的梦魇，她不敢回忆，也不敢想起，没有人知道她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毕竟她九死一生产下孩子，却被人告知孩子已经没了，那种感觉太过绝望。

她眼底终于浮动了一丝情绪，却是满心悲凉：“段亦阳啊，你曾经对我是很好，可是你对我的好，却抵不太你对我的伤害，我曾经以为你是可以托付的人，可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从来对我来说就是利用，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段亦阳的嘴唇抖了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已经不敢原谅你了，我也不会再恨你了，离开你之后，至少我不会被那些恶梦缠绕，离开你之后，我才觉得我能活得轻松一些，我觉得这样我可能会活得久一些，段亦阳，我们真的不适合，所以你放了我吧，我也放了你，咱们从今以后两不相欠！我对你再无所求！”

童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仿佛说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这些东西她一直没有说过，可是一直压在她心里，她是爱段亦阳，可是她已经被他伤怕了。

如果再有一个机会，哪怕段亦阳身边有天堂，可是她知道那里同样有地狱。

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她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安渡余生，再无所求。

段亦阳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童越，似乎没有听明白她说了什么似的，他望着她，像是把她的眉眼，五官都刻在自己的心里：“小越，其实……”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话，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越，你恨我吧，我知道我混蛋，我只是想用我余生去弥补你，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只喜欢你，我只爱你，小越，我爱你啊！”

有些感情明白太迟，有些事情醒悟已晚，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执着，如今是不是一切都不再一样了？

正文 第258章 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灾难

可是童越却已经走远，她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段亦阳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不知道何时，夜风微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瑟之意，远方仿佛传来炮竹声，新年快要到了。

只是，童越如果没有你，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灾难。

段亦阳最终跟着童越回到她家，童越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很快的钻进了出租车内，连头都没有回，车子直到停在楼下，童越下了车之后，上楼，似乎全然不顾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她的眼眶通红，其实在车上，她一直在忍着自己的情绪。

进了大门，童越情绪才全然崩落，她蹲在安全通道里，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对不起，段亦阳，你说得太好，也说得太美，可是我又怎么敢奢望那些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可是自己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并没有看到谁的电话，直接接了起来。

“你怎么没回家，童越，你在哪里！”段亦阳看楼上的那盏灯一直没亮，声音沉了些，他一直在楼下看着她进楼，看着她上楼，可是她的灯却迟迟没有亮。

听到段亦阳的声音，童越的眼泪瞬间没了，吸了吸鼻子：“我懒得开灯。”

“童越，你哭了！”这一句不是反问，而是肯定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童越将那些伤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段总，我很好，你早点回去吧，不要再我这里守着了，因为我讨厌你，如果你在，我根本睡不着觉。”

“好……我明白了！”段亦阳迟疑的说了一句，最终选择了开车离开。

当晚，文濯回到家之后，给童越打电话，童越刚从浴室里出来，洗了头发，懒洋洋的披在头上，正准备拿吹风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以前的头发段亦阳很喜欢帮她吹。

他说，她的头发绵软，干净，有一种独特的天真，跟她的人一样。

他喜欢手指从她发丝里面穿过，他喜欢看书的时候，缠着她的发丝，做出各样的动作。

童越的动作停了停，觉得眼睛涩涩的，她想她真的是太喜欢段亦阳，可是不离开又能怎么办，她不能看着段亦阳假装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面前，一副淡然如玉的模样。

他曾经有多么重视天阳国际，他曾经有多么舍不得天阳国际，他曾经有多么讨厌段文濯！

那是因为这些人都窥窃着他段家的财产，段家，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而非爸爸的那一个独生子。

所以他又怎么会甘心情愿的放弃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对自己亏欠，想要弥补，所以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卖了天阳国际的股权，带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有童心，有他，还有自己。

可是，童越又怎么愿意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她太了解文濯的性子，她也太清楚段亦阳的放不下，所以只有她答应离开，只有文濯答应放下，他们三人才是终结。

文濯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童越正在摸着头发，想着那些曾经的心事，看了他的电话，犹豫了一瞬间，终于还是选择了接听，电话划开，文濯的声音跳出来：“小越，我已经订好了三天之后的机票，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就永永远远远的离开这里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做到了吗？”听到他这么说，童越一点儿都不觉得开心，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上面一般，又仿佛有什么东西点在刀尖之上。

文濯的呼吸一紧，尔后随意笑开，那些笑声通过手机里向她传递过来：“小越，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当然会做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三个离开之后未来的生活吗？”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文濯，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在登机之前，我要看到你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童越想，这一定不是她了，不然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的她，怎么可能对文濯说出这么残忍冰冷的话。

文濯果然有些受伤，他的眸色有些黯淡，却笑了笑，像是不打算影响她的好心情一样：“小越，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背弃过你，除了当年的事情……”

说到当年，文濯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一直没有跟童越说起当年的事情，因为无法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忍着脱口而出的叹息，他字字斟酌道：“我就错了那一次，可是你却记了一辈子，小越，你对我并不公平，你不想看着段亦阳从神坛跌落凡间，我答应帮手中的股权都给他，从今以后我是一清二白的人，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的诚意难道你现在还没有看在心上吗，这辈子，除了你，我不可能再要别人！”

童越感觉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仿佛要握不住手机一般，她想起那些黑暗的事情，她想起了那些难过的事情，她想起了曾经那些可怕的事情。

那些，都是文濯对她做的事情，这个少年，她曾经信他如命，他曾经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背叛她，可是文濯不会，他说要守候自己一辈子，不离不弃。

可是，他却把她丢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狠狠的捅了她一刀，那些血干了，却印在心板之上，永远没有办法原谅：“我还是那句话，没看到协议书我不会离开的！”

她想她真是太残忍太绝情了，不然又怎么会对文濯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不想让自己动心，一点都不能，可是除了伤害文濯，她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之后，我会让你看到股权转让协议，可是小越，我又该怎么相信你，你会准时跟我离开呢，如果你反悔了，我又该怎么办？”这一直是文濯担心的事情，所以他忍无可忍的问了出来，眼眸里没有了温柔，只剩一睛片萧瑟。

他跟童越，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了这一步，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相信彼此。

童越自然也明白这个问题，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笑了一下：“文濯，你看，你说我不信你，可是你相信过我吗？”

文濯没说话，只是手指紧了紧，又继续冷酷无情的说道：“你说呢，我该怎么相信你，你怎么信守承诺呢，小越，只要你登机，我们到了地方之后，我就让人把股权全部转给段亦阳，你该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天阳国际的股权，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童越的眼睫毛抖了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蔓开，可是抬起眼眸的时候，那里面却没有半分温度，那样平静，那样冷静，似乎他说得那些跟她无关似的。

“文濯，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如果非要如此，我可以不离开……”

“那你是愿意让段亦阳一无所有了，童越，如果这是你对段亦阳的爱，那我也无话可说，我一直以为你爱段亦阳，恐怕不然，我想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吧！”文濯的声音冷了很多，他不喜欢听到童越拒绝他的话，他已经被她拒绝了太多次，不想再来一次。

童越的眼神一凝，有冷意在里面翻滚，最终那抹子冷意最终收拢下去了。

文濯说得对，她可能真的没那么爱段亦阳，只是他那种常年身在高处的男人，怎么能容忍从高位跌落，那天她看到段亦阳，他一个人在花园里修理草坪，可是却不小心把手弄伤了，他苦涩一笑，似乎自嘲，又似乎无奈。

他在家没事做，养花，喂鱼，练字，可是段亦阳那么高傲的人怎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一想到这一切是因为童越而起的，她的心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她承认自己被他的话刺痛了，不然又怎么会难过成这样子，她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这样吧，文濯，如果三天之后，我不跟你离开，你可以用你手上的东西随时毁了我！”

文濯却猛地一怔，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童越，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文濯，你还想让我跟你解释吗？”电话那边的童越声音清亮无比，却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悲伤，而文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

不可能，童越不会知道的，可是她偏偏知道了。

不知道童越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文濯的神色还没有恢复过来，他心尖一颤一颤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的厉害，童越，他低低的喊，可是她却没能听见。

文濯痛苦的捂住脑袋，想尽力屏除那些痛苦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办法，难受，感觉心仿佛要空了一样，如果他得到童越，却换来童越一生恨他，那这样的得到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没有想到，下一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里：“文濯，你刚刚在说什么？”

正文 第259章 他不想重复当年的惨案！

文濯一抬头，就看到明颜那张陌生到无以复加的脸，那张脸，让他本能的恶心，这张脸，他也永远不会忘记，也永远不会有好脸色。

其实这是一张极普通的脸，如果放在人群之中，没人会注意到，可是这样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却是改变文濯命运的一个人。

当年，这个叫明颜的人突然找到文家，说明文濯其实是段听琛的私生子，当时他证实这一点之后，文家父母也承认文濯其实不是他们的孩子。

文先生跟文太太恩爱多年，感情很好，可是遗憾的是两个人一直没有孩子，文太太想让文先另娶他人，生下孩子传宗接代，可是文先生不愿意辜负文太太，所以两人一直相爱斯守。

直到有一天，明颜抱着一个孩子来到文家，说是可以把这个孩子交给他们抚养，这个孩子的父母双亡，没有办法抚养这个孩子，除了文氏夫妇，他找不到合适的人。

当时，求子心切的文氏夫妇就同意了，哪怕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却也一直视他如亲生，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来找过他们，他们也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了。

可是没有想到，却在文濯十九岁那一年，明颜再度找上门了，说是文濯的爸爸出事了，他必须回去继承家业，这个时候，文氏夫妇才知道这个养育了近二十年的孩子其实是郦城段家的孩子，当时他们没有办法答应明颜的要求。

毕竟，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给别人，可是明颜一意孤行，必须要带走孩子，甚至拿出了当年文家夫妇在商场上已经过去很久的一些事情威胁他们。

那时候文家夫妇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局，一场谋划了二十多的睥局，文家当时也是一个极负名望的大家族，可是明颜手中的那些证据足以摧毁文家的一切，包括他们如今的生活。

文家夫妇被人握住证据没办法，只能妥协，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文濯自己决定。

那一晚，没有人知道文濯跟明颜谈了什么，第二天文濯出来之后，答应跟明颜回段家，而那个时候童家已经出了事，童越出门求救，可是当时文家已经豪无自保之力，怎么可能去帮童家，再加上文濯当时并不在家，文家夫妇在监视之中。

那一晚并没有人应门，再后来，文家夫妇告诉文濯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等回了段家之后，文濯就被送出国，连同文氏夫妇。

可是没有人想到，在文家夫妇刚到国外，却突然遇到车祸而亡，那时候车毁人亡！

文濯不知道用什么力气埋葬了自己的父母，可是那一刻，他对明颜已经深种了仇恨，明颜说是意外，可是他心里却明白，除了意外解释之外，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回国后，告诉童越父母在国外很好，其实他一直没说，五年前他父母就已经死了，这五年他孤身一个人在外，没有回过一次家，也没有回过一次郦城。

他想要变得更强大，只有强大才能主宰一切，才能帮文家夫妇报仇！

文濯一直假装不知道那场车祸，他也一直在明颜面前保持从前的态度，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释放自己的仇恨，五年后，他回来，一是为了调查当年的车祸真相，二是为了找到陷害童叔叔的真凶，三是，他离开童越多年，除了她，他没有办法喜欢任何人。

他一直不说，跟明颜保持亲近的关系，明颜甚至都没有怀疑过，他其实早就知道当年的那场车祸，这世上，再完美无缺的布置，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疏漏。

只是文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明颜太过狠辣，出手阴毒，在他没有自保之前，他不想惹事，他也不想与他为敌！

可是现在文濯却有一种戒备的姿态面对明颜，因为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长眉一拧，生出几分冷意来：“谁允许你进来的？”

一般来说，虽然明颜在段家只是一个管家，可是段老太太却一直视他如同心腹，段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般都不会为难他，甚至不会冲他大吵大叫。

曾经有一次，段老太太最宠爱的女儿不小心惹到了这位管家，老太太直接罚她去祠堂跪了半天，从那以后，段家的少爷小姐们没人敢再惹这个明颜。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件小事，段家人都知道段老太太对这个娘家哥哥关心甚多，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愿意去惹事，招惹这个管家，可是今天文濯不一定。

他心里本能的对这个男人有一种惧怕，厌恶的感觉，因为他手段血腥残忍。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不想重复当年的惨案，没有证据，他求助无门。

明颜笑了一笑，脸上温和了很多，似乎并不在意文濯说的这些话一般：“小濯，我刚刚进来，好象跟你在跟人争吵，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见他神色凌然，似乎并没有听到的模样，可是文濯并不放心，认真谨慎的又问了一句，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看着他脸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如果明颜真的听到了，他该怎么办，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的，他必须离开这里，哪怕放下一切，也再所不惜：“你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濯，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刚刚看你表情不对，才多嘴的，没有打扰你什么事吧，再说我刚进来，能听到什么，还是说你其实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明颜本来挺温和的一张脸，最后变了一丝疑惑，望着他的样子似乎带了一些试探。

文濯心里乱得很，这会儿没心情跟明颜争吵，但是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同，可是他并不信明颜，望着他的目光多多少少带了一丝戒备：“不管你今天晚上在我这里听到了什么，你最好不要对外透露半句，不然……”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叩得咯咯作响：“就算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应该是威胁吧，明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威胁，当年他把他接回段家的时候，把他放在段听琛的名下，就知道这孩子其实对他有着疏离戒备。

不过他这样的人，看似心地善良，可是却是凉薄寡情的人，看上的人，他会把你放在心上，所有人都不会在意，可是他看不进心底的人，你的死活跟他半点干系都没有。

今天，他看到这孩子的目光，眼底的狠光竟然比起当年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说真的，有一瞬间，明颜确实被这孩子吓到了，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有想保护的人，死也要把她护周全，可是文濯啊，我是你爸爸，你有什么心思我不可能不清楚，但是现在他不打算跟他撕破脸，露了一个笑意，淡淡如洗一般：“小濯，你还是不信我，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信我，不过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们可以去看监控，我刚从厨房过来，给你端了些汤，你可以问问保姆我什么时候从厨房过来的。”

听了他的解释，文濯眼底的冷意稍稍退下去一些，也许是他太草木皆兵了，可是他的房间向来没有被人允许不会有人闯进来，明颜是第一个。

可能这件事情是意外，可是不管是不是意外，文濯都不能放任他跟童越有任何的危险，他好不容易可以跟童越一起离开，他放下所有一切，只为跟她在一起。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那最好不过，明管家，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比我更清楚，汤你放在那里吧！”

随手一指，明颜果然把汤放在了茶几之上，脸上仍是带着笑，一副关切的样子：“小濯，你最近瘦了很多，汤我是让人专门为你熬的，你趁热喝！”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实际上并没有放在心上。

明颜看他的神色，知道他这会儿心底肯定还在怀疑他，不过这不重要，他仍旧说道，似乎试探一般，又似乎只是关心一样：“小濯，我还是那句话，你信也不好，不信也罢，在这个家我是真心实意关心你的人，我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早点结婚，我希望你跟秦小姐能早点结婚，这样这辈子我所有的心愿都放下了……”

文濯眉锋一凛，生出几分冷意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他下了逐客之令，明颜也不好意思多呆，跟他说了一句小濯，你早点睡，就离开了房门，等关上房门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只剩下冷光灼灼。

你想跟童越离开，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小濯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正文 第260章 深夜密谋

明颜站在那里，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底却藏着一勾嘲弄的光，他站了有一会儿，生怕被人发现一般，然后转身离开了文濯房门口。

今夜的月色尤其的美，在段家的花园里添了一层异样的明亮，可是那般明亮的颜色之下，明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花园里种了很多花朵，一般这个季节花早已经凋谢了。

但是段家的花园，里面种了经常不谢的玫瑰花，玫瑰花怒放朵朵，像是层层叠叠的花朵，又像是一个一个亭亭而立的少女，那般娇艳，那般美好。

可是越美好的东西凋零的也越快，明颜伸手摘了一朵花，在手中把玩，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神色一凛，手中的花朵被他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他离开花园之后，去了段老太太房间。

抬手，轻敲了三下房门，不一会儿功夫，段老太太的房间打开了，看到门外的人是明颜明，大惊失色，低斥一句：“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有事！”明颜低声一句，脸上说不上好看，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戴了一层假面，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也没有人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段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拉着他进了房间，这些年没有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在段家有太过亲密的关系，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八卦。

明颜这个人做事滴水不露，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可是今晚这个人突然来到她房间，证明一定发生了大事，段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看。

其实段老太太虽然是段亦阳的奶奶，可是她还很年轻，不过五十多岁，但是因为保养的精致这人年纪并不显老，可是岁月不饶人，哪怕是她保养的再好，到了年岁之后，脸上仍然留下了多多少少的痕迹，一双眼睛似狐狸一般精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朗，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明颜低低一叹，刚刚他在花园里其实想了很久，既然文濯决定要带童越离开，而且把股权都给段亦阳，这件事情他不可能让他去做。

童越既然是文濯想要离开的唯一理由，那么只有毁了这个理由，他才能安心的留下来。

明朗知道，她跟明颜是一起长大的，都是明家的孩子，明颜是明家收养的孩子，所以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而她这辈子喜欢的人就是明颜，再无别人。

当年嫁给段老爷子不过是阴差阳错，父母之命难违，可是她心里想的人一直是明颜。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颜哥，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三更半夜来我这里！”明朗眼底也现出了一丝郑重之色，她望着明颜的样子，透了一丝焦灼。

记忆中的明颜向来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怕，因为她的朗哥哥舍不得她受半点儿苦，这几乎是她的一生的信仰了。

明颜望着明颜，这么多年，朝夕相伴，他一直喜欢的女人，想了一会儿，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开口说道：“阿朗，小濯要把手中的股权给段亦阳，然后他带童越远走高飞！”

明朗脸色瞬间大变，怎么可能，她不信，说出来的话同样如此：“不可能，我不信，小濯已经答应跟秦羽结婚了，现在正是我们一手拿下天阳国际的好时机，他怎么会这么糊涂，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不顾大局的事情！”

“可是这些话是我亲耳听到的，阿朗，小濯为了美人不要江山不是不可能，当年他离开文家是我逼他的，他一直想回去，可是因为我的关系，他没办法回去，如今他长大了，已经没有了很多顾虑，现在他带童越离开，未尝不是最好的时机！”明颜倒是冷静，或者该说他已经从震惊之中冷静下来了，如果不是，他其实也不比段老太太平静到哪里去。

他一直觉得文濯这孩子像他，清冷，寡情，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

可是他却忽略了，他其实对自己的那一份心，他喜欢童越，无可救药，他一直喜欢那个女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他是同意了跟秦羽结婚，可是这未尝不是对他的一个好机会！

他手中拥有天阳国际最多的股份，他是一切的主宰者，而童越这个时候因为段亦阳的关系肯定会对他低头，所以说，文濯有了最佳的时机。

起先，他一直觉得，文濯是他跟明朗的孩子，假以时日，条件成熟，他把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其实他跟明朗才是他的亲生父母，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养虎为患。

他当初以为最安全的办法这会儿竟然成了最可笑的事情，当初他跟明朗一直觉得只有他们手中所有的股权在文濯手中，对付段亦阳才是最好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反算计了他一把，把他手中所有的股份全给了段亦阳，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她气得浑身发抖，克制不住的握紧拳头，就怕自己突然手一松，就会控制不住！

“所以，他竟然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跟他讲的那些道理，他全部都忘了吗？”明颜是气坏了，天阳国际的股份是她穷其半生的心血得到的。

她不可能把这些全部给文濯，让他毁了她的一切，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儿子，都不行！

明颜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看着明颜脸色大变，一副要出去质问文濯的模样，他伸出手，将女人按在了沙发上，同时双手温柔的在她肩膀上按了按，缓解她的压力：“阿朗，你听我说，现在还没有到一切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有时间，我还有机会！”

“他都要把股权转让给段亦阳了，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当初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话把自己手中的股权全数转让给他，颜哥，我们谋算了一辈子，结果却这样……”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是真的说不下去了，她难过啊，那是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啊。

怎么就被这个混小子玩弄了呢，她以为自己的孩子是可信的，可是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却把自己推向了痛苦的深渊：“我不允许他这么做，我要告诉他真相，他是我的孩子，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我，他不会的！”说着就要站起来，朝外走去。

明颜一把拽住了她：“我说你性子急躁，还不肯承认，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变！”

被明颜按住，又听了他的话，觉得自己确实是冲动了，可到底是意难平，段文濯手中的股份不是小数目，那是上千亿的股权，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随随便便给了段亦阳。

段亦阳视自己如同水火，一旦他得了股权，他怎么对付自己，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段亦阳是最合适天阳国际的掌权者，却一直不肯将手中的大权交给他，因为他不值得信，也不值得自己信，她当年做了太多错事，他怎么会原谅自己呢。

“颜哥，我不能这么看着他犯错啊……”明朗突然扑在他怀里，用力的咬住了他的肩膀，明朗疼得蹙眉，却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发泄够了，他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动作一如当年：“阿朗，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们不能放弃，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步棋，我们不可能让段亦阳当家作主，不然我们两个就没有好日子过。”

“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明颜这个男人，从始至终一直让她信任的，发生事情的时候，她本能的去求告他，毕竟这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深入骨髓之中。

哪怕是方才她咬他入骨，他都一声不吭，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更何况是平时。

明颜望着她，到底是他目光长远，虽然是一时生气，可那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不忍心苛责，可是他却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别忘了，文濯跟段亦阳可是有联姻的，如果我们制造出一出误会，或者说不用我们自己制造，秦家的小姐其实知道段亦阳为了童越故意设计她跟文濯在婚礼上的那一幕，她会怎么想？”

“你是说……”明朗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其实她一直想的是这件事情是明朗做的，只是她一直没有问出口，因为明朗做事，她一向放心，不该她问的，一句都不会多问。

明朗跟她一样不喜欢段亦阳跟秦羽结婚，因为这两人一旦联合，她就再无反击之力。

所以，她本能的觉得那件事情是明颜做的，因为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可惜，她却忽略了这背后藏了一件惊心大事，段亦阳到现在还对童越念念不忘！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阿朗，你说，如果我们利用这次机会，用秦羽的手除掉童越，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明颜露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在那温润的脸上显得异样狞狰。

正文 第261章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毁掉它

对于明颜来说，如果他把握不了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毁掉它！

既然文濯现在一心想带童越离开，甚至不惜放弃自己手中所有的股份给段亦阳，他能自己这么做，可是自己却不允许，那是他穷其一生所追求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他不会允许，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童越既然是一切的主谋，那么他就毁了这个人，让他穷其一生没有再执着的东西。

明朗有些震惊，双手绞着自己的手，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眼底是心疼的神色，毕竟文濯喜欢童越，她是知道的，她从前就反对过童越跟文濯在一起。

毕竟童越曾经是段亦阳的妻，段亦阳那个孩子，对童越的执着她是看在眼底的，她不想让这两人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他们之间仅存的感情。

所以，她的音调颤颤，有些抖动的感觉，望向明颜的样子有些害怕：“颜哥，你就不怕以后小濯知道了，他会恨我们一辈子……”

他那样的性格，进入段家几年的时间，她百般讨好，生怕他受一分委屈，可是她的情，他从来不领，他只有无边的冷漠和厌恶。

这样的儿子，让她难过，可是她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不能说出他的身份，只能默默的关心他，可是她对他的好，他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文濯心中，只有文家夫妇才是最重要的人，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却比他的亲生父母还要重要，在段家，他似乎只是一个过客，随时会走一样。

明颜勾唇一笑，轻蔑道：“我如果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你觉得他会知道吗？当年我杀了他的父母，制造了那桩车祸，他不是到现在还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吗？”

这么说确实没错，可是明朗还是害怕，大概是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所以担心害怕，恐惧不安，她也想平平和和安安静静的度日，可是命运不允许。

“颜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为了钱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腥，颜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们这么多年，失去自己的儿子，即使他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能认他，颜哥，我们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我不想让小濯跟我们一样，承受一辈子爱而不得的痛苦！”明朗到底是女人，说到底还是心软了，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余生落落寡欢。

他有多么喜欢童越，她不是不知道，她真的不想毁了他人生最后一点儿盼望。

明颜却没有丝豪动摇的感觉，他这种人，向来按照自己的目标前行，谁敢阻挡他的目标，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听了明朗的泄气之话，他冷冷一笑：“阿朗，你现在后悔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初害死乔瑛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过后悔！”

当年那一碗绿豆汤，其实是给段亦阳的，却阴差阳错的被乔瑛喝下，导致了乔瑛的突然死亡，而医生却一点儿都没有出来事实，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

那时段亦阳已经有十几岁了，经常跟在段千恒身边，段千恒这些年一直执掌天阳国际，虽然他身体不好，但是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把天阳国际一步步引领到高峰之位。

可是，他认准的接班人是段亦阳，段亦阳因为乔瑛一事对她恨之入骨，几乎没有好脸色过，那个孩子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虽然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做的。

但是怀疑的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就没有办法再排除，再加上这几年，乔瑛出事以后，乔震派了很多人明着暗着的保护着段亦阳的安全，她竟然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段亦阳不能成为天阳国际的掌权人，不然段老太太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查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在查他四叔去世的真相，不家乔瑛的死亡真相，这么多年，虽然那些秘密被时光掩盖住，可是真的想彻底抹去根本不太可能。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段听琛如果醒了，他也可能知道所有的一切真相，段听琛跟乔瑛当年结婚的时候才二十岁，而她十几岁的时候就产下了段听琛，这也是为什么段老太太今年才五十多岁，并不显得太过苍白，那是自己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她。

所以她杜绝段听琛的一切意外，甚至帮他转院，不让明颜知道，因为她不想让她的颜哥哥为了所谓的金钱，利益，把自己的至亲血肉毁去。

她能让段千恒死，因为段千恒非她亲生，只不过是外室生的一个孩子，可是段听琛不一样，那是她的孩子，她不能看着他死，所以这些年为了这件事她跟明颜没少闹腾。

幸好段听琛是一个植物人，也幸好他成了植物人，可不幸的是他是植物人。

对于当年的车祸真相，段亦阳一直坚称有鬼，可是段老太太并不这么认为，当年的车祸事发之后，她去看过了，而且警察证实过，这是一桩意外。

但是段亦阳却一直坚称是有人害了他爸爸，并因为这件事跟她彻底对立，久而久之，她不愿意解释，他也不想再多谈，一个坚持寻找真相，一个为自己的儿子默默祈祷。

明朗看着明颜，这是她喜欢了一辈子的人，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可怕，她的双眼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声音不可置信道：“颜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明朗眼底的害怕，明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隐忍得很好，怎么能在最后的关头失态呢？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他抬手抚了一下眉心，让自己的心情尽量放轻松一些，连同语气亦是如此，他的目光温柔缠绵如同开出一朵端庄无比的花朵，蔓妙的垂在枝头之上。

明朗一直都知道明颜长得并不好看，只不过他骨子里仿佛与生俱来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让人放下心中的戒备，让你任由他来摆布，从小就是这样子的。

明颜抚摸着明颜的肩膀，轻轻用力，替她揉捏着，让她放松，明朗渐渐的放松了一些，紧接着他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阿朗，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只是觉得目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把小濯留下来，他手中的股份不能给段亦阳，不然我们两个就完了！”

“我知道，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段老太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想起了前尘往事，一时之间疲惫染上了心头，她到底是年纪大了，该睡的时候还是要睡觉，不然真的撑不住了。

“阿朗，你放心，我不会让小濯离开我们的，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他的，该是他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到！”明颜信誓旦旦的说道，目光阴狠毒辣。

明朗却没有抬对，抚着眉心，真的累极了：“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明颜望了望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赶自己出去：“小朗，今晚我不能留下吗？”

“这里是段家！颜哥，你不能留在这里，赶紧出去！”明颜的脸色沉了沉，似乎不敢瞧明颜会说出这样的混话，她跟明颜是有关系，可是并没有在段家过。

虽然段老爷子过世多年，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自己的丈夫，如果这个人不是明颜，如果不是她从小喜欢的颜哥，她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丈夫的。

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明颜出现在她跟丈夫的房间内，绝不！

看到明朗眼底的决绝之意，明颜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最终没有表现出来：“好的，阿朗，你早点睡吧，我这就出去！”然后轻声的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可是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文濯的清俊的脸，灯光之下，他的脸色有些偏淡，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怀疑，有些震惊。

他唇角抖了抖，终于问出了声：“明管家，你在这里做什么？”

明颜满不在乎的拢了拢袖口，一副跟寻常并没有什么改变的模样，依旧是那清淡无奇的一张脸，隐在人群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小濯，三更半夜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文濯的语气有些尖锐，目光如炬的望着他，虽然并不清楚明颜跟段老太太的关系，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了惧怕，因为今天的事情。

明颜他究竟听到了什么，是打算跟段老太太告状吗？如果是的话，他又要如何应对！

明颜看着儿子动怒了，虽然在表面上，他们只是主仆关系，可是明颜对文濯的关心却非比寻常，让其他人有了一丝怀疑，但是他毕竟是文濯的爸爸，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所以他淡淡道：“小濯，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大声嚷嚷，你就不怕吵了你奶奶的睡眠！”

文濯看着他越发轻抹淡写，心底却又惶恐不安：“你今天晚上到底听到了什么？啊！”

正文 第262章 儿子，你还是嫩了点儿

文濯到底是太年轻了，他如果沉得住气，他会试探，会设局，会想法设法的逼出明颜的想法，以及他打算做的事情，而不是在他看到明颜从段老太太房间里出来，第一个本能想到的是告密，继而导致他有些心虚，这也导致了他对明颜有一种戒备，暴露了情绪！

毕竟这么晚了，一个管家从家主房里出来，代表着什么他不可能不可能。

这么晚了，还要在房间里事情，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事！

而段家的大事，除了段亦阳，就是他，如今他跟秦羽的婚事已经敲定，他们也早已经沟通过多次，没有必要这么晚了再来谈一次！

文濯一直觉得今天明颜在他房间里听到的那些就是他致命的弱点，他不希望透露在明颜面前，更不想让段老太太知道，因为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知道，都会破坏他的计划！

他已经谋划了这么久，童越已经答应他离开郦城，他不想在最后一刻放弃，这是他现在仅存的一个愿望，经年时光，他才发现，他所要的并不是复仇，报复，他想要的不过是跟童越平平安安的渡过下半生。

童越以前跟段亦阳在一起，他并不在乎，他喜欢她，可以忽略那些过去，毕竟那些过去的事是他来不及参与，童越才经历的，他可以容忍童越有别人，可是他不能容忍在他回来的时候，童越身边还有别的男人，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破坏她跟段亦阳。

童越是属于他的，从小就是，这是他守护一辈子的人，谁都不能争夺而去！

明颜知道文濯慌了，乱了，所以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不过这是他儿子，以后他有大把时光可以教他如何在敌人面前隐瞒自己的情绪，如何不让对方看穿自己的心思，如何让自己的灵魂抽离，让对方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豪不起眼且没有杀伤力的人。

他笑了一笑，似乎不明白文濯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小濯，你想多了，我来老夫人房间里确实有事情跟她谈，你该知道，我身为段宅的管家，每个月都要准时跟老夫人汇报这个月的工作，以及帐目问题，今天刚好是汇报的时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文濯一眼，见他眼底的戒备松驰了很多，他继续说道，用一种平时用到的语调，带着一股子强势，不容拒绝的味道：“不过并不是你所说的这件事，你今天晚上在房间里打的那一通电话我确实没有听清楚，也不明白你想要干什么，当然，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的话，咱们现在可以敲开老太太的门，问她今天晚上我跟她说了具体什么！”

文濯看着明颜的样子，那样子不像作假，要么就说他太会伪装，伪装到对方查觉不到他有什么样心思异样的模样，但愿他不是第二者，可是事实却偏偏相反。

紧锁着明颜好一会儿，他才出声，有几分警告的味道：“你是一个下人，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嘴，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哪怕奶奶再护着你，我都饶不你！”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不像父子的一对父子对话，明颜照单全收：“我知道了，濯少爷！”

文濯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明颜不太对劲，可是他现在无心理会，只要明颜说的事跟他无关，他就可以暂进饶他一次。

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明颜无声的作出一个口型，儿子，你还是嫩了点儿！

次日，童越去了学校给童心办理退学手续，童心有些意外，不明白姐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他退学，他知道自己以前身体不好，常常念不到书，如今又不上学了，是不是代表着他的身体又不好了，而且看着姐姐的神色，这种恐惧在他心底慢慢加大。

最终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姐姐，我是不是身体又不好了？”

听到童心这么说，童越惊讶的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你现在的身休很好，你忘了吗，上个月我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你现在身休非常棒，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样了，心心，你的身体一直很好，你再也不会生病了！”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让我退学，我想上学，学校里有很多小伙伴们，我不想离开他们，姐姐，你让我回去上学吧！”童心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听说自己不是因为身休的缘故，不依不挠的闹了起来，他太喜欢学校了，以前没法来学校，是因为他身体不好。

可是他一直很向往自己跟能普通的孩子一样来学校，学习，交朋友，玩乐！

童越听到这些真心酸，她红着眼睛，差点儿答应了弟弟的请求，毕竟童心自从生病之后就跟同龄的学生脱节了，后来身休好了，段亦阳让他去上学，他也去了。

但是毕竟有几年没上学，有些课程跟不上，段亦阳又给他请了家教，小家伙倒是认真的很，时常埋着头认真学习，那模样，都让她忍不住侧目。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童心的身休健健康康，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人生其实会更精彩。

“心心，姐姐并不是不让你上学，只是我们可能要离开郦城了，去别的地方生活，到时候姐姐再帮你找一个所学校，你可以交到很多的小朋友，好不好？” 童越蹲下身子，拿阒童心的书包，跟他对视，目光透着一股子认真之色。

“我不要，我就要跟大鹏，阿杰他们一起玩，我不要别的小朋友，姐姐，我不想离开郦城，我不想走！”童心难得有了小性子，闹了起来。

童越简直没办法，搂着自己的弟弟，差点泪如雨下：“姐姐答应你，心心，以后你会有更多的小朋友，姐姐让你上学，无论怎么样都会让你上学，你听姐姐一次好不好？”

看着姐姐快哭了，童心也不好受：“可是，姐姐，我们走了，姐夫怎么办啊？”

孩子的声音就像是那无端的刺，一下子扎到了心脏上最柔软的一处地方，童越觉得有一个地方疼得厉害，像是伤口生生撕裂了一般：“他，会很好的。”

只要她离开段亦阳，他一切都好好的，从此，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让人惊艳的青年才俊，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陌路过客。

如果她离开了，也许他跟秦羽能重修于好，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

于她，她不过是他一时的贪恋，一时的新鲜，他爱的人始终是秦羽而已。

“不行，我要姐夫，姐姐，我就要姐夫，你一直不让我去看他，可是我好想他，我好喜欢他……”童心不乐意了，听到童越并没有解释，闹的更凶了。

在孩子的心里，对他好，对他不好，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段亦阳是对他真的好，虽然刚开始他并不喜欢这个冷面的哥哥，可是久而久之，他觉得这个人是真心的喜欢他，疼盵 ，有什么东西，他会教自己，不耐其烦，有段时间，他跟不上进度，时常夜半，段亦阳放下手中的公事，都会主动教他那些课题，虽然这些都是小事，但却在童心心上铬下了铬印。

他崇拜姐夫，觉得他无所不能，而像他这种年龄段的孩子，确实容易对比自己厉害的人产生一种敬仰精神，这里面自然就包含了段亦阳。

“心心，对不起……”童越的眼睛又酸了，她知道，自己跟段亦阳离婚之后，就不准童心去找段亦阳，童心那么喜欢段亦阳，却因为自己不准他去找她就不去找他。

可是她知道，童心一直很想段亦阳，有时候会偷偷跟段亦阳打电话，当然是背着她，不过她是他姐姐，他这个小不点想做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

“姐，你不喜欢姐夫了吗，姐夫对我们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姐姐，你继续喜欢姐夫好不好，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姐姐！”童心的话是无心的，却是伤童越最深的。

她一直知道童心对段亦阳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感情，可是他不说，她也一直当着不知道，段亦阳不过跟她们生活了半年左右，没有什么放不掉的。

可是她太自私，竟然让童心生生的放弃了一个亦师亦友的良伴，如果不是因为她，童心跟段亦阳的关系会更好，而段亦阳对童心的成长肯定有极大的帮助。

那一瞬间，童越觉得自己不配为童心的姐姐，她忽略了一个孩子的成长需求。

她对不起童心，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仿佛被人用力的揪成一团，再狠狠的揉捏，疼啊，她疼得浑身发抖，搂着童心，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因为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童心到底是个孩子，闹腾过了就没什么了，孩子委屈，觉得难受，必须发泄出来，不然他会不痛快。

两姐弟就站在街头，一个哭成了泪人儿，另一个心疼得不行，谁都不比谁开心多一分。

正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人远远的喊了一声：“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正文 第263章 可惜这个姐姐却不是她的

童忆刚好从路边经过的时候，看到了童越抱着自己的弟弟差一点儿吵成泪人儿，因为距离得远，两人像是在吵架，但是又听不清楚，毕竟她在车上，她们在车外。

童家姐弟一直关系不错，他们好到可以彼此对方最好的东西，包括生命。

曾经童越为了自己的弟弟活下去，甚至能够为一个陌生人代孕，更别说别的了，童越极爱这个心肝儿宝贝弟弟，无论有什么事，只要是童心的，她都紧张百倍。

当年童心查出患了尿毒症之后，林依依就有劝过童越，让她放弃治疗，或者把童心给别人，但是她一直不肯听，哪怕再苦再难，她为了童心都要坚持下去。

所以一度，童忆很羡慕童心有这样一个姐姐，可惜这个姐姐却不是她的。

人心里都有一种嫉妒，这种嫉妒无法言喻，看到对方好，她本能的觉得不爽，就想要破坏，她故意设计破坏他们姐弟的感情，可是没有一次办得到。

因为童心太相信童越，而童越也太疼爱童心，所以她的计划失败了。

不过她想着，总有一天，这一对姐弟会走不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他们撑过来了。

现在看到童家姐弟状似争吵，童忆最终把自己的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对外面的两个人喊了一声：“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仿似关心的一句话，其实透着一股子浅浅的幸灾乐祸。

童越跟童忆的关系早就撕破了脸，没有再维持最后一点儿虚伪的必要，如今看到童忆，童越立时竖起了自己的翅膀，本能的护着童心，警戒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刚巧路过而已，姐姐，你别这么紧张，我到底还是你的妹妹！”童忆轻抹淡写的说道，看着童越身后的童心，不由招了招手，主动示好道：“心心宝贝儿，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想你童忆姐姐吗，我这里有国外进口的巧克力，你要不要尝一尝？”

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巧克力，遥遥递过去，目光却有几分得意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狗眼看人眼，童心年纪小，只是不喜欢童忆的目光，但是童越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蹙了蹙眉，望了童忆一眼，这个女人打算做什么！

她们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她还想再做什么，童越知道现在童忆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可是已经没有必了，她不羡慕，也不嫉妒，只觉得过往一切如同浮云一般匆匆掠过。

童心看着巧克力有些嘴馋，毕竟他是喜欢吃巧克力的，童忆这个女人也倒是会找人弱点，他并不清楚姐姐跟童忆的关系已经不是从前，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童忆姐姐！”

伸手探出头想去接，童越却一把扯住了他，不让他过去，语气也自然而然的冷了起来，如同冰碴子一般穿透了自己的心底，她这样说，同时目光戒备，警戒的看向了童忆：“心心，你现在在换牙期间，不能吃甜食，等你以后牙齿长好了，姐姐再买给你！”

“可是，姐姐我想吃巧克力，就吃一颗好不好？”童心刚刚已经抹干了眼泪，男子汉大丈夫，他在姐姐一个人面前哭就好了，没有必要在别人在前表现矫情。

只是这会儿一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童越，那样子有几分楚楚可怜，却又可人的紧。

童越一时语塞，看着童心的样子，知道他是一个孩子，何必让他因为自己跟童忆的关系置气，她想了想，正准备说话，却见童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笑盈盈的站在两人面前，童忆跟从前已经今非昔比，她全身上下都着名牌儿，连车子都是上百万的。

她白嫩的手掌之中拿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看起来好吃的紧：“心心宝贝儿，你一定没有吃过，来，试试看，好不好吃，姐姐帮你剥一颗好不好？”

“童忆，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童越的脸色冷硬，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

童忆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姐，你瞧瞧你，上次的事情你到现在还记在心上，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该放下就放下了，心心，你尝尝看喜欢不，如果喜欢我以后再给你！”

“不用了，谢谢童忆姐姐！”姐姐不让吃，他还是不吃的，这一点童心做得特别好，而且也特别有原则，陌生人的东西不吃，姐姐不让吃的东西也不能吃。

因为他从小就知道，姐姐的辛苦，姐姐的为难，能让姐姐拒绝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童忆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很想骂童越给脸不要脸，她现在主动示好，她倒好，还摆起谱了，可是看到童心脚边堆着的书包之类的东西，有些疑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心心，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书，你们不是早已经放寒假了吗？”

她记得孩子们早就放假了，可是童心这么抱着一堆儿书，想做什么！

童心心直口快，回答道：“我要转学了，以后要去别的地方读书……？”

童越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禁止他再多说，看着童忆的样子，面色有些不好，带着一丝冷，其实这才是童越，只要伤害她家人的人，她一律冷颜以对：“童忆，如果你没什么事，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我跟心心还有事情要忙！”

童忆张了张嘴巴，无声的笑了笑，看着童越，一副轻责的样子：“姐，你看你担心什么，我知道童心现在在的那所贵族学校学费很贵，你交不起，给童心转一个便宜一点儿的学校，我也能理解，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又不会嘲笑你不是段太太了！”

其实她跟童越之间的纠缠还是因为段亦阳，那个童越有了孩子，却不是段亦阳的，但是段亦阳却对她呵护备至，这样童忆觉得恶心。

段亦阳在她心里简直是神一般的完美存在，可是他却为了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

她不甘心，明明是她先喜欢段亦阳的，她比童越年轻，漂亮，为什么段亦阳不喜欢她，偏偏喜欢了童越，而且不顾她差一点肮脏的身子。

不，如今的童越已经脏了，她再也配不上段亦阳了，可是段亦阳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到底是为什么，童忆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段亦阳会这么喜欢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这么喜欢自己，一想到这里，童忆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

童越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嘴唇抖了抖，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倒是一旁的童心不乐意了，大人之间的恩怨并没有牵扯到孩子，童忆对他虽然不算很好，但还算可以，童心跟她的关系也是不远不近的，可是这会儿听到她尖锐的话，他有些不是很明白，可是有些却能理解，童忆姐姐这是在嘲笑自己的姐姐！

“童忆，你不能这么说姐姐，姐姐跟姐夫的关系很好，姐夫还要带我们离开郦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童心不知道说什么，本能的把这些话脱口而出。

童忆的脸色一白，有些死灰般的颜色，商场有盛传，说是天阳国际的副总段亦阳打算抛掉手中的所有股份，离开郦城，重新开始，而童心的话证实了这一条传言。

可是这怎么可能，段亦阳怎么可能为了童越离开郦城，郦城才是他的家，才是他的根，才是他的一切一切，他的家在这里，他的根也在，他怎么舍得离开。

如果他走了，以后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童忆突然怒目而视，眼底露出了一抹凶光，冷冷的盯着童心：“闭嘴，你这个小杂种，亦阳他不会离开郦城的，他会一直在郦城的，你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护城河里去！”

“童忆，你够了！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童越知道童忆喜欢段亦阳已经太迟了，如果当初她早点儿发现，她喜欢段亦阳，也许那个时候她会果断退出。

而非到了现在，她们姐妹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童忆被喝斥一声，有些愣神，很快反应过来，轻蔑一笑：“童越，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当然不会牵扯到童心身上，我今天不过是打算送他几颗巧克力，你不至于防我跟防什么似的，我告诉你，依你现在的身份，说真的，我还真没有放在眼底过。”

童越双手紧扣，她知道童忆说的是事实，可是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她竟然陌生到这一种地步，心痛得厉害，被人揪着：“既然没什么事，那么再见童小姐！”

说完拽着童心的手，抱着地上的书包就离开了，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童忆看着那远远而行的两个人，目光里露出了一抹沉思，明明学生们已经放寒假了，童越却在这个时候去学校里帮童心办理转学手续，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跟段亦阳真的有复合的可能吗，不可能！段亦阳不会离开郦城的，不会的！

可是心里那股子不安是怎么回事，难道童心说的是真的，段亦阳真的要走了！

正文 第264章 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

童越跟童心刚到楼下，一路上，童心没敢说话，眼看着快到家之后，才敢开口，仰着个小脸儿问童越：“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没有！”童越想也没想的回答，大人之间的恩怨，她不想让孩子们知道。

可童心摆明了不相信，刚刚一路上，姐姐一直不说话，拽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他觉得疼，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她的手：“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又让你伤心了……”

童越一听这话，心蓦地一酸，难受得紧，吸了一下鼻子，换了一个笑脸，对上自己弟弟的担忧自责的容颜：“心心，你想多了，我跟小忆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只是你告诉姐姐，你想离开郦城吗，我们换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好不好？”

童心不是童越，他是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跟姐姐在一起，但是郦城也是他的家，可他还小的时候，童家就出了事，他对父母的印象并不深刻。

再加上，童家出事那会儿，童心就一直在生病，这几年一直在医院和家里徘徊，他没有朋友，他不能上学，他的生活里只有姐姐。

去年他身体好的时候，他很开心，可以去学校，结识了新的朋友，这份儿友谊让他很珍惜，他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得来不易的幸福。

可是好不容易有朋友了，为什么姐姐要离开，小童心想不明白，不由自主问了出来：“姐姐，为什么我们要离开，我不想离开，我们能不能不走？”

童越也想，如果不走最好了，妈妈也在，童心也在，她的家也在，哪怕物是人非，至少那个地方是自己曾经住了多年的地方，她蹲下身子，跟童心平视。

她觉得她不能心软，为了段亦阳只是离开郦城又不是做什么，她尽量放柔了声音：“心心，你听着，我们去了新的地方，会有新的家，在那边你可以结识更多的好朋友，你知道吗，郦城对姐姐来说是一个充满痛苦的地方，姐姐不想呆在这里，你陪姐姐离开好不好？”

童心不能理解，这是真的，他毕竟是个孩子：“姐姐，我不想走！”

“如果你不走，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童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音色一黯，像是裹了一层蜜油一般，她望着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像是一个小树苗一样一天一天的拔高，前段时间的衣服，这会儿穿上已经有些小了，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能反对。

“那你留下吧，我一个人离开就好了！”至少，郦城还有妈妈，应该能照顾童心。

童心一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慌了：“姐姐，我不要跟你分开，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可是姐姐非走不可，心心，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必须跟我一起走！”童越知道，这会儿自己的表情有些狠，她真的不想让童心留下来，她想带他走，可是他不愿意，自己又不能强迫，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总该明白自己的苦心。

如果他真的不想走，那么她只能去找妈妈了，再说离开郦城的事情，她肯定要告知妈艰一声，让妈妈来带童心，童越想，自己一定疯了，怎么能为了段亦阳走到这一步。

童心听到童越的话，登时乱了，没有方寸可言：“姐，姐，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因为童越的眼神太绝望，她在不安，她的手在抖，虽然强作镇定，唇也在抖。

听到童心这么说，那些绝望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了过去，她抓住童心的手，喃喃低语却字字不成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姐姐一个人的。”

童心的心霎时一酸，不知道生出什么样的味道来。

两姐弟牵着手上了楼，像是永不分离一样，可是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段亦阳，男人依旧是雪一样白的衬衣，这么冷的天气，他仿佛没什么感觉。

冬光朦胧，似乎有淡淡的光影掠在男人身上，男人精致迷人的五官隐在隐隐绰绰的光线之中，似乎那雕刻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又更加迷人而已。

他穿了一条烫的一丝不苟的长裤，显得人知性又迷人，而他背过光望过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如同覆了一层淡淡的水光，望向童越自然而然带了一丝笑：“你们回来了！”

“姐夫！”童心好久没见段亦阳，兴奋的扑过来，跟他打招呼。

孩子的情绪就像是天上的云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如童心，方才还陷入伤感 之中难以自拔，这会儿笑颜如花，对着这个自己敬佩的人，段亦阳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瓜儿，对于童心，他总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心心，好久不见！”

童心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像是被摸了尾巴的猫儿一般，但是言辞之中到底有几分抱怨之意，童心一直不清楚，其实童越跟段亦阳已经离婚了。

在他心中，姐夫跟姐姐是不分开的，曾经段亦阳刚跟姐姐结婚的时候，他对她并不满意，后来慢慢的习惯了，他觉得姐夫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有他保护姐姐自己也放心。

所以小童心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姐姐交给了姐夫保护，男人嘛，对于可靠的，信得过的人还是比较依赖的，这是本能的一种敬畏：“姐夫，你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额，最近忙！”说这句话的时候，段亦阳恰如其份的看了童越一眼，见她的神色有些僵硬，但是碍于孩子在面前，她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大人的事情，她不想让孩子知道。

尤其是现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她更不想生出意外，所以童越说话了，声音清朗如玉，跟珠玉跳落在盘子上一样：“心心，你先进去，我跟你姐夫有几句话要聊。”

“可是，姐姐，我好久没有看到姐夫了，我想跟他说几句话！”童心恋恋不舍，不想松手，他真的是太久没有看到段亦阳了，所以本能的不想进去。

他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对于他来说，段亦阳是他的小伙伴，可以分享秘密的。

他并不清楚，他的姐姐打算带他离开，而段亦阳却是完全不知道的。

“今天不行！”童越望着童心的眼神儿有点儿心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能拒绝的人就是童心，她永远没有办法拒绝他，满足他任何的要求，这几乎是一种习惯。

爸爸出事的时候，童心还小，本来衣食无忧的生活却跟在她身边不能饱腹，再加上，后来他生了那样的重病，几乎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可是本来小王子一般的童心却迅速的长大了，知道姐姐的困难，哪怕再喜欢的东西他都不说，不要。

因为他知道，姐姐为了跟他看病已经花费了太多太多钱，姐姐经常很累，还要在家里做家务，洗衣服，忍受婶婶的苛责，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太没用，有时候他觉得都是自己拖累了姐姐，如果不是他，也许姐姐会过得很好。

童心可怜巴巴的看着童越，又摇了摇段亦阳的胳膊，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一向在家里，姐姐只听姐夫的话，拼命使眼色：“姐夫，姐夫……”

可惜段亦阳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表情一般，笑了一下，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子，笑了一下，音色却透着一股子宠溺的感觉：“心心，你先进去，姐夫跟你姐有几句话说！”

“我不能听吗？”童心憋着嘴儿，真是好不委屈的样子。

“我们谈的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确定你适合听，乖一点，改天我带你去看模型！”段亦阳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最终童心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童心进了屋之后，门外面就剩下两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都没有说话，楼道里有风吹堂而过，落在两人的眉稍之间，段亦阳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了去。

因为他看到，童越眼底的愤怒和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们，我想心心已经放假了，所以来陪陪他！”这些不过是借口，他想见的，只有一个她，他所喜欢的也只有一个她，找理由，不过是让她放下戒备罢了。

童越轻呵一笑，凉薄的不得了：“段亦阳，你别忘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心心也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你凭什么来看他！用什么身份来看他！”

“童越，就算是我们离婚了，可是我还是童心的姐夫，只要你一天没有在他面前承认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我就是他的姐夫，一辈子！”段亦阳却分豪不相让。

明明那天，他已经看到了童越眼底的冰慢慢消融，他已经看到了童越在他面前再度展颜，可是他不知道，喝了酒，吃了烤串，她眼底的冰又再度死灰复燃，不死不休！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还是说，那一天其实是他执着的一个梦，他久久不肯醒，可是那是童越啊，他曾经的妻啊，他曾经的最爱啊，怎么，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正文 第265章 心心，你不爱我了！

段亦阳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像是在他脑子里打了一个死结，他明明看到了冰雪消融，大地回春，可是一瞬之间，所有的温情全然不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棱。

冰棱下面，包裹着童越的心，他再也碰触不得，遥望不到。

有时候他一直在想，关于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知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他并没有太过的言论，甚至小心翼翼的讨好童越近乎柔情万般。

可是童越却在离开的时候说了再见，再也不见。

仿佛那一晚种种不过是谈笑之间所发生的一场真实而讽刺的误会。

童越没有想到段亦阳竟然会猜到这层关系，因为她不想让童心多想，所以一直没有透露她跟段亦阳已经离婚的事实，反倒是说，段亦阳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回来。

童心自小就相信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信，自然不会有所怀疑，只不过总是缠着她问东问西罢了，有一段时间，童越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一般。

童越冷眼看着段亦阳，看着他的情绪从眼底里跳出来，是疯狂的颜色，有些可怕，又有些难过，有些悲伤，还有一些绝望，她说：“段亦阳，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就跟童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现在请你不要再随便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毁了我对你最后的一点儿感激！”

那话，跟刀子一般捅进了段亦阳的心窝子里，他眼睛眨了眨，有些失望的样子：“小越，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她果断的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段亦阳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童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为我难过吗？”

童越眼底似乎有一丝光芒一掠而过，她的手指紧紧的掐在手心里，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更加难受：“你不会死的，所以不要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淡淡消融，没有颜色，笑了笑：“是啊，我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

那声音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难过，可是童越不想理会，只感觉在那一瞬间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揪心的感觉，望了段亦阳一眼，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其实也对，段亦阳从来不肯在童越面前示弱，哪怕他痛的要晕过去，他也不会在童越面前表现出来一丝痛苦，他有严重的心脏病，可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说。

谁说，他跟谁急，他不想让童越担心，如果他身体好好的，他也许会不顾一切把她掠到自己的身边，永远不让她离开自己，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怎么样才可以让童越不要离开自己呢，他知道自己以前太混蛋，太多次伤害童越，让她一次又一次对自己死心，可是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想让她原谅不知道可不可以。

童越抿了抿唇，没说话，拉开门想进屋，留下一句冰冷冷的话，她想她马上要走了，她也想跟段亦阳多说几句话，可是她一说话，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心软。

她已经答应文濯了，只要他把手中的股权全部给了段亦阳，她就会跟他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当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文濯在一起了。

有些时候，死了心，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想命运如此，命运太过强悍，生生的撕离了两个人。

他们的爱情，终究败给了时间，败给了命运，除了恨再也没有什么存在：“以后没什么事，你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给你开门，段亦阳，我们放过彼此吧，不要再让我难受了好吗？”

段亦阳没应声，只是突然伸手拽住了童越的胳膊，可是看着她的目光低下来，注视着他的胳膊，他又一松，松开了她的手，有些歉意的说道：“小越，可不可以……”

她回过头，望向他，目光清冷，跟看陌生人一样的温度。

那里面再也不会有星光熠熠了，再也不会有温柔存在了，只剩下冷啊，那冷让段亦阳觉得难受，想尽力屏除，却完全没有办法一样，轻咳一声：“小越，我想见童心，我想跟他说话，虽然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可是对童心来说，我们还是存在着婚姻的关系，如果你不让我见他，他只会起疑，童越，你不能连我这一点要求都要剥夺吧！”

童越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进来吧，只有十分钟时间！”

段亦阳得了令之后，这还是他们离婚之后，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的家里，童越一直是一个相当懂生活的人，哪怕她平时再忙，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让人觉得舒服。

曾经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从来不用过问家里的事情，都是童越在做，在整理，她这样的女人，眼里满是贪恋，温暖，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清香，还有家的味道。

这种味道一向很温暖，让他再疲倦的心只要回到这个家之后，就会变得温暖起来，他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他贪恋太久的家，也渴慕太久的家，所以才会恋恋不忘。

“姐夫！”童心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从房间里冲出来，抱住了段亦阳的腰，小脸上扬起了一抹笑：“你跟姐姐是不是聊完了，姐夫，你能不能陪我玩！”

“好！”段亦阳点头，这个字却有点生涩。

可是当这两个人玩在一起的时候，却没完没了了，刚好是中午的时间，不得已童越准备了饭菜，她总不能当着童心的面儿把段亦阳赶出去，再说童心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所以童越把段亦阳留了下来，闻着这些熟悉的饭菜香，段亦阳真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到了，他望着童越，眼睛突然有些酸，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吃她做的饭菜。

童心最近也不嫌弃童越的手艺了，自从童越跟展姨学了几手之后，做菜的水菜提高了不少，童心也被她养胖了很多，这会儿小嘴包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姐夫，你尝尝，姐姐做饭可好吃了，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吃到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小家伙因为包了一嘴的饭，说起来普通话来还真有几分搞笑，段亦阳执起筷子，笑了一下，望着小家伙可爱的样子，真是又萌又软：“是啊，比起你，我就没有那么幸福了！”

“姐夫，那你以后要天天跟我一起吃饭！”

“可是这样的话，你姐姐会很辛苦的！”段亦阳一边注意着童越的反应一边跟童心说话。

童心吃饭的动作一顿，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啊，你以后可能没有办法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姐姐，姐夫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童越的脸色登地一变，有些不悦的看着童心：“食不言，你又忘了！”

童心吐了吐舌头，接下来开始乖乖吃饭，也不敢跟段亦阳说话了。

但是有疑惑却在段亦阳心底慢慢的生了根，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童心说童越要走，可是他们要去哪儿，是去旅游还是做什么，现在是寒假时期，童越想带童心出去走走也理所当然，可是他又觉得事情仿佛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童越不会这么紧张，所以他本能的望向了童越，却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故作如常，但是眼底却有一点儿小情绪露了出来：“童越，你们要去旅游？”

“有这个打算，饭菜要凉了，你还是先吃饭吧，等会儿不是有公事要忙！”童越却直接制止了段亦阳还要问话的机会，一顿饭终于在食不言的过程中结了。

段亦阳吃得心满意足，可是又有点儿不是滋味，仿佛咽了只苍蝇一般难受得紧，可是看着童越冰雪一般的颜色，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还有时间，不急，他也不差这么两天，可是他却不知道等他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已经为晚已晚，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吃了饭之后，童越连碗筷都没有收拾，就要送段亦阳离开，童心有点儿舍不得，拽着段亦阳的手不肯松开：“姐夫，真的不能再陪心心一会儿吗？”

段亦阳看着童越难看的脸色，只好违心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心心，姐夫今天真的有急事，改天我过来送你最新版的汽车模型好不好？”

童心一听有最新的汽车模型可以玩，松开了段亦阳的手，一副小大人的表情，那样子跟施恩一般：“那好吧，你走吧！记得下次给我带模型啊！”

听他一点儿挽留的意思都没有，段亦阳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魅力什么时候降低了，有些哀怨的看着童心，幽幽道：“心心，你不爱我了！”

正文 第266章 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姐姐

段亦阳自己说完这句话，都情不自禁的恶寒了一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他一定被申远传染了，那家伙最近煲起电话粥甜蜜得不行，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脑残的问题，他难道也被传染了，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以后果断远离申远，不然天天这么丢脸，他怎么活啊！

童越也愣了一下，记忆中段亦阳没有这么肉麻的时候啊，他今天这是突然抽了？

童心捂脸，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夫，你是姐姐的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一瞬间，童越心里面只剩下两个字，卧槽，卧槽！

段亦阳也觉得不好意思，脸儿有点儿微微透红，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心心，你想多了！”

“姐夫，我明白你的心的！”童心眼泪汪汪的望着段亦阳。

段亦阳一抚额，觉得今天真坑爹，申远这个坑货，一天到晚的在他面前肉麻兮兮，搞得自己也要疯了一样：“你真的想多了，童越，你送我下去，有话跟你说！”

童越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童心咬着小手绢挥别自己的姐夫大人，等关上门之后，他才彻底笑了出来，真是太搞笑了，姐夫怎么这么有意思呢。

而楼下的两人显然表情不太好看，尤其是童越，她望着段亦阳，眼底一丝儿温度都没有，出口都是冰冷的语气：“段亦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亦阳一脸无辜的样子，其实他真的挺无辜的：“小越，很抱歉，刚刚是不小心脱口而出，我对童心并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异样的感觉，他只是我的一个弟弟！”

一直以为，段亦阳跟童越结婚之后，从来没有嫌弃童越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小拖油瓶，他一直觉得孩子是一个麻烦的生物，可是童心却不会给他这种感觉。

这孩子聪明，懂事，智商高，大概是因为久卧病床的原因，他比一般的孩子没有那么爱动爱闹，反而喜欢静，跟自己熟了之后，才慢慢的活泼了一些。

就段亦阳而言，他觉得童心是一个不喜欢招惹，安静不惹人厌的孩子，他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让自己接纳他，这份小心翼翼近乎惶恐的感觉刺得段亦阳的心一痛。

在他意识到童心这种举动之后，他加倍的对童心好，并排除他的自卑和自责，他还记得有一次，童心悄悄的问自己，姐夫，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当时答，不会的。

姐夫，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姐姐？

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段亦阳当时是这么说的，他对童心好，完全是因为他是童越的弟弟，因为他是童越的弟弟，他没有办法对他不好，他把他当亲人，当亲生弟弟一样疼爱。

姐夫，你会不会嫌弃我？那一句话，童心问得近乎心翼翼。

段亦阳的心一酸，霎时难过得不行，他不知道一个孩子竟然会敏感到这种地步，可是那是童心，他一直在医院，有好几年了，没办法跟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

陪伴他长大的只有自己的姐姐和长久的医院，护士，他早已经不像个孩子。

他说不会的，心心，姐夫永远不会嫌弃你，姐夫永远都把你当成弟弟一样疼爱。

童越并不清楚有这么一段过往，她望着段亦阳，悲哀又无奈的想，她大概是没有办法戒掉这个男人的毒，她总想着，两个人还有机会，可是他们面对的却是悬崖，深渊。

稍有不慎，浑身碎骨，她不想看到这么高贵的男人因为自己的关系一无所有，她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她向文濯妥协，只是希望她离开后，他能过得好一点。

“段亦阳，不管你跟童心有什么样的关系，只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童越这样说，太难听的话她说不出口，因为这个人是段亦阳，她不想伤害却不得不伤害的段亦阳。

“可是小越，只要你一天不告诉他真相，我永远就是他的姐夫，现在他还小，也许接受不了这种真相，不如这样，我们暂时还维持表面上的平和，有空我就来陪童心，只要你不允许，我永远不会向他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段亦阳认真的考虑了一番，觉得这样很合适！

童越却一直摇头，拒绝的语气：“不行，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会告诉他真相的，他会接受的！我一定会接受的。”说到最后，童越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童越，你不能这么残忍，童心还小，你就让他面对这样残忍的问题，你是怎么当人姐姐的，你到底有没有心！”段亦阳也生气了，在他看来这是最完美的办法，虽然这里面藏了他的私心，他想借此接近童越，让童越重新接纳自己。

心，她的心早已经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了，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观点，我会告诉童心真相，不劳段总操心，没什么事请回吧！”

说完童越转身离开，就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控制不住那些要崩溃的情绪。

段亦阳狠狠的捏了一下拳头，这个童越，到底在搞什么！难道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连一丝一豪让他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吗？

而此此同时，童忆的跑车呼啸的停在了停车场中，将钥匙交给一旁的保安之后，自己就进了主屋，七少这会儿懒洋洋的靠在美人靠上，身边有几个美人儿按摩的按摩，捶腿的捶腿。

看着童忆进来，本来围在七少身边的几个女人顿时散去，一时之间本来还欢声笑语的厅里只剩下两人，七少并没有睁眼，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一派休闲的模样。

童忆抿了抿唇，望着这个男人，说真的，这个男人哪怕是睡颜的时候都能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这人就是与生俱来的小流氓，有一种说不出的血性，又有一种男人味儿。

可是因为肤色太过偏白的缘过，又损了几分血性，只是显得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哥儿，这样的男人，总不适合血腥，杀戮，可是偏偏他手中沾满了血腥，这大概就是命。

这会儿七少眼睛微微一眯，望向了童忆，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跟童越像的十足的侧颜，嘴角一抿，生出不悦来：“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如果是平时，童忆肯定跟他顶撞几句，再加上他方才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吵一架是免不了的，可是七少就喜欢童忆火爆的性子，他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

他觉得他看上的女人，一定是跟自己并肩站在一起的，要么跟他一样强大，要么跟他一样残忍，可以肯定的说，童忆不是前者，那么她就属于后者。

这个女人，生了一副美丽的面孔，却藏了一副毒蝎心肠，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竟然那般对自己的姐姐，不过这样的女人才够味，活得大胆，轰轰烈烈。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童忆忍不住呛一句，伸手替他放松一下肩膀，有些捉摸不透的样子，七少得得一笑，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忍不住，不由笑了一下：“心情不好？”

童忆点了点头，眸子里光华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有没有听说段亦阳准备离开郦城？”

这事儿，七少听说过，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消息最是灵通，尤其是他跟那人有了合作之后，商场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他这里都能第一时间拿到一手的消息：“是这么回事！”

童忆脸上有了悟的表情，一连说了两个怪不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注的看着七少，那人眼睛其实极其漂亮，不过因为容色遮掩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他显得与世无争，可是偏偏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势，让人觉得心惊。

“七少，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女人估计要跟段亦阳一起离开郦城了！”她凑近了些许，大半身子几乎贴上男人的，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七少笑了一下，满不在乎的，只是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些许，同样轻柔的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从地狱里而出的沉重之感：“宝贝儿，我的女人不是你吗？”

童忆笑了一下，眼底有不知道什么样的流光一闪而逝：“七少，咱们明人不说暗放，你当初找上我因为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你喜欢的人其实一直是我姐姐不是吗？”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七少心底一沉，生出些许不悦来，大手轻轻一卡，卡住了女人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可以看到她清澈的眸色，除了眸色没有童越漂亮一些，其实这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她很对自己的胃口，勾唇一笑，艳丽绝色得不行了，七少眼底有冷光一闪而逝：“我喜欢谁不重要，不过童忆，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正文 第267章 你难道一点儿就不着急了吗？

童忆一惊，有一瞬间，她以为七少看穿了自己的内心，她不喜欢七少，这是事实，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依附这个男人而活，除了这个，没有办法。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段亦阳要跟童越离开了，如果他们走了，她这辈子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喜欢段亦阳，太喜欢，喜欢到不允许有任何女人在他身边，她想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就属于童越了呢，她不甘心，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可能得到。

“当然知道，七少。”童忆巧笑嫣然，主动的勾起男人的胳膊，轻抚了一下他的眉心，这才笑着开口说道，语气倒是多多少少透着几分撒娇：“我这不是担心你还喜欢她嘛！”

“没有。”七少漠漠一句，再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房间里静极，童越的笑却渐渐冷了些许，七少你最好没有喜欢童越，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秦羽觉得她本来跟段亦阳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佳侣，可是这一切因为童越全毁了！

她听了明颜来秦家说的那些话，他说文濯打算跟童越一起离开郦城，他的意思段老太太不同意，这件事儿需要暗地里处理，不能摊在明面上儿，不然段老太太本来跟段亦阳的关系就不好，如果再跟这个孙子闹崩了，那段家真的是彻底要垮了。

所以他希望秦家能想办法，让童越没有办法走，只要她不走，文濯就不会离开，秦家跟段家的联姻还算数，书房里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秦羽就在门外，她忍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她想，她会让童越没有办法离开，永远没有办法了。

出了秦家之后，秦羽直接跟七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事跟他商量。

七少倒是意外这位秦家大小姐跟自己联系，上次陷害文濯跟童越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但是这次她又联系自己，是有什么事儿？

不过七少最终还是决定见见秦小姐，毕竟秦家跟聂家多多少少有点儿牵扯，只不过这层关系没有几个人知道罢了，聂家专门做的黑色营生，而秦家有人从政，有人从商，需要的便有暗夜里的一把刀，杀人不见血，而且不留痕迹。

秦家替他把控生意，他帮秦家除去绊脚石，倒也是两全其美，但是明面上，知道这层关系的人还真不多，不过他倒是好奇秦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约的地方倒是一家挺高雅的餐厅，七少到的时候秦羽已经到了，端庄的表情，不苟颜笑的脸，真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味道儿，不过人都说，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们，要颜秦羽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再加上家世摆在那儿，这女人生来就有一种睨视天下的气质。

可惜，还是毁了，想到那场婚礼上面的照片儿，没想到这女人骨子里倒是不安份的。

“秦小姐，好早！”七少懒洋洋的打招呼，坐下，他今天穿得相当随意，因为年轻眸色里显出几分轻浮的味道，但是偏偏又有几分纨绔之意，悠悠的望着秦羽，眸色不安份。

秦羽故意忽略了那一抹深思，其实她也早已经习惯了，爱慕，贪婪，这些眼神儿对她来说早已经见怪不怪，她从小就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她从小就被指定为段亦阳的妻子，她从小就过着高人一等的生活，所以对于喜欢，爱慕，她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是秦羽，秦家的秦羽，从一开始她就是最优秀的，因为最优秀的她才配得上最优秀的段亦阳，她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也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融入到了她的骨血之中，她为他长大，为他变得更为美丽，更为合适他。

可他，不要她了，这是秦羽没有办法忍受的事儿，一点都忍不了。

“七少，我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件事儿想跟你合作！”秦羽倒是直接了当，一点儿都不带拐弯抹角的，她想，她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人都愿意。

七少收了眼神的着迷之色，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这玩意儿，他一向喝不惯，他虽然年轻，但是因为家庭的缘故，从小就爱茶，老头子说过，茶能修身养性。

“秦小姐不妨直说！”虽然心里有些准备，听她这么一说，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童忆以为，他已经不喜欢童越了，他其实也给了她这样的错觉，可是七少风流也好，花心也罢，如果真看上了一个女人，还暂时得不到她，他是舍不得彻底放下的。

所以，他在赌，今天秦羽打电话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倒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哎呀，他的小童越还真是不讨喜，瞧瞧多少人不喜欢。

秦羽倒也不客气：“有件事情我觉得七少做比较合适，我想要一个人的命！”

七少将杯子将桌面上一放，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眼底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光芒：“秦小姐，我已经帮了你一次，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要的。”

他似乎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条件，秦羽眼睛眯了一眯，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一样，秦羽轻轻一笑，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七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何必要这里跟我绕弯子。”

“是吗？”七少笑得更深了，唇色艳绝无比，漂亮至极。

秦羽身子前倾，露了一个明媚的笑意：“你想要的不过是白家的地位，如果我能帮你拿到郦城霸主的位置，你觉得这笔生意怎么样？”

郦城白家是暗夜里的王，而莫家是明面上的，并列的四大家族其实哪个也不差，但是这么多年莫家第一豪门的位置却是一点儿变动都没有，因为莫家身后一方军方大鳄。

至于聂家，比不上白家的原因是因为他发家晚，但是聂家人有一股子狼性，喜欢的东西想法设法也要得到，掠夺，撕杀，以及疯狂追逐，最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聂家为一跃成为跟白家差不多齐头并立的霸主，但是他想超越白家成为第一，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也许圈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却清楚白家后面有庄家，庄家是怎么样一个家族不消多说，庄家这几年一直在政界矗立不倒，一方面是因为庄家老爷子当年立下了赫赫战功，二来是因为庄家的人脉铺得极广，光是门生便遍布天下。

说真的，想斗倒庄家并不容易，当然，法子也不是没有。

这个世界上是强者生存的世界，斗倒一个庄家，还会有无数个庄家出来，所以如果想做，就必须连根拔起，而这件事情，确实一个大工程，没那么简单就能做到。

七少望了她好一会儿，女人眼底是信誓旦旦的光芒，有些烧人，他微微勾唇一笑，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么自信，不过他还是突然伸出了手：“成交！”

两个心怀鬼胎的两人，在这个咖啡馆里达成了一个交易。

七少出了门，童忆也不闲着，她觉得段亦阳带童越离开这件事情反对的人除了她，恐怕还有一个，那就是文濯，文濯对童越的执念就跟她对段亦阳的的执念一样深。

而今，她必须破坏这次离开，不然她没有后路可走，她去见了文濯，文濯面容清俊，本来不想过来，但是童忆却说她手中有童越以前的旧物，让他过来取。

想了想文濯还是来了，瞧见童忆这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皱了皱眉头，他有段时间没见童忆了，总觉得童忆的变化特别多，以前还是小姑娘一个，现在妆描得妖娆，艳丽无双，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清纯的大学生，但是因为对方是童越的妹妹，他勉强压抑了这种不舒服，伸出手朝童忆问道：“小忆，童越的东西呢？”

他问了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童忆要东西了，童忆脸色一垮，笑意也僵了几分，却很快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跟他说道：“文大哥，其实你才应该是我的姐姐，你们两个当初天造地设，连大伯都说，等你们大学毕业之后就让你们结婚，可惜……”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文濯的表情，却见他没什么反应，眸色里却有几分喜悦来着，她有些不明白，按理说文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是要想法设法把童越留下来吗，到时候她跟段亦阳就没有办法离开郦城了，她相信文濯，才会这么做。

当然，她这只是不放心，让童越走不了，自己的计划才能得到顺利进行。

而文濯皱了皱眉，不解的望了童忆一眼：“小忆，你到底想说什么？”

童忆见他不喜欢绕弯子，索性直接了当的急急开口说道：“文大哥，姐姐要跟姐夫一起离开郦城了，他们准备卖掉手中的股份远走高飞，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正文 第268章 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文濯闻言眉头紧紧一皱，他想这一定是童心跟自己开玩笑呢，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玩，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童越不是已经答应他要跟他一起离开郦城吗，什么时候要跟段亦阳离开了，再说段亦阳他舍得放弃天阳国际所有的股份吗？

那可是乔家人的心血，他不会的，对于段亦阳来说，天阳国际几乎就是他的命一般！

所以，段亦阳怎么会选择离开，如果让他走，他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而且童越明明答应过他，她跟自己一起离开的，他把股权给段亦阳的，她不会食言的。

“姐夫，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的，我知道你喜欢姐姐，我也一直觉得你跟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可是童越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便被文濯打断，他阴沉着一张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语气颇沉：“小忆，我跟你姐的事，用不着你关心！”

童忆不可置信，稳了稳情绪，这才开口说道：“文大哥，你难道就不喜欢姐姐了吗，你难道忍心看着她跟段亦阳离开郦城，从此再也不回来了吗？”

文濯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他的呼吸却紧了紧，有些放心不了，毕竟只要童越没跟他一起走，他就放心不下，这大概就是怕，是他的动数：“你放心，童越她不会跟他走的！”

如果她真的要跟段亦阳离开，他也有办法让段亦阳没有办法离开。

瞧见他这么信誓旦旦，童忆倒是有几分意外：“文大哥，你准备怎么做？”

“这些事情不是你关心的事情，小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还在上大学！”言下之意就是不该你过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问。

童忆的脸色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文濯拿到东西之后，扭头离开。

很快，离开的日子到了，童越跟文濯一大早见了面，是文濯让助理开车过来的，他让助理送童越跟童心去机场，让她们先行一步离开，自己跟段亦阳签署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再离开，童越想了想，便答应了。

因为她跟文濯同样签了一份协议，意思就是如果文濯不把股份转给段亦阳，她有权随时取消合约，他们两个，竟然有一天陌生到这种地步。

车子不徐不缓的开着，童越跟童心坐在车子里面，因为走得太急，她连妈妈都没有说，这几天她其实有试着跟妈妈打电话，可是妈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办，想着等她到了地方之后，再跟妈妈联系吧！

毕竟妈妈曾经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消息，她就默认了，她想妈妈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不然她不会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心心，累不累？如果累得话可以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到了我告诉你！”童越望着童心，认真柔和的说了一句，去机场的路有一段距离，开车需要一个小时，所以她担心小童心累坏了，毕竟等会儿还要坐飞机，一般情况下，童越是舍不得自己弟弟太辛苦的。

童心绷着个小脸儿，他很舍不得离开郦城，可是他答应了姐姐的事情就要做到：“姐姐，我们才刚刚出发，我一点儿都不累。”不想走的话溜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可是姐姐担心你累啊！”童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一些。

童心的小手指头掰了掰，突然侧过脸看着童越：“姐，姐夫怎么没跟我们一起？”

童越的神色一僵，她们离开郦城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告诉段亦阳，她又该怎么跟童心解释她跟段亦阳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们已经离婚了，她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一想到这些，童越的心酸得不行了，曾经有多么美好，如今就有多么痛苦，她跟段亦阳终于还是缘尽了，走了之后，怕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吧。

他以后身边还有更好的女人，只是那个人不会是她了。

张了张嘴，那句话怎么也没有办法顺利脱口而出，她吸了吸鼻子，尽量保持原本的表情，可惜却比哭还难看：“你姐夫他在忙，所以，所以今天没有办法过来。”

解释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小童心的眉毛突然一皱：“姐，可是我好想姐夫了，你不知道最近我好想他，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以后，会有机会的……”童越的眸色有些儿飘，当初每个周末，童心从学校里回来，段亦阳总是比她还开心，张罗着去接童心，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回来，那个时候，童越都不知道段亦阳这样冷面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孩子这么体贴。

童心小时候身子受，她从来不敢让他吃那些垃圾食品，可是段亦阳有时候觉得孩子太馋了，总会给他买一些他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因此，两个人的关系尤其的好。

童心刚回到学校，课业跟不上，那段时间她也是忙得昏天暗地的，给童心讲作业的事情就交给了段亦阳，那个人不耐其烦的跟童心讲解，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发一次脾气，那时候童越就在想，这个男人真的对她用了心，不管她们有没有感情，他真的用了心。

换作自己，自己可能都没有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可是他却做到了。

那时候的日子没有那么多波折，可以说是童越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了，她有丈夫，有体贴的弟弟，虽然一家三口，却胜似太多太多，可惜，缘份总是太短。

她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她跟文濯那件事，她跟段亦阳会走到哪一地步，可是她敢肯定的是，文濯的那件事情是她跟段亦阳之间最大的裂痕，他不再想演戏，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提出了离婚，那一段时间，是她沉伦在地狱里的日子。

可是今天要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忘了段亦阳对她的不好，脑子里想的全是他对自己的好，如果有来生，段亦阳，我们可不可以早一点儿遇到，我们可不可以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做一对寻寻常常的小夫妻，可不可以，就我们两个人？

我是你的初恋，你也是我的，我们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就是彼此。

童心却看不到姐姐眼底的哀伤神色：“姐，我能跟姐夫打个电话吗？”

一连问了童越好几遍，才让她回过神来，童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自己没听见，童心逼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姐姐，我想跟姐夫打电话。

“心心，我们到了再给姐夫打电话好不好，这个点儿，他应该在上班！”童越扬了扬手腕，这个时间，他应该跟文濯在一起，所以她不想让童心打扰他。

可是童心喜欢他，想跟他说一句再见，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一件小事儿，满足他吧！

童心却不乐意，非要跟段亦阳的打电话，小家伙记忆好着呢，拿着手机解了锁之后，就跟段亦阳打电话，电话刚打通，童心兴奋的喊了一声：“姐夫……”

突然呯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段亦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一连喊了好几句心心，那边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尖叫声。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以前，段亦阳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了，但是文濯昨天约他今天来公司一趟，他本来不想答应，跟这个人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是今天一起床，早餐还没有吃，他就开始哄多多，可是小家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一睁开眼睛就闹腾得不行，展姨什么办法都用了，小家伙却一直没停歇，哭得不停。

喂奶不行，他哄不行，连一向他最喜欢的展姨哄也不行，最后小家伙哭累了，抱着奶瓶儿睡着了，他才离开了婴儿房，文濯又打电话过来，让他赶紧来公司一趟，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他想，他跟文濯早八百年没关系了，不对，除了仇恨还是仇恨了。

他来了公司，刚到公司，申远就拦住了他。

“有事？”挑了挑眉，段亦阳看着申远一脸便秘的表情，觉得能让申远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简单，他应该寻思着给对方发个奖金。

申远点了点头，咬牙切齿，本来高贵冷艳的小脸儿这会儿都扭曲了，搞得段亦阳差点以为他跟文濯有什么深仇大恨了：“那个贱人就在你办公室呢，我说阿阳，你今天可悠着点儿！”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闲职一个，有什么可怕的！”再倒霉，能比这个倒霉吗？

申远看着他一副扶不起阿斗的模样，哼了一声：“我说你到底还要玩多久，你不憋屈，我都要憋屈死了，段亦阳，你丫再不回来，劳资就要辞职了！”

两人一边损着对方，来到了段亦阳的前办公室，推开门，段亦阳一看阵势，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段文濯又想搞什么东东！

正文 第269章 段亦阳，你丫脑残了

段亦阳的脸色蓦地一下子沉了起来，难看至极，他看了文濯一眼，却见他今天穿得相当休闲，一件米色的针织毛衣，里面薄薄的打底，连领带都没有栓。

平时这家伙比谁都正经，都作派，毕竟文濯，他是一个公司的管理高层， 形象倒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他这样的人，一向以清俊优雅著称，难得这么休闲款。

不过抛去别的，段亦阳觉得这家伙其实长得也蛮帅的，呸呸呸，段亦阳，你丫脑残了，逆时针会觉得段文濯帅，脑子被驴踢了吗？

上前一步，冷冷道：“不知道文总叫我来有什么事儿？”这么大阵势，吓唬谁呢，段亦阳不屑一顾，申远那个小婊砸进了公司，就开始装高冷，摆谱。

文濯倒是一点头，带几人进了会议室，招呼几人坐下，这才开口说道：“我准备手中天阳国际的股份全部转给你！”

申远本来想打瞌睡，这会儿瞬间精神了，他没听错吧，文濯挖空心思得到的股份这会儿要转让给段亦阳，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这货突然失忆了？还是说他又有什么阴谋？

申远眼底的情绪一览无遗，段亦阳当然也不傻，狐疑的看了段文濯一眼，轻嗤一笑：“文总，你今天又打算玩什么把戏，说吧，有什么事情，我奉陪到底！”

申远也附和的点了点头，这个小婊砸，又准备做什么，他会这么好心，哼！

文濯似乎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信，自己倒是微微笑了一笑，继而用一种轻抹淡写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不相信我，不过律师现在就在这里，我现在让律师帮我过户我手中的股权，段亦阳，只要你签字，我手中天阳国际所有的股权就是你的了！”

律师上前一步，将自己手中的文件分给两人。

段亦阳没说话，倒是申远有些不淡定了，依文濯手中的这个数儿，比段亦阳手中的股份还要多，这是上千亿的财产，他就这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给了段亦阳？

这分明是有鬼吧，段文濯会这么好心，他如果这么好心，当初就不会挖空心思跟段亦阳斗得死去活来了，这明显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打死都不信。

段亦阳仔细看了一下律师给的合同，确实一签字，合同就会生效，可是段文濯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不安来，他跟段文濯接触的时间不久，可是两人也交过几次手，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也许他会跟队成为朋友，或者惺惺相惜。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点一点的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底下突然就出现一个深渊，让他坠入进去。

段文濯太狠，这里面一定有陷阱，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真的是段文濯放下的东西，他回国以后，所要的并不多，他只希望他跟童越能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兜兜转转一圈儿，他才发现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复仇，也不是报复，也不是将天阳国际搞垮，只是为了她，为了童越而已。

“怎么，段总不信，还是段总没有胆子签这个协议？”段文濯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他知道童越这个时候差不多要登机了，只要童越走了，他有办法让段亦阳再也找不到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段亦阳冷冷道，虽然这是一个馅饼，可是文濯无缘无故的把股权给他，这总有一点儿不太可能，所以他觉得这里面降有蹊跷。

他想要的一直不是天阳国际的股份吗，他一直不是想着把自己赶出天阳国际吗，如今他已经成功把自己赶出去了，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放弃一切了，这不合情也不合理。

“对啊，段文濯，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告诉你，这次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申远也开口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站在段亦阳这一边的，他也觉得文濯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主儿，所以他本能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桩惊天阴谋。

难不成，天阳国际要倒闭了，趁着时间申远又查了查股票行情，发现全盘红啊！

可是段文濯怎么会得了失心病，把自己的钱财白白给阿阳，太奇怪了啊！

文濯冷冷一哼，表情的几分不屑的味道：“算了，既然你们不签也可以，我现在马上让律师更改合同，把天阳国际所有的股权卖出去，损给希望工程！”

“要卖可以，你卖给我！”段亦阳突然开口说道。

“卖给你？”文濯重复一句，带了一丝轻蔑的味道：“段亦阳，你有钱吗？我要人民币，不要期货，不要房产，只要存款，你有吗？”

段亦阳好生尴尬，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没钱的味道。

“段亦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签不签，签了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就是你的了，不签，天阳国际恐怕就要真的易主了，我看你到时候心不心疼！”段文濯冷冷的说道。

段亦阳张了张嘴，却一句放都说不出来，他不能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这样一个念头，可是如果不签，他手中确实没有那么多钱把天阳国际给买下来，怎么办？

正犹豫着，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段老太太跟明颜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外：“谁允许你这么做了，段文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反了天了！”

段老太太是气坏了，万一自己晚来一步呢，文濯是不是就把股份给段亦阳了？

这是她费尽一生心血得来的东西，他竟然这么轻抹淡写的给了别人，他还是不是她的孩子，走上前来，啪的一声甩了文濯一巴掌，文濯倒是不躲不避的，小脸唰的一下子白了。

段亦阳离得近，那一巴掌听得一清二楚的，还真疼啊，不过看着文濯面不改色的样子，他并没有开口，他倒想看看，今天这两个人又打算演什么戏？

段老太太看着文濯，是失望的，也是无奈的，更是充满悲伤的：“段文濯，谁给你这个权力了，你告诉我，谁让你把手中的股份给段亦阳的！”

“我不给他，难不成还给你吗？”文濯的声音很冷，眼角绯红，带了一丝怨愤！

“你，你，你……段文濯，你回段家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这个白眼狼，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你的……”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有些事实永远不能揭露，因为太残忍。

如果一旦说了，她跟明颜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包括文濯。

“是啊，你们就是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你们为了逼我回段家用了那样的卑鄙手段，你觉得我会感激你？”文濯轻蔑一笑，眼底的笑如同刀锋，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文濯，他的目标变了，态度也变了，当初因为刚回段家，他要为父母报仇，所以他必须顺着段老太太的心意，跟段亦阳作对，其实他跟段亦阳，除了童越并无仇怨！

段老太太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用尽心思认回的儿子，心里却是这么想着她，难道她有做什么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你知道了？”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明颜突然说了这四个字，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冷冷清清的，站在人群里豪不起眼的那一个，可是他的话却透着一股子沁心的凉。

段亦阳不明白这些人再打什么哑谜，他对着文濯说道：“段文濯，我不会接受你手中的股份的，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当然，我觉得当务之急，你还是处理好眼下的危机吧！”

段文濯紧紧的握着拳头，仿佛一夕之间回到了当年，那场车祸，他一直以为那是一桩意外，可是事实却残忍的让他浑身的骨头都渗着一股子凉。

这个以爱为名，以对他的男人，却是亲手害死了他的养父母，他对段家人本来就没有感情，他并不想回段家，他被逼着回了段家，却失去了最爱的父母，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明颜，你制造了那一桩车祸，让我养父养母惨死当场，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做过噩梦吗？”文濯提起自己的养父母，情绪有些崩不住。

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久到没有办法发泄。

他一边在段老太太面前扮沉孝孙，另一方面，他日日夜夜受到当年那件事情的折磨，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幸好，他还有时间挽回，幸好还有机会。

明颜脸色一冷，望着文濯，那一瞬间眼底不知道涌出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像有什么在眼底疯狂的缠绕，他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味道，但是又目空一切，仿佛一切是为了他好。

他苦心经营多年，委屈求全在段家当一个管家，还不是为了段家的基业，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我那是为了你好，段家跟文家岂可相提并论，你一直记挂着那两个老东西，为了他们，你宁愿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我必须要为你做一个选择！”

正文 第270章 他的人生全毁了！

文濯只觉得可笑至极，什么为他做的选择，说到底好象是为他好一切，可是他段文濯，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为他好，他宁愿还是文家的小少爷，简简单单一生，跟童越执守一生，幸福白头，也好过现在成为段家的私生子，受尽奚落。

他的人生，岂容这个外人干涉，都是这个人的自主作张，把他的人生全毁了，文濯紧紧的攥着拳头，望着明颜：“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做选择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如果没有你们逼着我，你以为我当初会进段家门，你以为我稀罕段家私生子的身份，都是因为你们的自作主张，把我的人生全毁了，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还好好的，跟童越也好好的，都是你，都是你们的错！”最后，文濯愤然大吼。

都是这些不相干的人，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一辈子，害得他的父母也惨死在车祸中。

段亦阳从来没有见过文濯这么激动的时候，他一向是平淡的，哪怕生气，亦是浅浅，这会儿情绪全然失控，眼睛腥红，像是在辣椒水里泡过一样，那里面有恨，有怨，有不愤，有不甘，他是多么恨啊，多么恨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他一辈子。

他的人生全毁了，全毁了。

明颜冷冷一笑，强词夺理道：“小濯，我知道你现在不满意我的作法，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和权才是男人的终极目标，你当初不过是一个文家的小少爷，可是你现在，却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早晚有一天会感激我为你做的选择！”

“你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文濯突然拽过他的衣领，用力的扯着，那样子，恨不得杀了他一般。

段老太太吓坏了：“小濯，你放手，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赶紧给我放手！”

段文濯像是魔怔了一般，他已经压抑了太久，久到他没有办法再压抑下去，他用力的掐住他，死死的掐住他，明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掐得直翻白眼：“我要杀了你，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一辈子……”

“小濯，不可以，他是你爸爸啊！”段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跟疯了一样，要掐死自己的爸爸，她也要疯了，当年是她执迷不悟，她太想念文濯，她没有办法见他。

每次去见他，也只能远远的看一面，她受不了这种母子分离的画面，所以才让明颜想办法，可是她没有想过，明颜的办法就是让文家父母死。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如果注定让自己的儿子恨自己，她宁愿当初什么都不知道。

她宁愿自己的儿子不要恨自己，还平平安安的在文家父母身边幸福长大。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冷静，像是五彩斑斓的彩画失了声一般，只剩下复杂多情的画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文濯没说话，颓然的松开手：“你说什么？”

段亦阳也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没有听错吧，望了望申远，同样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幸好屋子里的律师早就出去了，所以这会儿房间里并没有几个人，明颜被松开了固制，笑了一下，有几分阴险的味道，反正现在文濯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就是他们说了算。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说真的，这个儿子一点儿都不像他，他有些遗憾，他继承了明朗年轻时候的漂亮，夺目，像是珠宝一般散发着熠熠光芒。

现在，这个儿子，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他勾了勾唇，冷静的说道：“阿朗说得没错，我才是你真正的父亲！”

文濯傻了，段亦阳也傻了，还有申远也傻了，说好的私生子呢，说好的呢。怎么突然全部转换了，段亦阳有些消化不了这个事实，捂着胸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文濯是文管家的孩子，那么他的妈妈是谁，他跟自己是不是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被明颜设计陷害的，那么说到底文濯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明颜害死了他的父母，把他推入段家，当了段家的私生子，几乎毁了一辈子。

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的爸爸不是段听琛，而是明颜，这一定是开玩笑话吧！

明颜看了段亦阳一眼，又望着文濯，对于自己的孩子，他的态度还算温和：“小濯，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是我的孩子，只不过这些年，因为我的原因没有办法亲自抚养你，把你过继在文家父母名下，但是我确实是你的爸爸！”

“你不是，我没有你这样可怕的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养父，你是侩子手，你是魔鬼！你不是我爸爸，我不会承认你的！”文濯想，老天爷一定是在惩罚他，不然又怎么告诉他这样一个事实。

他怎么相信，这一定是有人在骗他，这不是真的，他的爸爸妈妈只有文家父母，不会是别人！他不信，我怎么可能会信，这一定是骗局。

段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如同诛心，这是她的孩子，却说自己的爸爸是魔鬼，都是孽缘啊，当初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听了明颜的话，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她跟她的孩子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她望着文濯，满眼痛色：“小濯……”

“不要叫我！”文濯却蓦地打断她的话：“我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又在骗我，五年前你们已经骗了我，害死了我的父母，现在你们还想骗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

明颜清咳一声，上前一步拍了拍段老太太的肩膀：“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就是我明颜的孩子，你是我明家的孩子，你体内流着跟我一样的血！”

“我不是！我不是！”文濯大声吼道，他痛苦的抱住头，一副难受非常的样子，他嘶吼了一声，像是困兽一般，没有办法冲破牢笼，他太痛苦了，他想，他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明明一切已经过去了，他要跟童越一起离开了，怎么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呢。

这些人一定是在骗他，为了让他不要离开，他一定要走，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他的理智逐渐回来，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他眼底的红色渐渐褪了下去。

“你是，你就是，你是我明颜的孩子，唯一的孩子，小濯，你现在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天阳国际已经是我们的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了，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明颜突然说道，眼底有一种终于得到一切的狂热。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这一天，他盼了太久，他终于得因了一切，包括他的女人。

文濯听到这些话，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突然他笑了，那笑惨烈至极，他突然大喝了一声，喊的却是段亦阳的名字：“段亦阳！”

那一声，让房间里的众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知道文濯打算做什么，或者该说他想做什么，他看着段亦阳，有一瞬间，段亦阳看着那复杂的眸色突然生出了一抹同情，他望着他，巨大的绝望湮灭了他：“你签字，你赶紧签字！”

段亦阳根本不能答应，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意外了，文濯竟然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么，这么长时间，他的恨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他那么恨他，怎么到了最后就跟他没有关系了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为什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呢，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唇角抖了抖，还没有说话。

明颜却突然截住了他的话，拦起巴掌，却被段老太太拦了下来：“颜哥，不可以啊……”

明朗也恢复了几分冷静，他毕竟是文濯的爸爸，也舍不得打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小濯，你是我的孩子，怎么能胳膊肘儿往外拐，你是我们明家人，你不能把股权还给段家，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拿到这些股权的吗，你不知道当年，段家是怎么对我的，那个混蛋抢了我的妻子，还剥夺了你出生的权力！”

明颜说起来这些话来，除了恨，还是恨，如果不是那个混蛋，他跟阿朗怎么会分开这么多年！都是他的错，是他改变了这一切，是他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文濯不相信，这些都是假的，这些跟他无关，他的爸爸妈妈是文爸爸和文妈妈，再也没有别人，他不是明颜的孩子，他不是，他不是段家人，他跟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

他摇了摇头，一个劲儿的说我不是，我不是。

而这个时候，段亦阳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段亦阳接了电话，脸色蓦地大变，声音都颤抖地不行：“小越！小越！你们怎么了，你们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正文 第271章 出事了！

可惜那边只剩下尖叫声，和车撞击的巨响，到了最后电话自动断掉了，再打过去手机已经打不通了，段亦阳知道，这一定是出了事。

一旁的文濯自然也听到了这一通电话，面色惨白，如果按时间来推算的话，童越跟童心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她们怎么会出事？

“小越怎么了？”看着段亦阳同样惨白的一张脸，文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没有发现，他比段亦阳的脸色还要难看几分，因为童越跟童心离开是他安排的，没有得到段亦阳的答案，他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司机的电话同样处于无法接听状态。

“出事了！”段亦阳终于开了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显得清亮如水一般，可是那里面却染了层层叠叠悲怆的颜色，他怎么也不相信童越会出事。

可是他联系不到她，而方才耳朵里听到的全是不好的声音，重物撞击，尖叫，哭喊，他知道出事了，他的手指头有些哆嗦，说了这句话直接往外面走去。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童越重要，段亦阳觉得心尖刺得一痛一痛的，文濯和申远见状也要跟上去，可惜文濯却被人一把拽住了衣袖，是段老太太。

段老太太一张脸简直难看至极，她刚刚听了这几句话，已经能推算出来是童越出了事，可是童越无论怎么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跟文濯更是没有，所以这会儿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离开这里一步，有太多话想说，太多事想述：“你不能去！”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一切是我安排的，是我让她离开的，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文濯不敢想象后果，他怎么也不敢想是他亲手把童越推向死地！

段老太太看着面前的儿子，这是他儿子啊，从小就没有养在她身边的儿子，今天好不容易要跟他相认了，她怎么舍得就让他这么离开：“小濯，你不能走，你不能不要妈妈了！”

文濯的脸色一点儿血色都没了，他突然觉得很冷，很恶心，看着段老太太，又看了看明颜，突然可笑道：“谁是我妈妈，我早已经没有妈妈了！”

段老太太眼中浮起了泪花，声音急切又哀伤：“小濯，我就是你妈妈啊，我是妈妈啊！”

“你不是我妈妈！”文濯绝然拒绝，如果他是段老太太跟明颜的儿子，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这是他最恶心的两个人，他们怎么会是自己的父母！

不是，他的爸爸妈妈只有文父文母，别的谁都不是，他也不会认！

文濯眼底有火苗在烧，烧得血液都滋滋作响，又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不防备都能在你心尖上重重撕咬一口，让你毒发身发，又让你觉得如坠冰窿。

他冷冷在笑：“段老太太，我再说一次，我的妈妈已经死了，五年前被你们害死在异国他乡！所以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妈妈，也不会有爸爸，你们死了那条心吧！”

他对这两个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如果他们真的是自己的父母，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要么就是上帝弄错了，他才不要这么自私凉薄的父母。

如果他们真的爱他，又岂会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把他送给文家父母抚养，又怎么会在他长大之后突然想起这个儿子把他抢夺回去，这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悲！

段老太太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后退一步，身子有些不稳，她眼底是愧疚复杂之色，当然更深的是歉意，她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的身份，他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他出生的时候，她就让人送他离开，原以为这辈子不会有见他的时候，没想到五年前却给了她一线希望，这个希望让她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继在自己儿子的名下，因为段听琛当时成为了植物人，医生说过，他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

只要他不醒，依着段听琛的花心程度，没有人会知道文濯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她算得妥妥当当，甚至文濯已经成了段家的孩子，可是终究逃不过命运，她费尽心思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他轻轻松松打算赠与别人，她怎么甘心？

“小濯，我是你的妈妈，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验DNA，但是无论你怎么样否认，我都是你妈妈，我们身休里面流淌着一样的血！”段老太太到底是见多识广，在短暂的心绪不宁之后，她很快稳住了情绪，无论怎么样，她今天都要认回儿子。

可是她却忘了这种打击对文濯来说是毁天灭地的，他的世界里仿佛没了光，童越出事已经将他的生命变得黯淡，而这件事情更是对他有着致命的打击。

他笑了，悲凉的不得了，他望着段老太太，又看着明颜：“不可能，我不信！”

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果，他情愿自己这辈子没有出生过，这两个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怎么会是自己的父母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要我，段老太太，你说得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然后他一把甩开段老太太的胳膊，朝外面走去，真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他不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不是，他不是，他怎么可能是呢？这一定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段老太太还想再追出去，明颜就拦住了她：“阿朗，算了，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可是他恨我啊！”无论过程怎么样，总算她跟自己的儿子相认了，她曾经以为这辈子她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说出这个真相，可是没想到，她今天却说了。

“没事的，儿子是我们的，他就算现在再不接受，以后总会慢慢接受的！”明颜安抚着明朗，也许，他们真的苦尽甘来了，也许，他们真的有百年好合那一天。

段亦阳跟申远一前一后的离开，段亦阳脑子嗡嗡作响，申远不用段亦阳解释也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段亦阳这会儿情绪不稳定，他不能再刺激他：“阿阳，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查出结果，童越她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有事的！”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事的，段亦阳这样劝自己，下了楼之后感觉太阳晒太皮肤上，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子痛得发红，平时的冷静自持全然不见了，除了担心还是担心：“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让庄哥先帮忙定位，看看童越到底在哪儿，还有视频，我要看全程的视频，我倒要看看谁敢！”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了形，脸色因为扭曲也变了形，那是疯狂的痛色。

段亦阳只要一想到童越跟童心同时出了事，他的心就没有办法静下来，他还以为他们有时间，可是命运总是这么残忍，无情，他还没有死，童越怎么能出事呢？

而童越这一边，真的陷入了万难之地，当第一辆车子朝他们的商务车撞过来的时候，童越就知道坏了，现在正是去机场的路上，全程高速，这个点儿高速上并没有几个人。

正合适这些人行凶，难不成这些人打算要她跟童心的命，她的命不重要，可是童心怎么办，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她把童心紧紧的护在怀里，不敢让他有什么差池。

手机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她管不了，头撞在车座上，嗡嗡作响，不知道有没有血，她感觉脸上热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流下来，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能让自己的弟弟安然无恙就好了。

车窗外不止有飞车，同样还有骑士，骑士的车子从他们窗边掠过去的时间，留下一串串的话语，像是在喊停车，停车，似乎风中还夹杂着枪声，呯呯作响。

看样子，对方是打算爆了他们的车轮胎，让他们没办法走。

“童小姐，你小心点，我尽量避开他们！”司机也急了一头冷汗，遇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文濯少爷让他无论如何都要送童家姐弟去机场，这会儿慌乱之中还不忘记安慰后座的两人，童越虽然强作镇定，可毕竟是姑娘家，这会儿也吓惨白了脸。

至于童心虽然嘴巴咬得紧紧的，还是有一丝一丝的尖叫露了出来。

因为这样的场景真的不适合一个孩子看的，外面的车子疯狂的撞击他们的车子，像是小船儿一样被大风大浪掀起来，司机根本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直到呯的一声巨响，车子狼狈的吐了一串长烟，停在了马路边上，助理歉意的对他们两人说道：“对不起，童小姐，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没事！”童越摇了摇头，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抱着童心下了车，小童心脸色惨白惨白的，眼角还挂了泪花，看样子是吓坏了。

三人刚一下车，很快就有一群黑衣人围了过来，个个人高马大，脸色冷酷无情，为首的一个对着童越说道：“童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正文 第272章 一段三秒钟的视频

童越并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将童心护在身后，冷声一笑：“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想摸手机报警，或者求救都行，可是偏偏手机方才不知道扔在哪里了。

“童小姐，识相点就跟我们乖乖离开，不然你们三个总要有一个把命留在这儿！”为首的那个男人再度说道，他脸上并没有戴墨镜，如此坦然无惧的把脸暴露在人前，看来是不怕死的主儿，他冷冷的盯着童越，方才已经确认过了，这女人就是他们老大要的那一个。

童越心底一寒，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主儿，虽然心里恐惧，但是脸上还是强作镇定：“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弟弟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不能让他回去！”

那人看了童心一眼，童心的眼睛跟小兽一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意思，他轻蔑一笑，自不量力的小家伙：“童小姐，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来人！”

他喊了一声，很快有人上来，将童越跟童越分开，童越死活不松开弟弟的手，她如果跟童心分开，童心可怎么办，可是这种情况哪里由得了她。

童越被蒙上眼睛，听着童心的哭声，心揪成一团，是她这个姐姐太无能，竟然护不住自己的幼弟，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童心，可是却始终碰不到他的手：“心心，别怕，姐姐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你要等姐姐回来！”

童越只留给弟弟这么一句话就被人如同死狗一般扔在了车上，她不死心想逃，可是又被人甩了一巴掌，童越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童越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在了车上，这会儿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意，四声仿佛有海浪的声音。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海腥味儿，她在哪儿，她的眼睛还被蒙上，就连双手都被捆住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哪里，而绑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童心怎么样了？

童越开始大声喊叫，可是她喊了半天并没有人回应她，这里到底在哪里？

而童越不知道的是，段亦阳要疯了，他接的是童越最后一个电话，可惜因为通话时间太短而错过了那次电话，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童越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算是彻底失去了踪影，像是一滴水一般融入大海之中。

段亦阳那一刻才真真切切的尝到了害怕，他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没有想过害怕，他生死存亡那一刻没有害怕，他倾尽所有那一刻没有害怕，他怕的仅仅是失去她。

不敢想她出事的可能性，让申远用了一切办法去寻找童越的下落，他们站在阳光之中，仿佛这样就可以赶走黑暗，仿佛这样，世间最后的一点儿光明还能落在他们身上。

“有消息了吗？”尽管段亦阳难掩疲色，但是他还是看向了申远，希望申远能给了一点儿支撑，不然他真的扛不住了，什么办法都用尽了，甚至还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

白奕在电话里大骂了他一顿，你这个混蛋，你根本保护不了她。

段亦阳任由他发泄完毕，然后去找人，终于找到了人，是在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段亦阳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夕阳的余晕落在了这一片土地上，添了明丽的金黄。

但是跟已经扭曲的商务车相比，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悲壮，地上还有血，不知道是不是童越的，地面上残留的痕迹，狼烟，所有一切一切都预示着童越出了事，可是到底是谁截走了他们？

段亦阳望着那一辆商务车，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是文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看着满目苍夷的商务车，他痛苦自责：“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是他给别人了有机可剩，一切的最阔祸首是他才对，他本来要带童越离开，可是怎么会出了事呢？

这件事，他一直小心隐瞒，甚至订票都没有敢让人知道，离开的行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司机只是负责把童越送到机场，另外有人接她们离开，到了机场有假证件，让他们安然无虞的离开郦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到时候段亦阳想找，也是大海捞针。

他已经计划好了，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泄的密，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人影，他的心中一寒，如果是明颜，如果是那天晚上，他已经知道了他要离开的事实，他一定会阻止。

段亦阳一直没说话，死死的盯着那辆烧毁的商务车，一身死气沉沉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算还有一点儿结果，而这个地段并没有什么监控，想查起来简直难于登于。

可是段亦阳并没有放弃，只对到了的庄鸣说了两个字：“帮我！”

庄鸣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另一边开始打电话，他们这些人，关系网很强硬，可是再怎么强硬的关系网碰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也不是那么简单能找到人的。

这个时候，段亦阳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段少爷，如果你想让你的前妻死得早一点扩知，你尽管报警，等会儿你会收到你前妻的手指头。”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相信你！”段亦阳示意了庄鸣一下，庄鸣会意，赶紧让人定位对方的地址，只要能定位到对方，就没问题。

“你等着接视频吧！”然后对方就挂了电话，显然定位有所防备。

段亦阳看着挂断的电话，气愤的咬了咬牙，庄鸣果然摇了摇头，通话时间太短，根本没有时间定位到对方在哪里，不过听对方的口气，倒像是认识他一般。

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联系到他，难不成这一桩绑架案跟自己有关，其实段亦阳心里也明白，童越认识的人并不多，她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与人为敌，受人报复。

所以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只有自己得罪了人，对方才拿童越要挟他。

“庄哥，这件事，恐怕要我自己解决！”段亦阳想，无论怎么样，一定护童越平安，最后那一通电话，已经让他心乱如麻，他真的不想让童越再出什么事儿。

“不行，这件事分明是有预谋的，你怎么解决！必须报警！”而他就是警察局长，庄鸣想，段亦阳这会儿完全乱了，根本没办法思考，他只知道，他不能让童越受伤。

无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换回童越跟童心。

很快，段亦阳收到一条视频，只有三秒钟，视频拍得很简单，随意，画面上童心被人绑起来，像死狗一般扔在了地上，小家伙还小，晕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中了药还是怎么回事？一直昏迷不醒着，连对方在拍他，他一点儿查察都没有。

瞧着这样子的童心，想必童越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童越却没有在视频上，视频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段亦阳却看了很长一段时间，舍不得放下手机。

“先让人查查这是什么地方！”庄鸣让手下截了图之后，赶紧去查这地方。

“好！”手下得了令之后，赶紧去查这地方，而段亦阳紧锁着眉头：“我总觉得对方想法没这么简单，主动找上我，应该跟我认识，不过我现在已经落魄成这样，谁还会绑架童越来威胁我，庄哥，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是谁！”

“是明颜！一定是他绑走了小越！”突然，一道清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文濯，他这会儿阴沉着脸色，双眸泛着红，带着一丝狰狞的冷意。

那咬切切齿的样子，竟然让段亦阳觉得莫名可怕。

似乎，他从来没有看到这般杀气腾腾的段文濯，又想到方才明颜说过的话，段文濯他恐怕不姓段了，要改姓名了，不过现在段亦阳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

“你怎么这么肯定？”段亦阳很怀疑，这是怎么回事儿，凭什么文濯认定了明颜，这里面难道有他不知道的实情吗？所以就这么问了一句。

文濯眸色复杂，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要带童越离开，却被明颜提前发现，明颜为了把他留下，估计找人绑架了童家姐弟，一听这句，段亦阳一个拳头就揍了过去：“混蛋，谁允许你带童越离开的，你这个混蛋！”

幸好庄鸣在，把两人拉开：“阿阳，你给我住手，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段亦阳呼吸急促，他确实没忘了，他的童越还等着他去救呢，他眼里还有恨意，望着文濯，可是文濯的脸色比他还难看，他想这个时候不是怪谁对谁错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要找到童越，一想到童越可能在明颜手中，段亦阳整个人就淡定不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段亦阳的电话又响了。

那一瞬间，在场的三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是绑匪又打来的电话，段亦阳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医院的电话，他接了电话，眉心微蹙，直到对方把话说完，他才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几分惊喜：“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正文 第273章 如果，他替他死了

电话那端的那个女人又把方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你爸醒了，他现在要见你！”

段亦阳傻眼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这么快醒过来，那个女人跟他说过，爸爸这段时间有苏醒的迹象，连医生都说了，不出一个月爸爸就会醒过来。

可是当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段亦阳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五年前的车祸在一直横在父子两人之间的最大问题，他一直想查明当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直觉得那是一桩预谋，不然自己的妈妈刚死，爸爸又出了事，四叔虽然手握大权，可是四叔的身体一直太弱，股东大会上段老太太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的收拢股权，可是四叔因为顾及两人之间的情份，并没有太过重手。

如今爸爸醒了，段亦阳却觉得眼睛酸酸的，难受得很，这一天，他盼了太久，这一天，他希望了太久，可是当这一天来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四分五裂一般，在血液里来回冲撞，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可是有开心，可更多的是难受。

他们父子已经五年没有说过话了，这五年，他抱着恨段听琛的支撑了这五年，可是他却一无所知的躺在病床上五年，他怎么能不怨，不气。

眼底似乎浮了一丝水汽，挂了电话之后，段亦阳对庄鸣说道：“庄哥，我爸醒了！”

“这是好事儿，你去看看他吧！”庄鸣知道段家的事儿，又跟段亦阳一起长大，自然这么劝，说着又看了文濯一眼，如果他没有记错，文濯可是段家的私生子。

段亦阳要去，文濯去不去呢？

庄鸣还不知道文濯其实不是段听琛的孩子，这只是段老太太的一桩阴谋，不过现在段亦阳并没有打算跟他多讲，他想去医院看自己的爸爸，毕竟段听琛醒了，他有太多事情想知道，包括童越爸爸的事情，可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他放不下。

童越还生死不明，他怎么能放下她去跟自己的家人团聚呢。

庄鸣却看出了他的鬼心思，语重心常的安慰了一句：“阿阳，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帮你盯着，不会出什么事儿，找人的事儿不急，对方暂时不会有动童越的打算，你放心去看你爸吧，毕竟你爸醒过来，太不容易！”

是啊，这几年，段亦阳自己都撑不住了，他抱着一个仅有的希望日复一日的等待着，怕自己希望落空，怕自已最终等来一场噩梦，他一边恨着这个男人，一边爱着这个男人，他是他的爸爸，他背弃了自己，有了别的孩子，可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这是假相。

他笑了，是真的笑了，这么长时间的执着不堪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别人的一个肮脏心思吗，可是如今，他终于醒了，他想亲耳听他说，当年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的那个小情人没事，而他却成为植物人五年，他是那么爱玩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让自己五年离开所有美人儿，他咬了咬牙：“庄哥，这里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放心，有事儿我给你电话！”庄鸣知道他这会儿是真着急，他也着急，毕竟童越跟自家那口子关系可不简单，他可不希望那丫头跟自己死磕。

段亦阳开车准备离开，庄鸣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段二少，你不去？”

“我不是段家的二少爷！”文濯冷冷说道，没有一点儿表情，比起庄鸣的冷，他的冷有几分发自内心，那是纯粹的不想跟人说话，而庄鸣的冷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唯我独尊，高高在上，那是无论是权势，还是能力，都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的！

“段二少，现在才否认这一点是不是太晚了？”庄鸣冷冷说道。

文濯没理他，走到一边，自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明颜打来的，一看到他的电话他根本不想接，连续打了两次，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接了电话：“明颜，我告诉你，我不会认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父母只有文爸爸文妈妈！”

那边似乎停顿一下，声意苍然：“小濯，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是这就是事实，你就是我跟阿朗的孩子，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什么关系，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文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小濯，你只要记住，段家的一切都会是我们父子的！”明颜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段听琛醒醒过来了，段亦阳去了医院，可是他想知道真相，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五年前的一切，他注定不会再让人把他翻到名面上来。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文濯脑子里嗡嗡作响，消化着明颜方才说的事情，他不喜欢明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刚到段家，他小心翼翼近乎恐惧的讨好他，当时他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不说，而是为了段家的利益不惜让他喊别人做爸爸，喊段老太太为奶奶。

当时，难道他们就不觉得讽刺吗，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可是他们为了段家的财产却硬生生逼着自己的儿子过继在别人名下，这就是所谓的为他好吗？

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却害了他一辈子，害得他跟童越阴差阳错，害得他跟童越再也无法一续前缘，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包括一生的幸福！他怎么能不恨呢。

可是他方才说段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难不成，他也知道了段听琛已经醒过来的事实，所以打算预谋什么吗，一想到这个，文濯再也顾不得别人，跟庄鸣匆匆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就开车追段亦阳了，但愿他还能追上，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庄鸣看着那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嫌弃的拍了拍袖口：“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路上段亦阳的车子开得并不快，很快下了高速到了市区，眼见快到医院了，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一辆大货车朝他的车子飞奔而来，他眼底一惊，下意识的猛打方向盘，可是他没有想过，那车子像是夺命的修罗一般，飞速的朝他撞了过来。

这是一桩谋杀，有人不希望他活着，可是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他不能分神，至少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问问自己的爸爸，当年的车祸到底是什么回事！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是那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爸爸，毕竟爸爸成为植物人，而那个女人只是受了一点儿皮外伤，养了一段时间就一直照顾自己的爸爸。

段听琛的情人多得数不胜数，他出事后，刚开始还有几个来看望他，可是久而久之，就没有了，再加上段老太太一心干涉，最后谁都不来了，段听琛也落了一个清静。

可是那个女人却是不走了，她开始竭尽心思的照顾自己的爸爸，有时候她对爸爸的好，让他这个亲生儿子都自愧不如，可是她如果不是因为愧疚，为什么会对爸爸这么好。

如果是因为爱，呵，那他不相信，段听琛的女人，他是知道的，都是为了一时的欢愉，并没有存在什么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金钱，段听琛年轻的时候对女人极大方，跟过他的女人都知道这是一颗摇钱树，毕竟，他是段家大少，又是段老太太唯一的孩子，不宠他宠谁，这也就导致了段听琛玩世不恭的性子。

可是那个女人，凭什么对他那么好，他那种男人，除了妈妈之外竟然还有人死心踏地的喜欢他，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段亦阳怎么也不相信。

文濯车子刚追上段亦阳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辆大货车朝段亦阳的车子撞了过去，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歉意，不管怎么样，如果这件事情是明颜作的。

他就不能让段亦阳出什么事儿，他跟段亦阳斗了好几年，没有一天消停过，斗来斗去，到了最后他却发现，段亦阳根本跟他没什么关系，是他一直在窥窃他的财产。

他才是那个小偷，偷走了他的幸福，抢走了他的爸爸，最后他的那个所谓的父亲还要去夺去他的命，文濯那一瞬间竟然涌出一丝歉意。

除了童越，他这辈子怕是最对不起段亦阳吧，因为段听琛成为植物人，他被强行安装成为段家二少爷，跟段亦阳同父异母，他一直觉得段亦阳的出现毁了他一辈子。

可是真相揭露之后，他才发现段亦阳才是那个可怜人，他其实是毁了他一生。

如果他会他死了，童越还会恨自己吗？如果他死了，这一切会不会终结了？

这种亏欠让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段亦阳在他面前出事，文濯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种力量，油门重重一踩，飞速度的朝段亦阳的车子撞了过去，段亦阳的车子被撞飞，滑出安全岛，而文濯的车子却暴露在大货车跟前，一点儿余地都没有，那是死劫！

正文 第274章 三个字，对不起

文濯想，如果他的余生能为段亦阳做这一件事，其实也挺好。

本来就是明颜的错，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那是自己的爸爸，他摆脱不了，他嘴上一千个，一万个不承认，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恨，可是事到临头，他不想让自己的爸爸再造杀戮，他已经毁了段亦阳太多太多，如果要了段亦阳的命，他这辈子都会不安。

所以，唯有他代他去死，他死了，段亦阳活下来，他跟童越也许还有可能。

他以前一直执念，放不下，童越是他的初恋，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是他一直守护的女孩子，却最终阴差阳错跟段亦阳在一起，他恨，他怨，他疯了。

为了得到童越不惜一切，甚至害得童越最终被人绑架了。

他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明颜的手笔，可他希望用自己的死来唤醒他已经疯狂的神智！

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为人子，没有孝顺好自己的养父养母，他跟童越，是他负了童越，虽然他是被逼的，可是他却是那个负心者。

跟段亦阳，他抢了段亦阳的爸爸，让段家四分五裂，他强占了段家二少爷的身份。

如果死了，这一切便能解剖，就死好了，只是可惜了童越，如果有来人，他想跟童越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人，没有段亦阳，平平淡淡一辈子都好。

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他闻不到，可是知道那是自己的血，他睁开眼睛，仿佛看到段亦阳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张了张嘴，嘴巴里全是血沫子：“对不起……”

那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来，可是他对不起段亦阳，希望他能听到。

他的一生真是一场笑话啊，出生便被遗弃，长大后却又被自己的父母寻回，却不是放在自己名下，因为他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段老太太跟人私通生下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段老太太承认有他，那她肯定会被段家逐出家门，一无所有。

她为了荣华富贵，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继在自己的儿子名下，闹出这样一出惊天闹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生中的主角，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如今他为段亦阳死了，他想，他的人生终于不再那么亏欠了，就像是下了雪，洗去了所有污秽了，他跟刚出生一样，变得干净洁白了，他终于没那么歉意了。

段亦阳并没有出什么事儿，他的车子被撞出安全岛的时候，是安全气囊弹开救了他，他完好无伤，可是文濯却不行了，他的瞳仁已经涣散了，段亦阳发狠的卡住他的胳膊，眼珠子发红：“段文濯，谁让你救我的，谁让你救的，你怎么这么傻……”

纵使两个人之间恩恩怨怨难平，可是生死面前，段亦阳的情绪已然崩溃，他对文濯从来只是有厌，恶，恨，从来没有一丝爱，因为他一直觉得文濯抢了他的爸爸。

他们斗了那么久，到了最后才发现他们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个玩偶，他们之间没有关联，什么都没有，可惜他们却视对方如同仇敌，不死不休。

可是看着文濯把自己的车子撞开，自己迎上那辆大货车的时候，段亦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感受，只觉得疼，撕心裂肺的疼，他怒吼道：“段文濯，谁让你救我了，我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不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抢走我爸爸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不管你救了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原谅你，不会的，你给坚持住，你听到了吗？”

文濯似乎笑了，他伸手，要去拽段亦阳，段亦阳把手指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温热，有血，空气里满是血的味道，都是文濯的味道，他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血。

段亦阳不知道是怎么把文濯送到医院的，他浑身发冷，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死亡离他这么近，一步之遥，可是文濯却代他死了，代他承受了那致命一击。

手术室里的灯一直在亮着，红灯没有灭，手术就没有结束，鼻子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是文濯的，他闻得心揪得慌。

段亦阳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大片大片的颜色，像是怒盛的红梅，分外妖娆，又像是那极寒的冰，冷得他全身发凉，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

没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他发狠的咬着切，恨不得吃别人的肉，恨不得喝别人的血。

那个手术室的人，不能有事，不能，不然他一辈子没办法原谅自己。

“文濯，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那是最沉重的枷锁，锁在了段亦阳身上，以前他跟文濯争，跟文濯斗，两人谁都不含糊。

可是他抽疯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替自己去受伤，那是致命的伤啊，段亦阳一想到那幅场面，就浑身颤抖，如果不是文濯，死的那个人肯定是他。

文濯的车子把他撞飞之后，自己正面就迎上了大货车的撞击，一瞬间的事情，车毁，人快亡，文濯奄奄息息的倒在副驾驶座上，段亦阳不知道怎么把他弄出来的，可能有人帮忙，也可能是他亲手扒开的，他没有办法不想，那是文濯替他挡了致命一击。

他有什么好说的，再多的仇，再多的恨，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段亦阳是难受的，亏欠的，他最不想欠的就是文濯的人情，可是他偏偏欠了文濯最重的一笔人情，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还清，申远不知道何时过来了，看到段亦阳浑身是血的模样，当即吓傻了，把人检查了一遍，才问道：“阿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预谋的谋杀，但是文濯却替我挡了那一撞！”提到方才的事情段亦阳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文濯在手术室里这一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

他现在恨不得揪出凶手，揍他一百遍，也好过在这里承受良心的折磨。

申远脸色当即变了，这还有完没完了，童家姐弟现在还不知在哪儿呢，现在又来谋杀段亦阳，当他们段家真的没人了吗，申远咬了咬牙：“阿阳，你别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去查，给你们一个交待，只是文濯真的为你挡了？”

说真的，他有点儿不相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死都不相信这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会这样，一个为自己挡了致命一击，另一个站在手术室外担忧不已。

“是真的。”段亦阳感觉仿佛的灵魂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点都不想动。

“阿阳，你别着急，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过来了，我尽最大的能力让他活着，现在当务之急，你赶紧去看看伯父，你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他醒了，你难道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吗？”这是段亦阳最为执着的事情，申远也想知道，一直没有放弃过。

段亦阳的眼睛眨了眨，明明一天不到的时候，他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一般，最终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去看看我爸，你派人通知明颜，告诉他文濯出事了！”

明颜是文濯的亲生父亲，无论这两个人的态度是如何的，总该让他知道真相。

“好！我会去通知，阿阳，别太自责，没有人希望有这个结果，你要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对了，我刚刚来的路上，还通知叶锋了，他应该很快会到！”申远看着段亦阳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段亦阳懊恼自责成这样，不由多嘴了一句。

他想，有叶锋在的话，段亦阳应该会放心一些吧，叶锋那个家伙医术好着呢。

“谢谢！”段亦阳艰涩的吐出来两个字。

“都是兄弟，你客气什么！”申远拍了拍段亦阳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段亦阳因为蹲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差一点儿没有狼狈的跪在地上。

他身子晃了晃，再次交待了申远几句，才朝住院部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濯出事的原因，段亦阳的喜悦全没了，只剩下无望的悲凉，他不知道，他们父子竟然有在见的一天。

病房的门推开，有人在里面说话，听到他进来，交谈声就停止了，段亦阳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看到了醒着的父亲，只不过五年前段听琛俊美的如同雕刻品，而这会儿他消瘦得惊人，哪怕保养得再好，可他毕竟成了五年的植物人，还是太瘦了，只剩下皮包骨头。

明明以前高贵优雅，气质绝尘的男人，这会儿瘦得只剩下了骨头，肉都没了，当然如果能养起来，也许他还跟从前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把飞蛾扑火的女人。

他站在他面前，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低声喊了一声：“爸……”

那声音包含了无限复杂，又藏着痛苦，这一天，他等了太久，这一天，他快坚持不下去，所幸，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了爸爸的苏醒，这样真好。

正文 第275章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段听琛听到这一个字，眼睛差点要涌了出来，这一声爸，他已经错失太多年，小时候他跟乔瑛感情不好，连带着也疏忽了这个孩子，等他想弥补的时候，孩子已经大了，不需要他的父爱了，再后来，就是僵局，永无止境的争吵。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儿子变高了，变帅了，变得更有气质了，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五年时光，可是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的思维还沉浸在过去之中，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其实时光已经过去了五年，他的儿子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他伸了伸手，试图握住段亦阳的手。

段亦阳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又喃喃一句：“爸，你可算醒了！”

这一天，段亦阳真的等了太久，这一天，段亦阳几乎用尽了半生时光，这一天，他期盼太久，这一天，他守护太久，他以为再也没有了救赎，可是上天仁慈，还是给了他希望。

如果爸爸再不醒来，他真的要撑不住了，多多还小，四叔没了，如果他还不醒过来，段家就要被别人瓜分掉了，所幸，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阿阳，对不起……”段听琛听着儿子的话，莫名有些心塞，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憔悴的儿子，他知道自己错失了几年，把所有的一切都压了在儿子身上。

“这几年辛苦你了。”段听琛认真的跟儿子说了这么一句，儿子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不忘记打量自己的儿子，儿子变得更沉稳了，更帅了，更迷人了：“你妈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段亦阳的神色一变，对于爸爸来说，恐怕还不知道他出事之前，妈妈乔瑛已经出了事，是代他而死的，当年那碗绿豆粥其实是熬给自己喝的，可是阴差阳错之下，是妈妈喝下了那碗有毒有绿豆粥，自己意外死亡，而自己活了下来。

可是他从那个时候就有心疾的毛病，只不过不明显，他一直没有察觉，后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晚已晚，他已经从心疾过渡到了心脏病。

“爸，我妈没了！”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段亦阳想哭，他太久没有哭过，也不允许自己哭，自从段家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他的一颗心早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淋。

段听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好半天没有反应，他跟乔瑛是商业联姻，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生下段亦阳之后几乎是各玩各的，乔瑛是乔家唯一的女孩子，自幼颇得乔震宠爱，因此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什么事儿都敢干。

她有千金小姐的小性子，可是段听琛偏偏喜欢柔情似水的女孩儿，两个人越闹越凶，到了最后简直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那个时候段家大宅里永远只有小段亦阳一个人，而他的父母永远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他的死活。

“怎么，怎么就没了呢，她明明还那么年轻……”有时候再多的爱也会被生活消灭，段听琛刚开始娶乔瑛，并不是不喜欢，可是她性格不讨喜，久而久之，他便不愿意回段家了。

“你出事之前，就没了！”段亦阳深吸一口气，压抑住那些快要崩溃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爸，你当时不是出国玩，怎么好端端的会出了车祸？”

有些事情已经过了久远，可是对段听琛却仿佛是昨天发生过的一样，毕竟他出事之后就一直是植物人，等于自己整整睡了五个年头：“当时是意外，刹车失灵，车子差一点冲下山崖，后来，我昏迷之前，看到了一个人……”

“谁？”段亦阳问了句，他一直想，这桩车祸一直是有人设计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只可惜，他当时年幼，查不出所以然，等他到了国外的时候，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想查也无处可查，而那个女人也从来不说，只让他等段听琛醒了之后问他。

“明颜！”段听琛本来就觉得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他心里一直存着警戒之心，可是耐不住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明颜一直尾随在后，他以为他已经昏迷了，不可能有醒的可能，可是他出事之前，却是孟甜拼死护住了他，孟甜惨死当场，而他受了重伤。

他听到明颜打的那一通电话，然后他看到了明颜的脸，再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段亦阳哪怕是作了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竟然真的是他，以前总觉得这个管家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放在人群之中不会被人挑到的那一种，可是却是他将段家掀得天翻地覆，他忍着一口气：“我知道了，爸，你刚醒，还需要好好休养，我改天再来看你！”

可这个时候段亦阳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绑匪打来的电话：“段少爷！”

“你想要什么！”段亦阳一听是对方的电话，示意孟甜把手机拿出来，他给庄鸣发短信，一边跟绑匪胡扯：“段少爷，你的人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让他们活着的话，三天之内，给我准备一千亿的赎金，到时候我收到钱，自然就放会了他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到时候你不放人呢？”段亦阳冷冷的说道，到时候申远那边还没有消息，童越和童心还没有找到，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能出事。

如果童越出事，童心会疯，反之，亦然，这两姐弟的感情比想象中的更深，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两个，哪怕对方提了天价的条件，他也会答应。

“段少爷，你放心，我们这行人讲得就是信用，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给我们赎金，我们自然会把人豪发无损的交到你手上，当然，过了这个时限，我就不知道后果了！”说完，阴森森的笑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段亦阳挂了电话后，赶紧跟庄鸣打电话，庄鸣回答说，通话时间太短，还是没有具体定位到，段亦阳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些绑匪是存了心的。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庄鸣一个人身上，同时打了一通电话，交待上次未完成的事情，他一直有打算把手中的股份卖掉，离开郦城，去国外。

如今童越有难，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所以他打算慎重考虑当时的事情。

交待完这些事情，段亦阳看着病房里一直盯着他的女人人，段听琛精神不太好，有些疲惫的开口说道：“没事，你们不用多想，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阿阳，到底是什么事儿！”听着儿子说的那些话，段听琛就心惊跳肉的。

“真没事儿，我一个朋友被绑架了，现在绑匪正跟我要赎金，我现在想办法救人呢。”段亦阳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了自己的爸爸，段听琛毕竟刚醒，身子骨还弱着，刚醒来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看着自己的爸爸睡着了，段亦阳打算赶紧回去找人。

人刚出门，那个女人却跟了出来，喊住了他：“段少爷！请稍等一下！”

“有事吗？”虽然段亦阳态度没什么变化，可是声音和蔼了很多，这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不辞劳苦的照顾了自己的爸爸五年，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提什么条件。

女人耳朵尖，方才在电话里就听到段亦阳那边出了什么事儿，想着童越跟段亦阳的关系，她忍不住跟了出来，问了一句：“我想问一下，你说的出事的人是不是童家姐弟？”

没想到对方凭借着支言片语就能猜出个大概，让他有些意外，段亦阳点了点头：“你认识她们？”只有认识的人，才会这么关切，这个女人跟童越有什么关系？

女人的脸色瞬间一白，她没有听错，竟然真的是童越跟童心出了事，怪不得，她今天给童越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原来是出事了。

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痛，孩子出事，做妈妈的却没有在他们身边，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看着段亦阳的样子，不像是不打算管，不由恳求道：“段少爷，请你一定要救童家姐弟出来！让他们平安无事！”

段亦阳似乎有些好奇，不过现在他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刻：“你认识童家姐弟？”

“认识。”她倒是坦然的承认了，如今天段听琛醒了，她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了，早晚真相会揭穿，她没有必要死赖到底，更何况，她要的始终只有真相罢了。

段亦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估算是这个女人跟童家姐弟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的，我爸就麻烦你了！”

说完，大步离开，女人看着他离开的背景，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但愿童越跟童心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好，这些年，两姐弟已经够苦了，如果有什么事，她以后死了怎么去见他们的爸爸，到那个时候，他就算不说，自己也恐怕会自责不已吧！

对不起，小越，对不起，心心，妈妈对不起你们！

正文 第276章 你不是我的阿甜，你是谁？

这些年，为了妹妹的事情，她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守步不离的守在段听琛的身边，就是希望着有朝一日他能早点醒过来，告诉她当年的事情真相，为什么妹妹会在出车祸之前寄出了那样一封信，那封信到底代表了什么，女人心神恍惚的进了病房。

却不经意间看到段听琛坐在病床之上，跟方才的神色完全不同，虽然他面容还是那么瘦，可是透着几分精气神儿，女人听到他冷冷的问道：“你不是我的阿甜，你到底是谁？”

孟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刚醒，神志不清，可是他的眼睛却深沉的仿佛一湖潭水，望不到深渊，她目光紧紧的攥紧他，很快承认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孟甜！”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她不承认了，其实她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也许从一开始打算留在段听琛身边时，她让所有人以为她是孟甜，她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段老夫人，段亦阳，可是她却骗不过孟甜的枕边人，段听琛。

段听琛眉眼瞬间变了，其实方才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他有点儿怀疑，毕竟五年前车祸的时候，他昏迷之前看到孟甜朝他扑了过来，那样的撞击，他都昏迷五年，孟甜不可能没事，可是这个女人跟孟甜何其神似，又怎么会不是他的阿甜。

他，终究想多了，孟甜已经没了，为了救他而没了。

“不管你抱有什么目的在我身边，现在请你出去！”段听琛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冰冷，如果不是他的阿甜，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孟萧也从方才的震惊之中恢复了常态，笑了一下，带了几分鄙夷的感觉：“段先生，你现在让我滚会不会太迟了，你不要忘了，这五年是我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如果没有我，我想你五年前这条命早就没了！”

段听琛似乎没有想过还穿插了这样一段事，他神色苍白，或者该说，他的脸色本来就十芬苍白，俊美的五官因为痛苦有几分扭曲，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吊儿郎当：“这位小姐，我似乎也没有让你来照顾我，我是死是活也跟你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走，我现在可以叫护士把你请出去！”

“呵！”孟萧冷冷一笑，言辞如同一把刀，她憋得太久，她为了完成妹妹的遗愿，甚至放下自己的一双儿女，在这个人身边守了五年，可是他是什么态度：“事到如今我总算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薄情寡性的人，当初阿甜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上你！”

段听琛似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穿透了心脏，他张了张嘴巴，唇色灰败，半晌没说话。

“段听琛，你让我走可以，我想问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甜临死之前，会给我发了那样一封信，到底是谁一直在暗中威胁她？”孟萧尖锐的问出那些问题。

因为这件事，她等了太多年，妹妹车祸之前，提前给了她一封信，告诉她自己的处境，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赶到，就接到了她死亡的消息。

如果这是一桩谋杀，为什么事到如今她都找不到一点儿消息。

段听琛的脸色还没有从方才的痛苦之中舒缓过来，这会儿又换上震惊的表情，他望着孟萧，这个跟阿甜一模一样的女人，音调几乎走了形：“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可是孟萧又问了一句：“你是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段听琛低语一句，容色上爬满了憔悴，他就算是意志力再强，也终于不堪疲惫晕了过去，孟萧站在那里良久没有动。

她以为段听琛醒了之后，至少能探彻出一点儿当年的真相，可是如今她才明白过来，当年的真相似乎又隔了一层雾，连段听琛都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

她知道孟甜一直过得不好，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这么多年了，她连段听琛都要瞒着，这到底是对是错，她连临死的时候都再三叮嘱她不能说出那个真相。

段亦阳又去看了文濯，文濯的手术还在进行中，医生来来回回，结果不容乐观，而段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看着段亦阳，突然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他，段亦阳，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段老太太要疯了，她的儿子，还没有叫她一声妈，就躺在了手术室里重伤昏迷不醒，也许可能救不回来，她怎么都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文濯要那么做。

明明不关他的事，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死心眼。

可是小濯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要妈妈的命啊。

段亦阳挨了一巴掌，并没有躲，或者他不想躲，关于文濯的事，他心里太乱太乱，也太过难受，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希望被文濯救。

他跟文濯两个是死敌，是对头，什么时候到了为对方付出性命的地步。

也许这桩事是他心尖上最疼的一根刺，可是与文濯来说，他同样受到了欺骗，这件事的最阔祸首应该是段老太太才对，他抬起，眸色冰凉，似乎淬了毒一般：“让我偿命？奶奶，你可是亲眼看到了是我让人撞得文濯？”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一桩普通的车祝，还是说有什么地方被她遗忘了。

段亦阳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语气倒是森凉至极：“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妄图以为这是一桩意外事故，奶奶，你活得真可笑！”

“你把话说明白！”段老太太其实也有点儿乱，一把拽住了段亦阳的胳膊，连声音又尖又细，她太慌了，这会儿明颜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找不到他，没有明颜，她怎么可能不慌不乱，这些年一直是明颜在她身边提醒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段亦阳冷冷一拂手，并不打算多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真相，不如问问你的明管家！”

段老太太如遭雷壁，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信！”她一连说了几遍，脸色惨白如雪，如果不是申远出手扶住了她，恐怕段老太太早就一屁股跌在地上了，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对眼睛跟死鱼一般。

申远把人扔在椅子上，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还有这么一天，她以前去天阳国际的时候，飞扬跋扈，这会儿倒是神色哀伤了。

段亦阳却轻嗤一声：“我的好奶奶，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明颜就是撞死文濯的那个凶手，如果段文濯有三长两短，你要怪的人该是你的好管家，而不是我！”

段老太太一声不吭，闭了闭眼睛，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文濯到底是因为段亦阳受得伤，他虽然不喜欢文濯，可是这个时候，文濯救了他一次，他不可置之不理，如果不是文濯，这会儿躺在医院里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临走之前，段亦阳又给文濯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就连叶锋他都拉过来了，就是希望文濯能活下来，不然他一辈子良心不安，可是他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谁让你救，谁允许你救了！

申远担忧的望着他：“阿阳，文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暂时封锁消息，等他醒了再说吧！”文濯不是段家的人，可是现在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一来段文濯还是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二来，他名义上还是段亦阳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在他病危的时候公布这件事，恐怕会对天阳国际不利。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申远今天也愁坏了，倒霉事儿一桩接着一桩，以为段亦阳能就此放下天阳国际的种种一切，可惜没想到，命运又给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段亦阳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出了医院，童越和童心还等着他呢，他不能让那两个人有事，可是没有想到，刚出医院，叶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走了？”

“疯子，那个人就麻烦你了！”段亦阳吐了一口气，拜托道。

叶锋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愤怒，似乎电话那端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一样：“段亦阳，你给我弄明白，机票已经定好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机场到美国给你做换心手术！”

段亦阳顿了顿，他怎么忘了，他让叶锋去安排换心手术的事情，叶锋说会尽快，但是他没有想过会是今天，他已经订好了今天去美国的机票，那边所有的医生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给他做手术，可是，偏偏出了这样的事儿。

童越和童心不知所踪，文濯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他怎么走得了？

又怎么能放得下，他想上天一定不想让他现在走，他吸了一口气，抱歉道：“疯子，对不起，我恐怕又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正文 第277章 这样，会没命的！

叶锋一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把手术刀捅在段亦阳身上，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段亦阳，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机会有多么难得，你竟然说你不去，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我知道，可是我去不了！”段亦阳想，这是一个抉择，他终于还是放弃了最后的机会，冬天的风干冷，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显得有些滋润：“她出事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你知不知道，你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的，我当初就应该杀了她！”叶锋气疯了，完全失去理智可言了，段亦阳不会知道，为了安排这一桩手术，他花费了多少精力。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因为有玉家人会在。

而玉家人最最痛恨的就是人不守时，如果段亦阳明天到不了美国，以后玉家人是不会再插手他的病况，如果没有玉家人，这个手术成功的机率几乎不到百分之一。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自己会没命的！

“疯子，对不起！让你费心了！文濯这边，还要麻烦你！”说了再见之后，段亦阳就挂断了电话，事有轻重，他不可能分不清楚。

可是比起童越的命，他觉得自己的命不算什么，如果童越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如果他死了，童越会记他一辈子，这大概就是他的自私，他自私到想比她先走一步。

段亦阳刚到庄鸣指定的地方，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这鼻头就歪了，定眼一看，正是怒气冲冲的白家少爷，此时此刻的白家少爷暴怒的如同一只领地被占的狮子一般，他气急败坏的吼道：“段亦阳，你怎么照顾童越的！”

童越出事，白奕不比段亦阳少一分难过，他听到童越出事儿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就怕自己晚来一步，就会少一块儿肉，到了就盯着监控，视频，一处一丝都不放过。

他想，如果他认真一点儿，童越一定能尽快找到。

她是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一定吓傻了吧，她一定很害怕，等着他来救她呢，他真傻，她说不需要保护，他把所有的保护都撤了，连一个保镖都没留。

可是，却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最惨烈的后果。

段亦阳望着白奕，这个男人如同困兽，他的神情，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自己的担忧，愤怒，他很想一个拳头还回去，可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童越还等他救呢。

他一刻，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你想打架，可以，我奉陪，但不是现在！”

“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姓段的，我想揍你很久了！”白奕还想扑过去，可是肩上却出现了一双大手，一看就是庄鸣的，庄鸣是个兵，刚退伍不久，这会儿手掌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茧，人都说庄家三少，庄鸣出身尊贵，是与生俱来要养尊处优的主儿。

却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打大高中毕业就进了军校，再之后入伍，整整七年，他已经二十六岁了，退伍转业，如今是个副局，这个男人有军人的气势，天生的霸气，震得白家小少爷不敢动弹不得：“小白，你想打架？”

明明不紧不慢的声音，却偏偏听出了白奕一身鸡皮疙瘩，大概是小时候被教训多了，所以这会儿忍不住畏惧庄鸣，他试图扭开身子，可偏偏动弹不得。

那一处被庄鸣捏着的地方，骨头要碎了，他蹙了蹙眉：“庄哥，我不敢了！”

这句话像小时候，每次白家小少爷不知死活惹怒了庄家三少的下场，每次不揍个鼻青脸肿绝对不收手，庄鸣这才满意，松开了手，搁了一句话：“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打架，就不能骨头疼的问题了，我会让你全身的骨架都放松一下！”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经历，哪怕如白小少爷，白家如今的家主，郦城暗夜的王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俊美冷漠的男人简直是一个极品恋态，他不知死活才抬惹了他。

三人不闹了，在一旁的会议桌坐定，投影仪上放了今天的视频片段，是童越出事之后庄鸣让人剪辑出来的，可怜涉事者似乎早有预料，他们局子里有人。

所以这一段视频几乎是被掐断了，根本无迹可寻，所以这样一来，只知道出事了，不知道车子是哪辆，开向何方，谁劫走了童家姐弟。

不过庄鸣并没有气馁，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他在特种兵呆了几年，如果不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估计还在部队里，没有回来，他其实也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并没有出声，一直不停的敲着手指，紧扣，最后出声：“这几辆车，小白，你让人去查查！”

与此同时，段亦阳也紧锁了眉头，望向了庄鸣，那一团漆黑如墨的眉眼之中似乎写了让人安定的情绪，他张了张嘴，问道：“庄哥，你觉得这几辆车有可能？”

“应该有！”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不会给人希望的，尤其是这种不知道结果的希望。

白奕出去打电话，庄鸣抬头看了一眼段亦阳，男人苍白的容色显得凉薄多情，可是却透着一股子焦灼认真：“阿阳，童越跟童心现在还是安全的。”

“我知道。”段亦阳应了一声，其实他心里有些模糊的猜测，可是不敢确定，这个时候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都是白费的。

天越来越黑，太阳几乎沉入了海平线一内，可是童越还一无所知。

“不会有事的！”庄鸣看着段亦阳的样子，又说了一句。

段亦阳收回茫然的视线，像是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肯定而又认真的说了一句：“不会有事的，你说得对，他们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别人说的，是如此肯定，又是如此迷茫。

庄鸣知道段亦阳是不会被人打垮的主儿，看了一眼段亦阳的神色，又开始跟他讨论案情，既然对方说不能报警，他们有点儿动静就被对方发现了，由此可以猜测也许局里有他们的眼线，他们不能输，毕竟童越跟童心在他们手上。

一方面，庄鸣让段亦阳尽量满足对方提出的要求，包括钱，如果对方只是为了钱就好了，可是这桩绑架，看似跟钱有关，其实又跟钱无关，只是每个人不说，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但是又做了最坏的打击，事到如今，段亦阳觉得自己没什么撑不住的。

熬了一夜，段亦阳早上的时候有些受不住了，他脸色发青，唇色发紫，最后摸了药吃了两粒，好一会儿才缓解了这种状况，一抬头就对上庄鸣的眼睛。

“阿阳，你这种情况多久了？”庄鸣虽然脸色清冷，可是眸子之中却有担心。

“我没事！”段亦阳摆了摆手，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庄鸣却一把拖住了他，他知道段亦阳有心脏病，这段时间段亦阳一直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几乎差点忽略了，他还有严重的心脏病，怒气一瞬间冲了出来，怒道：“段亦阳，你是不是到出事了才说自己真的有事，没有人让你一直这么撑着，你知不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

段亦阳眸色凝了一下，随即失笑：“庄哥，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就是平时要吃点药，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至少在找到童越之前，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是他的信仰，也是他最后的信念，他不会允许自己在找到童越之前出事儿。

庄鸣有些不放心，咬了咬牙，对他说道：“不管现在怎么样，你马上回去睡觉，找人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只要我庄鸣在，我一定不会让童越有事的！”

“好！”他信庄鸣，就跟庄鸣相信他是一样的，段亦阳知道自己的身休状况，他太虚弱了，这种情况下，估计还找到童越，他自己就先倒下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他点了点头，刚好这会儿有人准备了早餐，段亦阳强迫自己喝了点儿粥，洗漱一下倒在床上了，他太累了，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可是纵使如此，他还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他怎么放得下呢，不知道过了多久，段亦阳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却做了一个恶梦，梦中的他一直在找童越，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大雾，如同刁钻的蛇一般从地里面钻了出来，到处凉嗖嗖的，他像是迷失在森林里，可是雾一般的颜色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怎么也看不清楚自己要找的人在哪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他看到了童越，却是站在悬崖边上，他张大嘴，喊着她的名字，可是童越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伸手拽住了她，文濯却突然出现了。

他说，小越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他带走，连你都不能！

段亦阳急得浑身都是冷汗，小越，我是段亦阳，你快跟我离开这里，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文濯突然拽住童越，两个人的身子如同蝴蝶一般坠涯而去。

“不要！”他大喊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可是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坐了一个人。

正文 第278章 男人之间的话

段亦阳局促不安的喘息着，冷汗湿了他的衣服，因为穿的睡觉的时候穿的比较少，只有薄薄一件T恤，这会儿T恤微乱，露出清秀的锁骨和迷人的皮肤。

他的皮肤在雪一般的光线之下显得有几分魅惑，可是他的样子却像是陷入恶梦之中，迟迟不愿意醒来，那一对琥珀色的眸子纯良如玉，仿佛与世无争的孩子。

可是眼睛里却藏满了小小的恐惧，直到白奕出声，打破了一室宁静：“做噩梦了？”

段亦阳轻应了一声，像是没有从噩中解脱出来，他抬起胳膊，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刚刚的梦太真实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好一点儿，白奕递给他一杯茶。

他喝了茶之后，才好一点儿，张了张嘴，看向这个脸色别扭的男人：“小白。”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白奕说着就要站起来，段亦阳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无奈之中透着一股子虚弱无力：“小白，对不起……”

几个字让白奕钉在了原地，他等段亦阳这一声对不起，等了太久，久到他觉得他们的感情要坚持不下去了，他跟段亦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感情好，有时候较真儿，有时候不搭理对方，都是他去认错，投降，因为这是一种习惯。

世人皆说白家小少爷没有一颗真心，他风流纨绔，玩世不恭，女人对他来说，如衣服，甚至有传言，他玩死过女人，这样一个邪魅，风流的男人，却偏偏在兄弟情义面前，容不得半分沙子，他是喜欢童越不假，可是他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段亦阳。

因为段亦阳是他的兄弟，比命还重要的兄弟，所以当他知道段亦阳利用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受伤，如果段亦阳肯说，他不可能不同意，因为那个人是段亦阳。

可是他不说，把他当成一颗棋子来利用，这是白奕没办法容忍的，他跟段亦阳断了联系，不再是朋友，相逢亦阳陌路，庄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什么办法都用了，甚至不惜揍了白奕一顿，可是白奕没反应，打死都不肯跟段亦阳言归于好。

因为，他是真的受伤了，他是黑道出身，最在乎有人背叛，当然也最痛恨有有背叛，曾经有人因为自己家人被威胁被叛了他，他当时选择了让那个人死。

对于他来说，无论什么原因的背叛，他都没办法忍受，可是他却在事后主动承担起了那一家人的生活压力，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嘴上不说，却劳劳记在心上。

只是，他不允许有人背叛他。

段亦阳这段时间似乎也默认了这件事，无颜见白奕，两人总会不由自主避开对方，没有说话的可能，这是第一次，段亦阳醒来之后看到了白奕，仿佛跟当年一样，他知道这段时间让白奕难过了，可是他不想让他更难过，毕竟真相那么残忍。

有时候，他想，就让白奕这么以为吧，至少他恨他，也是好的，他轻吐了一口气，将心底压抑的那些情绪压了下去，尽量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小白，我们谈谈！”

“段大少爷，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如果不是童越出事，白奕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地方，因为他跟段亦阳势同水火，没办法交流。

段亦阳难得笑了一下，微微勾了勾眉，脸上的苍白也褪却了些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闪着星星烁烁的光芒，迷人眼眸：“小白，如果我说得是童越的事情呢？”

“你又想利用她什么，她现在被你害得还不够吗，段亦阳，如果你再敢动童越，我不会放过你的！”白奕腾地一下子火了，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段亦阳。

段亦阳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末了认真道：“你喜欢她，对吗？”

“与你无关！”白奕赌气回了一句，漂亮的眼眸里却一片酸楚，他就是喜欢童越又怎么样，他明知道童越根本不会喜欢他，她喜欢的只是段亦阳而已，只是他。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家小少爷退缩了，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她，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动，也不会动容。

就好比，莫云歌喜欢他一样，无论她做什么，如何讨他欢喜，对她，他感觉只是妹妹。

你想一下，一个你认定了十几年的妹妹，突然有一天跟你表白，说喜欢你，那比什么都恐怖，他跟莫云歌以前关系不错，可是捅破了这层窗纸，就全变味了。

莫云泽一直昏迷不醒，按理说莫老大的妹妹，他多多少少要照顾一些，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来着，可是现在，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层艳福，他无法消受啊。

段亦阳勾了勾唇，苦涩一笑，自嘲一声：“我知道你没有办法原谅我，小白，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只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

“你有手有脚，什么事不能自己去做，何必要麻烦我，再说白爷现在忙着呢。”白奕一副轻松的语气，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心里纠结着呢。

段亦阳当然明白白奕这一副口是心非的主儿，叹息一声：“小白，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原谅我，可是这件事，我非拜托你不可！”

白奕揪了揪耳朵，没说话，一副劳资不乐意跟你说话的样子。

段亦阳知道他的性子，虽然外界传闻白家少爷手段残忍，心毒手辣，可是他知道，这个小白还是当初他认识的少年，他这么多年其实一点儿都没变，看似残忍，其实藏了一颗柔软的心，他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活下去。

如果他死了，童越该怎么办，他是不可能让文濯跟童越在一起，唯一能接受的就是白奕。

也许是明知大限将至，不想让童越为他蹉跎下去，所以唯有这么选择，等救出童越，他到那时候恐怕就无法坚持下去了，这是最好的结局，童越能幸福就好。

至于小白，他相信他不会辜负童越的，他是这么想着，可是心尖却疼地一抽，把自己最爱的女人亲手交到别人手上，这恐怕是他做过对自己最残忍的事情吧。

“小白，等救出童越之后，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他尽量说得没那么明白，也尽量想让白奕听懂，白奕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听到这句话蓦地一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给你第二次伤害她的机会，段亦阳，你不配拥有她！”

“只有你我才能放心！”段亦阳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神色有些哀伤，又有些神往，白奕看到他这种表情，正准备说什么时，申远却推门而入：“好消息！”

白奕皱了皱眉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搞得申远莫名其妙，他怎么得罪白家小少爷了，不过这斯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他看着段亦阳的眼睛移过来，专注的看着他，他抿了抿嘴唇，这才说道：“文濯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说只要经历72个小时观察，如果他能醒过来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你不用自责了！”

段亦阳闻言眸色一黯，不过文濯能平安无事，他心里也没有那么深的自责了，如果文濯因他而死，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哪怕那个举动是他自愿的，他也不愿意。

“那就好，没事就好！”段亦阳低低喃喃一句。

白奕却有些看不过去，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文濯跟段亦阳一直水火不融，听到这句话，本能的一皱眉：“段大少爷，我看你菩萨心肠发作了，那个人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当务之急，要赶紧找到童越，这都二十四个小时了……”

段亦阳跟白奕解释了几句，白奕瞬间不满了，挑了挑长眉，如霜沾了眉锋一般，带了一丝地狱修罗一般的残杀之意：“卧槽，谁敢在我地般这么干，不想混吗？”

“白少爷，话不能说得这么圆满，如果不是文濯，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阿阳了，现在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对方手段老练，现在还没有查出所以然，可以看得出来，那辆车子是报废的，连牌照都是假的。”申远在一旁提醒了一句，话语透着嘲讽。

白奕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随即看向段亦阳，幸灾乐祸的语气回复他：“我看你活该！亏心事做多了，你说说老天爷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妖孽给收了！”

“白奕！”申远怒喝一声，真是被白奕的语气激怒了，以前白奕也跟段亦阳贫，可从来不会用生死攸关的事儿说事，可是现在段亦阳快死了，他就不能嘴下留德！

“听到了，用不着这么大声！”白奕慵懒的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申远咬牙，段亦阳却拽住了，用眼神示意他冷静，他知道白奕心底有股子气，不发泄出来，他心里头不乐意，他不乐意，他肯定让全天下的人陪他不乐意。

他已经习惯了，他就这个狗脾气，改不了，而这个时候，他突然问道：“童越有消息了吗？”尽管他已经尽量去碰触这个问题，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回避不了。

童越跟童心的安危是他如今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没有之一！

正文 第279章 你这张脸，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童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人用一桶冷水浇下来，她浑身一抖，睁开了疲倦的眼睛，昨天晚上，她根本不敢睡，紧张，恐惧，麻痹着她每一个神经。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迎接她的又是一桶冷水，马上就要过年了，郦城的气候虽然不冷，也有零下左右，她穿得并不多，衣服又湿了，冻得她小脸发青。

而且闻这味道，并不像是普通水，反而透着一股子海腥味。

童越觉得她有可能在海边附近，或者就是海边，亦或是在海上，可是她没有感觉到自己起伏，应该是在陆地上，好吧，她承认，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靠海。

郦城有几个码头，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码头，因为手脚被绑，她根本挪不出手去抹脸上的海水，只有任由着这些海水狼狈的滑过她的面容，带出一股子生疼生疼的感觉。

这个时候，却突然有人大力的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童越站不稳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却因为被人拽住头发，疼得她蹙眉，闷哼一声，可惜一巴掌豪不留情的朝她脸上打了过去。

对方手上有一枚钻戒，刮花了她的脸，鲜血染在戒指上面，似浇灌而出的红莲，对方看着已经沾血的戒指，想也没想的取下来，扔在一旁的地上：“贱女人！”

说完，又甩了对方一巴掌，童越的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她脸上疼得厉害，火辣辣的，可是身上冷得发抖，衣服湿了，头发湿了，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

难受啊，她好想求救，可是太冷了，冻得她瑟瑟发抖了，也太痛了，想捂住伤口，可是手腕却抬不起来，因为被人绑住了，对面的女人似乎不解气，又抽了她几巴掌。

不过从始至终，她没有再发音，直到有人低喝了一声：“够了！”

黑衣蒙面的女人笑了一声，目光掠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屑一顾的说道：“怎么，你心疼了？”她知道这个七少一直对童越挺上心的，童忆以前跟了他，就完全是因为那张脸。

“没有！”七少冷冰冰的说道，他露了脸，并没有像秦羽一样还全副伪装，他还是跟平常穿着差不多，他看了眼秦羽，淡定的说了一句：“适可而止，如果段亦阳看到现在这副样子，你觉得他会让你好过吗？”

“呵，那我就这辈子不让他看到！”秦羽面色一冷，眼底现出几分疯狂之意，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问了一下：“七少，你这么喜欢她，可惜人家一点都不领情！”

七少没否认也没摇头，只是目光微冷的扫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多嘴一样，其实七少其实喜欢过童越，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偏偏越是念念不忘，再加上他这种男人。

天生就生活在阴暗一角，苟延馋喘，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他想得到童越由来已久，虽然他身边已经有了童忆，可是童忆毕竟是童忆，替代品毕竟是替代品。

他虽然喜欢童忆，习惯了这个女人呆在自己身边，他也似乎慢慢的忘了童越，可是当有一天，他再次看到童越的时候，并且有这个机会可以得到他的时候，血液里的那一种疯狂成份在心底扎根，长大，他望了童越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秦羽的话激的，突然蹲下身子，在童越面前站定：“童越，只要你跟了我，我今天就保你一命！”

秦羽脸色一变，但是唇角却勾出几分轻嘲的味道，目光却是落在童越身上，这会儿的童越何其狼狈，海水湿了她的衣服，她的唇冻得青紫，小脸上因为巴掌印显得通红，这样的女人何等楚楚可怜，她大概就是用这一命勾得段亦阳魂不守舍。

只要一起到段亦阳，她心里就有一种嫉火，烧得她理智全无，都怪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跟段亦阳走到这一步，她又怎么会绑架她去威胁段亦阳。

这个世界上，她最最不想得罪的人就是段亦阳，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也是段亦阳！

童越认识七少，有一种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你看到他第一眼，关于他的记忆全部回拢，这就是七少给她的感觉，阴险，邪恶，手段残忍，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

她轻嘲一笑，冷然拒绝了他：“不好意思，七少，我被你们抓到这里，就没有想着回去！”

“童越，你别不识好歹！”七少的眼眸一冷，看着童越冷傲倔强的眼神儿，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那种感觉让他势血沸腾，又让他相当不爽。

童越脸一扭，没再理他，望向了秦羽，不过现在她不认识这是秦羽，她伪装了一下，遮住了半张脸，童越真看不出来她是谁：“你们抓了我，到底想做什么！”

“七少，听到了吗，虽然你想英雄救美，不过童小姐可是拒绝你的好意了！”秦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目光望向七少，看着他的脸色果断阴沉下来。

她轻浮一笑：“童越，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生不如死这四个字！”

童越心底一惊，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知道秦羽的意思，她也害怕，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让对方觉得她是一个好捏的软骨头：“呵，是吗？你费尽心思把我抓到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要杀了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高速公路上，你有一千种一万种弄死我的机会，可是你没有，反倒把我带到这里，是不是说明，我其实还有用？”

她只能这么猜，也只能这么赌，对方故意分开她跟童心其实就是为了威胁她，她还好，但是童心还小，他身休不好，如果也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又该如何是好！

秦羽笑了，极轻蔑一笑，突然拽过童越的头发，逼得她往自己近了一步，疼得童越一蹙眉，想用力可是带动的头发，揪得自己头发更疼，她只好停止了挣扎，近距离的观察对方的眼睛，这个女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而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不过童越，如果我真的想要你死，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奉劝你还是乖一点，让自己也可以少吃点苦！”无论童越怎么想的，秦羽把她抓到这里来，其实就想着让她死，她倒要看看段亦阳肯为这个女人付出到什么地步！

段亦阳不是喜欢她吗，她也想看看，他有多喜欢这个女人！

童越漫不经心的轻轻一笑，一副浑然不以为意的样子：“我见不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不知道，不过你如果弄死我，你的下场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羽一咬牙，又甩了童越一巴掌，疼得她一咧牙，妈蛋，这个女人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吗，她突然往前一步，整个人的身子压在了秦羽身上，秦羽完全没有想过，被捆住双手双脚的童越竟然还能压倒她，而且童越张嘴就咬住了秦羽的脸，用力，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儿。

那架势仿佛要把秦羽脸上的肉都咬掉一块儿似的，秦羽是何等的娇气，她从来没有想过童越竟然这么对她，可是她跑不掉，脸上疼得跟刀割似的。

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这么对她，她疼得想要推开童越，可是童越跟疯了似的，疯了一般的压住制她，死活都不松嘴，秦羽疼得厉害，可是眼见童越的动作越来越狠，她仿佛感觉童越打算在她脸上扯下来一块子肉，真疼啊。

从小娇生惯养的秦羽何曾受过这样的伤害，不由气急败坏的朝身边的保镖大声吼道：“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走！”

很快，黑衣保镖反应过来，拽着童越要将她从秦羽身上拽起来，可是童越就咬准了那一块肉，死活不松开，黑衣保镖见她不松，拳头跟石头一样砸在她身上。

她嘴角里流出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秦羽的，总之满嘴的血腥味儿，难闻得很。

到最后把两人拉开的时候，童越嘴上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那样子还真真是惨烈至极，而秦羽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脸被童越硬生生的撕扯了一口，如果再狠一点儿，说不定那块肉就掉下来的，她疼得要命，眼睛恶毒的盯着她：“给我打，狠狠的给我打！”

其实这个时候，她也不顾及了，反正她脸上的纱巾已经被童越扯掉了，她的身份也隐瞒不住了，既然如此，她一定会让童越知道，惹火她的真正下场！

那两个保镖得了这个命令之后，看向了七少，目光透着几分不确定。

七少看了看童越，又看了看秦羽，语气倒是漠漠的，仿佛眼下的场面跟自己无关似的，而他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秦小姐，你这张脸，你是真的不打算要了？”

正文 第280章 你出手救救他们吧！

七少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子寒意，仿佛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秦羽本来疼得厉害，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她的脸，她怎么忘了，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打算毁了她的脸：“七少，脸我会要，不过这个女人的命，我也不会留！”

“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秦小姐！”七少这句意在提醒，幽冷的眼眸望着秦羽的时候，有一股子让人不寒而颤的冲动。

秦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望着七少，嘴抖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骨子里其实藏了一种害怕，摇头，轻道：“七少，我没忘！”

“秦小姐，既然你没忘，那就好，现在赶紧去让我给你看一下脸，你如果再不处理，以后恐怕这张美丽的脸蛋就毁了！”七少慢悠悠的提醒了一句。

秦羽到底还是顾及自己的脸，她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脸究竟被童越毁成什么样，可是这么疼，想必伤得也不轻，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童越，转身就走。

又恢复了安静，童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样子跟个死人差不多，她太累了，刚刚那一击其实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她瘫软在地上，像是所有的力气被抽干一样。

七少偏偏又站在她身边，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意：“童越，不知道你还会给我带来多少惊喜，我其实真的很期待！”这样一个女人，看似冰冷，实则如火。

她心里藏着一团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他很期待。

“滚！”童越又送了他一个字，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七少微微一笑，幽冷的如同地狱的眼眸如同这世界上最寒冷的一块冰：“童越，你记着，惹怒我的下场，并不是你想要的，你如果想要活命，就乖乖配合我。”

医院里，段老太太心急如焚，虽然文濯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可是明颜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医生说文濯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双腿挤压太过严重，有可能会落下终生残疾。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目前就坏的可能就是文濯就此昏迷，成为植物人，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挤压，但是腿伤却是最严重的，他完全没了知觉。

段老太太能找的医生都找了，就连叶枫也在，可是对于文濯的身体，他豪无办法。

段亦阳又抽空来了一趟医院，问过文濯病情，得到的回答是不容乐观，他的眉头紧锁，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哀愁之意，现在童越没消息，文濯生死不知，童心也没下落。

就连最应该找到的明颜也突然一夕之间没有踪影，他知道这件事儿跟明颜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找不到他，他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段老太太的：“明颜呢？”

段老太太是愁坏了，文濯是她跟明颜的孩子，这孩子从小就没有跟她在一起生活过，长大后接他回来，又放在别的名下，他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天妈妈，她也没有当过一天妈妈。

“不知道！”她看着段亦阳，冷冷的三个字，在她认为，段亦阳就是罪魁祸首。

“奶奶，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你耗的起，文濯可耗不起！”段亦阳看着老太太固执的态度，有些气馁，他知道这会儿老太太正生气着呢。

可是他豪无办法，他只能先找到明颜，从他这里入手，也许明颜会知道童越在哪里。

“你什么意思？”段老太太一惊，儿子是她的心肝儿宝贝，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儿子：“段亦阳，不管你打了什么主意，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段亦阳哪怕早知道段老太太对明颜的维护，这会儿听到她的话还是心蓦地一疼，他笑了笑，凉凉的：“奶奶，你知道吗，找不到童越我会疯，我疯了我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满意的看到段老太太的身子抖了抖，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他继续说道，用一种极慢，但是又极幽冷的语气，慢悠悠开口说道：“文濯是明颜的孩子，现在童越被明颜绑架了，我只有通过文濯去找童越！”

“不行，小濯他伤得那么重……”段亦阳怎么忍心呢，段老太太怎么也不可能让段亦阳这个时候利用文濯去找明颜：“你不能这么对他，他是你的亲兄弟！”

“奶奶，你忘了，文濯不姓段，他姓明，他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段亦阳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语气幽冷如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你该知道童越对我的重要性！你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你如果想不到，我不介意帮你想一想！”

段老太太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她也是找不到明颜，天知道，明颜去哪里了。

段亦阳再次接到绑匪的信息，是在当晚八点，夜已经深了，年味越来越浓，街上随处可见的是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而他始终愁容不展。

段亦阳知道自己欠了文濯一命，那一撞是文濯的车子撞开了他的车，不然今天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会是他，他救了他，他为了救童越却来威胁他。

呵，段亦阳，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想让明天早上郦城多一具无头女尸，你们尽管让人找！”那一句话，却让段亦阳脸色一黑，关七点没有栽到地上，自己的行踪，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奸细，可是他不知道是谁，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不能太糟糕，段亦阳变了脸色，坐在一旁的申远也凑了过来，扒开段亦阳的手看到那一条短信的时候，直接卧槽骂出了口。

申远气得握了握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如果人在他面前，他肯定不用段亦阳说就把人大卸八块，真特么贱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威胁他们。

可是他们偏偏，不得不从。

“阿阳，让庄哥他们不要再找了？”明明是询问的意思，可是申远的眼睛却蓦地红了，从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没敢合眼，怕自己动作迟一步，童越跟童心的命就没了。

一想到童越跟段亦阳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自家老板便秘的脸色都缓和了不知道多少倍，段亦阳脾气不好，人高冷，发火的时候都是他把童越推到办公室当挡箭牌。

可是现在，童越要死了，要死了，他不敢想象这后果，段亦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童越，如果童越死了，那郦城不得天翻地覆才怪。

段亦阳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他掩面，拂过那泪，心痛得揪成一团：“不找了！”不能找啊，也不敢找，那个内鬼找不到，他又怎么敢让童越冒半分险。

申远当即吩咐下去，庄鸣也犹豫了一瞬，问原因，申远只得说，庄哥，你别忘了。

庄鸣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申远怕是有难言之隐，只说了句：“你不让庄哥问，庄哥就不问，你给阿阳说一声，兄弟都在这里，他什么时候用，说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申远跟段亦阳转达了这意思，他颓废的靠在椅子上，薄唇抿得紧紧的，跟刀削一般，一想到童越跟童心受得苦，他的心就跟撕裂了一般。

“阿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这是第一次，段亦阳如此垂头丧气，他低语喃啁，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平生第一次，如此茫然。

“阿阳，你别这么说，会找到童越的，也会找到童心的，别急，咱们慢慢找，总会有法子的！”只是他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

如果找到那个人，他一定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是啊，会找到的，哪怕毁了一切，也要找到童越，她还年轻，不能死！”段亦阳说了这么一句，眼泪又要滚落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忍住。

“人找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孟萧也推着段听琛过来了，一瞧见两人满面愁容的样子，孟萧忍不住问了句，段亦阳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不知道孟萧跟童越的关系，也不知道孟萧其实就是童越失踪多时的妈妈。

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孟萧也急了，自从童越跟童心出事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宁的，最后她决定过来看看，段听琛却让他推着她一起，顺便问了她心神不宁的原因。

孟萧不想说，迫于男人给她的压力还是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所以段听琛也跟着过来了，一时之间，病房里面有些拥挤：“他们怎么样了，段少爷，你说话啊！”

段亦阳摇了摇头，悲恸满面，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申远却手机递给了她，孟萧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那条短信，一时之间如雷轰顶，身子摇了好久，才勉强稳住，她的脸色像是一瞬间剥离了所有血色，难看得紧。

段听琛离她最近，也看了那条短信，脸色蓦地一沉，他看着孟萧崩溃似的扑了过来，朝他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救救他们吧！你出手救救他们吧！”

正文 第281章 要你的命！

段听琛沉默了，自然而然的望向了自已的儿子，惨白的病房里，段亦阳的脸色苍白似雪，又透着一股子颓废的美，可是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孟萧见他一直没说话，不由急红了眼睛，也顾不得抹泪了，其实她一直绷着情绪：“段听琛，你如果不救他，你永远不知道孟甜的孩子在哪里！”

这话，不止让段听琛一怔，段亦阳亦是一怔，就连没有心思放在他们身上的段老太太也扭过了头，看向了孟萧，这个女人，她一直认得，是儿子的情人，跟了儿子好多年。

五年前，段听琛出事的时候，生死不知，医生都说了他是植物人，可能永远醒不了。

是这个样子，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原谅，她要为他恕罪，照顾段听琛一辈子。

他一日不醒，她守她一日，他一世不醒，她守他一世。

这几年，她从刚开始对这个女人的深痛厌恶，甚至时不时的找点儿事折磨她，到最后的慢慢放下，她想，如果是换了自己，也恐怕没有她照顾段听琛用心。

可是她在说什么，什么孟甜的儿子，她难道不是孟甜吗？

段听琛的眉眼认真的看着孟萧，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出自己的问题：“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拳头在双腿上松了又紧，紧了又紧，是不可置信的语气。

他还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不是只有段亦阳一个人吗，什么时候还有别的儿子，难道孟甜当年怀孕了，可是他怎么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有怀过孩子，她不可能不告诉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隐瞒了他！

这个孩子多大，现在在哪儿，还好吗？太多问题想问，可是太多问题问不出口。

自从文濯的身世公布之后，段亦阳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担忧，可是初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不能理解，什么时候爸爸又有一个新儿子了，而这个女人，不是孟甜吗？

孟萧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如果不是情急之下，这个秘密可能要被她带到地狱里去，她长叹了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只要童越跟童心活下来，我告诉你们真相！”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到底还是由段亦阳问了出来，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对童越跟童心的事情太过关注，刚开始觉得没什么，这会儿仿佛有一根强在勒紧他的心脏。

他觉得没办法呼吸，也有些不畅快，可是，他觉得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我是他们的妈妈！”孟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流了满面，她压抑了太久，她也等待了太久，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谁知道，她还有机会认自己的孩子。

只是，他们却陷入危机，不知生死，做母亲的又怎么能不痛。

这几年，她明知道两姐弟的消息，却碍于身份，不能去跟他们相认，哪怕在一座城，为了怕引起段家人的猜测，她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孩子推出自己的世界。

段亦阳一怔，眼底有不可置信，但是又有怀疑纠结，这个女人怎么会是童越的妈妈，一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态度，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爸爸跟童越的妈妈关系这么好？

难不成，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牵扯。

其实段亦阳一直对多年前的那一桩旧事不太清楚，当年段听琛风流倜傥，情人无数，孟甜便是其中的一个，只不过当时乔瑛跟段听琛关系不和，两人见了面非打即骂。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希望他们见面了，他们不见面，他们还能活过几天安生日子，他们见了面之后，就只有永无宁日的争吵和打闹了。

所以小时候的段亦阳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见面的，可是又深深期待着。

他五年前知道孟甜的存在时，知道当时车上除了爸爸还有孟甜时，他就自作主张的敢上了孟甜，没办法不恨啊，自己的爸爸生死不知，躺在医院里成了一个植物人，而这个女人虽然是代罪进他们段家，替他们照顾爸爸。

可是，这个女人罪有应得，因为她，才有了这一切的悲剧。

只是，她怎么可能是童越的妈妈，他听童越说过，童父童母感情很好，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儿子的疑问，段听琛难得解释了一句：“她是你甜阿姨的孪生姐姐，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人。

当初是她救了他才对，而他到现在还不能为她报仇，竟然一睡五年，阿甜啊，你可怪我？

段亦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不是过问这些事情的时刻，所以他当务之急，先表了态，是让孟萧安心，也是让爸爸安心：“孟阿姨，不管对方要什么，我都给，只要能换回童越跟童心的命，哪怕我段亦阳倾家荡产，都可以！”

他说得坚决，眼底没有一丝杂质，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孟萧总算安了点儿心，段听琛亦是如此表态，而一向跟段亦阳针锋相对的老太太，这会儿什么都没有表示，在她心里，只有她的儿子，文濯，只要他起来，别的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执念了那么久，一直觉得她跟明颜得到段家的财产，得到天阳国际就够了，可是她错了，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孩子的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童越的事情她不想插手，她也管不了，所以她不管，不问，跟自己无关。

段亦阳跟对方回了短信，说自己会答应他们的条件，条件任他们开，只要童越跟童心安然无恙，不过他提了一个要求，他要看童越跟童心的视频，不然他怕这两人会出事。

对方倒是答应得很快，两段视频传了过来，可以看得出是在两个地方，童心倒是没什么，只是童越却有些狼狈，她的脸上都是血，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里。

那样子，像是死了一样，再也没有呼吸，再也没有笑容了。

那一瞬间，段亦阳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低吼了一声，像是受伤的狮子一般，还是申远一把抱住了他：“阿阳，你别激动，别激动，童越没事，你看她还在动。”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童越睁开了眼睛，她望着段亦阳的方向，眼神如幽如诉。

段亦阳的心一顿，童越没事，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又跟出事有什么两样，女人最爱的就是容貌，如果这张脸毁了，童越又该多么难过，那些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畜生，都是畜生！”段亦阳的声音如同哀鸣，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像是一根一根抽出来似的，他双拳紧握，孟萧已经泣不成声，哭得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孩子，当年她太自私，为了妹妹的仇恨，撇下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她没走，今天的童越跟童心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都怪她，都是她不好，她不配为人母，不配啊！

段亦阳恢复了冷静，其实他一直处于一种极端的状态，他的精神崩得紧紧的，一刻都不敢放下，咬着牙，吸着气：“爸，没有童越，我活不下去！”

段听琛点了点头，他刚醒，身子还不好，这会儿只能点头答应：“救人重要！”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段家能做，他都答应，不说童越跟童心是孟萧的女儿，这个女人照顾了自己五年，再说孟萧跟孟甜可是孪生姐妹，那也是他的亲人。

他不知道童越跟段亦阳的一段过往，可是看情况，段亦阳想必对童越用情至深。

这都是孽缘啊！

得到爸爸的应许，段亦阳给对方发了一个短信：“什么条件，你们才会放人！”

对方倒是很快回复，像是早已经打了草稿一般：“我除了要赎金，还要天阳国际的股份，我会给你们一个名字，你们把股份过继到那个人身上，只要让我满意了，我会考虑放人！对了，我还要段亦阳亲自过来跟我们交换赎金，如果让我发现多一个人，你们也许明天就会收到童越的眼珠子，也可能是童心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段亦阳当然同意，手指头打着字，却在颤抖，他一直拿不稳手机，如果不是申远，想必那手机早就跌落在地上，碎了，心底仿佛被人挖了一个洞，有风吹进去，冷冷的，他觉得空旷极了，没有童越，他的心就仿佛被人挖空了一般：“把资料发过来，我让律师马上过继！”

说完这些话，他望向了段听琛，喃喃道：“爸，你不会怪我吧？”

他守候了这么久的东西，最终有一天，还是给了别人，这大概就是命，他曾经为了这些东西设计童越，让她嫁给他，就是为了那倾数的遗产。

如今，他却宁愿用这一切来换童越的周全。

“救人要紧！”段听琛昏迷了五年，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参与，他活着的时候就参与天阳国际的事情很少，一般都是段四跟乔瑛管理，而他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罢了。

这会儿就算不舍得财产，又能怎么办，那可是两条命！

段亦阳想，这大概就是劫数，一场劫数，让他抉择的劫数，可是童越啊，只要你能回来，要我这条命，又当如何呢，只要你回来，回来就好！

正文 第282章 一命换两命

段亦阳也知道，现在救人要紧，当务之急，是保童越跟童心的安全，而视频上的内容很短，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童越跟童心不在一个地方。

所以救人的难度就提升了一些，时间也不早了，段亦阳对段听琛说道：“爸，你跟孟阿姨先回去吧，如果有休息，我再通知你们！”

“我在这里等着，人救不回来，我不安心！”段听琛直接了当的说道。

“可是，爸，你刚醒，身休不合适劳累，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段亦阳劝了好一会儿，又看着孟萧，企图让她说两句，孟萧却扭过头，死活不肯离开。

那是她的孩子，如果她不在这里等着，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呢。

段亦阳见她实在不听，让护工把爸爸推回了病房，他正准备跟申远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毕竟天阳国际的股份，有一半在文濯手中，而文濯昏迷不醒。

现在他手中的股份可以给对方，但是怎么给，要如何给，才能摸到对方的尾巴。

对方既然提出这个条件，肯定谋算已久，只是除了明颜对天阳国际的股份一直抱有执念，一时半会儿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底还有谁在里面插足一脚。

对方的消息他们全然不知，可是他们的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光线之下。

段亦阳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打算把心底压的那些东西都吐出来一样，然后他望向了申远，这会儿他不能乱，他乱了，童越跟童心就救不回来。

他现在是他们的指望，他不能倒，他要像山一般撑起来所有的一切：“奶奶，事到如今，你总该说说，明颜跟段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吧？”

他要了解具体一点儿，怕他剑走偏锋，如果他真的要害了童越和童心，那现在对他来说，是分分钟的事儿，毕竟现在童越跟童心在他手上，怎么处理，还不是看他的意思办。

段老太太一直没说话，她现在心思全在文濯手中，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阿阳，不是说我不帮你，而是现在我也联系不到他。”

这个他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段亦阳却不想退：“奶奶，这辈子我没求你什么事儿，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以前我们的恩怨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告诉我，明颜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段家到底跟他结了什么仇，他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不知道！”段老太太也没脸说，明颜对段家的恨，源自于段老爷子娶了自己，当年她跟明颜才是一对儿，是段老爷子一手拆散了这对情侣，才导致后来种种发生。

“奶奶，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只是我希望……”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继续说道：“我会把我手中的股份全部给他，只是天阳国际毕竟是爷爷的心血，你总不能看着他毁了他，所以我请求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能把天阳国际给明颜！”他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仅此而已。

段老太太犹豫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段亦阳叫了申远跟他一起出了病房，孟萧也跟着，但是段亦阳却不让，让她休息，他跟申远有事情要谈，如果有什么发现，他会告诉她，孟萧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最终同意了，再三让段亦阳保证，无论事情好坏一定要告诉她结果。

孟萧离开之后，段亦阳把心中所想告诉申远，同时也希望申远给自己一点儿线索，他现在太乱，没办法冷静，而申远比他要冷静多了。

所以他望向了申远，做了最坏的打算：“阿远，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后天阳国际就靠你了……”其实段听琛还活着，只是他那样的性子，想必对公司的管理也觉得麻烦。

不过好在，他醒过来了，他身上的重担可以卸下了。

一听他这么说，申远急了：“段亦阳，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用你的命去换童越的吧？”

“我有这个打算，对方说了，要我的命，去换童越的命！”段亦阳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自己的打算，他想，他反正快要死了，如果能救回童越跟童心，一命换两命，值！

申远脸色青白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叹息，望着段亦阳的目光带了一丝同情：“阿阳， 虽然对方是这么要求的，可是我们现在还有反击的机会！”

“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只要能救回童越，跟童心，只要她们能活着，就好了！”段亦阳已经拒绝了叶枫的邀请，他也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他拒绝了。

这次，他去救童越，就算能活着回来，也许他活不长了，这是命。

申远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又发来了信息，说是让他准备好赎金，现在出发，他等会儿会告诉他指定的地方，记住，只有他一个人，多一个人，他就会撕票！

段亦阳说自己要时间准备，现金那么多，他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转账，自己再过去换人？发完这条短信，对方像是陷入了静寂之中。

好一会儿，才回了短信，等通知，不要有小动作，不然童越的眼珠子明天就出现在你餐桌上。那些话，字字透着威胁之意，毕竟段亦阳的软肋握在别人手中。

段亦阳脸色阴沉得难看，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说道：“看来对方对我可是摸了个底朝天，阿远，你觉得谁对我们这么了解？”

“阿阳，郦城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四大家族虽然交情不深，可是一直稳居郦城前几，所以这件事，我觉得并不是单纯的绑架案！”申远分析道。

“你是说，有人想利用这次机会重新洗牌？”四大家族由来已久，好象是上一辈的事情，这些年一直没有变动过，莫家是第一豪门，然后就是段家，白家，庄家，虽然庄家一直低调行事，可是如果真算起来，段家说不定没有庄家这么厉害。

毕竟庄家的人从政，自古以来，有权便有钱，他们这条路铺得很顺，来钱比较容易。

但是庄家一直比较低调，一直排在第四，但是实力显然不止，不过好在这几家的关系虽然没有明面上说得那么好，实际上却也不错，相辅相成。

一直以为也有人想扳倒其中一个家族，爬上四大家族之位，毕竟这不仅仅代表了名利，地位，还有权，还有声望，这些是钱买不到的事情。

不过，想是一回事儿，想当四大家族又是一回事儿。

哪怕段家一直以来斗来斗去，可是也没有人能轻易将这个家族从四大家族之中拉下来，除非倒闭，或者更改主人，四大家族才可能落在别人头上。

对方这次有备而来，为的就是搞死段亦阳，同样也是为了击震他背后的段家，让他再无翻身之力，这些段亦阳都懂，只不过他一直不敢想这回事，申远这么一提，他便明了。

申远摩挲了一下下巴，认真道：“阿阳，你别忘了，昨天在童越出事的时候，你同样也差点出了车祸，如果不是文濯在，现在段家可是除了你爸没有别人了！”

段听琛一直是植物人，在昨天之前，他还没有清醒，所以这些人是预谋已久。

“还有多多！”最终，段亦阳吐出了这四个字，他知道还有多多，幸好这段时间他加紧了别墅的防卫，不可能让多多出事，多多就是段家以后的指望了。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童越，多多的真实身份。

申远眸色之中透了一丝郑重，望着段亦阳认真道：“阿阳，多多毕竟还小，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该知道，段家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后果！”

“可是童越非救不可！”如果童越救不回来，他一辈子良心不安，更何况还有童心，童心那个孩子，跟他感情深厚，他是如何也不想看到他出事的。

一想到童心可能受到的苦，段亦阳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就被人捏碎了一样。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不救他的意思，只是这盘棋，我们要谨慎点，不然一招走错，满盘皆输，阿阳，我想你也不希望走到那个地步！”申远知道段亦阳的心思，实际上他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都不重要，唯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童越死了，估计段亦阳也毁了，可是他不能让段亦阳出事，不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段亦阳疲惫的说了一句，他感觉真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快把自己掏空了一样，不过他一直没有来得及问问孟萧，他还有一个弟弟在哪里。

可惜他也知道孟萧除非看到童越跟童心平安无事，不然她不会透露半分的。

“阿远，如果我回不来，天阳国际就拜托你了，还有童越，你告诉她，让她忘了我，小白人很好，对她也好，她其实可以跟小白……”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申远蓦地打断，他好笑的看着他：“段亦阳，你如果这么伟大，你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什么！”

段亦阳眸色里晕出一抹痛苦的光晕，他又怎么跟童越说这些呢？

正文 第283章 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喜欢你

段亦阳一夜没睡，第二天，他刚刚打算眯一会儿，手机又适时响了起来：“段大少爷，你该出发了，记住，带上现金，我会让人接应你。”

段亦阳开着车出了门，对方一直手机告诉他怎么走，去哪儿，段亦阳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去走，他左拐右拐，在城里兜了几个圈，直到对方确认他身后没有跟着尾巴，这才放心。

然后一通电话进来，告诉他最终目的地在哪里，然后电话未挂之前，让他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高架桥下，他之后再开车离开。

段亦阳一回头，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他又不知道谁在跟着自己，他拿着手机，有几分犹豫，对方一条短信又追了过来：“段少爷，你最好别玩花样，你耗得起，童越跟那个孩子可耗不起，我们现在可是在海边，如果一个不小心，把人扔进大海里，喂了鱼，到时候就有你后悔的了，所以你识时务点，赶紧把手机卡扔了，新手机在……”

看完短信之后，段亦阳没有犹豫把手机的手机卡取出来，又把手机扔了，这才开着车子出发，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左右，他到了指定的地点，拿了新手机。

开了机，对方的短信又适时提醒，欢迎你进入一段奇妙的旅程。

段亦阳咬牙，你大爷的，难得爆了句粗口，现在车上就他一个人，他没有手机，这个号码只有绑匪知道，车子一直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到了指定地点。

那是一座码头，里面充满了海腥味道，这是郦城最大的贸易市场，他到了之后，这会儿没几个人，他开着车继续走，直到对方打电话让他停下来。

段亦阳停下车，对方让他下车往前走，一直往前回复，不能回头，他说：“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车开走？”

“没错，我现在让人把你的车开车，我要马上验钞，如果有这么多钱，我会先放了一个人！”对方应该是用了变音器，因为声音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希望你也信守承诺！”段亦阳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继续往前走，五十米处，有一辆白色的丰田，你坐上车，我再告诉你下一次你要去哪里！”对方又继续说道。

“童越呢，我现在马上要见到他！”段亦阳的语气没有一点儿温度，这会儿透着急。

“你放心，很快就会让你和你的小情人见面了！”对方说完又挂了电话，这个人很聪明，哪怕是他用了自己给段亦阳准备的手机，还是不放心，怕被警察定位。

所以每次的通话时间都不长，足以让人查不到任何线索。

而童越这边，她醒过来的时候，全身发凉，又热又烫的，难受得很，估约莫是发烧了，这会儿感冒简直要人命，因此脸色也难看得很。

七少看到她发烧了，好心的给她整了点儿药，让她吃了下去，她觉得冷，想睡自己温暖的暖被窝，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绑匪不撕票，她估计也先挂了。

“我弟弟呢。”看着七少要走，童越突然出声，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七少转过身子，看向童越，此时此刻，她的小脸儿晕红，带着一层明媚的霞色，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明艳灼灼，如同盛开的桃花，当初便是这么一双眼睛吸引了他，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抚着她的眉眼，她下意识的想躲，可惜自己没办法：“童越！”

她不知道为何心底一颤：“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你就算绑了我，也没有人给你赎金，七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痛快，因为我第一次见你就得罪了你，所以我现在认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成，只是不要牵连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跟他无关！”

童越现在理智慢慢回拢，她现在出事了，没有到机场，文濯肯定要疯了，而现在外界到底怎么样了，段亦阳跟他又如何了，两人有没有打起来。

毕竟如果依着段亦阳的性子知道自己跟文濯走了，恐怕不会善罢某休的。

可是，她能怎么办，一切因她而起，也因而她结束吧，只是希望段亦阳以后能幸福。

不过眼下一切恐怕都被七少毁了，她早就知道秦羽不喜欢自己，倒是没有想过她会跟七少合作，而且看着他们熟稔的样子，她总觉得这两人不像是刚认识。

可是秦羽一个千金大小姐，到底什么场合能跟七少这样的人认识，说到底童越还是好奇的，不过她并不打算多问，只是冷静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七少闻言，倒是勾了勾唇，说真的，他对童越的兴趣，在见了她本人之后，只增不减，他喜欢这个硬骨头的女人，明明该怕的要死，偏偏要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他想想就觉得搞笑，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指出来：“童越，千万别妄自菲薄，段家的两个少爷为了你争风吃醋的事情，整个郦城都知道了，现在你在我手心，你觉得我提什么条件，他们会不答应，所以啊，你对我来说，重要着呢。”

童越微微一笑，虽然身上的伤口疼，脸疼，这会儿脸估计都变形了，七少虽然好心让人给她上了药，可是毕竟只是一些消炎药，她的脸可是毁了容：“呵，是吗，那可不一定，五少，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请你让我见见我弟弟，让我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

“你放心，你弟弟的处境比你好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他会好的！”七少冷静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语气一丝温度都没有，只是一双眼睛风流多情。

童越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就是白活了，她听出他话中的含义，如果是自己的话，她宁愿死也不会跟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可是偏偏牵扯到了童心。

童心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软肋，也是她最放不下的事情：“七少，这样吧，我就不请求你这件事了，你让人拍一张我弟弟的视频，我看看他就好了！”

“那么童越，你能为我做什么？”七少豪不留情的提出条件。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七少，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现在的我已经脏了，难道你就不在乎？”童越倒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而突然由远及近一阵脚步声，是童忆来了，她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可是秦羽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抓住童越了，她没办法离开郦城了，现在人就被七少关押着。

她想了想，最终来了：“呵，童越，你勾引人的本领还真是不减，你不自己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来勾搭我的男人，童越，你是不是天生骨子里就贱啊！”

听到这句话，童越没应声，只是看着童忆，她的眉眼深深，绕了一丝凉薄之色，看她的目光陌生到让人觉得发冷，这是她的妹妹，她曾经以前疼爱的妹妹，却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其实童越刚开始是不明白为什么童忆会无缘无故的恨自己。

后来她才明白，是因为段亦阳，她喜欢上了段亦阳，而自己却是段亦阳的太太，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局，一场四爷给她下的局，她会不会觉得这其实就是一桩笑话。

“小忆，你还是我认识的小忆吗？”童越突然说了这句话，望着童忆的时候眸色带了一丝痛，如果这是她的妹妹童忆，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童忆紧紧的拽着七少的胳膊，强作镇定的反击：“那我想问一下，童越，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当初是你跟白奕毁了我，现在我不过是小小的反击一下，你用不着用这种受伤的表情来看待我，一切都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做！”

毁了她，童越想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毁了童忆了，她对童忆向来只有姐妹之情，有时候为了怕她受委屈，对她比对童心还要好，可是这是自己的妹妹吗？

她陌生的让她害怕，她眼底的恨意让她觉得陌生，仿佛这是一个陌生人，并非从小一起到大的玩伴，她们太陌生，纵使相见不相识：“小忆，我没有做过！”

“你现在再来否认已经晚了，当初你毁了我，你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你跟段亦阳一起把我毁了，把那个童忆杀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不让你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情，他把我送出国外，并且威胁我不准向你透露支言片语，不过你最终还是知道了，那个孩子没有死，那个孩子其实就是……”说到这里的时候，童忆突然笑了笑，用一种奇怪的语调继续说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小忆，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多多，是不是他？”其实她早就有预感了，可是段亦阳不承认，她没办法去查，她知道是多多，可是她想要一个求认。

所有人都不告诉她，所有人都说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她不信，她怎么能相信呢。

童忆闻言笑了一下：“童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是匍匐在我面前的一条狗，你可是堂堂的童家大小姐，你这么跪我，我可是会折寿的！”

“小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告诉我一声实话好不好？”童越不在乎她口中的嘲笑，也许自己要死了，她知道落在这些人手中，她活不掉。

并不是不想逃，可是她手脚被绑，跟一块烂布似的被他们丢在角落里，这地方，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而且有人一直在守着她，生怕她逃了似的。

童忆冷冷的笑了，那笑如同地狱里传来幽魂一般：“我可不敢当你的妹妹，童越，你这么自私的女人，老天爷总算报应你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永远都不会！”

“小忆，你告诉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告诉我，好不好？”童越觉得自己要死了，她一定要死了，不然又怎么会看到天堂，又怎么会看到地狱呢。

脑子晕沉沉的，她分不清方向，本能的想抓住童忆，让她告诉自己一个真相。

童忆却一脚踩在童越的手上，她穿了高跟鞋，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疼痛，童越疼得惨声大叫，可是她还是不松开她的裤角：“小忆，求求你……”

童越皱着眉头，这个女人，她一直恨着的女人，是她破坏了自己跟段亦阳，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段亦阳，却偏偏嫁给了他，她明明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却一直不肯让她跟段亦阳在一起，她明明知道，她那么喜欢段亦阳，可是她却让人毁了她。

从那一天开始，她的心除了恨就剩下恨了，她跟七少在一起，还是因为这张脸，有时候她恨这张脸，为什么她要生了一张跟童越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同样的脸，她可以做段家大少奶奶，而自己不过是别人养的一个情人。

七少性子变态，稍有不慎便是折磨，那段时间童忆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不过幸好她熬过来了，幸好还坚持住了，她成为七少最受宠的女人，只要有她在，别人都不敢吱声。

现在童越被人抓了，虽然姓秦的那个女人也不安什么好心，不过她能替自己出一口气，她也觉得爽，她并不想理会童越，拽着七少的胳膊：“亲爱的，我们先回去吧！”

“小忆，你难道不帮她一把？”七少不知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童忆倒是冷笑一声，知道依七少的脾气肯定不会对这个女人动容，所以她抿唇一笑，声音倒是淡淡的：“我为什么要帮她，当初她难道害得我还不够吗，我可不想跟自己找麻烦！”

七少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童忆的胳膊紧了紧：“说得没错，不愧是我的女人！”说着，挽着童忆就离开了，他倒想看看童越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可惜，他不知道他跟童忆离开之后，伤口已经包扎好的秦羽又出现了，她本来白白净净的脸蛋儿，全是因为这个女全毁了，她的脸，毁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秦羽脑子里晕出一抹血色，她将闭上眼睛的童越从地上拖起来，然后重重的撞在地面上，鲜血似乎一朵烟花一般炸开，疼得童越一咧嘴，鲜血似细红的线一般在她脸上缠绕着。

她吸了一口气，不过闷哼一声，硬生生的把那股子疼憋了回去，秦羽却不满意，她手指上还拽着童越的头发，死活不肯松：“呵，你倒是硬骨头，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秦羽又抬起童越的脑袋，朝地上重重一撞，童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脑子里蔓延开来，各种各样的感觉，让她恶心，让她难受，让她疼。

太疼了，她有些受不住，视线仿佛被血遮挡住了一般，她望着秦羽，冷冷的笑：“秦大小姐，事到如今，你只会这么折磨我了吗？”

“童越，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脸，你看我会饶了你！”秦羽气疯了，当医生说她脸上的伤势过重，可能会留下疤痕之后，她就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就算你杀了我，段亦阳也不知道喜欢你的！”童越想，她被绑了，肯定七少和秦羽会找段亦阳和文濯的麻烦，只要她激怒秦羽，让她失手杀了自己，这样段亦阳就不会被他们威胁了，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看着段亦阳被秦羽威胁。

这一句话就戳中了秦羽的痛点，她最在乎的不过就是段亦阳的喜欢，可是段亦阳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她被童越说出这一点的时候，简直气疯了，拽着童越的脑袋使劲的往地上撞，那一瞬间，鲜血淋淋，地面上像是铺开的花朵。

可偏偏童越不住嘴，一个劲儿的刺激她：“秦羽，你真可怜，无论我做什么，段亦阳就不会喜欢你，只要我有在，他永远不会喜欢你，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可偏偏他不屑一顾，秦羽，你就是一个可怜鬼，只要我活着，段亦阳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啊！”秦羽突然疯狂的尖叫一声，用力的撞向了童越的头，童越终于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等童越再醒的时候，人被高高的吊了起来，她觉得又晕又难受，浑身疼痛。

可是更痛的是她的胳膊，仿佛没有知觉了似的，往下一看，就看到下面是碎玻璃渣子，如果掉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看来这个秦羽不打算让自己好过了。

只是段亦阳，对不起啊，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今晚不来就好了。

可是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看着段亦阳一身雪白的长衣从暗夜里走出来的时候，童越的心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不动了，这个傻瓜，他怎么来了？

正文 第284章 你选择了她，是吗？

夜色如水一般，大海温柔的轻拍，海浪腾起月一般白的光，在大海上绕成一重一重的浪花，不知何时起了风，夜色之下，段亦阳一身白衣从远处走来。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变，落在男人身上，有一种倾城之美。

秦羽看到这样的段亦阳，心念一动，仿佛想起小时候初见段亦阳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雪一般白的高领毛衣，小小年纪已经显出一种高贵冷傲之美。

那个男孩生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出奇的美丽，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他尊贵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是高冷之色，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他这样的人，就该有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而不是童越这样的女子，童越，她哪里能配得上他？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秦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离段亦阳几米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手中拎了把枪，遥遥一指：“停在那里不要动了！”

“你让我来，我岂敢不来！”段亦阳慵懒一笑，目光却是望向了童越，她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之中，距离有点儿高，大概十几米左右，海风微扬，吹起她的长发。

秦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见他正在看童越，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道：“段亦阳，你为了她，背叛了我们的婚约，你说，她该不该杀？”

“条件是什么！”段亦阳冷静的答，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他想童越这个时候一定很疼，他甚至不能跟她说一句话，让她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很快就不疼了。

可是离这么远的距离，她脸色惨白如纸，那样子像是夺去了所有的血色，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他却不能救她，这真是一件让人无能为力的事情。

“只要我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不知道为什么，秦羽这么说道，她今天穿得相当普通，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而她的面容因为嫉妒已经有几分扭曲，她想，她就是嫉妒童越，如果童越死了，她才能觉得舒服一点儿。

段亦阳挑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望了童越一眼，他一直怀疑身边有内鬼，所以他这次来真的谁也没有通知，就连手机也没有带，临行之前，叶锋打了一通电话，问他的最后决定。

他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其实这就是他的答案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再说什么，这也是他最后的答案，他想来救童越他就没有想过要回去，只是童越啊，你记得，要活下去。

听到他这句话，秦羽笑了，她笑得不可抑制，眼泪都沁满了泪水，到了最后，她突然止住笑，望着段亦阳，苦笑道：“段亦阳，你为了她，你就为了她，竟然这么对我，你这么对得起我吗，你毁了我一辈子，你毁了我，她哪里比我好，你竟然这么对我！”

段亦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便是感情，他曾经觉得秦羽是他一生的伴侣，他没有办法退婚，对秦羽的感觉也不坏，但是他不喜欢她，这是他一直知道的事情。

他想，哪怕不喜欢，婚后他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他不会像爸爸跟妈妈一样，只有无穷无尽的争吵，没有痛恨和背叛，已经走过的路，他不必要再走一趟。

他想如果他们结婚后，他会给她最好的尊重，相敬如宾，他要承担家庭，义务，可是他不爱她，就这么一辈子，可是四叔的死，让一切都变了。

他费尽心思娶了童越，让她怀上孩子，他想过，他不会对童越动心的，他的妻子始终是秦羽，他的段太太也只有秦羽，所以他对童越太过冷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的喜欢上了童越，慢慢的把自己的打算越忘越远，到最后，他为了她不惜跟整个世界为敌！

只要能跟童越在一起，他不惜伤害秦羽，可是像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对婚姻谁有几分真心，他也想过跟秦羽好好谈一谈，毕竟她还年轻，并且这么出色，何愁找不到好人家。

只是他没有想过秦羽对他情根深种，她这么喜欢他，他竟然一直不知道。

她的指证，他都知道，他都明白，这一切确实是他的错，他承认，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要缓解心脏处的那一股子酥麻的感觉：“小羽，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因为他确实对不起，他对不起秦羽，害得他今天走到这一步，更何况，秦羽本来该跟他结婚，可是他却因为一些事情毁了她一辈子！

如果她没有跟文濯联合在一起陷害童越，毁了他跟童越的幸福，他想他也许不会这么狠辣决绝，她为他出了车祸，受了重伤，他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娶她。

可是他从来不是轻易服软的那种人，而且是他对不起秦羽，他以后补偿就是了，可是秦羽对童越做的事，那就是拿刀子割自己的肉。

一想到……一想到那天的场景，那是他跟童越彻底绝裂的开始，往后的很多日子，他一想起来这件事，恨不得生扒了他们的皮，他的女人，竟然让他们这么陷害。

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秦羽最得意的时刻，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一辈子。

就这样，他还觉得不够，只不过他想着秦家跟段家的关系，如果文濯能跟秦羽结婚，解除这两个眼中钉，他也就不烦心了，只是他没有想过，秦羽竟然会让人绑架了童越。

其实他也考虑过，会是秦羽，只不过秦羽在她的印象中是说话都不会大着嗓子说话的，所以他真的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在看到秦羽的那一刻，他觉得也许就是这样。

“对不起？”秦羽的语气提高两个层次：“你说对不起有用吗，段亦阳，你毁了我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不爱我，我能理解，可是你不该毁了我一辈子！”

他不该在那天，把她跟文濯在一起的画面让所有人看到，他何其残忍，又怎么忍心？

“你不同样也对童越做了那件事？”段亦阳不想跟她牵扯太多，想着早点救童越活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吊上去的，可是这种滋味肯定不会好受。

“呵，段亦阳，她活该，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你不是有洁癖，她都跟文濯睡了，你还不嫌她脏，段亦阳，真看不出来，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变成这样！”秦羽瞪大眼睛说道。

段亦阳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秦羽，你让我来，我来了，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了童越！”他不想让童越因为自己受这么多苦。

秦羽想，还真是感人至深呢，可惜啊段亦阳，你越是对童越一往情深，念念不忘，我越是见不得她好过，我如果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事到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也无路可退：“很简单，你不是对她一往情深吗，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喜欢她的，你们两个，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如果你死，我会放了童越，但是你如果选择童越死，我会让你豪发无损的活着出去！”

段亦阳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没什么意外一般，他望向高外的童越，童越拼命摇头：“段亦阳，我不需要你救，我根本不喜欢你了，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

这一句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不知道为什么，段亦阳望她的目光让她心里发慌，她害怕，段亦阳会舍已救她，可是她不需要，她不需要段亦阳的好心。

这场劫难因她而起，不会因段亦阳而终。

段亦阳望了童越一眼，目光深深，有太多话，他这辈子没有跟她说，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跟她说个够，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一刻，他心里竟然涌起了太多柔情。

他跟童越，错过太多，太多，如果有再一次选择，他一定不会放了她的手。

可惜，童越，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我死了，记得不哭，你记我三年，三年过后，你可以再找一个人，重新幸福，我知道小白很喜欢你，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可是这些话没有办法在童越面前说出来，他多么希望，如果可以他跟童越永远不要相忘，他们能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他知道走到这一步，终究是他活该。

童越啊，如果我死了，你好好活下去，因为我欠你太多太多，把这一条命给你，是我这辈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收回贪恋的目光，望向秦羽，秦羽死死的扣着枪，那样子疯狂又执拗，他笑了笑，对秦羽一个人：“小羽，如果以后我死了，好好照顾自己，别犯傻，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秦羽不知道为什么会泪如雨下，可是眼底涌出了疯狂的泪水，她望着段亦阳，这是她从小喜欢的人啊，只要他选择自己，她就会让他活着，他为什么选择童越呢？

心里痛得没办法言说，她冷傲的抬起头，目光扭曲的望着他：“所以，你选择了她是吗？”

正文 第285章 回头是岸

那一瞬间，秦羽眼底涌出了疯狂的颜色，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眼底，却是刻骨的冰凉。

她望着段亦阳，就跟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也许这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心软，她想着只要段亦阳答应跟她一起好好的，既往一切，她不再追究，可是他终究让自己失望了。

他失望童越生，自己死，可是她怎么会这么简单让他如愿。

他想死啊，可是她偏偏不会让他死，这个时候，海边半没有人，月亮凉渗渗的落在他们身上，她望着这个男人，这个是他从小到大的男人，却再一次的背弃了她！

“没错，我选择让她活着！”段亦阳郑重的点了点头，望着秦羽，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小羽，我可以死，可是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回头是岸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罪犯都听人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血腥，暴力了，秦羽看着段亦阳走向童越的方向，她突然端起了手枪，呯的一声，枪声划破了夜色。

童越从高处坠落，像是一颗笔直的流星坠了下去，段亦阳离童越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他突然跟疯了一样扑过去，试图接住高空坠落的童越。

但是她坠落得太快，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像是漫天坠落的雪花，又是那深秋枯落的树叶，可是段亦阳却在最后一刻接住了她，呯的一声，童越重重的压在了段亦阳身上。

身下，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残渣，有什么东西深入皮肤里，段亦阳容色不改，只是有些不同寻常的白，他望着童越，好半天之后，才在嘴角勾着一丝笑：“还好，我来得不算晚！”

他想，总算在死之前做了让她安心的一件事，总算，他还能再护着她一次，这样不亏。

童越啊，如果我死了，不要太难过，如果难过，难过一年就好，一年之后，你忘了我，重新开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我知道的，可是我明白的太迟。

已经太迟了啊，他仿佛已经看见死神在跟自己招手，而他却无能为力。

大概是对生命，人类永远是最无力的。

只是留下童越一个人，他该多难过，幸好，她身边还有妈妈，还有弟弟，还有多多……还有小白，幸好，他死了，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一想到这样，他有些安心，可是又怎么能真正放得下心呢，童越啊，如果死亡终究要来，我只希望那一刻来得晚一点，让我能跟你再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童越那一瞬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哭，是大难不死之后再次看到熟悉的人那种感动，还是因为这个人就是段亦阳，她的心才会难过成那个样子，她望着他，真真的近在咫尺。

她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有一种大难不死的感觉，可是心底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意，出声，却是漠漠，可是心却被人撕开一样疼：“你为什么要来？”

并不希望他来的，她知道秦羽抓住自己，为了就是逼段亦阳太出现，秦羽对段亦阳执念太深，深到没有办法忘记，她从高处坠落，身休泛出说不出的疼，可是她想更疼的应该是段亦阳，可是他没有一点儿反应，面色通透，似乎快要消逝的蝴蝶。

段亦阳勉强一笑，笑中透着几分舒心：“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哪怕秦羽不指定让他一个人来，他也会来，因为他的童越就在这里啊，他怎么舍得离开。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无论怎么样都会过来，因为这个人是他爱的人，一辈子的爱。

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蔓入鼻尖里，童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到一些温热的东西，指尖沾了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她倒吸了一口气，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盈满了泪水，使劲的抓住段亦阳的胳膊，用力啊，似乎一松，他就不见了一样。

可是童越说话，却带着一股子决绝之意，是那样的冷，那样的冰：“段亦阳，你不要以为你来了，我就会原谅你……”眼泪却不由自主滚滚而落，显出那些话那么滑稽。

那么多血，怎么办，段亦阳怎么会流出那么多血，她不敢碰，不敢摸，怕自己一摸就会控制不住，心底仿佛被人用力撕开一样，她疼得浑身发抖，这个笨蛋，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怎么一个人身体内会流出这样的血呢，童越不敢想，甚至不敢看，那身体是蔓延出什么样的红色花朵，一定很多血，可是怎么止住那些血。

从段亦阳身休里面流出那么多血，他一定很疼，他一定很难受，怎么办啊。

如果段亦阳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一步，她该怎么办！

她想过了，只要能活着回去，她不会跟文濯离开了，哪怕段亦阳一无所有，她都想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她喜欢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她喜欢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他呢？

“我知道！”段亦阳长叹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太疼，面容有些变了颜色，他望着童越，近在咫尺的童越，想抻手握住她的手，想揽她入怀，可是这一刻，他却做不到。

童越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这一辈子，她的眼泪就在这里全流光了，她紧紧的攥着段亦阳的手，贴在他的耳边，能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在抖，一定是因为太疼。

她的心疼得有点儿受不住，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下面全是玻璃渣子，就好比千千万万把利剑戳进心窝子里，他怎么忍得受这样的疼，她颤抖着，握住他，死活都不松开，也不敢松，怕一松，他就没了一样：“段亦阳，你听着，你要活着出去，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像是怕他没有听见似的，她一连重复了两遍。

不过自欺欺人罢了，可是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不愿意醒过来面对他身上的伤。

嘴里说着那些豪不留情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像是怕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稳，她一直说着，可是握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不敢松开一刻。

没想到段亦阳倒是点了点头，他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受什么伤一样，唇角勾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一如曾经倾城一般漂亮，童越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起来，跪在她身边，想挪动他的身子，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说这样挺好。

这样怎么会好呢，这么多玻璃渣子，他一定疼死了，可是他一个劲儿的对自己说没关系，他还说：“好，我们一起活着出去！”他太想回去，跟童越一起活去。

可是秦羽看到这一步，却有些受不了，她用尽心思得来的这一切，怎么可能让他们在一起，她使了一个眼角，很快有黑衣保镖冲过来，把童越从段亦阳身边拽了起来。

两人分开，而秦羽就站在两人身边，她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段亦阳跟童越在一起，搞得全天下就他们两个人幸福一般，她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让这两个人在一起的。

秦羽眼底带着黑色的恨意，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了，里面仿佛有火苗子舔出来，烧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咯咯作响，事到如今，他们竟然还在那里含情脉脉。

段亦阳，你不是喜欢童越吗，那么，我就毁了她，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你是不是就会回头，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底涌出疯狂的怒意。

她望着段亦阳，他轻抹淡写的望着她，眼神里似乎有同情的光：“阿阳，你喜欢她，对吗？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对吗？你回答我，是不是？”

“秦羽，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把童越牵扯进来做什么！”段亦阳见不得秦羽这个样子，他觉得秦羽已经疯了，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原本不想激怒她，可是看着秦羽让人把童越架起来，那架势就像是打算把人沉海似的。

他受不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童越被沉海，什么事情都不做！

现在，他要把秦羽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自己来，他段亦阳不怕，可是童越不行，她还小，多多还小，多多可以没有爸爸，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妈妈！

他一直没说，一直自私，他一直没告诉她，她其实就是多多的妈妈，多多就是她的宝贝儿，一想到多多，他心底就不由自主升出一丝柔情，连同那些痛似乎都不存在了。

秦羽笑了一下，带着一股子阴凉，又似乎凝着一丝绝望：“段亦阳，你跟她两个人毁了我，你现在跟我说，跟她没有一点儿关系，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弃我于不顾！”

这才是最终的原因，段亦阳知道秦羽说得没错，认同的点了点头：“秦羽，不管有没有童越，我不会喜欢你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变，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妹妹，你现在回头，放了童越，今天的一切我不会跟你再计较，可是你如果再执迷不悟，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那一眼，让她心生哀凉，有一瞬间，秦羽几乎信了他的话，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无路可退，绑架这种事，可大可小，虽然秦家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可是她现在已经无脸面对家人了，走到这一步，她怎么能活回头。

只要童越死了，她跟段亦阳才有可能，他看在秦家的份儿上，不会太难为自己。

而他的话，跟刀子似的，一点一点的穿透她的心脏，痛到肺腑里，她想，真疼，段亦阳一定没有尝过这样的疼，童越也没有，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他不要她了。

呵，她一个人这么痛苦，这么难过，她也不会让他们过得幸福快乐。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她吃吃一笑，竟然生出一点儿明媚的味道，秦羽本来就生得好，一身黑衣，显出几分阴沉，可是艳丽的唇偏偏魅惑的惊人，她望着段亦阳：“你说得对，我犯不着跟你闹得鱼死网破，阿阳，只要你同意，你同意跟我结婚，我就放了你们！”

段亦阳一副你疯了一样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羽：“小羽，你明知道那不可能！”

“所以，只有童越死了，她死了，你才会娶我，对不对？”她像是一个认死理的孩子，在她眼底只有这样一件事，没有别的，也容不下别的。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不然她为什么固执要做段太太，如果她不做段太太，不再执念，也许自己能活下去，她一定中了毒，她活不下去了。

她一想到别人对她的嘲笑，挖苦，父母的不理解，大哥对她的失望，就连爷爷都觉得她没用，明明那么好的一桩婚事，可是她却把它毁了，如果她是段家的大少奶奶，秦家一定会更不一样，可是全毁了，因为童越，因为段亦阳，她恨啊！

段亦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望着秦羽，想阻止，却看到秦羽已经让人把童越带了过来，枪支抵在童越的额头上，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

心口蹿出一丝密密麻麻的痛，像是万千毒蛇咬过一样，一瞬之间，他的脸变得惨然如雪，就连唇瓣都多了一层暗沉灰败，他望了望童越，有太多话想说，可是没办法说。

最终，他选择望向了秦羽：“小羽，我不会娶你，我说过，我拿你当妹妹的！”

“不是！”她大声拒绝，神态激动，她握枪的手摇摇欲坠，可是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尖锐起来，像是一把刀一样捅了过去：“亦阳，你说，你娶我，你说，你赶紧说，只要你说你娶我，我就放了她，你听到了吗，段亦阳，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童越看着这样的秦羽，突然好难过，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被爱所伤的女人，如果没有她，也许段亦阳会跟秦羽在一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她，她没了段亦阳，没了一切，如果她没有遇见段亦阳，如果没有那一桩千亿遗产，如果她没有背负段家的遗产，如果没有这一切，他们还会走到这个样子吗？

她没有答案，只是她看着秦羽，突然说道：“秦小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放下吧，只要你放下手中的枪，放了段亦阳，我就不会指控你所犯下的任何罪行！”

“呵，童越，你让我放下，你觉得我能放下吗，你们毁了我一辈子，你让我放下，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我永远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秦羽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她突然疯了一样的说道，手中的枪更近的抵着童越的脑袋。

童越一动不动，生怕再触怒了她似的：“秦小姐，有话慢慢说，你别激动！”

秦羽却冷冷一笑，她再一次看到了段亦阳，这会儿段亦阳脸色已经不同寻常的青紫了，他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言不发，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一样。

而偏偏秦羽这样问，她望着段亦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段亦阳声音平静，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或许童越发现了他脸色不同寻常的苍白，可是段亦阳流了那么多血，她并没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那你说！”秦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喜，目光紧紧的锁着他。

“我过来告诉你！”段亦阳说完这句话，不待秦羽说话，就径直走了过来，而旁边的黑衣人想阻止，见秦羽没有什么反应，直勾勾的看着段亦阳，也没有多说什么。

七少让他们留下来，一切听凭秦小姐的吩咐，这个时候，自然遵她的话为大。

段亦阳走近秦羽，他身上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秦羽看到血在他白色的衣上沾了一片殷红之色，像是点点而开的红梅，又像是一丛而放的雪色。

她心疼得要命，忍着痛意柔声问道：“阿阳，疼吗？”

“我不疼！”段亦阳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很久以前的样子，他受了伤，小秦羽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儿的问他，亦阳哥哥，疼不疼，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可是这些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到当初，段亦阳突然回过头，望了童越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童越在他眼底似乎看到了决绝之意，那一刻，心紧张的快要停止了呼吸。

“段亦阳，不要做傻事！”童越的话刚刚脱口而出，而段亦阳却突然俯下身子，秦羽对童越露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最终，她还是得到了这个男人，最终他还是属于自己。

段亦阳在她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他说：“秦羽，我是不会娶你的，我们一起下地狱吧！”那句话如同世界上最恶毒的毒，一下子扎入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秦羽震惊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段亦阳重重一推，整个人就朝大海之中坠去，而她却在坠海的那一刻，同样拽住了段亦阳的胳膊，两人一起坠进了大海之中。

正文 第286章 你难过，就哭出来吧！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反应，大概是没有想过段亦阳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秦羽一起离开！童越几乎失了声，喉咙里有一串话要飘出来。

是不能，还是不要，可是她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亦阳带着秦羽从栏杆上翻了下去，坠入了滚滚流动的大海之中。

呯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在她心里砸了一个大洞，空洞洞的，有什么东西吹进去，是呼呼的风声，她觉得空临又茫然，又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像是一切都是假的。

童越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伸着手做一个制止的动作，可是这会儿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枪声，本来拽着童越的那几个人纷纷倒地，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像是化成了一阵血雨。

枪声褪却，童越呆呆的趴在那里，望着翻滚的海水，一句放都说不出来，直到这一刻，她还不敢相信，段亦阳跟秦羽就从这里掉下去了。

可是茫茫大海，又哪里看得到他跟秦羽两个人呢？

童越想，段亦阳没了，她又怎么能活得下去呢，没有段亦阳，就等同于没有了一切，他是多么残忍，用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跟自己道别。

最后那一刻，他望着她，目光在那一刻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是那般璀璨迷人，他一定有太多话想对自己说，可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她竟然忽略了他眼神之中的不舍。

他不舍得，他放不下，可是为了让她活着，他选择了自己死，让她生。

可是段亦阳啊，你又怎么会觉得我希望自己活下来，而让你死吗，倘若早知道这样的结局，她一定不会活在现在，她应该在秦羽抓住她的那一刻就自尽。

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得了段亦阳了，这样他就还活得好好的，倾城一笑，让天下失色。

“段亦阳，段亦阳！”她拼命的大喊着，疯了一样想从栏杆上跳下去，却被人一把抱住了腰，是白奕，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愤怒的味道：“童越，你想干什么，难道段亦阳从这里掉下去，你也不想活了吗？”

她想，她是不想活了，没有段亦阳，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心如死灰，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这么绝望，最后还是随行而来的医生给童越注射了镇定剂，她的身休才慢慢的软下来，想再挣脱，可是却没有了任何力气。

她倒在白奕怀里，一脸死色，她身上还沾了他的血：“小白，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他是段亦阳啊，你怎么会死呢，他不会的！”她一直固执的重复这句话，似乎自己说得多了，段亦阳就不会出事一样，他那样的人，她还没有说原谅他，他怎么能出事。

段亦阳，你太不守信用，不守信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风在脑子里刮过，她感觉头痛的厉害，她记得段亦阳曾经说过，童越，没有我在的时候，坚强一点。

他一直说她是一个坚强的好女孩，童家败了，她没有说什么，从千金小姐摇身一变就成了落魄草根，她弟弟生病，如果是寻常这样半大的孩子，早就吓破了胆。

可是她褪却所有的养尊处优，为了医药费，什么都干，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每天只能睡几个钟，可是段亦阳啊，我真的不想像你说得那样坚强。

因为太过坚强了，该哭的时候不能哭，因为哭了别人就说自己太软弱。

“童越，阿阳不会有事，你相信我，他只是受了伤，我会救他的！”白奕这样对童越说道，哪怕注射了镇定剂，可是她的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不甘心。

童越眼珠子转了转，又看向了大海，这个时候码头上已经有很多人，可是她看不到那么多人，她只想看着段亦阳，就在刚刚，他还在呢，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段亦阳，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

童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睛，目光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进了地狱里一样。

可是下一秒，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亦阳呢？”

孟萧一看到她醒了，赶紧坐了过来：“小越，你没事吧，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她答非所问，童越不由有些暴躁，大声喝了一声：“妈，我问你，亦阳呢？”

孟萧被她吓了一跳，因为童越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她的眼神直勾勾的，里面没有了感情，只剩下冰天雪地的一片血色一般，虽然睡了一觉，可是她眼珠子里全是血色。

“还没有消息……”段亦阳跟秦羽跳海之后，现在全郦城的搜救队都过去了，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这可是冬天，快过年了，虽然郦城的冬天不冷，可是平时温度也在几度左右，再加上海里面水，肯定比陆面上要冷。

这人啊，在里面泡了一天一夜，估计希望很渺茫了。

但，这话她不敢跟童越说，她听白奕说那天他到的时候，差一点童越就要跟着段亦阳跳河了，她跟疯了一样，不受控制，最后还是让医生注射了镇定剂才制服了她。

早就知道童越对段亦阳有非同寻常的感情，她这个做妈的，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段家人搅在一起，当年就是因为段家人，童越他爸才出了事，做了替罪羔羊。

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段家牵扯上关系。

可是命运，偏偏如此，偏偏让童越跟段亦阳结了婚。

童越愣了一下，她身上还着蓝白相间的病服，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就要出去，孟萧不放心，叫了一声，问她去干什么。

她回过头，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方才太急了，语气放缓了很多：“天冷了，我要去给段亦阳拿几件衣服，等他从海里被救出来，一定很冷。”

她的语气贤惠的就跟一个许久没有归定的丈夫，突然变了天，要给他送几件衣服。

孟萧那一刻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童越，是真的心疼：“小越，衣服白少爷已经让人送过去了，你现在身休不稳，受了伤，医生说了要在医院里好好休养。”

“妈，我没事，我想去看看段亦阳，他醒了第一个人想看到的一定是我！”童越这么说着，已经从病房里走了出去，她不想呆在病房里，那样的惨白，会让她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段亦阳不会有事的，她要陪在他身边，一直陪在他身边。

孟萧根本拦不住她，她回了段亦阳的家，跟从前一样，收拾了几件外套，段亦阳一向不怕冷，羽绒服这些准备得很少，她拿了一件薄款的，觉得有点儿薄了，今天风特别大，海边一样更冷，应该再拿厚一点儿的，她又拿了一件厚的，围巾也带了一条，是好自己亲手织的。

当时，她还不想送给他，因为自己吃醋了，可是现在这围巾还在这里，他却生死不知，想到这里，童越的心又开始疼了，像是被人捅了刀子一样。

每一刀，没有命中要害，可是每一刀，却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不要人命，却胜要人命，她想，她的灵魂一定被这种疼痛折磨的破碎了，她疼得厉害，收拾完东西之后，她准备走出去。

却在门口碰到了展姨，展姨一看到她，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小越……”

“展姨，你哭什么，没事的，亦阳不会有事的！别哭，他会回来的，我会带他回来的！”童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又像是语气势着。

她不允许这个时候有人说段亦阳不好，他明明很好，他只是坠了海，没事的，他身体好，就像是冬天在海里冬泳一样，没事，没事，她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真的没事。

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自己的，不回来，她就不会原谅他。

他不会不回来的。

可是那些安慰越来越空，越来越虚假，假到她最后欺骗自己都欺骗不下去了。

她的眼睛涩疼得厉害，像是有人在里面揉了一把沙子，疼得很，像是钢刀刮骨一般。

“小姐，我知道你难过，你哭出来吧！”展姨一看到童越这个样子，受不了，完全受不了，她怎么能装作一切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最痛的，毕竟是她亲眼所见。

童越摇头，拒绝听到这句话，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又狠又硬，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戳进了自己的心窝子里：“我不哭，亦阳说了，他不喜欢我哭，他让我坚强一点儿，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坚强一点，他不喜欢爱哭的女人。”

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像是怕别人听到声音一样，那样就能探到她的狼狈，她的酸楚，她的痛苦，她不能痛苦，她也不能狼狈，段亦阳都说了，他喜欢她的坚强，勇敢，果决。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快被压弯的骆驼一样，只要再加一点儿稻草，她就能彻底弯下了腰，再也站不起来了。

正文 第287章 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可是段亦阳还在等她，等她过去找他。

她怎么能不去呢，她要去，段亦阳还在等着她呢。

“小姐，你不要这样子，你哭吧，少爷已经没了，没了，你哭出来吧！”展姨身后的孟萧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这么多年，她很少哭过，山穷水尽的时候她没有哭。

被段家人不信任的时候没有哭，甚至连她最痛苦最为难的时候没有哭，没有头绪的时候没有哭，可是这会儿，她想哭，为她的孩子，童越，她想哭。

展姨这么说的时候，就跟密密麻麻的绣花针一般，戳进了她的内心深处，她疼得厉害啊，难受得很啊，可是她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童越却摇头，依旧拒绝：“展姨，你在说什么胡话，阿阳不会有事的，真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他回家的！”说完这句话，她扭头就走，像是身边有什么猛兽在追她一样。

她必须跑快一点儿，跑快了，才能把段亦阳带回家。

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大海深处，她想带他回家。

展姨跟孟萧看着童越跑，再也顾不得别的，赶紧让司机载着她们去追童越，一路上幸好没有出什么问题，当童越来到那片出事的地方，那里早已经布满了搜救官兵。

这一天一夜，所有人不眠不休的寻找着段亦阳和秦羽的下落，可是一无所知。

看到童越要闯进来，有人拦住了她，不让进，现在现场封锁，谁都不能进，最后还是庄鸣过来，瞧见童越过来了，本来就阴沉的脸色这会儿又难看的厉害：“你来做什么？”

“我来跟阿阳送几件衣服，这种天，他一定很冷！”童越这样说着，笑脸迎人，她大概是在来的路上已经调整了情绪，这会儿看不出什么伤悲的状态。

庄鸣看了一眼好冻得发红的鼻头，很想发怒，可是童越这样的状态不对，按理说她应该难过的，可是她没有难过，甚至还在笑，可是她身上的气息不对，太不对了。

“人还没有走到，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庄鸣不想让她进来，他知道童越被绑架的事情，也听小白说过几句，童越估计是受刺激过度。

可是那天到底怎么回事，除了童越没有人知道，他想问童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看着这样的童越，他问不出口，是真的问不出来。

“不行，阿阳说了，他要睁开眼睛第一个人就看到我，庄先生，你让我进去吧，我保证我不添乱！”童越只差举手发誓了，可是庄鸣对她来说，就跟个冰块似的，她本能的怕。

“你如果不让我进去，我跟时玉打电话了！”看着庄鸣没有一丝松动的表情，童越又幽幽的说了一句，说完这句话，果然庄鸣脸色大变，最终忍无可忍的说道：“你进去吧！”

童越一听这话赶紧朝里面走，那天的现场已经有人围起来了，可是童越站在那里像是能闻到那天的鲜血，从段亦阳身休里面流出的血，鲜血钻进她的鼻子里面，像是那天晚上一样。

明明该是她受伤的，可是到了最后受伤的却是段亦阳。

他受了伤，那么重的伤，童越不敢想那些伤口，一想起来仿佛自己的皮肤被千百块玻璃分割一切，疼得受不了，她想她的心跟着段亦阳一起碎了，四分五裂，再也不能拼凑完全了。

那么重的伤，他又跟秦羽一起落了海，还能救吗？

水里面那么冷，她站在海边，都有一股子迎面扑来的湿气，冻得她受不了，她很不想承认段亦阳出事了，可是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承认，段亦阳其实已经出事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段亦阳那样的人，对于她来说，就仿佛是无所不能的神，他怎么会出事，他不会出事的。

童越一直守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下水，可是庄鸣让人守着她，又有展姨和孟萧看着，她没有办法下水，只能守在那里，段亦阳啊，你在哪里？

搜救第一天，童越昏迷。

搜救第二天，童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谁劝都没用，她就像是化成了雕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没有知觉，眼中望着茫茫大海，没有一丝表情。

第三天，已经七十二个小时了，除了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童越一直没动，孟萧，展姨，白奕，还有段听琛都过来劝过，让她回去，毕竟她身上还带着伤，可是她不听。

直到搜救队那边在第五天之后给了最后通知，人找不到了，可能已经葬身大海深处了。

毕竟大海这么大，茫茫大海之中想找到一个人，无异于海边捡沙。

可是童越听到这句话却激动了：“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们继续找，他答应过我，不会有事的，段亦阳，你如果敢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这已经是看在庄鸣的面子上多找了两天了，找不到段亦阳，自然也没有找到秦羽，秦家人也气坏了，但是段听琛却说一切因为秦羽绑架童越而起，要秦家给一个交待。

但是秦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反正现在秦羽也找不到，他们绝不认账！

除非找到段亦阳跟秦羽的尸体，他们才认。

秦家人不认账，这是庄鸣早就料到的，白奕虽然想说什么，可是庄鸣不让说，他最终没说什么，码头上只剩下这几个人，其他人都让庄鸣安排人送回去了。

毕竟段亦阳没了，不能让所有人都守在这里，看着童越一个人难过就够了。

这个女人就像是花一般枯了，没了生气，没了希望，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死色。

“童越，现在你跟我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庄鸣这几天也不好受，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可是他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要找不到段亦阳，童越好象也要毁了。

明知道段亦阳不可能再找到了，可是他仍然存着有希望，段亦阳喜欢童越，他是看到眼里的，他怎么舍得童越一个人离开。

童越不想谈那些事情，那是一个错误的过去，包括她，还有段亦阳，还有秦羽。

她能承认秦羽死了，可是她不能承认段亦阳没了。

她摇头，说不出话来，是真的说不出来，几天除了喝了点儿水，她什么都没有吃，人晕得慌，但是没用，有一股子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如果她倒下去了，段亦阳又找到了，该怎么办？他看不到自己会心急的。

看着童越明显不愿意多谈，庄鸣说要她带回去，让她慢慢想，段亦阳的仇，他会报。

童越突然激动起来，她摇着头，小脸苍白的跟鬼似的：“他没死，没死……”固执的坚持着，重复着这三个字，让车厢里面的人都不好受。

童越被带回去之后，不吃不喝，白天在房间里，晚上还在段亦阳跟她的房间里，这些房间跟她以前没有离开段亦阳的房间一样，还是她喜欢的颜色，房间根本她喜欢的格调装修的。

没变，就跟段亦阳还在一样，就跟他们还在一起幸福的时候一样。

她不说话，孟萧愁得不行，眼见童越要毁了，她吃不下饭，每天靠着营养液支撑着，孟萧看着她越来越瘦，皮包骨头，一张脸，除了眼睛就没有多少肉了。

这样的童越，让人心疼，要跟段亦阳办葬礼，她不同意，段亦阳没死，怎么能办葬礼，葬礼是死人才能办得事情，她不许，所有人不敢现提。

童越像是疯了一样，折磨着自己，折磨着身边所有人。

童心被救回来，这孩子被救的过程很简单，秦羽虽然深恨童越，却对一个孩子毕竟没有抱什么杀心，她到底还是有一些人性，只是童心绑了起来，后来白奕带人找到童心的时候，孩子只是饿晕了过去，在医院里休养了几天，人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可是童越再这样下去，非疯不可。

童心身体好了之后，就来看姐姐，童家出事以后，童心跟童越的关系最好，别人都比不上，他来看到童越之后，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眼泪就滚滚而落：“姐，姐姐……”

童越没听到一样，眼睛落在身后孟萧身上：“妈，段亦阳呢？”

孟萧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孩子是找不到了，可是看到女儿消瘦成这样，她更痛苦，更难受，可是她没有一点儿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房间里几人都没有出声，孟萧尝试着整理一下语言：“小越，段亦阳还没有找到，可是你不能这么折磨自己了，如果他找到了，看到你这样了，又该怎么办？”

童越没也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她像是真的有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一样，单纯的发呆，想着段亦阳，想着他坠海前的那一幕。

如果……如果她能查察到他的想法，如果她能阻止他，那该多好。

童心看着童越这样子，哭得不行，整个人就跟个小兔子似的，他拽着童越的胳膊，童越一向最疼他，从来舍不得她受委屈：“姐，我是心心啊，你看妈妈回来了，妈妈已经回来了，你笑一下，好不好，姐啊，你怎么了？”

可是童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童越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直到这一天，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正是段老太太，一段时间不见，段老太太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又苍老又憔悴。

大家倒是把文濯忽视了，自从文濯救了段亦阳一次，他一直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现在还人事不醒，医生说患者已经恢复太长时间，如果再坚持下去，恐怕就要进入植物人状态了。

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虽然双腿估计是残疾了，以后不可能再站起来。

可是他大脑并没有受损，还能行走，可是他迟迟不愿意醒来，医生说他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不愿意再看这个世界。

段老太太什么办法都用了，可是文濯还是一点儿没有苏醒的迹象。

最后逼不得已才来找童越，文濯没出事之前，一直最在乎的人是童越，如果童越能去劝劝他，也许会好的，可是见到童越之后，段老太太大吃一惊。

这还是童越吗，这不像童越，也许只是一个披了童越外衣的女人，她双目失神，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生的气息，展姨不愿意让段老太太去见童越，可是孟萧却制止了。

她想，她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童越都不肯面对段亦阳已经死去的事实，不如让段老太太试一试，也许会有转机。

没有人知道那天段老太太跟童越说了什么，童越答应去试试，可是她的身休太弱了，并不能及时去医院，她跟展姨说要吃东西。

展姨很快弄了食物过来，可是童越却吃不下，好不容易吃了饭之后，她提出要见多多。

展姨犹豫了一瞬间，最终把多多抱了过来，多多还小，才一岁多，一段时间没有见童越，很陌生，童越哄了他一会儿，他又开始跟童越熟悉，一个劲儿的喊童越，妈妈，妈妈。

童越的眼睛瞬间酸了，问展姨：“多多其实是我的孩子吧！”

事已至此，展姨也没有什么隐瞒得了：“没错，多多确实是你当初代孕的那个孩子，小越，对不起，这件事情一上是我在隐瞒你。”

童越说都过去了，有多多在，童越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两天之后她去看了文濯，文濯还躺在病床上，像是一个长睡不醒的睡王子一般，等待着他的公主将他吻醒。

而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正是乔唯，自从文濯出事以后，乔唯一直在照顾他，可是文濯迟迟不醒，医生都快要宣布他成为植物人了，可是她不在乎，只要文濯能醒过来，她等多久都可以，其实段亦阳出事之后，乔唯也去看过几次。

但没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童越一直说段亦阳没死，可是如果没死的话，又怎么会找不到人，不止在海边找，顺流而下的几个村庄都有让人在找，甚至网上发布了天价赎金，就是为了找到段亦阳跟秦羽，可是在巨额的利益诱或下，也有人来给他们消息，可惜没有一个是真的。

这种由怀着希望再到慢慢的失望的过程几乎像是虫子一点一点的蚕食人的生命。

乔唯见到童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嫂子，你来了！”

童越听到这个称呼没反应，看了一眼文濯，他还在沉睡，苍白的容颜显得益发苍白憔悴，却有一种多情的病弱之感，她跟乔唯点了点头，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文濯应该伤得很重，来的路上，孟萧也跟自己讲过了，段亦阳那天去医院的路上，被货车撞车，却被文濯所救，段亦阳没事，文濯却受了重伤。

童越不知道这是不是因果轮回，可是她却知道这是报应。

“你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童越这么说着，目光一动不动的锁着文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所有的恩怨仿佛没了一样，段亦阳死了，所有一切都没了。

她是恨文濯，恨不得他去死，恨他当初为什么那么逼迫她，一定要让她跟段亦阳分开，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恨了，再恨有什么意义，段亦阳回不来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所有人都说段亦阳死了，死于那天，死于那片海。

她接受不了，这是真的接受不了，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死呢，不会的，她们都在骗她，都在跟她开玩笑，这个玩笑，真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乔唯犹豫了一瞬间，像是不放心：“嫂子，你有事叫我啊！”

童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文濯，良久之后，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淡漠，似乎有一种幸灾乐祸：“你就打算这么睡了吗，文濯？”

文濯没应，他像是睡着了，他也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你想得美，你害死了段亦阳，害得我跟段亦阳天人永隔，你就想这样当植物人，段文濯，你在作梦，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一辈子都会恨你的！”童越的言辞很尖锐，像是刀子一般朝他捅了过来，她太痛苦，没办法跟妈妈发泄，不能跟展姨发泄。

而文濯就是这样一个缺口，他任由她发泄着，听着，童越死死的攥着拳头：“我告诉你，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段亦阳，你要用下半辈子来弥补你的过错，你不能睡，段文濯，你如果够爷们，你赶紧给我起来！睁开眼睛，恕你的罪！”

童越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话难听，什么话就说出来，直到重症监护室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警鸣，医生听到这声讯号，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病人有反应了，赶紧检查……”

正文 第288章 当年的真相

文濯恢复了生命意识，几天之后，他终于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段亦阳呢。

段老太太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想到自己的亲孙子，好端端的一个人，葬身大海，段亦阳把控段家家产是一回可，可是他被秦羽害得没了命也是真的，这笔帐早晚要跟秦家算清楚，但是文濯刚醒，她不希望他太操心。

再说，她本来就对文濯救段亦阳一事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段亦阳已经没了，她指不定怎么对段亦阳发火呢，听到文濯这么说赶紧转了话题：“你刚醒，身子还虚着呢，问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文濯的记忆还停留在车祸那一刻，他记得自己的车子撞过去，撞飞了段亦阳的车子，而自己却不能幸免于难。

可是，他到底是意识有几分朦胧之感，所以并不记得段亦阳有没有受伤。

段老太太脸色很难看，这一段时间，文濯昏迷不醒，再加上段亦阳出事，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儿，平时再怎么精心保养现在也遮挡不住岁月的痕迹，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不是昂贵的化妆品能弥补得了的。

“你问他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去救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段老太太本性也不是如此，她同样也不希望段亦阳出事，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她忌讳他是一回事，可是真要让他死，她心里其实也不好过，因此几天时间，人就憔悴的不行。

更何况段听琛醒了，母子两个人哪怕是见了也不说一句话，段老太太心里真是难过的紧，以前真是钻了钱眼里了，才会对段亦阳这么过份。

如果段亦阳没了，明颜又不失所踪，她根本联系不上他，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在出事之后果断离开自己，也许他对自己根本不是爱。

可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啊，她们是比亲兄妹还亲的关系啊，当初他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他爱她，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了她，她才信了的话。

更何况段老爷子去得早，她一个女人家，真心不容易，段听琛是在，可是段听琛风情多情，根本不是从商的料子，而乔瑛也过于强势，她是乔家人，虽然嫁进段家可是跟段听琛感情不和，说离婚是分分钟的事儿，如果不是乔震压着，指不定早离了。

所以，她担心段家的财产落在乔瑛一个人手中，自己就对公司的事情亲力亲为，跟乔瑛争锋相对，再后来明颜来了公司，一切才有所好转，她也慢慢放了心。

段千恒长大了之后，慢慢接手公司，乔瑛不再管事，可是她是董事长的位置却一直没有拉下，而明颜就是万能特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明颜开始灌输自己独揽大权的想法，再加上两人在一起后，旧情复燃，她很快怀了孕，就是文濯，可是她怀孕了，那可是对不起段老爷子的大事，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是被逐出段家的可能，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想把孩子流了。

但是明颜想要个孩子，这么多年，他为了找她，一直没有娶妻，他经常求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等她生下孩子，他就带孩子远走高飞，她后来生下孩子后，明颜确实把孩子抱走送人，有几年时间段老太太一直没有孩子的下落，直到明颜又拿出文濯的照片给她看，勾起了她的思念之情，文濯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块儿肉，当年碍于形势把他送人，可是她到底是舍不得，慢慢的，随着孩子的长大，再加上明颜的有意推波助澜。

她慢慢动了心，如果孩子能接到自己身边多好，可是这毕竟不是段老爷子的孩子，也不可能是遗腹子，文濯根本没有回到段家的可能。

她有时候想，那时候如果她能放下段家的荣华富贵跟明颜远走高飞，也许后来一切都会变了样，可是她没有，她太贪恋荣华富贵，她舍不得段家的基业全数给了别人。

所以贪心越大，种的罪孽越多，她日思夜想期盼着文濯能跟自己团娶，她并不满足远远的看上一眼，直到文濯长大，文濯的模样跟她年轻的时候有点儿像。

文濯真真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明颜，只不过没有人把文濯的长相跟她联系上，毕竟谁都没有想过段老太太会跟一个外人生了一个私生子。

段千恒慢慢长大，他他虽然是段家的私生子，可是他到底是段家人，又因为身子底子薄弱，一直没有子嗣，所以段老太太对这个儿子也相当放心。

但是，明颜不放心，文濯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想李代桃疆，让自己的孩子继承自己的基业，当时段老太太有心放权，再加上段听琛有意为弟弟争取机会，乔瑛慢慢的就从商界退了出来，段氏只剩下段听琛和段千恒两兄弟。

段千恒身子骨一直不好，又有段老太太一直兼任董事长，而段千恒是总裁，段听琛就是挂了名的副总，但是明颜却是特助，段老太太的亲身特助，因为他是段老太太的兄长，所以段千恒和段听琛又给他多了几分恭敬，这也就导致了明颜在天阳国际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明颜一直想拉段千恒下水，接二连三的使用阴谋诡计打击他，而童越爸爸就是段千恒一手提拔出来的左臂右臂，可就是因为明颜的贪婪之心想要害段千恒，却阴差阳错的害了童越的爸爸，其实当年童父已经是天阳国际的股东了。

他是天阳国际的首席设计师，又持有天阳国际的股份，却完全不是段家人，可想而知多么抬人嫉恨，于是那样一个环境下，童父的日子并不好过。

再后来，有人检举揭发，段千恒陷入经济检举案，再加上明颜对付的人还有一个童父，童父被曝抄袭，一夕之间从高处跌落，而段千恒同样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他。

段听琛当时不在国内，再加上段千恒一直联系不到他本人，所以情况很是危急，其实明颜也早就想过他们会联系段听琛，故意把段听琛支出了国，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回来。

而天阳国际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段千恒和童父都要入狱，对方公司把童父告上了法庭，一时之间两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但是童父却不愿意让段千恒入狱，如果他当时不把所有的罪名安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时，也许他只是一个抄袭罪，并不会入狱，顶多赔钱这些了事，可是他把段千恒的罪名全部安插在自己头上，他说是自己依段千恒的名义犯了经济罪。

当时这样的丑闻简直轰动整个郦城，童父很快入狱，家底被封，他给警方的证据全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当时辩无可辩，而孟萧当时又因为妹妹的事情离开了郦城。

所以，童父根本无人可救，童越当年去求文濯，希望文家能出手帮助，哪怕走走关系，能拖则拖，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文家却在这个时候也出了事。

文濯同样被送出国外，而他的养父母同样在国外出了车祸，一夕而亡，明颜把文濯捏在手中，不准他回国，文濯想尽办法，也离开不了，最终决定忍辱负重，留在段家伺机报仇。

而童父既然已经认了罪，可是他架不住明颜三番四次威胁，更甚至拿着童越跟童心的性命威胁于他，童父自杀之前，给段千恒捎了口信，让他照顾童家姐弟，自己在狱中自尽。

当时段千恒也受了重创，心脏病复发，有好几个月一直卧病在床，等他再次执权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而当年的种种一切，却查不出一点儿证据。

明颜把所有的证据都毁了，他查不出是谁做的，可是他也不愿意把童家姐弟牵扯进暴风圈里面，他希望童家姐弟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他一直打算帮段千恒翻案，可惜他还没有找到什么，他的身子越来越弱，直到已经支撑不下去，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为童父还原真相的目的。

而他的大嫂在国内先出了事，被人用毒毒死，却查不出所以然，他明知道那个下毒的人就是明颜，可是他却没有证据，指证不了他。再加上他的大哥段听琛也在国外出了事，消息传回国内时，段千恒知道这是一个局，精心布置很久的局。

他根本破不了，也无法破，段千恒一气之下病了很久，天阳国际的大权彻底旁落，落在了明颜和段老太太手上，可是他们却没有股份，段千恒没死，谁也动不了股份。

他又是那般小心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明颜和段老太太窥窃手中的股份。

可是他的身体太弱了，已经弱到无法支撑下去了，这几年，他反反复复发病，从来没有好转的时刻，他一边步步提防明颜再下手脚，另一方面希望段亦阳快些长大，能独揽大权。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是到了不能再支撑的那一天。

正文 第289章 他因为救童越，没了

段千恒知道自己的身休太弱了，他想联系段亦阳让他早点回国，可是他还没有出手，明颜就害死了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段亦阳当年的真相。

其实段千恒一直不想让段亦阳涉入这些阴谋之中，这些恶心恐怖的事情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得了，何必再让大哥跟大嫂唯一的孩子卷入这些肮脏呢。

他不想，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再千防再防，最终还是防不剩防，他还是死了。

不过让段老太太和明颜比较遗憾的是，段千恒死前，他们一直在找段千恒的遗产，想查看他的遗产是如何分布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段千恒刚死，律师已经登门拜访，当时段家的宗亲都在，律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了段亦阳拥有段千恒遗产的说话权。

段亦阳回国之后，用一年之期拖着迟迟不肯公布遗嘱，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国内根基不稳，他需要时间稳固自己的势力，可是他没有想过，当他看到遗嘱时，完全懵了。

因为四叔把倾数遗产给了一个豪不相干的陌生人，说实在的，段亦阳并不知道段父的事情，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插手公司的事情，再加上他人一直在国外，根本不会知晓这些事情，不过他是知道曾经有一个童姓的股东入狱冤死。

如果他早知道这是童越的爸爸，他绝对不会放任不管，让童父一直背负着冤名。

可惜，他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童越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觉得他才是段家的唯一遗产继承人，至于文濯那个私生子，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的爸爸，明明只有他一个儿子，但是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他当时恨极，也无能为力至极，他恨着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所以他对文濯针锋相对，从来没有温言软语的机会，直到后来，文濯为了救他出了事，段亦阳才彻底放下自己的仇恨，再加上他知道文濯并不是自己的弟弟，才算是真正放下。

可是文濯不一样，他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段亦阳的弟弟后，他的亲生父亲不是段听琛时，而是一个逼迫他，胁迫他的明颜，他就觉得恶心，是真的恶心。

他怎么有那么一个魔鬼一般的爸爸，他怎么能有这样的爸爸，害死了自己的养父母，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怎么有这么可能怕的人，怎么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如果一定如此，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过，他也不想拥有这样一个魔鬼一般的父亲，他亲眼看到是明颜开着车子朝段亦阳的车子撞了过来。

所以，才有那一挡，他替段亦阳承受了致命一撞，可是他从来不怪段亦阳，因为这是他该得的，他抢了段亦阳的父爱，抢了他的一切，可是到了最后，这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文濯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难过，那一瞬间，他恨不得去死。

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个混蛋，可他毕竟刚醒，这些记忆回笼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难受的不行，他的双腿完全不能动弹，他知道最坏的结果，他的腿残疾了。

其实早在开车撞过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辈子他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行走了，可是这样也好，如果能为明颜赎清他的罪孽，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死有所得。

文濯毕竟刚醒，身子骨儿还虚着，麻药退去，他全身上下都是扯裂一般的疼，可是他却望着段老太太，提了一口气，厉声质问：“说，他到底怎么样了？”

最怕的结果就是段亦阳也出事了，可是那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明颜已经伤人太多，怎么可以再伤害段亦阳，他以前觉得讨厌段亦阳，可是他如今却觉得段亦阳真可怜，被迫接受了一个不是自己弟弟的人，并因此愤怒多时。

段老太太看着儿子青白的脸色，他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遍，心疼得不行，如今她真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只有这个儿子了：“小濯，你听我说，你那天确实救了段亦阳。”

文濯松了一口气，觉得她还有话说，无声的催促一句，示意她继续，段老太太愁眉苦脸的皱了皱眉，苍老的容颜上显出一抹无奈之意：“可是，他因为救童越，没了。”

文濯的脸色一白，现出一抹死灰色，他喃喃的好几句，不可能，不可能，他想坐起来，可是他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他动不了，像是一个活死人，这才是最可悲的事。

“怎么可能，我不信，你又在骗我，你到现在还在骗我，你究竟想把我骗到什么时候？”文濯厉声吼道，那一刻，他是真难过，像是情绪崩溃了一样，用力吼道。

段老太太看着儿子这样，心疼得不行，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劝他，有时候越爱一个人，越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是，这是她的儿子，她亏欠了一生的儿子。

倘若当年没有鬼迷心窍听了明颜的话，倘叵当年她就执意带他离开郦城，他的儿子是不是这会儿就平平安安长大，不会跟医生说的一样，从此再也不能站起来。

不可能啊，她心里疼啊，每日每夜的睡不着觉，她想，她一定是做的错事太多，上苍在罚她了，可是为什么不罚她自己，却罚她最心爱的儿子，为什么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让我的儿子好起来，让他站起来，我宁愿用自己的寿命去换他。

“小濯，我不会再骗你了，我是你妈妈，我怎么可能再骗你，小濯啊，人死不能复生，阿阳没了，可能就是命吧！”她想命运何其残忍，何其残忍，让她的儿子走到这个地步。

文濯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一抖，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着段老太太，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也不正常起来，最终传出了一声尖锐的警鸣，段老太太吓坏了，扑了过去：“小濯，你别吓我啊，你别吓妈妈啊，妈妈已经经不住任何惊吓了，小濯啊……”

又是抢救，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濯从手术室里再度被推出来，可是他醒来之后就不愿意跟段老太太说话了，他整天整天的不说话，整天整天的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仿佛生命没了生机一般，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有这么一段肮脏的身世，这一刻，他是如此痛恨自己是段老太太跟明颜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该多好。

如果他一直是文父文母的儿子，该有多好，他跟童越就不会分开，他跟童越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可是他是，他没有办法选择的事，他竟然是明颜跟明朗的儿子。

他觉得恶心，看到段老太太就开始吐，直到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段老太太不敢在病房里多呆，只能天天守在外面，直到文濯睡着了，她才敢进来偷偷看一眼。

她想，这真的就是命，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最后的惩罚，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如同仇敌一般的痛恨着她，这是她罪有应得，她后悔了，可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童越这一段时间活得如同炼狱之中，她也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段亦阳扑向秦羽倒入大海的画面，那画面太残忍，搅得她眼珠子疼。

她整夜整夜的不敢闭眼，短短一段时间，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她不想说话，整整一个礼拜的时候，一直不说话，除了靠营养针支撑着自己的身休，她就像是一个活死人，没了生机，没了气息，仿佛段亦阳死了之后，她也跟着没命了一样。

那是段亦阳啊，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怎么，怎么就没了呢，她还没有原谅他，还没有，他为什么要死，该死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可是为什么会是段亦阳，偏偏是段亦阳？

她想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叶锋敲开了她的房门，她从房间里出来，迎着光线，有些不适应的闭上眼睛，她太久没有看到光线，有些不适应，她怕光。

这段时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句话不说，整天沉默，发呆，想着她跟段亦阳的那些曾经，她还在他们的婚床上，她看着他穿过的衣服，仿佛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他用过的牙刷，牙膏，毛由，衣服，她疯了一样把那些死物搂在怀里，一刻都不敢松，仿佛这样，她离段亦阳就能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可是无论再怎么近，她也摸不到段亦阳了，天人永隔，以前总不能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天人永隔，什么是永世不能相见。

她跟段亦阳，再也不能见面了，她跟他，一面都见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叶锋，仿佛段亦阳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男人对自己相当不客气，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怎么跟他打招呼。

或者，怎么求他？

不由自主的，童越突然跪在了叶锋面前，她想救他，叶锋医术那么好，一定能救段亦阳，一定能的，可是她说不出话，只能磕头，一下一下，重重的求。

上天啊，如果能让段亦阳回来，我愿意用余生漫漫时光去换。

叶锋本来求童越是想告诉她一些真相，段亦阳为了他连命都没了，她怎么能践踏自己的身体到这个地步，多多还小，童心也不大，虽然孟萧回来了，可是童越是多多的妈妈。

她怎么能为了段亦阳连孩子都不管了，童越起初一段时间，每天风雨无阻的去码头，问每一个人，有没有人看到她的段亦阳，有没有人看到他，他一定是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所以才会不回来。

他不想回来，那她去找他，只要找到他，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可是她找不到段亦阳，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何其多，可是她发现竟然连一个像段亦阳的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她跟段亦阳啊，缘份怎么那么浅，怎么就这么短？

“童越，你觉得你对得起段亦阳吗，你对得起他用生命给你换来的最后时光吗？”叶锋出了口，言辞如同携了一层刀锋，不死不休的朝童越劈了过去。

他想，如果话能是把刀子，他希望用这些千千万万把刀子劈醒她的脑子。

童越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都没有听到，她被叶锋大力拽了起来，然后拎小鸡一般的朝外掠了出去，外面有太阳，有阳光，有光线，有植物，有空气，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一的呈现在童越面前，童越觉得脑子疼，闷闷得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中用力撞击一样。

她疼得受不了，想摇头，拒绝，可是叶锋的力气极大，他根本不放开她，然后来到水池边，用力按着童越的脑袋就朝水里面按去，童越刚开始没有反应，直到没了呼吸之后，开始挣扎，求饶，大声的呜呜直叫，可是没办法，叶锋大力按着她，仿佛打算把她淹死一般。

直到童越觉得快承受不住了，叶锋才松了手，而童越狼狈的跪坐在地上，水花溅落在叶锋身上，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女人，她满身狼狈，肤色近乎白的透明，可是这样一个女人，段亦阳却为了她，连命都丢了，而她却不知道珍惜。

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就是不知道珍惜生命的人，展姨看着叶锋把童越拽出屋之后，忙跟了过去，想劝，可是叶锋一个眼刀飞过来，她根本不敢劝。

瞧见童越被叶锋松开了，她才敢上前一步，摇着童越的肩膀：“小越，小越，你没事吧？”

童越狼狈的咳出一些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完全没了力气，展姨心疼得不行，这样的童越，日复一日的消瘦，似乎等她瘦到了皮包骨头，她整个人都没了一样。

她没反应，漆黑的大眼里没有一丝神采，不知道在执着什么，叶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怒声说道：“童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上，段亦阳给你留了什么！”

童越听到那三个字，似乎眼珠子滚动了一下，她望着叶锋，又望着四周熟悉的一草一木，眼眶突然红了，段亦阳给她留下了什么，比如最可贵的就是生命。

他把活的希望给了她，而自己却死了，他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这么笨。

这个傻瓜，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怎么这么笨呢。

“童越，你不用为段亦阳的死自责什么，就算没有你，他照样也会死，在他去救你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不是因为秦羽的威胁，也不是因为你在，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叶锋一字一顿的说道，说着童越听起来完全陌生的话。

童越听不懂，可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的听，想把字字都听入耳里，想到字字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是她还是听不懂，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太差了，竟然听不懂叶锋的话。

叶锋什么意思，他怎么能说段亦阳的生命其实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明明身体那么健康，用力一抱能把她抱起来，还能背她，跟她闹，他怎么可能有事？

他明明那么健康，比她健康多了，可是为什么……心里突然蹿出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印证了叶锋说得话都是真的一样，其实段亦阳身休不好，她早就知道。

可是她一直觉得没那么严重，段亦阳会好的，他身边有叶锋，叶锋简直是全能的医生，什么不能看，他怎么可能看不到段亦阳的身休，怎么可能呢？

“他其实早就有了严重的心脏病，当时选择让你代孕，就是因为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后代，他想在最后的生命里留下一个孩子，所以就选择了你。”叶锋说着这些话，像是娓娓道来一段湮灭在时光里的过去，他用一种异常悲天悯人的语调说道这些：“而你不过是因为四爷刚好把财产过继在你身上，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他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也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可是童越，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想着让你活着，他去死，因为他是注定要离开，而你还要活下去，替他活下去。”叶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口钝痛的厉害，他太无能，竟然救不了段亦阳。

他也愧对了四爷的嘱咐，如果他能早一点劝住段亦阳，也许段亦阳就不会死了，可是这些真相，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对着童越说出来，段亦阳已经没了，如果童越再没了，多多怎么办？天阳国际怎么办，他是一个医生，太理性，也太冷静，永远只说对得话。

童越的眼眸似乎闪了闪，有什么光线在里面一腾而过，她望着叶锋的样子带了一丝迷离的味道，像是想起了久远的回忆，她又仿佛有什么担子重重的压在了自己身上，她想拒绝，可是她拒绝不了，段亦阳已经没了，她除了能替他守住天阳国际，还能做什么呢？

正文 第290章 她的爱人，再也回不来了

童越想，她已经把他的命夺走了，除了替他守住他想要守住的东西，还能做什么？

童越又听到叶锋慢悠悠的说道，那一字一句，如同钢扎一般扎入她的心肺里，让她疼，让她难受，也让她有了生的希望，让她觉得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一个人，如果有了价值，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段亦阳没了，没关系，她以后会去找他，陪他一起走向另一个世界。

可是眼下，她还不能倒，她还不能垮。

叶锋又说了那些话，慢慢的，慢慢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她慢慢的抬起头，望着叶锋的眼睛，感觉那里面似乎起了火，想将自己燃烧起来。

她感觉到了疼，像是火苗舔到皮肤上面，而他的话这一次，字字清晰，句句入耳：“童越，你身上有不小的责任，你还要照顾多多，照顾段家的每一个人，你还要照顾妈妈，还要照顾弟弟，还有天阳国际，所以，你不能垮，你必须坚强起来……”

是啊，她不能垮，她如果垮了，段家怎么办，段听琛刚醒来，身休还要复健，段家已经无人可用，她如果不支撑下去，谁能替她撑下去。

她必须坚强，为了段亦阳，也要重新站起来。

童越整个人慢慢有了精气神儿，像是一瞬之间变了个人，除了脸色苍白的令人担忧之外，她整个人脱胎换骨，跟那个死气沉沉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她有了责任，有了使命，没有段亦阳，可是段亦阳留下了那么多烂摊子，她还要接着走下去，这些路，再难，她也要一个人走下去。

童越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她每天照顾多多，事事亲力亲为，给多多喂奶粉，换尿片。

仿佛一夕之间，她适应了这个妈妈的身份，她本来就喜欢多多，在不知道多多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一直很喜欢他，如今知道了，多多就是她跟段亦阳的孩子。

她松了口气，幸好，段亦阳在这个世界上还给她留下了多多。

童越每天除了忙多多和童心的事情，就在去公司，段亦阳去世之后，童越一跃成为多多的监护人，而文濯醒了之后，也把手中的股权全数转给了童越，童越现在是代理总裁。

这边，童越下了班之后，去看了文濯，文濯还躺在病床上，整日的不说话，护士都快说他要自闭了，童越进来之后，跟一阵风吹过一样，吹动了他静成死水一般的心。

瞧见她进来，惊讶还描在眼底，因为距离上一次童越来看他已经过了段时间，马上就要新年了，童越还能来看他，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文濯激动得想坐起来，童越却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没什么情绪一般，眼底也没有喜悦，也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厌恶和痛恨，她望着文濯，再也没有了一丝感情。

那些曾经浓郁的连生命都化不开的感情，终于没了，也彻底因为这个人毁了。

童越吸了一口气，大概是长时间没有见过太阳，她不适应光线，总会觉得刺眼睛，疼得慌，眼珠子里无时无刻不在疼，却没了泪。

“文濯……”她喊了他一声，没了绵软，只剩下冷意：“我昨天刚从妈妈口中得知，你不是亦阳的弟弟，这样其实挺好的，我也能放心了。”

文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五脏六腑里一刺，仿佛是骨头被人敲碎，有细碎的骨刺，戳了进去，他嫌疼，可是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小越，我并不想的，我不想的……”当年，他一无所知，被明颜带回段家，公开身份之后，就匆匆的出了国，他不想的。

童越敛了敛眼眸，尽量让自己风轻云淡一些，可是她风轻云淡不了：“我也是刚知道事实，你是明颜的孩子，明颜当年对我爸爸做了那样的事，害死了段亦阳的妈妈，他万死不足，可是我找不到他，你虽然是他的孩子，我不想把这些事情报复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她好心，而是因为她知道文濯这个时候是最痛的，他痛恨自己的身世，他无能为力选择，她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许他都哭过。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做不到原谅，没办法装作一切没有发生的样子，因为她的爸爸死了，死在明颜手中，申远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找到人。

包括秦家，都在找明颜，可是找到不他，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明颜一个身份。

文濯身子一抖，他情愿童越恨她，也好过她来到他病床前说出这样的话：“小越，你恨我吧，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成了他最爱的女人的杀父仇人。

不共戴天，怎么能破？

“恨你？”童越轻笑一声，她是该恨，可是再恨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恨他，能让段亦阳回来，她情愿用生生世世的时光去恨他，可是没有，段亦阳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压抑住那一股子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恨你多麻烦，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文濯，你现在双腿已经残废了，我不用恨你，你都会恨你自己一辈子。”

童越说得没错，她不用恨自己，他都能自责一辈子，可是他却毁了童越，毁了他跟她的未来，他太执着，太想得到童越，导致了童越受了那么多委屈。

其实他讨厌明颜，痛恨明颜，他同样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吗？

“小越，你杀了我吧！”活不下去了，是因为曾经最重要的东西，被他亲手毁了。

文濯觉得他的人生已经没了盼望，他的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他的人生也是一场笑话，如果他没有活着就好了，如果他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他怎么能毁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的幸福。

童越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一点儿好受的味道，她俯下身子，对视着他的眼，冷静自持的说道：“我不会杀你，相反我会让你好好照顾你，你的医药费我全出，你好好活着，直到找到明颜的那一天，我再放你离开！”

是诱饵，也是最后的赌注，也是最后的报复。

她不会放过明颜，一辈子的仇恨，没得解。

文濯身体一僵，如同死人一般倒在床上，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这是最重的惩罚，一生一世，铬在心尖上。

童越出了医院之后，去了墓园，段亦阳就葬在这里，其实他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倒是秦羽的尸体找到了，虽然在海里泡了那么多天，却顺着河流飘到了下流，进了一条小臭水沟里，被一些村民发现了，尸体已经腐臭了。

不过验过DNA之后，证实是秦羽，秦家人本来不想领尸，但最后还是迫于无奈领回了秦羽的尸体，听说是草草葬了，连宴席都没有摆。

秦羽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死了，毁了段秦两家的关系，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死后就得一方寸土，一块石碑。

可是总好过段亦阳，什么都没有留下，童越站在那里，头发上了别了白花，那是未亡人的标志，她跟段亦阳是离婚了，可是在她心里，她的丈夫从来只有段亦阳一个。

段亦阳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夫妻相称，可是你死了，我却觉得，我这一辈子，有你一个丈夫就够了，你是我的丈夫，生生世世，永远不变。

如果有来生，你记得，一定要等我，一定要让我先走，不然太疼了。

她想起很多过去的时光，她想起段亦阳对她的好，对她的贴心，她竟然在怀疑他不喜欢自己，她想那个时候，她大概是瞎了眼，看不到他的好，只会看到他的不好。

可是他没了之后，她记得全是他的好，没有他的不好。

她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她想，她真幸福，让这个男人爱上了她，可是她明白的太迟，太迟了。

秦羽死了，死得其所，她想报复，也没有地方去报复。

墓园的风温柔的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静静地吹在她脸上，像是段亦阳在亲吻她的眼睛，她笑了笑，是段亦阳死后露出的第一个微笑，亦阳，你在天上，其实也是想我的吧？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又怎么会有人回答她呢。

她的段亦阳，早已经没了。尸骨无存，连一把骨灰都没有留下，连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留给她，这是真正的永世分离，再无牵挂。

阿阳啊，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这么决绝，才会不想让我找到？

童越一个人在墓地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西沉了，妈妈打来电话，让她回家，说多多一直在找她，想妈妈了。

童越的心尖里一抽，疼，刹那之间遍布，她的孩子，会说话了，可是她的爱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没有再哭，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再哭过了。

段亦阳不喜欢女人哭，她就不哭了，她想，他替她死了，她一定替他好好活下去。

亦阳啊，你放心，我会替你守住一切，包括这个家。

正文 第291章 相亲，又见相亲

时光一恍就是两年，两年后，天阳国际大楼。

童越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她一出来，总经办的秘书开始都忙碌起来，童越从总经办经过，然后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两年时光，把童越从一个硌手的石头打磨成了一个一个又光又滑的美玉，她五官明媚，着了点儿淡妆，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明媚，身上紧身窄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她跟两年前似乎一点儿没变，又似乎变了，从两年前接手天阳国际开始，童越学会了笑，申远说了，谈生意，首先第一个就是笑，藏而不露，深不可测，或者诚意十足。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笑，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永远冷冰冰，没有精气神的女人合作。

所以她笑，各种各样的笑，层出不穷，但是又让人觉得变化莫测，她刚进总裁办公室，一直等在总裁办公室的申远站了起来，如今他是童越的副手，副总一个。

申副总迎向童越，语气焦急：“童总，西郊的那块地又被聂氏抢了。”

聂氏是七少这几年新成立的公司，专门跟童越对着干的公司，童越这两年没少跟对方拆招过招，可惜，双方两败俱伤，不过城西那块地，童越看上时间挺长了。

好端端被七少这个践人吃下了，童越怒火横生，眼波里荡出一抹小火苗：“这个践人，又敢跟本宫抢地，你问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童总，要不咱们放弃，另选别的地方！”申远被童越眼底的火吓了一跳，这个童越，以前冷如冰山，现如蛇蝎美人儿，明明在笑，眼底却淬了毒一样。

七少在追童越，众所周知的事儿，聂氏公司成立不久，但是发展迅速，可想而知有什么样的关系，再加上聂氏是黑，这年头的谁敢得罪，但是黑得罪不起。

可童越不怕，也许该说，她习惯了。两年前她初初接手天阳国际，天阳国际一堆烂帐，那些董事们天天叫嚣让她退位，童越直接用业绩打了他们的脸。

想要钱是吧，成，别出声，我年终给你们分红，但是你们再闹下去，我保证你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童越以极强势的风格进驻了天阳国际，成为天阳国际的代理总裁，谁有意见，没关系尽管提，我让你说，说不出好歹，分分钟飞了你。

文濯把股权给她之后，童越就成了天阳国际最大的股东，再加上她是多多的妈，谁敢惹她，不过申远却是亲眼看到了童越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人人都说童越在天阳国际风光无限，可是那些风光背后的付出又有几个人看到了？

童越好不容易上了手，可是七少偏偏来横插一杠子，段亦阳死了，童越就等于没主的人，白奕虽然喜欢童越，可是没法表白，也表白不了，所以这给七少有了可趁之机。

两人同处于一个行业，见面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明争暗半也没有少过。

童越停下步子，露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我就是看上那块地了，只要政府的批文没下来，我就不相信，这次我从他口中抢不回这块肥肉！”

前期投资出了，规划都有了，设计图也出了，现在让她放弃，简直作梦！

她付出了心血，时间，凭什么让她说放弃就放弃，只要事情没有定局，她不会妥协。

申远抖了抖肩，心想这真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可惜是有毒的，七少怎么偏偏就是不开眼，童越拒绝他的还不够多吗，还是说，这男人欠虐，需虐虐？

“童总，那接下来这件事要不……”申远欲言又止，观察童越的反应，其实他也知道，想开发西部那块地，需要时间，精力，要他，他也舍不得放弃那块地，毕竟他们跑了这么长时间，只不过西部那块地，怎么说呢，有点儿难啃。

村民都是硬骨头，在那个地方住的时间长，都是父辈留下来的房子，要拆了还真舍不得，更别说那一块还是旅游景点，不少人冲着这古色古香的环境慕名而来。

一旦开发了，拆了房子，估计经济来源这一块就断了，再加上念旧，所以还真不好处理。

“晚上帮我安排跟庄哥吃个饭，我有个合作想跟他谈谈！”童越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眸子里清亮无比，睨了申远一眼。

申远打了一个激灵，为难道：“秘书说庄市长一直很忙，最近没时间。”

“没时间是吧，打到他有时间为止，对了……”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童越露了一个笑，用了段亦阳的语气跟他说道：“他如果没来，你说我亲自去见他！”

申远觉得女人就是一个妖精，千奇百怪，一会儿一个样，尤其是童越，简直跟西游记里面的白骨精一样，让他惨得慌，幸好没跟这个女人是敌对的一方。

“您放心，这件小事儿我一定会办到！”其实申远方才不过是为了让童越长长心，最近的事儿多的要命，累了个半死，给几天休假呗，结果这个女人给残忍得拒绝了。

算算，自从段亦阳出事之后，他就没有安安稳稳的休个假了，真是太尼玛卧槽了。

看着申远打了包票，童越满意的勾了勾唇，没有涂颜色的指甲轻轻在方案书上面一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突然说道：“村民那天，一个礼拜之内，我要看到成效，聂氏给他们的补助，我再加上一成，我就不相信，聂氏还要做赔本的买卖！”

申远都不想再吐槽了，童越为了西部的那块地，还真真是拼了。

童越一直忙到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妈妈的电话，自从两年前妈妈回来之后，爸爸的案子也告一段落，算是彻底正了名，妈妈也安心的呆在郦城了，照顾童心，陪着她。

只是，最近母亲大人的电话总让她忧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小男孩子清亮的童音就软绵绵的飘进了耳朵里：“妈妈，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忘了说，四岁的小家伙现在长得可好了，眉眼似段亦阳，但是跟自己却长得最为神似，看到多多，她仿佛就看到了段亦阳一般，如果他还活着，如今她该有多幸福。

“妈妈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多多，要乖一点，听外婆的话。”童越跟儿子说了一会儿话，手机就换到了孟萧手上，这两年孟萧没少担心，段亦阳没了之后，童越魔怔了一段时间，直到叶锋把她骂醒，她恢复精神，开始正常上下班，可是那段时间，除了工作，她的生命只只有多多了，她确实把多多当成了一种精神寄托，一种还可以活着的指望。

女儿的苦她是看在心里，可是童越毕竟不少了，她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女人最好的年华。

可是，她却没有时间谈恋爱，甚至考虑自己，她疼爱多多，心心，甚至对她都是善解人意的，可是唯有对自己，几乎是苛责的。

她从来不舍得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如段听琛，段亦阳的亲生爸爸，看到童越这两年过的生活，也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如果段亦阳还活着，童越这样还说得过去。

可是段亦阳都死了整整两年了，她还是放不下，段听琛都劝过童越让她趁着年轻，再找一个，她不能因为段亦阳耽误自己一辈子，她还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小越，妈妈前两天给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今晚有没有时间跟对方碰个面儿？”孟萧干脆简单，一点都不给童越张口的机会。

童越的手指叩在手心里，呼吸都放轻了，无奈一笑：“妈，我现在真不想找男朋友，你用不着天天给我相亲，我今晚有事儿，忙着呢，不用等我回去吃饭，先挂了啊！”

然后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妈妈在说，这孩子……她的脸上的温柔没了，笑也没了，扯了扯脸皮，僵硬无比，相亲，又见相亲。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童越揉了揉太阳穴，再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段亦阳死了之后，她没有想过嫁人，她的感情仿佛随着段亦阳一样，烟消云散了。

她也特别能理解妈妈的苦心，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可是她的女儿已经没了幸福的可能，这个世界上，能给她幸福的，只有段亦阳一个人。

除了她，再没别人。

自从那天妈妈约她出去吃饭，她看到第一个相亲男时，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不过好在她反应快，用温和的方式解决了，可是自从那天开始，童越的生活简直乱了套。

孟萧开始劝她不说，就连段叔叔都经常打电话过来，让她放下过去，展望未来。

她感觉都像嫁不出去的女人一样了。

童越下了班之后，申远那边已经给了准信儿，说庄鸣那边给了回复，今晚七点，顾氏酒店，顾氏酒店是郦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童越出了公司，就有点儿堵车，好在路上一直有电话进来，才缓解了堵车的心塞，到了地方不早不晚，提前了五分钟，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挺直脊背进了房间。

庄鸣还没有到，她看了看房间，确实里面没有隐藏着什么东西之类的，才坦然坐下，让服务生上了一杯柠檬水，她喝了几口，缓解了心中的那股子压抑，才松了口气。

而，庄鸣推门已经推门而入。

童越站起来相迎，她知道这几年，大家谁都过得不好，庄鸣也是，庄鸣身穿一件精致黑的西装，雪一般白的衬衣，配着低调奢华的贵族蓝，显得人低调又迷人。

其实说真的，庄鸣模样向来不差，配了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温文软软，可是童越却觉得这丫就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不过脸上不见声色，笑眯眯的迎向了他。

两人寒暄客套，似乎镀了一层假面，仿佛当年的熟稔已经全然变了一个模样。

晚饭吃得是西餐，高档的牛排，童越优雅的举刀举叉，将牛排切得小块小块的，放在口中，轻轻的嚼着，一派优雅，等一块牛排全到了肚里，她勾起酒杯，似笑非笑的对着庄鸣说道：“庄哥，如今你是市长了，我想请你吃个饭，真心难。”

这话多多少少有几分熟稔的味道，攀的自然就是交情，有段亦阳的，还有宋时玉的，只是当时段亦阳出事之后，宋时玉也没了踪影，而庄鸣失忆，宋时玉这三个字，在庄鸣面前提都不能再提，这是当年庄家说的话，没人敢说，也没人敢提。

童越也有去过宋家庄，可惜，宋家的人全部没了影，童越那时候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消失了一个人，你有时候，想找都找不到。

“童总说笑了，您请我吃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庄鸣轻抹淡写的说道，也许是因为长年混迹于官场的缘故，他说话有点儿虚，再加上没了记忆之后，有些事情，他总是想不起来，其实庄鸣也不是全然没了记忆，只是两年前的记忆，全没了。

他忘了宋时玉，忘了童越，却没有忘记白奕和段亦阳，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给了童越面子，因为童越代表了段亦阳，未亡人，就是一个责任。

有时候，他会偶尔，顺便，给童越一些方便。

“庄哥这话我记得了，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我打电话约你一起出来吃饭。”童越看着庄鸣的面容，觉得这人实在好看，斯文漫漫，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优雅。

神情不卑不亢，没有这个年纪身在高处应有的轻浮之气，眉宇之中皆是自信之色。

让人轻视不得，也没法轻视，这就是庄鸣，他背后有庄家撑腰，而他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九岁，可是已经坐到了市长的位置，可想而知，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说着无关痛痒的几句闲话，酒过三巡，童越捏着的中的玻璃杯，笑意懒懒，她知道庄鸣虽然外冷，可是骨子里对段亦阳还是记挂的，而这，是她的机会。

她勾着酒杯，似真似假的问道：“庄哥，有件事儿，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我前段时间看中的那个地方，不知道批复下来的可能性有几分？”

庄鸣眉一挑，当然明白童越指的是哪里，童越看上那块地，他当然知道，旧改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尤其是旅游景点，想旧改说实话，有点儿难。

他看过规划方案，觉得不错，可行，可是村民这边她搞定不了，也是没用。

而且这件事，他没有办法插手，一旦他插手，就是官商勾结，多难听，他庄鸣要是的政绩，这几年虽然不缺这个东西，可是如果能在帮童越的基础上让自己的仕途之路走得更顺。

他当然义不容辞，他如今二十九岁，已经是副市长了，离市长只有一步之遥，只不过寻常别人都去了副，叫他市长，而他知道，这里面有几分庄家的关系。

而他庄鸣，自然不可能永远依附着庄家走这条路。

“事情的结果，要看处理的经过。”庄鸣就轻避重的说了一句。

他相信童越聪明，明白，他话语之中的意思，这件事要办下来，还是要看企业的处理事情力度，他不可能插手，他现在忙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要政绩，必须努力，这是缺不了的。

童越了然，眼珠子里跳出一些笑意来，庄鸣给了她好处，她自然投怀抱李：“庄哥，这同年天阳国际一直处于被动的地方，原因就是亦阳没了之后，段家就了一个主心骨，我一个女人家，也不是段家的人，我手中的股份一直想消化掉，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庄哥，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消化一些手中的股份？”

这就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塞股份呢，庄鸣了然一笑：“嫂子说笑了。”

听到这个称呼，童越神思一恍，隐约回到了过去：“我是认真的，阿鸣，我给你这些东西自然有我的目的，申远总说我说话直，不会拐弯，可是咱们自己人，我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你说对吧，你拿了我的干股，我当然也有求于你。”

你还是说得真直接，庄鸣笑了，眸色森森，带了一丝斯文之意：“你说得都对，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个东西我真不能收！”

童越笑了，见好就收她还是明白的，不过这东西她说送自然就送了，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听说市政府准备修建郦城最大的图书馆，如果方便的话，天阳国际想帮忙投资。”

庄鸣知道童越聪明，这会儿才真的觉得童越聪明，修建图书馆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做好了以后就是名留史册，而且是为的学子，谁不想留个名，或者题个字。

而童越说帮忙，涵盖了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唇扯了扯，轻答：“当然。”

两人又聊了几句，觉得时间不早了，就散了去，童越亲自送庄鸣出去，等庄鸣走了之后，她收拾一下这才下楼，可是刚出酒店，一阵冷风吹过来，她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车子里面，童越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正文 第292章 我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

童越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但是那辆车子已经快速的离开了，她踩着高跟鞋就追了过去，可是追了没多远，车子就彻底没了踪影，她呆呆的站在那里，跟傻了一样。

如果她没有看错……可是，段亦阳已经死了，都两年了，尸骨无存，又怎么可能是他，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人的背影是相似的，那个人又怎么会是段亦阳？

童越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孟萧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她，瞧见她回来，连忙说道：“小越，怎么今天又回来这么晚，我今天给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觉得头痛，忍不住轻手抚了抚眉心：“妈，我真的没有考虑过……”

“你看看，阿阳已经走了两年了，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这么下去，你现在年轻还好，可是等老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很孤独很寂寞？”孟萧也是心疼女儿，可是有些话，她当妈的不能不说，也许童越现在心里只有段亦阳一个，可是将来呢。

童越烦得很，但是她已经不想让家人失望了，这两年，她做什么事都没有让人失望过，除了婚事，她不可能嫁给别人，可是看着妈妈期盼的眼神儿，她心中一痛：“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没有想过要找一个人。”

孟萧大抵是看出了女儿情绪不好，忍了忍，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童越没让多多跟自己一起睡，她心情不好，估计会睡不着，她不想影响孩子，孩子可以跟展姨睡，跟妈妈睡都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着不觉，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影，也许是段亦阳吧……可是，又怎么会是他？

被这两个念头折磨到了天亮，童越几乎一夜没睡，早餐桌上，童越终于松了口：“妈，你说的那个人，我今天下班可以去看看。”

段亦阳不可能再活着，她又执着什么下去，反正她不喜欢，只是去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当天，下了班之后，童越果然跟相亲对象见面了，对方年纪不大，如果段亦阳还活着，跟他同岁，只是段亦阳容貌俊美，又怎么是别人比得了的？

童越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段亦阳，跟对方说话也漫不经心的，又可能是因为经常开会的缘故，有一点儿高高在上的感觉，睨向对方，作了对方涛涛不绝的话语：“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不能接受，咱们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下去。”

相亲先生点了点头：“没关系，童小姐，你尽管问。”

童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又恢复了当年冰冷的模样：“我有过一段婚姻，也为别人代孕过孩子，甚至我现在还忘不了我的丈夫，对了，我现在跟我的孩子一起生活，宋先生，你能接受这些吗？”看着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童越很诚恳的问道。

相亲男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提醒道：“我不姓宋，我姓孟。”

“不管你是宋先生，还是孟先生，我今天过来，其实就是要跟你说明白，你条件不错，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何必要跟我这种女人在一起！”童越语气极轻浮。

最终，相亲男落荒而逃，大概是觉得童越说得挺吓人的，童越想，更吓人的她还没有说呢，不过打发了一个，她就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怎么样了？

回到家果然挨了骂，童越听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孟萧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长叹了一口气，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童越知道妈妈伤心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忤逆自己的本意去找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孟萧见她一直不说话，最终忍不住落了泪：“小越，你一直这样，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待啊！”孟萧搂着童越哭了，童越感觉那些泪就落在了皮肤上，烫得她疼。

“对不起。”嘴唇动了动，她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童越去上班的时候，孟萧就坐在客厅里，气色并不见得多好，看样子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她看着童越，忍不住说了句：“小越，妈昨天晚上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妈不是有意要逼你的，实在是，你不能守着一个死了的人过一辈子。”

童越点了点头：“妈，我知道。”

童越上午去了墓园，在里面呆了一上午，段亦阳去了之后，每个月她都有一天时间，呆在墓园里，什么都不做，今天过来很明显是很受刺激了。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申远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已经跟村民谈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几天之后，又生了变故，有几个钉子户反悔了，死活不同意拆迁。

申远不在，童越只能亲自去谈，童越带了秘书就急匆匆的过去了，刚下来，就看到居民区乱轰轰的，项目经理一直在跟业主沟通，结果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童总来了！”

这些人一窝蜂的堵了过来，骂她奸商，黑心，总之，什么难听什么来。

眼看情况快控制不住，项目经理只能让保镖先护着童越离开，童越也知道这不是谈事的好时机，明显村民的情绪不受控制了，可是没走几步，鸡蛋菜叶子纷纷飞了过来。

童越怒了，这特么是要干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清：“谁先扔的，给我站起来！”

可惜，她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根本没有人听见，秘书比起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保镖护着童越就要离开，可是这个时候这些村民跟疯了似的，都堵了上来。

场面越来越控制不住，保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冲散了，童越踩着高跟鞋，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意外来了。

只见本来就是随便搭的一个办事处的围墙，突然倒塌下来，童越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看着那围墙朝自己身上砸了下来，恍恍惚惚仿佛看到有个人影扑过来。

然后她听到一声巨响，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童越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蹭破了皮，醒来的时候就在当天下午，她醒来看到秘书，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童总，您可算醒了，你不知道，吓死我了！”秘书跟童越的时间不久，一年前才提上来的，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完全吓傻了。

童越的记忆有点儿混乱，又觉得自己仿佛看错了，吸了一口气，重新问了一遍。

“是一个男人救了你，把你交给我们之后就离开了。”秘书回忆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他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童越又问了一遍，明知道不可能，可是看到一个跟段亦阳神似的男人，她都觉得是他，可是她心里其实也明白，段亦阳已经没了。

只是她一直坚守着他其实还没有事的事实罢了。

当年她问过叶锋，段亦阳有心脏病，必须马上进行换心手术，秦羽一个正常人都出了事，何况是他呢，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如果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的。

秘书当时也没有看清楚，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所以然。

童越觉得有点儿累，轻阖了一下眼目，再睁眼清明一片：“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我，你先去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等会儿要回去。”

“可是，童总，你受伤了，不休息两天吗？”秘书一脸惊讶，到底是年轻，不懂得掩饰情绪，望着童越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童越却说了没事，自己并没有受伤，要受伤也是那个救自己的人。

秘书办完出院手续之后，助理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童越接了车钥匙，让他先回去，自己要回公司加班，发生了这种事，她并不以为是意外。

毕竟，村民那边早已经谈好了，不可能会临时变卦，除非有人许了更好的好处，当然也有人想从中做下手脚，让她知难而退。

这会儿已经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跟孟萧打了一通电话说今晚要加班，孟萧以为她还是因为相亲的事情跟自己疏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注意身休。

其实加班对童越来说是小事，刚接手天阳国际那一会儿，她天天都加班。

她虽然在天阳国际当了一段时间秘书，可是经验太浅，懂得太少，是申远一手将她带起来的，开车的时候，她一直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对方朝自己扑了过来，将她完完整整的压在身下，所以她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碰了一下脑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开车回公司的路上，童越一直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可是一回头，却又不见人影。

最终，她的车子停在了路边，冲着后面的人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赶紧滚出来！”

正文 第293章 我跟你还真不熟

不多时，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停在了她车子边上，很快，从车子上下来一个人，正是七少，两年不见，七少变得亦发玩世不恭，妖娆的眉眼似乎写了满满的情意：“童总，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是他，一直跟在童越背后，所以见她停了车，自己也追了上来。

“说吧，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本来就对七少有些猜测，这会儿见到他本人，更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童越的话语，分外不客气。

七少一见童越这么冷的态度，不由笑了一下，两年时光，不止改变了他，同样改变的还有童越，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有味道，说真的，他以为当年的童越会垮，结果她没垮。

她慢慢蜕变，变得越来越耀眼，有时候他忍不住在想，这是当年那个童越吗？

会不会只是一个披了童越皮的女人，可是她是童越，只不过眸子里烧出了颜色，似乎蒙了一层碎雪般的静美，她时而妖娆，时而冷静，时而似火。

这样的童越，越来越有一种让人迷醉的味道，更何况是七少，这个曾经惦记了童越许久的男人，有一种女人，你越是得不到她，越是念念不忘。

这大概就是男人骨子里面的劣根性，得不到的东西，反而是最好的。

“我听说你出院就赶紧追了过来，童总却这么冷淡，真是枉费了我一番好心！”七少似真似假的说了一句，望着童越的样子，像是在无声的扒她的衣服。

童越虽然不习惯这个男人的眼神儿，可是他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她总不能选他视奸吧，想想，便诚恳了露了一个笑，虚伪道：“七少说笑了，我跟你还真不熟。”

“哪里，咱们好歹认识几年了，我对你一往情深了几年，童总却是一直不接受，哎，我这小心肝啊，早就被你伤透了。”七少幽幽道，语气怪可怜的。

其实这两年，七少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去追童越，可惜人童越就是油盐不进的主儿，送珠宝，原封不动的退回，送鲜花，直接在公司人手一朵，无论是什么，童越从来没收过。

这让七少踢了好大一块铁板，脚，真真疼啊。

童越轻嘲一笑：“我倒不知道七少说的一往情深，就是在背后跟我使绊子的。”

七少脸上的笑没了，勾唇，艳色的唇角似一枚朱砂一般，眼眸里面的光益发深沉，不可捉摸，望着童越的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童总，如果你肯接受我，别说那块地，就是同样的十块地，我都让给你，你说这笔生意划算不？”

童越的眼眸一紧，冷冷的扫着他，仿佛他说的话冒犯了自己一样。

她再怎么样，也没有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地，她是会要，不过人，她同样不会给！

他又笑了笑，眸色益发的深沉，复杂：“童总，段亦阳两年前就死了，你对着一个死人念念不忘的，说到底是委屈了自己，像童总这么优秀的女人何必一直不放过自己。”

段亦阳真是童越的死穴，别人一点儿都不能提，童越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连笑都没了，这几年，她习惯了笑，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笑的千姿百态。

这会儿，唇角似乎辗了一层刀锋，望向七少：“不好意思，七少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辈子我没有打算再找别人，我生是段亦阳的人，死是他的鬼！”

七少脸色陡然一变，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不过够味，他喜欢。

“至于那块地，不管你在背后做什么，我童越，要定了！”童越说完这句话，转身上了车，油门一踩，就离开了，徒留七少一个人站在那地。

呵，真是一个野猫儿，这几年，这小爪子越来越锋利了，不过他喜欢。

童越回到公司之后，召集了项目部的加班开会，她直接了当的对他们说：“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发生一次，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那块地上闹事，如果实在不行，非常时期我不介意借助于政府的力量。”

开完会，她又给小白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七少的事情，其实白家这几年跟聂家没少闹腾，几次动静蛮大的，不过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白让她放心，事情他会处理，对方使阴招，他不在乎黑吃黑。

童越回到家之后，已经是半夜三点，她一个人开车回去，总有点儿害怕，当年她出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开车，上路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她虽然习惯了开车，可是她这么晚了，她开车还是第一次。

时间太晚了，她不想叫司机过来再接她回去，所以只好自己上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童越的车子却在半路坏了，如果这是公事上，童越指不定就利利索索的处理好了。

可是三更半夜的，车子坏了，她却是没有办法。

童越折腾了半天，车子还是发动不了，无奈之下只好先弃了车，打算打车回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幸运，刚走没多远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童越顺利的回到家，临走的时候还给对方多了一些小费。

那辆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瞬，但还是从容的接过钱，离开。

而往后视镜一看，那辆低调神筷的商务车一直路在后面，他今天本来跑了一趟远路，刚回市内，正准备回去休息，却有人突然打了自己的电话，让他去城西路接一个人。

对方先付了他定金，定金的数额足以让他意外，他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儿，没想到真的是接一个人，而且那些女人又给了自己一笔钱，司机觉得今晚他小赚了一笔。

童越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出门的时候孟萧也不在，大概是出去了，她随便画了一个淡妆就去了公司，正准备让秘书去处理车子的事情时，秘书却已经说有人通知她去车行提车。

童越奇了怪了，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叫人修理车子，可是车子却出现在修理厂里面，难道这是撞了鬼吗，童越到了之后，问明情况，对方却说是有人把车子送过来，让修好之后联系这个电话号码，他们才给童越打了电话。

问了师傅是谁，可惜对方却说因为夜色太晚，他没有看清楚。

童越傻了，不过车子没有多大的问题，纯属是爆了胎，换个车胎的事情就好了。

“多少钱？”童越拿出一张卡，随手递给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摇了摇头：“童小姐，修车的钱已经付过了，所以你这张卡还是收回吧！”

童越开着车忐忑不安回了公司，心里一路上琢磨着这个问题，可是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所以然，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不会是小白吧，可是小白那样的性子，这几年被莫云歌缠得紧，他应该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她身边就有这几个人，文濯更不可能，文濯自从两年前出事之后，就不愿意再出门，当年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他虽然活着，却形如死人。

其实两年过去，童越也放下了心结，段亦阳死了，可是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她不可能总对文濯的过错念念不忘，只是说原谅，真的太难，除非段亦阳死而复生。

童越回了公司之后，又开始忙碌，繁忙的工作总是会让人忘记一些烦心事。

城西那块地终于开始建了，因为有庄鸣的默许，手续办得很快，可是没有想到，才刚开始拆迁，又出了事，钉子户虽然搬走了，可是建筑工地上却死了人。

童越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死者的家属来到工地上不依不挠的闹着，无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能让对方满意，最终还引来了记者。

记者这一报道，简直满城风雨，童越无奈的揉了揉头，这下绝对能肯定是谁在幕后操作了，不过她没有真凭实据也确实不了对方的罪行。

但是如果这种事情再持续恶化，对集团的名声影响是不利的，童越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亲眼发生，可是事情发生了，而且不止新闻有报道，就连网络都有插足。

本来一件轻微的小事儿，最终还是引来了各方面的关注。

童越让人小心处理这件事，死者一定要安抚，给体恤金，赔到对方满意为止，只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工程顺利开工，她真是不想再闹腾了。

可是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过几天，又有人出了事，童越简直要疯了。

她已经再三严明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建筑行业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可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很容易让公众产生不好的印象，而这事传播的太快。

对方明显是让她不敢再继续下去，现在人心惶惶的，到处散布着小道消息，童越只能宣布停工，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之后再开始，可是这么大的工程，停工一天就损失不小。

童越简直焦头烂额，不过这个时候，七少又出现了，说是接手她这个项目，按她入手的总额再加一成接过这个烂摊子，童越却拒绝了：“不好意思，七少，这生意无论怎么样，我接了就没有想过再转手，如果七少真想插手，郦城地块这么多，难道还没有你看上的吗？”

“童总，我好心帮你来着。”七少幽幽道。

“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童越回敬一句，然后站起来，摆出送客的姿态：“七少，不好意思，我要开会了，听说我们公司食堂的饭菜还可以，要不你试试再走？”

“不用了，谢谢！”七少客气道谢，出了天阳国际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童越真是不知好歹，不过那块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个人念念不忘。

而这个童越，本身就对他有戒备，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她肯定有所防备，再加上这事儿做得太不入流，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蛋疼，更何况是童越。

上了车之后，他给对方打了一通电话：“你这么一直执着这块地，到底是为什么？”

“七少，我说过，这块地会给你带来一笔巨大的利润，就是这么简单。”对方简单道。

“可是，就算是带来再多的利润，可是天阳国际的负责人不松口，我也没有办法啊！”七少表示很为难，他是商人，自然想的是赚钱，而不是在背后放黑枪。

“七少，她不同意，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还是说，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来教你？”对方嘲讽道，那语气，真是相当不客气，气得七少脸色变了好几变。

“你如果行，你来想办法！”七少说了这一句，呯的一声挂了电话。

童越开了会已经是下班时间，看着下属幽怨的小眼神，最后她大发慈悲没让众人加班，自己最近也太累了，想早点下班回去补个觉，不然她早晚得挂了。

准点下班却难得碰上了堵车，车子走走停停，最终快到家的时候，童越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又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不知道是不是缘份，这段时间她经常在车后看到那辆车子。

可是今天对方又跟在她身后，想必不是巧合，童越故意车子放慢了几分，对方果然也放慢了车速，童越心里一咯噔，卧槽，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她想了想，犹豫着怎么办，而那辆车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离开了。

童越本来摸到手机的手又放了下来，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就看到孟萧带着多多在小花园里玩，多多听到车子，迈着小步子就朝她跑了过来：“妈妈。”

童越下了车之后，小心翼翼的推开车门，小家伙就趴在车门上，她如果大力了，就会把他推到，他过来了，童心也跟过了，童心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清俊难言，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他跟在多多身后，像是怕他摔倒了。

童越抱起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多多，今天在家乖不乖？”

“妈妈，我很乖，不信你问哥哥。”多多肉嘟嘟的小手指了指身后的童心，少年逆光而站，看不清表情，不过颜色却是清俊难言的：“姐，我今天跟小多一起回来的。”

多多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快夸我吧，你夸我吧，你赶紧夸我吧。

童越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小肉脸，又随口问了童心几个问题，童心不像以前那么粘着他了，不过对多多倒是挺宠爱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姐姐唯一的骨肉。

三人进了屋子，孟萧正走出来，看到三人，眸色里荡了一丝喜：“小越，今天怎么这么早？”最近童越天天加班，她回来早了，她倒是觉得意外了。

“今天没事，妈，多多有吃奶粉吗？”多多是早产儿，当年童越九死一生生下他，他身子骨一直很弱，展姨用心养着，可他到底是底子弱，比寻常孩子要弱一些。

所以直到快三岁了，小家伙还一直在喝奶粉，不过皮肤好，肉嘟嘟的，活像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公仔，特别招人喜爱，今年刚上幼儿园，平时在学校可乖了。

“他今天不愿意吃，要等你回来才肯吃。”孟萧看着女儿和外孙，眼底难得有暖意，正好今天段听琛也来了，素闻段听琛风流多情，这两年倒是没有招惹什么花边新闻，自己开了一个酒庄，卖起酒来，他对公司的事情不专业，所以也不上心。

公司这两年一直是童越当家，他也不乎童越姓不姓段，段老太太这几年是真真不管事了，当年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一夕之间苍老了很多，再加上文濯的双腿残疾了之后。

段老太太对文濯千依百顺，生怕再惹了这个儿子不痛快，所以两个人一直住在效外的别庄，很少回来，段家只有段听琛一个人住，他又不习惯，经常往童越这里跑。

童越住的地方还是当初段亦阳住的那一幢别墅，自从段亦阳离开之后，她就搬了进来，仿佛当初一切还没有变的时候，她还在，段亦阳也在。

“叔叔，你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段听琛，童越惊讶了一瞬，抱着多多就站在了原地。

段听琛看着童越就笑开了：“今天刚好没事，就过来了，多多，让爷爷抱一抱好不好？”

“爷爷，不要，我要妈妈抱！”多多摇了摇头，往童越怀里蹭，段听琛一看就乐了，故意板着脸：“你这个坏孩子，你忘了，爷爷平时怎么疼你的？”

多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探出了脑袋，又看了看童越，最后对段听琛说道：“那好吧，爷爷，你只能抱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段听琛伸手接过孙子，乐道：“哎哟，多多，你这段时间又胖了，你这么胖长大了以后是不会有女朋友的！”怀里的小家伙，真真是胖了，看来孟萧真的养好好。

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孟萧身上，这几年真是难为她了。

多多委屈极了，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爷爷坏，我不给抱了！”

正文 第294章 我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

饭后，童越带着儿子去买玩具，上次答应过的事情，多多又提出来，她就算再累也打起精神带他去商场，不过路上，她告诉他：“多多，咱们今天晚上只能买一个。”

“嗯，就买一个。”多多霎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白白嫩嫩的小脸仰着头望着童越。

童越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多多真的很听话，就选了一个玩具，童越一看他选的汽车模型，不由头痛，俯下身子，放缓声音道：“多多，家里已经有一样这样的了。”

“可是心心哥哥没有啊，我想送给他一个。”多多认真的解释道，其实童越每次买东西都是双份的，不偏向哪一个，童心也有这个模型，不过上次童心的模型在学校弄丢了。

多多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儿，童心哥哥也喜欢这个模型，老师说了，有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虽然童心不是他的好朋友，是他的小舅子。

听到多多脆生生喊童心的名字，童越抚额，这都教了多少次了，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改不了这个毛病，忍着想揍小胖子的想法，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正色说道：“多多，妈妈答应你买这个，可是你下次不能再喊童心哥哥了。”

“为什么啊，妈妈，难道你不喜欢哥哥了吗？”多多天真无邪的问。

童越又抚额，已经没有解释的想法了，不知道多多为什么，一直坚持叫童心哥哥，她教了他多少次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他倒好，每次都是十万个为什么，搞得她头大。

两人从电梯直接到了停车场，童越一手拿着模型，一手牵着小不点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可是这个时候，突然从黑暗里蹿出两个男人，抓起地上的多多就跑。

童越吓傻了，犹豫了一秒钟，下一秒就拿着模型去揍人，这两年，别人都说童越风光无限，稳坐天阳国际总裁之位，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失去最爱的伤心女人。

多多在，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段亦阳，就给了自己一个支撑，谁都不能抢走多多，童越疯了一样去打男人，可是对方毕竟是男人，而且是两个。

一个见童越追了过去，就停下来捉住童越的胳膊，怒骂道：“死女人，你乖一点，不然我的刀子不知道会划到哪里！”

童越不理不顾，张嘴就咬上了男人的胳膊，而多多的哭声只在停车场里响了一声，随即就失了声，童越急疯了，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童越简直要疯了，她大意了，竟然这么晚带多多出门，两年的安稳生活倒是让她忘了生活之中还有危机。

万一对方把孩子抢走怎么办？

这个念头闪入脑子里，童越更加用力去咬男人的胳膊，男人疼得倒嘶了一口凉气，不管不顾的对着童越打了起来，童越却死活不松嘴，只管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被人一脚踢翻在地上，紧接着一句幽冷如泉的声音透着莫名的沉：“没事了！”

童越才反应过来，从男人手中接过了昏迷不醒的多多，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死死的抱着多多，还好他没有被人抢走：“他怎么了？”

“孩子可能吸入了一些化学物品，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对方这么说道。

童越愣了一下，一抬头，却见对方背过了身子，她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可是这个男人的身影，却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先生，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你还是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吧！”对方如是说道，然后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可是童越却突然用力喊了一声：“段亦阳，你站住！”

虽然声音不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童越有一种感觉，这是段亦阳，除了段亦阳，还会有谁，她早就有感觉段亦阳还活着，可是她没有证据。

但是当年段亦阳出事的时候确实没有找到尸体，没有找到尸体一方面是因为他可能葬身大海了，另一方面就是他还活着，虽然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童越还抱有希望。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衣男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冷峻的光，又仿佛扑了一层迷离的夜色，停车场的光线并不是那么十足，地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线。

男人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他站在一片清然的光线之中，并未回头，只是略显低哑的语气回了一句：“小姐，你认错人了！”

说完，转身离开，童越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段亦阳，你混蛋，你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们，你不知道，这两年我很需要你吗？段亦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其实还活着！”

那人却越走越快，童越抱着多多去追，可是对方走得快，她根本追不上，她吸了吸鼻子，大声的喊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凭什么死，段亦阳，你欠了我，你欠了我一辈子，你不能死，你给我站住！你如果再走，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了！”

眼见快追到了出口，不知道从哪儿开过来一辆车子，男人钻进车子里，车子很快消失不见了，童越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泪已满了脸。

她喃喃的那个曾经在喉咙里辗转千百万次的名字，却再也叫不出来，如果她之前还不能肯定这个人是段亦阳，如今她已经确信这个是段亦阳了。

只是，他为什么不认自己，只是他为什么已经回来了，还不肯出现？

最终童越还是抱着多多去了医院，段亦阳的事情虽然要紧，可是孩子更重要，尤其是孩子还吸入了一些别的东西，她更是耽搁不得。

不过段亦阳既然回来了，她就有办法逼他出来！

去了医院，给多多打上点滴之后，童越才放了心，看着孩子惨白的小脸儿，童越心尖猛地一疼，幸好段亦阳及时出现了，如果他不出来，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多多还那么小，她一直让人保护的极好，从来不肯把他暴露在外，就怕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对方今天明显有备而来，她倒是疏忽大意了。

最近西城那块地进入白热化，事故频频而发，显而歇见对方不想让她继续开发下去。

只是她已经啃下的骨头，又岂容对方跟自己相争的道理。

更何况，有些事情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趁着多多睡着了，童越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她倒是直接，从来不拐弯抹角：“小白，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嫂子，有话请吩咐！”白奕倒是乖乖说道，自从段亦阳死后，他一直喊童越嫂子，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争的就是跟一个死人相争，他永远及不上段亦阳的好。

如果段亦阳还活着，兴许白奕还能争上一争，可是段亦阳都死了，童越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他再也争不了，也没有办法争。

他想他对童越的爱真的比不上段亦阳，如果是他，或许他会犹豫一下，可是段亦阳却为了童越死了，这真是一件伟大的爱情。

“我想跟你订婚，逼段亦阳出来！”童越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目光望着窗外，夜色有些沉，像是星星都睡着了，只剩下漆黑的夜色，揉着淡淡的白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奕本来吊儿郎当的声音蓦地一沉。

“我说段亦阳回来了，不过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肯出现。”童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叹了一口气：“小白，对不起，我这么利用你，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再找别人，不过这件事情，你先为我保密。”

“嫂子，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两年我也没有帮你做过什么，这件事就由我来吧！”白奕声音只是惊讶了一下下，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不迫。

“那就好，对了，不会影响你跟莫家小姐的事情吧？”童越又忐忑不安的问了一句，当年段亦阳最在乎她跟白奕的关系，如果用白奕逼他出来再合适不过。

可是，一想到白奕跟莫家小姐的关系，她又觉得怪忐忑不安的。

可她等了太久，等的时光都老了，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在一起，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白奕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嫂子，你想多了，我眼她没什么事儿，再说，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跟她在一起，所以啊，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

“那行，小白，只是作作秀，并不是真的，如果不适合你随时可以叫停！”童越又认真的叮嘱了几句，跟白奕聊完，她挂了电话，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种方式很卑鄙，可是却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段亦阳，我只是想你回来，想你回到我身边。

正文 第295章 我是不是又在作梦？

第二天，天阳国际总裁童越跟白家小爷订婚的消息迅速刑登各大头条。

童越坐在办公室里，有无数的电话打到了总经办，问童越一个说法，童越一律不接，不过她再不想接电话，孟萧和段听琛的电话也不可能不接。

孟萧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逼女儿相亲的事情，现在突然听到女儿要订婚，而且订婚的对象还是白家白奕，她深深的表示，这个时代节奏太快，她这个老人家跟不上了。

童越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白奕，白奕是好相与的主儿吗？虽然白奕每次过来又是拎水果又送东西的，可是孟萧知道，白家是黑道，就算漂了白，还是沾了一层黑。

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所以急冲冲的问道：“小越，你跟白奕是怎么回事，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妈妈知道，前段时间逼你逼得太紧了，可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啊，白奕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妈，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童越只得放缓了声音劝妈妈：“我跟小白的事情，以后会跟你一个解释，你不要多想，等过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缘由。”

段亦阳回来的消息，她只透露给了白奕，别的人一概不知，她不知道段亦阳为什么回了郦城之后迟迟不肯出现，甚至在跟自己面对面之后，他还假装不认识自己。

童越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为什么？

“小越，妈虽然想让你结婚，可是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婚姻的事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妈也相信你有分寸，你会处理好婚姻的事情！”孟萧又叙叙叨叨的说了一阵子，才收了线，童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吐了一口气。

第一天，除了亲人朋友打电话过来询问，并没有什么陌生的来电。

第二天，还是没有消息，童越有些急了，不由让公关部把联姻的消息再扩大一倍，甚至还有媒体拍到童越跟白奕一起出入婚纱店的场景。

但是段亦阳还是没有任何言论，他像是真的失踪了一样，童越跟白奕从婚纱摄影店出来，伸手握了白奕的手：“小白，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都说了，多多虽然是你儿子，可是也是我干儿子，他要拍写真的事情，我当然过来帮个忙，再说了，你不是说了，要演戏嘛！”白奕冲她眨了眨眼睛。

可惜，两人刚走出婚纱店，正准备分分离去，这个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然停在了白奕车前，然后从上面下来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年纪不大，倒是生的光灿夺目，一双凤眸如同碧空如洗一般，却烧出倾城的颜色，正是莫云歌，莫家的小姐。

她抬手就给了白奕一巴掌，声声指控：“姓白的，你怎么对得起我？”

白奕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笑没了，看着莫云歌的样子，勾出一些冷色：“我怎么对不起你了，莫云歌，你别忘了，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订婚？”莫云歌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等了，莫云歌，我从来没有勉强你，让你等我，今天这一巴掌，看在老大的面子上算了，但是再有下一次，我绝不轻饶！”白奕的语气似乎裹了一层寒霜，他望着莫云歌的眸子幽不可测，但是模样，分明是不屑一顾的。

莫云歌望着这样的白奕，到底是因为年纪小，捂着嘴巴，把眼泪憋了回去：“小白，你对不起我，你记住，这辈子，你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然后扭头跑了，童越要追，但是白奕却不让，作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眼神悠远，望着莫云歌离开的方向：“算了，不用管她，她早晚都要弄明白，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他知道，有些感情，必须有个了断，他不可能喜欢莫云歌，因为莫云泽的面子，他对她诸多忍耐，可是并不代表着他一定要接受她。

再说，莫云歌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实在不是自己的菜。

童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叮嘱一句：“小白，有时候你还是要弄清楚自己的真正想法，别等到以后后悔莫及！”不要像她一样，等失去了段亦阳之后才知道那个人真的重要，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觉得可惜。

童越回到公司之后，才知道她跟白奕订婚的消息又登了头条，对此，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还没有逼段亦阳出来，七少又横插了一杠子，七少看到童越跟白奕订婚的消息，简直要气疯了，本来他以为段亦阳已经死了，童越没有依靠了。

她一个女人，他慢慢跟她磨，可是没有想到，又突然冒出一个白奕，白奕是自己的死敌，他们两个水火不容，童越找别人或许他不会这么激动，可是找白奕，他却激动了。

当天，他就杀到了天阳国际，等童越回来，童越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了七少懒洋洋的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就放了一杯白开水，童越嘴角抽了抽：“哎哟，七少，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真是稀客稀客，想喝点什么，我让秘书去泡？”

“秘书泡得肯定没有童总泡得好喝！”七少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人，明明二十五岁了，这皮肤好的跟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似的，抹了粉底，显得零毛孔。

尤其是那粉嫩的唇，看起来就想让人啃一口似的。

“呵呵，七少说笑了，秘书是专业的，而我不过一业余的，哪能相提并论。”

“童总，泡茶贵在用心，只要童总用了心，这茶岂不就是好茶？”七少悠悠说道，只撑起身子，朝童越身边一凑，吓得童越一大跳，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童越干干笑了笑，想着，卧槽，本宫真想分分钟弄死你，不过她也知道，想弄死这个人真是不太容易，明知道是他在背后捣乱，她拿他没办法一样。

“童总，在下想跟你做个交易？”七少笑着女人眼底的戒备，好笑道，童越点头：“您说！”

“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西城那块地是你的，你想建房子，开发，都没问题，不过如果你再继续这么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还出什么乱子？”

“七少，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

只不过，这个说不敢的男人，没两天又在工地上弄出了事，上次工地已经停工了，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弄了一个塌方事故，童越只能看着到嘴的肥肉溜了！

不过这块地最终没有落在七少手中，据说是一个外商公司拿下了。

这公司没几个人知道来历，可是却简单果断的拿下了公司，让童越好不生气！

不过谁拿下地，也总比七少拿下得好！当天七少又约童越出来谈心，童越回绝了他，不过跟其他一家公司合作的时候，就看到七少出现在包厢里。

那一瞬间，童越分分钟有捏爆对方脑袋的冲动，不过本着职业精神她还是坦然的落了座，跟对方客套几句，然后坐下应酬，不过片刻功夫对方借故离席了。

童越看着包厢里只有七少跟自己时，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本小姐已经分分钟告诉你，自己对你没意思，你丫咋还不死心。

“七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童越问道，手中把玩着水晶杯，不过那架势仿佛有水晶杯砸了对方的冲动，七少笑眯眯的望着童越，从眼神再到动作，语气，全是赤果果的暧昧，对着童越轻轻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童总说笑了，感情这种事向来你情我愿，再说，今天晚上，我跟童总还没有喝一杯，咱们先走一个？”

童越捏着玻璃杯的样子想揍人，对方虽然形为上没有逾越的成份，可是她始终觉得不舒服，站起来，想离开：“抱歉，我喝多了，先失陪了！”

“童总，这么离开了，岂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七少悠悠道，就看到童越朝包厢外走去，可是刚到包厢门口，看到外面的黑衣保镖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到底想做什么？”童越气得咬牙，真真恨不得抽他一顿，手指卡在包里，凭着记忆解了锁，想打电话求救，看来这家伙明显不准备再等下去了。

“很简单，陪我睡一晚，童越，你不知道，我可是想了你好几年了，你这女人，太狠心！”七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站在童越身后，气息压了过去，语言是豪不掩饰的赤果果。

童越只觉得恶心的厉害，她并没有喝多少酒，一直控制着不让自己喝太多，今天她原本以为没什么事，所以身边并没有带秘书，反倒是让秘书早早回去了。

这会儿把自己陷入万难之地是完全没有想过的，而且，她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太对劲，有点儿热，难受，似乎包厢里的空调打得低了，她舔了舔唇，唇角似乎露了一丝水迹：“七少说得可真是直接，我如果说不呢？”

“童越，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有让你说不的权力吗？”七少突然拦腰将童越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面：“童越，你乖一点，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太久，他也失去了耐性，女人嘛，就是要强势一点儿，得到了她的人，难道还得不到她的心吗，他就是容忍了她太久，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好相与的主儿。

童越被放在沙发上的那一刻，眼底有惊，有惧，可是心尖上仿佛铺了一层火一样，烧得她全身酥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该恶心，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衣服被扯碎，童越想逃，可是逃不掉，男人的大掌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把她困住，她摇头，拒绝，那一刻，真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如果她在这里被七少毁了，她以后怎么见人。

她怎么能对得起段亦阳，多年前的那种黑暗的感觉又传遍了全身，她还记得自己从文濯床上醒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心如死灰，难道她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命运吗？

那个混蛋，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想剁了他，喂狗！

“救命啊……”童越想求救，可是这样的声音对于男人来说，更像是一种邀请，她脸上的表情是愤怒的，可是眼眸里却含了丝丝情义，让男人几乎把持不住。

就在童越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突然一把枪抵住了七少后脑：“马上放了她！”

沙发上的女人这会儿中了药，浑身粉红，而她身上的衣服等于没了，这样诱人的姿态让来人眼眸一眼，突然用枪重重的砸了七少一下，七少没有防备一下子晕了过去。

而童越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嘴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血，在粉红的皮肤上显出别样的惊人，她迷迷糊糊的看向来人，仿佛是熟悉的人影：“阿阳，是你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衣服，包住了女人，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的小手不停的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甜腻，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好想你，可是你不想我，阿阳，我好累，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却一直没有回来。”

她太难受了，说着说着又说不下去了，段亦阳把她从酒吧里抱到车子上，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破功，直到将她放在车子上的那一刻，女人突然缠了上来，又吻又咬，豪无章法，甚至撕扯着他的衣服，让他的身子更亲近一些。

“难受，呜呜……”童越难受得想哭，身子里仿佛钻了虫子一样，让她不安份的往男人身上缠，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一个吻，像是在沙漠之中得到了甘甜。

她缠着他，一直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童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公寓里，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房间内有光线，而她身子酸痛，像是经过了一场战场一样。

她轻哼一声，昨夜的画面隐隐约约在脑子里浮现，而她身上并没有穿什么衣服，她看了一下，上面的颜色几乎让她红了脸，可是一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的雪一样白。

难道昨天晚上她跟七少在一起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童越简直要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里的，她的衣服全没了，不过床头放了新衣服，是她的尺寸，也是她喜欢的款式，可是穿在身上，像是感觉附了一层可怕的东西一样。

她神色惨白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女孩子，女孩儿专注的看着电脑，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你醒了？”

童越没说话，万念俱灭的念头缠住了她，她几乎要疯了。

“你一定饿了吧，厨房里有吃的，你先吃点东西，你男朋友等会儿就回来了！”女孩子看着她神思恍惚的样子，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可是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童越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突然反应过来，尖锐的说了一声：“他不是我男朋友！”

而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从外走了进来，窗外的光线是强过室内的，却在徐经男人宽阔的肩膀时削弱了不少，他逆光而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的五官隐在光线之中，被光线虚化几分，却又更加精致深邃，像是镀了一层神秘的颜色，他站在那里，长身如玉，干净美好，仿佛一如当年一般。

童越只消看一眼，就怔在了原地，这是段亦阳回来之后，她第一次切切实实的看到了他，仿佛跟当年没什么两年，时光仿佛在他眉眼上作了停留，他依是如此俊美，又是如此得到上天的眷顾，他站在那里，神色并没有什么起伏。

可是她的心却翻江倒海的疼痛起来，那过往一切的画面如同千千万万的金戈铁马蹿入到她脑海里，践踏出无数的鲜血，记忆太过清楚，等待过于疼痛。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这一幕又是假的，期盼了太多次，却也失望了太多次。

明明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仿佛隔了一辈子那么远，曾经的画面，如果说有多痛苦不堪，这一刻就有多么欣喜狼狈，可是更多的是酸痛和难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一步都动不了，明明只要她走几步，就能碰触到他，可是她不敢，她没勇气，她胆小。

她怕，她一碰，那个光影就碎了，她怕她一碰，这个梦就醒了。

她太想这个梦是真实的，也太希望这个梦是存在的，她是如此奢望，又是如此彷徨，可是段亦阳啊，你到底是真是假，还是我又在做梦？

她自嘲一笑，眸子里有森森的凉，伸手抚住眼睛，似乎不敢再看这副画面，而的手摸到脸上的湿热，猛地一顿，喃喃道：“我是不是又在作梦？”

正文 第296章 小气鬼！

那样自嘲的语气，竟然让段亦阳心尖蓦地一疼，疼，又夹杂着不知名的情感，在脑海里冲击成不同形状的波浪，撞击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懵。

其实在看到童越的眼泪的时候，他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心疼，她的眼泪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回来之后，他没有去找童越，其实就是因为不确信。

可是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跟童越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深入肺腑，这两年的分别痛彻心扉，整整两年，他对童越的心从来没有淡化过。

死亡离他最近的那一刻，他想的依然是她。

他感觉心脏的某一处又疼痛的厉害，这种感觉是童越带给他的，他看到童越的手伸出来，颤颤巍巍的想要摸自己，可是又不敢一下子碰得太近。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哑声低诉：“是我，是我，我回来了，小越，我回来了！”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女人在他怀里的温暖。

童越的泪落得更凶了，这一天，她等了太久，这一天，她等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脑袋扑在男人怀里，感觉到男人如同两年前一般的温暖，嗓子都哑了，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叫得太用力，还是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里：“你为什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等你等的快疯了！”

童越哭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哭，真真实实的发泄，她像是被稻草压弯了的骆驼，只要再一用力，仿佛再也不能站起来一样。

段亦阳眼底似乎有隐隐绰绰的泪光，一滴泪从颊边无声落下：“对不起，小越，让你久等了……”那一句话，道尽心中所有的酸涩和苦痛。

童越摇头，她要的从来不是段亦阳的对不起，她只是想让他回来而已。

一旁的女孩儿见到这真情流露的画面，不由啧啧两声，冲着那两个相依相偎的两人喊道：“哎，哎，我说你们，好歹顾及一下单身汪吧，被你们这么秀恩爱，我很容易被伤到的！”

童越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不好意思的跟段亦阳拉开了距离，可是段亦阳却没有打算放开她，大手勾住她的腰肢，凑近了些许，气息灼热：“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个是玉阮，玉阮，这是谁，我就不介绍了，你知道的！”

“百闻不如一见，童小姐精国不让须眉。”玉阮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童越本来对这个女人有点儿好奇，这会儿看到玉阮站起来，这才发现她身休也挺高的，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不过人有点儿偏瘦，一双眼睛尤其明亮，像是细碎的星子，又像是一盏琉璃一般的灯，望着人的样子，忍不住生出一些柔和之感。

像是这个女人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她似笑非笑的睨着童越，童越只得伸出手，跟她轻轻一握，坦然大方的介绍自己：“玉小姐说笑了，不过是被赶鸭子上架罢了！”

“哈哈！”玉阮笑了起来，那样子似乎有几分愉悦之感：“童小姐自谦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么自谦的人，不像一些人，做了一些成就，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年轻人啊，就是要谦虚点儿，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摔跌了，对了，童越，你以为可以叫我阮阮。”

“那行，你可以叫我小越！”童越也爽快的说道，人家都这么爽快，她何必矫情来着。

跟玉阮聊了几句，段亦阳看着童越稍显疲惫的神色，想着昨天晚上一定累着她了，他也是太久没有碰到这具身子，一碰就有点儿控制不住，再加上昨天晚上童越中了药难得主动，他更是不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其实段亦阳也存了私心。

他这次回来，他以为跟童越至少不会这么快复合，他知道童越很好，让他刮目相看，这两年她把两年国际经营得很好，至少在他眼里就是如此。

这个女人，竟然厉害到让他觉得骄傲的感觉。

“我们回房说！”段亦阳伸手拽着童越就回了房，玉阮故意站起来要跟着，段亦阳却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她哼一声：“小气鬼！”

看着两人的互动，童越说不意外是假的，不由好奇的问了句，那小脸上真真写满了意外和吃醋的感觉：“你跟那个玉小姐是什么关系？”

段亦阳得得一笑，伸手抹了抹童越脸上的泪，动作温柔，略带怜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小越，昨天晚上一定累坏你了吧？”

“昨天晚上是你！”童越一惊喜，她早就该想到会是段亦阳，方才她还以为是七少，正想出去跟那个混蛋拼命，丫的竟然敢这么阴她，她早晚得弄死他不可！

一看到童越脸上阴沉不定的小表情，段亦阳心中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童越不会是睡都睡了，现在又后悔了吧，不由忐忑不安的问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那个混蛋！”童越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这些事情她以后会跟七少算账，现在当务之急是段亦阳，他当时是怎么被救的，他的心脏病好了吗？

想着这些，童越一连串问出了一些问题：“亦阳，当年是怎么回事，玉小姐怎么会救了你，还有，你的心脏病现在好了吗？”有很长一段时间，童越一直后悔，如果当初她早些知道段亦阳有严重的心脏病，就不会辜负他的一片好心。

她也是在他出事之后才知道，段亦阳其实离婚也是为了让她以后还有幸福的可能。

他以为自己会死，所以在发现她跟文濯那件事情之后跟自己提出了离婚。

对上童越紧张兮兮的小脸，段亦阳笑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如同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一汪秋水，眼眸里印着女人的容颜，这容颜，他此生都看不倦：“小越，你自己感受一下！”

说着拉着女人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心脏那里，那里扑通，扑通，声声渐渐，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心跳，他一直没有告诉童越，当年玉阮给自己做了心脏手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他再也不用忍受心脏病的折磨了，那次坠海，等同于让他的人生重来一次。

童越的手掌放在他心口之上，感觉到那里面的跳动，她的眼中慢慢的凝出了一丝酸涩。

曾经的她以为段亦阳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回来了，还安然无恙，这一刻童越真心感谢上苍，猛地扑进人怀里，声音控制不住的哽咽：“你好了，你终于好了，亦阳，你不知道，这两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感觉到衣服上的湿意，段亦阳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这两年他知道童越过得并不好，他都知道了，所以才感觉到心痛，那些泪就像是硫酸一般烧到了自己的心里，让他疼得难受，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给自己带来这样极致的感受。

清了清嗓子，动作更是怜惜万般：“小越，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以后不用再这么为难自己，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对了，你爸还不知道你回来的事情，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童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小脑袋瓜子说道，她认真的看着段亦阳，想着有太多惊喜跟他分享。

“这件事情不着急，我回来的消息还不能公布出来！”段亦阳却拒绝了她这个打算，看着童越略带疑惑的眼神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回来了就没有再想过离开你。”

得到这个答案，童越满意的笑了笑：“那你赶紧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段时间了。”他笑而不答，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突然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压，童越身子一僵，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次，她特么最后完全昏过去了，难道他还不消停，想继续，可是亲，这是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不好吧？

“你，你想做什么，段亦阳，我告诉你，我腰还疼着呢。”童越抱怨道，她真是老胳膊老腿儿了，段亦阳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她现在感觉腰都是软的。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来的精力，折腾的她几乎一夜没睡。

段亦阳看着童越的表情，那样子真是忐忑不安的，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太过了，不过一碰到她完全失了控，压抑着心底快要爆笑的冲动，突然正色的说道：“小越，看不出来，你这么饥渴啊，虽然我现在不想做，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好好满足你的！”

童越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想多了你，我才没有想要，明明是你才对！”

段亦阳用下巴抵着女人的肩膀，眉眼之中带着爽朗的笑意：“小越，喜欢就是喜欢，你承认了，我也不会笑你的，真的？”

童越感觉男人的气息吐露在她耳朵上，酥麻一片，可是语气很正色的反驳道：“段亦阳，我才没有好不好！”

正文 第297章 你家段亦阳还是养得起你的

段亦阳看着她害羞的小动作，不由笑得出了声，童越，还是跟当年一年，在情事上单纯可爱的紧，他忍住将她再一次拆骨入腹的冲动，换了一种柔和的语调：“昨天是不是累到了？”

他问得这么直接，倒是让童越不好意思回答了，她小脸上又浮出了一层粉红，像是晕开的胭脂一般，颜色美妙的紧，她支支吾吾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没有。”

当时童越留在段亦阳那里吃了一顿饭，饭是玉阮做的，玉阮有一双漂亮的手，真不知道那样的手明明该是养尊处优的，却偏偏能做出丰富的食物。

童越本来就对玉阮的身世好奇，可是段亦阳却没有多说，只是对她说以后再告诉她。

一顿饭吃得很尽兴，玉阮的手艺相当好，再加上童越原本就够了，害得童越比平时都多吃了一碗饭，玉阮看着她吃得这么香，难得笑了一下，调侃了一句：“小越，你这样吃法会让我觉得我厨艺真的很不错！”

“咳！”童越也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儿多了，不过她是真饿了，瞪了段亦阳一眼，这解释道：“我有点儿饿了，所以比平时吃得多了一些，阮阮你不介意吧？”

“嗯，昨天晚上消化太多了，今天饿了正常！”玉阮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看童越尴尬的泛了红的耳根子，觉得好玩儿，没有想到在外传言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童总竟然会脸眼，稀奇啊，段亦阳从哪儿找到这么一个活宝老婆。

她不由自主的对童越又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放心，你家段亦阳还是养得起你的。”

童越脸色爆红，其实方才玉阮这么说，她已经够受不的了，闺房之事被人当面这么说了出来，她昨天晚上到底有多饥渴，可是她揉了揉太阳穴，却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自己仿佛堕入了火中，全身一片滚烫，像是失去了水源的人一般，迫切的需要找到一点儿水源，所以看到段亦阳时，她就不顾一切的缠了上去。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休都泛了一层粉，昨天晚上在身休里面留下来的那种感觉，又像是火一和肌烧了起来，她几乎不敢跟玉阮对视了。

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把一碗饭吃完，童越感觉吃进去不是饭了，她不知道怎么放下饭碗的，一抬对就看到段亦阳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眉目之中似乎带了一些清朗的笑意。

她脑子里白光一闪，想起来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问过段亦阳这两年在做什么，方才听到玉阮这么说，有些好奇，不过她并不担心，天阳国际就是段亦阳的，既然他回来了，她没有必要霸着总裁之位不放。

心里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出来：“阿阳，你什么时候回去？”

段亦阳回来的事情是大事，只有白奕一个知道，她别的人都没说，一方面不敢肯定，一方面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段亦阳当年明明落了海，怎么活得下来？

“我暂时不回去，小越，我还活着的事情还请你帮我隐瞒。”段亦阳语重心常的说道。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回来了，你难道不想爸爸，还有多多吗？”这几年，一直是童越支撑起了段家的一切，她撑得太累，太累，她从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坚强无比的女汉子，有时候，生活总是让人改变，变得不再像自己。

段亦阳眸中闪过一抹苦色，他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回去，而玉阮不知道何时已经回了房间，留下空间给两人，他望着童越，仿佛两年的时光，对他来说，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他是如此想念她，又是如此想回到她身边：“小越，我很想每一个人，当年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想着回去，可是当时的身休不允许，我的心脏已经处于枯竭的状态，换心是当时唯一的处境，所以我就留在千浮岛，做了换心手术，后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怅然若无的味道：“后来手术成功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离开岛上，这不我前段时间刚回来。”

“那你为什么回来不直接来见我？”童越问道，觉得委屈，如果不是她出事，段亦阳是不是准备躲她一辈子，一想到这个男人跟自己之间有了隔阂，她心里怪难受的。

“因为玉阮说过，算了……”段亦阳看着童越的样子，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叹息，悠悠说道：“小越，这些原因我以后会解释给你听。”

童越看着段亦阳的眼睛，依旧是不含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眼眸，他看你的时候，仿佛感觉里面有深情流动，她抿了抿唇，最终停止了追问：“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会多问了。”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她能肯定段亦阳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他如果不愿意说，她也不可能逼着他，让他非说不可，这是段亦阳，她等了两年的人。

如今他回来了，没什么不好的，想了想，换了一种心情，有什么比失而复复更让人觉得开心，她比起很多人，已经太幸福，她望着段亦阳的眉眼，笑了一下：“阿阳，只是你始终是天阳国际的总裁，我不可能一直代替你坐这个位置，什么时候你回来，告诉我一声！”

看着童越这个样子，段亦阳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望着童越，目光温柔：“小越，这两年，辛苦你了！”

童越没说话，只是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今晚难道不留下来？”段亦阳挺惊讶，他有太多话想对童越说，可是童越怎么突然要走了，而且这时间还早，她就不多呆一会儿。

童越这会儿突然回头，笑了一下，眸子里带了一股子风情的味道，抬了一下手腕，这才认真的说道：“不早了，我平时都下班了，有事电话我吧，还是之前的号，没变。”

说完，不待段亦阳挽留，童越就走了，她觉得心里不痛快，真的不痛快，原以为段亦阳回来了，两个人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她喜欢段亦阳，段亦阳也喜欢她，没什么不好。

可是段亦阳一直拒绝回来，拒绝当天阳国际的总裁，反而呆在这个公寓里，跟玉阮住在一起，她想不想多都难。看来灰姑娘跟白马王子的婚后生活一定也不是很好。

儿子在，家在，爸爸在，还有她也在，可是他没问，什么都没问，就连回去还是她问起的，结果他还不愿意回去，难不成，他真的看上了这玉阮。

童越堵了一肚子火，只是人还没有见家门口，就又看到了七少，七少似乎在这里等了她为数不短的时候，瞧见她从计程车上下来，露了一个笑：“童总，真是好等。”

牙齿咬了咬，童越仿佛能听到牙齿咬到骨头上，咯咯的声音，她缩了缩肩，坦然无惧的迎上了了七少目光，笑了一下，艳色的唇色带着明媚的味道：“呵呵，好说，七少，不知道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

心里却在吐槽着，这个贱人，竟然对自己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恶心，践人去死！

“童越，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晚上带你离开的是不是白奕，你跟他睡了没有？”七少知道自己找的那个药，性得很，童越如果不跟男人在一起，非被拆磨死不可。

可是看着她现在清爽无比的模样，七少真真恨得咬牙切齿，他以为童越就是笼子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他想怎么吃，随他自己的意见。

结果倒好，这鸟儿的美味他还没有吃到嘴，就惹了一身骚，一想到他昨天被人打晕了，而他竟然没有看到对方是谁，七少就憋了一肚子火。

童越夸张的看了他一眼，好笑的说道：“七少，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你勾结我的合作伙伴对我下药，现在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七少却陡然上前一步，拽过童越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车子里推去，童越当然不依，抬脚就踹，不过她到底是一个女人，这样拉扯之下，还是被七少扯到了车子边上。

她正犹豫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时，却听到背后一声清朗的声音：“放开她！”

来人正是白奕，白奕昨天听说童越一晚上没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了，结果童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正寻思着去找人时，就看到童越从车子上下来。

而另外一个男人，他自然是认识的，聂七，人称七少，他的死对头，他上前一步，艳丽无双的唇角勾出一抹夺人的笑意：“七少，这是做什么呢？”

“呵，白爷，您怎么在这里？”七少不紧不慢的回了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童越这会儿已经得了自由，赶紧躲到白奕身后，就听白奕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未婚妻的家，我当然在这里，倒是你，七少，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童越本来想反驳，不过想了想，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七少模样微冷：“七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好自为之！”

七少漫不经心的笑了一笑，望着两人：“童总，我还是那句话，不得到你我不会甘心的，昨天被你躲了，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容易算了的！”

放了这句话，俯身上了车，迅速离开，白奕紧张的看着童越，瞧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不过话锋一转，低问：“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提到昨天晚上，童越的耳根子有些热，不过段亦阳叮嘱过自己，不能透露他回来的消息，估计是有什么用途，不自然的说了一句：“没事，他就是使了些阴手段，最后被我识破了。”

她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怕被白奕看出点儿什么，正准备溜进屋的时候，白奕又突然问了一句：“小越，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忙得太晚了，我就在酒店睡了。”童越撒谎完全不眨眼。

“你的身份证在家。”白奕幽幽说道，越来越怀疑的望着童越，仿佛一副认定她在说谎的模样，他觉得有点难受，难不成昨天晚上童越真的出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白奕深深的觉得对不起段亦阳。

童越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看了白奕一眼：“我说小白，虽然我没有身份证，可是这张脸，走到哪儿没人认识，我想找一家酒店住，难道还会有人不同意。”

童越这张脸，郦城几乎没人不知道，她是天阳国际最年轻的总裁，也是唯一一位女总裁，两年前段亦阳出事的时候，是童越突然以雷霆之姿接下天阳国际的代理总裁。

两年前因为这事儿，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没少闹腾，可是耐不住童越的手段凌厉，最后搞得那些老家伙没话说了，因为童越说了，再闹腾，分分钟收拾你们。

其中有些股东因为童越接任总裁一事，纷纷提出要退股，这倒好，反倒成全了童越，童越摆出一个土豪的姿态，没有关系，你们退股，数量报给我，我童越就是卖肾也会把钱补给你们，结果倒好，最后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了。

这两年童越把天阳国际经营的睵来越好，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更没人敢说她什么了。

童越每天晚上会陪段亦阳一起吃饭，所以下班后，第一时间不是先回家，反倒是回段亦阳那里，但是吃了饭之后，必须回家，陪儿子睡。

段亦阳最近很哀怨，看着童越的眼神儿透露着一股子不甘心，这天吃完饭之后，童越忙完手中的工作笔记，站了起来，又要准备离开，段亦阳说道：“小越，今天晚上还要走吗？”

“嗯，走！”童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了一句。

“可是你很久没有在这里住了，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好不好？”段亦阳深深的体会到，能看不能吃的感受，童越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自己还要坐柳下惠，简直忍功非旁人能及。

童越一回眸，笑了一下，眸中带着几分勾魂的味道，摇头，正色道：“不行，多多习惯跟我睡了，他找不到我，会闹的。”

段亦阳惊讶了一瞬间，随即暴怒：“你说，那个混小子，还跟你睡？他特么都快四岁了！”

“才三岁半，不算四岁，再说小孩子跟妈妈睡有什么不好，他以前出生就跟我分开了，我现在陪他一起睡，算是补偿他。”童越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

段亦阳理亏，这事他真理亏，他做得有失公义，当年童越生下孩子之后，他就让乔家抱走了多多，从此没有再见面过童越一面，而他告诉童越，其实孩子已经死了。

一想到自己过去干的混仗事儿，他在童越面前真抬不起头来，清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说道：“小越，对不起，当年我做事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

他当年，太确信，不会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有把童越的想法考虑其中。

当年是他帮了童越，是他救她脱苦海，是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他以为这种付出足以让童越对他感激涕零，可是他却忘了，一个孩子对于一个母亲的重要性。

童越却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自从段亦阳出事以后，她就没有再纠结这些事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年太无能，如果她有钱，能凑到童心的医药费，她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感情收了收，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干干净净，语气却有几分怅然若失的味道：“都过去了，我都不会再想起来了，段亦阳，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今晚真不留下？”段亦阳看了看时间，有点儿晚了，他担心童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这段时间正是最乱的时候，虽然是他让人拿下了那块地，可是难保七少不会对童越再使绊子。

“不了，改天再说！”童越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不得已，段亦阳留不下人，只能送童越下楼，两人在电梯里随口闲扯几句，最后直到出了电梯，段亦阳又问童越：“小越，你今天晚上真的不留下吗？”

自从重逢之后，他就没有跟童越在一起过了，他总觉得童越对自己的感情有点儿冷淡，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热切，再加上她跟白奕的婚事一直没有宣布取消，他这才有点儿急。

所以想着，无论怎么样都要留下童越吧，有时候想收住一个女人的心，想收住她的身休。

童越听着电梯叮的一声响，人还没有走出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他说道：“阿阳，你这里有美人作伴，要我陪你做什么！”然后随手按了段亦阳住的楼层，又按了关门键，人已经闪了出去，而段亦阳想追，电梯已经稳稳的上行了。

段亦阳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童越其实是在吃醋，她竟然在吃玉阮的醋！

正文 第298章 童越，我想你

等想透了这一点之后，段亦阳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童越她竟然吃玉阮的醋，她竟然会吃玉阮的醋，他连续的重复了两遍，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吃的是哪门子醋。

这两年，他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比如玉阮，单单一个容貌就比童越好看太多，可是于千千万万人之中，只遇到那个对上眼的人，从此，她就是你的宿命。

童越于他，就是那个对的人，有了她，其他人，他再也不会放在眼里。

再说，他跟玉阮的关系复杂多了，玉阮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没有玉阮从大海里救了他，他段亦阳只怕早已经葬身鱼腹，所以他对玉阮比一般人多了几分亲近，随意。

再加上，他知道玉阮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她这次回郦城，其实就是为了那个人。

只是，他跟玉阮的关系竟然让童越误会了，段亦阳真是有点儿头痛。

想到这里，段亦阳随手按了一个楼层，强迫电梯停在了半途，自己从电梯里跑出去，等追出去的时候，童越人已经不见了。

段亦阳咬了咬牙，这个女人，竟然怀疑自己对她的心思，简直要打屁屁。

他本来就没有困意，开车到童越家楼下的时候，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对方刚接了电话，段亦阳已经强势无比的说了一句：“你下来！”

童越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这家伙难道搞清楚自己这段时间跟他的疏离原因了，略略一笑，歉意十足的说道：“哎呀，段总，真不好意思，我已经躺下了。”

“你如果不下来，那我现在上去。”童越住的地方还是他之前住的房子，他对这地方有多么熟悉，童越肯定是知道的。

“那你赶紧上来吧，段总，床已经暖好了，等你哟！”童越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段亦阳在楼下扑哧一笑，这个童越，为了让他回去也真是不择手段了，他望着二楼微亮的窗，想着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就在那里，而他回来了，竟然还没有回来一趟。

其实段亦阳也明白，这个家，他早晚有一天要回来，只是现在危险还没有彻底排除，他想解决所有的危险之后再回来，当年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演。

那样的痛苦太沉太痛，偶尔夜半醒来也会惊醒，他几乎不敢想，当年如果童越出了事，自己会怎么样，所以他不敢赌，他只想着童越能平安，一家人能平安。

明颜又出现了，他其实是知道的，那天在停车场抢人，他就知道是明颜的手笔，只是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明颜对段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他一直在查这个事情，想彻底解决这个恩怨，他不想再仇恨再延续到了下一代。

现在多多已经三岁多了，童心也在慢慢长大，虽然他没有在众人的面前出现，可是他的暗中却见过每一个人，爸爸，孟萧，还有童心，甚至段老太太，他都一一见过。

明颜对他恨之入骨，甚至对段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他想，明颜跟段家之间的仇恨恐怕不是段老爷子当年娶了他的青梅竹马这么简单。

这个男人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他想蚕食段家的一切，得到段家的一切。

所以，段亦阳在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之后，不会再给明颜这样的机会，他知道当年这些事情也许跟明颜无关，可是他如果没有在里面做了什么手笔他是分豪不信的。

童越困得不行的时候，还没有见段亦阳上来，想着这个男人可能不会上来了，哄了儿子睡着之后，童越也躺在了床上，她很想给段亦阳打一通电话。

可是又有点儿小心眼，凭什么她要给他打电话，这个混蛋，自己吃了那么多天醋，他竟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童越其实也明白，他跟玉阮可能只是朋友关系，可是一想到他跟一个陌生的女人朝朝幕幕，她再也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时候，感觉有人进了屋子，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太困，又睁不开眼睛，直到一个男人的胳膊缠了上来，童越感觉到了一点儿凉意，意识到他上来了。

“混蛋，怎么才上来？”她咕哝了一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段亦阳倒好，利索的解开衣服，钻到被窝里面，看到那个小胖子几乎是抱着童越的胸在睡，他不由火了，混小子，这才是你老子的地盘，你一边凉快去。

他看童越睡得正沉，拨开儿子，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嘴巴还砸巴了几下，死活不肯松手，段亦阳哄了半天才把他哄的离开了妈妈的怀抱，然后扔到一旁的婴儿床上。

看到儿子睡熟了，段亦阳手指忍不住的描绘儿子的眉眼，这是他的孩子，他跟童越的孩子，当年他一直没有告诉童越的真相，其实当年，他是想过让童越生下四叔的孩子的。

可是后来，他最终变了念头，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查出了得了心脏病，怀孕一事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所以到了最后一刻，他用自己的精子取代了四叔的。

如今想想，幸好那个时候他做了调换，不然多多如果是四叔的孩子，他跟童越的关系该如何处置，吻了吻儿子的眉眼，他唇边掠了一层笑意，才朝自己的妻子走去。

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她温暖的体血慢慢的感染到了他，这样，能抱她一起入梦，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段亦阳想，这是他的家人，也是他的恋人。

他想她，这三个字，他始终没有给他说出口，这个世界上，也许最让人感动的不是我爱你那三个字，而是我想你，我跨越生死，只为回到你身边。

童越，我想你。

童越第二天醒的特别早，她醒的时候，室内有朦朦胧胧的光，像是铺了一层淡淡的纱，隔去了窗外的光线，又像是她整个人置身于梦中，感觉到腰肢上的大掌。

她一惊一动，复又想到，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是在楼下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不过这是他的家，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想上来，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窝在他怀里，看着他清俊美好的侧颜，童越真的觉得，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晨光勾勒着他的眉眼益发精致无邪，深邃迷人的眼这会儿紧紧闭着，长得诱人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光影，遮住了眼底的青痕，唇角轻抿，有点儿像个孩子一般。

他睡得正香，而她的手指忍不住细细摩挲着他的眉眼，这张脸，这个人，她等了足足两年，感谢上苍，最后还是让她等到了，段亦阳，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她露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他总算回来了，真好。还没有等她感叹完毕，她的手指突然被人紧紧的攥着，段亦阳适时的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镀了一层蔓蔓星光。

他的眸色依旧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他的眼底是倾城的颜色，他的瞳仁里刻着童越，他的女人，他浅浅勾唇，这一笑似乎生出了百般颜色：“我的好太太，一大早就想勾因我！”

“我才没有！”童越小声的反驳了一句，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吵醒了梦中的孩子，时间还早，不过刚刚五点，她昨天睡得早，所以今天也醒得早，在他怀里神清气爽的醒来。

“真的吗，你确定？”段亦阳不知道怎么一动，拨开了童越的睡衣，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游移上去，她的肌肤，还是这般紧致，这么细腻，让他游连忘返。

意识到男人的意图，童越赶紧拒绝：“不行，多多在，会吵醒他的！”

“小越，你轻声一点就好了，别告诉我，你不想？”段亦阳的声音带了一点儿蛊惑人心的味道，像是勾魂的妖精一般诱着童越的理智。

她不可能不想，尤其这个人是段亦阳，她望着他的眸子，只觉得喉咙里仿佛起了一层火，又仿佛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她等了这个男人太久，久到让她坚持不下去。

到了这一刻，她才深深的觉得，这两年，她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她一直在等他，一直在等着他回来，她的小脸红得有几分滴血的味道，嘴上却是拒绝：“不行，多多在，改天！”她拒绝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没关系，你声音小一点儿就好了！”段亦阳说完，就开始了自己的征战，而童越见拒绝不得，这会儿只能一张口就咬住了段亦阳的肩头，被男人的玩样弄得简直受不住。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段亦阳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花招，折腾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仿佛有一种快要死去的感觉，她身上满是汗，相信段亦阳也一样。

对着他，轻轻摇头，声音呜呜作响，那种声音让段亦阳心尖一颤，觉得快要爆发出来，这样的童越，太美好，他几乎都控制不住了：“小越，我爱你……”

他身子重重一顶，深入到她的最深处，而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哭了起来：“妈妈……”

正文 第299章 你丫就是一资本主义家

多多平时是跟妈妈一起睡的，今天醒过来的时候，就不见妈妈了，而他自己也被扔到小床上，这个小床他几乎没怎么睡过，可是今天从这个陌生的床上醒过来。

多多傻眼了，他是被尿憋醒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喝了太多奶粉，小家伙是爱面子的人，知道尿床是一件羞羞的事情之后，为了男子汉的自尊心，他一直憋着。

房间里一直有奇怪的声音，多多听不懂，可是从床上滚起来，就没有看到妈妈，他实在憋不住了，关乎于男孩子的自尊心，所以脸就不要了，嚎了出来。

童越一听到是儿子的声音，从沉醉之中醒悟过来，简直太丢脸了，她竟然受了段亦阳的蛊惑，赶紧推开段亦阳，抓着衣服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还一边喊小家伙的名字，安慰他。

段亦阳的脸全黑了，这个混小子，从他回来就跟他作对，男人卡在不上不下的那种感觉别提多销魂了，段亦阳瞧着童越在里里外外的忙着，抱着小家伙去了洗手间。

等解决生理问题之后，多多神清气爽，冲着自己的妈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妈妈，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跟我睡？”他醒来就看到自己在小床上，别提多么伤心了。

“嗯，昨天晚上……”童越被问住了，她并没有想过不跟儿子睡的，看着儿子在小床上，想到这肯定是段亦阳的杰作，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妈妈是想锻炼多多的胆量，多多是小男子汉了，以后可以自己睡！”

多多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饿得空空的小肚子：“妈妈，我饿了。”

“好，妈妈给你泡奶粉去。”童越将儿子放在大床上，这才想起来段亦阳还在，父子两个就在床上面对面见面了，段亦阳看着小家伙，心里诽谤，昨天晚上就不该偷偷亲他的。

这个混小子，一醒来就打搅了老爹的好事，应该拎起来打屁屁的。

多多看着段亦阳的脸，觉得，哇噻，好帅啊，比小白叔叔还要帅啊，小白叔叔一直要当妈妈的男朋友，他觉得小白叔叔人很好，个又高，又有钱，他其实是可以勉强同意的。

只是看到段亦阳的时候，小家伙惊艳了一把，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叔叔，你是妈妈的新男朋友吗？”他毕竟对段亦阳没印象，这会儿看到段变阳在妈妈的房间。

本能的认定了这男人跟妈妈关系匪浅，童心哥哥可是说了，除了父母之外，只有男女朋友才睡一张床上。

段亦阳不知道多多从哪儿学到了这些时尚名词，挑了挑眉，哑然问道：“她以前还有别的男朋友？”这个她，自然问的就是童越了。

只是当段亦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觉得很丢脸，不过关于情敌一事，段大少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哪怕是有这种萌牙，也必须尽快扼杀。

童越是他的，谁都不能把她抢走，哪怕是那个文濯，也不行！

多多显然弧度跟他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段亦阳，一脸的好奇，语气也显得有点儿兴奋了：“帅哥，那你家有没有钱啊？”

这是什么鬼问题，这是一个小孩子该问的问题吗？段亦阳哑然，想了想，他家在郦城还算是有钱的，如果不算自己的私人财产，当然，他也是有钱人，但是他不知道小家伙说的有钱人是指怎么样有钱，不过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有钱。”

“那你跟小白叔叔比，谁更有钱？”多多又赶紧追问了一句，心里默默表示，如果小白叔叔没有这位帅叔叔有钱，他觉得自己其实是可以抛弃小白叔叔选择这位帅叔叔的。

毕竟，妈妈喜欢的话，他还是会优先考虑的。

正在睡梦中的白奕，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谁这么早就要骂他。

而段亦阳听到白奕的名字从多多嘴巴里跳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不由自主的黑了一黑，他知道白奕这两年一直陪在童越身边，可是他觉得他跟这孩子有代沟，他跟白奕谁有钱，他还真不知道，他知道白家的实力也不差。

不过在孩子面前，他还是要装一下逼，清咳一声，正色道：“我比较有钱！”

“太好了！”多多听到满意的答案，忍不住欢呼一声，扑到段亦阳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对他说道：“叔叔，我同意你做我妈妈的男朋友了！”

段亦阳满头黑线，这是谁教的孩子，这是他儿子吗，会不会是半路被人调包了？

而童越这个时候已经泡好了奶粉回来，看到父子两人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不由笑了笑，脸上得了一种欣慰之色：“多多，你的奶粉已经泡好了，赶紧过来喝！”

小家伙蹦了一下，非常愉悦的从童越手中接过了奶粉，咕噜喝了一大口，解了肚子里的馋瘾，这才对妈妈说道：“妈妈，你的新男朋友，好帅，好有钱喔！”

这个小混蛋，又在说什么，可是瞧着多多一脸可爱的样子，又看了看段亦阳满头黑线的样子，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弄死这个小家伙，她笑了一笑：“多多，那是爸爸。”

多多本来还拿着奶瓶的小胖手，啪的一松，奶瓶就掉到了床上，很快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扑进了段亦阳怀里，段亦阳只得接着胖儿子，想着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跟自己表达一下对自己的思念了吗？可惜，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想死你了，你怎么能把妈妈一个人留到，你说，你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跑了？”多多字字都是指控。

段亦阳的脸又黑了，这个混小子，跟自己犯冲呢。

童越乐得不行，多多最近一定又跟妈妈在一起追苦情剧了，乐了半天，觉得对段亦阳太不地道，上前一步，将儿子从段亦阳怀里扯出来：“得了，别演了，一点儿都不像，你下次想演，还需要再练练？”

脸上的眼泪呢，没有，委屈呢，倒是装的有几分像，还有那个苦大深仇的样子，还真真没有体现出来，多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绞了绞小胖手：“妈妈，我真的演得不像吗？”

段亦阳被这么一闹，再也没有心思呆下去了，他觉得这个小混蛋专门是跟老爹作对的，下次他要生个女儿，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祅。

“小越，我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这么早？不吃过早饭再走吗？”童越表示讶异，不过一想到方才段亦阳吃憋的表情，就乐得不行，不过她到底没有敢在段亦阳面前笑，把奶瓶重新塞到儿子手中：“乖一点！”

多多还没有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在床上翻了一个跟斗，才乖乖的喝奶粉去了。

童越送段亦阳出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对他说道：“阿阳，其实多多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小越，你想多了，他是我的儿子，我肯定是喜欢他的。”只是想到小家伙方才的小举动，他能不能说，他其实有点儿玻璃心了。

这坏小子，专门跟他作对来着，以后有时间必须好好收拾他。

童越了然，知道段亦阳估计也是今天被多多气坏了，不过天知道，事情怎么会这么赶巧，一想到今天早上的画面，她其实也是满头黑线，有时候真不想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

“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他，当年你为了把他生下来，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亦阳，我主要是跟你说，这两年，你没有在他身边，多多虽然想要爸爸，可是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在我面前从来不说这些，只是有时候会在我妈面前说，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一个爸爸，而他没有，他以后肯定会问你这些，我希望你到时候跟他认真解释一下，不要让他想太多！”对于儿子，童越有太多精力花费在他身上了，她不想让儿子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当年，她知道多多真实身份之后，确实振奋了一下自己，不过多多的身世坎坷，她一直想弥补他多一些，再多一些，让他不至于那么委屈。

如今段亦阳回来了，虽然多多对他的印象不错，可是她怕万一段亦阳对孩子说了什么，她担心以后会影响到多多，所以才追出来，跟他说了这些话。

段亦阳倒是没有想过这些，可能是女人的心思总比男人细腻一点儿：“小越，你放心，多多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倒是你，要怎么补偿我？”

听到男人的话，童越忍不住红了脸，想到今天早上崩溃的场景，这会儿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忍不住目光看向了男人的胯下，不好意思道：“以后有机会再说。”

“小越，等事情结婚了，我们先结婚好不好？”段亦阳太怕，童越被人抢走，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给别人，他望着童越，伸手将她勾进了怀里：“小越，你跟小白的事情，说真的，我吃醋了，你明明是我的女人，却偏偏跟公布了婚讯，我其实很不开心！”

“我跟小白……”童越想到这里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我又怎么了，段亦阳很无辜的看着她，偷了一个香之后，这才说道：“你赶紧抓紧时间跟白奕退婚，绝对不跟他再有什么牵扯了，小越，你等我回来！”

他以心里又偷偷的补充了一句，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童越点了点头，心想，段亦阳，我一直在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的，她看着段亦阳转身离开，心里情不自禁有了一些期盼，她跟段亦阳，还有结婚的一天吗？

段亦阳回去之后，玉阮正在吃早饭，她忙活了一夜，饿得半死，刚好事情告一段落，就从房间里出来，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做了一个三明治，热了一杯牛奶没滋没味的喝着。

段亦阳一推开门就看到玉阮豪无形象的在吃早餐，将手中的中式早点放在桌子上：“给你带的好吃的，你不会又一夜没睡？”

玉阮抬起头，一张熬夜过后的脸，虽然颜色惨白惨白，可是无可否认，这是一张得天独厚的美人脸儿，她嘴巴嘟囔了一声，抓着早餐开吃：“还算你丫有良心，想着公寓里还有一个活人！”她尝了一口肉粥，确实好吃，又忍不住吃了个包子。

“我说玉阮，你不能这么熬夜，长此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段亦阳往她面前一坐，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还是比较关心对方的身休的，所以语重心常的提醒了一句。

玉阮一个包子啃了一半，半晌才将包子咽下去，对上段亦阳一张怨气十足的脸，看样子了，童总昨天没有让段大少满足，不然他脑门上也不会刻着，我心情很差这五个字，想到这里，不由随口调侃了一句：“我说段大少，我是一个医生，我身休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倒是你，一大早的，脸色这么早，该不会昨天晚上欲求不满吧？”

段亦阳觉得他就不该浪费时间跟玉阮坐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想到今天早上的画面，他深深的觉得那个小胖子，就是故意的。

他什么时候不醒，偏偏那个时候醒了，不知道被他那么一下，他老爸以后会不举吗？

混小子，下次见了面，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一把。

“玉阮，你想死了是不是？”段亦阳咬牙，这是一个妹子该说的话吗，玉阮缩了缩脖子，一副怕怕的模样：“哎呀，阿阳，我错了，你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说你欲求不满了，我应该在论坛上，发一个帖子，说段家大少其实是性无能的。”

段亦阳很想一碗粥盖在玉阮头上，也知道她的性子，贫惯了，威胁了她两句就没有了后话，见玉阮终于把一顿早餐吃完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有查到明颜在哪吗？”

见他从回来就开始在电脑面前忙活，玉阮也知道这段时间段亦阳一直在找明颜的下落，明颜就像个定时炸弹一般，如果不把这炸弹拆除了，他回去都安不了心。

她神色难得透了几分郑重之色，望着他，语气颇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追踪他的消息，阿阳，你是不是弄错方向了，明颜其实并没有回郦城。”

“不可能！”段亦阳想也没想的说道，望着玉阮略带怀疑的眉眼，他心中一沉，有些记忆，他永远不愿意想起，他两年前落海之后，确实得玉阮所救。

玉阮费尽心思救了他一命，他就想着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查出当年的真相，也还给段家一个公道，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是却一直刻在心尖上。

他忘不掉，想着段家因为他差点闹得家破人亡，妈妈也没了，爸爸成为植物人躺了五年，四叔也被他害死了，而他自己虽然最终躲过一劫，却也九死一生。

他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撕开一样，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对段家人恨之入骨，一个都不放过，想着明颜做的那些事情，他的语气不由自主染上了沉重：“事情都过去两年了，他不可能一直躲在外面，他一直想吞掉天阳国际，城西那块地，不可能没有他的手笔！”

“那好吧，我尽量再查，说真的，现在郦城局势挺乱的，你何必再多插一杠子。”玉阮对段亦阳的思维有时候有点儿不能理解。

不过郦城的关系太过复杂，她一个外人，其实并没有这些世家公子哥看得透彻，不过她知道，段亦阳自从身休恢复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研究。

段亦阳俊美的眉眼之中浮出一抹倾城的颜色：“郦城局势确实挺乱的，各大家族都虎视眈眈，都想着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排名，不过，四大家族的定数未尽，想有人登上新的榜单，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小阮，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要麻烦你……”

“劳资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觉！”看着段亦阳不怀好意的小眼神，玉阮怒了。

段亦阳知道她一夜没睡，不过眼下的事情正紧张：“小阮，事成之后，我会帮你牵线！”

玉阮眼神一亮，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嫌弃的语气对他说道：“不需要，我又不是不能接近他，何需要你来多此一举，再说，我看上的男人，不需要你帮！”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就算她有玉家人的身份，想接近那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段亦阳讨好的说道：“玉阮，玉小姐，我知道你只手遮天，能力超凡，可是我跟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我帮你说话，你接近他肯定便方便一点儿，你再帮我一次，事成之后，我保证，我一定会帮你达成你想要的目的。”

“真的？”玉阮怀疑，分明不信他。

“千真万确！”段亦阳赶紧保证，见玉阮终于松了口，段亦阳赶紧把想要查的事情告诉玉阮，玉阮看到那些字之后，拧了眉头：“段亦阳，你丫就是资本主义家！”

正文 第300章 晚上回去弄死他

童越喂了儿子喝完牛奶，又替他穿好小衣服，一枚小帅哥就新鲜出炉了，其实多多已经三岁半了，一般情况下他自己都能穿衣服。

而今天童越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被儿子撞到了她跟段亦阳的事情。

送儿子去幼儿园的路上，童越还跟小家伙沟通了一番，才去了公司上班。她刚到公司，就感觉大家望她的目光有点儿不对劲，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办公室走，这时候申远却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义正言辞道：“童总，你今天感觉不大一样。”

童越一斜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幽幽道：“我天天都不一样。”

“不是，童总，主要吧，其实是你脖子里有一颗草莓。”申远点了点她的脖子的方向，随即捂脸，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童总，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童越赶紧一抬手就捂住那一处地方，但是这样就显得有些欲盖弥章了，她赶紧松了手，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瞎想，只不过被蚊子咬了一口，申副总你用得着这么八卦吗？还是说，你准备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身的红唇印。”

但是心里恨恨道，该死的段亦阳，竟敢随便乱亲，晚上回去弄死他。

申远打了一个寒颤，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这个世上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童越进了办公室，第一时间去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干干净净的，申远明显是忽悠她，想到这里，脸上露了一个残忍的笑，申小四，敢骗我，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申副总一整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再一次领会到，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

尤其是比他官大一级的女人！

但是总经办的人都能感觉童总的心情好了很多，这简直有些不科学，毕竟刚失了城西的那块地，那可是童总花了几个月的心思想拿到的一块地，结果地失了，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真是爱情滋润的，所以啊，女人还是要爱情滋润一下，这不明明该沉重压抑的环境生生扭转了性质，总经办的秘书们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总经办的秘书们，还有孟萧，孟萧这两天有注意到女儿的反常反应，问过多多，多多毕竟是孩子，说不清楚，只是说爸爸，有帅爸爸，有钱。

孟萧分析不出所以然来，但是明显感觉到童越身边有了人，但是至于是谁，她并不清楚，难不成是白奕，童越终于白家那小子心动了，可是一想到白奕所在的环境，孟萧又深深的头痛，自从童越跟白奕宣布婚讯之后，孟萧的心就没有落下来过。

童越肯再嫁人，她开心，可是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黑道头目，所以她真真是愁得不行，可是童越态度坚决，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什么改变。

所以找了几天时间，也没有找到好时机跟她说说这个事情，今天一早，孟萧要开门，结果发现童越的房间被反锁了，童越平时没有锁门的习惯，尤其是多多不跟她睡的时候。

这几天多多跟孟萧一起睡，童越是一个人，有时候怕孩子夜里找她，所以她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可是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一些男欢女爱的声响。

她是一个过来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脸一红，这个童越，身边真的有人了。

房间里，段亦阳重复每天早上的运动，有时候爱这种东西，没有的时候还不会过于想念，但是一旦开了头，简直食入骨髓，一天不碰童越，他感觉就少了什么东西。

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段亦阳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修长的大掌不自觉的在女人身上流连忘返，童越的皮肤比起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步不前了，这也难怪，这两年童越把自己忙成了陀螺，她忙，没时间锻炼身休，但是身上的皮肤紧致，细腻，就连总经办的一干秘书都觉得童总的皮肤简直好得不行，她又习惯化了淡妆，总能让人觉得她皮肤好得不行。

“小越，真是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身上。”他叹息一声，这会儿并不困，但是搂着童越在怀，却又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怀里的女人乖的很，跟个满足的猫儿似的，砸了砸嘴巴：“别累，困。”

“那今天不去上班了？”段亦阳望了望墙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七点了，这个点儿，童越一向都已经起来了，今天明显比昨天多要了她一次，她体力透支了。

童越一听到这话打了一个激灵，没办法，这两年，童越几乎成了女金刚，从来没有让自己放过一天假，就算放了假，也不会让自己休息，陪多多，童心，妈妈，还有段听琛，她几乎没有让人自己消停过，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人乱想。

有时候，一个人太寂寞，也太难过，尤其是段亦阳死了的时候，她更难过，她的心仿佛被人挖了一个大口子，无论用什么都填不满，只有忙碌才能让她忘记一切。

所以她从来都是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分分钟不敢停下来。

生物钟就是这样了，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惊的一下子要从暖和和的被窝里跳出来：“怎么这么晚了！我要上班了！”

段亦阳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语气叹了一声：“小越，我都回来了，你没有必要再这么辛苦，以后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的女人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忙。”

童越却摇头，拒绝，坦然的对上段亦阳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眸美丽的如同一汪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尤其是他深情款款望着你的时候，你很难不会动心。

童越也想不明白，当年喜欢上段亦阳，会不会是因为这一双美丽多情的眼睛，总是让她错觉，觉得段亦阳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我习惯了，你再睡一会儿。”童越倾身过去吻了他一下，这才匆匆下床，洗漱，化妆，跟平时一样，童越离开之后，段亦阳又睡了一会儿，这才懒洋洋的起床。

孟萧一直守在外面，等着门打开，可是当她看到童越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意外，不是应该有两个人吗，她不死心的等了再等，没想到她看到了段亦阳。

一个本来该在两年前已经死去的男人，其实孟萧对段亦阳很熟悉，没有办法不熟悉，她当年化名为孟甜的时候，代替妹妹守在段听琛身边，跟这个男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交道。

大概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她那时是段听琛的情人，段亦阳对她态度并不好，可以说得上恶劣，孟萧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难为段亦阳。

她不想让童越跟他在一起，只是觉得段家太复杂，童越的性子肯定会在段家吃亏。

只是千算万算，她却没有算到童越爱段亦阳至深，她更是没有想到段亦阳会出了事。

段亦阳出事后，童越差不多毁了，如果不是叶锋强迫她醒过来，她估计一辈子会活在自己的回忆里，正如她没有想过，段亦阳还会活着一样。

吃惊的瞪大眼睛，语气颤颤：“是你？”

段亦阳今天疏忽了，可是心情太过于满足，再加上有些事情告一段落后，他放松了警惕，对上孟萧那一张见了鬼的脸之后，他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温和的打了一声招呼：“阿姨！”

不知道为什么，孟萧不确实在看到那个人是段亦阳后是什么感觉，也许她心里本来就有一股子念头，本来就是段亦阳，他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

所以她仅仅只是失神在一瞬间：“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公布这个消息？你爸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阿姨，我不公布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些事情还没有了结中，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会再告诉你详细的经过。”段亦阳对孟萧的态度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冷若冰霜，没办法，谁让这个人是童越的妈妈，他有义务讨好，也必须讨好。

孟萧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却听到段亦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歉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走到一旁接电话，等接了电话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阿姨，我还有急事，需要过去处理，这两天，你注意一下，能不外出就不要外出，尤其是多多。”

叮嘱完之后，段亦阳这才匆匆离去，他回到公寓之后，玉阮正在对着电脑忙活，瞧见他过来，头也没抬的说道：“我说段大少爷，你总算肯回来了！”

温柔乡就是温柔乡，这几天她忙得几乎没敢合眼，他倒好，一有空就往童越那里跑，简直是没良心，玉阮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他。

她能不能说，她后悔了，段亦阳这个资本家！

段亦阳却没有理会玉阮嘴里的调侃，正色的问道：“有明颜的消息了？”

正文 第301章 亲，节制懂不懂？

谈起公事，玉阮整个人就正色了很多，她虽然困，灌了一口咖啡，苦得舌尖发麻之后，才打起精神说道，这个时候段亦阳又把手中的早餐推了过去，示意她一边吃一边说。

段亦阳其实也知道这几天的情况，他还没有出现，所以一直以别的公司的名义跟聂氏竞争，他知道，聂氏这一块，肯定有秦家的份儿。

当年秦羽的事情，秦家自然把这件事情怪罪到段家身上，而天阳国际就是段家的，所以这两年秦家没有为这事儿折腾童越，童越也困此没有栽跟头。

不过秦家狠，童越也不差，再加上有一个心眼儿多的申远，聂氏也没有吃到好果子。

在官聂氏有秦家，在商就是整个聂氏，但是黑道这一块儿却是七少在一手把控，但是童越也一样，虽然段亦阳当年死了，但是这两块儿，一直在白家跟庄家撑着。

双方一直争势不下，而明颜也终于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秦氏，准备一起联手对付段家，也就是童越所掌控的天阳国际，说到底他其实并没有死心。

当年他被逼无奈，怕被段亦阳绞死才离开了郦城，这一走就是两年，两年之后，他觉得有希望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郦城，只是他没有想过他回来了，段亦阳也回来了。

当年明颜就是把文濯跟童越离开郦城的事情透露给了秦羽，这才导致后面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再加上段家跟他的仇恨，段亦阳恨不得生吃了他。

所以明颜一出现，段亦阳就开始设局，他在暗，敌在明，所以对付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这两年他人在国外，可是学到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以恶制恶这种事。

有时候商场，官场都是一种游戏，就看谁棋胜一招，谁先走一步。段亦阳占了先机，又把庄鸣跟白奕一起拉下水，对付秦家跟聂家，他想郦城确实该换换天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聂氏确实被他拉得岌岌可危，只要再施加一点儿压力，就像是被稻草压弯了腰的骆驼，能彻底爬不起来。

而秦家，这几年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只要证据确凿，想搞垮他也是很简单的事儿，段亦阳设了局之后，把秦临川拉下水，这几年秦昨川已经不满足一个局长这么简单了。

秦家从政比较晚，自然没有庄家这样的军中大鳄在背后撑腰，庄鸣能在两年之后提升副市长，可是秦临川却还是一个正局，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么恼恨庄鸣。

所以他本来设下计谋想搞垮庄鸣，也好过让他继续往上升，却没有想过，他设了局，而段亦阳设了局中局，秦临川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已经被收监，调查，秦临川解决之后，聂家就没有了政界这方面的准信儿，可是白家不一样，白家在聂家没有起势之前一直是郦城的整个霸主。

这一次跟聂家之战，几乎闹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生怕牵扯到自己一样。

这样的气势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了，童越自然也能感觉了，她担心小白，但是小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短信不回，就连微信都不上了。

童越知道白奕这会儿肯定忙得不行，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除了在电视里面看到过那些画面，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的心忐忑不安的。

没办法冷静，段亦阳几乎每晚都会过来，安慰她说没事，小白不会有事的，庄鸣也不会有事，他算计的清清楚楚，他已经不想承受失去，也不会再失去任何人。

这两年，他从死亡之中走了出来，比谁都惜命，更何况那是白奕，那是庄鸣，他自然不会让他们有一丁点儿事儿，可是他能感觉到童越对白奕的担心，挂虑。

其实说一点儿感觉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童越是他的女人，而白变是他的兄弟，两年前，他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白奕对童越抱了某一种想法，只不过碍于兄弟情面他没有把这层窗纸捅破，倒是在他面前说过，当时他那样对童越，引发了小白的不满。

再到后面，他知道时日无久，甚至还对白奕说过，让他照顾童越，虽然这两年童越几乎拒绝了任何人，可是她跟白奕订婚的消息毕竟还是公诸于众了。

他说不嫉妒是假的，可是再嫉妒那也是他的兄弟，再说，小白跟童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信童越，也信小白，他们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现在白奕身边的形势不明，他又不可能真的告诉童越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尽量宽慰童越的心，让她放松下来，毕竟情绪这么一直紧绷着，她今晚估计睡不好了。

他伸手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这是一个让童越安心的举动，也是一个让他安心的举动，声音比平时更温柔几分：“小越，你放心，我保证，小白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害怕，你不知道最近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情。”自从秦临川落马之后，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忐忑不安的，更甚至她能感觉到，每次去公司，她身边都有跟着人。

她怎么会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呢，所以她这才害怕，真怕有一天会真的出了事。

“我知道，可是我都安排好了，不除掉七少我不放心。”更重要的是，七少那个人，一直对童越心怀不轨，他的女人，岂容别的男人窥窃半分。

本来他是打算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再来找童越，可是他低估了他对童越的想念，每天看着她若无其事从自己面前经过，看着她笑，看着她冷，看着她认真，看着她越来越自信，看着她处理事情的手腕儿，看着她站在人群之中变得越来越光彩。

他有一种把她私藏的冲动，他的女孩儿，变得越来越漂亮，有一种自信从她眼底腾出来，有一种美丽，从她身上无声散发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他看到她第一眼，就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上好好折腾。

“可是，小白真的没事吗？”童越紧张兮兮的问。

“没事，我保证。”段亦阳不耐其烦的回答道，他的兄弟，他当然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可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想过，最后还是出了事。

这是段亦阳一辈子自责的问题，虽然没有人怪过他，可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童越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办法睡觉，摸着手机又给白奕打了一通电话，可是白奕的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一直显示无声接听的状态，她越来越着急，简直在些坐立不定了。

段亦阳忍不住将她拉了回来，语气带着一股子不舍之意，伸手在她脸上点了点，无奈的说道：“小越，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小白都安排好了，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可是关键时刻他绝对比你要考虑得多，倒是你，你瞧瞧，你的黑眼圈儿都出来了。”

有些话，他没有说透，像小白那样的人，别看平时养尊处优的，跟个与世无争的公子哥儿似的，可是该狠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软一分。

再说，跟聂家的事情，这一次必须好好算一回账，他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扳倒聂家的机会，只是这些血腥的事儿，他不想跟童越说，童越这么干净的一个人，何必让她沾染这些肮脏的事情呢，又何必破坏小白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呢。

童越拍开了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焦躁不安，躺在床上跟烙大饼似的，睡不着觉，眼睛闭上又睁开，黑眸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焦躁，又仿佛在心里，那种不安的念头就像是水草一般缠住了他她的心：“段亦阳，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当年我跟文濯要离开的时候，有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后来我就出了事……”

看着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童越终于松了嘴，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明知道段亦阳最忌讳的就是她跟文濯当年要离开的事情。

现在倒好，她自己倒是主动承认了，有没有这么往枪口撞的啊。

段亦阳没说话，只是凉悠悠的看着她，童越却怕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干干的笑了一下：“阿阳，我什么都没说，你先睡吧，我去忙会儿工作。”

可是，自己刚走没有两步就被人捞到了怀里，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容颜，童越有点慌了，段亦阳这黑沉的脸色，该不会是打算跟她算帐吧，她错了，再也不提了。

她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没有见过文濯了，文濯也自知对不起她，这两年就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有时候，童越会觉得，生命中仿佛没有了这个人。

不过文濯现在双腿残疾，一直跟段老太太住在郊外的别院里，没有怎么出现过，与世无争，安稳度日，而段老太太也彻底收了心，再也不过问公司的任何事情。

像是，真的彻底放下了，也想明白了，她这辈子只有文濯最为重要了。

“小越，点了火，就这么走了？”段亦阳凉凉一问，看着她的样子，眸色却在不自然加深，童越笑的益发干，觉得自己蠢透了：“阿阳，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打算怎么跟我道歉？”段亦阳又幽幽的问了一句。

“我跪搓衣板。”童越诚恳的提出建议，她记得小说里面说过，搓衣板简直是缓解夫妻双方感情的必备神器，她必须好好用一用，想到这里，挣扎着更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段亦阳看她的目光让她觉得毛毛的，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得想法设法的逃啊，可惜，这个想法被段亦阳看出来了。

男人将她完完整整的收在怀里，冷哼一声：“现在才想着走，晚了！”

童越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已经落在了大床之上，而段亦阳随之压了下来，大手一扯，童越身上的可怜睡衣就碎了两半。

她看着近在咫尺越逼越近的男人，不得不求饶：“阿阳，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

可惜女人讨饶的话丝毫勾不起男人的怜惜之情，段亦阳翻身压下，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生涩的闯进了女人体内，童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平时段亦阳再怎么着，都会做足前戏，不会让她难受，看来今天是真生气了，才会这么蛮撞的闯了进来，疼得她小脸都变了好几变：“混蛋，轻点儿！”

“还能骂人，不错！”段亦阳冷哼一声，在童越适应他之后，开始不管不顾的冲撞起来，他想与其让童越这么一直忐忑不安着，不如他就花点儿心思让她没有办法多想。

童越不知道段亦阳跟她做了几次，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一样，段亦阳这个禽兽，简直没完没了了，刚开始童越还能骂几句，可是骂到最后，她也没有办气了。

昏昏沉沉的由着他折腾，也不知道这混蛋回来之后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精力，她真的担心，有一天他会挂在自己身上，不过在这之前，她肯定先挂了。

亲，精尽人亡懂不懂，亲，节制懂不懂，童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似乎天亮了，似乎有光慢慢的渗入到眼睛里面，可是她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了，沉沉的睡过去了。

听着童越安稳的呼吸声，段亦阳这才满意，看着女人甜美的睡颜，他打横抱起女人进了浴室，给她洗了一个清清爽爽的澡，将人重新放到被窝里面的时候，她还没有一点儿反应。

睡得正沉，怕是外面天塌了她都不会发现了，段亦阳怜惜的吻了吻她的眉眼，这才恋恋不舍的穿好衣服离开房间，而外面一个跟童越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等在外面。

“我说大少爷，你总算出来了，这都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了。”女人不甘心的抱怨一句。

段亦阳也知道时间太久了，想着睡得正沉的童越，对着跟童越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最终忍无可忍的移开了目光：“你自己一个人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不是有你嘛！”神似童越的女人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你自己小心点，记得，追踪器不要弄掉，要让我知道你的动向，另外，有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我！”段亦阳再三叮嘱一遍儿，确实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转身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段亦阳，你丫真越来越八婆了！”

两人分开之后，女人像童越往常一样上了自己的座驾，然后开车不紧不慢的朝公司行去，似乎她只是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而室内的童越，窗帘拉得紧紧的，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女人走了之后，段亦阳很快得到信息说，有车子已经跟上了女人的车子，他眉头一蹙，又尝试着跟白奕打了一通电话，结果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难不成小白昨天晚上真的出事了？不过他显然顾及不了那么多，他相信小白的实力，而且小白身边有人，不会出事的，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段亦阳也没有久呆，孟萧瞧见他从楼上下来，又想着童越方才已经上班去了，知道他肯定比童越多睡了一会我，哪曾想道段亦阳突然开口说道：“妈，还有早饭吗？”

“有，有。”孟萧赶紧去给他拿早餐，这几天她已经习惯段亦阳神出鬼没了，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别墅里面的，拿了早餐过来，段亦阳开始慢条斯理的用餐。

还拿出了一个电脑目不转晴的看着电脑上面的东西，直到段亦阳忙完，期间又打了几通电话，说得都是孟萧听不懂的话语，最后段亦阳吃完早餐，才对孟萧说道：“阿姨，小越还在楼上睡着，今天如果没什么事情，不要上楼打扰她睡觉，等我晚上回来我再去叫她。”

虽然已经安排了保镖，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是段亦阳却再也不会允许当年的事情发生了，他已经跟童越错过两年，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再发生了。

孟萧很明显吓到了，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楼上，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方才离开的那个人是谁？”她自己的女儿，她不可能不认识，那分明就是童越。

“她不是童越，小越还在楼上。”段亦阳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不过他到底没有跟她多说什么，站了起来，对她说道：“阿姨，今天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别墅，知道吗？”

段亦阳走后，孟萧上了楼，看到童越确实在睡觉，她忍不住多想起来，方才那个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童忆吗？当年童越出事以后，童忆也失踪了，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而段亦阳离开不久就接到了信息，说是明颜出现了，听到这几个字，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幽冷之色，这一次的战争，明颜，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赢！

正文 第302章 一生之中最难熬的时光

段亦阳到了地方的时候，童越的车子被撞得几乎变了形，车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勾唇冷笑，看来这回明颜真是狗急跳墙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童越下手。

可惜他忘了，这车子里面的人可不是童越，真正的童越在家睡觉呢。

段亦阳不敢赌，他谋划多时，为的就是赶紧抓住明颜，至于童越，他跟她已经有一次生死之隔，他再也不想让她出事，再也不让她有任何一点儿危险了。

有些遗憾，尝过一次，他就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尤其是关于童越的事情，段亦阳让人赶紧去追明颜的下落，他跑不远，而且他海陆空三个地方都封锁了，除非明颜插上翅膀，不然他绝对离不开郦城。

只是段亦阳却没有想到明颜去找了段老太太，这两年文濯出事以后，段老太太就巴心巴肝的守在文濯身边，生怕他有什么想不开再出什么事，当年的事情对文濯打击甚大，尤其是他自己的身世，那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是一生之中最难熬的时光。

他恨自己的出生，可是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他死了，这些肮脏的东西才能从他身体里面洗干净，可是童越说过，让他活着，让他为段亦阳痛苦，让他一辈子自责，这是最狠的赌咒。

曾经那般相恋的两个人却突然有一天走到了这种地步，文濯不是不难过的，可是这两年他自从住进了这座庄园里面，确实没有出去过。

明颜闯进来的时候，段老太太推着文濯在草坪上晒太阳，这是这两年来，文濯为数不多的习惯之一，他平时总是整日整日的沉默着，一整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刚开始的时候段老太太还能跟他说几句话，可是文濯望着她的目光是森凉，厌恶的，久而久之，她再也不敢跟他说话了，生怕惹怒了他。

他们住在这里，与世隔绝，偶尔文濯能从电视上得到童越的一点儿新闻，这就足够了，他就这样看着她就好了，他这一生简直像个笑话，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帮文父文母报仇，可是没有想到最后杀死他养父母的却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下不了手，甚至连同共于尽的想法都没有，他是一个废人，完全废了，没了期盼，没有了希望，不是废人又是什么，所以当明颜带着童越闯进来的时候，文濯惊的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那是童越，无论隔多久时光，他都能记得她。

“小越！”文濯急得不行，可是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童越怎么会出事呢，而明颜什么 时候回来了，这些念头还没有闪入脑子里的时候，身边的段老太太突然惊讶的啊了一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想做什么？”

经历过两年前的事情，段老太太再也不可能对这个初恋情人抱有什么幻想了，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的一场噩梦，将她的生活折腾的天翻地覆，而他竟然还敢出现。

明颜仿佛跟两年前没什么两样，又似乎什么都没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人类最可贵的感情在他眼里已经荡然无存了，他勾了勾唇，跟从前一样开口说道：“阿朗，好久不见，我现在回来当然是有一件事情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我是不可能再帮你的，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你！”段老太太生硬的拒绝道，虽然童越在他手中，她也坚持不受他的半分威胁，天知道这个混蛋又想做什么。

“阿朗，看来你是不在乎这个女人了！”明颜扯了扯童越的头发，将她扯得进一些，然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危险之色：“那么你呢，亲爱的儿子。”

文濯这会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很想冲过去给他一拳头，但是他站不起来，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拳头握了又松，厉声喝道：“别这么叫我，我恶心！还有，你马上放了她！”

“儿子，两年没见，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不友好，不知道对待自己的父亲，最起码要做到礼貌吗？”明颜却不在乎文濯眼中的愤怒，温柔的说道，像是一个好父亲一样，可是他的心早已经是黑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利益，金钱，以及仇恨。

“呵，可惜你不配做一个父亲，你如果有一点点做父亲的慈悲之心，你就不会让我背负上那么多罪恶，明颜，你赶紧放了小越，不然我不会放了你的！”文濯冷冰冰的说道。

“儿子，看来你对这个女人还念念不忘，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她喜不喜欢你。”明颜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看着文濯的脸色一下子血色褪得干净，他得意的笑了起来，像是这是一个比较磨人的小游戏，而他最终获得了胜利：“别废话，马上让你妈准备一辆游艇，我要离开郦城，当然，如果你们能让我满意的话，我说不定会带你们一起离开！”

明颜觉得他回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他不回郦城，也许他现在正在某一个国家度假，可是因为他太过贪心，才步入段亦阳设下的陷阱，现在童越就在他手中，他看段亦阳怎么敢轻易妄动，这两年他太大意了，竟然忽略了段亦阳竟然还活着的事实。

当年，他以为段亦阳已经葬身大海，而他所做的一切全部败露，他没有办法才为了保存实力离开郦城，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一时的大意竟然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段亦阳，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不可能！”文濯拒绝道，他怎么可能帮助明颜离开，他恨不得弄死他。

“那你是不在乎童越的死活了，好儿子，只要我动动手，你的小情人随时都能没命，况且，你觉得决定权现在在你手上吗？”明颜悠悠反问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把刀，在童越脸上比了比，那样子，像是只要文濯不让他满意，他随时能给童越一刀子。

文濯本来就苍白的脸色这会儿没有一丝血色，这个时候时间并不早，还不到十二点，可是这个男人一身狼狈的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经历了一场恶战，而他身边还绑着童越，童越现在昏迷不醒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万一童越有什么三长两短，文濯一定会杀人的。

可是，他不能放明颜走，他一旦离开了这里，以后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是童越用命换来的，他宁可不要，他还没有说话，段老太太已经失声请求了：“小濯，他到底是你爸爸，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可是童越不一样，他会杀了童越的，他一定会杀了童越的。”

段老太太太了解明颜的性子了，当年他能背着自己做了那样残忍可怕的事情，如今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所以她看着儿子犹豫不定的神色，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句。

“阿朗，还是你比较了解我。”明颜笑了一下，这句话似乎是赞许，又像是嘲讽。

段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她这两年苍老了很多，再也没有之前的强势霸道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也缓和一些：“明颜，你做了这些亏心事，你就不怕被雷劈！”

“你放心，如果我下地狱，我一定会拉你一起！”明颜勾唇一笑，望着两人：“阿朗，我知道你有一艘快艇，只要进了公海，我就放童越跟文濯回来。”

文濯正准备拒绝，却见本来一直被明颜控制住，已经昏迷中的童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他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僵硬了。

心里涌出一个念头，童越难道没有昏迷，她只是在假装，这些念头灌入脑海里的时候。

有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白的，而看到童越的激动同样是无法言喻的，他卡着森白的手骨定定的握在扶手之上，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可以给你快艇，不过姓明的，你如果说话不算数呢，到时候，我和童越如果有什么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一言九鼎！再说，我是你爸爸，你如果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的话，下半辈子我会照顾你，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娶了这女人！”明颜试图让文濯跟自己一起离开。

可惜文濯却拒绝了：“不好意思，你说的理由，我一点儿都不心动。”

明颜笑了笑，意味深长，他看了一眼童越，又看了看文濯，突然心里升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不过他并没有说，只是让段夫人开始打电话，让人准备游艇。

只要出了公海，一切都好办，到时候就是他的天下，还能由得了文濯拒绝吗？

再说，有童越在手，段亦阳他敢怎么样，一想到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明颜简直恨得咬牙切齿，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想办法扳倒那个男人的，这一次他让自己输得狼狈。

那么，他就把他的老婆带走，离开中国，到时候，他看他到哪里去找童越！

一想到这个，明颜的笑纹更深了，就连眉眼之中都掩饰不住的贪婪之色。

正文 第303章 段亦阳，你丫比我狠

段老太太打完电话，安排好一切，对明颜说可以了，不过他一定要保证文濯的安全，这两年文濯过得痛苦非常，他不能毁了他下半辈子。

“妇人之仁！”明颜轻嗤一句：“小濯跟你在一起，你只会毁了他下半辈子！”

段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明颜已经拽着童越，然后让一个下属推着文濯去了海边，直到登上了游艇，明颜眼底现出一抹阴沉之色，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段亦阳，你放心，终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游艇开到公海之上，就来了追兵，他跟对方约定的地点还没有到，到时候会有直升飞机到达约定的地方，他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打了一通电话，发现自己的手机打不出去了，好象进入了信号盲区，而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明颜还没有防备过来，就被人一个飞踢差一点踹进海里。

他疼得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形，但是快速拔枪对着对方就放了一枪，定眼一看却是童越，这会儿她笑意森凉，如同修罗再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昏迷，而她手碗上的绳子早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而不远处是马达声渐行渐近。

他被包围了，想通这一点之儿，他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迹：“童越，你以为有人来救你，你就能逃得出去吗，你别忘了，你跟文濯都在我身上。”

“那也请你看清楚，我是谁！”叫童越的女人突然一个动作袭来，手中的银针飞射而来，明颜还没有防备过来，几根银针就刺入到肌肤里面，他还没有站起来的身子扑通一声又跌在了床上，他瞪大眼睛，不甘心的瞪着她，那样子像是在怀疑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女人却突然一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笑了一下，露出一点儿颜色，却是明艳逼人，那是一张跟童越完全不一样的脸，而她脸上不过是戴了一张跟童越一模一样的面具罢了。

“这回知道了吗？”玉阮笑着说道，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舒爽之意，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刚被这个男人拽得头发都差点掉了一大把，疼死她了。

如果不是为了把这个人引到公海，她也不用忍这么久，段亦阳说了，庄鸣还在任期，他不想这个时候给他找麻烦，而公海是最能无声无息的除掉一个人的办法。

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等着鱼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跳，结果，鱼儿就入了网。

满意的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看着他震惊的眼神，知道他把自己想神化了，不过玉阮也没有打算多说，她七岁就能行针，刺人穴位这种小事，轻松简单好不好。

而一旁的文濯见到局势危局已解，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小姐，小越呢？”

他最担心的就是童越，万一童越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听到他这么问，玉阮本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听言辞之间，倒像是段亦阳的情敌，目光在他腿上停留了一瞬间，不过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说真的，这个男人长得倒是挺出色的，不过可惜了，是个瘸子。

玉阮勾唇一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放心，她没事，死不了！”倒是段亦阳那个混蛋，不是说要来了吗，怎么还没有到？丫的，替他干了那么多事情，这辈子简直欠他了。

很快，段亦阳的游艇也到了，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明颜，难得勾了一下唇：“谢了！”

“客气什么，倒是你，打算怎么办？”其实玉阮有太多办法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从世界上消失，不过她倒是比较好奇，段亦阳会怎么样。

说到底，她认识段亦阳两年，可是每一回这个人都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段亦阳已经朝明颜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里露出一抹残忍的森凉，让人觉得明明不冷，却因为海上的风，沁到骨髓里一层冷。

“段亦阳，今天我落在你身上，算我倒霉，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太早！”明颜嘴硬道。

段亦阳笑了一下，明艳如同灼灼桃花，一刹之间开满枝头，写满了倾城般的颜色，他本就生得俊美，尤其是俊美之中透着几分邪气，更是迷人的不行。

可是明颜却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约约的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身子往后一缩，却被段亦阳轻抹淡写的捉住，幽幽说道：“呵呵，明管家，我该叫你明颜吧，明颜，你觉得这话，你说得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明颜硬着骨头不肯认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别费话！”

段亦阳笑了一下，对着身后的玉阮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食人鱼群居的地方，咱们把游艇开到那里去，我倒想亲眼看看，一个大活人，是如何被食人鱼一口一口吞掉的！”

玉阮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卧槽，段亦阳，你丫比我还狠，这招，绝了！

她竖了一下大拇指，靠了过来，对段亦阳说道：“你丫脑回路怎么转的，想出这种损招，不怕被雷劈啊！”主要是，绝了，她见过千奇百状的死人，段亦阳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

段亦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没办法，我可是为明管家足足深思了两年，明管家，你看我对得起你吧，像你这想心思恶毒的人，就该以牙还牙，你说是不是？”

明颜饶是再大的胆子听到方才的话还是吓得面无人色，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可怕的场景，他浑身抖了抖，想开口求饶，可是说不出来一句话，突然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传来，玉阮卧槽了一声，破口大骂道：“卧槽，这丫竟然尿了！”

文濯也面有难色的看着明颜，他确实尿了，应该是被吓得不轻，他恐惧的看着段亦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大少爷，我错了，我不敢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文濯别开了眼，不想再看，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就应该得到惩罚，他害死了自己的养父母，不能原谅，所以他不想再看接下来的一幕。

段亦阳似乎没有听到明颜在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了文濯身上，对文濯，似乎随着他护住自己那一刻，他替自己废了双腿之后，再大的怨气都没了。

再说，他这两年过得并不比自己好，有些恩怨早就该放下了，不由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说道：“文濯，你的意思呢，这个人该不该死？”

“该死！”文濯咬了咬牙，似乎有些意外段亦阳会问自己的意见，确实自从段亦阳死后，这还是第一次，他再一次见到段亦阳活了过来，他并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还活着，自己心里的歉意就减轻一分，只要人活着，就好了。

想了想，握着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做了那么多错事，死有余辜！”对明颜，他自己没有办法动手，只能借助于段亦阳的手杀了这个人了。

他虽然身休里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可是生恩不如养恩大，他害死了自己的养父母，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原谅他！他就该下地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好！”段亦阳一挥手，让人把文濯送到另一辆游艇之上，而他跟玉阮还有开游艇的人带着明颜去了那个传说中的食人鱼的地方，段亦阳划破了明颜的手腕，血落入深海之中，立时有成千上万条食人鱼飞扑过来，想找到食物一般。

明颜吓坏了，脸色青白青白的，使劲磕头求饶，让他换个办法，他不想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甚至连骨头渣都没有，可是段亦阳却笑了一下，那笑简直带了一种天真独特的味道。

这样的人，何其漂亮，又何其俊美，又何其无情，又何其残忍：“可惜，你现在说这些晚了，当初你毒死我爸，撞死我爸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心软，明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是你偿还的时候了，所以，你就下地狱去吧！”

“你放心，看在你死的这么凄惨的份儿上，我会替你照顾文濯，只不过你呢，你就永远葬身这大海之中吧，让你尝尝，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儿！”段亦阳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字一顿，说得极清楚，也极真切，他是恨，恨这个人亲手毁了他的家。

明颜摇头，拒绝的语气：“大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一刀捅死我得了！给我一个痛快吧！”那种死法太残忍，也太可怕，他受不了的。

可惜，段亦阳却突然将明颜从船上推了下去，坠入了深海之中，明颜尖叫一声，随即成千上万条食人鱼飞扑过来，将他撕的血肉模糊，血，很快染红了海面。

而明颜很快消失不见了，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段亦阳整个人扶住扶手上，身子有些抖，他杀了人，亲手解决了这个人，妈妈，你在天上可以安歇了吧，四叔，我替你报了仇，一切都结束了。

正文 第304章 女人啊，简直不能信

平静的海面上，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段亦阳半天之后，才问了一句玉阮：“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明颜是他心底的梦魇，必须亲手解决，不然他后半生安心不了。

当年，他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就想弄死明颜，可惜他那个时候没有那个能力。

确实如他所说，这两年，他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他一直在找明颜，找不到这个人，他没有办法心安，他怕他突然像是一条隐匿多年的毒蛇一般突然蹿出来，狠狠的咬他一口。

再一次害他的家人，他在乎的人，他已经经不起失去了，所以必须解决。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段亦阳这会儿才觉得心空荡荡的，玉阮却没有什么神色，像是只看了一场好戏，游艇很快靠了岸，她坦然一笑：“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段亦阳想到她的身世，无奈摇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他们跟文濯会合，文濯一直靠在岸上，看到段亦阳和玉阮出现，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段亦阳，不然他还真没有办法对明颜下手，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他一直不承认，更甚至深痛厌恶。

可他毕竟是，不是吗，就算再恨，再怨，再巴不得他死，他也不希望明颜死在自己手中。

段亦阳看到文濯的时候也有些意外，倒是看到文濯身边的那个人影时，更是意外，乔唯，她怎么会在这里？眉头一拧，质问的语气：“谁让你来这里的？”

“哥！”乔唯惊讶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难道你还以为我死了！”段亦阳难得调侃了一句，这是他跟乔唯说话所没有用过轻松的语气，乔唯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似的，突然用力扑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道：“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段亦阳虽然一向不喜欢乔唯，但是这会儿也没有把她推开，毕竟他能活着真不容易，有些事情早就看淡了，就算当年他爸，他妈都背叛了他，现在他等于死过一次的人，这些都不会再计较了，至于乔唯，一个小姑娘，他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

她又没有什么错，凭什么一直冷着脸对她，他这个妹妹啊，倒是豪不气馁，感觉脖子里仿佛有热泪滚过，他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多大的人了，还哭，不嫌丢人！”

明明训斥的语气，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乔唯嘟着唇颇有道理的反驳道：“我就是孩子，我再大，在你面前也是孩子！”

文濯看到这一种兄妹情深的画面，突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之感，他清咳了一声，打断了正在依依不舍的两人：“乔唯，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乔唯赶紧丢了哥哥，去推文濯，段亦阳叹了一声，方才是谁哭着喊一辈子不跟他分开的，这会儿又变了心意了，女人啊，简直不能信！

不过，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乔唯跟文濯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上前一步，将人拽了回来，质问的语气：“小唯，你跟文濯什么关系？”

“哥……”乔唯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尴尬，她跟文濯既不是情侣，也不是恋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一直以为是她死皮赖脸蹭在文濯身后的，尤其是这两年，文濯双腿残疾之后，不能行走，她更是得了空就去照顾他。

她喜欢他，可是她不傻，知道文濯心里没有她，她不强求，只要能照顾他一天就是一天吧，反正她还年轻，才二十岁出头，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跟他耗费。

“朋友。”文濯突然冷冷的出了声，对段亦阳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恨，可是怨到底是有的，这个男人抢走了童越，而他此生漫漫，恐怕只有他一个人。

乔唯眼眶儿一红，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了，可是还是被这句话刺到了，段亦阳看着乔唯的神色，又看了看文濯的，不由冷冷一笑：“小唯，等会儿你先跟我回去，至于文少爷，我会让人送他回去，他用不着你来送，再说，你想送也要看别人领不领情。”

乔唯更委屈了，可怜兮兮的又喊了一声：“哥！”

“闭嘴，马上回去！”段亦阳冷冷说道，同时推了乔唯一把，让她跟玉阮一起回去，玉阮是识相的人，这会儿见他们三个闹腾站得远远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过意外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七少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拿着枪对着段亦阳就是一枪，段亦阳反应快，堪堪一避，可是子弹却是擦着胳膊蹭了过去，而七少一击不中，再度放了一枪，而段亦阳这会儿滚落在地上，文濯却突然朝段亦阳扑了过去。

这一扑，化去所有恩恩怨怨，这一扑，化去这两年乔唯对他的照顾，这一扑，他再也不欠段家人什么，这一扑，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归。

可是，他没有想到，段亦阳也没有想到，段亦阳被文濯压在身下的时候，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他段亦阳需要他文濯一个残废去救他，他有手有脚，哪怕是被聂七打了一枪，他也觉得没什么，可是谁让他文濯替他挡子弹了，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他不需要文濯的好心，他不想再欠这个人什么，明颜死了，他跟他之间的所有恩恩怨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了，可是谁让他救自己了！

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受伤的会是乔唯，她看着文濯扑向大哥的时候，身子也不由自主动了，她太了解文濯的心思了，他这两年沉默的简直像一个失声者一样。

他不说话，整日整日的不说话，以前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啊，可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不说话，乔唯陪他说话，说笑话，讲故事，什么搞怪怎么来。

可是，他不笑，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像文濯这么难哄。

可是她知道，文濯是为了哥哥受伤的，哥哥没了，她要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当然这里面也有自己的私人原因，她喜欢文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一种。

她知道他有一个心上人，他的心上人就是她嫂子童越，可是童越恨他，不爱他，不理他，那她来抚慰他的心灵，可是她不知道文濯有一颗世界上最柔软的心，也有一颗最坚强的心。

她在他身边呆了两年，他一点儿动容都没有，对她，从来只有排斥，厌恶。

她不泄气，真的不泄气，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感动他，她总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涣散，她闻到了自己身体里面有血腥味飘出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从她身体之内流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是真的疼，子弹穿破血肉，疼得她想哭，可是她不能哭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文濯惊慌失措的脸，看着哥哥段亦阳愤怒不已的一张脸，她想说，没事，我只是有点儿疼，睡睡就好了。

可是她说不出来，嘴唇抖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真蓝啊，海边的风又软又密，像是羽毛一般轻扫在她脸上，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初见的那个男人，清白的衣，俊美的发，浓密的睫毛，还有粉嫩的唇瓣。

一切仿佛像当初一样，她初见他，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叫文濯啊。

“哥……”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顺利的吐出一个字，是喊段亦阳的名字，这个哥哥，总是不喜欢她，可是又偷偷的对她好，不让他知道。

她知道，他其实嘴硬心软，对她好，死不承认，从来会吼她，不让她喊他哥哥，可是她喜欢这个哥哥，冷面热心，天底下再也没有像段亦阳一样的好哥哥。

其实她想喊文濯的名字，想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如果她死了，最后一个人喊的是他，他一定会自责，会难受，她不想要他的自责难过。

她希望他开心一点儿，这个世界还那么美好，他要替她活下去。

带血的手指伸出来，她疼得越来越受不了，咬了一下舌，强迫自己不要昏过去，如果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终于朝他伸出了手，第一次：“文濯，替我好好活着……”

一句话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文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像是要抓住她的生命一样，仿佛这样，她就能够活下去，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你听我说，小唯，医生很快就来了，你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你听到了吗，你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的胳膊，突然软软的垂了下去，而大海边，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一声吼！

正文 第305章 文濯觉得那一刻要疯了！

文濯扑了过去，将人死死的搂在怀里，两年了，从来没有这一刻，有这样的感情起伏，他痛的面色发白，将乔唯的脑袋拉耸着的脑袋抬起来，狠狠的揉在怀里：“乔唯，你听着，我不会替你活，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给我起来，你不能死，听到了吗？”

可是乔唯怎么应他，又怎么会应他呢。

文濯瞬间泪流满面，他知道这两年有一个女孩儿，叫乔唯，她一直围着自己团团转，像是百灵鸟一样在他身边唱歌，他觉得烦，不想听，她就不吵不闹，像个孩子安安静静。

他赶她离开，她百折不挠的回来，她说，你救了我哥，我就要照顾你。

他管不了她，最后任由她呆在身边，反正他不理她就是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心底铬上深深的印。

看着她没有知觉的躺在自己怀里，文濯觉得那一刻要疯了！

“乔唯，你听着，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那些发狠的话，一字一字的从口中脱口而出，他想，她最怕他骂她，如果骂了他，她肯定会跳起来反驳，可是现在，她就像死了一样，一句话都不会反驳。

段亦阳真是恨不得弄死文濯，可是他如果弄死了文濯，乔唯就能活过来吗？

眼看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而玉阮已经收拾完七少，将人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对着两个一脸狼狈的男人说道：“吼什么吼！”

段亦阳这会儿才醒悟过来，伸手捉住玉阮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小阮，你能救她的，你一定能救她的，我妹妹不会死的，对不对，你快救她，快救救也！”

玉阮翻了一个白眼，刚夸完段大少你勇识，有担当，这会儿又沉不住气了，她伸手拨开两个男人，拧着眉头说道：“你们两个滚远一点儿，我看看怎么样了！”

待玉阮检查了一番之后，她才确认道：“放心，没事，只是休克过去了，去医院做个手术就行了！”子弹打中了大动脉，所以血才流了那么多，她止了血，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段亦阳和文濯将人赶紧送去了医院，不过将乔唯送进了手术室之后，段亦阳才松了一口气，乔唯这丫头，别看平时胆子大，其实胆子挺小的，小时候他听妈妈说过，乔唯胆子小，从小又备受宠爱，几乎没吃过什么苦，估计刚刚也是吓到了。

不过人没事就好，但是段亦阳这才注意到文濯方才是站着的，而这会儿，他看着文濯，背靠在墙上，一脸疲惫之色，他惊讶的指了指他的腿：“你，你能站起来了？”

文濯看着自己的双腿，方才没有一丝感觉，他是急坏了，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站了起来，可是精气神一直提着，这会儿徒然一松，他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段亦阳赶紧将人拽了起来，直接送到了检查室，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乔唯被平安无事的送出手术室之后，段亦阳去探病，乔唯已经醒了，人恹恹的躺在床上，一副死无可恋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太丢脸了。

段亦阳站在她病床边，柔声问道：“醒了？”

“嗯。”乔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的事儿太丢脸了，可是看了看没看到文濯，又觉得文濯可能已经回去了，段亦阳感觉到小丫头的心思，不由说了一句：“他也在医院。”

“那他呢？”乔唯激动的差点儿坐起来，可惜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小脸皱成苦瓜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人家根本看不出你，你一头热算怎么回事儿！”段亦阳嫌弃的说道，对于乔唯，他一直不是很接受，可是他嘴上说排斥，其实心里还是挺关心这个妹妹的，不然单单她在乔家住这件事儿，他指不定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

“可是，哥，我喜欢她……”乔唯受了伤，小脸儿本来就白，配上那副委屈的表情，还真是让段亦阳心疼，他横了她一眼，有点儿怨愤她不争气：“好好休息，一切等伤好了再说，再敢做出让乔家丢面子的事儿，小心我饶不了你。”

乔唯缩了缩脖子，心想，哥，你为嫂子丢人的事儿多了去了，不过到底是没敢多说。

段亦阳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童越却不在，展姨倒是在，展姨看到段亦阳回来了，嘘寒问暖了很久，段亦阳才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的叙叙叨叨：“展姨，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少爷，您回来就好，你不知道这两年我们有多想你！”眼看展姨又要开始自己深情款款的表白，段亦阳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展姨，小越呢？”

“小姐不是跟你出国旅游了吗？”展姨有些不可思议，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段亦阳这才明白过来，看来她的小妻子这是打算翘家了，不过他承认自己今天这事处理的让童越觉得受委屈了，可是他也是为了她好，不忍心看到她受一点儿伤害。

所以打算一直瞒着童越，他以为事情解决之后就能早点回来，谁知道七少突然出现，乔唯又突然出了事，他这才回来晚了，可是没有想到童越已经离开了。

这怎么成，他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能让老婆这个时候逃之夭夭呢。段亦阳赶紧给人打电话，让人赶紧追踪童越的下落，得知是在机场，段亦阳赶紧追了过去，幸好在登机前一刻拦住了童越，童越面色不太好看，显然今天被气到了。

“小越。”段亦阳拦住人，看着面色难看的童越，犹豫着怎么开口留人，承认错误吧，这是必须滴，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可是小家伙戴着墨镜，看起来高冷的很，一点儿都在不意他亲爹的处境，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词，解释道：“我知道今天这事儿我做得不对，可是小越，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本来想在你醒之前赶回来，结果小唯却出事了！”

童越脸皮子抖了抖，很想问一句，乔唯怎么了，不过她到底没有把那话问出口，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呵，段亦阳，打算瞒天过海呢。”

“不是，主要是吧，我想让你轻松点，别牵扯进来。”最重要的是，万一受个什么伤，最后难过的不还是他段亦阳吗，所以他舍不得让童越受伤，真的。

可是这种想法又不知道怎么跟童越怎么解释，只能憋在心里，把苦都给咽下去。

“呵！”童越不屑冷哼，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儿子，死活不肯离开：“段亦阳，我已经递了辞职了，公司以后有申远就好了，而我这两年累了，打算去周游世界去。”

“小越，你带上我吧，我跟你一起，全程免费当提款机！”眼下事情结束了，段亦阳也想跟着童越一起离开，显然见妻忘妹的本质发挥的完完全全。

“我有的是钱！”童越成了股东之后，有的是分红，钱，她还真不缺。

“咳，我知道，不过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带孩子肯定很辛苦，我可以充当劳力，小越，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应该先规划一下行程，等确定好了再说！”段亦阳苦口婆心的劝道，他跟童越刚团聚，这特么要分开，这该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

童越忍着翻白眼的欲旺，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眼底睨出一层自信的光芒，她看着段亦阳，一字一顿的认无休止说道：“段亦阳，你有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的问题性在哪儿！”

明明他有错，他倒好，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还想跟她出门，简直想得美！

她要马上出国，跟帅哥约会，忘记这个混蛋，这个大混蛋！

段亦阳很无辜，很天真，甚至很无知的对童越说道，那一副要保护童越的语气简直让人觉得他是宠妻入骨，让人没有办法对他起一丝一豪的猜疑，因为他是为了童越好：“我知道，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我要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任何男人近你的身。”

“那抱歉的很，我这次打算准备跟各个国家的帅哥约个会！”童越气得简直没话说了，她生气的是这个男人，有了任何事情，从来不肯跟自己商量，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前，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他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啊。

万一，他有什么事，她怎么办，难不成两年前的痛苦，他想让自己再尝一遍！

“你敢！”段亦阳咬牙，这个想法绝对不能有！

“为什么不敢，段亦阳，你混蛋，你放开我，我要登机！”童越气急败坏的吼道，甩开段亦阳抱着儿子就要往登机口走去，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段亦阳赶紧追过去，讨好的说道：“小越，对不起，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走，回去以后，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行！”

可是当他看到童越泪流满面的脸时，不由惊呆了，童越竟然哭了，他到底做了什么混仗事，竟然惹童越哭了，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紧张兮兮：“小越，你，你怎么哭了？”

正文 第306章 妈妈，我会吃醋的！

听着段亦阳紧张的语气，童越抬起泪眼朦胧的眼，委屈的问道：“我怎么哭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段亦阳，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还想让我再害怕多少回！”

段亦阳总算明白过来，童越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原来她生气，她在意的是他把一切都隐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可是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丈夫去历险，而妻子却胆颤心惊的呆在家里等候着，妻子怕丈夫出了事，而丈夫同样担心妻子有什么意外。

他们彼此相爱，又彼此担心，却想着自己把事情解决好，忽略了对方的心情。

那一瞬间，段亦阳突然发狠一般的把童越搂在怀里，他承认，那一刻，他忽略了童越的心情，童越一直是一个独立的女人，尤其是这两年。

她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识过，因为身处高位，所经历的事情跟从前不一样，经历过绑架，甚至勒索，还有曾经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已经成长，不再是从前的童越，而他还以为她柔弱，还是曾经的那个童越，他忽略了她的自尊心，忽略了她这两年的努力，他搂她入怀，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童越本来也不打算真的走，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段亦阳，决定离开，又故意露出破绽让他知道自己在机场，准备登机，不然以她现在的能力，如果想走，又岂会让段亦阳这么快的找到她，不过是给他一次找回她的机会。

“段亦阳，从今以后，我想跟你并肩而立，有苦我跟你同当，有难我跟你同过，你不要抛下我，那样，会让我觉得我其实很软弱！”童越听着段亦阳的话，知道他一定明白自己心里所想，她不想做一个被男人永远保护的小女人。

在家她可以是小女人，可是在外，她同样是一个女强人。

“我知道！”愿这三个字不会来得太迟，愿他还有机会正视他的童越，明白她成长了多少，变得多么优秀，这是他的女人，段亦阳唯一的女人。

最终还是多多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搂搂抱抱，他们忘了这是机场，人来人往，多多受不了了，忍不住喊了一声：“爸爸妈妈，你们抱够了吗，我快要憋死了！”

多多嫌弃的声音终于惊醒了两个抱成一团的两人，童越这才意识到忽视自己的儿子了，赶紧松开段亦阳，将儿子往怀里一抱：“对不起，多多，妈妈忽略你了！”

“妈妈，你这样，我会吃醋的！”多多小大人似的，认真的说了一句。

童越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知道什么是吃醋啊，一定是跟展姨在一起看电视剧太多了被洗脑了，不过三岁多的小孩子时不时的吐出一些这些好玩的话，乐得人不行。

倒是段亦阳闻言笑了起来，伸手将多多从童越怀里抱了过来，拖着他胖乎乎的小屁股，因为姿势的问题，多多不安的扭了扭小屁股，大概是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小眼睛里有几分害怕，但更多的是害羞，惊喜：“爸爸，你会不会把我摔下去。”

“不会的，儿子，你再高一点儿，爸爸都能抱动你！”段亦阳自信满满的说道，多多乐得抱住他的脑袋，笑得露牙不露眼，扑过去亲了段亦阳一口：“爸爸，我爱你！”

“儿子，我也爱你！”段亦阳好心情的回道儿子，似乎这一刻，所有一切都过去了，他跟妻子，儿子团聚，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突然想起了什么，段亦阳知道自己还缺了一样东西，他还缺了一个女儿。

三人离开机场之后，童越这才想起来问段亦阳乔唯的情况，当年段亦阳出事之后，乔唯这才从段听琛口中辗转得知，乔唯其实跟段亦阳才是真正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当年段听琛跟乔瑛关系并不好，两人婚姻破裂之后，段听琛明目胆张的外面找情人，而乔瑛出国了一年多，再后来，她并不提那一段往事，跟段听琛关系一直不好，两人斗得不可开交，倒是乔唯长大以后，自己一个人从国外跑回来。

段听琛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早已经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小绿帽，乔唯对他不关心，倒是一直缠着段亦阳，让段亦阳着实头痛了一阵子，如果不是乔震在里面周旋，恐怕现在两兄妹的关系都不会太好了。

“不用，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再说文濯应该也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亦阳一拧眉，看了看童越，发现她听到文濯的名字已经云淡风轻的不行，只是眼眸深处似乎滑过了一丝遗憾之色，知道她的心结，又解释了一句：“文濯今天站起来了！”

“怎么回事？”童越知道当年她对文濯说得有些话太狠了，可是她当时没办法，文濯受伤到底是因为段亦阳，她不能看着文濯一直颓废下去。

结果却适得其反，她承认自己当时太偏激，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文濯真的不好，尤其是段亦阳现在回来了，她更希望文濯能好起来，所以这一反问声音大了很多。

段亦阳忍着弄着文濯的冲动，把今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童越眼底的神色明显好过很多，她轻吁了一口气，只要文濯没事就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毕竟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从段亦阳身上深有体会，如果段亦阳一直不回来，她可能会一直等下去，也可能有一天再也支撑不下去，人活着，总要有点儿盼望，总要有点儿希望。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多多已经睡着了，童越把孩子哄睡以后，自己也回了房，这一通折腾下来，她也累坏了，该死的段亦阳，简直把她的腰给折腾断了。

所以当晚，段亦阳缠着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男人的蠢蠢欲动，嫌弃的拍了一巴掌，闭着眼睛对他说了一句：“今晚不行！”太累了，最重要的是，白天睡了一天，她现在还是困！这个混蛋，不知道节制吗，腰特么要断了，还想让她活吗？

段亦阳将人缠在怀里，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声音性感迷人的要命，简直像勾人一般，他这样说道：“小越，就一次！”商量的语气，讨好的语气，没节操的语气。

“不行！”童越拒绝，没人让他地板就不错了，现在还敢跟她讨价还价。

“那怎么办，我好想做，小越，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尤惑力有多大，我根本控制不住！”段亦阳霎有其事的说道，然后拽着童越的手摸到那一处火热。

童越吓坏了，赶紧松了手，骂了声：“段亦阳，你混蛋！你丫精虫上脑啊！”

“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我就对你一个这样。”段亦阳苦哈哈的说道。

两个人又闹了很晚，童越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闪过一个念头，明天一定分房睡，她跟段亦阳特么还没有结婚，睡在一起算个毛线啊！明天坚持分房！

第二天，段亦阳伺候童越起床，童越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段亦阳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声：“小越，要不今天不去公司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不行。”童越清醒了一些，推开段亦阳，果断穿衣洗漱，看着童越跟方才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段亦阳简直哭笑不得了，这个女人，提到工作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两人吃了早饭之后，送了儿子去幼儿园，然后开车去上班，路上童越还在睡，真真困的要疯了的赶脚，段亦阳觉得最近童越太忙了，公司的事情特别多，都瘦了。

叹了口气，忍着将女人打包回家的冲动，进了公司之后，童越清醒了很多，高跟鞋踩的得得的响，而他看着自信的童越，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是自己的。

段亦阳的重新回归，申远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这两年在童越手下工作，说多了都是泪了，他这么能力超凡，英俊无双的万能特助竟然被他摧残的如同一朵残花。

哎，简直一言难尽，他扑过去，抱着段亦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阿阳，你丫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童越笑了笑，阴森森的：“看来申副总在我手下工作的很不开心啊！”

“哪里，哪里，童总说笑了，我在你手下工作最开心了，天天巴不得在你手下工作呢。”申远表达了自己对段亦阳的离别之情之后，赶紧讨好的说道。

童越满意，指了指桌子上的文案，对他说道：“既然如此，能者多劳，申总，今天这些文件全部由你签了。”

“那你呢？”申远干干问道。

“去医院。”童越爽快的答，看着申远苦成茄子的脸，她悠悠的加了句：“今天不忙完这些工作，不准下班！”竟然敢抱她的男人，杀无赦！男人都不行！

正文 第307章 段亦阳跟她没完！

段亦阳一直没敢说话，看着童越霸气无比的样子，他同情的望了申远一眼，虽然心理上他非常同情申远，可是精神上的支撑，还是算了吧！

童越对他生气着呢，昨天的事情，还没完，所以他短时间之内不敢招惹她了！

两人去了医院，乔唯已经醒了，人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文濯守在一旁，像是一直没睡好，眼底一阵疲惫，看着段亦阳跟童越一前一后的进来了，他坐在轮椅上没动。

这是两年之后，文濯第一次见童越，她像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头发剪短了，并不是太长的头发，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精气神来，有一瞬间冲击过来的惊艳让人过目难忘。

这是童越，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他张了张嘴，犹豫着想打招呼，可是童越却已经越过他，朝乔唯病床边走了过去：“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嫂子关心！”乔唯嘴甜，虽然怕疼，不过醒了之后，知道自己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诽谤了自己一番，不好意思之后，果断又恢复了正常。

到底是年轻，没有几个心眼儿，她只觉得人安然无恙就好，其他别的她并不在意。

“你呀，这段时间好好在医院里养着，我每天让展姨送饭过来，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告诉展姨，让她给你做！”童越落落大方的问道。

乔唯赶紧报了几个好菜，她可是馋展姨的手艺馋了很久了，可惜一直吃不到，展姨对段亦阳忠心得很，连带着对童越也好，这两年，她没回乔家，直接呆在了段家。

“嫂子，不麻烦吧？”乔唯报了菜名之后，又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了看段亦阳，见他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跟从前的冷艳高贵完全不同，心想这真是他哥吗？

段亦阳接受到乔唯的目光，冷哼一声：“麻烦什么，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的身体，竟然还敢去挡子弹，我早该一枪弄死你得了！”

乔唯顿时委屈，童越瞪了他一眼，赶紧安慰：“你别听你哥瞎说，他昨天晚上还跟我念叨了很久，说是你从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这次受了伤可把他担心坏了！”

“真的吗？”乔唯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赶紧求证。

段亦阳别开了眼，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想多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伤员，你嫂子故意哄你的吗？”如果不是看着这丫头还惨白着小脸儿躺在床上，段亦阳跟她没完！

乔唯委屈的不行，可怜巴巴的喊嫂子，倒是童越掐了一把段亦阳：“你怎么跟小唯说话呢，你如果不愿意来，赶紧回去！”那语气真真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

当时，段亦阳就要泪奔了，卧槽，这特么是他媳妇儿吗，这胳膊肘儿往外拐算什么回事！

“小越，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吃醋了！”段亦阳说完这句幼稚的话，就瞧见文濯脸色一面，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病房，童越却没看到：“你多大人了，段亦阳，你好意思吗？”

“当然好意思，你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段亦阳恬不知耻的说道。

童越真想说，她跟他不熟，想起来什么似的，悠悠说道：“对了，段亦阳，你别忘了，咱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可是自由之身，跟你没关系哟！”

段亦阳的脸色顿时一黑，倒是乔唯乐得不行，难得看到自家大哥吃瘪，她心里真是爽得不行，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果然要跟嫂子点赞啊！

不过她不敢惹自家大哥的逆鳞，笑了一下，这样说道：“嫂子，你跟大哥感情真好，羡慕死我了，赶紧告诉我，怎么收服大哥的！”说到这个时候，突然往文濯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文濯人已经不见了，乔唯的小脸已经垮了下来。

“等你好了再说，好好养伤，嫂子明天再来看你！”童越并不清楚乔唯跟文濯的事情，他让童越先走，自己还有话跟乔唯要说。

乔唯抖了抖肩，一脸害怕的样子：“嫂子，你不能走啊，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哥会杀了我的！”可是最后童越摆了一个无为能力的表情，然后潇洒的出了病房。

病房里，段亦阳看着妹妹一张白的不同寻常的小脸儿，勾唇一笑：“你继续叫啊！”

“哥，我错了，我其实啥都没干，不是吗？”乔唯一脸天真无邪，她本来就年纪小，这会儿装起嫩来简直完全没问题，大眼睛眨了眨，单纯的让人觉得萌哒哒。

段亦阳一屁股坐在乔唯病床上，替她理了理流海，语重心常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文濯有意思，可是小唯，你想清楚了，他这几年可是一直对你嫂子念念不忘！”

提到文濯乔唯的好脸色也没了，眼睛里闪过一抹委屈，提了一口气，认真道：“我知道，可是哥，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有一天会忘了嫂子的！”

“感情自信是好，盲目就不行，乔唯，如果他让你受到了伤害，非常时期我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我想你都二十了，差不多可以订婚了！”段亦阳没把话说完，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清二楚了，他不想让乔唯跟在文濯屁股后面，像什么样子！

她好歹也是乔家的大小姐，身世优越，又有他在背后撑腰，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更何况，他对文濯本来就有一种不满，这种不满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文濯跟童越曾经有过一段纯美的爱恋，这是他没有办法参与却嫉妒得不行的爱恋。

段亦阳知道，这是他的心结，不过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他最担心的就是文濯那个人，虽然平时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可是他同样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乔唯虽然还年轻，可是她经得起多少岁月的蹉跎，女人如果爱错了人，以后会痛苦万分，他希望乔唯的人生可以顺一些，不要那么多曲折。

这大概也是他能为乔唯做的唯一一件事了，他当初答应过妈妈，让他照顾乔唯，这几年因为心结，他对这个妹妹也没有怎么关心，现在他死而复生之后，才知道亲人的重要性！

“哥，我不要嘛，我就喜欢文濯一个人，我不要跟别人订婚！”乔唯这才慌了，知道她哥是说到做到的主儿，可是她真的不喜欢别人啊。

“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再搞不定他，哥帮你亲自相亲！”段亦阳扔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病房，任凭乔唯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回一下头。

童越出了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文濯坐在轮椅上面，清俊的背影有几分雅致，从玻璃窗外渗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仿佛还是当年清雅如玉的梨花少年，那般纯洁无暇。

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还是清高的眼，冷傲的鼻，倔强的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文濯一回头，就看到了童越，眼神在那一瞬间起了波澜。

他想，见到童越，他终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他喜欢这个女人，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想了想，他最终出口打招呼：“小越，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童越出了声，但是对他有一种戒备，这是已经融入到骨子里的一种东西，她虽然不恨文濯了，因为段亦阳回来了，可是他对自己的伤害却是没有忘记过。

文濯看到了童越眼底的疏离，心里控制不住涌起一种疼意，他想，他爱她至深，也伤她至深，让她看到自己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可是他想跟她说话话。

哪怕是一会儿，他都愿意，他望着童越，目光专注而深情，像是一个优雅的王子，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公主：“小越，他回来了，你现在很幸福吧？”

“还不错！”童越回答了一句，似乎文濯说一句话，她才会回答一句，如果他不说话，她也会一直保持沉默，她望着文濯，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风轻云淡到了极点。

她想，她终于对这个人不再怨，不再恨，不再有任何想法了，她忘了他，真好。

段亦阳这会儿从病房里走出来，看着童越跟文濯遥遥相望，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他却从里面看到了天涯，他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随口问道：“可以走了吗？”

“当然！”童越回他一笑，那笑温柔似玉，又仿佛花朵一夕而绽，是倾城美好的颜色，文濯坐在那一片光影之中，看着他们相依相偎渐行渐远，仿佛走出了他的生命。

他终于知道，那一刻，他彻底失去了他的童越，失去了年少时的那一段永不会消逝的爱恋，小越，你终于幸福了，可是，我该怎么办？

童越跟段亦阳离开医院之后，她就松开了挽住段亦阳的胳膊，笑的眼睛弯弯的，看样子心情极好，不过她说的话却让段亦阳脸色蓦地一变：“不好意思啊，段先生，我差点忘了，咱们现在没关系了……”

正文 第308章 童越，我马上跟你求婚！

段亦阳觉得女人这种生物，简直麻烦得很，他不知道哪儿又得罪童越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他确实理亏，所以段亦阳很快爽快的说道：“童越，我马上跟你求婚！”

他一脸正色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弄明白求婚是什么意思，只是在童越的刺激之下才说了这些话，而童越却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段亦阳一番，这才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呵，段大少爷，你求婚，我就得接受啊！”

段亦阳一头黑线，伸手将人揽在了怀里，童越本来想一把甩开他，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男人嘛，需要面子，她私底下跟他怎么闹都行，可是公众场合，还是免了。

“小越，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错了，但是有什么地方错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段亦阳认真的说道，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子难见的天真。

童越笑了笑，轻飘飘的拨开他的胳膊：“我没事儿，真的，就是咱们离婚了，总住在一起也不是事儿，段亦阳，从今开始，咱们开始分居！”

段亦阳这才满头黑线：“小越，你不会玩真的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真的了？”童越好笑反问，然后抬步就走，于是段亦阳开始苦逼了追妻生涯，不过童越虽然没有同意跟他在一起，但是乔唯这里，却是每天都来，送饭，送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就怕乔唯无聊了。

每次碰到文濯也只是点一下头，转身就走，从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段亦阳很忧郁，很惆怅，童越比他还郁闷，这个混蛋，让他求个婚，还拖了这么长时间，丫的，脑壳被翔卡了吗，童越跟尤秋喝咖啡的时候，恨不得画圈圈诅咒段亦阳。

“小越，会不会是学长弄错你的意思了？”尤秋是段亦阳的学妹，两人一所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尤秋就跟着段亦阳进入了天阳国际海外的分公司。

后来段亦阳回国，她又跟着他回国，不得不说，尤秋就相当于段亦阳的左膀右臂。

童越郁闷的喝了一口咖啡，感觉苦啡真苦，过了这么时间，她还是习惯不了这种口感，平时她喜欢喝茶，各种茶都有，所以办公室里也放了各种茶叶。

茶能让人心静，也能让人变得透彻一些，做人犹如泡茶，手指漫不经心抚着咖啡杯的杯壁，语气带了一丝怅然之色：“秋秋，他都回国这么多天了，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他根本不喜欢我！”

尤秋夸张的啊了一声，一副童越你没有弄错吧，段亦阳如果不喜欢你，我脑袋都能摘下来给你当板凳坐：“小越，不可能，学长喜欢你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童越其实也知道，段亦阳在乎自己，不是一般的在乎，可是女人嘛，总是想听到男人说的那三个字，可是段亦阳倒好，从来没有表示过。

哪怕是情浓的时候也没有，他不说，她怎么知道他的心意，再说了，他回来这么久，除了上床之外，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情话，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玉阮，那可真是一个才能出众的美人儿，都能代替她被明颜绑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童越承认，自己小气了，是真的小气了，可是女人嘛，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有一个比自己更优秀，更出众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急。

如果不急，那才有鬼，说到底童越还是觉得以前的事情对自己产生了一些阴影，所以童越在段亦阳面前，从来都不自信，她知道自己这点很不对，可是没办法，改不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明知道自己的优点，缺点在哪里，可偏偏就是改不掉，也没有办法改！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不喜欢我，他到现在还没有跟我求婚，这都一个星期了，秋秋啊，我发现自从段亦阳回来之后，我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他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如果他真的在乎，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情他要跟我先沟通，我能不能跟他提意见是一回事儿，但是他有没有必要告诉我又是一回事，你觉得呢？”童越认真的说道。

其实尤秋知道，童越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问题，她总不能说，童越，你想多了，你丫现在就是想结婚症，不过她没胆儿说，童越是一个女魔王，万一她惹怒了他，哪一天自己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面上一副虚伪的笑意：“小越，要不要我替你告诉学长一声呗，就说，你想结婚了，想让他赶紧跟你求婚！”

“你敢！”童越忍不住坐了起来，喝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失态，难得解释了一句：“我才没有想结婚，我告诉你，秋秋，你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他，不然咱们没完！”

与此同时，段亦阳把申远叫进了办公室，美其名是商量公事，申远一进办公室，明显觉得段亦阳的情绪不对，不由有点儿忐忑不安，但还是笑了一下：“阿阳，让我吃下午茶呢？”

毕竟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刚巧申远今天谈了一个项目，刚回到公司，看到这么多美食，心里没有一点儿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恐怖！

阿阳是不是大姨夫又来了，不然怎么对他这么好，让他真真受宠若惊啊！

“吃吧！”段亦阳从电脑前站了起来，长身玉立，干净如玉，极黑与极白的感觉在他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冲撞，男人身后有大片大片的暖光，似干净的一块玉石一般。

又像层层叠叠卷来的金色气浪，他站在那里，眉目沉思，却有一种宁静悠美。

申远益发忐忑不安，段亦阳变性了吗，但是真的饿到了，他赶紧捏了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这唐朝的点心就是做的棒哒哒！

可惜，一口点心还没有吃完，就听到段亦阳语出惊人道：“阿远，你说怎么跟女人求婚！”

申远咽到了，这是真的，赶紧灌了一口水，缓过气来之后才看向段亦阳，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阿阳，你还没有跟嫂子求婚？”

“我不知道怎么求！”他确实不知道，在段亦阳的印象中，求婚是多难为情的事情啊，他怎么拉下脸跟童越求婚啊，当初结婚也是干脆果断，简简单单。

现在，真真难为住他了，他不是不想跟童越求婚，尤其是看着童越期待的眼神儿，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求婚太难了，咱直接结婚行不行。

婚后一切听你的，只要不让我求婚就好！

申远觉得世界玄幻了，他拍了段亦阳一巴掌，狠狠的，很有公报私仇的嫌弃，可是段亦阳只是轻微微的扫了他一眼，不计较！

哟，这么大度，申远得意的笑啊笑，不过脸上不显示半分，提了提嗓子，认真的说道，一副我是好老师的模样：“阿阳，不是我说你，是你实在太不靠谱了，女人都喜欢浪漫的东西，你不给嫂子求婚，怪不得嫂子天天给你摆脸色，要我说，你就一个字，该！”

“那现在怎么做，怎么求婚，你教教我！”段亦阳一脸认真的说道。

申远心想，阿阳啊阿阳，你也有今天啊，不过脸上却是正色得很，一副真心实意为段亦阳着想的模样：“阿阳啊，一般来说呢，求婚呢，必须是让女方感动的。”

段亦阳疑惑道，怎么让童越满意，他记得自己是身体力行，一直在床上让童越很满意的，难不成，童越其实并不满意，要不今晚回去，他在床上试试能不能让童越满意。

等到童越神智不清的时候，他再跟她求婚，让她嫁给自己，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嫂子是一个感性的女人，而女人嘛，喜欢大钻戒，漂亮的鲜花，特别的礼物！你给她求婚，最好有一个浪漫的场景……”申远开始认真的教段亦阳怎么求婚了！

于是当天晚上，段亦阳在吃了饭之后，就拽着童越回了房，完全丢下了客厅里一脸凌乱的众人，进了房之后，段亦阳是个行动派，要抱童越去洗澡。

童越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段亦阳，你打算干什么呢？”

这才几点，他特么就把自己拽进房了，让妈妈怎么想，虽然她跟段亦阳天天在一块儿睡了，可是到底是脸皮儿薄，在老人家面前能装一下，还是装一下的好！

“小越，我今天帮你洗澡！”段亦阳很正色的说道，可是童越却不同意，坚持下楼，要陪儿子，今天多多明显很开心，说是幼儿园奖励了小红花，要跟她显摆一下呢。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有手，会自己洗！”然后，推开段亦阳，童越转身下了楼，段亦阳一头黑线，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他听了申远的办法了啊！

正文 第309章 女人一生至少要有一次求婚！

童越在楼下陪多多，还有童心玩，段亦阳就坐在不远处，认真的蹙着眉，不知道想着什么，幸好他手中还有一个平板，不然，别人真以为他神经病。

段亦阳的不正常，不止童越看出来了，展姨也看出来了，趁着空隙问童越，两人是不是吵架了，童越哭笑不得，说她想多了，她不会跟段大少爷吵架。

当天晚上，段亦阳看到童越上楼之后，精神一振也跟了上去，童越洗好澡，他殷勤的表示可以为童越效劳，吹头发，把头发吹干之后，段亦阳迫不及待的将人弄到了床上。

一番云雨之后，段亦阳看着童越绯红的眼角，想着这一双眼睛真真漂亮，尤其是染了情意的时候，有一种妩媚的惊艳，让他流连万般。

他亲吻着她的眼睛，问她：“小越，嫁给我好不好？”

童越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好！”然后，钻戒就套在了手指头上！而童越累坏了，整个人已经睡着了，段亦阳嘴角露了一个得逞的笑意，还是他的办法好，简单高效！

第二天，童越起床的时候看到手指头上的钻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时候，笑了一下，把钻戒取下来，放在睡着的段亦阳脸上，段亦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小越，怎么了？”难得心事放下，段亦阳睡了一个好觉，看着童越近在咫尺，精致逼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段亦阳，昨天晚上犯规了，所以不算！”说完，童越神清气爽的下了楼，楼上段亦阳欲哭无泪，特么不是求婚成功了吗，现在不算，童越，你才是犯规了！

可惜，童越不同意，段亦阳没办法，只能再接再励继续努力！

当天上午，段亦阳又跟申远密谋了一上午，童越真是无语摇头，这个段亦阳，让他求个婚有这么难吗，心里委屈着，还跟尤秋抱怨：“我说秋秋，你说段亦阳怎么这么笨，让他求个婚，你不知道，他竟然昨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把钻戒戴在我手上，这难道就是求婚吗？”

她简直不想吐槽了，实在是有太多可以吐槽，真不知道他那个高材生的脑子是怎么构成的，这脑射弧怎么弯得不行，尤秋看着童越的小脸，叹道：“小越，你别嫌弃学长了，学长对你那么好，你还不满意，如果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嫁！”

童越大惊失色：“你根本不懂，一个女人一生至少要有一次求婚！我虽然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也习惯了，可是他如果不求婚，我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当初她跟段亦阳结婚，简直是赶鸭子上架，根本没得选择，现在又要结婚，她不想再随便一次了，反正她现在不急，如果段亦阳不求婚，咱就不结婚！

尤秋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子里有些失落之色，嘴里还在劝着，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得得，就你有理，小越，不是我说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这个鱼肉不错，你尝尝看！”

说着给童越弄了一块鱼肉，童越叹了口气，还是拿着筷子夹着鱼肉尝了尝，刚吃没有几口，却突然有点儿犯恶心，还没有跟尤秋打声招呼，赶紧捂着嘴朝洗手间冲去！

害得尤秋紧张得不行，童越这是怎么了，难道现在不喜欢吃鱼了？她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着，现在童越可是学长的宝贝儿，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了。

可是这两年她没少跟童越一起吃饭，也没有见她挑过什么食啊，尤秋觉得童越很好养，这两年她忙得不行，根本不计较吃什么，一般来说，有吃得就行。

特别是忙得不行的时候，出去谈合作，刚巧错过饭点，十分钟就能搞定一餐饭，尤秋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公司的老总这么对付一顿的。

童越出来的时候，面色有点儿白，看起来怪可怜的，方才她在洗手间里吐了一个昏天暗地，这会儿没精神，屁股往椅子上一坐，一句话都不想说。

尤秋倒是急得不行：“小越，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童越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肠胃有点儿不舒服！”

饭后，两人刚到公司，段亦阳就堵了上来，将童越往办公室里一坐，童越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段亦阳有些无语，童越最近这是怎么了，能吃能睡的，简直跟个小猪儿一样，想到这个，段亦阳赶紧呸了一声，他的童越是最好的宝贝儿。

童越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人在休息室里，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出了体息室，轻喊了一声：“阿阳……”

一出体息室就看到段亦阳跟人正在谈公事，她不由站在了原地。

段亦阳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童越赤脚站在休息室门口，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给她换的衣服，一脸迷糊的样子清纯至极，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一样。

“醒了？”段亦阳对下属挥了挥手，然后朝她走了过去，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直到走到沙发上才坐了起来：“饿不饿，我叫了点心，吃一点吧？”

童越摸摸肚子，还真是有点儿饿了，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还真有点饿了！”然后打开包装之后开始吃了起来，她吃得很快，并不是很优雅，但是也不惹人嫌，段亦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似乎这样的童越，他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直到吃饱了，童越满足的呼了一口气，跟小猫眯一样踡缩在他腿上：“这家的点心还是这么好吃，阿阳，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段亦阳随口一句，抬手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喂着她喝了两口，童越觉得可以了，摇头，说不必继续下去了，然后望着段亦阳，眸色有几分苦恼一样：“段亦阳，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像个猪一样，能吃能睡，简直什么都不能做！”

“有吗？”段亦阳有些吃惊的语气，其实心里想着，童越啊童越，你终于发现自己像猪了，不过再像个小猪也是一只萌哒哒的小猪，唇色微勾轻扯了一句：“没关系，你吃得再多，我也养得起你。”

童越觉得段亦阳不能懂得自己的忧伤，她如果一直这么吃下去，肯定离猪不远了，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状态，她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不行，再这么继续胖下去，我不用活了！我要减肥，明天早上开始，我要去跑步，做运动！”

“其实，小越……”段亦阳眸色犹豫的看了她一眼：“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嗯？”童越嗯了一声，慵懒的眯了眯眼睛，寻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就那么懒洋洋的窝在他身上，想着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大概就是跟段亦阳在一起吧。

却见段亦阳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悠悠说道：“其实小越，晚上运动更能减肥，你如果觉得自己太胖了，我们晚上可以多运动一下的！我是不介意提供体力的！”

童越感觉耳根子有些热，段亦阳这个混蛋除了这个，就不能想点别的吗，一想到她的老腰，她觉得现在还酸着呢，含恨带怨的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除了这个，想点别的事！”

段亦阳义正严辞的说了一句：“不能！”

童越气坏了，一想到她现在还酸的老腰，觉得自己的体力果断跟不上段亦阳，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每天怎么有那么多精力，晚上忙活了，白天也不拉下工作。

她不行，每天晚上特么的精疲力尽，现在整个人都是软的，注意到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四点了，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快成了一个废人了！

天啊，简直不敢想象，她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段亦阳没回来，她就是一个女金刚，永远不会倒，段亦阳一回来，她立马化成小萌猪了，除了撒娇卖萌啥都不会了。

“段亦阳，我警告你，今天晚上不能再做了，丫的我腰都快被你折断了，有你这样的吗，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如狼似虎，我现在腰痛的不行！”童越一边抱怨一边指责，抬手揉了揉腰，真酸疼，段亦阳这个混蛋，简直累死她了！

“小越，这不太好吧！”段亦阳有点儿委屈，男人啊，一旦沾了荤腥，再让他天天吃素怎么行，尤其是段亦阳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他讨好的为童越揉了揉腰，摸着她腰上的肉似乎多了些，不由诧异道：“小越，你最近真胖了，瞧瞧，这肚子上的肉都多了！”

童越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丫的不知道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胖吗，她能自己说，可是段亦阳这么一说，已经严重的打击到了她的自尊心。

她瞪了段亦阳一眼，愤愤的说道：“你嫌弃我胖，可以啊，那你找别人，反正我们还没有结婚，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正文 第310章 我是不是变得没有魅力了！

段亦阳一听吓坏了，他那是嫌弃吗，他分明是顺着她的话说，结果倒好，把人给惹毛了，一想到惹毛童越的后果，那就是每天都要吃素。

对于段亦阳来说，这是一个太可怕的事实，所以为了杜绝以后吃素的可能性，段亦阳赶紧哄道：“我逗你开心呢，谁敢说你身材不好，我跟他急！”

可是童越晚上洗澡的时候，还特意照了照镜子，还别说，这腰还真胖了一点儿，以前她小腹平坦，段亦阳跟她做的时候，总是说她的肚脐眼儿长得特别漂亮，小腹平坦有力。

他不知道，其实是这么多年，她是打零工锻炼出来的，她并没有花时间去锻炼什么，可是因为童心身体的关系，她从来没有让自己闲下来过，久而久之，自然锻炼了一副好身材。

童越想着，自己真要好好减肥了，不然这样的节奏下去，怎么活啊！

段亦阳不嫌弃自己，她特么都要嫌弃自己了！所以必须减肥，刻不容缓了！

段亦阳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童越已经睡着了，他简直不敢想童越怎么会睡那么快，他洗澡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她竟然睡得速度这么快。

一想到童越下午睡，晚上回来还是睡，段亦阳深深的觉得忧郁了。

难道自己的魅力太小了，所以导致童越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性致了吗，所以才没有跟他说晚安，没有让他大吃一顿就睡着了吗？

再联想到童越今天说的那些话，段亦阳一时之间心情严重的受打击了！

童越不喜欢他了，不爱他了，他有小情绪了，他忧伤了。

段亦阳信心严重的受到了打击，还特意去照了一个镜子，镜子里面的小伙还是蛮帅的，人精神，浓眉大眼，漂亮的唇色，颜色特别漂亮，仿佛天生就是用来接吻似的。

尤其是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更是美丽非常，像是有什么温柔的情意在里面流淌。

他抬起手捏了捏脸，皮肤还挺紧致，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的关系，肤色偏白，不过不是白的那种让人觉得一看就是小白脸的类型，而是白的几分清透，又有几分暗哑。

因为本人实在长得太好，五官立体，眼睛倒是显得有几分深邃。

他看着已经睡着的童越，就算心里再想要她一次，也不想意思现在把她折腾起来。

时间还早，段亦阳难得下楼去陪自己的儿子多多，小家伙还没有睡，正跟童心在客厅里玩，现在眼下快年关了，童心已经放寒假了，每天没事就是跟多多玩。

多多也喜欢童心，一个劲儿叫他童心哥哥，无论童越怎么让他改口都不行。

孟萧看着他从楼上下来，有些诧异，这天天晚上吃了饭就往楼上钻的段亦阳难得出现在客厅里，还真真是让人觉得奇怪，不由问道：“阿阳，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晚？”

段亦阳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问道：“妈，我是不是现在变得没魅力了？”

一看到段亦阳忧郁的小眼神儿，孟萧心里咯噔一跳，这两小口难不成闹什么矛盾了，所以当下也顾不得哄童心和多多了，将两人扔到一边，让他们自己玩。

然后把自己的准女婿叫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跟小越吵架了？”

“没啊！”段亦阳不明白，为什么孟萧会这么问他，关键是童越不跟他吵架，他们两人也吵不起来，除非有时候拌几句嘴，而且段亦阳现在的为人原则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跟童越吵，童越要吵，他哄，童越不说话，他宠，现在看着孟萧紧张兮兮的模样，搞得他心底也毛毛的：“妈，我跟小越没事，再说，我不会跟她吵架的！”

段亦阳再三强调了一句，才放心，总而言之，他不会跟童越吵架，永远都不会！

“嗯，我知道，阿阳你是好孩子，最近小越脾气有点儿不好，你体谅一下！”孟萧想着是这两年童越压力太大了，段亦阳突然回来，她手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段亦阳，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种转变，所以情绪才不对，并没有多想。

段亦阳有些哭笑不得了：“妈，我会体谅小越的，我问的问题不是这个！”

“啊，那是什么？”自从段亦阳回来之后，孟萧跟他关系缓和很多，不像之前段亦阳误会自己是段听琛的时候，那般针锋相对，现在段亦阳疼童越，她疼段亦阳，毕竟她现在独身一个人，段亦阳回来的时候，她有提出来搬出去住。

可是段亦阳不同意，童越也不同意，这两年童越跟她在一起习惯了，有时候有妈的孩子跟没妈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她也舍不得童越，童心也舍不得跟多多分开。

一想到童心的身份，她眼底流淌出几分复杂之色，带着愧疚的颜色望着他。

段亦阳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童越最近敏感过度了，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跟自己闹：“妈，我觉得童越对我没有以前那么上心！”

孟萧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很想吐槽一句，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你还想怎么上心，不过这话她没敢当着段亦阳的面儿讲，她现在对段亦阳很好，简直比童越还好。

她笑着说道：“夫妻两个过日子，久而久之，就像是亲人一样……”她跟段亦阳说了很多，不知道段亦阳听进去没有，总之段亦阳上楼的时候，脸上带了一丝笑。

次日，童越说要起来跑步，结果一口气睡到了快九点，一看时间，简直吓死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段亦阳抱怨：“段亦阳，我迟到了，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完了，完了！”她飞快的穿衣服，看着段亦阳不紧不慢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我帮你请假了，会议已经安排到下午了！”段亦阳随口说道。

童越一看早餐，闻到那个鸡腥味儿，就没胃口，死活不愿意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吃肠粉了，馋得不行的那一种，可是马上又要上班了，不好意思再跑去吃个肠粉。

段亦阳却不答应她不吃饭：“不管怎么样，多少吃点儿！”

这丫头该不会是因为昨天说她胖的事情，然后要减肥吧？

这会儿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孟萧带着童心和多多出去玩儿了，童越摇头，委屈的嘟着嘴儿：“我就是不想吃，我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段亦阳问，确实最近天天吃粥，今天还煲的是鸡丝粥，童越不喜欢吃，也理解，可是早上不吃东西，怎么行？缓了缓语气：“要不咱们出去吃？”

“可是，时间会不会来不及？”童越很为难。

“亲爱的，我是老板，偶尔迟到一次怕什么！”段亦阳觉得童越实在是一个不会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找乐子的那种人，童越想想也是，爽快的点了点头：“那我要吃肠粉！”

两人去吃了肠粉，童越终于心满意足，还特别馋这家的小菜，这家酸菜做的超级爽口，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吃着还不忘记跟段亦阳说：“明天咱们早点起来，还过来吃这个！”

段亦阳只能说好，没办法，谁让他宠老婆呢。

下午开会的时候，童越困得不行，一直想打歧瞌睡，因为职业缘故的关系，她一直让自己坚持，最终还是撑不住，眯了一会儿眼，尤秋主持会议，瞧了眼童越，心想段总，您昨天晚上到底怎么累着童总了，这会议上都开小差了。

尤秋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太美的画面！

因为有尤秋在，会议进展的还算顺利，结束之后，尤秋才叫醒她，童越睁开迷茫的睡眼，对上尤秋那张冷静的要命的脸时，心里卧槽一声，她竟然又睡着了。

“童总，年终晚会还是由公关部做最后的统筹，我已经跟她们确定好了，就在这周五！”尤秋看着她懊恼的神色，其实这个会议根本不需要童越参加，她一个人搞定就行了。

可是童越忙习惯了，突然闲下来，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事儿：“这周五？”

“嗯，有意外吗？”其实时间早已经确定好了，只是没有一个准备的时间，今天才算是正式确实时间，但是看着童越这么纠结的小眼神儿，她还是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一遍。

童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那天乔唯出院，她答应过乔唯会去接她，不过年会一般安排在下午，所以时间上并不冲突，只是可能会有点儿紧凑。

“没事儿！”她摇了摇头，简单看了一下会议记录，随口说道：“就按上面的意思办吧！”

尤秋得令赶紧去办，一转眼，就到了周五这天，童越特意早早的起床，打算去医院接乔唯出院，这段时间乔唯一直住院，虽然有展姨一日三餐伺候着，可是因为自己最近困意太多的缘故，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今天乔唯出院，她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

童越的车子刚到医院，就看到一辆车子同时在她车位附近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就瞧见一个男人将文濯的轮椅推了下来，男人一抬眼，精准无误的与童越对上了眼！

正文 第311章 我爱他，胜过我自己！

童越一抬眼就看到了文濯，不打招呼吧，说不过去，打招呼吧，总觉得有点儿尴尬，而文濯坐在轮椅上，清俊的眉目益发消瘦，想来这段日子他也过得不好受。

最终童越还是过去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你也来接小唯出院？”

文濯应了一声，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开，像是无形之中隔了一道，直到快到了乔唯的病房里，文濯一直没再说话，似乎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他已经不需要再说。

他不出声，童越也没吱声，直到她以为今天文濯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让跟她一直并行的童越站住了：“这么多年，你一定很恨我吧？”

这种语气有点儿失落至极，又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刺得自己遍无体肤一般，童越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唇角掠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因为恨会让一个人失去太多，因为时间让她明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文濯看着她的神情，表情很奇怪，有些遗憾，有些失落，又像是童越的回答之后，彻底证实了，她对他无爱，无恨，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有彻彻底底的云淡风轻。

他想，七年时光，他终于还是失去了这个女孩儿，她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陪伴，心痛的抽了一下，他再抬头，已经是换了一个表情，再也不剩下过去的爱恨痴缠。

也许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童越能幸福就是最大的事情了吧！他忍着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将心尖上的那些股子冲动压下，只是佯装若无其事的问了句：“你爱他吧！”

其实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义了，可文濯还是问了出来，他想只有这样似乎才能让他真正死心，他望着童越的背影，目光染了几分忧伤。

而童越这个时候正在门口，闻言停了一瞬，时光仿佛一夕之间在手指中悄然流放，她望着远方，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文濯得到这个答案，明明是预料中的答案，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腾出了一丝酸，那种酸酸麻麻的感觉慢慢的浸入了五脏六腑，让他觉得这辈子隐隐约约失去了最重要的什么东西。

童越一进病房就看到乔唯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闷着个小脸坐在病床上，直到她走到了乔唯面前，她人才反应了过来，本来沉寂的眸子里，一瞬间掠过了重重的惊喜，她意外的的喊了声：“嫂子，你来了！”这话多多少少透着几分开心的味道。

“你今天出院，我能不来吗，东西收拾好了吗？”童越一直觉得乔唯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儿，她十几岁的时候来到中国，跟着段亦阳屁股后面没少折腾了，段亦阳对她摆脸色，她也从来不生气，还一个劲儿的为他解释。

“我哥呢？”没看到段亦阳，乔唯还往后面看了看，可惜没人，文濯的电话也不接，乔唯真的好忧伤啊，她是不是不招人喜欢啊。

“公司今天年会，你哥去处理一点儿事情，他让我直接带你过去！”童越这么说着，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拉下的，一回头就看到乔唯小脸上有些不快：“他一点都不爱我！”

“怎么可能，你哥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还不知道，倒是你出院之后，先搬到我们那边去住一段时间，等你确定没什么大碍了再回去！”童越想着，乔唯毕竟受伤了，她一个人回乔宅住肯定不方便，再加上展姨也一直在这边，大家住在一起，跟一家人似的。

现在乔震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根本不会有人去乡下找他，他一个人在乡下也乐了个清静，想孩子们了，才会偶尔让人送他来郦城一次。

乔唯求之不得，跟大哥住可以玩多多，还有童家的小童心，最重要的是还能吃到展姨亲手做的饭菜，对于她一个混血儿来说，展姨做的饭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没有之一！

“嫂子，会不会太麻烦啊？”乔唯有点儿不好意思，万一哥哥嫌弃了怎么办？

“不会，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童越笑眯眯的回道，乔唯总算放了心，一想到她从早上盼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文濯的身影。

原以为他会来的啊，没想到还是不来了，看来这段时间他对自己只有愧疚，并没有什么感情，她心里正抓儿挠腮的难受着，却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没入耳朵里：“东西收拾好了吗？”

一抬头就看到文濯滑着椅进来了，乔唯的小脸上浮出喜悦，情不自禁的跑过去：“文濯，你也来了啊，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对上乔唯笑颜如花的笑脸，文濯觉得那笑太明亮，他仿佛被太阳灼伤了一样，他不自然的避开眼睛，将自己的轮椅往里面推了一些，这才说道：“你出院，我怎么会不来，再说你当初可是因为我受的伤！”

提到这个问题，乔唯眸色一暗，难道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她救了他，为他挡枪，今天他是不会过来了吗，她心里其实知道，文濯是喜欢嫂子的，可是嫂子喜欢大哥，不喜欢他，为什么他要这么执迷不悟呢，她多好，人美心善，又没有什么娇气，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叹了一口气，却听童越慢悠悠的说道：“好了，文濯，这些东西要麻烦你送到我们家了，我跟小唯约了设计师，阿阳说今天是小唯的相亲宴，到时候会有不少公子哥儿来参加，我们家阿阳可是说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小唯打扮得美美的！”

乔唯正想说谁要去，却被童越暗掐了一把，把溜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不解的看着童越，心想，她才多大，才不要相亲，再说了，外公都说了让她恋爱自由。

再说，她不相信哥哥和嫂子会看不出来，她喜欢的人其实是文濯。

文濯目光停留在乔唯脸上一瞬，心想乔唯年纪不大吧，这两年跟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似的整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怎么一转眼就要相亲了呢？

是他跟不上时代潮流的变化吗，还是说，其实相亲是眼下最流行的一件事情，忽略了心中有些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的感受，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面容平静：“可以。”

乔唯顿时伤心了，还指望他情绪多多少少受点波动呢，结果倒好，人一点儿反应都没！乔唯的心顿时碎成渣渣了，童越却笑着点了点头，客气道：“那麻烦你了！”

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乔唯就离开了病房，刚到停车场，乔唯就问了出来，到底是小孩子，性子不稳，心急，有什么事情还是心直口快：“嫂子，我什么时候答应去相亲了！我不去！”

童越笑眯眯的挽着乔唯的胳膊，露出了一个女王一般的笑意：“没关系，你不去，可以跟你哥说，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去参加公司年会的！”

乔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她也知道，比起得罪她哥，她更不敢得罪童越，因为她哥心里眼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儿，连儿子都不行，更何况是她。

干干的笑了两声，讨好的说道：“嫂子，我刚出院，身子还不好，你忍心让我这么操劳吗？”最重要的事，她性子野惯了，去那种宴会场合，实在不适应！

“为什么不忍心！”童越反问了句，说着拉开了车门，把乔唯塞了进去，童越就站在车门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乔唯满脸拒绝的小脸儿，笑了一下，斯斯文文的：“小唯，我知道你喜欢文濯，不想去相亲，不过你哥的意思你如果不顺着，我觉得你这辈子跟他就没希望！”

乔唯当然知道，她哥跟文濯不对盘，如果不是两年前文濯为了段亦阳把腿弄断了，他现在估计也对这家伙恨之入骨，毕竟他哥跟嫂子分开两年多多少少有文濯的一部分原因。

知道段家当家的现在是她嫂子，赶紧拽着嫂子的衣袖，请求道：“嫂子，你一定得帮帮我，我哥现在只听你的，我妈死得早，我爸不管我，我现在都是名门里的小白菜了！”

童越伸手拨开了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得，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委屈，你放心，你哥做什么事儿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你跟文濯真的可能，他不会棒打鸳鸯的！但是今天晚上，小唯，你最好听你哥的话，不然你也别怪嫂子以后不为你求情！”

乔唯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嫂子，我这辈子的幸福就指望你了！”

童越抖了抖手，觉得这小丫头说起甜言蜜语来真是让人头晕，回去的时候是童越开的车子，她们来到会场的时候年会已经差不多要开车了，童越一进来，就感觉众人看她的表情有点儿诡异，有点儿艳羡，甚至还有一点儿让人说不出的佩服！

正文 第312章 我真的不想去相亲啊！

童越觉得这些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她今天打扮是有点儿跟平时不一样，但是公司年会嘛，一年就这么一次，她每年都是不同的打扮，怎么惊艳怎么来，毕竟年会就是用来秀的。

可是为什么今年就是不一样了呢，其实童越今天打扮得挺低调的，比起乔唯是可以这么说的，她一袭银灰色的长裙，尽量低调优雅，后背却是铬空的，整个美背一览无遗，菱白的肌肤在隐隐绰绰的光线之中，显得格外美丽，非常。

这大概就是这身礼服全身上下最亮点的地方了吧，发是轻挽着，一半随意放下，显出几分撩人的味道，化了妆，挺精致，甚至为了配合这礼服点了轻淡的唇膏。

而乔唯就不一样了，一身粉色的公主短裙，配上公主妆，简直整个人粉得不行，让人甜到骨子里的感觉，她得天独厚的五官因为混血儿的缘故比较立体。

这会儿化了妆之后，更显出一种夺人惊艳的美。

她跟段亦阳有几分神似，除了没有一对琥珀色的眼眸，感觉到站在宴会厅里，众人跟看猩猩似的围观着她，真心觉得难受，可怜兮兮的对童越说道：“嫂子，我有点儿不舒服！”

“尤秋有安排医生，你是怎么不舒服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童越知道她要闹妖，一路上又是装病，又是装肚子疼，甚至还想着要不把自己的胳膊弄残了再扔到医院去。

乔唯摇头，她已经不喜欢医院了好吗，她现在想着医院就想吐啊，摇了摇头：“嫂子，你真的不能帮帮劝劝我哥吗，我真的不想去相亲啊！”

还没有等童越开口，却见段亦阳已经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伸手挽住了童越的胳膊，眼眸有一抹温柔的笑意，但是在看到童越裸露的美背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这明明是他的福利，为什么要给这些臭男人吃免费冰激凌！

他一把拽着童越，咬牙，却是对乔唯开口说话，语气带着一股子渗凉的感觉：“小唯，我已经让阿远帮你安排好了，今天晚上结束之前你如果敢跑，你不妨试试看！”

乔唯缩了缩脖子，觉得有点儿冷，只得点头：“哥，我都听你的！”

段亦阳满意，一挥手，就见申远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嫂子，新年好，然后笑眯眯的对乔唯说道：“美丽的乔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当然！”乔唯伸手把手递到了申远手中，离开。

而不远处的尤秋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她早就知道段亦阳有心给乔家小姐找一个适合的未婚夫，可是瞧见乔唯对申远笑颜如花，并且一脸幸福的挽着申远的胳膊离开的时候，尤秋觉得那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佳偶。

心不知道为何有些酸，她想，她从十八岁认识了这个人，如今她已经二十八岁了，整整十年，她用十年时光，耗费了整个青春，跟他玩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事到如今她也该幡然醒悟了，她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耗费在这个人身上了。

等只剩下段亦阳跟童越的时候后，段亦阳将人拽进了休息室，关了锁之后，眼眸里面已经起了火，压抑着情绪怒声问道：“谁让你穿成这样子的？”

这样子，怎么了，童越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说道：“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段亦阳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裂了，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马上要进入已婚人士的行列，这样子难道是打算有再找一个的节奏吗？

“小越，你这样是挺好的，不过我觉得你如果在家穿会更好！”其实童越的身材高挑，完全没有走形过，所以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尤其是现在，她一袭银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是一朵微开的花，这样的童越，显得美丽又知性。

可是段亦阳却觉得这样美丽性感的童越，他一个人看着就好了，他的老婆这么免费给别人看，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童越在外面。

童越笑了一下，知道段亦阳的小心眼儿又犯了，露了一个笑，伸手挽着段亦阳的胳膊，柔声说道：“亲爱的段先生，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单身！”

段亦阳沉默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将童越将他身边拉得更紧一些：“亲爱的童小姐，你虽然是单身，可是大家觉得你其实早已经是我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跟童越一个惊喜，看着童越的表情，他赶紧又哄了一句：“我知道，你其实还不是我的人，小越，今天辛苦你了，你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给你拿点吃的？”

“好！”一提到吃的童越两眼放光，从中午去接乔唯开始，到现在她还没有吃任何东西，她觉得心里某一个地方空落落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其实是饿了。

可是这么下去真的好吗，迟早会成胖子的，段亦阳正欲走，她又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十分委屈的样子：“算了，不吃了，再这么吃下去，我真的要胖成狗了！”

段亦阳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想着童越离自己成胖子还有点儿阶段：“没事，我不嫌弃你！”

童越有点儿无语了：“那我嫌弃你成吗？”

其实天阳国际的年会布置成了自助餐厅的形式，但是里面的吃的喝的一应俱全，从这一点上还能看得出来，天阳国际是一家非常有人性化的公司。

晚会正在热场，外面主持人在各种搞怪，将整个晚会的气热点了起来。

可是房间里面的两人却迟迟没有露面，童越吃饱喝足之后有点儿犯困，她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太对劲，但还是强忍着困意跟段亦阳出了房间。

一出去宴会厅的气氛已经热闹起来，段亦阳自然也忙碌非常，年终的时候，他身为公司的领导人根本不可能闲得下来，所以童越很快就落了单，一个人慢悠悠的在旁边吃水果，虽然时不时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却碍于童越铁血女王的称号倒是没有人为难她。

直到公司开始了舞会时间，第一支舞一般是由公司的老总带头的，往年都是申远带着，因为童越不喜欢跳舞，也没有人约她跳舞，有几个不知道死活的邀请童越来跳舞，都被她一一拒绝了，所以往年，都是申远把气氛活跃了。

灯光落在男人精致的脸上，童越这才注意到段亦阳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西装，雪一般白的衬衣，显得人精致又无邪，他总是这样，显得年轻，沉稳，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

这是段亦阳啊，她喜欢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有他，这一辈子真好。

似乎感觉到了童越的目光，段亦阳放下手中的话筒，笔直的朝童越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笑着望着她：“童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童越笑了笑，把手递过去，柔和的音乐，曼妙的舞调，让童越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了棉花上面，她望着段亦阳，把小脸依偎在他胸前，这般温柔的感觉，是童越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阿阳，我们能一直这么下去吗？”

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总有一种让她失真的感觉，两年来的日日夜夜的期盼，终有一天化成了现实，没有人知道，童越心尖上的感受。

这一刻，明明身在热闹不凡的舞池里，童越却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跟段亦阳两个人。

她听不到声响，听不到律动，她眼睛里只有段亦阳，曾经她以为她执着的等待，努力的付出只是为了换这个人活着，如今她穿明白，她一直在追逐段亦阳的脚步，努力配得上他。

“可以！我们以后会更幸福！”段亦阳这么说着，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童越觉得眼眶儿突然一热，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莫名感动，有时候觉得心里忧郁。

一舞结束，童越觉得有点儿累，但是幸福的感觉让她有些飘飘然的，她想，只要段亦阳再给她求一次婚，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儿了。

想着求婚的事情，童越心底真是又羡慕又向往，其实前几天她在路边遇到一对小情侣求婚，当时她感动的不行，回家跟段亦阳说了以后，段亦阳什么都没表示，为这事，童越跟他三个小时没说话，真是任性！

“现在有请段亦阳为他的女朋友童越弹一首曲子！”不知道何时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段亦阳吻了吻童越的手，然后朝钢琴架走了过去。

童越从来不知道段亦阳会弹钢琴，她瞪大眼睛看着坐在钢琴边的段亦阳，他开始深情款款的弹琴，那是一首比较著名的钢琴曲。

虽然段亦阳比不上那些钢琴家，可是童越却觉得这是她有生之年听的最美的一首钢琴曲，结束的时候，段亦阳站了起来，朝童越走了过来。

而童越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段亦阳走到童越身边的时候，突然单膝向童越跪了下来！

正文 第313章 一句对不起，一句我爱你

童越一惊，下意识的想把段亦阳扶起来，却见段亦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束花，清新欲滴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展示着它最妖娆的青春。

全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其实很多人早就知道段总今天要跟童越求婚，可是段亦阳下了命令，不准让童越知道，所以全场之中只有一个童越不清楚了。

这会儿童越身边早已经没有了什么人，所有的都自觉的离开了这里，这会儿显得空旷无比，而段亦阳单膝跪下去的时候引发了女生的强烈羡慕。

而男同事都忍不住的吐槽，段总，您太自私了，您现在做了率头作用，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这当着大众求婚一幕，太让人蛋疼了有没有？

可惜，段亦阳却没有听到大家的心声，他考虑了很久，他知道童越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求婚，可是他段亦阳的女人，怎么都配得上最好的。

所以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跟童越求婚。

他知道这两年辛苦童越了，他以前做了很多错事，童越全都原谅他了！

段亦阳望着童越，捧着那束玫瑰花，突然轻声开口：“我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感谢过你，今天我特别想谢谢你，谢谢你童越，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因为有你，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同，很多人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段亦阳深情款款的说道，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磁性，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魅力无敌的男人。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颜色：“可是爱情是一件没有理由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上了，我爱你，童越，谢谢你在我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等待我！”

他说，谢谢你在我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等了我整整两年，谢谢你的不弃不弃的守候，童越，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也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童越睁大眼睛，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想着这两年的时光，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计较了，因为路是她选择的，她不该谁，也不该怨谁！

因为当初段亦阳出事之后，所有人都劝她放下，重新再找一个。

可是她不愿意，人的一辈子，如果这样爱过惊心动魄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是不可能忘得掉，也不可能忘掉那段蚀心刻骨的感情。

段亦阳曾经对她太好，也曾经对她太不好，可这个世界上，却只有这一个人给了自己极致的爱情，给了她这些极致的感动，给了她这些刻骨铭心，难以忘记！

她想，她所有的青春时光，所有的诚心爱恋全部燃烧在这一个人身上，两年前她爱他，爱的那么深，那么沉，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上天惩罚了他，可是代价太大。

他死了，那一段时间童越不敢回忆，也不敢想，因为太沉太痛，段亦阳的出事几乎挖空了她，别人都说童越坚强无比，力挽狂澜接下了天阳国际。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童越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她压力太大，她的内疚从来没有停止过，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她，段亦阳会不会还活着？

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着自己，如果不是她跟段亦阳还有一点儿骨血，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或者该说她什么时候会倒下。

幸好，上天怜悯，段亦阳回来了，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而宴会厅里面早就布置了各种的鲜花，童越以为是因为今年段亦阳回来了，所以才会这么布置，而现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段亦阳其实在跟自己求婚。

这个混蛋，不是不会求婚吗，为什么突然让她这么感动，她会承受不住的。

段亦阳望着童越的脸色，一字一顿的把心里的话掏出来：“童越，这两年，我欠了你两句话，一句对不起，一句我爱你，我当初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瞒着你，你是的我妻子，我的太太，有任何事情我要跟你共同面对，共同承担，以后我会学着跟你承担风雨，也会学着如何能让你更幸福，小越，嫁给我好吗？从今以后，所有的困难由我来背，所有的幸福由你来尝，我段亦阳别的没有，但是有一颗最爱你的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童越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可是我爱你，跟对不起这六个字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对她说对不起，他对她说我爱你。

这个字，她等了太久太久，她一直以为段亦阳不会再说这几个字，可是他却说出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她说出来了，她望着他，脸上的妆不知道什么时候花了，糊了一脸。

看起来丑极了，可是在段亦阳眼里，童越始终是最美的，最完美无暇的。

看着童越一直不说话，段亦阳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乔唯却着急了，小声的叫道：“嫂子，快答应我哥啊！”那幅场画叫什么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乔唯起了一个开头，申远也开始起哄了，他直接喊道：“嫂子，赶紧同意啊！”

他这么一开头，所有人都开始起哄了，叫着闹着让她赶紧同意段亦阳的求婚。

段亦阳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拿着钻戒，目光灼灼的看着童越，他想今天真是老脸丢干净了，一向高冷面瘫的总裁大人，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童越求婚。

他这会儿也不着急了，反正脸已经丢尽了，这会儿着急有什么用，只要童越肯嫁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多等一会儿怎么着了。

童越的眼泪有点儿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现在好丑，也好幸福，她望着段亦阳，吸了吸鼻子：“段亦阳，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我这么难过！”

段亦阳看着她哭得益发凶，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按理说求婚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童越的反应跟别人不一样？难不成，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种可能，段亦阳有些慌了，着急的说道：“小越，你赶紧同意啊！”

很想把钻戒套上去，又不敢，怕童越反悔拒绝，毕竟童越不是没有干过这种闹心的事儿，段亦阳这会儿没了胆子，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童越，童越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想着自己这会儿太矫情了，看着段亦阳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段亦阳，我同意嫁给你！”

她这一句话，让段亦阳松了一口气，套上戒指之后一把将童越抱了起来，全场欢呼！

段亦阳乐坏了，抱着童越就猛亲了一口，然后所有人又热血起来，让他们再亲一个。

段亦阳看着童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最后笑了笑，小声说道：“小越，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们就亲一个给他们看吧？”

童越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感觉段亦阳的吻就落了下来，她想段总，果然不该给段亦阳正名，特么以前每天晚上都这么精疲力尽，以后的日子不是生不如死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吻，其实也不赖，直到一个吻结束，童越的小脸都红了，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被憋的，她望着段亦阳，眼神里有一抹难得的温柔。

这是她喜欢的人，以后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他是段亦阳，她的爱人。

段亦阳开心的要疯了，突然打横将童越抱了起来，在原地打转，幸好童越同意了，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他的童越终于同意了他的求婚，这段时间没有白辛苦！

而在段亦阳求婚的时候，文濯刚刚入场，他进来的很低调，并没有引起人的关注，他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一对幸福的人儿，眼底生出几分羡慕感。

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是不是现在陪在童越身边的人会是自己？

所有人都闹着，笑着，段亦阳更爽快，直接给在场的每个人加了一个月的奖金，让大家开开心心的过个好年，所有人欢呼，段总这么爽快，简直太幸福了有没有！

文濯就这么看着，他知道段亦阳收买人心很有一套，他其实现在对段亦阳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其实他也查过，如果当初不是段亦阳及时出现，也许童越早就被毁了。

而这个强大无比的男人如同天阳一般出现在童越生命里，也许他是最适合童越的那个人，文濯感觉自己跟这里的环境有点儿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着今天童越说的那些话，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没有见到乔唯的人，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也许是段亦阳向童越求婚刺激到他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乔唯眼尖，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文濯，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错了，可是看着文濯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飞快的朝她跑了过来。

直到在宴会厅门口追上了文濯，他一个人坐在轮奇上，那一刻，宴会厅大门口晕出了层层的光影，乔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背影落寞，让人感觉到蓦名地心酸。

想着他一直喜欢的人是嫂子，现在他哥嫂子都成功求婚了，想必不久之后就要婚礼，文濯他一定会很难过吧，她最终忍不住叫住了他：“文濯！”

正文 第314章 他的血管有分分钟爆裂的冲动！

文濯停下动作，回身望向乔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奔跑的缘故，这会儿乔唯的脸色有点儿红，而她一身粉嫩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小公主。

这一刻他才发现，乔唯其实原本就是一个公主，只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就跟一个邻家的小妹妹一般无微不致的照顾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了，怎么就要走了？”乔唯看到文濯那一刻说心里不喜悦是假的，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么多相亲的男人，正愁的不行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文濯抿了抿唇，他的唇瓣一直是偏粉的颜色，看起来有点像个忧郁的王子，虽然坐在轮椅之上，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的俊美非常：“反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文濯，你是不是看到我哥跟我嫂子求婚了？”乔唯看着他的样子，不由自主的问了这么一句，她觉得文濯今天晚上来的意外，也走得突然。

当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恋到其实文濯是因为她来的，乔唯一直知道，文濯心中有一个女人，无法亵渎的一个女人，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童越。

文濯喜欢童越，乔唯一直都知道，文濯也跟她说过，他不会喜欢自己，他只喜欢童越，这辈子他只喜欢童越一个人，乔唯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认识文濯太远，而童越认识文濯太早，她没有办法嫉妒，再说童越那是她嫂子，她大哥的女人，她有什么好嫉妒的，只是她会心疼，心疼文濯对童越那么死心踏地。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就好了，有一种可以让人忘情的药，可惜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文濯陷入感情之中痛苦的难以自拔，而她却是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难过，她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涌起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感觉，是痛，还是疼，还是担忧，难受，她分不清楚，她问他，语气轻轻的，怕惊扰了他的旧梦：“文濯，如果你难过，记得回头，其实我一直都在的。”

文濯没说话，一点儿表情都没有，酒店里晕红的灯光落在他眉眼深处，是难得的颜色，而他的眼似乎起了一丝迷离，摇了摇头，轻嘲一笑：“我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她幸福就好。”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仿佛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乔唯觉得他在难过，很难过和难过的那一种，而她对他，从来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乔唯这么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一些，有些事情，不是在乎了就要计较，也不是自己难受了就要退缩：“如果不想在这里呆着，我陪你走走吧，快过年了，郦城挺热闹的！”说完已经推着文濯的轮椅朝外走去。

其实这两年，每逢过年的时候，乔唯会去乡下，她要陪外公，根本没有时间陪文濯，而事实上，文濯也不需要，每年快过年的时候，他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

夜色很美很静，两人静悄悄的走着，仿佛跟那一池繁华山水全数隔绝与外，她眉眼弯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直到文濯突然打破了沉默：“今天相亲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乔唯愣了一下，而文濯也有些意外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沉默，收拢手指，他其实并不想知道乔唯相亲如何，他根本不关心。

可是为什么心隐隐约约一滞，像是在怕听到他预期之外答案，乔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声音明显轻快很多：“还不错，远哥哥替我介绍了几个公子哥儿挺好的！”

“人不可貌相，你这么年轻，为什么段亦阳要逼着你相亲！”文濯不能理解，在他看来乔唯才二十岁，远不到相亲的年龄，段亦阳为什么不留她几年。

再说依段家和乔家的条件，乔唯用得着去相亲吗，追她的人不是大把吗？

乔唯难得又愣了一下，倾下身来，因为穿着小礼服，这会儿皮肤透白透白的，大概是有点冷，眼神微弯，带着笑意：“文濯，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文濯的脸色难得红了一下，但因为夜色的缘故，并没有看得太明显，那清秀绝伦的容色上有尴尬些许：“你救了我，我关心你一下不应该吗？”

“噢！”乔唯失望的叹息，在确实文濯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之后，她耸了耸肩，调皮的头发就轻巧滑下，她的头发一直偏金黄色，又细又软，辫着辫子时候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大女孩儿，尤其是今天还穿了粉色的礼裙，在月色下真真好看。

“我以为除了这个你会说别的，文濯，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儿想法都没吗？”她向来大胆，直接，再加上在国外长大的缘故，对感情的事情并不含糊。

当年她在文濯屁股后面追了很久，文濯一直不耐烦的拒绝，后来他受了伤，双腿动弹不了，还是乔唯一直耐着性子守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骂，更别提了。

文濯天生不会骂人，偶尔爆了几句粗口还是被乔唯分分钟堵回去的冲动，因此文濯觉得跟乔唯呆在一起，他的血管分分钟有爆裂的冲动！

“你不要乱想，我只当你是妹妹！”文濯否认这话有点儿快，然后将搭在双腿上的大衣扔给乔唯，自己控制了轮椅离开：“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

正巧司机在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文濯招手，赶紧开车过来，而乔唯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上了车，而自己叹了一口气，离开，不过好歹文濯知道关心她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感情的收获，其实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乔唯这么安慰自己，其实心里苦涩得不行，有人说，一转身一辈子，她多想让文濯转过头，认真的看她一眼啊！

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段亦阳跟童越却是很早就退场了，在得到太多恭喜之后，再呆下去恐怕会被人潮淹没，段亦阳安排了车子送孟萧他们都回去，自己倒是拉着童越离开了，两人拉着手在江边漫步，有风吹过来，夜色微凉。

童越依偎在段亦阳怀里，还没有从方才的兴奋之中缓过劲来，实在没有想到段亦阳这么高冷的人，会给她一种别开盛面的求婚，更重要是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

仿佛这样，就有无数人见证了她的幸福，而她也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幸福，手指头牵着另一个人的，他们从今以后会更紧密，更幸福，忍不住在他手心里画圈圈儿：“段亦阳，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没有！”段亦阳眼神一亮，眼巴巴的看着童越。

童越勾了勾唇，眼睛里面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段亦阳，我爱你！”

她说，如此温柔，又是如此感性，惹得段亦阳在她脸上又亲了好几口，亲的童越都疼了，怎么没发现段亦阳以前这么粘人，以前要抱一下的时候，他还不情愿，现在倒好，分分钟都想把她抱起来，亲也亲不够，吻也吻不够，要也要不够。

似乎一旦沾了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毒药，让他欲罢不能，他的吻落在她耳珠上，轻轻含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之感：“童越，我也爱你！”

童越觉得再亲下去完全受不了，她没有在外面跟别人表演的想法，于是推了推热情似火的段亦阳，愁眉苦脸的说道：“阿阳，你够了啊！”

段亦阳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童越一下下，然后勾着她的小蛮腰，认真的问道：“小越，我都求婚成功了，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在哪儿举行？”

其实段亦阳也想了很多，他一直觉得对童越蛮亏欠的，毕竟以前结婚就随便扯了一个证，婚讯连公布都没有公布，甚至还因为段家的事情再三严令童越不准透露跟他结婚的事情。

当时童越有多委屈，现在段亦阳就有多么想弥补她！

“我无所谓！”对于婚礼，童越没什么热不热衷的，最近她懒，整个人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所以婚礼，她暂时没往这方面想，再说她跟段亦阳现在这样挺好的。

段亦阳看着童越冷淡的态度又受伤了，如果不是童越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求婚，他分分钟觉得这个女人心里有一定有别的人，一想到这个，段大少的心那叫一个郁闷啊。

他们什么事儿都经历了，连生死别离都有了了，他这辈子就认定了童越，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曾经他选择了放手，如今他只会备加珍惜。

所以看到童越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十分不满的说道：“小越，结婚可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不乐意，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一听这话，童越乐了，瞄了瞄段亦阳的下身，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调侃道：“段亦是，我不是女人，要不以后你来生孩子？”

正文 第315章 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去！

段亦阳闻言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忍无可忍的说道：“我要是能生，我要你干嘛，童越，我们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妹妹给多多好不好，这样多多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再者，段亦阳心里一直美美的想道，女儿多好啊，又软又萌，爸爸的小情人，妈妈的小棉袄，上次他记得是去跟谁谈合作，见到对方的女儿，萌哒哒的样子差点让段亦阳流口水。

也彻底激发了段亦阳想要一个女儿的心，其实也不是说儿子不可爱，只是男人嘛，总是对软啪啪的女儿更喜欢一点儿，男孩儿是用来打的，而女孩儿是用来宠的。

再说，如果童越生一个像童越的宝宝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见证童越小时候的成长，小时候的模样，而不是每一次跟文濯吵架的时候，就想到他陪了童越整整一个青春，一个岁月。

而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才认识她，比他晚了整整二十多年，段亦阳那叫一个醋啊！

他醋得不行，再加上现在二胎开放了，他更加坚定了要一个女儿的想法了！

听到段亦阳这么说，童越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对她来说，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好，瞧着段亦阳这么想要女儿的模样，故意这么说道：“我现在不想生！”

啊，段亦阳垮了脸，皱了皱眉，纠结的不行：“小越，咱们再生一个好不好，就生一个，我发誓，生了这个之后一定不会再让你辛苦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好想要一个女儿，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段亦阳每天早也说，晚也说，搞得童越烦得不行，感觉这个人真的是走火入魔了，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给了童越早安吻之后，他就会说，老婆咱们结婚吧！

不结！童越痛快的回道。

“老婆，咱们生孩子吧！”段亦阳又认真的问道，其准爸爸形象不言自喻了！

“要生你自己生，我不生！”童越还是拒绝，其实心里也很无奈，感觉现在段亦阳的关注点全部在孩子身上了，所以每次做的时候，她都会让他用套，不用不给做。

最后不得已段亦阳每次只得用这个，但是表情很哀怨，过了几天之后，又开始正常起来，每天晚上干劲十足，可是童越却坚持不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通常段亦阳刚洗完澡出来之后，就看到童越已经睡着了，这让段亦阳不得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打折扣了。

眼看年关，公司有些部门已经放了假，童越不用再去上班，但是瞌睡却有加重的趋势。

她深切的觉得女人还是要上班的好，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废了，但是没有想到段亦阳不止每天跟她念经要结婚，最后还说动孟萧来劝她这件事儿。

童越简直要疯了，从来见过女人恨嫁的，没有见过男人想结婚的，段亦阳大概是普天之下第一个，还好他不是女人，如果他是女人，恨嫁到这个地步，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慢悠悠的剥着桔子，听着孟萧跟乔唯在那里跟她说道：“嫂子，既然你都同意哥的求婚了，为什么不结婚呢，哥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儿去找啊！”

旁边孟萧也在附和：“是啊，小越，你跟段亦阳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块儿，结婚这个事儿拖着也不是办法，再说多多都四岁了，你们还不结婚，孩子的户口一直没办法落实。”

孟萧考虑的事情显然比乔唯多，乔唯只是觉得童越不愿意结婚，对她来说是一种损失，万一她哥哪天再看上别人了，嫂子怎么办。

虽然乔唯跟童越接触的时候并不多，可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她，所以她可是不想看到这桩婚事又出什么意外，可是看着童越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

然后看着童越在吃桔子，自己也馋了，剥了一块，还没有放到嘴巴里，就吐了出来：“天啊，嫂子，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去？”

“还好啊，我觉得挺好的！”童越不解的眨了眨眼，又剥了一颗放在嘴巴里，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这么美味的东西竟然敢嫌弃，哼！

孟萧看着两人的模样，赶紧尝了一瓣，果然很酸，可是童越吃得津津有味的，又联想到最近童越的反常，一个大胆的测试在心里隐隐生根。

童越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有了吧？其实孟萧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段亦阳回来的时候不长，她并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有宝宝，尤其是段亦阳之前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虽然他说没事了，可到底那么严重的病，怎么会一时半会儿 彻底好了。

所以孟萧跟展姨每次下厨的时候，都会特别注意忌口，段亦阳不适合吃的东西一律不会放在桌子上，所以她真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看着妈妈古怪的表情，童越也有点儿怕了，她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段时间能吃能睡的，跟个猪一样，万一得了暴食症可怎么搞。

“妈，我没事儿吧，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她紧张兮兮的追问了一句。

孟萧这才收回心神，望了童越一眼，她自己大意，童越竟然也会大意到这个地步，问了一句：“你例假多久没来了？”

童越掰着手指头数一数，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她例假有点儿乱，因为以前生孩子身休受过重创的缘故，这两年虽然孟萧在尽心尽力给她调养，可是底子受了损，没那么容易调养好的，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说：“大概两个多月了吧，妈，我的例假一向不太准！”

孟萧当然知道，为这事儿她没有少怪段亦阳，可是段亦阳当时已经没了，她没处发火，只能天天给童越灌补药，让她把底子补过来，眼见童越的身体越来越好，她也就慢慢放了心，只是她没有想过童越会在这个时候可能会怀孕。

眉头一拧，认真道：“你跟我去医院一趟！”

童越吓了一大跳，桔子也不敢吃了，忐忑不安的跟着孟萧去了医院，路上还给段亦阳发短信，说自己恐怕得了什么不好的毛病，她妈现在要也去医院呢。

段亦阳也吓了一跳，赶紧安慰童越，她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童越不回信息之后，段亦阳也心里忐忑不安了，下午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走神，最后申远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段总，要不这些事，我替你作主吧！”

“嗯，好！”

段亦阳飘着出了会议室，生怕童越有什么三长两短，赶紧联系玉阮过来给童越看病。

而这边，童越出了医院之后，才捂了一把脸，天啊，她竟然这么不小心，竟然不知道自己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能吃能睡，完全朝猪的方向发展。

竟然怀孕了，天啊，她竟然又怀了一个段亦阳的宝宝，当初生童心的时候她完全没有经验，全靠展姨在耳边说这说那，一想到自己又要当妈妈了，童越整个人不淡定了。

完了完了，她一直不想办婚礼，说她还年轻，不想那么快扯证，公布，现在好了，肚子里面突然怀了一个，她就是再不想办也要办了。

“妈，我不想生！”童越委屈的嘟着嘴儿，她是被吓怕了，心理有阴影，当初生多多的时候九死一生，把童越疼得肋骨都好象断了几根，现在一想起来，她还真真害怕啊。

如果再让她承受那种疼痛，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呢。

孟萧知道童越在说孩子气的话，没有跟她计较，一边开着车一迦跟她说：“怀都怀了，你现在不想生，早干嘛去了！”

童越知道她妈跟她说的是避孕的事儿，可是她当时没有想到嘛，都是如饥似渴的人，一见了面当然控制不住，后来，嗯，她确实又忘了。

眼见童越的小脸儿越来越红，孟萧也不好说太多，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怀都怀了，现在只能生下来，再说阿阳可是盼你生女儿盼了好久了！”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天天在她这个岳母面前求着让她劝童越给他生女儿。

搞得孟萧都哭笑不得，感觉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段亦阳经历过一次生死别离，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简直成了彻彻底底的妻奴，这大概也是因为因为曾经失去过，才会更加的懂得珍惜吧！

童越还是闷闷不乐的，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并不是说童越不喜欢孩子，只是因为曾经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太深，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再说她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孩子就出现了，简直太坑爹了有木有。

段亦阳本来就提前下班了，听到车子响，赶紧跑了出来，就见到童越阴沉着小脸从车子上下来，手中还提了一包药，当时段亦阳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童越到底生了多么严重的病，她一个笑脸都没有，越想越可怕，不过本着好丈夫的原则他跑过去，接过童越手中的药，认真的说道：“小越，不管咱身休有什么病，只要好好治，一定会好的，我已经叫了玉阮过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文 第316章 上辈子申远一定欠了段亦阳的

童越听到段亦阳这么说，又看到男人这么忧郁的眼神儿，简直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倒是一旁的孟萧哭笑不得，忍不住说了一句：“阿阳，谁告诉你，童越有病的！”

段亦阳脸色顿时一变，难道自己猜错了，可是童越明明去了医院啊，手上还拿了这么多药，难道他猜错了，其实生病是的他未来的岳母大人？

看着段亦阳变化多端的表情，孟萧丢了一句话，转身进了屋：“是小越怀孕了，我们刚刚去了医院做检查，证实没错，确实是有了宝宝！”

段亦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捏了捏耳朵，又眨了眨眼睛，最后又问了问童越，在得到童越的确定之后，有一瞬间，段亦阳傻了，除了傻笑啥也不会了。

最后还是童越叫回他的神智之后，他才咧着嘴亲了童越一把，老婆，你真棒！

童越挥开他，有一瞬间，她有不想认识段亦阳的冲动，又不是没有孩子，以前也没有见他这么喜欢孩子啊，这次怎么这么魔怔了，难不成受什么刺激了！

可是段亦阳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童越的心思，自己偷偷乐得不行，他最近这么努力，一直想让童越再为他生一个女儿，可是现在童越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天啊，这是不是太幸福了？幸福真的来得太快，让你完全措手不及！

段亦阳开始傻乐，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童越的肚子，一脸白痴的说道：“女儿，你好，我是爸爸，你要认得我噢！你要妈妈肚子里一定要乖乖噢！”

童越简直忍无可忍，孩子特么才三个月，这个二货到底想干嘛，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段亦阳，你是白痴吗，孩子才三个月，根本不会动！”

“都三个月了！”段亦阳吃惊道，他回来的时候并不久，看日子应该是他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没想到那个时候童越已经怀孕了，而她现在……瞄了一眼童越脚上的高跟鞋，这个女人现在竟然还敢穿高跟鞋，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就往别墅里面走。

童越一个没防备人就被抱了起来，赶紧抓住段亦阳的脖子：“段亦阳，我才三个月，能走，你这么抱着我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太丢人了有没有，虽然段亦阳跟她常常在家秀恩爱，可是现在孩子都在客厅里玩呢，他这么抱着她，丢人的是她啊。

果然，多多本来还在跟童心玩儿，这会儿见到爸爸抱着妈妈进来，不由乐得拍了拍掌，笑着喊道：“妈妈羞羞，爸爸抱！”

果不其然，这两人的举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童越心想，儿子，你特么是我生的吗？

直到进了卧室，段亦阳对把人放了下来，给童越找了一双平底的拖鞋，觉得鞋子不是防滑的，又赶紧打电话让人送了一系列孕妇用的衣服，鞋子，帽子等等。

童越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很想说一句，段亦阳你至于吗，可是心里却暖暖的，泛着甜，她何其有幸，才得到了段亦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又何其有幸，她没有彻底失去他。

“段亦阳，我才怀孕三个月，你要这么夸张吗？”看到段亦阳收了线，童越赶紧出声，再不出声，估计她以后更没有人权了。

段亦阳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认真道：“小越，我一点儿都不夸张，以前你生宝宝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全是由展姨照顾你，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休产假，直到你把女儿平安无事的生下来！”他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然后拿着手机要给申远打电话。

童越想，上辈子申远一定欠了段亦阳的，段亦阳才会这辈子不停的折腾他！

正在公司开公的申远恰如其份打了一个喷嚏，难不成自己感冒了？

“阿阳，我才怀孕三个月，现在还能动，而且我到时候不能上班的时候再休假，你现在没有必要跟着我一起休息，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产假，你好意思吗？”童越对段亦阳有一种非常无语的感觉，如果不是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段亦阳，她一定以为他是别人附了身。

段亦阳却非常正色的说道：“小越，怀孕的时候女人是最辛苦的，你一个人在家这么辛苦，我如果在家陪你的话，可以把你的辛苦分担给我一些！”

眼见童越争不过他，没办法，谁让段亦阳是跟人谈判的时候就是高手，区区一个童越当然争不过，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童越说饿了。

段亦阳赶紧让人准备吃的，想自己亲自做，又怕做的不好吃，看来照顾人这件事儿还是要专业，术业有专攻嘛，而这时玉阮也赶过来了。

玉阮其实在睡觉，昨天晚上又忙活了一夜，滋味让人销魂不要不要的，被段亦阳的电话吵醒的时候，她真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赶紧赶了过来。

谁知道段亦阳对她说道：“你赶紧给小越把把脉，看她怀的是不是女儿？”

这时童越已经没有翻白眼的冲动了，玉阮倒是笑了笑：“段亦阳，我又不是神医再临，怎么能看得出来童越现在怀的是男是女！”而且，童越的肚子还没有显，很明显刚怀孕不久，只是段亦阳怎么这么想要一个女儿，简直疯了有没有！

把完脉之后，玉阮再一次证实童越怀孕了，不过她有些体寒，应该是上次生产的时候没有照顾好身子，给她开了一个食补的方子之后，让她每天按着这个食补去调理，过一段时间之后，童越的身子自然会好起来的。

段亦阳自然千恩万谢，可是他这个时候不会想到，其实玉阮还坑了他！

他亲自送玉阮出去，玉阮也没有提什么东西，空手一个人来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她赶紧让他止了步：“得了，段大少，别送了，赶紧回去陪你的宝贝女儿去！”

“小阮，你怎么知道小越怀的是女儿，你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段亦阳就知道玉阮的医术天下无双，她不可能看不出来童越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玉阮就在方才已经见识到段亦阳想女儿的疯狂，车门一拉开，甩都没甩他，直接开了车子离开，把段亦阳孤零零一个人扔在原地。

段亦阳被嫌弃了，还自言自语的说道，一定是女儿，一定是！玉阮都肯定他了！

他重新上楼之后童越已经吃了饭，这个时候乔唯也得了消息，过来恭喜童越和段亦阳，顺便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段亦阳这才想起来，他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他跟童越现在还没有结婚，万一女儿生下来没有户口怎么办，女儿那么萌哒哒的发，如果是黑户多么残忍，所以段亦阳坚决不允许让女儿成黑户！

所以等乔唯走了以后，段亦阳就果断的说道：“小越，咱们结婚吧！”

童越感觉段亦阳已经走火入魔了，这个人天天结婚，结婚的挂到嘴边，有这么想结婚吗，她放下手中的专业书，认真的说道：“段亦阳，现在一定要结婚吗，我们虽然没有结婚，就差扯件的事儿了，可是我们跟结婚了没什么不同！”

“可是小越，我们不结婚，女儿生下来就是黑户啊！”段亦阳一脸恐慌的说道，似乎绝对不能容忍他萌哒哒的女儿是一个黑户的事实。

童越感觉段亦阳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她的生活里就被女儿这两个字充斥着，她现在已经无力吐槽了，段亦阳已经想女儿想疯了。

“段亦阳，万一我生的是儿子呢！”她最终忍无可忍的问了话，怕段亦阳这么想女儿下去，她万一到时候生了一个儿子，他会不会躲在角落里哭。

哪知人家段亦阳自信的很，挺了挺胸，俯下身子对童越肚子里的女儿说道：“玉阮都说了，这胎是女儿，她医术好，说得准没错，一定是女儿，对吧，甜心儿！”

瞧他说的像模像样的样子，童越真心想吐啊，说真的，她被段亦阳恶心坏了，丫的简直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就没有正常过一天，她有时候在想，不是女人怀孕傻三年，眼下这种情形发展，分明是段亦阳啊！拜托，段亦阳啊，你能不能别这么个膈应人啊。

可惜段亦阳一点儿都不在乎，有时候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就跑了，到了最后美其名对申远说，他要陪老婆待产，过年之前不来公司了，搞得申远想了半天，难不成童越跟段亦阳掰了。

直到申远得知童越怀孕之后，那一瞬间，他对段亦阳只剩下浓浓的鄙视！

可惜段亦阳却一脸得瑟，我老婆怀孕了，我女儿最大，谁都比不了，哪怕工作也是！

申远再一次印证了，他当年年少轻狂瞎了狗眼才会认识段亦阳这斯，尼玛，气死人不喘气的，有女儿了不起啊，他也生一个给他看看，可是一想到什么，申远的脸色就垮了！

正文 第317章 你如果走了，尤秋怎么办？

不过段亦阳的想法很快就泡汤了，因为申家这个时候突然出了事，指名道姓让申远回去，申远就是再不愿意回去，接到小鱼儿的电话，也答应要回去了。

申远决定离开之后，最难过的倒属段亦阳了，申远走了，他的产假怎么办，没有申远他怎么可能离得了公司，所以段亦阳有史以为对申远表达出了最深情的深情。

申远肉麻得不行，抖了抖身子，一脸嫌弃道：“得，你别恶心我了！”

“阿远，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离开你，我一天都不能活！”说完之后，段亦阳也自己也恶寒了一把，卧槽，真是太恶心了有没有。

除了对童越，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这么恶心的话，申远是头一个，申小四你有福了！

可惜有福的申小四却完全接受不了，耸了耸肩，抖了抖身上没有存在的鸡皮疙瘩，一脸的害怕，对段亦阳摆手，生怕他再语出惊人，把自己吓个半死，他一脸戒备的对段亦阳说道，认真且严肃：“阿阳，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段亦阳抬脚就踹，申远反应快，躲过了，他咬死切齿的说道：“得，我才没有喜欢你，我心里只有小越一个，倒是你，你如果走了，尤秋怎么办？”

申远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申家出了事，申远必须回去，可是尤秋呢，她好歹跟申远这么时间了，申远会带她回去吗？

再说，尤秋跟着回去，申家那一位青梅怎么办，申远你个坑货啊，风流这么多年，栽了吧！段亦阳一边变态的这么想着，一边又同情自己的小学妹。

当初是他把尤秋介绍给申远的，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的话，他当初打死也不能让这两个人认识啊，真是懊恼啊，懊恼的不行啊。

申远听到尤秋的名字，一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复杂之色，最后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阿阳，你想多了吧，我跟小秋，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其实该怎么定义，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定义，尤秋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你去死吧！”段亦阳抬脚就踹，一点儿都不客气。

因为得知申远要走的事情，童越也特意约尤秋出来吃饭，尤秋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申远的离开对她没什么影响一般，可是童越却知道，其实尤秋是在乎申远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天阳国际没有离开过，童越知道尤秋喜欢申远，跟申远在公司里就是一对欢喜冤家，申远性子比较跳，而尤秋属于比较静的那一种。

所以二者结合在一起，倒是形成了互补，所以童越一直觉得这两人是比较相配的。

只不过，这两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闹腾在一起，也真是让人醉了。

“这么多年，其实你有很多机会可以答应申远，跟他结婚！”童越望着尤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越坚强，心里就有多受伤。

童越听段亦阳提过，当初申远答应过来帮段亦阳，其实一方面是因为一个青梅的缘故，据说申远很喜欢那个女人，却在他表白当天发现她喜欢的其实是自家大哥。

因为这个事儿，申远离家多年，从来没有回去过。

可是现在申家有难，申远就要回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可是申远回去就意味着还要见他那个青梅竹马，男人嘛，对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总是会恋恋不忘多年的。

尤秋闻言扯了一下唇角，目光悠远，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她是在观察自己的心，想看看她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轻吐了一口气，她这样说：“小越，本来我想着你幸福了我再结婚，没有想到，你已经幸福了，我跟他的未来已经没有着落了。”

童越酸了眼眸，她知道因为段亦阳的事情，她其实耽误尤秋太多，那两年，是尤秋和申远陪在她身边，教她如何看合同，如何跟人谈判，如何从利中分析出弊，如何能让她快速的成长，如何应对那些股东，全是这两个人一点一滴的教自己的。

她忍着鼻子里面的酸意：“傻瓜，你如果幸福了，我又不会嫉妒。”

“跟你开玩笑呢。”尤秋一见孕妇的眼泪，吓傻了，赶紧哄道，如果段亦阳知道她把他的老婆逗哭了，他一定分分钟不原谅自己，所以她赶紧哄，不敢让童越哭。

“我没事，就是担心你。”童越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

尤秋总算松了一口气，叹息一声：“跟你开玩笑呢，这么认真做什么，再说了，如果两个人真的有缘份，我们早结婚了，所以感情的事儿，谁都说不准。”

“可你明明喜欢申远，为什么不说出来！”童越问道。

尤秋眨了眨眼睛，她喜欢申远，童越都能看得出来，可是申远却一直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讨厌他，不喜欢他，到底是自己太会演戏，还是他真的不懂。

不想深想这些，也不敢深想这些，她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些压抑的情绪憋回去，她这样说，语调漫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伤：“他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说？”

“小越，你不知道，一个人如果不喜欢你，他是不会把你放在心里的，这些年，你们一直告诉我，申远是喜欢我的，可是我感觉不到，他不喜欢我，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平时虽然嘴上说在乎我，可是他心里没有我，小越，你不知道女人是多么敏感的生物，男人喜不喜欢自己她真的能感觉到！”尤秋除了工作之外很少说这么多话，她一口气说这些话的时候。

像是自己的背后有鬼一样，在追着自己，如果她说得再慢一些， 被鬼追上了，这些话就彻底说不同来了，她有多难过，又有多悲伤，才会这么透彻。

童越的眼睛又酸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段亦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童越在哭，不帆拧了眉头，大步走过来：“怎么了，小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童越摇头，尤秋紧张，天啊，段总竟然来了，她就说，不应该来见童越的，结果把人惹哭了，段总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可怕很可怕哟。

“小秋，小越怎么了，谁惹哭她了？”见童越不说，段亦阳赶紧问尤秋。

尤秋好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段亦阳的脸果然阴沉下来，指责的话正欲脱口而，小秋，你怎么不知道让让你嫂子，你不知道她怀孕，孕妇情绪很大吗？

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亦阳忍着脱口而出的话，换了一个语气：“算了，没事！”

尤秋松了一口气，可是段亦阳这样，其实自己更难受，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失恋了，申远啊，我失恋了吗？

段亦阳哄好童越之后，也不好当着尤秋的面儿问她怎么回事儿，段亦阳让她去段家玩，尤秋吃饱肚子，说自己想出去走走，段亦阳眸色有一瞬间的不忍，最终说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学长一直都在这里。”

尤秋重重点头，挥别两人，眼泪却在一瞬间想滚落下来，她刚离开餐厅不久，一个人慢慢的沿着江边行走，快过年了，每家每户都在团聚，而她却突然尝到了别离。

她坐在江边，夜色有点儿凉，江边的风吹的她有点儿冷，她依然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雕塑一样，直到申远坐在了她身边，问她：“在这里呆多久了？”

“刚到。”她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一丝伤感，仿佛方才那些只是伪装。

申远望着尤秋的侧脸，她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戴着眼镜，除了在做的时候会摘下来，那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尤秋的眼睛是挺美的，瞳仁极大，有些偏凉，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儿冷，又有些无情，其实她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温柔。

“我明天要走了！”最终，还是申远开了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一路顺风！”尤秋这样说，依旧是笑笑的样子，仿佛他只是离开一趟，还会再回来，而她没有问归期，怕太迟，自己等不下去，更何况，申远不需要她等。

她怎么好意思一直自作多情，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该，自作多情！

申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看着江景，天地之间仿佛一片空旷，只剩下了两人一样，直到时间太晚了，申远才对尤秋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家？尤秋愣了一下，她有家吗？没有，她没有家，那地方只是一个临时的窝而已，不过申远既然这么说，她就暂且把那里当她的家吧。

毕竟，她太想要一个家。

一直都想要一个家。

正文 第318章 咱不结婚了！

申远离开郦城的第二天，尤秋也跟着递了辞呈，她想申远走了，她没有必要再呆在天阳国际了，这些年，因为他，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如今他走了，尤秋觉得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她虽然不舍得天阳国际，可是最爱的那个人离开，她觉得自己留下来也不过是陡增伤感罢了。

最重要的是这几年自己太累了，她一直像是一只鸟一般在申远身边不停的飞行，为了配得上他，为了更近他一些，她一直在不停的努力，努力再努力着。

现在申远走了，归期不定，也许一辈子不回来，尤秋怕自己触景伤情，她会再一次的想起申远，有些事情不如不见，留着怀念。

不过段亦阳却不同意，说她这几年没有休息过，趁着这段时间可以给自己放着长假，段亦阳态度却坚决，最终尤秋同意留职的说法。

很快过了新年，除了申远跟尤秋的事情之外，段亦阳倒是安安生生的过了一个好年，每天闲着没事就对着童越的肚子跟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话。

瞧着他的傻样儿，童越有些哭笑不得，段亦阳傻成这样，也是全天下独一份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段亦阳这么坑爹呢，简直是想女儿想疯了。

除了段亦阳自己，他还让别人天天跟童越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说小公主，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这么累，刚开始，每个人碍于情面还能坚持，后来实在受不鸟了。

段亦阳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再一次跟童越提出了结婚事情，可是现在童越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根本不适合穿婚纱，再说了，结婚是一件非常复杂复杂的事情。

一时半会儿根本玩不成，到时候等婚礼准备好了，估计童越也要临盆了，所以童越的意思是说，等生了宝宝之后，两人再结婚，为此段亦阳又深深的忧郁了一段时间。

后来想着他跟童越结婚没结婚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缺一张证，提到领证，段亦阳瞬间打了鸡血，那天好不容易把童越从床上挖起来，说是去扯证。

童越简直哭笑不得，不过最后还是顺了段亦阳的意思，毕竟这段时间段亦阳脑子里简直有坑，简直想什么就要做什么，他想要一个女儿逼着全家对她的肚子喊小公主。

两人早早的来到了登记处，当天公证处却没有什么人，段亦阳一副我来得太早了吧，请给我颁发红领巾，童越看着他的表情，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因为槽点太多了，简直吐槽起来没完没了，看着童越兴致不高，段亦阳搂着她的腰身，认真的问道：“小越，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开心一点儿，还是说，你嫁给我这么委屈啊！”

其实段亦阳挺紧张的，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他是让律师直接过来办的，而且当时他心情不好，觉得他跟童越结婚不过是为了一份千亿遗产。

而且，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结了婚之后，只要时机成熟，还能离。

所以他根本没有把结婚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认为扯了一张证一般，但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他跟童越再一次结婚，历经重重磨难，现在终于能走到一起。

段亦阳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紧张，跟第一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看着童越不咸不淡的样子，段亦阳心里着急，可是她不知道童越其实也很紧张，只是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装作淡定如常的样子，可是这样的情态却让段亦最很无语。

童越虽然紧张，可是对段亦阳的逻辑思维非常无语，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很开心。”她是真的很开心，等了足足两年时光，他好在回来了，而现在他跟她之间这么幸福，这么甜蜜，真心有一种让她开心得不行的错觉。

只是她不善于情绪外露，可是不说，并不代表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淡，她还是喜欢段亦阳的，喜欢他喜欢到无可救药，当年的童越已经对段亦阳爱之入骨，更何况是如今。

失而复得的感觉更是让她欢喜的不行，她喜欢这个人，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可是，你明明就是不开心！”段亦阳戳了戳她的脸蛋儿，明明脸上一个笑容都没有，他可喜欢童越笑了，笑起来笑得不行，这会儿看见童越不笑，真苦恼。

童越扯了一个笑，实在无力对段亦阳那张笑得白痴的一张脸，段亦阳，你能低调点吗，好歹是个总裁，这么崩不住场，把傻笑传给女儿可怎么办？

想到这个之后， 童越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看来白痴果然是会传染的，这不她现在都变得有些白痴了，天啊鲁，她最近一定是被段亦阳洗脑洗太成功了。

竟然也心心念念觉得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了，简直要疯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登记处开门，这都快十点了，童越饿得不行，虽然心里有点儿紧张，可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她没有必要再这么结婚紧张下去了。

所以啊，看着段亦阳紧张的样子，她其实心底乐得不行，眼见公证处一直不开门，童越站着腰疼腿软：“阿阳，我好累啊，咱们要不先回去好不好？”

“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开门了！”段亦阳的意思是继续等，毕竟好不容易磨到童越同意了，早一点儿扯证早一点安全，毕竟文濯还是虎视眈眈的等在那儿呢。

童越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半了：“阿阳，女儿好饿了，咱们先去吃东西行不行？”

女儿简直是段亦阳的死穴，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走过去问看门的老大爷，把名片留给别人，如果开门了，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老大爷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幽默的说道：“先生，您没搞错吧，周末来登记！”

段亦阳的脸色登时黑了，搞了半天这是周末，回头给童越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童越也乐得不行，闹了半天他们今天过来完全是一个乌龙，回到车子上的时候，童越一直在笑，段亦阳的眉毛挑得很高，不说话，哼，我摆高冷脸。

最后童越很无奈的低下头，诚恳认错，拉着他的手柔柔的说道：“阿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实在是忍不住啊……”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顾及着童越肚子里还有宝贝女儿，段亦阳真想好好抽她一顿，可是为了宝贝女儿，他忍了，不打算说什么，大方的摆了摆手：“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我不敢了嘛，再也不敢了！”童越连连摆手，乐得不行，小脸上晕出一层一层的粉红，让人觉得分外的好看，尤其是那精致的眉眼，因为怀孕的关系，显得有些丰润。

不得不说，这样的童越真好看，段亦阳将人揉进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情动，喉咙有些紧，他吐了一口气，因为童越离得太近，正好挨在他怀里，他的呼吸明显有些沉了。

太长时间没有做了，他望着童越的眼神蓦地有些黑沉，那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染了一层说不出的明亮，似火一般在眼睛里跳跃着，他将童越的身体贴着自己的，似乎这样能感觉到怀中女人的柔软，他吐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骚动：“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童越太熟悉段亦阳的变化了，她对段亦阳的身体比自己还了解，其实有好长时间没有那什么了，童越不是不想，可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的关系，她从来不会让自己考虑这种事。

现在段亦阳的眼神越来越幽沉，越来越明亮，童越感觉脑子里有一根东西，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一般，她不自然的咳了咳，想离段亦阳更远一点儿。

可是偏偏人在车子里，她坐在副驾上跟他不过是一线之隔，这样的距离最容易产生一种绮丽的感觉，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但是看着段亦阳黑沉下来的脸，知道他不会跟自己真计较，但男人嘛，有时候还是需要哄滴，所以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之后，童越就后悔了，段亦阳却倾身压了下来，眸色里似乎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明亮，他望着童越，气息压沉，呵气如兰：“你这么聪明，你说呢。”

童越还没有说话，唇已经被人吻住了，仿佛脑子里那一瞬间有烟花炸开，又仿佛那一瞬间山河失色，有无数个萤火虫在心尖上微微颤动，又仿佛有一把细细的刷子，轻轻点在心尖上一般，她一颤，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段亦阳的怀里。

直到一个吻结束，童越面色潮红，更显媚眼如丝，沾了情的眼睛里漂亮的惊人，段亦阳几乎有些把控不住了，他问童越，声音低沉暗哑：“可以吗？小越。”

童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摇头，当段亦阳的大手钻到自己的衣服里，感觉到他的手微凉，她才反应过来，眼神里的涣散霎时散去，如同拨开重重的迷雾。

她赶紧出声，嚷嚷道：“段亦阳，不行！不行！这里不行！”

童越简直要疯了，简直不敢想，段亦阳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她知道这段时间憋坏段亦阳了，可是这里可是在公证处外啊，两人还没有离开，如果段亦阳跟她在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恐怕她这辈子死都不会跟他来登记了。

可是段亦阳看着童越的表情，那种欲拒还迎的表情，更让他的感觉心里仿佛起了一层火，声音黯哑的不行，仿佛有人在他心尖上淋了一锅油，火苗子点起来，再也克制不住：“小越！”

天啊，这可是车里，童越没那么大胆，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的会同意做这种事情，赶紧使劲的推开段亦阳，一脸戒备的说道：“不行，如果你敢这么做，咱们不结婚了！”

段亦阳只能松开了童越，比起童越不嫁给了，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件事情更可怕的了，所以他只是沉了眉眼，语气淡淡的反问：“你的意思是，在家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

童越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这会儿又囧得不行，她很想捂脸，问他，段总，您节操呢，你特么脑子里除了想要女儿，还会要什么！

现在竟然说这种坑爹的话，童越觉得，这世界一定是玄幻了！

段亦阳看着童越一脸受惊的表情，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姿态摆得很好，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主宰一样：“二选一，在这里还是在家里！”

点了点车座，然后伸手欲将车座放下来，这样会让童越舒服一点儿，童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暗骂了一声，真特么是贱人啊，段亦阳，你丫精虫上脑了吗？

“能不能都不选，段亦阳，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女儿！”童越故意挺了挺肚子，用商量的语气跟段亦阳说道。

段亦阳却摆出一个不信的姿态，步步紧逼，倾城的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子邪魅的气息，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么一笑的时候更显得帅气非凡：“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了，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然后看了看童越的肚子，这都五个月了，准没问题。

其实童越觉得这段时间，除了她的肚子大之外，她的身形也在大，当初她才多重，现在她多重，简直是两个阶段的，她头痛啊，可是看着段亦阳一副坚持要进行到底的架势，认真的说道：“阿阳啊，一次不做会死啊！”

段亦阳坚定的回了句：“会死！”

好吧，童越无语了，但是一路上没再搭理段亦阳，回到家之后，孟萧问两人登记的事情怎么样了，结果倒好，一个比一个脸色黑，这小两口开开心心的出门，郁郁闷闷的回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孟萧望着这两人，不解道：“小越，怎么了？”

“没啥，今天周末，登记处没开门！”童越怎么好意思跟她老妈讨论那个话题，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呢，啊啊，天啊，段亦阳这个小气鬼，一天不做，会死啊！

孟萧愣了愣，随即失笑：“怪不得阿阳黑沉着脸。”想着今天早上段亦阳出门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这会儿回来就这样了，她忍着笑不自然的说道：“饿了吧，赶紧去洗手，马上要开饭了！”

自从童越怀孕之后，就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每天一日三餐是展姨和孟萧轮流照顾着，哪怕是一颗疏菜，也是段亦阳亲自让人乡下弄过来的，更别提其他食物了。

可是因为郦城的气候比较温和，天天吃这些会腻啊，童越根本没胃口，她感觉展姨和妈妈简直把她当成猪在喂了，再这么胖下去，她都要嫌弃自己了。

“妈，我不饿，你先吃吧！”提到吃的，童越就没兴趣，她情愿多吃点水果，也好过天天各种营养的补汤让自己喝得好，所以听到吃饭就头痛。

“那怎么行，你不吃饭，你肚子里那一个也要吃饭呢，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就算少吃也不能不吃，马上去叫阿阳过来吃饭！”刚才她也看见了，段亦阳回来之后，冷着脸，跟她点了一下头，就直接上了楼。

童越累坏了，根本不想动，可是得了妈妈的命令，又不能不动，这会儿阳光正好，又是四月天，她其实也折腾了一身汗，索性给段亦阳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楼吃饭。

结果倒好，对方给挂了！

哟，这小脾气还上来了，童越只得挺着大肚子上了楼，果然发现段亦阳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让童越觉得他其实还是挺难过的，走了过来，忍着叹息说道：“你还真生气了，不害骚啊，段亦阳！多大的人了，还跟我闹小脾气！”

段亦阳翻了一个身子，不理她，像是在说，我在生气，不想跟你说话。

童越简直哭笑不得了，伸手将段亦阳的身休扳了过来，笑着说道：“阿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是现在咱妈在叫你吃饭，你要不要下去？”

段亦阳突然伸手将童越拽在了床上，翻身压下：“我现在很生气，你不要跟我说话！”

“阿阳，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明天周一咱们去领证，我再也不笑你了！”童越是识时务的人，尤其是在段亦阳面前，她才不敢惹他生气呢。

段亦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今天晚上必须要给我！”

这个混蛋，竟然还在想着这个，段总，您的节操呢，好歹是公司的总裁，你为了一件小事这么斤斤计较真的好吗，童越想捂脸，望着段亦阳，抽了抽嘴角：“好吧！”

“童越，这是你答应的，再敢反悔，我收拾不好你！”段亦阳哼一声，在童越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某作者很想问一句，段总，节操呢？

正文 第319章 感觉他哥又在虐狗了

两人下了楼之后，孟萧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童越一看就不是自己喜欢的，可是关键是这些菜有营养，正头痛着呢，她今天怎么吃。

其实孟萧也知道，童越的饭量不大，这两年忙的时候，倒是好养，喂什么吃什么，简直不能更好了，可是怀孕了之后，明显挑嘴儿了，更何况，有段亦阳疼着，家人宠着，童越的日子简直爽得不得了，所以这挑嘴儿的毛病慢慢的就培养出来了。

夹了一块子鱼给童越，清蒸的鱼，刚从乡下水塘里打捞出来送过来的，段亦阳收回筷子，望着童越，不自觉皱眉：“怎么吃这么少，再吃一块鱼！”

“我饱了！”童越委屈的嘟嘴，真的吃不下啊，如果能让她多吃点，她其实也乐意啊。

可关键是，实在吃不下啊，她试过了，用过办法，强迫自己多吃点，可就是吃不下，不能怪她啊，她也不想浪费食物啊，浪费是多么可耻的一件事儿啊。

其实这段时间，段亦阳也知道童越吃得少，想尽了办法想多喂她一些，眼见童越的肚皮越来越大，可是身子却没有增胖，这让段亦阳好忧伤啊。

感觉自己是不是虐待童越了，才会让她一直这么瘦，这么瘦。

乔唯一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小动作，感觉他哥又在虐狗了，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儿，这里还有一个单身汪呢，你们天天花样虐汪，好不好意思啊！”

童直一听这话笑了，忍不住乐得不行，跟乔唯相处久了，觉得这姑娘真逗，可是跟文濯的事情怎么就是拖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儿动作呢。

段亦阳却坦然的回了一句：“你习惯就好了！”

乔唯吐血，觉得他哥越来越没良心：“嫂子，你看看我哥，得瑟成啥样了！”

童越也觉得不好意思，乔唯最近正郁闷着呢，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段亦阳知道这姑娘暗恋人家文濯后，坚持不让她跟文濯有什么瓜葛，反倒给她介绍了几个男朋友。

让乔唯无论如何从里面选择一个，偏偏那个男朋友对乔唯还挺感兴趣的，三天两头约乔唯出去约会，搞得乔唯糟心的不行，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家，外公现在不管事，当家的是她哥，她根本反抗不了她哥，再加上文濯又对她没意思，乔唯的小心肝都要碎了。

看着乔唯这么苦逼的状态，童越诚恳的点了点头：“没办法，节操都没的，某人脸皮厚，咱们比不了！”其实童越还在生气，段亦阳强迫她签下不平等的条约的事儿。

段亦阳听到童越这么说，高冷的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乔唯觉得他又受打击了，原本还指望嫂子收拾一下他哥呢，结果又这样，但是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哥的死穴：“嫂子，人家都说酸儿辣女，你最近这么喜欢吃酸肚子里不会男孩儿吧？”

童越一愣，最近被段亦阳灌输的肚子里是个小公主，猛一听到这个话，惊讶的看了看肚皮，失声道：“不可能吧！”

可是段亦阳立马急了，眼珠子一瞪，狠狠的剜了她妹子一眼：“再敢胡说，你信不信我揍你！”他的小公主，小宝贝儿，绝对不可能是男孩儿，必须是小公主！

乔唯受惊似的抖了抖，一脸戒备的说道：“嫂子，你看，哥他要打我！”

那眼神儿真真委屈啊，童越瞪了一眼段亦阳，才对乔唯说道：“你哥他不敢，有嫂子在这儿，他绝对不敢碰你，倒你，最近跟那个张家的公子处得怎么样了？”

“嫂子，咱能不提这件事儿吗，我对那个张家公子见了那么多面，连脸都没记住，我哥明明知道我喜欢文濯，却不让我他见面，这分明就是棒打鸳鸯，嫂子，我的幸福啊，就这样被我哥毁了，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小时候就没了妈，现在就一个哥哥还不疼我……”说着说着，乔唯呜呜的哭了起来，其实她想过了，段亦阳再逼着她相亲，她就离家出走！

段亦阳一听眉头直皱，这丫头说得，好象自己多可怜似的，她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偷偷跑去见文濯，怪不得文濯到现在还没有反应，眉目一沉：“再敢胡闹，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出门了，就在家照顾你嫂子，或者我把你送乡下一段时间。”

“不要，我不要！”乔唯使劲的喊，她才不要去乡下，虽然很想外公，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儿还没有解决，那可怎么办，所以啊，绝对不行，她不要回去！

文濯也是，她都表白了无数次了，他一点儿动容都没有，难不成这辈子他都不喜欢自己？

一想到这个悲催的事实，乔唯心好方啊，这个世界麻油爱了。

“嫂子，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乔唯赶紧去抱童越的大腿，一副离了她不能活的样子，童越简直哭笑不得，她瞪了段亦阳一眼：“你干嘛一直这么吓她，瞧瞧小唯都吓成什么样了？”

关键是，怎么当哥的！段亦阳看着乔唯的样子，很不想承认这是他妹子，跟他同父异母的妹子，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这是干嘛呢？”

回头一看，却见是段听琛，段听琛自从醒来之后，心思越发的淡定，虽然住在段家主宅，平时也很少在这边走动，都是没事儿的时候看看孙子，对段亦阳的态度也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这会儿见到乔唯哭哭啼啼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又是儿子欺负乔唯了。

乔唯一看是段听琛，就觉得不好意思，揉了揉泛红的鼻头，十分不好意思的从童越身边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段伯伯！”她的出生是一个尴尬的事儿，只不过段家人没提，段亦阳又接受她了，她有时候会忍不住觉得她其实也是段家人。

但是她姓乔，她是乔唯，她跟段亦阳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罢了。

“阿阳又怎么欺负小唯了，你跟伯伯说说，伯伯替你作主！”段听琛是多么精明的人啊，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段亦阳干的坏事，可偏偏段亦阳又很头痛：“爸，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吗？”段听琛一挑眉，语气冷冷的问道：“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你好不好意思，脸呢？”

段亦阳觉得他爹最近一定很新潮，没少接触这些网络用语，一抚额，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所有人的攻击，看来还是女儿最贴心，语气很无奈的问道：“爸，我哪里欺负她了！”

“小唯，你哥有没有欺负你，你告诉伯伯，伯伯为你作主！”段听琛明显不信，又去问乔唯的意见，这会儿乔唯眼睛红红的，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所有人哭傻了，段亦阳心想，乔唯你至于吗，不是瞪了她几眼吗，好吧，他承认他还准备揍她一顿，可不是没动手吗，怎么哭得这么凄惨呢。

童越一看乔唯哭了，也急了，不由瞪了一眼段亦阳，瞧瞧，你把人给惹哭了吧！然后扯了两张纸贴给乔唯，哄道：“小唯，你哥跟你开玩笑呢，他不敢打你，有嫂子在呢。他不敢！”

其他人也赶紧哄，段听琛觉得这儿子，简直不太让人省心，以前对乔唯态度不好，他能理解，可是现在这乔唯都这么多了，他还这样，所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段亦阳无论做了什么，都是他的错，不然，乔唯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本来就一小姑娘，没什么心眼，如果不是受了委屈，又怎么能会哭。

段亦阳觉得他比窦娥还冤，望了望天，下雪了没啊，应该飘雪了啊，结果外面太阳挺好的，一点儿下雪的意思都没有，他叹息一声：“成了，你别哭了，哥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吼你了！”其实他也是为了乔唯好，心疼妹妹，你说说她都二十岁了，还整天跟在文濯屁股后面，如果文濯给她有点儿意思，这事儿他也不管，可是人家文濯对她分明是没意思的。

她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段亦阳想想就呕的想死，再说了，文濯是谁，那可是他老婆的初恋，他心里不可能是没有一点儿想法的，所以啊，他对文濯不爽死了。

给乔唯介绍男朋友，一方面是为了让她收收心，天下男人这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她眼界开了，见的人多了，说不定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好的男人。

再说了，他不知道文濯对乔唯有没有感情，但是动容是有的，如果乔唯不停的去相亲，文濯如果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肯定会表露出来，他这不是也是为了她好嘛！

乔唯这才破涕而笑，看着段亦阳生闷气的脸，抹了抹眼泪，这才开口解释了一句：“其实这件事情不怪我哥的。”

众人默，原来他们错怪了段亦阳啊，而段亦阳脸色一黑，死丫头，不怪我现在才说！

正文 第320章 总裁范儿都没了！

“那你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段听琛一直担心这两兄妹相处的问题，他其实一直知道，这几年对段亦阳的关心太少，再加上自己年轻的时候风流多情，情人无数，导致了跟乔瑛的感情一直不和，从小段亦阳就在他们夫妻两个人吵架的环境中度过的。

这孩子对爱他妈，但是因为乔瑛在外面生了乔唯一事，他不能恨乔瑛，把这些恨全部转移在乔唯身上，所以乔唯刚回国那段时间，没少受委屈。

可是乔唯毕竟不是段家人，虽然她是段亦阳的妹妹，可是不是他的骨肉，妻子出了轨，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心里并不在意，可段家毕竟还是要颜面的家族。

这种事儿，他默默忍了也就算了，可是要让乔唯名正言顺的进入段家门，那是不可能的。

乔唯听了这话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尖，直到整个鼻头都泛红了，才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下开了口：“我就是，就是太感动了！”

段听琛松了口气，不是段亦阳的原因就好，其实自从醒了之后，他知道孟甜也死了，几乎对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东西已经失望了，八年前车祸最后那一幕，他是一直记得的。

所以他醒了之后，情绪一直不好，但是又因为死过一次，对生活更有感悟。

段听琛没说话，倒是段亦阳不客气的说了一声：“你感动啥呢，良心发现知道你哥对你的好了？”其实他这是嘲讽乔唯呢，这丫头就是坑，看老头子刚才的样子，都急的要打他了！

好象他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一样，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结果倒好，她一句我感动，就把这事儿翻篇了，段亦阳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乔唯，还好你丫没让你哥挨揍，不然收拾不好你我就跟你姓！

乔唯这会儿觉得还是蛮感动的，望着段听琛，认真的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的，段伯伯，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我太感动了！”

段听琛一听乐了，小丫头心思敏感他知道，看着乔唯的女儿，想着当年如果那个孩子没掉，也该跟乔唯这么大了吧，乔唯这丫头标准的混血儿长相，五官立体，眉目精致，鼻子挺直，可是性子倒是绵绵软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丫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你放心，以后你哥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作主！”

“谢谢伯伯！”乔唯得了保证之后炙得不行，冲他哥眨了眨眼睛。

段亦阳咬牙，真恨不得抽这丫头一顿，手太痒，怎么破，必须抽！

最终还是童越说道：“爸，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妈不是说你们今天要扯证吗，我就过来看看！”段听琛因为长得帅，虽然将近五十岁了，还是一个帅小伙一样，刚醒的时候，他还很瘦，整个一皮包骨头，如今肌肉有了，型正了，还别说，走在人群里真真就是一个帅小伙来着。

提到扯证，段亦阳更郁闷了：“爸，今天公证处休息！”

“那改天再去，早一天晚一天都没什么。”段听琛倒是心态挺好，只觉得段亦阳回来后，他觉得一家人幸福团圆了，其实也没什么了，除了乔瑛死了。

不过如今这些恩恩怨怨也都过去了，明颜也死了，都过去了啊。

段听琛又问了童越几个问题，搞得童越都不好意思了，直到段听琛问了句：“小越，这胎会是女孩儿吧？”

童越傻了，段亦阳你没有把你想要女儿的毛病传染给你爸吧，不然老爷子怎么头一句话就是问的是不是女儿，难道这想要女儿的想法还是有遗传的。

童越好生尴尬啊，倒是乔唯喜滋滋的回了一句：“段伯伯，我哥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你也想要女儿，看来嫂子肚子里肯定是女孩儿了。”

“女孩儿好，贴心！”段听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深远，可惜，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女儿了，如果当初乔瑛的那个女儿还在，也许他跟乔瑛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只不过这些他，除了对不起乔瑛，他最对不起的是阿甜，阿甜等了他那么多年，最终他还是负了她，如果他当年不听段老太太的，也许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过，都过去了，童越是阿甜的姐姐的女儿，他以后对童越好点也没什么。

段听琛那天在段亦阳这里呆了很晚，下午的时候童越睡觉，段亦阳跟段听琛在书房里玩围棋，乔唯围观，两人好久没有玩了，自然生疏了很多，不过中间有输有赢。

直到天色晚了，段亦阳留段听琛在这里吃饭，他一个人回去段家，还有一段时间，再说了，段听琛难得过来一趟，他有空一直去教堂，所以也很少出现在这里。

正好多多和童心也回来了，多多一回来露着小奶牙就朝童越跑了过来，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了，然后快到童越身边的时候，被段亦阳一拎就拎了起来。

多多人还小，不高，就是有点儿胖，皮肤奶白奶白的，伸着小手要去抓童越：“妈妈，抱！”他好想妈妈，爸爸太凶了，一直不让他抱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子嘛。

还是妈妈香，爸爸臭，嗯，就是这样，多多心里很嫌弃，不过他毕竟是孩子，从小到大，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宠着他，他倒没有养成什么坏毛病，就是嘴巴特别甜。

童越看着儿子委屈的瘪着嘴儿，心疼得不行，她对多多一直有一种特别深厚的感情，这恐怕是因为自己生他的时候太难，太难，所以她伸手，想抱儿子：“阿阳，没事的！”

她现在又不是不能抱，她现在肚子虽然有点大了，但抱多多应该没事儿。

段亦阳拎着儿子的小衣领，就把人固定在原处，拧着眉拒绝：“不行，多多现在挺重了，你怀着身子不方便！”再说，多多都四岁了，还让妈妈抱，羞不羞！

转过头，对着儿子委屈的小脸儿，他就知道这儿子会装，太会装了，一点儿都不脸红，他在心底哼了一声，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儿：“妈妈现在肚子里有妹妹，多多不是说要疼妹妹吗，妈妈带着妹妹就很辛苦了，多多作为哥哥要做表率，不能让妹妹嫌弃你！”

多多才四岁，已经被他爸彻彻底底的教育成了一个妹控，听到爸爸这么说，当即也不委屈了，从爸爸腿上跳下来，乐巅巅的朝妈妈跑过去，对着妈妈的肚子说：“妹妹噢，你要乖，不准调皮噢，要听妈妈的话噢！”

不知道肚子里的妹妹是不是在附和他的话，调皮的踢了童越一下，童越哎呀一声，乐了，感觉到神奇的胎动，心里也激动的不行，对段亦阳说：“阿阳，她会动了，刚刚踢了我一下！”

段亦阳也赶紧凑了过去，要跟童越肚子里的小公主打招呼，没办法，他太想要一个女儿了，他已经期盼了那么多天，一定是女儿，不然怎么会在童越肚子里这么乖。

看看多多，就知道这小家伙有多闹了，段亦阳觉得这一定是女儿，女儿会在肚子里踢妈妈了，他乐得不行，摸着童越的肚子，对女儿说道：“小公主，来跟爸爸打声招呼！”

结果童越肚子半天没有反应，段亦阳失望了，女儿一定是跟他不亲近，才会这么嫌弃他！

他这么喜欢女儿，女儿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段亦阳觉得自己又受伤了！

一家人乐得不行，看着段亦阳的傻样，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只觉得自从知道童越怀孕之后，段亦阳就处在这种坑爹的状态，简直总裁的范儿都没了。

多多都捂脸，嫌弃的说道：“爸爸，妹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奏凯，让我跟妹妹说话！”

段亦阳更受伤了，觉得儿子果然不可爱，女儿多贴心，才不会舍得伤害他，所以他瞪了儿子一眼，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可是多多真的过去了。

趴在童越的肚子，奶声奶气的对肚子里的妹妹说道：“妹妹，我是哥哥，你要乖噢！”

然后，这一次又有回应了，段亦阳要吐血了，为什么会这样，女儿对他太不公平了！

而孟萧一直跟童心站在不远处，看了看童心，又看了看乐得合不拢嘴的段听琛，最终还是扯了扯儿子的小手，将小童心的脸扳过来，童心哪怕是开心，亦是浅浅，这孩子的表情并不丰富，堪称一个冷面帝，孟萧这么帮段听琛介绍道，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子沉重之感，像是在叹息一样：“这位是你段叔叔，你过来，喊一声叔叔吧！”

童心倒是很乖，今天穿了一件翻领的POLO衫，牛仔小外套，下身随便一条裤子，再加一双板鞋，真是帅气又精神，望了一眼段听琛，知道他是姐夫的爸爸，赶紧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段听琛有些疑惑，为什么孟萧会这么做，常常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孟甜，如果孟甜还在，那多好啊，可是他的阿甜早没了，早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就有他一个人了，他对童心笑了一下：“这孩子还别说长得挺像你的！”

正文 第321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其实也有这个关系，童心跟自己长得像，从小到大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世，因为孟萧跟孟甜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然那五年，段老太太也不可能一直认不出她来。

虽然她见过明颜一次，明颜也怀疑过她，不过被自己蒙过去了，如今明颜死了，孟萧已经算是自由之身了，她本来就不是孟萧，段听琛醒了之后，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哪怕有心隐瞒，也不可能再隐瞒下去，后来她知道整件事情的内幕之后，其实也痛心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当年的事情恩恩怨怨，太过复杂，如今孟甜死了，段听琛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算是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有些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头上，整整十几年的时间，她不知道这话能不能说出来，或者说出来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所以她顿了一下，这么对童心说道：“心心，你叔叔现在是一个人，你这段时间，能不能陪他去段家住，多陪陪他？”

童心应了，对于失而复得的妈妈，童心的感觉并没有童越这么深，或许是因为一直以为是童越照顾他长大的，但他没有违抗这个建议：“好的！”

虽然他很想问，为什么，可是他没有问出来。

而段听琛也觉得意外，看着童心离开之后，才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孟萧觉得现在童越快生了，万一因为童心的事情段亦阳跟段听琛再闹不愉快，那可是罪过大了，所以她宁愿让童心跟段听琛住一段时间，培养了一些感情，也好过现在就拆穿这个真相。

段听琛没说话，他直觉上，孟萧有事情瞒着他，孟萧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他也是，对这个女人，他有一方面有感激，也有敬佩，同时望着她的时候，总会想起他的阿甜。

忍住叹息的想法，他将心底的那股子怀疑压了下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段听琛突然提出了让段亦阳跟童越搬回段家主宅的事情，自从两年前开始，段听琛一直有让人翻修主宅，这座宅子，其实是乔瑛当年陪嫁过来的。

建了房子之后，段家人都没离开，所以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这座宅子是段亦阳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段亦阳亲眼看到他妈去世的地方。

对宅子，段亦阳其实有很深的感情，可是看着段听琛的面容，他还是说道：“爸，这件事情我们考虑一下，再说童越还有几个月要生了，我们暂时不想动。”

对这件事情童越也意外，而且不比段亦阳少半分，她跟段亦阳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只跟他回过主宅一趟，然后再也没有去过，记忆中的段宅占地面积十分大，她当时看了一角只觉得，这已经不是用豪宅来形容了，这是隐贵，世代家族累积下来的东西。

所以她对这座古宅没什么想法，倒是段亦阳，提起这座宅子，脸色很不好看，桌下，童越伸手握住了段亦阳的胳膊，让他的气息平静下来。

段亦阳望着童越，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他想还好有童越，对于以前的宅子，他其实是有感情的，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些感情有时候慢慢的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想法。

从前执念太深，为了天阳国际，为了段家，他几乎耗费了自己的所有，如今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曾经的那些苦痛，会让他忍不住想起来，他跟童越经历过的那些事。

“没关系，你们想什么时候搬都可以，房子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过了，跟以前一样，都是按着你的喜欢布置的。”段听琛望着儿子不虞的脸色，这么说道。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童越快生了，段亦阳不想搬回去，可以理解。

当晚段听琛离开之后，段亦阳回房之后，脸色就臭臭的，童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笑眯眯的说道：“还在生气呢？”过了怀孕反应严重的时候，童越整个人就笑眯眯的。

“没有！”段亦阳闷闷的，他反手搂住了童越，想着，还好一切还来得及，还好他回来了，当时他真是走火入魔了，才对童越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过好在，童越原谅他了，他还有一个儿子，童越素来聪慧，又怎么看不透段亦阳的想法，自从段听琛提出来让他们搬回去的时候，段亦阳的脸色就变了。

其实段家发生那么多事情也不全怪段亦阳，他是一个孩子，当年乔瑛出事之后，他才多大，他一心想要找到真相，还妈妈一个公道，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事情过去之后何必抓着不放，她喜欢这个人，这想让他为尘事烦忧，他们如今天已经这么幸福了，有些过去就该放下：“还说没有，瞧瞧你的脸都皱成什么样了！”

“小越，谢谢你！”男人闷闷一句，大概是情绪太过外露了。

童越回身抱着段亦阳，笑着说道：“阿阳，你是不是又要说谢谢你给我生一个女儿了？”

“没有！”男人赶紧一句，生怕她又误会了自己，在他心里童越才是最重要的，这次生不出女儿，没关系，还有下次嘛，孩子的话他不嫌多，真的！

童越乐了，眼睛弯弯的，里面是藏不住的笑意，她总觉得她跟段亦阳历经种种磨难之后，才算幸福了，她吻了他的嘴角一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望着男人满是懊恼的眼睛里，她漂亮的眼睛里腾出一丝笑意，柔情万般。

凉的月，渗进来，揉在她眼底，她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认真的说道：“阿阳，我其实很担心，万一我肚子里的是女儿呢？”

其实依着他们的家庭情况，再加上有玉阮在，叶锋也在，不可能查不出来童越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但是段亦阳不想查，他坚住是女儿。

而童越觉得男孩女孩儿其实都无所谓，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想女，重女轻男更没有。

恐怕天底下就有段亦阳这么一个奇葩，想女儿都要想疯了。

段亦阳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相信，你肚子里的一定是女儿！”

“咋就这么自信呢？”童越万分不解，真不明白他这股子自信怎么来的，生儿生女是她能决定得吗，他天天在她肚子边上念叨，难道就生女儿了啊！

“因为我想要女儿！”段亦阳回答说道。

童越翻了一个白眼，已经不想再跟段亦阳说什么了，推了他一把，对他说道：“你想放开我，我去洗个澡！”然后自顾自的走进了浴室。

段亦阳很想跟上去问她，要不要帮忙啊。

可是他知道童越脸皮儿薄，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逃脱害羞这个命运，对这种事儿，她始终觉得害羞，难为情，不好意思。

童越进去半天之后，段亦阳还没有见她出来，不由有些担心，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见童越裹着浴巾出来了，当即化身为狼，将童越扑倒在床上。

“段亦阳，你干嘛呢？”童越反抗，可是段亦阳却认真的说道：“你今天答应过我的！”

一个吻落下，彻底结束了童越的反抗，而窗外月亮正好，室内情意正浓。

自从那天开了荤之后，童越就觉得这老腰又有要断了的节奏，段亦阳憋屈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这么折腾起来，简直要把她折腾死了，童越很想喊一声，总裁，求放过！

可惜，比起段亦阳的神清气爽，童越的哀伤几乎没人看在眼里。

不过从那天开始，其实也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孟萧时不时的让人送童心去段家大宅，让童心跟段听琛亲近一下，虽然段亦阳意外，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山上段家就住了爸爸一个人，有童心陪着其实也挺好。

他对这事儿不反对，童越却觉得不行，童心跟自己没分开过，突然这么看不到了，她心里酸酸的，所以时不时的也往段家大宅那边跑，搞得好不容易吃饱了几顿的段亦阳同学又开始幽怨了，他都在怀疑，孟萧其实是故意的。

可是这话他不敢说，虽然他跟童越扯证了，可是丈母娘讨好，却是必须的，他不敢说，只能每天下了班之后，如果想看女儿跟老婆必须往段家大宅跑了。

久而久之，段亦阳跟段听琛的关系也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般针锋相对了。

也许都是因为经历过，也许是因为心结彻底化开了，两个人和好如初，天气越来越热了，童越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孟萧看着这肚子都有点儿吓人了，不由问道：“小越，你确定你怀的是一个吗？”为什么这肚皮跟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大呢。

“嗯，一个，妈，医生总不可能骗我吧！”再说，去医院那么长时间了，不可能检查错，再说，现在所有人都拼命的喂养她，她肚子想不大都难。

“可是，我怎么觉得不像一个啊？”孟萧观察着童越的肚子，不解的说道。

正文 第322章 万一有两个的话，这可怎么活啊

看着孟萧信誓旦旦的样子，童越也觉得心里怪害怕的，不由变了音色：“妈，你可别吓我啊！”如果这肚子里面是两个的话，天啊，想想都要疯了。

有一个就够她受的了，万一有两个的话，这可怎么活啊。

童越有点儿担心了，因为段亦阳非要说这肚子里的是女儿，所以准备的东西都是小公主的。这万一真有两个的话，可咋整啊。

为此童越深深的忧郁起来了，如果不是孟萧今天说起这个事儿，她平时也没有注意过，这肚子确实挺大的，她只觉得最近吃得太多了，所以肚子跟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可是现在，她越看越有这种感觉啊。

“妈，怎么办啊，如果是两个可怎么办啊！”童越要吓哭了，她实在是害怕啊，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儿，当初生多多的时候，都是展姨在旁边叮嘱她该怎么做。

孟萧一看女儿的表情有点儿哭笑不得了：“两个就两个，你们又不是养不起！”

“妈，那哪能一样啊！”童越还是担心，要跟段亦阳打电话，让他带自己去医院一趟，检查一下这肚子里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如果是一个的话她就放心了。

“没事的，当初你外婆生我跟你甜姨的时候，也是双胞胎，可能是咱们家族遗传的因素，再说了，妈妈和阿阳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孟萧柔声安慰道。

童越还是不放心，现在段亦阳因为海城分公司那边出了点儿事，飞过去处理一趟，如果申远在的话，就不用他跑这一趟了，申远不在，段亦阳有些事情没办法交到别人手上，只能亲力亲为，所以童越才这么害怕：“可是，妈妈，我还是好怕啊！”

第一次生多多的时候经验太惨痛，童越痛的死去活来，她其实并不愿意这么早生孩子，她还年轻，可是段亦阳一定要一个女儿，无论怎么说，都不行。

再加上真的怀上了，童越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把孩子留下来了。

孟萧不知道童越生产之前被绑架的事情，所以体会不到女儿的害怕，但是她还是尽量柔声安慰道，希望童越能放宽心，毕竟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好，又有叶锋在，不会有事的。

可惜孟萧还没有说话，童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这段时间一般不开机，段亦阳也不让她接触这些带辐射的东西，所以童越每天无聊的时候就是看书，写字，偶尔出去散散步。

今天倒是忘记开机了，可是童越一接完电话，脸色儿都变了。

孟萧看着她不对劲，也吓了一跳：“小越，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

童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揪着孟萧的衣服，惨声说道：“妈妈，心心出车祸了！”

孟萧的脑子突然嗡嗡作响，然后蓦地一声炸了，她的脸色都白了，颤抖着仿佛要握不住童越一样，人站起来，却在下一秒一屁股坐在沙发里面：“不可能，不可能……”

“妈，咱们赶紧去医院！”这会儿童越倒是定下心来，看着妈妈乱了，她不能哭，她现在是童家的担当，她不能倒下，妈妈可以哭，可是她不能哭。

孟萧已经急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点头，看着童越安排车子，然后又叫佣人准备好东西，去通知段听琛，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总不能瞒着段听琛。

再说了，这段时间心心跟段听琛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她不能不让段听琛知道，再说段亦阳不在，段家现在只有段听琛一个当家人了。

等佣人通知了段听琛之后，段听琛听到心心车祸的消息脸色也变了，不知道为什么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人给自己一棒子似的。

去医院的路上，是司机开的车，段听琛状态有点儿不对，不能开车，再说有童越在，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其实孟萧不想让童越去的，都这么大肚子了，万一出什么状况了可咋整，再说了，有她跟段听琛在，够了。

可是童越跟童心感情深厚，童心几乎是童越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出事，童越如果不在场肯定不行，童越一听到童心出车祸的消息，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可是心里却乱得不行，她明明需要哄，可是这一会儿坚强的哄着别的，孟萧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刚到医院，童心已经进了手术室了，段听琛坐在那里愁眉不展，而孟萧从知道童心出事之后眼泪就没有停过，只有童越冷静的问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的伤势还不稳定，不过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要血浆。

因为童心的血型比较罕见，就是属于熊猫血的那一种，这种血型罕见，医院里也很少备足库存，所以现在医院急需要这种血型，正在努力火速调配。

可是段听琛听到这话却突然站了起来，伸出胳膊对医生说道： “抽我的吧！”

童越惊讶的望了他一眼，从小她就知道童心的血型比较特别，跟普通人都不一样。

所以童心每次生病，童越就是最痛苦的时候，因为血型罕见，出现一点儿偏差都不行。

可是段听琛怎么也会是这种罕见的熊猫血，不过童越并没有想多，看着段听琛跟着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又静了下来，童越安抚妈妈：“妈妈，心心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孟萧喃喃的重复这些话，她相信在天上的阿甜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出事的，她一定能看到，她一定会保佑童心的，一定会的。

其实童越心里的压力极大，她非常恐惧，害怕，可是在孟萧面前，她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几年前，这种场景她经历过，童心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而她在手术室外肝肠寸断，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永远不会明白那种绝望的感觉。

她曾日日夜夜在神明面前敬拜，就是为了让她的弟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她那么虔诚，那么诚心，就是希望童心能好一点儿。

童心做了换肾手术之后，明显身体好了很多，童越看着他就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出去玩，去游乐园，蹦蹦跳跳，她的眼都会酸，因为曾经她是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会有跟正常人一样的一天，她担忧了太久，老天开了眼，她的童心才能好好的活下来。

甚至有一度，在她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她没有太过苛责段亦阳，因为他虽然毁了她，可是他救了童心，让童心平安无事，是童越这辈子最大的乞求了。

可是现在童心又进了手术室，童越感觉自己的心在鬼门关徘徊着，她太想哭喊，求救，可是跟谁求，怎么求，她不知道，只能在心里一面一面的祈祷，让她的弟弟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感应，段亦阳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小越，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今晚能回去，你现在在做什么，女儿乖不乖？”

无论段亦阳去了多远的地方，他永远不会忘了跟童越打电话问候她的情况，听到段亦阳的声音，童越觉得心仿佛有了依靠一般，紧紧的攥着手指，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才忍着心底的悲痛柔声说道：“我没事，女儿也很乖，你什么时候到？”

段亦阳听着童越的声音有点儿不对，以为她又情绪化了，并没有把事情往童心身上想，薄唇一勾，打趣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我就是太想你了！”童越知道段亦阳的脾气，如果现在告诉他，童心现在在手术室里昏迷不醒，他肯定会乘最快的飞机回来，她不希望他太赶。

可是又太希望他回来，可是平安最重要，只要他回来，无论多晚都好。

“我也想你，小越，等我回来！”段亦阳又跟童越说了几句话，直到童越受不了他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老婆，吻一个！”

童越接了段亦阳的电话情绪好了很多，仿佛有天大的事情，段亦阳都会在，童心也不会有事的，她又重新坐在了凉椅上，孟萧见她过来，抹了抹眼泪，问道：“是阿阳的电话？”

“嗯，他今晚就会回来，妈，你不要担心，心心会没事的！”这样告诉孟萧，其实也是在告诉自己，童越不能哭，坚强一点儿，童心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孟萧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叹了一口气，有太多话想对童越说，可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她看着段听琛进了手术室，仿佛能感觉到段听琛的血液进入到童心的身体里面。

父子相融，难道这个真相真的有一天要揭开了吗？

“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孟萧眨了眨眼睛，望着女儿，有一丝丝愧疚在里面流淌着，童越也注意到了，感觉妈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可是她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童越忍不住拧了拧秀眉，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正文 第323章 有一种感情，蚀了骨

孟萧这么多年一直背负了一个秘密，日日夜夜难安，当年孟甜快要临盆的时候，突然找到了她，请她帮忙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她当时的情况不适合把孩子带大。

当时的孟甜是段听琛的一个情人，两人相识多年，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谈过几年自由恋爱，可是后来大学毕业，段听琛听从段老太太的安排跟乔家联姻，娶了乔瑛。

得知婚讯之后，孟甜故作大方的祝段听琛幸福，然后远走郦城，去了国外。

再后来之后，孟甜又因为工作的缘故重回了郦城，阴差阳错跟段听琛又碰面了，这十几年，孟甜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段听琛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找她。

当年的段听琛何等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虽然结了婚，但是跟妻子不和的绯闻传遍整个郦城，而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身边有无数情人，据说，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或多或少长的像他要找的那一个女人。

当他找到孟甜之后，是一切痛苦的开端，他追她躲，她藏他擒，最终她还是躲不掉他精心下的网罗，将她纳入其中，可是两人在一起后，却没有一天幸福的日子。

乔家跟段家联姻，段家的一半基业在乔瑛手中，为了逼自己的丈夫跟情人分开，乔瑛当年可谓是用尽心机，使用手段，最后她倒在大雨里难产，而她的丈夫却陪在初恋情人身边。

那时方才什么叫真正的万念俱灭，乔瑛的孩子没了之后，孟甜跟段听琛分了手，说好了不再见，不见念，可是有一种感情，蚀了骨，入了心肺，又怎么能忘得了？

段听琛的花心程度变本加厉，跟乔瑛的婚姻岌岌可危，仿佛只要再风一吹，这座山就倒下，这座国就倾塌，当年段老太太也用了无数办法想让他们分开。

可是段听琛把孟甜保护的太好，几乎没有人知道段听琛喜欢的女人到底是谁，可是最终段老太太还是找到了孟甜，逼她离开段听琛，当时孟甜已经怀了身孕，只是段听琛不知道。

她再一次逃离在段听琛身边，离开了郦城，只是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却是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姐姐孟萧，向她求助，请她帮她把孩子生下来。

孟萧知道妹妹的遭遇，虽然她并不赞同妹妹的做法，可孩子是无辜的，只是没有想过，生产当天，还是遇到了危险，孟甜九死一生产下孩子，当天就冒雨离去。

而童心从小身体就不好，孟萧把童心过继在丈夫的名下，而她的丈夫也是一个大度的人，答应了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这一瞒就是十几年，童心都要长大了，而孟甜也已经死了。

当年的事情太多意外，也太多迷团，孟萧并不相信是当年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所以才在妹妹跟她打求救电话之后，只身去了国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出国，乔震以为段听琛的情人是孟萧，在童家大闹了一通，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乔震见到童越的时候极为尴尬，因为那时的因，导致了今后的果。

童家很快出事，童父入狱，后面是童越带着孩子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开始了她一夕从千金小姐成为平民姑娘的人生。

孟萧从这段回忆中恍过神来，其实已经泪流满面，这段感情，她并不怨段家，也不怨乔家，唯一要怨的人也就是当年几度逼迫自己妹妹的段老太太和明颜。

童越看着妈妈的脸色就不对劲，她其实也吓坏了，以为妈妈是因为担心童心的情况，紧紧的攥着孟萧的手：“妈，心心不会有事的，妈，你别太着急，真的不会有事的！”

孟萧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小越，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而已。”

童越略略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过去，其实在她的印象中，孟萧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耐着性子处理好。

这两年，虽然她的心性淡泊了很多，但是因为童父去世之后，她所的有时间花费在了儿女身上，所以她对童越，对童心都是特别好，哪怕如段亦阳，这个曾经让她心里产生极大隔阂的男人，也因为童越的关系，她慢慢接纳了他。

有些事情，长辈之过，并非子孙的过错，她不想迁就到段亦阳身上。

再说童越那两年，因为段亦阳的死，打击甚大，因为有了生死别离，所有的恩怨情仇都 变得不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看着童心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孟萧说到底还是有点儿怨的，她并非圣人，不能完全放下，所以心里有一股子极不舒服的感觉在叫嚣着。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阿甜……”孟萧抽了抽鼻子，赶紧拉着童越坐了下来，童越望着妈妈的眼睛：“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孟萧宽慰的点了点头，有童越在，她确实省心不少，只不过这么多年苦了这孩子了，如今她能幸福，她还有什么好求的呢：“我就是太担心心心了。”

“妈，心心是不是不是我弟弟？”童越突然问了出来，以往忽略的一个问题，这一刻被她猛然想了起来，她记得当年给童心看病的时候，童心的血型非常罕见。

而她的血型不过是普通的血型，她虽然不记得父母的血型，可是他们的血型绝对不是罕见的熊猫血，再加上妈妈最近的举动，她隐隐约约怀疑，童心其实跟段听琛有关系的。

其实段听琛的年纪也不大，只不过有段亦阳这么大一个儿子，她想不到那里去，所以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但是现在心心出事之后，她妈的反应不对，而段听琛的反应似乎也有一点儿意外，所以她才大胆的猜测，也许童心不是她的弟弟。

孟萧听到童越这么问，心口一提，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出来，这件事，她瞒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过了一辈子，有时候她会梦到阿甜，阿甜会在梦中问她，为什么不把童心的身世告诉段听琛，她并非是不告诉，而是怕段亦阳不接受。

段亦阳跟童越好不容易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她又怎么敢再重新掀起一场风雨呢。

她已经怕了，人一旦上了年纪，对于有些事情总是本能的害怕，碰触，因为怕出现的后果让自己承受不住，她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术室这个时候推开了。

首先推出来的段听琛，他这会儿失血太多，正陷迷不醒的，医生跟她们说段听琛因为抽了太多血给童心，这会儿正虚弱着，让她们今后这段时间尽量注意到段听琛的身体，让他多吃些补血的身体，让他早日恢复正常，孟萧听了连连点头。

最后还是童越问了童心怎么样了，医生这才给了她们完整的回复，原来今天童心放学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子朝他撞了过来，童心躲避不及，就被撞伤了。

童心伤到了肺部，整个肺都裂了，虽然人没有什么大碍于，但是因为失血太多还是昏迷了过去，再加上孩子年纪不大，身子骨儿不好，因此便成了重病了。

医生把童心推到了重症监护室，而童越就撑不住了，突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她的精神本来一直紧绷着，这会儿松懈下来，肚子就开始犯疼了。

很快，童越就疼得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虽然是夏天，她穿了孕妇装，看不出来，可是童越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劲儿，本来想喊住孟萧，孟萧已经跟进监护室。

这时候童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段亦阳打过来的，童越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接了电话之后，她的气息就崩不住了：“阿阳，我要生了！”

段亦阳紧张坏了，这会儿人正在机场，恨不得飞到童越身边：“小越，别紧张，你告诉爸爸，或者妈妈，让他们赶紧送你去医院，就在我们上次预约的那家医院。”

段亦阳这会儿真尝到了什么叫心急如焚的滋味儿，他现在并不清楚，段听琛现在还昏迷不醒着，而孟萧也去看童心了，这会儿就剩下童越一个人。

听着段亦阳这么说，童越也明白，可是她忍不住了，痛苦突然加剧，她闷哼一声，想憋回去那股子疼，可是控制不住：“不行，爸妈不在……我要生了……”

童越要哭了，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难的一刻，她大概是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生产，这才八个多月，怎么要生了呢，难道是方才紧张过度了。

段亦阳听着童越带了哭腔的声音，急得不行：“我给展姨打电话。”

“我在医院！”童越半天之后，终于瘪出了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给段亦阳说医院名字，就忍不住了，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满头大汗，拽着一个护士有气无力的吐了几个字：“孩子，我要生孩子了……”

童越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段亦阳在机场快疯了，给段听琛打电话，不接，好在给孟萧打电话，孟萧的电话总算是通了：“妈，小越快生了，你在哪儿呢？”

“啊，怎么这么快！”孟萧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听着童越要生的消息也吓傻了，这下午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生了，一时之间，孟萧也懵了。

“是啊，我刚刚给她打电话，说是要生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她一个人肯定害怕！”段亦阳现在真恨不得插一双翅膀飞到童越身边。

小公主啊小公主，你千万不要那么快生出来啊，爸爸还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段亦阳把油门踩到最大，结果给惊动了交警大队，开着车子在后面不停的吼着，段亦阳完全没心思，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童越要给他生女儿了！

直到车子滑进了医院里，段亦阳下车，甩上车门，交警终于追上来了，卧槽，差点累掉半条命啊，兄弟，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知道 不能闯红灯啊。

你自己看看，你这一路闯了多少次红灯，交警拽住了段亦阳：“先生，你刚刚闯红灯了！”

段亦阳像是没有听明白对方说了啥，眨了眨眼睛，欣喜的说道：“警察同志，我老婆正在为我生女儿，我现在要赶过去陪她！”

生女儿了不起啊，我老婆也给我生的女儿呢，但是违反交通规则就得罚款，认错，交警是一个耿直的小伙子，无论段亦阳怎么说就不肯同意放他手，非要带他去局里不行。

最后段亦阳把车钥匙扔给他：“那你把车开走吧，我要去看我老婆！”

交警最后无语了，对段亦阳：“先生，您态度怎么这样呢，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意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闯了这么多红灯，虽然有缘由在里面，可是你的认错态度不对！”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我现在老婆躺在手术室里！”段亦阳觉得这小交警太较真了，他车钥匙都给他了，还让他怎么样，难不成蹲几天去。

小交警看段亦阳的态度不好，大概是太着急了，想着自己老婆在手术室的时候，他还在出外勤，可以体谅段亦阳此刻的心情，于是这么说道：“那你先去看老婆，等你老婆平安无事了，再来局里交罚款！”到时候，他觉得必须跟他强调一下什么是交通意识。

段亦阳觉得小交警再不放人，他估计都要疯了，听了这句话，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段亦阳到手术室外的的时候，就看到孟萧紧张兮兮的守在手术室外，急得不行，整个人的脸都白了，雪白雪白的，看起来怪吓人的，像是经历生死搏斗一样。

“妈，小越怎么样了！”段亦阳一看这架势，也晕了，当初他可是说好了要陪童越生产，可是看到孟萧这样，段亦阳觉得生孩子太可怕了。

孟萧摇了摇头，觉得蛮对不起小起的，她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如果她因为什么事儿出了意外，那可咋整啊，不过好在段亦阳来了：“没事，人还是手术室里。”

可是手术室里，时不时传出一阵痛苦的声音，段亦阳又崩不住了，跟护士商量：“护士，我是产妇的丈夫，我能不能申请进去陪产！”

“既然是家属，那就进来吧！”护士看了段亦阳一眼，平静的说道。

段亦阳换好衣服，进了手术室，看到童越大汗淋漓的躺在手术台上，段亦阳觉得心尖抽了一下，疼啊，赶紧跑过去，拽住童越的手，小声的对她说：“小越，辛苦了！”

童越疼得没有力气应答，点了点头，好在段亦阳总算来了，她疼了半天，就是生不出来。

护士指导段亦阳要给童越打气，生孩子可是一个体力活儿，段亦阳就认真的跟她说话，讲笑话，放松情绪的，让她不要着急的：“小越，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把女儿生下来之后，咱们就结婚，到时候让儿子跟咱们当小花童。”

随着他的描述童越似乎也想到了那些场景，她望着段亦阳，眉目终于有了丝动容。

“你说咱们蜜月的时候去哪儿，小越，你喜欢法国是不是，咱们去法国，看薰衣草，要么去一个私人岛屿，带着爸妈去玩一段时间，还是说，咱们去瑞士，总之，你喜欢都行！”段亦阳不停的跟她说着话，直到最后她又对童越说了一句：“记得，一定要生女儿啊！”

无论什么时候段亦阳想要的始终是女儿，这一点真没办法改变。

童越也想生一个女儿出来，可是当孩子生出来之后，段亦阳打起精神，握着童越的手微微一紧，顾不得安慰童越，赶紧问了一句：“护士，是不是小公主？”

“先生，恭喜你，是个大胖小子！”护士笑容满面的对段亦阳说道。

段亦阳差一点晕过去，幸好扶住了手术台，为什么会是臭小子，他明明跟女儿说了几个月话了，为什么会是臭小子，不是小公主。

他苦着脸望着一脸惨白的童越，强迫自己笑了一下，童越这么辛苦，他不能把悲伤带给她：“小越，是个儿子，不过没关系，咱们以后会有小公主的！”

可是，亲，我没有想过一定要女儿啊，你以为谁像你一样非女儿不可啊！

但是下一秒，童越突然又感觉一股子疼痛传来，她大声的叫一声，紧紧的拽着段亦阳的手，段亦阳本来很沉闷的心情，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小越，怎么了？”

“肚子疼……”童越憋了一句话出来，她实在是太难受了，为什么会这么疼。

段亦阳紧张的不行，连儿子都顾不得看了，赶紧让护士把儿子抱走，拽住了童越的手，担心不已的问道：“医生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医生很快过来了，伸手摸了摸童越的肚子，惊喜的喊道：“天啊，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正文 第324章 我哥虽然二了点，可是对你好！

段亦阳一听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其实他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因为绷着精神，所以童越难过的时候他跟着难过，童越疼痛的时候，他也仿佛跟着疼痛。

这会儿听说还有一个，他都晕了，段亦阳不知道怎么熬过去最后一段时间的，直到产房里响起一声嘹亮的声音，他才缓过神来，问道：“是不是小公主？”

“先生，恭喜你，是一个小公主！”护士接过手中的孩子，看了一眼，对他说道。

段亦阳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好是小公主，不然三个臭小子怎么活噢！

等送童越回了产房，段亦阳也顾不得他刚出生的儿子女儿了，一个劲儿的问童越：“小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小公主！”

童越心想，儿子呢，我特么给你生了一男一女，你只喜欢小公主也是醉了，童越现在还苍白着脸，不想跟他计较，主要是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能吃。

最后还是孟萧看不过去了，说是刚生产，童越什么都不能吃，再说吃的事情她跟展姨会安排，段亦阳得了一个小公主，宝贝得不行，除了孟萧谁都不让抱。

几天之后，童越顺利出院，段亦阳又重新找了保姆，说是这一次绝对要童越坐好月子，自己把照顾小公主的事情给承担了，但是大的，他却一点儿都不管，完全没把人放在心上，儿子在那里哭闹个不行，他还在跟小公主换尿布。

童越已经不想吐槽他了，重女轻男，也不是这么个轻法。

“段亦阳，儿子在哭了，赶紧去哄哄！”童越一看段亦阳连动都不想动，不由气了，小家伙哭了那么久，像是在指控老爸对他不好一样。

段亦阳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儿，男孩子就要皮实一点儿！”

童越无语了，这都什么缪论，简直了，她作势下床要抱儿子，段亦阳不得已放下了女儿，让她赶紧躺着不动，医生说了，月子里对女人来说是极重要的一件事情。

当初生多多的时候，因为童越没有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他这次算是涨了经验，什么事儿都不让童越做，就连给孩子喂奶，换尿片的事儿都不让童越坐，童越又恢复了被人喂养的日子，好不辛酸。

段亦阳熟练的抱起儿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小家伙是拉了，他也不嫌弃，亲自给儿子换了纸尿裤，想伸手打儿子的屁屁，但是儿子太小了，他下不了手。

正在这个时候，多多也跑进来了，小家伙看着弟弟妹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哥哥的身份中转换过来，望着段亦阳，又看了看小小的妹妹，觉得心里喜欢的不行，其实多多早就想做哥哥了，他觉得当哥哥威风，帅气。

所以早就求着童越给自己生个妹妹或者弟弟了，他不嫌弃有妹妹或者弟弟，不像他爸一样重女轻男，小心翼翼的问段亦阳：“爸爸，我能亲亲妹妹吗？”

“可以，不过只能亲一下，妹妹还小，你要温柔一点儿！”段亦阳对多多说道，对于多多，段亦阳还是疼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嫌弃老二。

老二很委屈的包嘴，爸爸，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果然老二没人疼没人爱。

多多听话的亲了妹妹一下，妹妹很小，很软，很可爱，粉嫩粉嫩的，多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妹妹：“妹妹，我是多多哥哥噢！”

小公主似乎听懂了多多的话，冲他咧嘴露了一个可爱的笑，段亦阳刚跟二儿子换好尿布，这会儿看到小公主笑了，不由有点儿吃醋，为什么他对小公主这么好，这么喜欢，小公主就是不对他笑呢，难道他真的太没有魅力了吗？

段亦阳也趴在小公主面前，逗她玩儿：“小公主，我是爸爸，快对我笑一笑！”

本来还在对着多多笑的小公主，立马不笑了，只是眼神略好奇的望着段亦阳，然后高傲的抿着小嘴儿，段亦阳无论怎么哄她，她就是不笑了，于是段亦阳又有玻璃了。

小公主啊小公主，你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不爱跟爸爸打招呼，现在出生了，难道还要不喜欢爸爸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段亦阳的心顿时好痛噢。

哄了半天，小公主还是不笑，最后又睡着了，段亦阳失望了叹了一口气，而多多却在一边喊道：“爸爸，你看弟弟笑了，弟弟笑的好可爱噢！”

段亦阳一回头，就看到二儿子乐呵呵的真笑，眯着小眼睛，幸福的不行，仿佛在讨好他一样，段亦阳却嫌弃道：“谁想看你笑了，赶紧睡你的觉去！”

可是二儿子偏偏乐得不行，而这个时候，乔唯也来了，看着她哥犯二的样子，笑得不行，坐在童越身边问道：“嫂子，你看我哥最近是不是特别二啊！”

必须二啊，童越认真的点了点头，简直二到无法形容了，刚出生几天的孩子懂什么，他还能乐不知彼的在那儿跟孩子说半天话，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估计是普天之下头一个这么二的爸爸了，童越简直没话说了：“我怕孩子再被他带下去，估计也跟他一样二了！”虽然段亦阳以前没带过孩子，多多小时候，就送到了乔震那里，他抱的次数并不多，可是除了前几天的手忙脚乱之外，段亦阳适应得非常好。

为此童越都佩服的不行，她生了三个孩子，自己一个都没带过，之前那个是展姨帮她带大的，如今这两个看来段亦阳也打算给她承包了，所以她真是幸福呢。

“嫂子，我太羡慕你了，说真的，我哥虽然二了点，可是对你好啊！”乔唯无不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她嫂子嫁给他哥简直太好命了有没有，世界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段亦阳了。

能赚钱，会养家，而且还会照顾儿子，在你心情各种不好的时候关心你。

乔唯流口水啊，这怎么就是她哥呢，换作别人，她早就追上了。

童越也觉得没错，段亦阳对她的好，也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爱情总是相对公平的东西，曾经她以为她一辈子不会得到段亦阳的爱，可是兜兜转转，她跟段亦阳还是重新找到了一起，跨越生死别离，超越爱恨情仇，他们终于还是如愿的走在了一起，真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乔唯，知道小丫头心里喜欢的是谁，可是段亦阳不松口，文濯没表示，段亦阳宁愿乔唯就这么吊着，她才二十多岁，正年轻着，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耽搁自己一辈子，她还年轻，等认识更多的人，才会找到自己最适合的那一个。

所以这件事，段亦阳自己不提，不许童越提，并且严厉禁止乔唯跟文濯见面。

看着乔唯艳羡的小眼神儿，童越想，她是不是有机会跟段亦阳提提这件事儿，可是段亦阳那丫在这件事情上简直就是一个暴君，谁提都不行，尤其是童越。

可能他觉得童越跟文濯曾经有过一段儿，就算现在童越不喜欢文濯了，可是他心里却过不了这个坎儿，他对文濯也一直喜欢不起来，所以这事儿童越也一直不敢提。

生怕触了段亦阳的逆鳞，不过有些事情发生了，总得要解决，总不能一直看着乔唯这么郁闷下去吧，虽然跟乔唯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童越真心喜欢这个小姑娘。

她觉得乔唯性子好，人又长得漂亮，虽然是个私生女，但是她也是乔家的千金，段亦阳的妹妹，也是一个高贵的千金小姐，可是她一点儿都不娇气。

段亦阳失踪那两年，是这丫头时不时的过来陪陪她，跟她解闷儿，童越这两年才挨过来了，不然她指不定怎么痛苦呢，所以现在自己幸福了，可是乔唯不幸福，这事儿搁心里是个病，她一直想法设法想把这事儿解决了。

只可惜，她一直没有时间去见文濯，段亦阳也不许，她不想偷偷去，可是这事儿不能拖了，眼看她都三个孩子了，乔唯该恋爱了。

童越一直躺着，这会儿不舒服，她挪了挪身子，乔唯赶紧在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方便她靠起来坐，乔唯嘴里还在说道：“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起来，不然我哥会杀了我的！”

段亦阳这段时间明正言顺的休了产假，说是陪老婆，照顾孩子，虽然全公司的人都在鄙视他，可是奈不住他脸皮厚啊，对他来说，女儿最重要了，其他有公司的高管在。

他花了那么多钱，请他们回来，不是让他们回来吃白饭的。

对此，童越也很无语，不过有些事情确实需要麻烦段亦阳，离了他也不行，所以就听之任之了，童越坐起来，望了段亦阳一眼，段亦阳正在哄女儿，看了她一眼，又去哄他的小公主，童越收回目光问她：“小唯，你跟文濯的事儿，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正文 第325章 还好，让我遇见了你

段亦阳耳根子尖，听到文濯这两个字儿，就跟过了电似的，一阵酥麻的感受，他抬起头，望着童越的方向，语气有几分气愤：“小越，你问这个做什么，我都说了，她跟文濯的事情不行，我反对！”他这般直接了当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乔唯可以跟谁在一起，可是唯独文濯不行，其实段亦阳心里也生气，这都多长时间了。

如果文濯真的对乔唯有意思，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儿反应吗，他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现在只有乔唯一个人一头热，所以他才会反对。

倘若文濯真的喜欢乔唯，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一直无动于衷，就算他真的没有无动于衷，可是看着他不停的让乔唯跟别人相亲，总该有点儿表示不行。

他可是记得，当初文濯跟自己争童越的时候，他表现出了极大的斗志。

现在倒好，轮到乔唯喜欢他了，这家伙矫情着呢，屁都没有一个，作为乔唯的大哥，虽然乔唯不是他亲妹妹，跟他同母异父，可是段亦阳从来没有拿这丫头当外人看。

乔唯一听这话，顿时委屈了，当初说好了为她好，结果倒好，他哥就是一暴君，分明是不打算让她跟文濯在一起的，所以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再加上他嫂子就在旁边撑腰，她的胆子也大了点儿，所以小下巴一绷，生出几分气势来。

“哥，我喜欢他，你凭什么一直这么反对我们！”其实乔唯也是被欺压怕了，她哥是真好，可是也是真暴君，说不让她跟文濯见面，就不是行。

她身边一天到晚守了几个保镖，她想去哪儿都要想尽办法，跟保镖斗志斗勇。

可是结果，却是乔唯完败，她逃跑都是业务的，跟人怎么比，所以她都跟文濯好几个月没见面了，除了有时候，她给他发了几条微信，可是他回的次数也是少的。

但是乔唯不气馁啊，她知道文濯喜欢了她嫂子很多年，她虽然为这事儿，确实蛋疼过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她想想，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碰到过真爱。

在认识文濯之前，她也交过好几个男朋友，当然这事儿，段亦阳不知道。

不然段亦阳还不得气死，他就这么一个妹妹，竟然敢早恋，妹妹不能饶，那些混蛋也不能放过，所以这事儿段亦阳不知道，段亦阳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是个乖乖牌，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乔唯觉得文濯喜欢过童越，那都不是事儿。

可是谁让他哥小心眼儿呢，所以她也一直郁闷着，想了无数办法劝他哥，可是没用啊，现在她好不容易胆子肥了点儿，再加上她跟文濯实在太长时间没见了。

万一文濯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可怎么行，她也听说文濯现在能走路了，他那么帅的人，又有才气，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现在文濯正是空窗期，万一看上别人了，她岂不是哭死吗？

段亦阳从容不迫的对上妹妹愤怒的眼神儿，气息一提，生出几分优越之感：“你喜欢他，我知道，可是他喜欢你吗？”

一听这话，乔唯受伤了，他哥怎么专往人家心痛的地方戳呢？瞪了他一眼，跟她嫂子哭诉，这个时候她嫂子就是一国宝，他哥绝对不敢得罪的那一种。

所以她跟她嫂子说道：“嫂子，你看我哥啊，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还一直这么打击我，你帮我管管他，我喜欢文濯又没什么错，他自己小心眼，不想让我跟文濯在一起！”

童越眼睁睁的看着战火烧到了自己这里，明显听到段亦阳咬了咬牙，心说她真不想找事儿，可是段亦阳这事做的不地道，恋爱中的男男女女哪有那么多绕绕弯弯的事儿。

再说了，谈恋爱的时候哪能不受点儿伤，段亦阳这是把乔唯保护的太好了，说白了点儿，段亦阳就是一个妹控，生怕自己的妹妹受什么伤，所以她提了一口气，均了一口气息，慢悠悠的开口说道：“阿阳，我觉得这个事儿吧，你管得太多了！”

段亦阳瞪大了眼睛，有点儿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虽然知道童越不喜欢文濯了，可是对于自己曾经的情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又怎么可能交好。

再说了，文濯曾经为童越做了那么多事儿，他只想落个眼不见心不烦，如果文濯对乔唯有一点儿感情，他绝对不会阻拦，可是这事儿，就是乔唯一头热，人家文濯一个表示都没有。

他不能这么看着乔唯一头扎进去，还没有一点儿结果的感情：“我难道不该管，我难道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她撞得头皮血流，小越，这事儿，你别插手，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你是怎么处理的，你没看到小唯这段时间都 瘦了！”童越也火了，忍不住大声了一些，乔唯确实瘦了，不过不是因为相亲，而是因为减肥啊。

这马上就要是夏天了，郦城街头的美女们早就穿上了短裙热裤，可是因为一个冬天，乔唯明显增加了饭量，这腰上的肉都有了，她本来身材好不用减肥，可是乔唯是一个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的女孩儿，再加上又是大学生，跟同学一比，哪能不爱美。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减肥有一天还会成为她的助力，她把脸往嫂子身边挪了挪，让她摸摸自己尖尖的下巴，证明自己真瘦了，你看，我伤情成什么样，我哥再这么折磨我，估计我都要害相思死了：“嫂子，你说得没错，我都瘦了好几斤了！”

这是实话，可是段亦阳却呕死了，是谁前段时间还一直嚷着要减肥，他都不想拆穿乔唯了，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小越，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休养身体，别的事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我会跟小唯交待清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再说了，他给乔唯介绍的那些公子哥儿们，都是经过实地考查的，人品性格，家世都过得去，配乔唯绰绰有余，他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乔唯就对文濯死心踏地了。

“段亦阳，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要跟你分手，你同不同意？”童越对段亦阳也没有招了，忍无可忍的问出这个问题，她知道段亦阳在乎她，不会想着跟她分开。

同而言之，乔唯也是这么在乎文濯的，她喜欢文濯，虽然现在文濯还不喜欢她，可是她的努力，她的付出，她相信文濯都会看在眼底，文濯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又特别心善的男人，在她的印象是，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不接受乔唯。

也许有一方面的原因在于自己，可是更多的，她相信他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文濯从小就是一个相当孤傲的男孩儿，比起同龄人，他向来不比别人差，功课样样拔尖，哪怕是学的琴艺围棋之类的，他也不允许自己输过。

他在轮椅上坐了两年，对于一向自恃甚高的文濯来说，是何等 痛苦的一件事儿，乔唯却在他身边默默陪了他两年，照顾他两年，也许文濯刚开始不接受这件事情，可是乔唯能让文濯接受她呆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证明乔唯对文濯还是有一点儿影响力的。

再加上上次乔唯受伤的事情，她分明从文濯眼底看到了心疼和动容。

可是现在，却被段亦阳这个暴君给一语定下了两人的未来。

段亦阳一听这话，急了，他没办法不急啊，自从经历过生离死别重新回到童越身边的时候，他心里一直对童越有一种难言的愧疚，一向童越说什么也是什么。

他考虑过太多，可是唯独没有想过他跟童越有一天会分手，他也的妆受不了，所以他抿了抿唇，清俊的容色上显出一种不为人知的痛苦：“小越，我不会同意分手的，你想都别想，我们现在都有女儿了，还有儿子了，我不会分手的！”

听到他这么说，童越眼神微微动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阿阳，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方才这么说其实只是想让你设身处地为小唯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她明显感觉到段亦阳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正欲说话的乔唯的手，让她不要说话，听自己慢慢讲，她望着段亦阳，感情很深，藏在眼睛里，没有办法露出来。

“小唯喜欢文濯，就跟你喜欢我的心情是一样的，你想一下，我说分手，你都不同意，可是你却偏偏让小唯不要跟文濯在一起，她心里是何等的难过。”

说到这里，乔唯重重的点头，一副嫂子你说得对，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事实。

段亦阳没说话，只是望了乔唯一眼，他其实也知道乔唯的心思，年轻的姑娘家，谁没有喜欢过几个人，可是在这件事情让乔唯受到伤害之前，他宁愿终止可能伤害她的事情。

他确实不许乔唯跟文濯见面，可是他给过文濯机会，如果他懂把握的话，他跟小唯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地步，可是在童越面前，在乔唯面前，他这话说不出口。

童越见段亦阳沉默的样子，知道他其实已经把自己的话放心里了，继续用一种感人至深的语气说道：“阿阳，其实小唯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作哥哥和嫂子的是担心她，不想让她走弯路，可是感情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放手，只需要抽出时间关心一下就好了，没有必要全部干预，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不是吗？”

“再说了，这条路既然是小唯自己选择的，如果文濯坡的不喜欢她，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真的感觉到了绝望，她也会退缩，而不是现在就由着我们安排她的人生！”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乔唯的心坎里，很想扑过去，啃嫂子一口，简直太了解她的心思了。

段亦阳知道这个观点，可是有时候人往往明白一个事情，可是不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他叹息一声：“小越，我知道这些，可是文濯不行！”

童越知道心里想的是啥儿，笑了一下，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对文濯一直有一种心结，可是阿阳，你应该知道我，我心里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也许我曾经是喜欢过他，可是都过去了，我跟他不可能了！”

“再说，我们都有三个宝宝了，你难道还想给你的小公主找一个后妈？”最后一句话，童越说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段亦阳想也没想的回道：“当然不可能，我才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童越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跟他都领证了，他们是夫妻了，夫妻之间就应该互相包容，不能因为一点儿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提离婚，不然得多伤感情，所以无论有什么事情，段亦阳都会跟童越沟通，商量，哪怕这件事情童越知不知道其实都是一个结果，可是他想让她知道。

因为她知道了，她能感觉到，无论什么时候，他跟她都是在一起的！

“阿阳，我对你的心思是一样的！”童越笑弯了眼，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解释吗，她相信他，如同他相信自己一样，他们是一体的，再也不分离。

乔唯感动的不行，抹了抹鼻子：“嫂子，你们又在虐单身汪了！”

段亦阳难得拍了拍乔唯的脑袋，这段时间乔唯一直不愿意跟段亦阳说话，虽然段亦阳说过软话，可是小姑娘脾气拧，就是不肯原谅他，说除非他让自己跟文濯见面。

感觉到段亦阳的大手，乔唯也没有躲，只是嘟了小嘴儿，认真的说道：“哥，你听到了吧，我嫂子都说了，不让你管我的事儿了，再说，我是大人了，什么不懂，还怕自己受伤了不成！”再说了，感情的路上，谁没有磕磕绊绊几回，真不知道他哥操什么心。

段亦阳也知道自己管多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当过哥哥，爸爸妈妈也没有教他这些事，他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让自己的妹妹能够活得开心一点，不受那么多委屈，如果文濯在乎乔唯一点儿，这件事情他怎么会反对。

虽然文濯曾经是他的情敌，可是段亦阳想过，如果他跟文濯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也许有一天，他会他成为朋友，毕竟同样强大的人，会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吸引的。

不可否认，他曾经欣赏过文濯，对他的那些奇思妙想有浓厚的兴趣，可是因为有些原因，他一直放不下心底的那个结，如今童越说了那么多，把女儿都搬出来了，他还能怎么样，只能顺从呗！所以他拍了拍乔唯的头：“这回算你走运！”

乔唯乐疯了，突然扑过来，狠狠的抱着段亦阳，亲了他一口：“哥，我爱死你了！谢谢你！我太感谢你了！”小丫头乐疯了，抱完段亦阳之后，又赶紧去抱童越。

段亦阳生怕她弄到童越了，赶紧制止，拽住了她的胳膊，乔唯一把甩开了他，不过到底没有太过份的动作，只是兴奋的说道：“嫂子，谢谢你，以后我哥敢欺负你，你一定告诉我，我就是打不赢他，我也会找他算帐！”

这话说得，好象自己会欺负童越一样，段亦阳瞪了乐疯的妹妹一眼：“别在这里闹你两个小侄子，赶紧滚回去！”

“尊命！”乔唯乐呵呵的跑了，还跟童越比了一个飞吻。

童越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到乔唯开心，她心里其实也蛮开心的，尤其是文濯，这几年其实并没有过什么开心的日子，双腿受伤之后，脾气一直阴晴不定，如果乔唯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呆在他身边，也许有一天，他会真的开心起来的。

“想什么呢。”看到童越又走神了，段亦阳觉得童越的心思没放在自己身上，感觉自己受冷落了，他才是童越最亲密的人有没有，为什么她一直这么忽视自己。

童越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腰身，将自己的小脑袋贴在他身上，感叹的想道：“阿阳，你说我们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幸福的！”想到小白，宋时玉，还有庄鸣，乔唯，以及文濯。

他们这些人，历经重重的波折，也许会幸福的，毕竟老天不可能一直苦待他们不是吗？

“会的。”段亦阳重重点头，对于这件事情，他相信至极，从来没有怀疑过，有他在，他相信童越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也会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爸爸。

童越的手跟他交叠在一起，像是幸福的印记，她摸着他的胳膊，叹息一声：“还好遇见了你！”还好，我没有遇见你没有太迟，虽然我没有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虽然我曾经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段亦阳啊，还好遇见了你。

因为你让我懂了再爱，如何再去更喜欢一个人，也懂了什么是包容，什么是放下！

正文 第326章 大结局一

段亦阳一对龙凤胎满月当天，摆设在郦城的一家大酒店，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全世界知道他的幸福，他有了一个萌哒哒，可爱的小女儿。

尤其是申远那个践人，因为他休假，害得他连产假都没假。

一般来说，准爸爸不是有一段产假吗，要陪老婆生孩子，要宽慰老婆的心，可是他没有，他甚至差点儿错过了童越生宝宝的重要时刻。

这一天，天气很好，小公主和二儿子的满月宴安排在一个私人度假村里面。

其实段亦阳本来想在岛上给自己的小公主办满月宴的，结果却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去办，首先第一点，就是因为大家觉得小公主太小了，毕竟才刚满月，万一吹海风了怎么办，还是跟大家一样，就在郦城的一家大酒店办吧。

可是段亦阳却早早给自己的小公主买下了一个私人岛屿，准备在岛上给自己的小公主打造一个梦幻的王国，他段亦阳这辈子只要一个女儿，一个就够了。

自从上次见到童越生孩子的惊心状况时，段亦阳在童越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去做了解扎手术，他觉得一辈子有三个孩子就好了，为了免于童越以后受苦，他自己就先挨了一刀。

其实男人避孕这件事情比女人要简单的多，很多男人抹不下这个面子去为老婆做这个，但是段亦阳却不在乎，他虽然是天阳国际的执行总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他觉得老婆就要自己疼的，自己不疼谁疼，不要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老婆，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当时童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懵了。

她感动的不行，主动给段亦阳一个吻，最后搞得段亦阳差点儿浴火焚身，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心目中只有童越一个，童越自从怀孕之后，他就很少碰她，怕不能因为自己一时之欲伤到了自己的小公主，所以段亦阳这么如狼似虎的男人为了女儿都忍了好几个月。

这一点童越还是挺意外的，当初段亦阳刚回来，每天晚上三更半夜的爬墙，就是为了吃一顿肉，想到当场那种场景，童越只觉得惨不忍赌，不忍直视了。

不过因为这段事情，她确实挺感动的，她这个人，怕疼，有时候段亦阳不愿意戴那玩意儿，说不舒服，可是年轻人嘛，怀孕是分分钟的事儿。

为了怕童越以后不舒服，所以他就选择了做了避孕手术，只等童越身休恢复之后，就可以开动，不过现在童越身体还没恢复，他只能看看就好了。

不过因为给小公主买岛的事情，童越差点跟他吵了一架，认为女儿现在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你就是给她买火箭她都不稀罕，结果这个傻爹乐巅乐巅的给小公主买了一个私人岛屿。

童越真愁的慌，照段亦阳这么个宠女儿的办法，以后可怎么办噢，会不会把孩子宠坏了，有段时间童越觉得等女儿会走路了，她应该把孩子带到国外去。

不能让段亦阳天天粘着她，因为这些事儿，童越没少嫌弃她，小公主才一个月，就送这么重的厚礼，可惜儿子跟小公主一起生的，结果却同人不同命。

做妈的童越为这个儿子心疼得不行，可是段亦阳骨子里就是极宠爱女儿的一个人，他就是喜欢小公主，无论谁说都没用，童越没办法，只能宠儿子，免得让二儿子心里面很失落，毕竟爹不疼娘不爱的，实在太忧伤了有没有。

所以，童越天天疼儿子，段亦阳却天天抱着小公主，这样，多多倒成了落单的那一个了，有一天，多多一觉醒来，看不到爸爸，看不到妈妈，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多多成了段家最不受宠爱的小孩儿了，多多可委屈了，还好有外婆，还有爷爷疼，心心哥哥也疼他，不然这个世界真是一点儿爱都没有了。

说到心心的事情，那天童越借着段亦阳哄小公主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小心翼翼的给他说了声：“阿阳，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说吧！”段亦阳满不在乎的语气，不过还是多看了童越一眼，自从他回来之后，童越跟他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过，今天倒是第一次这么客气。

所以他有些意外，不过他的关注点还是小公主身上，并没有想太多。

直到童越支唔了半天，突然说道：“你可能还有一个弟弟。”

段亦阳没反应过来，笑了一笑，抱着小公主的手却忍不住紧了紧：“你说什么？”

“我是说心心是你弟弟！”童越看着段亦阳有点儿变化的表情，其实心里直在打鼓，她害怕段亦阳生气，当年因为文濯的事情，段亦阳跟文濯闹得很僵，两个人在公司里斗得死去活来，恨不得弄死一个的好，万一段亦阳再不喜欢童心，可怎么办噢。

童心几乎可以说是被童越一手带大的，自从当年童家出事后，爸爸死了，妈妈离开之后，童越就担负起照养弟弟的责任了，所以她一直觉得她把童心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甚至以后在她结婚生子以后，她对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没有那么上心，童心身体不好，有时候三更半夜的发烧，是童越背起他去医院，无论多晚，她都不怕。

当年她跟林依依和童和一起住，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背童心去，只能去求叔叔，可是林依依那样的人，觉得她接受了童越跟童心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让她三更半夜去给孩子看病，那简直是作梦，她不愿意去，她同样不愿意让童和去。

不过有时候童和到底是心软，童心毕竟是他哥哥留下的唯一骨血，他总不能看着孩子生病不管不问吧，再说了，当年大哥没出事的时候，可是没有少帮过他，只可惜他这个人没本事，所以才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再然后，就是他哥出事，那一刻，童和觉得天塌了。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童越慢慢放下了这段往事，虽然童忆现在人还找不到，去了哪儿，但是现在已经好了，童心身体好了，段亦阳也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段亦阳笑了笑，简直拿童越无可奈何了：“我知道，他本来就是我弟弟啊，再说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这话是真心的，自从段亦阳跟童越结婚之后，虽然第一段婚姻，他对童越只有利用，可是他对童心却是实打实的喜欢。

那段时间，童心刚出院，吃的喝的，段亦阳都给他买最好的，因为他不想看着童心难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早早的接受了换肾手术，幸好他坚持下来了，也幸好他一直活着。

可是童越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嫌弃自己对童心不好吗，可是段亦阳自认为，他对童心不是不错的，该给的，该花的，从来没有少过童心什么。

所以童越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真的咯噔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段亦阳拢起了长眉，他这个人，有心事的时候就是喜欢拢眉，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得天独厚，俊美非凡，童越从他手中接过小公主，放在小床上，小公主在那儿胡乱动着。

童越拉过段亦阳，神色认真，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是说，心心是你的亲弟弟，跟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明白了吗？”

段亦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文濯的事情在他心里确实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在很长一段时间，段亦阳都觉得这是一个劫数，他自己的。

这个心魔伴随了自己太长时间，他一直放不下，忘不了，直到他死而复生，历经劫难之后，他才发现这段往事在他心中慢慢淡化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生死，再说文濯又不是段听琛的孩子，他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再说了，文濯替自己也算是死过一回了。

他心里虽然还有一个小疙瘩，可是都该放下了，如果他对乔唯能再好一点儿，能不再折磨自己的妹妹，段亦阳还是很有兴趣邀请他重新加入天阳国际的。

他这个人，惜才，也爱才，跟文濯针锋相对那段时间，除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弄死他，其实他对他还是有欣赏的，同样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但是现在听到童越在说，童心其实是他的弟弟时，他只觉得童越在跟自己开玩笑，童心可是年小自己好多岁，再说他不是童越的弟弟吗，亲弟弟，怎么会变成自己的了。

他想不明白，所以笑了一笑，感觉有点儿晕，像是大病初愈之后突然适应不了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晃了一下身体：“小越，你跟我开玩笑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心心确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阿阳，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我跟你一样，我照顾了心心这么多年，我比你更不愿意他不是我亲弟弟！”对童心的感觉，童越有一种无法去说的感觉，曾经有一段时间，童心就是自己的命。

她能自己死，都不能容忍童心有任何的事情，尤其是童心每一次生病，每一次急诊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都历历在目，她对他投入了那么多深情，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弟弟呢。

段亦阳在确认，在看看童越有没有撒谎，可是童越的脸色太认真，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因为没有考虑过，也不知道如何接受。

因为他真的觉得，他是段听琛唯一的孩子，仅有的一个，仿佛有了别的孩子之后，就仿佛段听琛真的彻底背叛了他妈妈，其实段亦阳也明白，豪门之间恩恩怨怨太过复杂，尤其是段家跟乔家，这真是一笔说不出的烂账。

当年段听琛花心多情，情人无数，跟乔瑛的感觉一直是貌合神离，可是实际上两人早已经分开多年，各玩各的，只是小时候段听琛还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每次回家，他都会给自己带各种各样的礼物，每次回来，他总会喊阿阳，阿阳，爸爸回来了，想不想爸爸，他会驮着他满院的跑，他会爬树帮他取下风筝，他会教他做人的道理，他会指导一些自己都不会的奥数题，然后翻了资料再给他去讲。

小时候，段亦阳是有很多爸爸的记忆的，因为当年段听琛真的人不错，可是后来，后来段听琛跟乔瑛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他回段家大宅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年也回来不了一次，每一次过年的时候，小段亦阳就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段听琛回来，陪他和妈妈一起过新年，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吵，不会闹。

段亦阳很小的时候就充当和事佬，调和他爸跟他妈之间的尴尬，可是后来，段听琛回来之后，不知道乔瑛知道了什么，除了无止无尽的争吵，什么都没有了。

乔震因为女儿跟段听琛关系越来越恶劣，怕孩子受到影响，提出了让段亦阳跟他住一段时间，可是他不知道，那时候父母关系不好的因子已经在他心中慢慢的生了根。

所以他真的接受不了段听琛的背叛，尤其是乔唯当年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文濯被段老太太带回了段家，他觉得是爸爸先背叛了妈妈，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真的。

他大喘了一口气，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些程度上接受了段听琛其实是有私生子的事实的，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是童心，怎么能是童心，童心明明是童越的亲弟弟，明明才是童越的弟弟，为什么会是童心呢，段亦阳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脑子里仿佛有两股子力量在拼命的拉扯着，扯的他脑子嗡嗡作响，疼得厉害，他抱住疼，低声重复道：“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童越无奈，只能去拉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温暖：“阿阳，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可是现在，心心在医院里，爸爸一直想认回他，你懂吗？”

段亦阳却突然甩开了她的手，厉声喝道：“你在骗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正文 第327章 大结局二

自从段亦阳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对童越大声喊叫过，于他，他太珍惜失而复得，尤其是能跟童越再在一起，他是极为渴望的。

两年前，当他坠入大海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他如果死了，童越该怎么办，他放不下她，他不想死，他想多陪童越几年，他跟童越之间的磨难太多，几乎把他平生的运气都用完了，他想过自己会死，甚至想过自己死的场面，有太多次。

可是当他真的出事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做了再周全的打算，哪怕有再精密的安排，哪怕他知道，这一辈子就算他死了，童越都能活得好好的。

可是，他还是担心，他还是害怕，如果没有他，童越该有多难过，如果没有他，童越一个人该怎么活，后来他回来了，历尽九死一生他回来了，回到了郦城，见到了童越。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跟她永永远远都不要再分开，他喜欢这个人，比两年前更深，更浓的喜欢，他想执她之手，与她偕老，再没有别的想法。

他就是这么喜欢她，回来之后，竭尽权力讨好她，让她开心，想弥补这两年给童越带来的伤，因为他知道，这两年，他痛，童越比他更痛。

如果不是叶锋，说不定童越真的疯了，被他的死逼疯的，这两年，他虽然知道童越的事情不多，可是也知道童越在一天一天的成长，在帮他守着天阳国际的开发，等他回来。

明知道那可能是一场幻梦，她却执着的守着，就怕他有一天，会突然回来，而曾经的那些东西却不见了一样，她是如此害怕，却又不肯放过自己，日日夜夜。

段亦阳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跟童越吵架，不让她伤心，不让她难过，因为他喜欢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曾经爱他入骨，曾经视他如命。

可是今天，他却违约了，在吼出那些伤人的话之后，他有一瞬间是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童越眼底的受伤，他不忍心，觉得疼，想伸手抓住她，告诉她，不要跟自己生气，刚刚他是混蛋了，他心里其实还是爱她的，只有她一个人的。

他只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童心其实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不是不爱童心，只是对于这种关系的转变，他有点儿接受无能，他宁愿童心是童越的弟弟，他会用尽所有对他好，他生病，他会帮忙，他住院，他会去照看，可是他接受不了童心其实是自己弟弟的事实。

童越是有点儿受伤，她知道段亦阳的心结，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以为段亦阳已经放下了，可是今天他吼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放下，他心里还是有那些曾经的伤痛，迟迟不肯放下，他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些曾经的往事，带给自己的伤痕。

她轻叹了一口气，拉着段亦阳坐了下来，他站起来，她需要仰视。这让童越觉得两个人没有站在同一个起点对话，这会让童越觉得她需要仰视段亦阳，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被段亦阳在自信之上压了一头，她今天是要说服段亦阳的，而不是被他打垮！

所以她将段亦阳拉下来，替他倒了一杯清茶，然后说道：“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说！”

段亦阳已经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他有些懊恼，也有一些自责，所以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小越，我知道，你其实想说什么！”

“那你说，我打算说什么！”童越倒是笑了笑，好脾气的问道，她知道段亦阳的心结，可是她今天必须要把段亦阳的心结解开，不然他一辈子这么痛苦怎么办。

再说了，孟萧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必须把童心的身世交待清楚，段听琛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等着段亦阳一个人知晓了。

其实大家也是想看段亦阳的表态，因为这件事情对段亦阳伤害太大，所以一直到了现在，都没人敢跟他说这件事情，段听琛理亏，更不可能说这件事情。

孟萧是童心的养母，又是孟甜的姐姐，更不可能对他说这个，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童越最合适，其实刚开始童越的心情是拒绝的，毕竟她一直以为童心是自已的弟弟，她都养了十几年了，心理上，感情上，都接受不了，毕竟自己的弟弟一旦变成了别人的，那种忧伤不是旁人所能体会的，所以她也一直很纠结啊，好不好！

可是段听琛一天到晚的跟自己打电话，只要段亦阳去上班，他立马会从医院回来，跟自己求着这件事情，段听琛可是自己的公公，她能不能答应呢。

这事搁在童越心里几天，都快成忧郁症了，再加上是周末，段亦阳在家哄小公主，有小公主有，段亦阳的心情可是倍儿好，说啥都不怕，所以童越才壮了胆子跟他说这件事情，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雷心，让他雷霆大发了。

段亦阳突然有点儿哑口无声了，对上童越探寻的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所以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但是语气却极为肯定，仿佛谁也不能改变他的任何想法一样，他就是一个固执的主儿：“不管你打算说什么，用什么理由说服我，我都不会同意的，小越，现在童心在童家很好，他是你弟弟，我会对他好，比对自己的乔唯都好！”

还好乔唯不在这儿，说不定又得吃醋了，童越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这么说道，语气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但是样子却分豪不让。

如果今天办不成这件事儿，她金字招牌不是砸了，所以她豪不妥协，语气极坚定：“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心心，可是心心成了你弟弟你不同样也会喜欢他，阿阳，你钻牛角尖儿了！”

段亦阳知道，童越说的是对的，他确实钻牛角尖了，可是他真的接受无能啊，只要童心不是他亲弟弟，怎么样都行，他都愿意，对他好也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一旦转换了身份，成了自己亲弟弟，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所以他还是接受无能啊，拒绝的姿态说道：“我是钻牛角尖了，小越，咱不让童心姓段好不好，我会对他好，真的，我当这件事儿没发生过，你也当没发生过！”

“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童越哭笑不得的说道，她有时候在想，段亦阳脑子里是不是有个坑，所以有时候说的话才会那么坑爹，让人无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让我瞒着，我瞒谁啊，心心现在在医院里，我想趁着这个时间给你说一下，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行，你不接受我弟弟，到时候我带着小公主离家出走去！”

没办法，最后只能使撒手锏了，童越知道，她本来不想这么说，可是段亦阳这样，她没办法不说，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马上童心要出院了，他得给自己多长时间啊。

“你敢！”段亦阳吼了出来，一想到童越带小公主离家出走，那简直是要自己的命啊，他登时紧张起来：“小越，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他妥协了，可是他还是接受无能，真的接受不了，无论怎么给自己灌迷魂汤，还是不行，段亦阳知道自己的心结太严重了，他也想解开，可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啊。

“除了这个，我别的没什么让你答应的！”童越悠悠的回答，看着段亦阳一副想发脾气，却又拼命忍住，又对自己特别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真心想笑，可得憋住，不然前功尽弃了啊！

段亦阳无语了，真心觉得童越就是故意的，故意跟他作对的，索性不理她，去看自己的小公主，可哪知他身子还没有动，童越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

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埋怨：“阿阳，真的不可以吗，你忍心让我一直这么难过，这么悲伤吗，阿阳，我求求你了，你就点个头，让心心进段家门吧！”

“段听琛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你为了他要这么坑我！”最终，段亦阳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童越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童心是她弟弟多好啊，不用放在他名下让他这么糟心了，他有一个乔唯已经够他郁闷的了，现在又有一个弟弟，真坑！

童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段亦阳说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段亦阳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小越，咱能不能不谈这个事儿了，咱们考虑一下，小公主要满月了，要怎么给她过满月宴？”

童越不理她，推开他，径直上了床，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你自己看着办吧！”

段亦阳看着童越上了床之后，扯上被子，呼呼大睡，这个过程中，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段亦阳知错就改，赶紧走过去，扯了扯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轻轻的：“小越，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话！”

“你不是嫌我很烦，我知道，生了孩子之后，我就丑了，没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好看了，你段大总裁是有钱人，赶紧去找年轻点的吧，我会带着心心和孩子们，离开这里！”童越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一副我很火大，你不要惹我的样子。

段亦阳彻底无语了，可是让他接受，真的不行啊：“小越，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能！”童越给的答案很肯定，最终，段亦阳还是出去了，可是因为这事儿，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对段亦阳打起了冷战，尤其是小公主，段亦阳每次回来之后，都说小公主不在，回段家主宅了，他去了段家主宅，结果还是没碰到人，说是又回乡下了。

如此折腾了段亦阳几次，他见不到自己小公主，彻底无语了，再加上，童越不理他，他好心塞，最后还是段听琛拉着儿子去了书房，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总而言之，那天晚上聊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段亦阳点头答应，承认童心是自己的弟弟了。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童越知道了这件事情，段亦阳又亲自哄了她很久，童越最后就勉为其难同意原谅他了，不过段亦阳还在考验期，想见女儿，还要等着。

段亦阳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死，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当你的软肋在别人手上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得罪对方，尤其是这个叫童越的女人。

儿子女儿满月宴当天，确实来了不少人，段亦阳抱着女儿到处得瑟，恨不得跟天下人说自己有女儿了，倒是儿子，今天晚上晚宴开始，就没有见段亦阳抱一下。

众人心里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重女轻男？可是郦城的传统一向比较偏重儿子，段总倒是跟人相反了，于是不由有人打趣问道，段总是不是只喜欢女儿，不喜欢儿子啊。

段亦阳看着一旁站着的多多和心心，想着不能让两个孩子以为他不喜欢他们了，于是很不诚实的回答道：“没有啊，儿子女儿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哪有不疼的道理！”

有不识相的人问道：“可是段总，整个晚上，我只看见你抱女儿，没见你抱过儿子！”

多多和心心在旁边附和的点头，搞得段亦阳很丢脸，但还是厚脸皮的说道：“没办法，女儿长得漂亮一点儿，像她妈，儿子像我，一点都不帅！”

“段总又在谦虚了！”旁人听他说，都这么说道，段亦阳很谦虚的接受众人的称赞，而这个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一阵骚动，像是某个神秘的大人物来了。

段亦阳不经意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款款而入的文濯，说真的，有段时间没见文濯了，他清减了不少，可是气质一直是温润的，再加上穿着打扮，可谓风度翩翩。

他看着童越走向文濯，觉得自己的牙根，突然那么一酸！

正文 第328章 大结局三

段亦阳觉得这辈子他对文濯都不可能因为童越有事情上，有任何的好感，不弄死他都算轻的了，还好感什么，他望着那一对笑颜如花的男女，真真是酸了牙。

而童越这边，看着文濯突然出现，就迎了过去，其实满月宴之前，她给文濯打过电话，邀请他来参加自己儿子女儿的满月宴，一方面也是想让他彻底看清楚，他跟她已经不可能了，她现在有宠她入骨的丈夫，还有三个孩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事情了。

其实现在，童越对文濯的心思很淡，只剩下曾经的遗憾，还有一些执着，她望着这个男人，她曾经爱他的斯文，爱他的英俊，爱他的才气，这会儿对他，只剩下友谊。

“你来了！”童越迎了过去，笑脸很甜，她刚坐完月子，其实身子还没有恢复得特别很，今天穿的衣服也是休闲宽松的款，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尤其是她的小脸现在还有点儿胖，脸白白的，显得有一种雍容华贵的高贵之色，她望着文濯，目光澄清，没有一丝怨，一丝恨，甚至连再多的杂念都没了。

她心里只把他当一个朋友，或者亲人，毕竟曾经认识那么多年，一起长大，虽然那些时光有过遗憾，可是现在，更多的是，童越觉得感恩。

如果青春年少没有爱过这样的一个人，又哪里有今天的从容感恩。

所以她感谢生命中每一个所经历的人，也特别感谢文濯，因为他教会了自己成长，而段亦阳教会了自己如何去爱，这两个人，在他生命中曾经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依然也是。

文濯看着童越的样子，看着她笑开的眉眼，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女人，他从前一直觉得段亦阳不会带给童越幸福，他只会伤害她，利用她，他对她没有感情。

而他对她有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感情，他喜欢她，谁都比不上，而且这是自己守护多年的女孩儿，她长大了，怎么能扑向别人的怀抱，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可是今天他看到童越突然有所感悟了，也许这就是童越现在向往的生活，也许这就是童越的幸福，童越幸福了，而他依然还没有幸福，脑子里不知道为何闪过一个女子清丽高挑的身影，他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了她。

努力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排除过去，他望着她，同样勾唇浅笑，斯文彬彬，英姿飒爽的样子让人侧目，毕竟这般出众的男人，确实不多：“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怎么敢不来！”

“文濯，谢谢你能来，说真的，我还有点儿担心你不来呢。”童越看着他笑容朗朗的样子，不由笑开了些，她本就生得好看，尤其一双眼睛，更显得魅惑逼人，这会儿微微一笑的时候，里面笑意尽量，可是却有一种无以言说的颜色。

这是童越，历尽千帆，走过生死，经过熬炼的童越，无论哪一面都是最美的，她有平和的家族，还有幸福的孩子们，还有一个疼她宠她的老公，再没有比这个更美的事情了。

文濯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为什么不来，过去的那些事情我都放下了，小越，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你幸福，我曾经以为我们两个才是天生的一对，毕竟我们当初太了解自己，可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也许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青春的曾经，而那段曾经让你痛苦万分，让你追悔莫及，可是它却是遗憾的，而现在，我觉得你幸福就好。”

你幸福了，那些遗憾就不算什么了，你如果不幸福，那些错失会成为我永远的遗憾。

听到文濯这么说，童越觉得眼眶一酸，有一种不知名的感情从胸腔里快要发泄出来，隔着若隐若现的水雾，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间，她似乎从他眼底看到了宽容。

他终于放下了，而她也终于放下了，曾经她以为自己幸福了，文濯却不幸福，是她心目中的最大负累，可是如今看到他坦然的样子，她真的觉得值了。

在历经那么多事情之后，她还能佯装若无其事的跟她说一声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而他还能说一句，你幸福就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童越觉得这够了。

她从来没有敢想这么多的，而文濯总是给她的，比她想要的更多，她知道年少的时光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变得五彩斑斓，因为有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因为有她，她的童年都是开心快乐，因为有他，她的年少时光充满了欢声笑语，这都是因为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们之间有过误会，不解，甚至仇恨，以及不死不休的怨，可是这一刻，童越都放下了，真的放下了：“文濯，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曾经对我的不离不弃，谢谢你守护了我这么多年，文濯，我都幸福了，你以后一定会更幸福！”

“借你吉言，希望如此！”文濯微微勾唇，露了浅浅一笑，这本是温良如玉的男子，笑的时候如同梨花一池而开，而他的容色是那般倾国，又是那般倾城。

童越笑了，一个劲儿的说一定会的，他这么好的人，上天一定不忍苛责他，两人同时避开了明颜，以及曾经那些悲惨的事情，童越没有问文家父母去哪里了，文濯也没有问童父是怎么死的，他们有意避开了那段曾经悲伤的往事，将最痛的地方埋在心里，不让对方知道，他们只想让对方知道，其实他们过得挺好的，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跟文濯化解了曾经的那些矛盾，童越觉得文濯这会儿简直成了自己的亲人，小时候的童越是一直想嫁给文濯的，如今他们两个没有缘份，她也许曾经会觉得遗憾，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是上天指示的事情，她跟他，成了比朋友还更上一层的亲人。

这大概就是因为曾经小时候一起的心有灵犀，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文濯，我带你去看我的孩子，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爱，你见到他们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文濯觉得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痛，或许会痛，可是他来的时候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不允许自己痛，露出一点儿痛苦的神情。

他有些话放在心里一直没有说，他想，他总会找着机会告诉她的，他陪着她去看他的孩子，儿子，女儿，她跟他讲那些孩子之间的趣事儿，他听得津津有味，时而附和，时而点头，时而向往，童越说起孩子简直没完没了了，直到最后文濯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小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以后有很多机会，我还可以听你说，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两个孩子，他们叫什么名字！”文濯慢悠悠的问道，一派斯文。

童越嘿嘿傻笑，觉得自己一定被段亦阳传染傻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连孩子的名字都没有取，出生证上，两个孩子一个叫小公主，另一个叫小宝贝，都是随便取的名字。

童越不知道医生看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吐槽，可是她想吐槽，段亦阳，这可是你孩子，你不是最喜欢他们，怎么能起这么老土的名字，她都不忍直视了。

清咳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孩子的名字还没有起，以后再说吧！”

文濯似乎有些惊讶，童越连这件事情都忘了，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于他，现在他跟童越之间只是比朋友的关系更多了一层，而他自然不会插手孩子们的事情，毕竟段亦阳那个男人，可是虎视眈眈的等在外面呢。

他抿了抿唇，故意凑近了童越些许，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呢。”

他的手收的得快，倒是童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觉得怪尴尬的，她都多大人了，被文濯这么教训，说真的，怪不好意思的：“慢慢就好，有段亦阳嘛！”

她的语气太轻快，让文濯的心这会儿有了扎扎实实一痛，因为她身边有了段亦阳，从此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担心了，段亦阳爱她如命，当年为了她，都能去死，如今，这个男人再度归来，肯定会对她更加宠爱，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该心了，忍着叹息的冲动，他对童越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真的放心了，小越，我今天来，一方面是参加孩子们的满月宴，一方面是我想通知你一件事情。”

看着文濯郑重其色的表情，童越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儿不能理解文濯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不由凝重了几分：“文濯，你想说什么？”

“我要离开郦城一段时间了！”文濯轻抹淡写的说道，可是童越却拒绝的摇了摇头，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文濯如果走了，那乔唯可怎么办啊！

正文 第329章 大结局四

乔唯喜欢文濯的事情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里面当然包括了童越，童越其实并不清楚这两个人是如何相识的，可是乔唯这几年一直对文濯没放弃过，她喜欢他，无可救药，为了这事儿，段亦阳没少骂她，说她不省心，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文濯。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乔唯喜欢上文濯，谁的话都不听，宁愿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咬牙不肯说放弃，这大概就是真的喜欢，这大概也是称之为青春的一种冲动。

因为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很多事情，这里面包括不离不弃的守护，整整两年，童越不知道这两年时光，文濯有没有被乔唯感动，可是她觉得，她感动了。

因为乔唯的认真的程度，让她一个外人都动容，更何况是亲身体会的文濯，她不清楚文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选择离开，还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放下。

他不想在郦城看到她跟段亦阳幸福，所以才打算远走高飞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乔唯的打击该有多大啊，乔唯好不容易征得了段亦阳的同意，让她跟文濯试试。

她当时开心的神情还印在自己脑子里，可是现在文濯说他要走了，他一个人走吗，还是他其实会带乔唯走的，可是看着文濯高贵疏冷的表情，有点儿云轻风淡，又有点儿眸色悠远，那一瞬间，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感情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没办法掺和。

尤其是她，作为文濯的前女友，这种敏感的身份，她更是不可能去说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为乔唯，也为文濯，其实她觉得乔唯跟文濯，一个性子比较沉静，而另一个比较欢脱，这两人的性子会成为鲜明的对比，但是却起到一个很好的互补，所以她还是比较看好的。

文濯性子闷，不爱说话，可是跟乔唯在一起的时候，说话的次数还是蛮多的，所以她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无关其他，只为让他们也幸福，跟他们一样幸福。

半晌之后，童越似乎才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巴，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句话来：“文濯，你真的要走吗，如果你走了，小唯她岂不是很难过。”

关于乔唯，文濯的想法很复杂，那一瞬间，他的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太多太多画面冲击到自己脑子里面，有这两年乔唯故意逗他开心的画面，有这两年，她跟自己吵嘴的画面，还有她推着自己出去晒太阳的画面，还有太多，太多。

在那一刻，他竟然记得全是乔唯的好，文濯一直知道乔唯是一个好孩子，虽然性子固执了一些，可是不可否认，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只是他……怎么说呢，有些感情并不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就要接受，他是单身没错，童越也是跟段亦阳在一起了没错。

可是，这些原因并不代表着他要跟乔唯在一起，再说乔唯还年轻，才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华的大好时机，她还有很多机会去选择自己更好的人生。

再说了，她虽然现在喜欢他，可是她能保证两年，或者三年，五年，十年之后还会喜欢他吗，她太小了，思想不成熟，没有理智可言，做什么事情全凭感情行事。

万一有一天，她突然不喜欢自己了，又该怎么办，而他现在比段亦阳小了不过一岁，都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经不起感情的伤痕，他余下漫漫人生，没有童越，也许会找一个跟自己性格相似的人在一起，而非热情如火的乔唯，他怕有一天，她会将自己燃成灰烬。

他吐了一口气，语气已经没有方才的那么冷漠沉重：“小越，乔唯跟我之间没什么关系，我们充其量不过是朋友而已，我离开郦城， 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那话，似乎在叹，又似乎在疑，他走了，对乔唯其实很好，她还有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而不是跟他这么一个身世可笑的人在一起，他的身世是如此可悲。

他不想继续呆在郦城，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自己更可笑的人生，他想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刚好现在有机会，前段时间他的导师重新找到了他，问他有没有意向眼自己一起去南非做一个研究专题，估计至少需要历时两年。

他想两年时光，够了，足以让他平复这些曾经的伤痕，也足以让他心里明白自己对感情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会不会因为时光而改变，会不会因为岁月而消沉。

他太需要一个新的环境，重新让自己活过来，他已经颓废了两年，不想再继续颓废下去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乔唯会听到了这句话：“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只是朋友吗？”

文濯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唯已经扑到了他怀里，感觉到怀里女孩儿悲痛欲绝的哭声，连同她身体的颤抖都一并传入到他心底，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一刻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将她搂在怀里，小心安慰，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动，只是叹了口气。

童越看到乔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瞧见这丫头哭得伤心的样子，想必方才的话也都被她听到了，这会儿看到文濯又是无奈，又是难受的表情，她有点儿不道德的想笑，太久没有见到文濯这种表情了，有一种让她重新回到年少时光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比较调皮，而文濯是比较斯文的，所以每次她调皮捣蛋，威胁他不准告诉父母的时候，文濯都是这种表情，如今因为乔唯在他身上再演，她觉得稀罕极了。

也许文濯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真的对乔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文濯，你跟小唯慢慢说，她好不容易得到阿阳的允许接近你，你可不能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她嫂子，你伤害她，我可是饶不了你！”

说完这些话之后，童越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可是没有想到，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香味，这人除了是段亦阳还是能是谁呢。

童越心说，好巧，段先生，您墙根也听够了啊，似笑非笑的站直身子，望了段亦阳一眼，段亦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儿冷，大概是酒店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很自然的抖了抖身子，对童越说：“酒店的空调开的太冷了，小越，我去跟酒店经理沟通一下，你先回去看看咱们的小公主！”

“段亦阳，刚刚听得怎么样，有何感想。”童越的语气悠悠的，分不出喜怒。

可是段亦阳却深有体会，童越越是面不声色，其实心里腹黑着呢，其实这事儿不能怨他，任谁也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的前男友在一起说说笑笑，他嫉妒，这很正常是吧，可是童越这么惨人的表情就不正常了，就允许她偶尔跟自己吃醋，就不许他打翻醋坛子啦。

所以段亦阳心里很骄傲的想着，做人嘛，要公平，童越不能只管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放小火苗，他心里的火快把自己烧死了，除了听墙根没别的解决途径。

段亦阳嘿嘿一笑，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对童越眨了眨眼睛，表示十二万分的好奇啊，真的很好奇：“小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瞧瞧，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童越真心为他脸红，觉得不好意思啊，她勾了勾唇，笑意浅浅，却露着一股子嘲讽：“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小越，你是在表扬我，刚刚又跟咱们的小公主换了尿片吗？”段亦阳打死都不认账，认账了可得倒霉了，反正童越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偷听了，就是耍赖了，她能怎么样。

看着段亦阳一副茫然的样子，童越觉得今天必须给段亦阳颁个奖，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么倾情演出呢，所以她清咳了一声，唇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我今天听咱妈说，已经买好房子了，等装修好了之后，我准备带着女儿一起搬过来跟她住。”

孟萧自从回来之后，一直跟童越住在一起，如今段亦阳回来了，她觉得在跟童越住在一起不方便，虽然段家的宅子多的是，随便她怎么住，可是孟萧还是觉得不适合。

以前童家的老房子没了，拆迁了，如今新建了一幢楼，上个月刚开盘，她就早早定下了，只是没有跟童越说，怕童越生气，不同意她一个人住。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童越说了这事儿，没有想到就被童越用来威胁段亦阳了。

段亦阳一听自己老婆要带女儿离家出走，心里一万分个反对，这怎么能行，老婆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怎么跟丈母娘睡，再说了，段家又不是没地方住，为什么要搬出去。

段亦阳故意忽略了童越的用心，赶紧抱童越大腿，可怜兮兮的认错：“小越，我错了，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听你跟文濯说话的，实在是你们站得地方太凑巧了，我是不小心听到的，小越，你原谅我这一回吧，你千万不能跟咱妈搬过去一起住啊！”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为什么咱妈要搬出去，她在家里住的不好吗？”再说，段亦阳想了一圈儿，没发现自己有虐待丈母娘的地方啊。

一般来说，段亦阳对孟萧好，简直比对段听琛也好，有时候连孟萧都说，段亦阳对她好起来，简直是童越都比不过的，可是现在怎么回事，怎么丈母娘不满意了！

段亦阳觉得这是头等大事儿，童越对孟萧的在乎，他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孟萧不离不弃的守在段听琛身边，照顾了他整整五年，当初段亦阳对孟萧的态度是极不好的。

可是因为童越，他能彻底放下那些过去，对孟萧就跟亲妈一样，生怕她有一点儿不满意的地方，可是孟萧怎么会突然想着搬走了，难不成段家亏待她了，惹她不开心了？

看着段亦阳一脸焦急的样子，童越也有点儿无语，不管段亦阳现在有没有跟自己转移话题，不过她还是颇认真的说道：“段亦阳，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妈妈觉得她一个人住比较方便，她跟我们在一起住，她觉得麻烦了我们！”

其实童越也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孟萧出去住啊，自从童心的身份得到证实之后，而她又嫁给了段亦阳，很多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想妈妈了，就可以回去，跟她一起住，一起睡，一起说话，聊天什么的。

现在，她嫁了人，有了孩子，能抽出来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更何况孟萧搬出去之后，她的时间会更少，她也想着孟萧留下，毕竟，这是她亲妈，她们分开了五年，好不容易才团聚，她又怎么舍得这么放了让她离开呢。

可是孟萧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任凭童越怎么说都不行，现在段亦阳这么说，索性她把心里话讲了出来，她也不愿意让孟萧搬出去，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段亦阳脸色变了好几变，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小越，如果我能劝咱妈留下来跟咱们一起住，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追究我了，好不好？”

童越很想说一句，你想得美，偷听我跟文濯的谈话，还不罚，那怎么成，可是现在妈妈执意要搬走，而她也一筹莫展，又看着段亦阳信誓旦旦的表情。

最终还是松了一口：“那在，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如果办砸了，搓衣板伺候，你懂滴！”

“我懂！”段亦阳很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对搓衣板这个专治老公的万能神器，表示有淡淡的忧伤，一想到那个惨不忍赌的画面，他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这么完美的老公，怎么能用这么变态的刑罚，所以还是免了吧！

童越看着段亦阳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最终摆了摆手，对他说道：“既然你方才都听到了，文濯打算出国，小唯怎么办！”

对这件事情最挂的心莫过于童越了，她太希望文濯幸福，虽然让乔唯跟文濯在一起，有一部分是源自于自己的私心，可是她真的想让文濯幸福，也想让乔唯幸福啊。

对童越来说，乔唯就跟她亲妹妹一样，她同样想让她有一个幸福的归宿，她这么喜欢文濯，如果跟他真的错过了，那会是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是段亦阳却不这么想，他巴不得他妹妹从文濯身上的目光转一转，郦城什么样的帅小伙没有，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文濯，想到这个，段亦阳就郁闷。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所以他对童越这么说道：“小越，既然文濯已经考虑好了，咱们也不能拦着他，至于小唯，她难过几天就没事了！”

“段亦阳，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哥哥吗？”童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瞪着段亦阳，段亦阳表示自己很无辜啊，真的很无辜，眨了眨眼睛，天真又可爱：“小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文濯不喜欢乔唯，何必非要让他跟乔唯在一起，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那一瞬间，童越感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尼妹啊，不甜，你当初不还是逼着我嫁给你了，现在你这么正经！好不好意思啊你！

她心里简直对这个段亦阳无语了，知道他对文濯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可是这事都客观久了，该过去了，也该翻篇了，这么念念不忘的做什么，难道亲妹妹的幸福都不管了吗？

一想到乔唯哭成泪人的模样，这个当嫂子的，甚是心酸啊，童越瞪了一眼段亦阳，语气颇冷静，似乎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一样：“这件事情，你不管，可以，我来管！”

“你想怎么管！”一见童越的样子，段亦阳也慌了，这是打算闹什么呢，文濯要出国让他去呗，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好男人，再说，段亦阳一直嫌弃文濯对乔唯来说，就是一个老男人，那么老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现在的女孩子不是喜欢小鲜肉吗，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偏偏相反，喜欢一个那么死气沉沉，除了长得有点儿帅，没有一点优点的男人。

所以他就是不希望乔唯跟文濯在一起，他又不喜欢乔唯，又没有把妹妹捧在手心里，喜欢他做什么，他们乔家的乔唯，又不是没钱没姿色，依着他们这样的家族，还怕给乔唯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如意郎君呢，好吧，段亦阳其实又钻牛角尖了。

说到底，他对乔唯跟文濯这一对，还是不放心，他然记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而非报托非人，换句话说，他对文濯不放心，尤其是文濯曾经那么喜欢过童越，他不放心！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文濯幸福，也然记小唯幸福，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相信小唯总有办法留下文濯的！”童越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认真的说道。

段亦阳觉得心里呕死了，对上童越的脸，尽量冷静问道：“小越，你这么想，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呢，还是因为小唯呢？”

正文 第330章 大结局五

童越觉得除了文濯结婚，要不然以段亦阳的蛇精病，误会她跟文濯有一腿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她觉得很无奈，有点不好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爱段亦阳，却在这个时候还让他心中不安，望着他的眼神儿，略带了一丝无奈之意，可更多的是无语：“段亦阳，你说，我不爱你？”

段亦阳听着童越的语气很古怪，当然不敢点头，他确实知道童越喜欢他，就跟他自己喜欢童越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他知道童越是喜欢他的。

可是文濯在他心中就是一根刺，他明白这个道理，却扯不下脸皮儿，只能摇了摇头，很委屈的说道：“我没感觉，你怎么爱我了！”

“呵！”童越不怒反笑，如同玉石一般璀璨的眼底这会儿流露出几分难言之色，她望着段亦阳，倒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要不要我跟你证明一下，我喜欢的人是谁？”

“要！”很干脆的一个字，段亦阳怕自己回答太慢了，童越就喜欢别人了，其实段亦阳当然知道童越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一种。

可是男人有一种虚荣心，喜欢自己的女人追自己，满足一下自己变态的奢望，他跟童越这么久以为，从来没有见过童越怎么表达过喜欢自己。

他也是真知道，童越爱他的，不然不会为了他，差点发了疯。

其实这样也就够了，但是一想到文濯曾经陪了童越整整一个年少，整整一个青春，他觉得嗓子里就像是堵了层东西，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

童越勾了勾唇，笑了一下，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是段亦阳仿佛从她眼底看到了某一种阴谋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心里直打鼓，童越这是打算做啥呢。

“那行，阿阳，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文濯不满，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也不相信，那现在我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喜欢你！”童越这么说道，突然凑近了他，在他耳边印了一个吻。

这个吻把段亦阳的心都给吻酥了，心里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他想说，小越我不是不相信你，这就是一种关乎于男人尊严的事儿，你曾经那么喜欢过文濯，尤其是那小子在自己面前沾沾自喜提出来的时候，他更是觉得难受。

所以，他想让童越喜欢他，很喜欢他的那一种，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不因为孩子，不因为别人了忽略了他，好吧，其实这就是一种寻求关注的心理。

段亦阳拽住童越，想吻她，是真的想吻她，太久没有吻童越了，心底叫嚣着一种感觉，就是吻她，吻她，只有吻她才可以缓解自己心中的那股子焦躁不安。

“小越，我爱你！”他说完，想去吻她，可惜童越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并阻止了他：“段先生，我还不是没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吗，等你相信我喜欢你了再说！”

段亦阳很想说一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的，可惜童越却没有给他机会，扭头离开。

小公主和小宝贝的满月宴办得很顺利，几乎是全郦城的人都在羡慕段亦阳有一双龙凤胎女儿，倒是对多多这孩子比较好奇，不过段家说段明瑞是段亦阳的孩子，他们这些外人又能说什么，除了不胜须臾之后，别的其实也做不了。

段亦阳恢复了正常的上下班，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可是累得再狠，他回去还是要抱抱女儿，儿子，当然也有可能不抱儿子，这天还没有下班，段亦阳坐在办公室里，突然秘书室的一个小秘书探进脑袋，冲他眨了眨眼睛：“段总，快出来，快出来！”

段亦阳表示惊讶，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可是小秘书是童越一手培养的人，他觉得用得顺手，也就没有换下来了，可是看着对方兴奋的小脸，有些茫然。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童越捧了一大束火红又漂亮的玫瑰花朝他走来，那样美丽的花朵，那样深情的颜色，几乎惑乱了段亦阳的心。

段亦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嫌弃的表情，这就是童越说的爱他，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这大家都见识到段太太其实是极喜欢段先生的。

他故作镇定的站在那里，等着童越走向他，心里却在想，他的太太就是懂他的喜好，男人的自尊心被熏得飘飘然了，段亦阳有一种快要幸福疯了的感觉。

直到童越在他面前站定，把花送到他怀里，语气十分真诚：“阿阳，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今天送你红玫瑰，代表爱情，我喜欢你！”

童越其实在段亦阳闹别扭的时候，忍不住心里诽谤这个混蛋又给自己找难题，明知道她虽然在公事不会拖泥带水，可是到了私人感情上，她却是不愿意别人知道她的心思的。

她是喜欢段亦阳，可是不代表把这些幸福给别人看，微信朋友圈里面，天天有晒老公，晒美食，晒孩子的，晒幸福的，可是童越没有，她朋友圈里空空如也。

偶尔会出来一些关于养生的东西，或者好文章，因为她觉得这些东西有用，她存下来，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可是段亦阳心里不安，说到底是她造成的。

她跟文濯那一段过往终究成了他心中深埋的一根刺，虽然他平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童越能感觉到他的心思，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这件事情。

其实乔唯的事情就能说明，只是童越不愿意去想，去证实，因为她一向觉得段亦阳是一个大度的男人，可是她却忘了，在爱情面前，有时候一个胸襟再宽广的男人，有时候还是会为了曾经的一些往事吃醋，既然童越觉得她其实放下了那段曾经。

她为什么不让段亦阳相信她其实已经放下了呢，她跟他是要走一辈子的，发生了事情，她就要想着怎么处理，怎么能让段亦阳满意，她并不想选择逃避。

所以，她今天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让段亦阳明白，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她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止段先生喜欢段太太，段太太爱段先生，同样不比他低。

段亦阳美疯了，听到童越的告白，感觉耳根子有点儿热，他这种人，一向冷漠，不喜形于色，哪怕心里美的不行，脸上也是装斯文，装淡定，看着怀里那么一大束玫瑰花，不知道她这一路招了多少的目光，火红的玫瑰就是爱情，他懂的。

他终于相信童越是爱她的，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展的太开，像是无所谓一般：“还好吧！”然后拽着童越就进了办公室，他可不想让这些无聊的家伙欣赏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

众秘书发了一声切的一声，好遗憾啊，段总，你好小气，羡慕死我们这些单身狗。

可是段总拉着太太进去了，她们总不能跟上去吧，一想到童越这两年前的为人，大家心里再八卦也不可能真的跟过去啊，万一女王暴怒了，哇哇，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她们这些单身汪们只能羡慕又羡慕的流口水啦！

没看出来，童总其实也蛮浪漫的嘛，以为她这么高冷的性子不适合这些小女人家家的温婉，没有想到，童总抱了一束玫瑰上来的时候，段总感觉开心的要疯了。

哎，偏偏还在那里装，真是矫情，这么矫情的男人，童总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办公室内，段亦阳一拉上门，就将童越抵在了墙上，目光带了一层火，几乎要烧掉人的心肺一般，他望着童越，目光深深：“谁让你送玫瑰花的？”

“不喜欢？”童越倒是无所谓，她跟段亦阳走了那么多风雨，如今就差办一场婚宴让天下皆知了，所以她并不避讳她对段亦阳的感情，喜欢一个人，不丢人。

喜欢他，就要大声的说出来，如果对方需要的话，她想段亦阳肯定很需要。

段亦阳轻轻的咬了童越的锁骨一口，疼得她闷哼一声，他点了点头：“喜欢，很喜欢，小越，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火辣辣的玫瑰就是证明，她爱自己。

童越爱我，她心里是有我的，其实段亦阳一直都知道，可是童越今天来这么一出，他无休止的开心的要疯了，使劲的搂着她，不顾怀里的玫瑰花都变了形。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美丽的蛊惑人心。

童越看着段亦阳的傻样子，有些不忍心吐槽了：“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玫瑰！对了，你平时喜欢什么花！”从来没有见段亦阳对什么花情有独钟过，倒是花园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又见他不怎么上心，来的时候，她心里也挺忐忑不安的。

“以后告诉你！”段亦阳打了一个哑谜，看着躲在玫瑰花后面的童越，觉得那火红的颜色染的她眉眼都红了，她是那么美丽，像是初见一般，童真无邪。

心里有一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他望着童越，认真的说道：“段太太，你今天的表现让段先生很满意，所以段先生准备好好奖励你一番！”

说着，捏着童越的腰身将他抱了起来，跟自己保持一个平行的角度，而他的吻已经落了下去！

正文 第331章 大结局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童越的小脸红的吓人，比怀里的红色玫瑰花还要艳丽几分，如果不是顾及着童越的身体，段亦阳真想把她拆骨入腹，吃得干干净净。

童越眼神迷离，水亮的眸子里象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有湿露露的情意流淌出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段亦阳，觉得心酥成一遍，她对段亦阳豪无抵抗之力，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她想推开他，觉得后背硌的难受。

她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腰上面，觉得自己有点儿不知羞，果然是跟段亦阳在一起混久了，她看着他蠢蠢欲动的眼神儿，赶紧制止他：“段亦阳，停，我们还要回去吃饭，展姨说了，我们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吃饭！”

“今天不回去了，小越，我们去酒店开个房！”段亦阳这么说着，伸手将童越抱了起来，怀里的玫瑰花被蹂躏的没有样子，花瓣飘飘落落洒了一样，却是那样的应景。

最终童越还是拒绝了他，办公室里，太丢脸了，以前可以，但是现在绝对不行，她还要回来上班，外边全是她的下属，她以后回来还要不要做人了。

两人吻够了，段亦阳才拉着童越的手出了办公室，可是一束玫瑰花几乎全被毁了，两人空着手走出去，甜蜜的表情，又一次的虐了单身汪嘛！

单身汪表示好可怜，在天阳国际上班，注定是要被段总和童心虐成狗的！

段亦阳不想回去吃饭，就带童越吃饭，他们在外面吃了饭，觉得美的不行，自从童越有孩子之后，段亦阳跟童越就没有私人时间去吃一顿晚饭。

童越怀孩子这段时间，展姨把她的吃穿用度完全把关，根本不让童越在外面吃饭，生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童越也馋了，所以今天就被段亦阳拉出去吃饭了。

吃了饭之后，两人没开车，手拉手的在江边散步，郦城的风景其实极美，但是这两个人平时却没有怎么留意过，江景尤其漂亮，童越很喜欢，再加上这两个人其实是在郦城从小长大的，后来也就是段亦阳才出了国，没在郦城发展，可几年前又回来了。

所以这些景色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并不算陌生，尤其是童越，可是她觉得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景色也仿佛镀了一层蜜一般，她心里又柔又软，连表情都幸福的不行。

段亦阳勾着童越的腰身，也不嫌腻歪，就那么拉着她的手：“小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其实结婚的很多事情都准备好了，可是童越不愿意大着肚子嫁人，想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如今孩子都生了，总没理由拒绝了吧。

童越眼底还含着笑，如花一般美丽，比方才的玫瑰花更热情：“好，我们结婚！”其实对她来说，无论有没有婚礼，她已经成了段太太了。

段亦阳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快从眼底溢了出来：“小越，你放心，结婚的事情不会让你操心，我会把一切办妥，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吧！”

童越点头，两人在江边那边走了很久，直到家里打电话催了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可是段亦阳没有想过，童越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给自己送花，没有想到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再一次接到了童越的鲜花，只不过今天不是再火热的红玫瑰，而变成了粉玫瑰。

一连几天，段亦阳都觉得这花送的太幸福了，全公司都知道了段太太喜欢段先生，他们的感情再度被人翻出来，一时之间成了最恋单身狗的一对儿。

这件事情不知道被谁拍了视频之后放在网上，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网友吐槽，说段太太你这么喜欢段先生真的好吗，段先生，你一天到晚的让段太太送鲜花，也是够了。

段亦阳觉得够了，他终于确定了那颗心，他终于明白童越其实是极爱他的，他小时候因为父母婚姻的破裂，总觉得对婚姻有一种不确认的感觉，生怕对方不够喜欢自己，而自己太喜欢对方，所以才对童越一直觉得忐忑不安。

其实他怎么忘了，童越那么喜欢他，为了他，等了整整两年，更何况，那段时间自己已经算是葬身大海，而她等的无怨无悔，直到他真正的归来。

这么一段感情给了他，他还有什么好求的呢，他要爱童越，一直，永永远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对双胞胎兄妹也长大了，多多也主动的承担到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每天放学回来，一定要跟弟弟妹妹先打招呼，不同于段亦阳只偏爱小公主，多多两个都喜欢，从来不偏心哪一个，而两个孩子的名字也终于定了下来。

其实说到名字的事儿，还有一段经历，据说段听琛为了孩子名字的事儿没少跟段亦阳争论，段亦阳直接了当，直接给小公主取名叫段公主，她是段家的公主，他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想怎么宠就怎么宠，段家富可敌国，除了郦城莫家之外，可谓是郦城的另一豪门。

换句话说，就是那种钱多的没地方使的那一种，虽然经历过风风雨雨，可是段家到底还是郦城的显贵，段亦阳又是真心喜欢女孩儿，就是把闺女当公主养的。

可是这个名字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尤其是段听琛为甚，他觉得这名字取得一点儿都没文化，自己倒是起了一个挺诗情画情的名字，想让小公主长大之后当个文文静静的小丫头。

段亦阳却觉得名字没气势，主动否决了，于是两人争论不下，为此吵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个时候童越就把段亦阳拉走，不让他瞎掺和，她觉得段亦阳在女儿起名字这事儿脑子有坑，而且有深坑，填不平的那一种，如果真的依了他的意思，她都不敢想孩子以后长大的表情了。

所以她坚决不让段亦阳起名字，可是段亦阳死活不让他爸取名字，为此段听琛气的头发都白了，不让他取名字，等心心长大了，一定要给他生一个乖孙女！

可是童心长大还有一段时间啊，亲，为此两父子闹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乔震来了，当即拍了板，因为多多大名叫段明瑞，二儿子大名叫段明恩，小名儿恩恩，而小公主的名字，就叫段明玥，小名儿就叫玥玥。

其实三个孩子的名字最终敲了板，因为是乔震取的名字，段亦阳不敢吭声，段听琛更不敢，这么多年，因为乔瑛的事儿，段听琛在乔震面前就抬不起头来。

如果不是这次段亦阳有了一对龙凤胎，估计他也不会从乡下过来，不过乔震来了之后，跟段听琛的关系倒是缓和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争锋相对了。

其实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消除世间一切的恩怨情仇，哪怕曾经再恨，再怨，如今的一切都化成了幸福的见证。

转眼到了童越跟段亦阳结婚当天，结婚安排在一个小岛上，段亦阳忙活了几个月，对一切都保密，直到结婚当天，童越才知道段亦阳把婚礼安排在小岛上。

那天的风很绵软，太阳很柔和，碧空晴空，幽蓝的海水，是一处好地方，岛上的一切其实早已经布置好了，段亦阳问过童越的意见，是想要一个西式的婚礼，还是一个中式的。

童越当时想了很久，说想要中式的，因为现在西式的婚礼在国内倒是比较流行，可是童越却对凤冠霞披有一种情有独钟，所以打算要个西式的婚礼。

大婚当天，童越才见到了传说中的喜服，底料是红色的，上面绣了各种丝线，显得精致又华贵，据说是请了苏州那边的裁缝师，连月赶制出来的。

童越本来就生得漂亮，可是穿上这身喜服，明艳的不像样子，浓眉大眼，点了朱红的唇，妆不浓，却很漂亮，五官鲜明，一点一画都如雕刻一般。

哪怕如段亦阳看了童越几年时光，都觉得这一天，童越最为漂亮，他看的目不转睛，心想童越这么漂亮，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他太想把童越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也太想跟人证明，这是他段亦阳的太太，他的人，从今以后，就跟他在一起，一生一世，如果有来生来世，他也要跟她一起！

婚礼到的人很多，都是段家的宾客，倒是段亦阳把林依依和童和都请来了，林依依到现在对段亦阳都有一点儿忌讳，只是看了童越披了大红的喜服，心里有一丝惆怅，其实自从孟萧回来之后，把很多事情跟林依依说清楚，又给了她一笔钱，林依依确实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确实有愧于童越跟童心姐弟。

不过如今她的童忆到现在还没有踪影，林依依觉得好想女儿，到底什么时候，她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啊，她看着童越，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童和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瞧见她在那里哭，不由皱眉道：“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林依依抹了抹眼泪，说道：“我想小忆，都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去哪儿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当妈的怎么可能不急呢。

童和叹了一口气，也为女儿担心，可是现在找不到发女儿，他们能怎么办啊。

其实不止童年家的人来了，段家的那些宗亲也都来了，童越觉得眼晕，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端坐在屋子里，等着新郎迎亲。

直到申远来了，段亦阳赶紧迎过去，脸上勾出一抹真诚的笑：“哎哟，咱们申小四可算回来了！”

“你结婚，我能不回来吗？”申远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比较坑爹，所以眉眼之中有几分郁色，不过大喜的日子，他还是笑得比较开。

因为是段亦阳结婚，他没有敢把自己的心事表露出来，尽量说一些俏皮话哄自己开心。

他望了好一圈儿，没见到尤秋，不由有些意外：“怎么没看到尤秋？”

“你不知道吗，尤秋早就辞了！”段亦阳真不知道如何说申远了，当初他走得匆忙，尤秋也随后离开，他一直以为这两人有联系，可是没想到看申远的表情明显不知情。

“不会吧！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申远想不明白，当初自己走的匆忙，因为申家的事情，他没有办法给尤秋一个承诺，可是尤秋为什么要走啊。

说真的，尤秋在天阳国际的待遇一直不错，非常好的那一种，因为是段亦阳的学妹，跟他们又很早就认识，所以知根知底的，段亦阳信作她，他也是。

段亦阳真恨不得给申远一个爆栗，斯文的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道：“还不是因为你，她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申远的嘴张成了鸭蛋，他确实不知道啊，尤秋喜欢他，别逗了吧，他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事儿太意外了，让我消化消化。”

庄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不过白奕没在，因为有些事情，白奕替庄鸣顶罪，入狱七年，如今不过刚进去，这样大喜的日子，他自然不会出现。

所以两兄弟有点儿相对无言的味道，段亦阳望着庄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庄哥，谢谢你今天能来！”

庄鸣去拍了拍他的肩：“阿阳，你大喜，我不可能不来，祝你幸福！”

“我会的，你也是，庄哥！”段亦阳回了一句，想到宋时玉现在生死不知，他其实心里也难过，不过看庄鸣的样子，象是不记得那些往事了。

他们这些兄弟，如今幸福的就他一个人，其他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幸福呢。

说到这些话题，大家有点儿情绪不好，尤其是段亦阳，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白奕，白奕出事时，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搭救，等他有空了的时候，白奕已经进去了。

而那段时间风头正紧，谁救牵连谁，而且白家的势力本来就招人眼红，谁不想让白家倒，重新立一个暗夜之王呢，尤其是聂家，白奕差点毁了聂家，聂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放了他呢。

所以那段时间真是血腥过往的一段时光，如今这些人想起来没有几个胆寒的。

庄鸣尽了力，当然，段亦阳也尽了心，毕竟白奕的事情，虽然是因为庄鸣的关系，可是跟段亦阳也脱不了关系，白奕是为了他们两家甘心入狱的。

七年之后，太长，他们怕白奕等不及，他们希望白奕能早点出来。

可是这漫漫时光，总得打点什么的，这些事情庄鸣不方便，身份使然，再加上庄家的背景，虽然做这些事情比较方便，可是庄家的背景，却是让人招人嫉恨的。

他们不能走错一步，所以白奕的事情，如今只能由着段家去打理，段亦阳是一个生意人，跟这些事情没关系，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营救白奕，只不过这事儿一直瞒着童越。

白奕是他兄弟，为了做了这么多，他不可能在他危难的时候袖手旁观，那岂不是失了兄弟之情，兄弟之义吗，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哪能少一个呢。

庄鸣跟段亦阳聊起这些话题之后，倒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如今这两年，庄鸣笑的时候不多，他性子本来就偏向于冷漠的那一种，一双黑眸让人接触了有一种不寒而颤的味道，可是现在，他的那双眼睛更冷了，像是再也没有了任何感情。

他这一笑，倒是把五官生出几分鲜活来，轻捶了段亦阳一下：“说什么傻话呢，只要你幸福了，我们也会幸福了！”他妈最近在逼他相亲，他也许该考虑了，只是心的某一处地方，似乎空了一块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疼疼涩涩的。

“嗯！”男人的话贵不在多，段亦阳又跟庄鸣随口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他今天是新郎，忙得不行，如果不是庄鸣，他估计也没有时间跟别人说几句话。

段亦阳走过，申远捏着一杯薄酒走了过来，跟庄鸣轻轻碰了一下，语气多少露出几分兴奋的呼道，尤其是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整人的表情，他这种人，就是爱闹腾的那一种，刚刚看了一圈儿，觉得这婚礼中规中矩的，那怎么行。

段亦阳的婚礼，怎么能没乐子可言，这得多对不起他啊，再说，自己来这一趟不容易啊，所以他今晚无论如何也得整点乐子来：“我觉得段亦阳这小子，今天晚上有点儿欠抽？”

“嗯，怎么说！”庄鸣也深以为然，不过没有表露出来，他们这种人，心思深。

申远看不惯段亦阳脸上的得瑟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幸福，段亦阳这么幸福，他觉得牙塞的慌，于是这么一哼：“我看着他今天笑得这么开心，我其实不开心。”

“所以？”庄鸣顺着他的话问道。

“今天晚上，咱们要不要在他新婚之夜，给他整点意外？”申远出主意，他这个人，就是损啊，见不得损友开心，损友结婚，他总得加点意外对吧！

“成交！”庄鸣的酒杯碰过来，跟他一撞，两人眼底同时有一道意味深长的光。

正文 第332章 大结局七

在不远处跟人打招呼的段亦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这种被人在后面算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今天晚上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是这会儿的段亦阳却是想不到，今天晚上有天罗地网等着他，他想躲，都躲不掉的那一种！结婚这一天，无论对于新郎来说，还是对于新娘来说，都是特别幸福的一天。

当婚礼快要开始的时候，童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紧张起来，她其实一直在装淡定，毕竟这是她跟段亦阳第一次结婚，虽然结婚证已经领了两次，可是，真紧张。

童越一把抓住了妈妈的手，紧张的直冒汗，对孟萧说道：“妈妈，我突然有点儿紧张！”

“喝点水，平复一下！”孟萧知道这几年，童越的性子怎么样，可是现在看着她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给她端了一杯水，让她用吸管喝了些许。

孟萧看到女儿能幸福，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不管童越跟谁在一起，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心心如今也回段家了，她的牵挂也都放下了，以后就算死了也对童越他爸有个交待了。

想到童越的爸爸，眸色里凝出了一些温柔，说真的，真的挺想他了，如果他还在，该多好，他从小就疼童越，看到童越嫁人，恐怕最开心的人就是他吧！

童越喝了水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是中式婚礼，并没有伴娘之类的，所以等会儿是由着段亦阳牵着她走向礼台的。

乔唯今天也是应景的穿了一件红色的小礼裙，化了桃花妆，美的不行的那一种，整个人神采奕奕，活灵活现的，一双眼睛骨碌碌乱动，瞧见童越紧张，打趣道：“嫂子，你可不能说这个话，你签上亿的合同，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紧张，你别逗了！”

童越喝了点儿水，感觉好多了，听到乔唯这么说，不由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我紧张一下怎么了，再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不信你一点儿不紧张！”

再说结婚能跟签合同一样吗，不过大概是，第一次的时候都紧张，第一次她去签上亿的合同时，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出了差错，让客户笑话。

如今她签上百亿的合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来事情还是熟能生巧的。

“紧张，紧张，我怎么会不紧张呢。”乔唯故意逗她，不过这么说之后，童越确实不紧张了，她想跨越生死，历经千山万水，最终她还是走到了段亦阳身边。

婚礼开始的那一刻，童越一身精致的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有些人不懂童越这一身穿着，可是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一身绣服，怕是不便宜。

且看那针脚，绣工，绵绵密密，身上的凤凰如同九天飞翔，上面还绣了同样名贵的珍珠，而没有见过新娘子的人，只觉得漂亮，惊艳。

童越生得好看，尤其是上了妆之后，更有一种明艳之美，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以前七少喜欢她的时候，就迷上了童越身上这股子冷劲儿，可是如果童越不漂亮，他怕是看不上眼。

她款款而来，由新郎拉着红线一点一点儿的上前，跪长辈，跪父母，对拜，礼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可是童越心里只有感动，动容。

她从来不知道段亦阳会给自己这样一场婚礼，让她感动的婚礼，她并不是不喜欢婚礼，这个世界上的新娘子哪有不想结婚的道理呢，她同样如此。

她喜欢段亦阳，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跟他携手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历经幸福甜蜜，也有困难挫折，可是无论前路如何漫漫，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他们的初见，她对他的惊艳，也许在他们还没有见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生在段家，而段家毁了她的一切。

虽然最后真相大白，这一切跟段家人没关系，只不过是明颜的主意罢了，她哪怕再为曾经的事情心痛，可是她还是原谅了段亦阳，因为不关他的事，也不关段家的事情。

童越望着段亦阳，段亦阳也在望着她，这是他的新娘子，名正言顺的新娘了，以后他可以亲一下，抱一下，吻一个，都是经过法律保证的。

一直以为童越在段亦阳心里都是最美的，今天尤为如此，他看着童越，觉得自己娶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直到，司仪说，新郎和新娘可以交换戒指。

这个礼仪，最终还是补了，如果不交换戒指，仿佛整个婚礼都没有完成一样，乔唯端过戒指，看着上面的两枚戒指，心里有点儿酸啊。

她一直在忙，忙得啥都顾不了，这会儿才注意到，并没有看到文濯的身影，虽然上次的文濯要走的事情，她跟他吵过，也闹过了，文濯说自己再考虑一下。

可是她知道啊，文濯其实已经心软了，对自己心软了，他会留下来了，乔唯是如此相信，但看来看去，没有见到文濯的身影，她有点儿不开心了。

段老太太今天都来了，毕竟当初的事情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真正知道真相的没有几个人，今天段亦阳亲自邀请他来，不请没办法，段听琛站在那儿，段老太太到底是段听琛的亲妈，他不想给她面子，也要给她面子，所以今天段亦阳跟童越结婚，老太太也来了。

段老太太现在已经彻底放下了一切了，文濯的双腿能再一次恢复行走，她已经对上天感恩戴德了，在郊外的别院里，弄了一个小佛堂，日日夜夜在里面礼佛。

如今她看到童越能跟段亦阳最终走在一起，心里只有满满的祝福了，经历过这么多，起起伏伏，跌跌撞撞，如今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就是最大的美事了。

而文濯，想到文濯，心里一股子涩痛，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阻止童越跟文濯在一起，也许这两个人早该结婚生子了吧，不过人各有命，也许童越真的不是文濯要找的那个人。

司仪看着新郎一动不动，以为他怎么了，不由小声的喊了他一句：“段总？”

段亦阳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他望着童越，其实神情有点儿激动，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他盼了太久，这一天，经历生死，跨越千山万水，他才跟童越走在一起。

这一天，他太感动，心里是满满的幸福，这一天，他只想对童越说，我爱你，永远永远，这一天，他想跟所有人说，我很幸福，我是最幸福的男人。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见证他跟童越的幸福，他想，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终于跟童越结婚了，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有些哆嗦，望着那明晃晃的戒指，虽然早就定制好的戒指，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套在童越手上。

他想起了很多，想着自己当初要跟童越求婚的时候，半夜把戒指套在她手上，第二天童越把戒指还给他，说不算，说他耍赖，要重新求婚。

他想起来，那一天年会的时候，他跟童越求婚，其实紧张的不行，他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这么求过婚，虽然他以前跟秦羽订婚多年，可是他对秦羽的态度，有点儿类似亲人的感觉，他一直把她当小妹妹，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执着这么深。

有些事情，回想起来，历历在目，仿佛如同昨日重现，而他跟童越已经不知不觉认识了这么多年，他遗憾她曾经的年华，他没有参与过，不过幸运的是，从今以后童越所有的人生都要由他段亦阳相参与，他跟她，要在一起永远，永远。

他不想说那些虚浮的誓言，正如他没有选择西式婚礼一样，那些婚礼的誓词，说得有多么坚定一样，他拿着戒指，对童越说道：“嫁给我，你不会后悔！”

童越的眼眶蓦地酸了，也许段亦阳没有说那些华丽的言辞，他甚至没有说一句我爱你，可是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言语，他说不让她后悔，永远都不会。

其实吧，女人一直属于特别感性，特别感性的那一种，她想嫁给段亦阳，她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她才不舍得后悔，她喜欢这个人，哪怕他死了，她为他守候，他活着，她为他等待。

“嫁给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悔。”童越这么说道，她抬起头，望着段亦阳的眸子，今天的段亦阳穿的礼服跟自己的款式是一致的，他们是夫妻，同样的礼服，出自同样一个人的手笔，只不过穿在段亦阳身上有点儿帅气逼人的感觉。

他这么帅，是属于她童越的了，结婚登记证上另外一个人名就是段亦阳。

童越，段亦阳这几个字出现在一起，那么和谐，又是那么完美，她想，她是真的爱惨了这个人，喜欢上他，简直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而接触到这个人，才知道他喜欢一个人的动作竟然是那么单纯，今天嫁给他，她也永远不会后悔。

正文 第333章 大结局八正文完

段亦阳哆哆嗦嗦的给童越套上了戒指，乔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丢人了，你可真是我亲哥，童越也不愧是她亲嫂子，这两人结婚的时候，都这么没出息的抖啊抖。

结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这么害怕，简直了，乔唯觉得结婚是一件特别神圣的事情，所以她不怕，这么神圣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害怕。

可是文濯究竟什么时候会娶她啊，一想到这个，乔唯有点儿郁闷了。

等两人交换完戒指，下面的人沸腾了，有些人在大声呼喊：“亲一个，亲一个！”

当然喊的最大声的就是申远，这会儿申远混到了秘书室，带着一群姑娘赶紧大喊。

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今天不利用，何时再利用，这辈子只有一次啊。

秘书室，清一色儿挑的全是姑娘，这些人有一半以上是童越亲自挑出来，培养的，所以算是童越的心腹那一种，有的是她从分公司调过来的，觉得合适做秘书。

这些姑娘们见证了童越跟段亦阳的幸福，也见证了童越的成长，虽然童越平时挺凶，挺女王的，可是该发的年终奖从来不会少，过年的红包绝对让你乐得合不拢嘴。

说白了，童越要的就是能干的下属，而不是整天在办公室里叽叽歪歪想当花瓶的那一种。

段亦阳和童越被他们闹得脸红，段亦阳一眼就看到了在秘书室里扎堆的申远，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心里道，申小四，你等着，以后你结婚，你看我怎么整你！

不过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段亦阳有些为难的对童越说道：“要不，咱们亲一个给他们看看！”大家太想看了，不能不给亲啊，段亦阳笑眯眯的说道。

童越一看段亦阳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在逮着机会占便宜了，不过都结婚了，她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再说了，恐怕天阳国际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她跟段亦阳表白的经历。

她喜欢一个人从来不加以掩饰，对段亦阳的喜欢也从来不会埋在心里，以前不想说，是懒得说，她相信段亦阳会懂她的，结果现在，她发现有些感情还是说了的好。

于是童越踮起脚尖，主动把吻送了上去，段亦阳简直要热血沸腾了，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临到他头上，怎么会这么幸福，怎么会这么幸福，童越，你太无耻了，竟然引诱我。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吻了再说，段亦阳吻了下去，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心中一道满足的声音响了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喜欢这个女人，深刻入骨。

人群里发出一阵羡慕的声音，众人都知道，童越不过是一个灰姑娘，一跃成了天阳国际的少奶奶，这种待遇，谁能不羡慕，于是姑娘们都有了一种梦想成真的心。

毕竟童越能做到的事情，她们同样也能，说不定有一天，也会遇到跟段亦阳一样的王子，开着最牛叉的车子，住着最高档的豪宅，同样还有最宠老婆的劲头。

海岛上这一天，到处是鲜花，布置的漂漂亮亮，美美的，多多今天是小花童，跟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在一起，虽然他不喜欢对方，可还是摆出了笑脸。

毕竟是爸爸妈妈的小花童，他不能得罪，虽然不能跟弟弟妹妹在一起当花童，可是他觉得这就够了，虽然他弄不懂什么是结婚，可是看到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外婆，他们笑的都好开心，好开心，这就够了，这就值了。

多多笑的甜甜的，露了满口的一口奶牙，有人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认真的对他说道：“多多，好久不见，你又长高，又长帅了！”

小家伙听到这话可开心了，一见是尤秋阿姨，也开心的咧开了嘴，认认真真的对她说道，一副小大人的口气：“秋秋姐姐，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申远叔叔等了你好久了。”

尤秋默，其实她跟申远比起来，真不年轻，申远又英俊又帅气的，可是她整天职业装，看起来古板的很，哪里比申远年轻了，小孩子就会哄人开心，嘴真甜。

伸手忍不住捏了捏多多的小鼻子，真可爱的小家伙，每次见到他都爱得不行，什么时候她也有这么萌哒哒的儿子就好了：“阿姨这次回来，不能告诉任何人，带我去见你妈妈！”

因为她的飞机晚点了，再加上她在国外耽搁了一段时间，她人到的时候婚礼都结束了，又不知道婚礼现场在哪儿，所以就没赶上童越和段亦阳的婚礼。

真是遗憾啊，她觉得遗憾，于是眉眼带了一丝深沉的歉意。

小越，没有见证你的幸福，我该多么遗憾啊。

多多是一个可以被信任的小家伙，尤其是别人赋予他使命感的时候，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在心底无限膨胀，他对另一个女花童说，自己要离开，让她一个人玩，然后拽着尤秋就跑了，一路上，还不停的问她：“秋秋姐姐，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可想你了！”

现在多多说话是那种很流利的感觉，这会儿望着尤秋，皱着小眉头，一脸天真。

小孩子毕竟还小，并不懂得离开是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有段时间没见尤秋了，想得慌。

尤秋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只是轻抹淡写的说了句：“我出去旅游了！”这一路走过很多地方，尤秋本来白生生的皮肤这会儿有点儿黑了。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新娘的房间，多多敲门，看到屋里都是人，这会儿妈妈不得安静，只得对尤秋说道：“秋秋姐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妈妈！”

一般尤秋找童越，都是童越出去找她，她很少在段家停留，这也给多多造成了一种印象。

“不用了！”尤秋还没有来得及喊，多多这个小胖子已经跑远了，她无奈莞尔，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似信非信一般，又像是大梦初醒，一切都不真切一样：“尤秋？”

尤秋一回头，就看到是申远，她望着他，仿佛这个人跟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样，挺直的西装，笔直的衣服，潇洒任性的样子，忍不住吸引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依旧是那副唇红齿白的模样，为此，没少被人叫小白脸，可是这样一个男人，跟他接触下来，其实发现，他的心思比表面上深沉的多。

而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一直不曾放下，唇勾了勾，声音漠漠：“好久不见，申总！”

再见，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明明时间不久，可是她却觉得仿佛隔了一辈子，她跟申远，真的隔了千山万水，而这跨度，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一次勇气再跨过去。

“你叫我什么？”申远一听这称呼就觉得尤秋见外了，他其实方才也没有认出来这是尤秋，尤秋变了很多，以前总是挽起来的头发放下下，柔柔顺顺的。

他记得，尤秋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最风情，最迷人的，尤其是她的头发，摸起来的感觉实在太爽，而平时她总是绑起来，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古板的女性。

今天应景的穿了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格，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有几分优雅随性又有几分端庄稳定，那一瞬间，申远蓦地一酸。

“我叫你申总，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尤秋故作不解的问道，眸色清淡，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跟眼前这人，从来没有任何关联。

可是看到尤秋清清淡淡的样子，他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对她说道：“你跟我来！”然后拽着尤秋就离开了这里。

而多多带着妈妈出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尤秋了，童越从来不相信多多会骗人，这个小家伙，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骗人，找了一圈儿，没见到人，童越只能说：“也许秋秋阿姨去玩了，多多，妈妈再给她打个电话，你去玩儿好不好？”

可是电话刚被人接起来，下一秒就被挂断，再然后就打不通了。

童越有些急了，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这边还没有想明白，正准备让人去找找尤秋，一般来说，这是私人小岛，出入都必须有人严格把守的，尤秋在岛上不会出什么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申远，一想到这两个人，童越觉得让他们两个人早点在一起。

而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大批的人涌了过去，童越是个新娘子，本来不该过去，可是看到这情况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到了的时候，才发现是乔唯在哭。

乔唯哭花了脸，妆糊了一脸，这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童越忍不住拨开人群走过去，问她是怎么回事。

段亦阳这会儿脸色难看至极，文濯什么时候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她结婚当天，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存心的吧，段亦阳觉得自己就是跟文濯八字犯冲，不合！

心里呕的想死啊，可是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妹妹，又是无奈至极，这个妹妹，他不可能不疼的，可是现在文濯马上要登机了，他们就是开飞机也赶不及过去。

“小唯，这是怎么了，啊！”瞧见乔唯哭得伤心欲绝，童越担心的不行，赶紧问了一句。

乔唯一看是嫂子，知道终于有人不凶她了，刚刚她哥把自己凶死了，哭都来不及，只能哆嗦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刚刚文濯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跟她说了一句再见，自己现在人在机场，很快就会离开郦城，让她好好保重，忘了自己，重新开始。

乔唯一见文濯的离别短信，哪能不哭啊，于是哭得伤心欲绝，这事儿自然就惊动了段亦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想到却是这个坑爹的事情。

段亦阳脸色难看的要死，简直没法看了，恨不得抽文濯一顿，这丫一定成心的，他今天结婚啊，今天好不容易结婚，他竟然搞了这么一招，多等一天会死啊！

正想着，童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文濯打来的电话，童越还没有开口，就听电话那端文濯说道：“对不起，小越，今天没有办法参加你的婚礼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很抱歉，走得这么匆忙，直到今天才有勇气跟你们说我要离开的事情。”

“昨天导师跟我打了电话，再一次问我同不同意参加那个项目，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加入了这个项目，但是因为那边急需要人手，我今天必须赶过去，所以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新婚礼物我已经让我准备好了，送到你们家了，小越，祝你幸福！”

童越听到他说这些，莫名有些眼眶：“谢谢你，文濯，可是，你走了，小唯怎么办啊？”

“小越，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问了，我要办理登机手续了，就这样！”说完，文濯已经挂了电话，而乔唯也听到了，只觉得要疯了。

如果文濯这一走，她肯定得两年见不到他人影，她上次听他说过，项目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如果这一别，她肯定不能过去，想到这里，赶紧扑过去，抱他哥的大腿：“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不然这辈子都没办法见他了！”

段亦阳真想把这混蛋妹妹踢出去，这特么是他妹妹吗，但是想了想，还是给乔唯安排船只，送她去机场，同时让车子在岸边等她。

乔唯才破涕为笑，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然后对他哥甩了一个飞吻，跑了出去！

段亦阳这会儿脸色还不平，恨恨的收回目光，真想弄死那个文濯，再一次。

庄鸣简直要乐疯了，觉得乔唯这一出绝对给段亦阳婚礼上添了一个笑柄，他刚刚还特意录了下来，就打算等找到申远之后跟他分享一下，他这么好，不分享一下这么好玩儿的事情，那怎么行，做人嘛，一定不能自己偷着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是吗？

童越和段亦阳送走乔唯之后，看着段亦阳黑沉的脸色，知道他对乔唯去追文濯的事情表示不满，可是乔唯现在正在热头上，他再不喜欢，也只能忍了。

谁让乔唯是他妹妹呢，而段亦阳又是一个妹控呢。

回到房间之后，童越看着段亦阳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阿阳，还在生气吗？”

“不生气！”段亦阳闷闷的说道，觉得文濯简直是他的命门，一碰就难受，他现在气的想打人，第一百零一次觉得这货是存心的。

“可是，你明明就在生气啊！”童越直言不讳的说道，又亲了亲他的眼睛，觉得段亦阳的眼睛真漂亮，琥珀色的眼眸，深情的如同一汪水一般，这会儿的颜色深沉很多，让她更加着迷，她想，她真是一辈子都看不够。

“没有！”段亦阳闷闷的回了句，觉得还是不甘心。

童越停下动作，因为她在站着，段亦阳坐在沙发上，这会儿她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感觉，而她的语气给人一种无奈又宠溺的感觉：“阿阳，文濯跟小唯的事情，是他们的私人感情，我们不方便干涉，虽然他今天走的有些意外，可是可能是时机赶到这会儿了，他没有想过跟咱们的婚礼作对的。”

童越太了解段亦阳了，段亦阳被她猜中心中所想，有点儿心虚，他承认自己方才得知文濯要甩了他妹妹离开之后，他是气炸了，恨不得踹他几脚发泄一下。

现在被童越这么一哄，心里软软的，整个人跟吃了棉花糖一样，又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方才恼羞成怒的事实，只能干梆梆的说了句：“我知道。”

“我喜欢你，阿阳，这辈子只喜欢你，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这辈子不会再属于别人，还是说，其实你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人。”童越故作吃醋的说道。

段亦阳瞧见童越脸色变了：“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所以啊，阿阳，人有时候要学会放手，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让自己生气，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是不是应该出去跟大家敬个酒？”童越认真的问道。

“不想去，小越，我只想陪你！”段亦阳有些沙哑的说道，望着童越的样子，真恨不得扒了她身上的衣服，想尝一下她身上所有的味道。

“阿阳，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童越望着他，低下头，主动的吻上了他的眼睛，这次的吻，绵长悠久，轻缓柔和，像是一辈子吻不够的样子。

直到段亦阳反被动为主动，将童越压了下去，按住她的后脑，吻的气喘吁吁，直到童越没有办法呼吸了，他才松开了她，看着满脸通红的眼睛，又看着她因为情意染红了的眼角，这会儿风情无限，他对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了一句：“小越，我爱你，一辈子！”

这一次，是童越主动回吻了他，她也喜欢段亦阳，永永远远。

因为生命中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因为有你，哪怕经历过再多的苦痛，我都想要跨过千山万水，只为回到你身边。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http://www.365book.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