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废后有毒》全集

作者：萧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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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前世她温婉贤淑，缺被生生割肉之死，重生一世，她定要报那血海深仇，让仇人生不得，死不能！

☆、第一章涅槃重生

月朗星稀。

襄芸被人桎梏住，睁大了眼珠子瞪着眼前得意忘形的女人，这个女人与记忆中柔弱的模样完全对不上号了。

“可惜明日姐姐不能来参加妹妹的封后大典了，妹妹可是把姐姐当作最亲的人啊。”襄秋清一脸惋惜，缓缓走到襄芸的面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叹息几声。

襄芸狠狠的盯着她，眸中似燃起熊熊烈火。

“怎么？姐姐不愿意祝福妹妹吗？”襄秋清手指用力，见她吃痛的模样，心中快意无比。

“好啊，祝你们不得好死。”那声音嘶哑阴森的恐怖，配合着她脸上可怖的面孔，周围的宫人都忍不住一抖。

襄秋清冷笑，道：“姐姐果然还是如以往一样，妹妹只要这辈子过的比姐姐好，就满足了。来人，掌嘴。”受到了这样的诅咒，依旧能够淡定的说话，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不简单的！

平时格外安静的冷宫，此时掌嘴的声音十分的清晰，直到打的襄芸两边脸都肿了，襄秋清才下令停止。

“如何，你服不服？若是你服了，我还能求陛下留你一命，好死不如赖活，你说呢？”襄秋清把玩自己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发丝凌乱，脸部红肿的襄芸。

“龙允啸的性子我最清楚，他要人三更死，必不会留到五更。凭你几句话，便能留着我的命？你以为你是谁啊，襄秋清！”襄芸一脸嘲意的望着襄秋清冷笑，她当初瞎了眼，以为面前之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要了她命的毒蛇！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襄芸，本宫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襄秋清脸上闪现出恼怒，见她狂妄的样子，眼底一片阴霾。

襄芸见她怒了，道：“被我说到了痛处，便怒了？襄秋清，你生来就比我低一等，没想到连个皇后都是捡我不要的。”她恨，恨龙允啸狼心狗肺，恨襄秋清假惺惺的伪装了这么多年，恨自己识人不清，落得这般下场！

襄秋清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让人惊悚的诡异笑容，缓缓道：“是吗？看来姐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低贱啊……”

襄芸身边瞬间扑上了几个男人，撕扯着她的衣服，其目的不言而喻。

“襄秋清，你敢！”襄芸眼底带着慌乱，身子拼命的挣扎，喉咙发出尖叫，“放肆！放开我！”

“本宫不过是在教姐姐认清自己有多低贱罢了，姐姐可要好好学。”襄秋清用手帕捂住嘴娇笑，瞧着襄芸因恐惧害怕痛，那有疤痕的脸越发的狰狞丑陋，只觉得没趣，“本宫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可有的累呢。”

“襄秋清，我诅咒你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襄芸尖利的声音响起，襄秋清身子一顿，冷笑出了冷宫。

“给老子闭嘴，就你这么个丑八怪，能够被老子宠幸，是你的福气！”男人打了襄芸一巴掌，唯恐皇后娘娘不满意。

这一巴掌极重，襄芸只觉得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了，四肢被人残暴的撕扯着，仿佛都不是她的了，她抬眼，看到的天是红色的了……

“着火了，冷宫着火了！”

那些男人忽然从她的身子上离开了，想要跑，可是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放走这些恶魔！

她死命的扯住这些人，光着身子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推进火堆，直到她自己也成为了一个火人，终于，解脱了……

“咳咳，咳咳，好呛！”感受到呼吸难受，襄芸下意识睁开眼睛，捂住了嘴巴。

熊熊大火，襄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死了吗？

“砰——”房梁被火烧断摔落下来，襄芸清醒过来，拼了命的往外跑，不管为什么，只要活着，她就要抓住机会！她要活着，活着报仇！

四处躲闪，冲出火场，襄芸只觉得周身的皮肤都烫烫的，再一次见到光亮，不自觉的眯起眼睛，这里不是皇宫！

猛见大火中冲出一人，外面的人蜂拥而至，问东问西。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走开的，小姐，您还好吗？”一个丫鬟挤了进来，焦急的拉住襄芸的手，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涌。

襄芸只觉得这丫鬟有些面熟，等到她想到是谁，脸刷的就白了，颤声问：“你是……喜鹊？”

那丫鬟挂着泪，说：“是啊，小姐。都是喜鹊的错，喜鹊应该时刻陪着小姐的！”喜鹊瞧小姐黑乎乎的一脸，又见那大火凶险，心中万般愧疚，悔恨。

“小姐，都是喜鹊的错，您罚奴婢吧……小姐？”喜鹊见襄芸不出声，小心翼翼的开口唤了一句。

喜鹊，竟然是喜鹊！

襄芸眨了下眼睛，竟然真的是喜鹊，这地方……

兰若寺！

襄芸喜极而泣，转身看还在燃烧的火场，火焰直冲上天。

天意，此乃天意！

她竟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回到了她错误的开始。

襄秋清，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报回来！

恨意，滔天的恨意涌至全身，闭上眼，她便能想起受到的所有背叛、屈辱，此仇不报，便是浪费了上天给的机会！

“小姐？”喜鹊终日贴身伺候着襄芸，自是感受到了她如今的不同。

襄芸抹了眼泪，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喜鹊，我没事。”

喜鹊听了，心中更加伤心，瞧着小姐的样子，哪里是好的，定是安慰自己。

此次来兰若寺，襄芸是为去世的娘祈福的，未想到遇到此等祸事，丞相府得了消息，便立马派人来接。路途不算近，却也要次日才能来了。

幸好，兰若寺着火的地方是香客的南边，北边还是有地方住的，喜鹊请襄芸委屈一夜，安慰她明日就能回去了。

委屈？

襄芸冷笑，这点算什么委屈。

“小姐，你身上有许多的擦伤，都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受苦了。”为襄芸清洗的时候，喜鹊又忍不住落泪了。

“无妨，皮外伤总会好的。”襄芸见喜鹊哭的伤心，安慰了几句，心中也柔软了许多，她知道喜鹊是真的担心自己。

擦伤算什么，她的脸都毁了……

襄芸想到此处，忽愣了一下，颤抖着双手轻触了下脸颊，然后有些欣喜的把脸摸了一遍，“喜鹊，把镜子拿过来！”

镜中的女子，面容姣好，虽未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也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清秀女子。

襄芸有些痴傻的抚摸着脸，随后仰头大笑，再次笑出了眼泪。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原来十五岁的时候，也遇到了这场大火，虽捡回了性命，但却彻底毁容了。

丞相府的嫡女又如何，毁了容，她饱受人世间冷暖。

在最绝望的时候，她遇到了不嫌弃自己的龙允啸，再次感受到了温暖，冰封的心，再次被融化。

未想到，龙允啸不知什么时候与襄秋清勾搭在一起了，这对狗男女！

“小姐，您别哭了，奴婢也会想哭了。”喜鹊给襄芸擦了下眼泪，生怕小姐有一丝的想不开。

襄芸轻笑，道：“喜鹊，你不知道，我是心里高兴。”

☆、第二章 虚情假意

兰若寺靠近京中，香火鼎盛，乃是朝中贵妇喜去之处。此次突发大火，大理寺立马派了人来彻查此事。

“小姐，到了。”喜鹊低声提醒襄芸，做好准备。

襄芸缓缓睁开眸子，端坐在车中，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

她前世能够扶持龙允啸那个小人登上宝位，今生也定可以让这些人永世不得翻身！

襄芸再一次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蔺芸阁，此时却是另一番心境了。

“若是有人问你我的事情，你就说面上瞧着不出，但内里却难以表述。”襄芸靠在床上，给喜鹊发出了第一道命令，她知，母亲定会派人来打探的。

喜鹊微怔，抬头想多问几句，恰好对上襄芸波澜不惊，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心中那点疑问忽就不重要了，小姐既然有了这样的吩咐，她下去办就是了。

“是。”

襄芸眼底滑过一丝柔意，喜鹊是个忠心的好丫头，她一定会好好对喜鹊的，绝不会再像前世那般让喜鹊惨死！

不出所料，未过多久，喜鹊就来禀，有人来向她打探小姐的状况了。

“甚好。”襄芸眼底尽是嘲讽，她前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会觉得林熳如时常派人来问她的情况，是关心她。活该前世被林熳如、襄秋清这对母女耍的团团转！

“小姐！依着奴婢看，您与夫人、二小姐毕竟……”喜鹊欲言又止，到底狠下心来，闭上眼睛，“毕竟是隔了一层肚皮的，眼看着您也大了，要多多留些心眼，为自己打算。”不管小姐会如何生气处置她不懂规矩，她还是要说。

表面上夫人与二小姐对待小姐是母慈女孝，姐妹情深。可实际上呢，下人对小姐的态度是越发的不恭敬了！

“小姐，奴婢不是挑拨您与夫人、二小姐的感情。奴婢……”喜鹊睁开眼，瞧见襄芸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打了个寒颤，连忙跪在地上。

襄芸纤细的食指点在唇瓣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珠帘碰撞的声音，喜鹊慌忙站起来，垂下脸。

“你这丫头，不早点告诉我母亲与妹妹来了，我在床上不方便给母亲行礼，是个什么样子！”襄芸横眉冷对，语气加重，喜鹊不着痕迹的抖动了一下，这一切都被进来的林熳如、襄秋清看在了眼里。

林熳如哪里能当没听见，忙上前，顺势坐在床边，握住襄芸的手，说：“芸儿莫生气，我知道你是个孝顺规矩的，你受了伤，该是在床上好好休息的，那些虚礼就不用了。咱们母女，何必拘泥那些礼数？”

后又扭头宽慰喜鹊：“我也知道你是个关心主子的好丫鬟，你们主子定不会怪你的。”

襄芸热泪盈眶，握住林熳如的手，心有余悸的说：“我知母亲心疼我，可父亲是丞相，外头有许多人盯着呢。那兰若寺的大火太恐怖了，幸亏我所在之处有水源……我向母亲请罪。”说着说着，泪就落了下来，襄芸一脸悲伤欲绝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死了去。

襄秋清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喜意，那张美艳的脸也忍耐了一下才没笑出来，她盼着这一天可许久了。

“芸儿莫怕，宫中的御医一定会治好你的。娘那儿有几瓶治疗烧伤的好药，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你此番是受罪了，还向我请什么罪？”林熳如红着眼把襄芸搂在怀里，心疼的不得了。

“姐姐别哭，妹妹那里也有几瓶去疤的好药，都给姐姐。”襄秋清掏出手帕给襄芸擦眼泪，一脸同情。

襄芸把襄秋清的手帕拿过来，抹了几下脸，哀痛道：“母亲见笑了，芸儿不能向母亲请安行礼，乃是一罪，固然是要请的。”那手帕就又顺势塞到了襄秋清的手里，见她好不容易忍住没丢出去的模样，心中冷笑几声。

这就觉得恶心了？

她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前世受到襄秋清所赐的侮辱，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却还是要忍着。

林熳如到底掌管中馈多年了，马上反应过来，道：“你受了伤，不能起身行礼乃是常理。清儿，你可要好好学学你姐姐，在家还好，到了外头可别丢了人，到时候哭着回来。”

襄秋清不好意思的扭捏一下，似是被母亲打趣的害羞了。

“还有，方才母亲与妹妹误会了，我身上没有被烧伤……”襄芸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林熳如怀里起来，“我见母亲来了，情不自禁就哭了出来，想要撒撒娇。我就是有些擦伤，火辣辣的疼。”说着露出了手臂，果然破皮了，可比起烧坏的那种，实在不算什么。

“刚才全哭去了，让母亲与妹妹看了笑话，不过……”襄芸红肿着眼睛，欲言又止的瞧了襄秋清一眼，顿了一下，“屋里的人都先下去吧。”

襄秋清睁大了眼睛看着襄芸露出手臂，又挥退了下人，有些埋怨的说：“姐姐也不说清楚些，现把下人派出去做什么？”该死的，怎么会只有这点破皮？又见那白皙的皮肤水嫩嫩的，心中更加的生气。

难不成，身上还是有问题的？只是因有下人在，不好说出来，故而屏退下人？襄秋清有些期待的盯着襄芸的身子，希望看到她烧伤的地方。

“妹妹这是很不开心我只是轻微的擦伤？”襄芸惊讶的瞧了襄秋清一眼，声音不由放高，林熳如警告的盯了襄秋清一眼。

襄秋清微怔，有些气恼的扭了下手里的帕子，干笑：“都是太担心姐姐了，听了一半便以为……虽是擦伤，姐姐也要照顾好才行，姐姐是丞相府嫡长女，身上有了疤痕可不美。那好药等会儿还是送过来，总是有用的。”

听到她没有受伤，只是小小擦伤的时候，都快气急败坏的发火了，可被林熳如阻止熄火了。她前世真是瞎了眼，怎会认为一个从姨娘爬到平妻的女人没一点手段，认这母女俩为亲人，生生在身边养了两条毒蛇！

☆、第三章 人心险恶

襄芸认真的点头，叹道：“自然。还是妹妹想得周到，姐姐多谢妹妹了。”

“妹妹可是因为担心我，一进门忘了行礼了？”襄芸清冷的眸子瞧着襄秋清，那语气中的质问让襄秋清气的浑身都要发抖了。

“我知妹妹是担心我，可这礼数是万万不可乱了的啊！母亲，您说呢？”襄芸一脸叹息，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林熳如，指望着她能拿个主意。

林熳如哑口无言，总不能打了自己的脸，只好说：“清儿，往后可不能这样慌了神了。”这说话厉害，可不就是担心姐姐慌了神了？

襄芸浅笑，道：“清儿，你当着母亲的面给我行个礼，就当你补一个刚才的，以后可别忘了。”

凭什么！襄秋清眼中冒着火盯着笑吟吟的襄芸，被林熳如又是一瞪，连忙低垂着眼帘，转眼那火就灭了，抬头时已然是笑，装的挺好，但那姿势就有些不情愿了，到底有些僵硬。

“母亲，妹妹的姿势似乎有些问题，可要早点揪过来才行！”襄芸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白了，摇着林熳如的手臂，“母亲，你可记得前朝的陈宝君？”

那陈宝君就是因为面圣时未规矩，恰好圣上心情不顺，被一脚踢死了，让人警惕！

襄秋清暗恨，她与那低贱的宫人陈宝君怎可相提并论！

“清儿的规矩是要练，我回去就安排。”林熳如听陈宝君都出来了，只能应下襄秋清规矩没练好这句话。

襄秋清心中各种不痛快，回去又要练规矩，找到机会，就缠着林熳如走了，半眼都不想分给襄芸。

喜鹊送走了夫人与二小姐，心中忐忑踌躇不安的回到了襄芸身边。

“喜鹊，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襄芸淡淡出口，让喜鹊的心更乱了，“你放心，我也不是让人欺负的。”

语气坚定，震慑人心！

她虽是丞相府的嫡长女，名头是好听，但实际上，生母早逝，不受父亲喜爱，在府中不如襄秋清说话有分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林熳如的慈母形象、襄秋清的淑女形象瓦解，露出她们真正的丑恶面目！

林熳如母女才离去不久，便有下人把药送来了，瓶瓶罐罐，丰富的很。

“母亲与妹妹，还真是挂念我。”襄芸感慨一句，让喜鹊给那下人打赏，自己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放在鼻翼下仔细闻着，“真好闻。”

那下人瞧了，舔着脸说了几句夫人、二小姐的好话才走。

襄芸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瞧也不瞧那些东西，说：“把这些都锁到柜子里，没我的允许，不许拿出来。”

她能够辅佐龙允啸登上宝位，付出了许多心血，那麝香味不知闻了多少次，林熳如母女还真是不避讳，每瓶药中都放了不少麝香。

她前世不知，错把歹人当亲人，害人害已。

襄芸不自觉握紧了拳，咬住了唇瓣，面部狰狞的可怕。

“小姐，别伤了自己！”喜鹊连忙上前松开了襄芸的拳，身子颤抖，带着哭声，“从火里出来，奴婢就觉得您心里不痛快。可是，您千万别伤害自己啊，都是奴婢的错，您不舒服就罚奴婢吧。”

襄芸清醒过来，只见喜鹊扑在自己身前，一脸凄凉之色。

她这是怎么了？

襄芸紧促的呼吸了许久，心中才平静下来，她竟然差点控制不住心神，亏是喜鹊把她给换回来，稳住了心神。

“莫慌。”

缓了片刻，襄芸让喜鹊给自己换了件素色的衣裳，未施粉黛，前往祖母那里。

百善孝为先，她也不能落下这样的把柄。

且喜鹊说的也是实话，她的确也大了，眼前的是婚姻大事，她需要得到祖母的关注，起码不会让林熳如一手遮天！

前世丞相府嫡长女毁容，门可罗雀，冒出来一个不介意她容貌的龙允啸，旁边又有襄秋清的相劝，便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全然不顾旁人的话。

哪想到是个捂不热的白眼狼，利用完后便要赶尽杀绝的歹人！

“大小姐来了。”

老祖宗的眼神不大好，听了人说，才眯起眼去看，等襄芸走近了，拉着她到身边坐好，才忍不住落了泪。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压压惊再来嘛。何苦才回来，就来我这儿。”老祖宗有些不高兴的瞪旁边的下人，那些下人自然叫冤。

襄芸依偎在老祖宗怀里，说：“是我想祖母了，休息了一会儿就马上来了。难道祖母不想看到我吗？”眼里含泪，素面朝天，苍白的唇瓣小脸，可怜兮兮。

老祖宗瞧了，心里一疼，手上也一紧。

“哎哟！”襄芸痛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襄芸摇摇头，颤声回：“没事，祖母不用担心。”

老祖宗这还哪里有不明白的，更加心疼了，问喜鹊：“芸儿哪里受了伤？”等喜鹊答了，又问林熳如是否去瞧了她了，丞相是否知道小姐回来了。

听见丞相未派人去瞧，也未派人接，老祖宗低头就见孙女的脸又似白了几分，心疼道：“你父亲忙于朝政，定是忘记吩咐下人了。你也别难过，祖母疼你，给你些好东西压压惊。”

当下便吩咐人取了一整套玛瑙的头面并一整套珍珠头面给襄芸。

“芸儿多谢祖母疼爱，只是这套玛瑙的头面太过贵重，孙女恐有些撑不住。”襄芸的感激感动，让老祖宗十分受用。

“我瞧你这伤也无妨，恰好过几日平乐公主那儿办赏花宴，你便用这玛瑙的。你这头面是祖母赏的，你又是丞相家的嫡长女，有何撑不住的？许多人都知你那日去了兰若寺祈福，你打扮慎重些去赏花宴，也是应该的。”老祖宗忍不住多指点了几句，这个孙女生母早逝，身边无人尽心教导，也是让人心疼。

“祖母说的是。祖母瞧，我戴着可好？”襄芸一副受教的模样，当下就去拿那套玛瑙头面中的簪子，插在头上。

不施粉黛，忽头上有一抹红，人面桃花。

老祖宗恍然想起，这个孙女如今却是十五了，长大了。

林熳如母女俩去了襄芸那里，又去处理了半日府里的琐事，现今刚好来了。

“姐姐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到祖母这里来请安了？”襄秋清一进来，便盯着襄芸头上的簪子瞧，心中又恨她先前那般斤斤计较规矩的嘴脸，“孙女给祖母请安。”

“你姐姐觉得好了便来了，芸儿这是孝顺呢。”老祖宗正是开心的时候，瞪了襄秋清一眼，这丫头平日是好的，今日这般的口无遮拦！

“妾身见过母亲。”林熳如恭敬请安，含笑拉了下襄秋清，“我本打算让芸儿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告诉她赏花宴之事的，怕她伤神呢。”

三言两语，便侧面告诉了襄芸为何不告诉她赏花宴之事，还是一番好意。

☆、第四章 好一个毁容

“我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到时候还需妹妹帮忙一二呢。我是不大喜欢热闹的地方，但到底还是丞相府的脸面重要，我还是需要去外头走一圈的。母亲，妹妹，你看，玛瑙头面可能让丞相府有脸面？”襄芸淡笑，指着喜鹊托着的头面，盯着襄秋清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

“当然了，玛瑙珍贵谁人不知，姐姐戴出去一定会艳压群芳的。”襄秋清艳羡不已，心中暗恨祖母把这套自己垂涎许久的头面给了襄芸，语气不免酸了些。

谁人都知道，襄芸各方面不过中等偏上，还是因她气质清冷，引人夺目，便是首饰加了分，也是艳压不了群芳的。

因为，宴会上，一定也会有襄秋清！

襄秋清长的极美，即便现在未及笄，还是待嫁之女，一举一动却早已能触动人心了，倾国倾城也是能用的。故而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

“若是如此，那我就算是借了祖母的光了，多亏祖母疼我。”襄芸的话，让老祖宗又受用了一次，撒娇的孩子招人疼。

襄秋清只觉得见鬼了，以往襄芸不都是冷下脸不说话的嘛，这明显让老祖宗高兴了，这可不行！

“这次姐姐平安回来，真是大幸。兰若寺的火那么大，姐姐又在禅房祈福，能够毫发无伤的逃出来，真是佛祖保佑！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如姐姐一般顺利的逃了出来？那火可大了吧，听说大理寺都派人去彻查了！”襄秋清强行转移话题，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庆幸、心有余悸的后怕，还有对佛祖真诚的谢意，都让人感慨，二小姐真是长的又美，又心地善良。

字里行间中，都带着对襄芸能够在熊熊大火中只擦破了皮逃出来这件事情，抱有怀疑。

那么大的火，让大理寺都派人去彻查原因了，那么多的人，在深处的禅房里，怎么偏偏你就如此幸运，没有烧伤的逃了出来！

不得不让人怀疑，襄芸到底有没有在禅房里祈福呢！

话不说透，但在场的人心里都嘀咕了起来，特别是老祖宗，那双时常看不清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盯着襄芸。

“怕是我娘保佑我，让我只受了点轻伤，避开了这一劫。那房梁掉下来，恰好擦过了我的背上，我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使劲的往外跑，真是阿弥陀佛啊！”襄芸念了句佛，“祖母，我想着这件事情算是走了大运，还是要给兰若寺添些香油钱。”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襄秋清，怪道能哄着龙允啸杀了她，立其为后。

可是，襄秋清如何知道那时候，她就一定在禅房祈福？

襄芸恍然想起，前世她去兰若寺为母祈福，是襄秋清侧面驱使的，那场害她毁容，改变了整个人生的大火，竟然是襄秋清设计的吗？

真是好啊，她一生悲剧的开始，竟然也是襄秋清所为！

襄芸眼神变冷，面无表情的把玩着玛瑙头面中的耳环。

老祖宗大手一挥，道：“自然。你年纪小，身上没几分体己，祖母帮你添了，让他们明日就去添一百两。”

转眼就是一百两，襄秋清目瞪口呆，什么佛祖保佑，谁会信这种傻话，可偏偏老太太就是信了。

林熳如脸色一变，见襄秋清还要说什么，手藏在袖子里，就是一拧她的肉。

襄秋清吃痛，皱着脸说：“姐姐没事就好。”

老祖宗瞧不见襄秋清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清儿的声音怎么变了，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清儿随妾身处理了半日的俗务，恐是有些累了。”林熳如连忙打着圆场，“母亲，芸儿的伤也没好利索，不如妾身陪您，让孩子们先回去？”

心疼女儿，还要拉上继女，林熳如从来都不会让襄秋清一人成为众矢之的。

老祖宗自然是许了。

“姐姐，我们一道走吧。”襄秋清看着襄芸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心中气急，“姐姐，你小心些，这可是祖母赏赐的玛瑙耳环呢。”

襄芸点头，给了喜鹊，让她收好。

襄秋清眼巴巴瞧着喜鹊收到盒中，心生一计：“姐姐，你说，我戴这个也会跟姐姐一样好看吗？”说着，就伸出手去喜鹊那里，想把盒子拿过来。

若是她说好看，便耍赖要来，襄芸素来有些清高，不愿与人纠缠的。

若是她说不好看，就是睁眼说瞎话，嫉妒妹妹的美貌。

喜鹊慌忙朝旁边一躲，襄秋清一怒：“还不给我！”今日各种不顺，大火竟然没奈何襄芸半分就很是恼火了，不过一个奴婢也敢躲开她了！

“妹妹不要生气。妹妹戴起来定是好看的，毕竟祖母赏赐的可是玛瑙的头面呢。不过妹妹也是知道的，姐姐比不的妹妹的容貌，妹妹还是不要戴了，来让姐姐难堪了。到时候，姐姐就要被嘲笑东施效颦了。”襄芸拉住了襄秋清的手，话是委婉的，但那语气实在是冷冰冰的，让人慎得慌。

襄秋清只觉得今日真的是见鬼了！

“姐姐勿要妄自菲薄。”襄秋清慌忙补救，到了岔路口，匆匆离去。

襄秋清走的十分急，后头的婢女都快跟不上了，一直回到她的清秋苑里，关上门，才好好发了一通脾气泄愤。

蔺芸阁。

襄芸似未看到喜鹊眼底里的兴奋，只嘱咐她把这两套头面都收好。

而后用了晚膳，吩咐人抬水来，让喜鹊帮她小心擦了身子，上了药，一天终是结束了。

次日，襄芸从梦中惊醒，脑子里尽是男人的喘气声，捏紧了拳头，过了许久，眼底里才恢复了清明。

“喜鹊。”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喜鹊连忙进去伺候。

“小姐，夫人派人送了几套衣裳来，说是让小姐挑一件在赏花会的时候穿。”喜鹊边给襄芸挽发，便低声禀告。

襄芸手指微曲，轻叩在梳妆台上，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梳妆完毕，用了早膳，也不用去请安，昨日便把后头几日的给免了。

“小姐，这就是夫人派人送来的五套衣裳。”

襄芸扫了一眼，都是现流行的样式，价格不菲，林熳如下了本钱的。但都是在成衣铺中可以买到的，比不上订制，花个一年半载才能拿到的精品。

她上前每件都细细翻了一遍，有些乏味的模样，坐在了凳子上，兀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喜鹊，你去试给我瞧瞧。”

☆、第五章 雕虫小技

“啊？小姐，这可使不得，奴婢怎么能——”喜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拒绝，惊恐的看着襄芸。奴婢怎能穿主子的衣服，这是大不敬！

这丫头是好的，但她实在没时间每件事情都解释清楚，她需要的是一个执行效率高的帮手。

“我说你能就能。”襄芸已有些不耐烦，喜鹊慌的连忙拿了一件就去屏风那儿换，“我觉得，这些衣裳恐怕有不妥当的地方。”

她见喜鹊那样，终究还是解释了一句，这些衣服她检查了一遍，不是下毒藏针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段数，这才让喜鹊试一试的。

不过想来林熳如也不敢在这衣裳上下毒藏针，现今，这些人还没这个胆子。

襄芸眼底带着嘲意，只见喜鹊已出来。

“过来给我看看。”襄芸招招手，伸手扯了扯几处的连接处，裙子瞬间就掉落下来。

喜鹊脑袋空白了一会儿，抖着身子把衣裳捡起来，满脸凄凉之色，道：“小姐，这是想置你于死地啊！”她本只觉得夫人对小姐不是真的疼爱，未想到，未想到是这般的狠心。

名门贵女的名声最重，名声中当以清白为重。

平乐公主的赏花宴是男女同赏的，若是小姐当众失了清誉，不仅难以嫁人，只怕丞相府都难以容下她了。心疼女儿的人家会让她伴着青灯古佛恕罪，可若是重视名声的人家，只能以死谢罪了。

“雕虫小技，你去试试其他几件。”襄芸未有生气，把喜鹊手里的衣裳拿过，把其余塞到她手里。

喜鹊愤怒不已，这次没有推脱了。

随后几件，无一不例外的都有松散的地方，只要稍微用力，就算是毁了。

襄芸若有所思的瞧着已经七零八碎的衣裳，瞥见喜鹊愤怒的眼神，道：“你把这些收起来，取了钱偷偷去外头成衣铺买一件与这一样的，诺，我瞧那件浅粉搭配红玛瑙应该不错，就那件吧。”

“小姐，那要用去大半盒子的银子呢。依奴婢看，不如去问夫人，为何这些衣裳会成这样。”

“住口！金银乃身外之物，你照办就是。我自有主意，喜鹊，你该明白我的性子。”襄芸眼神微冷，语气强硬，她虽然欣赏喜鹊的忠心，但也不想身边多个这么小家子气的婢女。

她要做的是复仇，有舍有得，不过金银，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若是喜鹊舍不得银子，出现纰漏，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喜鹊忙跪下认错，手心冒了许多冷汗，也是因为上次大胆进言，小姐听了进去，与夫人、二小姐有了些防备，竟有些忘了小姐说一不二，认定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被说动的。

“若是还有下次，也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襄芸淡淡抛下一句话，带了婢女去襄秋清那里。

“是。”喜鹊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直到小姐走了，才缓过气来。

踉跄几下爬起来，就去办事了，她一定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襄秋清昨日被林熳如私下训了许久，现才舒坦了一些，就听到有人来禀，大小姐来了。

“姐姐怎么来了，不在蔺芸阁好好休息。”襄秋清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把襄芸迎了进来。

“我本无大碍的，来人，把东西给二小姐。妹妹送了药，姐姐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把父亲年前赐给我的送予妹妹了。”襄芸坐定，抬了下下巴，自有人把茶叶接过。

襄秋清瞧了一眼，就知是雀舌，面上带着笑意说：“姐姐是疼我的，知道我喜欢喝茶，这雀舌更是心头好。来人，给姐姐上一道西湖龙井。姐姐可要好好尝一尝了，我平日都舍不得喝的，还是好不容易从父亲那里磨来尝尝的，不过只怕父亲那里也没了，每年也就够宫里头的贵人用了。”

字里行间，浓浓的炫耀。

雀舌与西湖龙井相比，不受宠的女儿与受宠的女儿相比。

“托妹妹的福，让姐姐能一品西湖龙井。”襄芸还真就沉下来，等着上茶，随后安静的品茶，时不时露出惊叹之意。

这本让襄秋清十分享受的，但不知莫名喝着喝着就有些烦躁了，特别是瞧着襄芸不骄不躁的坐在那儿，享用着她平日都舍不得喝的西湖龙井！

“姐姐可看到母亲送过去的五套衣裳了？妹妹也得了四件，件件都是极好的，姐姐可喜欢？”襄秋清又挑起话头，眼底带着试探以及掩饰不住的兴奋。

兰若寺那般的大火，竟然没让襄芸毁容，襄秋清只好又想一计。

平乐公主的赏花会的确是个好机会，一个让襄芸身败名裂的好机会！

只要襄芸身败名裂，她就是丞相府出身最尊贵的小姐，世家宫闱，她都可以选择。

“母亲送来的都是极好的，我是件件都喜欢。不过，哎，母亲就是太重规矩了，每每我都会比你多一件，姐姐心里就觉得对妹妹有些不公平。妹妹，你说呢？”那些被做了手脚的衣裳，看来就是襄秋清做的手脚了，襄芸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无奈。

襄秋清只觉得心脏痛了一下，她最在意的就是这该死的规矩，每每她都会被襄芸少上一分。

襄芸生母还在世的时候，她是个卑微的庶女，好不容易，母亲成为了嫡妻，她依旧比襄芸矮上一分。

嫡庶女！这难听的区别，她自认为比襄芸好上太多，能为丞相府带来的荣耀更多，比那个表情寡淡、不善交际的女人更有嫡女气派。

可现实却还是压她一头！

“姐姐不用介怀，规矩就是如此。”襄秋清那张伪装极好的脸，差点龟裂，却还是咬牙应对。

“哦？规矩？”襄芸反问，“那妹妹可告诉姐姐，我们姐妹之间，该是什么规矩，该是什么不一样？”

襄秋清沉默了一会儿，噗嗤一笑，答：“那民间有句俗语：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长兄为父，长姐如母。咱们虽不一样，但那理还是一样的。妹妹是小的，自然是比不得姐姐的。”

☆、第六章 鹿死谁手

“且母亲也疼惜姐姐幼时可怜，多照顾些，多疼爱些，妹妹也是赞同的。”回答的十分精彩，半分都未提出生，只说那长幼有序，该是不一样的。

就是这么一套话，虚情假意的说出来，她前世就信了。

今生，她可不会再信这一套说辞了。

什么疼惜，什么尊重，都是骗人的，都是因为规矩在那儿，嫡长女与嫡庶女的份例一样就是乱了规矩！

林熳如都是做给世间众人看的，博了个好名声，还能让襄秋清的份例随着多了。

“妹妹说的让姐姐都有些惭愧了，我时常感念母亲的好。我今日来，却是为了赏花会的事。想来昨日妹妹也听了些，该是明白那赏花宴对姐姐来说，是何其重要的……”襄芸起身，坐到了襄秋清的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热切的看着她。

襄秋清躲开不及，只好任由襄芸紧紧握着，听到她说赏花宴，心中乐开了花。

赏花宴的确重要，是她们俩的重要日子呢。

“姐姐到底是顶了嫡长女的名头，代表的是丞相府的脸面。可姐姐少出去交际，还需妹妹陪伴在旁边指点一二。此时定是会多与其他世家贵女接触的，姐姐虽……”襄芸满脸难以启齿的模样，最后还是豁出去的接着说，“虽是觉得与妹妹没什么不同的，但那些贵女却是在意妹妹原是庶女出生的。妹妹参加赏花宴时，穿戴的勿要超出了规矩。”

该死的！她心里最痛恨的事情，就被这么撕破了，可还不能大发脾气。

“姐姐放心，妹妹知道分寸的，不会让姐姐为难的。”襄秋清尴尬的笑了一声，还要温柔的安抚情绪波动的襄芸。

那些世家贵女都是认死规矩的傻子，她明明已经是嫡女了，可硬是挤不进嫡女的圈子！

可她又不能自降身份与那些庶女一起，她真是受够了！

“妹妹如此善解人意，我现就在此谢过妹妹了。”襄芸连忙起身，朝襄秋清行了个礼。

襄秋清半推半就的受了这礼，她现下是一点也不想与襄芸姐妹情深了，只想关上门，多扔几个摆件泄愤。

襄芸见襄秋清那般热切主动的说衣裳的事情，便掌握清楚了此事是她的手段。

在那儿又喝了几杯襄秋清的西湖龙井，见她心痛的模样，满意的回了蔺芸阁。

“小姐，奴婢事情办妥当了。”喜鹊的办事让襄芸十分满意，接下来，就是等那日的赏花宴了。

她倒要看看，与襄秋清，到底会鹿死谁手！

平乐公主的赏花宴，众人都以收到帖子为荣幸，这一天，自然也就花团锦簇，遍地都是贵人了。

“两位小姐请，众位小姐都聚集在那边了。公主说，等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她就请男客也过来。”公主府的下人恭敬有礼，又不显的谄媚，把人送到湖边，就告退了。

公主府中最美的便是这湖景，湖边设了几处亭子，还可泛舟作乐。

“姐姐，咱们也赶紧过去吧。”襄秋清挽着襄芸的手，兴奋的邀着她去湖边。

湖边？

那倒是个好地方，襄芸浅笑，与襄秋清一道往贵女那边走。

贵女三三两两坐一堆说着话，见襄芸两人过来了，人群中出来一婢女，请她们过去。

那婢女领着两人到了湖边最好的一处亭子，那亭子正处在中央，两岸景色一览无余。

“秋清，就知道你也会来。”

“臣女见过公主。”两人一起福身行礼。

龙熙儿无所谓的挥挥手，免了两人的礼，然后就上前要拉襄秋清去坐。

襄芸淡淡瞧了襄秋清一眼，道：“臣女去那边坐会儿，公主玩的开心。”

龙熙儿应了一声，正眼看了一眼襄芸，却挪不开目光了，她身上那套红玛瑙的头面与粉色的轻纱裙配套，实在是好看。明明是张冷清的脸，此时也让人心里觉得有些暖意，就如今日暖洋洋的阳光。

“你这套头面倒是挺好。”龙熙儿皱着眉，她都没有一套这么好的。

“公主，我姐姐身子有些不适，我今日倒是要一直陪着她的。”襄秋清与龙熙儿乃是好友，自然知道她的脾性，看上了什么，就想要来的霸道性子，可现在实在是不能起冲突的时候。

襄芸的衣裳可能会被人扯一下，从而身败名裂，却还是比不得她在旁边，一次就中！

龙熙儿长相甜美，嘟着嘴，煞是可爱，听了后注意力被转移，道：“病秧子在家待着就好了，出来干什么。”还适当的翻了个白眼，有些贵女看在了眼中，都在心中笑她粗俗。

襄秋清若是平日听到这话还好，可今日她与嫡姐一起出现，便是一体的，也只好开口辩驳了：“家姐身子无碍，就是近日受了些惊吓，需要我陪着好安心罢了。”见龙熙儿还欲开口，襄秋清只好使劲眨眼，希望她看点眼色，不说话了。

龙熙儿乃是当今皇后所出亲女，天之骄女，即便她行为让许多贵女不耻，却无人敢惹她。顶多不与她一处，这便让襄秋清抓住了机会，近些年只要有宴会，两人都参加的，必然是在一处的。

“哼。清秋你就是善良。”龙熙儿撇了撇嘴，接收到了襄秋清的信号，只好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就扭过头，不理她们了。

襄秋清见龙熙儿不高兴的扭过头不理她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见那些贵女小声嘀咕的模样，又暗骂龙熙儿是个蠢货！害的她又被人议论了，那可没什么好话。

“走吧，去那边坐会儿。”襄芸淡然瞧了眼龙熙儿，抬脚就走，襄秋清连忙有些窘迫的与公主小声说了句话，就跟上。

世家嫡女的风范就该是这样，不畏强权，遇事淡然处之！特别是那套红玛瑙头面，在襄芸的身上，低调内涵，她撑得起那首饰的贵气！这些落在众位贵女的眼里，都是好评！

人渐渐多了起来，平乐公主也到了，襄芸估计着那些男客也该过来了，提议去湖边走走，散散热。

☆、第七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襄秋清喜不自胜，若是在湖边衣裳尽数掉落，会被亭中的无数贵女看见不说，还会被来往的男客也看到，其严重性更重。

如此这般，她看襄芸的眼神就十分微妙了，明明心中欢喜的要命却又故作担心的问：“湖边风大，姐姐可受得住？”

“妹妹多虑了，姐姐都受得住的。”襄芸富有深意的回此一句，慢慢渡步到湖边。

姐姐什么都受过了，现今什么都是受得住的！

呵，就怕，妹妹你受不住了。

湖边风平浪静，少有涟漪。

平乐公主赏花宴选的日子也极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襄芸平静的站在湖边，专注的看着湖中开的极好的莲花，在他人眼中，是一副极讲究的水墨画。

“姐姐，我瞧你腰间有处的娟花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也不等襄芸是否同意，襄秋清就已经伸出手了。

襄芸站在那儿，瞧着她的动作，后退半步，道：“妹妹不用亲自动手，等会儿让喜鹊给我整理下就好了。”

襄秋清失了手，有些懊恼，收回了手，浅笑道：“姐姐说的也是，想来也看不出什么的。”

“姐姐，那我们回亭子去吧。”襄秋清上前，拉住襄芸的手，似是不经意间拽住了她的裙子。

怎么回事？扯不动？

襄秋清有些急了，手脚明明做好了的，怎么会掉不下来？

“妹妹！”

只听见襄芸尖叫一声，一声“砰”，就倒入了湖中。

襄秋清有些呆愣的看着从手中飞出去的粉纱，只听见又是几声尖叫，又是一声“砰”。

湖里的水很冷，襄芸的身子已经冻的发抖，可她的脑子却十分的清醒，她睁大了眼睛，能够看清莲花的根茎。

她是不会水的，可是她相信平乐公主既然召开了赏花宴，定然是准备充分了的，且被妹妹推入水的她，有何错之有？

她在赌，她要用一件件搏命的事情，让襄秋清身败名裂，再也无法蹦跶！

隐约听到了一声“砰”，她赌对了！

“芸儿，芸儿。”

耳边似想起熟悉的声音，她有些迷糊了，声音越来越近，看清楚了来人，她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猛地喝了数口水，面部有些狰狞，太难受了。

来人也吓到了，倾身过来，朝襄芸的嘴里渡气，本以为会受到阻碍，却是顺顺利利的。

感受到那人冰冷的唇，襄芸突然感受不到心跳了，直到他离开，她的心又跳的很快了。

那人搂住襄芸，冲出了湖面，她总算呼吸没有那么难受了，激动的偏过头，再三确认，是他！

“司徒哥哥……”襄芸低声念了一句，眼睛通红，那是后怕，是后悔，是愧疚。

她没有想到，明明在边关的司徒赫会出现在这里，还救了她！

前世司徒赫也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今生也是，她再也不能伤了司徒哥哥的心了。

司徒哥哥为了她，帮助龙允啸登上宝位，为了救她，万箭穿心！

她今生再也不会让司徒哥哥伤心，她会好好补偿司徒哥哥。当初的她明明也是爱司徒哥哥的，却因她毁容觉得配不上他，最后让龙允啸与襄秋清两个贱人活的逍遥自在！

此生，她必好好珍惜司徒哥哥，也必要报仇血恨！

司徒赫正搂着襄芸往岸边游，自然不会看见她的神情，却耳尖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想起她方才见到自己时惊讶的表情，还有那唇瓣的柔软，嘴角就不免勾起了一起的笑意。

“芸儿，是我，我回来了。”司徒赫不由搂的更紧了，“你在家等我，我会去看你的。”

等会儿上了岸，就没机会说话了。

襄芸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定不负司徒赫！

“司徒哥哥，上岸后你勿多语。”襄芸不想让司徒赫堂堂少将军卷入这种事情，他该是人们敬畏的英雄。

司徒赫得到回应，心中大喜，只要芸儿不生气便好，他自然应下。

有贵女落水，此等大事，平乐公主也无法视而不见，早就在一旁等着司徒赫把让救过来。

一上岸，就有奴婢取了衣裳给襄芸披上，遮住了湿透的衣裳。

“姐姐，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湖边围绕了许多人，襄秋清来不及想那衣裳为何扯不掉，就扑了过去，只想着顺利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司徒赫擦干了脸上的水，不经意的瞧了眼虚弱的躺在婢女怀中的襄芸，心中抽痛，却仍然客观的分析:“公主，您这湖不浅，若臣的水性再差些，只怕……”

只怕此女性命休矣！

平乐公主脸色并不大好，点头赞同。

“快去催，府医怎么还不来！”平乐公主沉着脸吩咐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人看见？”

贵女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平乐公主的脸色更加不好了，龙熙儿扶着姑姑的手，怒斥道:“你们单凭借是她们两人在这里，就污蔑是秋清推了襄芸下去！真是荒谬的可笑！”

众贵女嘲讽似的看着龙熙儿，这听她说的话，便可判出亲疏，谁会信她的辩驳。

“熙儿的话虽直白了些，但也是有缘由的。两位小姐乃是姐妹，这等杀人灭口之事，还是不要妄自下定论的好。侄儿给姑母请安。”龙允啸听闻这里出事了，特意从男客那里赶来。

平乐公主颔首，虽是在她府中发生的事情，但这关系到丞相府中两位小姐的名声，她也是不好妄自下定论的。

贵女们议论纷纷，面色各异，有人道:“我看的真切的狠，襄秋清手里拽着襄芸的裙子！等襄芸倒下，她连忙松了手，分明就是她推下去的！”

“这，毕竟人命关天，听闻她们姐妹二人感情很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一时间，湖边热闹极了。

襄秋清大哭，哀道:“姐姐，我那时只是想帮你整理下乱了的绢花，绝对不是推你啊，姐姐你要相信清儿啊！”

“我自然是相信清儿的，只是……”襄芸咳嗽了几口水出来，惹的人见了心疼不已，“只是我说了不让妹妹整理，让喜鹊整理就好。妹妹何故又去扯我的衣裳……咳咳。”

☆、第八章 好一对狗男女

襄芸惨白着脸，全身因湿漉漉的衣裳贴着皮肤，而瑟瑟发抖，无力的靠在婢女的怀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襄秋清。

“襄芸，你这是什么意思？秋清好心给你整理衣裳，你还要污蔑她推你掉到湖里吗？依本宫看，你分明就是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龙熙儿娇俏的小脸上带着戾气，看襄芸的眼神格外不善。

“我与清儿是亲姐妹，我自然是信她的，她也绝不会想要推我到湖里，置我于死地。但这湖边宽广，且无青苔，我失足掉下去，公主不觉，牵强了些？”襄芸垂下眼帘，手轻捂住胸口，似是被气到了。

龙熙儿气急，冲上去就想赏一巴掌给她，却被龙允啸拽住了。

“大胆，放开本宫！”龙熙儿横眉怒骂，不过是贱婢所生的王爷，也敢管嫡公主的事情了。

“你出宫多时，也是时候回宫了。来人，请公主回宫！”平乐公主眼瞧着龙熙儿要出言不逊，干脆利落的下令请她离开。她这个侄儿虽是宫女所生，也不受皇兄宠爱，但毕竟挂在贵妃名下，她为了皇室脸面，还是要护着一二的。

龙熙儿见姑母面色不愉，强压着怒气，道：“是熙儿太过冲动了，姑母莫要生气。”见平乐公主没有再赶人，龙熙儿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偷瞟站在一旁的司徒赫。

她常在宫中听到这位有名的少年将军，今日的见真人，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儿子，英俊非凡！

“姐姐，你可有哪里难受的地方，你从兰若寺回来还未恢复过来，今日日头也不算小，未想到掉落湖中了，都是妹妹没照顾好姐姐……”襄秋清哀伤自责的低声抽泣，完全没有反驳是否是她推的。

在场众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这分明就是侧面解释，襄芸本就身子还虚弱，很可能是被日头晒晕了，身子一歪，意外掉落水中。

但也有明白人对此解释嗤之以鼻，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在外说嫡姐身子虚弱，就不是什么好的，心中对襄秋清的好感度下降。

“姑母，此事不论其他，本王瞧着丞相家的二小姐应不是会陷害姐姐的人，素听闻丞相家中和睦，姑母，您说呢？”

襄秋清听了，仰头去瞧这位王爷，逆着光，她觉得眼睛有些刺痛，揉了下眼睛，才看清了龙允啸的样子。

那是一个身材偏瘦，头发墨黑，神色宁静而安详，让人不自觉会放松身子，嘴角微微挽起，一只手放在腰间，一只手拿着一把折扇，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

龙允啸感受到了襄秋清投过来的目光，和熙一笑，用眼神安抚了她，让她不要害怕。

“襄芸，可是襄秋清推的你？”平乐公主直截了当的开了口，目光幽暗的看着襄芸，似是什么答案都会相信。

她若说是，襄秋清名声自然是毁了，可她与丞相府的名声也会相继受损，她在家中也会受到责难。

“襄芸是信妹妹不会害我的，咳咳……但，妹妹的手劲实在有些大了。我是信妹妹的，此事就此罢了。襄芸惶恐，让公主、王爷都为此小事争论。实在是襄芸的不是，都是襄芸的错，妹妹别害怕，姐姐不怪你。”襄芸咳嗽了几下，脸色更加苍白，楚楚可怜。可她也不愿说不是，一个宽宏大量原谅冒失妹妹的姐姐，也是她能够演下去的角色。

被人推下湖怎能算是小事一桩？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众人看襄芸与襄秋清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心里头各自有着考量，谁说的话都不能全信的。

司徒赫一直都在偷偷关注襄芸的动静，现听到她咳了，忍不住往那里看数眼，又听了这番话，看襄秋清的眼神立马变了。

龙熙儿脸色一沉，顺着司徒赫的目光望过去，竟然是襄芸那个陷害秋清的贱人！

这个贱人，除了陷害秋清还不算，还敢勾引司徒赫，她一定会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襄芸，什么叫做守规矩！

“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都是妹妹的错。”襄秋清哭的梨花带雨，只好被迫承认了，她扯了襄芸的衣服是有目共睹的。她根本说不出扯衣裳是为了让衣裳掉下来的这个理由。

竟然敢害的嫡姐掉落湖中，众贵女议论纷纷，看襄秋清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也对襄芸的处境十分的同情。

生母早逝的嫡女，有这么一个嫡庶女的妹妹，其实在家中过的也不尽都是舒心的吧，怪道交际能力不强，且为人有些清冷，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特别是有些嫡女对襄芸的事情，已经代入了她们幻想的可能，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情。

“妹妹别哭，姐姐没事。”襄芸抖着手，轻抚了下襄秋清的眼角，想给她擦干净眼泪。

襄秋清哭的更加大声，就好像襄芸此时没气了一样。

平乐公主见事情已有了断论，便带走了那些贵女男客，吩咐下人尽心伺候着，同时也派人通知了丞相府。为了表示歉意，还送上了许多珍贵药材等等作为赔罪。

龙允啸见众人都走了，又宽慰了襄秋清几句，也离去了。

襄秋清念念不舍的看着龙允啸的背影，双手不安的扭着手帕，方才还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

一切都被襄芸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中再次嘲笑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而拢在袖中的手指也不由紧紧捏紧，他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狗男女！

在公主府没多久，两位小姐就被丞相府的人接了回府，回府后襄芸直接回了蔺芸阁养病，襄秋清则被人请去了老祖宗那里。

平乐公主的人未多添加一丝一毫，把所见所闻一字一句都说了个清楚，老祖宗也未传襄芸去问话，直接罚了襄秋清三个月禁闭。

襄芸回到蔺芸阁的这夜，突然高烧不退，府中的大夫一直降不下去，直到老祖宗派人去请了宫中的御医，才慢慢退了烧。

☆、第九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喜鹊？”襄芸哑着声音，轻颤着睫毛，用手撑着起来靠在了床头，打量了下周遭的环境，她回到蔺芸阁了。

喜鹊守了一夜，迷迷糊糊的，听到小姐唤自己，清醒过来，忙上前伺候。

襄芸就着喜鹊的手喝了口水，缓了一缓，问了昨日的那件事情，便神色倦怠的又躺下睡着了。

秋清苑。

“小姐，您不能出去，老祖宗吩咐了的。夫人说您闷了，就去抄抄佛经。”婢女一脸紧张的拦着襄秋清，怎么都不肯让她出去一步。

襄秋清绝美的容颜稍微有些扭曲，怒视着那个婢女，到底忍住了，扭头就把门关上了。

那婢女见襄秋清进去了，松了口气，继续站在外边守着。

“都给我出去！”襄秋清冷着脸，把屋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把桌上摆的茶具全部摔在了地上，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贱人！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没让襄芸身败名裂，还惹了一身骚。

襄秋清满脸戾气的瞧着地上的碎片，喃喃道：“这次运气好，被你逃过了。下一次，新仇旧恨一起算，看你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呸，真是个病秧子，不过轻轻用了点力，竟然就倒在湖里了。”

二小姐三个月不能出清秋苑的消息，府里上下都知晓了。

传到襄芸这里的时候，喜鹊怒道：“还真是偏心，小姐你受的苦哪里能被三个月禁足就抵去了。”

“收敛些，不要喜怒都展现在脸上。”襄芸只提醒了一句，便让喜鹊收了声。

三个月过的很快，襄芸此间每日都去祖母的院中请安，时不时会拿着书寻丞相解惑。

府中下人都看在眼里，也知大小姐去老祖宗院里的时候，老祖宗的饭都会多用小半碗。

而公主府落水一事，经过三个月的发酵，外头对于丞相府中大小姐、二小姐的风评也稍微有些不一样了。

今日，正是二小姐解禁得到日子，林熳如一早就过去陪女儿，准备带她去老祖宗那里好生说说话，这三个月，眼瞧着老祖宗要被襄芸给迷惑了。

“要不是祖母罚我，谁会罚我？父亲都不会罚我，顶多罚我抄书几遍。”襄秋清是一点也不愿意得到自由的第一天就又要去祖母那里受罪，满脸的嫌弃以及不情愿。

林熳如好说歹说了几句，见她还是冥顽不灵，有些火了，道：“你祖母已经偏心你了，你若不给我省点心，以后你祖母就偏心襄芸了。”

“母亲，我不过抱怨几句。到了外头，我哪一次不守规矩了。”襄秋清满脸委屈，伸出手帕假意擦了下没泪水的眼眶，“我知道自己家嫡庶女的身份，是比不上襄芸的，所以到了外头我处处谦让着的。可这一次她陷害我，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林熳如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瞧着女儿伤心的样子，眼中的墨色愈来愈深。

她能在丞相府其他的女人中脱颖而出，坐上夫人的位子，心机手段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拟的。

且她也料理了丞相府大小事务多年，其也是名正言顺的丞相夫人了。

为了不在外头有刻薄前夫人所出之女的名声，她只能一碗水端平不说，还要委屈清儿几分。

她心里头也知道清儿的不甘心，但都视而不见，因为这都是规矩，没人能够逾越的。

前夫人死了，她便能成为夫人，即便百年之后不是主棺的位置，但那又怎样，富贵是活人才能享的！

那么，襄芸也可以从嫡小姐的位置离开，给清儿让位，使之成为丞相府地位最尊贵的小姐。

“我的清儿也不是生来就受气的，万事都有我。”林熳如温柔的摸了下襄秋清的头，这是在给襄秋清一个保证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视而不见的，反之，还会帮襄秋清的！

襄秋清听了，双眼立马笑着的弯弯，扑到林熳如的怀里：“还是母亲最疼我了。”

她就是想要母亲的一句话，得一个保证，这样，她就全无后顾之忧了。

新仇旧恨一起报，这三个月里，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仍然可以让襄芸身败名裂，还不会惹火上身！

襄秋清趴在林熳如怀里，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等再起身梳妆的时候，又恢复了清纯如莲，善良温和的模样。

两母女收拾妥当，就母女融洽的挽着一起去老祖宗那里请安。

还未走到屋子里，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祖母，这您可不能贪嘴多吃，不易消化。”

“你这个促狭鬼，还管起我来了。”老祖宗哪里被管的不高兴了，明明就乐意之极，笑的十分大声。

襄秋清挽着林熳如的手一顿，面上笑意盈盈的问婢女：“里面可是大姐姐在？”

“是呢。夫人、二小姐，请——”

林熳如安抚性的拍了下襄秋清的手，道：“进去吧。”

襄芸坐在老祖宗身边，静静的看着两人进来，报以淡笑，起身问好：“母亲好，二妹妹。”

“芸儿倒是来的早。”林熳如笑着赞赏一句，暗示性的瞧了襄秋清一眼，让她赶紧表现表现。今日本想着带着她早点过来请安，博老祖宗一笑，未想到被襄芸抢了先。

“母亲倒是夸错了，我昨日是在祖母这里睡下的。母亲与妹妹才是来的早，我是比不得的。”襄芸看了一眼老祖宗，身子不由的倾斜了一些，窘迫一笑。

老祖宗心中微微一怔，叹了口气，握住襄芸的手，道：“你一早就带着清儿过来，你有心了。”老祖宗这是在心疼大孙女生母早逝，二孙女却有母亲疼爱呢。

林熳如动作一顿，随后自然流畅的放下茶杯，笑着说：“哪里啊，是清儿说，许久未见祖母了，想您了呢。可她又怕您还怪她，这不就求了妾身一早陪着她来嘛。”没想到，襄芸这三个月在老祖宗这里刷足了好感，从未有过的这种心疼都出现了，林熳如狐疑的打量了襄芸好几眼。

☆、第十章 下血本

要知道，原来，老祖宗可不会因为林熳如为襄秋清打算几分，就对失去生母没有生母打算的孙女有一丁点心疼的！

襄秋清早已做好准备，瞧好时机就从位置上起身，趴在了老祖宗的面前，口中所说，让人潸然泪下。

“三个月的禁足，清儿多谢祖母，让清儿有时间知道如何处事。正好姐姐也在这里，清儿也向姐姐正式赔个不是，望姐姐原谅清儿鲁莽行事。闭门思过期间，清儿抄写了许多佛经，为祖母祈福。”襄秋清话音刚落，便有婢女呈上她抄写的佛经。

老祖宗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道：“写的好，清儿懂事了就好，也不枉费你姐姐，你母亲，你父亲对你的维护。”

襄秋清低声应下，一副认错极好的样子，还时不时擦拭着眼角的眼泪，眼睛红彤彤的。

“妹妹以后万万要记住，万事都要谨慎行事。”襄芸一脸真诚的劝诫，可千万别得罪了别人，让她不能亲手报仇雪恨！

襄秋清暗恨，却脸上带着感动，起身一福：“妹妹记下了。”

似这些都只是小插曲，过不了多久，几人其乐融融说着京中最近发生的趣事。

到了时辰，老祖宗就把林熳如留下了，让小姐们回去。

两姐妹走在路上，一气质脱俗，步步生莲；一眉目如画，貌美如花。

在丞相府花园里的小径上，就已惊艳了无数。

“妹妹，方在祖母那里，我还有一句未叮嘱你的。”走到分叉口，襄芸突然开口。

襄秋清眼里含笑，轻声问：“姐姐请说。”

襄芸抬脚，与襄秋清面对面站立，莞尔一笑：“妹妹不用紧张，姐姐只是多一句嘴罢了。妹妹以后行事不仅要谨慎，还需记得，不可随着自己的性子，任性妄为的胡来。”

“那日，我就说了，妹妹不用帮我整理绢花，可妹妹就因为想着我，就去做了。我不让妹妹去做，是因为这是奴婢做的事情，那随后的事情，不说也罢。即便是好意，妹妹以后也要在心里掂量三分再去做，可记住了？”襄芸一脸正色的看着襄秋清，一副若是她不答应，就不放她走的样子。

襄秋清有苦说不出，恼恨她说自己做了奴婢的事情，又恼恨她竟然说自己是个任性妄为，只会胡来的人！

“姐姐说的，妹妹都记住了。”襄秋清尽量保持语气平淡，见襄芸走了，才甩袖快步回清秋苑了。

襄秋清回了清秋苑，就直接冲到了闺房，让人把一个盒子开了锁，她细细数了一遍里头的银票，眼中是熊熊怒火。

她等不及了，她现在就要让襄芸，永世不得翻身！

“去给我找一套小厮的衣服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襄秋清温婉的笑着，笑里藏刀的恐吓了下贴身婢女。

不过片刻，襄秋清就换了一身男装，她把一叠银票贴身藏好，从丞相府后门处出了府。

蔺芸阁。

“小姐，二小姐穿着小厮的衣服出府了。”喜鹊低声在襄芸耳边禀告。

这三个月，襄芸在下人心中的地位呈直线上升状态，不仅祖母与父亲的更加宠爱，还因为府外对她的好评。

如此一来，襄芸释放出友好的气息，自然有人会上门，而后门的门房恰好就有个叫王二狗的人，也是这其中的一个。

王二狗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偏他认了个干娘，是蔺芸阁的，自然也就想在襄芸面前卖个好了。

“你去查查，近日可有人来打探什么。你让王二狗盯着襄秋清回来的时候，可带了什么，有什么异样与否。”襄芸沉着冷静的下令，喜鹊就下去办事了。

襄秋清才被里外刺激了一番，现下出府了，会是去做什么呢？

她可不认为襄秋清是心里难受去散心了，穿上了小厮的衣服掩人耳目，一定是去办什么不可为人知的事情。

襄芸拧着眉细细的想，也没有丝毫头绪，她在这府中才刚刚布局，那清秋苑都是林熳如为襄秋清布的人，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那里的消息能够拿到手。

喜鹊出去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时，才愁着脸回来。

“小姐，是有人来打探咱们蔺芸阁的事情，但是什么事情都有，奴婢根本分辨不出……”喜鹊苦着脸禀告，这件差事，好像没办好。

“莫慌了阵脚！”襄芸清喝一声，沉下心来，淡淡的模样让喜鹊也冷静了几分，“你细细的把听到的全部都说一遍。”

喜鹊理清了思路，开始把今日所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消息，一大半都是想摸清楚她脾性的试探，她如今也跟突变成嫡庶女的襄秋清一样，因着祖母的宠爱，水涨船高，要被讨好，小心对待了。

真是可笑，原先占嫡、占长的小姐还比不上一个襄秋清！

襄芸细细听了一遍后，只觉得有三条是可疑的。

一是有人来打探她的首饰有些什么，二是有人来打探她的作息时间，三是有人打探她落水那日的事情。

“把我的首饰全部清点一遍，写个册子给我，里屋除了你不准任何人进。近日，也敲打下下面的人都给我紧闭嘴巴，行事小心些。”襄芸拧着眉，不管襄秋清想从哪一处入手，她都不能让之有机可趁！

至于她的作息时间，明面上不能变，但暗地里却是要变一变的。

不管襄秋清使出何种手段，她都是不惧的！

却说那司徒赫，那日与襄芸一别，就一直在朝中与文官相对立，丞相属于文官之首，他若是去了丞相府，那这其立场就微妙了。

文官主和，武官主战。

如今边牧游民聚集形成部落，试图突破边关防线，此事，便是司徒赫从边关回来的原因。

镇国将军镇守边关，派了独子回京请命，为国一战！

“少将军，丞相府的二小姐乔装打扮出府了。”虽说不能入府一见襄芸，但司徒赫在府外是安排了人手，密切关注丞相府的动静的。

襄秋清出府一事，立马就被人禀告给了司徒赫！

☆、第十一章 祸心暗藏

司徒赫听完眉头紧皱，对前来报信的人开口道:“跟着她，务必打探出她究竟想干什么。”

经过上次襄芸落水一事，司徒赫已经觉察襄秋清对襄芸暗藏祸心所以他才会安插人手在丞相府周围。他猜想，依那林熳如的性子，不知会做出些什么，可是一定对襄芸不利。他虽不能入丞相府与襄芸相见，但也希望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襄芸……”司徒赫望向浓稠的黑夜喃喃道:“我只愿你事事皆可逢凶化吉。”

却说那襄秋清，出府之后直接去到城南的一个破旧寺庙，鲜有人烟。按常理来说，这并不是一个丞相千金该去的的地方。

况且这月黑风高夜，一个女子身着夜行衣来到这般僻静之地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私会情郎；要么，便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司徒赫派出跟踪襄秋清的人见襄秋清立于寺庙紧闭的大门之外，又见襄秋清学了几声“布谷”“布谷”的叫声，不一会，寺庙原本紧闭的大门开了，襄秋清与门内人交涉了几句，便迅速地走进去。

襄秋清走进寺庙之后，从寺庙的正院中出来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壮汉。襄秋清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红色绸子的“绣样”递给为首的壮汉，接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交到为首的壮汉手里。那壮汉拿到口袋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了什么，而后满意地带着剩下的兄弟走回寺院。

襄秋清见事已成，便匆匆离去。

探子回去之后将这些全都回禀了司徒赫。司徒赫眉头一皱，手一挥，示意他下去。

司徒赫心知这襄秋清定是想出了什么法子对付襄芸，于是便修书一封。找人待合适的时机送进丞相府。

第二日。

“小姐！小姐！”喜鹊慌慌张张地冲进蔺云阁，襄芸此时正倚在正厅的卧榻上优哉游哉地品茶。

“怎么了？一大清早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襄芸不紧不慢地品着茶，慢慢悠悠地说。

喜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紧张道:“奴婢早晨起来的时候，在窗台发现了这个。”

襄芸看了喜鹊一眼，从卧榻上做起身，接过了喜鹊怀里的信。打开后她看了几眼，而后拿着信走到卧榻旁边，打开灯罩，将信扔了进去。

“小姐……”喜鹊不解，襄芸不愿多做解释，只道:“我的贴身衣物一般是谁负责清洗管理的？”

“小姐，是咱们院的青青。”喜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找个理由把她撵出去，对了，二小姐的贴身衣物是谁负责？”襄芸状似不经意地问。

“回小姐，是青青的姐姐阿朱。”喜鹊略略思索了一下答道。

“阿朱。”襄芸笑了笑，附身到喜鹊耳边低语……

喜鹊狐疑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襄芸轻轻一笑，用眼神示意她照做就行。喜鹊想，小姐让她这么做一定有小姐的原因，于是也不多问便下去了。

入夜，襄芸吩咐下人为她烧洗澡水。襄芸沐浴更衣以后，坐在房里看书，喜鹊便立在一旁为她掌灯。

不一会她听见屋外有动静，喜鹊想要出去探个究竟，可是被襄芸拦住。襄芸也不解释，淡淡道:“何必出去？自会有人解决的。”说罢，便继续优哉游哉地翻看着古籍。

此时突然听见从偏厅的浴间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喜鹊看着襄芸不安道:“小姐……这……这不会出事了吧？！”说着便欲抬脚出去。襄芸斜凝了她一眼，朱唇轻启道:“时候未到。”喜鹊低下头去，不敢看她，但却也知道襄芸有了自己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从门口传来了许多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透过纸门帘依稀可见隐隐约约的火光，襄芸轻轻勾唇，笑道:“时候到了。”说着，便带着喜鹊走了出去。

襄芸和喜鹊一踏出门去就看见蔺云阁“门庭若市”，襄芸不禁冷笑，好个襄秋清，果然厉害。若非自己早有防备岂非着了她的道？既然你那么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那么，我便拉你一把！

喜鹊见正厅人影绰绰，老爷夫人老夫人二小姐都在正厅站着，而偏厅早就被拿着武器的家丁包围。喜鹊心下一紧，十分担忧，正欲走上前去探个究竟，却被襄芸拦住。

“小姐！他们这么大阵仗怕是！……”喜鹊还没说完，襄芸便示意她噤声，而后附在她耳边道：“不急，看好戏。”

喜鹊讶异地抬头，只见襄芸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喜鹊忽然觉得，自己小姐像是脱胎换骨般，真真正正地变了。

喜鹊陪着襄芸站在厢房门口，这是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不易令人察觉。

由于距离较远，襄芸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襄秋清对着她偏厅浴室的方向指手画脚。过了一会儿，只见家丁从浴室里抓出几个黑衣壮汉，襄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她虽并未动作，一旁的喜鹊却已是按捺不住，想要辩个清楚明白——毕竟在丞相府嫡女的浴室中发现男人是十分败坏名誉的事情，而女子的名节却又是重中之重。

襄芸用眼神示意喜鹊千万勿轻举妄动，喜鹊咬紧下唇，双手紧握成圈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就在这时，襄芸听见襄秋清大声道：“姐姐呢？！姐姐该不会还在沐浴更衣吧？！”

襄秋清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便转移到正在“沐浴更衣”的襄芸身上来。丞相闻言，脸都气白了。虽说这襄芸在丞相府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嫡女，这件事发生在襄芸身上，不管怎么说传出去都是不光彩的。

“襄芸呢？！把她给我带出来！”丞相气急败坏道。襄秋清见父亲这般神色，不由得“好言”安慰道：“父亲何须大动肝火？姐姐是相府嫡女，行事自然有分寸，断不会玷污了相府名誉。若是姐姐不愿，以死明志，这浴室里的‘采花贼’也是奈何不了她的，毕竟好歹也是丞相的女儿，皇城根下，谁人敢造次？”襄秋清这话一语双关，看似在为襄芸开脱，实则句句珠玑，分明是在把襄芸往绝路上逼。

此时，为首的壮汉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丞相饶命，并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肚兜秀样。

林熳如接过秀样“端详”了许久，才幽幽开口道：“这不是襄芸的肚兜秀样吗？如此私密晦涩的东西怎会……”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丞相愈加青灰的脸色道。

“来人！把那个不知廉耻的畜生给我拖出来！”丞相再顾不得颜面，大声吼了出来。这时候一众家丁将浴室中的“襄芸”包裹好抬到庭院之中。只见那“襄芸”如筛糠似的瑟瑟发抖，被水浸湿的黑色长发零散地披着，遮住了她的脸，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芸儿，你怎么样了？”老夫人终究是没忍心。襄芸不说话，只在一旁瑟瑟发抖。

“祖母，看姐姐这模样，莫不是吓坏了吧？！”说着便转向那群壮汉，佯装愤怒道：“你们这些低贱的奴才都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壮汉们止不住的磕头道：“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那你们倒是说说奉了谁的命！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般胆量敢雇人凌辱我相府千金！”襄秋清义正言辞大声道。她不说不要紧，一说便坐实了襄芸被“凌辱”已非完璧的“事实”。

“回小姐,是大小姐让我们来伺候她沐浴更衣……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为首的壮汉不停磕头道

丞相听到这里脸色铁青，早已气的晕头转向，他不住地指着“襄芸”，手指略略颤抖道：“给我打！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父亲息怒，这事情还没搞清楚您就说要将姐姐打死，姐姐好歹也是相府的嫡女，父亲您这样就不怕天下人对您指指点点吗？”襄秋清连忙抚着父亲的背讨好道。

谁知丞相闻言怒意更盛，“难道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管教吗？！她如此不知廉耻，私相授受竟到府里来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丞相，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第十二章 只是开始1

“爹爹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儿心里自当是有爹爹的。只是女儿不知何错之有竟让爹爹如此大动肝火，是女儿的不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熟悉的声音竟是……襄芸！

只见襄芸袅袅婷婷地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喜鹊这个小丫鬟。

“襄芸你……”襄秋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禁直呼其名。

“放肆！襄秋清你越来越不服管教了，竟然直呼嫡长姐的名讳，莫不是母亲没有尽心教导你丞相府的规矩？”襄芸看着目瞪口呆的襄秋清缓缓开口道，她每说一个字，襄秋清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襄秋清咬住下嘴唇，襄芸一字一句都在往她心口上戳。她明知道她襄秋清平生最在意的便是这嫡庶之别，还偏生将这区别摆到明面上来说。襄芸！算你狠！

襄芸看着襄秋清愈发苍白的脸色，心想，这就受不了了吗？这还只是开始。

接着襄芸向着老夫人盈盈一拜，柔声道:“芸儿给祖母请安。”说着便走到老夫人身边，搀扶着道:“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劳师动众的？”说着又转向丞相道:“爹爹又为何如此恼火？”丞相见襄芸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心中的火气登时消了几分

林熳如见襄芸如同没事人一样，心下一气，着急拉她下水，便开口道:“芸儿，你贵为相府千金，要什么没有？便是想要出嫁同母亲说便是，何必……何必作出这般龌蹉之事？”说着，她便从将那块肚兜拿出来，看似心痛的把它丢在地上。

襄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熳如这是想要把她拖下水啊！不过这一次，你失策了！

襄芸蹲下，将肚兜捡起来，放在手中细细端详，她也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解释。

丞相见状，以为襄芸默认了奸情，气急败坏地给了襄芸一个重重的耳光，呵斥道:“逆女！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襄芸生生受了那一巴掌，但她并没有愤怒，而是十分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她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渍，冲父亲微微一笑道:“父亲难道就凭一条肚兜就笃定女儿私相授受么？”丞相看着这样的襄芸，一时无言以对。

“难道肚兜这样私密的东西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襄秋清不死心道。

“那么妹妹你又如何断定这条肚兜一定是我的呢？”襄芸定定的看着襄秋清，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襄秋清显然被襄芸问住了，她愣了几秒，但很快便放下心来。这肚兜是她让蔺云阁的青青从襄芸那里偷过来的，只要一口咬定这肚兜是襄芸的，为了相府颜面，父亲断然是不会放过她的！“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哪敢胡说，只是这肚兜上的绣样看着眼熟，像是蔺云阁中丫头的手笔，所以我才……”襄秋清边说着手还边指向襄芸手中的肚兜。

“妹妹还真是好眼力，不过我从刚刚就在想，这个肚兜的用料是织云锦，我丞相府虽富庶，却也没有奢侈到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也能用织云锦做肚兜的地步。”说罢，又转向丞相道:“父亲若是想知道着肚兜的归属，便去库房看看记录。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进贡的三匹织云锦圣上都赏了父亲，一匹变成了父亲的新官袍，一匹给祖母做了套新衣，这还有一匹嘛……”襄芸顿了顿，却不往下说。

林熳如听到这里登时面色煞白，的确，圣上确实将那三匹织云锦都赏给了相府，而那第三匹云锦丞相却是给了她了。虽说这肚兜看着陌生，可是面料却是织云锦……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啊！

“襄芸你胡说什么！这肚兜怎么会是母亲的？！定是你想陷害母亲！”襄秋清大声道。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没说过这肚兜是母亲的，织云锦父亲是赐了给母亲没错，可是这肚兜上分明绣着‘秋’字啊！”襄芸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朝那肚兜看去。

只见那肚兜左下角的的确确用红线绣了个不太明显的“秋”字，这时候林熳如和襄秋清才反应过来，襄芸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清儿！这是怎么回事？！”丞相一见这肚兜是属于爱女不由得急了，毕竟是关乎女子名节的大事，他断然不能让襄秋清的名节毁在这件事情上。

襄秋清“扑通”一声跪下，看着襄贤道:“爹！这肚兜……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会是女儿的！请爹爹明查！”说着还磕了几个响头。

“妹妹你不知道这肚兜为何是你的却能断定是我的，你不觉得太说不过去了吗？”襄芸看着脸色愈加苍白的襄秋清道。

“是你！是你要害我！是你！”襄秋清双目通红地看着襄芸道，谁知襄芸轻轻一笑说:“我为何害你？我害你为何要在蔺云阁下手？这不是给人留下话柄吗？”

“咦？这是谁啊？”襄芸看着一旁黑发遮眼的女子开口道。

这是众人的目光才被吸引了过去，几个家丁把她的头发撩开，她居然是阿朱！

阿朱是襄秋清的人，此时此刻却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蔺云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阿朱吗？这么以黑发遮面看上去也的确和我有几分相似。若是我不在，还的确是能够‘以假乱真’的。”襄芸看似不经意说着，实则在旁敲侧击地告诉所有人，如果她今日不在相府，那么以阿朱和她的相似度，今日她便是要被坐实了私相授受的骂名。

听了襄芸这么说，襄秋清和林熳如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襄芸这是在反击呀！真没想到昔日那只没牙的猫居然是只嗷嗷待哺的老虎！想到这林熳如就咬牙切齿。

“兴许这之中有什么误会？”林熳如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白白承受这口黑锅。

“误会？还能有什么误会！来人！把阿朱拖下去乱棍打死！”襄贤怒气冲天道:“夫人二小姐各禁足一个月！”

“爹……”襄秋清才看看解禁又要被关进去自是不能甘心的。

“你好好反省反省吧！”襄贤不愿多说，袖子一挥便大步离开。

果然是受宠的女儿，便是犯了如此这般的错处也不过被换一个禁足，若是换了她呢？恐怕不以死明志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吧？！想到这襄芸冷冷一笑，襄秋清林熳如，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第十三章 只是开始2

襄秋清林熳如跟着襄贤走后，老夫人还留在蔺云阁，她看着襄芸，欲言又止。襄芸搀扶着老夫人，将她扶到卧榻上然后坐到她身边道:“祖母今天累着了吧，芸儿给您捶捶腿。”

“芸儿，今日之事你可还怨祖母？”老夫人看向襄芸道。

“自然是怨的，”襄芸泪眼盈盈地看着老夫人道:“祖母怎的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大晚上的湿气重还要来蔺云阁。这相府疼芸儿的就您一个，您说，您要是受凉了芸儿可怎么办？”老夫人听了襄芸这话，心中的愧疚感更甚，她拉住襄芸道:“傻孩子，你这样贴心懂事祖母怎么能不疼你！”

“祖母，芸儿自小没了娘亲，可是却是懂些分寸的，母亲护着妹妹，父亲护着母亲，芸儿心里难受却不计较，芸儿只在意祖母，若是祖母都不护着我了我便真的没人疼没人爱了。”说着襄芸还抹了两把眼泪，老夫人见状更是心疼得紧。

“晚上夜凉，祖母回去容易受冻不如就歇在蔺云阁跟芸儿挤一挤，芸儿还有好些话想跟祖母说。”襄芸央求道，老夫人看着这般孝顺体己的孙女，心中的疼爱之意更甚，便应承了下来。

老夫人跟随襄芸去到主卧，却发现她的主卧还不如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心中的歉疚感更甚。她不住地拉着襄芸的手道:“我只道熳如那性子自是会偏袒清儿一些，却不知她是如此苛待你的。芸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襄芸拉住老夫人道:“祖母这是说得哪里话，芸儿的吃穿用度已经很好了，母亲对芸儿算不得苛待，芸儿有这些就已经很满足了。”襄芸低头柔顺道，她自然不能直接告诉老夫人林熳如苛待自己，但是旁敲侧击这样的把式她还是很略知一二的。

襄芸陪着老夫人又聊了一会，然后伺候老夫人上床歇息了。

第二日，她伺候完老夫人梳洗便把老夫人送回了存菊堂，陪老夫人用过早饭之后亲手为老夫人烹茶。

前世的记忆里老夫人酷爱品茶，不仅爱品，还爱观看烹茶。但是前世的自己并没有因为老夫人喜欢便特意去学，后来学习烹茶也是因为为了讨好皇后帮助龙允啸取得大位……现下想来真是为了他人做衣裳。不过好在上天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这烹茶的手艺便当作是自己借花献佛吧！

“芸儿，你会烹茶？”老夫人看着襄芸烹茶的技术宛若行云流水，襄芸微微一笑道:“略知一二，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说着便将茶水倒进杯中，这时候升腾的雾气居然开成了一朵菊花的形状，生生呼应了老夫人居所存菊堂的名号。

老夫人看了自是十分欢喜，便留下襄芸吃中饭，并对她说:“芸儿，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妙哉，妙哉！这样吧，今后你有时间就来存菊堂陪陪我，我老了，一个人孤单得紧。”

“祖母喜欢便好，芸儿天天来便是！”襄芸柔顺道。

老夫人满意地打量着襄芸，在看见她眼底的乌青的时候心疼道:“昨晚定是没休息好吧？用完午膳回去歇歇，晚些时候我让于妈来看看你。”

“还是祖母心疼我，我也只喜欢和祖母在一处。”襄芸拉着老夫人的手道。

用过饭后，襄芸回了蔺云阁。她一进门喜鹊便高兴地迎了上来一脸兴奋地道:“小姐小姐！你看！老夫人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呢！”说着便将襄芸迎到正厅，只见正厅摆了十个大箱子，每一个都是十足十的分量。

喜鹊把大门关上，将箱子一个一个地打开。“小姐你看，从锦被到饰品事无巨细，便是比起夫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夫人还赏了好些珍贵头面和银钱，可见是真心疼小姐的。小姐有了老夫人撑腰日后便不会被欺负了去。”

襄芸听见这话不禁轻笑出声，喜鹊也是小孩子心性，可是这世道哪有这么简单。她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才能自己保护自己！

“喜鹊，把这些锦被，装饰能用上的都找人布置好，剩下的都收进小仓库，仔细登记上，好好保管着。”襄芸看着喜鹊嘱咐道。

待喜鹊将蔺云阁布置一新之后襄芸才走进自己房间，昨晚为了伺候老夫人的确是没有睡一个好觉，她现在必须好好休息，把那些失去的睡眠全部都补回来。

傍晚时分，襄芸悠悠转醒，她见天色渐沉便唤来喜鹊为她梳妆更衣，晚膳便也还是在老夫人那里享用。晚饭过后老夫人让于妈将茶具摆上台面，襄芸见状便知道老夫人又想看她烹茶了，于是微微一笑便开始了。

待老夫人品完观赏完，老夫人便牵着襄芸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不住好奇道：“芸儿，你这烹茶的手艺着实也太好了些，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功夫，你这是师从何处？”

“祖母过誉了，芸儿倒也没有仔细学过，只不过是兴趣使然。前些年在兰若寺，住持请过烹茶娘子前来烹茶调养身心，我见着有趣儿便偷学了几招，让祖母见笑了。”襄芸谦逊道。其实这烹茶技术她是有认真学过的，前世龙啸允为了能够得到皇后的信任，特地请来了烹茶娘子将她毕生烹茶手艺倾囊以授。因此襄芸此时展示的烹茶手艺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她真正所学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芸儿你这是自学成材？！”老夫人听到襄芸这么说不由得惊奇道。襄芸这丫头不简单啊，自学成材都能如此，若是将烹茶娘子请来教她，那岂不是……老夫人这么一想，心下对襄芸的喜欢便又多了七八分。

“祖母若是喜欢芸儿便仔细学，祖母喜欢芸儿便欢喜。”襄芸说着便靠在老夫人臂膀上。于妈看着襄芸和老夫人这般亲昵也是欢喜的紧。

襄芸在存菊堂陪老夫人到半夜，直到老夫人睡下她才离开，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因着老夫人的庇护，襄芸的日子便不似从前那般那窘迫。许多下人见着她也不敢造次了。皆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丝怠慢。

☆、第十四章 只是开始3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襄秋清从清秋院解禁之后再出门，有心人都发现她清瘦了许多。一个月的时间，虽不至于在吃穿用度上克扣她，但是对于一个刚刚被禁足三个月的人来说又多一个月的禁足足以让她觉得恍若隔世。

这一个月里她没少打听襄芸，她听说了襄芸在老祖宗那讨好的事一度火冒三丈，但母亲一直劝慰她一定要忍，毕竟从这几次的事情上看，那襄芸绝非善茬儿，来日方长，对付她不急于一时。

这么想着，襄秋清内心稍稍好过了些。她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儿为自己穿戴洗漱，想让自己看上去略微明艳些，谁知这时林熳如走进来，看着穿戴好得她，将她头上刚带好的珠花拔下来丢在地上。襄秋清不解地看像母亲质问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清儿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穿的素淡些，别涂脂抹粉的。见到老祖宗的时候装装可怜，兴许能在老祖宗面前扳回一程。”林熳如意味深长道。

“母亲这能行吗？”襄秋清满是疑虑，却还是听从了林熳如的话，进屋换了身素淡的装束。

换完衣服之后林熳如携着襄秋清去存菊堂给老夫人请安，他们到的时候，老妇人和襄芸刚好用完早膳。“给母亲请安”，襄芸柔顺道，她看着一身素淡形销骨立的林熳如和襄秋清不禁冷冷一笑。敢情这母女两是来卖惨来了，想要博同情？那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祖母好。”襄秋清一脸憔悴柔柔弱弱道，泫然欲泣的表情配上那倾国倾城的脸蛋确实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妹妹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襄芸故意问道。

“多谢姐姐关心，只是最近总不得见太阳，身子有些乏倦，过几日就好了。”襄秋清显然不愿与襄芸多做纠缠。“妹妹这话说的，仿佛在说父亲的不是了？”襄芸话锋一转，又把话茬引到上次的那件事上。

果然老祖宗闻言面色一黑，看向襄秋清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怜惜多了几分不喜。林熳如又岂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她见自己的女儿处于下风自然不会甘心，于是上前一步道：“清儿这些日子都在吃斋念佛，是清瘦了些，禁闭的日子里清儿总还惦记着老祖宗您呢！”

“妹妹真是有孝心，也是幸苦了母亲，在禁足之时还日日探望妹妹。芸儿时常羡慕妹妹，有时候我会想若是芸儿的生母还在，定然也是如此疼芸儿的。”说罢便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芸儿别哭了，有祖母在呢！祖母疼你！”老祖宗看着襄芸难受心里也是一揪一揪地疼，尤其是在襄芸提到她早逝的娘亲时，老祖宗心头又狠狠一抽，这孩子真是懂事的叫人心疼。

“祖母……”襄秋清还想再说什么，老祖宗却是不想再听了，挥了挥手，道：“熳如你带着清儿先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这儿有芸儿陪我就够了。”襄秋清死死咬住下唇，不甘心地看了襄芸一眼，恨恨离开了。

襄芸看着襄秋清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道：“襄秋清，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蒙骗的傻襄芸吗？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我绝不会让你们太好过！”

襄秋清回到清秋院之后就开始大发雷霆，她用力的砸所有目光所能触及到的东西。“襄芸，你这个贱人！贱人！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翠儿见自家小姐如此癫狂便朝近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即跑去知会林熳如。

片刻之后林熳如来了：“清儿！你这是怎么了？！”她看着被襄秋清摔了一地的东西心疼道。“襄芸那个贱人！凭什么事事踩在我头上！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襄秋清忍无可忍道。说着便又开始了一通乱砸，林熳如见襄秋清如此，知道她现在是听不进劝了，于是狠了狠心，打了她一巴掌。

襄秋清被这巴掌打愣了，只得捂住脸呆呆道：“娘，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林熳如恨铁不成钢道：“清儿！能不能清醒一点？！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现在这般生气你倒是想想究竟谁比较好过？！”襄秋清闻言渐渐平静下来，是了，襄芸若是知道自己这般在意指不定会有多高兴。“清儿，你一定要忍，咱们有的是机会除掉她！”林熳如看向襄秋清，出言安慰道，也不知她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清儿，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一年一度的‘百花盛会’，到时候就到你大放异彩将那襄芸踩在脚底的好时机，你自小便受到了最好的绣娘教你女红，便是放眼整个京城也没有能与你的绣工比肩的。虽然你的位分不如襄芸,但倘若你能在‘百花盛会’上出彩，让皇后娘娘对你青眼有加，那么襄芸那个乡间长大的野丫头也就算不得你的阻碍了。到时候想要除掉她简直易如反掌。”林熳如看着襄秋清道。“清儿，你的惊鸿舞学习得如何了？”林熳如看着襄秋清，突然开口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惊鸿一出，艳绝天下。三年前，林熳如便计划着要让襄秋清在及簪后以令人瞩目的方式出现在世人眼中。她的女儿虽不是相府嫡女，却也不能落在任何人后面。

“纯熟于心。”襄秋清答道。

林熳如这才放下心来。只要能让清儿出彩，那么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和清儿受的苦受的气也都不算什么了。

☆、第十五章 百花盛会1

“芸儿，这些年在兰若寺你可学过刺绣？”老祖宗看着襄芸沏茶的手状似不经意道。襄芸微微一顿，刺绣她自然是会的，前世为了讨好龙允啸她几乎是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她算算时间，是了，快到皇后一年一度的“百花盛会”了。

这“百花盛会”说是女眷同游，实则就是皇族在给自己挑选妃子，因此文武百官都很注重此次盛会。若是她没记错，前世的襄秋清便是因着这次盛会名动天下，先是巧夺天工的刺绣，再是一曲艳绝天下的《惊鸿》，从此襄秋清的人生便可谓是扶摇直上，虽说她是个嫡女，却也只能在身份上压襄秋清一头。而对外提起丞相府，只知相府千金襄秋清是个倾国倾城多才多艺的绝代佳人，却半点未闻相府嫡女是何种面貌。如今她既已重生，便断不会再让襄秋清有出头之日。襄秋清想借女红舞曲出彩，那么她便反其道行之！前世襄秋清欠她的，她必将十倍百倍奉还！

想到这襄芸便对着老祖宗微微一笑道：“芸儿不曾随过师傅修习，却自己摸索出了些门道。”说着便将腰间的荷包取下，笑道：“前两日闲来无事便绣了这么一个口袋，难登大雅之堂，既然祖母问了，那么芸儿便只好献丑了。”说着襄芸便将荷包递了上去，老祖宗从襄芸手里接过荷包，放在手里细细摩挲，半晌讶异道：“双面绣？！”襄芸不说话，只是柔柔地看着老祖宗。

是了，双面绣。天下女红绣法纷繁，其中最为出名最为难学的便是双面绣。有些绣娘穷极一生都不能将双面绣掌握，便是襄秋清师从名绣都无法将双面绣运用得如此如火纯青，更别提襄芸这个从小在兰若寺这般乡野之地长得的姑娘了。

正因如此，再看见襄芸的双面绣时老祖宗才会如此吃惊，如果襄芸不是偷师学艺的话，那便真真是天纵奇才。

“芸儿，过些时日便是皇后娘娘亲办的‘百花盛会’，届时皇亲贵胄都会亲临。不用祖母多说想必你也知道，这次盛会便是皇族给自己挑选配偶的。”老祖宗看着襄芸道。

襄芸立刻拉住老祖宗的手道：“祖母芸儿还小，还想多陪祖母几年呢！”

“傻丫头，这是什么话。你呀就需要多参与这样的宴会，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多才多艺的，将来也好嫁户好人家，祖母才能放下心来。”老祖宗看着襄芸，略有不舍道。

“祖母惯会取笑我！”襄芸面色一红道，“芸儿会努力不让祖母失望的。”老祖宗这才满意的拍拍襄芸的手背。

因着百花盛会，相府近几日便忙里忙外地为两位小姐添置新衣新配饰。负责做衣服的绣娘更是忙里忙外地为小姐们赶制新衣。这一次襄芸和襄秋清各得了五套衣衫，由于上次襄芸落水，襄秋清和林熳如自是不敢再在衣服上做手脚了，所以这衣服便也算不得出彩。

襄芸细细打量了绣娘送来的五套成衣，从中选了一套颜色淡雅素丽的，又吩咐喜鹊从库房里拿出几捆银色丝线。这次若想在百花盛会上出彩，首先行头便不能落人一等。而想要从衣服上出彩那么，就只有……襄芸内心已经有了主意，她微微一笑，胜券在握。

另一边，襄秋清听闻襄芸也要参加百花盛会，不由得心生歹意，她知道襄芸女红不如她，舞姿不如她，可是她心里却总有淡淡地不安，对于襄芸，她总想要除之而后快。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百花盛会还有一天。这些天里襄秋清没来找过襄芸的麻烦，襄芸知道她急于出人头地，断不会将她置于诸事之前，但是却也隐隐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襄秋清派了人去蔺云阁打听，她想知道襄芸准备了什么，好事事压她一头，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情报，只说襄芸近来在缝制一见不起眼的素衣。襄秋清闻言才放下心来。

百花盛会那天，天蒙蒙亮，相府的丫头们便来唤主子们起床了。襄芸换上了那件青色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可是参加百花盛会却真真是太过于素淡了些。她换好衣服，拿出前些日子老祖宗赏的头面中比较独特的梅花烙，并在额间用朱砂勾了点点清浅的梅花妆，看上去清淡中带了一丝丝出尘的意味。

梳妆好了以后喜鹊便陪着她去到相府正厅，老祖宗，丞相都一早候在那里了。襄芸走进正厅，看见了同样梳妆好的襄秋清。襄秋清今日穿的是一席鹅黄宫装，衣裳上用金线穿插绣了几朵秋菊，头上带着鹤羽头面，再加上她倾国倾城的脸，看上去美轮美奂，顾盼生姿。

而襄秋清同样细细打量了襄芸，一身素色青衣，好看是好看，却过于清冷了些，看上去少了几分烟火气。不过这些正和了她意，襄芸想要借这次盛会翻身怕是绝无可能了。想到这，襄秋清便不去看她，对她而言手下败将罢了。

用过早饭以后，襄芸襄秋清便上了一早便准备好的马车。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她们才到了皇宫别苑。

别苑虽是被称为别苑，规模却比一般的花园要气派得多，待她们进去别苑后，其他人家的小姐开始窃窃私语。而她们议论的除却相府二小姐世间罕有的美貌，便是嘲笑相府嫡女这一身素色青衣登不得大雅之堂。

襄芸听着别人议论她的衣着并不生气，由始至终都没有太多表情，她本身气质便是清冷，此时更是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了。

襄秋清听着别人讨论襄芸与自己的对比心中自是受用无比，今日一过，她名满京城的梦想就能实现了！

很快皇后的凤辇也到了，她轻轻走下凤辇，由侍女搀扶着。皇后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却难以言明。皇后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一个是之前见过的龙熙儿，另外一个，若她没有记错，便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龙亦雪。

前世襄芸没什么朋友，却和龙亦雪十分交好，龙允啸能够成功拿下皇位少不得龙亦雪的推波助澜。可惜时过境迁，她却再见故人，不由得心生酸涩。

龙亦雪这次本也是来凑个热闹，她也是听说了这一次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相府大小姐，她也想来看看这个大小姐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言，身无长处，一身劣习。可是当她看见襄芸的那一瞬间，她便知道，传闻终归是传闻，做不得数。不比她人，她却是很欣赏襄芸身上的清冷之气。而当她们四目相对时，她竞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是认识许久的旧友般。

对视片刻，襄芸便收回视线，随着人流入座。她本不想突出，所以刻意挑了个最末的位置坐着，这个位置毫不起眼，却能把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到眼底。

过了片刻，京中权贵，尚未婚配的男子便也都入座。襄芸看着这场“相亲盛宴”不禁冷笑。 这个时候她在人群中看见了司徒赫。

她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人群中，一眼便望见了他，至此一眼万年。若不是那场大火毁了她的容貌，她该是他的妻。可那时，她已经配不上他……如果那时她们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可是终究是有缘无分吧。这次重生，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是老天让她复仇的。今生不能和他在一起已是遗憾，那么就让她好好地护他周全。

司徒赫一眼便望见了襄芸，只见她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痛楚，待他准备深究的时候，她已经将目光收回。芸儿她究竟怎么了？司徒赫担心着她，但碍于如今尴尬的局势，不敢多言。

司徒赫选择了襄芸对面的座位，他想知道，襄芸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襄芸一口一口地品着茶，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司徒赫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便开始担心起来，这次百花盛会的重头戏是这些官家小姐的女红和才艺。襄芸幼时被送到兰若寺，佛门清净之地，自是无法让她好好学习女红才艺的，这次盛会她岂不是……他虽不在意这些，却担心襄芸的自尊心会受打击。

襄芸感受到了对面来自司徒赫灼热的目光，只一个眼神她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对他投以让他安心的目光。司徒赫望进她那双幽深的眼，心下的担忧便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各个官员的千金就开始表演自己的才艺了。这当中有唱曲的，跳舞的，还有舞剑的……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户部侍郎嫡女林以纯的《清平乐》，兵部尚书独女穆安然的书法，以及镇南候嫡女叶千千的剑术。

很快，便轮到丞相府了。

人们都将目光集中在襄芸身上，有人带着期待，有人等着看笑话。这时候襄秋清突然站起来朗声道:“姐姐兴许还未准备好，要么清儿先舞一曲为姐姐助兴，如此便也得算是抛砖引玉了。”众人一看襄秋清，倾国倾城的脸上飞起一抹羞红，众人皆以为她是要替长姐留些颜面，顿时对她心生好感。可是襄芸知道，襄秋清没这么好心。她此时的帮衬不过是为了待会把她更加狠地踩在脚底下。

得了皇后首肯之后，襄秋清向大家略略福身，道:“请大家容许清儿下去换身舞衣。”说着便退下更衣。

片刻之后，襄秋清以轻纱掩面，飘然而至。水袖清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曲终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襄芸边观赏着襄秋清的舞姿边不紧不慢的品茶，她记得前世襄秋清也是这样，凭借着惊鸿一舞，名动天下。而随着襄秋清的出名，大家便纷纷拿她与她相比较，更有甚者说什么，相府嫡女不过是空空占了嫡女的名头，一个出身高贵的草包罢了。所以今生，她绝不会再让事情重演。

☆、第十六章 百花盛宴2

“好！”皇后带头鼓掌，并且朝襄秋清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襄秋清欣喜不已。“那么不知相府大小姐将会表演些什么呢？”龙熙儿坐在皇后身边看着角落里的襄芸挑衅道。

那襄芸从小便在乡野长大，要她有能拿出手的才艺已是艰难，更别说让她超越襄秋清抛的那块“砖”，反正到时候无法下台丢人的也只有她襄芸而已。这么想着，龙熙儿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襄芸闻言，不紧不慢地从容起身，对着皇后微微福身，要来了一套茶具，众人不解，难不成这相府大小姐襄芸要表演烹茶？！这可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当今皇后乃是茶道之高手，寻常人的烹茶手艺轻易是入不得皇后的眼的。

襄秋清看向襄芸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嘲弄的意味， 她这嫡姐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襄芸也不在意周遭人的窃窃私语，从容地行至中央。她不动不要紧，一动，便牵动了所有人的视线。正当中午，太阳正好。当阳光洒在襄芸身上，居然发出点点荧光，众人见此，讶异不已。方才那些嘲笑襄芸衣裳太素的闺秀此时更是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看见她那身素衣，眸中也闪过点点惊喜。她很期待这个姑娘接下来给她带来的惊喜。

襄芸熟练地拿起滚烫的茶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皇后看到这里略略有些失望，原先她以为襄芸也是个中高手，未曾想，她不过也只能说是技艺纯熟罢了。就在她快要失去兴趣的时候突然从茶杯里绽开一朵水雾，片刻之后水雾淡去，居然形成了一副凤凰图。皇后见状，不禁拍手叫绝。其他官家小姐见这幅图皆是为叫好。一时间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甚至有好事的皇家子弟调侃道:“本以为那二小姐‘抛砖引玉’的说法不过是自谦，现下看来简直是名副其实啊！”此言一出，四座皆窃窃私语。

襄秋清听见有人这般评判，心中怒意更甚，本以为自己的《惊鸿舞》已经艳冠四座，却不曾想襄芸竟然在烹茶上颇有造诣，本想着好好压她一头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恨！太可恨了！不行，还有一局，她还就真的不相信了，这襄芸还能事事精通不成？！为防万一，她只好留一手了。

襄芸表演完，再朝皇后行了个礼，皇后朝她微微一笑，道:“坐。”

众人见皇后对襄芸示好，看向襄芸的表情都变得尊重了几分。没想到这外界传闻不能尽信，谁说襄芸是乡野长大的不识大体？不管是从衣着还是从内涵都已是人中龙凤了。

“庶女便是庶女，就算是子凭母贵也还是比不得真正的嫡女。”一些见风使舵意欲讨好的人如是道。尽管声音极低却也还是传进了襄秋清的耳朵里。

襄秋清闻言，死死的咬住了下唇。襄芸，下一局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稍做休息，皇后便让人将女红的器具摆上来，足足上百套。那些个官家小姐们皆选择离皇后最近的位置，尤其是襄秋清，选择了第一排正中心的位置。而襄芸却是不争不抢，径自走向了最后的位置。襄秋清看了襄芸一眼，朝一旁使了个眼色。

比赛开始了，比赛规则是在一炷香内绣好一副绣品，由皇后及在座的公子鉴赏。每位公子都有一朵花，可以将花赠予心仪的姑娘，最后得花数量最多的小姐获胜。

所有的小姐为了这一次的比赛都下足了功夫，襄秋清看看前后左右，她竟发现自己的女红只稍稍领先其余人，心下不由得着急。但很快她摆正心态，她相信在这“百花宴”上绣工能赛过她的没有几个。

一炷香快见底，正是要分胜负的时候。皇后见千金们都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才吩咐一旁的侍女为千金们送上茶水以表慰问。

可是到了襄芸这里，不知怎的侍女一个跌咧便将茶水打翻，茶水尽数泼在了她的绣样上。此时若是换了旁人，不定得多紧张焦急。因为刚绣好的绢遇水即易变形变色，这么一来，这幅绣品相当于是毁了。可是襄芸不一样，便是遇见了如此这般的意外也是喜怒不形于色。她挥挥手示意那泼茶的婢女下去，依旧是淡定自若地将自己的绣品交了上去。

襄秋清看了看襄芸，对她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襄芸见着那抹笑便明白了一切，但是她不闹不怒，亦对襄秋清回以微笑。襄秋清见状只以为是襄芸在垂死挣扎的逞强，并不以为然。

很快，绣品交由皇后审阅。皇后浏览了一幅幅绣品并未露出何种表情，却在看见襄秋清的绣品时露出满意一笑。襄秋清见状松了口气。而后皇后在观赏其他作品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皇后的表现让襄秋清以为胜券在握，她得意的看了襄芸一眼。襄芸依旧是那般微笑，仿佛她才是最终的赢家。

终于，到襄芸的作品了。襄秋清笑得越发欢畅了，襄芸，你最后还是输给了我。

谁知皇后在看见襄芸的绣品以后先是面露惊奇，随后又连连赞叹。众人皆是不解，按常理来说，这幅绢图绣样应该已成废品才是,皇后娘娘怎么会……

☆、第十七章 百花之首

可是当皇后将襄芸的作品展示出来时，四座皆惊。原来，这幅绣样并没有被毁，相反的，襄芸本是在绢上绣了一丛牡丹，可是这茶水泼得恰到好处，将她隐隐绣在背面的凤凰显现出来，一幅凤穿牡丹图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双面绣？！”一直在旁侧默不作声的龙允啸开口道。这相府嫡女真真是太令人惊奇，虽是生于乡野，却不比那些养在皇城根下的贵女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禁多看了襄芸几眼，这个女人太过于特别，气质出尘，低调不已。美丽的女人他见过太多，可是独特的太少。

襄秋清听见龙允啸说出“双面绣”时心知不妙，这世上奇巧人万千，绣艺精湛的人亦有百千，可是却从无几人能够通双面绣，由此可见双面绣绣法之纷繁。没想到啊，她一直都低估了襄芸，本以为她长居寺庙，对很多事情都该是一无所知，未曾想，她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皇后看向襄芸，眼中闪过了几许探究，脸上却是扬起了和善的微笑，她看着面前清冷的女子温和道：“襄芸是么？本宫有几个问题请教。”

襄芸略略伏身道：“襄芸洗耳恭听。”皇后看着她的端庄秀丽心中更是欢喜。于是朝她招招手道：“到本宫跟前来。”襄芸闻言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去，仪态端庄，并不亚于宫里的公主皇子，甚至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族之气。皇后细细打量着襄芸，这个女子气质清冷，非一般俗物能够比拟，虽然容颜生的不如其妹艳丽，但是才华修养比起在场所有女子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个端庄清雅的孩子。”皇后满意道：“方才见你烹茶刺绣，这功夫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不知芸儿你师从何处？”皇后也不客套，直接用“芸儿”称呼襄芸，仿佛襄芸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一般。

“回娘娘的话，臣女自幼在兰若寺长大，这烹茶刺绣的功夫不过是臣女幼时觉着有趣，自己研磨出来的，并未师从他人。”襄芸毕恭毕敬道。

“也就是说芸儿你这是天赋使然？”皇后看向襄芸的表情除去欣赏外多了几分讶异。只见襄芸微微点头道：“臣女献丑了。”

皇后见她不骄不躁，便更生出几分好感，于是起身，握着她的手道：“本宫觉得和你甚是投缘，你可愿做本宫义女？”

四座闻言，又是一惊。

要知道皇后的眼光实属高深，能入的皇后法眼的女子近十年来襄芸便是第一人，更别提这收襄芸做义女的殊荣了。

在座的贵女有些开始责怪自己以貌取人的眼拙，有些皇子看向湘云的眼神从开始的不甚在意变为全神贯注，要知道，襄芸可是皇后钦点的义女，若是能得到她的芳心，那么几乎可以说是仕途无忧了。

而襄秋清在听到皇后封襄芸为义女时气的脸都白了，她本以为自己此番定能扳回一程，未曾想便是连陷害他人的手段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让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怨！

到了最后百花之魁的选拔，襄芸毫无疑问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宴会散去，一些默不作声的贵女也前来结交，那些开始调侃，嘲讽襄芸衣着寒酸难登大雅的贵女便灰头土脸的前来负荆请罪。襄芸微微一笑便一笔带过，成大事者何必拘泥于小节。

这时候龙熙儿携着襄秋清走了过来，龙熙儿知道，襄秋清心中定是咽不下这口恶气的，若是没有襄芸这块绊脚石，襄秋清该是最耀眼的存在。襄芸夺魁，不仅是襄秋清不愿看到的，亦是她龙熙儿的心头之气。

“见过公主。”襄芸见龙熙儿来势汹汹却也不害怕，照常向她微微福了福身。龙熙儿一向最看不惯襄芸的云淡风轻，总想纠她一些错处。怎奈这山野长大的丫头却是比她这个正统公主更通宫中礼仪，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

“襄芸姐姐多礼了，我母后刚收你为义女，名分上你还是我半个姐姐，你怎么能向我行此大礼呢？”龙熙儿突然转变态度，对着襄芸柔和的笑。襄芸自是不会傻到以为龙熙儿真的想要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于是便道：“公主这是哪里话，公主是君，襄芸是臣，君臣之别，不可僭越。”龙熙儿见襄芸并不上套，于是便拉起襄芸的袖子到：“襄芸姐姐这衣裳好生美丽！熙儿羡慕不已，不知姐姐可否为熙儿绣一件一模一样的，熙儿下次参加宴会时定会告诉个中姐妹襄芸姐姐的绣工天成，说不定姐姐还能得到更多的赏赐呢。”龙熙儿依旧是甜美地微笑，可是这个笑却恶毒极了。这话明面是在说襄芸绣工出类拔萃，实则将襄芸和那些为求主子打赏的绣娘混为了一处，这不管怎么说对襄芸都是人格的侮辱。

可是襄芸不恼不怒，偏生微笑地说：“公主玩笑了，襄芸粗鄙，这衣裳不过是襄芸绣来把玩的，便是送给府中丫鬟也极为不妥，更何况公主千金之躯，怕是折煞这件衣裳了。这衣裳的绣法说也简单，公主天资聪慧，他日我定登门拜访亲手教公主如何刺绣。”襄芸语气清淡，面带微笑。明面上她是在贬低自己来寻求后路，可是龙熙儿岂是蠢钝之辈？她自然是听出来襄芸话中的嘲讽之意，襄芸的意思便是她龙熙儿眼光与一个小丫鬟没两样，还旁敲侧击的讽刺她连刺绣都不会一无所长。龙熙儿脸都气白了，但是她不能公然反驳，只站在原地。

这时候龙允啸注意到了她们，他早就对襄芸起了好奇心。他深知龙熙儿嫉妒心极强不是善茬，若是能帮襄芸解围，兴许能引起她的注意，让丞相府为他所用，得到襄芸，对他的大计百利而无一害。

“熙儿，你怎么在这里？皇后娘娘正寻你呢。”龙允啸见龙熙儿面色不好便“好心”提醒道。襄秋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竟有些失神，她抬眼，见来人是龙允啸，不禁面色一红。自从上次落水事件龙允啸为自己解围后，她便没有一刻忘记过龙允啸的模样。这次的百花盛宴她想夺魁也是有私心的，她想要引起龙允啸的注意，眼下情形，她这是……成功了么？

只见龙熙儿一跺脚走开了，龙允啸见龙熙儿离去便向襄芸做了个揖，而后朗声道：“在下龙允啸见过襄芸姑娘。”

襄芸闻言也不看他，径自走开，垂下的眼睑里尽是厌恶。龙允啸，你还是这么令人恶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依旧可以不择手段。

龙允啸十分不解，襄芸虽说周身的气息偏清冷了些，却不是这般不近人情的人，自己刚刚帮她解围，她却一句感谢的知会也没有。这让他好生恼怒，却也让他燃起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王爷好。”襄秋清见龙允啸的目光已被襄芸牵走大半，不甘心道。龙允啸将看向襄芸的目光收回，放在了襄秋清身上。这襄秋清是相府庶女，凭借自己的母亲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位分和内秀虽不如襄芸，却好在生了张倾国倾城的脸。若是换了旁人兴许会想退而求其次，但是龙允啸不一样。好看的女人他见过太多了，但是能为他的大计铺路的，他却只见过襄芸一个罢了。这襄秋清虽好看，却也只适合略略观赏，指不定还能靠她来接近襄芸。想到这，他朝她谦逊一笑道：“襄小姐可有兴趣与我同游别院？”襄秋清喜不自胜，自是欢喜的点点头，随了龙允啸一道游览别院。

☆、第十八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襄芸为避开龙允啸径自走到别院湖心亭的过道中，那过道曲曲折折弯弯绕绕，湖心亭虽据正中，却看上去遥远异常。襄芸远远地便听见有人吹笛，那声音好生熟悉，她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于是她便循着笛子声一步一步走向过道此案尽头的湖心亭。

不知怎的湖面涌起点点残雾，那吹笛人一身素白，背对着她，有些眼熟，但看不真切。襄芸加速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直至她抵达湖心亭，离那个人很近很近，看着他的背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她一时竟无语凝噎。

那道素白身影转过身来，看着襄芸微微笑道：“芸儿，许久不见。”

“司徒、司徒哥哥……”襄芸一时喉头酸涩哽咽，方才在宴会上她也只远远瞧了他一眼，只那一眼便已觉隔世，更何况，这个记忆中因她而死的人此时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襄芸眼中带泪地看着司徒赫，她突然觉得上天对自己还是极为仁慈的，至少给了她重来一次复仇的机会，至少能让她好好的活着再见他。

“芸儿怎么了？”司徒赫皱起好看的眉毛，他的芸儿极少哭泣，莫不是百花盛宴上芸儿她受什么委屈了？此时司徒赫只恼自己为何中途离场，不待在襄芸身边护她周全。

“没怎么，就是再见故人心中高兴。”襄芸笑着摇摇头，转而又道：“司徒哥哥怎么在这儿吹箫？莫不是百花盛宴没合着哥哥胃口？”

“芸儿惯会调侃我，”司徒赫无奈一笑，接着开口道：“芸儿也该知道我本无意这类宴会，若不是朝中尚未婚配的男子皆拜帖而来我必不会趟这浑水。本是女眷同游，却生生变为了择偶大会。无趣，无趣至极！”说罢司徒赫直视襄芸双眸幽幽开口道：“何况，我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襄芸知他是在说自己，可是她也知自己大仇未报，此时并不是论儿女情长的时候。“司徒哥哥，这些年，你还好吗？”襄芸抬头笑颜如花，她刻意避开与司徒赫的情感纠葛不是因为她不爱，而是她不敢，也不能。

“很好。”司徒赫见她并没有回应，嘴角弯起一抹苦笑道，随机转身望向湖心，“芸儿可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么？”司徒赫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自是记得的。”襄芸点点头陷入回忆。而后也走到司徒赫身旁，看着湖心亭。

“那时你不过五岁，也是相差无几的宴会，那时夫子刚收女学生，我们好奇，便央了夫子同他一起来看你们讲学。”司徒赫回忆起从前语气轻快：“那时你还那么小，却不似其他官家千金般吵闹，终日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仿佛周遭都与你没有关系，便是现在也是如此。”说着司徒赫看向襄芸的侧颜道：“那时我便在想，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如此没有烟火气。”

“并非是安静，只是无人愿与我玩闹罢了。”襄芸浅笑，彼时年纪尚小，同入学的女学生都大自己几岁，自是不愿意与她玩闹的，她除去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也的确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知道，那时的芸儿是个爱闹的性子。你可还记得，夫子生辰那日，你偷了夫子一坛陈年佳酿，喝的醉醺醺地倒在柴火剁里。夫子半日找不到人可急坏了。傍晚时分我在后厨发现了你睡得正香甜，嘴里还喃喃道‘夫子骗人，夫子骗人，这白水味道怪，涩口的很……’嘴上说着，却还是抱着酒罐子不撒手。你道好不好笑？”司徒赫回忆起儿时过往禁不住笑了出声。

“因着我是女眷，偷酒喝必被责罚，司徒哥哥你不忍心，便替我顶了错处。夫子那时大概是知道的，却因着你的固执，硬是罚你在祠堂跪了三天。从那时起我便知道，只要有司徒哥哥在，芸儿便什么都不用害怕。”襄芸看向司徒赫，眼底尽是掩不住的深情。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芸儿你不过是看上去安静乖巧，其实骨子里顽劣的很。你和那些高高在上娇生惯养的名门千金从来都不一样。”司徒赫调侃道。

襄芸恬静一笑道：“那时颇爱缠着哥哥，还总是逼着哥哥承诺日后娶我，现下想来，也真是天真至极。”

“幼时承诺的我一直未当玩笑，我是真心存了心思要娶你的。”司徒赫突然道。

“司徒哥哥也道‘幼时承诺’，既是‘幼时’便也知是童言无忌，做不得数的。”襄芸垂下眼睛，不想让司徒赫看见她眼底的深情。

“芸儿，你真只当那时幼时的一句玩笑话么？”司徒赫声音中带了几分沙哑。

襄芸努力克制自己，抬头朝司徒赫挤出一抹笑道：“阔别多年，司徒哥哥再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芸儿也不再是那个心性单纯的女孩了。司徒哥哥心目中的，该是当年那个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芸儿，而不是现在这个冷情冷心，心怀城府的襄芸。”

“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傻丫头也好，现在冷情冷心的芸儿也好，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你，未曾改变过分毫。”司徒赫看向襄芸，神色坚定道。

“司徒哥哥，你看这天，”襄芸说着便指着天道：“你看，这天上万物，日月星辰，自你我相识便在那里了，记得幼时你给我讲了许许多多故事，我们也一起看了很多很多星星。这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和云彩每一天都在这里，仿佛久远之前便已是这样不曾变更，但其实你我都知道，这看似不变的事物早随着沧海桑田变更了无数次。所以没有一片云彩是我们刚刚见到的那片，没有一颗星星是我们昨日见到的那颗。”说着襄芸看向司徒赫道：“这么多年了，那些曾经一起看过的东西早已面目全非，我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襄芸了。”

司徒赫看向襄芸，只觉得她的眼神里包含了一些他看不分明的情绪，有爱，有恨，有不甘，有压抑……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却分明感受到了她依旧是那个她，就算她不承认，也不曾改变。

“芸儿，你可知天上的星星也并非日日更迭？”说着，司徒赫拉起襄芸的手道：“夜空之中有北明七星，千百年来，为无数迷途之人指引方向，任他沧海桑田是世事变迁始终不曾改变，我虽不知你经历了何种变迁，但不管你怎么否认，怎么拒我于千里之外，我都不会弃你而去。幼时承诺给你要许你一世长安，我司徒赫言出必行。”他看着襄芸，神色坚定道。

襄芸无言，她不知该如何回报司徒赫的一腔深情。前世她容貌被毁，自知与他再不相配，便央了父亲前去将军府退婚。她嫁给龙允啸的时候，分明在酒宴上看见了司徒赫喝得酩酊大醉，她心头像是被人挖开了一个口子般的疼痛，甚至最后，他都是为了能够让龙允啸善待她，能够帮她坐稳皇后的位置，万箭穿心而死。

她不是不悔的。从她大婚那日看见司徒赫醉酒她便已有悔意，可惜很多事情一旦开始，便再没了退路。

☆、第十九章 又闻昔年夜笛声

司徒赫见襄芸迟迟没有应答，也不做勉强，只是拿起别在腰间的玉笛开始吹奏。

这笛声熟悉的紧。

她突然想到幼时的自己在书院求学，每日总彻夜难眠，长夜漫漫，她却极怕黑暗。每每这时，便会从庭院中传来悠扬的笛声。那笛声似乎有安抚之力，让她能够恬静地安睡。幼时她总会想，究竟是谁每日夜晚为她吹奏这曲笛音，可是终不得所获，她也未曾与旁人分享过这段经历，于她而言，这段经历是最为宝贵的记忆。可是她从未想过这曲子竟是她儿时最好的玩伴所奏，她呆呆地看着他，喃喃道：“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一曲终了，司徒赫缓缓将玉笛收起来，道：“知晓你怕黑，夜晚定然睡不着。可男女毕竟有别，我不能时时伴你左右，只能借此笛声多做宽慰。”说完便道：“芸儿，咱们离席已久，也该回去了。”说着便向襄芸来的那条弯道走去。

襄芸和司徒赫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别院，众人也都候在那里谈笑风生，为了避嫌，襄芸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只是现在不如当时，这个位置便是在末尾亦是成了全部人的焦点。

过了一会皇后说自己有些乏了，便让侍女扶着休息去了。龙熙儿在人群中看见了司徒赫的身影，便迎了上去，缠着他与他说说笑笑，而龙亦雪却穿过人群向襄芸走来。

襄芸见到龙亦雪向自己走来并不惊讶反倒是微微一笑，像是早知道她会向自己走来一般。“见过公主。”襄芸朝龙亦雪行了一个礼，龙亦雪却是柔柔道：“不必多礼，你叫襄芸？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襄芸一愣，龙亦雪接着道：“虽是初次见面，可我却觉得你眼熟的紧……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唐突，可是你给我的感觉的确是像我们已经认识许久了。”龙亦雪歉疚一笑道。

“公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也觉得公主面善得紧，公主若是不介意，便叫我芸儿吧。”襄芸看向龙亦雪，缓缓开口道。她曾担心过再重逢时的场面的，她最怕的不是此生陌路，而是曾经的好友与自己为敌。现在看来，老天对自己终归是宽厚的。

“那芸儿也别叫我公主了，叫我亦雪就好。”龙亦雪虽和龙熙儿是亲姐妹，可性格确实迥然不同。龙亦雪性子清冷却温和，寻常人并不敢太过于接近讨好，这龙亦雪却是十足十地像极了皇后的性子，眼高于顶。能让她主动结交的，普天之下也就襄芸一个罢了。

“亦雪……”襄芸叫道。

没有人能体会襄芸此时的感受，失而复得的恋人和朋友，重新转动的人生……获得越多，承担的使命也越多。今生她已不能和所爱相恋，那么，就让她用自己的一切守护她在乎的东西！

襄芸陪龙亦雪走了好一会，她们说说笑笑，谈人生谈理想。龙亦雪发现在很多方面襄芸和她都有相同的见解，这种一见如故宛若知音的感觉龙亦雪从未有过。

很快，日头西斜，游玩的女眷三三两两的请辞。襄芸见时间已晚便也向龙亦雪告辞。

“芸儿，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真希望能时常有你相伴在侧。”临别时龙亦雪拉着襄芸手依依不舍道。“若是亦雪想见我，便直接来相府找我，我必相陪左右。”襄芸郑重道。

龙亦雪一直将襄芸送上了马车，另一头，襄秋清也在和龙允啸告别。

龙允啸是个中高手，对于投怀送抱的美人儿早已见怪不怪，这襄秋清虽和其他投怀送抱的女子无甚区别，却比其他人美得太多，饶是阅女无数的龙允啸也是不能抗拒襄秋清的美貌的，所以才会与她相持如此之久。

好不容易，龙允啸将襄秋清连哄带骗弄上了马车她们才能回程。

正是春夏之际，车马里有些闷热，襄芸忍不住撩开帘子透透气，顺便好好看看这外头的风光。许多年了，自从她前世踏入皇宫便一直处于勾心斗角中，已经许久不曾静下心来看看这般秀丽风光。她不住地左顾右盼，而后却看见身后马车行处，一袭白衣正策马缓缓跟着。

看到这幅场景，襄芸不住地将马车的帘子放下。司徒赫，是他。

襄芸闭上了眼，司徒哥哥，你别怪我，不是芸儿不爱你，是芸儿不能爱你。芸儿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如果我不亲眼看着林熳如襄秋清和龙允啸下地狱，我真的对不起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只希望，你可以另觅所爱，像护着我一样护着她，白头偕老，恩爱一生。想着，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入夜，襄芸一行总算是回到了相府。

她们先是在大厅坐着，襄芸看着厅中摆放的礼物，心下明了了七八分。这时候林熳如迎了出来，看着这些礼物欣喜道：“人未到，礼先行。皇后娘娘好大的手笔！”说着边喊来襄秋清的贴身丫鬟道：“翠儿，赶紧叫几个力气大的家丁把这些礼物往小姐房里抬去！”

“母亲这是做什么？”襄芸见林熳如如此便觉得好笑，于是幽幽开口道：“母亲莫不是想要将皇后义母赏赐给芸儿的礼物都抬到妹妹房里？这可真真是笑掉大牙了！”

“什么？！”林熳如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襄秋清道，只见襄秋清黑着脸不愿多言。

“喜鹊！”襄芸唤来喜鹊，小心嘱咐道：“找几个力气大的家丁把这些抬到我房里去，晚些时候都入库登记了。明白了？”襄芸刻意学着林熳如的腔调如是道。

“是，小姐。”喜鹊欢欣道。

襄芸从礼物中挑挑拣拣，选出一柄成色极好的玉如意对喜鹊道：“找个盒子包起来，待会给祖母送去。”又选出一块鸡血石道：“这个送去给京中的能人巧匠，让给刻个章子送给父亲。”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喜鹊带着礼物回蔺云阁去。

☆、第二十章 落衡书院

襄芸把玉如意拿上，特意去了趟存菊堂。老夫人早早便在正厅侯着她了。

“芸儿！这次盛会据说你夺了魁？！”老祖宗一见襄芸便高兴极了，伸手示意她过来。襄芸柔顺地迎了上去，朝老祖宗行了个礼，笑道:“今日不过是运气好，险胜了罢了。祖母你看，我给您带了一个什么来？”说着便娇俏的从身后将那特地为老祖宗准备的玉如意拿了出来。老祖宗见那玉如意的成色便知定是个中佳品，轻易是得不到的。便知皇后看中襄芸，她也为襄芸高兴，毕竟襄芸是嫡女，一个人便代表了相府的名誉，好在她受到了皇后赏识，此次定能让她名扬天下！

襄芸看见老祖宗眼里的欣慰心下也松了口气，她拿起玉如意对老祖宗说:“祖母，前些日子你时常说夏天到了，少不得有些蚊虫叮咬，每每咬在背上便愁的很，您看，这次给您带的这个如意便能让您解决这个烦恼。”说着便用如意在老祖宗背上挠了一挠。“傻丫头，有你事事将祖母放在心上了，祖母便满足了！”老祖宗拍拍襄芸的手不住道。一旁的于妈忍不住笑道:“老祖宗，你看小姐这一片孝心，是真真向着您的！”

在存菊堂待了一会她便回了自己的蔺云阁。

“小姐，洗澡水早已备好，你且快快更衣沐浴吧！”一进门喜鹊便迎上来道。襄芸点点头，随她去了。喜鹊边帮襄芸舀水边知会襄芸道:“小姐这次皇后娘娘送来的礼物我已经好生整理了一番，其中，珠宝加上之前老夫人赏的共是十五箱，而真金白银一共是三万两。”

三万两，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襄芸心下沉了沉。三万两足以支撑她做很多的事情，这些钱她要拿一部分出来承办店铺，如果这些钱她能够钱滚钱，保证经济的正增长，那么一切都不是什么难事。眼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沉思了一会，便对喜鹊说道：“你可知京中有何擅商之人？”喜鹊当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她思考了一会道：“喜鹊常年足不出户并不知有何擅商之人……不过……”喜鹊顿了顿道：“不过据奴婢所知，镇国大将军府的管家却是商人出身，掌管了京中许多商铺。”

镇国将军府，不就是司徒赫的宅邸吗？！如果能得到司徒赫的帮助，那么对于她的计划便百利无一害，可是她心中是不愿意将司徒赫扯进这摊浑水里来的。但是为了复仇，她也只好违逆自己一回。

司徒赫一直有个习惯，便是每年的五月初便要前往落衡书院拜访曾经为他授课的夫子，襄芸深知这一点，于是她决定制造一场偶遇。

襄芸让喜鹊去城中的铺子为自己定制了一套男子的白衣，由于襄芸本身便是气质清冷，穿上白衣还真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她准备这身行头一是方便出行，二是掩人耳目。她可不想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话柄落在他人手里。

终于又到了司徒赫回到落衡书院的时候。那天天刚明襄芸便梳洗打扮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润公子，带上喜鹊便出去了。这落衡书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却是在城郊的一处险峰之上。这山名曰落衡，落衡虽险，可每年慕名而来的学子却不计其数，因为这落衡书院相来只为极有天分之人而开。这所谓天分分为许多层面，当初司徒赫能进得了落衡书院是因为超凡的武艺，而自己则是因为过人的学习能力。再者，落衡书院从不招收女弟子，却在她五岁那年招了唯一一批，她有太多疑问没有结果，所以这次上落衡书院除去为了“偶遇”司徒赫，还有就是想要在书院中寻求一些答案。

襄芸到了城郊便把喜鹊安顿在落衡山脚下的客栈中，自己独身上了落衡。虽是许久未曾回来过，但是上山的路，襄芸大抵还是记得的。

其他人恐怕不知，这落衡山机关重重，所想上的此山，除非武艺十分高强，否则断断入不得此山，但是襄芸和一众落衡弟子都知道，上山之路，本就不在山上。

想要上的落衡，需得“向死而生”。所谓“向死而生”便说得是落衡山阴面的“向死湖”，这湖并不是真正的湖，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水潭，只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毫无拘束地沉到水底，才能进到落衡山的“内里”。进来以后，会看见十道终年不灭的火门，只要从上面一道一道穿过去，在水潭湿透的衣服就会被烘干，再往前走就可以看见通向落衡书院的楼梯，往上去便是落衡书院。

襄芸知道如何上去，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跃向“向死湖”，可惜她多年不曾浮水，竟生生受了几次潭水侵袭，而后再无知觉。

“芸儿，芸儿，你醒醒！芸儿！”襄芸意识模糊时突然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唤着她的名字，她努力挣扎起身，却吐出几口水来，这下她是彻底清醒了。

襄芸看了看自己，自己已经穿过了“向死湖”，现在已经进入到了落衡山中。

“芸儿！你醒了！”襄芸扶着脑袋，意识此时还是混沌不清。“芸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熟悉的声音继续关切道。襄芸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原来是司徒赫。

“司徒哥哥，我没事。”襄芸见是司徒赫便放下心来。司徒赫看着脸色苍白的襄芸道:“芸儿你怎么会回来落衡？”司徒赫很是不解。

“有些事芸儿至今无法明白，一定要回书院查个清楚明白！”襄芸看着司徒赫悠悠道。

“你说的是那件事？”司徒赫看向襄芸的眼神里有些许歉疚，但是很快又被他掩埋。

襄芸知道，他是又想起曾经那些过往，襄芸自是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与司徒赫的，为了能够让司徒赫答应自己的条件，襄芸只得道:“司徒哥哥，芸儿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想跟着白夫子学习医术罢了，为何夫子不应允，还要将芸儿赶下山去……”说着，襄芸的声音里便带了几缕哭腔。

“芸儿，你别难过了，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司徒赫不知该如何安慰襄芸。

“司徒哥哥，芸儿没事，咱们先去书院，除了这件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个清楚明白水落石出。”

“我陪你。”司徒赫实在不放心襄芸，襄芸身体打小就弱，他根本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

“嗯。”襄芸点点头，司徒赫将襄芸扶起，渡给了她一些真气，等到襄芸身子稍稍恢复了些便扶着她过火门。

☆、第二十一章 商贾之后

司徒赫扶着襄芸上了落衡山，襄芸刚进书院便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可是她要强撑着。落衡书院坐落在落衡山顶，海拔极高，温度自然是低的。襄芸这次粗心大意，并未带御寒衣物，因此刚上山便感觉到了刺骨凉意。外加她刚刚又从潭水中出来，又过了火门，冷热交替，她本身体弱，自是受不了这般刺激。

司徒赫因着常年练武，这气温骤降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可是他十分担忧襄芸，只见襄芸脸色越发苍白，他心中一痛，但是看见襄芸强撑着的神情便知道，他是拗不过她的。

司徒赫见襄芸状况越来越差，索性将她打晕，抱去了善于医药的白夫子那里。

“夫子！你快来瞧瞧！”司徒赫将门敲开，出来的却并不是熟悉的白发老者而是一个风骨清雅的白衣少年。这少年看上去极其瘦削，却玉骨天成。但是脸上却始终带着一股寒霜之意。

“她这是受了寒湿，寒气侵体，给她喂只人参便好。”说着少年转身进屋拿了一根人参给她喂了进去，冷冷道：“给她盖件厚衣服保暖便好。”说罢便关上了门。

司徒赫便又跑去他幼时住的院落，将襄芸安置妥当才去拜访了曾经教习的夫子。待他再次回来，襄芸也悠悠转醒。

“司徒哥哥，我这是在哪？”襄芸有些不明就里。

“这是我幼时的居所，你且安心住下。”司徒赫安慰道。说着便又走到襄芸床边坐下道：“芸儿，我实在想不通，你付出这么多回来落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襄芸苦笑，知道自己此番是瞒不住他了，便看向司徒赫坦然道：“为了自己。”说着便从床上起身道：“司徒哥哥有些事情我无法给你解释的清楚明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有自己迫不得已的原因。”

“那你上落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司徒赫见她为难，不忍逼问。

“我想寻得一个商贾之后，为我所用。”襄芸望向司徒赫定定道。

“芸儿你……”

“司徒哥哥，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一个女人，若不是这次百花盛宴得了花魁，我在相府仍旧是人人都可欺凌。皇后娘娘仁慈，赏了我许多金银玉石，但是，我着实不能坐吃山空。所以这次上落衡，我便是要寻得一个商贾之后，为我好生经营。”襄芸将内心所想和盘托出，她想司徒赫决不会坐视不理。

“你若只想求得商贾又何须上来落衡，直接同我说便是，我将军府的管家便极其精通商贾，普天之下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加精通。”司徒赫看见襄芸那苍白的脸疼惜道：“芸儿你……何至于此啊！”

襄芸笑道：“司徒哥哥，芸儿这一生背负了太多太多，芸儿不想也不能让你牵扯其中。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啊！”

“我司徒赫心甘情愿！”司徒赫看着襄芸，坚定道。

司徒哥哥，我究竟是多幸运才能得你如此情深，若是可以，来生我定不负你！襄芸暗想道。

待襄芸身子好了大半，司徒赫便将她送下山，看着她道：“明日我便在城西茶馆等你，从商之事我们慢慢商议。”而后便将她送进她安顿喜鹊的客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喜鹊迎过来，欣喜道。小姐一去便没了踪影，可将她急坏了。

“行了，咱们快些回去，不然大家都该起疑了。”襄芸见喜鹊的眼里隐隐含泪，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便与她一同回去。

回了蔺云阁，襄芸先是沐浴更衣，而后去给老祖宗请安，顺便在存菊堂用了晚膳，回来之后襄芸只觉得精疲力尽，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司徒赫派人传来口信约她午时在城西一聚，她心中大喜，吩咐喜鹊带上一万五千两银票，便出门去了。

到了城西茶馆，她便对门前候着的店小二道：“司徒公子相约。”小二便带她去了一间雅阁，推开门，司徒赫正在雅阁之中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司徒哥哥。”襄芸开口唤道，司徒赫见她来了，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道：“芸儿坐吧。”襄芸方一坐下，便注意到身旁坐了一个身着紫衣的清秀少年，不禁好奇道：“这位是？”

“罗易。”少年温和道。襄芸看着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忽而联想到，司徒将军府的管家便是姓罗，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英雄自古出少年。”

“这位便是我给你提过的襄芸，阿易，芸儿现下手头有一万五千两银票，以三月为限，你最多能让她收益几何？”

罗易稍稍思索片刻，而后伸出一只手指，襄芸缓缓开口试探道：“一万？”罗易微微一下，摇了摇头，司徒赫道：“除本金外，利息十万。”襄芸本觉得一万已是最多，未曾想罗易竟能让她盈利十万。难怪外界总有传言道镇国将军府富可敌国，看来此言着实不虚。

“喜鹊，将银票给罗公子。”襄芸也不含糊，立即便知会了喜鹊，喜鹊便将那一万五千两银票交给了罗易，罗易却并不收下，而是温润笑道：“姑娘不必着急，这一万两本金罗某还是能够负担得起，二位既是司徒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三月之后，我将交还姑娘八万千两白银，本金便从中扣除，姑娘意下如何？”

襄芸知道只是司徒赫的意思便也不再推却，只是素淡的点头道：“多谢罗兄。”说罢便带着喜鹊回了相府。

☆、第二十二章 翠屏烟波

襄芸回了相府后径自回了蔺云阁休息，这些天她是真的太累了，可是没一会便听见下人前来通报，说夫人请她去前厅有要事相商。饶是襄芸再精疲力竭也不敢懈怠，不管怎么说，林熳如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襄芸缓缓起身梳妆，她倒是想看看，这林熳如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喜鹊陪着襄芸到了大厅，只见丞相襄贤和老祖宗都在，襄秋清则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林熳如见她却是笑的一脸春光灿烂。“芸儿来了？”林熳如见着她便迎了上去。襄芸其实反感得很，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规矩，她懂。

“见过母亲，”襄芸盈盈一拜道，接着轻轻开口道:“不知母亲有何要事与襄芸相商？”襄芸刻意加重了语气，林熳如先是一愣，而后继续强颜欢笑道：“你也大了，身边总不得一直只有喜鹊一个丫鬟，所以母亲特意给老祖宗和老爷商量，多给你配几个贴身丫鬟。你毕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来去只有一个丫鬟多不成体统！”

体统？！襄芸在心中冷笑，当初她在兰若寺饥寒交迫的时候怎么没人和她说“体统”二字？当初她回来丞相府受众人冷眼相向的时候，怎么没人和她说“体统”二字？所谓的体统，不过又是林熳如对付自己的手段罢了。说什么想要给自己选择几个贴身丫鬟，不过是林熳如想要在她的蔺云阁中安插眼线罢了，前世她便用过这般伎俩，今生自己怎么可能还会上当。但是襄芸并不能表露出来，她只微微一笑道：“全凭母亲做主。”襄芸那柔顺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好一出母慈子孝的画面呢。

林熳如见襄芸如此柔顺，便拍了拍手，一百个丫鬟便俏生生地站在了襄芸面前，襄芸看了看这些丫头，都只是温和地笑笑，她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一排。她细细打量着这些丫鬟，她发现在第三排第四排都有那么几个看上去极其聪慧突出的，这些丫鬟她都有印象，前世的自己便是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挑选了这么几个卖主的，今生她断断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既然林熳如让她挑选，那么自己必须好好地“挑选一番”。

这么想着，她便走到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有一个个子瘦高的，前世随她进了宫，在冷宫中她也曾受过她一饭之恩，倒数第二排也有一个身形瘦削的，这个丫头前世机灵的很，想到这，襄芸素手一指道：“就是她们了。”

林熳如见襄芸挑的丫头与自己安插在里面的眼线相差甚远，不禁开口道：“这两个丫鬟一个太瘦一个太高，怎么能伺候好你？这贴身丫鬟还是妥当为好，你看，这几个就不错。”

襄芸在心里冷冷一笑，林熳如你还真是沉不住气。想到这，襄芸朝林熳如盈盈一拜道：“母亲刚刚说，任凭襄芸喜欢，可是母亲为襄芸挑的这几个丫头襄芸偏生无甚好感，反倒是这两个丫头，我对她们一见如故，仿佛早见过似的。”说罢便看向那两个丫头道：“你，还有你，出来。”

“见过小姐。”两个丫鬟从人群中走出来，朝襄芸的方向跪下。襄芸看着她们微笑道：“你们可愿跟随我？”两个丫鬟相视一笑，朝襄芸磕头道：“奴婢愿意！”襄芸见状，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可有名字？”

高瘦一点的回答：“奴婢贱名翠花。”另外一个矮一点的道：“奴婢翠绿。”

襄芸闻言摇了摇头，她看了看两个丫头身上碧绿的衣衫，便开口笑道：“翠花，从今日起你的名字便是翠屏，翠绿，你的名字便叫烟波。”

翠屏烟波闻言抬头看了襄芸一眼，她们原以为自己是没有名字的，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有个代号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更何况小姐亲自为她们赐名。

林熳如见襄芸已经决定好了，便知再无转圜的可能，但倘若今日她不将眼线安插进蔺云阁，以后再想安插眼线可就难上加难了。她略一思量，便转向老祖宗道：“芸儿向来是个懂事的，唉可惜她亲娘过世的早，看我这清儿，虽比芸儿小了一岁，身边的丫头却比芸儿足足多了两倍。芸儿身边加上这翠屏烟波也就三个丫鬟，这穿出去便要说我这庶母亏待嫡女，说咱们相府亏待大小姐了。”说罢还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老祖宗见状，便又心疼起襄芸来。

“芸儿，”老祖宗开口道：“你是相府嫡女，身旁若真只有这么几个贴身侍女的的确确说不过去，这样吧，祖母在为你挑两个机灵点的，也好照应你的起居，你呀莫要推辞了！”老祖宗心疼道。

襄芸看着老祖宗心疼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了，于是她看向林熳如的表情又冷上了几分。

“老祖宗你看，这两个丫头如何？”林熳如也不去过问襄芸的意思了，便直接将自己安插的眼线指给老祖宗，老祖宗见林熳如选的那几个丫鬟颇为妥帖，便点点头应允了。

襄芸也不去在意，只道：“母亲挑选的自是最好的。”一语双关，林熳如怎会听不懂襄芸话中深意，她笑道：“芸儿，这些丫鬟在你身边母亲才能放心，相信她们会将你照顾妥帖。”湘云冷冷地看着林熳如不言不语。

过了一会儿，襄芸带着这些新挑选的丫鬟进了蔺云阁，然后命人把门关上，她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第二十三章 凝规立矩

只见林熳如为她挑选的丫头跪在旁侧，襄芸却是不紧不慢地品着茶。翠屏烟波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过了一会，襄芸便道：“你们二人可有名字？”那语气十足淡漠，便是喜鹊也听出七八分不对来。

“回小姐的话，奴婢紫薇。”“奴婢紫鹃。”紫薇紫鹃二人柔顺道。襄芸细细打量着她们，心中暗想，这林熳如为了能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也真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两个丫头随意一个到老祖宗房里怕是都能做一等丫鬟的。

“我这蔺云阁本就不大，加之我本喜清静，人烟颇寂寥了些。这是喜鹊，我的贴身大丫头。”襄芸说着便看向喜鹊道，喜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而后便又看向丫鬟四人道：“我这本不缺什么人，奈何母亲厚爱，将你们送到我这来。不过既然来了我这蔺云阁，那么你们必须要事事以我为先，事事以我为重。不仅仅因为我是你们的主人，更因着咱们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的利害关系。”说着她可以看了看紫薇和紫鹃，而后道：“你们可明白？”

翠屏、烟波、紫薇、紫鹃闻言，皆是一愣，而后快速跪下磕头道：“小姐的话奴婢不敢不放心上。”襄芸见目的达到，心中甚是满意，而后又道：“在我这蔺云阁只有一个规矩，这便是两个字‘忠心’，你们若是对我好，一心一意为这我，我自然将你们当亲姐妹看待，但倘使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那么就好自为之吧。”说罢，襄芸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喜鹊，这两日你好生盯着她们，将她们的生活习性打探清楚再告之于我，我倒是很想看看，林熳如插进来的眼线能打探到些什么。”

“是，小姐。”喜鹊得令便立即着手去做。

襄芸坐在卧榻上，摇摇头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襄芸起床梳洗打扮，便唤来翠屏、烟波二人为她更衣梳妆，喜鹊立于一旁细细观察。

喜鹊发现，翠屏在为襄芸更衣时总会习惯性的检查衣服上的盘扣以及一些细微之处；而烟波却是个活跃的，在为襄芸梳妆时总是会仔细观察今日天气以及襄芸今日的衣衫样式，而后在决定今日是为她配何种头饰，化何种妆容。喜鹊将自己的观察小心地记在心里，一连几日，襄芸都让翠屏烟波二人为自己梳妆打扮，喜鹊发现这些都是二人的习惯使然，这二人一个心思极为细腻，一个性格天真活泼，于是便将自己看见的全部告知了襄芸，而这些日子的相处，襄芸自己心里亦是有一秆秤。

过了几天，将翠屏烟波的习性摸透了，襄芸便让紫薇紫鹃为自己梳洗，喜鹊依旧是暗中将她们的习性记录下来，而后却发现，紫薇紫鹃却经常刻意地去记住一些襄芸闺房中的物件摆放，以及襄芸的喜恶。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喜鹊将这件事情告诉襄芸的时候襄芸便知道，此二人再留不得。但是紫薇紫鹃是林熳如送来的，若是公然借故遣走她们，便会留下话柄，说是她不能容人，与庶母之间有了嫌隙。就算留下她们，也是不能再让她们过手自己的生活起居。

又过了几日，襄芸便召集她们道：“这些日子，我也对你们有了些许了解，翠屏烟波，以后你们便留在我房中打点我的生活起居，紫薇紫鹃，你们就负责我这蔺云阁的杂役。内外分明，你们看这样可好？”

翠屏烟波自是喜不自胜，能够成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她们都是吃过苦头的，能够在小姐房里当贴身丫头就意味着只要小姐的身份一直在，便可以一直庇佑着她们，她们清楚这个道理，自然便会尽心尽力伺候襄芸，襄芸亦是深知这个道理，因此会好好待她们。

可是一旁的紫薇紫鹃便没有那么高兴了，失去了做小姐房中人的机会便意味着她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一等大丫鬟，无法坐到大丫鬟的位置便意味着她们永远不可能得到主人的喜爱，那么谁都可以凌驾在她们头上，就比如说他她们看不起的不如她们的翠屏烟波二人。紫薇紫鹃自是不服气的，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襄芸在主卧上，将丫鬟四人的表情收到眼底，她知道，紫薇紫鹃是不能服气的，她要的就是她们不服气，只有她们不甘心她才能抓住她们的把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暂时不能将她们赶走，因为留着她们在身边才能更好的看住她们，若是赶走了，谁知道林熳如会不会再弄几个眼线进来。

这么想着，襄芸内心稍稍畅快了些。

清秋院。

“娘！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给那个贱人选丫鬟！就算她是嫡女那也是个不受宠的！怎么能事事跟我相提并论！”襄秋清不满道。

林熳如却也不恼怒，今天能将紫薇紫鹃安插进蔺云阁已算是成功大半，日后只要襄芸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有人来知会她。

“清儿，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林熳如好言道。“紫薇紫鹃都是我们的人，这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襄芸那里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即传到我们这里，这样还愁没有机会整垮她么？”

“说的也是。”襄秋清听见母亲这么说，便放下心来。

却说龙亦雪，自从上次百花盛宴之后总是想着来丞相府寻襄芸，与她谈天说地，于她而言，襄芸便是这世间难得一遇的知音。可是近来朝中杂事纷繁，前朝后宫又密切相关，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找襄芸。五月中旬，正是水灾泛滥的时候，前朝忙着赈灾，后宫忙着捐款。

好容易得了空闲，龙亦雪便来了相府，赈灾一事虽告一段落，可是水患问题的根源却并未解决，自己虽是女子，却不忍见天下苍生受苦受难，所以总想着找出解决水患的方法。

☆、第二十四章 救灾之策1

龙亦雪思量了很久，参考了许多有关治水的古籍，想出了几个办法，却不知哪个更好，现在正值多事之春，前朝再没有这样的金钱与时间让她一一试验，她只能自己多加思索，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于是她便想起了襄芸来。她与襄芸初次相遇，便知道她不是个普通人，光凭那出神入化的烹茶技艺和巧夺天工的双面绣法，便让龙亦雪觉得她是个有主意的。龙亦雪虽不了解她，却愿意将心内疑惑告知，兴许能从她那里找到解决办法。

襄芸本在蔺芸阁钻研绣艺，哪知喜鹊突然慌慌张张从正门穿进来。看着正在刺绣的襄芸，喜鹊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小姐……”襄芸见她这幅摸样只觉得好笑，于是缓缓开口道：“怎么了，怎地这般心急？”喜鹊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道：“长公主驾临，要您去接驾呢！”喜鹊知道自家小姐一向是性格淡漠之人，自是不能太指望小姐对这些权贵有多上心，只是，现下长公主身份尊贵，怠慢不得，否则整个相府都有性命之危。

襄芸自是不知喜鹊在担心些什么，却只是微微一笑，亦雪她果然来了，她能来找自己，自己已经很高兴了。前世龙亦雪和自己也是如此这般，热络的就像亲姐妹，今生既然命运之轮又让她们一见如故，那她自然是要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友情的。想到这，襄芸赶紧起身收拾自己，对着喜鹊开口道：“你且候着，我马上就去。”

襄芸梳妆好之后迅速前往大厅，喜鹊跟在后头觉得十分奇怪，这并不像小姐的性格，小姐一向不喜权贵，怎的今日却如此焦急，那神情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龙亦雪在前厅等候已有些时候了，见襄芸姗姗来迟并不恼怒，而是放下茶杯，正准备迎上去时，谁知一旁等的不耐烦的林熳如上去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襄芸！你是想害死我们么，明知长公主驾到却依旧怠慢，平日里你不尊重我这个母亲也罢了，现下连公主都敢怠慢，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些，今日我便要代你娘好好管教管教你！”说着便扬起手准备打下去。

“住手！”龙亦雪看不下去，急忙制止。素闻丞相夫人嚣张跋扈，不过小门小户出身，却野心十足，总是虐待嫡女。丞相偏生是个听老婆话的，一度纵容庶夫人做出这等不合礼法之事，有宠妾灭妻之嫌。今日一见方知所言不虚，也不知道襄芸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下去的。

“夫人怕是越矩了，”龙亦雪冷冷开口道：“芸儿是我母后亲封的义女，我的义妹。她的生母早已过身，便是要教训她也该轮到我母后来教训，您不过是顶了丞相夫人的名号，作为庶母却想对嫡女动手，这是以下犯上；襄芸现下是我皇家之人，欺辱皇家贵女便是罪加一等！更何况作为姐姐，我来找自己的妹妹有何不妥？便是等上一会又有何妨？”说着便迎上去握住襄芸的手道：“芸儿，姐姐素闻你在这相府不甚开心，若下次受委屈，只管去皇宫找我！”说着便将腰间令牌卸下赠予襄芸，襄芸看着龙亦雪心头一暖，她素来知道亦雪的性子，是看不得别人欺负她的，前世如此，今生也没有改变。她也不推脱便将令牌收下，龙亦雪见她收下了令牌，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是走进襄芸心中了。

林熳如本以为长公主来府里找襄芸是为了兴师问罪，才会想着先发制人给长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给公主替自己出气也就罢了，还平白无故被公主羞辱一顿。真没想到，这长公主居然如此看中襄芸！不行，这样下去对清儿必是百害无一利，她绝对不能让长公主和襄芸结成联盟！想着便指示身边的丫头去清秋院将襄秋清叫来。既然要讨好公主，那么便姐妹一起，决不能让湘云白白占了便宜。

襄秋清收到来口信便迅速从清秋院赶到了相府大厅，见到龙亦雪后她迅速挽起一抹完美的微笑，朝龙亦雪微微伏身道：“见过公主。”龙亦雪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个姑娘自己也是见过的，似乎与龙熙儿很是要好，但是自己一向不太喜欢自己的那个妹妹，自己的妹妹虽然外表甜美，实则心如蛇蝎。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襄秋清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清儿你怎么才来！怎的叫公主叫的这么生份呢？你姐姐是皇后亲封的义女，你是你姐姐的妹妹，自然也是公主的义妹……”林熳如为了让襄秋清不落于人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到这，襄芸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龙亦雪亦是无言，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本宫想夫人是误会了，我母后只认了芸儿一人，我自然只有芸儿一个义妹，若是襄小姐是芸儿同父同母的胞妹，那么自然便也是我的妹妹。但是襄姑娘不过是一个庶女，怎么配与本宫姐妹相称呢？夫人你说是么？”龙亦雪低头把握着自己袖口的流苏道。襄芸努力憋笑，她素来知道龙亦雪是个毒舌的，最讨厌别人攀亲带故，这林熳如也是撞在枪口上了。

襄秋清生平最恨三件事，一是自己庶出的身份，二是襄芸的存在，三是别人说她比不过襄芸。今日龙亦雪是把这三件事都做足了，襄秋清虽心怀怨愤，心有不甘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向龙亦雪服软道：“公主恕罪，是清儿僭越了。清儿身子不适，只能先行告退了。”

龙亦雪本就不想见她，于是挥挥手示意她回去，而后又挽起襄芸的手道：“芸儿，我们去你住的院子，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第二十五章 救灾之策2

襄芸将龙亦雪带去了自己住的蔺芸阁，喜鹊跟在襄芸和龙亦雪后头，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长公主殿下，毕竟皇族的人可不好惹。可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长公主一路跟着自家小姐说说笑笑，并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仿佛她和自家小姐便是认识许久的好友一般。可是她自小便伺候在小姐身边并没有见小姐和谁交好，更别说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殿下了。喜鹊想着便摇摇头，自家小姐和长公主交好是一件好事，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

进了门，襄芸亲自给龙亦雪沏了壶茶，前世的时候龙亦雪最爱喝她亲手沏的茶，龙亦雪每每来寻她，她总是会为她亲手砌一壶茶，待茶饮尽她便会和龙亦雪谈天说地。

龙亦雪从襄芸手中接过茶，轻轻一品，她忽然觉得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似乎多年以前襄芸便是这样给她沏茶，她们再一起高谈阔论谈天说地的。她不禁对襄芸开口道：“芸儿，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上我们似乎已经相识许久了。就连你给我沏的茶我都觉得十分熟悉。这种感觉十分奇怪，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太上来，但是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呢？我知道这么说很唐突可笑，明明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就是有如此莫名其妙的感觉。”

襄芸看着龙亦雪笑而不语，只用手示意让她品茶。待茶品尽，襄芸才开口道：“相逢即是有缘，何必又要曾相识呢？遑论是否见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咱们一见如故，还有什么比现下更重要的吗？”

“说的也是，芸儿，从见你第一眼，我便知道，你和那些官家小姐都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娇滴滴的女儿姿态，却有一种淡漠红尘的感觉。你分明比我年岁小些，看事情却比我透彻，有些时候我都自愧不如。”龙亦雪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反倒是真真像是一个姐姐。喜鹊看着这样的公主，突然明白为何自己小姐愿意主动结交了，因为这位公主和自家小姐分明是一类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亦雪今日是为何事而来？”襄芸一向是个喜爱开门见山的人，自是不爱打那些哑谜的。

龙亦雪温润一笑道：“便说芸儿你聪慧，这么快便知晓我的来意。我便也不瞒你，此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的看法。你也知道的，五月汛期，洪水泛滥成灾，前朝治水后宫赈灾，但是每年都这样着实不是办法，因此我想要彻底制住这水患，一劳永逸。”龙亦雪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那你可有了治水的法子？”襄芸猜想，龙亦雪既然会来找她定是心中已经有了方法，只是需要她的建议。

龙亦雪点点头，而后拿出一张地图，这是整个月朝疆土。她指着东边的大泽道，自古山川河流都是自西向东，我想的第一个办法便是挖一条暗渠，使它通向东方大泽，将洪水由西引向东。襄芸略略思考道：“这不失为一种办法，那么第二种呢？”龙亦雪看着她道：“第二种便是开荒种树，我在古籍上看见过树木有防风固沙的作用，若是植树成林，那么一定能够减少一定量的洪流。”襄芸道：“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但是必须现在开始。古语有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可谓是防患于未然。”“我还有第三种方法，这第三种便是将河堤提高，并修建大坝。”龙亦雪如是道。

“亦雪的意思是让我在这三种方法中选择一种最有效的方法施行对么？”襄芸明白了龙亦雪的意思。龙亦雪闻言便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开怀道：“知我者莫若芸儿。”

襄芸微微一笑道：“对于治水我所知甚少，可是我认为，若是想要从根源制住水患，必须三管齐下。这三种方法都必须用上，可是亦雪在担心这会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对么？那么咱们只要反其道行之便好。比如在水患发起的源头加高堤坝，植树造林的同时开通暗渠，将洪水引向荒田，如此便省去许多人力物力，而且一箭双雕。制住洪水的同时，还灌溉了田野，亦雪，你觉得呢？”

龙亦雪豁然开朗道：“我就知道我是问对人了！这些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芸儿你聪明！”说着她便起身与襄芸道别：“芸儿，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次救灾之策若是成功，你功不可没！我定向父皇请旨厚赏你！我赶着回去复命，先告辞了！”说罢便快步离开了丞相府。

龙亦雪走后襄芸长叹了口气。这个所谓的救灾之策是她前世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位治水大家说的，她也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十五岁时，月朝常年受到洪水侵袭，为了赈灾，国库日渐空虚，若想壮大国力，必先从水患治起。所以这次龙亦雪来找她她便知道龙亦雪的来意。

这时候喜鹊看着沉思的襄芸略有不解道：“小姐，您和长公主是旧识吗？”襄芸突然笑了，认真地看向喜鹊道：“是，却也不是。”

喜鹊并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但是她想，若是小姐想说自然是会说的，既然小姐不说，那么她便也不问。

过了几日，长公主府来了人送来一份请帖，请相府女眷去长公主府一聚。这女眷自然是包括了襄秋清。这次宴会虽比不得皇后娘娘办的百花大会，却也是一个大型场合，襄秋清知道机会来了，若是想要扳倒襄芸，这一次的宴会一定可以为她所用。

襄芸接到帖子之后并不甚开心，因为她并不爱参与这样的宴会，她接下请帖只是因为这是龙亦雪办的宴会，她知道，这一次宴会襄秋清和林熳如定会想尽办法让她颜面尽失，但是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第二十六章 颜面尽失1

过了几日便到了长公主的宴会。因着百花盛会的缘故，许多人都识得那个多才多艺的相府大小姐襄芸，自然，有许多贵胄子弟也慕名而来，其中便包括了司徒赫和龙允啸。

襄芸并未刻意打扮自己，而是随意套了一件月白色的华衫，轻盈的挽了一个流云髻便去了公主府。她没有等襄秋清，因为她知道襄秋清多想在众人面前出彩，她可不想成为襄秋清的垫脚石。

襄秋清显然没有料到襄芸此次会撇下她，她只暗暗咬牙，襄芸这女人着实可恶，既然她不仁，也不能怪自己不义！襄秋清想着，便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看看自己白嫩的双臂，咬了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襄芸好过！襄秋清如是想。

到了宴会，许多官家小姐皆知襄芸是皇后义女，纷纷前来结交。坊间传闻襄芸与庶妹襄秋清素来不和，为了讨好襄芸，她们便刻意嘲讽襄秋清，其中有几个贵女平时还和襄秋清很是要好，可惜了人心易变，真是可悲可叹。

襄秋清听见那些贵女为了讨好襄芸而贬低自己心中就更加不平了。凭什么，襄芸从出身开始就比她占先机，以至于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过她！凭什么，凭什么！！！

正在襄秋清用嫉妒的发狠的目光看着襄芸的时候，龙允啸发现了襄芸。自从百花宴一别后，他便对她久久不能忘怀。他从没见过这般独特的女子，也许世界上漂亮的女子有很多，但是如她这般的世界上也只此一个罢了。他一定要得到她！龙啸允不自觉的向襄芸靠近，在他眼中，彷佛世界中都只剩下了襄芸。

“襄小姐。”龙允啸朝襄芸作揖道，襄芸见他，内心涌起一股不耐，眼神也愈发冰冷。

“王爷有何贵干？”襄芸语气冷冷，显然是不想与他纠缠，龙允啸不明就里，却也感受到了襄芸十分不喜他。正当他打算与襄芸说话时，襄芸却径自走开了。“襄姑娘留步！”龙允啸拦住她，“在下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妥，惹得姑娘不悦？”襄芸看着他，道：“王爷与我自然是没有纠葛的，还望王爷自重。”襄芸说完便想继续往前走，但是龙允啸拦住她不让她走。

而这一幕，恰好被司徒赫看见。

司徒赫突然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过来和襄芸打一个招呼的，但是他看见了龙允啸和襄芸的“亲密接触”，心中十分难受，于是便放弃了打招呼的念头，与此同时，襄秋清也看见了龙允啸。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恨襄芸的话，那么如今，她希望襄芸死！

她从来没有这般疯狂的嫉妒过愤恨过一个人，襄芸，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她原本只是讨厌她，因为她从出生开始就压她一头。如果不是襄芸，如果没有襄芸，就凭她的姿色和才华，绝对是大月朝最耀眼的女人！襄芸，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突然变得什么都会了，原本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过是一个嫡庶的区别，可是现在，自己非但身份不如她，才华也比不上她，就连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男人都追着她跑！襄芸！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们对你这样！

这是襄秋清第一次真正产生想要致襄芸于死地的想法。她不仅要襄芸死，还要龙允啸爱上自己！

这么想着，襄秋清便走过去寻龙允啸她们。

“王爷这是怎么了？姐姐这是做什么？”襄秋清努力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是这副样子落在襄芸眼里，襄芸便知道她是想要引起龙允啸的注意。这一对狗男女真是走到哪里都能够互相吸引。襄芸不愿意与他们纠缠，便转头欲走，这时候襄秋清在她转身的时候刻意装作摔倒的样子，并大声的叫了出来，襄芸正觉得奇怪，她想知道襄秋清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襄秋清已经泪眼朦胧地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周围的贵女听到哭声纷纷走上前来查看，只见襄秋清摔倒在地上，露出的手臂上全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龙允啸见美人受伤在地，怜香惜玉如他，怎么会不心生怜悯呢？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弯下腰，准备将襄秋清扶起，谁知襄秋清却是一把推开他，一脸怯意地看着襄芸。

围观的贵女们见到这个眼神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一出嫡女打压美艳庶女的好戏。

襄芸看着这样的襄秋清突然觉得她好可怜，为了报复自己，居然不惜对自己下手！论狠毒，的确是没人能比得过襄秋清。可是那又如何，她襄芸可不是悲天悯人之辈，既然襄秋清对她心怀不轨，那么她也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襄芸朝襄秋清微微一笑道：“妹妹的手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没事，姐姐真的，没事……”襄秋清“害怕”地往龙允啸怀里躲，只见龙允啸皱起眉头看着她。没想到，襄芸跟那些心如蛇蝎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都见不得比自己好的女人，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龙允啸心想。

“是吗？”襄芸刻意道：“可是看上去好严重啊！你呀，上回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对着长公主叫姐姐，你偏生不停。我虽是公主义妹，却也还是要行君臣之礼的，可是你……唉，也怪不得母亲如此责罚你，来，起来，我陪你回去上药，你这样躺在地上有失体统，被母亲知道便又该生气了！”襄芸道，周围的人一听便明白襄秋清这是想陷害自己的姐姐，因为嫉妒姐姐被皇后收作义女，还妄图攀附皇家受到责罚，却还想在众人面前抹黑长姐……这心机，真真是深沉似海啊！

☆、第二十七章 颜面尽失2

周围的贵女见襄芸这般被庶妹陷害，便知道襄芸的处境堪忧，一些原本指责襄芸不是的官家小姐听见襄芸说的这番话便低下了头，局势一下逆转，大家统统倒戈。

“素闻蛇蝎美人，不过从未见过究竟是怎么样个蛇蝎法，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就是就是，不过是一个庶出，凭借自己的母亲提了提位分，居然还想着陷害自己的嫡姐！”

“真没想到啊，一向公正的丞相大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等宠妾灭妻的事情来！虽然丞相夫人去世得早，但是也不能这样纵容庶女爬到嫡女的头上！”

“这位姐姐此言差矣，试想一下，若只是丞相不宠着襄大小姐也就罢了，怕只怕丞相府中的林夫人是容不下襄大小姐的，毕竟大小姐顶着嫡女的位分，挡了襄秋清的道呢！”

………

一旁贵女你言我语地议论着，却全是在说着襄秋清和林熳如的恶行，她们之所以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讨好襄芸，更多的是她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嫡女，因为身份相同，所以不自觉会将自己代入，若是自己同襄芸一样，怕是很快就死在了继母和妹妹手中。

这下襄秋清便成了众矢之的，本身她容貌脱俗便已经招来许多妒忌，外加她如此陷害嫡姐，这下讨厌她的人便可以大放阙词，说她如何如何了。这一次不仅仅是她，便是她的母亲也被牵扯其中，她若是不好好扳回一程，那么自己的名誉在这京都也算是被毁尽了！

这么想着襄秋清便落下泪来，只见她看着襄芸悲切道：“对，是妹妹不对，姐姐对不起，妹妹给姐姐丢脸了。”眼泪欲落未落，外加上脸色苍白的怯怯语调，在场的男宾客却是真真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龙允啸，他自诩不会看错人，现下他便觉得就是襄芸在欺负襄秋清，于是将襄秋清打横抱起，开口道：“今日的事情各位小姐就不要胡乱议论了，本王先将秋清小姐送回去，毕竟她有伤在身。”说着，便将快步离开了长公主府。

王爷都开口了自然是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议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人不会在背地里议论。因着龙允啸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所以人们皆道，他之所以那么护着襄秋清，不过是因着襄秋清和他一样庶出的身份罢了。

其实龙允啸会帮她出头，一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脸，看见她被众人指指点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实在是于心不忍，毕竟襄秋清只是个女人；二是因为她虽是庶出，却是丞相府真正受宠的女儿，这一点从她敢于陷害嫡长女便能看出来。若是能够得到她的爱慕，便相当于得到了丞相府的大部分支持；三则是为了引起襄芸的注意。虽说襄秋清的面皮比襄芸好上太多，但是她就如同是一束玫瑰中开的最美的一朵，而襄芸却大不一样，她，却是万里无一的白梅，绽放于周遭飞雪的天地之间。或许不是时间最美的花，但是只要有她，世间万物便都失了颜色。龙允啸想要让襄秋清为自己铺路，却更想得到襄芸，这便是最本质的区别。

襄秋清见龙允啸又一次救了自己，心下一时暗喜。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俊逸的面庞，襄秋清面色一红，便好好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襄秋清知道，自己这是爱上龙允啸了。如果第一次龙允啸为她解围她对他心生好感的话，那么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爱上他了，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

龙允啸将襄秋清送回府里安顿好，襄秋清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不是没有察觉，却不留痕迹地巧妙避开。直到他离开相府，襄秋清的眼神都一直跟着他，这一幕自是被林熳如收入眼底，直到龙允啸走后她才去寻襄秋清。

“清儿，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林熳如看出襄秋清看龙允啸的神色不对，那种眼神分明是写满了爱慕。

“四王爷，龙允啸。”襄秋清答道，她还沉浸在被龙允啸护着的美好中。

“四王爷？！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四王爷？！清儿！别怪娘亲没有提醒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给一个没有半点实权的男人的！”林熳如说决绝道：“我费尽心思培养你，无论是才华还是衣食，你拥有的都是最好的，再加上这张举世无双倾国倾城的脸，你日后是要有更好去处的！你是要坐上大位的怎么能和这种不入流的王爷来往？！”

“大位？！娘你真是太高估我了！难不成你真觉得我能争过襄芸那个小贱人么？我告诉你，她简直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魅，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襄秋清见林熳如不同意自己与龙允啸，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道。

“什么叫争不过！”林熳如见自己的女儿突然说这般的丧气话，自是不解的。

“你看！”襄秋清说着便将自己的衣袖挽起，愤然道：“我都对自己下狠手了，却还是顶不住她巧舌如簧！现下京城贵眷都觉得咱们母女欺负她孤苦无依，还说父亲宠妾灭妻！”说着襄秋清便忍不住道：“我真是巴不得襄芸那个贱人去死，她死了才好！从小到大，除了嫡女的名分，我什么不如她？就因这一个名分，她事事在我之先，事事在我之上！只要她活着她就会一直挡着我的路！我要她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活！！！！”

林熳如见襄秋清如此便道：“这襄芸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咱们不能着急，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除掉才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时机时机，你一直说要等时机！这时机究竟在什么时候！难不成要等我们都死在她手里才算时机成熟吗？！”襄秋清抑制不住地大吼道。

“清儿你！……”林熳如还想再说什么，却感觉自己一阵眩晕，好在身后的丫头及时扶住了她，襄秋清见状吓得大声道：“快去请大夫啊！请大夫！！！”

☆、第二十八章 身孕风波1

过了一会，大夫来了。

“大夫，你快看看我娘怎么了，她刚刚险些晕了过去！”襄秋清心里十分着急道。

大夫略一凝眉，为林熳如好好把了把脉，而后道：“回小姐，夫人这是有喜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什么？有喜了？！”襄秋清吃惊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母亲怀孕了，现下想要除掉襄芸便更困难了。如是母亲肚子里的这一胎是个男胎便也还好说，弟弟一出生便是嫡子，但若是个女的，那么自己便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林熳如知道自己怀孕了，便明白机会来了，不论这一胎是男是女，除掉襄芸的机会都来了。

入夜宴会散去，襄芸才缓缓归来。

她一进入大厅便见到所有人都在，她便知道林熳如又在搞鬼，可惜她早不是那个天真单纯毫无心机的襄芸，对于林熳如和襄秋清，见招拆招便好。

“祖母父亲，芸儿回来晚了，还请责罚。”说着便向丞相襄贤和老祖宗行了个礼，老祖宗是越看这个孙女越喜欢，知道她是个上进又聪明的，便道：“傻孩子，这样的贵女宴会你要多参加几次才好，要让她们那些说闲话的都好好看看我们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多么优秀的存在！赶紧起来！都是一家人一直作揖干什么！”说着便向襄芸招招手，襄芸便微笑着朝老祖宗走过去。襄贤对最近两个女儿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他对这个大女儿素来是亏欠的，却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她，虽说小女儿最近风评不好他却是不忍责罚的，因为小女儿自小养在身边，外加容貌出众，他从来都对小女儿寄予厚望。纵然现在大女儿很得皇后赏识可是在他心中，却总是更看好小女儿些。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是站在小女儿这边的。

“今天的事我已然听说了，芸儿，你是姐姐，纵使清儿有什么不对你也应该多包容她一些，在外人面前这样不给她留颜面，你让清儿日后如何自处？！”襄贤开口道，纵使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是襄秋清不对，却始终舍不得责罚小女儿，在他心里小女儿陷害大女儿是不对，但是大女儿让小女儿颜面尽失却让他十分生气。

襄芸听见这话只觉好笑，她的父亲在她被妹妹陷害的时候，不是去问妹妹为何一直不肯放过姐姐，而是过来反问她这个受害者为何要为自己洗净冤屈，真是可笑，这就是她的亲爹。但是襄芸自是不可能将这些表现出来，她只是将眼中的嘲讽和淡漠都掩去，换上满眼落寞，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襄贤，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襄贤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虚便也不再说话，但是老祖宗却不依了，只见她看着襄芸心疼道：“贤儿你这话说的未免太偏袒清儿了些！清儿在外陷害嫡姐你不说她，反倒是来指责芸儿，你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襄秋清见父亲如此维护自己本是有几分欣喜的，可是一听老祖宗说的话心中却腾起一团无名之火。什么时候起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祖母都偏向襄芸了？！襄秋清有一种感觉，襄芸正在逐渐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抢走。

“好了好了，今日是有喜事宣布的，何必弄得不欢而散呢？”林熳如见局势对襄秋清不利，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不知是什么喜事？”襄芸倒是好奇道。

“你母亲她有身孕了！”老祖宗欣喜道，丞相府一直血脉稀薄，到襄贤这一代也是三代单传，更别提到了襄芸这一代，好不容易林熳如的肚子有了起色，这一胎若是一个男婴，那么一出生就是嫡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襄秋清和林熳如的位分自然水涨船高。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襄芸在心中冷笑道。

“那可真真是要恭喜母亲了！”襄芸假意笑道，她心里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她势必是要找机会除掉这个孩子的。这么多年以来，林熳如之所以在相府根基不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么多年她只为丞相孕育了襄秋清一个女儿，但是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婴，那么只要这个孩子一出身，那几乎就是坐稳了嫡子宝座，与此同时，林熳如在相府的地位便不那么容易动摇了，任何人都可以生下嫡子，但是林熳如不行，这个孩子绝对留不得！不过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么想着，襄芸嘴角便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用过晚饭后，襄芸回了蔺芸阁，最近紫薇紫鹃两个丫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受宠的事实，本本分分的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她们都是林熳如的眼线，留着始终都是祸害，正巧林熳如有孕，难保她不会用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来陷害自己，就算她不会，也不代表她的女儿不会，自己必须要防患于未然，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襄芸这么想着，便将喜鹊唤来，对她道：“这些天多盯着紫薇紫鹃一点，发现她们有任何不对都立刻告诉我！”喜鹊点点头，小姐很少这么严肃地嘱咐她们什么，但是小姐既然说了，一定是有小姐自己的道理的，她虽不便多问，但小姐的话便是圣旨，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会照做的。

紫薇紫鹃知道襄云不待见自己的原因便是襄芸知道她们是夫人派来的眼线，可是眼下，小姐不信任她们，她们自是得不到任何可靠的情报，没有情报，夫人又怎么会养着她们这些闲人，如今她们便如同弃子一般。除了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她们自是不敢越矩的。只是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母凭子贵，只要夫人产下男婴，稳固了地位，小姐的存在便不足为惧了，到那时恐怕她们姐妹二人是再无翻身之地了。

☆、第二十九章 怀孕风波2

林熳如自从有了身孕便成了相府的重点保护对象，任何吃食义务都要经过大夫之手。丞相与老祖宗对她简直就是言听计从，生怕她有的一点不快。

因着林熳如有孕在身，没办法腾出手来找自己麻烦，襄芸也是乐的轻快。可是她渐渐发现，林熳如有些不对劲。

襄芸虽然不曾研习医术，但是好歹也在天下闻名的落衡书院修习过一段时间，基本的药理她还是有的。最近老祖宗得空便会去探望林熳如，她发现老祖宗回来时身上总会带着一股熏艾叶的味道。她初初以为老祖宗身子不适才熏艾，于是无意中跟老祖宗聊起这件事，却发现老祖宗一脸讶异，也就是说老祖宗并没有熏艾，而后襄芸又发现，老夫人身上的味道是她每每从林熳如那里回来时才会有，于是襄芸便不由得起疑了。

按说这艾叶是用来温经止血的，孕妇并不能轻易使用，孕期熏艾是大忌。襄芸曾在古籍上看见过曾有大户人家的妾侍为了争地位，明知道胎儿保不住却还要用艾叶保胎，最后一尸两命的。她当然不会好心到在意林熳如的死活。倘若林熳如这一胎并不能保住，也省了她的力气，但是，林熳如尤其会放过这个陷害自己的好机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不止自己明白。林熳如现在都还没有动作那么一定是在部署什么，既然她那么想要拉自己下水，那么自己便成全了她。

“大夫，你给我交个实底吧，这个孩子究竟怎么了！”林熳如脸色苍白道。

大夫颇为难道：“这……这老夫真的不好说啊！”

“你告诉我吧，这样我还好有心理准备。”林熳如保持冷静道。

“夫人，您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大夫颤声道，他说的是实话，林熳如这一胎才月余便要靠熏艾，怎么可能保得住。

“什么？！”林熳如倒抽了一口凉气，不，不行！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没了呢？!

“大夫”，林熳如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道：“我这孩子，最多还能保多久？”

“夫人，您这胎恐怕……老夫每日为您熏艾，最多保他到七月，七月他必将胎死腹中。”大夫为难道，林熳如胎位不正，为今之计只有尽早流掉，若是任它在肚子里生长，月份越大，便越危险，到最后甚至可能一尸两命，就算侥幸活着，恐怕也要伤及根本。医者仁心，他将这些悉数告知，哪知林熳如却执意要他熏艾保胎，大夫无法，只好照做。毕竟相府豪门，勾心斗角他早已司空见惯，既然林熳如要用自己的性命相赌，自己也不好阻拦。

林熳如知道自己这胎是再保不住了，心下十分忧虑。这个孩子既然来了世上，便是为了自己而活。他没这个运气坐上嫡子的位置，也是命，那么就让这个孩子发挥他最大的作用吧！

襄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熳如开始借故有事没事出来走走，有几次都想进蔺芸阁来“看望”襄芸，但是都被下人以小姐身体不适挡回去了，襄芸岂会不知她林熳如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于是刻意避而不见，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扯不到自己身上。但是她可不会低估林熳如，毕竟以林熳如的性子，绝不是会善罢甘休的。

“喜鹊”，襄芸将喜鹊唤来，“这些天你好好看着紫薇紫鹃，她们只要有一点异动立刻命人将她们抓住，而后关在柴房，但是要保证这件事不外传，明白了吗？”

“是，小姐。”喜鹊也觉得奇怪，按常理来说，夫人是从来不来她们院子的，可是最近来的颇频繁了，这就很令人怀疑了。饶是喜鹊也知道，紫薇紫鹃是夫人刻意安排进蔺芸阁的眼线，如今夫人总想着来找小姐，莫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想要栽赃给小姐吧？！想到这喜鹊忍不住替小姐着急，这夫人心肠也太坏了。小姐自幼没了亲娘，她为了避免小姐挡了二小姐的路在小姐很小的时候就在老爷枕边吹风，说要将小姐送到落衡书院修习，美其名曰是为了小姐好，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想要致小姐于死地啊！可是偏生小姐命大，居然真的进了落横书院，可是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小姐被送下山来，才在家中住了不到半年，她又将小姐送进兰若寺带发修行。喜鹊知道，夫人会这么做无非是害怕小姐顶着嫡女的名头挡了二小姐的路，可是小姐已经吃了很多苦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小姐！

喜鹊想着想着不免开始抹眼泪，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夫人难道是铁石心肠吗？！怎么能狠下心总是致小姐于死地，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就该死吗？！大夫人，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小姐啊，千万别让她再被夫人害了。小姐虽然看上去清冷不好接近，可是却是极其善良的姑娘，喜鹊再也没见过比小姐更好的姑娘了，喜鹊只希望小姐能够得到幸福。其实司徒公子对小姐是上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一直都在拒绝司徒公子的好，小姐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吧……但是不管怎么样，喜鹊都会陪伴小姐到最后的，哪怕是要喜鹊死也没关系，小姐一定要好好的！

喜鹊这么想着，便擦去眼角的眼泪，而后躲在暗处观察紫薇紫鹃二人。

夜深人静之时，只见紫薇跑到蔺芸阁东边的狗洞偷偷摸摸的不知在做些什么，喜鹊不敢打草惊蛇，只是偷偷跟着她。而后她发现一连几天紫薇紫鹃轮流跑去那个狗洞，而后偷偷摸摸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捣鼓着什么。

喜鹊不敢耽误，便将这些都告诉了襄芸，于是襄芸便命人将她们抓住关进柴房，而后带着翠平烟波去搜他们的屋子。

“小姐你看！”翠屏在紫薇的梳妆匣子中发现了一个药包。

☆、第三十章 风波定

襄芸接过药包，微微一嗅便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这林熳如委实算不得高明，便是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她是有多低估自己。不对，若她只是这样，何必连续几天都让紫薇跟紫鹃去接应呢？她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翠屏烟波，这几日你们幸苦一下，代替紫薇紫鹃去接应夫人的人。”她倒是很想看看林熳如究竟想干什么。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日晚上，林熳如派来的人又来了，这一次并没有藏红花，而是一个布偶，上面写着林熳如的生辰八字，翠屏连忙将布偶交给了襄芸，要知道巫蛊之术不是小事，若是林熳如的逞了，只怕整个蔺芸阁都要遭殃！光是想想翠屏都忍不住一阵后怕。

“小姐你看”，翠屏将布偶交给襄芸，襄芸看了一眼，笑道：“林熳如为了致我于死地还真是煞费苦心，先是藏红花药，再是巫蛊布偶。只可惜，她还是低估了我。”襄芸仔细地看着那个布偶，冷冷一笑。林熳如这一次聪明不少，知道用自己的绣样做布偶了。“喜鹊，有件事教给你办。”襄芸附到喜鹊耳边道。

后几日，翠屏烟波再去蹲墙角的时候却没有人再送东西了，襄芸知道，林熳如这是要动手了。襄芸则等着看好戏。

正午用过饭后，林熳如突然说她有一个远房亲戚为她找了一个高深的风水先生保胎，襄贤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拗不过怀孕的女人爱胡思乱想，于是便由她去了。下午那位所谓的风水先生便来了，林熳如的贴身丫鬟便对风水先生说：“先生，我们夫人最近总是觉得身子不适，问了大夫，大夫也找不到原因，适才想让您帮忙看看。”

那风水先生看似“高深”的掐指一算，而后振振有词道：“夫人可是开罪了什么人？”林熳如“惊讶”道：“未曾，先生为何这般问。”

“贫道方才掐指一算，发觉有人在使用巫蛊之术诅咒夫人你！”风水先生道。

襄芸头也不抬，就是静静地听着二人一唱一和。

“敢问先生，那般污秽之物现在何处？”林熳如佯装不知问道，那位风水先生便又是掐指一算道：“在那个方向。”说着便指向蔺芸阁方向。

“先生可是搞错了？那是我大女儿住的位置，她怎么可能会害我呢？”林熳如此时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襄芸看着她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夫人此言差矣，此女怕并非你所亲生。贫道刚刚推算出，夫人今日有血光之灾。”风水先生道。

“一派胡言！什么血光之灾！芸儿是我相府嫡女，岂容你等江湖术士侮辱？！”老祖宗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祖母切勿妄下定论，这大师很灵的。姐姐有没有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派人一搜便知。”襄秋清在一旁推波助澜道。

襄芸却是不紧不慢，从容自若道：“慢着，我这蔺芸阁岂是你们想搜就搜的？”襄秋清只以为她是害怕了，便道：“若是没做亏心事怎么搜不得？”

襄芸慢慢抬起头来走到众人面前道：“要搜也可以，但是不能只搜我蔺芸阁，既然要搜那么就将整个相府都好好搜搜！以免冤枉了好人！”

“搜就搜！”襄秋清知道一切都被母亲计划好了自然是胸有成竹的，说着便让人带了家丁将每间房子都搜了个遍。

就在他们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林熳如突然感觉小腹一痛，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便开始了呻吟：“我的肚子……肚子好疼……”丞相见林熳如突然脸色苍白，立马前去扶住她，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半分闪失。“大夫！快去请大夫！”襄贤见林熳如愈发痛苦，愈加焦急。

过了片刻，大夫来了，为林熳如一诊脉便皱着眉头不肯说话。

“大夫她怎么样了？”襄贤十分紧张林熳如肚子里的孩子。

大夫摇摇头道：“夫人可服了什么大寒药物？”

襄贤自是不知道的，这时候林熳如的贴身丫鬟走过来道：“夫人早晨喝了一碗莲子羹。”

“将莲子羹端过来给我看看。”大夫是从医老者，他一下便猜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估摸着应该是藏红花所致。

那丫头一下便将莲子羹端过来，大夫一闻便道：“是藏红花。”

众人听到这三个字俱是一惊，居然还有人敢对夫人使用藏红花！

“是谁！是谁要害我！”林熳如痛楚地喊道，居然还留下了眼泪，周围看得人都觉得她可怜，只有襄芸他们知道，林熳如的眼泪不过是她自己太过于疼痛所致。

就在这时派去搜查的家丁已经回来了。

“可有发现？”襄贤黑着脸道。

“回老爷，发现了这个。”为首的家丁将自己发现的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一个巫蛊布偶，还有一个药袋子。

襄贤想也不想便看向襄芸，而后便问家丁道：“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回老爷的话，这个药袋子是在大小姐房里发现的……”

“襄芸！你好大的胆子！”襄贤怒不可遏道。

只见襄芸依旧是云淡风轻道：“父亲就这么笃定是芸儿要害母亲吗？”

“不是你还会有谁？!”襄秋清大声道。她的眼睛里隐隐有着能将襄芸扳倒的兴奋，襄芸却是微微一笑道：“只凭一个药袋子就断定我要害母亲是不是太牵强了？”

襄秋清只当襄芸是在垂死挣扎，于是便说道：“既然如此，让大夫看看这个药袋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说着便将药袋子递给大夫，大夫接过药袋子，轻轻一嗅便笃定，这袋子里的都是藏红花。

襄贤知道后，更加愤怒道：“来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赶到别院去！我再也不想看见她！”因着襄芸是皇后义女的身份，襄贤并不能轻易决定她的生死。

“慢着！”老祖宗出言阻止道，她怎么都不相信襄芸会做出这样的事。

☆、第三十一章 真相大白

“芸儿，祖母信你。你说，这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这段时间的了解，老祖宗知道襄芸的性子是素淡清冷了些，却绝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她知道襄芸素来不喜林熳如，但是却不至于对林熳如腹中胎儿下手。

“祖母，我若真想对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找人将她连孩子一起杀了，再谎称夫人是出了意外，这样不是更加干脆一了百了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逆女！”丞相怒道。“什么夫人？！她是你的母亲！一点规矩也没有！”

“母亲？”襄芸冷冷勾唇：“林夫人是我的母亲，那我的生母算什么？父亲你说她是我的母亲，她可哺育过我？没有哺育之恩她凭什么的我一句母亲？”

“襄芸你别太过分！难道这就是你害我母亲和弟弟的原因吗？！”襄秋清特意强调了“弟弟”二字。襄贤素来就看中子嗣，这无疑是犯了大忌。

“襄芸！有你这样的女儿，怕是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无法瞑目！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儿！”襄贤气急败坏道。

“父亲过奖了”，襄芸不怒反笑，而后走到大夫面前，将包藏红花的药包拿出来，细细观察道：“各位之所以会说这藏红花是芸儿的，无非就是因为在襄芸房中发现了它，但是，各位就没有起疑吗？”襄芸顿了顿，接着道：“有谁害人会将证据明目张胆地放在那么容易被搜出来的地方？还有，谁会刻意在证据上绣上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多此一举，等着别人抓现行么？”襄芸说着便指着药包上用丝线绣的一个不起眼的“芸”字。

听到这话，襄秋清明显愣了愣，她在做这个药包的时候分明用的是素绢，这个“芸”字是哪里来的？！

襄贤听见襄芸如是说，对襄芸的怀疑打消了几分，语气也趋近平和，而后他又看向家丁手中拿着的巫蛊人偶道：“那这个呢？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回老爷……”一旁为首的家丁这才开口道：“这个人偶不是在大小姐的蔺芸阁中找到的，是在二小姐的清秋院中找到的。”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襄芸是你害我！”襄秋清见局势一下扭转便开始着急了。

“我害你？我为何害你？”襄芸看着襄秋清道：“我是嫉妒你庶女的身份，还是嫉妒你是皇后义女？”襄芸知道如何能将襄秋清激怒，而现在她所需要做的便是激怒襄秋清。“我若是存心害你，我便会像你一样，怂恿父亲将府中搜个底朝天！我若是想害你，你以为你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襄芸！你这个贱人！”襄秋清满眼通红地看着襄芸，那目光，那神情，活像要把襄芸生吞活剥了似的。

“襄秋清，我忍你们母女已经很久了。平日在家中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你做些手脚什么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是真没想到，为了能够致我于死地，你们居然用未出生的小弟弟的生命作为筹码！”襄芸厉声道。

“襄芸你胡说什么！”林熳如见事态急转而下不免开口道，难道襄芸是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她明明瞒得很好。

“胡说？那么我倒很想问问夫人你，既然腹中胎儿安好，为何近日总以艾草熏之？才堪堪数月便熏艾保胎，可见你是一早便知道这胎儿保不住，却不愿意告诉大家，为的就是能够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将我拖下水不是么？”

“你信口雌黄！”林熳如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襄芸是如何知道自己熏艾保胎的？！她还知道些什么？！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信口雌黄？那么我就要问问夫人了，这是什么？”说着便把一个盒子拿出来，盒子里装的是一些香灰。

“仅凭一些香灰你就想诬赖我么？！”林熳如侥幸道。

“仅凭一些香灰自然无法说明什么，但是这些香灰是前些年父亲去西域是特意带回来的颜息香，而整个相府中，只有夫人你用的是颜息香。这些香灰中还有熏艾的余味，大夫，你从业多年应当一下便能嗅出来吧？”襄芸道。

林熳如突然意识到湘云究竟有多可怕，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露出害怕或者认输的神情，否则自己就真的输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为了陷害我使出的小把戏！老爷！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啊！”林曼如说着便扯住了襄贤的袖子道。

襄贤将袖子扯出来，经过了这些事，他自是将事情的原委猜出了七八分，他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林熳如的把戏。他虽然极为厌恶，但是却是想要护着她的。

襄芸显然看出了襄贤的犹豫，但是她知道，若是此时还不能将林熳如扳倒的话，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东山再起，而这显然是襄芸所不愿意看到的，她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哦对了，夫人，这几天你派进我院子里的紫薇紫鹃已经全部都招了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如何在今天将绣有‘芸’字的藏红花药袋子塞进我蔺芸阁的？”襄芸嘲讽道，陷害这种事谁人不会？只是自己一向不屑于这般耍手段罢了，她不屑不代表她不敢！

“你胡说什么！什么藏红花！”林熳如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若只是巫蛊之术，并不能撼动自己在相府的地位，但是若是加上了蓄意谋害子嗣的罪名，那么她就是真的完了！她绝对不能认！

“怎么？夫人敢做不敢当？”襄芸却也不怕她否认，径自拍了拍手道：“带上来！”几个家丁便将紫薇紫鹃压上来。“还不从实招来！”襄芸喝到。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是夫人……是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小姐饶命!”紫薇紫鹃不住磕头道。而后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第三十二章 失宠1

“林熳如！你好大的胆子！”襄贤听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自己的枕边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达到陷害他人的目的竟然连自己腹中的骨肉都可以利用，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突然觉得有些愧对襄芸，若不是这个大女儿足够聪明，也许今日他真的要被猪油蒙了心害了她也不一定。真是没有想到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和发妻都是这般心胸狭隘之辈。襄贤一下子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言语的力气。

“老爷！我这也都是爱女心切啊！清儿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襄芸名声受损！作为亲娘，我也很心急啊！至于腹中胎儿，我知道它保不住的，可是老爷，您还记得吗，三年前的雪灾，为了来找你，我彻底伤了根本，寒气入体，这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我本来也不想害芸儿的，我这也是……也是一时……”林熳如哭着，突然晕了过去。

襄贤闻言，眼中已有了泪光，襄芸便知道他这是又动了恻隐之心。真是可笑啊，自己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一点点小事就能让自己承受耳光，甚至是一些莫须有的事都能让自己陷入困境。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只要哭一哭便可以得到宽恕，真真是可笑极了。自己的父亲果真是不在意自己的，襄芸知道自己看上去是赢了，其实还是输了。

襄贤亲自将晕过去的林熳如抱进内厅，叮嘱大夫一定要将她医好。朝夕相对数十年，襄贤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若是情分薄凉，是断断不会将她扶正的。这个道理襄芸明白，林曼如亦复如是，她要做的，便是尽全力勾动襄贤的恻隐之心，只要襄贤心中有她，她便还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大夫为林熳如仔细诊断了一番，便告诉襄贤，林熳如只要在床上好好养着，只需数月便能痊愈，只是这次伤及了本源，日后再想有孕也难了。襄贤心里本是怨她的，但是知道她再难有孕，心下又十分于心不忍。于是只好叮嘱她好好休息，便去了前厅善后。

襄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之后命人将那个风水先生赶了出去，而后又让人将紫薇紫鹃买到最下等的窑子里，作为她们背叛主人的惩罚。而后又宽慰了襄芸几句便离去了。襄芸见事已至此，知道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于是便回了蔺芸阁。

这次的事情已经让襄芸清楚地意识到，想要搬到林熳如绝非朝夕之力能够达到。想要扳倒她必须先让襄贤先从心底厌弃她，否则她就如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这绝不是襄芸想看到的。那么要怎么做呢？襄芸想着。襄贤不过四十出头，身边却只有林熳如一人，由此可见，林熳如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否则她怎么可能栓得住襄贤的心呢？但是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有弱点，这普天之下没有男人是不好女色的，便是襄贤也不例外，林熳如能这么多年盛宠不衰，除却手段，跟她的美貌也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的，那么想要对付她，并不是太难。

襄芸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等着施行。

第二日襄芸便女扮男装去了京中有名的烟花之地，巡音阁。

前世的襄芸曾为了替龙允啸收集情报，没少来这儿，那时她结识了巡音阁的一个浣衣女。那个浣衣女虽是低贱了些，却生了一张绝美的面容，可是她平时为了保护自己刻意将自己扮丑，直到有一日她被同为浣衣女的姐妹欺负，襄芸看不下去，恰好替她出了头，将她救下才得幸见她真容。那时候襄芸才得知她在这巡音阁浣衣已有六年，而那时的襄芸不过二十出头。襄芸略略推算便知道，这时那浣衣女已经开始在巡音阁生活了，于是她便出面将她赎出来。老鸨对于这个浣衣女的存在自是不在意的，所以收了十几两白银就将她放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襄芸问道。

浣衣女看着襄芸清澈的眼眸突然没来由的信任，于是轻轻答道：“沁香。”

“沁香？好名字！”说着襄芸便对着沁香甜甜一笑道：“我是襄芸。”

沁香知道襄芸是个女人，但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耗费心力将她赎出来。不过自己能够从巡音阁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已经很感恩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襄芸的！“多谢小姐相救，沁香无以为报！但是日后小姐有用的上沁香的地方，沁香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襄芸得到沁香的承诺以后微微一笑，问道：“沁香，你可愿意飞上枝头做凤凰？”

沁香一愣，她自小出身穷苦，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说不想飞上枝头是假的，但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事？

同为女人，湘云自然之道沁香在担心些什么，于是笑道：“我没有恶意的。你大可以考虑一下，若是你愿意，那么便跟我走，我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你若是不愿意，我也绝不勉强，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随时都可以离开。”

沁香闻言心中其实是犹豫的，就算她离开了，她有能去哪里呢？她一介女流，根本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倒不如用自己的未来赌一把，兴许真能如襄芸所言，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一定。思及此，沁香咬咬牙道：“沁香愿为小姐赴汤蹈火，请小姐收下沁香。”

其实襄芸一点都不怕沁香拒绝，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更何况沁香自小便吃尽苦头，若是她能够养活自己也不会跑去巡音阁做一个浣衣女。现下有一个让她一步登天的机会，她没有理由拒绝。

襄芸满意的笑了，而后道：“那么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沁香，你有新的名字和身份，你叫北沁雪，是公主府第一歌姬。”

☆、第三十三章 失宠2

沁香，不对，北沁雪看向襄芸的表情里全是震惊。“公主府第一歌姬？！小姐不是在打趣沁香吧？！”

“我说你是，你便是。从今日起，世上再无沁香，只有长公主府第一歌姬，北沁雪。”襄芸自信道。别的她不敢说，但是就这件事自己还是能够轻易办到的，思及此她摸了摸腰间的长公主的专属令牌。

片刻后襄芸便带着北沁雪去到长公主府，看守的侍卫见到襄芸手中所持金牌便知道她的身份，自是不敢拦着，早早地便去通报了。龙亦雪此时正闲着无聊，适逢襄芸来见，心下自是十分高兴的。

“芸儿你来了！”龙亦雪高兴地迎上去道：“我正闲着想去找你，你却是自己过来了！”襄芸见到龙亦雪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只见她拉住龙亦雪道：“早先便想来叨扰，可是因着家中琐事总不得空。”

“还是因着你那继母庶妹？”龙亦雪不用襄芸多言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襄芸并不言语，片刻后只道：“好在我事前有所防备，否则，我怕是不能这般见你了。”“芸儿你是嫡女，何至于此？！究竟发生什么了？”龙亦雪惊道，她早知林熳如和襄秋清并不是好的，却未曾想事态却如此严重。

襄芸知道龙亦雪是真的担心自己，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龙亦雪详细诉说了一番，龙亦雪闻言，心内激荡，久不能平息。以前她便听闻相府宠妾灭妻却不曾了解事态居然严重至此，若是襄芸不够聪颖想必已经在那两母女手中死了千次百次，念及此，龙亦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若是你想要保命，那么必须将那林氏根基连根拔起，芸儿，你可想好怎么做了？”龙亦雪道，她知道襄芸一向便是个有主意的，断断不会坐以待毙。

“主意自是有的，但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是需要亦雪你的帮忙。”说着襄芸便将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北沁雪拉了过来。

“这位是？”龙亦雪看着襄芸拉住的女子，这女子穿着粗布衣裳，面部尚看不真切。这女子见龙亦雪问起自己，便惶恐的跪下，颤着声道：“贱民北沁雪见过长公主。”龙亦雪虽看不真切北沁雪，可是光听声音便知道她和那些俗物并不相同。

“北沁雪？你既是芸儿带来的，便无需行此大礼，我龙亦雪不拘泥这些。”说着又转向两旁道：“春花秋月，带北姑娘下去，好生沐浴更衣。”

“是！”被唤作秋月的婢女恭敬道：“北姑娘，随我们来。”

“芸儿，你将那位姑娘带到我公主府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龙亦雪虽不在意在公主府多养一个闲人，可是她对襄芸的动机却是相当好奇。

只见襄芸微微一笑道：“我需要北沁雪做我的左膀右臂，代替我与林熳如争宠。”

“可是她能行吗？”龙亦雪知道这是扳倒林熳如的好办法，但是，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轻易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的，要得到男人的宠爱，除去心机手段，更为重要的，便是姿色，而刚刚的那位“北沁雪”容色并不分明。

“不会有人比她更合适。”襄芸笑道：“这次来找你便是想让她入你府中，成为第一歌姬，我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我父亲‘相中’她，而后借着你的名号将她八抬大轿地抬进相府。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林熳如嫉妒心，也只有这样，北沁雪才能够有跟林熳如分庭抗礼的能力。”

“好！”龙亦雪自是很高兴能够助襄芸一臂之力的。得了龙亦雪的首肯，襄芸悬着的心便是彻底放下了，于是和龙亦雪说说笑笑。

片刻之后，北沁雪沐浴完毕，春花秋月又将她带回龙亦雪和襄芸面前。

龙亦雪抬头微微扫了北沁雪便凝住了目光：“这……这也……”这也太好看了吧？！龙亦雪难以置信。她从小生在皇城，自是见过不少美人的，她初初见到襄秋清的时候虽也觉得她容色倾城，却没有那种惊艳的感觉。如果说襄秋清的姿容是艳冠京城，那么北沁雪的美便是真真的艳绝天下。

她开始细细打量着北沁雪，她真真是配极了北沁雪这个名字，肤白胜雪，不施粉黛，却胜过一切淡妆浓抹，便是一身粗布衣裳都遮不住她浑身的灵性。

“芸儿，此等美人怎会是凡中物？”龙亦雪不禁道，她头一次为一个女人倾倒。

“亦雪觉得北姑娘可能担起你这公主府第一歌姬的名号？”襄芸打趣道。

“那是自然，别说我这公主府第一舞姬，便是天下第一舞姬，北姑娘都当之无愧！”龙亦雪道。

“既是如此，我便将北姑娘托付给亦雪你了，一个月后，我便来接人。”襄芸笑道。“一个月内，我必让北姑娘名动京城！”龙亦雪道。就凭北沁雪的姿色，这一个月别说是名动京城，便是名动天下也是有可能的。

将北沁雪安顿好后，她便回去了。经此一役，她便知道，若是想在相府立足，没有自己的势力是断断不能的，于是她便想着支出些银子去奴隶市场挑选些有用之人。这林熳如横行相府数年，几乎处处都是她的眼线，若是要对付林熳如，首当其冲的便是要将林熳如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些势力便是林熳如安插的眼线。

若是想要成大事，必须要有自己的人。这个道理襄芸不会不懂，这么打算着襄芸便计划第二天去奴隶市场看看。

第二日，襄芸女扮男装，带上银票便去了奴隶市场。

她需要的是忠心，有勇有谋却不引人注意的，而这样的人却十分难找。要么便是文弱的婢女，要么就是强壮的匹夫。而这些显然都是不是襄芸需要的。

她从早晨逛到中午，一无所获，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却在人群中看见了司徒赫的身影。显然司徒赫也看见了她。

☆、第三十四章 失宠3

“芸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司徒赫见到襄芸便开口问道。自从上次一别，二人已经有半月未见，他此时最是关心襄芸处境。他一直很后悔那日公主府中没有和襄芸说上话，都是自己太小气太计较。

“我来这挑几个合适的人回府，继母为我选的人，始终用着不舒心。”襄芸看着司徒赫笑道。

司徒赫自是听出了襄芸话语中的深意，京中早就盛传林熳如苛待嫡女，现下看来，京中传言竟是真的。

“你若是需要舒心的奴隶何故不与我说？走！”司徒赫说着便拉着襄芸的手去到将军府。到将军府后，司徒赫唤来了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虽看上去颇文弱了些，但襄芸知道，她们绝对不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子。

“这是莫雨，这是秋容。她们都是我将军府中的隐卫。你别看她们瘦弱，武艺却是不凡。便是十个个武将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除此之外，莫雨秋容在谋略方面的成就亦是你难以想象的。既然你需要人手，我便将莫雨秋容指派给你，任你差遣。”说罢便朝莫雨秋容挥了挥手。

莫雨秋容得令，便齐齐朝着襄芸行了个礼，道：“莫雨【秋容】见过主人。”

襄芸见状自是欢喜，莫雨秋容便是自己想要寻的，于是她也不再推脱便收下了。在将军府稍坐片刻，襄芸便带着莫雨秋容回到了相府。

买了新的侍从，自然是要向当家的禀告，好给侍从入户。可是林熳如依旧在床上养病，于是襄芸便只好去寻老夫人。老祖宗宠爱襄芸，自是信任襄芸的眼光的，与老祖宗说完后，襄芸便将莫雨秋容带回了蔺云阁。

“喜鹊，命人给莫雨秋容打扫间屋子，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襄芸唤来喜鹊，喜鹊听着便觉得纳闷，却还是照做，她细细打量了莫雨秋容，适才发觉莫雨秋容虽然看上去和她们这些奴婢没什么不同，可是周身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的。她虽不知小姐将她们带进府中的目的，却知道莫雨秋容绝非等闲之辈。

安顿好莫雨秋容之后，襄芸便安心了许多。莫雨擅轻功，一到夜晚便机警得很，因此白日莫雨都在休憩;而秋容却恰好相反，这样一来，蔺云阁的安全便时时刻刻都有了保障。莫雨秋容都不爱说话，却自律得很，有了她们襄芸便能安心入梦。

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襄芸最近已经听见了风声，长公主府出了一个姿容绝色的倾城歌姬。她微微一笑，龙亦雪果然说到做到，只一个月便让北沁雪声名远播。现在是时候实行自己的计划了，襄芸想。

很快丞相与其它朝中重臣便受到了来自长公主府的邀请函。这样的邀请函每年都有，所以襄贤并不觉得奇怪，而且公主府有一个美艳歌姬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好色的。

坊间传闻，那个歌姬倾国倾城，便是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襄秋清也是比不过的，不仅如此，长公主对于那个歌姬也是相当之看重，不仅许她在公主府随意走动，还允许她自主择偶！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在月朝，歌姬始终都只是奴隶一般的存在，主人可以轻易决定歌姬的生死，公主府的这位还真是独特。从她所得到的恩宠，便可知道她与长公主的关系密切，若是能被她看上，做她的入幕之宾，那么就相当于得到了长公主府的支持。

这一次的宴会，说是宴会，其实也不过是歌姬北沁雪的择偶会。襄贤本不想去，朝中事务纷杂，他已是焦头烂额了，再说京中才俊辈出，这般美貌歌姬必然眼光不凡，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呢？但是他也架不住外界传闻，还是决定去看看这般美人究竟是何容色。

宴会那天，襄贤早早便到了，他正坐在角落品茶，目光突然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娉婷身影，仿佛就如九天神女一般，他瞬间凝住了呼吸。他猜想，这必定就是外界传闻的倾城绝色。他原本以为传闻便还是传闻，只不过是人们夸大其辞罢了，直到他真的看见了她，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美，这样的美人，应该是从天上下来的吧……

很快宴会开始了，突然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众人一片讶异，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了一些人，她们身上带着点点荧光，点点荧光虽不足以照亮大厅，但是却足以让人们看清她们的舞姿。襄贤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倾城背影。那个女子此时正以面纱覆面，绝美的面庞若隐若现，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将她的面纱掀起，襄贤终于得见她的真容。

如果说她的背影是宛若九天神女，那么她的容色便是真真正正的九天神女。这么多年以来，襄贤自诩也是阅女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却从未见过如她这般美的如此纯粹的女子，他不禁看痴了。不止是他，在座很多男子都被她擒住了视线。

若是……若是能够得到她，那让自己付出任何代价都好……襄贤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妄想，自己已经四十了，而这个女子却还是二八年华，又怎么会瞧上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呢？想到这他便自嘲的摇头笑笑。

很快，一曲终了。大厅的灯都亮了起来，众人这才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位以面纱蒙面的绝色女子。

北沁雪向公主行了个礼，而后将面纱揭下。当她解下面纱的时候众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在灯光下，北沁雪的容颜越发清晰。

龙亦雪偷偷看向襄贤，只见襄贤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北沁雪，她知道，芸儿这一计是成了。而后她朝北沁雪招了招手，北沁雪便朝她走去，坐到了她的身边。龙亦雪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北沁雪，北沁雪看了看在座的男子，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收在眼底，而后默不作声。

☆、第三十五章 失宠4

龙亦雪见时机成熟，便道：“今日将大家召来，亦雪也只有一个目的，”说着龙亦雪便看了看身侧乖巧柔顺的北沁雪，“那便是为北沁雪北姑娘择婿。她是亦雪最为看重的，所以今日我把择婿的权利交还给亦雪，只要她喜欢便好。在座的各位，若是有对沁雪无意的还请早些告知，以免折了我们沁雪的面子。”

北沁雪听见长公主这么说，便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司徒赫听见长公主如是说，便毫不犹豫地起身道：“微臣已有意中人，恐怕是不能在列了，告辞。”龙亦雪闻言便看向了司徒赫，他与芸儿之间的事，自己是知道的。不过这司徒赫却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像北沁雪这般姿容，若自己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但是司徒赫居然不为所动，真是有趣。想到这龙亦雪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司徒赫不是没有见过美人，也不是觉得北沁雪不美，只不过在他心里，这天地之间的绝色也只有襄芸一人，其它的，便是再美也不过是俗物。他此生想要得到的也就只有襄芸一个罢了，他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司徒赫的退场并没有影响到宴会的进程，龙亦雪赐给了北沁雪一杯酒，并告诉她：“可以将这杯酒端给自己的意中人，若是他将酒饮下，便代表他愿意娶你为妻。”说着龙亦雪不动声色地看了襄贤一眼。北沁雪接到了龙亦雪的眼神，便朝襄贤走去。

这个宴会本就便是为了襄贤一个人而设，说是让她自己选择夫婿不过也只是一个幌子。北沁雪知道，她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部都是襄芸在身后推波助澜，襄贤虽然年岁大了些，却也是个美男子，外加他丞相的身份，自己嫁给他，决不会吃亏。这么想着北沁雪便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襄贤见北沁雪朝自己走来，惊讶的难以置信。他自知自己是配不上她的，可是北沁雪偏生是将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而后面色通红地看着他，那神情，分明是小女儿家看意中人才有的情态。

在座众人见北沁雪走向襄贤俱是一惊，却也无甚好说，只得怨气自己。此时襄贤眼中只有北沁雪，他郑重将酒杯举起，一饮而下，随后起身对龙亦雪道：“微臣能得北姑娘垂爱，实属三生有幸，三日后，微臣必将三媒六聘娶北姑娘过门。”

龙亦雪与北沁雪相视一笑，二人的目的均已达到。

襄贤回到丞相府之后便去了存菊堂，知会了老祖宗一声。老祖宗只道：“那北沁雪是公主府第一歌姬，又如此得公主宠爱。你既然答应迎她过门，自然不能亏待她，无论如何都得许她一个平妻的名分，这样才不算委屈了她。”

“儿子知道，聘礼的事还劳烦母亲多多费心了。”襄贤道。

今日宴会的事，襄芸早已听到了风声。她一早便知，光凭北沁雪的姿色，想要俘虏襄贤的心还是很轻易的，只需要三日，林熳如的日子便在不会好过了。

三日后。

一大清早的丞相府便热闹非凡张灯结彩，林熳如被吵杂声惊醒，于是便遣了下人前去打探，谁知竟得来丞相即将娶亲的消息，她一时气血攻心，忍不住喷了一口血。“来人，来人！”林熳如大声叫道：“为我更衣！”她不相信！才一个月而已，老爷就有了新欢，她要去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长什么模样，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待林熳如更衣梳妆完毕，赶到前厅喜宴的时候，襄贤刚和北沁雪拜完堂。“老爷，她是谁？！”林熳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质问道。

襄贤却是面不改色道：“这是雪儿，日后便是平妻的身份与你平起平坐，你也是府里老人了，许多事情雪儿都不懂，你多担待些。”

“平妻？”林熳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老爷，就算你要纳妾，你好歹也和我说一声啊！”

“放肆！这个相府什么时候变成你当家做主了？便是连我要娶妻你也要管？！看来是我以前太惯着你了！”襄贤的好心情全部都被林熳如搅没了，自是不愿意再看见她。“来人，把林氏给我带下去！”

“老爷！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结发妻子！老爷！”林熳如声嘶力竭的吼着，但还是被家丁们拖下去了。

“雪儿莫怕，林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日后便好了。”襄贤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北沁雪道。

“见过母亲，”襄芸也来了，襄贤今日心情不好，看见襄芸自然也是不开心的，但是看见襄芸脸上诚挚的祝贺之意，心情便又好了很多。

“这位便是大小姐吧？早有耳闻。”北沁雪看见襄芸便向看见亲人一般，热切的很。襄贤自是有些奇怪，而后北沁雪朝襄贤盈盈一拜，开口道：“老爷，雪儿第一次见大小姐便觉得熟悉亲切的紧，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母亲这是哪的话？！芸儿也觉得与母亲一见如故，母亲也别大小姐大小姐地叫了，听着怪生分的，日后叫我芸儿便好。”襄芸握着北沁雪的手道。

襄贤见襄芸与北沁雪热络得很，而北沁雪看着又十分喜欢襄芸，爱屋及乌，连带着看襄芸都顺眼不少。

“芸儿说的不错，雪儿，你与芸儿差不多年岁，倒是可以时常往来，她对相府也熟悉，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她便好。”说罢又转向襄芸道：“芸儿，你母亲初来乍到，许多事情都不明白，我不在府中的时候你要代替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母亲真是有福气的，你看，父亲如此疼宠你，还怕我将你欺负了去。”说罢用袖子掩住面笑了几声，场面其乐融融。

☆、第三十六章 失宠5

“老爷你看芸儿，惯会打趣我！”听见襄芸这么说，北沁雪自然是不好意思的，一时间小女儿家的情态尽显。襄贤见她如此娇羞更加欢喜，连带着看襄芸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慈爱。襄芸自是感觉到了襄贤的变化的，她这步棋果然没有走错。

“父亲！”襄秋清火急火燎地冲进正厅，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她这是为林熳如而来。想到这，襄贤的神色中带了几丝不耐，“怎么了？！火急火燎成何体统？！”

“父亲！”襄秋清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对自己如此不耐，一脸吃惊地看向襄贤。襄贤此时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哪有空闲感受襄秋清的不悦。

襄秋清看着襄贤和襄芸之间的北沁雪，一切都明白了。难怪父亲会那般粗暴地对病弱的母亲，难怪父亲会对自己如此不耐烦，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上去跟自己一般大，却姿容绝美，襄秋清一向自视京城第一美人，可是但她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这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不过是虚的，这个女人，美的不可方物。难怪父亲会为她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伤害母亲……可恶！太可恶了！！！

“清儿，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平白让你母亲看了笑话。”襄贤见襄秋清看向北沁雪的眼神不善，不悦道。

“母亲？”襄秋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父亲纳了这个女人为妾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让自己叫她母亲？！也就是说，父亲把这个女人抬为了平妻，与自己的母亲平起平坐！完了！一切都完了！

像相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纳妾其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男人嘛，三妻四妾没什么不正常的，可是将刚入门的妾室直接抬为平妻却是很少有的情况。襄秋清显然不能理解这是为何，这个女人虽然很美，却不过和她一般大小，自己的母亲从妾室被扶正都用了好几年，而这个女人一嫁过来便是平妻的身份，她何德何能？！

“凭什么？！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凭什么能一进门就是夫人？！要我叫她母亲？做梦！”襄秋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道。

“放肆！”襄贤用力地打了襄秋清一个耳光，这是他第一次打她。“爹……”襄秋清捂着脸，从小到大，不管她做错了什么襄贤都会原谅她，便是她陷害襄芸，襄贤也没有说什么，别说打她，就是连责罚都没有过。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因为一个才嫁过来一天的女人便对她动手。

襄贤打完她自己也愣住了，襄秋清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从小他便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别说打她罚她，便是对她动口也是舍不得的，可是她实在太没有分寸了。沁雪刚嫁进来，人生地不熟的，她应该多多照顾照顾她才是，可是她非但不愿意照顾她，就连自己娶沁雪她都不能接受。襄秋清在自己眼里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什么时候她也变得如此自私狭隘了？这林熳如怎么教育女儿的！这么好的一个孩子都被毁掉了！襄贤这么想着，便将错处都归结到林熳如身上。没错，这一切都是林熳如那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女人搞的鬼！

襄芸看着这幅场景，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她果然高估了襄贤，她本以为在襄贤眼中，襄秋清是他最宠爱的女儿，总该是不一样的。可是她错了，襄贤比她想的还要自私。襄贤之所以疼爱襄秋清，不过就是因着宠爱林熳如，爱屋及乌，再加上襄秋清长的很好，又精通各种技艺，将来能够嫁到皇族，与皇族联姻光耀门楣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襄秋清。可是如今有了北沁雪，林熳如怎么可能比的过二八年华的北沁雪？也活该连累襄秋清一并不受宠爱。如果想要彻底扳倒林熳如，那么就要看北沁雪的肚子争不争气了。若是北沁雪能够怀上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那么一生下来就是嫡子，与襄芸平起平坐，日后是能够成为一家之主的，只要北沁雪生下个男孩，那么林熳如便彻底完蛋了，

襄秋清被打了以后跑去林熳如的院子，林熳如院子外面站满了家丁。她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居然将母亲禁足圈禁。好在他并没有说不准他人探望，襄秋清还是可以带上些药物吃食去探望林熳如的。

林熳如了无生趣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才短短一个月襄贤便有了新欢，而且还是一个那样美丽的女人。她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天她也打探到了不少风声，这个叫做北沁雪的女人原来是长公主府上的一个歌姬，因着容色倾城才得到长公主抬爱，奇怪的是长公主并没有将她视作普通歌姬，而是许她能够在公主府随意走动以及任选夫婿的殊荣。偏生长公主又和襄芸交好……襄芸！一切都是她搞得鬼！

“娘！”襄秋清看见林熳如这幅样子吓坏了，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对林熳如打击很大，父亲再娶，母亲又被软禁，这跟将母亲打去冷宫有什么区别！但是母亲绝对不能倒下，如果母亲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自己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了。“母亲你没事吧？！”襄秋清慌道。

“没事……”林熳如听见襄秋清的声音知道是女儿来了，如今她被软禁，见不得襄贤的面，襄贤又是新婚燕尔，自然也不会想起她来，若是想要东山再起只能靠女儿牵线搭桥。想到这林熳如不由得深深凝视自己的女儿，突然，她看见襄秋清的面庞略微有些红肿，讶异道：“清儿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襄秋清是林熳如的心头肉，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她只不过一时虎落平阳便有人这般欺辱自己的女儿！

襄秋清见母亲关怀自己脸上的伤痕，不由得委屈得掉下泪来，她说：“是爹。”襄秋清满眼是泪地看着林熳如道：“那个女人不知道对父亲用了什么迷魂药，这才刚入门便让父亲把她抬成平妻，清儿实在不服，娘能坐上这个位置都花了好些年，那个女人不过便是长得好看了些，凭什么！”说着襄秋清越来越委屈：“谁知道父亲早就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心智，居然，居然动手打我……”说到这里襄秋清已然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第三十七章 失宠6

“清儿，是母亲不好，是母亲没有用，母亲保护不了你……”林熳如心痛道，她怎么能够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样的委屈。“可是清儿，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你千万要忍耐，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林熳如宽慰道。

“可是母亲，我们要忍耐到什么时候啊！”襄秋清不甘道，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相信母亲，不用很久。”林熳如望向远方幽幽开口道。

自从北沁雪嫁过来以后，相府的日子对于襄芸来说变得不那么难捱了，因着和北沁雪关系好，襄贤看向她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经常是一副父慈女孝的样子。林熳如因着在婚宴上大吵大闹被禁了足，连带着襄秋清也一同被嫌弃，这下自己可以安生几天，不用想那么多了，襄芸如是想道。

“过几日，便是皇后诞辰，皇宫刚刚下了帖子，让咱们一家进宫去。”吃饭的时候襄贤突然开口道。“芸儿，你意下如何？”襄贤突然看向襄芸，状似不经意道。

襄芸一顿，她知道襄贤问的是什么。林熳如与襄贤数十年夫妻情分，说是没有感情都是假的，襄贤想借这个机会放她出来，给自己也给林熳如一个台阶下。“自是极好的，皇后既是邀请了咱们一家，那么是否也该将林夫人放出来，否则，人家还会议论父亲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对母亲也是不好的。”说罢襄芸看向北沁雪。北沁雪虽然是襄芸名义上的母亲，但其实她只是襄芸安插在襄贤身边的一枚眼线罢了，北沁雪靠着襄芸飞上枝头，心中对襄芸自是感恩戴德的，因此襄芸说什么，她便也跟着附和。

襄贤见襄芸是个识时务的，心下自然便又多了几分喜欢，再加上北沁雪的乖巧柔顺，襄贤心中变更是舒畅，于是吃完饭后襄贤便下令，解了林熳如的圈禁。

林熳如已经有数日不曾踏出过自己的庭院了，当她再一次踏出自己的院落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看着似曾相识的景物，心中却清楚明白的很，自己早已大势已去。但好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襄贤的心，只要襄贤对自己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自己都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林熳如如今已经接受了府中多出了一个和她平起平坐，还比她受宠的女主人的事实，

可是她是不甘心的，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襄贤的心重新抢回来！

襄芸知道襄贤对林熳如还是有感情的，她也知道林熳如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就算林熳如再不甘心又如何，她已经老了，再不是那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芳华不再，只有一身手段与心机，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会爱？林熳如，我只等你摔得更惨！

近来相府里的下人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夫人被解除圈禁以后说话做事都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大概是大势所趋，她也意识到自己在府中地位早已大不如前了，所以刻意摆出这幅样子，可是大家碍于她的身份，明面上依旧摆出一副尊重她的样子。林熳如又岂会不知府中下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可是她必须要装作不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好好的积蓄力量，等待东山再起的那天。

最近襄芸发觉老祖宗有些奇怪，嗜睡得很，一开始襄芸也没有太在意，只以为老祖宗年纪大了夏乏，可是老祖宗最近睡得越来越多，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这让襄芸十分担忧，她总觉得老祖宗不是病了那么简单。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于妈，于妈便为老夫人请了不少大夫，提神的药开一幅又一幅，老夫人的病却没有太大的起色。没有起色便也罢了，老夫人沉睡的时间还越发长了，甚至是完全醒不过来，这时候襄芸知道大事不好了，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襄贤，襄贤便贴出告示，若是能治好老夫人渴睡症的，便赏金百两，京城的大夫很多，慕名而来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看出老夫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襄芸知道，这次老夫人的病只有落衡山上善于医药的白夫子能救。

于是她就想着，去将军府找司徒赫，让司徒赫再一次带自己上落衡，将白夫子请下山来救老祖宗。

对于襄芸的请求司徒赫断然是不会拒绝的，因为他对于襄芸向来是有求必应。

第二日司徒赫便带着襄芸直接上了落衡。这次襄芸学聪明了许多，带了几件厚厚的衣服御寒。他们一上落衡就直接奔去白夫子在的地方了。司徒赫就像上次一样敲开了白夫子的门，可是却并没有应答。司徒赫不死心，便反复地敲门，终于门后头的人不悦地将门打开了。

“又是你们？”门后依旧是那个清浅少年，这是襄芸第一次见他，这少年与司徒赫一样，喜欢穿白色衣衫，可是却又和司徒赫不同。司徒赫一身白衣宛若温暖大地的太阳，可是那个少年气质清冷，一身白衣却如同六月霜雪。襄芸很是奇怪，因为这白老夫子性情诡异，从不收弟子，但凡想做他徒弟的，最后都被赶下了落衡山。襄芸便是其中最好的一个例子，此时这个少年出现在这里，确实奇怪，因为他绝对不会是白夫子的亲传弟子，可是就因为这样才更加奇怪。不是白夫子的弟子，却住在白夫子的药庐，这一点襄芸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小兄弟，是你？”司徒赫不是第一次见他，自然是没那么惊讶了，这小兄弟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可是医术却一点也不比那些行医多年的大夫差。上回襄芸生病，他都用不着号脉，只远远一眼便能看出症结所在，这样的能力，便是白夫子也是没有的，只怕这少年来历不简单啊！

“你们两健康的很，怎么又来了？”少年很是不解，因为平时来这药庐的十有八九是病人，可是眼下，这两个人看上去健康得很，怎么也不是有病的。

“我们是想请夫子下山，为我奶奶看诊。”襄芸看着少年开口道。

“白列不在，我可以同你们下山，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少年一听见众人是来找白夫子的便这样道。

此时司徒赫和襄芸已经感觉到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白夫子医术超群，京中之人对他都十分尊敬，可是这个少年偏生与众不同，不仅医术高超还敢直呼白夫子名讳……不简单，不简单啊！

“什么条件？”襄芸自然不是冲动的，若是这个条件不可能完成，或者是要出卖自己的人格，襄芸是不可能答应的。为了以防万一，襄芸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带我下山，以贵府医师之名安顿我。”少年说道。

“就这些？”襄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年所谓的条件居然就只有这些。

“没错。”少年突然笑了，温暖至极。

“我是襄芸，这位是司徒赫，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襄芸问道。

“白岐。”少年淡淡道。

☆、第三十八章 白氏一族

白岐？！听到这襄芸和司徒赫俱是一惊。他们早就猜到这少年的身份非比寻常，却不知他竟然是白岐！饶是足不出户的襄芸也听说过白氏一族的名号。

白氏一族是一只隐于世外的特殊族群，他们不争不抢，却会游历世间布医施药，他们极善医药。相传他们一族是神农后人，由于他们常年隐匿世间，很少有人发现过他们的踪迹，所以白氏一族流传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可是据传，白氏一族每任族长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白岐。

襄芸和司徒赫自然不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因为他们都知道，白夫子便是白氏一族之人，白夫子从不收徒的原因便是因为白氏一族不允许外人学习本族医术。这个少年能够直呼白夫子名讳，还能一眼看出襄芸的病症，甚至便是名字都跟白氏一族族长挂钩，所以襄芸和司徒赫更能够断定他的身份了。

“好。”襄芸道，她想，白岐想要一个名号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不过……”襄芸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这白岐虽然面上看过去清冷了些，却是个十足的孩子心性。

“不过你必须为我所用。”白氏一族极善医药，若是带白岐下山却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带他下山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岐想了想，答应了襄芸，转身走进药庐，道：“等我片刻。”

片刻之后白岐便同襄芸她们下了山。白岐的性子与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他的外表冷情冷心，性子却是热情似火，一下山便叽叽喳喳地聒噪个没停。襄芸的耳朵都快出了老茧了，但是看见白岐如此高兴却也不忍心打扰。

“白岐，你能不能有个一族之长的样子？”司徒赫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开口道。

“我怎么就没有族长的样子了？”说着白岐便拉下脸来，又是初见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族长都是你这么聒噪的么？”司徒赫嘲讽道。

“我聒噪？我哪里聒噪？！大长脸你说谁聒噪？！”白岐一下就炸了，这些人对自己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只有这个大长脸敢说自己没有族长的样子，敢说自己聒噪，太过分了！

襄芸见到这两个男人像孩子一样争论，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争了，多大点事。”襄芸幽幽开口道。一路上这两人拌嘴还没停了，再让他们继续下去，只怕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很快，到了相府，襄芸立刻便将白岐送到老夫人房间。白岐远远一看便对着襄芸道：“这是中毒了。”

襄芸面色凝重，她早知道老夫人绝不是渴睡这么简单。“我祖母中了什么毒？”襄芸问道。白岐看了一眼道，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过后人体会越来越困，越来越虚弱，最后陷入沉睡，直至死亡。

“这个毒你能不能解？”襄芸问道。

白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毒要解有什么难的？”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丹药道：“这是我白氏一族秘制的清心丸，能解百毒。给她吃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也就痊愈了。”

襄芸看着白岐，突然觉得这个少年也是有够傲娇的。

白岐治好了老夫人的病，自然就成了相府的座上宾。襄贤对于白岐自然便是有求必应，对于白岐想要长居相府的事自然也是准许了的。

“白岐，这是什么毒？”襄芸对于老夫人为什么会中毒这件事一点都想不通，相府也算是戒备森严，到底是什么人能把毒下进来？！

“这中毒，名曰‘无味’。因其无色无味不易察觉而得名。这种毒很少见，因为配制它所需要的材料不易得到，而且这种毒只要与人体一接触便会渗进人体。初始中毒者只是渴睡，时间长了中毒者睡觉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直到死在睡梦中。”白岐看着襄芸道：“不仅如此，和中毒者过于亲近的人，也会日渐中毒，由于是二次传递，‘无味’的毒性会在被传染者身上发挥两倍于前者的药效，直到后者死去，‘无味’才算失效。”

☆、第三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无味’的药效居然这么厉害？”襄芸难以置信。白岐却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说这下毒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这‘无味’虽然非常离开，药效也很霸道，但是却不容易配制，寻常人轻易是得不到的。况且你想，究竟是怎么样恶毒的心思才会把毒药下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

“嗯。”襄芸轻轻点头，白岐没说错。下这味药的人，目的当然不在于老祖宗，老祖宗只是一个导火索，说到和老祖宗最为亲密的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所以下药之人的目的不在于老夫人，在于自己，他们想致自己于死地。想到这，襄芸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有这个能力不动声色地将毒药带进相府，又避开所有人把毒药下在老祖宗身上的，除了林熳如母女还会有谁？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连一个耄耋老者也不放过？！论起铁石心肠，还真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两母女了。既然她们那么喜欢用毒，那么自己便彻彻底底得成全他们。

“白岐，你那有没有什么药，就像‘无味’一样，但是却没有无味的药效那么霸道，只是让人毛发脱落之类的？”襄芸看着白岐，心生一计。

“你已经知道这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了对吧？”白岐看着襄芸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再听她的语气便愈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比较好奇襄芸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能够无声无息把毒药带进来的人除了相府的人还会有谁？你也说了，这无味十分难得，除去相府中极有地位的人还有谁有这般精力和金钱？外加能避开所有眼线下毒，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就眼线遍布又怎么了能做到？”襄芸慢慢的分析道：“她们费如此心力想要让老祖宗中毒，为的，不就是让跟老祖宗最亲密的我死于非命吗？她们想要我的命，我当然想要她们的，但是就这样让他们死去也真真是厚待她们了，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们那么喜欢玩毒，那么，我便好好陪她们玩上一玩！”

“有意思有意思！”白岐笑道，这襄芸真真是有趣，别人想要她的性命，她却没那么歹毒，但是让她完全不怨恨那又是完全不可能的，这襄芸跟他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虽然看上去冷了些，但是心肠却是好的。“我这里有一种毒，对人体无甚伤害，只会让人体的毛发掉落，分毫不剩，这中毒名叫‘红颜罪’，挺符合你的需要的，喏，拿去。”白岐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道。

“多谢啦！”襄芸接过瓶子对着白岐微微一笑。白岐被这个笑容晃了神，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襄芸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白岐的异样，欢天喜地地拿着药罐走了。

白岐头一次觉得这么有趣，看来这一次下山的决定是对的。

襄芸拿到了“红颜罪”之后并不着急着用，这“红颜罪”药效虽然不及“无味”那般强烈，却也差不了多少，想要让襄秋清变丑的方法有很多很多，但是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襄秋清这个人一向把名誉看的很重，不然就不会因为一个嫡女的身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置自己于死地。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失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这比任何东西都更加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六月底便是二公主龙熙儿的生辰，到时候龙熙儿定会邀请她们去参加宴会，这个时候就是让她出丑最好的时机！

天下第一美人是么？我倒是想看看，没有眉毛的天下第一美人是怎么个美法！

想要让襄秋清天天接触到“红颜罪”其实不容易，“红颜罪”的药效又过于大，为了不让襄秋清察觉，她只能先将毒药稀释，而后再找机会下进襄秋清的日常用品中。她派莫雨去调查襄秋清平日最爱用的妆面，而后又让秋容将稀释过后的“红颜罪”下进她的妆面中。初时襄秋清并没有觉得不对劲，过了几日后，她发现自己的眉毛逐渐脱落，不仅仅是眉毛，还有她脸周围的一圈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她开始着急了，为了不让旁人看出异样，她愣是给自己剪出了一头刘海儿，刘海儿可以遮住她日渐稀少的发际线，但是却不能完全遮住她的眉毛，而且夏天到了，总是留着一头刘海也十分奇怪。相府的下人察觉到二小姐的异样，却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谁都知道二小姐的脾气很是不好，要是招惹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还偏生便有这般不怕死的。

“清儿？天气这般热，你何故将头发放下？小心捂出一头痱子！”说着便为襄秋清扇风，谁知清风一吹，便将襄秋清没有眉毛的脸吹了出来。北沁雪捂住嘴叫出声来，她确实没有想到襄秋清的眉毛已经脱落光了，这么一看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北沁雪你干什么？！”襄秋清知道北沁雪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她不由得出声叫道。“眉毛，你没有眉毛！”北沁雪大声叫道。“你给我小声一点！我告诉你，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襄秋清捂住自己的脸吼道。

☆、第四十章 出丑1

“芸儿！”北沁雪小跑着进了蔺云阁。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襄芸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身旁的茶杯，小酌了一口，而后对着身旁的喜鹊道：“快去，给夫人倒水。”说罢又转向北沁雪道：“怎么了？”北沁雪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最近你不觉得那襄秋清有些奇怪吗？”北沁雪故意卖了个关子。襄芸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却佯装不知道：“怎么个奇怪法？”“最近她剪了个厚刘海，这大夏天的她居然剪刘海。按说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会舍得把自己那张宝贝的脸给遮起来？我见她热的直流汗，便给她扇了扇风，这不扇不要紧，一扇还扇出事情来了。”

“哦？！”襄芸刻意表现出好奇的样子，“说说看，她是怎么了？”“襄秋清不知怎么的眉毛居然全部都没有了！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她怎么突然就用刘海遮住额头了。真是吓死我了，正常人怎么会没有眉毛呢？”

“兴许是她的爱好也不一定，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咱们无法接受的，别人觉得美也不一定。”襄芸淡淡一笑。北沁雪知道襄芸的脾气一向是对这些没有兴趣的，所以也不再多说，只是在蔺云阁多坐了一会便走了。

襄秋清没有眉毛的事情被北沁雪知道后心中总是很忐忑，万一北沁雪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那么自己真的便是颜面尽失了。不能让北沁雪把这件事说出去，也不能杀了她，为今之计只有求和，兴许还能有点作用。

这么想着，襄秋清狠了狠心，跑到自己的库房中拿出了爹爹前年在西域给她买的一串红玛瑙，这串红玛瑙非比寻常，放在阳光下会发出五彩光环，自己也只有在平时的大型宴会才舍得佩戴，平日里却是舍不得让它见光的。

襄秋清将红玛瑙手串包好，然后跑去北沁雪的院子找她。

“夫……夫人……”襄秋清不自在地说道：“清儿有事同你商量。”北沁雪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道：“有什么事你说吧。”“你嫁进来这么久了，清儿也没有好好准备礼物，这次清儿给你带了一串手串，希望你喜欢。”襄秋清不舍地说着，眼神还一直盯着那串红玛瑙。

北沁雪接过襄秋清带来的红玛瑙，她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个好东西，于是便欢喜地收下了。她虽嫁进了相府，因着襄贤的宠爱收了不少名贵的礼物，可是极品却是少之又少。这串珠子，她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东西。依着襄秋清的性子，她会将这等宝贝送人定是有事相求，北沁雪心想，一对眉毛换一串珠子，值了！想到这，北沁雪便微微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要同我商量？说罢。”

襄秋清见北沁雪收下了那珠子心里登时恨的牙痒痒，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然后冲着北沁雪道：“我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身上的毛发脱落的厉害，所以才将前额的头发放了下来，这便是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我希望夫人能够替我保密。”

“这件事我早就忘记了，清儿你大可放心。”说着便微微一笑。襄秋清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马上就是龙熙儿的生日了，她得好好着手准备，绝对不能让自己太失面子。这几天自己得好好想想办法，这眉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是药还是民间偏方用了都一点效果都没有。这眉毛一点都没长，还不停地在掉，头发也是，脸周的毛发也都脱落得干净。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非得变成秃子不可！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难不成是有人在自己的饮食或者用品用下了毒不成？可是既然想要害自己干嘛只对自己的眉毛头发下手呢？直接把自己毒死不是更加一了百了吗？襄秋清突然不明白了。但是她也没时间细想，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旁的，她只能先好好准备龙熙儿的生日宴会，出彩她都已经不敢想了，她现在只想不出丑就行。

时间过得很快，龙熙儿的生日宴会很快便定在了长公主府，因为龙熙儿年纪太小，还没有自己的府邸，所以她只能把生日宴会办在姐姐家中。

龙熙儿生日那天，襄芸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因为是在长公主府，她可以见到龙亦雪，所以她还是去了。而襄秋清也是一大早便起来梳妆打扮，为了防止自己没有眉毛的事情被发现，她特地用墨条和粉黛混合研磨，涂抹在眉毛的位置，这样就算是有风吹过，也能够依稀看出一点眉毛的影子。

襄芸见到她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不知道襄秋清身上的毛发居然掉得这么厉害。就算是襄秋清勉强用头发遮住自己也能够看出来她的发量减少了许多。这还只是经过稀释的“红颜罪”，若是红颜罪没有被稀释的话，估计襄秋清所有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襄秋清感觉到了襄芸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询问，她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被襄芸发现了什么异样吧？应该不会，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襄秋清心里忐忑不安地上了马车。

到了长公主府，襄芸便去找了龙亦雪，告诉她大厅太热，让她把宴会的地点移到比较阴凉的后花园。再派几个力气大的侍卫准备大扇子扇风。龙亦雪一开始不明白襄芸要干什么，但是襄芸只是对她神秘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龙亦雪便也不再问了。过了一会儿，二人结伴去了前厅。

龙熙儿拉着襄秋清，一副热切得不得了的样子，襄芸只觉得好笑。龙熙儿看见襄芸和龙亦雪一起出来，立刻垮下脸来，“长姐，你怎么跟这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在一块啊？这样多失身份？！”

龙亦雪听到龙熙儿这么说不怒反笑道：“妹妹可是在说笑？芸儿的才华名满京城，就连母后都为她的才华折服，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母后的眼光？”

龙熙儿一时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会那么维护外人，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狠狠地瞪了襄芸一眼，便不再说话。龙亦雪看着龙熙儿身边的襄秋清，觉得今日的襄秋清有些奇怪，虽然看上去依旧美丽，却没了以往脱俗的感觉。

这时候，有一些贵女看见了她们，便过来向他们打招呼。

☆、第四十一章 出丑2

“参见公主。”贵女们纷纷向公主们行礼问安，龙亦雪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她一向也不时兴这个。一众贵女们得令纷纷起身，而后便开始攀谈起来。看着襄芸和龙亦雪的关系异常亲密，众人也知道见风使舵，于是便与襄芸和襄秋清套起近乎来。襄芸一直都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贵女们知道这是个不好接近的主儿，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做，于是便转向一直都想融入京城贵女圈的襄秋清。

毕竟两个都是相府的小姐，论身份襄秋清比起襄芸是差了些，但是论起丞相的宠爱或者是别的什么，襄芸却是不如襄秋清的。尤其是在与人打交道方面。

襄秋清和一众贵女相谈甚欢，突然一个眼尖的贵女开口道：“这天气真是太热了，便是连头油我都不愿意再抹了……”说着便转向襄秋清道：“二小姐你怎的突然剪了个刘海儿？这烈日炎炎的，别说这头帘了，就算是几缕发丝在我额前我也是受不了的。”

襄秋清闻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这时候一个小官的女儿开口道：“这位姐姐也别打趣二小姐了，二小姐这容色倾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兴许这头帘是最近就行的呢？”巧妙的几句话既巧妙的缓解了襄秋清的尴尬，又无形地将襄秋清奉承了。

襄秋清见有人帮她打圆场，便赶紧扯过了话题。

天近正午的时候，襄秋清便准备往公主府的宴会厅走去，这时候同行的一个贵女拉住她，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襄秋清闻言一愣道：“自然是去宴会了。”“那你也不该往大厅走啊！长公主早就通知了，这天气太热，宴会改在花园里的小树林里举行。”襄秋清一愣，这件事并没有人通知她。不过只是一顿饭，花不了多长时间，自己涂在眉毛上的染料应该是能够撑过去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襄秋清便安心朝花园处走去。

襄秋清本来想坐在最后的角落里，但是龙熙儿非要拉着她坐在首位，要是换在之前的她一定是趾高气昂十分骄傲的，但是这次她非但不想而且非常惶恐，于是开始不停推脱。这一下龙亦雪也觉得非常奇怪了，襄芸喜欢坐在角落是性格使然，但是这襄秋清，自从她认识她开始，她便是一副事事都要争着抢着出风头的样子，这样推脱的她真的很不像她。这么想着，龙亦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襄秋清几眼，她突然发现了襄秋清哪里不对劲，她仔细地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襄秋清的发量好像变少了很多。难道她剪下头帘的原因是想要掩饰自己头发越来越少的现实？！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襄芸果然有趣！龙亦雪突然很期待襄芸说的好戏究竟是什么了。

又过了一会，太阳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热。龙亦雪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人把冰块散在花园四周的角落，随着冰块的融化，气温渐渐降下来了，但是这天气的毒辣程度还是没有收到什么影响，这时候龙亦雪便按照之前襄芸说得，找了几个大力的侍卫，让他们去找来几把一人高的扇子，然后开始扇风。这时候周围的风力被空气带动了，众人都觉得凉爽，而后感谢龙亦雪的明智之举。龙亦雪朝襄芸投入一个赞许的微笑。

襄芸回以一个微笑，用眼神暗示龙亦雪静观其变。

龙亦雪顺着襄芸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正盯着襄秋清看。龙亦雪便也看着襄秋清，只见襄秋清正坐立不安地不停的用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这样子的她龙亦雪从没见过。从她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来她在极力掩饰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所以龙亦雪看不太真切。

慢慢的，天气越来越热，龙亦雪挥了挥手，多叫了几个侍卫拿着扇子扇风，于是一下子，花园中的风被带动，越来越大，吹的人十分凉爽，这个时候襄秋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脸上不住的冒出冷汗。

龙亦雪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冰，便让人将冰块敲碎加入水果凉拌。可是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以至于冰块刚弄好就融化了。这时候给襄秋清送水的小丫头手一抖，便将冰块打翻了，这一翻本也没什么，可是偏偏惊住了襄秋清。她下意识地一躲，又忘记捂住自己的头帘，偏生现在风大，将她的额发吹开，她之前用染料染出来的眉毛因为天气太热都晕染掉了，只留下黑乎乎的一团糊在额头上。而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时候周围的女眷开始议论纷纷：“天呐！难怪她要把刘海剪下来，原来她没有眉毛！”话音刚落，所有女眷都看向襄秋清的位置，而后众人皆是一惊，这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原来没有眉毛！一时间有人吃惊，有人害怕，有人幸灾乐祸，不过幸灾乐祸者居多。

襄秋清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自己的眉毛，就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一心想藏住的秘密……完了，都完了……

襄秋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地回到相府，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声痛哭，她只知道自己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安安静静的。

在龙熙儿寿宴的第二天，“京城第一美女竟是无眉美人” 的消息便传开了。一时间京中传闻议论纷纷，都在说，襄秋清的第一美人的称号应该换人了。

林熳如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立刻去了清秋院，只见襄秋清神色颓败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林熳如看着襄秋清越来越秃的发际线，已经空空如也的额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赶紧打开襄秋清所有的日用品，用银簪一个一个地试，在试到头油和粉黛的时候，银簪变黑了。

“清儿，你这是中毒了！”林熳如急道。

“中毒？”襄秋清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光彩。

“没错！这种毒太过于罕见，以至于我的师傅那一辈才见过这中毒药的厉害。”

☆、第四十二章 用毒世家

“你师父？娘，你也有师傅？”襄秋清难以置信开口道。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家族之间的联系，她原以为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后来因为容貌倾城有幸被父亲看上，这才娶回了家做了妾。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居然也会拜师学艺。

“没错，清儿”，林熳如看着襄秋清缓缓开口道：“我自小便跟着你太爷爷学习医药，深知药理。”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些呢？”襄秋清不解道。

“因为，我学习的从来都不是治病救人的药理，而是用毒！”林熳如开口道，因为她一直学习的都是用毒，所以见不得光。她也曾经问过师父，为什么别人都在学习治病救人，可是自己却要学习用毒害人。师傅却只告诉她，治病救人人都会，但是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精通毒术。现今世道混乱，都说医者仁心，可是这个世道，你不去害别人，别人就会害你。救人固然好，但是，若是你有些什么，谁人能救得了你呢？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多拉几个人作陪。

“娘，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如今这个样子，有何颜面出去见人？！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再活着了！我还不如死了呢！”说着襄秋清便开始哭泣。“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不把我给毒死了？！死了还一了百了，现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确，对于襄秋清这样的人来说，让她的名誉受损还不如让她死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是虚的，她不过就是个无颜女，这让她怎么活下去，她还怎么嫁进皇族？！让她嫁给那些小门小户还不如让她死了！

“这毒世间极罕有，除了世间精通岐黄之术的白氏一族，没有人知道这种药的配方，不过据传这种药的毒性十分霸道，人体但凡只要触碰到一点点，就会导致毛发尽数

脱落，可是这么长时间，你也只是掉了眉毛和鬓发，由此可见，下毒之人并不是想要你的命，她只是想要你出丑罢了。清儿，你可有得罪什么人？”林熳如问道。

“襄芸！一定是襄芸！除了她还有谁想让我出丑？！”襄秋清咬牙切齿道，除了襄芸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这样殷切的希望自己出丑。

“这次未必是她。”林熳如冷静道。因为凭着她对襄芸的了解，襄芸虽然上了落衡书院拜师学习，却没有学习到任何一点的岐黄之术，甚至她被赶下山也是因为想要拜在白夫子名下学习医术，所以给清儿下毒的人不会是襄芸。

如果襄芸能够给襄秋清下药，就意味着襄芸有足够的药理基础，那么自己在老祖宗身上下的无味也一定能被她发现，可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林熳如几乎可以肯定襄芸是不善医术的，那么给清儿下毒的人一定不是她。

“那会是谁？”襄秋清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想要让她出丑。

“清儿你仔细想想，你若是出丑了，到底是谁比较得意？”林熳如道。襄秋清向来都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这称号多年不曾易主，可是自从北沁雪出现了之后，这个称号便不再归襄秋清一人独有了。人们在提起京城第一美人襄秋清时，总是会习惯性地提起公主府曾经的第一歌姬北沁雪。而现在，自从襄秋清没有眉毛的事情被捅出来之后，人们便极少再提起她的名字，却说丞相好福气，娶了天下第一美人做平妻。所以她出丑，收益最大的只有北沁雪，没了她做绊脚石，北沁雪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北！沁！雪！”襄秋清咬牙切齿地说道。难怪这个女人会刻意为她扇风，好让自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为了能够让她替自己保守秘密自己居然还将自己最宝贵的首饰送给了她，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居心！

“清儿，你冷静一点。”林熳如知道襄秋清性子急躁定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北沁雪的麻烦，但是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因为现在北沁雪是老爷的心头好，依着老爷的性子，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大了，北沁雪最多被说上两句，既然没出人命也就不了了之，所以这件事万万不能被老爷发现，只要没人知道她们已经知道是北沁雪下的毒手，他们就有的是机会能够好好地“回报”北沁雪。

“冷静？我怎么冷静？！娘！你看看我现在的名声！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有嫁进皇家的机会吗？！难不成您要我嫁给匹夫草草一生？那你还不如一剂毒药将我毒死来的畅快！”襄秋清没有办法了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现在愤怒到了极点，谁能够承受自己从第一美人到第一无颜女这样的跨度？她没有崩溃已经算是很好了。

“清儿！你想不想报仇？！”林熳如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襄秋清根本听不进去的，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她还是要让襄秋清冷静下来。

“报仇？！当然要报！我不仅要报仇，我还要让北沁雪和我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襄秋清的眼睛里全是杀意，林熳如看了看女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依旧漂亮甜美，可偏生原本的眉毛处空空如也，看上去奇奇怪怪，再加上襄秋清此时狰狞的神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我的眉毛和头发还能够恢复吗？”襄秋清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而后沉静下来，带着渴望地看着林熳如。

林熳如看着女儿的目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要恢复，自然是不可能的了，若是毛发自然脱落，想要长回来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这是专门针对毛发地毒药，就算是把毒彻彻底底解了，头发也就勉勉强强能够长出三两根，更别说她们现在根本拿不到解药了。襄秋清的眉毛和鬓发……林熳如当然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告诉襄秋清，如果襄秋清知道真相一定会疯掉的。所以她只是拍拍襄秋清道：“日后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小心注意些，别再着了别人的道，这头发和眉毛过些日子便会长出来的，这样吧，过几日我让小翠去收些好看的长发给你做假发套，至于眉毛……对了！早些年城里有个纹绣师傅，让他给你在额头上刺青可好？”

“刺青？这能行吗？”襄秋清十分疑惑，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熳如花重金将纹绣师傅请来，纹绣师傅为襄秋清小心翼翼的在头上刺了两道柳叶眉，因为刺青的颜色发蓝偏青，纹绣师傅只给襄秋清纹了细细的两道眉毛，而后又为她填充了一些掉的特别厉害明显的发际线，而后林熳如再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假发套头套在头上，再认认真真梳洗打扮了一番，她将额前的头帘掀起，边和之前的她一般无二了。

☆、第四十三章 诗会

林熳如看着终于变正常的襄秋清长舒一口气，对她说道：“过几天是七月初七，乞巧节。我会跟老爷商量弄一个诗会，届时京中贵女都会来，到时候关于你的所有传言都会不攻自破，至于北沁雪和襄芸，我不会让他们太好过的！”

“喜鹊，今天是什么日子？”襄芸正看着书，而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问喜鹊。喜鹊想了想而后开口道：“今日正好是七月一日！”襄芸闻言放下书，道：“把我那身衣服找出来，咱们去找司徒哥哥。”

今天刚好是和司徒赫约好的第三个月，襄芸换好衣服便去茶馆找司徒赫。司徒赫一早便和罗易候在那里，见到襄芸之后，司徒赫笑着朝罗易点点头，罗易颔首便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盒，而后对着襄芸道：“这是这三个月的收益，除去一万五的本金外，盈利了九万两白银。”

襄芸笑道：“多谢罗公子，襄芸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

“姑娘是阿赫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姑娘不必拘谨，叫我罗易便好。”罗易温柔谦和地笑着，襄芸就直接开口了:“这些银票我想用来开店。”

“哦？！”罗易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道:“愿闻其详。”

司徒赫也看着襄芸，现在的襄芸和之前真的太不一样，司徒赫深知，这样的襄芸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自己后头胆小怯懦的小姑娘了。

“我想要开一家名楼，只做世间精品。从店中的侍女到用具，我都要最好的！”襄芸看着罗易跟司徒赫道。

司徒赫微微凝眉，襄芸的想法虽然不算天马行空，但是却也极不实际，若是这家店开起来了，又没有收益，襄芸定当倾家荡产。

襄芸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开口道:“古语有云:物稀为贵。我要开的这家店，要做便做其他地方都没有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只有我这有，你说，这样赚不赚钱？”

罗易微微一笑，这个女子的想法看似天马行空，实则创意十足。但是他任然担心自己高估了她，于是问道:“你想要怎么个‘独一无二’法？”

襄芸笑道:“要说有多独特也不是，我只是想在现有的‘独特’上创新。”说着她便看着司徒赫微微一笑道:“举个例子，这个楼阁是以天下的稀罕物为主，那么试问，究竟是多稀罕的东西才最吸引人呢？”

司徒赫和罗易微微一愣，襄芸笑道:“这世间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美食美酒美人。可是这三样东西偏偏都是俗物几乎是随处可循。但是若是我有天下独一无二的美食，天下独一无二的美酒，以及天下最多的美女呢？”

“可是这些东西光是成本就让人难以负担啊！”司徒赫幽幽开口道。

“若是我只用普通的食材呢？”襄芸笑道。

“那么就不是所谓的独一无二了。”罗易接着道。

司徒赫怎么想都觉得这样行不通，但是偏生襄芸和罗易都笑的胸有成竹。罗易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可是芸儿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啊，虽然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在他司徒赫的眼里，襄芸永远都是小姑娘。

“此言差矣，所谓的独一无二就是从这里开始。”襄芸笑的温婉，“前几日白氏一族族长随我下山，被我安置在家，这些天白吃白喝，总该为我们付出点实际的‘代价’，市面上的冬虫夏草灵芝人参并不算太贵，但是有白岐在，让他烟酒出一份养生大补有可口的药膳菜单，这样不就独一无二了么？”

“妙！”罗易赞叹道。若只是寻常药膳自然是没什么独特的，若是普通药膳能够发挥千金疗效，自然是能算得上独一无二的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半个月内我便能让你这‘天下第一名楼’开业！”

“阿易说了能行，芸儿你大可放心！对了芸儿，这个名楼你打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司徒赫见罗易肯定了襄芸的想法便知道这是可行的，于是便也不在多说，只是询问襄芸关于楼的名字。

襄芸略略思考了一下道:“就叫它‘望月’吧。”

“好名字！”司徒赫称赞道，在他眼里，关于襄芸的一切都是极好的。“芸儿，过几天便是乞巧节了……”司徒赫看着她道:“你可有约？”

襄芸微微一愣，脸色有些红润道:“倒是没有，不过……父亲打算办一场诗会，到时候，你可会来？”

司徒赫听到这里眼中顿时充满了神采，而后司徒赫才道:“好！到时我一定去！”襄芸注意到司徒赫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根子都红了，她不由得想，这男人真可爱。

襄芸与司徒赫和罗易又闲聊了一会，而后便决定会府，毕竟她是个女子，出来与男子私会终归是不太好，因此便只能匆匆离去，

☆、第四十四章 诗会风波

襄芸回到府里之后便迅速换好衣裳，躺在房里。过几日便是诗会，依照她对那两母女的了解，这个时候她们最喜欢给别人添堵找事情做。

这时候北沁雪穿着高领子的衣服找跑来找襄芸，眉眼中尽是泪光，襄芸自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于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裹得这么严严实实的？！”

“芸儿！我身上起了好多好多的疹子，我好害怕啊！”说着北沁雪就掀开衣服一角，襄芸看见衣服下面的皮肤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北沁雪的身上起了许多红红肿肿的小点点，远远看去密密麻麻恶心至极。“芸儿怎么办啊！”

襄芸看着她便开口道:“这个疹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北沁雪抽抽噎噎地想了想道:“约摸昨晚开始便觉得身上有些痒，但是我只当那是蚊虫叮咬，并没有太在意，但是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身上起了这么多疹子……丫鬟下人都说，这看上去是麻风的症状……芸儿我会不会死啊？！芸儿……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

襄芸想了想，而后开口道：“绝对不可能是麻风，喜鹊，去偏院把白岐找来！”襄芸对喜鹊说着，然后便转向北沁雪道：“就算是麻风这不会发的这么突然，你先不要多想，有一个精通医术的朋友暂居府中，片刻便会过来，届时便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

得了襄芸的保证北沁雪便安下了心，她相信襄芸的本事。

过了一会儿白岐来了，白岐稍稍打量了北沁雪一眼就开口说道：“你中毒了。”而后拿出之前给老祖宗服下的能够治病解百毒的清心丸，给了襄芸，道：“让她服下，片刻便好。”说完便挥挥袖子走了。

“这位是？”北沁雪很是疑惑，她长这么大除了司徒赫她还没见过第二个对她美色视而不见的人。

襄芸知道北沁雪这是对白岐看都不看她心生好奇，于是便笑道：“这就是我方才跟你说的精通医术的朋友，你先把这颗药丸服下，过一会毒性便会褪去。”

北沁雪点点头，赶紧将药丸服下去。过了一会儿，疹子慢慢褪下去，北沁雪看自己恢复正常了，便准备回去，这时候襄芸拦住她，对她说：“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想害你？”北沁雪一愣，随即点头。“那么你回去之后就继续装作没有好，越来越严重的样子，这几天如果父亲来你房中你便推脱说自己月事来了，过几天真凶就自然而然浮出水面了。”

“好！”北沁雪应承道。

府中下人觉得奇怪，一连几天老爷都住在夫人那里，新夫人那里根本不让去，新夫人说自己月事来了，但是新夫人的下人却说新夫人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子……就像……就像是麻风病人！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这样的风声很快便传到了襄贤那里。

自从北沁雪过门后，襄贤便一直宿在北沁雪房中，再没踏进过林熳如房里半步。北沁雪过门月余，这还是她第一次月事，襄贤只以为这是他太过宠爱北沁雪而带来的流言并未在意。直到林熳如带着大夫前来寻他。

“老爷，这雪妹妹已经有许多日子不曾出门了，便是小日子来了也不可能不多走动走动不是？莫不是妹妹病了？妾身实在担心，这不，我已经将大夫请来了，让大夫帮妹妹瞧上一瞧，我们才都能放心不是？”林熳如贴心道。

襄贤仔细一想，这林熳如说得也没错，还是让大夫瞧瞧，万一北沁雪真的身体不适，早些看出来也好不是？想到这襄贤便点了点头，对林熳如说：“我同你们一道去。”林熳如听到这里心中不免酸涩，她知道，襄贤跟着自己无非是害怕自己会伤害他的北沁雪。她咬咬牙想道，便是宠爱至极又怎么样？北沁雪，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襄贤一行人到了北沁雪的院子，只见北沁雪房门紧闭一片萧条的样子，他不禁心里一沉，于是快步上前将房门推开，几秒钟后又迅速将门关上，而后对着林熳如吼道：“雪儿不过是怕热所以终日待在房中，你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管别人的闲事做什么？！”林熳如一愣，不知所云，只见襄贤已经快步离去。

这个时候北沁雪把房门打开，一眼便看见了林熳如。果然，芸儿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凶手还真的送上门来了。林熳如，我没有得罪过你，可是你却还是想要让我死，真真是心如蛇蝎，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

很快便到了七月初七，也就是民间传说的“乞巧节”。这一天相府的下人很早便起来了准备今晚诗会要用的东西了，可是这一切都跟主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襄芸还是如从前一般睡觉睡到自然醒。

当她醒来之后喜鹊便早早过来通报了：“小姐！白公子在外头侯着呢！”

“什么时候的事？他等多久了？”襄芸揉揉眼睛道。

“有一会了。”喜鹊低头柔顺道。

“那就让他等着。”襄芸知道白岐肯定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找她，于是便让喜鹊去打发白岐。

等襄芸梳妆打扮好了，便慢慢走到前厅。

“一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襄芸看着精神大好的白岐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乞巧节’是什么啊？”白岐刚下山，自然什么都不懂，襄芸心中无言，道:“喜鹊，告诉这个呆子乞巧节是什么。”

“是！”喜鹊道:“回白公子的话，首先呢，乞巧节是女子的节日，而织女被视为纺织女神，是女子崇拜的对象，凡间女子便在七月初七晚上向她乞求智慧和巧艺，当然也免不了求赐美满姻缘，得一如意郎君。”说道“如意郎君”的时候，喜鹊的脸红了红，甚是可爱。

“竟还有如此习俗？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才叫做如意郎君？”白岐问道。喜鹊则是一本正经地道:“别人的如意郎君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小姐的如意郎君啊……就是司徒将军那样的！”喜鹊调侃道。

☆、第四十五章 乞巧节

“我们家小姐的如意郎君啊……自然是司徒将军那样的啦！”喜鹊朝着襄芸嘿嘿一笑，襄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什么？司徒赫？大长脸？！”白岐难以置信道:“芸儿！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如意郎君居然是大长脸？”

“白岐你够了啊！什么大长脸？！乞巧节是女孩子的节日你凑什么热闹？！”襄芸听见白岐抹黑司徒赫登时不高兴了。白岐见襄芸脸色不好便乖乖住嘴，却还是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看上去挺好看的一小姑娘，怎么眼睛不好使呢……”

“白岐，”襄芸看着白岐冷笑着说:“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喜鹊在心里为白岐捏了一把汗，每次小姐用这样的神情看人的时候八成没啥好事，白少爷，你自求多福吧……

白岐见态势不对，赶紧开溜，襄芸见他走远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喜鹊被襄芸这个突如其来的微笑看呆了，只见她呆呆的看着襄芸道:“小姐，你笑了……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襄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自己居然笑了，居然还可以笑得出来，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的笑过了？

“喜鹊，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帮我准备早茶！”襄芸还是不习惯被人盯着看，于是找个借口把喜鹊支开了。

过了一会儿，北沁雪便来找她。

“芸儿！”北沁雪跨进蔺云阁，襄芸见是她，便知道她定是已经知道了害她的真凶是谁，从而过来找自己商量对策的。

“今天是乞巧节，你应该多缠缠父亲才是，怎么有时间来我这蔺云阁？”襄芸见到北沁雪慌慌忙忙地走进来便想要打趣她，北沁雪自然是听出了襄芸话里玩笑的意思，于是对襄芸说:“芸儿，我不是来同你玩笑的，你莫要打趣我了！”北沁雪都快要哭出来了。“好了到底怎么了，说说看。”襄芸见她眼泪都在眼睛里面打转自然是不忍心再逗她。“我知道给我下毒的人是谁了！”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北沁雪的表情也可以用“面目狰狞”来形容。

“是谁？”襄芸当然知道给她下毒的人是谁，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她知道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别人想要对自己的容貌下狠手。

“林熳如！”北沁雪咬牙切齿地说:“我与她无冤无仇她却三番五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怎么会有人如此恶毒心如蛇蝎？！”

“因为你威胁到她了。”襄芸见她如此，便淡淡开口道:“对于像林熳如这样的女人来说，最痛苦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人挡了她的道，你一嫁进来就得了父亲的宠爱，让她失宠，你觉得，光就这一点，她会放过你吗？”

“那我该怎么办？她敢对我下一次手便一定会有第二次！这次我运气好逃过去了，那下次呢？我不会一直有这样的好运气吧！”北沁雪看着襄芸担忧道:“芸儿，我不想死……”

“先下手为强，这是也是唯一的办法。”襄芸看着北沁雪道。北沁雪知道襄芸这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说:“我该怎么做？”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襄芸笑道。

北沁雪从蔺云阁离开之后，襄芸便开始品茶，一边品茶一边思考。刚刚她告诉北沁雪，对付林熳如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她之前先怀上孩子，只要先她一步生下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相府的嫡子。北沁雪问她，万一是个女孩呢？她说，没有万一，要么就是龙凤胎，要么只能是个男孩。北沁雪不笨，当然是知道她话中深意的，但是她能不能狠下心呢？襄芸不知道。

傍晚十分，京中女眷悉数到了相府，除了这些女眷外，林熳如还将京城中颇有名望的风流公子都请了过来，美其名曰是共赏诗会，实际上就是为了破除掉襄秋清“无眉”的“谣言”。襄芸这次并不打算动作，只是想看看林熳如到底打算怎么玩。

过了一会儿，龙熙儿和龙亦雪也来了，龙亦雪一眼便看到了襄芸，她亲热地迎上去道:“芸儿，你今天真好看。”的确，今日的襄芸确实是光彩照人，一席月白长裙，额间点点眉妆，配上她出尘的气质，就如同月宫仙女一般美好。襄芸得了龙亦雪夸赞只是用水袖掩面微笑道:“亦雪你惯会打趣我！”嘴上说着嗔怒的话，心中却是实实在在欢喜的，因为她知道龙亦雪从不奉承她人，若是能够得到她的赞美那便真真是极好的。

“你那继母又想玩什么花样？”龙亦雪刻意贴近襄芸，不留痕迹地问道。襄芸这只是微微一笑道:“应该是想替襄秋清洗脱‘无眉’美人的称号，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静观其变就好。”

龙亦雪点点头，突然她在人群当中看见了司徒赫的身影，而后她便朝着襄芸玩味一笑道:“芸儿，你可知男人最爱的是什么？”襄芸被龙亦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她的确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突然想起前世龙允啸对她说过，这世间男人最爱的，除去金钱权利，最爱的就是美色，男人之所以想去争想去抢都不无外乎是因为他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而后才能得到倾城美人。

思及此，襄芸便道:“美人？”龙亦雪笑的灿烂道：“正是！”“为何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襄芸很是不解。龙亦雪却是玩笑道:“北沁雪在我府上的时候便已经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名传出，当时我宴请全臣来我公主府赴宴，所有人几乎都为北沁雪的美貌所倾倒，却独独除了一人，你猜猜那人是谁？”襄芸闻言一愣，北沁雪的美貌世间罕有，便是连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为她所倾倒，这世间竟然还有这般不为色所迷之人？襄芸摇摇头道:“不知。”

龙亦雪认真的盯着她道:“当我说，‘若是有不愿意娶北姑娘为妻的大可直言’时，他却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道:‘微臣心中已有属意之人，先行告退’，当时我觉得奇怪，我本来也和你一样，认为世间男子皆薄幸，却不知，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情深之人。”

听见龙亦雪这么说，襄芸心中也不免好奇道:“那人是谁？”

第四十六章 乞巧节2

“司徒赫”，龙亦雪朱唇微启道。

襄芸听到司徒赫的名字的时候愣了愣，她知道司徒赫属意于她，但是却不知道司徒赫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北沁雪那样的美人，就算自己这般的女子也时常会不经意的心动，但是望进司徒赫的眼里，就算是如此的倾城容貌也不过是堪堪一张皮相。

“芸儿，这世间难得有情郎，你若是对他有意，便早早结成良缘，你若是无意于他，也怨不得他人，有缘无分罢了。”龙亦雪如是说，作为好友，她当然希望襄芸能够得到幸福，如果襄芸也有意于司徒赫，那么她们两人家世相当，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若是襄芸对司徒赫无意，那么早早拒绝，也好过让对方一直牵肠挂肚。

襄芸苦笑着看着龙亦雪，她很高兴能得到司徒赫如此钟爱，可是她也很难过，她心里当然是有司徒赫的，可是她只能想，不能爱。所以她只能开口道:“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如愿的。”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人生苦痛，她已经统统品尝过一番了，她也渐渐明了懂得了，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有些人，不是你想爱就爱得了。

龙亦雪不明白襄芸心中的苦楚，她只是觉得，互相喜欢便应该在一起，就算是再多苦楚再多坎坷，两个人只要在一起都可以趟过去。她从襄芸的语气中知道，在襄芸心中司徒赫还是很有分量的，但是襄芸不向司徒赫言明自己的心一定也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想强求，等到襄芸想说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告诉自己的。

司徒赫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襄芸，对他来说，见一眼襄芸便也是难得的，但是他不会告诉襄芸自己有多么想要见她，也不会告诉襄芸自己究竟有多么喜欢她。

襄芸也看见了司徒赫，人群之中，咫尺之遥，一眼万年。

这个时候龙熙儿也看见了司徒赫，今天是乞巧节，她心中最属意的郎君便是司徒赫。也许司徒赫记不得了，但是她却总是记得在自己八岁时不慎落水，是司徒赫救了她，那个时候她就深深记下了司徒赫的模样。她原本对襄芸无甚感觉，可是她发现，有襄芸的地方就一定有司徒赫，司徒赫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襄芸身上。所以她愤恨，她嫉妒，她恨不得襄芸死！只要襄芸死了，司徒赫心中才会空，自己才有机会代替襄芸，住进司徒赫心里。所以她才会和襄秋清如此交好，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讨厌襄芸的不止自己，还有襄秋清。

有的时候龙熙儿会想，这襄芸到底有什么好？出了出身比襄秋清好上一点，其他的，是哪都不如她。才华不如，因为襄芸从小就被送到了乡野之地无人看管，纵使她天资聪慧自己自学了双面绣和烹茶又怎么样？到底是师出无名，有些东西永远也改变不了；长相不如，自己和襄秋清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襄芸算不上绝色，顶多是算清秀，像襄芸一样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襄芸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可以得到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的宠爱，自己的母亲看重她，自己的姐姐也和她交好，就连自己喜欢的男人也喜欢她！这让一向自诩天之骄子的龙熙儿如何自处？！就算自己杀不了她，这绝对不会让她太好过！

龙熙儿这么想着，便走到司徒赫的身边，朝他微笑了一下而后撒娇道：“司徒哥哥！你也来了？！”司徒赫的目光一直黏在襄芸身上，龙熙儿不甘心地咬咬嘴唇道：“司徒哥哥，司徒哥哥你在看什么呢！”说着还用手在司徒赫的眼前晃了晃，司徒赫这才注意到身旁的龙熙儿。“微臣见过公主。”司徒赫恭恭敬敬地向龙熙儿行了一个礼，龙熙儿突然被晃了神，她直直地盯着司徒赫，突然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平身。”龙熙儿半晌才说道。

司徒赫得令，便不再言语，而后继续盯着襄芸，龙熙儿顺着司徒赫视线望过去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和龙亦雪谈笑风生的襄芸。

襄芸！又是襄芸！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襄芸？！为什么！司徒赫的眼睛里永远只有襄芸？！龙熙儿此时恨不得将襄芸生吞活剥了，但是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她不蠢，当然知道不能让司徒赫发现自己讨厌襄芸。于是她便装作谦和大度地开口道：“司徒哥哥可是在看襄芸小姐？”果然，不出她所料，司徒赫一听见襄芸的名字眼睛都亮了。龙熙儿心中已经恨得牙痒痒了，但是她明面上依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大方贴心道：“司徒哥哥若是喜欢为何不去找找她？”“喜欢也不一定非要让她回应，不给她造成任何心里负担，不会成为她的累赘已经很好了，何必还要苦苦追随，这样默默地看着便已经很好了……”司徒赫自顾自地喃喃道，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在和龙熙儿说话，于是便做了个揖道：“微臣失言。”龙熙儿见他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灰溜溜走了。

襄秋清躲在远处，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她原先并不知道龙熙儿对司徒赫有这种心思，但是她知道了，想要对付襄芸就更多了一重把握，

“二小姐身子可好些了？”正在襄秋清盯着龙熙儿方向的时候龙允啸出现了。

第四十七章 文争武斗

襄秋清听见有人跟她说话迅速收回了视线，她一转头，看见来人竟是龙允啸。襄秋清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男人心生好感，纵使龙允啸地位低了些，不如那些受宠的王子公主，但是他却真真令自己心动了，自己是不介意他不受宠的，便是嫁给他，做一个王妃，她也是愿意的。

“见过王爷。”襄秋清福了福身，双眸含羞地看着龙允啸。龙允啸阅女无数，自然是明白此时此刻襄秋清的小女儿情态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她也有同样的感情。但是有了襄秋清对自己的感情在这，日后想要得到相府的帮助还有襄芸就更加容易了些。

“宴会如此热闹，小姐怎的躲在这观望？”龙允啸见襄秋清一个人在角落里便知道她在京城贵女圈并没有立足之地。但是他不会把话说明，而是旁敲侧击地暗示襄秋清，若是她需要有人作陪他是不介意同行的，他希望能够以此得到襄秋清对自己的好感。

“王爷你看这诗会纷繁热闹，却没有一处是真正属于清儿的。”襄秋清故意垂下眼帘凄楚道。“清儿此言差矣，这灯火阑珊处总会有人愿意与你相伴的。”龙允啸把对襄秋清的称呼从“二小姐”改为了“清儿”，试图拉进二人的关系。襄秋清自然是很受用的，她只微微一笑含羞道：“清儿并不在意旁的，今日是乞巧节，清儿只愿求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说着还抬头看了龙允啸一眼，龙允啸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说：“缘分天注定，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有难牵。”襄秋清没明白他这些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定然是有意于自己的，于是便乖巧柔顺的待在一旁。

不一会，林熳如开始召集女眷，乞巧节当中最为重要的环节便是“乞巧”，于是便由龙亦雪龙熙儿，襄芸襄秋清姐妹带头道：“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姐妹千万年。”说完众女眷还向着乞巧台做了三个揖，而后才宣布开始诗会。

这次的诗会和往常大不一样，以往诗会都是口述，今年的诗会为了能够让每个贵女都能够显示自己更多的才能，于是有了书法和绘画两项。书法是直接将自己做得诗词挥洒在宣纸上，绘画就是画一幅画代替作诗。这两项都不容易，对于寻常小官的女儿来说便是有些为难的意味，但是书画却是襄秋清等名门闺秀的拿手好戏。林熳如猜想，如果烹茶和刺绣都是襄芸自己琢磨出来的话，那么书画这种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了。

襄芸略略顿了一下，这林熳如这一次还真的压中了，自己的确是不会书画的，画画还成，毕竟自己也有画画的学习经验，但是书法她确实真的不行。襄芸前世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多内涵让自己的才华填补长相的空缺，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书法。可是不管是换了哪个师傅教她，她都是学不会学不好的。襄芸知道，林熳如晓得自己不擅长书法和画画，所以故意设置了这样一个环节，可是林熳如终究还是低估了她襄芸，像襄芸那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知识浅薄学识太少而被打到了？襄芸的书法并不太过硬，但是却也是端庄秀逸。

诗会开始，题目一开头便是“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襄芸想了想便道：“百目共赏，赏花赏月赏佳人。”襄芸想也没想便接上去了，一句普通的诗句，襄芸相当于夸了所有人，这时候那些贵女们对襄芸的好感有加深了几分。林熳如冷笑，就算你巧舌如簧又如何，等到凭真本事上场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诗过三巡，襄芸连连出彩得胜，场上众人皆云，相府大小姐不仅才华过人，内秀更加出众。襄秋清听见众人这么形容襄芸，登时脸色就变了。她有些沉不住气，她虽然擅长书画，可是却十分不擅长作诗。再这么下去，风头全部都被襄芸出完了，自己就沦为了她的垫脚石了！襄秋清这么想着，便向着林熳如使眼色。林熳如则是给她一个微笑，示意她不必着急。

襄秋清只得安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过了一会儿，林熳如果然开口了：“芸儿不愧为我相府大小姐，果然是芳华万千。那么接下来咱们光有口头功夫是不够的，还得有真正的内秀才行。”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虽然大家都知道林熳如襄秋清母女和襄芸不对付，可是却从来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过。可是这一次却是要公然撕破脸了么？襄芸的才华内涵大家有目共睹，可是林熳如却说襄芸只有口头功夫，这不明摆着是要让襄芸难堪吗？！

众人看向襄芸，只见襄芸依旧是微微笑着，并没有动怒。林熳如每每看见襄芸这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别的她不知道，难不成襄芸还真的有这种才华，连书法和绘画都能自学成才？别说她了，就算是别人都不会相信的。

襄芸当然知道林熳如想要激怒自己，所以她并不生气。因为林熳如说得是实话，自己的确是不会书画，今天自己本来也没有打算出彩，于是便由着她去，自己看好戏就是。

见襄芸并没有说什么，众人也不好开口，只好由着林熳如的性子来。林熳如说要比书画，便是再比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将画做好。襄秋清自小学习绘画书法，这一切自然是不在话下，襄芸心想，既然书法绘画自己都不出众，那么就试上一试。想着她便知会了林熳如道：“母亲可否为我准备一面纯白屏风，一对水袖和两个墨盆？”林熳如很疑惑，襄芸这个丫头又想干什么？但是她不能拒绝，只好将襄芸要的东西尽数提供给她。

☆、第四十八章 水墨舞

比赛开始，襄芸躲在屏风后头，一个眼神，司徒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司徒赫不经意的从腰间抽出长笛，开始吹奏。随着司徒赫的笛子声吹响，襄芸开始在屏风后面翩翩起舞，襄秋清抬头撇了襄芸一眼，知道她不过是在垂死挣扎，于是不去理会，继续画自己的画。

没过一会，人群之中突然传来惊叫之声，随口便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天呐！襄大小姐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襄秋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襄芸啊，你就是太想出风头了，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给弄死的！

襄秋清信心满满的开始作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在她画作即将收尾的时候人群中再发出一声惊叫：“大小姐她！……”话还没说完襄秋清便将头抬起来，襄芸她……她居然，用水袖沾着墨水在屏风上画出了一副水墨画？！在屏风上作画本身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是边挥舞水袖边跳舞了。襄秋清看了看襄芸在屏风上做的水墨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襄芸只画不舞的话，根本没办法跟她相提并论。可是襄芸偏偏独出心裁，用水袖沾墨跳舞，独步天下，出尘脱俗。就算是襄秋清画功再好恐怕也不会是她对手。

襄秋清画的是“客路青山外”，湖水青青，叠影重重，真真是算得佳品；而襄芸用水袖挥舞出的却是连绵山群，两人的画作有异曲同工之妙。时间还没有结束，襄秋清看了看自己的画作，总觉得有哪里欠缺不妥。她总也觉襄芸和她一样，总有些地方是没有处理好的，襄芸看了看天，只见月亮妥妥的挂在高处，光华照人的在夜幕中闪耀，她突然明白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了，襄芸抬头看看了不远处用来计算时间的一炷香，香即将燃尽，襄芸急中生智，将中指的血液挤了出来，正好滴在她那副屏风画上，为她原本单调凄清的山水画平添了几分明艳。

襄秋清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她的“客路青山外”因为少了中间的点点红日，本来好好的山水画愣是多了几分索然的惆怅，就像是她画画没有画完一样的感觉。可是她却没有时间为自己填上一抹残虹。经管襄秋清画艺精湛，可是这一次撞见了襄芸这个新手的水袖舞，自己也不过堪堪略胜一筹，刚好和她打了一个平手罢了。襄芸知道这一次第的并列第一都是因为有自己的母亲从中作梗，不然她就只是个第二，永远都在襄芸的后面。她当然是不甘心的！尤其是看到龙允啸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襄芸的时候，她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强忍住心中怒火，然后挤出一抹微笑对着襄芸道：“姐姐的舞姿真真是妙极，姐姐也真真是一个巧人儿，这么美轮美奂的舞蹈清儿看了也真真是心服口服。”襄秋清每一句话都在强调襄芸舞跳的好，却只字未提她的画，这明里暗里的意思表达的也的确是有够明显的了。

“妹妹过奖，襄芸自知画不如人，本也不想在人前献丑，可是襄芸若是不画，被旁人看去只会嘲笑咱们相府，到时候，襄芸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整个相府的脸。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以水袖挥舞一番，让诸位见笑了。”说罢朝着众人福了福身，优雅大方。留的襄秋清一个人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襄秋清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龙允啸，只见龙允啸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紧紧的黏在襄芸身上。

襄芸这个女人真是有趣，喜怒不行于色，却总能够让想要为难她的人吃瘪，她每一次出厂都会带给自己惊艳的感觉。虽然她外貌很是一般，但是，却足够吸引人。与之相比，那襄秋清虽好看，却着实……庸脂俗粉了些。龙允啸如是想。

襄秋清见龙允啸并没有要帮自己解围的意思急红了眼，龙允啸这才注意到一旁尴尬的襄秋清。他见襄秋清神色有异，便笑着说：“大小姐的舞姿与二小姐的画工真是天下奇观，今日本王能够见识二位小姐的才艺真是三生有幸！丞相也真的是教女有方啊！”龙允啸这样既维护了襄芸的面子，又让襄秋清得以下台。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至少襄芸能够多看自己几眼，可是他没想到襄芸投向他的目光里除了不屑就是厌弃。他觉得很奇怪，他什么时候招惹道襄芸了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襄芸看着龙允啸左右逢源地为襄秋清解围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一样，卑鄙无耻中还带着令人恶心的占有欲！

龙熙儿见襄芸出足了风头本来心里就不畅快，再加上司徒赫还在一旁为襄芸伴奏，想到这龙熙儿心里就有一股无名之火。但是她不能发作，她要忍，她不能破坏自己在司徒赫心中美好的形象，没错，要忍。

这时候襄芸朝着司徒赫漫步走来，她其实是很想谢谢他的，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谁像司徒赫那样，不需要她太多言语就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了。司徒赫静静地看着襄芸朝自己走过来，他呼吸一滞，今晚的襄芸真的好美好美，就像是月宫中的仙子一般。

“司徒哥哥”，襄芸轻声开口道：“谢谢你，笛声很好听。”说完红了脸颊，司徒赫见她这样，心中自是高兴的，嘴上却说：“你喜欢就好。”

龙熙儿看着她们对话，心中早就是嫉妒不已，心中的高傲驱使她不能再让襄芸活下去，襄芸竟然敢勾引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定要让她瞧瞧自己的厉害！

龙熙儿这么想着便转身离席，她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她觉得看襄芸和司徒赫在一起，哪怕只是对视她都觉得碍眼！

☆、第四十九章 揭皇榜

乞巧节宴会散了之后，龙熙儿总是想要找一个办法把襄芸解决掉。但是襄芸的身份和其他贱民不同，她好歹也是丞相襄贤的嫡女，要死这么贸然死了，怎么也都说不过去。但是她一直都在相府，自己也杀不了她，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几日宫中总是大摆宴席，因为荒夷来了使臣，作为主人，月朝自然是要以礼相待。可是偏生这使臣不是个省油的灯，来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带来了一套难题。这套题朝野上下没有人能解得出来，而使臣却说，这套题是他们荒夷最为简单的，便是连他的随从都能够轻易解答。这话一出，月朝皇帝的面子挂不住了，于是他张榜天下，但凡能够解开荒夷使臣留下的难题的，赏金万两。毕竟是关乎到整个大月朝的面子，还是无人敢造次的。所以这皇榜已经贴了有些时候了，都没有人敢来揭榜。

龙熙儿想，这也许是一个好机会，这题目既然朝野上下都无人能解，那么就襄芸这么一个女流之辈肯定也是解不开的，若是襄芸揭了皇榜却没办法完成任务，那就是欺君，欺君之罪足以让她死个成百上千次了，她就不想信了，这次襄芸还有办法能够逃出生天！

襄芸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揭开皇榜，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龙熙儿没办法。龙熙儿找人扮成将襄芸的丫鬟喜鹊骗出来，喜鹊心思单纯，自然不会怀疑什么，于是便好心的帮助乞丐，这时候乞丐把喜鹊引到皇榜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皇榜揭下，然后丢进喜鹊的怀里，随后大声吆喝道：“有人揭皇榜了！有人揭皇榜了！”吆喝完以后立刻跑来。喜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乞丐却已经跑得没影了。

周围嗯百姓听说有人揭皇榜纷纷凑过来看，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揭皇榜，大家一见揭皇榜的是一个呆楞在原地的小丫头，便知道她这是遭人陷害了，都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无奈地走开。

喜鹊这才回过神来，她打开怀里的皇榜，发现这皇榜居然是要寻找能够解开荒夷使臣问题的能人志士。自己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见识浅薄的小丫鬟，哪里懂得这些？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揭了皇榜，如果她要是不能解开使臣的难题，那她就是欺君，必死无疑。这么想着，喜鹊觉得人生都昏暗了，她只好一步一步地拖着回相府。

喜鹊回到蔺云阁，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小姐知道，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连累小姐。喜鹊一边哭一边想，她还是要跟小姐好好的道个别，自己与小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小姐罢了。自己若是死了，还望小姐不要太过于伤心惦念。这么想着，喜鹊便跑去找襄芸。

“小姐？……”喜鹊看着襄芸躺在卧榻上看书。

“去哪里了？”襄芸放下书，直觉告诉她喜鹊这丫头有事找她。

“没去哪，也就看见了个乞丐怪可怜的……”喜鹊说着便红了眼眶，襄芸见她这般，知道她心软的老毛病是又犯了。

“你呀，永远都是这么心软，你说你这么善良，哪天被人骗去了都不知道。”襄芸见她如此，不忍心再责怪她，只是打趣她。

“小姐你说的是，喜鹊真是太蠢了，总是给你惹麻烦。小姐……你别生喜鹊的气……”喜鹊听了这话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同襄芸玩笑，而是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襄芸觉得好生奇怪，喜鹊一向性格开朗，断不是这种因着一些小事就受刺激的人，她如此这般，想必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可是任凭她怎么问，喜鹊这丫头就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她没办法，只好让喜鹊下去休息，而后叫来了翠屏侍奉。

喜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死去。她从箱子底翻出一条红色的绸子，搬了张小凳子，将红绸穿过房梁，而后她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个结。喜鹊将脖子伸进绸子的一瞬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小姐，今生不能做您的丫鬟了，来世，来世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说完喜鹊把脚下的小凳子踢开了。

“不对……太不对了……”襄芸十分困惑，这实在是不像喜鹊这丫头的性格，不行，她要找她问个清楚！

“莫雨！”襄芸冲着窗外的树叫了一句，莫雨便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恭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去，把喜鹊给我带过来！”襄芸心中有些慌乱，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姐！——小姐！——”襄芸突然听见了烟波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慌乱？！”襄芸见烟波一脸慌乱惊恐。“喜鹊姐姐她……”烟波的眼睛里全是眼泪。“喜鹊怎么了？！”襄芸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喜鹊姐姐她……她自缢了！”烟波说完眼泪便掉了下来。

襄芸听到喜鹊自缢的消息想也没想便冲到了喜鹊房里。喜鹊是一个那么活泼开朗的孩子，怎么会想不开自缢了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等到襄芸赶到喜鹊房里的时候，喜鹊才刚刚被莫雨救下。襄芸对莫雨说：“莫雨你身手好，快去别院一趟，把白岐抓过来！”莫雨知道人命关天也没有多言，立刻便飞身去了别院。

片刻之后莫雨带着白岐来了，白岐看见双眼紧闭，脖子上有一道勒痕的喜鹊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岐，快！你快看看她有没有事！”襄芸声音沙哑道。这是白岐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襄芸。她一直以为，像襄芸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没有软肋的。可是他错了，襄芸只是外表冷漠，实际上，比任何人都善良心软。

白岐看了看嘴唇乌青的喜鹊，若是旁人定会觉得喜鹊已经没救了，但是白岐知道，喜鹊还没有死，她只是进入了假死的状态。

☆、第五十章 九曲连环

“她没事，只不过现在是进入了一个假死状态。要是再晚一步，这个丫头可都保不住了。”白岐说着，便给喜鹊喂了一颗药丸，道：“这是活血丹，给她服下，片刻之后她就会从假死转为昏迷，过几天她就会醒了。”说着他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的为襄芸擦拭眼角的泪道：“想哭就哭吧，别怕，有我在，一切都没事的。”襄芸闻言定定看着白岐，突然眼泪再也忍不住。

襄芸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前世她是龙允啸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她难过，她心酸，她委屈，她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她不敢哭。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就算是死也要微笑着，因为她要母仪天下，她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她一个人，带着一张残损的脸，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位置，她不晓得自己踏了多少人的白骨，她只知道自己时时刻刻、步步泣血，她只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根本无从入睡……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出现，看着她说：“想哭就哭，别怕，我在。”可是没有人，没有人会这样对她，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眼泪。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不哭就好了，不哭就没事了，但是她错了，那些人都等着她哭，都等着她从高处摔下来，都等着看她狼狈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她固执地以为只要自己不哭就不会受伤了，不哭就不知道痛了，可是自己错了……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不哭了。

后来，不管她遇见再难堪的境地她都不曾哭。

在龙允啸弃了她娶了襄秋清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只是笑，笑的美丽又大方；在龙允啸喂怀孕的自己喝堕胎药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哭，她那么疼，却也还是在笑，笑的凄凉而悲怆；在龙允啸废了她，立襄秋清为后的时候，她那么生气，那么恨，可是她还是在笑，笑的决绝又无望……可是今天，当她看见喜鹊就那样躺在那的时候她突然很想笑，她很想说：“喜鹊，你干嘛呢？！过分了啊！快点起来……”可是却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

那一刻开始，襄芸便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是没有软肋了。

襄芸痛哭一场以后心情好了很多，她和烟波一起把喜鹊抱到喜鹊的床上。她毕竟是个没吃过什么大苦头的娇小姐，抬起一个丫鬟还是稍稍费力了些，但是她不介意，依旧是亲力亲为。

就在她搬动喜鹊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喜鹊身上掉了出来。

襄芸将喜鹊安顿好之后便将那个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她打开那个东西，一下子就明白了喜鹊寻死的原因。

那是一张皇榜，皇榜上写着的，是一个喜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喜鹊心思单纯，从来都没有的罪过任何人，骗喜鹊揭皇榜的人目的绝对不在于喜鹊，而是在于自己。偏偏喜鹊是个实心眼的傻丫头，觉得她闯了祸不能让自己背，宁愿用自己的死来轻易这张皇榜有可能带来的怒火。可是她却不知道，别人的目标是自己，又怎么会在意喜鹊这个小丫头的死活？

襄芸将这张皇榜收好，这次是她这个小姐不够尽责，差点害喜鹊赔上自己的一条命，既然这样那么就让她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摊子。

“翠屏烟波，帮我找一套暗青色的衣服，我今晚要进宫。”翠屏烟波知道小姐是要进宫替喜鹊完成皇榜上的任务，一时间对自家小姐更加亲近了。像她们这样的奴婢，生来就是任人踩踏的，就算是死了也就只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湖里“扑通”几声便没了声音。她们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便就也是这样鞍前马后、忙里忙外，最后在荒地隆个土包，插上块木头，就这张草草一生了。可是不曾想，他们居然遇上了襄芸这样的主人。

跟了襄芸之后，从来也没有过过一天苦日子，襄芸从来没有主人的架子，平日里只要蔺云阁没有外人，她们便想站就站，累了就坐着。每月的月钱襄芸也从不小气，除了相府下人的额定月钱，每人每月都还能得到三倍于月钱的红包。她们原本以为襄芸不过是对下人大方了些，可是今日她们才知道，襄芸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而是把她们当作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翠屏烟波突然心中对小姐所有的生疏隔阂都消失了，她们想要像喜鹊一样效忠小姐，因为是小姐给了她们作为人应有的人格。

翠屏烟波为襄芸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襄芸看着她们道：“翠屏烟波，蔺云阁和喜鹊就交给你们了，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们自己。”这是襄芸第一次这么庄严郑重的对她们说话，翠屏烟波当然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话，于是握住襄芸的手，郑重地点头。

襄芸进了宫，便去拜见了皇后，皇后见她揭了榜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朝她微笑道：“本宫知道你这孩子不一般，相信你不会令我们失望。”襄芸朝皇后行了个大礼道：“尽力而为。”说完皇后便让宫女带襄芸去了皇宫的宴会大厅。

襄芸还没跨进门便听到了荒夷使臣不满意的嚷嚷：“月朝皇上，怎么？大月竟然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吗？！”襄芸听见使臣这么说，便加快了脚步，上了宴会襄芸先是向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而后才看向坐在下第一个的使臣道：“这位便是荒夷使臣吧？”

使臣见来人不过一个女子，眼中尽是不屑道：“月朝竟然贫瘠如此，只能靠女人了么？”襄芸闻言，也不恼怒，只是微微笑道：“使臣此言差矣，我月朝并非无人，只是……”襄芸刻意停顿了一下。使臣是个急性子，自然是经不住襄芸如此这般，于是便道：“只是什么？”襄芸用袖子捂住嘴笑着说：“只是害怕题目太简单，小题大做罢了。”说罢又严肃道：“我月朝男子个个要为国效力，哪里来时间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月朝也就我们这些无事可做的妇道人家有时间来解解题，猜猜迷。”襄芸不愧是襄芸，寥寥数语便挫了荒夷使臣的锐气，还帮在场的文武百官解了围。

“你！”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说自己的题目是闲人才干的！“你莫要逞口舌之能！”说着荒夷使臣便将自己的题目“端”了上来。

☆、第五十一章 九曲连环2

襄芸仔细看了使臣端上来的盘子，上面是九个环环相扣的玉环。襄芸看见这九个玉环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何皇上会张贴皇榜。

前世荒夷世子也曾经扮成使臣来大月访问，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带来了这玉做的九曲连环。当时大月无人能解，平白无故受了那荒夷世子的侮辱。但是这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纵使荒夷世子如此侮辱大月，只要他在大月境内，便无人能拿他如何。荒夷世子正是因此才更加有恃无恐。可是月朝皇帝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呢？！荒夷世子一出月朝边境便被伏击，荒夷失了世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两国开战。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龙允啸就是在这个时候主动请命领兵取得兵权，为他接下来夺得大位做了很好的铺陈。

前世没人能解开的九连环，不代表今生自己解不开。前世襄芸入主中宫，龙允啸初登大位，前朝事务繁忙，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襄芸左右，襄芸闲来无事，便让手下人私下收集民间玩物，其中便有用铁圈做的“九连环”。彼时襄芸用了三个月才知道九连环的解法。九连环看似简洁，实际上想要解开却并不容易。解开九连环需要二百五十六步，而每一步都是要从下向上解，只要有一步解错那么全部都错。

也许对于旁人而言，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于襄芸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襄芸细细的观看着这玉做的“九连环”，而后对着荒夷使臣一笑道：“此物名曰‘九连环’，是也不是？”荒夷使臣看着这个女子，突然觉得，她不简单。

襄芸没看荒夷使臣的表情，她只是微微笑道：“就这么几个小圆环也值得使臣小题大作，荒夷也未免……太小气了些。”荒夷使臣听见襄芸这么说自然是不依不饶的，“你既然说这只是普通圆环，若是你能够把它解开，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若是你不能解开，我便要了你的命！”

襄芸也不恼怒，她点点头道：“既然使臣要拿我的命来赌，那咱们就赌大一些如何？”襄芸也不想再让着这个蛮夷子了。荒夷使臣自然是经不起襄芸的激将法的：“你想怎么个赌法？”

襄芸也不再拐弯抹角道：“若是我在一炷香内将九连环解开，你荒夷便不能再犯我大月边境，并且要向我大月俯首称臣，如何？”

此言一出，朝臣们纷纷看向襄芸。这小女子也忒大胆了些，居然敢如此夸下海口。她难道不知道，使臣是没有这种政治权利的吗？！

只见那荒夷“使臣”双拳紧握道：“好！一言为定！你若是能够将这九连环在一炷香之内解完，那么我荒夷便向大月俯首称臣并且永不来犯！”

襄芸得到他的承诺，然后就开始解九连环。

九连环的解法和其他的环扣解法并不一样，它有自己的口诀和规律。襄芸当初研究的就是这九连环的口诀和规律。九连环解法万千，但好在万变不离其宗，襄芸恰好是知道这九连环的根本，于是她一步一步的开始解。那些观看的人都为她捏了把汗，终于，在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襄芸解开了最后一个环。

她端着这九个环，拿到了荒夷“使臣”的面前，并且对他说：“世子，我已经将这九连环尽数解开，还希望世子能够兑现承诺。”

朝野上下听见襄芸喊这荒夷使臣为世子着实惊呆了众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照相跋扈的使臣居然是世子。

使臣，不对，世子听见襄芸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十分好奇，他对襄芸的好奇甚至战胜了他的愤怒。“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襄芸微微笑道：“其实这也不难，若是您真的只是使臣，那么你怎么敢对我月朝评头品足？使臣来访本来是为了让两国交好，自然不会说出一些诋毁别国的话，况且你能够直接做主政治大事，光就这两点，我便可以断定你绝对不是一个使臣这么简单。”

“姑娘好眼力！”荒夷世子愿赌服输，“没想到月朝居然有如此冰雪聪明的女子！”荒夷世子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襄芸的赞美，襄芸注意到荒夷世子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视不屑，而后变成了现在的赞叹钦佩。

朝臣们也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皇帝见襄芸如此冰雪聪明，不仅解开了九连环，为月朝赢回了声威，还逼得荒夷俯首称臣，一时间龙颜大悦，看着襄芸说：“你可以向朕提三个要求，朕都会满足你！”

襄芸笑道：“谢皇上。”说着便朝皇帝跪下道：“襄芸第一个要求是，襄芸想要自主选择日后的婚配对象。古语虽有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只想自己选择喜欢的人，和自己爱的人共度一生。”

皇帝愣了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襄芸会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应允了。

而后襄芸道：“襄芸还有两个请求，可是现在并没有想好，皇上可否允许襄芸想好了再提？”皇上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荒夷世子见她不慕名利，却又冰雪聪明，一下好感倍增，本想请旨向她求亲，无奈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好强求，只得作罢。

宴会散了之后，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前来寻她，告诉她：“襄小姐，皇后娘娘听说了前朝宴会中的事，特令我来请您到坤宁宫一叙。”襄芸点点头便随着这丫鬟去了。

坤宁宫。

“芸儿你来了！”皇后见襄芸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一脸开心的样子，襄芸柔顺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温柔地笑着。皇后见她温柔大方心中便更加欢喜了，直接提出要留襄芸在空中住一日，陪陪自己说说体己话。襄芸自然是不好推脱的只好应允。

☆、第五十二章 窃贼风波

襄芸听从皇后的，在皇宫里住了一夜。

龙熙儿听说了那荒夷使臣原来并非使臣，而是世子，又听说襄芸将世子出的难题解开了，自然是气的牙痒痒。她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够将襄芸置于死地，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襄芸居然能够解开荒夷世子的“九连环”！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真有那么聪慧！就算她襄芸运气再好，进了皇宫的门就别想再出去！龙熙儿听说皇后把襄芸留在了宫里，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襄芸，你活着对我来说始终是个阻碍，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第二天一早，龙熙儿便派人将襄芸请到自己宫里，美其名曰是“叙旧”，实际上不用说襄芸也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是襄芸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去，因为对方是公主，不比得旁人。一不小心就有送命的危险。

襄芸穿戴整洁之后便去了龙熙儿宫里。只是她到的时候龙熙儿还在梳妆打扮，宫女告诉襄芸，公主交代，要让她等上一等。襄芸知道，龙熙儿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不，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龙熙儿既没有交代宫女给襄芸赐坐，也没有让宫女给襄芸奉茶，这架势，明摆着是要给襄芸下马威，她以为襄芸会有什么脾气和波澜，但是她错了。当她从后庭走出来的时候，襄芸还是娉婷而立，脸上清冷的笑容丝毫未减。

到真是个沉得住气的，龙熙儿心想，但是明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参见公主”，襄芸见到龙熙儿出来便向龙熙儿行了个宫廷礼仪，龙熙儿却也没看她，而是自己走到卧榻上斜斜地倚着，好不惬意。龙熙儿看着襄芸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甚是舒畅。

“素闻襄大小姐才智过人色艺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龙熙儿把玩着手中价值连城的玉扳指道。

“公主过奖”，襄芸答道，却很是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意味。龙熙儿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她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她没说平身襄芸就一直只能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龙熙儿从小就知道，这宫中礼仪最是折磨人，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长时间保持半蹲姿势的，所以只要襄芸出了错，那么她就有理由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可是她显然是低估了襄芸。她和襄芸来来去去聊了也有半个时辰，但是襄芸却没流露出一点疲倦的迹象。虽然龙熙儿很讨厌襄芸，不止一次想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毕竟是在皇宫里她总不能将刁难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她又磨蹭了片刻而后道：“襄大小姐站这么久了，相必一定也累了吧？赶紧起来吧，别太拘着了。”

襄芸这才慢慢起身，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龙熙儿这么说就是想为难自己呢？但是她不能有任何不满，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在自己前世这样的苦头没少吃，现下这种苦头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襄芸如是想到。

“瞧我这记性，一时和小姐说的开心，便忘记了小姐还拘着，这真真是我的不会。”龙熙儿故作愧疚道。她当然不是真的愧疚，她就是这么说说，想要让襄芸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公主说笑了”，襄芸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谁都不知道她其实腿已经疼的受不了了。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龙熙儿见她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便觉得没趣，虽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但是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所以龙熙儿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襄芸拖着自己酸疼的双腿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龙熙儿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她现在只想快些回到相府，这皇宫处处暗涌，吃人不吐骨头，若是自己再待下去，恐怕是要出事。

正当襄芸收拾好东西准备向皇后娘娘请辞的时候，突然冲进了一群侍卫。为首的向襄芸抱了抱拳道：“二公主刚刚发现自己丢了东西，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襄芸在心底冷笑了声，她就知道，龙熙儿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她。她但是要看看龙熙儿究竟要搞什么鬼。

这么想着，襄芸变跟着那些侍卫走了。那些侍卫把襄芸带到了皇后的坤宁宫，而龙熙儿此时此刻正对着皇后哭泣：“母后！你送儿臣的玉扳指丢了，这可怎么办啊？！”龙熙儿口中的玉扳指自然不是凡物，那是一只用千年玄玉打造的扳指，千年玄玉十分难得，大月朝二十年只得了一块玄玉，做成了当今圣上的玉玺，剩下的边角则打造了一把长命锁和一个玉扳指。长命锁被皇后送给了龙亦雪，扳指则送给了龙熙儿。龙熙儿一直很宝贝这个扳指，平时就是洗澡也舍不得摘下来。如今硬生生丢了，真真是挖了她的心头肉那般疼痛。

“扳指丢了你把芸儿叫来做什么？”皇后本来十分心疼女儿，可是看见空中侍卫把襄芸抓了过来脸色登时便不好看了。

龙熙儿知道皇后看中襄芸，于是“抽噎”道：“母后，今日儿臣特地将襄芸姐姐请到我空中叙旧闲聊，聊得开心一时忘记了让姐姐平身……姐姐若是生气了告诉熙儿便是，若是姐姐着实喜欢那扳指，改日我让人打造一支一模一样的送给姐姐……姐姐……熙儿知道错了，你就把那个玉扳指还给我吧……”

襄芸看着龙熙儿这副模样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被陷害了。

“别胡说！芸儿怎么会拿你的扳指呢？！”皇后自是不相信的，“母后，平时熙儿这扳指带得好好的，可是偏生今天就不见了，平时宫里的下人手脚干净得很，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偷我的扳指？”龙熙儿哭道。

襄芸冷笑，龙熙儿也真是够无所不用其极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么？皇后见襄芸也不为自己辩解，依旧是那副冷情冷心的样子。她心里当然不相信襄芸会偷拿龙熙儿的东西，可是龙熙儿一口咬定是襄芸，她也没办法护着襄芸。

☆、第五十三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芸儿，你倒是说句话啊！”皇后见襄芸一言不发，心里替她着急，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十分看中的义女，她真的十分为难。

“回娘娘的话，襄芸并没有偷拿公主的扳指。”襄芸从皇后的眼睛里看出了着急，于是她轻轻开口道。

“你说谎！不是你还能有谁！”龙熙儿大声道。“除非你让我搜上一搜！你敢不敢！”龙熙儿之前那么说就是为了等襄芸反驳，只要襄芸开口反驳她就能够实行自己的计划了。“襄芸人正不怕影斜，自然是不怕的。但是……”

“萍儿！去，给我搜！”未等襄芸说完，龙熙儿就让自己的贴身丫头去搜襄芸的身。“慢着！”襄芸喝道。“我自己来！”襄芸自然清楚自己身上没有龙熙儿的扳指，但是如果让萍儿搜过了，自己身上有没有扳指那就未可知了。要保证自己的清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萍儿近身。

龙熙儿玩的把戏自己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看腻了，只要萍儿没办法靠近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襄芸你是不是做贼心虚！”龙熙儿见襄芸不让萍儿搜身便知道大事不妙。她妄想用激将法激怒襄芸，可是襄芸并不中计：“襄芸孑然一身，想要知道襄芸身上有没有扳指很简单，还请娘娘……”襄芸用眼神暗示了皇后一下，皇后明白了她的意思，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萍儿给我搜！”龙熙儿见大事不妙连忙吼道，萍儿自是不敢怠慢，就在奔跑追逐中突然地上响起清脆一声……

“娘娘”，襄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请娘娘还我清白！”龙熙儿没有想过这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母后……母后……我……”龙熙儿语无伦次地说，皇后再怎么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熙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皇后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母后……母后我……母后！你听我解释啊母后！”龙熙儿这下彻底慌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她知道母后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皇后也不理会她，自己走到襄芸面前道：“芸儿，这边真的是对不住了，熙儿一贯任性，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好她，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襄芸对着皇后盈盈一拜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襄芸家中还有些事，还请娘娘能够让我出宫。”皇后此时已然疲惫至极，挥挥手道：“你且去吧。”

襄芸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襄芸回到相府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喜鹊房间。

“烟波，喜鹊醒了么？！”这是襄芸回去之后说得第一句话。她怎么样没关系，但是她要知道喜鹊没事，只要喜鹊没事了，自己也就可以放心了。

“醒了！小姐！喜鹊姐姐一醒来就吵着嚷着要见你呢！”烟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她们都知道，小姐揭了那皇榜，八成就是凶多吉少了。小姐临行前又那般嘱咐她们，八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好在小姐回来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襄芸一听见喜鹊醒了便飞奔到喜鹊床边。

“喜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呀！你怎么可以寻死啊你还那么年轻！你怎么这么傻！你这让我怎么救你啊！我要怎么救你啊！”襄芸看见喜鹊醒了没有忍住去责骂她，一边责骂一边哭。这么些年的相处，她早就没有把喜鹊当作自己的丫鬟，而是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了。喜鹊见襄芸如此伤心难过，整个人都慌了。

“小姐，小姐你别哭……小姐……对不起……都是喜鹊太傻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如果我聪明一点的话我就不会被骗了……这下皇榜被截下来了，我没有办法解这九连环，如果我不死我就会连累小姐啊……只要我死了他们就死无对证了，就跟小姐没关系了……小姐，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救了我……就等于连累了相府的所有人啊小姐！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喜鹊挣扎着起身。

“胡说什么呢！一张皇榜而已！喜鹊你未免太瞧不起你家小姐！”襄芸看着喜鹊涕泗横流也不忍心责怪她。“我已经解了这九连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的小命还有咱们丞相府都已经保住了！”

“真的吗？”喜鹊呆楞了几秒：“我不用死了？我可以继续伺候小姐了？！”喜鹊突然一下高兴起来。

“真的！”襄芸看着喜鹊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不用担心了，没事了！你呀，你就给我好好养着，等什么时候养好了在出来给我当牛做马！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点，不要再轻易被骗了！下次你家小姐可不保证能不能这样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小姐，你受苦了……”喜鹊听见襄芸这么说，负罪感更加重了，襄芸见她一脸沮丧的样子还是不忍心，于是道：“你呀，你先给我好好歇歇，等你完全好了，我可是要罚你的，好了，翠屏，你今天就留在这陪陪喜鹊，我这有烟波就好。”说着又转向喜鹊道：“好好休息，我先去沐浴了。”

襄芸带着烟波去到蔺云阁前厅，她刚坐下就对烟波道：“烟波，可还有热水。”

烟波愣了一下道：“有的！有的！”而后迅速地为襄芸打来了一盆热水。襄芸这才将鞋袜脱了。

“小姐你……”烟波看见襄芸的小腿都肿了就知道襄芸这次进宫肯定是受了不少罪“都肿了……”

“无妨”，襄芸道：“帮我把白岐叫来。”

☆、第五十四章 第一名楼1

“怎么了？这么晚还来叫我？”白岐嘴上抱怨着襄芸半夜叫他，可是他的动作却出卖了他。“你这是怎么了？腿怎么肿成这样？！”白岐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襄芸的小腿水肿了。

“无妨，不过就是被一个小丫头戏弄了番。”襄芸疲惫道。“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丫头才能够如此这般戏弄你！”白岐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心疼得紧。“一个小姑娘罢了，我何必跟她计较这些呢？”襄芸自然没有吧龙熙儿的事跟白岐说，因为她私心里总还是觉得龙熙儿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争宠是天性。“白岐，帮我开点药吧。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让腿上这肿快速消下去。”

“行，不过可能会有点疼。”白岐看着襄芸开口道：“想要快速消肿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给你施针为你做针灸。”襄芸点点头，针灸而已，前世的她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看过。她虽是不甚怕疼，但是这针灸疗法却还是让她吃了苦头的。好在她擅长忍耐，除了皱起的眉头倒也看不出襄芸其他痛苦的表情。

“疼吗？”白岐看见襄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便也知道襄芸此时必然是十分疼痛的，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眼里的关切，问道：“很痛吗？”襄芸摇摇头，她的性格一向是这样就算是痛也不会喊出声来。

白岐迅速收针，然后拿出一罐药粉撒在襄芸的腿上，片刻之后襄芸的腿就消肿了。“那龙熙儿也忒任性了些！”白岐心疼道，他一向知道襄芸忍耐的性子，那公主肯定是难为她了。“她怎么难为你的？”襄芸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也没怎么难为我”，说着顿了顿，“不过就是让我用宫中礼仪蹲了半个时罢了。”

“半个时辰？！”身边的烟波惊呼出声，这宫中的正统礼仪虽然好看却十分累人，别说半个时辰，就算是片刻也是很折腾的！果然，小姐这次进宫就是去受苦了！

“这龙熙儿也真是会折磨人的！别让她碰上我！”白岐丢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走了。

第二日清早，就有太监带着礼物来了相府，说是皇上皇后特意赏赐给小姐做这次解开九连环的礼物。林熳如见状十分惊讶，就连朝中大臣轻易都解不开的九连环，到了襄芸这居然就迎刃而解了？这襄芸也忒好命了些。

襄芸令人将礼物抬进蔺云阁，从中选了几套合适的头面，分别赏给了翠屏烟波，还有喜鹊，还送了两块佩玉给莫雨秋容，她还看见箱子里有一根价值连城的寒玉笛，她打算送给司徒赫，至于白岐嘛……就拿那匹白色的织云锦给他做件衣服好了，反正他一向喜欢白色。礼物分完了以后襄芸便在蔺云阁好生修养着，她的腿极其需要修养，过几日就是她的“天下第一名楼”开业的日子，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望月楼”开业的前一天，襄芸跑去找了罗易和司徒赫。司徒赫带襄芸去参观了一下望月楼，从大门开始便是金碧辉煌，推开门，却是四处烟雾缭绕，雕梁画栋，宛若仙境，给人一种华而不实却又极致美好的感觉。

这时候司徒赫摆摆手，一群穿着霓裳羽衣的“仙女”便踏着烟雾缓缓而来，这些女子的容颜清丽，全部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而后司徒赫带着襄芸走到了一个包间，只见这个包间居然做成了海边的样子，襄芸不禁发出赞叹，司徒赫道：“这个包间叫做‘碧海’，而望月阁里统共有三百个包间，每一个包间都有自己的名字，独一无二。”襄芸听了司徒赫的介绍不由得点点头，这个包间，华丽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饿了吧？”司徒赫见她满眼赞叹的神色就知道她定然是相当满意的，对于望月阁，他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告诉她。

“望月阁主打天下美食，美酒，美女。这美女你已经见过了，接下来，我就带你见识见识天下第一难求的美酒和美食！”司徒赫笑着看着襄芸，而后牵着襄芸的手走到圆桌旁。襄芸发现，便是连圆桌都是大理石镀金的，看来这一次，望月阁要成为京城第一神话！

过了一会儿菜便上来了，司徒赫指着其中最简单的一道菜开始给襄芸介绍道：“你看这道菜。”襄芸便仔仔细细地看着而后略带疑问道：“这是……蘑菇？”司徒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这才不是蘑菇，这是千年灵芝炒金箔！”

“千年灵芝？！”襄芸难以置信，这才是最普通的一道菜啊！“那这个呢？”襄芸指着另外一盘菜道。“那个是锦鸡炒人参，是咱们望月阁的主打菜品之一。人参养颜，锦鸡养生，二者合二为一，最是难得。”司徒赫说着，还给襄芸夹上一块。襄芸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动筷子，这些看上去是很昂贵，但是这样一桌药膳出去铁定是只赚不赔的，因为食材难得，所以量自然而然就少了。

“美食美人我都已经见过了，那么美酒呢？”襄芸期待地看着司徒赫。只见司徒赫一个响指，便有七个美人列队而来，她们手上都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为首的女子手中拿着的瓶子上隐隐飘着几朵桃花。拿桃花酒的女子将酒倒在一个透明的碗里，但是她却只倒了薄薄一层，还带出了一片桃花花瓣；第二个美人手里拿的是樱花酒，也是只倒了一部分，剩下的侍女亦复如是。

襄芸有些看不明白了，但是她还只是微微一笑。等到第七个美人将酒倒完，司徒赫便举手示意她们下去，“尝尝！”司徒赫看着襄芸笑道，襄芸看着手里的这杯酒，这哪里是酒，分明就是一件艺术品！

襄芸把碗拿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这酒的味道入口极为清淡，可是在口中却不停的再变换味道。襄芸又品了一口，这酒的味道虽然平淡，却实在是回味无穷。“这酒叫什么名字？”襄芸不住地问。

“七日谈。”司徒赫朝着襄芸微微笑道：“这天下第一阁，芸儿你可还欢喜？”

☆、第五十五章 第一名楼2

“那是自然，不过……”襄芸有了疑虑，这一桌酒席价值连城，真的会有人来吗？这句话襄芸没有问出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司徒赫笑道：“你尽可放心，这些东西我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绝对是座无虚席！”

襄芸讶异于司徒赫居然明白自己想要说的，于是便开口问道：“司徒哥哥你是怎么做的？”襄芸话音刚落罗易便走了进来道：“人都有功利心，自然也都有虚荣心，阿赫一早便派人放出消息，说望月阁是天下第一名阁，其中之物世间罕有……不过嘛……”罗易特地卖了个关子。“不过什么？”襄芸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道。“不过并不是任何人想来就能来的，还需提前预定。喏，一桌酒席三百两银子做定金。”

“三百两？！”三百两对于她们来说自然不算多，但是用三百两吃个饭，这也太奢侈了一点吧？！“有人预定吗？！”襄芸实在难以置信。

“当然有，而且，预定的人已经排到半年后了！”罗易漫不经心地笑着。襄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候罗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襄芸面前道：“这是这半年的定金，数量不多，你先拿着，这望月楼绝对是只赚不亏的。”

吃完饭以后，司徒赫带着襄芸去了别处转转，他带着襄芸去到楼顶的“云鹤阁”，并对这襄芸道：“这是专属于芸儿你的‘云鹤’阁，只要你来，这永远都为你空着。芸儿，你可欢喜？”

襄芸呆呆地看着司徒赫，一时无言，只点点头道：“司徒哥哥，我很喜欢。”我很喜欢这“云鹤阁”，我很喜欢你。只不过这句话襄芸没有说出来。襄芸知道，有些事，无需多言，有些感情点到为止。

司徒赫分明看见了襄芸眼底的深情，他知道襄芸一定是如同他爱着她那张深刻又绝望地爱着自己，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襄芸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不过没有关系，他愿意等，愿意等到她能够将心里深埋的一切秘密告诉自己的时候。

襄芸知道，司徒赫爱她良多，可是， 她根本给不了任何回应，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司徒赫眼底的情深意长，她又怎么会看不见呢？可是看见了又如何，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和回应，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的更加畅快开怀。至少这样自己心里对于他的负罪感会少一些，至少这样，她们都不用把话说破，大家也都可以好过一些。襄芸如是想。

司徒赫当然看不懂襄芸在想什么，他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哪怕她一点回应都不给也没关系，只要能陪着她就好。

“芸儿，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司徒赫轻柔道。襄芸看着司徒赫，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司徒哥哥总是这样，温柔体贴，事事以她为先，可是她呢？司徒哥哥，你这一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啊。想到这，襄芸轻轻地抱住了司徒赫，司徒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慑住，一时无言。襄芸感受到了司徒赫的颤抖，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猛的放开司徒赫落荒而逃。

襄芸一路小跑回了相府，她在心虚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突然一下子心跳的特别快，她突然特别慌乱，不知所措。那一瞬间她不再是之前沉着冷静的襄芸，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心中住着如意郎君的小女人。襄芸讨厌这样方寸大乱的自己，自己一向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襄芸太了解自己，自己一直都是理性大于感性，今天身体不自觉做出的反应实在太让襄芸吃惊。襄芸赶紧打了冷水洗脸，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个资格谈情说爱。她需要冷静，必须冷静，还有许多的事等着她去做。对！还有很多的事她还没有解决！想到这襄芸突然冷静下来，明天就是“望月楼”开业的日子，她跟罗易和司徒赫说好了他们谁都不出面，让望月阁的老板变成一个神秘人，这样她们才能够利用望月楼的存在做更多的事情。

没错，她需要望月阁。现下正是需要望月阁为自己收集消息和情报的时候。襄芸知道龙允啸所有的势力和弱点。

这个时候正是龙允啸蓄力的时候，她知道，龙允啸在朝中一直有不少党羽，他们官官相护，这些年来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这些贪官污吏因着有了龙允啸这个皇子的庇护，这些年来一直都有恃无恐，他们甚至形成了一条流水线，所有贪污搜刮来的银两最后都流进了龙允啸的口袋。

前世的龙允啸用这些钱累积了不少原始资本用来招兵买马，暗地里积蓄了不少兵力，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兵力和丞相府的支持，龙允啸才能登上大位。

如今想要将龙允啸彻彻底底拉下来，当务之急就是将他在朝中暗中培植的势力和党羽连根拔起。

而想要做到这些，就要收集那些贪官污吏的资料和证据。

想到这，襄芸有些头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收集到那些证据，谈何容易？襄芸摇摇头，片刻之后便叫来翠屏烟波为她准备洗澡水，她沐浴完后便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襄芸特地起了个大早，喜鹊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襄芸便让喜鹊好好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然后带着喜鹊往望月楼方向走去。

“哇！望月楼！小姐！是望月楼！”喜鹊大声叫道。襄芸看见喜鹊圆润的小脸上尽是兴奋，她略微有些吃惊，这望月楼竟然到了这般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看来离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又更近了一步。襄芸想到这便刻意询问喜鹊道：“这望月楼究竟是什么？”

“小姐！你不是吧！连号称‘天下第一名楼’的望月楼你都没有听说过吗？！据说望月楼背后的老板是个富可敌国的贵族公子，坊间传说，望月楼主样貌倾城……”喜鹊说着还摆出一副向往的样子，襄芸被喜鹊的样子逗笑了：“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喜鹊见襄芸一脸调侃，于是便义正言辞道：“当然有！小姐你都不知道，这望月楼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这是需要预定的。”“预定不起很正常吗？咱们这京城中的酒楼那个不需要提前预定？”襄芸故意道。

“哎呦我的小姐！这是不一样的！这望月楼的一桌宴席可是极尽天下山珍海味，名贵至极，就连定金都要三百两呢！”喜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了个“三”。“你呀，我问你，想不想进去吃一顿？”襄芸看着喜鹊，朝着喜鹊挤了挤眼睛。

☆、第五十六章 第一名楼3

“小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的定金可是要三百两呢！而且就算我们有钱，也需要预定啊，小姐这‘望月楼’的预定已经排到了半年后了，咱们还是算了吧！”喜鹊摇摇头叹息道。

“我还真不信了，我堂堂相府大小姐连这酒楼都进不去了！”襄芸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对着喜鹊说道。说着襄芸就带着喜鹊走进望月楼。她看着门卫，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道：“我是襄芸。”门卫便恭恭敬敬地放她们进去了。

此时龙允啸正带着朝中官员来这望月阁意欲尝鲜，他所在的雅间用轻罗制成的细条门帘虚掩着，他透过缝隙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

这望月阁一席难求，襄芸虽然是相府嫡女，可手中却没有什么实权，更别说金银了。像这种地方，便是他都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能预定到这酒席，可是襄芸却能毫无限制地进进出出，襄芸，果然不简单。

龙允啸想到这却经不住自嘲，襄芸这个女人向来高深莫测的很，轻而易举得就能得了皇后的信任，还能解了荒夷世子的难题……若是这样的女人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么大计可成，大计可成！

“走，去云鹤。”襄芸笑着看了一眼目瞪口呆喜鹊，然后拉着她走进去。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躲在帘子背后默默审视着自己的目光。

“哇！好漂亮啊小姐！难怪他们都说这‘望月阁’是天下第一名楼，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喜鹊一边看着望月阁富丽堂皇的装潢一边感叹道：“真没有想到我喜鹊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地方。”

“你呀！下次聪明点，留着小命，你家小姐会带你看尽世间美景！”襄芸边说边用手戳了戳喜鹊的脑袋道。“是！小姐！”喜鹊大声答应道。

襄芸带着喜鹊去了云鹤间，点了几道补身子的菜。喜鹊看着美食，又看了看襄芸，襄芸无奈道：“快吃啦！都快凉了！”喜鹊这才大快朵颐起来。

襄芸喜鹊吃饱了之后，喜鹊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然后指着其中的一个盘子说：“小姐，这个蘑菇真的太好吃了，难怪是天下第一美食！”襄芸笑了笑道：“什么蘑菇，哪来的蘑菇？这个才不是蘑菇，这个是千年灵芝！”“什么？！”喜鹊吃惊道：“小姐！千年灵芝会不会很贵？！”完了完了，只是吃个蘑菇都吃出千年灵芝来了，这下把自己所有工钱抵上都不够了！“小姐……那这个是什么？”喜鹊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另外一个盘子里的菜，这口感就像是鸡肉，再怎么这最多是野鸡吧……一只野鸡花不了多少钱吧……“哦，这个啊，这个是锦鸡炒人参……”襄芸看着喜鹊脸上的表情都猜到这个丫头在算自己的私房钱了，于是也不逗她了，笑着对她说：“傻丫头，这是给你补身子的，不要你的私房钱和嫁妆本，傻不傻！”喜鹊呆楞地看着襄芸：“小姐，这些很贵的……”

“你见过老板在自己的店里吃东西要付钱的吗？”襄芸高深莫测地看着喜鹊，喜鹊恍然大悟：“小姐！你！……”“嘘！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要赚钱呢！”襄芸看着喜鹊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好！”喜鹊酒足饭饱满脸笑意道。

襄芸带着喜鹊走出“望月阁”，离开的时候她隐隐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她不经意的回头看去，赫然看见躲在重重幕帘背后的龙允啸。

这些日子龙允啸一直在调查“望月阁”背后主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却一无所获，他一直猜想，这望月阁定然和镇国将军府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毕竟镇国大将军府的财力富可敌国，可是今日他看见了襄芸就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襄芸带着喜鹊回到相府，只见林熳如和襄秋清正准备出门，她们一身盛装，一看便知道是要奔赴大型宴会。“姐姐这是从哪里回来？”襄秋清看着襄芸便忍不住开口炫耀，襄芸不愿意和她多做纠缠，于是道：“吃了个饭而已，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在想，那天下第一名楼的饭菜是否和姐姐口味……唉只不过今日不能带上姐姐了，姐姐若是想去，现在预定，半年后倒也是吃的上的。”襄秋清笑道。

一旁的喜鹊听着襄秋清在向襄芸炫耀，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襄芸向她点点头，笑着说：“行，我知道了。”说完便走进大门，临了回头，冲着襄秋清林熳如母女一笑道：“千年灵芝的味道跟蘑菇的口感差不多，你们就别浪费这个钱了，二百两一盘，怪贵的。”说罢便带着喜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门。

“小姐，我刚刚还以为你不会搭理她们，就这样直接走了呢！”喜鹊看着襄芸，一脸崇拜道，襄芸说：“她们两个太得意忘形了，虽然她们是在填充我的钱包，但是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小看了不是？”喜鹊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襄芸刚踏进蔺云阁，北沁雪早早地就等在那里。襄芸见到北沁雪一点都不奇怪，仿佛就像她一早就知道北沁雪会来找她一样。

“芸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北沁雪一看见襄芸便着急地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襄芸将北沁雪从身上扒拉下来。“芸儿，我怀孕了！”北沁雪看着襄芸高兴道。

“什么？！你怀孕了！”这是襄芸始料未及的。“喜鹊！快把白岐找来！”襄芸对喜鹊喊了声。

“是，小姐！”喜鹊得令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白岐来了。

“白岐，快！给她看看！”襄芸拉住白岐的袖子道。白岐看了一眼襄芸，心不甘情不愿地搭上了北沁雪的手腕。

“脉象平稳，中气十足。这胎，稳着呢！”白岐说着便迅速抽回手，而后认真地看着襄芸说：“下次你派人来找我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点？我那别院的门都破了三次了！”说完便拂袖而去，临走之前还瞪了喜鹊一眼。喜鹊偷偷的瞧了襄芸一眼，襄芸无奈的看看她，而后转向北沁雪道：“你可以放心安胎了，安胎药我会让白岐写好抓好，你按时吃就是。”

北沁雪并不看她，而是看着白岐远去的背影，她在想，这个男子真真是与众不同……

襄芸见她呆楞的神情，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走神，于是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可是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岐身上，襄芸十分无奈。

“北沁雪！注意你的身份！”襄芸厉声道。同为女人，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北沁雪在想什么呢？只是她有义务提醒她，毕竟北沁雪是她父亲的女人，而白岐是她的客人，她可不想中间出什么差错。

北沁雪听到了襄芸的声音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她第一次看一个男子看到出神。可是她很快便断绝了这个想法，她现在已经是丞相的女人，若是再想着其他男人，那么后果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五十七章 收集证据

襄芸知道，这时候的龙允啸尚且没有什么实在本事，一切都还只能依靠积累原始资本，若是不能在现在就让龙允啸永无即位的可能，日后再想整治他，可就难上加难了。前世龙允啸之所以一切都顺风顺水，不过是因为他攻于心计，懂得算计利用。他的了太子的信任想要行事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现下想要除掉他，不仅要除掉他的党羽，还要让他永远失去太子的信任，这样他才永无翻身之可能。

想到这襄芸便修书一封，叫来一直在屋顶巡视的莫雨，让莫雨把信交给司徒赫。

司徒赫看到了信之后便明白了襄芸的意思，襄芸约他明日在云鹤间会面，说有要是相商，并且在信中附上一份名单，司徒赫拿到名单，思索了片刻，将名单收好。

第二日，襄芸一早便跑去云鹤间找司徒赫，她要跟他商议对付龙允啸的事情。

“司徒哥哥，我昨天给你的名单你看了吗？”襄芸问道，司徒赫点点头，他自然是看了的，不过那名单上的大多数都是朝堂之上的官员，襄芸这是想干什么？

“司徒哥哥，我给你看的这些都是关于四王爷的……”襄芸说着看了看司徒赫，司徒赫一听见“四王爷”三个字脸色登时便不好看了：“芸儿，你对龙允啸倒是关注得紧啊。”

聪慧如襄芸，怎会听不出来龙允啸话中的醋意，这男人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爱吃醋，襄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可没有关注他，只是欠下的债，总是得还吧？”襄芸笑着说，司徒赫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这笑容有些扎眼，他清楚地感觉到襄芸虽然笑着，但是其实内心波涛暗涌。

“芸儿……”司徒赫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襄芸，襄芸却什么也不说，半晌才开口：“我没事，司徒哥哥，芸儿有一个不情之请……”

襄芸和司徒赫交涉之后便离开了，司徒赫却在原地思索襄芸说的那些话，他原以为襄芸和龙允啸之间有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芸儿非但跟龙允啸毫无瓜葛，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龙允啸究竟对襄芸做了什么，导致襄芸这么恨他？

司徒赫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只要是襄芸的愿望，那么不论如何他都会想方设法为她达成。

襄芸回去了丞相府，她将龙允啸的党羽以及龙允啸短时间之内有可能会做的事情透露给了司徒赫，让他想办法让太子发现这一切。毕竟龙允啸和太子最为交好，龙允啸的野心极为庞大，他的目标是皇上的龙椅，而这一点，是太子和其他皇子最大的顾忌。

龙允啸之所以这么多年来能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一方面是因为太子的缘故，因为与太子交好，所以才狐假虎威，二来是因为他伪善的样子，看上去不争不抢，让所有人放低了对他的戒心。

若是让太子和其他皇子知道了龙允啸也有争夺那把椅子的心思，只怕龙允啸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想到这襄芸扯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她要的就是龙允啸不好过。

襄芸知道，现在想要对付龙允啸，最好的办法就是收集他的那些党羽贪污腐败的证据，只要能够掌握这些证据，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证据都呈给皇上，那么龙允啸可就永远和皇位失之交臂了。

可是要怎么得到这些证据呢？

对了！“望月阁”！襄芸茅塞顿开，望月阁是天下第一阁，自然也能够作为消息流通的情报网，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呢？襄芸想了想，于是又修书一封交给莫雨，让莫雨把信给司徒赫，而后她叫来喜鹊，仔细交待了一番。

第二日，襄芸早早便起来了，她让喜鹊给他换好衣服便带着喜鹊一同出了门。喜鹊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小姐的大计能否成功，全看今日她的演技。

襄芸带着喜鹊去到了望月阁。天色还早，望月阁里除了打杂的下人，姑娘们都还在休息。下人们见是襄芸也不拦着，知道她是主人便将她带进云鹤间。襄芸和喜鹊进去之后便看见了罗易跟司徒赫，原来他们一早便等在这里。

“司徒哥哥，你怎么起来的这样早？”襄芸看着司徒赫道。

“小雀儿，你怎么也起来的这样早？”罗易看见喜鹊便忍不住逗她。

“阿易，你就别欺负喜鹊了，你看看她都不敢说话了。”司徒赫看见喜鹊一脸气鼓鼓的便出言阻止罗易。“芸儿，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你呢？”司徒赫看着襄芸道。

“我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襄芸笑道。

喜鹊看着襄芸一脸奸笑，在心里打了一个寒战，真是无奸不商啊，无奸不商……

罗易看着喜鹊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丫头在想什么，襄芸有意思也就罢了，便是连她身边的小丫头都这么有意思。

襄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司徒赫打了个响指，门口便开始闹腾了。

☆、第五十八章 一箭双雕

“这位公子，我们望月阁，一旦预定了就不接受退订的。”喜鹊一早便带上了襄芸给她准备的人皮面具，为了今天她可是背了很久的台词儿呢！

“可是我家中实在有事儿，这桌宴席，是实在吃不了了。除了退订也没有别的法子，下个月我们就要搬离京都，你也知道这三百两白银，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就行行方便，帮我这个忙，把这桌筵席，退了吧。”罗易也带上了个人皮面具道。

“公子这退订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你也知道我们这望月阁一桌筵席，价值千金。所以会让各位预定等候，因为筵席的菜品，实在是难得。必须得提前预定才能做出您需要的菜品，这三百两白银不是随便收的，就是一个保证金而已，保证您不会中途退订，不然这一桌价值千金的菜品，我们望月阁不是亏大了吗？况且，您这桌宴席，上上个月就预定了，我们望月阁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您现在要退订，这不是为难我们吗？现在您的菜品已经成了单，若是你要把它取消，咱们望月阁，可就忒亏大发了。所以您这定金啊，我们是不能退给您的。”

“你们望月阁还讲不讲道理了？我是预定了你们的宴席没错，但是我并没有吃呀，只要我没动筷子，那你们就不算亏，这一周我不要了，你们也可以转手卖给其他人呀！怎么我退订那三百两银子还算是送给你们望月阁了？”罗易“恼怒”道。

“工资不是我们不讲道理，你这三百两银子本来就是用来预定菜品的，在你把这三百两白银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说的很清楚了，这桌筵席，你可以转卖给其他人，但是我们并不可以，因为筵席的菜品是根据你个人所需预定，菜品中总有那么几到是其他客人不想要或者不喜欢的，望月阁，要做便做天下第一，万万没有委屈其他客人的道理。况且，您都出得起这一桌筵席的价格怎么还会在意这三百两呢？”喜鹊“耐心”劝解道。

“三百两也是钱，这些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望月阁的菜品，我是一道也没吃上，我现在预定了，但是我不想要了，我要退！你们若是不给我退，咱们就官府见。”罗易开始耍无赖了。

“这位公子在凝聚一定咱们望月阁酒席的时候我们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这定金是，一旦交了就不能退的。所以每一位客人在预订之前考虑到定金的数额，我们都会劝对方三思。既然已经交了定金，就说明在你心里你已经确定嘞，这一桌筵席，你是一定会吃的，因为你交了这些定金我们才会去给您定制这一些价值千金的菜品，您现在说退就退，行，我们望月阁给您退，但是这三百两万万不可能退给您的，您订的这些菜品，就算是把这三百两都压过来，恐怕都还不够三分之一。”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这300两不管我吃不吃都不给我退了？你们望月阁是怎么做生意的？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啦！”喜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佩服罗易耍无赖的功夫。听见有人喊“评理”，群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望月阁是一席难求，一席千金，来这儿撑场面的人多，想要看这儿出岔子的人也多。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围观群众中的好事者率先发声询问。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啦！上上个月我在这望月阁订了一桌酒席花了我三百两白银。可是我现在要搬家，马上就要远离京都，那吃酒席是铁定吃不上了呀。于是我便寻思着把这桌酒席退了，可谁知这望月阁同意退酒席，却不退钱。三百两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望月阁，说什么也不给我退，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啊！大家都来看看，看看！这个望月阁简直是在剥削我们小老百姓啊！”罗易大声喊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望月阁的酒席价值千金。这位公子，他预定了，现在又要退定，他原先预定的那些菜品价值可远不止三百两，他现在说退订就要退订，不仅退订还要我们把钱给他，这怎么可能，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想预定就预定，想退订就退订，我们望月阁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喜鹊大声争辩道。

“可是这三百两两白银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你们望月阁，好歹号称天下第一楼，哪里会在意这点小钱？”

“要不你就把钱退给别人吧，这些钱那么多，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够我们小老百姓生活好一阵呢！”

“就是嘛，退给他吧！”

“就是就是！”

“……”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几乎所有舆论导向都是罗易那边。不得不承认，罗易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很好，喜鹊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她哪里看见过这么宏大的场面。喜鹊登时便急了，虽然明知道这出戏是假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处于下方。若是她把这出戏演砸了，那可就太对不起小姐了。想到这儿，喜鹊都快急哭了。罗易看着喜鹊的表情变化，心里还暗暗佩服这小丫头虽然看上去蠢笨，但没想到演技却是这样的好，就连表情和神态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望月阁到底退不退钱给我？别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你们望月阁那么有钱，天下第一楼呀！这点小钱对你们来说算什么呀？”罗易趁热打铁道。

“公司啊，不是我不想退给你，我做不了这个主啊！我们望月阁是天下第一阁，我们阁里的所有东西都尽量做到尽善尽美，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的美食天下第一的美酒天下第一的美人儿，这一庄庄，一件件哪个不是用银子堆砌起来的？像你一样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望月阁还要不要做下去了？您付得起定金，若是我们之前没有跟您说明这件事我们订金全额退还给您。可是在你遇见的时候我们就说的很明白，很清楚了。这300两一旦交了，我们是不可能退还的。所以当时我们还让您三思而后行。是，这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我们也都知道，所以当时我们才会再三强调。可是您当时意气风发，一意孤行，便是您交了定金，一两个时辰之后过来退订，我们都是可以帮您退的。你明明知道我们望月阁一席难求，那些预定的人都要等上小半年的时间。你以为要你们提前预定是干什么？就是为了在这半年时间里面，替你们把所有你们需要的菜品以及天下第一的美酒，美人都给你们准备好。不说别的，光是采集你需要的七色酒的原材料，已经花去我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难道还不敌你那三百两银子吗？”

☆、第五十九章 一箭双雕2

“可是我毕竟没有喝呀！没有喝你就可以卖给别人。这样你们望月阁又不亏，得饶人处且饶人呀！”罗易看着喜鹊一脸认真，不禁寻思，这丫头还真有意思，剪see还真真把人给演活了。

“公子，您就别钻牛角尖儿了！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您的这些定金，我们拿去采购原材料了。我们可以帮您把宴席退了，但是这定金是不能退还给您的。要不咱们各项一步，我们把这些原材料给您，这三百两定金，我们是没有办法退还给您了。”喜鹊道。

“我要这些原材料做什么？我要钱，我只要我的定金！”罗易再一次准备耍无赖，“大伙儿瞧瞧大伙儿快来瞧瞧这望月阁太欺负人了！我又没有吃他们家酒席，想退一下怎么啦？不给退也就算了，还把定金给吞了，现在倒好好说什么，把原材料给我，我要那些材料做什么！”罗易又大声嚷嚷道。

“呦老朱！你怎么在这？”套上人皮面具的司徒赫道。

“老……老李……我这不是寻思着来这里看看吗？”罗易见到司徒赫“心虚”地说。

喜鹊看事有转机便开口道:“这位公子，还请您评评理！”说着喜鹊便瞪了罗易一眼，罗易一头雾水地看着喜鹊，这丫头入戏太深了吧也。

“怎么了？小姑娘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司徒赫不嫌事大地说。

“这位公子，是这样的。朱公子两个月前，在望月阁订了一桌价值千金的酒席。我们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你也知道怎么望月阁是天下第一名楼，不管是装潢还是美食，还是美酒还是美人，咱们都是天下第一。当然，望月阁服务自然也是天下第一。朱公子在交定金的时候我们就说了，定金一但交了断断不可能退还。若是他交定金的第一天，便跟我们说退订的事情都还来得及。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们已经在制作他所需要的菜品，这个节骨眼儿跟我们说要退订的事情实在是太晚了，这三百两定金，我们是不可能退还给他的，可是这位公子非要在我们望月阁门前闹，没办法我们各让一步，我把这三百两食材全部都给他，可是他偏偏不依，非要真金白银。这怎么可能？若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我们望月阁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喜鹊说着越发义愤填膺，仿佛就像刚发生的真事儿一般。

“我这也是情有可原……”罗易说道。

“朱公子您说你要搬家，我们可以理解你，但是也请你理解理解我们！”喜鹊道，罗易看着喜鹊认真的双眸居然觉得有些心虚。

“老朱，你要搬家？我怎么不知道？”

“老李我……”罗易故作为难道:“我最近家里出点事，这不，就想着搬家……”

“不是，老朱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三百两呀！你们家那祖屋也不值这个价！我就说你小子前段时间怎么跟我们吹嘘要来望月阁吃这吃那！你现在在这儿为难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司徒赫“愤怒”道。

“老李……我……姑娘，你行行好，把那三百两白银，退给我吧！你在不退给我，我恐怕就没有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罗易捶胸顿足道。周围的群众见状便做鸟兽散了，整半天，原来又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范。

“这位公子，就算再怎么好面子，你也应该量力而行。不是我们为难你，在你预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告知过你这三百两不能退，不能退。可是您偏偏不听。现在你要我们退钱给您，我们也很难办，毕竟这三百两不是小数目，我们这些也只是打杂的，就算是打个十年工，我们也赚不到这三百两啊！”喜鹊说着便觉得委屈:“您刚刚那么e幺会别人又要说咱们望月阁声望不好，欺负老百姓，到时候遭殃的又是我们这些下人，我们可怎么办啊！”喜鹊说着便哭了。罗易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喜鹊一哭他便手忙脚乱。

“这……姑娘你也别哭了……”罗易真没想到，这喜鹊说哭就能哭，这时候，望月阁的“管家”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管家道。

“管家，这位公子……想要退定金……”喜鹊抽抽噎噎的说。

“定金，这种事儿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不能退！”管家态度十分强硬。

“我知道，可是这次事情和以往不太一样……”说着喜鹊便向管家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行了，你也别哭了，我这就去跟老板说说，毕竟人命关天。”说着管家便进去了，围观群众见事情有新的进展便又都过来围观。

过了一会儿，管家又出来了。每次他手里提了一个沉甸甸的银袋。而后对众人说:“此事可一不可再，以后来咱们望月阁的人必须实名登记，我们要确定订酒席的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事后望月阁会推出一份详细的预定表格，以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这些钱还给你了，之后别再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之前预定过望月阁酒席的人，把他们的背景全部实名，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百姓听了管家的处理方法，纷纷叫好。

“望月阁不愧是天下第一楼，有气度，有风范！”

“望月阁的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

“就是就是！”

“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来这吃上一顿！”

“……”

襄芸躲在暗处，看着这场戏落幕，这出戏的结果比预期好了太多，不仅达到她要的目的，而且，还扬了望月阁的名声，真是一箭双雕！

☆、第六十章 开始实名

戏演完了，喜鹊跟着襄芸回到云鹤间。喜鹊还在抽抽噎噎，襄芸看着喜鹊，一脸茫然，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哭个不停。

“小雀儿别哭啦，你家小姐今天给你点了好多好吃的，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罗易说着便给喜鹊夹着菜，喜鹊却并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哭自己的。“小祖宗，你这是在哭什么呀？”罗易急了，他生平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了，“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儿？”喜鹊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道:“我又没吃你们家饭，又不是你的丫鬟，你管我！”

“不是，你这是怎么啦？”罗易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到这个祖宗了，这祖宗也真是个有脾气的主，虽然是个小丫头却完全看不出丫头的样子，到事比小姐更加娇气几分。

“没怎么！不关你事！”喜鹊生气道，她现在十分不想跟罗易说话，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刚刚入戏太深，所以到现在还在生罗易的气。

“小雀儿，你不会是演戏演上瘾了吧？”罗易打趣道，这小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对主人的忠心和演技都是没得挑的。“不得不说你年龄虽小，演技却还是很可以的嘛！”罗易笑着说。

“谁演戏演上瘾了？！还不都是你的错！谁知道你这么无赖！”喜鹊大声的反击，她今天已经够委屈了，罗易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在嘲笑她。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啦，别哭了行吗？”罗易没有办法只能服软。

“本来就是你的错！大坏蛋！”喜鹊埋怨的盯着他，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罗易第一次见识到女子原来变脸会这么快，难怪圣人总说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望月阁经过这么一闹，所有人来望月阁预定酒席也好，或者是吃饭也罢，都得实名登记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家庭背景。望月阁的顾客们都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望月阁好歹号称天下第一名楼，若是人人都像那个人一样，付了定金只是为了撑撑场面，装装样子，那望月阁不是要亏的血本无归吗？那些已经预定过酒席，但是还没有开始吃的人，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月歌还是派了人一一去联络他们，然后登记个人信息。

虽然这件事过程可能会长一些，但只要他们实名了，想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家底，那可就是易如反掌了。

短短三天，梦月阁得管家就交给了襄芸一份详细的名单资料，襄芸拿着那份名单资料仔细查看，这小半年内预定望月阁酒席的三百人之中，在朝为官的有一百八十九人，其中，四十三人家境优渥，就算不用自己的俸禄，也完全能够吃得起望月阁的酒席。剩下的一百四十六人之中，有六十七人自己在外经商，三十二人因为加官进爵，所以俸禄颇高，也是能够吃得起望月阁的。

那么最后剩下的那五十四人，便是他们此番要重点调查的对象。这五十四个人，都并不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他们都是地方父母官，按常理来说，他们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这个俸禄能吃得起望月阁的。果然，十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这句话，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能够吃的起望月阁足见这些年，他们没少是刮民脂民膏，朝廷颁发赈灾款项的时候都有相应的花名册以及账目，这些地方父母官手里一定也有备份，既然他们敢私吞那一定得做假账，只要做了假账，就一定会有证据。只要想办法拿到他们手里得证据，就有办法把他们都一锅端了！

像他们这样的父母官就如同附骨之蛆，只要有他们在，这天下，就不可能太平安宁！

襄芸把名册交给司徒赫道:“名册已经到手了，看新人都是官官相护，只要一个落网，那么就有把握把他们一锅端。司徒哥哥，这一次就麻烦你了。”

司徒赫点点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能够如愿，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襄芸把名册托付给司徒赫之后便带着喜鹊回了相府，喜鹊心里委屈得紧，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襄芸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喜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难道是方才吃饭没有吃饱吗？”襄芸出言询问道，喜鹊今日是真太不正常了，原本她就真的像一只喜鹊一样，每天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在耳边聒噪，可是今日，她非但没有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还安静了许多，不仅是这样， 她满脸都写着不开心。喜鹊的性子一向是大大咧咧，活泼得紧，像这样不开心，闷闷不乐的日子还真是少有。

“我没有，没有不开心……”喜鹊垂头丧气道。“就是，就是今天罗易和我演戏的时候，我心情特别不好。他演戏也演的太真了吧！他真是太过于无赖了，以至于我根本就说不过他。”

“所以你就闷闷不乐到现在？”襄芸觉得好笑，喜鹊毕竟还小，还是孩子心性，任何事情都容易当真。“你也知道这是演戏，那你做什么，还生他的气呢？况且依我看呀，这罗易对你还算是挺上心的。”襄芸劝慰道。

“谁要他上心了！谁要他上心了？！我才不要这个大坏蛋上心呢！”喜鹊一听到罗易的名字就感觉到非常生气，现在在喜鹊的眼里，罗易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襄芸无奈地摇摇头，喜鹊这丫头，毕竟总还是个孩子，终归是没长大，心思还不缜密。他算是瞧出来了，这罗易对喜鹊是真的有几分上心的。喜鹊毕竟只是一个丫头，就算陪着自己在远，自己对她再好，她也始终都只是一个丫头。对于喜鹊来说最好的出路莫过于能够嫁给一个地位不俗身份不俗，就有能力的人。别的不说，光是能力这一栏，罗易还是很有本事的。若是他们两人真的能够成为一对儿，那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这演戏毕竟是演戏，要让别人相信，那当然就得做全套。你看看，你看看，这次的效果不是很好吗？别说是其他人，就连你都相信了，如果她要是不这么地痞无赖的话，你想一想还有谁会相信呢？若是连你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别人呢？”襄芸继续宽慰喜鹊。

☆、第六十一章 官官相护

喜鹊得了安慰便不再生气，可是她对罗易终究是有了阴影，就像襄芸说的喜鹊，毕竟还年少，许多事她都还不懂，不明白。

襄芸带着喜鹊回了蔺云阁休息，她在等待司徒赫的消息。

司徒赫传来消息，果然，这五十余人全部是龙允啸的党羽。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龙允啸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子，他从小被遗忘在皇室的角落，无人问津无人管。如果不是后来娶了襄芸借襄芸的手，丞相府的势力，也不可能踩着其他皇子的尸骨一步步坐上大位。

龙允啸这个人居心叵测。襄芸知道，龙允啸当初死乞白赖的想要接近自己就是看中了丞相府的势力。如果自己经商，还跟钱是一样，什么都不懂不谙世事，或许会接受了他的“好意”。只是可惜了，龙允啸还是那个愚蠢的龙允啸，可是襄芸却不是那个愚蠢的襄芸了。

襄芸还记得前世的时候，他是如何甜言蜜语的哄着自己去为他做事的，自己为了他险些夺了将军府的兵权，甚至还差点与龙亦雪反目。前世的事情，为了他手染鲜血，每每午夜梦回都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绝望的哀嚎。

跟龙允啸在一起的时候，襄芸就没安心地睡过好觉，因为知道自己亏欠了太多人，对不起太多人，欠了太多人太多命，而这些，她还不了也没法儿还。她本来以为自己有了龙允啸，便有了一切。她原本以为有了龙允啸在身边，自己便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可是她错了，她为这个男人征战天下，戎马四方，得来的却是他和她妹妹的喜讯。

襄芸永远忘不了，她登上母仪天下的那个位置的时候，她的夫君告诉她。她要迎娶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襄秋清。人人都说襄秋清的美貌，天下独此一处，朝中大臣都夸赞他恭贺他得此佳人，说他们佳偶天成，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她坐在大位上看着他们拜堂成亲，听着周围人的恭贺，心中一片寒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能体会，但是不代表她能原谅。但那个时候她已是一国之母，她必须有一国之母应该有的风范。她需要海纳百川，她要懂得体会，君王必须雨露均沾，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妒忌，妒忌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单纯，单纯到居然庆幸龙允啸娶了自己的妹妹。

她根本就想不到，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她的继母和她的妹妹计划好的，就像她根本就想不到最后她会死在他们手里……

襄芸双手紧握成拳，当她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的手掌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她这才回过神来。这些人欠她的，今生她都会一点儿一点儿的讨回来。

老天还是厚待自己得知，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龙允啸，今生我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襄芸自然不会闲着让他们有机会继续动作，她告诉司徒赫擒贼先擒王，可是就目前来说，这王，恐怕暂时还擒不了，但是来日方长，他们都不必着急。

司徒赫告诉襄芸，他打算从那些小官入手，毕竟小官官微言轻，也不敢贪太多，这些小官大多都贪生怕死，想要拿他们的把柄，还很是容易。襄芸赞同他的想法，司徒赫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襄芸自然不会过多的去插手参与。襄芸要做的只是在蔺云阁悠哉悠哉的品茶便可。

司徒赫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整治那一些小的贪官污吏。虽然这只是一些小官，但是司徒赫还是从他们身上挖掘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十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别看这些官位虽小，但是他们贪的银两，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少。并且由于他们官官相护，没有人会去举报他们，所以这些年他们才愈发猖狂，无法无天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身为皇子居然做出如此有辱皇家威严之事！真是没想到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能如此兴风作浪，视百姓为草芥，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司徒赫生平最恨贪官污吏，自然是容不得龙允啸这般的存在。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驱使一个皇室的皇子做出这等不顾及天下苍生不顾黎明百姓的事情。幸亏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然让这样的人登上了皇帝的位置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呢！

司徒赫顺藤摸瓜，将这些贪官污吏的关系网都摸了个干净。那些小官儿自动把这些年贪得的银两，全数上交。司徒赫仔细清点了一番，这区区数十个人贪污的银两竟然有有上百万之多！这还只是些小官，那么那些官位高的……司徒赫简直不敢想象。

司徒赫将这些拟了奏折呈上去，皇上看了大为震怒。大月朝的皇帝一向都提倡节俭廉洁，当今圣上最看不得的就是贪污腐败。司徒赫把这些贪官的身份，贪钱款的数额全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皇帝看了极为震怒，当即下令将这五十几人全部抓捕，斩首示众。

司徒赫得了消息第一时间便传给了襄芸，襄芸便去大将军府找他。

☆、第六十二章 连根拔起

“王爷，大事不好啦！”龙允啸身旁的管家道。

“怎么了？发什么了什么事？”龙允啸边练字边说。

“王爷，你就别练字啦，这火都快烧到眉毛啦。”管家看着龙允啸气定神闲的样子着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说！”龙允啸这才停下笔，这些日子他多方打听据说这襄芸是欣赏书法和画作的，还偏生这两项都是她所不精通的，龙允啸就想着这些日子他练练书法，学学作画兴许能吸引她也未可知。可是今日管家慌慌张张的，打扰了他练字的心情，龙允啸略微有些不畅快。

“王爷您黄液霖辛辛苦苦的培养那些势力全部都……”管家没说下去，龙允啸身子却是一僵。“谁干的？！”龙允啸咬牙切齿道。知道那些势力是他花数年功夫培养起来的全部都是他的人。

“镇国大将军……”管家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的主人。此时龙允啸的神色很不好，管家知道，他临近暴怒的边缘。

“司徒赫！”龙允啸咬牙切齿道，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要这样！既然你镇国大将军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龙允啸知道，自己的那些心腹是活不成了，这些年，他们做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可是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当官也不容易，他们也只是想寻条路子，况且不给些甜头，谁又会心安理得地跟着自己呢。自己冒着那么多的风险，替他们撑开了保护伞，如今却付之一炬！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自己父王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父王最讨厌结党营私。如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势力被抓，需要稍加压力就能让他们着出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这些人别的，他龙允啸不知道，但是贪生怕死这方面他倒是清楚的很。

现在情形对自己很是不利，这一点他清楚明白，为今之计只有按兵不动。这一次，自己也算是元气大伤。党羽被一网打尽，龙允啸犹如被砍去了左膀右臂，现在的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他可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好在自己还有太子的势力做支持，只要太子那边他能好好蓄力，给他时间他也还是能够回到全盛时期的。

襄芸听说了龙允啸的党羽悉数被捕之后，猜到他下一步一定会去联络太子，所以当务之急她的计划就是断了太子和龙允啸之间所有可能的联系，究竟怎样才能让太子对龙允啸失去信任呢？

襄芸想，对了！那些党羽！

襄芸记得，前世的时候，龙允啸背后能有这么多人全靠太子的面子，正所谓狐假虎威，这些贪官污吏到现在都自己的上头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呢！若是让太子知道这些，想必太子也不会再信任他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太子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任何一个有宏韬伟略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一点，太子当然也是一样。

襄芸想到，那些被抓捕的贪官污吏中有一部分尚未被斩首，若是能从他们口中招得口供，那么就会成为一份最有力的证据。当然，这份口供背后的主使一定要是太子。这样太子，才会恼怒，才会下令彻查此事，只有太子真的动怒了，彻查了这件事情才能查到龙允啸的头上，这样一来，太子便不再信任他，龙允啸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个保护伞。

不过襄芸知道龙允啸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前世的自己帮着龙允啸干了不少事情，她知道这些等于只是龙允啸众多势力中的一部分，常言道，狡兔三窟，更何况是龙允啸这样聪明的人。

但若是这一次能够让太子对他产生戒心。不再与他亲近，那么日后他在想行事，可就难上加难了。

襄芸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司徒赫，并且在信中说道：“对于像龙允啸这样的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如果一旦给他反击的机会，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像他这样的人实在太狡猾，太聪明了，现在咱们把除掉的，只不过是他数只党羽的一只而已，但就是这样，也已经让他元气大伤了，据我所知，这些人存在运作了一大笔的金钱，主要是他们王爷府的财政来源，咱们现在虽然控制了一部分他的党羽，但是并没有办法将他连根拔起，对于像他这样的人需要慢慢来，一步一步的来。我知道，还有一部分贪官儿没有死，司徒哥哥，你需要想办法从那些贪官口中套到口信说是太子指使他们的。这并不难办，也不算是诬告，因为这些年龙允啸可以笼络这帮人帮人全凭着太子的声威，狐假虎威。只要太子之位受到了威胁，她定然会想办法去彻查这件事情。到时候水落石出，一切昭然若揭。就算咱们不能直接击败龙允啸，但至少可以让他短时间内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

☆、第六十三章 冰山一角

襄芸清楚龙允啸的为人，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为自己准备出各种各样的计划。并且他的计划中往往都有备份。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前世的时候，龙允啸现在应该正在密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岭南一带的大金矿，龙允啸有一挚友名曰齐丹，齐丹好地质，好探险，前些年齐丹和龙允啸去到岭南游玩的时候，发现有一座山，地质奇特，齐丹天性好奇，对这些很是有兴趣，二人便在那座山下停了下来，齐丹根据自己所学推断出这里应当是有丰富的矿藏，于是便叮嘱龙允啸好生看着这座山争取把这座山盘下来。可是毕竟王爷府的财力有限，如果是买一栋房子，到还是不用思量，可是这是一座山。要盘架一座山，如果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是万万不可能办到的。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龙允啸一直在和一些富庶商贾打交道，为的就是说服他们融资，帮助他盘下这座金矿。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经嫁给了他，为了能够帮他拍下这金矿，自己也是天天劳神劳力，费了不少力气。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座金矿，龙允啸后来才有了更加多的经济后盾做支持。

所以襄芸决定的多管齐下，一边从太子那儿下手，一边从金矿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襄芸知道司徒赫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对于那些整治贪官污吏的法子不用自己教他，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最多金矿的事情，她有必要跟司徒赫好好商量一下。毕竟这可是一座金矿。

司徒赫的速度果然很快，才短短两天，那些被逮捕的贪官并有了新的口供，矛头全部都指向太子殿下，这下太子一党慌了神。

“王爷，大事不好啦！”管家得了消息火急火燎的上报，“王爷，那些死囚全部都招供了……”

“什么？!”龙允啸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虽然知道那些人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供出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可奇怪的是，那些人并没有供出王爷您，但是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太子殿下……”管家看着龙允啸此时面部表情的变化，小心翼翼的说道。

“怎么会把矛头指向太子呢？”龙允啸觉得好生奇怪！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才刚刚到中午太子便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四弟！我的好四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太子人还没有踏进王府半步，声音却已经传到龙允啸这里了。

“大哥！”龙允啸诚惶诚恐道：“不知道大哥今日怎么得闲来访，大哥应该早些告诉我，才是我才好做好准备迎接大哥，我……”龙允啸话还没说完，便挨了太子一巴掌。

“不用迎接我了，你已经用最好的方式迎接我了！真没想到，我最信任的弟弟居然会利用我，利用我太子的位置为为自己谋求利益！ 如今倒好，出的事拿我太子的名号，替你挡着一切，龙允啸，你当真对得起我！”太子一边冷笑着，一边看着龙允啸。

龙允啸心知不妙，这下遭了！

“我一直拿你当我亲生弟弟看，以为你不争不抢，没想到哇，你背着我居然动了这么多手脚？！结党营私，也就算了，居然还纵容他们贪污腐败！你真当父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说是你已自己的名义这么做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用我太子的名义！你是嫌我这个太子做的太安逸了是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谋，你就是奔着我的位置来的，你想接替我做这个太子对不对？！”太子怒不可遏，一步一步的逼近龙允啸。

“大哥！大哥，不是这样的大哥，你听我解释！”龙允啸不停的为自己辩解，可是太子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

“解释？你怎么解释？！你别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老四啊，老四我一直以为你够老实，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最精于算计的居然是你！你亲算万算，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看来你真的是安逸日子过太久过腻烦了！”说着太子便拂袖而去，龙允啸知道，自己想要靠太子的势力翻本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失去了太子的支持，要想在继续在朝廷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已经变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既然在朝廷已经不能再笼络官员了，那么只好另辟蹊径，亏得齐丹跟随自己一同去岭南游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座金矿，实在没办法只能借钱先把金矿盘下来日后再做打算。

太子兴师问罪完回了宫以后，就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所为弃卒保车，就是这个理儿，就算他曾经和龙允啸很是要好，但是对方不仁，就休怪他不义。自己身为太子，以后是要登大卫的，若是此时出了什么纰漏，影响了皇帝对自己的看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自己的皇弟们都在为了王位你争我夺，其中最有实力跟自己抗衡的便是自己的六弟龙楚琪，可是现在除了龙楚琪以外还多了一个龙允啸。这些年，龙允啸跟着他东拼西打，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同时也掌握了他不少把柄，这些年他将自己的狼子野心隐藏的那么好，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自己若是想做稳太子这个位置，首先就得注意龙允啸，防止他玉蚌相争，渔翁得利。关键时候也留他不得。

☆、第六十四章 圈禁

太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当即拟旨，将龙允啸圈禁四个月，还让他在三天之内交出一份王府所有的吃穿用度的账单，并且停了他三年的俸禄。

龙允啸知道他在皇帝心中已经失去了分量，储位之争皇帝本来就没有考虑过他，这么一来就更不会想着他了。

龙允啸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所以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狼子野心，于是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子，长大了后，也只是一个手里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想这样，自己不甘心这样。

当今世道，如果没有钱，没有权，根本无法立足。这一点他很明白，很清楚。从小它养在深工具钟就吃了很多，手中没有实权的苦头。

他的母妃不受宠，连带着他也不受关注。贵分稍微高一点的小太监小宫女都敢拿他欺负。而他的母亲因为自己软弱无能，因为自己不受宠从来都没能保护好他，所以他从小就发誓要爬上最高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父王内心最属意的皇储人选是太子，所以那个时候从很小开始，他就去讨好太子，他知道自己的兄弟都在背地里说，他不过就是太子的一条狗。

他心里憋闷的慌，但是他得忍。他必须要取得太子的信任，才能一步一步的完成自己的计划。他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他没关系。等他坐上大位的那一天，所有的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离自己的梦想已经很近的时候，司徒赫给了他当头棒喝，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大将军，多管闲事的将军府！

“司徒赫，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太好过的！”龙允啸咬牙切齿道。

龙允啸虽然被圈禁，但是他想要收购那一座金矿山的心却一直都没有改变，他派他的心腹去府外将齐丹请来。

龙允啸这一生没有信过几个人，但是齐丹却是他最信任的，现在他被圈禁，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齐丹了。

“阿啸！你怎的落到这般田地？”齐丹对于好友很是关怀，看见好友落入如此境地，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的。

“阿丹，我就是遭人陷害我是招人陷害了啊！”龙允啸说着便长叹一口气，“我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司徒赫，谁曾想，他居然陷害我！”说着龙允啸便从手边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把木匣子放到了他的手上。

“阿丹，这是我王爷府所有的积蓄，你拿去想办法把那座金矿给我盘下来，有了金矿，我就可以招兵买马，才能够跟司徒赫抗衡！如今我能信得过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说着紧紧握住了齐丹的手。

齐丹和他做了很久朋友，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他如此重托，这还是第一次，齐丹郑重回答道：“阿啸，你放心，我用尽全力也要帮你把那座金矿盘下来！”

龙允啸得了齐丹如此承诺，便也放下心来，他知道齐丹一向是一诺千金的人，有了他的承诺，他便不用再担心了。

齐丹离开王府的时候被秋容看见了，这些日子，秋容被襄芸派来监视王府。小姐真是有先见之明，秋容想着，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于是赶回丞相府。

“小姐，任务已经完成了，我看见了那个人。”秋容飞身回来复命道。

“我听到了，你下去休息吧。”襄芸说着便挥挥手。

果然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内，龙允啸被圈禁也不会忘记收购金矿的事情，可惜了，自己偏偏不会让他如愿。

襄芸知道，龙允啸就算再怎么信任齐丹也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然怎么说是狡兔三窟呢。所以他给齐丹的那些钱绝对不是他全部的财产，最多是一半儿，还有一半儿肯定被他藏着掖着。自己要的是让他无路可退，退无可退。所以，齐丹的这些银子，她就先替他收下了。

襄芸冷冷一笑，便叫来莫雨，让她传口信给司徒赫。

司徒赫得了口信就开始行动了，他让罗易带上人皮面具去齐丹常去的茶馆，齐丹要收购那座山，需要的银子不是小数目，而他偏偏不那么富有，自然是借不到过多的赢钱，但是龙允啸偏生又那般信任他嘱托他，龙允啸是他的好友，他自然是不能让他失望的。

可是这么一大笔数目的银两，他要怎么凑呢？

“唉，你听说了没有，城北又出现了一个暴发户！”就在齐丹烦恼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

“真的假的，这年头靠赌博成暴发户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旁边的年轻人开口道。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吗？去玩就发家致富了！真是运气好啊！”中年男人又道。

齐丹听到这，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匣子，心想，这笔钱怕是不能再多了，说是想要盘下那座金矿，至少还需要这笔钱的一半。但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又借不到你一半，除了赌博，也别无他法了，万一幸运之神眷顾，他把这一半的钱给赚回来了呢？

齐丹这么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赌便赌大的！

齐丹想着便离开了茶馆，“中年男人”便撕下人皮面具，罗易看着齐丹的背影，微微一笑。

齐丹进了赌场，一开始他还畏畏缩缩，几两几两的赌，很快，他就尝到了甜头，他发现赌博，果然是来钱最快的一种方法，于是它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压了上去，很快，他手中的钱生钱，一下子便把盘金矿的钱给赢回来了。这个时候他突然犹豫了，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下一次便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而且这些钱出去胖精矿的，已经有很多富余了，不妨就拿这些富余的出来堵上一堵，万一……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那么幸运了。那些多出来的银子很快便被他输了个精光，他不甘心，明明自己刚才运气还那样好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拿出剩下来的银子继续赌，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她一直输一直输，直到把木匣子里的钱全部都输的干净，他才清醒过来！

“完了，这一下全完了！”齐丹看着空空如也的木下子道。他已经无颜再回去见龙允啸了，齐丹失魂落魄地抱着木匣子，离开了赌场。

☆、第六十五章 只是开始

“怎么样？可还满意？”司徒赫看着襄芸，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他的芸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小心思这么坏了。

“当然，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襄芸笑道。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龙允啸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司徒赫把玩这襄芸的秀发道。

“不共戴天。”襄芸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四个字，司徒赫知道襄芸不远多说，他也不去勉强，襄芸的仇人，便是自己的敌人。

司徒赫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厮便端着一摞银票走了过来，司徒赫端过盘子，对着襄芸道：“这些给你，我们的土房还不缺这点儿钱。”

襄芸却也不推辞，她接过盘子。 她素来知道大将军府，富可敌国，她原本以为将军府，只是多了一个精通商贾的罗易，不过现在看来大将军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将军府的生意做的太大，手伸得太长，囊括了那么多的方面，居然还包括了赌场。

前世襄芸虽然知道司徒赫家境富庶优渥，却不知道居然是已经优渥到这种地步，将军府枝繁叶茂，家大业大，外加司徒赫手握重权，这真的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齐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赌场，精明如他，很快就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当他返回赌场的时候，赌场的人却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受骗了。

齐丹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跑去王爷府，他以为凭借着龙允啸的势力，可以让赌场的人把钱还给他，可是他想错了，赌场背后的主人的势力，大到他难以想象。

“阿啸，对不起……”齐丹满面羞惭道。

“阿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龙允啸看着齐丹的神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给我的那些钱我全部都输掉了……”齐丹声音越来越小，龙允啸知道，齐丹断然不是好赌之人。

“怎么会这样呢？阿丹，你不是好堵之人啊！”龙允啸了解齐丹，知道他心性纯良，一定是受人怂恿。

“对不起阿啸，是我太贪心了，我本来已经帮你把金矿的钱赢回来了，可是我想赚的更多是我太贪心了……”齐丹说道：“如果不是我的话，那些钱也不会……”

“好了别说了，没事，金矿，我在另外想办法好了。”龙允啸安慰着齐丹，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了。

司徒赫我究竟哪里招惹了你，你竟然如此苦苦相逼！

龙允啸还有最后一部分银两，除了这些，他再无退路了，看来他只好将金矿的事情放一放，反正这座金矿。除了他和齐丹也没有人知道了，来日方长……

另一边，襄芸却告知司徒赫，在岭南有一座金矿，黄金的产量多到让人难以想象。可是这座金矿并不为人所知，而她又没有财力将金矿盘下来，所以她只好求助于司徒赫。

司徒赫讶异于襄芸的消息面，并且对于她说的深信不疑。于是，当日便派人快马加鞭，带着银两去岭南收购那座金矿山。

他将那座山买了下来，以后派人开始开采，发现里头的金矿石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多。很快便把买金矿的钱赚了回来。

可是就在这时，边疆传来消息，边疆旱情已久，灾民暴动，民不聊生。

龙允啸得了边疆灾民暴动的消息便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他拿出一部分钱财，散出去，让人传播关于大将军府的谣言。

将军府枝繁叶茂家大业大，想要动摇他们自然不那么容易，而且他们还有皇帝的信任，想要撼动他们的位置唯独先从皇帝下手，先让他失去兵权，再一步步地掏空将军府……司徒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小姐，你听说了没有，最近京都里有一些关于大将军的不好的传言……”喜鹊看着襄芸支支吾吾道。

“什么传言？你倒是说来听听。”襄芸对于这些还是有些好奇的。

“最近京中盛传大将军深得人心，说大将军简直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喜鹊支支吾吾道，襄芸听到这抬起头来盯着喜鹊，神色中多了一抹警觉：“说下去。”

“大家都说，说有大将军在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气，只愿能够大将军，寿与天齐，万岁万岁万万岁……”喜鹊越说声音越小，襄芸越听脸色越难看。

历朝历代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如今在百姓中有这样的谣言传开来，若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候皇帝定然会对大将军有所猜忌，毕竟大将军府手握重权，为今之计，只有赶紧想办法消除皇帝对司徒赫的顾虑，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大将军府。

襄芸沉思了一会，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喜鹊，快！替我更衣，我要去大将军府。”襄芸说着便从卧榻上起来，她必须早点去找司徒赫商量对策。

“芸儿，你怎么来了？”司徒赫正醉心书画，见到襄芸内心自然是开心的。

“司徒哥哥你听说了谣言吗？”襄芸看着司徒赫道，司徒赫却是毫不在乎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正不怕影子斜。”

“司徒哥哥，你可知历朝历代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襄芸看着司徒赫道。

“芸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不是吗？”司徒赫倒是看的清明。

“难道你要在这儿等着皇帝带兵来抄你的将军府，夺了你的兵权，再把你圈禁起来吗？”襄芸有些急了。

“常言道，狡兔三窟，我自然不会坐在这儿等死。你不必担心我，芸儿，放心，我会没事。”司徒赫道。

“司徒哥哥，你可愿信我。”襄芸看着司徒赫道。

“深信不疑。”司徒赫看着襄芸的双眼坚定道。

“我有办法，消除皇帝对你的顾忌。”襄芸微微一笑，“不过需要破财消灾！”

“你是说？……”司徒赫恍然大悟，襄芸笑而不语。

☆、第六十六章 消除芥蒂

第二日，司徒赫一早便进宫面圣，朝中文武百官都觉得奇怪，在当下这个风口眼儿，他居然还敢进宫见圣上。

司徒赫知道自己此时处于风口浪尖，但是想要消除皇帝对自己的疑虑和猜忌，那就得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这样想才能显得自己更加清白刚正不阿。

“微臣有要事启奏！”司徒赫向皇帝行了一个礼道，皇帝此时显然不愿意见他，只敷衍道：“奏。”司徒赫觉察出皇帝此时的不耐，他依旧是恭恭敬敬地道：“臣有罪！”

“爱卿何罪之有？”皇帝却是很诧异，难不成这司徒赫是负荆请罪来了？

“近日，臣在岭南发现一座金矿，含金量巨大，可供开采，由于臣怕被商贾捷足先登，便将这座金矿先盘下来，纳入微臣自己名下，这两日微臣马不停蹄的从岭南赶来，来迟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司徒赫恭敬地说。

“岭南居然有金矿？！”皇帝大吃一惊，而后司徒赫便呈上了地契，“爱卿远道而来，定然辛苦，来人，赐坐！”司徒赫听到这句话便舒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司徒爱卿，最近边塞大旱，你可有所耳闻？”皇帝试探问道，司徒赫知道皇帝对自己已经心生疑虑，心有顾忌，于是道：“边疆大旱，是我大月之不幸，微臣听说，边疆暴动，臣特来请旨，求皇上答应微臣让微臣带兵前去赈灾。”

皇帝闻言，眼中疑虑探寻的光芒都收敛了，边塞大旱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日了，但是却迟迟没有人愿意请命去边疆赈灾，因为实在是太苦了，要去边疆，首先要穿过一片“炎眼”，“炎眼”过后是一片沙漠，沙漠中虽然有绿洲，但始终耐不住高温，司徒赫既然愿意把金矿上交已经证明了他对皇帝的诚意，外加他又愿意请命，自己去边疆赈灾，更加说明了他的衷心，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怀疑他的了，皇帝心想，于是便应允了司徒赫的想法。

龙允啸一直在王府中等待着皇帝处理大将军府的消息，可是等来的却是司徒赫即将带兵去边塞赈灾的消息。据说司徒赫不仅自行请命去赈灾，而且还向皇帝进献了一座新发现的金矿，龙允啸听到这里心中一沉，龙允啸进献的那做金矿，不会就是自己准备买下的那座吧？！

想到这，龙允啸立刻派人去调查，果然不出他所料，司徒赫进献的那座金矿就是他发现的那座，他派人去追查，到底是谁发现了然后买下来了这座山，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盘下这座山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襄芸。

襄芸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她不仅姿容出众，内秀了的，最要命的是她的脑子实在是太过于深沉，简直不像她那个年龄的女孩儿该有的。可是这个女孩儿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作对呢？若是她能为自己所用……龙允啸脑海里渐渐浮现襄芸的笑，只有这个女人才配站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她，如果得不到，那就把她毁掉！

襄芸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她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她知道，边疆大旱已久，这一次她就是特意告诉司徒赫这些，想要让皇帝完全消除对司徒赫的看法，那么就只有这样，虽然边塞大旱太苦，没有人愿意去，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足见诚意，只有这样做，司徒赫才能够重新获得皇帝的信任，才不会波及将军府。

将军府家大业大，枝繁叶茂，根系深厚，司徒赫为人刚正廉洁，但是不论怎么说，若是让皇帝对大将军府产生了怀疑，对将军府必然是不好的。更何况，将军府通商，家财万贯，必然惹得皇上不愉快。

襄芸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时候司徒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皇帝发配到边疆赈灾，发配和自行请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司徒赫在那次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送了。

那一次他去赈灾，却刚好赶上了灾民暴动，他带兵太少，寡不敌众，他在那一次受了重伤，正是因为这一次重伤，让他从一个能文能武的武将变成了，一个连挥刀都很费劲的普通人，这一次的中伤他调养了两三年才算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体力大不如前，最后才会死于乱箭穿心……

可是襄芸已经重生，就不可能让这些事情再一次重演，她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她必须要把司徒赫从死神手里救出来！

襄芸想着，便叫来喜鹊，她要更衣进宫。

襄芸进了宫，皇帝看见她便知道她的来意，“朕记得朕欠你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朕已经帮你兑现了，你是来寻求第二个愿望的，对吗？”

襄芸朝着皇帝盈盈一拜，而后道：“襄芸拜见皇上。”

“平身。”皇上手一挥道。

“多谢皇上，”襄芸道：“襄芸此次前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还请皇上允许我随司徒将军一道前往边疆，为灾民赈灾。”襄芸道。

皇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襄芸，襄芸不过是一介女流，却想着赈灾事宜，凭着她的智慧和头脑已经心胸，若是她是一个男人，必将是国家栋梁之才，可是她偏偏是个女儿身。正因为她是一件女流，所以很多男人能做的事情，她做不了。

“你在好好想想吧，赈灾并不是一些小事，你一介女流，还是留在家中，好好学习书画女工吧。”皇上看着襄芸道，他也是一片好心，毕竟湘云只不过是一介女流，若是真的去赈灾，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边疆在民暴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若是就这么放任她去了，这不是白白害了一条生命吗？

“启禀陛下，襄芸虽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并不认为自己比男儿差多少，南二郎可以做的事情，我襄芸一样可以办到，还请陛下应允我就第二个愿望。”襄芸说着便向皇帝行了一个大礼，她刻意强调了“第二个愿望”，这一次她必须要陪着司徒赫，她不能白白看着司徒赫送死！

☆、第六十七章 上路

“可是……”皇帝还是不愿意，毕竟，大月朝众多大好男儿，若是赈灾都带上一个女人，只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皇上，这是襄芸自己的决定，还希望皇上能够应允，不管结果如何，也不管到底有多艰苦，襄芸都愿意一力承担，还请皇上随了襄芸为黎民百姓思虑的心。”襄芸一字一句中都透露着坚定。

皇帝见状，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她了，便点头应允。

襄芸得到了圣旨便立刻出宫，她将这些事情悉数告知了家人，临行前，老祖宗给她准备了一件宝物，并且对她说：“芸儿，四去边疆，路途凶险，这里是你祖父的宝贝，这件金丝甲能够在驴的危险的时候，帮你避开致命的要害。祖母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孩子一路顺风！”

襄芸接下老祖宗的礼物，然后回到蔺云阁告诉了白岐，白岐为她准备了好些药品，她才收拾好东西去到将军府找司徒赫。

司徒赫正在部署军队，他见襄芸收拾好东西进来了心中不免有些疑虑。“芸儿，你怎么来了？”

“这一次的边疆之行，我同你一起。”襄芸说着，微微一笑道。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跟我一起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呢？！”司徒赫正言辞的拒绝了襄芸的想法。

“司徒哥哥，你看我已经有了皇上的圣旨，皇命在此，你还不让我去吗？”襄芸看着司徒赫，温柔道。

“芸儿你……”司徒赫无奈摇摇头，既然她想陪着自己，那自己必将倾尽全力保护好她。

“司徒哥哥，你想好如何赈灾了吗？”襄芸看着司徒赫正在部署，于是开口问道。

听到这里司徒赫眉头深锁，这正是他正在烦忧的地方。并将汗青已久，人心惶惶，灾民暴动，赈灾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司徒哥哥，你是在担心灾民暴动的事情对吗？”襄芸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她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子。

“芸儿，你有办法了是吗？”司徒赫看着襄芸，知道她一定是想出办法来了。

“当然，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想要see你开那些灾民的目光，只需要做到调虎离山，就可以了。”襄芸看着司徒赫，司徒赫明白了，而后立刻部署。罗易为她们准备了两套灾民的衣服，襄芸把自己的那件缝了许多小口袋，然后换上，同司徒赫一道上了路。

七月，正是十分炎热的裆口，司徒赫带着襄芸行走在乡间赶路，很快他们便到达了传说中的酷热地带——“炎眼”，相传这里虽然和别处景致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温度却是天差地别，在这儿很容易就会被这而过高的温度弄得中暑，但是，倘若人一旦站在这个环境晕倒，那就是有去无回。

这样一个地方，就是连司徒赫也是撑不下去的，毕竟太过炎热，司徒赫带着伪装成灾民的大军迅速的想要穿越这片妍妍可是越往里面走就越发的炎热。一路上将士们叫苦不迭，可是襄芸一脸汗水却一言不发。司徒赫看着那么坚强的襄芸突然觉得很心疼，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偷酒喝躺在自己背上呼呼大睡、肆无忌惮闯祸只因为知道自己会替她擦屁股的那个小女孩。曾经她那么依赖他，那么信任他，有他在便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如今呢？那个小女孩长大了，她学会自己背负了，可是自己却舍不得了。司徒赫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一直陪着她，为什么在她需要的时候他都不在，为什么让她成长的这么快……成长到，自己都觉得这样子的她好陌生。

“司徒哥哥，你累了吗？”襄芸察觉到了司徒赫的目光，她侧过头对上司徒赫的眸子，之间他漆黑的瞳孔里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襄芸看着司徒赫，这些天的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这个男人还是那般英俊，干净的脸庞纤尘不染，宛若从九天之上下到凡尘的谪仙一般。

这些天，襄芸听到不少随从将士叫苦叫累，的确，越往边境，气温越高。这样的环境着实难以忍受，自己也有些扛不住。好在身上穿的金丝甲阻隔了绝大部分的热量，所以她才能堪堪承受住。自己是没事，但是司徒赫呢？

她知道司徒赫的性子，从来都不会低头认输，也从来不知道服软为何物，这样的酷暑，就算是他真的扛不住，怕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司徒赫的性子一向是忍惯了的，他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喊苦喊累，因为自己就是这个军队的主心骨，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出现了坍塌，那么其他人也会一样坚持不下去。更何况司徒赫在落衡的那几年已经将身体素质练得极好，至少是一般男子的五到十倍。

可是这样的天气，再怎么强悍的身体怕是都会被拖垮的。“司徒哥哥，你还好吗？”襄芸见司徒赫并不回答她，便再问了一遍。司徒赫宽慰的笑笑道：“我是男人，这样的天气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你，你一个女孩子家……”说着便用手摸上襄芸的脸颊道：“这些天晒黑了不少啊，以后想要嫁出去就更难了啊……”

襄芸听出了司徒赫语气中的心疼，“我若是嫁不出去，不就便宜了你吗？难不成你会因为我晒黑了嫌弃我？”襄芸刻意语气轻快的说。

“岂会？！就算是芸儿你容颜不再，我也会待你如初的！”司徒赫一本正经的看着襄芸道。

襄芸看着认真的司徒赫，心中一片热流涌过。司徒赫从来不说违心话，也从来不随意许下承诺，他既然说了这番话，便是已经将襄芸看作自己的妻子了。襄芸知道司徒赫的深情，但是她没办法回应。她只能向司徒赫保证，若是要她嫁人，她一定嫁给他。因为就像他只想娶她一样，她也只想嫁他。

但是这些襄芸不可能告诉司徒赫，在这段感情里，谁都不比谁薄幸，谁都比谁深情。

☆、第六十八章 炎眼

襄芸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任它发展，至少自己绝对不能放纵自己。情之一字，太过于沉重昂贵，自己根本承受不起。与其到时候缠绵难断，不如现在开始快刀斩乱麻。司徒哥哥，若我还是当年那个我，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你，一如当年。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虽然看上去还是曾经的我，但其实什么都变了，我不是那个你爱的芸儿，现在的我，是从深渊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我要为自己复仇，为那些黑暗的日子向这个世界复仇，我只能辜负你了。

司徒赫不知襄芸所想，他只知道，自己是想要娶她的，他一定要照顾好她。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望着远处，心思各异。

约莫行了半日，襄芸感觉天气热的有些异常，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温度比别处要高上许多。

“这里是哪？”襄芸汗流直下，就算有金丝衣护体，她也快要撑不住了。

“这里应该是‘炎眼’”，司徒赫面色凝重道。

“炎眼？”襄芸喃喃道。她在书上看见过，从大月穿过边塞，有一处极为炎热的地方，名唤炎眼。炎眼看过去与其它地方无甚不同，可是就是温度出奇的高，周围的植物繁茂却没有动物存活，常人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穿过炎眼，不然就极有可能因为温度太高而永远留在这里。

“咱们要加快速度前行，否则就会永远留在这里！”襄芸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加快了自己前行的速度。

“没错！大家全速前进！”司徒赫立即发号施令道。下属们听见司徒赫下令，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立刻全速前进。

襄芸毕竟是女子，天气炎热加上体力不支，她很快就撑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做拖后腿的那个，于是咬牙强撑，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保持清醒，她知道，在这个地方她一旦倒下了，就是真的倒下了。她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绝对不能死，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活着。襄芸这么想着，嘴里突然尝到一丝腥咸，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嘴唇咬破了，可是她的意识依旧越来越混沌模糊……

“芸儿！你还好吗？”司徒赫见襄芸嘴角的血液滴下来，知道她此时已经快到了极限。司徒赫不由分说将襄芸抱起来，加快脚步往前走。襄芸感受到了司徒赫的怀抱，可是她知道如果司徒赫一直这样抱着她不松手的话，他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的。襄芸不想欠他，于是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依旧想着挣扎起身从司徒赫的怀里跳下来，可是司徒赫死死的按着她，不让她乱动。

“襄芸！你是不是想死在这？！”这是司徒赫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襄芸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司徒赫从来没有叫过她全名的。可是襄芸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她就只是很委屈，委屈地想哭。

当她的眼泪留下来的时候她也失去了意识。

当襄芸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炎眼外面了，她挣扎着坐起来，周围的将士们都已经沉沉睡去，可是却唯独不见司徒赫的影子，忽然一种不安和恐惧感油然而生。

“司徒……司徒哥哥……”襄芸从地上站起来，她的头还是很晕很晕，脚下也是轻飘飘的瘫软无力，她才爬起来走了两步就摔倒了，她不甘心，于是又挣扎着起身，努力的站起来走路。可是她没有一点力气，“司徒哥哥……司徒哥哥！”襄芸沙哑着嗓子叫道，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司徒哥哥……”襄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呢？……司徒哥哥那么坚强的人，一定会没事的吧？……对没错，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襄芸一边不停地自我安慰，一边喃喃。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忍不住。司徒赫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不会的！不信！我才不信！可是他人呢？人呢？！

襄芸强忍着身子的不适爬起来，她在一众将士中寻找那张熟悉的脸，可是她遍寻不获。襄芸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她这一次陪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保住他。可是她错了，她保不了他，她根本没有用，她留在他的身边就只会拖累他。如果这一次，他不管她，就自己走出炎眼，他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原来上天要自己再一次重生的目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夺走自己在乎的所有。

“老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为什么啊！”襄芸忍不住大哭。这是她第二次哭，哭的声嘶力竭又充满绝望。

“芸儿？”襄芸听见熟悉的声音瞬间收住自己的眼泪，她呆呆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惊诧的司徒赫。

“司……司徒……”襄芸再一次看见司徒赫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司徒哥哥……你……”司徒赫看见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心疼道：“芸儿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徒赫把襄芸抱在怀里，用手摸上她的额头。襄芸却是克制不住自己地抱住了司徒赫抽噎道：“司徒哥哥，太好了……太好了……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司徒赫无奈的笑笑，他真的拿襄芸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为你……”襄芸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躲进他怀里继续哭，司徒赫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傻瓜，我向你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死好不好？”司徒赫安慰襄芸道。

“你刚刚去干嘛了？”襄芸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司徒赫道。司徒赫道：“我在四处看看有没有薄荷叶，你这是在过炎眼的时候中了热毒，薄荷叶清热解毒的。”司徒赫说着便抓出一把薄荷叶。襄芸看着司徒赫手里的薄荷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襄芸服用了司徒赫刻意为她摘下的薄荷又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可以继续前行了。

☆、第六十九—七十章 沙漠绿洲

襄芸看了看地图，过了炎眼之后，还要穿过一片沙漠，好在面积不是很大，一天的行程足以穿过去。但是现在，正是酷暑难当的时候，大部分将士的身子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这样贸然穿过沙漠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个道理襄芸知道，司徒赫更是明白。不过这沙漠却从没有死过人，因为沙漠周围有片难得的绿洲，可以供将士们休憩，只要在天黑之前找到绿洲，大家好好在休息一晚上，养精蓄锐一切就都好了。

“全速前进！”司徒赫下令。

沙漠远比他们想象中难行，沙漠的沙土厚而松散，一脚踏进去想要往前走便遇见了很大阻力，但是众人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沙漠的沙子因为太阳直射所以变得越发滚烫，与沙子直接接触的皮肤直接红肿了一片。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人有停下的意思，身子虽然痛苦，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司徒赫说过，沙漠中心有一片绿洲，只要能够找到那片绿洲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好好休息了。众人皆抱着这样的信念前行。

他们走了许久许久，就算被太阳晒得意识混沌也一直往前走。忽然军队中传出一声惊叹：“那是什么？”

众人的情绪一下被吊起来，襄芸抬起头看向远方，那是一片青葱绿意。“这是……绿洲？”襄芸略有迟钝，她本来以为沙漠绿洲的说法是司徒赫说来振奋军心的，但是她没想到，司徒赫口中的沙漠绿洲是真的存在的。

一众将士看见绿洲以后都开心地向前涌去，可是司徒赫却面色凝重。

“司徒哥哥怎么了？”襄芸看见司徒赫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出言相问。

“这不是绿洲。”司徒赫斩钉截铁道。绿洲在沙漠的正中心，怎么可能现在就到了呢？以他们的脚程，这沙漠她们不过才刚刚过去三分之一，这绿洲未免出现的太早了些。、

跑在前面的将士很快便停下了欢喜的脚步，因为他们渐渐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境，在他们靠近那片所谓的“绿洲”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那片“绿洲”不仅没有离他们越来越近，相反还越来越远了。

“怎么会这样？”率先跑上前的那批将士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便继续往前冲。可是他们越冲越发现那片绿洲距离自己就越遥远。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遇上了海市蜃楼。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他们能怎么样呢？如果他们不继续，呆在这里还是死路一条。

“弟兄们！真正的绿洲在沙漠的中心位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看见？我们只要再努力一点，一定很快就能到达绿洲的！只要在天黑之前到达绿洲，咱们就能够成功到达边塞了！”司徒赫出言道。这时候的军心最需要鼓舞，果然，听到司徒赫的这番话大家都士气大振。“弟兄们！咱们全速前进！”不知军队中谁说了这样一句话，大家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全速前进。

由于有信念支撑，他们很快便走到了沙漠的中心。这时候他们突然感受到了有微风拂面的感觉，这是真正的沙漠绿洲！

“兄弟们！这是真正的绿洲！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了！”司徒赫对身后的大军道。说完，司徒赫拉起襄芸的手率先走进绿洲。

“没想到这沙漠中竟然有如此仙境！”襄芸高兴道：“这个地方真是舒服惬意啊，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传说这片沙漠本来也不是沙漠，可是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相传在这里本来是有一个叫做索罗的小城，可是几百年前受风沙侵袭，慢慢地索罗边缘都被沙漠化，最后只留下了这个中心的绿洲，可是这个绿洲也在逐年减小……”司徒赫看着周围绿树如阴的风景道。

“这里原本是城市？”襄芸觉得很吃惊，究竟是怎么样的世事变迁才会让城市变得荒凉成这样啊。“这里根本看不出城市的样子啊！”襄芸吃惊道。

“因为索罗城和别的城都不一样，它就像是一个圆环，中心是荒野，而外围全部都是城市。”司徒赫看着襄芸道。

“所以，城市全部都被沙漠化了，只有正中心的荒野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样子？”襄芸恍然大悟。

“没错，但是这片郊区也在慢慢沙漠化，但是因为这里树木青葱，所以沙漠化也相对而言很慢很慢，但是总有一天，这片绿洲还是会消失的”司徒赫不无惋惜地感叹道，“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地方……”

“司徒哥哥，索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襄芸对于这个索罗国闻所未闻，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司徒赫想了想开口道：“索罗是一个拥有古老文明的国家，它很发达。相传，这里的人们都极其聪慧，他们能够制造出很多只能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有人说，可能就是这个种族太过于聪慧，所以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世界上，慧极必伤。”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存在吗？”襄芸觉得奇怪，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自己得以重生，和这个国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不知道，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索罗人，也没有人真的看见过这个城市，而且现在这片绿洲，你也看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连人生活过的痕迹也没有，所以传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知道。”司徒赫无奈地耸肩道。

“凡事都不可能空穴来风，司徒哥哥，我相信这个种族一定是存在的。”襄芸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看着那片荒漠。

“虽然这个城市被黄沙掩埋，虽然什么都已经不复存在，但是我依旧相信它一定存在过，存在过就一定会有痕迹，就像是风，风是无形的，但是它吹过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觉得格外凉爽，因为它留下了痕迹，所以我们说它存在过。我想索罗城也一样，在某个时空中，它真实的存在着。”襄芸说着便向司徒赫扬起一抹好看的笑。“陪我散散步吧，我想好好看看这座城市最后的样子。”襄芸环视一周而后开口道。

“好”，司徒赫点点头应允了她。

襄芸走在司徒赫前面，她慢慢地走，慢慢的看。刚刚司徒赫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国家，曾经那么辉煌，那么，这不可能一点线索和痕迹都不留下，她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找到关于索罗的东西不可。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成百上千年，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时光的流逝带走了，就是连这片树林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世事变迁，那些痕迹，又怎么会是那么好找的呢？

襄芸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不想放弃。她实在是太过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国家，构造那么奇怪，消失得也那么奇怪。这一切都太过于离奇。

司徒赫看着襄芸左顾右盼在寻找什么，他心里知道，襄芸有可能是在找索罗人留下的线索痕迹，不仅仅是襄芸，自己也十分好奇。

这个索罗国在古书中有过记载，传说索罗国曾经蓝天碧水，郁郁葱葱，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得天独厚的好地方。索罗人兢兢业业，总是在尝试各种各样的发明。那个时候索罗国有一条护城河，将整个索罗国紧紧包裹在内，索罗人日常的饮水需要都是来源于那条河。原本索罗人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不会有任何波澜的，可是索罗人发明了一种灌溉植被的东西，需要大量的水能带动，于是聪明的索罗人开始手动给护城河改道，可是这样一来，就破坏了河水本来的运行轨迹。索罗人原本以为，改变河道不会影响护城河太多。可是这一次，聪明的索罗人真的错了。因为护城河断流，失去河水的那一半城很快便寸草不生，索罗人意识到改变河道的严重性，于是他们又将河道改回来，他们原本以为护城河断流的事情可以得到解决，可是，他们又错了。

“那这是什么？”襄芸听见司徒赫这么说也有些想不通了，既然绿洲在正中心，那么前方的“绿洲”到底是什么？

“只怕是‘海市蜃楼’。”司徒赫道。

“那是什么？”襄芸从未出过远门，便是沙漠她也是第一次来。

“那只不过是一种幻象，具体是怎么形成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幻象就是幻象，很快便会消散，趁着现在士气高涨，咱们赶紧走吧，只要能在天黑之前找到绿洲，那么这幻象也算是帮了我们了。”司徒赫看着襄芸微微一笑，而后拉着她的手向前跑去，襄芸看着自己被司徒赫拉住的手，一时间呆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理了心情襄芸便随着司徒赫向前飞奔。

☆、第七十一章 前行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镯子地丢失，索罗古城的百姓没有办法回到古城，索罗古城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襄芸叹了口气，既然此时此刻手镯已经回到了自己手上，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使用这个镯子。能来到自己这里就是缘分，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镯子可能隐藏的所有。

“芸儿，对不起。”司徒赫看着面无表情的襄芸开口。他真的觉得对不起襄芸，连索罗古城的秘密都没有揭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司徒哥哥我没事。”襄芸摸着自己的镯子，坚强地笑了。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好休息吧吧！”襄芸说着便躺下休息。司徒赫看着襄芸躺下，便也不在说什么，在襄芸身旁寻了一块地儿，便也躺下了。

“司徒哥哥，你看”，襄芸说着偏过头去看了看司徒赫。“今晚的星星，真美。”襄芸又把头转向天空的方向，司徒赫看着旁边躺着的襄芸，眼睛里尽是星星的倒影。

有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就比如重生后的襄芸愿意为了保护司徒赫而不跟他在一起，再比如，此刻的司徒赫只要襄芸开心，他便怎样都可以。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不可理喻。但是偏偏就有人为了 它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司徒赫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他却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梦见了襄芸，十四岁的襄芸。那个襄芸待在兰若寺里，虽然是名门望族家的小姐，过的确比尼姑还要清苦。但是她善良、单纯、不谙世事，他不像现在的襄芸，也不像像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襄芸。但是她每天都乐观坚强积极向上的活着，所以过的还算是开心，舒适。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夺走了她原本清秀的容貌。 她侥幸活了下来，半张脸却永远的毁了。从那天开始，她很自卑，等到她再长大一些，丞相府就来了人商议退婚的事情。司徒赫其实是不愿意的。他喜欢的本来就是襄芸这个人，他不在意她那张脸。就算是皮相再好看又如何是好终究不是他的襄芸。可是他的芸儿不愿意嫁给他，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拖累。他无数次想去找她想去问她，他想问她，如果他不在意她的样貌。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见她的机会了。再后来，他听说皇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爱上了她，不管不顾的要娶她为妻；他还听说，她很欢喜。

她与那个人成亲的那一天。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他，那天他分明看见她眼底的深情，还有爱而不得的诀别和痛楚，他和她一样痛，可是他不能说，他不敢说。他就像是一个懦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而他只能躲在角落里，一杯一杯酒的灌着自己。

后来，他也想通了，只要陪她的那个人可以对她好，那么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了。

那一年，兵荒马乱，流年纷争。四处都是战火与硝烟，百姓流离失所，血流成河。而她的他，踏着无数人的血与肉，登上了宝座。

那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娶他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她。他需要靠她，为自己争夺丞相府的势力和权利。而她心里总归是觉得对不起他的，自然他所有的要求都有求必应。

于是就这样他喜欢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双手沾染献血，步步为营，她从一个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的好姑娘变成了一个黑暗中的嗜血怪物。那个男人，初始对她非常好，独宠她一人给她金银玉器和珠宝。可是越到后来，男人的面貌就暴露得越干净。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好色贪婪。她离了她为皇后，但是同样也娶了她的妹妹。那个男人把皇后的位置当做筹码和他喜欢的女人做交换。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梦，对司徒赫而言。因为后面他梦见了更为可怕的东西。他梦见他爱的女人成了皇后以后，每天都过的不开心，每一天都活在折磨之中。他梦见，她每天都睡不好觉，总是半夜醒来。是因为心里的负担太过于重吧？司徒赫这么想着。然而，这还不算玩。那个已经登了皇位的男人，居然废了她的皇后之位，改立她的妹妹为皇后。而她的妹妹对她从来都是居心不良。甚至叫来了许多，膘肥体壮的大汉侮辱她。最后一场大火，终结了她的生命……而司徒赫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

梦醒之后，司徒赫惊出了一身身冷汗。他突然想起来襄芸好像跟他说过这个故事，这个梦做的太过于逼真。就好像已经发生过了一样。但是司徒赫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襄芸，这不是活生生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吗？！

司徒赫自我安慰着，偏过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襄芸，那个梦太可怕了，好在，那只是个梦，他还有能力去挽回，还有能力去懊悔，还有能力，去对她好。

在那个梦里见，司徒赫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向襄芸言明自己的心意。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告诉她，就算是没了脸，他也一样爱她，也一样会娶她。而这一切只因为她是襄芸，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的襄芸，他最爱的襄芸。

那个梦仿佛是一个预兆。司徒赫决定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跟襄芸说明白。就算是襄芸不接受也好，接受也罢，他都要告诉她，他司徒赫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只想娶她为妻。

☆、第七十二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芸儿该醒了，咱们该启程了。”司徒赫爱怜地抚摸这襄芸的小脸。襄芸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她不经意的揉了揉眼睛，司徒赫却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吻，而后径自起身休整军队，襄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住了，她一下子清醒了。

襄芸知道司徒赫喜欢她，但是司徒赫从来没有不经过她的同意对她做出一些很亲密的举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襄芸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内心既开心又纠结。

很快，司徒赫整顿好军队就带着襄芸继续启程。

他告诉自己的下属在绿洲的中心有一片湖，让军队的军人们把自己的水壶填满，然后好好整顿了一番，便走出了绿洲。

那州的另外一头，又是沙漠，但是过了这片沙漠就可以到达边疆了。他提醒自己的下属们要小心谨慎。因为快到边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灾民的暴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灾民暴动的时候混进灾民的队伍。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司徒赫深谙这个道理。

司徒赫带着伪装成灾民的军队行走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大漠的大太阳，使他们汗流浃背，而风沙让他们灰头土脸。穿过大漠之后，军队中的军人，你望望我我，我看看你，活像一个真的饱受折磨的灾民。

穿过大漠就是边疆。

在没有亲眼看见过旱灾的情况的时候，襄芸无法想象真正的旱灾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是，当她亲眼看见，周围的树木都已经淹淹一息，土地龟裂的厉害，整片大地都被太阳炙烤着，没有一丝生机的样子的时候， 她突然很能明白那些暴动的灾民的感受。

没有水，没有粮食，任何人类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在这次旱灾中被摧毁了。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着看到日出，人生还那么长，他们还有很多日子没有活过，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怎么会甘心，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死了呢？所以他们闹，他们抢，他们暴动，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

也许常人无法理解那些灾民的感受，但是，襄芸知道，襄芸能够理解。她知道那种在黑暗中孤立无援的绝望，她知道那种想要奋不顾身活下去的信念。

曾经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想死，而现在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活着。

司徒赫看见那一片土地，他突然有一种很悲创的感觉。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命他赈灾，让他把灾民的暴动镇压下来，可是没有任何人见过这满眼苍凉，满目疮夷自然会觉得镇压灾民是一件多么容易，多么歌功颂德的事情。灾民们也是人啊！他们不过就是迫切的想要活下去罢了，他们并没有错，活着，是人的本能。如果没有这次天灾，他们应该也是安居乐业也是活的开心幸福的。他们本应该就像皇城根下的老百姓一样，过着安宁舒适的日子，可是因为这次天灾，他们失去了所有。河水断流，所有的植物都枯死了，所有的粮食颗粒无收。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活下去，除了争，除了抢，除了夺，他们还能怎么样？他们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是弱势群体，也孤立无援。他们就像一群小小的蚂蚁，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趟过去，他们没有错，错的是上天，是命运！

司徒赫在这个地方把军队分散，把他们分成一小队，一小队，让他们看上去就像聚集在一起的灾民队伍一样。他们都知道，这样更容易获得其他灾民的认可和信任。他是真的想要救这些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看到这样的边疆，他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在落衡山的时候，入学测试的时候，夫子问过他一个问题。若是有朝一日，他玉冠紫袍加身，他最想做的是什么？他清清楚楚的记着自己的回答，他说，他此生只想当将军，他想打仗，想征战沙场。但是他带兵是为了更多人得和平，他打仗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百姓不用在战火纷争之中流离失所。他想要所有的国家都和平，想要真正的和平安宁！

他会这么小是因为在他入学之前，曾经亲眼看见过一个小女孩儿在路边拿着饭碗乞讨，他走上前去问她为什么一个人，那个小女孩儿哭着对他说， 她的父母都死了，在战争中被杀死了。从那一刻起，小小的司徒赫便对战争深恶痛绝，他将那个小女孩儿带回将军府好生照顾。以至于后来看见因为打仗或者是天灾人祸而流离失所的孩子，他都会带回将军府好生教养。可是全天下的灾民那么多，他怎么可能救得过来？将军府虽然富可敌国，但终归是入不敷出的。幸而有了罗易，罗易善于经商，有他在将军府才不至于沦落。

司徒赫想到这儿，看了看那片龟裂得不成样子的土地。他的心里，突然十分惆怅，同时他也下定决心一定要解救所有的灾民！他知道人不能跟天灾抗衡，但是他也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

“司徒哥哥，”襄芸看着司徒赫，她的眼睛里面闪着泪光。司徒赫知道襄芸想说什么，他懂她未开口的话。

“芸儿，你不用担心。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灾民们都会得到救助，我们虽然不能凭一己之力跟天灾抗衡，但是我们可以像灾民一样，像那些遇到了灾祸的蚂蚁一样，轻轻的抱成一团，共同面对天灾。”司徒赫坚定的说。

襄芸听见司徒赫这么说，她便安下心来，身为人类虽然能力弱小，但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他们团结一力，定然是可以挺过这次难关的。

按照司徒赫的部署，这个时候，部分粮草已经到了指定的地方。按常理而言，前面两车粮草应该已经遭到暴动的灾民的哄抢了，那么剩下来的粮草应该已经安全的到了赈灾的地方。

司徒赫暂时可以放下心来去混进灾民之中。只要他们随行的队伍能够成功的混进灾民之中，那他们这次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率先蹲下用双手搓地，随后就在地上打滚。然后用乌漆墨黑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这天气十分炎热，司徒赫自然也是汗流浃背。当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脸上时，脸上立刻黑漆漆一片。襄芸突然明白司徒赫想做些什么，于是她学着司徒赫的样子，蹲下来用手触摸地上的灰，而后在地上打滚儿。

那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襄芸和司徒赫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们突然明白她们在干些什么了。

☆、第七十三章 不能再看见别人饿死了

灰头土脸的司徒赫和襄芸跟那一些饱受折磨的灾民没有任何样两样。剩下的将士们也纷纷效仿他们，随后各自散去，三三两两，自成一堆。

刚开始的时候，司徒赫并没有碰见灾民，就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于是司徒赫猜想，现在还没有到灾民活动的时候。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那一车粮草，很快就会被灾民们吃完，用完。到时候走投无路的灾民们又会开始暴动，虽然他承认这么做很卑鄙。但是除了这个方法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他们混进灾民的圈子当中。他想要救人，只要可以救出他们那么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应该是值得被原谅的吧。

襄芸跟着司徒赫，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边塞的路上。他们越走越心惊，越走越难受。他们小时候曾经是来过这里的，当时的边塞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们年龄还小，夫子带他们来这儿学画画，采风。襄芸很喜欢画画，虽然她总也画不好。那个时候的边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那个时候，夫子带着他们周游列国。他们从荒夷来到边塞。边塞是没有山的，但是有成片成片连绵的树林。那个时候边塞天气也是热的。是他们都在树林里面，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叶，凉快极了，根本感受不到炎热。树底下是成片成片连在一起的绿，边塞的草原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草丛中还生长着许多颜色亮丽，却不知名的野花。这个时候襄芸还小，但是却极爱这些颜色亮丽的东西。于是她总是指示司徒赫去草地里为她采这些花来。 她将这些花好看的颜色淡的，都挑选出来，编成了一个大大的花环，还剩下来，颜色深的花瓣凋萎的，她便选其中颜色最深的，用石头捣鼓烂然后敷在手上，做成蔻丹。

她觉得没有任何地方的花会比边塞的花更适合拿来做蔻丹儿了。可惜了这些野花只长在边塞。其他的地方，那是万万没有的。像这样美丽的花，就是京城里也是找不到的。襄芸只恨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多采些野花回去。儿时的她总想再回边塞，可是，当她再一次回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了。

现在的边塞，别说路旁生长的，颜色鲜艳亮丽的野花，姐，别说那连绵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更别说那成片成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就连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壤，都已经干的不成样子。这个边塞再不是他们记忆中的边塞了。

“司徒哥哥，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曾经一起在这儿摘过那些很漂亮很漂亮的野花吗？”襄芸回想起之前，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道。

司徒赫点点头， 他怎么会忘记的，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是他和襄芸共同的记忆啊！那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快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那个时候的天还是蓝的，水还是绿的，边塞还是个十分美丽的。可是如今，什么都变了。那个喜欢用野花做成蔻丹的女孩儿长大了，陌生了，和自己生疏了，自己也长大了，成熟了。记忆力的那个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们突然感觉到一种深刻的悲伤。原来，沧海桑田，人都会变。很多东西，你越是想要留住，就越是留不住，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是得不到。佛典有云，人生八苦，泫憎恨，爱别离，求不得。襄芸知道这八苦她是占全了，她重新活了过来就是因为有着对象襄秋清和林熳如的恨，而且是她和自己至爱的司徒赫永远的诀别，今生她只是想要一个圆满，不求自己能够得到幸福，只要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伤害就好。不要向前生，想要亲情求不得，想要爱情求不得，想要安然度过一生，还是求不得。

司徒赫回想起从前，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想起襄芸突然而然的转变，那一座失落的的古城，那个神秘的镯子，那个奇怪的故事和那个可怕的梦……现在一切穿插在一起，让他有一些喘不过来气儿。过去的那些回忆和现在的那一些若有若无的情愫，这些都让司徒赫分不清楚哪个是她，哪个不是她。她是无情的，再相逢时，他对她的表白，她视而不见，她却又是有情的，有的时候她看这他，眼底却是他读不懂的情深意长。

就在襄芸和司徒赫还在回忆以前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十分嘈杂的声音。机智如襄芸，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司徒赫看了看襄芸，便知道机会来了。

司徒赫之前总共是安排了六批粮草。先行三批，三批垫后。先行是为了调虎离山，殿后，是为了让灾民们放松警惕，便于她们混进去。

眼下这情形，这垫后的粮草已经到了，司徒赫带着襄芸一路“跌跌撞撞”冲到粮草车前。许多士兵认出了司徒赫和襄芸，但是司徒赫在出发之前说过，做戏要做全套。所以将士们即便是认出了他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灾民的数量太多，将士们“寡不敌众”，最后“落荒而逃”。灾民们得到这一车粮草，以后大喜过望，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哄抢。

“大林！开始分粮食和水吧！”灾民中有一个人开口道。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长相十分清秀的汉子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大家排好队，男人在这边，女人在这边。”名字叫做“大林”的汉子说道。

襄芸仔细打量着大林，这大林应该是这群灾民之中的主心骨，因为除了领导人，其他人再也没有人这个权利号令他人。这群灾民，就算是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刻也一直保持着秩序。

襄芸突然想，如果没有这次天灾，他们的人生究竟会怎么样？

如果不是这次天灾实在是太过于残酷，这样一群有秩序有素质的百姓也不会变成人人口中的“暴民”；如果不是一切都太过于残忍，谁会愿意这样哄抢呢？一切都不过是源于他们想要活着罢了。

大林看见襄芸和司徒赫，觉得他们实在是眼生，于是便开口问道：“二位是新迁来的吧？”大林的目光中透这一丝大量的意味，却并没有敌意。从大林的眼神中，襄芸和司徒赫分明看见了同情的神色。

同情，是的，没错，是同情。司徒赫愕然，他虽然知道，灾民暴动都是情有可原，但是从来未曾想过，像灾民中居然会有如此悲天悯人的。

“你们远道而来一定是饿坏了，这样吧，这些给你们，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大林说着便将粮草分开，从中拿了一部分给襄芸和司徒赫。随后转身看向其他人，解释道：“现在正是粮食紧缺的时候，咱们得互相帮助。老天既然想要我们投降，我们就更加不能低头，我们要好好仰起头，要帮助更多人活下来！”

人群一片安静。襄芸和司徒赫也安静下来，襄芸其实很能理解大家这个时候静默的反应。食物紧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食物的支出，大家分到的自然就少了，损害了自身的利益，又有谁会心甘情愿的开心起来呢？这个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悲天悯人的圣人。

“好！大林说的对！咱们确实应该这样！”大家纷纷附和道：“越是这样，我们才越是要团结互助，我们不想看见再有人因为没有食物饿死了！”

“对！”

“没错！”

“不能再看见别人饿死了！……”

☆、第七十四章 官官相护

襄芸和司徒赫跟随着林晨走到林晨居住的地方。

林晨住的地方很有几分避世的意味，那是一片颓败的竹林中的小木屋。襄芸想，如果不是这次大旱太过于严重，这里应该是一片阴凉的小竹林吧。林晨带着襄芸和司徒赫走进自己的小木屋。这是一间十分文雅的房子，房子中的布置都十分有诗意，这林晨绝对不是普通人。

襄芸走到林晨的书桌，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副已经干了许久的牡丹花，而画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毛笔，虽然笔头的毫毛已经干透。襄芸环顾了这个小木屋，虽然是大旱已久，这个屋子却丝毫没有经历了天灾大劫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雅致，如果不是窗台上的那些植物都已经枯死了，襄芸都会觉得，这个屋子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大林，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好看。”襄芸看着桌面上的牡丹图开口道，的确，这是一幅好画，从笔触的细腻程度就能看出作画者是用了心了，那牡丹花的花瓣，片片零落，这是一幅颓败的牡丹图，美艳之中带了几分凄凉的意味。都说画者的心境决定了画的灵魂，片片掉落的花瓣，凄美之中透着不甘和绝望。

襄芸想，这幅画应当是不久前完成的，就像是林晨此时的心境一样，在如此山穷水尽的时候，却死死不肯认输，也半分不肯投降。

林晨，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襄芸内心满是疑问。

“不过是爱好罢了……只是这天近大旱，便是连画画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林晨叹息道，这幅牡丹图还是前些日子省了水才画好的。

“原来林兄是画家？”司徒赫见襄芸似乎对林晨的画很感兴趣，他便也上前询问。林晨不置可否，“是，也不是。”

“哦？”司徒赫对林晨开始好奇了。

“我喜欢画画，我喜欢这世间的一切花鸟鱼虫，我曾经想要凭一己之力将世间种种都收于笔下，将它们的美好和时间都定格在我的画里，让它们变成一种永恒……可是现在……”林晨苦笑：“现在的我说是画家，你不觉得太过于抬举我了吗？”

司徒赫能够理解林晨，一个画家因为天灾，不得已沦为“暴民”，他又怎么好意思以画家的身份示人呢？

“画画，画的是一种心境，大林你不必难受，天灾是天意为止，若是有得选择，谁都不愿意这样，不是吗？”襄芸体贴道。她看了林晨的画便知道，这个林晨绝对不是简单的，从他画的构思和下笔都不难看出他是个有主意的，像这般心思通透之人，若是毁于这次天灾，委实是可惜了些。

“多写姑娘宽慰，只是林晨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已经不适合作画了，此前能够心无旁骛，皆是因为世道太平，岁月静好。可是如今，天灾人祸，人心惶惶。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我自当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虽然我一己之力有限，但是我想要救下更多的人。”林晨说着，眼神中已经有了泪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林晨用力地将眼泪逼回去，他知道，未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他绝对不可以认输服软，就算是要跟天抗争他也要斗到底！

“我听说，朝廷是有给大家拨放粮草和水赈灾的，大家……何至于此啊？！”这是司徒赫和襄芸最大的疑问。

“是啊，朝廷是给大家拨划了赈灾物资，可是贪官污吏那么多，层层剥削下来，分到百姓手中的还有多少？”不说还好，一说起赈灾物资，林晨就更加气愤了，现在边境的惨状，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的钱包能不能装满。他们这是在用黎民百姓的生命在中饱私囊。

既然救命的东西没有办法全部都送到老百姓手中，那么，大家自己动手，抢塔一抢又有何不可呢？

襄芸和司徒赫面面相觑，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些性情温和的人们之所以会暴动，之所以会攻击朝廷的运粮车，都是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一直都在被层层剥削，换做是任何人应该都是无法忍受的吧？！

“岂有此理？！”司徒赫生气了，他一向温和，脾气很好，可是这一次，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本以为灾民们的暴动是因为日子太过于艰苦，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错了，不是因为灾民的日子有多艰苦，而是因为上头那些官员太过于贪腐，他们太贪婪了，以至于他们不惜用别人的生命为代价填满自己的口袋，这才是灾民暴动的根源，这才是赈灾要赈的根本！

“是不是觉得匪夷所思？”林晨自嘲地笑笑，“我也没想到,那些身居高位者，已经够富庶了，可是却还是要那样，国家给予了他们权利，他们却用这些权利谋求私利，因为他们的自私自利，整个边塞，饿殍遍野，因为他们的一念之私，百姓们为了能够活下来，不得不去争，不得不去抢，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粮食他们被冠上‘暴民’的骂名。可是谁又想过，若不是活下去真的太难，谁又愿意被冠上骂名呢？很多事情是不在我们控制之内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林晨看着司徒赫坚定开口。

司徒赫愣住了，皇上命他赈灾，命他镇压灾民，可是贪官污吏横行，就算镇压了这一批，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灾民联合发起暴动。为今之计，想要彻底平息灾民的怒火，唯一的办法就是拿那些贪官污吏开刀，只有这样，才算对得起那些因为没有拿到朝廷分发的赈灾粮而死去的百姓。

“你们且安心在我这住下，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我一个人委实无聊的紧。”林晨说着便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第七十五章 赈灾4

林晨的木屋有许多间空房，因着襄芸和司徒赫是夫妻的缘故，林晨便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间。

“芸儿，我已经知道赈灾的根源是什么了，我这就奏请皇上！”司徒赫怒道。“嗯，司徒哥哥，咱们要多管齐下，要好好的盯着那些把手伸到老百姓口袋里的人，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把那些贪官污吏都找出来，然后列出一份名单呈给皇上，这次朝廷需要彻彻底底的大换血了。”襄芸严肃道。

“有这些贪官污吏存在，就像是有了跗骨之蛆，贪官污吏一天不除，那么再发生这样的天灾，灾民也还是会暴动。”司徒赫十分赞同襄芸的想法，但是他也明白，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将那批贪官污吏都清除掉需要很多消息和时间。“但是想要将他们全部都一网打尽也需要不少时日，现在前朝，官官相护，想要得到那些收刮民脂民膏的混蛋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司徒赫像是在问襄芸，又像是在问自己。

“望月阁。”襄芸知道司徒赫在担心什么，想要得到最多的消息，只能去看上去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望月阁，一席千金，能去得起望月阁的，非富即贵，其中也不乏朝中大小官员。官员们每月奉例有限，轻易是去不起望月阁的。只要把朝中大小官员的奉例都列出来，并且调查所有去过望月阁的官员的家庭背景，就能得出一大部分。

☆、第七十五章 人都好面子

人嘛，都是好面子的。这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腐败，无非是为了钱，为了享受。那么既然他们那么喜欢享受，就一定会去望月阁。所以只要去过望月阁，并且每月的奉银数量很少的，家庭背景也是一般的，那就一定是贪官无疑。

因为除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途径可以获得这么多的银两。

现在获取贪官们的消息的途径，已经有了，缺少的只是时间而已。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贪官污吏一举拿下。只有这样才能够安抚灾民们的心。

襄芸知道，在前世的时候，这次的旱灾是在五天之后才得到了缓解。也就是说五天以后边疆会降下一场大雨。这场大雨将会下个三天三夜。届时边疆大旱的灾情就会缓解。这个时候前去赈灾就可以安抚灾民的心。

“司徒哥哥，”襄芸开口道：“据我夜观天象，就在不久后边疆降会降下一场大雨。在那个时候我们带上粮草去赈灾，就可以获得灾民们的信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安抚灾民们的心。”

“芸儿，你什么时候也懂夜观星象这样的旁门左道了？”司徒赫打趣道。

“司徒哥哥，这不是旁门左道，这叫做‘占星术’，我的占星术一向很准。”襄芸自信的笑了笑。

“哦，是吗？”司徒赫笑着却不置可否。知道襄芸的本事就是不知道 她居然会这样多的东西。不过襄芸一向善于制造惊喜，自己暂时相信她也无妨。

襄芸见司徒赫并无疑虑，便知道他已经相信了。其实襄芸自己心里面也没有谱，毕竟钱是发生过的事情。今生不一定会应验。可是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一旦五天之后，天上降下大雨，那么，边疆的灾情就可以得到缓解了，百姓们也可以少受些苦楚。

“司徒哥哥，”襄芸笑着看着司徒赫道：“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先告诉林晨？”

司徒赫沉吟了一会道：“暂时先别跟他说吧，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

“可是司徒哥哥，我可以保证五天之后一定会下雨的。”襄芸坚定地说。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谱。可是他想赌上一赌。

司徒赫拗不过她，于是说：“好吧，你告诉林晨吧，若是他不相信，也不能怪别人了。”话音刚落，襄芸便去找林晨。

“大林！”襄芸兴奋地跑去找林晨，林晨正在用树枝和沙土作画。“襄芸姑娘？何故这么高兴？”林晨不解道。

“大林，我可否跟你说过，我自小便修习占星之术？”襄芸突然开口道，林晨一脸诧异，他不知道此时襄芸突然跟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占星术？”林晨十分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术法。

“对，占星术。”襄芸神秘的笑了笑，占星术不过是她胡诌的，占星术是假的，可是上天即将降下大雨却是真的。

“你是想要告知我什么吗？”林晨听她话里有话便出言问道。

襄芸点点头，而后开口道：“据我夜观星象，不久以后天上即将降下一场大雨，大雨将会下三天三夜。到时候咱们边塞的灾情就会得到缓解。”襄芸一字一句地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什么？！”林晨大声道。“真的会降雨吗？咱们这儿已经好久没有下过雨了！”显然对于襄芸的话，林晨是不相信的。

襄芸知道，用占星之术来说服林晨是很难的，林晨也只会当作是儿戏罢了。

“大林，你若是愿意相信我，那么我便告诉你天上一定会降下一场大雨。届时，所有灾民都会得到解救。”襄芸自信地微笑着，看上去高深莫测极了。

“此话当真？”林晨还是将信将疑，去他看见襄芸一脸坚定的神情却又觉得这个女孩儿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试图用占星之术说服他，实在是有些太牵强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一次。”林晨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相信她。

“大林，我说得这些话，五天之后就会得到应验。五天之后，天上没有下雨，那么我襄芸，悉听尊便。”襄芸都这么说了，林晨万万没有不相信她的道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第五天，很快就到了。依旧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半点儿没有下雨的迹象。

“芸儿，你确定今天会下雨？”司徒赫疑问道。

襄芸看着晴朗的天空，她自己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说实话，今儿个会不会下雨，襄芸自己心里也没有谱。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还是一片干旱炎热的样子，这炎热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看来这场雨是不会下了。

“芸儿，你看，这雨并没有下，你的占星术真的应该重修了。”司徒赫苦笑，他原本以为襄芸说的是真的，看来只不过是一场玩笑而已。

“占星之术本来就是玄学，不准也是正常的。这只不过是寄托人们心里愿望的方式罢了，襄芸姑娘不必介怀。”林晨出言安慰道。林晨其实知道，这些天的大旱太过厉害，要是能够下雨早就下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襄芸在说会下雨的时候，林晨心里其实也是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可是，事实证明，想要下雨，真的只是想想罢了。林晨早就应该想到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襄芸说的。现在滴雨未落，说不失望又怎么可能呢？

“不，一定会下雨的！”襄芸抬头看着天。虽然她对会否下雨这件事心里没有谱，但是直觉告诉她，无论如何今天都会下雨。

林晨看了看襄芸，襄芸是个极度自信极度固执的女人。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相信襄芸，只是这太阳高高地挂起来，并没有要消失的意思。这不就是最实际的反驳吗？可是他看见襄芸脸上希翼的神色却又不忍心打击她。

林晨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司徒赫，心知肚明，今天是不会下雨了。固执的相信会下雨的，只有襄芸一个人。

襄芸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天，这天气，没有意思要阴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临近中午的时候这天气的闷热，到达了一个临界点。襄芸和司徒赫还有林晨都觉得闷热得很，难以忍受。就在这个时候，天突然阴下来了。襄芸看着变幻莫测的天色，心中大喜。

这天有多久没有阴过了？林晨看着突然变化的天色有些不知所以然。天气阴沉沉的，越来越黑，越来越黑。这时候道路两旁聚集了很多灾民。襄芸知道，他们是在等待下雨。

过了片刻，天黑的不成样子，襄芸知道是时候了。又过了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就像是洪水一般势不可当。几个月以来隐忍的雨水，就像是出笼猛兽一般驰骋发泄着。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大雨，那些干涸的河水，枯死的庄稼，一点点，一点点的重现生机。

☆、第七十六章 下雨了

“芸儿！真的下雨了！”司徒赫看见了久违的大雨十分兴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处在一个极为疲惫的状态，炎热的天气，外加粮食和水源的短缺，这一切都让他喘不过气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对他而言无非是一个福音。

“我就说了五天以后一定会下雨的。”襄芸温柔地笑笑。她知道这世界上最让人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后三个她前世已经感受过了，而今生，她却是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回“久旱逢甘霖”的滋味。

没过多久，林晨也跑来找她：“襄芸姑娘！下雨了！下雨了！你的占星之术真是妙啊！真是妙！”林晨看上去开心到了极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襄芸知道，这边雨会让边塞重现生机，于是和司徒赫商议着要向林晨辞行。大雨之后是赈灾最好的时机。这些时日的相处，襄芸司徒赫和林晨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若是没有这次的旱灾，林晨应该是个画家。不过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林晨也很快就能够继续画画了。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未来更好了。

“大林，我和司徒……夫君要先离开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那么请你耐心等待，那些因为贪官污吏而死的百姓们，朝廷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襄芸笑着说。

林晨呆楞了，他突然不能明白襄芸的意思了。襄芸的意思难道是……“姑娘！你到底是谁？”林晨问道。他心里有种感觉，襄芸和司徒赫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难民那么简单。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襄芸看着林晨笑道。她知道，林晨绝不是那种内心纠结的人，果然，林晨豁达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襄芸姑娘好才情！既然如此，那么就此别过了！”林晨向襄芸抱了抱拳，“我还需要潜心作画，恕我不能相送了。”襄芸点了点头，而后郑重地对着林晨说了句：“就此别过”。

司徒赫带着襄芸赶到朝廷指定的赈灾点，因着司徒赫的安排，粮草的派发也算是井然有序，再加上下雨了，赈灾变得容易了许多。这样的地方，应该很快就能够重现生机了吧？司徒赫如是想。

一切都如同襄芸所说，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原本干枯的河床因为这次大雨慢慢的恢复了，边疆的大旱算是解了，天气也慢慢地变得正常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襄芸却病了。

因为考虑到襄芸的身体原因，司徒赫不得不把回京城的时间提前。他也很想多和襄芸相处一些时日，可是比起跟襄芸在一起，他更希望她能好好的。边疆的医疗资源毕竟有限，他必须要尽可能的给襄芸很好的医治，他知道襄芸的身体一向都不好，如果不根治的话，襄芸很有可能越来越重，他冒不起这个险。

襄芸的病这一次来势汹汹，一开始襄芸也只是感觉头晕脑热，但是到了后来，襄芸便是失去意识，整天混混沌沌，说些不知名的胡话。司徒赫吓坏了，立刻下令回京。

襄芸的身体底子一向差劲，司徒赫深知这一点。本来按照襄芸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舟车劳顿的，但是如果不赶快回京恐怕襄芸会有生命危险。

襄芸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一个女人，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便是北沁雪的倾城容貌都要逊色她三分。她梦见了那个女人从小到大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从那个女人有记忆起，她便是所有人的中心，因为她的美貌，所有的人都愿意让她三分。她实在是太过于美艳，在她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为索罗第一美人。当时的索罗王刚继位，刚刚二十岁，见到了才七岁的她，便下旨将她封为王后，甚至花重金为她打造了一只神秘的手镯。那只手镯可以记录她一生所有的记忆，还可以做到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那时的她懵懵懂懂，甚至不知道王后背后蕴含的意思是什么，她的父母只知道，王命难违。于是代替她收下那个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因为是皇室选中的人，所以她从来没遇见过不顺心的事情，没有人会得罪皇室，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荣幸，人们刻意的忍让让她格外难受。她越长越大，也越来越不开心。儿时的她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姑娘，人见人爱，大家都喜欢跟她在一块，可是自从她被王看上，选为王妃以后，她的身边就一个朋友就没有了。她就这样渐渐地从一个活泼快乐的姑娘，变成了他人口中的冰山美人。她知道，人们这是在调侃她，她不在意这些。虽然她心里难过，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笑话，所以每每听见别人在议论她的时候她都装作没听见。

可是啊，她越长大就越不开心，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长了张好看的脸，为什么会过得这么累，这么不开心呢？她心里是委屈的。如果有得选，她也不想这样啊！她从小就没有朋友，从小就很孤单。

这一张美丽的脸不知道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她一直都不快乐，她也不想嫁给皇帝，她甚至有些怨恨他，因为她一生的悲剧都是从他开始的。她就这样阴暗地活着，一天又一天。她开始不爱说话了，她开始不爱笑了，慢慢的，她不爱跟别人交流，别人试图跟她说话，她也是冷着一张脸。她就这张吓跑了很多想要靠近她的人。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因为这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她改不了了。这么多年别人的疏离让她彻底失去了与他人交往的能力。她甚至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过去了，直到他出现了。

他是她远房亲戚的儿子，一个吃穿不愁的富家公子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从小因为美貌被王看中的妹妹，可是一直不得见，待他长大了一些，他父母搬到京城，他便跟随父母一同来了。他的父母搬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她的父母，那一天他也来了。可是他偏生是个闲不住的人，才坐下没多久就跟她的父母说想出去逛逛。她家很大，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她的父母自然是同意了。

那一天他在大花园里走来走去，而她则是挑了一处阴凉的树影坐着发呆。可能是世间太长，又也许是微风正好，她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她躺在樱花树下，风一吹过樱花便落了满地，有些掉落在她身上，而她就那样恬静地睡着。

那一刻，时间凝固，芳华正好。

而他误打误撞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盯着她，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她的美是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纯粹的美。那一刻的她就像是一个从天上下到凡间的天使。

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可是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地方，能有如此姿容的，除了他那个被王看中的妹妹，别无他人。但是有些事情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就比如，爱情。

☆、第七十七章 偏偏就是爱了

有的人，明知道是不能遇见的，可是偏偏就遇见了；有的人，明明你知道不能爱，可是偏偏就是爱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去打扰她，就这样静静的。他这样看她看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像已经站了很久，这个时候，她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了他，她觉得很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他长得真好看，她心想。可是她不会跟他人沟通交流，她甚至连微笑都不会，她有些沮丧，自己这样会把他吓走吧……

这个时候，他看见她醒了，突然没站住，摔倒了。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很开心，“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她，她笑起来，真好看。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愣了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可是今天，她真的挺高兴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佐伊。”他看着她笑着，一脸温和。

“梨若。”她指了指自己，开口道。

她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人正常交流。但是她想跟他说话，只想跟他说话。她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跟正常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差别。

佐伊告诉梨若，他家离她家很近，她无聊的时候可以跟他一起出去走走，他还告诉她，他是她的哥哥，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别害怕。

自从佐伊来到梨若的生命，梨若觉得自己的生命突然有了色彩，她突然很期待明天和未来，她开始会笑，会说话了。梨若的父母惊奇于她的改变，他们都知道，改变梨若的是佐伊，他们一边高兴着，一边又担心着。

他们高兴的，是梨若终于恢复正常了，他们却担心，梨若和佐伊都是青春的年纪，年龄相仿性情又相合，如果两个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感情怎么办？如果梨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他们也许会觉得，佐伊和梨若是天作之合，可是，梨若是王钦点的王后，她这辈子除了王是不能够跟任何在一起的，否则就会给两个家族都带来灭顶之灾。他们知道佐伊善良，会为了家族考虑，但是梨若呢？她是那么固执的人啊！

第七十八章 梦镯2

梨若跟佐伊在一起时常感觉到开心，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了。她喜欢和佐伊在一起时的感觉，她喜欢佐伊说话的样子，她喜欢佐伊的微笑，她喜欢佐伊的声音，她喜欢佐伊一切的一切……她喜欢佐伊。

对，她喜欢佐伊。

当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佐伊的时候，她十分震惊。因为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喜欢他人，自己七岁那年，就已经没有选择权了。她知道的，所以她从来都不敢，一直在克制自己，可是她克制不住自己对佐伊的喜欢，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容易控制的。

她有时很庆幸，幸好佐伊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样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还可以装作不知道自己的心。可是爱情这种事，一旦得到了一点点，就会想要更多。佐伊对梨若太好了，梨若贪恋这种好，她想要更多，她想佐伊永远只对自己好。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呢？佐伊长得俊俏，喜欢他的小姑娘也是很多的，佐伊总是收到琼琚之类表白心意的礼物，每每看见佐伊把那些礼物收下，梨若内心都难受得慌。但是梨若从来都不善于表达，所以当她因为佐伊收了别人礼物而生气的时候，她就那样坐在一个地方一整天一动不动，任佐伊怎么说怎么做她都充耳不闻。佐伊看见她这样，又气又心疼，他不忍心责怪梨若，只好责怪自己。梨若看见他自责的样子就在一旁抹着眼泪，佐伊看见梨若这样，便走过去抱住她问她怎么了，她看着他说：“我不喜欢别人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佐伊愣住了。

梨若一向不会表达，可是这一次佐伊却是明白了，梨若吃醋了。当佐伊意识到梨若喜欢自己的时候他欣喜若狂，但是却又沉痛如斯。她高兴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着自己。可是他沉痛，是因为它知道如果他们两个人想要在一起，那么势必是要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价的。他是多么想要跟梨若在一起啊，可是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一种虚妄罢了。

如果梨若不是王钦点后，那么，他一定付出所有代价都在所不惜，只要能够跟她在一起。可是她是王的女人，如果他们想要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家族就需要为他们的爱情承担一些难以计量的后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也不是任何一个男人会想要的结果。

他知道，他们此生都没有可能。爱情这种东西就是在绝望中愈发壮大，就像是他明知道不可能，也还要在不可能中，争取出一线可能的生机。因为他是那样深刻地喜欢着她。

是的，他喜欢她，从他第一次见她，她躺在樱花树下睡着，那樱花瓣吹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美得那样恬静，那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是的，他喜欢她，从他看见她的一个笑容开始，他就喜欢她。但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两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他能拒绝所有，唯独拒绝不了她。

他们两的感情在日益陪伴，朝夕相处中越来越深厚。可是日子越久，他们就越是不安。梨若每长大一点点，就离她进宫当王后的日子就更加进了一点点。佐伊知道这个道理，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他嫁给别的男人的。可是他怎麽都没有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

那天的天气十分阴沉，梨若总是觉得很不舒服，她总想着出去透透气儿就好。可是他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家里就来了人。那是王宫里的人，他们这次来带了很多礼物。母亲告诉过她，说是有一天皇宫中来了人，意味着她即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

小的时候，她曾经是期待过的，可是越长大，她越不想进宫。她知道，皇宫就是一个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笼子。一旦进去了就会永远的被关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她不想这样，她想一生一世都和佐伊厮守在一起。

这一生除了佐伊，她谁都不想嫁，这一世，除了佐伊，她谁都不会爱。

☆、第七十八章 你的命

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她的父母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了解她，知道她的性子一向倔强，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是断然不会更改的。

可是如果她想要跟他在一起，那么两个家族都要为他们的爱情陪葬。她的父母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了她。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说：“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我想要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都做不到？我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我的一生都是个错误！”

她的母亲看见这样的她，心疼极了，道：“女儿啊，你没有错，错就错在你的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你七岁那一年，王才刚刚继位，我和你的父亲带你到街上玩耍，却刚好碰见王微服出巡。王看见了你，对才只有七岁的你，一见钟情。会的，能够娶你，他甚至托人打造了你手上的这个玉镯子，并且许下倾国以聘的诺言。我们吃到这样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我们本来也想上你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可是孩子，想娶你的不是别人，是王啊！就算我没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哇！孩子！你以为我们看见你那样长大，心里就不痛吗？可是我们毫无办法呀！你是王看中的女人，这辈子你除了王谁都不可以喜欢，谁都不可以爱，谁都不可以嫁！”

她听完母亲说完这些，忽然安静下来。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美貌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可是她现在觉得美貌不是礼物，是上天给她的劫数

梨若没有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家族的人，因为她而死，于是她在嫁给王之前，再见了佐伊一次。

佐伊知道，梨若是来跟自己告别的，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拦住她。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一步一步的嫁给别的男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懦弱，很没用。可是他喜欢的姑娘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微笑着，她那样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她，不太会微笑，也不太会说话。但是，那时候她的微笑只属于自己，而她的话语，也只属于自己。可是现在他喜欢的姑娘，学会微笑了，学会和人沟通交流了，这样子的她真的很美很美，可是她却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梨若看着他满眼情深，一直冲着他微微的笑，他说过他最喜欢自己的笑了，他总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看见他了吧，既然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微笑，那自己就把所有的微笑都送给他好了，除了他以外，她都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笑。

为了能够保全两个家族，为了能够保全他，她最后还是嫁给了王。王对她很是疼爱，疼爱到了一种奇怪的地步。只要她说一个不字，王就一定不会做。她嫁给王已经有两个月了，可是她不让王碰她，谁劝都不让。王宠着她，她开心就好。

可是，渐渐地，王发现她不爱笑。准确的说，她从来没有一天笑过。王喜欢她，想看她笑，可是不管王怎么做，她都不笑，王赐给 她金银珠宝，珍贵玉石，她看都不看一眼，便让奴婢收了起来；王为她请来了戏剧班子、小丑，她看着台上人声鼎沸事物嘈杂，倾国倾城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生来就是这般冷情冷心。

王不止一次看着她疑惑着说：“为何你就不笑呢？为何你就是笑不出来呢？”她被这个问题问待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可是王实在是太爱她了，甚至贴出皇榜，普天之下，若是谁能够让王后一笑便赏赐千金。

他看见了这张皇榜就知道，她在王宫里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不是她爱的男人，而是一个与她无关的人，她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他很想见她，哪怕是以君臣的身份都还想再见她一面。于是他揭下皇榜就这样进了宫。

已经变成王后的她每日都无聊的很，虽然王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给他带来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可毕竟王不是佐伊，所以王做的再好她都无动于衷。其实她知道，王不过就想让她开心，博她一笑，可是她发过誓，此生只为佐伊一个人笑。

从她嫁进皇宫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想过还能和他见面。她原本以为上次一别已是永年，可是当她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很想哭，但是她没有哭，她不想让他担心，她想让他知道她过的好，她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

于是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对着他微微一笑。王看见她笑了，开心极了。王给了佐伊很多赏赐，可是佐伊不要，佐伊说他只想留在宫中谋求一官半职。王同意了他的请求，可是，宫中妃嫔甚多，佐伊毕竟是个男人，王说，若是他想要留在宫中就必先自宫，佐伊本来想拒绝，但是他看见梨落的双眼，看见梨落的微笑，他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可是梨若拒绝了，梨若说她再也不想要看见他。说着，便转过脸去，不去看他。

佐伊知道梨若这是再保护自己，可是他想留下来，哪怕，自己不在完整。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王对梨若的宠爱，梨若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王便把他请出了宫。他走了以后，梨若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她是想见他的，她见到他甚至很开心，她想要把他永远留在她身边，但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他该有自己的生活，该有自己的妻子该有自己的人生。他的生命里，不再有她。 她知道的只要他们就此断了来往，他便能安然的过掉这一生。而她，只想他此生安好。可是，终究还是不安了。

他忘不了她，他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就像他一样。他的父母都劝他，忘记梨若，可是他根本就办不到。他的母亲对他说：“佐伊，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去跟王争？！你想把整个索罗推翻了不成？”

“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梨若每天都过得那么不开心！梨若她不想嫁给王，她不快乐！”佐伊第一次与自己的父母起了争执，他的母亲一气之下给了他一巴掌，他的母亲本意是想让他冷静，可是他却越来越不冷静，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推翻王的统治，把梨若抢回来。

他这么想着，便开始谋划，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开始部署计划。他的父母以为他在难过，毕竟佐伊还年轻，为情所困也正常，过了这段时间便好了，他们这么想着。为了能够让佐伊忘记梨若，他们提出要搬走的想法。佐伊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的父母大喜过望，以为佐伊想通了。其实佐伊只是觉得，皇城根下人多眼杂，根本不好行事。

☆、第七十九章 投奔王的弟弟

佐伊搬到别处之后投奔了王的弟弟，他早就听说王的弟弟伊索是个有野心的，于是他利用伊索的野心，帮助伊索笼络人心。伊索十分信任他，将兵权都交给了他，半年后，佐伊的实力大增，佐伊知道想要推倒王，光是有外部军队都是不够的，于是他想方设法结交了朝中重臣，并且以各种方式得到了他们的秘密和弱点，以此要挟他们为他办事。

终于，一年后，佐伊发动政变。这一场政变让整个索罗陷入恐慌，伊索作为叛军首领攻进皇宫，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劫走皇后，而后便离去。把王和军队都丢给伊索。

梨若从未想过她和佐伊还有重逢的一天，在她听说叛军攻入王都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害怕，她只是很担心佐伊，她很害怕他会出事，可是当她看见叛军首领是佐伊的时候她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是佐伊，她的佐伊还是那么好看，幸好，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为什么会来？”梨若看着佐伊道。“为什么你会变成叛军首领？佐伊？你为什么会手染鲜血？”梨若问他，梨若了解佐伊，佐伊是个善良的人，他绝对不会枉顾苍生。

“我知道你在王宫过的一点都不开心，我想要你开心。梨若，我只要你开心。”佐伊看着梨若道。

梨若看着他，笑了，笑的格外灿烂，可是她笑着笑着，就突然哭出来了。她想过佐伊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的原因会是很多，却没有想过，这些都只是为了自己。

“佐伊，我一直，一直都只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王？你为什么要做叛徒？佐伊……你这让我怎么救你，你让我怎么救你啊！我要怎么救你，佐伊！”梨若看着他，哭着说。

“我不怕死，梨若，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发过誓，一定要让你高高兴兴地过每一天，可是我没有做到。我发过誓，我一定要推翻王救你出来，我知道你不喜欢王宫那个牢笼，我知道只要你从里面逃出来你就会开心了……梨若，我喜欢你……”佐伊说着便笑了，他终于把他喜欢的姑娘带出来了。

可是梨若笑不出来，她一直哭一直哭，佐伊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忍不住抱住她，可是梨若眼中的悲伤却越发明显，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梨若苦笑着说：“佐伊，你真的以为你能够全身而退吗？”

“梨若你怎么了？”佐伊看着梨若，梨若眼睛里全部都是他看不懂的悲伤。梨若看着他说：“佐伊，我们逃不掉的，但是我不能让你死……”梨若看着他，眼中尽是决绝。

“佐伊，王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容易被击败吗？他的军队很快就要跟过来了，那是一只能够涤荡一切的队伍，你不可能胜过他，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我的手镯送你离开，你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说着梨若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大量的鲜血涌向自己的手镯，手镯发出奇异的光环，那个光环越来越大，直到将佐伊完全包裹在里面，佐伊发现梨若脸色越来越白，他拉住梨若，把她带进了光环，梨若倒在他怀里，摸着他的脸道：“佐伊，有一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我喜欢你……佐伊……我好想陪着你啊……可是……可是我不能了，这个手环，需要处子之身以鲜血献祭才能开启它所有的能量，这个手环是王送给我的礼物，却也是我的禁制，就是因为这个禁制，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一旦我离开，这个手环，就会告诉王我的位置，所以我说我逃不掉。但是，这个手环的能量可以帮助你逃走，代价，是我的命……佐伊，我不在意这些，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佐伊……好好的……活……下……去……”梨若说完，她的手就垂下去了。

佐伊突然感觉到了深刻的悲哀，他对她的爱居然成了她的催命符。他突然很后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只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死了，他知道，他也活不下去了。他拿起那根发簪划向自己的手，他牵住梨若的手，将梨若的镯子取下来，他要带梨若走，梨若生前最讨厌这个牢笼一般的皇城，他要带她走。

他知道，王一定会来寻她，到时候就算是知道梨若死了，王也会把她的身体带走，到时候真的就是死生不复相见了。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

佐伊的血液也涌向手镯，这时候，手镯迸发出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越来越大，襄芸都看不见光圈里的场景了。等到光圈散去之后，除了王都，整座索罗都成了空城。

当王带着他的军队赶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而这个镯子散在地上没有人察觉。这个时候王才知道，他最爱的女人，为了一个叛徒死了。他这才知道为什么梨若总是不爱笑，为什么梨若总是不开心，因为梨若根本不想嫁给他，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襄芸在这个梦里兜兜转转，她终于明白了索罗城覆灭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一个倾世美人和她不得善终的爱情。

世人都说索罗是一个文明过于高的国家，上天妒忌这座城市的百姓太过于聪明，慧极必伤，太过于聪明所以招来了上天的嫉妒，于是将索罗城全城都灭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座城的毁灭只是因为天妒红颜。若是当时梨若的父母没有带她出去游玩，又或者当时的索罗王不那么重色，再或者梨若不曾遇见佐伊……但凡是有任何一种可能索罗都有可能延续到现在。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那些索罗民众都去哪里了呢？没有人知道，但是襄芸知道，佐伊和梨若最后一定是圆满了，虽不能生同裘，死了终于能够长相厮守了。

这个梦做完了，梨若和佐伊的爱情化成了手镯的记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化成了几天就能做完的梦境。襄芸突然有些难过，那么深刻的感情在时间面前都尘归尘，土归土了，那么其他的呢？真的不值一提罢了。

襄芸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着身旁衣不解带的司徒赫，突然有些心疼，她用手摸了摸他的鬓角，这时候司徒赫也醒了。

司徒赫见襄芸醒过来，连忙用手抚摸她的额头:“芸儿，你还好吗？没事吧？”襄芸摇摇头，她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她用手摸了摸额头，知道自己是受了风寒，于是打开自己的外衣口袋拿出白岐为自己准备的药，然后服下。片刻之后她便感觉舒服了许多。

“司徒哥哥，我躺了多久了？”襄芸摸着自己有些饿的肚子，问道。

司徒赫说道:“三天，芸儿，你睡了三天了！”司徒赫为襄芸倒了杯水，襄芸喝了润了润嗓子，然后对司徒赫说道:“司徒哥哥，我有些饿了，我想吃东西。”

“好！你且等着！”司徒赫应承道。

司徒赫去为襄芸寻找食物了，襄芸坐在踏上，她抬起右手，看着手上紧紧贴着皮肤的镯子，又想起了她做的那个梦。这个镯子不是凡物，它拥有太过于强大的力量。

襄芸吃过东西以后身体好多了，司徒赫带着襄芸往京城方向行进。

过了几天他们终于回到了京城，司徒赫将襄芸送回丞相府之后就回去沐浴更衣准备进宫觐见。

☆、第八十章 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祖宗一听见襄芸回来了，立刻高兴地迎了上去:“芸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说着便派人叫来喜鹊，喜鹊见襄芸回来了高兴极了:“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襄芸看着老祖宗，向老祖宗行了个礼道：“都是芸儿不好，让老祖宗担心了，祖母，芸儿这些日子以来都十分挂念你啊！”

“你这丫头！祖母何尝不牵挂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喜鹊！赶紧给小姐准备洗澡水！芸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心疼死我了！”老祖宗道，她是打心底里疼爱襄芸这个孩子。

“老祖宗，芸儿浑身上下难受得紧……这样吧，芸儿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些再来给你说说这些日子以来芸儿的见闻。”襄芸对老祖宗说道。

“好好好！你快些去吧！”老夫人说道，她看着襄芸清瘦的面容就知道她定然是吃了不少苦，整个人请瘦了。

襄芸和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去了蔺云阁。

襄芸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她已经许久不曾这么舒服过了，这些天的舟车劳顿让她心力交瘁，现在的生活真是宛若天堂，当然——如果没有那惹人心生厌烦的两母女的话。

林熳如和襄秋清听说襄芸去了边疆赈灾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边疆日子太过于艰难困苦，能够活下来都实属不易，她们倒是很乐意看见襄芸吃苦。

“她怎么就没死在边塞！”襄秋清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道，自己在丞相府热得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边塞那种鬼地方呢，要说襄芸也真是个命好的，碰见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清儿你可小声一点！若是被有心的人听见了还要说你妒忌长姐，巴不得长姐不好呢！到时候这事情传出去坏的可是你的名声！”林熳如看着如此沉不住气的襄秋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这一生机关用尽，怎忍耐至极，怎么就生了个如此沉不住气的女儿。

“我就是巴不得她死在边塞！那个贱人为什么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她就是该死在那！她现在这样回来，以后还是事事压我一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被襄芸压在头上的日子我过够了！”襄秋清越说越生气，林熳如知道襄秋清太过于意气用事。

“清儿！娘不管你多讨厌襄芸，你要明白一件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娘知道你讨厌襄芸，可是她毕竟是皇后的义女，也是相府的嫡女，这次赈灾成功很大一部分也有襄芸的功劳，她现在已经是京城新秀，换句话来说，她已经是众矢之的了，不需要咱们动手，有的是人想要收拾她！”林熳如宽慰襄秋清道。

“就是因为她太过于扎眼，我才不想让她活着，有她在一天，世人都只会记得相府的嫡女襄芸，记得她的倾世才情，为她歌功颂德，没有人会注意到相府的另外一个女儿，那我就彻底成了她襄芸的阴影，成为她的陪衬了！”襄秋清显然忽略了林熳如说的后半句。

“清儿！你冷静一点！”林熳如看着情绪越发激动的襄秋清叹了口气，襄秋清什么的都好，就是太冲动了些，像她这样的性格日后一定是会吃大亏的。

“娘！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我累了！”襄秋清没好气地把林熳如推出去，！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娘不是这么怕事的性子，可是现在却要事事避让那襄芸，还怕了她不成？！她襄秋清还就不相信了，那襄芸能拿她怎么样！

林熳如摇头叹着气，清儿就是还没有吃亏，等到她什么时候在襄芸手里吃大亏了她就知道收敛了。

蔺云阁。

“芸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白岐听说襄芸回来了便立刻从别院跑来蔺云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白岐皱着眉头道。

襄芸朝白岐翻了个白眼，他简直就是在说废话。“有本事你也去边塞个几个月，缺水又缺粮，你看看你瘦不瘦！”

“可是我给你准备了补药方便你补充能量啊……”白岐为了襄芸这次的边塞之行是下足了功夫的，他设想了襄芸出行可能遇到的所有意外，并且配上相应药丸，按理来说，襄芸应当平安无事才对。怎么着也不会瘦这么多啊……不应该，不应该啊……

“白岐，你们家是把药当饭吃的？”襄芸很佩服白岐的脑子，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吃药。自己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白岐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白氏一族最擅长炼丹术，我能练出各种丹药，能救人，能杀人，当然也能填饱肚子啊……芸儿，我这次给你配了很多补充体能的丹药，你怎么还是瘦了？”白岐显然没明白襄芸的点。

“我……”襄芸对白岐无话可说，白岐也是一片好心，算了，她不跟他计较。

“真是不懂你们女人，简直是暴殄天物。”白岐看着襄芸摇摇头，要知道他给她准备那些药丸可都是世间至宝呢！谁知道这个女人她不仅不吃，还怀疑他的专业性！真是好心没好报！

“白岐，你还有完没完啦！哪一个正常人会吃饱了没事儿干吃药玩儿？”襄芸简直无言以对。

“喂喂喂你要我说多少遍！这是，补药，补药，补药！！！！你懂吗？！！！没文化，真可怕！”白岐看着襄芸摇摇头，这么好一姑娘，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文化呢？！

“白岐！你说谁呢，你说谁没文化？！你给我说清楚了！”襄芸被白岐气着了，这个白岐，一点儿都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活该做个光棍儿！

“说谁谁知道！小爷我不伺候了！”说着白岐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蔺云阁，襄芸被白岐的话气的够呛，但是她没办法，只好忍住，毕竟白岐这也是为自己好。白岐走了以后，襄芸把那些药罐子都打开，果然有很多十全大补的药。白岐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冰冷了些，实际上还是很热心肠的。想到这儿，襄芸忍不住微微一笑，白岐这个人一向是口是心非的。

“喜鹊，帮我把这些都收着。”襄芸说道。这些药丸儿虽然这一次她没有用上，但是她相信以后一定会有用的。“喜鹊，最近家里还好吗？”襄芸问道。

“小姐，家里可好着呢，只是咱们后怪想念您的。”喜鹊回答道，襄芸微微一笑道:“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望月楼的大餐吧？！”

“哎呀小姐！你惯会拿人家开玩笑！”喜鹊佯装气恼道。

“行了行了，别闹了，北沁雪最近怎么样？”襄芸正色道，毕竟北沁雪肚子里的可是相府的嫡子，她的弟弟。

☆、第八十一章 夫人好着呢

“回小姐的话，北夫人可好着呢！白公子前天还说夫人这胎很稳。”喜鹊微笑着说，他看的出来小姐是真的很关心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个孩子一帮到小姐的可不止那么一星半点儿。所以当喜鹊看见小姐如此在意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她知道自家小姐从来都不是外表上看过去那样冷清冷心，相反，那些看上去的冷漠只是表现，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们家小姐更加善良了。

“这样便好，我也不用担心了。”襄芸叹了口气，她知道襄秋清母女不是好相与的，不过这两母女居然没有对她下手，这就说明这俩母女对于她的存在还是有所顾及的。至少现在北沁雪还是安全的。

“喜鹊帮我收拾收拾床铺，我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了。”襄芸现在疲惫的很，她现在只想休息，好好睡上一觉。这些天在边塞，风吹日晒的，以天为被地为庐，她着实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算她再怎么坚强，始终也还是个女儿家，这些日子以来，皮肤都变糙了不少。就像司徒赫说的那样，她再这样下去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小姐，公主来了！”翠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告诉喜鹊，喜鹊却是不以为意，对着翠屏说道:“长公主跟小姐是挚友，直接把长公主带到蔺云阁来就行了，长公主找小姐一向是来蔺云阁找的……”

“喜鹊姐姐，不是那位公主啊！是二公主！”翠屏着急道:“你赶紧把小姐叫起来吧！不然那位公主……反正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喜鹊，怎么了？”襄芸听见屋外动静有些大，便再也睡不着了，她从床上起身下床，推开门然后看见喜鹊和翠屏正在说话，“怎么了？什么事？”襄芸问道。

“小姐，二公主来了，指明要见你！”翠屏道:“那二公主这次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应付啊小姐！”

“龙熙儿一向和我不对付，这次来找我怕也没什么好事，罢了，翠屏你先去回禀了她，切莫让她欺负了去！”襄芸嘱咐着翠屏，毕竟龙熙儿不是什么善茬，襄芸怕她拿翠屏出气。

“是！小姐！”翠屏闻言心中暖暖的，自家小姐果然和其他主子不一样，是真心把她当作自己人的，就凭这一点，她受点委屈也值得了。

襄芸换了衣服就去了大厅，龙熙儿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怎么？这就是相府的待客之道吗？”龙熙儿说道，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襄秋清站在她旁边等着看好戏。

“公主有所不知，我姐姐刚从边塞回来，兴许是习惯了跟贱民一起生活，将礼仪什么都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襄秋清用袖子掩住嘴笑。

“妹妹这是说笑了，礼仪廉耻姐姐可是清楚得很，只怕妹妹你忘干净了吧？！”说着襄芸向龙熙儿行了个礼道:“皇上派我前去赈灾，可惜回程路上感染风寒，襄芸来晚了还请公主责罚。”襄芸自然知道龙熙儿是不可能责罚自己的，毕竟自己好歹也算是为皇族办事，若是龙熙儿因为这件事要惩罚自己那么委实小气了些。

“无碍，既然是身体抱恙那本宫也无甚好说。”龙熙儿嘴上是这么说这，但还是瞪了襄芸一眼，仿佛襄芸天生便长了一副碍眼的样子似的。

“姐姐身子不舒服？怎的我竟不知道？”襄秋清当然不会愿意这么放过襄芸，她恨不得龙熙儿用她的公主身份将襄芸压上一压，就算不能让襄芸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也要让她丢丢面子。

“二小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明明知道我们小姐身子弱你还……”翠屏见襄秋清这样欺负襄芸自然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开腔阻止。襄秋清见翠屏这般护着襄芸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想要给翠屏一个教训，翠屏是一个丫鬟，自然是不能躲的，她闭着眼等着巴掌落下来。

“啪”地一声，翠屏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睁开眼，只见襄芸挡在了她的前面。“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翠屏是我蔺云阁的人，教训我的人，你一个庶女还没有这个资格越俎代庖！”襄芸一字一句地看着襄秋清道。

“你！……襄芸你别太过分！她不过就是个奴才！”襄秋清见襄芸拿身份说事更加恼怒了，襄芸明明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她一定是故意的！

“对，翠屏是个丫鬟，你以为你比她好贵多少？若是我娘是爹明媒正娶的正妻，你娘只是个妾，妾是什么？不过就是个奴才，一个奴才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就算你娘被扶正了，也永远改变不了你庶出的身份！替我管教下人？你还没这个资格！”襄芸道，她从来不曾跟襄秋清起正面冲突，因为她知道，小不忍乱大谋，可是如今她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若是自己再继续忍受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她襄芸就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一捏呢么？

“襄芸！你欺人太甚！”襄秋清怎么经得起襄芸这般撩拨，她登时火冒三丈，襄芸道:“放肆！襄秋清你简直越来越不知礼数了！我是你长姐，你见到我不行礼，这是一不敬，你越俎代庖，这是二不敬，你直呼长姐名讳，这是三不敬，来人！掌嘴！”襄芸不愿意跟襄秋清废话，下人见一向好脾气的大小姐突然发火，谁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大小姐可是北夫人面前的红人，是万万开罪不得的。

“二小姐，得罪了。”家丁们抓住襄秋清，襄秋清自然是不从的，她拼命挣扎:“襄芸！襄芸！你这个贱人！我是相府最受宠的女儿！我才是最受宠的女儿！！！你们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爹要你们的狗命！……”襄秋清大声道，襄芸看见襄秋清眼中的慌乱很是满意。

“堵住她的嘴巴，她太聒噪了。”襄芸淡淡道。

处理完襄秋清，襄芸略带歉意地看着龙熙儿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公主，让你见笑了，我这妹妹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事，这么大了还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公主不要介意。”

龙熙儿见襄芸这样说也只好朝她敷衍一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襄芸的家事，虽然她和襄秋清关系好，但是却实在不好插手这件事。她知道襄芸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这么狠，居然，一点余地都不给襄秋清留。她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把襄秋清给处置了。龙熙儿知道，襄芸这是在杀鸡儆猴，她是在告诉自己，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能怎么样，不然襄秋清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想到这里龙熙儿不禁一阵后怕，这襄芸果然不是简单的，她太可怕了，简直不容小觑。

“不知公主此次到访丞相府有何贵干？”襄芸绕过龙熙儿，坐到主位上。龙熙儿看见襄芸一副主人的样子便心生不爽，再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她这样也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龙熙儿正准备说什么，忽而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在丞相府，这本身就是襄芸的家，襄芸才是这里的主人。不比得是在皇宫，父王母后都冲着自己，这是别人的家，作为客人，她还是得有点客人的样子，不然别人得说她这个公主一点宫廷教养都没有。

“本宫听说你同司徒哥……将军一起去边疆赈灾了？”龙熙儿斟酌用词道，她还不想让襄芸看出自己对司徒赫的心思。

☆、第八十二章 人尽皆知

“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公主怎么这时候才想起问襄芸了？”襄芸看着龙熙儿眼中复杂的神色便猜测出七八分，如果她想的没错，龙熙儿应当是喜欢司徒赫的。

“我……”龙熙儿涨红了脸，她当然不能说她一早便知道这件事，她当然不能告诉襄芸她曾经求过父皇让她与她们同行可是却被拒绝了。“我只是好奇罢了！”龙熙儿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语言来搪塞襄芸，只能用好奇这个理由了。

“哦，是么？”襄芸把玩着右手的镯子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道。龙熙儿虽然为人歹毒，却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十几岁的少女对于感情这种事表现得是最为明显的。襄芸加上前世活的岁数也已经有了三四十岁了，算下来都能够当龙熙儿的娘了，龙熙儿这点小心思她也曾经有过，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了！本宫何时对这种事这么上心了！”龙熙儿继续口是心非道，襄芸这个女人太讨厌了，一直抓着这个话题不放。龙熙儿被她问得心中不快。

“哦，既然公主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又何必特意来丞相府找我呢？请回吧。”襄芸说着放下手中的茶盏准备起身离去。

“慢着！”龙熙儿自然不可能让襄芸就这样离去，她还有很多事情都还不知道呢，她总不能直接去问司徒赫吧！她可没有那么傻。

“怎么？公主还有什么事？”襄芸显然不愿意再在龙熙儿身上浪费时间了，一是因为没必要，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跟龙熙儿计较。

她算是明白龙熙儿为何总是看自己不顺眼了，任何人都会变得狠毒，只要她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襄芸很能够理解龙熙儿的心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忘记龙熙儿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伤害她的事，她毕竟不是圣母。

“襄芸！你别太得意！”龙熙儿咬住下唇道。

“公主这意思我就不太明白了，我怎么个得意法呢？”襄芸朱唇轻启，这龙熙儿毕竟是小女孩心性，她说的话都是冲动得很，大多数是不过脑子的，襄芸知道这一点，所以越发不愿意和她纠缠计较，龙熙儿却不这么认为，她不认为自己比襄芸差劲，可是襄芸却显然没有把她当作对手，这才是龙熙儿无法忍受的。她天性好强，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这样忽略自己呢？

“襄芸，你以为你是谁？！”龙熙儿冷冷开口，她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襄芸看见了她眼中的杀意却丝毫不以为意。她知道龙熙儿心狠手辣，可惜龙熙儿的手段在她眼里太过于小儿科了，她根本不屑于应对。

“公主觉得襄芸是谁，襄芸便是谁。”襄芸脾气好却并不意味着她能够一直容忍龙熙儿的无理取闹胡作非为。“公主，这天气热得厉害，万一您因着天气炎热得了暑热可怎么办？那可真真是襄芸的不是了，你看……”襄芸不想跟她纠缠，只想快些把她打发走，龙熙儿也是个心气高的，自然是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的情绪的。襄芸下了逐客令，她便走了。襄芸这才带着翠屏回到了蔺云阁。

那襄秋清实在不是什么善茬，那一巴掌是实打实的打下来的，襄芸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翠屏看着小姐肿起的半边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为襄芸冰敷。

“怎么了翠屏？你哭什么？”襄芸看着翠屏突然哭了，有些不明就里。

“小姐，都是翠屏不好，是翠屏一时嘴快，是翠屏的错，是翠屏连累了小姐……”翠屏听见襄芸安慰自己的声音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她只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襄芸。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小姐也不用受这种苦头了。

“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这跟你没关系，你是我的人，我总不能让你被旁人欺负了去啊！而且你是在为我说话，我若是不护着你那我还算你的小姐吗？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襄芸宽慰道。

“小姐……”翠屏听见襄芸这么说，内心的感动之情更加澎湃了，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用命去效忠襄芸，这样才对的起襄芸对自己的好。“好啦，不用担心我，也不许再哭了，你看看，都成一个大花脸了，多难看！”说着襄芸给翠屏递过一块帕子，道:“赶紧把眼泪擦擦！”

翠屏接过帕子，呆呆的看着襄芸，襄芸叫来烟波，让她把白岐找来，毕竟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见人。白岐一进门看见襄芸高高肿起的脸就道:“谁干的？”白岐少有的没开玩笑，便是连喜鹊都看出了白岐此时是生气的。

“白岐你那里有没有能够快速消肿的药？最好是睡一觉就消肿的那种，我还要见人呢！”襄芸没注意到白岐语气中的愤怒，她现在只想快些把肿消了。

“你的脸，谁干的？”白岐隐忍道，他的脸色越发冷了。襄芸这才发现他生气了，这时候襄芸觉得十分欣慰，毕竟白岐在相府白吃白喝那么久，自己也算是他半个主人了，知道替自己抱不平也算他有些良心。

“多大点事，赶紧的，把药拿来，现在消肿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襄芸不愿意多生事端，于是便想跳过这个话题。

“襄芸！”白岐生气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虽然没有下过山，却也听族里的女人说过，这女子最重要的便是皮相，若是皮相受损了，便寻不到好的夫婿了。族里的女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哪怕是脸上生了一个小的痘痘她们都会找族里善于朱颜术的长者开药，可是襄芸脸上肿了这么大一块儿，她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她跟寻常女子根本就不一样。“你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就不担心日后嫁不出去吗？”白岐道，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当然在意！哪个女子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襄芸反驳，“但是这是我想在意，就能在意的了的吗？如果襄秋清的那一巴掌落在了翠屏身上，翠屏就只能生生的承受过去，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嫡女，她一个庶出若是打我便是大不敬，我有一万种办法让她自食其果！你以为我会白白让她打这一巴掌吗？”襄芸从来都不是软柿子，她虽然心善，却绝对不是善茬。

“那倒也是，我初次见你，便知道你不是个好欺负的。”白岐看着生龙活虎的襄芸长舒一口气，他会生气，原先也只是害怕她委屈。但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委屈，该出的气，她似乎也已经出了。

☆、第八十三章 别太过分了

“赶紧的，别废话了，赶紧把药拿来，你难道想让我明天顶着这张肿脸出门儿吗？”襄芸捂住自己的脸说道。这襄秋清下手还真是够重的，一点余地也不留。

“襄芸，你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不能有一点儿求人的样子吗？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白岐看着襄芸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很是不爽。

“白岐！我告诉你，别太过分。你可以质疑我的人格，但是不能质疑我的性别！”襄芸对于白岐怀疑自己性别的行为很是不爽。

“你还有人格呐？药，你还想不想要了？”白岐对于襄芸的话很是不屑。“白岐！现在吃我的，睡我的，住我的，你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襄芸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见过烦人的没见过白岐这么烦人的，真是的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我好歹也算是你奶奶的救命恩人，大小姐，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白岐就是喜欢惹襄芸生气。

“白岐，你还给不给我药了？你给就快给，不给就快滚！”襄芸心里对白岐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他好歹也是一族之长，怎的这么厚颜无耻！她突然为白氏一族的未来感到悲哀，真害怕白氏一族的未来毁在白岐手里！

“给你，拿去！”对于药这方面，白岐还是很大方的。他把药给了襄芸以后就离开了，襄芸也不在意，白岐向来是这样来去自如惯了的性格。

襄秋清早就觉得奇怪，为何襄芸身上的病痛总是好的比旁人快一些，但是以前她并未细想，可是现在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襄芸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她。

北沁雪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为了好好照料她，父亲请来了城中许多名医，襄秋清没有在意这些，但是她注意到，近来家中总是有一个白衣少年随处走动。襄秋清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府里的下人却对他熟悉的很。襄秋清略微一打听便知道了这个少年名曰白岐，是老祖宗的救命恩人，现在就住在蔺云阁边上的别院，与襄芸比邻而居。

襄秋清很快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林熳如，林熳如便问她，那个少年姓甚名谁，当襄秋清告诉林熳如白岐的名字的时候，林熳如便明白了一切。

“白”这个姓氏本就少见，更何况又懂得医理，这个白姓少年定然是白氏一族，难怪，他能轻而易举地解开自己在老祖宗身上下的“无味”。看来襄秋清之前的“红颜罪”也是他下的手！

“清儿，咱们遇上大麻烦了！”林熳如面色凝重道。她早知道襄芸不简单，却不知道她居然能够请的动白氏一族，对付襄芸这件事，一旦有了白氏一族插手，那么一切都不好办了。“娘怎么回事？咱们怎么就遇上大麻烦了？”襄秋清显然不太明白，林熳如却是眉头紧皱道：“你的头发和眉毛好全了吗？”

襄秋清看着林熳如，下意识的摸了摸眉毛，然后开口道：“娘怎么了，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显然，她对这一点还是十分在意的。

“我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了。”林熳如看着女儿，眼中尽是决绝：“可是清儿，娘，并不能帮你报仇……因为这一次，出手的是娘的天敌！”林熳如无奈道。

“娘，你是说给我下毒的人是白岐？！”襄秋清听到这里立刻恨得牙痒痒，“我不曾招惹过她，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为了襄芸。”林熳如道：“眼下倒是有一个办法，既然他愿意为了襄芸去害你，就说明他心中对襄芸自然有别样情愫。”

襄秋清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齿，然后道：“襄芸！又是襄芸！为什么是所有人都喜欢她！”

“别的不说，但这丫头的确是有点本事，青儿你不是她的对手。”林熳如道：“既然怎么不能明着对付他们，那就只有暗着来。对于一个女儿来说，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名节，若是她的名节坏了，那么就是她本事通天，也再也补不回来。”

“娘，您的意思？……”襄秋清看着林熳如，林熳如高深莫测地笑着，附身靠近襄秋清耳边说了什么。襄秋清听完也笑了，襄芸，这次看你怎么办！

襄芸最近总是觉得身子有些乏味，大概是要生病了的缘故。襄芸了解自己的身子。以前每逢药生病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先乏味，这样的小病，本来不想劳烦任何人的，但是这样病着，总归是不舒服，不好的。襄芸想了想还是派人把白岐请了来，白岐一看见她，神色就有了变化。

“你最近吃什么了？”白岐问道，襄芸看上去很不正常，可是到底是哪儿不正常，白岐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虽然他十分精通医理，但始终缺少实践，很多的疑难病症，光从面相上是看不出来。

“我也没去什么呀，只是觉得最近身体乏味的紧。”襄芸揉揉脑袋，说。“我看我这身体，约么是要生病了。我小的时候，每次生病，身体都会觉得乏味。”

“你不是生病了，是中毒了。”白岐看着她，神色凝重道：“而且这毒非常的不好解。”

“中毒，我怎么会中毒了呢？！而且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襄芸也觉得奇怪，她明明没有接触过什么有毒的东西呀。

“这是一种奇毒，用非常非常多的毒草混杂而成，想要解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想要解你的毒，首先要把你中的毒的所有草药都找出来，然后以毒攻毒。”白岐说着眉头更加深锁。

“这个毒，你能不能解？”襄芸明显感觉到这次中得毒非同小可，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掏空自己的身体。

“能，但是……”白岐神色极其不自然，脸上浮现几抹淡淡红晕。

“但是什么？很难吗？”襄芸知道白岐医术高超，一些小病小痛或者一般的疑难杂症在他手里，根本不算什么。但若是连他都觉得难，那么就真的很难了。

“难却也不是很难，只是……”白岐神色越发不自然。

襄芸只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她真的太困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快说我真的太累了，我觉得我自己快要撑不过去了。”

☆、第八十四章 这解毒方法太亲密

“这解毒的方法十分……十分亲密……我需要跟你在同一个地方……我要对你进行针灸……但是为了治疗，所以……你的上半身……不能……不能……”白岐的脸上泛起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

“不能什么？”襄芸已经很难受了，但是她依旧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的上半身不能穿任何衣服……”白岐声音越来越弱，襄芸听到这里不由得猛的一个机灵，不能穿衣服，这怎么能行！

“当……当然，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偷看的我会把针灸的手法和穴位交给喜鹊……我蒙面在旁边用金丝帮你看诊……”白岐连忙向襄芸解释，襄芸此时疲惫到了极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要求他现在开始。

白岐把手法和穴位都交给了喜鹊之后便拿黑色的缎带蒙住了自己的双眼。他用金丝线缠住襄芸的手腕，R后退到了襄芸的床边。

他带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够凭着手中的金丝线聆听襄芸的脉搏，襄芸的脉搏越来越弱，脉象也是十分杂乱，白岐立刻吩咐喜鹊用针，这次的毒，果然来势汹汹，居然不约而同的一直往襄云的心脉之中涌去。

“喜鹊，快！气海穴！”白岐急促道，当务之急是阻止毒气攻心。喜鹊忙不迭地在气海穴上扎了一针，而后等待着下一步，白岐探着襄芸脉象，这毒暂时是被压住了，要想将这个毒驱赶出襄芸体内，那就需要把余毒从丹田处引出来，同时要避过心脉。

“神阙、檀中、商曲、章门……”白岐一字一句道，喜鹊便一字一句地照做，好一会儿，等到白岐说完以后，喜鹊的针也用完了。

喜鹊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发现襄芸有些不对劲，襄芸皱着眉头，额头上全部都是细密的汗珠，突然，她一个没忍住喷出了一口黑血……就在这个时候襄秋清的贴身丫鬟小翠闯了进来……

此时的襄芸正是一丝不挂，白岐虽然蒙着面，但毕竟是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喜鹊见状，心知不好，她赶紧命人抓住小翠，可是她失败了小翠很快就跑不见了。喜鹊知道这下子全完了。

襄芸将体内的余毒排净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什么都不知道，白岐和襄芸衣衫不整共处一室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

开始只是在相府里一些嘴碎的吓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后来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人们都说丞相府的大小姐私生活不检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很快就件事情便闹得满城风雨，人竟皆知。

由于这一次中得毒实在是太过于霸道，襄芸在床上躺了许久才醒过来，接着白岐又给她开了几副药，她的身子才有所好转。

等她完全清醒过来，能够下地走动了，才听见家里的下人都在议论她和白岐之间的事情。

襄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叫来喜鹊，她知道喜鹊一定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喜鹊外面那些谣言都是怎么回事儿？”襄芸问道，这些谣言越演越烈，越来越离谱。

“小姐，你都听说了……不过别太在意，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根本没那回事儿！”喜鹊赶忙摆手向襄芸解释，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襄芸。

襄芸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恰好自己中了毒，恰好需要白岐在身边，恰好被人撞见自己跟白岐衣衫不整，同处一室……她再傻也知道自己只怕是被暗害了。

精通用毒，又能够把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在自己身上除了她们母女俩还会有谁！襄芸不用想也知道，就两母女，只怕是黔驴技穷了，居然用上如此下三滥的招数。襄芸冷笑，她知道林熳如的手段，既然她林熳如敢这么做就一定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和白岐，现在外头，关于自己和白岐的事情定然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既然这样，自己便更不能遂了她的意！

想到这，襄芸笑了笑，她已经有了对策。就这点小伎俩，还想暗害自己，真是可笑。

襄芸找到白岐，她知道白岐炼药的手段很是高明，于是让他练出一位和自己上一次中得毒十分相似的毒药，白岐虽然不知道襄芸想要干什么，但是却还是照做了。

襄芸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襄秋清母女这么不喜欢消停，那自己当然要让她们如愿以偿了！

襄芸让莫雨找机会把毒下在林熳如的食物里，莫雨的轻功了得，做这些，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当林熳如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是制药之人，当然知道这个毒发作后人会怎么样，当她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便有所怀疑。可是这一次毒跟自己之前配置的那一种又有所不同，自己之前配置的那一种毒解法，除了自己的解药，只有白氏一族懂，可是自己现在种的这种毒，就算吃了解药也毫无用处。

林熳如不能等死，可是这些天她的身子是越加疲乏了，她知道当他的身子疲乏到极点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襄芸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襄秋清，林熳如，你们两母女真是够狠毒的，为了能够对付我还真是不择手段，不过这一次我就让你们自作自受自尝苦果一番！

林熳如虽然精通毒术，但是解除之术却是一窍不通。她在意识涣散之前叫来襄秋清，把这些全部都告诉了她，襄秋清见到母亲这样自然是于心不忍的，于是狠狠心，跑去蔺云阁求襄芸。

“求求你救救我娘！”襄秋清第一次拉下脸来求襄芸，而襄芸却悠哉悠哉地品着茶：“你要我救你的母亲，可是我怎么救呢？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白岐是白氏一族，他是帮着你的，这一次的毒是你给我娘下的对吧！你把解药给我吧，不然她就要死了！”襄秋清着急道。

“听说林夫人最近只是身体疲乏的很，怎么就快要死了呢？前先日子我也是疲乏的很，你看现下，我不是好好的吗？”襄芸故意装傻。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记恨我们……”襄秋清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记恨你们什么？记恨你们算计我给我下毒，污蔑我，毁我清誉，还是记恨你们上普天之下都知道。我襄芸和白岐珠胎暗结，另有私情？”襄芸闻言放下水杯，目光锐利的看着襄秋清，襄秋清浑身战栗，虽然她跟襄芸一直都不和，但是这样公开撕破脸还是第一次。

“长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娘吧……求你……”襄秋清道。

“救人并不是不可以，只是想要救人都得付出点代价……”襄芸嘴角一勾道。

“什么代价？！”襄秋清一愣。

☆、第八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

“当初白岐怎么就我的你们也看到了，我相信这是你和你娘设计出来的招数和套路，我想做的不多，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明白吗？”襄芸笑着看着襄秋清，襄秋清面如死灰，襄芸却是毫不理会，襄秋清无奈，只能咬咬牙，答应了她。

白岐听了襄芸的前去为林熳如施针，而后自己跑去找了襄贤，告诉襄贤，前些时日自己得了一种病，白岐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照料，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却需要脱衣针灸白起用黑色的缎带蒙眼睛，只是喜鹊为自己施针，但是这一幕全被襄秋清的丫头看见了，于是便造谣说自己和白岐猪胎暗结，另有私情之类的话，最后甚至传到城里弄得满城风雨，如今，林熳如也想生了同样的病，需要白岐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若是不还白岐一个清白，恐怕白岐不会救人。毕竟医者仁心，若是救人都能被人说成是珠胎暗结，别有私情，那还有哪一个医生愿意去救人呢？

襄贤闻言，私下处置了小翠，府中的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大小姐和白岐身正不怕影子斜，事情传了出去，大家也都说丞相府的大小姐和白岐公子宅心仁厚，以德报怨。毕竟像这种事儿，能从相府里传出来，十有八九是得了林熳如的授意，人们出去感叹襄芸的宅心仁厚，那就是批判林熳如的狠毒。

当林熳如悠悠转醒的时候，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常里的传言全部都倒戈相向，现在的局势非常不利于自己。她虽然知道，但是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襄芸居然还会在暗中给自己留一手。

襄芸却是不气不恼，她原本还没想这么快动手，但是没想到有人沉不住气，既然这样，她就顺水推舟帮她们一把。

襄秋清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便总是郁郁寡欢，她每每出门，便会有人议论她，说她和她的母亲都是蛇蝎美人。可是，要是让她一直呆在家里，她又是极为不愿意的。

自从襄芸回来以后，这个家便是她一人独大。回来也就罢了，还带回一个美貌的北沁雪，整个丞相府，有了她们二人，自己和母亲几乎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和屈辱。

以前是呆在家里边不开心，现在走到外面都有人指指点点，以至于她不得不蒙面出门。

她一个人行至人迹罕至的地方林子中，儿时她一不开心就会来到这儿，这些日子她时常坐在这儿发呆。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襄二小姐？”这个时候从身后突然传出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襄秋清连忙回头，是他。

“见过王爷。”襄秋清慌乱起身，她怎么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在这儿碰见龙允啸。

“这儿没有外人，不必多礼。”龙允啸温和道，说着便坐在襄秋清身旁。而这一幕，全部都被襄芸派去监视襄秋清的莫雨看在眼里。

襄芸知道，前段时间自己和司徒赫的行动已经破坏了龙允啸绝大部分的计划。龙允啸想要扳回一程只能够依靠丞相府的势力，那么他势必会向襄秋清下手，因为襄秋清只是个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偏偏对他有心生好感，有那么几分意思，再加上这个小姑娘姿容绝美，大概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吧。

没有人比襄芸更加了解龙允啸，龙允啸爱美人更爱江山。但若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因为有了权利，有了金钱就等于有了一切，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

之前他频频向自己示好，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相府嫡女的身份，可是他也不是傻的，自然能够能看出自己对他并没有意思，所以现下想来，他也只能去讨好讨好襄秋清，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丞相最宠爱的小女儿，若是能够将她掌控在手里不会吃亏。

可是襄秋清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龙允啸是真心待她好.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春，十四五岁的少女最容易喜欢上别人。他们动心的理由和方法往往都很简单，有的时候是因为一个微笑，有的时候是因为他的一个举动，有的时候……襄芸知道这些， 她当年也是这样，因为一个微笑一个举动，轻而易举的就坠入了情网，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他能开心，她干什么都在所不惜。她知道，如今的襄秋清和当年的她，如出一辙。

襄秋清今年不过十四，纵使她诡计多端，心思狠毒，她也只是个14岁的女孩儿罢了。而龙允啸不一样，龙允啸生在皇家，自然是看过了不少女人，他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风花雪月没见过？襄芸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为情所困的人，他这样接近襄秋清肯定是另有图谋。

襄芸知道龙允啸不怀好意，却丝毫没有拆穿他的意思。这一出戏，如果没有男主角儿，这还怎么演下去呢。既然他们两个郎情妾意，自己倒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们一把。

襄芸这么想着，便派了莫雨跟踪她们，让莫雨好生看着，看看他们到底想整出些什么幺蛾子。莫雨的轻功很是了得，他若是藏匿于树间，就算是司徒赫在也未必能发现的了。

莫雨本就清闲，好不容易终于有正事儿给她做，她高兴还来不及，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襄芸还来不及讶异莫雨的速度，便不见了人，心下便也不犹疑，直接上了卧榻去。

“小姐，你一点也不操心莫雨姐姐吗？”喜鹊问道。

她有手有脚，我操心她做什么？”襄芸不以为意道，不知不觉已经是八月底了，太阳没有那么毒辣，蝉鸣声也渐渐少了。现下日子不像七月，六月那么难熬，出去游玩儿，倒也的确适合。这次的任务，就当是她给莫雨放了一个小长假，让莫雨好生休息休息。

““万一莫雨姐姐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呀？”喜鹊很是担心，她并不是不相信莫雨，但是凡事没有一万总有万一。

“发现便被发现了呗，若是这么轻而易举便能被他们发现了，那莫雨也不叫莫雨了。”襄芸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

“可是……”喜鹊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发现自家小姐似乎一点儿也不急，小姐就躺在榻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看着书，喜鹊知道小姐这是有自己的主意了。每次喜鹊看见她这样就知道小姐的肚子里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不用可是，坐下来喝点儿茶，看看书，静静心。”襄芸说着又拿起手边的水杯砸吧砸吧嘴，有模有样的品了一口。

☆、第八十六章 十全大补

喜鹊见状便学着她。八月底的风凉凉的，吹去了夏日的炎热，树枝上的鸟叫，似乎也不那么聒噪了。便是大中午的顶着烈日，偶尔也有那么一两阵穿堂风穿堂而过。

喜鹊一向最喜欢秋天，俗话说得好，秋收冬藏。夏天太热了，冬天太冷了，春天太远了，只有秋天这个季节才是她最喜欢的。秋天风凉食物多，天气不冷不热的，刚刚好。秋季的午后是最舒适惬意的，倒一杯茶水，拿起一本书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一看，看一下午。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困了就回房去小睡一会儿……喜鹊觉着自己越来越没有个丫头的样子了，不过襄芸也不在意这些，她一向没有主子的架子，她也没把自己当做是主子高人一等，在她眼里，喜鹊不像是她的丫鬟，更像是她的小妹妹。所以这蔺云阁的氛围从来都是和和睦睦，就像是真的一大家子人一样。

喜鹊看了片刻书，便觉得有些困了，自己原不是读书的料，襄芸见她心不在焉的时刻打着盹儿，便笑了笑说：“困了，便回去歇歇，我这一个人也挺好。”喜鹊点了点头，她向来不会在襄芸面前装腔作势，襄芸素来也不喜欢这样。

喜鹊慢慢悠悠地回房休息了，烟波这时候刚好端着一碗奶味浓重的东西进来。

襄芸闻见味道便皱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奶腥味，烟波断奶的这一碗不知名的东西，奶味实在太重。

“小姐，您的补品来了。”烟波看见襄芸皱着眉头，知道她素来是不喜欢奶味的，但是这是丞相赏赐的，她也没有办法替襄芸回绝。

“烟波你知道的，我素来不喜欢腥味过重的东西。这是个什么呀？”襄芸问道，“要不干脆你替我喝了吧！”

“不行啊小姐！”烟波为难道，“这碗东西是丞相特意吩咐给您补身子的，你若是不吃了，丞相，怕是会生气……”

“爹？……”襄芸很是奇怪，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爹不疼娘不爱，怎么，她那个爹现在居然也会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了？！真真是奇了怪了！

“端过来吧！”襄芸想了想，还是让烟波把那碗东西端了过来。襄芸看着碗里白白的东西，凑近嗅了嗅，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人乳炖燕窝。前世的时候，她贵为中宫皇后赏赐自然也是多的，像燕窝这种东西，自然也是多不胜数。那个时候攻中时兴人乳炖燕窝，许多大大小小的嫔妃都爱喝，襄秋清尤其喜欢，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是日日都要喝三碗，那会儿龙允啸十分宠爱她，把宫中所有燕窝都赐给了她。这襄秋清也是个恃宠而骄的，得了赏赐就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好几次还带着小盅装着这燕窝端到自己宫里，似乎是要向自己炫耀她有多么得宠。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素来变不喜欢腥味太重的东西，所以看见她来炫耀，襄芸从未说过什么，她甚至有些庆幸，还好龙允啸将这些都给了襄秋清，自己便不用承受这般苦楚了。

“烟波求你啦！这东西我是真的不喜欢。”襄芸拉住烟波的袖子撒娇道。“你替我把它喝了吧，这都是我的地盘，都是咱们的人，没关系，没有人会告密的。”

“小姐，这个东西十全大补的！”烟波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小姐平日私底下一点儿小姐架子都没有，看上去都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儿，有事儿没事儿还会冲冲他们这些下人撒撒娇，半点也不像个千金大小姐。“小姐，您前些日子刚从边塞回来，身子受到了损伤，老祖宗总想补偿你，这不老爷也看不过去了，这东西虽然闻过去难闻了些，好歹也是老爷的一片心意，你若是这么轻易的便给了我们岂不是作践了人家的心意嘛！”烟波劝道。

“给你怎么就叫做贱了？！”听了这话襄芸不乐意了，她生平最讨厌的不是别的，就是别人妄自菲薄。“我是人，你也是人，咱们平等！”襄芸说着，便把碗塞到烟波手里。

烟波愣了愣，平等，第一次有人对他们这些下人说平等。她打从心眼儿里知道，襄芸是没有把她们这些人当作下人的，可是却没想过，在襄芸眼里心里，她们居然是平等的……烟波心中十分感动。“小姐……”

“好烟波，我是真的不喜欢吃这个，既然这个这么大补，你吃了吧，吃!多吃点儿好干活！”襄芸说道，烟波拗不过她，只好照做。

襄芸继续窝在塌上，她继续悠闲她的，顺带着等着莫雨的消息。

傍晚时分，莫雨回来了。

“莫雨！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样？”襄芸兴奋问道。

莫雨看着襄芸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襄芸看见莫雨这幅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什么都没探听出来？”襄芸难以置信地问。

莫雨还是摇了摇头，面色沉重。襄芸见状不免也开始沉重，“难不成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和秘密？”

莫雨还是摇了摇头，这一次她的表情是无奈的。今天的确是无奈的一天，莫雨看着襄芸亮晶晶的双眸也不忍心再瞒着她，于是开口道：“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打探到，只是今天太过于无奈了。”说着，哀怨地看了看襄芸：“今日我听从小姐的吩咐，一路跟踪这二小姐发现她居然真的是去找王爷了。王爷和小姐约在了翠柳湖旁，他们俩看对方的神情简直让人心慌慌，他们俩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也不说话，就这样看了半个时辰……”

襄芸听了有些难以置信，少女情怀总是春，她能够理解，但是在这样的时候盯着对方看半个时辰，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光就这还不算完！”莫雨喝了口水又道：“他们俩含情脉脉的看完彼此以后，王爷摸了摸二小姐的头发，二小姐害羞了低下头，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接着又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看了半个时辰。”莫雨回忆起今天的所见所闻，简直不想再有第二次。

“所以你就这样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看了一天？”襄芸带着怀疑的眼光看了看莫雨，莫雨点了点头，主人的吩咐自己当然要照做了！

“那他们除了彼此对视，聊天儿以外，还有没有做别的事情？”襄芸不死心地问，她就不信了，襄秋清和龙允啸能够这么抒情浪漫一整天？.

“有啊！王爷摸了二小姐的脸蛋，二小姐扯了王爷的袖子！”莫雨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而后认真回答道。

☆、第八十七章 两只鸭子

“那除了摸脸扯袖子，这样的不算活动的行为，还有没有别的？”襄芸依旧不死心，按照襄秋清的性格来说，他们都到这样你侬我侬，浓情蜜意，意郎情妾意的时候了，她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怎么可能！“莫雨，你在好好想想！”

“嗯……”莫雨托腮道：“二小姐和王爷分开的时候送了一方手帕，那方手帕看着精致极了，上面绣着两只鸭子，看着可活灵活现了！”莫雨想了想，除了这个，好像其他的还真的没了。

“那不是鸭子，是鸳鸯！”襄芸无奈地纠正莫雨。“等等！”襄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转身，看着莫雨道：“莫雨，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莫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照做了：“我说二小姐在和王爷分离的时候，送了一方精致的手帕给他，上面绣了两只鸭……不对！鸳鸯。”

“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好还是愚蠢好！”襄芸摇了摇头，这襄秋清真是个没脑子的，这才相识几天，便芳心暗许的这么明显。别的她襄芸不知道，但是这男人的心呀， 她倒是知道的不少。襄秋清虽然姿容绝色，但是男人的心态就跟猎人一样，猎物没有到手之前，永远都是猎物，都看上去那么美好，那么神秘，那么莫测，但是若是轻而易举到手了，这个猎物边，也就是失去了它的意义。

襄秋清是很美丽，这一点襄芸承认，如果她若是不够美丽，那自己前世也不会死在她手上了。可是一个女人外貌再美也是远远不够的，容貌这种东西是会看腻的。男人都是这样，更何况是龙允啸。

龙允啸这个人向来都是利字当头，利益当先，他从来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当初他费尽心思接近自己，就是因为丞相府的势力，如今他费尽心思接近自己的妹妹，定然也是不怀好意，看来他知道在这丞相府最受宠的女儿，其实就是襄秋清，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龙允啸接近襄秋清了。

若是为了襄秋清的美色，那他大可不必下这么多功夫，襄秋清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岁的女孩儿，想要得到她的芳心，简直是轻而易举。

龙允啸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拿下过。像襄秋清这样的小姑娘对他而言应该更加容易才是。

如果想要想要相信他们之间有真爱，那也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襄秋清对龙允啸也许会是真爱，但是龙允啸对襄秋清绝对不是。像龙允啸这样的男人，他的真爱，只有可能是权力和金钱，其他的都是假的。

襄芸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的希望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块儿，一个为了利益，另外一个活在梦里，这还真真是绝配了。

可是这些她都不可能说出来，这些东西说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什么都没有，林熳如兴许会感谢她，但是襄秋清只会恨她怨她坏了自己的好姻缘，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她倒是很想看看这对狗男女是如何相爱相杀的。

襄芸从塌上下来，对一旁的烟波道：“瞧瞧，这个时候也该吃饭了吧，晚饭点到了，咱们去大厅。”

“是。”烟波答到。

襄芸带着烟波慢慢悠悠走到大厅，此时天色已晚，大家都陆陆续续入座等待就餐，可是襄秋清却还没回来。

这实在是很少有的事儿，往常家里有人不能回来吃饭都要提前说的。便是襄贤也没这样过。

“清儿呢？”襄贤有些不耐烦地询问林熳如襄秋清的去向，林熳如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总也不好明说，于是道：“兴许是跟贵女们同游去了，入秋了，天也渐渐凉了下来，正是出游的好时候，清儿毕竟已经这么大了，是时候让她出去闯荡闯荡，游玩游玩，见见世面了。”

“哪家贵女会像她一样，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襄贤处于暴怒的边缘，近来不知什么缘故，他看这两母女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父亲，先别着急，你看看母亲，要不让母亲先吃吧，毕竟她怀着身孕呢。我们等着妹妹，我们饿着不要紧，但是母亲她可饿不得呀，她肚子里还有咱们丞相府未来的继承人呢！”襄芸看上去是在把话题引开，实际上是变着法在给襄秋清找茬。

“雪儿，你饿了吗？咱们大家先吃吧，不等她了。”襄贤眼中此时只有怀了孕的妻子，再容不下旁人，林熳如见状，内心不免有些酸涩，什么时候自己竟这般没有地位了，果真呀！人微言轻！但是她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随大家一起动筷子了。

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襄秋清便回来了。襄芸眼尖地抬头看了看她，此时的襄秋清两颊绯红，神色清明，活脱脱一副恋爱中小女儿的情态。襄芸在心里冷笑着，襄贤看见襄秋清回来了便停下筷子道：“今儿个你跑去哪儿了？吃饭的时间都不知道了？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爹，我……”襄秋清看着襄贤，有些支支吾吾，他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她今天去哪儿，毕竟她还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贸然与男子私会便是私相授受。

“妹妹定然是与那贵女同游游晚了，对吧，妹妹？”襄芸刻意为襄秋清“解围”道。

襄秋清瞪了襄芸一眼，天知道襄芸又在耍什么花招！

襄秋清没有说话，襄贤便当她默认，于是便道：“既然你姐姐都如此说了。那我今天也不跟你追究了，于妈，快去多拿一副碗筷。”

襄秋清默然入座，她实在想不明白襄芸什么理由要帮她打马虎眼儿。不只是她，就连林熳如和北沁雪都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她们不是应该是仇敌才对吗？怎么今天她反倒还帮起自己的敌人来了。

☆、第八十八章 无需解释

襄芸不去理会旁人不理解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她可不指望经过这一次襄秋清对她会有多感恩戴德。

事实上也正如她猜想的那样，像襄秋清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恩之心。

吃过晚饭以后，襄芸在小花园里散步。这个时候襄秋清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你有什么目的？”襄秋清拦住襄芸，襄芸无奈，冲她道：“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我又能有什么目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鬼把戏，别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的。你城府深，诡计多端，今天你帮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的！”襄秋清一字一句道，襄芸对她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打什么如意算盘，二小姐未免太高估了自己，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去打如意算盘的价值吗？”

“襄芸你！”襄秋清被襄芸气急，“我告诉你，你别太嚣张，别太得意，别太过分！”

“怎么妹妹这么快就忘记长嘴的教训了？还敢直呼我的名字！”襄芸看着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襄秋清真的太过于高看她自己，自己愿意帮她这一次，也只不过是想看她日后摔得更惨而已。可是呀，这个襄秋清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论心机城府，襄秋清自然是不能跟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相提并论，在自己面前，想要小耍些什么小聪明小花招，襄秋清始终还是太嫩了一点。

“不知妹妹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姐姐就先回去了。”襄芸不想和襄秋清多做纠缠，襄秋清的脑子怕是没办法理解自己的想法，天也好，也免得自己在想些什麽办法去应付她。

“襄芸！你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一辈子抬不了头，翻不了身！”襄秋清见襄芸如此不以为意，一时气恼之下便说出了这样的话，襄芸却也不介意，只是回过头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道：“哦？是吗？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说完她便带着烟波回了蔺云阁。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任何人都是这样，想要让襄秋清不好过襄芸有的是办法。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候到了，时机成熟，襄秋清和龙允啸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好过，爱情这种东西，想要得到就一定得付出代价。

襄芸知道襄秋清想法， 她也是一个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她心里是想着，暂时先让她好过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了，再慢慢收拾他们。

龙允啸那边就不太好了，前些日子，他的党羽被司徒赫一锅端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皇帝那边也已经查了下来，龙允啸知道自己最近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经过这件事情，皇帝一定会对他有所芥蒂，这还算是轻的，就怕皇帝经过这件事情对他有所防备，或者是失望透顶，那他这一辈子就算真完了！

现在襄芸襄秋清姐妹俩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只要得到她们中的一个人他就有翻身的希望！

襄芸成熟老练，心思深沉，为人机警，就是因为她太聪明了，所以才更加不好牵制；襄秋清虽然漂亮，但是却太过于感情用事，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好下手，孰难孰易龙允啸心中其实清明的很，只是他心中到底更加属意襄芸一些。

若不是司徒赫横插一脚，把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斩断了，自己一定会精心部署一番努力将襄芸拿下，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当务之急就是先将丞相府的势力收入囊中，其余的都是后话。若是现在能够得到丞相府的支持那么一切都会简单的多。

只要丞相能够支持自己，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得到了朝中最大的势力，那么那些分散的小势力便会依附并且归顺，这样一来，他登上大位简直是指日可待！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襄秋清这枚棋子，襄秋清肤白貌美，倾国倾城娶了她也不算吃亏。可关键是她要想嫁。

最近天气凉下来了，襄秋清越发喜欢往外头跑，一去就是一整天，不过好在已经不会错过饭点了。襄贤以为她是在交朋友，于是也不阻止她，毕竟女孩子大了，交交朋友也是正常的。

襄芸却不这么认为，她每天看着襄秋清，早晨出去，晚上才回来，她心里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却从来不点破。感情这种事就是需要多发展发展，如若不发展怎么能成事呢？想到这儿，她嘴角挽起一摸冷笑。

北沁雪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因为她的缘故，襄贤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襄秋清和林熳如母女两，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襄芸可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想成全襄秋清和龙允啸，但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些天莫雨天天跟着襄秋清和龙允啸，每一次的发现都比上一次多，襄芸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发乎情，止乎礼的阶段。这不，才刚刚几天襄秋清和龙允啸就已经手拉手，肩并肩了。

“今天怎么样啦？发生了些什么呢？”襄芸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莫雨，莫雨喝了一大口水道：“今日我听姜二小姐对王爷说，让他向夫人提亲的事情。”

“哦，她这样就按捺不住了？”襄芸挑了挑眉道，“龙允啸怎么说？”襄秋清想嫁，但是龙允啸未必愿意娶。

“王爷，他没说娶也没说不娶，只是说让小姐回来等着。”莫雨想了想然后说道。

回来等着？哼？！龙允啸这是缓兵之计呀，以他的性子，娶一个庶出的女儿，他定然是不甘心的。襄芸知道，他还想再等等……等等自己的心意，前世他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是用了不少心思讨自己欢心，现在想想，她还是十分佩服龙允啸的，毕竟对着那一张已经被大火烧毁的容貌，他居然还能够口不对心的讨好自己，而且还用了那么长时间，这种忍耐的心性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龙允啸之前所有的示好她都看在眼里，他说他喜欢她，这一点，她不怀疑，不过他究竟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相府千金的位置，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龙允啸不愿意娶襄秋清，那她就更要顺水推舟推一把帮襄秋清了了她这个夙愿。

襄芸平时别的不会，模仿起别人的笔记来，却是一等一的厉害，虽然她不擅长书法，但不论是谁，只要她想，便能将那个人的字迹临摹出七八分样子。

☆、第八十九章 我问你

“莫雨我问你，王爷和二小姐可曾有过书信往来？”襄芸看向莫雨道，这些日子里，她一直派人看着他们，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一定会传到自己这里。

“也是曾经有过的，但是并不多只是寥寥数次。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雨喝着茶，心中却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要拍自己去做一些什么缺德事儿。

“那你也一定看见二小姐，把那些书信都放在哪里了，对吧？”襄芸看着莫雨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小姐，你想干什么呀？你不会想让我去偷……”莫雨看着襄芸难以置信道。

“什么偷！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我们这叫做借！没事儿，你只要拿其中一封信过来就可以了，今天就去拿，明天给她送回去，她不会发现的。”襄芸打断莫雨，她断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要派莫雨去偷襄秋清的东西的。

“小姐，这样不好吧……”喜鹊在一旁说着，毕竟拿别人信件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有些……缺德。

“喜鹊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决定！”襄芸把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她只是想顺水推舟帮襄秋清完成她的愿望罢了。

“小姐，我哪儿敢呀！你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喜鹊也不敢质疑您的决定呀！”喜鹊立即诚惶诚恐道，她并没有质疑襄芸的决定，她只是觉得小姐这么做有些不妥当。

“行了，你们也别废话了，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累了就回房间休息没累的就在这儿陪我聊聊天儿，莫雨你快去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拿过来。”襄芸也不争辩那么多，直接让大家都散了。翠屏烟波听了这话，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这些天她们也的确有些累了，喜鹊却是乐意陪着小姐，襄芸总惦念着喜鹊上回身体没有好全的事情，不肯让她干一些脏活累活，就连太阳也舍不得让她多晒，所以喜鹊成天就在床上躺着养病。吃多了好吃的，大补的，又躺在床上养着这么十天半个月，喜鹊病是好全了，肉也长了不少，但心情有些抑郁，总不愿呆在房间，总想陪陪小姐和她聊聊天儿。

“喜鹊你不累吗？不要回房歇着吗？”襄芸看着喜鹊道，这些日子，这个丫头倒是养肥了不少，瞧瞧这小脸儿都圆润的有些过了头。不过看她这精神头倒不像是会累的样子。

“小姐你可别说啦，最近我不是吃就是睡，我都快变成一头猪了，你看看我这么圆润！”喜鹊说着戳了戳自己圆润饱满的肚子，一脸哀怨的看着襄芸。

“你身子可好全了？好全了，便可以帮我干活儿了，这样也不枉我这些天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睡，把你养成了一头小肥猪！”襄芸说着捏了捏喜鹊的鼻尖道。

“回小姐的话，我身子已经好全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啦，我已经可以开始干活儿啦！”喜鹊笑着说，“小姐，你可还想吃冰的？”喜鹊贼溜溜地看着襄芸道。“我看不是我想吃，是你想吃了吧？！”襄芸看着喜鹊的神情便知道了，“小厨房里还有些备用的冰块儿那儿还有些水果，你拿去自己把它们敲碎了搅拌着吃了吧。”襄芸话音刚落，喜鹊变飞似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准备向小厨房走去。“你慢着点！天气转凉了，秋天少吃点冰的，对身体好！”襄芸不忘嘱咐道。

“知道了，小姐，我有分寸的！”喜鹊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冲向小厨房。襄芸摇摇头，这丫头也不知怎么的了，这么爱吃。

“小姐，我回来了！”莫雨手里拿着一封信，迅速的从窗子飞身进来。

“莫雨，你下次可不可以走正门？”襄芸看着莫雨道，她总担心自己的窗户被莫雨撞坏。

“是，小姐！”莫雨道，然后将手里的信递给襄芸。襄芸把信打开，看了看，是龙允啸的字迹无疑。

“小姐，你要我偷来这封信干什么呀？”莫雨实在不明白襄芸的动机，虽然小姐总是不着调，但是似乎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这个嘛，过两天就知道了！”襄芸神秘一笑道。

襄芸拿着信进了书房，莫雨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莫雨姐姐，你回来了？小姐呢？”喜鹊手里端着水果冰粥，看着躺在椅子上瘫软的莫雨道。

“小姐他在书房里呢……喜鹊你手上端着的这是什么呀？”莫雨看着喜鹊，手里端着的水果冰粥好奇道。

“这是冰块和水果搅拌成的水果冰粥，你要不要尝尝？”喜鹊把水果冰粥端给莫雨，莫雨瞧了瞧，凑近了闻了闻，而后，看着喜鹊道：“可以吗？”喜鹊点点头，对着莫雨微笑道：“当然可以！”

喜鹊和莫雨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冰粥，这时候襄芸出来了。

“你们快来看看这两幅字有什么区别没有？”襄芸拿着两张纸给大家看，喜鹊仔细端详了这两张纸，除了上面的内容不一样以外，其余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什么差别啊……”莫雨嘴里含了一口冰粥道，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区别。

“好了，莫雨，你可以把这封信拿回去，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襄芸把那信装好递给莫雨，然后嘱咐她把信送回去。

莫雨走后襄芸又叫来秋容，秋蓉自从来到相府以后就很少在晚上工作了，因着襄芸的关系，她的生物钟也从晚上被调到了早上和莫雨几乎是一样了。

“小姐有何吩咐？”秋容跟莫雨相比，多了几分活泼，却多了几份从容和镇静。

“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林夫人能看到的地方。”襄芸把信交给了秋容，秋容的轻功和莫雨相比，不相上下。有她们在襄芸身边，简直如虎添翼，很多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她们虽然身怀绝技，但是平日里看过去跟普通的婢女并没有什么两样。像那些打探消息的活计只管交给她们做，她们轻功了得，不会让人失望。

“是！”秋容拿着信便下去了。

☆、第九十章 忒平静了

襄芸则走回自己塌上躺着，这秋天是越来越凉了，日子也越过越快了，最近相府也忒平静了些，若是没有人来掀掀波澜，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呢。

襄芸活了那么久，他见过朋友反目，兄弟反目，姐妹反目，却从来没有见过母女反目，她倒是很想看看襄秋清母女俩，因为婚事的事情，反目成仇，这还真真是一场好戏。

入夜，到了晚饭十分，襄芸入座的时候发现林熳如看着襄秋清脸色铁青，很是不好。林熳如压低了声音道：“青儿，你说老实话，这些天，你都跑去哪里了，跟些什么样的人交往？”

襄秋清突然被这么一问，显得极不自然，她拿起筷子，压低声音道：“这就是几位贵女罢了，怎么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林熳如隐忍着自己的怒气道：“我是你的母亲，难道连管你的资格都没有吗？！你最近跟哪家的贵女一起同游？”

襄秋清不耐烦道：“就是那些呀，京城中我能结交的贵女你还不清楚吗？”林熳如看见她这个样子本还想再问个清楚，可是她看见了襄芸，于是便说：“吃完饭到我房里来，我有话问你。”

襄秋清闻言，手中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林熳如，而后继续一言不发地吃饭。

襄芸看着林熳如襄秋清母女却觉得好笑，平日里这两母女的话可是极多的，如今却一言不发，真真是有意思，有意思极了！

襄贤显然没有注意到襄秋清和林熳如的不对劲，毕竟此刻在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身怀六甲的悲情做罢了。

襄芸很享受这样没人打扰的日子，没有襄秋清和林熳如母女两在自己耳朵旁边聒噪，这日子也的确是好过了许多，若是每日她们都这般一言不发，看上去倒也没有那么碍眼了。襄芸如是想。

晚饭过后，襄芸便派秋容去清秋院盯着，务必记住襄秋清和林熳如说的每一句话，秋容点了点头便去了。襄芸对于秋容的办事能力也很是放心。

襄芸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林熳如一定已经看见那封信了，那么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作罢。虽然龙允啸是个王爷，却始终不和她的要求，她的女婿，除了能够登上大位的那个，任何人都不行。

可是襄秋清的想法和她娘可不一样，十三四岁，正是爱做梦的年纪，襄秋清从小便喜欢看戏，戏里面你侬我侬的桥段她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虽然说戏是假的，可是却总有三分真情，时间长了，这三分真情便在襄秋清心里生根发芽起来，虽然平时林熳如总是给她灌输那种世间只有钱，权才是真正能够握在手里的奇怪思想，但是她自己内心中的潜意识还是告诉她，世间定然是有超脱一切世俗的真爱的。这些襄芸也曾经幻想过，可以最后都被摧毁了。

襄芸想到这些便摇头苦笑，世人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去幻想一切不切实际的东西，爱又如何？恨又如何？一时的情深意重，一世的爱恨相融，这个世界上，最重的是爱，最亲的是爱，最实在的是爱，最不切实际的还是爱。可惜那是自己并不懂得这个道理，总以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誓言。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誓言不过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除了亲情，只有利益。有的时候就连亲情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朋友之所以会去结交只是因为结交了这个朋友对自己有利。爱情之所以会产生，也只是因为门第高见。襄芸活了这么些年，她看的自然通透，林漫如也是这样，也许他曾经对于爱情还有憧憬，渴望，但是时至今日，他早就被磨平了。世界上最可靠的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钱和权，得到钱和权，就可以立足于这个世界。只要有了钱和权，没有任何东西是想要却得不到的。想要得到所有你想得到的东西，除了登上天下人都想登上了位置，别无他法。

显然，林熳如对这一点很是通透，她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抛下了所有跟随襄贤来了京都，在知道他已有婚配有妻室的时候，她宁可屈就自己当他的小妾也在所不惜。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在重蹈她的覆辙。女人不一定要嫁给爱情，但是一定要嫁给金钱和权力，只有得了金钱和权力，她们才能够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样即使她们没有爱情，她们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襄芸坐在卧榻上消食，喜鹊坐在她身边，喜鹊发现只要自家小姐一发呆她就会面无表情，十分可怕。喜鹊最害怕自家小姐发呆，平日里，小姐若是面无表情的话，一定是她又想出了什么阴损的招，每每看见小姐面无表情，喜鹊心里就要一咯噔。

襄芸发了许久的呆，这个时候北沁雪却来了。

自从北沁雪有了身孕，襄贤便不让她四处走动，一是因为怕动了 她的胎气，二是因为怕有人趁机下手。所以襄芸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北沁雪了，而她对于北沁雪近况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白岐，白岐告诉她，北沁雪这一胎稳的很，中气十足的很，她才放心了。

“你怎么来了？父亲不是告诉你待在房中，好生休养吗？怎么今日到有空，得闲来我这儿了？”襄芸看见北沁雪便开口道，看她这肚子四月余，却已经显怀了，的确是不宜外出走动。

“你回来了这么久，却总是不得空见。甚是想念。”北沁雪说着还四处看着，襄芸知道她在看什么，只道：“眼前花，镜中月，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得到了一些，你就应该付出一些想要得到就必须要有失去。同样，你放弃了一些，就别后悔。因为被你放弃的都是不属于你的。”襄芸不止一次提醒北沁雪收敛着些，她对白岐的感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件事被她知道不要紧，若是被林漫如知道或者是被襄秋清知道，都有可能给北沁雪带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别说是北沁雪，就连白岐也会遭殃！

“芸儿……我……我没有……”北沁雪见心事被看破便紧张道。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来这儿真的是为了找我为了见我吗？还是你想见的另有其人？”襄芸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似的。

“我……”北沁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神情略微有些慌乱。

“有些东西，有些人不属于你的就不要惦记，不然你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东西就也会越多。”襄芸看着她定定道。

“芸儿我……”北沁雪还想解释什么，襄芸却不想听了。

“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儿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若是被其他人看出了端倪，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有你还有他。”襄芸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你……都知道了……”北沁雪见襄芸已然猜到七八分便也不打算瞒她了。

“我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襄芸转过身反问道。她直接对上了北沁雪那双混乱的眼眸。“还是说你今天来这儿是想告诉我一下什么东西，关于你的？”

“我……”北沁雪看着襄芸清亮的眼睛一时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第九十一章 他是谁

“既然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我也没有什么想要对你说的，你还怀着孕，先回去吧，好好歇着，以免父亲说我怠慢了你。”襄芸看着北沁雪，眼中送客的意味明显，北沁雪咬住下唇，她看着襄芸道：“我喜欢他！”襄芸神色并无太多波动，“芸儿，我喜欢他，你帮帮我吧，芸儿！”

“你喜欢他？他是谁？”襄芸看着北沁雪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相府的平妻是我爹的女人。放眼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是丞相府的夫人？就算你有倾国倾城的美貌，那又如何。你觉得除了我爹还有谁敢要你？”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爱情，我想同他在一起！”北沁雪看着襄芸失声道，她的眼睛里此时已经蓄满了泪光，襄芸看着她这样，暗笑她的愚蠢。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没有办法飞上枝头，你怎么可能遇见他？你还记得你还是那个可悲的浣衣女的时候吗？那个时候的你只想飞上枝头只想要钱和权，怎么？现在的生活太过于安逸了，安逸到，你却还想着幻想着自己的未来和爱情，还有自由。”襄芸冷笑道，“你是不是应该清醒清醒了，我的母亲？”

“我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这么难吗？”北沁雪看着襄芸道。

“你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难的，但是你已经没有喜欢别人的资格了，你忘记了吗？”襄芸面无表情道：“你看看你的肚子，你现在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你觉得还有谁会要你一个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的女人呢？”

北沁雪看着自己的肚子道：“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介意的。”

“你是他吗，你凭什么替他说不会介意？”襄芸反唇相讥。

“芸儿，你知道的我生的，这样没没有男人会不为我动心。我只见过两个人对我这张脸没有任何感觉，一个是镇国将军，另外一个就是他，他不是如此肤浅的人，他一定是不会介意的对吗？他不会介意的。”北沁雪眼中带着希翼道。

“或许吧，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两个人是不看表象的，他们爱的是人的内里。”襄芸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白岐。”北沁雪说完这句话，喜鹊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我问你，你凭什么以为你喜欢他，他就会喜欢你，你也知道他跟别人都不一样。你看看你自己，除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喜欢？”襄芸知道北沁雪对白岐的心思，却不知道，她对他的心思居然这样重。

“我……”北沁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我问你你愿意放下一切跟他在一起，但他愿意跟你在一起吗？你说他跟世人都不一样，那么除去你最有利的武器，你的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吸引到他的目光？是凭你承相府夫人的身份。还是P你现在怀孕挺着的这个大肚子？”襄芸怜悯地看着北沁雪，别的 她不知道，但是白岐的性子，她最了解。白岐这个人向来不近女色，整天都专研在自己的药炉里，他最喜欢的就只有自己的艺术和与学医有关的一切。若是北沁雪喜欢的另有其人也许她会考虑帮她一把，可北沁雪偏不，大概人都是这样，总喜欢自己得不到的，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

第九十四章 取舍之间

“他跟别人都不一样，他不会介意的。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他每次来看我……”北沁雪试图辩解，在她心里，白岐心中是有自己的。

“当然，我当然知道他跟别人都不一样。若是他真心喜欢你的话，想必他也不会介意的。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你的话，你们俩便是在一起私奔了，也没有人敢拦着你。因为他不是普通人，别说我爹，就算是皇上也没有这个能力拦着他。可是他若是不喜欢你呢？神女有梦，襄王无情，你对他的喜欢，不仅没有办法让他带你走，还会让你们两个都陷入危险的境地。”襄芸说着便回到塌上。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他若是对我有意呢？”北沁雪依旧不愿意死心，她不愿意承认，居然会有人不爱她，她以为自己有这张脸就可以得到一切。

“就像你自己说的，他跟旁人都不一样，别人看你是看脸，他自然不会去看你的脸和你浑身上下除了你这张脸的确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既然这样他喜不喜欢你这件事儿不就是昭然若揭的吗？”襄芸反问。

“我不信！我才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想让我对他死心，对不对？你告诉我！”北沁雪双目发红，情绪有些失控。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不清楚吗？！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他叫来，让他亲口承认他对你没有感觉？！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死心？你看看你的肚子，那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若是男孩儿，生下来便是丞相府的嫡子！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别说他不喜欢你，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他又能喜欢你多久呢？你难道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样，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悲剧，你难道想要你的孩子过的清苦，然后未来的日子跟你一样，为了飞上枝头爬的更高，不择手段吗？”襄芸看着她说，眼神里全部都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啊！我只是想要幸福，我只是想要好好过，为什么这么难！”北沁雪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谁不想要幸福？幸福这种东西是你想要你就能有的吗？每个人都是这样，这一辈子永远都在追寻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或者是已经失去的东西，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得到了更多，还会想要更多，欲望永远都不会有止境的。”襄芸看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喜鹊道：“去，把白岐给我叫过来。”

北沁雪听见白岐二字立刻抬头看着襄芸，“你想干什么？”她的目光中全部都是防备。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心意吗？那现在我帮帮你好了。”襄芸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襄芸，你！”北沁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第九十二章 跟老太太一样

白岐很快便来了，“怎么了？你说你一个年轻小姑娘怎么一天到晚就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再给你调开几副调理身体的药？你总是这样没完没了的也不行啊！年纪轻轻地，身体虚弱得跟老太太一样……”

襄芸冲白岐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怎的，这个人一天到晚的除了碎碎念也没别的本事了。

“白……公子好……”北沁雪看见白岐，面色有些羞红，她忙不迭地跟白岐打招呼，可是白岐眼中并没有她，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不是我叫你来的，是她。”襄芸朝北沁雪指了指道。

“原来是夫人，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白岐神色平淡道。

“我……”北沁雪一时慌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就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在眼睛里。

白岐显然看不懂她眼里的深情，“夫人可是哪里又有不舒服？”白岐问道，北沁雪眼中的光彩就在那个时候灭了，他知道她对他的好全部都是医者对患者的那种好，没有别的感情也不参杂其他情愫。

“没，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腹中胎儿如何了？”北沁雪将眼中光彩收敛起来，所有想说的话也被她一并吞进了肚子里。

白岐看了看北沁雪，又为她把了把脉道：“胎像平和，一切都好，只是夫人不应该在动怒了。”说罢又看了看襄芸道：“好好紧着些自己的身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再叫人来找我，下午我给你一份养身子的药，自己日日仔细着吃了，也省的我劳神劳力。没其他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襄芸点点头，白岐便走了。

“你方才不是有很多话想告诉他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了？”襄芸看着面如死灰的北沁雪道。

“方才是有的，可是现在却一句也没了。有些话不必说，我自懂，和喜欢他有什么用，就像你说的，我除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一无是处，他又凭什么喜欢我呢？他到底跟别的男人都是不一样的，他无情无心不好美色，任凭，我做再多也都是多余的。”说着她看向襄芸道：“只是我那样庆幸他不好美色，却也那样难过他不好美色。到底还是不同。”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同旁人不一样，他若是真心喜欢你，自然还是然会赶你走。到时候别说是我爹，就连皇帝都拦不住他，但他若是不喜欢你你做再多都是枉然的。”

“有些人能遇见是缘分但是不能在一起，终究是有缘无分，又何必去强求呢，他若是属于你那么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还会在一起，可他若是不属于你，你将这命运强加给他，只会让你们两个都更加痛苦而已。”襄芸认真道：“他的性子你也看到了，他却不是你能忍受的那种性子也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你又何必苦苦跟自己过不去呢？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吧。”

“始终还是我看不清楚……也罢，也罢！就像你说的我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终究是我奢求了。情之一字，本就难得，比起旁人，我已经幸运太多，我本不该妄想不该奢求的。都是我的错……”北沁雪说着便闭上了眼睛，襄芸看见了她眼角的眼泪。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这样不尽如人意。如果你喜欢我，或就能喜欢你的话，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痴缠半生，恩怨情仇，却泾渭不分明的痴男怨女呢？”襄芸的目光染上几分怜悯的意味。“这世上多的是求不得……”

“我知道了。”北沁雪睁眼，他抬起袖子擦干的眼泪，对襄芸道：“我明白了，我先回去了。”

“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可再不可三，我再嘱咐你一次。有些情愫，有些人放在心里就好，一旦说出来了，对你对他都不好。说你真的喜欢她，你就更应该活的漂亮，给你和你的孩子争取一席之地。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钱和权办不到的。只要你有了这两样东西，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收入囊中。”襄芸看着北沁雪的背影说道。

北沁雪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可是襄芸还是看见她点了点头。

看见她的背影，襄芸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这世间，什么都得来的那样容易，唯独这情字难以堪破，爱一个人这样容易，恨一个人，也这样容易。

“小姐……”喜鹊打断襄芸的冥想开口道：“夫人她这样……”

“随她去吧，她需要自己想明白，我已经跟她说了这么多，她若是还想不明白，那么不管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襄芸叹了口气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道。

北沁雪喜欢白岐这件事她不怀疑，可是她知道北沁雪并不是真的喜欢白岐，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因为她头一次见到这样不为自己美色所迷的男人，心有不甘而已，说什么喜欢，不过是她自己内心中的意想罢了。她真正想的却不过是征服白岐，说有几分喜欢都是假的，心有不甘才是真。就是因为心有不甘，在知道不可能得到之后才会更加难过，但是很多事情自己必须要提醒她，对襄贤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北沁雪能够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并且是个男孩儿，那么以后她在丞相府的位置，可就没有人能够撼动的了，到时候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底是要这样荣华富贵无比安逸的生活，还是要为了自己心中的是懵懂冲动的感情付出所有，襄芸相信，北沁雪自己心里有一杆秤。

“可是为什么夫人在嫁给老爷以后还会想要喜欢别人呢？”喜鹊不明白这一点，在她心里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就是她这一生最希望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贪心得很，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人啊，总是这样惦记着自己得不到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到了的不去珍惜，失去了的就开始后悔。但凡未得到，但凡已失去，总是最登对。”襄芸看向远方，这番话不知是对喜鹊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喜鹊似懂非懂地看着襄芸，但有些事情她知道她不必问，她也不必说。

又过了一会，秋容回来了。

☆、第九十三章 我无理取闹？

“小姐我回来了！”秋容兴高采烈的归来。

“今儿个你打探到些什么了没有？”襄芸给秋容倒了杯茶水问。

秋容仔细品了一口道：“林夫人跟二小姐吵了一架，看样子可凶了，夫人甚至动手打了二小姐一个耳光。”

“是吗？居然还有这种事儿。”襄芸听了心中略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们谈话的内容你听到了几分?”

秋容想了想道：“隔得太远，有许多话没来得及听清楚。但意思大概是能听懂七八分。”

“来，从头说说，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襄芸好奇道。

“他们争吵的内容似乎有关小姐出门儿的事情。夫人可凶了，我从来没见过对这么大声音对二小姐说话。”秋容道，今天襄秋清跟林熳如的争吵着实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夫人怎么说？”襄芸对于他们的争吵内容显然十分感兴趣。

“夫人一开始还挺心平气和地问二小姐，问她在这些日子都是跟谁出去了，小姐说是跟京城里一些贵女出去了，夫人又问他是跟哪家的贵女出去二小姐，却不肯说了。这个时候妇人有些气恼，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小姐初始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直到夫人拿出那封信。然后他们就开始争吵了。”秋容想了想而后说道，襄芸让她情景再现一番，于是秋容便找来喜鹊，将场景还原。

“清儿，我问你，你最近都去哪儿？”“林熳如”说着便看向“襄秋清”

“没去哪儿，就是去外面逛逛。怎么了？我去外面逛逛都不行了吗？”“襄秋清”没好气道。

“去外面逛逛，当然行，关键是你去跟谁出去！”“林熳如”有些怒了，“襄秋清”不愿意跟她过多纠缠道：“就是跟京都里的那些贵女啊，我还能跟谁出去啊！”

“你真的是和那些贵女出去吗？哪家的贵女像你这样天天有时间，三天两头往外跑，一整天都不着家！你倒是说说你是跟哪家的贵女出去，我找她们家人说说理去！”“林熳如”此时已经生气了，可是“襄秋清”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娘，你想干什么阿，你这样会弄的我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怎么我跟别人出去游玩一下，你还要跑到别人家去问东问西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了！”

“我无理取闹，蛮不讲理，是你太不老实了，小小年纪就学着人家思相授受！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襄秋清”看着信，脸色瞬间苍白：“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来我房间了，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告诉我这是谁的？谁写给你的？！我要看看是哪家的登徒子敢勾搭我们相府二小姐！”林熳如狠狠地抓着信，性绱自燃是有署名the他知道送心的人是谁，但是她还是想亲口听听襄秋清怎么说， 她倒是想看看她的女儿能维护那个男人维护到一种什么地步。

第九十七章 奸情败露2

“就只是一个朋友！娘你把信还给我吧。”襄秋清急了。

“朋友？朋友能这么称呼你？卿卿？好一个卿卿啊！朋友？朋友能跟你讨论终身大事？你想嫁给他？你问过我的同意了吗？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一个无名无份手中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爷吗？”“林熳如”看着襄秋清冷笑道：“常言道父母之命，媒硕之言，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嫁给他！除非他能登上皇帝的那个位置，不然你想嫁给他？门都没有！”

“娘，你为何这么势利，这么现实！我若是喜欢他，我不在意他是否有钱，是否有权就算她是一个无实权的王爷，我嫁给他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我也心甘情愿。我若是不喜欢她就算她是皇帝，我也不愿意嫁！”“襄秋清”大声道。

“我势力我现实，我若是不势力不现实，能有你今天的样子吗？你能安安稳稳的坐这个二小姐的位置这么多年吗？你真当你是天之骄女，你以为你跟襄芸一样有一个那么能干的娘，一出生就有嫡女的身份吗？！我告诉你襄秋清，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势力，我现实给你的。我如果像你一样，整天活在爱情的梦幻里，活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花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去培养你不是让你嫁给一个王爷，草草一生的！我告诉你，从你一出生，我给你的定位就是那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椅子！这皇后的位置，你是做也得给我坐不坐也得给我坐！”“林熳如”怒喝道。

“我宁死不从，如果你不让我嫁给他，那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襄秋清”反抗道。

“很好，很好！襄秋清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娘管不了你了是吧！既然你想嫁给他，我已那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相府的二小姐，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儿，我倒是想看看这般没有任何实力的你，他还会还会不会要！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他爱的不过就是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爱的不过就是丞相府和你的身份所能带给他的一切！”

“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他不是你说的这样，龙哥哥才不是这样！他是真心喜欢我，真心待我好的！就算是我没有丞相府千金的身份，他也还是会娶我的，龙哥哥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娘，你不要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襄秋清”大声辩解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襄秋清！我看你是爱他爱糊涂了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皇帝的儿子，从小长在深宫，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勾心斗角没见过，你觉得他会一颗赤子之心，热烈的爱着你吗？你以为他真的会什么都不在乎吗？”“林熳如嘲讽地看着“襄秋清”。

“龙哥哥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善良，他不会那样对我的！”“襄秋清仍然不死心道”

“不一样，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说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喜欢干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他和别人不一样？襄秋清，你有没有脑子啊！”“林熳如”恨铁不成钢道。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了解他，但是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跟他过一辈子！我想嫁给他！”“襄秋清”遏制不住自己道，“林熳如”忍无可忍给了她一巴掌，她想要打醒她。

☆、第九十四章 你清醒一点

“清儿！拜托你清醒一下吧！现在这个世道，爱情能当饭吃吗？爱情能给你什么？还是你觉得娘的这个教训还不够惨痛吗？！当初我放弃一切，背井离乡嫁给了你爹，甚至，我心甘情愿伏低做小，我原以为你爹是真心待我好，可是如今呢？你看看，我看看我的下场！我也年轻过我也曾经为爱情放弃过一切，可是我放弃一切，换来的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虚无缥缈的，只有钱和权才是能够握在手心里的！你以为我让你登上皇后的位置是为了我吗？我是为了你啊！”“林熳如”打了襄秋清，可是却是结结实实地疼在自己心里。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跟你一样！你那是识人不清！我跟你不一样，我长了眼睛，我自己会看，我有心，我自己会感受。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我相信我自己感受到的。就算是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后悔的。我不想要钱，我也不想要全我更不想登上皇后的位置，我这一辈子想做的事情只有嫁给他跟他在一起！后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愿意承担，就算是死我也认了！”“襄秋清”捂着脸哭道，林熳如却是不再理会了，她只说：“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二小姐不得离开丞相府半步！”

喜鹊和秋容演完了这场戏，然后看着襄芸。

“这就演完了？襄秋清被禁足了？”襄芸看着，“你们俩的演技的确实不怎么样嘛。完全没有演出精髓。”

“小姐，你要我偷看这么久，不会就只是想让我跟喜鹊把这个演成戏给你看吧？！”秋容难以置信的看着襄芸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林夫人，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襄芸说着便勾起邪魅一笑，襄秋清这边被禁足了，自然是无法偷偷出去跟龙允啸见面的，这是一个好机会，襄秋清定然会想办法偷偷出去见龙允啸，就算她没有办法偷偷跑出去见他，她也会给他传递书信什么的。这书信嘛，自然是要苦情一些的，不然旁人看去，也不会有感触，但是襄秋清的性子定然不会想让龙允啸担心自己，所以，很多事情她一定会藏着掖着。但如果让他藏着掖着，那这书信可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也就枉费了襄芸这一番计划。所以她一定要赶在龙允啸之前把书信截下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让事态朝她想要的地方发展。

“莫雨秋容，这些天你们多盯着些清秋院。如果看见二小姐有让人传递书信或者是什么的，赶紧把书信截下来，然后立刻送到我这里来，我有用！”襄芸看着莫雨秋容道，她信得过她们，以她们的身手想要截一封书信，实在是太轻而一举了。

“是，小姐！”莫雨秋容回答道。

襄芸嘱咐完莫雨秋容便回了塌上休息，这些天自己总是派人盯着他们自己也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之前京城里关于襄芸和白岐的事情司徒赫早有耳闻，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丞相府里的神医居然私相授受，珠胎暗结，他是不相信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这一点。

他知道襄芸此时就是众人眼中的一块大肥肉，皇上现在虽然正值春秋盛年，太子已立，但是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

储君之位众人都虎视眈眈，太子已然成婚，自然是不可能娶襄芸的，毕竟襄芸贵为丞相的嫡女，断然是不可能为妾的；四皇子龙允啸尚未婚配，上一次的诗会已然看出他对丞相府势力的狼子野心；六皇子龙楚琪年龄和襄芸相当，若是他也想争夺大位，那么势必会和丞相联手，而和丞相联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联姻……

司徒赫每每想到这里就头疼不已，他庆幸着，又埋怨着。他庆幸她是那样的优秀，去那样的冰冷，轻而易举的就拒绝了所有人；他埋怨着，自己和众人一样被她一道阻隔在门外。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让襄芸知道自己想要娶她的心。

次日，司徒赫带着聘礼到了丞相府。丞相府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襄秋清还在禁足，襄贤今日正好无事，闲在家中。

对于大将军府，襄贤一向都是礼让三分的，毕竟在朝为官，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更何况大将军府位高权重，与丞相府，正好相互制衡。某种层面来说，他们是敌人，也是朋友。

对于襄芸的婚事，襄贤并不太操心。对他而言，这个女儿跟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亲情，毕竟是从小养在外边的女儿，始终比不得养在身边的强，若是能够以她的婚事，换来大将军府与丞相府的和睦，那倒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大将军府，富可敌国，襄芸嫁给他不会吃亏。

这么想着，襄贤便答应司徒赫的提亲。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呀，家里来贵客了！”喜鹊忙不迭地把襄芸叫起来，襄芸此时还在睡梦之中，对 她而言休息时间十分重要，平时她比较随心所欲，想睡到几更，便睡到几更。

“怎么了？谁来了？”襄芸的声音里透着几缕不情愿和疲倦。

“是司徒大将军！”喜鹊的声音里头着喜悦，今儿一早她就听院子外头的丫鬟说了，司徒府来提亲了，带的礼品啊，可丰盛了，只怕司徒将军这一次迎娶小姐，那可真真得是嫁衣红霞，红纱满天！

“司徒哥哥，他来干什么？”襄芸听见司徒赫的名字突然就清醒过来了，将军府和丞相府一向都是相互制衡，虽然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冲突，但是也很少往来。所以今天司徒赫突然跑来丞相府，这让襄芸十分疑惑。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司徒将军好像带了不少东西来。不会是要向小姐，你提亲吧！”喜鹊故意调侃她，襄芸呆楞了两秒，提亲？！当然不行！

襄芸立刻从床上下来：“喜鹊赶紧的帮我更衣！”

襄芸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然后小跑到前厅。司徒赫已然在前厅和襄贤聊了许久了。看样子二人聊的十分融洽，显然丞相对这个女婿也是十分满意的。

襄芸调整了自己，而后进门道：“今儿个刮的是什么风，居然把司徒哥哥给吹来了，爹！你也是司徒哥哥来了，怎么不派人叫我起来呀……”襄芸道。

“芸儿，赫儿来向你提亲来了，我看着这门亲事倒是挺合适的便先替你答应下来了，现下你也过来了，那么你们俩就好好聊聊？”襄贤说着便把聘礼抬进去，留襄芸和司徒赫二人在前厅。

☆、第九十五章 一声叹息

“司徒哥哥，你怎么会来？还有提亲又是怎么回事儿？！”襄芸严肃地看着司徒赫道。

“京城里那些风言风语你可曾有所耳闻？”司徒赫看着襄芸道：“我不喜欢那样，就算我知道不是真，我也不想从别人口中传出其他男人拥有你。”

“我……”襄芸看着司徒赫一往情深的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司徒哥哥，你要相信我，我跟白岐之间没什么的，这些全部都是我继母和妹妹的算计。”

对于襄秋清和林熳如的事情司徒赫早有耳闻，他知道她们不喜欢襄芸，但是却不知道如此严重，居然会拿一个女儿家的名誉做赌注。

“司徒哥哥，事到如今，我便也不瞒着你，我承认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绝对不是现在。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襄芸一字一句道：“我身上背负着很多，我没有办法像你解释的事情，但是这些我必须要去做。因为我没有办法是服我自己，忘记过去，忘记那些我没有办法，回忆起来很平淡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心愿，那么，我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跟你厮守一生！”

“芸儿，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到底背负了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看着你受苦，我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承担，让我陪你一起分担好吗？”司徒赫看着襄芸道，他一直都很愧疚，很心疼，没有在襄芸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如今他又知道她不接受自己的爱全部都是因为有自己的原因，那些难言之隐，变成他心中最自责最愧疚的一块记忆。

“司徒哥哥，这些跟你没有关系。有的事情只能一个人解决，有的路只能一个人走，这些你帮不了我，我不想把你拖下水。”襄芸双目含泪道。

“芸儿，可是，我想同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在一起，不只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我还想照顾你，想替你分担你的所有，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孤独，我想让你知道你以后不会再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有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一直知道。可是司徒哥哥很多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像我想和你在一起并不是我想就可以。”襄芸说着，决然转过身：“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复仇，就是我人生的唯一信念，这是我这一生唯一要做的。如果我没有办法把我身上所背负的全部都还回去。那么我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的。司徒哥哥是和你真的喜欢我，就尊重我的选择。”

“芸儿，你……”司徒赫看着襄芸，他的心中涌起一抹心疼，但是他看着襄芸坚定的神色就知道，襄芸做了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司徒哥哥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嫁给你，大仇未报，我也不能给你任何感情上的承诺，抱歉，司徒哥哥。”襄芸将情绪尽数收敛。

“芸儿，你想要做什么？”司徒赫想知道襄芸究竟想干什么，她的仇，她的恨，究竟是谁给予她的。

“我要襄秋清，龙允啸不得好死！”襄芸朱唇轻启，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司徒赫看向襄芸道，别说是龙允啸襄秋清，就算是襄芸让他为她倾覆天下，他也在所不惜。他知道襄芸一向是不爱记仇的性子，能够让她恨之入骨，龙允啸襄秋清定然是做了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司徒哥哥，你帮不了我，任何人都帮不了，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去做。”襄芸说，报仇的事她并不想让司徒赫参与其中。

“别的我帮不了你，但是朝廷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能帮助你了。”司徒赫看着襄芸道，襄芸知道司徒赫说的没错，因为她想要对付只有从朝廷中下手，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夺走他所有想要的东西。龙允啸最想要的就是权力和金钱地位，想要对付他，只要这样就可以。对于司徒赫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襄芸来说，却是难于上青天。

对付龙允啸跟对付襄秋清不一样，襄秋清虽然狠毒刁钻，但是自己前世已经看惯了她的计量，今生当然不足为惧。可是龙允啸不一样，他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办到。如果没有司徒赫相助，想要扳倒龙允啸简直是难上加难。

“司徒哥哥，我去找我爹，这些聘礼你就先拿回去吧。”襄芸道，她不想为不能够兑现的未来承诺给司徒赫任何东西。

“总有一日，我定会娶你过门儿，这些聘礼先放在这，也算的我将你聘下，他日我定会重新下聘，迎娶你过门。”

“司徒哥哥我……”襄芸见司徒赫执意如此，她已经找不到任何拒绝他的理由了。

“芸儿，你怎么还愣在这里！怎么都不招待赫儿！”襄贤收拾完聘礼便出来了，他见襄芸和司徒赫还在聊天不免有些责怪的意味。

自己虽然是丞相，但是这些年为了避免皇帝的怀疑，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时间久了，像大将军府靠拢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所以实际上丞相府却是不如将军府的。现在司徒赫看上了自己的女儿，正是一个好机会，如果将政府和丞相府能够融合联姻，合为一体，那么，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放掉司徒赫这样一块大肥肉。

襄芸看着襄贤态度的转变十分不耻，她前世还是指望过父爱的，可是襄贤的态度让她一直失望，她一直以为不管怎么样，襄贤作为父亲，不会让她太受委屈，可是她错了，她把襄贤当父亲，襄贤却并没有当她是女儿，对襄贤来说，自己不过只是他用来利益交换的工具。她原本以为至少对于襄秋清，他是用了心的，但是没有想到，对于襄贤来说，襄秋清只不过是他爱屋及乌下的产物，他不在宠爱林熳如，襄秋清自然也就不被疼爱了。

襄芸知道襄贤的性子，对他而言，金钱，权利，利益至上。他会这么容易的就答应这门亲事，不过就是因为这门亲事可以给他带来更多更大的利益。朝堂钟的事情，襄芸虽然知道的不清楚，但是前世也是耳濡目染的。

自己前世嫁给龙允啸的时候襄贤其实是不允许的，因为龙允啸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丞相的嫡女。前世的龙允啸偏偏也是个争气的，他将金矿的三分之一作为聘礼送给了襄贤，襄贤这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因为襄贤很清楚，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一座金矿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到一座金矿，就意味着他能够得到更多。这些皇子里明争暗斗但是其实最有主动权的除了太子就是六皇子龙楚琪，龙楚琪因着母妃早逝，皇上分外疼惜，他的母妃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皇帝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请了全城最有名的夫子教导他，虽然皇帝明里不说，但是所有的大臣都知道，六皇子可比太子受宠太多。所以六皇子龙楚琪一直都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龙允啸恰好相反，他从一开始就懂得隐藏自己，因为他的母妃不受宠的缘故，所以他从小就饱受世人冷眼。他从小就学着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适合自己，什么样的方式能够保全自己，怎样才能让自己在这个偌大的宫中活下去。他知道，放眼宫中最有势力的就是太子，太子为了储位一向都和六皇子不和，六皇子虽明面里受宠，但始终是不敌太子的，毕竟太子有太子这个头衔。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投靠了太子，明里暗里帮着太子做了不少的事情，借此来得到太子的信任和支持。

因为他一直忠心耿耿的为太子，太子对他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帮助自己积蓄势力做了不少事。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懂得隐藏狼子野心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野心家。

前世襄贤识人无数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虽然看上去皇位之争，只有太子和六皇子其实最有可能得到大位的只有四皇子龙允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同意把襄芸嫁给龙允啸，而这恰巧就是襄芸悲剧的一生的开始。

襄芸心想，如果前世襄贤真的把自己当亲生女儿，那么自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正是因为襄贤从来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才导致了自己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襄贤阅人无数，他早该看出来，龙允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看出来了，但是他不说。对他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龙允啸可以登上皇位，襄芸嫁给了龙允啸，自然就是正宫皇后，那么他襄贤，皇后的亲爹，自然就不用像从前那般畏首畏尾。放眼前朝，竟是他丞相一人独大！

☆、第九十六章 豆蔻年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和地位。谁不想拥有，虽然曾经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总归是冒着功高震主的危险，所以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实力，明哲保身，可是襄芸成了皇后就不一样了，自己的女儿成了皇后那么自己就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这四个字包含的不只有金钱，权利还有地位。有了这些，就等于有了一切！

所以襄芸很能明白，今生襄贤如此轻易地就应承了自己同司徒赫的婚事，反正他也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他的女儿，对他来说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够交换的物品，当这个物品能够达到它所能达到的最大的利用价值的时候，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她给出手了。

“芸儿！发什么楞呢！还不带赫儿到处走走！”襄贤见襄芸此时还有闲情逸致发楞便打断她，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这司徒将军府可是富可敌国，能与将军府联姻是仅次于皇后地位的存在！

襄芸回过神来，却不去看襄贤，既然他都没有把自己当女儿，自己何必把他当父亲，父亲这个称呼不过是一个头衔罢了，形同虚设一般的存在，可有可无。

“司徒哥哥，你跟我来。”襄芸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头多费口舌，于是便拉过司徒赫道。

司徒赫也就这般任由她拉着，襄芸把司徒赫拉到蔺云阁，对他们而言，只有蔺云阁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蔺云阁里全部都是襄芸的人。

“芸儿，你想要怎么对付龙允啸？”司徒赫开门见山道，他知道这丫头一向冰雪聪明，对付襄秋清自然不需要自己出力，但是龙允啸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皇室中人想要对付他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把他们两个变为不可分割的一体，再一网打尽。”襄芸笑着，眼中全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怎么说？”司徒赫看着襄芸道，襄芸一向是个鬼主意多的。

“前些时日，我们拔除了司徒赫的党羽，让太子彻底和他决裂，还把他的金矿交公了，此时的他自然是已经是淹淹一息了，不过可惜，他的性子一向是狡兔三窟，想要彻底整垮他并没有那么容易，只要他一息尚存，便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襄芸幽幽开口道：“司徒哥哥，我问你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怎样在短时间里找到让自己实力大增的方法？”襄芸直接把问题抛给司徒赫，司徒赫看着襄芸的双眼，襄芸都明白的道理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

“最容易得到势力的方法莫过于联姻。”司徒赫道，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那些边疆的附属小国为了能够得到大国的庇护，往往都会寻求联姻的法子，这样就能得到大国的势力支持，保护，以及和平。

“没错，那你觉得跟谁联姻才是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呢？”襄芸看着司徒赫，司徒赫眉头一皱，心不甘情不愿道：“丞相府。”虽然他心里极不愿意承认，但是的确超中除去将军府势力最大的便是丞相府就是将军府，却没有女儿，想要与将军府沾亲带故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丞相府，丞相府中有两位小姐，大小姐襄芸，虽有才华可是性子冷淡，不爱与皇室中人接触也不愿意被牵扯进世俗的纷争；二小姐襄秋清，样貌倾城倾国，可是却争强好胜。

论身份，论地位，龙允啸的性格都会选择那个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可是襄芸的性子冷，自然是不会搭理他的，更何况襄芸对他的恨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他若是动了联姻的念头，那么便只能是二小姐襄秋清了。

“你的意思是？”司徒赫已然是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把略带询问的目光投向襄芸，襄芸微微颔首他便明白了。“就算是龙允啸想娶，襄秋清也未必想嫁吧？”司徒赫道，他看龙允啸，是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豆蔻年华的少女，最容易动情。恋上一个人，理由可以很简单。还记得皇后百花宴上，龙允啸帮襄秋清解围的事情吗？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再碰见尴尬的场景的时候，一个英雄出来替自己解决这一切。所以襄秋清喜欢上龙允啸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襄芸看着远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那你呢？”司徒赫看着她的侧脸开口道：“你也只比她大了一岁，也正豆蔻年华，你不是说每一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英雄吗？你心中可有英雄？”司徒赫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一句，他想问的其实是，我是你心中的英雄吗，可是他没有。

“豆蔻年华？！……英雄？！……”襄芸喃喃道，她不断的在重复着这几个字，她的神情仿佛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好一个豆蔻年华，好一个英雄！自己前世的时候，不正是在豆蔻年华，碰见了一个让自己一生颠沛流离的人吗？！

是啊，豆蔻年华，前世的自己在豆蔻年华时真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的少女。所以才会在自己被毁容以后自卑，委屈的不相信爱情，选择了放弃自己跟司徒赫之间的那一段情。

大概女人都是这样就算是现实再怎么样，心中都会抱有着英雄主义这样的念想。前世的襄芸亦复如是，不然她就不会在她遇见龙允啸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遇上了爱情。

她原本以为龙允啸可以免她忧，免她扰，免她悲伤心惊，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可是她错了，她原本以为他会为她遮风挡雨，可是她人生中的大风大浪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英雄？！这就是她的英雄！前世她的英雄毁了她的所有！毁了她不谙世事的干净，毁了她生活的平静和单纯！如果有得选谁不想做一个无忧无虑，躲在丈夫身后的弱女子？可是，任何人都行，偏偏自己不行，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前有狼后有虎，不论进退都有洪水猛兽，在等着自己。

前世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滩泥水，她曾经试图过挣扎，但是她毫无办法。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那种痛苦，她不想再有第二次。时至今日，她都能够清楚明白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如何在绝望之中挣扎，是如何在黑暗之中沉沦，她也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会有一个英雄出现，带着她逃离黑暗，逃离绝望，逃离这魔窟一样的皇宫，可是现实就是现实，现实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删了她一个又一个的耳光，并且告诉她，不可能。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吧，她对一切失去了希望，对未来也没了渴望。她也不会再幻想那些温暖的事，那个时候的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生活归于平静，她已经不想在经受大风大浪的生活，也不再期待自己的生命里会有那么个所谓的英雄的降临，尤其，是在龙允啸娶了襄秋清以后，她就更加明白了，英雄是有的，只不过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没有，从来没有。”襄芸的声音既坚定，又冰冷，从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司徒赫听见她的声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又让她回想起一些关于过往的不美好的事情了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想你现在应该很冷吧……”司徒赫帮助面若寒霜的襄芸道，其实他说的没错，只要一回想起过往的事情，襄芸就会觉得彻骨的寒。

一是因为心寒，二是因胆寒。

心寒是因为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他们两个双双辜负了自己；但还是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心居然可以心狠，复杂，隐忍，背叛到如此程度。

“我没事……”襄芸嘴里说着没事，却静静地抱住了司徒赫，怎么可能没事儿呢？那些经历，那些记忆，龙允啸无情的转身，襄秋清嘲讽地面孔，火灾的场景，那些禽兽不如的下人……那一庄庄一件件都恍若昨日发生。

自打自己重生以来，已经过了小半年时光，这些日子里，自己一直在不停不停的做噩梦，关于以前的，现在的梦境和现实在不停地交织交织，有的时候她都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是梦境，什么时候是现实。她只知道每每自己陷入回忆，那就是彻骨的冰冷彻骨的寒……她也很想让自己彻底的高兴起来，她也曾试着放下过去，可终究事与愿违。

若是襄秋清林熳如今生能够收手，她本也不想这样，可是，她们偏偏不，就算重来一次又如何，她们依旧是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自己。可是仔细想来，自己又有什么错呢，不过就是比她早生了几个年头，占了嫡女的身份罢了。

前世的自己样貌不如她，才情不如她，名声不如她……她襄秋清虽然是个二小姐，却比自己好多了，无论吃穿用度，不会比任何人差，可是那时候的自己也不过恰好刚够饱腹罢了。但是就是这样，她都不肯放过自己，还是依旧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第九十七章 贵客

“司徒哥哥，我怕……”襄芸紧紧地帮助司徒赫，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向别人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恐惧了。前世她不敢说她不能说，她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不会有人关心她到底怕不怕，不会有人关怀她。

可是，今生不一样了，从她情不自禁地帮助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襄芸，她不用再逞强。不用强颜欢笑。因为终于有人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起一把保护伞，为她遮风挡雨，真正的庇护着她，许她安宁，安定。

“莫怕，有我护着你，没人敢伤你分毫。”司徒赫抱紧了她，他是认真的，只要有他在，谁要是敢要伤害襄芸，那么就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司徒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襄芸看着他道，他对她有心，她对他有情，本来是郎情妾意的事情，可是，到底意难平。

襄秋清和龙允啸这两个人一天没有解决，她一天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他在一起。叫她放下过去，不可能！他们两个对自己做的那一些事情，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因为每一件都那么刻骨铭心。就算是死，她也要把他们两个都拖下地狱陪着！

“芸儿，以后切莫再说什么对不起，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司徒赫看着襄芸柔柔道，的确，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假的客套和礼仪，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彼此，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们就生活在一起，深知彼此的性格和习性。襄芸看着司徒赫，把头深深地埋进司徒赫怀里。

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是最疼惜彼此的人，也是最合适彼此的人。

“芸儿，如果以后你再想起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吧，你是我的人，有些东西，我必须替你背负。”司徒赫看着怀里的襄芸道。

“司徒哥哥，你明白吗，我每天每天都在做噩梦，我梦见的那些我自己都很害怕，司徒哥哥，我害怕，我真的很怕。”

“芸儿，有我在，有我在！”司徒赫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怀中人道，襄芸却在他怀里哭了出来。襄芸很少哭，从小时候便是这样，很少有事情能让她哭，司徒赫知道，襄芸委屈太久了，意难平。

襄芸在司徒赫怀里哭了许久，才缓过神，擦干净眼睛，司徒赫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脏部位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司徒哥哥，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襄芸擦干净眼泪，将话题引回如何对付襄秋清龙允啸。

“傻瓜，你不是说打算对付她们吗？”司徒赫捏了捏襄芸的鼻子，这动作仿佛再说她在他眼中还是那个孩子，就算襄芸和龙允啸之间没有这么多的深仇大恨，但是只要她想要，他就会帮她办到，这本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别说是对付襄秋清龙允啸，就算是她要水中月镜中花，他也会想办法给她。

“对，襄秋清现在已经被禁足了，你今天来这都没有发现吗？”襄芸笑道。

“她为什么会被禁足？”司徒赫觉得好生奇怪，再怎么说襄秋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平白无故被禁足岂不是惹人笑话。

“因为龙允啸。”襄芸道：“林熳如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襄秋清又是她唯一的女儿，现在她失了我爹的宠爱，又不甘心自己沦落至此，唯一的办法和愿望就是靠自己的女儿翻本，以此来引起我爹的注意。”襄芸分析道，林熳如的性子争强好胜襄秋清便是随了她如此这般，如今家中，北沁雪深受宠爱，自然便没了林熳如的地位，林熳如想要引起襄贤的注意，自然只能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能够给丞相府带来最大利益的人，这个人只能是未来的皇储。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熳如不会同意襄秋清嫁给龙允啸？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她不同意那咱们便来个顺水推舟，襄秋清愿意嫁，可是龙允啸未必愿意娶，既然如此，我便推波助澜，帮他们一把，也算是顺水人情。”襄芸笑着，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是襄秋清写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派秋荣和莫雨盯着，你可知，我发现了什么？”襄芸看着司徒赫，司徒赫摇了摇头，襄芸笑道：“襄秋清这些日子总是借故出去，一去就是一整天，到半晚才归家。她跑出去私会了龙允啸，你说，究竟是什么才能促使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每一这么没羞没躁的跑出去私会一个男人呢？”

“你是说？……”司徒赫没有言明，但是已然了解了七八分，未出阁的少女，跑出去私会男人，除了私相授受还能有什么？

“你看，若不是欢喜到了极致，在得知自己失去自由的时候也不会想方设法将这封信给送出来。她若是不那么喜欢他我也逮不着机会不是？”襄芸晃了晃手里的信，司徒赫便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芸儿，你不会打算要帮她把信送给龙允啸吧？！”

“正是！不过……她的信现在我手里，但是我送出去的信是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襄芸狡黠道：“襄秋清性格我最了解，就算是她已经被禁足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担心自己的近况，所以这封信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找个理由推脱诉说近日无法出门，见不了他。无外乎是图个心安。可是她不明白，狗急了都会跳墙。龙允啸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娶她，他只不过是在掂量着我跟她之间到底谁的利用价值更大。不过他若是有一点自知之明，他都应该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瞧得上他的。所以他定然会抓紧襄秋清，如果他知道林熳如因为他不受宠的缘故所以看不起他，瞧不上他，所以把自己的女儿禁足，他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得到襄秋清，到那时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在想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可就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芸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模仿他人笔迹了？”司徒赫对于这一点很是好奇，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从小就是个不爱读书，不爱学习的，对琴棋书画是一点儿兴趣都不感。尤其是书画，她更是一窍不通，上一次的宴会，她一曲水袖舞已经让他惊艳了，这一次，她又告诉他，她会模仿别人的笔迹。这些年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幅无所畏惧，什么都会十分坚强的模样。

“我会的东西，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司徒哥哥，没想到吧，你居然小瞧了我。”襄芸冲他眨眨眼睛，笑的明媚。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一个冲他笑的一脸明媚的小姑娘。那副天真单纯又狡黠不谙世事的样子和当年的模样如出一辙。襄芸不知道，她因为欢喜而笑出来的样子，温暖到连冬日的冰雪都要融化掉。

“你笑着的时候，真美。”司徒赫用手轻抚着她鬓角的发，襄芸愣了愣，她原来也是个爱笑的小姑娘，可是因为经历过的种种，她很久不曾这么开心笑过了，也许是习惯使然，也许是时间长了。她早就习惯了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人说过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她很少笑，除了在蔺云阁中对着喜鹊她们，还会玩闹一下，在外头，她都是一副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很多不了解的人都送给她了一个外号，叫她冰山美人，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外号，她其实也爱笑的，她的内心也是暖的。她何尝不想像同龄的姑娘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只不过，终究，是意难平。

司徒赫和襄芸又说了会话，司徒赫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请辞告退，襄芸也不留他，亲自把他送出门，他刚出门，便碰见了前来寻襄芸的白岐，一时间火药味浓重。

“你怎么会在这儿？”司徒赫看见白岐就想起了日前京中盛传的那些谣言。

“我可是丞相府的贵客，我想在哪儿就在那儿，用不着你管！”白岐也不甘示弱，今儿一大早他起来就听见府里的下人在议论说大将军府来人带了聘礼来要给大小姐下聘，听到这些他登时就坐不住了，赶忙来找襄芸问个究竟。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碰见了司徒赫，真真是晦气！

“白岐，你别太嚣张了，芸儿毕竟是一个女子，就算你没下过山，不知道凡尘俗世中的杂事，你也应该知道，明杰和名誉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至关重要。作为一个男人，你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闯进女子闺房，难道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那么一丝不妥吗？”司徒赫看着白岐道。

“正所谓医者仁心，襄芸身体底子有多差你不是不知道。我住在这儿，住在它的旁边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我能够把她照顾的更好调理得更好，而你呢？你能干什么？”白岐不甘示弱反驳道。

☆、第九十八章 无色无味

“我已经给芸儿下了聘礼，未来，她便是我的夫人，族长，您这么挑衅我是否有些于理不合？”司徒赫不怒反笑。

白岐听到这里难以置信的看向襄芸，襄芸没说话，他知道她这是默认了，于是笑道：“哦，是吗？只要她一天不嫁给你，她就不是你的夫人，只要她一天不嫁给你，她就还有自己的选择权，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白岐说着便走进门，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司徒将军刚刚莫不是准备拔腿就走吧？这样也好，省的我去送你。要走就快些走，我还有要事与襄芸商议。”

司徒赫看了看白岐，不去理会他，自己走了。

“你当真要嫁给他？”白岐见司徒赫走远了便看向襄芸，认真道。

“大仇未报，我如何嫁的？”襄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尽是惆怅。

“既然如此，我也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给他？”白岐看着她落寞的侧脸道。他很在乎她的回答，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为自己的变化，感觉到奇怪，同时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变化。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我的命运从来都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襄芸道。

白岐心脏突然抽痛了，他第一次觉得他离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可以给她配药可以为她害人，也可以为她去救人，但是唯独走不进她的心里。

“你命由你不由天。”白岐忍住心中的酸涩开口，他不喜欢她这样说话，他不喜欢她这样垂头丧气。

“由我吗？可是很多事情，从来都由不得我。”襄芸喃喃道：“对了，此番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襄芸不想在继续那个话题，那个话题让她觉得分外沉重。

“没什么，我只是听下人说今日有人向你下聘，我就来看看热闹，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看上你这臭丫头。”白岐状似不甚在意道。

“既然这样，我今天也乏累了，你先走吧，我想回去睡个回笼觉。”说着襄芸便起身从进了卧厅，白岐看着她，一时无言，只得作罢。

襄芸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一时间居然困意全无，完全没有想睡觉的想法了。她再一次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她突然想起来这封信的内容她还没有看。于是她也没有犹豫，赶紧把信拆开来看。

果然信上的内容和她猜想的没有什么差别，左右不过是一些为自己不能出来找他，不能出来见他找的借口，襄芸想了想，于是爬起来，开始用笔模仿她的字迹。

这是一件费功夫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露出破绽来，好在襄芸细心，很快便把信写好了，“托”人把信送了出去。

襄芸知道龙允啸定然是坐不住的，她只需要等着便好，依着龙允啸的性子他定然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可惜啊，这鱼儿咬不咬鱼钩还是要看他的本事和造化了。

白岐刚准备离开蔺云阁，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次来找她不只是想问她有人向她求婚的事情，还有要给她一味药。

这是自己最新研制出来的药，这是襄芸一早便嘱咐他，让他悉心研制的药。这味药跟之前林漫如下在老祖宗身上的“无味”，其实是一样的。

都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而且十分不易察觉，只不过区别是服用了“无味”的人会日益嗜睡身体疲惫，从而在睡梦中走向死亡；但是若是吃了这服药，并不会有什么嗜睡的症状，而且精神头会越来越好，但是长期服用下去，很快就会神志不清，意识混乱，记忆混淆，甚至会出现幻觉。

这种毒药不会直接致人于死地，但是确实比死更难受的存在，因为服用了这个药长期以往，人的精神会受到损害，人的神经会不断的遭受到这种药的冲击和伤害。因为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没有人可以探查的出来，所以最后，被下毒的人只会被别人当做失心疯患者来看待。

早先襄芸让他研制这味药他本想拒绝，但是考虑到这味药并不会伤及他人性命他便也随着襄芸去了。

如今，药已经研制成功，他便带着药前来寻她，路上却听到有人在议论大将军府向丞相府提亲的事，他一时情急，便将药的事情给忘记了。

白岐原不是这般没有记性的人，这一次是真的着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在意襄芸的想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襄芸已经变成了牵绊自己在凡尘俗世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他见不得她受委屈，见不得她受伤，见不得她不开心。

都说医者仁心，但倘若为了襄芸，莫说是这颗仁心，便是襄芸要那人的命，他也全依了她，权当是取悦她令她开心。

自己会答应配置这种毒药因为他知道，襄芸想要把药用在襄秋清身上，他本来对襄秋清无甚看法，但是襄秋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襄芸的刺儿，找襄芸的麻烦，已经让白岐心生厌烦，更何况她还打过襄芸一个耳光，那一次襄芸的脸肿起老高，自己看着可心疼了，从那次起他便看见襄秋清就心生厌烦，看见她就不想让她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一次的毒药，他刻意剂量下得不大，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折磨从来都不会是一蹴而就，满满的日积月累由浅入深的折磨才是真正的地狱！

白岐去而又返，喜鹊觉得奇怪，便去了卧房将襄芸请出来，襄芸正好也睡不着了，便出来了。

“怎么了白岐？为何去而复返？”襄芸看见白岐着实感觉到奇怪，因着白岐从来不会半途折返的。

“这个给你。”说着白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道：“日前你让我配置的毒药，已经好了。”

襄芸听见这个消息浑身一战栗：“配置好了？！这么快！”她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襄芸一早便想收拾襄秋清了，可是她一直没有碰见合适的时机也没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

这位药的毒性在“无味”之上，是在“无味”的基础上配置的，所以这两种毒药其实还是有一些十分相像的地方的。不管是从药的味道还是的感觉，除了下药的途径和中毒方法有些许细微的差别，其他的都出奇的一致。

这种毒药配置极其不易，切记用量不可太多，否则，后果难以估量。白岐看着襄芸道，他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想要嘱咐嘱咐她，以免她会忘记。

襄芸点点头，下毒这件事情当然不能急于一时。况且她现在并不想让襄秋清疯的那么快。

任何事情都要做的有价值，任何人，死也死的要有价值。这一点，是龙允啸交给襄芸的，前世他们带给自己的一切今生她都会一点不落地向他们讨回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你放心，下毒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襄芸道，白岐看见她应允，便放下心来再次离去。

白岐走后襄芸唤来秋容，把药交给了她，叮嘱道，每日在襄秋清的饮食中掺上一小点点，绝对不要过量，只可少不可多。

秋容点点头，也不多问便下去了。

依照龙允啸的狼子野心，这个时候应当已经接到信了才是，正是他行动的好时候呢。

要说龙允啸到也是个奇怪的人，在襄芸的记忆里，他一向最痛恨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所以自己在信里刻意把林漫如看不起他的事情说了个通透，这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他跟襄秋清之间的情缘到底能不能成就看他了。

龙允啸一早便接到了襄秋清给自己的书信，他正觉得奇怪，以往香秋清都会直接来找他，这一次却是受送的书信过来没？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以往襄秋清都会直接来找他，这一次却是托人送的书信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么想着，他便立刻把手信拆开来看。看完书信之后，龙允啸只感到一股无名之火从腹中燃起。

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明目张胆的瞧不起过，这回倒好，居然被一个妇道人家看不起了。这襄秋清的身份，想要嫁给他做他的王妃，他还是得考虑一番的，毕竟只是个庶出的女儿。他会选择襄秋清无非就是看着襄秋清在府里比较受宠。若是襄秋清只是个普通的庶出，像自己这样的身份也是绝对瞧不上的。可是未曾想自己还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已经被别人的母亲先瞧不上了。

说来也是好笑，自己虽然在皇室不怎么受宠爱，但好歹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自己挑王妃也自然是要挑权贵之中的佼佼者，襄秋清能被自己看上也算是她的福气，毕竟自己心中真正属意的人是她的姐姐。

☆、第九十九章 中毒

襄秋清虽然空有一身美貌但是比起她姐姐来说都是差太远了，如今林熳如的做法，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自抬身价，连王菲的位置都看不上，莫不是看上了皇后的位置？

想到这龙允啸更加生气了，自己堂堂一个王子居然被臣下嫌弃，真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但是他有毫无办法，因为他也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当今是的，所有人都只看重钱和权用了这两件东西便可以横行天下不受阻碍，试问谁不想越爬越高呢？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王爷手中无钱又无实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皇帝贬处。这林熳如倒也是有远见的，照此情形，襄秋清想要嫁给自己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得不到丞相府的力量也没有关系，自己的势力盘根错节，绝对不止那么一点点。这一次因为襄芸司徒赫的缘故，自己已经损失了不少势力，但是也只是大伤的元气罢了。假以时日，自己定然能够恢复的，是自己太操之过急，稳固自己的势力固然重要，但是当务之急，更重要的是不能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他人之前。现在太子已经对自己产生了芥蒂，六皇子因为太子的缘故，也对自己早有防备，此时正是腹背受敌的时候，自己更应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得到襄芸的可能性比得到襄秋清的可能性更加大些。毕竟现在看重的是父母之命，媒硕之言，而襄秋清的母亲林漫如确实如此瞧不上自己，想要娶她，得先过了她母亲这一关。他母亲这儿，绝非等闲人能过的了，王妃的位置都瞧不上，觊觎的竟然是皇后的位置，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她好好的在做几年白日梦。

好在自己之前跟襄秋清的事情，只是私会罢了，并无太多人知晓，至少，襄芸并不知道。况且自己并没有明确的告诉过襄秋清自己一定会娶她，或是对她有好感之类的话，现在想要抽身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既然现下襄秋清已经被禁足了，那么自己更是要好生思量思量如何脱离襄秋清，既不能让她对自己忘情，又不能让她对自己太过于有希望。这真的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阿！

龙允啸需要襄秋清为自己作一条退路，有了退路，行事会方便很多。这个道理，龙允啸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给她回信，回信是为了安她的心，但是想要安她的心，编造一个理由便好，不需要回信，回信，容易让别人抓住自己跟她之间私相授受的把柄，现在正是事情多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

这么想着龙允啸便放下心来，男女之事，讲究的是情投意合，他对襄秋清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毕竟送上门来的总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就算是皮相生的再好又如何？得不到的才会永远在骚动。

可怜的襄秋清并不知道龙允啸的想法，这些天，母亲将她看管的越发紧了。连午饭都是让人送进她的房中，并且没收了她房里一切可以传递的东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襄秋清对龙允啸越发想念。

她和龙允啸在一块儿的时候，龙允啸，并没有送给她什么，她唯一的念想也就是那几封和他往来的书信。见不到他的这些日子每天她都会把那些书信拿出来看好几遍，就像宝贝一样别好，仔仔细细的又排好顺序放回去。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可是终究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襄芸在一旁推算着，这已然过了好几天，但是龙允啸那边却是音讯全无，看来她果然高估了襄秋清在龙允啸心中的地位，她原以为她送出那样一封信去，至少能够将龙允啸的好胜之心激发出来，但是目前看来，自己的推算似乎有误，龙允啸并没有要和襄秋清在一起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襄芸从卧榻上起来，走向院子外头，她忽然注意到院子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天气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热了，树上的蝉鸣也已经减少了不少，秋天到了。

秋天到了，就意味着襄秋清离解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大月朝皇室每一年同其他国家的皇室一样，都有秋狩的习惯，今年也不例外。这秋狩说是狩猎，其实，正是每位皇子展现自己的时候。今年的狩猎尤其重要，因为现在正值储位之争的当口，出不得一点儿差错，今年狩猎中的佼佼者极有可能就是他日君临天下的帝王。

正因为此次狩猎十分重要，所以皇上皇后都会在皇家狩猎场外头的草原上举办宴会，到时候，群臣都要携带家中家属赴宴，以此来瞻仰皇室雄威。

不出意料，襄贤定然会把自己和襄秋清带上，毕竟这样的盛会十分难得，更何况襄秋清可是襄贤的重宝，他会亲手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送上他认为最有可能登上大位的皇子的床上。

所以襄秋清一定会在秋狩之前被放出来，这一点毋庸置疑。

秋狩是在九月底，离现在不过月余，白岐给自己的药，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地蚕食着襄秋清的身体，一个月的时间，发挥他所有的药效已经足够了。

近来，不知什么缘故，襄秋清觉着自己的身子越发精神，就算到了半夜，也是精神异常。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每日都在心里记挂着，想念着，龙允啸，唯独入睡时才好些，可是她如今这样，每日每夜睡不着，夜晚那么长想的事情自然也多，越想越烦躁，越想越难受。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的身子会垮掉的，于是她便派人去找林熳如，让林熳如给自己找大夫开几副安神的药。可是，每日喝了那么多安神的药，也没有见她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她仍旧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大半个月过去了，她的眼窝深陷，眼底的乌青愈发明显，皮肤也越加差了，虽然她以前容貌倾城，但是如今因为缺少睡眠，身体的情况每况愈下。林熳如见她这样很是担心，一开始她怀疑是白岐给襄秋清下毒了。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中毒了，又怎么会精神头这么充足呢？所以她排除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不停的给襄秋清求医问药。最后她寻到了西域的一个法子。西域有一种著名的安神香可以帮助人很好的睡眠，名字叫做“安息”香，这种相对于失眠的人来说有很好的镇静作用，可以帮助他们快速入眠，这是个好东西，只不过价格昂贵。不过，林漫如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夫人，这么些银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襄秋清自从得了安息香以后，便已经可以浅浅入眠了，只不过她的睡眠质量已经大不如前，稍微一些风吹草动都能将她惊醒，因为缺乏睡眠的缘故，襄秋清的脾气愈发暴躁，有的时候居然还会口不择言，这么些年，她的下人深受其害，所以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足为惧了。

由于睡眠时间得到了稳定，襄秋清的身子也渐渐的调理回从前的样子。别人不知道，但是襄芸却清楚的很，现在的和风细雨，都只是表象罢了。襄秋清脾气会越来越差，精神却会越来越好，在安息香的作用下，她的毒发作的只会更快。

白岐说过，中毒者初期只是精神好，睡不着觉；到了中期，脾气就会大变，性情会越来越暴躁，易怒，甚至慌乱之下口不择言；而到了后期变受不得任何刺激，刺激稍微大一点就立刻会失心疯发作，从而整个人的神经瘫痪，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襄秋清的状况显然是已经到了中期了，里九月份的秋狩是越来越近了，这场戏是越来越有看头了，襄秋清，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秋狩是整个大月朝皇室最为在意的活动之一，所以一早皇上就差人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情。

不仅仅是皇室开始准备，就是那些下臣也开始准备了，每家每户有姑娘的便把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或是定制心一都希望能在秋狩的宴会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存在一揽芳华。

这个时候，林漫如自然是坐不住了，虽然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那个不受宠的王爷有什么往来，但是她也绝对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宴会上丢了面子。毕竟这个宴会至关重要，她的女儿能不能当上皇后也全看这一次了。这么些年她和丞相两个人为了能够让襄秋清成才是不择手段为她请来了名师教她，在培养女儿方面，他们夫妇二人可谓是机关用尽。对他们而言而言，襄秋清就是能够保证丞相府荣华富贵得以延续的重要关键。

如今，襄芸已经被大将军府下了聘礼，不管怎么说，襄芸现在也算是大将军的未婚妻，现在丞相府和将军府明面上虽然依旧是相互制衡，但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家人。当然在司徒赫没有娶襄芸过门之前，这一切都还需要保持低调，以免成为众矢之的，这就不好办了。

☆、第一百章 试试新衣

毕竟不管是丞相府还是大将军府都算是前朝最有势力的一派，皇帝会允许两派相辅相成，不过是因为两派相互制衡。若是过早的暴露他们有联姻的想法，被有心之人看到，万一在皇上面前参他们一本，说他们有不臣之心，那么就是祸从天降。

不过，在此之前，丞相府就是将军府最有利的权利担保，而且将军府就是丞相府最大的靠山。

襄贤不免感叹，自己的大女儿虽然命苦，从小就没了娘亲，继母对她也不是很好，不是很喜欢，但是好在运气好，遇到危机之时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贵人相助。不仅如此，还承蒙将军厚爱，下半生算是有了依靠，因为夫家富可敌国，虽然自己平日里并没有花多少心思在这个女儿身上，但好歹生养了她一番，收益还算是十分可观的。现在自己唯一的担忧，就是自己用尽心力培养的小女儿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儿从小样样都比大女儿强，不管是相貌身材还是内秀才华，大女儿不过是抢占了先机，占了一个嫡女的名头，若非如此，小女儿一定会名满京城，可偏偏天不遂人院，身份头衔这种事儿变成了小女儿这一身的心头痛，自己何尝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心烦意乱了，若不是小让小女儿的身份看上去更加高贵些，他也不会把她的母亲扶正，因为他知道皇室中人有多么重血缘，纯正而又高贵的血统，总是会比庶出强上千百倍。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就算是襄芸样貌不如襄秋清，可是追逐她的贵族子弟就是比追逐襄秋清得多。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襄秋清是最重要的筹码，也是最有可能做储君的正妻的女人。

不说别的就拿这倾城倾国的样貌来说，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动心的。所以此番襄贤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自己的小女儿襄秋清身上。

襄秋清却是丝毫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打算，她只是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重获自由。她终于不用被禁足了，这些日子她对龙允啸的思念犹如狂潮，她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再见一见他。

林熳如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呢？于是便派了几个自己的心腹丫鬟跟着她，她去哪儿丫鬟就跟到哪儿。

襄秋清好歹也是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肯受这样的委屈，而且这样的委屈，还是来自自己的母亲，她一时气不过本身最近她的脾气就有些暴躁。于是她便去找自己的母亲理论。

“娘，你让这些人跟着我是什么意思？”襄秋清气冲冲道。

“我让这些人跟着你的意思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很多事情我一早便交代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悔，那么现在我只好采取特殊办法，特殊手段，马上就是皇家的狩猎了，这些日子你最好给我安生一点儿。”林熳如，看着书不紧不慢道。

“那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每一天都让这些人跟着我，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我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娘，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吗？”襄秋清越说越生气。

“我过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在过分，也比让别人说你私相授受来的强！”林熳如道。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些人不再跟着我？！你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别人都怎么看我吗？！你让我把脸放在哪儿，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襄秋清越说越激动。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漫如的火气也上来了。

“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俩鸿雁传书的书信，要是落在了别人手里，别人会怎么说？你还只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名誉对于女儿家有多重要！现在给我说脸面的事情，不觉得太晚了吗？！我给过你面子，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娘！你真太过分了！”襄秋清知道自己就算是继续跟她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一个结果，索性不争，既然母亲不放心她喜欢派人跟着她，那么她也随意，想要脱身并不是太难，现在自己需要的是静下心来想办法再见他一面，在皇家狩猎之前。

如果这一次见不到他的话。那么以后他们真的有可能失去在一起的可能性。实在不行那么就算让她忤逆，父母的意思，她也是愿意的。

襄秋清此时此刻只想着脱离父母的牵制，然后甩掉这些丫鬟们的监视。整个丞相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准备秋狩宴会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唯一闲的没事儿干的就只有大小姐襄芸了。

襄芸待在屋子里，只见喜鹊里里外外，忙前忙内地不停地运送一些新衣服，新首饰，脸上的表情要多欣喜有多欣喜。襄芸却是十分不以为意， 她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嘈杂的活动，此次若不是皇室举办事出有因，她也不会插一脚。

“小姐，小姐，你快来试试看你的新衣！”喜鹊兴奋的拿起两套衣服在襄芸面前比划。“一会当天小姐，你是穿这套俄黄色的还是穿这套粉红色的？……嗯，我觉得这两套都挺不错的，不过小姐皮肤白，穿黄色更好看一些粉色吗？虽然也好看，但是和黄色比起来就略显庸俗了些……不过是小姐喜欢这粉色，穿粉色倒也是极美极称的，毕竟我们家小姐气质脱俗，就算是穿哟俗的衣服也是超凡脱俗的仙子！”

襄芸淡淡扫了一眼，对她来说，这两套衣服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她一向不喜颜色太过于艳丽亮眼的衣服，就像她并不喜欢万人瞩目的感觉是一样的。她的眼神在喜鹊刚刚拿来的那十几套衣服里面扫了一眼，选了一件极为朴素，没有丝毫特别，但是看上去似乎很舒服的青色衣裳道：“喏，就这套好了。”

喜鹊看了看手里的两套衣服，她对于自家小姐的审美很是不解。

“小姐，那样盛大的宴会，你穿这样简单的衣服会不会太过于朴素了？”

“在人世间，好看的花有千千万，光彩夺目的也不在少数，我何必随波逐流与其他人一般，争奇斗艳？这样并不好过，吸引太多人的目光只会害了自己。既然如此，横竖都没有好处，我为何不选择一种让自己活得更加轻巧舒服的方式？”襄芸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后道：“这套黄色的我看到是极微称你，你皮肤也白，这套你便拿去穿吧，我素来不喜欢这般颜色艳丽的衣裳。那套粉红色的给烟波，另外一套给翠屏，剩下来两套一套送给莫雨一套给秋容送去。”

喜鹊得了自家小姐的赏赐忙不迭的给大家送去，这般名贵的布料和好衣裳，她可是从来没有穿过呢！

襄芸看见喜鹊这般开心，他自己其实也是开心的，这些衣服颜色太过于靓丽，就算留着她也平时不会穿的，倒不如把这些衣服给其他人，省的堆积着过时了也是浪费。

这一次的宴会看得出来襄贤也是十分在意的，襄芸用手拨弄拨弄喜鹊刚刚端来的那些崭新的首饰头面，她长这么大，襄贤从没送过她什么好东西，唯一一套贵重的红宝石头面还是老祖宗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可是这一次涉及到皇室中人的宴会，襄贤却是下了大手笔。真是讽刺，真是可笑啊！

襄芸讥讽地笑了笑，这些天她也听说了，襄秋清已经被放了出来，不过，林漫如怕她再做出一些什么有辱家风的事情，拍了一大帮丫鬟跟着她，哪儿都不让她去。襄秋清好歹也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自然是找自己的母亲大吵了一架，不过这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襄芸知道，依照襄秋清的性子，她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摆脱这些人的监视，毕竟她还要想办法私会龙允啸不是？秋狩可是最好的机会啊！

襄芸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襄秋清的闲事，她更加不爱插手。龙允啸也是个沉得住气的，自己都传了那样一封信给他，他居然没有一封回信，这也就罢了，可笑的是音讯全无。照这么看来，要么就是襄秋清自作多情，要么就是龙允啸另有计划。

然而，襄秋清也不是个傻的，若是龙允啸真的对她无情，她也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自己倒贴送上门去，所以，襄芸得出结论，龙允啸定然另有计划。

龙允啸一向是个懂谋略的，不过他遇上自己可是输定了，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龙允啸尚且不懂自己的套路，自己却已经将他的战术摸了个一干二净，就连他下一步会下什么棋，自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这样的对战率来看，自己的胜率，几乎是压倒式的。对于他的战术，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襄芸见一切事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叫上喜鹊陪她出门走一走。自从司徒赫给自己下了聘礼以后，襄贤却是不在过问自己出门的事情了，虽然自己未曾答应嫁给司徒赫，但是现在至少在行动上自己是自由的。

☆、第一百零一章 疏导谷隼三

行动自如，能够带给自己的便利之处实在是不少，这样就更加方便自己去找对付龙允啸的办法了。

龙允啸从来不是个好对付的，现在自己铲除的，只是他是势力的一小部分，肖真正的对付他还需要下一番苦工夫要让他的势力暴露在众人之前，钱是自己是他的妻子，他有怎样的实力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今生也一样但是如今他剩下来的这些势力都十分隐秘，分散在江湖中，想要全部拔除相当之困难。

这也是龙允啸的高明之处，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势力全部都聚拢在一个地方，相反，他会相当均匀的将这些势力分布到各个层面，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势力，只要暴露任何一部分，就很有可能失去太子一派的支持， 如今太子，只是对他心怀芥蒂，但是，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太子的支持，只要这样，他还有机会翻身，但前提是他的这些其余势力绝对绝对不能被太子或者是六皇子的人发觉否则，他就会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毕竟他隐忍这么多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进退两难。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错误，那么他所有的布置他的计划，全完了。

襄芸知道，龙允啸在民间有一支规模不小商队，开了几间赌坊，几家商铺，每年有不少利润，除此之外，他在北疆还有十五万精兵，随时可供他差遣。

这样的实力已经不可以用大小和多少这样的量词来衡量了。如果再加上他之前被自己拔出的那些势力，若是再任他不停的扩大自己的羽翼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襄芸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龙允啸隐藏在民间的这一些实力全部都铲除干净，好在自己现在行动相对于以前来说比较自由，可以想详细细的调查一些以前不能调查事情，就比如说龙允啸开着的那些商铺。

龙允啸拥有十五万精兵，想要训练出这样精锐的部队必须要有粮草。粮草钱从哪里来呢？光是靠以前那些贪官污吏是远远不够的。以前的那些贪官污吏仗着有皇子作为保护伞庇护着自己倒是四处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但是，由于政策，他们能够搜刮来的钱财也是十分有限的。所以，襄芸猜想，那些用来训练部队的钱财，一定是从商铺，赌坊中获得的。

在商言商，墒蛊之术能够获得的钱财是巨大的，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无法想象的。就比如说大将军府精于商贾的罗易，短短数个月就能够把自己仅一万五千两白银翻九倍，虽然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罗易一般精明，但是无奸不商，龙允啸通过商贾之术获得的银两没有六七倍，也有四五倍。

襄芸虽然不懂得如何做生意，但是最基本的经商之道，她还是懂得一点的。

做生意的人想要的巨大的利益和资金链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没有任何商人的手是完全干净的。做生意除了投机取巧，还要有别的脑筋。谁都知道逍遥赚的多，有些不该掏钱的地方就别掏。现在的大月，国泰民安，不能说每个人都很富裕，但是，百姓们基本上是安居乐业，所以，国库也还算充盈，国法规定，大月子民每年都要征税，商贾每年都要根据自己的盈利情况决定税收，一般收税在盈利总额的百分之五。

京都的商贾众多，由于在皇城根下，街市还算热闹，这百分之五的税大家总还是交的起的，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一个人只开了一家店铺的话，这些税收当然不是问题。但是如果是这个人同时开了好几家店铺，那么这笔税收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每家店的盈利情况是不一样的，大月之所以会给商户定这么高的税，就是为了能够缩小贫富差距，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朝廷中有朝臣暗中勾结商人。

襄芸的望月阁才开一年，就向国库缴纳了将近五万两黄金，不过好在望月楼，根基深厚。这区区五万两黄金，倒也算不得什么。

而龙允啸，他开始了，这么多商铺赌坊，按理来说，他缴纳的税应该至少要比望月楼多，按照这样的情形看上去，他现在正应该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毕竟自己已经砍去了他的左膀右臂。但现实是他并没有，相反，根据襄芸的调查，龙允啸近日依旧是再花大笔的银钱招兵买马，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襄芸不傻，既然龙允啸还有这么多闲钱能够为他的军队准备粮草，甚至还能招兵买马，就说明，他的这些店铺存在着偷税漏税的嫌疑。

龙允啸很聪明，这些店铺他都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登记去掌管，用的全部都是他昔日的好友齐丹的名字，不得不说他这一招还真是高，同样的，也真是狠，为了自保，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这些商铺赌坊没出事也就罢了，齐丹能够跟他一起坐享其成，但倘若被查出偷税，那么吃牢狱之苦的，可就只有他的好朋友好兄弟齐丹了。

而偏偏齐丹又是一个及其重义气的，就算被捕，吃了牢狱之苦，也还是不会招出龙允啸来。

所以如果想要通过这些来让龙允啸不能翻身简直是天方夜谭，虽然不能够以偷税之罪论处龙允啸，但是就是这些店铺被查出偷税自然是再也开不下去了，襄芸将龙允啸得家底察了个干净透彻，那些贪官污吏看似是王府最大的资金链，其实王府最大的资金链不在官场，而在民间。

只要将这些店铺偷税漏税得证据找出来，那么，龙允啸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襄芸知道，每年的税收都是由税使管理的，如今朝廷中的税使是户部尚书的侄儿秦非凡。

前世的时候，秦非凡与司徒赫倒很是交好，尚书府和将军府也一直都颇有渊源，算起来也是远房表亲，这件事若是能够让秦非凡插手，一切倒是好办的很多，不过现在人尽皆知，四王爷是太子一党，得罪了他相当等于得罪了太子，恐怕，秦非凡不会轻易同意帮自己这个忙。

为了能够消除秦非凡的顾虑，襄芸现在必须要将太子和四王爷早已不和的谣言传出去，实际上这也算不得谣言，自从上一次，贪官污吏一把保护伞的帽子扣在了太子的头上，太子去找龙允啸理论了以后，太子和他就已经很少往来了，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太子的信任，但太子对他已经心有芥蒂了。只要把这个谣言传出去，龙允啸便会失了军心民心，毕竟它能够将自己壮大到今日这种地步，少不得太子的名号推波助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子也算是他的保护伞之一，没了，太子这把有力的保护伞，想要对付他倒是容易了很多。

如今已是八月中旬，距离秋狩还有月余，想要扳倒龙允啸却着实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循序渐进。

毕竟好歹，龙允啸也算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要在不引起他注意的情况下虎口拔牙，这样才是对付他最强有力的方式，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做到明哲保身。

襄芸带着喜鹊在大街上随便逛了一番，前世的时候，她对龙允啸开的那几家店铺和赌坊还是十分有记忆的。她刻意不留痕迹地带着喜鹊游览了一番，每到一家店，便会仔仔细细的观察店内的客流量。

当她将记忆里所有的店铺都逛完以后，她迅速的带着喜鹊回了相府。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店铺的名字逐一记下，并且记下当日的客流量，而后接连几天她都带着洗却带着不同的人皮面具，穿着不同的衣服，扮成不同阶层的人前去打探。一边打探的同时，她还一边派人在京城中散播太子和四王爷早已不和的传言。

那京城中流言蜚语，一向传得比任何东西都要快一些。很快，四王爷和太子殿下之间不和的传闻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太子耳目众多，自然也是了解到了这些，以前也传过这样的传闻，但是太子第一时间出来澄清，但是如今太子非但没有站出来，反而对这件事避而不谈，随之谣言愈演愈烈。

与太子不和的谣言自然而言影响到了商铺的生意。虽然这些商铺和赌坊明面上登记的是齐丹的名字，但是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商铺是属于四王爷的，因着四王爷一直和太子殿下交好，所以也没有人敢造次，毕竟好歹也是皇室中人的地盘。

可是如今情形不一样了，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而四王爷人尽皆知，他并不受皇上宠爱，没有实权，有朝一日，若是太子登基，四王爷与之不合，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四王爷。

这俗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此时的四王爷龙允啸正处于进退两难的时候，世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关键时候站边很重要，泰子没有否认和四王爷不合就代表着他已经默认了，宁可得罪四王爷也不能得罪太子，毕竟太子以后可是这天下的主子。

☆、第一百零二章 明哲保身

百姓能自然也不是傻的，当然都懂这个道理。也因为这个原因，龙允啸商铺的盈利额直线下滑。

太子和他之间不和的事情慢慢的从民间扩散到朝堂，秦非凡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朝臣们议论纷纷。

司徒赫一早便听说了这件事，他想也不用想变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襄芸做的。他虽然知道襄芸想要对付龙允啸，但是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如何对付他，直到日前襄芸亲自去将军府找他，给了他一系列商铺和赌坊的名单，并且嘱咐他，让他想办法在秦非凡知道龙允啸和太子不和之后想办法调查这些店的税收情况，仔仔细细地好好查一查这些账目。

他当然知道襄芸的目的不在于查账，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在商言商，没有哪一个商人的手是完全干净的。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情再诚实的商家多多少少也会有那么一点点，但是能让襄芸介入的，必定和龙允啸有关系。

这一连串的商铺和赌坊，看似毫不相关，可是司徒赫已经仔仔细细的调查过了，这些店的主人都是同一个人——齐丹。

司徒赫对于齐丹还算是印象深刻，如果其丹真的有那么大的财力可以开得起这么多家店铺的话，那是也不会来到他的赌坊，更不会在将所有的钱输光以后露出那一般面如死灰的绝望表情。

他调查过，齐丹和龙允啸地关系密切非比寻常，所以他肯定，这些店铺绝对不是齐丹的，顶多是用他的名字做了掩饰，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龙允啸。

想到这儿，一切都豁然开朗了，于是他便把这件事情拜托给秦非凡，为了不打草惊蛇，查证这件事情不能明目张胆地进行，不然很容易就会引起龙允啸的警觉。

这么些年，通过这样一条巨大的资金链，龙允啸定然是获益了不少。依照他那狡兔三窟的性子，他定然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做假账这种事情并不是太难，既然他有本事偷税漏税，那么他定然会有两本账本。只要将它每家店铺的帐本都找出来，那么一切自然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秦非凡虽然只是一个小官，但是五湖四海的兄弟朋友倒是不少，愿意为他卖命的比比皆是。

秦非凡从司徒赫手中接过襄芸给的那张记了商铺名称纸条，他侄子细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些商铺中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眼线和是兄弟朋友在里面干活，里应外合不是什么难事儿，有了这些江湖兄弟的帮忙，一切都会好办很多。

司徒赫一向和秦非凡交好，自然是明白他的，秦非凡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江湖朋友，就是因为他够义气，但凡朋友有事相求，他定然会帮，所以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得千金相赠，不如得非凡一诺。

秦非凡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短短一周，他便收集了将近一半店铺偷税漏税的证据，经过他仔细的整理，发现这些年这几家店铺几乎没有交过税，不仅如此，还有人凭借着太子的名义将这些事情全部压了下去，往年也有税使查这些事，但是一无所获。

根据大月朝律法记载，但凡偷税漏税达到一定限额的，便需要五倍补税，并且终身不能从事商业活动。

这些年，这些店铺偷税和逃税的数额若是按照律法翻倍已经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了，就算是望月阁拿十年的红利来补，估计也是完全不够的，然而，这只是一半。

襄芸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脸上绽放一抹狡黠的笑。只要继续调查下去，龙允啸所有的资金链都会断，不仅如此，她唯一的好兄弟齐丹也会因为这些事情锒铛入狱，这个时候他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这些日子以来，秦非凡一直在努力的收集证据，很快，所有的店铺和赌坊东因为偷税逃税被封。龙允啸得到消息的时候为时已晚，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点，只要齐丹没有被抓到，那么自己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可是他实在是太低估襄芸了，他能想到的事情，襄芸自然也能想到。襄芸也不是傻的，她一早便派人将齐丹控制了起来，她知道龙允啸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助齐丹脱逃，但是她不会让他如愿的。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齐丹就算再怎么重义气毕竟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自然是受不住沉重刑罚的，但他偏偏就是一个固执的人，说什么也不肯供出龙允啸来。

襄芸知道齐丹还念着龙允啸对他的好。不过，她前世在后宫中生活的这些年叫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真正的摧毁一个人，就要摧毁他心中固执的认定的信念。

想要让齐丹供出龙允啸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在齐丹心里面，他和龙允啸的友情大过于一切，甚至大过于他的生命，这一切莫过于他坚信龙允啸和自己一样，他像自己看重他的一般看重自己。而这，是齐丹最可敬的地方，也是齐丹最可悲的地方。

襄芸托人演了一场戏，她找了一个打扮成侍卫样子的下人，带上龙允啸管家的人皮面具，“刻意”给他送好吃的，并且让齐丹在“无意”中发现，这些食物里面下了剧毒。

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没有谁可以承受来自最好朋友的背叛，齐丹与龙允啸相识数年，龙允啸的性子他最是清楚，可是，不论如何，龙允啸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可是如今，龙允啸居然为了明哲保身要让他死……齐丹一下子便对他失望透顶，这么些年的朋友情意，终究是错付了！“龙允啸，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齐丹在牢狱之中，仰天长啸，他不曾如此失态，可是如今的他控制不了自己悲从中来。

“龙允啸，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齐丹恨恨道，襄芸躲在暗角，将这一切收于眼底。龙允啸啊龙允啸，好戏啊才刚刚开始呢！

齐丹问狱卒要来了纸笔便开始书写呈堂证供，这些年他作为龙允啸的朋友，明里暗里帮助龙允啸做了不少的事情，包括那座金矿，这个秘密他替他隐藏至今，如今他已经做了决定，要把一切都吐出来，龙允啸太过无情无义！

龙允啸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原先他朝中势力被铲除的时候，他只是元气大伤，但是并没有伤及根本，如今，有人想要动他根基，不仅如此，此人还十分了解自己的底子，现在的龙允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安插在监牢里的眼线告诉他，齐丹受不了折磨正准备写呈堂证供，龙允啸自然不能给齐丹出卖自己的机会，显然，他并不知道襄芸动的手脚，“齐丹，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龙允啸派人传给眼线一味毒药，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决了齐丹。

齐丹的呈堂证供还没有写，便死在了监狱里，尽管大家都觉得事有蹊跷，但是，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一切只能作罢。

襄芸知道这一次是龙允啸下的手，不得不感叹他的狠毒，便是连真心待他的兄弟，他都能毫不心软的下手。如此心狠，绝非常人能够做到。

虽然这一次没有牵扯出龙允啸来，但是襄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龙允啸资金链已经完全整个的断开，没有了钱，他就没有办法继续招兵买马，也没有办法给自己的部队提供足够的粮草。

不仅如此，但凡京城中有点势力的都知道，这一次因为偷税漏税关闭的店铺都是四王爷昔日好友齐丹的财产，而齐丹不过一介书生，有脑子的都知道，齐丹这次识人不清，被当做出头鸟推了出去，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替罪羊。

同时这样的风声也传进了太子的耳朵里，此时的太子正忙着拉帮结派，虽然皇帝最讨厌结党营私，但是此时太子没有自己的势力对日后登上大位，定然是没有帮助的。这些日子以来，太子一直因为之前的事对龙允啸心有芥蒂，再加上他又听说了那些店铺和齐丹的事情，他心中对于龙允啸的芥蒂便更深了。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些能够忍耐的人才更是狼子野心。这些事情已经改变了太子对于龙允啸的认知，在太子眼里，龙允啸已经变成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太子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却完完全全的被他蒙在了鼓里。从龙允啸结党营私，用自己太子的民义私底下笼络那一帮贪官污吏为自己图谋，到他居然用自己最好朋友的名义开了那么多家店铺并且偷税漏税，窗事发之后居然不惜赔上自己兄弟的性命也要明哲保身，保自己周全……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子原本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父皇最疼爱的六皇子龙楚琪，自己虽然是太子，但是，并不是很受宠爱，能够成为太子，不过是因为皇家注重嫡子，如果不是自己出生的时辰占得了先机，恐怕，太子这个头衔还轮不到自己拥有。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圈养了一头野狼在身边。从前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四弟不简单，头脑过于精明，城府虽然深，却是一心一意的效忠自己，既然他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么，自己的身旁，也容得下这么一个谋士的存在。可是如今太子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误，龙允啸不是自己的谋士，他装作毫无野心的样子，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放松对他的警惕。他待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他的跳板，他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踏着所有人的尸体，爬上那个众人觊觎的位置。

☆、第一百零三章 高人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小觑。

这两天陆续有许多商户被查封，这件事情越闹越大，虽然说，做生意的哪有没做过亏心事的，但是，这样的漏税大案还是第一次发生。但是由于“主谋”已经“畏罪自杀”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龙允啸这次被气的不轻，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全部都毁于一旦了，没了资金链自己就不可能在招兵买马，更别说训练精兵用的粮草了。十五万将士啊，军中不可一日无粮，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军粮给补上。可是，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没了资金链龙允啸只能依靠用自己王府的钱来扛着，这些年，他倒是积累了不少财富，只不过，为了大计，他必须要先拿出来了。

龙允啸经过一番调查，发现，这一次最先发现自己商户有问题的，又是司徒赫，而将这些情报提供给司徒赫的，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襄芸。

他至今也没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司徒赫，才致使他这样对自己苦苦相逼，他也不知道，司徒赫究竟有何种魅力，居然能够让襄芸这般清冷高傲的美人愿意为他做事。

想到这，龙允啸便更加火大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好说歹说也算是皇室中人，司徒赫虽然是将军手握重权，但不管怎么说，从血统上还是不敌自己的。可是襄芸却对司徒赫浓情蜜意，对自己爱理不理。这样他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

可是现在要让他去对付将军府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自己已经分身乏术了，能够留下的十五万精兵已经算是精疲力尽，自己和王府再也没有余力去做别的事情了。

襄芸知道他还有十五万精兵，她就是要慢慢和龙允啸耗着，如今龙允啸今非昔比，他的资金链已经全部都断了，现在的他不过是在负隅顽抗。十五万兵马的粮草，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能够撑到几时。

龙允啸的势力盘根错节，但实际上只要他主要的资金链一断，那么他所有的势力也都会崩盘。

现在的形式也只是一个开始，太子一党现在对他不满，但是六皇子这边尚未有动静。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些年，太子一党和六皇子一党一直都在斗争，可是这两边都没有注意到龙允啸的存在，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疏忽，才让龙允啸有机可乘，能够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他的实力已经逐步逐步的暴露在众人眼前，大家当然会小心防范他。明眼人都知道他和齐丹交好，这齐丹也是倒霉，做了替罪羊背了黑锅，因为齐丹的缘故，更没有人愿意与他亲近了。

齐丹跟他是好兄弟，可是东窗事发后龙允啸一点替兄弟动作都没有，齐丹还莫名其妙死在牢里……这件事儿，若说和龙允啸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况且那么多家商铺，按照齐丹的财力，是断然开不起来的，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在牢里品尝牢狱之灾的，是他龙允啸。

有了这样能开十几间商铺的雄厚财力，龙允啸当然变成了众矢之的。朝廷上下都十分忌惮他，因为现在太子和六皇子都把他当做劲敌，储位之争，站边很重要，现在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六皇子，虽然说太子有着太子的头衔，但是始终不得皇帝宠爱，只要皇上一天没说要立谁为储君，那么他们两个人就都有机会。但是四皇子龙允啸不一样，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又不受宠，这样的皇子是绝对没有机会的可能的，所以朝中大臣没有人再敢像以前一样和他亲近。

这个时候正是他急于用钱的时候，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眼看着15万精兵就要吃不上饭了，龙允啸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容易办错事儿。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只有丞相府，如果能够跟丞相府联手，那么一切都会好办很多。可是丞相襄贤也不是傻的，他自然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想要说服襄贤谈何容易！

更何况，离秋狩的日子越发近了，真是多事之秋啊！

襄秋清尝试了很多办法，始终没有办法摆脱林熳如的监视，这让她十分烦恼。自己被禁足，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自己的内心非常煎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奇怪。总是想发脾气，总是爱乱发脾气，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情绪。她想，也许是天气太热了的缘故，已经立秋了，本身秋天就是一个比较躁动的季节。可是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她越来越烦燥，她现在发脾气的频率越来越大，次数越来越多，有好几次她都会控制不住她自己，等她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才会发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襄芸也从下人那里探听到了一些关于襄秋清的事情，她早就知道这味药极其厉害，能在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人越来越烦躁，刺激人的神经。果然不出她所料，襄秋清的性子越来越狂躁，易怒，很快她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最近襄芸听说不知道什么缘故，清秋院的瓷器坏的极快，总是这么一批批的换，也不是个事儿。

“喜鹊你去打听打听清秋院怎么了，最近这些瓷器怎么换的这样快。”襄芸开口道。

“是小姐，我这就去！”喜鹊立刻跑了出去。

襄芸躺在卧榻上品着茶，静静的等着她回来。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喜鹊气喘吁吁道：“清秋院的那位实在是太过吓人了！你都不知道，我还没有靠近那个院子，就听见了砸瓷器的声音。”说着喜鹊喘了两口气，接着道：“那情形可吓死我了！我还特意去跟清秋院的下人打听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二小姐似乎脾气特别的不好，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还受不得刺激，一旦下面的人说了一些违逆她的话，她便会大发雷霆，二小姐这脾气一上来就喜欢乱摔东西，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清秋院的瓷器换得特别快。我一开始听到这些传闻，我还没怎么相信呢？知道今天自己亲自去看了看才知道，这一点都不夸张，二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秋天来了，人比较容易上火吧。”

“是吗？”襄芸听着喜鹊的描述，知道这毒已经在她体内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秋狩的时候，这场狩猎，为期三天，而以狩猎为主题的宴会，也将举办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都不会回来，丞相府居住，而是在皇家狩猎场外的草原，支起帐篷。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也是一场极其激烈的斗争。

这一次的狩猎不仅皇室子弟，必须参加，京城中受到邀请的达官贵人家的世佳公子也必须要去。

所以这次宴会，丝毫不亚于皇后娘娘一年一度举办的百花盛会。因此经常中所有的贵族女眷都会好好的打扮自己，争取在这一次的宴会中脱颖而出，这样的话，她们将来嫁到好夫婿，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除去贵女，那些翩翩公子哥也将趁着这次狩猎的机会，一分高下，现在的社会都有英雄情结，若是能在这一次狩猎中猎得很多猎物自然是在同辈的少年中十分耀眼的存在。

襄芸和襄秋清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不过，襄芸一向不看重这些， 她讨厌宴会人多嘈杂，更何况，她本就不想脱颖而出，引得众人瞩目。

可是襄秋清不一样，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过的很委屈，她喜欢的人，母亲不喜欢，母亲非得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派了许多下人来监视自己。自己本身就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若只是受委屈也便罢了，最近她总是听见京城中有人拿她跟自己最讨厌的人做比较。她自认为从小到大什么都比她那个姐姐强，但是她那个姐姐却因为早她一年出生，占尽了先机。这才是她最痛恨她的地方。不管是从外貌才情，在这京城之中，她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她唯独输给了她那个姐姐。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自然，有她的地方，最好不要有襄芸的身影。

襄秋清喜欢龙允啸，可是她却不确定他是不是就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着自己。她一直都记得只要有襄芸在的地方，他的视线，一定是紧紧的粘着襄芸，她也曾问过他是不是对襄芸有意，可是他否认了，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相信。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然后抓住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的视线。

这一次的宴会，她的母亲可是下足了苦功夫和心思，为她准备的衣服用的全是普天之下最好的面料织云锦，织云锦一匹千金，最是难得，就算是做一套衣服也已经是价值连城了，更何况是为她做了两三套。除此之外，为ta准备的头面也是相当之精美。这样的情况，若是换在以前，她定然会欢欣雀跃，可是如今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欣喜。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是这一次她是为了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百零四章 谢谢你

襄秋清无奈思量了一会，然后便开始收拾自己，她穿了一套鹅黄色的宫装，她的皮肤很白，黄色很衬她，她本身就容色倾城，这么一来就更加漂亮了。除了她的眉毛因为先前中了红颜醉的缘故还是十分不自然，其他的已经是完美至极了。襄秋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她十分满意自己今天的扮相，本来她的心情很好，可是突然听见下人中有人在谈论她的眉毛……她最不能容忍别人议论她相貌上的缺陷，尤其是眉毛，再出门之前，她便忍不住又开始发脾气了。

她的脾气一上来就喜欢乱砸东西，乱摔东西，甚至还会殴打下人，场面一度失控。

这时候襄贤闻言赶来，他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立刻拉下脸来，襄秋清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虽然平时娇生惯养了些，但是总是不至于发这样大的火气，就算是当朝公主也不会这样的。

“怎么回事儿？！”襄贤怒道。

“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小姐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们也……”小丫鬟们看见襄贤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好哇，谁给了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向我爹告状！”襄秋清越发生气了，襄贤看见襄秋清临近暴走的边缘，立刻给了她一个耳光：“闹够了没有？！再怎么生气也要分场合，现在都什么时候啦，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赴宴，你呢？你还在这儿耍你的小姐脾气，你的人头还想不想要了？！”

襄秋清被打懵了，她愣了一会儿而后清醒过来。

“爹……我……”襄秋清看着哭成一团的下人和满地的狼藉，她便明白，自己又不受控制的发脾气了。

“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你从来都是一个懂事儿的孩子，今儿个怎么啦？是中什么邪了！”襄贤见她清醒过来也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这两个女儿没有一个省心的，原先小女儿还是个体己的可人儿，可是现在不知怎的跟她那个娘是越来越像了，越看越令人生厌！反倒是大女儿却是越来越懂事儿，越来越乖巧了，就像是突然转性了一样。自从大将军府来人提亲，自己的大女儿是个看越贴心，越看越顺眼。

“爹，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最近，我……”襄秋清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襄贤却是听不下去了。

“好了，你赶紧去收拾吧，咱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到了外头，你好自为之，外头不比的家里，你要注意分寸和场合！”襄贤说着便不愿意再看襄秋清，匆匆离开了。

襄秋清心里十分委屈，他这脾气自己是越来越控制不了了你，但脾气发作起来自己整个人都是浑浑沌沌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清秋院那边的动静太大，一下子便传到襄芸这里了，襄芸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别的什么看法，只是嘱咐喜鹊快些帮她收拾东西，对于襄芸而言，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必不可少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带上。

收拾好之后，丞相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他们在路上碰见了将军府的人，便相约结伴同行。

襄秋清坐在马车里，就觉得奇怪。虽然说丞相府和将军府都是朝廷中较为庞大的势力，但是他们两家一直都是相互制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应该水火不容才是，自己被禁足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襄秋清看着马车外自己的父亲和司徒赫言笑晏晏便觉得奇怪。不过她一想到，只要到了狩猎场，就没有人可以再继续监视自己，自己便可以见到龙允啸，她便开心得紧。

襄芸坐在车里，白岐给的药，已经完全用完了，现在的襄秋清脾气是越来越差，说明这个药的效果是越来越明显了，不过这些都还不够，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促使量变变成质变。

白岐告诉过她，服用过这种毒药的人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一旦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毒药的药效，将会翻倍。这样的话，对于被下毒的人的身体的危害是相当之大的，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些，而暴毙而亡，所以，他提醒香云，再下药的时候，不能一次性全部都下进去要分次数稀释，当做慢性毒药来使用。

这样毒性发作的虽然快，但是日子久了在身体里堆积着，虽然对人的精神消耗极大，却是不致命的，刚好能够达到襄芸的计划和要求。

现在的襄秋清已然没有什么威胁性了，对于襄芸而言，她不过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疯掉的疯子。至于龙允啸嘛……这将会是一场让他终生难忘的狩猎。

狩猎场离京有一段路，不过她们速度快，中午出发，约摸傍晚就到了目的地。

襄芸从车上下来，她一抬眼就对上了司徒赫的眼。她慌乱地垂下眼帘，自从上一次司徒赫下聘，他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总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这种感情纠葛总是让她觉得特别尴尬，他们虽然是两情相悦，可是终归有一些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成大事者，自然不可在儿女情长上多做文章。想到这儿，襄芸定了定神，不去看司徒赫。

襄秋清从马车上下来便跑没了人影，襄贤只当她是孩子心性，贪玩。殊不知，她是去寻找龙允啸的影子。

襄芸跟襄贤聊了一会儿天然后便告诉襄贤自己想四处去看看，襄贤应允了，她便也四处溜达了。

司徒赫见襄芸四处溜达，他怕她出事便跟在她后面。

襄芸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司徒赫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司徒哥哥，你别跟着我了。”襄芸停下脚步，而后回头朝他走过去，走到他的身边。

“咱们一起走吧！”说着襄芸便拉住他的手，司徒赫愣了愣，随后便轻笑出声，他突然回忆起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襄芸也是如此这般拉起他的手对他说了一句：“司徒哥哥，咱们一起走吧。”

“司徒哥哥，你在笑什么？”襄芸看见司徒赫脸上挂着的笑便有些脸红，她害羞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小的时候了。”说着他低下头看着身旁的人道：“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慢慢的走过了。”

他说这句话，襄芸愣了愣，对啊，他们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这样慢慢走过了。

在他们都很小的时候，两个人朝夕相对，互相玩闹，互相学习，不管去到哪里，他们都是一起走的，可是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自己就被驱逐下山……随后发生的一切让自己不愿意再回想。

“芸儿，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是那样难过，又是那样庆幸。”司徒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在离开我的这些年。但是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当时那些你最需要帮助，最需要有人陪办的时候我能待在你的身边，那该有多好。至少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默默地扛过这么多。你知道吗？我每次一想到我不在你身边，你所遭受到的那一些让你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模样的东西，我的心就难受的不能自已。”

襄芸动了动嘴唇，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司徒赫却看着她继续道：“但是你知道吗，芸儿，我仍旧是幸运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加幸运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你始终都还在我身边。”

“司徒哥哥，谢谢你。”襄芸看着司徒赫道，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许泪光。

在她年少时，总期待着有这么一个人，将她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太惊，免她扰，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前世的时候，她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来，然而今生的，他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

“芸儿，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待你大仇得报，你可愿意嫁我为妻？”司徒赫看着襄芸认真道。

他虽然很喜欢她，却从来没有对她明说过，想要娶她这样的话。他如此郑重，还是第一次。

“好。”襄芸看着司徒赫的双眼，里面写满了坚定。

“芸儿，我很开心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答应的这一天。”司徒赫笑了，笑的很好看。

“司徒哥哥，只要龙允啸和襄秋清活着一天，我就不能安心的活着，他们欠我的，我都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所以在那之前，儿女私情，我是断然不会触碰的。”襄芸道，她虽然爱慕司徒赫，但是她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过襄秋清和龙允啸。

“芸儿，我明白你的，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办到。”司徒赫看着她温柔道。

“司徒哥哥，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襄芸突然开口道。

“什么事？”司徒赫一向也不喜欢拖泥带水。

襄芸附在司徒赫耳边，偷偷的说了些什么，司徒赫犹疑地看着她，襄芸道：“石头哥哥，我知道你掌管所有御林军，只要你想办法调开其中一只军队，我便有办法将东西全部都运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 心中之事

“芸儿，你这么做风险太大，不值得！”司徒赫道。

“司徒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只要想办法把这些御林军调开便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吧。”襄芸志在必得，司徒赫见状，便也不再争辩什么。

“那好吧，你自己一切小心。”司徒赫知道自己拗不过她。

“司徒哥哥陪我到处走走吧，这儿真漂亮啊！好久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风景啦。”襄芸刻意转移话题道，她环视四周，这一片草原是极大极辽阔的，一望无际，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她从没见过海，但前世的时候听见宫里的妃子和老人提过，海比湖更大更美更蓝，湖是绿色的，但是大海是蓝色的。

前世皇宫中有一位非常有名的，见多识广的画师，他就画过很多很多关于大海的画作，襄芸曾经看到过，从此对大海充满向往。

“司徒哥哥，你见过海吗？”襄芸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突然开口道，司徒赫愣了愣：“曾经看过的。”

“大海是不是很美啊？”襄芸说着便席地而坐，已然是到了九月，但是炎热的感觉却是半点没有消解。

“美则美矣，但是无边无际的蓝总是让人生出一丝恐惧。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浪打了，淹没了一般。”司徒赫坐在襄芸身旁，轻声道。

“大海竟是这样的吗？”襄芸喃喃道：“我未曾见过，但是却依稀记得似乎在哪里看见过画师画过大海。画中的海不似你说的那般惊涛骇浪，却约摸也有了七八分样子。在画中它是平静的，一望无际的。司徒哥哥，若是以后有机会我想去看看。”

“你想看海吗？这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大月朝虽疆土辽阔，但是，我国国境内并没有海。不过东边的国家是有的，若是你想去那么，等到日后我带你去看看？”司徒赫道：“前些年，你不在的日子，我曾经被派去东边的国度打探敌情，是曾经见过海的，大海很美很美，美到令人窒息，它那么深远，那么静谧，可是却带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力量。”

“司徒哥哥，你看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像不像大海？绿色的大海多美啊！”

“是啊，真好看可是世间纵有千般万般美好的风景，却都敌不过一个你。”司徒赫看着身旁的人深情道。

襄芸看着司徒赫，害羞地低下头。

他们就这样坐着过了一会儿，太阳西沉，很快又会变我开始了，于是他们便回到驻扎营地的地方。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重头戏是在今晚的宴会。今晚的宴会。说是宴会，不如说，是年轻才俊的互相赏识大会。

这宴会连办三天，到场的皆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襄秋清在这些人里面显得格外耀眼，因为她生的好穿的又好，很多人看见她第一眼都惊为天人。她自然是很满意众人对自己的惊叹的，毕竟是个女人，谁又会在别人夸自己美貌的时候不动心，不开心呢？

可是与她相比，襄芸就显得颇为素淡了些，襄芸只是如往常一样，穿了一袭绿色衣裳，她一向喜欢这种清淡的颜色，一如其人。

襄秋清喜欢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喜欢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所以这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她再合适不过；而襄芸一向为人低调，不喜欢与人交往，这种毫不起眼的颜色，倒也的确适合她。

这俗话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是八卦的中心。便是这次宴会也不例外，襄秋清和襄芸之间的往事被多嘴的贵女拿出来八卦，襄芸自然是不在意的，她从来不去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可是襄秋清却不一样，她生平最讨厌别人在她的背后议论纷纷。

因为丞相的缘故，所以贵女们明知道襄秋清的为人却依旧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她不合，与她做对，明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十分融洽的样子。

襄秋清又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众人不喜她，好在这一次的宴会龙熙儿也来了。别的不说，她和龙熙儿的关系还是十分交好的。当然，既然龙熙儿已经来了，那么她的姐姐龙亦雪也一定来了。

“清儿！快过来，我在这儿！”龙熙儿见她一脸兴奋道。

“见过公主。”襄秋清虽和她交好但是基本的礼仪却还是不能少的。

“平身平身！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龙熙儿心情看上去十分好的样子。

“多谢公主！”襄秋清也十分开心。有龙熙儿在，她便能安下一颗心来，毕竟龙熙儿是公主，那些人就算再怎么多嘴，再怎么八卦也是不敢妄议皇家中人的。

龙熙儿高兴归高兴，她的眼睛四处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她便看到了襄芸身边的司徒赫，这时候她脸上原本堆着的微笑，突然间荡然无存了。

襄秋清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她早就发现了龙熙儿似乎对司徒赫有些不同的感情，可是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不敢确定，她也不好去问龙熙儿，可是这几次，龙熙儿只要看见襄芸和司徒赫走在一起，脸色就会大变，饶是自己在傻也发现出了端倪。

龙熙儿，恐怕喜欢司徒赫。不过这也很正常，司徒赫少年有成，是金城中众多女子爱慕和追逐的对象。龙熙儿会喜欢上他，不足为奇。

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儿，龙熙儿喜欢司徒赫，但是司徒赫却对襄芸情有独钟，这可是一件很好的筹码。襄秋清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公主，公主？公主你在看什么呢？”襄秋清刻意打断龙熙儿，她知道龙虾一向是一个脾气冲的固执的，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办法和襄芸抗衡的，毕竟襄芸不是等闲之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不可以借刀杀人。别的不会，但是这一招可是屡试不爽。

“怎么了？！”龙熙儿语气不耐的说，今天大好的心情全毁了。这襄芸真是有够讨人厌的，一直粘着司徒赫，不行，自己一定得想个法子教训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缠着司徒赫！

“公主你怎么了？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呀。”襄秋清刻意试探道。

“襄秋清，我问你，你姐姐，跟司徒将军的关系是不是很好？”龙熙儿因为生气语气都变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司徒将军似乎对姐姐很上心的样子。别的不说，姐姐的任何要求他都能做到有求必应。不知公主有没有听说过，望月阁？”襄秋清刻意装傻道。

“就是那天下第一名楼？这我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一个很不错的酒楼，不过预定的人太多，我也没能排的上号，怎么了？”龙熙儿显然没有意识到襄秋清正一步一步的给自己下套。

“公主，您看您身份如此尊贵，都难预定，但是我姐姐却凭借着司徒 将军的关系去过好几回呢！”襄秋清道，她心想，我这也不算是说假话，就凭借着襄芸，若是她身边没有！司徒将军的帮衬一辈子都进不了望月阁这样高贵的地方。她一定是借了司徒赫的势力！既然她都这么做了那自己，当然也不用心怀愧疚的说了。

“什么？那她也真是够不要脸的！”龙熙儿深恶痛绝的说道。她本来就不喜襄芸，一听见襄芸借着司徒赫的名义，居然进了天下第一名楼，连自己都没有进去过她居然去了，她就更生气了。

襄芸，真没相到，你居然和公主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任何人都会变得狠毒，只要她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襄芸，你就一个人慢慢儿的品尝来自公主的怒火吧！

“公主，您放宽心！司徒将军喜欢我姐姐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说来也奇怪，司徒将军的心意，姐姐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了才是，可是姐姐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看来姐姐这是想要吊着司徒将军的胃口呀……”襄秋清刻意强调司徒赫喜欢襄芸，而襄芸不喜欢司徒赫，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龙熙儿的表情，果然，龙熙儿的表情却来越狰狞。

“果然还是乡野的下贱坯子！真没看出来，她居然是如此放荡的女人！”龙熙儿怒得口不择言。

“公主，公主，您消消气！”襄秋清刻意道，她跟龙熙儿交往这么多年，自然是清楚她的脾性的，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芸儿！”就在这个时候，龙亦雪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长公主！”襄芸见到龙亦雪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芸儿，今天这样会办得如此隆重，可是你为何穿得如此朴素呢？”龙亦雪细细打量着襄芸，不解道。

“这样会聚集的是人心，有人想要出风头，但是有人并不愿意。凡尘俗世，我却只愿意品浮华，换清欢。”襄芸笑道。

“好一个品浮华，涣清欢！”龙亦雪笑道：“真不愧是我大月第一才女！”

“你惯会取笑我！”襄芸佯装生气道。

“我的小祖宗，我哪敢取笑你呀！”龙亦雪打趣道。她和襄芸，也有数月未见了，龙亦雪除了襄芸之外，便没有什么朋友了，数月不见，甚是想念。

☆、第一百零六章 不敢当

“行了吧，我的长公主殿下小祖宗，这三个字，我可不敢当！”襄芸说着还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龙允啸也看见了襄芸的身影，她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其他的女人都穿的光鲜亮丽，想要吸引更多人的目光，可是唯独襄芸不。仿佛对她来说她不需要别人的目光就能够活的很好一样。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种独特却又摄人心魄的美，才吸引了他。

龙允啸不自觉的朝襄芸方向走过去，这时候襄秋清看见了他。正在热恋中的男女是这样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些日子里，襄秋清一刻不停的在想念着龙允啸，甚至她想尽办法摆脱母亲给他派来的这些下人的监控，可是当她真的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的时候，除了激动和是泪盈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啸哥哥……”襄秋清想要唤他的名字可是却亲眼看见他向着襄芸走去，她们距离那样近，可是他都没有发现自己。他们那样进，却又那样远。

“襄大小姐，好久不见。”龙允啸看着襄芸微笑道，然而襄芸却不甚在意，继续旁若无人地和龙亦雪聊天。

“四哥哥，你认识芸儿？”龙亦雪见状就开口询问道。

“并不相识。”襄芸连忙回答道， 她可不想跟龙允啸扯上哪怕一丝一毫关系。

龙允啸此时此刻明显有些尴尬，而襄芸却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缠。

“小姐说的没错，我有小姐素不相识。但是小姐你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下总觉得我们似乎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龙允啸把自己不要脸的招数发扬光大。

“我想王爷可能是误会了，襄芸长了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正所谓大众脸，见过应当属于很正常的事情。”说着便转过身准备离去。

“襄大小姐……”龙允啸还想在说什么，可是襄芸却不想再听了。

“啸哥哥！你怎么会在这？”襄秋清装作没有看到刚才那尴尬一幕道。爱情就是这样，有多伟大就有多卑微。襄秋清是一个极其自信的女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情，她也只能够装傻，她是一个敏感的人自然能看出来龙允啸眼睛里面隐藏的情愫，可是她宁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龙允啸闻声望去，一眼变看见了襄秋清。襄秋清今天是极美的，有些让人挪不开眼睛。就算是龙允啸这样阅女无数的男人也忍不住为她倾倒。虽然襄秋清和襄芸相比差是差了点，但是有这张脸在也差不到哪儿去。这样的女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就偏偏爱上了自己，这难道不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吗？可惜的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碰见你姐姐了，便和他打了个招呼，想问问你去哪儿了，这么天多天没有见到你，甚是想念。”龙允啸“坦然”道。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就在那边儿和二公主谈话。”襄秋清听讲龙允啸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她就知道龙允啸才不是那样三心二意的人，更何况，襄芸很多地方并不如她，龙允啸没有理由选择襄芸。

“什么？”龙允啸装作没有听懂襄秋清话里的意思道。他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他一早便看见了襄秋清在看着自己和襄芸，与其找借口狡辩不如和盘托出，这样的胜算还大一些。

“没什么，啸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襄秋清说着便拉过龙允啸。

襄芸见襄秋清把龙允啸扯走了便轻舒了口气，她可不愿意跟那个男人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芸儿，你怎么了？感觉你似乎不太喜欢我四哥。”龙亦雪一下便察觉到了襄芸的不对劲，像襄芸这样的女人，超凡脱俗，淡漠世事，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跟自己的四哥有任何牵扯才是，可是今天从她的语气和面部表情以及态度中可以推断，她对四哥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相反她对四哥似乎是深恶痛绝。

“的确是不太喜欢，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谈何喜欢。”襄芸道，她没有撒谎，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龙允啸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为一个不关紧要的陌生人，是没有人会愿意去投入大量的心思和力气的。

龙亦雪道：“即使如此，那我们便不谈论这些。哦，对了，你应该还没有见过我六弟吧？！我真应该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襄芸今生是没有见过龙楚琪的，但是前世的时候却见过，龙楚琪为人十分和善，倒是个难得的好人，他的性子和自己到是有几分相似，都是属于不爱争不爱抢，总有几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味。

龙楚琪本身是不想争夺皇位的，但是他的父皇希望他去争，那个位置，皇帝本来就属意他。他不愿意忤逆自己父亲的意思，所以才你争我夺，若是日后他成了这天下之主，那么将会开创一个繁华盛世。

“六皇子的名讳，我是听说过的。能与他相识，荣幸至极。”襄芸笑道。

现在的形势，太子一党，龙允啸一党，龙楚琪一党，三党而立。龙允啸是隐藏的势力，而太子和六皇子之间是真正的电光火石，前世的时候，龙允啸就是这样，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好在如今在自己的设计之下他的势力暴露了，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六弟！过来这边！”龙亦雪远远的边看见了龙楚琪，赶忙向他挥手。

“大姐！”龙楚琪看见龙亦雪也很是高兴，他跟自己这个大姐的关系最是亲密。

龙楚琪朝着龙亦雪走过来，他一身玄色骑装甚是英武，虽然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双眼中却透着一股成年人才有的坚定。这样的眼神，是要靠长期的磨练，以及坚毅的内心才能够有的。

襄芸早就听说，皇帝为了锻炼龙楚琪，从小便将他投放到军队中，让他跟随将士们一起生活，训练。皇帝怎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磨练龙楚琪的心性，能够方便他以后成为一个更好的帝王，二是为了能够帮他聚拢军心。

“这位是？”龙楚琪看着龙亦雪身旁的襄芸开口问道。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姐姐于哪一家贵女如此交好，姐姐身旁的这个女子衣着淡雅，样貌也甚是普通，唯一不同的是她周身透着一种清冷气质。

“这位是丞相府的千金，襄芸。”龙亦雪道，而后又转向襄芸道：“这个就是我刚刚跟你提过的我那六弟弟。”

“襄芸见过六皇子。”襄芸朝龙楚琪行了个礼，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龙楚琪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襄芸，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一丝谄媚的神情，有的只是淡然，大姐看重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姑娘不必多礼，你竟然是我姐姐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龙楚琪笑道，对于襄芸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他的谋臣早就告诉他关于襄芸的事情，这个女子，不争不抢，而且还聪明过了份，到真是个有趣的人。

襄芸朝着龙楚琪点了点头，龙楚琪也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于是便又闲聊了几句。

这次宴会明面上说是宴会，其实，就是这些王公贵族们给自己寻觅配偶的一个机遇。

皇上也要通过这次宴会观察观察，到底哪一个女人才适合做自己的儿子的妻子。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宴会如此受到重视的原因。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众人陆陆续续入座了，襄芸一向不喜欢太过于嘈杂热闹，于是习惯性的坐到了最末尾，她本身这一次的打扮就十分朴素，外加做到最末尾，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她。

襄秋清这一次也不想着争奇斗艳了，她就坐在了龙允啸对面。到底还只是个年轻的丫头，一遇上情呀爱呀，什么都抛出脑后。

襄秋清虽然没有在最热闹的地方，但是众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因为她生得好，所以那些贵族公子们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毕竟像 她这样的女孩儿不可多得，有冒，家里又有权有势，娶了她只赚不赔。

襄秋清虽然感受到了众人看她的目光，但是她的心却只在一个人身上。

龙允啸自然也感受到襄秋清的目光，可是他无法给她任何回忆，因为现在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瞧出他们私相授受。自己现在已然变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襄秋清又是丞相最疼爱的女儿，要是在被太子瞧出端倪，他肯定又会看出自己有拉拢丞相府的意思，到时候，祸不单行，事情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糟糕。

襄秋清见龙允啸始终不给于回应，她有一些失落，但是很快她又开始说服她自己。襄芸坐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龙允啸真是个有心的，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纹丝不动，就连自己都忍不住为襄秋清难过。喜欢上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如果喜欢错了，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莫大的伤害。

☆、第一百零七章 无忧

可襄秋清也只不过是个姑娘，轻而易举地便交出了自己的真心，而真心这种东西，一旦交付就很难收回来。再加上得不到的永远在5骚动，她付出的感情越多，就越希望对方给予自己相同的感情，若是对方没有给予自己相同的感情，那么她就会激进癫狂。得不到的就越想要，而同样的，太容易得到的就并不会理睬了。这也是这个时候，龙允啸对她爱答不理的原因。

襄秋清太过于漂亮，就连龙楚琪也注意到了她，这个女人虽然外表好，但是似乎风评不太好，自己虽然常年不在京城，但是关于丞相府的事情，自己还是经常有所耳闻的。

“怎么？六皇子也看上承相家的二小姐了？”身旁的一个世家公子开玩笑道。

“徒有其表罢了，好看有什么用，娶回去当花瓶摆着吗？”龙楚琪轻蔑地笑了，好看的皮囊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

宴会很快结束，散会后，襄芸没有急着回房，她走到傍晚和司徒赫一起去过的草原，夜晚最是安静，所有人都回帐篷里面歇歇，养精蓄锐了，毕竟明天就要开始狩猎了。可是自己偏生睡不着觉。

漫长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想起很多东西。一些本该过去的事情，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一些永远过不去的事情。

初秋的夜晚有些寂静，微风轻轻扫过又有几分凉意。秋意浓，正是一切该结束的时候。

“你怎么在这里？”正在襄芸思维放空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些熟悉，十分好听。

“那你怎么会过来？”襄芸转过头道，龙楚琪正慢慢悠悠地走着，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情绪。

“睡不着觉，出来走走，谁知道就走到了这，还碰见了你。”龙楚琪无奈耸耸肩道：“你呢？”

“跟你一样，睡不着，出来走走。”襄芸说着便微微一笑。

“你不害怕吗？一个人。”龙楚琪见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这里虽然不是很暗，月明星稀的，但是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这里始终算不的一个好去处。

“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呢？”襄芸反问。

龙楚琪一愣，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换做是别的女子也许会因为害怕而害怕，毕竟男人嘛，大多数都是怜香惜玉的，可是她不会，准确的说是她根本不需要这样。

“是我失礼了。”龙楚琪微微一笑道，他想终于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跟这个女孩关系这么好了。

“坐吧，既然大家都是睡不着，那就一起看看星星吧。”襄芸也不忸怩道。

龙楚琪一向也是个爽快的，一下便坐到了襄芸旁边。

“这星星真好看呀，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星星了。”龙楚琪道：“我还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妃还在世的时候，她总是会抱着我。给我指天上的星星告诉我这些星星哪颗是哪颗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后来我长大了一点儿，但是我的母妃永远的离开了我。我的父王把我放到军队里，让我从小习惯行军打仗的生活和将士们待在一块儿，每天都过得很苦很累很忙，所以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

“你一定很想念你的母亲吧。她一定是一个温婉善良的人。”襄芸道。

“对啊，我的母亲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我从没见过有任何一个女人如她一般。”龙楚琪道。“我还记得我刚到军队的那几年，每天都很苦很累我很想我的母亲，到了后来，我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但是我还是会想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我想她应该也很想念你吧。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会不想自己的孩子的。她离开你的时候一定也很舍不得，一定也很无奈。所以你才要过得更加好，要让她放心。你还这么年轻！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我想你的母亲一定对你寄予厚望，你别让她失望。”襄芸看着龙楚琪，龙楚琪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有了隐隐泪光。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变好。可是我的父亲总是希望我去争夺一些我不想要的东西，其实我活的一直很累，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母亲不希望我放弃，她希望我能坚持下去，有的时候我想如果我不是生在皇室长在皇室，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龙楚琪看着天上的星星道。

“生在皇室，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一种幸运，但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吧。”襄芸能够理解龙楚琪，被人强迫着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管那件事情带来的收益是多少，都会让人觉得很窒息吧……

“对阿，的确是一种负担。有的时候我宁愿做一只闲云野鹤也不愿意入宫门王府半步。可是天不遂人愿，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这一生活的太累，太失败。因为我从来没有一天为自己活过。”

“照你这么说那我活的比你还失败。”襄芸看着龙楚琪道，龙楚琪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这个时候的女儿家，一般都是无忧无虑，最没烦恼的时候。可是好像他想错了，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儿都有无忧无虑的权利。

“丞相，应该不会太亏待你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大女儿。相府嫡女，有了这个头衔，你总不会过的太苦。”龙楚琪说道。

“是吗？我到觉得我这一生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这个头衔。”襄芸笑笑。“如果我跟别的小姐一样，从小父母都在，衣食无忧，这个头衔当然是我此生最大的助力。可是天不遂人愿，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

“你愿意告诉我吗？”龙楚琪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但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些唐突。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襄芸朝着他笑：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丞相的女儿，这个头衔似乎风光无限，没错，这是地位的象征，会给我带来很多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就像你们皇室中人一样，我问你如果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空有一个头衔，又会如何呢？”襄芸说着便看着龙楚琪，龙楚琪开口道：“命如蝼蚁，甚至有的时候连蝼蚁都不如。”

“皇室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呢。就像你说的，我是丞相的大女儿，我是嫡女，就算日子再怎么不好过，也不会太难过。没错，我的日子确实不是很难过。绝对好过不到哪儿去，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送出去，她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我回家，好在我幸运上了落衡，拜了师，学了艺。可我刚下山，不到半年，我的继母用，想办法把我塞进了寺庙。就是那个被人们称作蓝若寺的地方。那是一个极其偏远的地方，美其名曰说是送我带发修行，其实就是变着法不让我回家。因为没有人想看见我。因为我是嫡女，我占了她女儿的名分。今日你也看见了，我那继母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是如何如何的光彩照人。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小姐那么他只会更加迷人动人。所以他们当然不希望我活着回来。”说到这襄芸笑了笑，她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就仿佛她这些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

“那你爹呢？你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不管你的。”龙楚琪问道。

“我爹？我从来都不在他身边，他自然对我也没有几分亲切。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的妹妹，他也只是当她是一个能够用来利益交换的工具罢了。我那妹妹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了。如果我的父亲对我但凡有一点点慈爱之心，我都不会被逼到今天这样的地步。”襄芸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挂了一抹嘲弄的表情。

“我过的也并不开心，看来我们同是天涯人沦落人。”龙楚琪对着襄芸笑了笑，襄芸回之一笑。

“开心过是一天不开心过也是一天，我们既然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就只能让自己开开心心地过，就算开心不起来也要让那些让我们开心不起来的人不太好过。”

“你说的没错，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的姐姐会跟你做朋友了。”龙楚琪看着襄芸笑道。

襄芸偏过头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呀？”

“你跟我所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他们太过于娇柔造作，太过于虚伪，然而你并不是，你很真实。”龙楚琪认真道。

“所有的娇柔造作，都源于他们的天真单纯和不谙世事。可是我也可以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比现在快乐很多吧。”襄芸转过头看向远方道。

“可是我觉得你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知道的越少却喜欢参与，知道的越多，就越懂得预防”龙楚琪说着叹了口气：“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按照自己所想要的活着，但是这个愿望，是奢望吧。”

☆、第一百零八章 天下大势

“六皇子，这个天下需要你，你的子民需要你。你就是为了天下而活，你就是为了这天下而生的。守住这天下是你的使命。”襄芸看着龙楚琪道。“也许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尽如人意，但是，你一个人舍弃了自己所想要的生活，却可以换来千千万万个人想要的生活。这笔交易只赚不赔，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这笔交易只赚不赔，所以我会在我能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让自己过的快乐些，这样才不会对不起自己。”龙楚琪释然道。

“你能明白，这样最好，现在你看上去再大的爹是太子，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敌人都隐藏在幕后，要小心行事。”襄芸道。

“其实我从未想过和太子哥哥争什么抢什么。但是父皇他希望我去争去抢，就算我不愿意，太子哥哥也已经把我当做仇敌一起如此，倒不如争上一争，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你猜的没错，说是太子烧了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毕竟除了他以外，你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但是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个人，你切莫忽略他比太子更加恐怖。”襄芸道。

“你说的是我四哥吧？”龙楚琪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襄芸说的是谁。

“六皇子你那么聪明的定然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者的道理。你试想一下，你若是和太子斗的你死我活，最后得利最大的人会是谁，你们俩皆有所消耗，只有一个人隔岸观火，什么事都没有，这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这样隐忍的人才最可怕。”襄芸分析道。

“我这四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居然能够隐藏这么多年还隐藏的这么好。说实话，别说太子哥哥，就算是我跟我父皇都差点被他蒙了过去。真没有想到我这四哥平时看上去老实，实际上背地里却是一个如此有野心的人。这样的人太过危险，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他永远没有和我竞争的余地。”

“如果你想要扳倒龙允啸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襄芸看着龙楚琪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龙楚琪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你不必多问，你只要记住这天下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就可以了。”襄芸说完便从地上起来，道：“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这天黑灯瞎火的我送你吧。”不知怎的，龙楚琪对襄芸平白无故生出几分好感来。

“不用了，以免别人看见又多生是非，毕竟现在人多眼杂，别人的口舌，不是我们能堵住的，天下悠悠众口，实属麻烦。”说着襄芸转身准备离开。

“多谢。”襄芸没有回头，但是说了这两个字。

“不必言谢，对了，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龙楚琪道。

襄芸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帐篷。

“啸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想念你，可是可是我的母亲，她拍了很多人来监视我所以就算我已经解除了圈禁，我还是没有办法见到你，我真的很想念你啊！”襄芸回去的路上突然听见了襄秋清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她看了看现在的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可是这个时候襄秋清居然还和龙宇啸在外面，他们想要干什么，私相授受么？也不怕让人抓个正着！

“二小姐，你快点放开我的袖子这样，若是被外人看到了成何体统！”龙允啸见襄秋清一直拉着自己便道。

“啸哥哥，你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叫我二小姐的。怎么我们俩之间变得这么生疏了呢。你说话呀？你到底怎么了？！”襄秋清显然不愿意相信龙允啸此刻的的绝情。

“现在在这儿人多眼杂，耳目众多，我与你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约定，况且你的母亲不是不同意我们吗？我们这样又算什么呢？只不过会搭上你的声誉把了，这样得不偿失，倒不如当断则断！”龙允啸“沉痛”道。

感情他现在是以退为进啊，真是好样的，她早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居然如此细腻。襄芸冷冷一笑，她向来知道襄秋清的性子，一旦用激将法，就一定冷静不下来，她太过于冲动。

“我娘她虽然现在不同意，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同意，你相信我，只要我努力，你不要放弃我们俩一定会在一起的，你相信我！”襄秋清心疼地看着龙允啸道。

“青儿，你不明白，你可以有更好的去处。而我，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你跟着我不会有幸福的，你看到了吗？今天宴会上。有权有势的人全部都来了那么多王公贵族那么多富家子弟你不去选，你偏偏要跟着我，你以后会吃苦的，你看看你倾国倾城嫁给我，你母亲不同意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有更好的地方，你有更好的选择，何必跟着我吃苦呢！”龙允啸背过身去。

“他们有权有势，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什么都不在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心思你不懂吗？你知道吗？我被圈禁的那些日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和都在担心你。可是你呢，你现在告诉我，我有更好的去处，你要我放弃？那我之前做的那些都算什么，我算什么！”襄秋清说着便开始哭，襄芸都快听不下去了，龙允啸果然是一个情场高手，居然能将襄秋清玩弄于股掌之间。

“清儿，你别哭啊，你哭了我心疼。我不放弃，我不放弃，我相信你。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看见了吗？今天宴会上大家看你的眼神里面除了经验还是经验，像你这样的女孩儿是不应该跟着我的，太委屈你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看不得她委屈的我看不得你委屈，你明白吗？”龙允啸将她抱在怀里，襄芸不愿意听下去，绕道离开了，她走到自己的帐篷，然后就看见了司徒赫，司徒赫已然在那里等候许久了。

“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呢？司徒哥哥怎么还不去睡觉？”襄芸见司徒赫便开口，司徒赫笑笑便说：“宴会散了以后，我四处在找你，没看见你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又有些想念你，于是便在你门前等着，心里想着你总会回来的，这不让我等到了。”

司徒赫脸上的表情柔柔的，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下一次我去哪，我一定会提前同你说下一次不要在这儿傻傻候着了。”襄芸说着便坐在司徒赫身边。

“你去哪儿了？”司徒赫道：“下一次这么晚就别乱跑了，女孩子家一个人很危险的。”

“我也没去哪儿，就是饭后吃的太撑，出去消消食，而且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然后就去了咱们下午刚去过的那片草原……哦对了，司徒哥哥你知道我碰见谁了吗？”

司徒赫摇摇头，襄芸道：“我碰见了六皇子，我与他闲聊了两句，然后我变回来了，这个时候六皇子应该还一个人坐在草原。”

“芸儿，我知道你急于报仇，但是你必须要远离朝堂纷争，这对于你来说才是一件好事，太过于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要知道现在太子和六皇子之间水火不容，你若是六皇子好，那么就是等于与太子为敌，这样对你和对丞相府都不好。”

“这些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司徒哥哥，你知道吗？六皇子，他并不想要这皇位也不想要这天下。这些都是他的父皇强加给他的，他没有办法，他没得选择。”襄芸道：“就像我一样，很多东西我很想去坐，但是我不能做很多东西我想去选，但是我没得选。”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前程不负卿。”司徒赫轻声叹息道。

“争夺这条路从他出生在皇室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身份，他的母亲就决定了他这一生必须要走这一条充满血腥的路，如果他不去争，他不去抢，他就得死，如果他想要好好活下去，那他就得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一步的爬最高，这，就是生存之道。”司徒赫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道，他用手指着其中最亮的一颗星星道：“你看见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吗？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亮吗？因为他的光芒盖住了周围所有星星的光芒，所以他才显得格外的亮眼。在皇室手中生存下去也是一样想，要活下去，想活的好，就必须要成为最亮眼的那颗星星，代价就是别人所有的光芒，甚至是别人的生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太过于残忍了。真的太残忍……”襄芸靠在司徒赫肩膀上道。

“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手足相残，这是时常有的事情。想要在皇室中生活下去，就必须习惯鲜血和杀戮，这是它们必经之路，也是他们必须学会的自保手段。这也是为什么龙允啸所有所作所为不被允许的原因。”司徒赫道：“我不愿意你加入他们任何一档的纷争我不想让你跟他们一样，我不想让你成为他们能够互相利用的工具，你要知道你的身份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是丞相的嫡女，你就意味着权力，你就意味着势力，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得到了你就相当等于得到了丞相的支持，而且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第一百零九章 抢夺

“我当然明白这些，所以我不会插手他们的事情，但是我要帮助六皇子得到皇位。”襄芸笃定地说。

“为什么是六皇子，而不是太子，又或者是其他人？”司徒赫问道。

“皇位意味着什么？皇位意味着权利意，味着金钱，意味着一切！得到了皇位的人往往就可以得到一切，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会去争夺王位的原因，但是六皇子跟他们都不一样，她不想要这个位置，他能走上这条路，完全都是他的父亲逼迫的。越想要的就业不应该得到但愿无欲无求的确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我相信他，因为他胸怀天下。他想要的不过是闲云野鹤的生活对于他来说，这一座皇城就意味着一座监牢，但是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快乐去换取更多人的快乐天下黎民百姓需要这样一个人作为他们的领头羊，我想我应该帮他。泰子和四皇子想要得到皇位都是因为内心对着着权力和金钱有一几次雨，他们登上皇位，想要得到的只会更多，因为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你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是当了皇帝，这天下还有太平的一天吗？”襄芸道。

“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会尊重，你说的这一切都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我也能理解你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可以帮你达到。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毫发无损。”司徒赫揽住襄芸的肩膀道，襄芸点了点头。

“司徒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若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照顾你自己，毕竟你知道我最宝贝的东西在你手里。”

“你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

司徒赫宠溺地看着她道：“你。”

襄芸靠在司徒赫的肩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头看着星星，而后沉沉睡去……

“芸儿，芸儿？！快醒醒！”襄芸睡得正香，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天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襄芸揉揉眼睛道，自己居然这么失态躺在他的肩上就睡着了。

“别急，还早，你还可以回帐篷里，再歇一会。我怕你一直靠着我，你身上受不了，你身子弱，夜里失去又重，我怕你扛不住生病了，那我可是要心疼坏了，行了，赶紧进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被别人看见。又要说你的闲话，到时候你的名誉受损，总归是不太好的。”司徒赫贴心道。

“明日可是有狩猎我还想去看看呢，虽然说这狩猎为期三天，但是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倒是想看看我的司徒哥哥，这些年来骑射的本事长进了没有。”襄芸说着，便慢慢起来，果然，坐久了身上就腰酸背痛的，真是受不了。

“所以你更要好好休息啦，要养精蓄锐，不然你怎么能看见我在狩猎场上大展雄威呢不是？”司徒赫也起来，将襄芸送进帐篷之后自己便走了，襄芸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有人叫她起床。秋天果然是一个适合狩猎的好日子，秋高气爽的，倒是让人感觉不到炎热，就算是再怎么疯再怎么闹也不会出汗，襄芸喜欢秋天，就像喜鹊一样，因为秋天是丰收的季节。

对于骑射她是稍微有一点了解的，小的时候夫子曾经教过她，她虽然没学太会，但是司徒赫私底下却教了她不少。这一次出门，她带了一套骑装，这套衣服太精，做好很久了，总想着有一日要跟司徒赫一起驰骋在草原上，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好在这一次狩猎，她终于能够穿上这套衣服了。

襄芸穿着骑装走出帐篷，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贵族女眷全部都换上了各式各样精美的骑装，包括襄秋清。别人她不知道，但是自己这个妹妹她确实十分了解的，襄秋清是一点骑射之术都不会，这一次这套骑装也不过是为了夺人眼球罢了。

“姐姐此番狩猎也准备了脐装吗？不过你这套骑装，可太过朴素了，不知到底适不适合骑马穿呢。”襄秋清刻意强调了襄芸衣着朴素。襄芸却不甚在意。

“骑射之术不在衣冠，而在术法。妹妹，你可曾经给我谁在一边骑马的时候身上还披金戴银的？这岂不是贻笑大方？”襄芸微笑道，这样的她看上去格外耀眼。

“我都快忘记了，姐姐生在乡野之地，自然是什么都会的是妹妹愚钝了。”襄秋清刻意强调了乡野之地，有意将襄芸比下去，襄芸却也不生气，她本来就不想跟她一般计较。

“妹妹说的没错，这乡野之地，却最能教人如何生存做人，我看妹妹更应该去乡野之地，好好生活一番，这样的话，才更能够体会民间疾苦。”襄芸笑道。

“芸儿！”龙亦雪也换上了骑装，她五官生的本就英气，换上了轻便的骑装以后就显得更加英武了。

“见过公主。”襄芸一向都是一个注重礼仪的人。虽然她和龙逸雪的关系非常好，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缺少。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龙亦雪见襄秋清一身精致的服装，便多看了几眼，襄秋清知道是自己这一生，精致的服装吸引了公主的目光，于是变更加骄傲了。可是龙亦雪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说：“襄二小姐，我们等会儿是要去骑马的，你这一身未免也太过于沉重了，到时候骑不好也就算了，还平白无故给马匹添加了负担。正所谓轻装上阵，你这一生不像是去骑马狩猎的，倒像是一束彩旗迎风飞舞。”龙亦雪说话从来不留情面，就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性子。襄秋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是碍于对方是公主，她也不好发作。

“多谢公主指点，我现在就去把这一身给换了。”襄秋清道。

“不必麻烦了，时间也来不及，你就穿这一身去吧，反正女子一向都不善长于骑射，就算你去了也只是装装样子，何必麻烦。”说着她便转向襄芸道：“走吧，咱们先去挑挑马？待会儿咱俩可要好好比试比试。虽然我的才华方面不如芸儿你，但是骑马，你未必比我强。”

襄芸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一点，谁人都知。龙氏皇朝是马背上打来的天下，所以皇室中人，不论男女都极其擅长骑射之术。所以每年才会有这样的场面的狩猎比赛，所以比赛的结果也十分重要，只有骑射十分了得的男子才有皇室继承人的权利。尤其是今年这一次的狩猎十分重要如果今年能够在狩猎场上把得头筹，那么定然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所以这次比赛，说是比赛，不如说是这些皇位继承人的第一次公开竞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龙亦雪拉着襄芸走了，留襄秋清一个人在原地。还好这个时候人并不多，没有人看到襄秋清此时窘迫的样子。

“芸儿，你这脾气也忒好了些。便是一个庶出的女儿也这样轻而易举的骑在了你的头上。你的脾气并不是这般好欺负怎的能容忍她兴风做浪？”龙亦雪道，她第一次见到襄秋清就知道襄秋清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都不是脾气好，我只是不想和她计较。我容不得他的脾气又如何，还不是要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这第一头不见抬头见的，撕破连总是不太好，虽然我并不喜欢这般虚伪的活着。但再怎么样也得给我爹一个面子，不是吗？”襄芸笑笑。

“瞧你这话说的，她都不给丞相面子，你怎么就要给城乡面子了呢。真是的，她跟她那个娘简直如出一辙，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龙亦雪眼中尽是不屑，对于她来说，襄秋清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

“我父皇的后宫里面就很多像她这样的女人，成天想着勾心斗角，各种和争夺宠爱，最后还不是孤独终老……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永远都想着踩低别人，然后捧高自己。这样的事情其实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真正优秀的女人是要活出自己的，可是她们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龙亦雪叹了口气。

“她总想着踩低，我不过就是看不过我这嫡女的头衔。若是她有这个头衔，我便不足为惧了。说白了，她总也把我当做她的踏板。可是我这块踏板并不老实，反而踏著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这样子的颠倒，换做是谁谁都接受不了，她自然看我不惯。”襄芸并不在意襄秋清的敌意而后开口道：“不过开心是她的事情，不开心也是她的事情，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倒是看的透彻，但是她总是这么尖酸刻薄的说话让人听着怪不舒服的。是时候给她点苦头教训教训他。”龙亦雪道。

“不需要像他这样的人，你越是跟她计较，她就越来劲儿，倒不如忽略她，这样不好受的只会是她……行了，咱们不说她了。这狩猎马上开始啦，咱们去挑挑马吧，这回真的要跟你好好切磋切磋比试比试了，输给你也算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襄芸笑道。

☆、第一百一十章 和我作对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龙亦雪笑道。

龙亦雪带着襄芸走到了马场，襄芸仔仔细细地挑选，龙亦雪精于骑射，自然很懂挑马，只见她迅速的选了一匹纯黑色的宝马，襄芸只盯着这匹马看了一眼便知那的确是一匹好马。

“我要这匹。”她左看右看，终于挑中了一批纯白色的马。对于马，他所知甚少，但是她听人说过要挑选马也是有门道的。

古语有云：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她观察了许久许久，只有这批白马吃的比任何的一匹马都要多，但是体型却比任何马都要更加瘦小一些。他猜想这匹马嘛，虽然不知能不能算上千里马，但是一定是好马无疑。

“芸儿，你确定？”龙亦雪问道，这马虽然好看是好看，但为免太瘦小了些，不知它还能不能跑。

“我就要它了，我要将它买下来。它可有名字？”襄芸问马夫道，马夫本就嫌弃这马能吃却又不长肉，本身对于这匹马，他就没有多大指望，他还想着若是没有人买它的话就把这马宰来吃了。所以当襄芸说要买的时候，马夫十分高兴：“回小姐的话这马还没名字呢。”

“以后它就是我的了。”襄芸想了想，“踏雪，以后就叫踏雪吧。”

白马似乎能听的懂人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踏雪？”好名字，龙亦雪笑道：“就是不知道，它能否当的起这个名字。”

“我看重的自然是当的起的。”说罢，襄芸转向马夫道：“多给它喂一些马粮他能吃多少就喂多少，千万别吝啬，所有的马粮钱我都会付的，不用担心。”

“踏雪也真是一匹有福气的马，碰见小姐您真是三生有幸。”马夫见襄芸出手大方，于是便阿谀奉承道。这白马也真是一个能吃的主，自己养它这么久，吃的不少，但是却依旧不见长肉。像这样的马放在这儿也只是浪费而已，因为没有人会买它。现在的人挑马都是挑精壮的买，懂行的谁会喜欢这种瘦的跟排骨一样的马。也就只能用这样的马来骗骗小姑娘罢了。

“是我三生有幸，能够碰见它。”襄芸看着踏雪道。

踏雪极通人性，用脸蹭了蹭襄芸，襄芸安抚地拍拍它，让马夫好生喂养，而后转向龙亦雪道：“公主，我这马还没吃饱饭，不如先让它好好吃一顿，养精蓄锐，等会儿再战？”

“这样也好，以免被人说我胜之不武。”龙亦雪打趣道：“那帮我也喂喂马吧，反正也没什么快比赛。”

说着龙亦雪便拉着襄芸去了别处。

“芸儿，我问你，你和我四哥究竟是怎么回事？”龙亦雪不忘八卦道。

“什么怎么回事儿？没有的事儿！”襄芸无奈摇摇头：“你怎么会突然问到我跟他身上去了。我跟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跟他是一点儿可能都没有。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更想问个究竟。”龙亦雪道：“我实在是想不出你跟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对你一见倾心，你又怎么会对他如此薄情？”

“若是我告诉你有一些人，你看他第一眼，便不喜欢，你作何感想？”

“这很正常，任何人都有见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吧。”龙亦雪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

“我对四王爷便是这一种第一眼就不喜欢。”襄芸说着便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了，龙亦雪也意识到了襄芸对龙允啸的抗拒，于是也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龙亦雪便跟襄芸一道去牵马，马上便要开始狩猎了。

这是一场为期三天的狩猎，而这一次是以豪门千金为主，主要是想看看她们骑射的本领。

俗话说，谁说女子不如男。在大月，男女平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一个女子都不想承认自己比男子弱，自然了，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

这一场男子不会参与，全部都是女子参赛，若是能在这一次比赛中拔得头筹，自然而然的，地位，便在众多女眷中提升了上去。这是一年之中最好翻身，扬眉吐气的机会，襄秋清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就算她什么都不会，她也不能把这次机会白白让襄芸。

襄芸和龙亦雪牵着马走进了狩猎场，丞相襄贤担任本次的裁判官。

这一次的比赛规则有三：一，半个时辰之内，谁的速度最快达到的猎物最多，并且最先回到原地者为胜出者；二，比赛过程中不得投机取巧，以不正当的手法获得猎物，也不能陷害或者是刻意伤人；三，猎杀行动接，只能在马背上完成，此三条，违者取消比赛资格。

襄贤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道：“上马！”

一声令下，只见众多女眷纷纷骑上了马，穿着骑装的她们个个看上去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丝毫不输给男儿。

襄芸抚摸着踏雪的背，踏雪实在太瘦了，就连自己都有些担心，踏雪能不能背负起自己的重量。她本来还想将踏雪在养上一阵，可是临近比赛，她也没得选了，只好跨上踏雪的背。谁知踏雪虽然看上去十分瘦弱，但其实做上去，却让人无端地感觉到安心和安逸。她想踏雪应该是听得懂人话的，挑选马的时候要和马进行沟通，马儿，又是一种颇通人性的动物。对待陌生人，他总是会保持自己梳理躁动的一面。所以一般陌生人很难靠近马儿也很难走进马儿的心。这就是一个磨合期，大家都是新选的马，这磨合期都还没过，所以个别的千金在骑马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困难。可是襄芸却没有遇见这样的麻烦，他和踏雪似乎是心灵相通，完全不需要所谓的磨合期，她只要对着踏雪说话，它就能明白主人想要自己干些什么。

她骑着踏雪，踏雪真的太瘦弱了，所以一开始便落后于所有的其他的马，襄芸虽然急躁，但是并没有挥鞭，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挥鞭也是没有用的，踏雪本身先天就比其他马匹要弱，就算是强行让它跑得快一些，也只会加速它的疲惫，这样得不偿失。于是她便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逛，在其他人后面。

这时候襄秋清已然捕获了一只猎物，襄芸却是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她还是四处走四处逛，就连踏雪也是不紧不慢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只受惊的小鹿，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打起了弓箭射下了一只小鹿。可是她的战利品却被襄秋清截获了。

“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居然射中了一只鹿。”襄秋清看着小鹿笑道。

“这只鹿是我射中的”，襄芸骑在踏雪身上面无表情道。

“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明明是我捡到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呢。”襄秋清明明知道那个猎物是谁的，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比赛的规则，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不介意在提醒你一次。”襄芸不紧不慢道：“这么久了，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这么的……厚颜无耻。”

“襄芸你！”襄秋清气结。

“你什么你？你这丫头未必也太没大没小了吧！算了，我也不愿意跟你计较。”襄芸说着便策马朝着鹿走去。“你最好让开一点，这头小鹿上可是有我的箭，你若是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最好不要跟我抢猎物。”

说着襄芸便带着鹿走了。

“襄芸！你别以为你可以一直在我面前嚣张，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襄秋清道。

襄芸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是吗？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说着她骑着踏雪便向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踏雪，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得到的一些，却总是想要得到更多，他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沟壑，欲望永远都不会被填平。”襄芸对踏雪说，踏雪点了点头，襄芸对于踏雪的表现十分惊奇，难道说踏雪能听得懂人话？！

“踏雪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可以听得懂呢？还是说你刚刚点头的动作，只是习惯使然？”说着襄芸趴在踏雪背上在它耳边说：“若是你真的能够听懂我说话就眨两下眼睛。”

果然踏雪眨了眨眼睛，襄芸惊喜地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批普通的马，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想那些人都是不懂你吧，相传只有宝马才能听得懂人语，而你却能听得懂，说明你不是一匹普通的马，只是吃的比其他的马要多吧，所以他们觉得你吃的多又不长肉，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自然不能给他们带来过多的利益，不能卖个好价钱。他们这些人还真是肤浅呀！也幸亏他们如此肤浅，我才能够有机会做你的主人。”

踏雪带着襄芸往林深不知处走去，襄芸却是没来由地信任这匹马。

时间过了大半，襄芸被踏雪带的，得到了不少猎物，襄芸数数数量，然后变策马回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经地义之事

她一早便将马鞭子给丢了，马鞭这种东西是用在不听话的畜生身上的，踏雪是个有灵性的，不需要这些。

她回到最初的起点的时候时间还早，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可是她却不愿意踏雪在劳累了，她将猎物放在一旁静静地等候比赛结束。

很快龙亦雪也带着猎物回来了，她和襄芸刚好势均力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推搡着便过来了。这样的情景，十分少见，想也不用想，便是那一群千金大小姐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龙亦雪看着吵吵嚷嚷的人群看了襄芸一眼道，襄芸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诸位小姐全部都安静下来，别吵了，发生什么事情，有话好好说，女孩子家，动口不动手！”襄贤开口道：“你们看看，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若是让旁人看过去，只会笑话你们作为千金大小姐却该有的礼仪教养，全部都丢失了。你们这样不仅是对自己名誉的一种损害，以后你们还想不想嫁得如意郎君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一时间全部都安静下来。

龙亦雪朝人群走去，拿出了自己公主的架势道：“大家都别吵了，发生了什么？好好说。”

“公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小官的女儿扑通一声朝着龙亦雪跪了下来。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怎么啦，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的。”龙亦雪本身便不喜欢这样粗俗客套的礼仪。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一众姐妹前往森林去狩猎。我们几个虽然不是很擅长于骑射，但是也是抓到一些猎物的，可是就在我们抓捕一头小鹿的时候，碰上了丞相家的二小姐，路是我们抓的，可她偏偏说这只鹿是她抓的。”小官的女儿道：“丞相大人，刚刚也说了比赛规则是任何人不能以投机取巧祸害他人的方式获得猎物二小姐，这明明就是犯规！”

“公主殿下，我没有这只鹿真的是我射下来的！你看这只畜生上弓箭的痕迹就是我的呀。”襄秋清赶忙为自己辩解道，襄芸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这一次她没有撒谎，突然，襄秋清的神色发生了一些变化，襄芸知道，她这是又要发脾气了不过现在不是最佳时期，不管怎么说，都得帮助她熬过了今天。

“二小姐没有说谎，这只鹿的确是她射下来的。”襄芸开口道，襄秋清登时冷静下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襄芸此时此刻会站出来帮助自己。

“我想着，定然都是误会一场，大家别也别计较这件事情了。一头猎物罢了，别伤了和气。我这有一头你们拿去分了便是。”襄芸说着便将自己的鹿贡献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襄秋清明显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她直接了当的问：“说罢，你这一次这样帮我？有什么企图？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做，我便会感激你了？你想都别想！”

“你也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觉得身为丞相府的二小姐为了一头畜生不至于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这样有时我丞相府的颜面，所以我才出面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你太让父亲丢脸了！”说着，襄芸帮踏雪顺了顺毛，却没有半分想要搭理襄秋清的意思。

“是她们，她们刻意想要陷害我！呵，算了，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心里肯定在幸灾乐祸，你巴不得她们陷害我呢。”襄秋清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道歉，”一道不容质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公主殿下，我不认为这件事情我有什么错！我才是被陷害的那一方，我是弱者作为强权者，你们不是更应该站在弱者这边保护弱者吗？”襄秋清回过身对着龙亦雪的双眼道。

“维护弱者，这是理所应当，因为天理昭彰，可是你显然不是个弱者。像你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知恩图报都不懂，就算你是一个弱者，又如何。保护像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跟保护一只畜生有什么区别？”龙亦雪一字一句地说。

“我为什么要感谢她！就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吗？！”襄秋清显然在发怒的边缘，但是碍于对方是公主，她还是有些隐忍的。

“公主，我们走吧。”襄芸见状，她并不想让襄秋清的脾气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龙亦雪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考虑到襄芸都已经不在计较了，自己进一觉也没有什么意义。到不如，随她去吧。

襄秋清平白无故被人无限自然心有不甘，于是跑过去找襄贤，无论如何，丞相好歹也是自己的父亲始终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吧！她心里想。

“父亲！”襄秋清跑去找襄贤，并且告诉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请求他为自己做主。

“你真是够了！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大吗？！若不是你的姐姐，今日咱们丞相府的脸面就被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给丢光了。”襄秋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一点也不维护自己。

“爹不是我，是他们陷害我的，你女儿什么品性你还不了解吗？！”襄秋清为自己辩解道。

“你的品性，我自然了解！别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陷害于你呢？这么多人，他们不去陷害，怎么就偏偏想害你一个呢？！”襄贤对自己这个女儿简直是快要失去耐心了。

“爹，你在怀疑我？！”襄秋清难以置信道。

“怀疑你？！还需要我去怀疑你吗？！你这事情做的还不够明显吗？！”襄贤反问道：“好在有你姐姐在，你现在下去吧，我不想看见你！”襄贤朝襄秋清挥了挥手道。

“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襄秋清依旧不死心，仍旧是想着要跟襄贤解释，可是襄贤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芸儿，今天如何了？”襄芸和龙亦雪四处走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司徒赫，司徒赫倒是很关心襄芸。

“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我那还有些别的事情，我得去看看我的疾风。”龙亦雪找了个理由便去看自己的黑马了。

“公主……”襄芸知道龙亦雪有心撮合自己和司徒赫，但是她想着这样总丢她一个人不太好，所以想跟她一起去。

“行了，行了别跟过来我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处理呢啊！司徒赫，好好照顾我们家襄芸听见没？！”龙亦雪说着便走了，襄芸感到十分无奈。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如果那头小鹿，你没有给襄秋清的话，这一次狩猎，你应该是第一名。”司徒赫道：“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这一次你会帮她？”

“我没有帮她，我讨厌她和我做这件事情是两回事儿。”襄芸认真道：“秋狩事关重大，就算是不为了她，为了丞相府的声誉，我也必须要怎么做，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啊，但是你能说你没有一点想帮她的想法吗？”司徒赫道，襄芸不说话，司徒赫权当她默认。

她从来都不是圣人，可是他却把她当做圣人，这怎么可能呢？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也许他喜欢的是当初那个善良温柔的她，而不是现在的她，若是他知道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供给别人都是为了所谓的利益，他会怎么想？她忽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司徒赫曾经告诉过自己，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用心机算计别人的那些女人，她们让他恶心，让他窒息。可是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正一点一点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那个样子。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不是他爱的襄芸，他会不会讨厌她，他会不会嫌弃她，会不会……不想再见她？

她不敢再往下想，越想她越心惊，越想越害怕。她知道这样很不好，她很害怕这样的自己，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对他的喜欢。喜欢这种事情很是玄妙，一旦你爱上一个人，你就相当等于多了一个软肋，当你有致命之处的时候，敌人攻击你，你才会毫无防备。

她曾经对他是有过很深很深刻的感情，但那些都已经停留在回忆，对她而言，那些感情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她想过这辈子若是再与他重逢会不会继续和他发生感情的纠葛和碰撞。她一直都在刻意的回避着，回避着他对自己的情感和自己对他的情感，回避这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她没有资格谈感情，可是人都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

她现在慢慢的、慢慢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身旁的那个人的感受。她很害怕，很害怕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她害怕他知道了以后会讨厌她会回避她。她不想这样！如果会被他讨厌，会被他所厌弃，那还不如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拥有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思

“司徒哥哥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帮助她都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和目的。你所认识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是你记忆中的人，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真真切切满手是血的我。”襄芸道：“你看清楚了吗？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着要喜欢要保护的人是一个你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子，你讨厌她们的喜怒无常，讨厌她们的心狠手辣。可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襄芸，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那种心狠手辣，喜怒无常。城府又极深的人。”襄芸说着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司徒哥哥你想清楚了吗？如此的我还是你想要的那个我吗？”

司徒赫看着她，他没有说话，眼神中尽是沉静。

襄芸看着沉默不语的司徒赫，知道了他的回答，于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真是的，自己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到底还在期待着些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吗？怎么，把事实狠狠地铺成在他面前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这就受不了了吗？！真是可笑！当初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择手段的时候不是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吗？！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还在奢望着所谓的幸福吗？！

襄芸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质问着自己。

襄芸一边想着，眼泪一边掉。她狠狠地忍住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将他们用力的逼回去。

襄芸，你不能哭，你要忍着，你没有流泪的权利。这些伤心和难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控制不住自己，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动了情！你明明知道这些不可以，你明知道不可行，可是你还是要去做。这些伤心和难过，你必须得忍着，你是一个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你是地狱里出来的人，你复活的第一天你就知道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权利，自己没有爱别人的权利。这些痛，只是你给自己的一个教训。这些结局，你本来就知道的，是你控制不住你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襄芸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她恍惚中突然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很熟悉的温度，很熟悉的香味。

“傻瓜，我知道啊，我不介意，只要你是你，你还是襄芸。那么不管襄芸变成什么样子，司徒赫都会不离不弃。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样的你，而是因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仅此而已。”司徒赫说着抱紧了她道：“不管你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你还是现在这个在我怀里面的你，我都喜欢，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你都不会变。因为你的本性便是那个样子，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的。”

“可是我怕，我真的很怕。很怕有一天我会变成我自己都不认识的那种人，我会变成自己都讨厌的那种人。司徒哥哥，你知道吗？我看着我现在后满手是血，我步步为营，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我的目的……我好累，我真的好累。”襄芸窝在司徒赫怀里不想说话，司徒赫就这张静静地抱着她道：“我知道你累，但是你不要怕，想做什么就放开手去做。背后有我支持着你，没有关系的。”

襄秋清在帐篷里待着，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为什么现在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呢？！真是不明白，那个襄芸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帮着她，所有人都向着她。自从她回来了以后，自己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清儿！”从她帐篷外想起了一道甜美的女声，光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龙熙儿来了。

“这么晚了，公主你怎么会来？”襄秋清也觉得奇怪，她与龙熙儿的关系虽然十分的要好，但是却也不到这种半夜还来互相探望的地步。

“我能不来吗？！今天你的事已经在女眷中传开了！所以这一次我特地是想来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怎么会这样。”龙熙儿虽然为人毒辣，但是说实在话，她对襄秋清却是真正的掏心窝子的好。

“你也听说了？！内心恶毒的女人都怎么样说我的？！”襄秋清看着龙熙儿激动道，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随着龙熙儿的来访越来越激烈了。

“这一次他们传谣言是越来越离谱了，不止说你私底下想要扣除别人狩猎得来的猎物，而且还拿你和你姐姐的事情说事儿，还说些什么你根本就不如你姐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嫡出就是嫡出，庶出就是庶出，始终还是天壤之别类似的话……”龙熙儿说着，看了襄秋清一眼，她和襄秋清自小相识，从小她就知道襄秋清这人什么都好，就偏偏特别忌讳别人拿她姐姐和她的身份说事。因为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有了，唯独这身份始终是上不了台面。也正是因为这身份牵绊着她，所以导致她始终都融不进上层社会的贵家小姐的圈子，再加上她本身相貌出众更加引来别人嫉妒，别人在讨厌她，攻击她的时候就会拿她的身份说事。

“我没有抢她们的猎物！那一头小鹿明明是我先射中的！是她们，她们合起来想陷害我。”襄秋清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别人不会相信呀。我没有说和能够堵的住天下之悠悠众口呢，可何况这些谣言已经传出来了，这一次，恐怕是有心人刻意做的，他们就是想让你身败名裂，想要毁你名誉。”龙熙儿说道，心疼地看了襄秋清一眼。

“我何尝不知道他们有心想好会晤明月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对我说三道四，我不能为自己辩解就连我的父亲都不相信我，我能怎么办呢？！”襄秋清说着便流下眼泪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父亲似乎也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本来父亲是最疼爱自己的，从来都舍不得动自己一根手指头也不舍得骂自己，可是今天他分明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出了失望的神色，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路边的垃圾一样。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如此嫌弃厌恶的眼神，这还是第一次。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你那姐姐有意帮你解围，可真的有这件事情？”龙熙儿继续问道。

“没错，那个贱人告诉我说她想要维护丞相府的颜面，所以帮了我，她把她自己的猎物给了我，这才解了围。”襄秋清擦了擦眼泪道。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凭白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帮你？况且之前你那么讨厌她，她也那麽讨厌你你们相互坑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他又为什么会向你伸出援助之手呢？这一切都太过可疑，你都不觉得吗？”龙熙儿看着襄秋清，神色里全部都是考究。

襄秋清听见龙熙儿这么说她自己也有一些怀疑了。龙熙儿说的没有错，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太过于奇怪了。自己和襄芸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这个时候，那个贱人突然伸手帮自己，若是说她没有目的，自己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愿意帮助你。看她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襄秋清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她始终对这件事情保持着警惕，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不会是襄芸指使人做的，但是她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也关乎到丞相府的声威，以襄芸的个性，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却并不能排除掉她的嫌疑，万一她想借刀杀人呢，这也是有可能的，放眼整个京城，除了襄芸，还有谁和自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把自己置于死地，想要毁掉自己的名誉呢？

“清儿，”龙熙儿握住襄秋清的手道：“这些都太过奇怪了，你想想这一次的事情闹到现在，你的名誉已经在众人之间被传开了。这一传十，十传百地，你的名誉估计也被败坏的差不多了，你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受益最大的人到底会是谁？”

襄秋清冷静的想了想才道：“你是说……襄芸？”

龙熙儿没有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蹊跷，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来找襄秋清，告诉她这一切。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襄芸派人去做的，因为这件事情，她想来想去，受益者最大的还是襄芸。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我只能够平白无故扛下这一口黑锅。”说着襄秋清苦笑了一下，龙熙儿不忍心见她这样，可是目前她们也的确是无计可施。没办法，她只能安慰了襄秋清几句，然后走出了帐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狩猎

襄秋清一夜未眠，这第二日狩猎是男子之间实力的角逐。男子比拼女子则在场外设宴。

这一次的狩猎盛况空前，所以那些娇小姐们一早便将自己收拾的花枝招展，早早地便来了宴席入座。

襄秋清已然是没有这个精力，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感觉有些措手不及，有些心力交瘁。

“这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吗？怎么昨天做亏心事没有睡好吗？今天怎么看上去这样憔悴？”襄秋清听见那个声音便抬头，声音的主人就是昨天诬陷她的那个小官的女儿，她恨恨地瞪了那个女子一眼，不想说话，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小官的女儿见襄秋清如此便也不再多事，退到了一边。

今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襄芸看了看天气，一切都像之前计划的那样，紧锣密鼓进行中。

这一次的狩猎非常的重要。中皇子的成绩直接会影响到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毕竟，这天下也是马背上打来的天下，能在马背上获得第一名荣宠的人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当然啦，这一次第一名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襄芸的安排下，所有的计划都在进行中。果然，这些王公贵族狩猎完毕，获得第一名的，不是太子，不是六皇子而是那个不受宠的四王爷。

这结果无疑是令人十分惊奇和意外的。想不到这个四王爷平时看上去不争不抢，背地里去还是挺厉害的，这一手骑射之术果然了得。居然凌驾在太子和六皇子之上，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周围的大臣公子们纷纷贺喜，可是龙允啸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看着自己下人帮自己提着的那些猎物，其中有大部分都不是他的！他心里清楚自己刻意在打猎的时候放了水，但是自己的猎物居然还是超出了太子和六皇子。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这一次的狩猎他本身就不想打出风头，一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出风头的实力，二，他现在需要养精蓄锐，若是这个时候出了风头，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成为太子和六皇子攻击的对象。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面对周围人的贺喜，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个时候，太子也端着一杯酒，向他走过来开口道：“老四真是没有看出来呀，你居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不得不说真是高哇高哇！一直以为你是个隐忍路是我没种的主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这一次，果然是小瞧了你！”太子说着，笑的一脸尖酸，龙允啸知道自己跟太子之间的关系是彻底完了。

这一次暗中帮助自己增加猎物数量的人绝对是有心为之，因为他的猎物的数量，不偏不倚，正好比太子多出了一个。

就是因为这一个猎物，太子有可能真真正正的记恨上自己。之前的事情本来就不算玩这一次，自己又在太子面前大出了这样的风头，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认为自己是有了抢夺皇位的心思。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表明对太子的忠贞不二，定然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太子也不是傻子。这一次这风头出的实在太大，不仅是太子，就连六皇子等的目光也放在了自己身上，现在自己就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这个时候皇帝突然将龙允啸唤了过去，龙允啸愣了愣，冷静了一下，忽略了周围的目光便向皇上走去。

“老四今日你的表现实在是令朕大开眼界，没想到老四你居然这么有才干！来人！赏！重重有赏！”皇上显然十分高兴，可是皇上越是高兴，太子的表情就越发的冰冷，看着龙允啸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杀意。龙允啸只感觉到背后有凉凉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太子此时此刻一定是想要杀死自己。

和太子的梁子算是彻底的结下了。这一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狩猎结束之后，龙允啸越发想不通，究竟是谁会想出这么聪明，这么显而易见的法子将自己一步一步的往死路上逼？他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但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不能让他继续躲在暗处，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他从暗处揪出来。

虽然说龙允啸现在的势力已经被铲除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在皇宫中还是有非常非常多他的眼线，包括在禁卫军之中也有许多，所以他只要稍微费事人调查一下，便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在他的列五中动了手脚。他的眼线办事效率还算是挺高的，一下子便调出了幕后黑手，龙允啸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幕后的黑手，居然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之前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人。

想到这儿，他便越来越生气，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那么讨厌他，甚至不惜花如此大的代价也要陷害于他。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势力和羽翼纷纷被铲除，似乎都与襄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想到这儿就在想自己究竟是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会让她下如此狠手报复自己。

很多事情，光是一个人想是想不明白的。龙允啸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于是他稍微收拾收拾便跑去寻找襄芸。他必须要从襄芸那里讨到一个说法。

“你找我做什么？”襄芸冷冷的开口，她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对于她来说和他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看他一眼都是在浪费生命。

“我找你干什么？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么？！说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这样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襄芸，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你不接受也就算了，你还暗害于我，你到底是何居心？！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么对待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龙允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襄芸却“噗嗤”一笑道：“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暗害你，我怎么按害你了，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能够做到暗害你？”

“你没本事，你本事可大着呢，也不知道你给司徒赫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言听计从，不停的在铲出我的党羽和我的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的了我吗？你别太得意了！”龙允啸看着襄芸道。

“那王爷可是真是太高看于我了。我可从来没有给司徒哥哥灌过什么迷魂汤。既然当初你有本事坐下，这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有朝一日一定会被人发现并且捅出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道理，王爷应该比我这个妇道人家要明白得多吧？怎么，王爷莫不是糊涂了，这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啦，还需要我这个女人来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交给王爷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吗？”襄芸把玩着袖子却并不看他。

“襄芸！你当真这么冷血无情吗？本王对你的一颗真心，你就真的视而不见吗？你可知道自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我每一次都在刻意的靠近你，可是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有原地默默地等候着你的回音，我以为这样下去，就算你不会爱上我，你也不会再对我冷冰冰的，可是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我不指望你能喜欢我，或者是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儿，可是你也不能做到这样害我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龙允啸一连串地发问，他从来没有如此崩溃过。

“王爷，还是请您收回那些对我一见倾心，一见钟情这样的话吧，我怕被有心人听过去，恐怕是要生气的。”襄芸讥讽地笑了笑道：“王爷的一颗真心襄芸是消受不起，但是我那妹妹似乎极为想要……不如王爷将这颗真心从我这儿拿了去送给我妹妹，王爷您意下如何呀？”

“襄芸，你相信我，我和二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清清楚楚。她虽然有心与我，可是我却无异于他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真切呀。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我可以跟她断绝来往，只要你别不高兴。”龙允啸以为襄芸是吃醋了，襄芸却觉得好笑。

“王爷，还请把刚刚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收回吧，这些话襄芸可是担待不起。王爷的一颗真心，还请王爷留给有心人，襄芸无意于王爷爷，请王爷不要在襄芸身上浪费时间，襄芸本身就是这般无情之人，王爷说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况且这番话，说是被我那傻呼呼的妹妹听过去定然要伤心难过许久，到时又要埋怨我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襄芸道。

“就算你无意于我那么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想尽办法的除掉我身边的，人想尽办法的掏空我的势力？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这样害我，你又能得到什么？是谁给了你的好处，我给双倍，这样你看行吗？”龙允啸又道，他原本以为襄芸，是因为嫉妒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襄芸的话，显然是无意于自己的，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如此陷害自己呢！这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允许

“对呀，无缘无仇，那是因为你把冤仇都忘记了，所以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无冤无仇，你不记得的事情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我只不过是在报复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现在就觉得已经扛不住了，妈这里就觉得累了，害怕了吗？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如果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你那你也不要再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襄芸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龙允啸看着这样的襄芸，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怕，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龙允啸看着襄芸的笑，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女人，震慑一般的微笑，给威慑住了。她笑得实在太过于可怕，太过于残忍，太过于冷漠，他从来没有见过从一个女人脸上可以浮现出这样复杂又高深的微笑。她嘴里说的那些深仇大恨，龙允啸却是一点都不明白。因为这些，他确确实实是没有经历过的，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那么对不住她，自己那么喜欢她又怎么会忍心对她做出那些伤害她至深的事情呢？这一定是个误会。

“芸儿，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之前素不相识，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情呢？你好好想想你在仔细想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解不开的误会。”龙允啸试图为自己辩解。

“误会是吗？王爷一定是太健忘了，这些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也对，像王爷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别人的死活？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那些事情实在太让人刻骨铭心，就算是我死了化成了灰我也一定会记住并且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找你复仇！很多事情你可以忘，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你至少告诉我我跟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记恨我，记恨到现在，我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情，才能够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害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我成为众矢之的，大家所有的矛头都会对着我，我将活的很困难！”龙允啸都快要被逼疯了，可是他没有办法。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黄，为嘛不是一直都想得到你的父皇的注意吗？我这里只不过是在推波助澜帮助你吸引他的注意而已，怎么你这就不开心，不愿意了？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被皇帝注意，然后有登上大位的机会，怎么你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吗？敢做不敢当。”襄芸调侃道，龙允啸真真是个伪君子，非要逼自己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你不要胡说，这种话怎么能胡说，我从未想过……”

“是吗？你想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们争夺皇位，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登上皇位坐皇帝，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站在权利之巅对吗？可是王燕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你手上沾了染了那么多人的鲜血，你一步一步的谋划，至今隐忍至今不都是为了能够登上你的皇位吗？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襄芸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龙允啸留下，字字见血，龙允啸哑口无言。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比你更加清楚，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否认你所有的真实想法。我只不过是在帮你，你现在因为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跟太子和六皇子争，你自然想韬光养晦，获得太子的注意，然后重新得到太子的信任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继续有这种机会呢？”襄芸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就害我，所以你就要与我为敌？是这样吗？”龙允啸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向云对他的恨意似乎半点没有消减，他越是解释，湘云似乎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总算是知道多说无益的真正含义了。

“我没有在害你，这只是我做为一个黎明百姓应该做的事情。你心目中的贪念太多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一所希望和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你现在所得不到的，所以你才会想要登上皇位，因为你觉得只要有了权利，有了钱，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从一开始你所有的目的都是奔着另一去的，你觉得如果让你这样的人登上了皇位这天下会怎么样？天下都会乱的！作为一个黎明百姓，我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只能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阻止你。阻止你想要当帝王的心，阻止你所有成功的可能。只有这样，黎明百姓才能得到幸福。”襄芸轻描淡写的说着，对她来说，这些东西跟自己其实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龙允啸的所作所为而已。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断绝了我所有能够登上大位的可能性，还让我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仇敌成为了野心家，成为了众矢之的，现在我基本上连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而这些都是拜我喜欢的女人所赐，你说我应该怎么面对你！”龙允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处于暴怒的边缘。

“喜欢我？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明里暗里和我的妹妹就缠不清；你说你喜欢我，却和她人按通款曲，私相授受；你说你喜欢我，却和她人信往来，红叶翩迁，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法和态度吗？喜欢我就要先从喜欢我的妹妹开始，是吗？”襄芸将龙允啸和襄秋清的奸情一起点破了，龙允啸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被襄芸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巧妙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别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可是没有想到却没能逃过她的。

“你听我解释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接近她，都只是为了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龙允啸说着便准备向上天发誓，可是襄芸却打断了他道：“黄叶还是不要发如此重视好，因为这些东西我本身就不感兴趣，你喜不喜欢我跟我没有关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喜欢谁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我根本就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不要有事没事儿出现在我眼前。因为我讨厌你我看着你我也会觉得很烦的，我相信此时此刻，你也是一样。还有你跟我妹妹的事情我们丞相府人尽皆知，所以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好，毕竟若是你和我妹妹成了婚，你好歹也要叫我一声姐姐。”

说着襄芸便离开了。

龙允啸一个人待在原地，他十分生气可是他又毫无办法，襄芸说的句句在理，他早就该知道的，襄芸能够洞悉自己所有的计划和安排就一定会知道自己和襄秋清的事情，果然自己一直都小看了她。

这样的女人，看似高冷，实则有趣，虽然心机深沉似海，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她更适合站在自己身边，自己若是想要登上皇位，自然而然要将她拿下，只有让她的心完全归属于自己。他才能安心，襄芸这样的女人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留在世上就是一个祸害。但是她又的的确确是一个尤物，若是不能把她收为己用，实为可惜。

龙允啸想了想，她定然是不愿意嫁给自己的，但是想要得到她就必须得逼她嫁给自己，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她嫁给了自己自然会帮自己办事。

这一次的狩猎自己拔得了头筹，虽然说已经与太子的人站在了对立面，但这件事情迟早也会被发现，只不过现在早了一步而已。父皇那边早就想赏赐给自己一些东西，自己不妨就去请婚，毕竟自己已经开府邸那么多年，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准王妃，这样好像也说不太过去，若是直接向皇帝说要娶襄芸，这样得到她的把握和几率更大一些，就算是襄芸本事滔天，她总不敢抗旨不尊吧！

龙允啸想好了办法，不会如何，他一定要将她娶回家做妻子，就算她讨厌他，就算她恨他没关系，未来时间这么长，他有把握让她爱上他！时间嘛，早晚的事情。就算是互相折磨也没关系，互相折磨到白头，悲伤坚决不放手。

第三天，宴会才刚刚开始，所有人才刚刚入座，龙允啸便起身走向皇帝，单膝跪下说：“儿臣有要事相奏。”

皇帝抬了抬头而后道：“老四有什么想说的？”

“启禀父皇，近日儿臣已有一心仪女子，儿子建府已久，可是却迟迟没有自己的王妃，所以这一次，儿臣想要和父皇邀一个公赏。”龙允啸道，襄芸听见他说要赐婚的事情，皱了皱眉头。龙允啸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看向一旁的襄秋清，襄秋清的脸上却是笑开了花，那洋溢着的幸福之情是怎么样掩盖都盖不了的。她不禁嘲讽地朝龙允啸笑了笑，没想到昨天刚跟自己表白，今天就可以向皇上请圣旨求娶自己的妹妹。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脸皮也真的不是一般的厚了。不过这些倒也能接受，毕竟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人，这偌大的皇宫如同一个金丝牢笼，在里面生活的人，每一天都在做困兽之斗。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付出，别说是自己的脸面了，就算是自己的人格也是在所不惜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耻之人

想到这襄芸却也看开了不少，世道如此，把人逼成这样她有什么好说的。那倒还不如隔岸观火，静观其变，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王爷能整出些什么幺蛾子，虽然说襄秋清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儿，但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只要娶到了襄秋清就相当于拥有了丞相府的势力，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想要娶襄秋清的，绝对不止龙允啸一人。再加上襄秋清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想要娶她的人自然如过江之鲫一般，怎么样都轮不到他这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这一下子可有好戏看了！那些王公贵族的世家子弟，自然不会甘心把这么一个大美人拱手让给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

可谁知接下来龙允啸说的话却让人心惊。

“老四，你倒是说说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姐究竟是哪一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被我们老四看上。”皇上听了龙允啸的话十分感兴趣，他的这些儿子虽然个个英武，但是似乎对女色毫无兴趣这一次能够让这个老四倾心相许的女子，他倒是想看看是何等风姿。

襄秋清脸色越发红润，她原以为，她和龙允啸的婚事还得一拖再拖，却没想到龙允啸却已经这么快就已经向皇上请旨。她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她满心欢喜的等着龙允啸开口，可是……

“回父皇的话，儿臣想要求娶的，是丞相家的大小姐，襄芸。”龙允啸一言既出，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襄芸明面上继续云淡风轻，实际上恨不得将龙允啸扒皮抽筋，司徒赫看着龙允啸眉头紧皱，眼神中隐隐有了杀意，而襄秋清则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允啸，龙允啸却是不去看她。襄秋清脸色苍白地咬住下嘴唇，她实在是难以置信，对于她来说让她接受从龙允啸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很难。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可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情：对方对自己的感情是否也如自己的感情那样深刻而坚贞不移。

她原本以为不管怎么样龙允啸对她还是真心爱着，真心保护的。不然他不会给她说那么多，做那么多。不会在她难过伤心的时候安慰她。她一直都相信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只是时间还不够长，这份感情还不够深刻。可是她渐渐的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她想，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娶自己？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自己被母亲软禁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连一封信都不传过来？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那么怎么可能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她早该怀疑的，他她该想到的，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那么多人告诉她，她不应该喜欢他的，但是她不相信，她不听。她执意去跟他在一起，执意要喜欢他，执意被他利用，执意成为他的垫脚石。这些都是她自己自找的不是吗？！

她早就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绊住的。她也曾想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他喜欢的居然会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

襄秋清感觉自己被偌大的悲伤淹没了，她所有的情感终结在此刻。

在龙允啸向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襄秋清很高兴，她以为自己就要过的幸福，就要上得天堂了。可是等他说完他要求娶的对象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正置身地狱。她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被冰冻了一样，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置身冰窖。她两眼昏黑，她看不见出去的路。

这个时候皇帝说话了：“老四眼光不错，但是你必须得问过襄芸愿不愿意嫁给你。青云的婚事已经不是朕能做主的了。”

龙允啸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便开口问道：“父皇这是为何？！”

皇上摇了摇头，这时候司徒赫站起来道：“王爷可曾记得那荒夷世子来我大月时曾经带来过一套难题？这难题，当时无人能解。但是却被芸儿解了出来，所以跟皇上求了三个愿望，她不要千金，只要这三个愿望。而其中一个就是未来她能够嫁给心仪之人，未来的婚事全凭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插手参与。皇上一言九鼎自然会说到做到。”司徒赫说着便朝皇帝跪下，开口道：“陛下，臣与芸儿相识已久，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今日我便想当着文武百官朝廷重臣的面，问一问丞相府的襄芸小姐可愿意嫁入我镇国将军府，做我的唯一的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请皇上赐婚已经是荣耀志气，再加上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承重的诺言。可见司徒赫对襄芸用情之深。因为不管怎么样，大月也算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任何男人都做不到，只娶一房妻子。大多数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就算和妻子感情再好，也都会另取一房小妾。大月国民富庶，百姓普遍注重于享乐，尤其是男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然而然，需要家里多几房温柔美丽，柔情似水的女子来为自己缓解一天的压力。因此司徒赫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只娶襄芸一人，无疑是在断了自己享乐的后路。但凡聪明的男子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一个男人能做到的极限便是跟皇帝提亲请求赐婚，如今司徒赫不仅愿意提亲还愿意一生一世倾心以待，这襄芸并没有倾世容貌，她到底是靠什么吸引了司徒赫？

“芸儿，你可愿意嫁给我？”司徒赫看向襄芸，龙允啸知道襄芸婚事全凭自己做主已经够生气了，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司徒赫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看来这司徒赫也不是傻的。自己从第一次见到襄芸就对襄芸有着特别的感觉，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又不好明说，所以才会选择上前询问。而司徒赫恰好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出严肃来这么一来，司徒赫会针对自己的原因也就显而易见了。

“司徒将军，你这样夺人所爱，恐怕不太好吧？”龙允啸忍着自己的脾气道，但是他知道输人也不输阵这个道理。

“王爷是在和我说笑吧？！夺人所爱，这个词用到这儿似乎不太吓到。我司徒赫跟襄芸自小相识，也算是两情相悦，而我早就上丞相府跟丞相提了亲，说日后要求娶襄芸。只不过因为芸儿现在年龄还太小，不适合嫁人。才会导致被你捷足先登。王爷如今在这儿说我夺人所爱，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吧。”司徒赫反驳道。

“竟是这样？”皇上转向襄贤道，对于这件事情，他虽然想维护自己的儿子，但是也不能维护的太明显，所以只能问问丞相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如果有，那么确实是老四不对，如果没有，那么司徒赫自然也是不能娶襄芸的。

“回皇上的话，”襄贤诚惶诚恐道：“大将军日前确实向我的女儿提了亲，而且还送来了聘礼，我也带替女儿收下了，但是因为女儿现在年龄太小不适合出嫁，所以这件事情我就暂时压制了。本来是想给他们办一场宴席。但是想想云儿现在年龄太小，还不适合把婚事公诸于众，所以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想等过几年芸儿她到了适合谈婚论嫁的年龄以后再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可是没有想到。四王爷也已经看上了我的女儿，一女不能嫁两夫，自然还是要问过芸儿的意愿。而且芸儿之前也是受了皇上恩典，婚事可以靠自己自主选择。所以一切都还是先问问园的意思吧。”襄贤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襄芸，襄芸在心中冷笑，她的这个爹当的还真是唱直！遇到任何事情都会想着拿自己的女儿推出来当挡箭牌。

“襄芸，你意下如何？”皇上见襄贤如此，便转向襄芸。

这无疑是一个难题，她自然不会选择龙允啸，龙允啸是她此生最恨的人。要是选择他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今天龙允啸之所以会抱着这样子的风险向皇上提亲，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和用意。像龙允啸这样的人，自然是把利益摆在第一位，利益最大，她自然不能遂了他的心愿。但是如果让她答应司徒赫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自己才刚刚告诉过司徒赫自己大仇未报，儿女私情不能摆在第一位。若是，现在又贸然选择了司徒赫，定然会让司徒赫心中对自己心生间隙。到底该怎么办，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司徒赫和龙宇啸二者让自己选的话，那她肯定还是会选择司徒赫。因为司徒可是她爱的人是她喜欢的人，而龙允啸是她此生最恨的人。

对于襄芸来说，让他做任何事情都比让她嫁给龙允啸来的容易，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是愿意的，只要能够不嫁给龙允啸。对于她来说让她和龙允啸像以前一样朝夕相对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她没有办法面对龙允啸，没有办法面对和前世他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千个日日夜夜。在她眼里龙允啸就是一个利益至上，冷雪无情的男人。对于龙允啸来说，皇位和权利，还有钱胜过一切。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舍弃些什么。而龙允啸想要娶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利跟势力来巩固自己罢了。襄芸知道这些当然不可能和龙允啸在一块儿，像龙允啸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闲言杂语

“回禀陛下，襄芸属意大将军已久，还望陛下成全。”襄芸走到司徒赫身边向皇上行了个礼道。

“我不同意！”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熙儿！别添乱！”皇上韫怒道。

“父王！我没有添乱，我不可以让司徒哥哥娶襄芸！因为……因为……因为我也喜欢司徒哥哥！”龙熙儿说着便不管不顾地跪下来，她喜欢司徒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她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司徒赫她就喜欢上了他，如今已有九年了。她一直都在等，等自己长大可以向父皇提出嫁给给司徒赫这样的心意，可是司徒赫却并没有等她，反而还是爱上了襄芸这个贱人！襄芸到底哪里比她好？！出身长相都不如她，司徒赫喜欢到底喜欢她什么呀？！

龙熙儿这么一说，大家便都看着她，她好歹也是个公主作，为公主却如此没脸没皮，她这个公主做的也真是够失败的。

一时间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讨论襄秋清这个公主做的有多么不称职，每个人都应该有喜欢的人作为公主他有喜欢的人，并没有什么丢人的，但丢人的是她居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已经有心仪之人的男人表白，这就十分丢皇室的脸面了。

“你住口！来人，把公主给我拖下去，别让她在这儿添乱。”皇上对于龙熙儿此时的无理取闹十分生气，做一国之君，他当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如此没脸没皮。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被人拒绝，也比当众表白来的强。她是一个公主，就应该有公主该有的矜持和高贵。如果她不能做到这些，那么她也不配做为一个皇室中人存在着。

“父皇！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派人把我拖下去，我不下去！我就要在这待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司徒哥哥娶别人，我不能这样失去他！我喜欢他那么久，就算没有回应，我也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你若是此时此刻让人把我拖下去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龙熙儿大声道。

“龙熙儿，你别胡闹了，你若是再胡闹，我便派人将你圈禁起来以后你都不得出宫门半步，直到你出嫁为止！”皇上见周围的太沉，议论纷纷。便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女儿再这样胡闹下去，这样胡闹下去损害的不仅仅只有皇室脸面，更多的还有龙熙儿自己的名誉，若是她的名誉被毁了，那么她日后只能远嫁他乡。想要在皇城根下在自己身边生活，那就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了。自己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毕竟只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他都非常疼爱当然是舍不得她们远嫁的。所以定然不能看着龙熙儿这样自掘坟墓，他必须要在龙熙儿丢更多人之前把这个苗头彻底掐断。

“父王，我没有胡闹，难道说女儿真心喜欢一个人在你那眼里就是胡闹吗？父王，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不帮帮我呢？！”龙熙儿着急道，她并没有考虑到，此时此刻她父亲的想法。“司徒哥哥，你说句话呀！难道说你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从五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说句话啊！”

“公主，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公主看待，你是君，我是臣我，怎么可能会对君上有特殊的感情呢？宫主定然是在说笑。”司徒赫显然是给了龙熙儿和皇帝一个台阶，但凡龙熙儿有一点儿脑子，她都会顺着台阶下。可是显然他们高估了她。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信……一定是她！一定是襄芸对不对？是不是这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说司徒哥哥，你心里是有我的，你会娶我的对吗？司徒哥哥……”龙熙儿不死心道，她说话的时候已然带了哭腔。

“公主，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还请您原谅，我的心中自始自终只有襄芸一个人，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也只会爱她一个人。”司徒赫斩钉截铁道。

“好了！把公主给我押下去，带回皇宫！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宫门半步！”皇帝这一次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娇惯的女儿竟然会如此不识大体。司徒赫已然给了她台阶，但是她却不知道下。真是犊子不可教也！只能让她回宫中好好反省反省。

“父王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恨你！司徒赫我恨你，襄芸，你这个贱人，你多人所爱，你不得好死！我恨你，我恨你们……”龙熙儿大声喊着，然后被拖下去了。

“好了，司徒爱卿，既然你和襄芸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那么朕就成全了你们。允许你们择日完婚。”说着又看向了龙允啸道：“老四任何事情都讲究缘分，缘分是天定的，幸福是自己的。不是为父不成全你而是他们二人实在是两情相悦。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这个道理，老四你应该明白。如果今天襄芸姑娘和你两情相悦，我想，司徒爱卿也一定会成全你们。男子汉大丈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好了，大家都入座吧。”

龙允啸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多说无益。这一次他无形之中帮了司徒赫和襄芸一把。

龙允啸想要回到最尾的话，就必须路过襄秋清的身边。他如果襄秋清身边的时候，襄秋清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

龙允啸看着襄秋清，她眼睛里全部都是泪水，但是她却忍住了，龙允啸余光扫过了四周，群臣们又在议论了。他知道这样大事不妙，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和襄秋清的事情。同时爱上两姐妹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如果被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他想继承大位几乎是没有指望了。皇帝的生平最恨这种三心二意的人。

于是龙允啸看着她道：“二小姐，你在说什么？”

襄秋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轻描淡写，甚至略带陌生的语气，这样的语句居然会从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嘴里说出来。他居然叫她二小姐，一时间她觉得对面的这个男人好像好陌生，她似乎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他，不曾真正走进过他的心里。

“你叫我……你叫我二小姐？！”襄秋清已经难过的无法自抑了，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她看着他眼睛里全部都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龙允啸反正道，他的眼神，云淡风轻，似乎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好像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任何一丁点儿感情。

“没有不妥一点儿也没有！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自作自受！”襄秋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龙允啸却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襄秋清看着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眼泪漱漱而下，周围全部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看着今天这一出又一出的闹剧，心中却是十分奇怪。先是王爷突然的求婚，然后莫名其妙被拒婚，再是公主出来抢婚，现在又出现一个神反转……

“你们看，我早就说吧？！这襄秋清什么都不如她那姐姐，就连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姐姐，姐妹们，你们说这件事儿，好不好笑？”那个看不惯襄秋清的小官的女儿刻意的跟身边的姐妹们说着调侃着。

“就是就是，她以为凭着她那张好看的脸，想要压过我们一头呢，哼，庶出就是庶出！始终比不上人家嫡出，你看看襄芸大小姐，虽然说样貌吧可能比起她是差了点，但是这正统的血统啊，怎么样都是不改变不了的！有些人骨子里天生就是卑贱的丫头命！”

“你说这话声音小一点！不然被她听去了她指不定又要闹呢I好，也亏得是大小姐脾气好。能够选她要换做我们家呀，像这样庶出的女儿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还能容忍她像这样放肆？真是的！”那个小官的女儿又说。

“两位姐姐说的极是我看着二小姐呀就是个狐媚子你看他那张脸生的那么精致。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来的。你看看，就连喜欢自己姐姐的男人他都能看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就是！”

“就是个狐媚子！”

“……”

这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仅是女子，连男子也开始议论纷纷了。襄秋清何时受过这等侮辱。虽然她是一个庶出的女儿，但是从小吃穿用度，却比襄芸那个嫡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从小到大，父亲宠着母亲疼着，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全部都会先想到她。她虽然从身份上说是低了点。但是她从来都是掌上明珠一样的人物。襄芸虽然是个嫡女，可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瞧不上她的。因为她虽然是嫡女，但是在家里面其实没有地位。就跟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可是现在呢？所有的人都拿她跟自己相比。襄芸从小什么都不如她。她凭什么要跟自己比如？！今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也爱上了她，想要娶她，那自己呢？自己究竟算什么？自己不过就是他的垫脚石，不过就是一个垫背的而已！呵！他也不是好欺负呀想让她做垫背的？门儿都没有。襄芸，既然你夺走了我的一切。那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襄秋清越来越生气越来越难受，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安，所有不公平。全部都在这个时候如山洪一般从心中宣泄出来。她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开始认他们爆发他的脾气再也无法控制。她突然有些神志不清，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觉得的脑袋里昏昏沉沉……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襄芸。

“襄芸！我要杀了你！”襄秋清大声说道，然后拔出了身旁一个公子的配剑，朝襄芸冲了过去，襄芸知道，是白岐给的毒药正在起作用，她知道要不了多久襄秋清就会完全被自己的欲望和愤怒所控制失去理智，然后她会像疯了一样。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襄秋清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自己。

此时此刻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襄芸只好闭上双眼听天由命。要是就这么死了也不亏。好歹也算是把襄秋清拉下了地狱。虽然并没有杀死龙允啸，但是她知道司徒赫一定会帮自己报仇的。

这个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她在想自己已经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剑刺在自己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想到这，她睁开了眼睛，可是却发现自己最爱的男人挡在自己的前面……

“司徒……司徒哥哥！”襄芸抱住司徒赫愣住了，襄秋清还想再做什么却被众人拿下，司徒赫捂住自己的左手看着襄芸道：“不用着急，一点小事儿。我没事。”说着还向着襄芸笑了笑，襄芸却生气道：“这种事情你怎么想也不想就冲在我前面，万一……万一他自重的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心脏。你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难道说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守活寡吗？！”

司徒赫听着襄芸略带关心的责备却是微微笑了笑道：“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在索罗城的时候。我对你说过若是我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死的，我也不敢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呢？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让自己好好的。因为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都要做到。”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我要帮你包扎一下，会有点疼你先忍一会儿。”襄芸看着司徒赫心疼道。

“你这么笨手笨脚的这么多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可不敢让你来。这不是有随行的太医吗？让他来就好。你一身素净的裙子别弄脏了。”司徒赫说着，用没有伤的右手摸了摸襄芸的脸颊，襄芸羞红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襄秋清也恢复了清醒，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被许多人所钳制住。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更跟自己非常愤怒，愤怒到失去理智。但是她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们为什么抓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们想把我怎么样，谁敢抓著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吗？”襄秋清拼命地挣扎，她现在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丞相府的二小姐又如何？就算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抓住襄秋清的侍卫不屑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犯法了，我怎么犯法了？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襄秋清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被别人说犯法。

“对于你们这样的达官贵族来说是不是只要不出人命就不算犯法？嗯？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剑法若是稍微再准一点儿。司徒大将军，可能就会命丧当场！现在你还敢说自己没犯法吗？”侍卫道，真没想到这个姑娘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其实内心却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主。

“我用剑刺伤了司徒赫？这怎么可能，我跟他无怨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刺伤他？”襄秋清还是不肯接受自己差点害死人的事实。

“你跟司徒大将军是没仇。但是你对你的姐姐襄芸好像敌意很深厚吧。你刚刚拿着剑，若不是司徒大将军前去帮大小姐顶了那一剑。估计死的人就是大小姐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高官贵族家的小姐心思怎么会那么恶毒！就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得去手。真是人心叵测呀！”侍卫对襄秋清的态度更加不屑一顾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刚刚明明什么意识都没有，我只记得我自己很生气，十分生气，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襄秋清开始慌了，这个时候司徒赫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看着襄芸，襄芸脸色铁青地看着她。襄秋清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一定是你害我！”

“我害你？！”襄芸冷笑着朝襄秋清走去，边走边说道：“你说的我害你，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为什么害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害的？我害你又为什么要搭上我未来的夫婿？我凭什么害你，我有什么动机害你？我身份地位比你高，名誉也比你好我为什么要害你？如果说我是因为嫉妒恨你，那还有迹可循，可是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的。就冲你这中看不中的花瓶吗？！”

“襄芸！”襄秋清道：“你这个贱人，你别太过分，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诉你。天道好轮回，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会受到报应的！”

“来人！把襄秋清拿下，暂且关押，择日再审！”显然，皇帝是见惯了这样心如蛇蝎的妇人，事情败露以后只会一个劲儿的求情。大家眼睛又不瞎，当然是看见她拿着剑瞅着襄芸捅过去那凶悍的样子。皇帝生平最恨这一种心如蛇蝎，勾心斗角的女人。所以这一次，他并不打算放过襄秋清，这样的女人当杀，以敬效尤！

“皇上，你听我解释，皇上不是这样的，皇上，你听我解释啊！我刚刚真的没有意识我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脑海一片空白……皇上，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皇上。我真的没有刻意想要伤害她，皇上！”襄秋清听到皇帝宣布对自己的判决立刻吓的跪下来替自己辩解。

“大胆襄秋清，你真的当朕眼瞎吗？你当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傻子吗？你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谎？！丞相平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真没想到哇！”襄秋清不为自己辩解还好，他一说话，你为自己辩解，皇帝就更生气了。皇帝原本想念在丞相的面子上，打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是如今，襄秋清在众人眼皮底下犯了事，却又死不认账，死不悔改，那么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卖这个人情给丞相，恐怕丞相也是无福消受了。

“我没有说谎，我刚刚真的是没有意识！”襄秋清越来越恐惧了，她看见了皇上眼中的杀意。

“啸……啸哥哥……啸哥哥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你救救我，你为我求求情，我很年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求求我吧！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意识。我脑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念在我们以前曾经有过一段情的份上，你救我，求求你”襄秋清已经慌不择路了，可是她忘记了龙允啸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放开手救她呢？

“二小姐还请自重，我与你什么时候有过一段情？还请二小姐不要胡说八道！”龙允啸急于瞥清楚关系自然不会承认和襄秋清的过往。

“龙允啸！你真的这么无情吗？你忘记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你怎么可以转身就爱上别人！你告诉我，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好！只要我能活下来我可以假装不认识你我可以假装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你跟陛下求求情，救救我吧……”

“二小姐请你自重！我何时同你发生过感情？还请二小姐不要说笑！”龙允啸显然不愿意和襄秋清有过多牵扯，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襄秋清虽然美，但是还没有到那种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地步。现在这种情况对于襄秋清来说十分不利，他当然不可能插手去帮助她。因为如果帮助她，那么定然会去牵扯出自己跟她曾经有过私情的事情。这样的话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呢？求婚被拒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和求婚的对象的妹妹还有一腿，这样损害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声了，还有整个皇室的名誉。

☆、第一百一十八章 挡了一剑

“龙允啸！你当真这么无情吗！”襄秋清实在难以置信，对于她来说，龙允啸曾经就是她的一切，可是如今她就走在悬崖边上，她最在乎的人只要拉她一把就好，可是那个人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利益，居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入地狱。

这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吗？她喜欢的人哪去了？

“什么叫做无情？我几时 对你有过情？”龙允啸反问道：“二小姐说我对你有情，请问我给过你任何凭证或者是任何口头上的承诺吗？对待女子，彬彬有礼，这是我的习惯还请二小姐不要误会。”说着龙允啸便拂袖而去，襄秋清见状一时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侍卫把晕倒的她拖进了监牢。

襄芸看着襄秋清，她一言不发，但是她清楚地知襄秋清这一辈子都完了。他原本以为这种毒药会让他的神经崩溃，会让他疯狂，但是她没有想到襄秋清对自己的杀意居然这么深，她的执念，居然能够促使着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向自己杀过来。幸好有司徒赫在，否则自己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也多亏了司徒赫，如果襄秋清只是伤害了自己那倒还没什么，只要自己没有性命之忧，那她的小命想要保住还是十分容易的，但是。这一次她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朝廷命官，刻意袭击朝廷命官，按律当诛！

襄秋清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做的就是除掉他。没有什么比看着他死，更能让自己开心的了。可是今天在她知道她即将要死的时候，她心中好像没有那么开心。有的只是一丝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平静。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恨她，因为她几乎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襄秋清是第一个，龙允啸是第二个。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时间早晚而已罢了。

襄芸扶着受伤的司徒赫回了帐篷，司徒赫这一次伤的不轻，襄芸看着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忍不住出言责怪道：“你怎么那么傻！你也不看看前方是什么你就冲过去帮我挡，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冲动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啊？！你傻不傻啊？！”

司徒赫则是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她温柔的微笑。“你还笑！你还笑的出来！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万一你伤到了筋骨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的重要性啊！”襄芸见司徒赫一脸不甚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登时急了，这司徒赫也太不知轻重了！

司徒赫一手拉过襄芸，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略带宠溺道：“傻瓜，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啊……”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慵懒，慵懒中又带着一丝魅惑。襄芸听见他这么说，顿时便红了脸道：“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司徒赫认真了起来：“就算你要骂我，你会生气，我还是要说遇到了危险，你是一个女人，就应该站在你的男人身后。作为你的男人我要帮你抵挡一切有可能伤害到你的危险。我娶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保护你。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凭什么娶你？”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生命你自己就不重要了吗？如果你连你自己都不爱，我怎么能相信你会爱我呢？”襄芸看着司徒赫的双眼道。

“没有与你重逢之前我最爱的是我自己我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会让自己有机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但是与你重逢之后，你就高过一切，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可以受伤，可以流血，但是你不能流泪。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想办法替你完成。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爱你的方式。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在担心我，但是芸儿，你要明白我是男人，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你不行，因为你是女人。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呵护、捧在手心的。我不能让你吃苦。”

襄芸看着认认真真的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奇妙的情绪，前世她最希望的不就是被别人放在心中，捧在掌上妥善保管、悉心照料？前世没有得到的今生却也一一得到了。

“司徒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襄芸躺在司徒赫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啊。自己前世想要的、所求的、用尽力气靠近都没有办法得到……今生确实如此的来全不费工夫……命运总是这么爱捉弄人。

“对你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你不。我依旧会对你好对你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你不。我依旧会对你好这么多年以来对你好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是喜欢你一样，喜欢你到了一种……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地步。”司徒赫轻声说道，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襄芸，他没办法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中没有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的感情我也许没有办法给予你相应的回应，我甚至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保证什么。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这样你也不难过不后悔吗？”襄芸看着司徒赫道。

“我为什么要后悔呢？我能够遇见你，能够得到你的青睐。那怕就是一点点我都已经觉得此生无憾我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司徒赫笑了，他笑的一脸温柔，可是襄芸却越看越动容，自己何德何能能够遇见像他这样的男人？命运果然还是厚待自己的，自己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今生今世都已经把那些失去的一点儿一点儿的正在补回来。这样想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了。

“有你真好。”襄芸说着便靠在了司徒赫怀里。

龙允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部署的计划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自己不仅是丢了襄芸而且还失去了襄秋清这条最有力的退路。现在的局势对自己而言很是不利。首先是太子太子现在已经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再其次是六皇子六皇子虽然看上去为人和善但是他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和善，越是可怕。不仅如此还有襄芸司徒赫在一旁煽风点火……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糟糕了。

虽然自己明面上拥有父皇的支持！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现在自己是腹背受敌，除了低调低调再低调，他想不出任何方法自保。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他现在不低调的话，他会死的更惨。所以他不能去就襄秋清他也不敢去救，虽然很想救，但是他知道无能为力。他承认自己曾经被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打动，但是脸毕竟只是脸。像这样长的好看的女人，只要他日登上皇位，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他只能狠狠心。成大事者，怎么被儿女私情给牵绊住呢？

秋狩就在这样吵吵嚷嚷的琐碎中落下帷幕。这一次的狩猎有些人很不满意，但是有些人却称心如意。就比如说皇帝本来对这一次狩猎寄予厚望。可是这一次狩猎，让他丢尽了脸面；丞相本来想这次狩猎给自己的小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可谁知如意郎君没有找到反而把自己女儿的名誉还有这一辈子的前途，都搭了进去。不过称心如意的人也不在少数，就比如说湘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再比如说那个小官的女儿。他本身就不太喜欢襄秋清因为襄秋清动人的容貌以及显赫的家室，虽然自己的身份地位比不上她，但是论血统来说自己比她那是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嫡出的女儿，而襄秋清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罢了。

秋狩结束，大家自然而然是要回去了，这次宴会散场的格外平静。但是襄芸知道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都是平静的。

司徒赫帮襄芸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府。襄贤看见他为襄芸挡了一剑心中知道，这司徒赫对襄芸用情至深，自己虽然损失了一个女儿，但是多了一个女婿倒也划算，毕竟这个女婿手握重权，有权有势。而且她对自己的女儿十分钟欣。如果能够紧紧的抓住这个女婿那么就算是少了一个女儿对自己来说也并没有多少影响。想到这襄贤心中平衡了一些，他看见司徒赫手上的伤装作担心的样子问道：“赫儿，你的伤势如何了？”

司徒赫笑道：“不碍事的，很快就好了。”

“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替芸儿挡了一剑。不然若是伤着了芸儿，那我可真是要心疼坏了。”襄贤不忘表现出自己对襄芸的看重。

一旁的襄芸却忍不住冷笑，她的这个爹还真是会演戏。之前对自己不闻不问，任由自己的继母和妹妹欺负自己。现在倒好，装作一副父慈女孝的样子。果然啊，男人都是这样。利益和权利还有金钱比什么都要重要。甚至重过了，骨肉亲情。她一直以为她爹很疼爱自己的妹妹襄秋清。但是她发现她错了，如今襄秋清被关在牢里。音讯全无，他没有一点儿担心的模样。反而居然还有心情跑到这儿来关心司徒赫这个外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怎么会这样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父亲，她早就知道的，自己的父亲是个人冷血无情的男人。襄秋清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他现在对自己好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还在希望这些什么呢？本来还想让这场戏演的更绘声绘色一点，看来她的父亲不给她这个脸呀。

“多谢父亲关心，我没事，司徒哥哥也没事，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启程回府了。”襄芸开口道，司徒赫不难听出，她的声音中带着的冷漠和疏离。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在担心你们呢，行了，那咱们就启程回府吧。”襄贤满意地笑笑然后被下人扶进了马车。

襄芸见他钻进了马车登时拉下脸来，脸上温柔的神色一扫而空全是冷漠，而她似乎对于这样的变脸已经司空见惯了。襄芸必须承认自己讨厌这讨厌丞相府，讨厌她的父亲讨厌这个世界，虚伪的一切。她们都太过功利，太过虚伪了。所有真善美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文！除了能够握在手中的实权和金钱，对于他们而言什么都是假的，都是虚的！

司徒赫自然明白她，只是握住她得手不再言语。

因为受伤的缘故，司徒赫自然不能再独自骑马了，所以他就和襄芸同乘一辆马车。反正他们都已经订婚了，就不用再避讳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现在只是同乘一辆马车而已。

“你似乎对丞相大人，有一些成见。”司徒赫看着襄芸道，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襄芸闻言，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色，缓缓开口道：“我对他从来没有成见也没有过希望。所以自然不会有多失望，但是那些对他怀有期望和希望的人，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个爹跟龙允啸，其实是一种人。在他们这种人眼里除了得不到的那就是金钱和利益。除了这一些，他们眼里没有任何。”襄芸说着又把帘子放下，看着司徒赫道：“其实，我还是很佩服我爹的，至少他爱屋及乌的本事一流。”

司徒赫自然听出了襄芸话中调侃的意味，然后问道：“怎么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也曾经渴望过父爱，我以为就算没了母亲，我还是很受宠的。因为我是丞相府的嫡女啊。而且当时家中便只有我一个女儿。可是直到我母亲过世父亲把那个女人扶正以后，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他有的只是我的母亲，只是他爱的人，他对我好，疼爱我也只不过是想讨得她的欢心。可是我的母亲始终不高兴。最后，郁郁而终。母亲死后，父亲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所以那个女人生的女儿自然而然就被他看中疼爱。”襄芸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就像她再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司徒哥哥，你知道吗？在上落衡山拜师学艺之前，我曾经被襄秋清狠狠欺负过。那个时候时我去找父亲，我告诉他妹妹欺负我，我的父亲只是敷衍我。我没有想太多，我以为父亲太忙了，没有时间，可是我错了。他不是没有时间管，而是，他根本就不想管。而他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他不想那个女人因为我的事情不高兴。他那么宠爱那个女人当然会宠爱她爱的一切，也自然会忽视她所不爱的。”襄芸回忆起这些一时心头百感交集，她其实想哭的，但是不知不觉却笑了出来。

“我一开始对他还有所期待，但是后来我的父亲越来越让我失望。他让我明白靠他是没有用的我只能靠我自己。所以我越长大越明白在他眼里除了权力和利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动容。”

“芸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司徒赫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将她揽进怀里。

“苦不苦有什么重要的呢，这么些年我一个人都过来了。所以我慢慢的学会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因为我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多。就像是襄秋清此时此刻，在监牢里一定很希望父亲去救她吧。但是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救她。对于父亲来说襄秋清只是弃子，一个已经被放弃的人就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襄芸说着，她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云淡风轻。

“他是你的爹呀！他怎么能做到这样……他怎么做到这样了血无情的你和襄秋清都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司徒赫虽然多年征战沙场，见惯了鲜血和死亡，但是让他枉顾亲情人伦还是不可能的。

“女儿，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我和襄秋清都是他用来利益交换的棋子，什么女儿，他根本不需要我们！你还记得北沁雪吗？”襄芸问道。

司徒赫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听过去太耳熟。

“北沁雪，就是我父亲新娶的夫人。”襄芸提醒道。她这么一说，司徒赫就有了映像。

“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曾经的长公主府第一歌姬？”司徒赫虽然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是长什么样子，他依然是记不清楚了。

“对，是她。”襄芸看了看司徒赫，可是他却面无表情。“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自然不是虚得的。你见过她，觉得她生得如何？”

“既然是天下第一美人要冒自然是没的挑的，可是我总觉得这天下第一美人应该由云儿你来当。”司徒赫认真道，如果说别的男人夸自己喜欢的女人漂亮是为了恭维讨好，那么司徒赫夸自己喜欢的女人漂亮，不是因为恭维讨好，而是因为在他心里，自己爱的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我才不相信！你惯爱拿我寻开心！”襄芸佯装生气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司徒赫看着襄芸认真道：“这世上好看的皮囊太多，可是有趣的灵魂太少。芸儿，你知道吗，你是我遇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我见过很多个女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活泼，内心里隐藏着许多，而你。所有的东西都写在了脸上，开心不开心，全部都是。”司徒赫看着襄芸轻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想保护你。想守着你想照顾你不管是男什么身份，只要能够陪伴在你身边。那么，我都心甘情愿，就算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芸儿，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其实我一直知道的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回应，这些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你不介意吗？司徒哥哥我早就不是你当初爱上的那个小女孩儿。我是一个从第一里爬上来的人。我这一生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除了仇恨。没有别的。”襄芸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她其实是想要把司徒赫永远的推开。因为她知道很多事情只有完全推开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才能够让他不受伤害，这是她爱他的方式。

“我只要能够待在你身边，其他我什么都不在乎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司徒赫看着她道：“就算今天你告诉我你对我的爱只有我对你的爱的百分之一我也会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补足给你。”

“司徒哥哥……”襄芸还想再说什么，司徒赫却将她拉进怀里，堵住了她的嘴，襄芸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被强吻，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却没来由的让人心扑通扑通的跳。她睁大的双眼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雪白的皮肤，英气的五官。剑眉星目挺的鼻梁，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纤长的睫毛在近距离观看下如羽翼一般。

襄芸知道司徒赫生的好看，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过他。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被上帝优待的，如果他要是女儿身，指不定比北沁雪更加慑人心魄。

襄芸近距离观察着司徒赫，司徒赫生的真好，她一时忘记了闭眼只记得观察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看上去虽然气定神闲，但是耳根子却红了。真可爱，襄芸心想。

一路上舟车劳顿，很快，到了丞相府。司徒赫同襄芸回了家，将行李都安顿好了，然后自己回来将军府。

等到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襄芸便吩咐喜鹊给自己烧洗澡水。这些天她也真是累着了。虽然是在皇家领地但是三天没有洗澡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难已忍受的。

洗完澡以后襄芸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林熳如哪里却闹得不可开交。

“老爷，您回来了？”林熳如见襄贤归来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临行之前，她千交代万嘱咐让襄秋清这一次务必打扮的美美的，一定要艳压群芳，这样的话，她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嫁给王公贵族。不，她要的不仅仅是嫁给王公贵族，她要的是襄秋清得到未来储君的喜爱，变成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扬眉吐气。

☆、第一百二十章 一起陪葬

“嗯。”襄贤敷衍地回答她，这一次的狩猎委实算不得成功，虽然说赚得了一个女婿，但是自己也损失了一个女儿。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并不算好，更何况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人老珠黄美貌不在的女子。若是换做雪儿……

“诶，老爷，清儿呢？她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去哪玩儿啦？”林熳如问道，这个女儿也真是的，半点不知道给自己省心，她一定又是跑出去找那个没权没势的王爷去了。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好在狩猎已经结束了等到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再也不能跟那个没钱没势的玩意见面。这样下去对她和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清儿？！你不要给我提那个逆女！”襄贤怒道：“这一次她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我现在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老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样大的火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和我说说呀！”襄贤一向都是以好脾气示人，这般发火也还是第一次。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这些都要问问你教出的那个好女儿！”林熳如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便触碰到了襄贤的逆鳞：“你都是怎么教女儿的？！傲慢无礼，丝毫不懂得分场合，不懂识时务，没有大体，这些女孩儿家不应该占有的恶习和坏毛病，她全都给我，占全了！这些年，看在他的份上，我把你扶正。我让你们母女俩吃香的喝辣的，我图的是什么，我不就图你能把她教的好一点，未来她能嫁得好吗？！可是你呢？你平时都是怎么管教她的？！”

林熳如显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老爷，你怎么啦？你怎么突然对我发这么大的火，老爷你消消火。”林熳如其实也很生气，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她知道现在自己在丞相府中的位置。现在的情形和局是对自己以及女儿都很不利。所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她都要学会忍。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现在看见你们母女俩我都心烦！”襄贤不想再说了，他现在完全不想看见林熳如。

“好，好，我这就走，我这就退下！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清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到底去哪儿了？这些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林熳如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女儿还没回家，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呢？

“你不用看了，她不会回来了。她也回不来了。”襄贤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你是什么意思！”林熳如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去拽住襄贤的衣服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清儿出事了？！她出什么事儿了？你快告诉我！”

“你给我起开！”襄贤不耐烦地推开林熳如，然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袖道：“都是你教的好！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居然对别的男人芳心暗许，妄想私相授受，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单相思，别人还不认账。按理来说，这些也没什么。按理来说，丢一点脸罢了。但是她喜欢的人居然是芸儿的追求者，当然，这些我可以都不计较。毕竟咱们当初培养青儿的方向就是让她登上母仪天下的位置。可是她呢？她居然如此按捺不住！她一生气就算了，脾气一上来居然用剑捅芸儿！”

“就因为她用剑捅芸儿就要放弃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林熳如道，她知道襄贤一向宠爱襄秋清胜过襄芸。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比较好办，还不那么几首，毕竟只是我们之间的家务事。可是你知道吗，司徒赫为了救芸儿硬生生挡了那一剑！如果清儿捅的是芸儿，那么都还没什么，我可以假借家务事知名处理他。最多最多圈近小半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她伤害的是朝廷命官，按律当诛！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保她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清儿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平时叫她杀生她都不敢，她怎么可能去杀人！老爷！这是个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林熳如听见襄秋清袭击朝廷命官的事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清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太荒谬了！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她是襄秋清的亲生母亲，襄秋清什么脾气，她自然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误会？！众目睽睽之下，她想要捅自己的姐姐这能是误会？！司徒赫留的那些血，那些能叫做误会？！这一次，就算是我想救，我也救不了她。把她抓进牢里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你觉得有谁能够更改？！皇命难违啊！”襄贤道。

林熳如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老爷，老爷我求求你救救她吧。她是你的女儿，但是你的亲生女儿呀，如果你不去救她，那就真没有人救得了她了，你难道忍心看着她死吗？！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看着她死啊！”

“你不要这样，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吗？！我不是不想，就是我根本救不了她，我无能为力，你懂不懂！”襄贤无奈道：“这一次她真的把事情闹的太大了，让她入狱是皇帝亲自下的旨，这一次她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啊！就算是咱们救了她又能怎么样？她的名誉她的前途，她的未来全部都毁了，现在她几乎是一片空白，她再也不可能给我们丞相府带来任何有价值的交换利益，甚至，甚至就连她的婚事都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些你都有没有想过？”

“你不想救她对吗？”林熳如听着襄贤的话，她突然冷静下来了，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如同置身冰窖一样的寒冷，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陌生，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看上他什么才会愿意嫁给他，才会舍得抛弃那些本来自己已经拥有了的一切跟随他来到这个自己毫不认识的地方。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他是一个无情的人，但是她以为至少骨肉亲情可以换回他一点点良知。但是显然她错了，在这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骨肉亲情，他所有的爱恨都是建立在利益上。当他所有的家人不能再为他带来一点利益的时候，那么不管是谁都会被他舍弃掉。“你回答我啊！是不是！”林熳如见襄贤迟迟不肯回应，心中的绝望更甚。

“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想救？我说了不是我不想，是我救不了她，我没有办法违抗皇帝的旨意，我是臣他是君你觉得像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说的那些话有什么意义呢？！我若是为了她向皇帝求情，万一样及池鱼祸及我们整个丞相府。那么，我问你咱们丞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为她一个人陪葬吗？！你觉得这样划算吗？为了她一个人陪上所有人的性命！”襄芸看着林熳如道。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们的女儿吗？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身上流着我的血也流着你的血，你让我怎么样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让我怎么做到！老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十四年啊！我养了他14年！她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求求你了，救救她……不管怎么样，留住她一条命。”林熳如哭着恳求道。

“好了，你别说了，你先下去吧，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辩这些。”襄贤见到林熳如哭内心很是烦躁，他知道这个女人向来都是没完没了的，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若是自己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便会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整个丞相府便永无安宁之日。

“老爷求求你……”林熳如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很快就被襄贤打断了：“下去！”

林熳如知道，襄贤是靠不住了，可是她实在不能看着襄秋清死！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先下去了。

襄贤见林熳如下去了便舒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是越越碍眼了，完全不能和雪儿的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相比。雪儿的温柔体贴林熳如也曾经是有过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越长她身上拥有的那些美好女子应该有的特质全部都被时光消磨殆尽了。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了厌烦之心。

林熳如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将屋子里凡是能摔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干净净，她现在很需要发泄，他心里只觉得委屈。自己费尽心思培养的女儿。自己的手中宝，心头肉。就这样被人毁了，可是她连救她的余地都没有。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身为一个母亲最无能为力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清儿，是为娘的错！娘对不起你都是为娘的错。是你杨梅能照顾好你们能保护好你。是娘没有好好教育你，提防人。都是娘的错……清儿，娘对不起你！”林熳如边哭边说自言自语。

☆、第一二十一章 感觉不对

此时此刻襄秋清在牢里，对这次发生的事情，她觉得很奇怪。她知道自己脾气一向都不好，但是自己一向都是一个注重脾气管理的人，按理来说她不是一个会被自己情绪支配着走的人，可是近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是越来越奇怪。精神总是莫名其妙的亢奋，脾气确实越来越差，一发脾气自己就不知道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两眼漆黑，完全没有意识。不仅仅是这样，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精神出奇的好，如果这种精神面貌摆在白天那一定只是好事没有坏事，可是偏偏出现在晚上，那就非常蹊跷了。

她发现，曾经自己虽然说脾气差，但是还是分场合的，可是现在自己不能生气，一旦被激怒，那么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这样的改变让她十分难受。他知道这些绝对不是疾病是人。因为她很清楚为了自己的病症，自己的母亲几乎找遍了京城中所有的名医，可是都没有看出现名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不得不怀疑的。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襄芸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蹊跷，襄秋清知道，白岐善于研究毒药，之前自己的眉毛和头发就是他用的毒，她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一次肯定又是襄芸对自己下了毒。

她虽然对这件事情十分怀疑，但是她毕竟没有实锤，她没有证据证明襄芸对自己下了毒，而且这样自己突然发狂，这样的说法也是从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襄秋清想了想，自己现在身陷囹圄，肯定是没有办法对付襄芸了。为今之计，只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自己的母亲接到。只要母亲知道了就一定会帮自己想办法。自己实在太过冤枉，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就算是能够出狱也是名声尽毁，未来一片黑暗。可是她不甘心，她才不想这样。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个监牢里面，忍受着流言蜚语和众人的谩骂，而襄芸却可以像一个无事人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不好过，襄芸也别想好过！

襄秋清被抓紧监狱的时候依旧是锦衣华服，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丞相的女儿，身份尊贵，那些寻常侍卫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她身上那些值钱的首饰还是被留下来了。好在留下的这一些，天无绝人之路，她可以利用这些首饰帮她把消息传递出去。

想到这，襄秋清便用她头上的金钗和侍卫换了纸笔，让他帮忙把信送出去。

丞相府内。

林熳如此时此刻，正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青儿虽然为人急躁了些，脾气臭了些。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管用什么手段和方法，她都要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名誉什么的都是虚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保住她的命。

就在林熳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突然收到了襄秋清的来信。林熳如火急火燎的把信拆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这信中的内容。

看完信以后，她眉头深锁，思虑了很久很久。这封信现在还能到自己手上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也就是说，襄秋清现在性命暂时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她目前还是安全的。不过，毕竟是牢里的生活，自然跟丞相是没有办法相比的。但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她待在那里，襄芸的手伸不到那么长。那么不管怎么样比相府，监狱居然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林熳如想到这，立刻修书一封打点了让人给襄秋清送去。她在信中嘱咐道让襄秋清在监牢里好生待着。吃穿用度她都会托人打点好送进去。让她不必担心，暂时她不会有生命之虞。

打点完这些林熳如便安下心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心力，好好对付襄芸。

襄芸真是个厉害的狠角色，自己化十四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女儿。就这样被她在旦夕之间，毁了。不仅如此，她还能够做到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敌人。以往都是她小瞧了她。

对付像襄芸这样的的人，光是用心机和手段已然是不行的了。真正对付她的方式就是让她死，以免夜长梦多。像这样的人，多留她在世界上一天，自己就一天不能安稳。只有彻彻底底的把她除掉。她才能够好好的救助自己的女儿。只有襄芸死了，襄贤才会把所有的精力重新放回自己的女儿身上。因为对于襄贤来说女儿不过就是用来利益交换的棋子。损失了一颗，他还有一颗，他自然不会担心。若是另外一个也损失掉了，那么他就会格外留意那个留下来的。

襄芸，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既然你想毁了我的清儿，那你也休想再独善其身！林熳如想着，眼中便就露出一抹狠厉的决绝。

林熳如虽然恨极了襄芸，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现在的襄芸风头正盛，如果现在下手的话，只会让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只是等待。好在现在襄秋清这罪名并没有得到落实，在牢里还可以好好的安顿着。暂时襄秋清的生命不会有威胁。那么自己也可以稍微停顿一下，看看襄芸下一步打算不大算怎么做，她也好积极应对。

北沁雪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襄贤去林熳如屋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林熳如现在只觉得腹背受敌。她一边得谋划着如何对付襄芸，另外一边还得计划着如何对付北沁雪肚子里那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若是北沁雪这一次生下了孩子，那么自己跟襄秋清就更没有地位了。襄贤就更加不会出手去救襄秋清了。

北沁雪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他知道，说是这个孩子没了，所有人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那么襄秋清就必死无疑。因为襄贤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利益交换的棋子，所以只要襄芸死了，他就只剩下襄秋清一个女儿，那么襄贤定然会想办法救她出来。若是襄芸死了，襄秋清在大牢里，北沁雪又要生孩子，那么对于襄贤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对他来说，孩子只是用来利益交换的工具。襄芸死了，襄秋清死了没关系，反正北沁雪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不论如何，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除了襄芸以外，这个孩子也要一同被铲除掉！

近来，不知是什么缘故，北沁雪总觉得自己吃不好睡不香。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也是越发躁动了，这些天她心情总是郁郁寡欢，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襄芸这件事情。怀孕时期的女子，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最是敏感，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她实在放心不下，请了好几次大夫，大夫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还是要去找襄芸，让她叫白岐来给自己看看。

对于这个孩子，除去襄贤以外最看重的，应该是襄芸了。因为这个孩子是她的亲弟弟，这个孩子若是男婴，一出生那边就是丞相府嫡子，只要这个孩子一出生，那么林漫如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那就彻底没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是这个女儿给丞相府带来了莫大的屈辱，所以这个女儿的存在也会变成耻辱，都说母凭子贵。但是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子债母偿。

“芸儿！”北沁雪火急火燎的跑去寻找襄芸，因为挺着个大肚子的缘故，她的行动十分不便。

“你怎么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怀着身孕就不要四处乱走，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这个孩子，可是你未来唯一的仰仗，万一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未来可怎么办？！”襄芸看着北沁雪如此蹒跚，忍不住责怪道。

“芸儿，我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夜里总是感觉心悸，还总是盗汗。没听睡不好早上也精神恍惚，肚子里的孩儿也有些躁动。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大夫都说这是孕妇壬辰期的正常反应。可我觉得我的身子似乎有些奇怪……”北沁雪犹豫道。

“怎么会这样？以前都没有吗？只有最近才开始？”襄芸狐疑地看着北沁雪道。北沁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认真道：“我这一次来找你的目的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不想他平白无故的就失去了。所以这次你要让他帮帮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住这个孩子。他是我的一切我这一辈子都靠他了，不不能没有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飞上枝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女的要记得。因为如果你还对他抱有非分之想的话。到时候殃及的不止有你一个人，还有他。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必须要忘记他，放弃他。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喜鹊，去把他叫来。”襄芸见她不像是在做戏，于是决定还是把白岐叫来。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暗中阻止我跟他见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承认我现在还放不下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可遇不可求。不属于我的我永远都不应该去触碰我已经得到这么多，确实不应该再奢望什么了。”北沁雪自顾自说着，而后看着襄芸道：“你大可放心，我对她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知道，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心里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我何必拿自己的一切去赌一个不确定的人生和未来呢？他不属于我。”

“你若是真的能这么想我变也不用担心了。你要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你们好，我不想他拖累你也不想你把他拖累。白岐的身份，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如果他喜欢你的话，他自然有能力把你带走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你想的没错的确你不应该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因为时间过的再长他也不会喜欢你。终归是不属于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有何必强求呢？倒不如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他。”襄芸说着，白岐便走了进来，襄芸看着他开口道：“你终于来啦！许久不见，过的可还好？”

白起点点头道：“许久不见，你确实过的挺好的。没有你的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要多自在有多自在。怎么今天是光哪门子的风，居然把你给吹来请我了？真真是难得一遇呀！”白岐调侃道，他一贯喜欢逗她玩。

“找你来自然是有事，没事儿谁会想着找你呀，真是的！”襄芸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岐看着襄芸身边挺着大肚子的北沁雪就明白襄芸这次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北夫人最近总是说她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我怀疑她是被人下了毒。不然的话她不会不舒服的，这么明显。你知道的，咱们丞相府里有一个用毒高手，下毒从来都是不留痕迹。任何人都查看不出所以然来。若不是你在我身边恐怕我早已被那毒妇毒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今日我找你来，也就是想让你看看。夫人究竟做中了什么毒？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不舒服。”襄芸说着便看着白岐，眼神中带着戏谑的以为，白岐却是一头雾水，他怎么可能知道襄芸眼神中隐藏的意思。

“夫人最近可有什么不适？具体症状可否说明？”白岐看着北沁雪，说实话这一次他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以白岐的医术，寻常的小病小痛包括毒药只要看面相便能猜出个七八分。可是这一次他看面相居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由此可见，这一次林熳如为了除掉他们是废了多大功夫了。

白岐抓住北沁雪的手腕为她号脉，他眉头一皱而后道：“你的梦想何时变得这么乱了？我给你开的安胎药，你可有好好喝？去写你的脉象平稳，胎儿自然是好的。稳得很按理来说，只要按照我的方子去养胎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如今你迈向却紊乱的厉害，明显有滑胎盗汗之像。”

“怎么会这样呢？我都是按照你的方子去做的。我都是按照你给我抓的要去喝的。按理来说不会有任何问题才是啊！”北沁雪也急了，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紧张这孩子的。

“看着情况，应该是有人在你的安胎药或是你的日常饮食中加了什么东西。”襄芸开口道，前世的时候，她也曾经是一宫之主。对于这样用的小手段，自然是司空见惯。

“不！不是，在她的日常饮食中加了什么？而是有人在她平时的日用品里加了一些麝香之类的东西”白岐说着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接着悠哉悠哉道：“虽然味道非常之代，但我还是闻出来了。有人在你平时睡眠的安息香和你熏衣服用的熏香中加入了麝香粉。不仅仅是麝香粉你平时用的口子里也加入了藏红花粉。这些东西虽然量少，盛威但是时间长了日益堆积起来。对你的身体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伤害。而且日积月累下去，你这他就算再稳也是保不住的。”白岐说着喝了口水。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就连我腹中胎儿都不放过！”北沁雪听到这个事实气的眼睛都红了，她简直难以想象，究竟是多么恶毒的人才能够对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下如此狠手。

“这也算是心机歹毒？她还没有害成你呢！别说是你，他是连老祖宗都能下得去手。你，她有什么不敢的呢？”襄芸说着便开始冷笑。

“我几时得罪过她，她要这样害我？就算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她跟我说便好！我的错，我认！可是我肚子里的胎儿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是一个生命！他为什么连一个生命都不肯放过。就算有什么错是大人的错。孩子何辜？”北沁雪情绪有些崩溃，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哪里经历过那么多事？碰到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再加上此时此刻，她有孕在身，孕妇本来就多愁善感，容易想多。

“你还不明白吗？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她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白岐冷漠开口道，北沁雪满眼是泪地看着白岐，白岐却不再说了。

“白岐说的没错，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多，只要他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他之所以会对付你，无非就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挡了她孩子的到；你，挡了她的道。你们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你觉得就凭这一点你有什么理由继续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襄芸将手帕递给北沁雪而后说道。北沁雪不笨，自然能够理解襄芸话中深意。

“就因为这样？他就要伤害我的孩子吗？就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她就容不下我们母子吗？会什么？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而已。为什么这一切这么难？！难道平静的生活，只是奢望吗？！”北沁雪痛苦地闭上双眼。

“很早很早以前，我便同你说过。一个人，你若是想要得到什么。那么相对应的你就要付出什么。你来到的丞相府，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e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富裕的生活以及高贵的地位所以你只相当的，你必须要付出你的爱情、你的自由、你所有的不安世事和天真单纯。丞相府是一个大家族，你想在这里面当女主人，想要活下去，你就必须得读斗天斗地斗人！你要想办法留住我爹的心。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所以你需要成长，需要不停的去历练你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带着你的孩子一起。”襄芸认真道。

“可是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很害怕……我厌倦这样无休无止的斗争……糊涂，希望我的生活可以归为平静。我多希望我可以安安静静的过着一生，不用争不用抢……”

“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你不用想了。从你踏进我丞相府的这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你所幻想的那些平静美好的生活离你越来越远。你想要平静，可以那么你就得拔出你眼中所有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没等北沁雪说完襄芸就打断了她。

“芸儿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受你我控制，许多人都过的生不由己。但是那有怎么样，他们都在努力地活下来。本来天就不随人愿若是你想要就能有的话，那世界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呢？与其去埋怨世界的不公，人心的败坏，倒不如趁此机会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等到你强到足以独挡一面对付所有的时候。那么这些都已经不足为惧了。”白岐说着便转向襄芸道：“她身子现在很虚弱。我开几副补气血的药让她以后注意点，不要再用熏香之类的东西。应该就会没事儿了。好啦，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先回去了。”说着白岐就从凳子上爬起来准备离开了，襄芸却没有丝毫挽留他的意思，倒是北沁雪迷蒙的目光一直黏在白岐身上。

襄芸知道，北沁雪对白岐是动了真情，可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唯北沁雪却不可以。

等到白岐的身影彻底越走越远，襄芸才缓缓开口道：“别看了，人心走远了再看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难道你还指望着他会为你回眸吗？”襄芸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北沁雪

“我没有指望他为我回眸。我只是在想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一席之地。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啊。至少我还能安慰自己，我爱的人爱过我。”北沁雪颤抖着声音道。

“他心里有没有你有什么重要的呢？这些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他心里有你又如何，没你又如何。有你，你就会跟他走吗？有你，你就能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吗？他心里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他就可以视若无睹吗？很显然，都不可以那么，再说他心里有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呢？”襄芸问道。

“我知道这些都没有意义，可是我就是很想要这个答案。如果说他心里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我是认命！可是万一他对我有一丁点的感情呢？他应该怎么办，我又该如何自处？”北沁雪垂头道。

“这个答案如果真的对你有那么重要的话，那我便帮你问上一问。”襄芸看着难过的北沁雪。他知道很多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人啊，总是骨子里有一股倔强劲儿，有些东西你不让她去喜欢，有些人你不让她去触碰。那么她就越是喜欢越想得到。大概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吧。

听到这句话，北沁雪愣了，襄芸一直反对他和她，可是如今，她却要帮助自己？！

“你……你刚刚说什么？”北沁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襄芸这一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你既然对她用情至深，我一直阻拦着你，不让你见他。你心里只会越来越难过，越来越放不下。既然你想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你的位置。那么你便亲自去问上一问，我会给你们好好安排，你不用担心，但是你必须得保证，就算得到了答案，你也必须放弃，并且从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和他擅自见面，这一点能不能做到？”襄芸问道。

“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已经不再奢望那么多了。这一次我就是想知道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我不相信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对我一点特殊的感情都没有。对我来说，他一直都是特别的。”说着，北沁雪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但愿你知道了结果以后能够真正的放弃。”襄芸说着便有些乏了，便推脱了一会就去休息了。

北沁雪看襄芸休息了于是便离开了蔺云阁。

“小姐，你真的要帮助二夫人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可如何是好啊？！”喜鹊十分担忧地问道。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如果不帮她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对他死心。她要是不肯死心的话，留着始终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隐患。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该怎么做，你我心里都应该有数不是吗？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有的事情不是我想或者是我不想就能决定的。从一开始我就是在利用她，现在满足她的愿望，也算是弥补我内心中对她的抱歉吧。”说着襄芸抚了抚额头，挥了挥手对喜鹊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喜鹊担心的看着她，但是见她执意待着，心里知道怎么劝他都是没有用的，自家小姐拿定的主意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于是她便下去了。

襄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胡思乱想，她会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她经常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的时候她会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动小心思，或许，北沁雪会有一段新的人生。也许她就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就算这个人不是白岐也会是其他人。以她的姿色，一定可以遇见一个对她十分好的人。虽然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很多理由，阻止她去喜欢别人但是没有任何人比她自己更加清楚，自己始终是亏欠她，的欠她的，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只好替她完成这个愿望。这样的话自己心中的亏欠，一定会少很多吧。

“秋容，现在，立刻带我去别苑。”襄芸想了许久，然后打开窗呼唤了一声，一道身影就迅速地闪进来，很快便带着襄芸闪出去了。

“谁？”

白岐抬起一直低着的头颅，他一直忙着钻研药材但是听觉十分敏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错过的细枝末节。

“白岐，是我。”襄芸让秋容将她放下来，让她在一旁等着。

“这不是刚刚才见过面吗？怎么现在又来找我。”白岐疑问道，襄芸这个丫头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这么主动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相求。

“白岐，我有事要问你。”襄芸认真道。

“果然啊，我就猜到了。”白岐无奈一笑道。

“猜到了？”襄芸疑问道：“你猜到什么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白岐坦诚道。

“我一直想问问你可有心仪的女子。”襄芸却也不避讳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白岐笑着说。

“我当然想听真话，谁会想听假话！”襄芸不愿意跟他废话。

“有是有，不过也可以当做没有。”

“那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襄芸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没见过比他更加无赖的男子了。

“你猜。”白岐笑了，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襄芸很是可爱。

“白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十分恼火，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动不动就让我猜，我猜这些干什么？我说的这一些问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这个丞相府好，这些你明不明白？！”襄芸被他的态度惹火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看你居然还当真了。”白岐见她真的生气了自然也不敢造次了。

“开玩笑是可以，但是要分清楚场合！我大半夜找你，不是来找你开玩笑的。”襄芸无奈道。

白岐停下手中的事情认真道：“到底怎么了？你为何大半夜跑来找我，你说，我听着。”

“我问你，你觉得二夫人如何？”襄芸问道。

“北沁雪？”

“对，就是她。”襄芸顿了顿又问：“你觉得她如何？若是她有心于你你会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心仪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要挨个给他们回复吗？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白岐说着便有开始研究他的药了，他本来还以为襄芸找自己是想要说什么有意思的，现在看来，这些事情都太过于无趣。

“仅此而已吗？难道你不觉得？二夫人容颜倾城，是一个良配吗？”襄芸接着试探道。

“光论容貌来说，她的确比你强了太多。准确的说，她比大多数女子都强了很多。但是一个女人不能只拥有一张好的皮相，光有皮相有何用呢？性格不合，三观不同，终究是无趣的。”白岐淡淡道。

“难道说你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吗？这倒是非常少见的情况。不是都说男人不仅看财看权，更看重的是女人的色吗？”襄芸继续道。

“那你自己也说了那只是绝大多数！这不像我这股清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我承认好看的女人会让人多看两眼。但是看过了又能怎样？一个好看的花瓶抬回家做摆设吗？比起好看的女人，我更喜欢聪明的女人，就像你这样的。”白岐说着看了襄芸一眼。

“但是再聪明的女人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都应该会被气的半死吧。”襄芸不是一个喜欢拌嘴的人，但是遇见白岐就根本停不下来的毛病她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只喜欢聪明的女人。光漂亮是心有不了我的，毕竟在我们那儿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是呢，聪明的女人实在太少了。现在很多女人都把心思用在勾心斗角上。可是这有什么意义的逗来逗去，什么都没有。”白岐顿了顿又说道：“说真的，你今天怎么我这么奇怪的问题。难不成你喜欢上我啦？”

襄芸冷冷一笑道：“我就算是再怎么无聊也没有到无聊到喜欢你这种程度。况且我与司徒哥哥早已经有了婚约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居然还有胆子来看我玩笑。”

“区区一大将军府而已，算什么。只要我愿意，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奈何不了我！”

“拐带朝廷命官的妻子按律当诛，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襄芸道，要想让她相信白岐说的喜欢她怎么可能！白岐那么不靠谱！

“那也只是你们的律法，你们的律法约束不到我，况且就算是你们能皇帝亲自来找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需要的东西，他必须一样不落的给我奉上。”白岐说着戏谑地笑了，而后看着襄芸道：“所以你明白了吗？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有的是办法，把她带走。”白岐正儿八经道，襄芸摇摇头道：“好了我不想同你玩笑，我是认真的，你觉得北沁雪如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事

“美则美矣，美中不足。”白岐头也不抬。“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提起她来？”

“她的心意，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吗？”襄芸冷不丁抛出这一个话岔，白岐手一顿道：“察觉出来了又怎么样，我又不会给她任何回复。她已嫁做人妻，我又何必呢。”

“那你对她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襄芸道。

“你这话说的也真是好笑，难道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呢？”白岐反问。“而且她虽然漂亮但漂亮归漂亮，喜不喜欢又不是完全看脸。”

“话虽如此，但是她若是一直惦记着你对你对我对这个丞相府，终归还是不好的，况且林漫如还活着。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求我的错处，然后。慧，把祸水引到你们身上。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襄芸担心道。

“我行的正坐得直，难道我还会害怕这些？”白岐说道。

“你当然不用担心，但是他呢。他是我父亲的夫人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名誉，定然是不好的。她名誉受损，你以为你跟我就能独善其身吗？”

“好了，你直接说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不会，只是想来教训我一顿吧？”白岐直接开门见山。

“二夫人喜欢你，我想让她死心。所以他会跟你表白，到时候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对你死心了，我才能放心。”襄芸说着便转过身去。

“你真能够放心吗？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白岐认真道。

“那就拜托了。”襄芸说着叫来秋容，一下便消失在白岐面前。

白岐看着襄芸的背影，一时间心情郁结，北沁雪的对自己的心意，他自然是一早便知道的。可是自己对襄芸的心意呢，她又知道吗？

襄秋清待在牢里，这些天她反倒安静了不少。她总是不断的在回想那天宴会上龙允啸对自己说的那一些绝情的话。又回想起那些日子娘告诉她的那些话，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爱情的。她早就应该明白的，不是吗？当初爹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爱娘，可是娘现在的下场呢？还不是输给了北沁雪？

爱情这种东西简直是世界上最拙劣的谎言，说的人把它当了真，听的人也把他当真。真真假假，又有谁能明白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在这个谜团里，越陷越深，自己都看不清来时的路了。

襄秋清叹了口气，浙江佬里面的生活虽然很苦。但是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虽然苦，但是好在清净。况且一切事物有娘在外操持管理。自己虽然过的不怎么样，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她知道进了监牢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未来几乎是渺茫的。她来不应该再奢望什么，也不应该再期望什么。但终究是意难平。

林熳如一直都在想对付襄芸的办法，襄芸这样的女人，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最大的仇敌。想要对付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早知道在最开始她就得想办法要了她的小命。没想到让她长到现在简直变成了一个难以除去的祸患。

她突然有些埋怨自己，埋怨自己当时的心慈手软。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狠点心，直接找人杀了她，也许今天就不会我到如此境地至少自己的女儿不用受牢狱之苦。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除掉襄芸。襄芸一天不死襄秋清危险的可能性就更大一点。

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是动物都有护犊之心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自己却坐视不理呢？

北沁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直都在反复的回想襄芸今天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觉得襄芸很奇怪，她的态度转变的也太让人接受不了了，一开始襄芸态度十分坚定也十分强硬，非让自己死了那份心可是如今，她突然又改变主意，要给自己一次机会，这不得不让她觉得奇怪。

但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在意不了那么多，她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自己的心意。这样的话，就算是他不给自己任何回应。都值得了。那也不枉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喜欢。

襄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只是想成全一段无果的爱，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强求的，爱情也是一样。可是襄芸却觉得，自己虚伪的紧。这个结果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白岐对北沁雪并无非分之想，这样不是很好吗？但是始终还是觉得对不住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北沁雪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越来越好，同时，她也注意到自己身边很有可能藏有林熳如派来的眼线，因为如果不是极其亲近的人根本就没有可能接触到自己衣服或者是饮食，还有平时用的香料。她自然不能把这种安全隐患留在自己身边，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她要想办法把这些人都除掉。

但是敌明我暗，想要除掉这些人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自己必须要演一场好戏“引蛇出洞”。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襄芸，她现在对于林漫如的所作所为已经恨之入骨，她恨不得将它拨皮抽筋拆骨入腹。所以这件事情她才会告诉襄芸，她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最恨林熳如的就是襄芸。

于是她和襄芸便策划部署了一出好戏，这一次不仅要抓出眼线，还要趁热打铁，把林熳如彻底除掉。

这是条件，也是交换的利益所在。只要林漫如彻底的失去了地位自己不但可以成功上位还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不论如何，此时此刻自己和襄芸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盟友。

虽然自己的身体在药物的调养下，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胎儿也是健康的成长，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自己扔就要装作一副？难受的样子，而且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难受。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才能引蛇出洞。

半夜。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北沁雪的院子此时此刻闹腾极了，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甚至有人派人请来了白岐。

白岐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紧锣密鼓地帮北沁雪把脉。北沁雪的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白岐大声道：“你们平时都怎么照看夫人的？！”

这时候所有丫鬟都跪了下来，其中一个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最近夫人白天食欲不振、昏昏欲睡，到了晚上就失眠盗汗，请了大夫也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们夫人这是滑胎的征兆！”白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那些丫头的表情，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诚惶诚恐，只有那个开口说话的丫头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你们家夫人滑胎你很高兴？”白岐看着那个丫头轻飘飘道。

“没有没有！奴婢怎么敢！”那个丫头立刻紧张道。

“真的是这样吗？”白岐试探道。

“请大夫明查！”那个丫头又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地查探查探。”说着白岐便朝外喊了一声，屋外立刻开始闹腾。

过了片刻，白岐出门，拿了一打信件，看着丫鬟，说道：“这是什么？”丫鬟慌乱道：“没什么！”

“哦是吗？如果真的没什么，那你慌什么？”白岐唇边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或许我应该把这些都打开，然后仔细地看一看。”

“不，不要！公子饶命！”丫鬟彻底慌了，然后不停磕头饶命，然后便把所有人都遣散，对外宣称要为北沁雪医治。过了一会儿，襄芸便来了，襄贤和林熳如也来了。

“这是怎么啦？怎么大家伙儿都围在这儿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是说新夫人又闹腾了。哎，我就说嘛，多加派点人手看着她，照顾好她，她肚子里面，毕竟怀着老爷的骨肉，可得小心着妥帖着了。”林熳如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情绪。襄芸则是冷眼旁观。

“这是怎么啦？你们怎么都围在这儿，还把我从大半夜匆匆床上叫起来，莫不是雪儿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襄贤着急道。

“回老爷，夫人的话，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襄贤着急了。

“大夫说……有滑胎的危险……”

“滑胎？！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这台稳得很，绝对不可能出任何问题吗？！白岐呢？！他来了吗？他怎么说？”

“白大夫一早便来了，他现在正在夫人的院子里面看着。这叫欺负人，把脉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啦？我们也很是担心夫人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医术

“老爷，您看这白大夫呀，倒是比您更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白大夫的呢？”林熳如唯恐天下不乱道，毕竟白岐和北沁雪年龄相仿，要说她们之间有什么也很有可能。北沁雪姿容绝美倾国倾城，白岐也算是个翩翩公子，要说他们两个私底下有些什么，倒是也不足为奇。

襄芸看着襄贤，襄贤生性多疑，他自然而然就相信了林曼茹说的那些话。所以他看向内院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母亲又在说笑了。白大夫的医术，大家都知道的。上一回母亲不也以为我和白大夫私相授受吗？可实际上，他只是在为我整治罢了，所以我还希望母亲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以免再出现上次那样啼笑皆非的事情了。”襄芸看着林熳如一字一句道，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其实是想提醒林漫如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也是在提醒父亲让他想想林漫如之前的所作所为。

果然，襄贤听了自己的女儿说的那番话。脸色缓和了很多然后瞪了旁边的林曼如一眼。

“芸儿，你这说话说的未免有些太针对我了吧？我这样还不是你的名誉受损，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还不是为了整个家，还不是会整个丞相府？！”林熳如开口反驳，然后转向襄贤道：“老爷，你看看你的好女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好歹我也养她那么久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呢，ta这样说话太伤害我的心了。”说着林熳如看着襄贤就要哭了。

“好了，芸儿说的也在理。”襄贤显然不愿意搭理林熳如，襄贤十分宠爱北沁雪，北沁雪和襄芸关系又十分要好，襄贤想到这一层自然而然就更加偏向襄芸。

林熳如见到襄贤的态度笃定，咬了咬下嘴唇，自己的地位原来这么低下了吗？

过了一会儿，白岐从内院走出来，他看见襄贤便行了个礼然后对襄贤道：“老爷，二夫人的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夫人的胎儿怎么会出问题？怎么就保不住了？白大夫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你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襄贤一听孩子保不住了立刻就着急了，他一直都只有两个女儿膝下无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她不想这么快就失去。

“老爷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怀胎总是容易出这个叉子那个叉子。估计是妹妹自己不小心，没看护好孩子。妹妹还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林熳如听见白岐说孩子保不住了，心里简直笑开了花，但是明面上，它还是要装作很难过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雪儿的孩子没了你很高兴是吗？”襄贤此时内心烦躁，听什么都像是带刺儿。

“我冤枉，我怎么就高兴了，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呀，就算是你疼爱妹妹，你也不能如此厚此薄彼！”林熳如说着便哭了出来。

白岐见状又道：“老爷，我在夫人房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丫鬟。这个要混，平时伺候夫人。但是却总是和来历不明的人有着书信往来。我看了这些书信全部都是……”说着看了林熳如一眼，然后便不再往下说。

“全部都是什么？”襄贤问道，对于北沁雪肚子里的孩子，襄贤是十分看中的，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很关心的。

“全部都是和神秘人的书信往来。”白岐说着便退到一旁。

这个时候襄芸注意到林熳如脸色慢慢有了变化，于是她开口调侃道：“母亲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是都像没事儿人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脸色变得倒是这么快。没，不是这个被抓出来的丫鬟还有神秘人跟母亲有关系？”

襄芸说着又注意着林熳如，林熳如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每天待在院子里逐步出户的。我怎么可能跟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有书信的往来呢？”林熳如急促地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说也许，神秘人跟母亲有关系，但是并没有说母亲就是神秘人，母亲这般急着否认，难不成这神秘人真的与母亲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神秘人就是母亲？”襄芸并不退让，而是一点一点逼近。

“襄芸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是在套我的话！”林熳如急了立刻转向襄贤开口道：“老爷，你看看你的大女儿！她也太咄咄逼人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继母，她居然如此说我！这么些年我劳心劳力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老爷！我不管这一次你可无论如何一定要替我做主！”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闹了，能不能让我清净清净？！”襄贤只觉得脑仁疼，然后看着白岐道：“想知道传递信的神秘人是谁，只要把信封打开看看笔记，不就知道了嘛，何必这么麻烦。”

白岐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他正准备打开，这个时候林熳如拦住了他。

“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拦着我，难不成是夫人心里有鬼？！”白岐看着林熳如拦着自己的手道。

“这怎么可能，我行的正坐的直，自然是不害怕这些的，但是你们平白无故怀疑到我身上，这也太令人生气了吧？”林熳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的声音里透出来的紧张出卖了她。

“既然不是母亲，那母亲你紧张什么呢？母亲你这反应到真真是令人浮想联翩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是‘做贼心虚’呢！”襄芸说着刻意强调了做贼心虚四个字。

林熳如知道襄芸是在诈自己的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的心态平和，可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节奏，她明明知道这是襄芸给自己下的一个套，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里面钻。

“我人正不怕影子歪，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至于你所说的那一些我全部都不知道。”林熳如态度十分强硬。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为什么我怎么听都像是母亲大人在为自己所作所为在辩解？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已经抓到了证人。至于这神秘人到底是不是母亲，问问这个丫头不就知道了吗？母亲也别急着否认，没关系，咱们啊，慢慢儿来。”襄芸笑的越发灿烂了。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笃定这件事情是我干的，万一不是我干的，怎么办，我这些年为这个家劳心劳力，付出的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了，你们就这样对我吗？襄芸，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你吃穿用多，哪里亏待过你。你这样陷害我，你自己良心过意的去吗？”林熳如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母亲这是说笑了吧你亏没亏待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带我怎么样我心里也清楚的很。至于我有没有冤枉你这件事情看这局势，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母亲不肯承认，那么我们便把这丫鬟叫上来，咱们一起对症对症，如何？”襄芸显然不愿意再继续纠缠。

“襄芸！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你非要让我落得一个万人唾弃的下场，你才甘心？！”林熳如气结，襄芸见状很是满意，她就是喜欢看林熳如这副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林熳如这个女人之前都过得太过于顺风顺水了。是时候让她知道什么叫人生挫折。

襄芸不去理会林熳如，反而转向襄贤，她向襄贤行了一个礼道：“父亲你是怎么看待的呢？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毕竟二夫人是您的妻子。我知道，作为你的女儿，这件事情我本来不应该过多的插手过问。但是你也知道，我和二夫人的关系十分要好，也十分亲密，我自然是不忍心看她受苦的。”说着襄芸顿了顿，而后她又道：“二夫人现在身体不适，她已经面临着人生中比较难过的关卡。父亲难道你愿意让自己爱的女人受他人诟病和陷害吗？”

襄贤本就心疼北沁雪，如今听到襄芸这么说，他便更加心疼。心疼中还带着几缕愧疚。他因为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而愧疚。这么些天，他和雪儿在一块儿相处，雪儿温柔动人，体贴入微，她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一举一动无不在牵动着他的心。雪儿那样好，他居然还怀疑她。他为自己的想法儿感觉到歉疚，同时也加深了对林漫如这个女人的厌恶。

“芸儿说的没错，既然你一直都说自己跟这个所谓的神秘人没有任何瓜葛，那么我们便审问审问这个丫鬟。说是审问的结果的确如你所说那么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被我发现你欺瞒于我，那么，后果自负！”襄贤这一次却是难得的立场坚定。

“老爷！你怎么这样！是，她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二夫人，可是我也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同是妻子差别却这么大？！你宠爱她，这些我都能理解，那么我呢？我算什么？这些年，我为这个这个家付出的你都看不到吗？老爷你对得起我吗？我嫁给你也有二十年了，这20年里我可曾做出过任何一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且不说对不住你，在这个家中我操持家务，孩子给你养大了，我也老了，到头来，你却瞧不上我了！”林熳如看着襄贤，眼中尽是绝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肠是黑的

“你闹够了没有？今天这些事情不都是你整出来的吗？你还想怎么样？这些事情我知道是你做的，但是我不想跟你计较。我相信雪儿醒过来，他也不会愿意跟你计较。你见好就收吧，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堵啦，行不行？放过雪儿也放过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儿子。如今雪儿怀孕了，我知道！我这些天是疏忽了你。但是我老年得子这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这个孩子对于整个丞相府的重要意义，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居然还能够心狠手辣的谋害这个孩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幅可怕的模样？！”

“襄贤，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的心肠是黑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又老又丑，已经不是你记忆中那个我了？可是襄贤，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不清楚吗？我也曾经把我美如画，我也年轻过，我也单纯过，我也不谙世事过！可是结果那我得到了什么？我跟着你，离开了我的家乡，放弃了我的一切，我跟着你来到京城可是我知道你已经有家室了，但是我不介意。我觉得只要我爱你，我跟你在一起就算我什么都没有，我都是幸福的。我义无反顾的跟了你，好不容易我熬出了头，你的妻子她没有这个福气，可是她为你生下了嫡女。而我呢？我的女儿只比她的女儿晚生了一年，所以她无论去到哪里都被别人嘲笑，血统不正！因为这个原因，她从小就被禁诶所谓血统纯正的贵女所瞧不起，她融不进上层社会的圈子。近些，你比我还要清楚。可是我跟你们越过是宝妈。我跟你要过什么吗？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我得忍下来，我包容下来就是因为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可是如今呢？如今一切都变了！”林熳如看着襄贤，用手指着内装道：“都是因为他他来了以后，所有都变了。所有都改变了你不再对我有感情你说要的感情和温柔已经温存全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已经老了，我知道我容颜不在！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在改变着。可是你知道吧唯一没有变的是我对你的感情。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她不过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是我承认，她很美她真的很漂亮，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竟然不上一张好看的脸来的重要？！”

林熳如说着便留下眼泪来，而襄贤却不为所动道：“我承认这些年我的确疏忽于你。但是你也不能对她下如此狠手！她的年纪还这样想你怎么忍心，你怎么下的去手！”

“是我是很恶毒，我是心狠手辣但是这些都是因为你衣服你太过爱她胜过了爱我！所以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我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我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她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拥有了天下女人想要的一切，我只是想有一个丞相府一个你。我想要这么一点东西，就有这么难吗？！”林熳如看着襄贤的双眼问道。

“这些跟她没有关系！爱不爱她，或者爱不爱你是我的事情，是我的情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我来。你不要去针对她，她只是一个女人。”襄贤道。

“是，她是一个女人！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拥有了我想拥有的一切，她是世界的宠儿！可是我呢，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很柔弱，可是你什么时候维护过我，你几时维护过我？”林熳如笑了，襄芸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悲，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她把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了一个男人，把他视为自己生命中所有的意义，然而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何时变得如此计较刁钻了？！”襄贤此时此刻看着林熳如的表情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我计较刁钻？”林熳如笑了，一脸讽刺：“我一直都是如此计较刁钻。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其实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那些女人，那些在你生命中出现过的女人。我知道我的存在一直都很不合时宜，我不是你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女人。我不是你爱的第一个人。我甚至都不是最后一个。我一直都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相伴到了。那时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半路居然会杀出一个北沁雪，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北沁雪么？！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吧！那个早就死去的女人！”林熳如已经涕泗横流，她看着襄贤，果然，襄贤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她很满意襄贤的变化，然后看着襄芸开口道：“襄芸，你知道你爹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谁吗？！你是不是以为你爹最爱的女人是我或者是北沁雪？！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娘过世以后，你爹就一点儿都不疼你了？我告诉你，你爹此生最爱，却最爱而不得的女人是你娘！是不是很意外？你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女人，她的样貌算不上顶好，但是就是得到了你爹的心。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会喜欢我吗？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样貌与你娘有五分相似！而北沁雪，北沁雪长得比我更想你娘白素！上帝是公平的，你爹爱白素，但是白素她不爱你爹，她爱的另有其人！”

“啪！——”林熳如被襄贤打了一个耳光，她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襄贤居然会因为这个打自己。

“襄贤！你打我！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吧。是因为我诋毁了你最爱的女人吧，所以你打我！白素你这个贱人！亏你死的早！可是我有多可悲呀！一个死人凭着一句话还是挡了我的路！他都死了那么久了我陪在你身边那么久，却还是抵不上一个白素！襄贤，你告诉我白色，他到底有什么好。她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也不算特别有性格。但是为什么你唯独对她念念不忘。后来你爱上的每个人都很像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我陪着你这么多年都不如她，他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真正爱上我呢？为什么你都不肯正面瞧我一眼？！”

“够了，我不想从你嘴巴里面听到她的名字。你不要想跟她比你不配！”襄贤喝道。

襄芸愣住了，襄贤一直对任何事情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了，因为任何事情发脾气，就算是发脾气，他也从来不动手。襄芸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性格了，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爹，我娘，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襄芸看着襄贤道，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襄贤“爹”了。

“白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好最好的女人。”襄贤说着便离开了院子。

林熳如还在哭，襄贤却已经没了心思关注其他，襄芸的内心也乱的很。她和白岐回到了自己的蔺云阁。

“你认识她吧。”襄芸说道，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谁？”白岐问道。

“我娘，白素。”襄芸淡淡道。

对于她的娘亲他从小记忆就是模糊的。她脑海里只是依稀记得迎亲的轮廓。可是娘亲的样貌，她却已经是记不太清楚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娘亲的名字。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婆自己的族人，父亲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关于他娘的任何事情。她只知道娘亲过世以后，父亲不再疼爱自己。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亲娘叫什么，姓什么。这咋一听，似乎有些讽刺，可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我曾经是见过她的。”白岐道：“在我们族里，她是医术最好的女子。如果她不曾死去，那么族长不是我，而是她。”白岐也不愿意和襄芸兜圈子否认这些。

“为什么？”襄芸有些疑问，看着白岐道，白岐微微一笑而后开口道：“白素算是年轻一辈中最有资历的女子。你要知道在我们那你女子若是想要学习医术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更何况是把艺术学的如此精湛，如此好。我们那儿虽然没有男尊女卑的说法。但是男子都是行医问药，女子更多的是注重养生修道。可你娘偏偏是一个例外。我很小的时候，她曾经救过我一命，而后便把我带在身边，将她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她本来是要成为族长的，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突然下山，然后了无音信，从此上穷碧落，再无此人。因为我是她的徒弟得了她所有的绝学所以我才成族长。”

☆、第一百二十七章 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消失了？”襄芸问道：“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难道就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白岐摇了摇头道：“当年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找到她，那个时候她本来是派下山游历四方，增加阅历，并且得到一些人生际遇，可是他小三以后我们就与她断了联系，再也找不到她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她身在何方。”

“可是她怎么会嫁给我爹又生下了我？这一些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襄芸无法理解，按照白岐的说法，她娘应当是不染红尘俗世的，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毕竟当年发生的那一些已经过去很久远了。如今你也长这么大了，你娘也早已魂归西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你爹还知道，但是我想这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专属回忆。他应该不会愿意与你我分享吧。”白岐说道又看向窗外道：“你知道吗，你和你娘真的很像很像。不光是外表就连性格都如出一辙，你娘，也就是我的师傅，她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女子。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做到像她那样独立又自在。”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白素的女儿的？”襄芸问道。

“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师傅一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你跟她长得真的太相似了。而且就连性格和表情带去生动作都十分的相似！我想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两个人，那个像你跟师傅一样如此相似。如果你不是师傅的转世，那么你一定也和她有关系。这一次我之所以会出山也是因为我想要寻找师傅的踪迹。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我必须下山去寻找他。直到我遇见了你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关系。所以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打听。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你真的是我师傅的女儿。”白岐顿了顿又道：“说实话当我知道你和师傅有关系的时候。我真的挺吃惊的可是想想看你对你跟师傅如此相像再说你们俩一点联系都没有。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你之所以留在我身边一直帮助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娘的原因对吗？”襄芸似乎听明白了，于是便问白岐。

“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师傅。可是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发现你这丫头嘴巴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多少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你从来不懂。永远都是只要你是对的，一定会把对方弄得无话可说。像你这样的丫头活该以后嫁不出去。就这一点你和师傅截然相反大相径庭。”白岐总是这样，时不时就喜欢调侃襄芸几句，好在襄芸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实话，真的谢谢你，虽然留着我身边，一开始是别有目的。但是也是为了我娘，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白岐。”襄芸看着白岐认真道。

襄芸从小都在幻想，自己的娘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那个时候她一直都没有答案。娘亲去世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孩子，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也不懂，记忆也随着时代的久远而越加模糊。她不记得自己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她只知道自己有的时候也会很羡慕襄秋清，虽然襄秋清的存在真的让自己很难受，可是林熳如对襄秋清的好，自己一直都看在眼里。她一直都很羡慕别人的母亲对别人孩子的好，可是她没有母亲对她好。

“白岐，你知道吗，我对我的母亲一直一无所知。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如果不是今天林漫如提起她来。我想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有的时候我经常会想如果我和别的孩子一样有自己的母亲疼爱着，呵护着。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可是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因为我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特别羡慕襄秋清，因为不管她犯什么错误，她始终有母亲在背后支持她，可是我没有。”

“芸儿，其实你不必羡慕她。你要相信我，你的母亲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爱你。只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继续陪伴在你身边，用真实的形象和触感去告诉你她爱你，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白岐看着这个样子的襄芸突然有些心疼。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啊。我相信我的母亲是爱我的。可是我却连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了。”襄芸说着抬了抬头，白岐清楚地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泪光。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爱你。”

“好了，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襄芸疲惫道，白岐见状便也不想打扰她，于是便默默离去。

襄贤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颓然地靠在太师椅上，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字。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吗？

白素啊白素，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如果你不走，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这么多年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你了，我总以为以后再有人提到你的名字我就不会心痛了。可是我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最爱的依然还是你。就算我身边有了多少女人。也改变不了，我最爱的是你这样一个事实，可是我再爱你又有什么用呢？你都已经不在了。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素素，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我每天都很想你。是啊，我现在身边是有很多个女人。他们有些人真的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就因为这几分相似，我很有可能会喜欢上他们。但是我知道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个人，我心中最爱的还是你，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又无法去改变。

素素，你应该是恨我的，你该恨我的。你本来不沾染凡尘俗世。你是个世外仙人，是我一手把你拉入这红尘。是我害了你如果没有我，我想你应该会过得更好吧。如果没有我至少你现在应该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襄贤想到这，颓然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白素没想到你死了还能拦着我的路。你和你那个女儿一样，都该死。你们是这个世界上那么碍眼的存在。你们为什么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林熳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恶毒是真的，她的情也是真的。她本来也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但是因为爱上了一个错的人。从此一生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其实这件事情，遑论对错。因为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标尺用来衡量爱情，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而每个人的标准都是不一样的。

襄贤爱的太过于隐晦，林熳如爱的太过于张扬。

半夜。

林熳如带着黑色的斗篷去到了城郊。

“这里是二十万两白银，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只要你能杀了襄芸，这二十万两就是你的。”林熳如压低了声音道。

真的，她对面的也是一个身穿斗篷的神秘黑衣人。她把手中的钱给了黑衣人一半然后对他说：“这些佣金我先付给你一半，等事成之后我再付尾款。这样，你意下如何？”

神秘人点点头，得到了神秘人的首肯，一切，自然都方便了很多。

莫雨就躲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一切，看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回了丞相府。

“小姐！”莫雨火急火燎的地冲进院子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出事儿啦！”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襄芸平静回答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有些让她猝不及防。

“大夫人她居然在外面买凶杀人！”莫雨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襄芸见状冷冷一笑道：“看来她也是蛮无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病急乱投医，我原以为我不犯人人并不会犯我。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就算是我不去得罪她她也会想办法过来找我的麻烦。夕阳如此，我又何必忍让退步呢？这样别人还会以为是我怕了她。”

“夫人既然如此不留情面，我觉得小姐你也不需要对她心慈手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这一次不是杀杀她的锐气，让知道老虎门前是巴不得牙的，我想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再上演，到时候再处理起来可就是头大了！”莫雨分析道。

襄芸觉得莫雨分析的很有道理，的确是这样，她本来就与世无争不想跟别人争，不想跟别人逗也不想跟别人抢。自己一直都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如果别人想要侵犯我那我必定加倍奉还。

襄芸一早就知道林漫如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零带入对付自己的方式居然是去外面来暗杀自己。其实她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杀人于无形。可是她偏偏却选择了一种最容易被发现，最容易暴露马脚和破绽的方法。由此可见，林漫如这一次，是真的着急了。因为一个人只有在极度急躁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做到病急乱投医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卑鄙的计划

“小姐，既然知道了夫人的计划，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莫雨问道，襄芸则是微微一笑道：“还能怎么办呢，虽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啊。况且现在敌明我暗局势尚且都不太清明我又能够怎么办呢？”说着襄芸刻意叹了口气。

“小姐，你可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这可不是什么丧气话!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们家小姐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杀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是挺有本事的。”襄芸笑了笑。

“可是……”莫雨还想再说什么，襄芸却是微微一笑道：“好了，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我知道她想治我于死地。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如果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杀了我。那我也太对不起我的名字了。”

林熳如，你真的以为那些杀手可以杀得死我吗？我告诉你你不但没有办法对付我。而且很快就是你的死期。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襄芸不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一招被她完完整整的贯彻落实到生活中的各个细枝末节。所以碰到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事情。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内。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也乏了，休息了。”襄芸找了一个理由遣散了人，让她们自己下去休息，襄芸自己也在烈日下头思考。

襄芸啊襄芸，你跟你那讨厌的娘，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讨人厌的脸，同样讨人厌的性格。就连说话的方式也一样讨厌。不过很快我就不用再看见你了，因为很快你就会变得和娘一样。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们也不会有其他的感觉。襄芸，你一定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很久了。从你出生到现在我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你出落得越来越像白素那个贱人，我就恨不得把你拨皮抽筋，拆骨入腹！好在这一次老天给不给这个机会。襄芸阿襄芸，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一段时光吧！

林熳如一直在冷笑，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了。

北沁雪的院子最近很是冷清，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已经保住了。但是奇怪的是襄贤这一次并没有过来照顾她，呵护她，关心她。这她觉得十分奇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在平常他早就过来嘘寒问暖了。可是这已经两三天都过去了。但是他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北沁雪不由得为自己担心，难道说……自己要失宠了吗？

北沁雪完全不敢接着往下想，因为她知道如果一个女人一旦失去了自己丈夫的宠爱，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些是她所不愿意想的。也是她所不愿意看到。

过几日便是众所周知的秋季灯会，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襄芸已经许久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就连喜鹊都觉得整天整天的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于是她决定趁此机会好好出去。走动走动，舒展舒展筋骨，活络活络血脉。

秋季灯会是月朝女子十分注重的节日之一，毕竟一季一次，很是难得。更何况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漫天灯海如星星一般璀璨辉煌的美丽梦幻的场景。

襄芸记得小时候司徒赫就经常带自己去看灯会。

民间的手艺人十分善于做灯。他们做出来的灯，千奇百怪，千姿百态，却又栩栩如生。

小的时候襄芸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灯，司徒赫也喜欢拿这些哄她，她收集过荷花灯，竹叶灯，还有仕女灯，可是她最喜欢的还是孔明灯。

因为她听人说过孔明灯可以飞到很高很高的天上，如果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孔明灯就会把这些愿望带到天上，告诉星星。星星就会帮助你把愿望实现。

小时候的她不懂事，总以为这个传说是真的，于是每年灯会，她都会买很多很多个孔明灯，写上自己各种各样的心愿，最后放飞，她一直以为自己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可是，这么长久以来，她的愿望却没有一个实现过。渐渐的她也不再喜欢放孔明灯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襄芸也慢慢长大成人，她渐渐明白了，有的时候孔明灯，并不能实现人们的愿望。它有的只是人们对未来生活的一种美好的期待。而这种期待有的时候可以帮助人度过绝望的一道又一道关卡，然后迎来希望。

又到了一年一次的灯会。襄芸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放过河灯也没有放过孔明灯了。于是她在傍晚时分就开始收拾自己，她为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若隔世。

这时候喜鹊推门进来，一脸高兴的呼唤着襄芸，灯会，本来就是女子最期待的集会之一，喜鹊年龄尚小，向往这样的集会也是情理之中。

襄芸禁不住喜鹊闹腾，于是便随着她早早出了门。

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完全黑。灯会却已经是早早的就布置好了。

平时人来人往的大街，此时此刻仍旧是人头攒动。襄芸抬头看了看，大街上早已挂上了一排又一排的小红灯笼，远远看去，很是喜庆。

大街的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商贩，他们都用五彩斑斓的装饰品装饰着自己的摊位，这些彩色的摊位的确很吸引人的眼球。

“哇塞，真好看！”洗却不由自主地赞叹道。虽然平时她也经常会随着自家小姐逛这些大大小小的摊位。但是没有任何一天，这些摊位会像今天一样张灯结彩。

“哇塞，小姐每一年我来看这个灯会，我都要惊叹一次，因为每一年她都有不同的变化呢！”喜鹊不由自主地赞美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每天看到的日月星辰都不一样，更别提是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流了。”襄芸看着如此高兴的喜鹊，淡淡道。

“小姐为何你说话总是文邹邹的？喜鹊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知道小姐的意思，应该说的是每天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吧？”喜鹊说着便绽放了一抹明媚的微笑。

“你这个鬼灵精！”襄芸无奈，而后对喜鹊道：“走吧！咱们去前面逛逛。就是看见你有喜欢的东西。你们家小姐我今天就做回老板替你买下来送你当礼物如何？”

“好！小姐万岁！”喜鹊毕竟还是孩子，听到可以收到礼物自然是开心得不能自已。

襄芸和喜鹊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这灯会是一个十分特别的节日。每逢灯会全城都灯火通明，这个时候站在高处远远看去，整座城就像是变成了一片星星的海洋，十分绚烂美丽。

“多久了……”襄芸喃喃自语道，多久没有看见过这么美丽的灯会了。自打重生以来，每一天她都在复仇和计划复仇中度过，她每一天都精疲力竭，根本没有时间注意这般风景。

“什么多久了？”一旁的喜鹊却也十分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襄芸语气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襄芸不经意的扯开话题。

主仆二人闲适的在大街上走着，襄芸一个不留神便被人撞了个满怀，那人连忙给襄芸道歉，襄芸笑了笑说没事，那人愣了一会突然道：“是你？”

襄芸定睛一看，原来是龙楚琪。

“见过六皇子殿下。”襄芸道。

“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喜欢逛这灯会。”龙楚琪看了看身旁的女子开口道。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几分趣味，他一直以为像她这样的女子应当是不谙凡尘俗世的，此时此刻，在这里碰见她倒是平添了了几分烟火气。

“灯会也是难得的盛会。普天之下女子，都会喜欢的吧。”襄芸淡淡道，她虽然帮过龙楚琪，但是并不代表她愿意跟他太靠近。

龙楚琪显然是听出了襄芸语气中透露出的淡淡的疏离，但是他却不以为意。毕竟襄芸这样的女人太过于出类拔萃，想要靠近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也是一个人吗？介不介意与我同游？”龙楚琪发出邀请。襄芸见状也不好拒绝，只好说道：“随意。”

龙楚琪得了允许便心安理得地跟在襄芸后头。

这一晚的京城街上灯火通明，襄芸一行人就这样在大街上闲逛着，她和龙楚琪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在这个时候，大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全部都涌向西北方向。

人们的表情全部都被欢喜笼罩着，襄芸觉得疑惑，正准备上前拉住人询问一番，没想到却被龙楚琪捷足先登。

“这位大哥，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往那边去？”龙楚琪问道

“你看那边儿灯火串的那么高！据说从塞外来了个杂技班子，在那儿表演杂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被拉住的人道。

龙楚琪放开了那人，他正准备问，襄芸去不去，这个时候他们突然被人群冲散。

人实在太多了，他根本就看不见襄芸了，襄芸本来也不想去，更加不想和他同行，这倒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

“小姐，前面可是有一个外来的杂技班子，我们真的不要去看看吗？”喜鹊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可惜道。

“怎么？你很想去吗？”襄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祈愿

“想当然是想的……不过小姐不想那还是算了。”喜鹊如实道。

“有些东西固然新奇，但是喜鹊你可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美丽的东西，往往都藏着致命的危险。”襄芸冷冷道，喜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自家小姐这般语调，定然是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走吧。”襄芸道，喜鹊便跟了上去。

襄芸走到了护城河边，这个时候的护城河格外的安静。河面上零零星星的飘着几盏河灯。

“喜鹊我刚看你买了不少荷花灯，拿出两盏来。”襄芸开口道。

“是，小姐！”喜鹊答到。“可是小姐我们没有带笔和纸啊。”

“心诚则灵，何须笔和纸呢？”说着襄芸便蹲了下来，他拿起一张荷花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用自己的血在荷花灯上写写画画。

“小姐，这万万不可……”

“无妨。”

襄芸将荷花灯放进水里，闭上了双眼默默乞求道：“惟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小姐……”喜鹊心疼地看着襄芸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呢！”

“无碍，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襄芸拉着喜鹊离去。

在她们回去之前她带着喜鹊去了一趟成衣店，买了两套男子的装束，嘱咐喜鹊好生换上。

做完这些，她们才放心的回去了。

“小姐，咱们为什么要突然换上男装，咱们又不出去。”喜鹊疑惑道。

“我自有我的道理，好了，这种事情，在路上就不要多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襄芸拉着喜鹊走进了人群中。

她们抄近道回了家，襄芸叮嘱喜鹊，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开所有家丁耳目。

喜鹊一开始十分疑惑，为什么回个家都要如此小心翼翼。但是她看见襄芸眉头紧皱，似乎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于是她也闭了嘴，知道按照小姐说的做一定是没有错的。

襄芸带着喜鹊回了蔺云阁，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今天好生奇怪！”喜鹊坐在凳子上喝了好大一口水慢慢的缓过这口气来才开口道。

“怎么个奇怪法？你倒是说说。”襄芸已然换好了衣服，看着喜鹊道。

“咱们只不过是回个家而已，您怎么这么大阵仗啊，又是去买衣服，又是男扮女装的。”喜鹊自然不能明白自家小姐这一次这些奇怪的举动了。

“这其实很好理解，这是为了保住咱俩的命。”襄芸淡淡道。

“什么命？小姐？我怎么不太明白。”喜鹊有些迷糊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看一场好戏。”襄芸也懒得解释那么多了，于是撺掇着喜鹊快些去把衣服换了，喜鹊不疑有他，连忙去换了衣服。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整个丞相府突然闹腾起来。

喜鹊向来是个好奇的，她听见声响连忙走出去，想要探个究竟，看看热闹。

“喜鹊，回来！”襄芸叫住喜鹊道：“现在还没到该咱们出场的时候，你这丫头，也警醒些！”喜鹊吐了吐舌说：“知道啦。”襄芸看着喜鹊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心性还是小了些，玩心太重。

“秋容，你想办法去探查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如实禀告于我。”襄芸打开窗户，对着天空喊了一声，然后关上了窗户。

“小姐，我这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儿。”喜鹊心慌意乱地说道。

“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襄芸道：“去小厨房倒两杯桂花酿来，咱们小酌小酌，等着看好戏吧。”喜鹊听着自家小姐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立刻屁颠儿屁颠儿跑去小厨房提了两壶桂花酿。

襄芸悠哉悠哉的打开桂花酿的封口，一股清理的桂花之香扑鼻而来。

“嗯，今年的桂花酿酿的倒是不错。不知口感如何？”说着襄芸便将酒杯满上，轻抿了一口道：“这桂花酿，委实是好东西，入口青田，后劲实足，真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襄芸享受道。

“回禀小姐。”这个时候秋容回来了。

襄芸睁开了眼睛看着秋容道：“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其他的怎么样，有没有个头绪和结果?”

“小姐，老爷受伤了！”秋容如实答道。

“我爹受伤了，谁干的？凶手抓住了没有？”襄芸看着秋容道。

“回小姐的话，今日是秋季灯会，老爷陪着二夫人去逛灯会。可是路上突然冲出一堆蒙面人想要刺伤二夫人，可是老爷为了保护二夫人，被蒙面人刺伤了，还好老爷暗中带了侍卫，把那些蒙面人全部都抓住了，现在已经把他们抓回府里面，，正准备审问他们呢！”

“喜鹊走吧，同我出去看看。”襄芸听见秋容这么说，她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是！”喜鹊说着，便跟随襄芸一道跑去前厅看热闹了。

“这是怎么啦？怎么啦？！爹！你怎么受伤了？！”襄芸见襄贤手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就知道，这一次他伤的不轻。他虽然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却仍旧刻意装作不知。而后关心询问道。

“芸儿，快别说了！这些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北沁雪泫然欲泣道：“都是我不好，非要拉着老爷去看什么灯会？如果我不拉着老爷去看的话，那我也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她说这语气里尽是浓浓的歉疚之情，任何人听了这样的声音，再看到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恐怕都不会舍得责怪她吧。

“雪儿，这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一定是有人想蓄意害你。害你不成，反到害在我身上。这样的人太过恐怖，绝对不能留着他在世上！”襄贤愤怒道。

“老爷都是我不懂事，都是我不好。看见你受伤，雪儿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划了一样疼……我多希望受伤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如果这样的话，我心里会好受很多。至少，我不用心疼……”说着，北沁雪居然真的掉下眼泪来。

“雪儿，好了，别哭啦我都说了多少次，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今天没有让我陪你去，我也一定会陪你去的。你是我的妻子，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要求啊。这一次，也只是个意外罢了。带我们把这些刺客都审问啦，找出幕后黑手。把他绳之以法，让他干干净净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在能威胁到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了。”襄贤拉住北沁雪的手道。

襄芸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道：从前她只知道北沁雪漂亮，但是却不知道她居然也如此会演戏。光从这一点还是很佩服她的，至少。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到和一个不爱的男人诉说着自己心里的爱意。自己可以勉强很多人，可是却勉强不了自己。

“我问你们，你们到底都是谁派来的？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们这样不惜代价地去害我和我夫人！”襄贤转向那些刺客道。

“我们没有想要刺杀你，我们要杀的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襄芸。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刺客头领开口道。

“襄芸？”襄贤疑惑地看着这些刺客道：“你知道谁是襄芸么？！”

“不就是你拼命护着的那个女人吗？”刺客答道。

“错了，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是丞相府里的尔夫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大女儿呢？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襄贤觉得越发可疑道。

“他要人命，我要钱，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银货两讫。还谈什么目的？只是可恨今天栽在了你们手里！”

“听说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我倒是想问问派你们来杀我的人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我跟他有何怨仇？”襄芸明知故问道：“你们最好如实回答，兴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若是有半句虚言，我立刻让你们人头落地！至于到底是银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这个你们可是要掂量清楚了，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襄芸冷哼道。

“是一个女人，半老徐娘，却有风韵优存。”刺客答到。

“女人？！”襄芸刻意强调了“女人”二字，顺带着抬眼看了看襄贤，事已至此，一切都很显而易见。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女人……这说的不会是夫人吧……”北沁雪顺着襄芸的意思往下说：“不对，应该不会是夫人吧。就算小姐不是她亲生的，就算她跟小姐之间有些什么矛盾，她也不至于这样害芸儿阿！”北沁雪一字一句道，她说的这些看上去，像是为林漫如解释，但实际上，一字一句都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来人，把夫人给我带上来！”襄贤听到这件事其有可能跟林熳如有关系，便再也沉不住气了。这些日子以来，是他太放纵这个女人了，让她不知轻重居然敢对自己下起手来！

过了片刻，林熳如便来到了大厅，她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显然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襄芸。

“呦！好大的阵仗，这是怎么啦？怎么今天家里这样热闹，这么多人？”林熳如道。

☆、第一百三十章 无情之人

“母亲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襄芸从暗处走出来，林熳如看见襄芸不禁神色一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亲，这可是在说笑我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这里可是我家阿！”襄芸微笑道。

林熳如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这才看见地上跪了一排蒙面的黑衣人，她心知大事不好了。

“是她，就是她！是她指使我们来的！”地上的黑衣人见状大喊道。

“贱人！”襄贤生气极了，立刻给了林熳如一巴掌。“这些日子，我见你有所收敛，原以为你是改变了自己正在修心养气。没有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狗改不了吃屎！你为何如此恶毒？！这么多年了，你还容不下她吗？！”

“襄贤……”林熳如难以置信地看着襄贤道：“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他说着，仿佛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突然她笑出声来。

“我怎么就忘记了呢？这些年来，你忽略她，你冷落她，只不过，都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再害她。这是你最爱的女人的女儿。你怎么可能会不疼她吃，可惜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相信了你的甜言蜜语，你的鬼话！”说着她指着襄芸看着襄贤道：“但是这些年来，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吗？！你明明那么疼她，但是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你骗我骗的好苦啊！”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是你一直心术不正，是你一直在害人。这些年我没有维护过你吗？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如今你又能怪的了谁。？！”襄贤道：“我与你夫妻缘分，一切情分已绝。我只希望此生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襄贤！你当真如此无情吗？！”林熳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念在以往的情分儿上，我会保留你夫人的名分。但是你这一生，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你放心，吃穿用度，我不会少了你的，但是其他的你若想要再多也没有了。”襄贤说着朝门外喊到：“来人！把夫人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让她出来一步！”

“不！不！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是大夫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放开我！姥爷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严！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放开我！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爷！放开我！……”她的叫喊声十分凄厉，却没有人搭理。

“爹，那这些黑衣人该怎么办呢？”襄芸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开口道。

“一个不留。”襄贤说着便只身离去，襄芸见状也带着喜鹊回去了。

“小姐，你真是有先见之明。莫非你早就知道夫人要派刺客来刺杀你？”喜鹊疑问道。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刻意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出了府。但是又小心翼翼的溜回来。就是不想让她发现我已经察觉到她的计划。这样才方便她下手。只要她敢出手，那么她定然会自己显出狐狸尾巴！”襄芸道。

“可是老爷他真的很无情呢！再怎么说，夫人也陪了他十几年。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他居然就这样置之不理吗？虽然这一次小姐你是被老爷维护了，但难保二夫人若是哪一天想对付你，老爷会不会帮助她呀……”喜鹊开口道。

襄芸在内心冷笑，襄贤的铁石心肠，居然连喜鹊也看出来了吗？！但同时也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林漫如会说出那么一番让人深思熟虑的话。

襄芸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父亲对她的爱，但是她却依稀记得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父亲却好像是很疼爱她的，那个时候她记得父亲似乎对他也是像对襄秋清一样，有求必应。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变得不再疼爱她，好像就是母亲过世以后。襄芸那个时候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有那么大的变化，可是后来她不管做什么，父亲好像都是无动于衷。似乎眼中就并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小的时候，她曾经疯狂的想知道原因，可是随着她越来越大，对父亲越来越失望。这些原因，她渐渐地也不想知道了。

如果今天不是林漫如突然提起来，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父亲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疏离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也许，襄贤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情。

“我不知道。”襄芸看着喜鹊认真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以前，那么她一定会说：像他这样的人，只重利益。父女亲情算什么？可是如今，襄芸却犹豫了。她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襄芸不想再想这些让人烦忧的事情，于是她把喜鹊支开，让喜鹊为自己去烧洗澡水。她现在只想好好静静。

襄芸沐浴完毕，这个时候北沁雪却来了，襄芸换好衣服便出去见她。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你需要好好休息，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休息。”襄芸开口道。

“我来只是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林曼如会选择灯会的时候找刺客冲你下手？”北沁雪道，她现在觉得丞相府里的女人都太过于聪明，聪明的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猜透一个人的计划和部署，从来都不是一件难的事情。只要够了解她，自然就能明白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不是吗？”襄芸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头，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太过于厚重的茶水。

“你很聪明，林熳如活了这么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是败在了一个有臭未干的小毛丫头身上。”北沁雪道，她心中有一种担心，她十分担心襄芸会害自己。

襄芸认认真真的盯着北沁雪然后看出来了她眼中的忧虑和担心。她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于是开口道：“我虽然能够洞悉别人的计划和部署，但是却从来没有害人的习惯。我一直信奉着这样一个条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襄芸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北沁雪安下这颗心。因为她可不想给别人造成她跟林漫如是一类人这样的误会。

“你想做的事情，现在你已经成功了，那么我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了了我的心愿？”北沁雪盯着襄芸道，襄芸看着北沁雪开口道：“没错我想做的事情，现在已经做成了，但是也只成功了一半。还有一个月，现在还好生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半点威胁都没有。待我将她除去之后，你的心愿我自然会帮你达成。”襄芸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歇吧。”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北沁雪说着便告辞了。

北沁雪走后襄芸回了自己房间，现在，林熳如在丞相府里已经彻底没了地位，也就是说半点威胁力也没有了。接下来遭殃的就是她最疼爱的女儿，襄秋清了。

其实有的时候襄芸还是十分羡慕襄秋清的，襄秋清虽然刁蛮任性的鞋，可是它好在有一个疼她爱她，事事为她着想的娘亲。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娘亲，所以这些年来，自己才会被她欺压得这么惨。

想要除掉襄秋清，就必须先有摧毁她的意志，让她对这个世界感觉到绝望，让她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前途无望，这样只要她失去了生存的斗志那么想要对付她就容易很多了。

对于襄秋清来说，她所有意志的来源都是她的母亲，还有她的爱人龙允啸，不过她的爱人已经背叛了她，也就是说她生存的意志，其实已经减少了一半。在加上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人生一片渺茫，自己的前途几乎是看不到希望。所以现在只要告诉襄秋清她的母亲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地位再也不可能把她从牢里救出来，那么，她就会彻底失去斗志。

对于襄秋清来说，这几天过得格外煎熬。

她已经许久没有收到来自母亲任何的消息，对她来说，这是一件极其不正常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不管母亲平时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部署，就算再忙也不会忘记联系她，可是这一次，母亲非但没有联络她就连平时给她准备的吃穿用度都已经少了很多，甚至完全断绝了。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母亲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不然不会不联系她。她焦急的等待着，不时，用自己的首饰去打点狱卒想让他们打探打探自己母亲的消息。

“对不住了，二小姐，这个我们真的帮不了你。”狱卒说。

“大哥，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很担心她。”襄秋清央求道。

“二小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我们真的找不到呀！”狱卒摇摇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干的活计。

“大哥……”襄秋清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了前来“探监”的襄芸。

“妹妹这是怎么啦？难不成还在找你娘？”襄芸开口道。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我不想看见你，你走，你出去！”襄秋清根本不想看见襄芸，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把襄芸拆骨剥皮。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肯放过

“妹妹，不想见我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我想告诉妹妹一些关于娘亲的事情。如果妹妹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也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过。”襄芸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这个时候襄秋清却怒了。

“我娘？……你把我娘怎么样了，你把我娘怎么样了？！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连我娘都不肯放过！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襄秋清一想到自己母亲极有可能被襄芸害了就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襄芸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简直不能说是人，她是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妹妹这是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把你娘怎么样呢？就算我对你们母女俩恨之入骨。我不也拿你们无可奈何吗？但是若是换做了爹就不一样了。你要想想，若是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丈夫的宠爱。那么他的下场会是怎么样呢？”襄芸语气轻飘飘的，她看着双目猩红的襄秋清，她很是满意此时此刻的效果。

“你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你到底要怎样你才甘心？！”襄秋清声嘶力竭道。

“我说过了，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我也没有这个能力，能对她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丞相府中的小姐罢了。那你可别忘了，你娘再怎么样也是我爹的明媒正娶的夫人，该怎么处置？他是爹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来这儿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指望你呢！娘亲想尽办法救你出去的话，那你不如死了这条心。因为你的娘亲已经完全失宠了……哦，我都忘记告诉你了，谢谢认识你，你娘没能跟你联络上不是她的错，她也没有出任何事情。他只不过是被父亲剥夺了所有的权利。顺便禁足罢了，如果你还想着等到你母亲解禁之后再来救你。那我想你也别等了，因为这一次的劲足是一生一世呢！”

襄秋清听着襄芸说的那些，她用力的抓住栏杆，眼中全部都是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哦，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父亲对你母亲说了一句话。”襄芸看着襄秋清道：“父亲他说，惟愿此生，死生不复相见。”

“不可能，父亲不会这样的，父亲不会对不起如此绝情的不会的，一定是你在骗我，是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襄秋清忍无可忍崩溃大哭起来。

“我有没有骗你，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吧，如果父亲真的想救你。你觉得你还会在这个大楼里待这么久吗？如果父亲真的有心思就你。那么就算你的母亲被圈禁。你的吃穿用度也一样不会少的。”襄芸怜悯地看着襄秋清道：“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还在奢望着些什么呢？奢望着自己还能出去还能够享受这世间的美好，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只要出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襄秋清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说不出话来，襄芸看着她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觉得这京城之中，有哪一家的富贵公子会看上一个像要伤害自己亲姐姐的女人。如此歹毒的心肠，就算是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又如何，你的名誉已经毁了，至少在京城中没有人敢娶你。妹妹，我知道你心情高哦你当然不会愿意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但是你现在的名誉和身份能嫁出去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能够挑三拣四呢？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未必愿意娶你。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你不能嫁得一个好夫婿，那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礼物价值。对于父亲来，说你不过就是一枚弃子，你觉得他还会再花更多的心力在你身上吗？”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走，你走！你给我滚！”襄秋清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什么都不想听她也什么都不想相信。

“像这样的地方，我以后是不会再来了。知你自己想要在这里面待多久，完全都取决于你。有的时候我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有的时候吧，我又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痛快。”说着襄芸叫出身边的喜鹊，拿出了一条白绫道：“作为你的姐姐，我已然不能为你准备些什么？但是我可以把这条白绫，送给你。如果你觉得活着有意义，那么这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牢房里，如果你觉得过不下去了，那你用这个了结自己。这也算是我这个姐姐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放下白绫之后，襄芸便带着喜鹊离去了。

襄芸刚离开监狱不久，就传来襄秋清在牢里头自缢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内心无比的轻松。她忽然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和襄秋清共处的日日夜夜，从前世到今生。

冤冤相报何时了，终于在这一世得到了解脱。

“我终于为自己报仇了！”襄芸喃喃道，往事还历历在目。那一幕幕关于自己的悲惨的一切，她每每回想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前世的种种，今生都应该有一个了断。没有什么是会比一个人已经开始了新的一生，却还记得前世所有的痛苦回忆更让人来的难受了。

襄芸去了一趟将军府，司徒赫此时此刻正在花园练剑，她躲在一棵海棠树后透过熙熙攘攘的枝叶从缝隙中看着他。

一头如墨的长发被玉冠高高束起，英俊的面容面无表情，但是却有几分冷凝。此时此刻的他专注又认真，仿佛在他的眼里除了他跟他的宝剑，再无旁物。

襄芸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司徒赫，她忽然明白了岁月静好，这四个字的意思。

或许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受的一切苦处，一切委屈都是为了今世今日所看到的这一切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如果所有的事情一开始就能那样美好，那么后来会不会就少了那么些世事变迁，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不用发生，很多悲伤和难过就可以避免。

襄芸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也是像现在一样喜欢躲在树后面看着司徒赫练剑。那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般剑气扬花飞满天，她满心倾慕的那个少年，就在花瓣雨中练剑，而ta就躲在树后看着他，模仿着。一招一式似乎要倾尽心中爱慕。

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很多事情看似没有改变，就比如说她自己还有司徒赫，可是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了。就好比天空中挂着的星星其实都是昨日星辰，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其实都发生在昨天，很多事情看是相似，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襄芸想到这，突然悲戚的转过身，她已然忘记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将军府，为什么躲在了这棵树后头，她只是有一种深切的自卑感，从内心油然而生。

“芸儿？”司徒赫看见了想要溜走的她，出言询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更多的是欣喜。“你怎么来啦？”

襄芸停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脚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还不如大大方方自然的承认罢了：“我来这里，其实是想告诉你。我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然后我看见你刚刚在这儿练剑。一时看入迷了就没想打扰你，本来想不打招呼，自己先偷偷溜走的，等过两天找了机会再来看你。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来了就想走吗？再怎么样也得喝杯茶吧！”司徒赫笑道，他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晶亮，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那般美丽璀璨。

“不啦，其实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了很多，我……”襄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司徒赫用手堵住了嘴唇。

“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司徒赫将她拥入怀中，襄芸这一次没有拒绝他，反倒是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绳。那一声声铿锵有力地跳读，仿佛在告诉她，这个地方装进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襄芸。

这一天是襄芸最开心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她几乎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顾虑，在家里，她最大的仇敌已经死去，而在外面，她的敌人已经无力还击。这么些天她每一日都是浑浑噩噩，如履薄冰，每一天都过得异常困难。她连觉都不敢睡，每天躺在床上，她生怕自己睡熟了就会有一把刀子朝着自己用力的捅过来。

可是她如今知道了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威胁到自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自己。暂时是可以松一口气。

襄芸在将军府陪司徒赫闲聊了一会，她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用再避讳什么，也不用害怕别人说闲话，于是她便由着他送自己回家。

他们行走在街上就像刚刚结婚的新婚夫妻。

“芸儿，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着，有一招一日，我可以跟你像现在这样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在大街上就宛如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司徒赫看了看身旁的襄芸，然后目光转向了路上的一堆耄耋夫妻。“实不相瞒，小的时候我也曾经幻想过。以后站在我身旁的女子该会是个什么样子。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眼万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并不觉得你是一个好看的女子，只是觉得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罢了。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居然会爱上如此不同的你。”司徒赫回想起过去，居然笑出了声：“很多人都问我，我究竟喜欢你什么？是不是喜欢你那与众不同的思想或者是你身后丞相府的势力以及你的才华。”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林夫人走了

襄芸听到这里，好奇地扬起头，看着司徒赫，看看他究竟想说什么，司徒赫却道：“但其实都不是，这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并没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思想，那个时候的你只是一个小姑娘，什么事都不懂，只懂得闯祸让我跟在你后背帮你收拾烂摊子，但是我居然很乐意这么做。如果有人说我爱的是你身后的势力……那倒也有道理，不过我将军府好像也是富可敌国，别说是你一个丞相府就算是十个，我也是养得起的。那么接下来，该说的就是你的才华……在我认识的女孩子中，你的才华并不算是最突出的。但是……”

“司徒哥哥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一无所长了吗？！怎么感觉你那么勉强啊！”襄芸听着司徒赫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我喜欢上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就是你呀。就算别的姑娘再好又有什么用的。好看的皮囊那么多，可是xy的灵魂，就只有这么一个啊……能够遇到你是何其有幸，我已经不敢再奢望更多了。”司徒赫看着襄芸，眼睛却有些朦胧了。

襄芸看着司徒赫道：“幸运的人又何止你一个？”

“我曾经埋怨过上天我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对我还是十分好的，虽然我曾经失去了很多。但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把失去的东西都找回来。”襄芸看着司徒赫认真道。

“芸儿，你看路边的那一对夫妻。”司徒赫继续看着那一对老夫妻，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老爷爷搀扶着身边的老奶奶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去，渐渐的看不清楚背影。“这就是所谓的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襄芸看着司徒赫一字一句道。

“芸儿……”司徒赫听见襄芸这么说，他突然就愣住了，他原来一直都只知道自己对襄芸用情自至深，却不知道襄芸对自己的心思居然也深沉至此吗？

“好啦，时间不早了，司徒哥哥，咱们走快点儿，老祖宗该担心我了。”襄芸脸红道。

司徒赫便跟在她的身后，夕阳夕下，余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走到丞相府门口，却发现门口已经挂起了漫天的缟素。

“这是怎么了？你们家里……”司徒赫看着襄芸，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襄芸的感受。“走吧，我陪你进去看看。”

“不用了，司徒哥哥，这是我的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襄芸看着司徒赫道。

“我也算是你的未婚夫绪，很多事情我希望两个人可以一起承担。尤其是像这样的大事，作为你的家人，我必须陪你一起面对。”司徒赫道。

“家人”……襄芸听见司徒赫这么说，突然心中一暖，原来在他心中，他早已把自己看作是他的家人。“那么咱们就一起回去吧。”

他们一起进了大门，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传来。也就是说，这一次家里死的人不是祖母。也不是父亲，那么……

他们一起走进了大厅，却发现林漫如正铺在一具尸体上痛哭流涕。襄芸不用看也知道这具尸体是属于谁的。

“节哀。”襄芸看着林熳如，语气淡淡地。

“节哀！”林熳如听见襄芸的声音，就像是看见什么笑话似的，“你叫我节哀？！这是我的女儿火生了她养了她，她是我心上的肉，你叫我节哀？！”林熳如说着便已经有想要冲上去厮打襄芸的动作了，可是却被家丁们拦住了。

“我每天都过得那么辛苦我是为了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我的女儿，我想要让她过的好一点，但是呢！你们现在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于心何忍！襄芸！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他，留她一条性命怎么了！她已经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活着！”林熳如哭着喊着，却不能靠近襄芸半步，襄芸就这样站在远处静静的观察着她。

林熳如的确已经不再年轻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其实本来不那么明显，但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先是自己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丈夫的宠爱，再试试去了，自己疼爱的女儿。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变故，应该都会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吧。

曾经的她风韵犹存，就算是失去了所有，也依然骄傲的像一个皇后。可是如今的她却像是一只落败的公鸡一样，她失去了她所有的光泽，再也没有办法吸引旁人的目光。

此时此刻的她蓬头垢面，胡言乱语，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再让人联想起当初那个无限风光的大夫人。

“来人！夫人也实在太过于伤心难过，把她带下去吧。”襄芸吩咐道，她自然明白那种失去亲人，锥心刺骨的那种痛，但是那要怎么样了？前世的时候自己比这还要悲惨千倍万倍，还有屈辱千倍万倍地死去了，可是没有人为自己痛哭流涕，也没有人会心疼自己。

襄芸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司徒赫握着她的手，只感觉到她的手突然变得冰冰凉凉的，仿佛一瞬间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就算襄芸看上去再怎么平淡，再怎么若无其事，他知道她始终还是介意的。

林熳如被带下去了，襄芸就这样，在襄秋清尸体旁边站了很久很久。她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具尸体。

“芸儿，我在，不要怕，没事的。”司徒赫的声音，有一种能够让人完全安静下来的魔力。

襄芸转过脸看着司徒赫，她本来想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告诉他自己没有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笑着笑着突然笑出了眼泪。

司徒赫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带她回了蔺云阁。

襄芸扯着司徒赫的衣领子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死了。她死之前我看过她，是我怂恿着她去死的，其实是我从另外一个侧面杀了她……司徒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希望她去死……他欠我那么多，她害我那么多，她现在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完全高兴不起来……但是我完全不后悔我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因为我知道如果她不死，我就永远都无法安心。”

“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吗？你要做的事情，只要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只要你不后悔那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说罢，司徒赫顿了顿：“其实你小报复他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不一定非要选择让他死去。他死了，你反而不能做到真正的快乐。因为有的人他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死有的时候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么说来，是我送她提前解脱了？”襄芸闭上眼睛，让她亲手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她始终还是于心不忍的。司徒赫说的这些，就算是说实话也好，还是宽慰她也罢。不论如何，她心中的负罪感，已然是减少了很多。“不管你是不是在安徽我。但是我心里的确好受了许多。司徒哥哥，谢谢你。”襄芸看着司徒赫，微微一笑。

襄芸送走了司徒赫，她吩咐喜鹊为自己准备洗澡水，洗漱过后，她便上床睡了，这是自打她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襄芸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于是便习惯性地坐起身来，她一向睡眠就比较浅，外面声音一大，她就睡不着了。

“喜鹊，喜鹊？！外面怎么了？怎么这样吵？！”襄芸皱着眉头问道。

“小姐！大事不好了……”喜鹊火急火燎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大事不好了！”襄芸实在是不能理解，知道，晚上的黑灯瞎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夫人……林夫人她……没了……”喜鹊道。

襄芸听到这里登时一个激灵。

林熳如死了？

襄芸是很恨她，很讨厌她没错，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她是怎么死的？”襄芸活了这么多年，对于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是她每每听见身边的人突然而然就失去了生命，她还是会短暂的心悸一会儿。

“白公子已然过去了，他看了看说夫人是服毒自杀。”喜鹊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早些休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日的事情应该会很多。赶紧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比什么都重要。”襄芸看着喜鹊道。

喜鹊走了以后襄芸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近来，丞相府的家是变成了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丞相府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接连发生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倒霉事儿。”茶馆中的小二有模有样道。

“此话怎讲？”百姓们对这种八卦资源是最为在意的，当然是要一听为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闲话

“别的不说，咱们先来说说这二小姐。二小姐生的那倒是极美的。相传丞相府的夫人和丞相大老爷都是把二小姐当做人中龙凤来培养的，二小姐未来的夫婿自然也得是那人中龙凤。你们知道吗？夫人看上的，可是那天上天下唯一的那一把椅子，可是二小姐偏偏是个有脾气，有心性的。她早已有了心仪之人，自然是瞧不上那把椅子。可是你知道她看上的人是谁吗？”小二卖了个关子道：“就是那无权无势的四王爷！可是啊，那是王爷偏偏又看不上二小姐嫌它血统不正身份太低。死活想要娶大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也不是等闲之辈，一早便和大将军有了婚约。这么一来，在丞相府就活脱脱的发生了一出四角恋。大小姐三生的不如二小姐漂亮。但好在也是个有福气的。他喜欢大将军，大将军也喜欢他。于是二人得到了皇帝的赐婚，那是何等的荣耀！……”

“不止如此，我还听说大将军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诺言，要知道这样的诺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呀！”一个茶客接过了话茬道。

“这是好事啊，怎么在你嘴里就变成了倒霉事儿呢？小二哥，这你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另外一个茶客调侃道。

“对于大小姐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二小姐来说，这可就是个灾难了。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姐姐，二小姐一时没忍住，掏出了旁边的宝剑。刺向了自己的姐姐！不过还好有将军护着这大小姐倒是毫发无伤，将距伤了条胳膊痒，上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了，不过这二小姐后来就被拖进了大牢，你想想，你想想就算是再怎么漂亮，再怎么有才华的女人，一旦进了牢房，这未来的前途不都完了吗？哪个达官贵人敢娶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姐姐的恶毒的女人呀！”店小二接着说：“不只是这样，前些日子从牢里传来消息说二小姐上吊了，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二小姐的亲娘也随着二小姐去了。你们说这丞相府最近是不是被霉运笼罩着？一连没了两个人，唉……”

丞相府。

由于是家中长辈过世，襄芸一大清早便被要求一身素白。林熳如唯一的女儿死在了自己前头，死之前还挂着夫人这个名号，所以自然是由襄芸送她最后一程。

襄贤带着襄芸为林熳如送行，回来之后襄贤却是喝的酩酊大醉。

“芸儿，你说人这一生为何这么短？”襄贤双眼朦胧道：“我这一生辜负了太多人，但是我没办法。你知道吗？一个人，这一生一世只有一颗心，同样，也只能把这颗心给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我还一事无成。我在最落魄的时候碰见了白素，那个时候我娘生了重病，我请不起大夫。是白素，白素救了我娘。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她，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后来呀，我考取了功名成了丞相，我以为我功成名就，终于可以配的上她了，可是她却爱上了别人……可是我不在乎那些，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她幸福就够了……可是她爱的那个人死了……死在了战乱之中。白素医术很高，可是她救不活他，那个时候白素差点跟着他一起死了，我那么爱她，我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襄贤说到这里顿了顿道：“于是我告诉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我想要娶她为妻，想要在她身边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她拒绝我了，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襄芸惊呆了，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秘密正在偷偷的浮出水面。

“我爱白素所以我向她保证我会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像爱着她一样。我会像对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她的孩子，会把她视如己出……她这才答应嫁给我。可是她嫁给我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一点儿都不快乐，你知道吗？我见过她快乐的时候，我见过她开心的时候，我记得他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她救人的时候。她救人的旦成功了整个人就像是焕发着生机和光彩似的，笑的那么美，那么灿烂。可是这种笑容这种美丽在她嫁给我以后都消失了。”襄贤一杯一杯地灌这自己，不肯停下来。

襄芸看着这样的襄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襄贤旁若无人地继续道：“我一直以为她答应嫁给我，是回心转意。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答应嫁给我只是因为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我跟她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可是她眼里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她心里只有她的孩子。为了让她高兴我也很疼爱那个孩子，就像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女儿。我也是个男人我也受不了自己爱的人，每一天每一天的忽略我。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勉强她，于是我便借着公差之名，避开她。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都是这样了，知道我遇见了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如儿。”

襄芸静静地听着襄贤说出自己的身世，她必须承认在一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襄贤的亲生女儿。但是当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有些许震撼。

她一直觉得襄贤是一个唯利是图，枉顾人伦的小人，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是一个如此深情，长情至此的人。

“如儿跟他真的很相似很相似。她们拥有相似的样貌也拥有相似的医术。只不过白塑的艺术是用来救人的。而如儿的医术是用来毒人的。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意她能陪在我身边就好。如儿和她，到底不一样。她是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如儿却是床头的帷幔，伸手就能触碰到。如儿之于我，正如我之于她。如儿可以为我放弃一切，就像我能为她放弃一切一样。其实我内心相当震撼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为我做到那种地步。我虽然没有办法爱她，但是，我一直都在想尽办法给她我所能给她的所有。我知道她始终是忌讳白素的存在的，她恨她，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一直都在他们之中调停。我希望能够找到他们相处的一个平衡点。我不能失去白素，我也不想失去如儿。我很自私对吧？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除了这么做，我无能为力。”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襄贤说着居然流下眼泪来，襄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襄贤。

“后来白素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儿，白素一直照顾着这个女孩儿。直到她五岁，那是毫无征兆的一天，她就这样彻底的离开了我的世界。但是我知道我不用去找她。也不必去找因为我找不着她，她给我留了那封信我收着，一直到现在那是她第一次给我写信，也是最后一次。白素离开了我，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我必须振作起来，因为她的孩子还在我身边我必须要好好照顾她的孩子，这是我答应她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白素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加疼爱这个孩子。这是白素的孩子，是我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爱？可是我再怎么疼爱这个孩子我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女子善妒，一旦我表现出来对这个孩子过分的关爱，那么如儿一定不会放过她。况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知道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太过分。只要不伤害这个孩子的生命，能让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那我也算对得起白素了，我一直以为我做的这些，她看不出来。可是我没有想过她是那样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生我承诺给她的太多，但是能给她的却太少，如今就连她死了，我都不能真真切切的为她哭一场……此生，终究是负了她……”襄贤说着便站起来颤颤巍巍道：“我这一生小心谨慎，许多人都说我老奸巨猾更，多人敬佩的是，我这成功的一生。但是他们不知道，我这一生却是最大的失败！如果当年白素救了我娘但是我没有爱上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我这一生终究是失败的。我想爱的爱不到爱我的我却没有办法爱……最后，我失去了所有……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我现在什么都会有了，我有钱，我有权利，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襄贤说完这些便醉倒了，襄芸把他扶上自己的床便退了出去，回了蔺云阁。

不出她所料，白岐却是一早就等在那里了。

“回来了？”白岐看着她平静道，襄芸则是一脸倦容，她是真的太累了。

“你怎么在这里？”襄芸问道，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她又一下子知道那样多的秘密。这些事情一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有些窒息。

“你知道林熳如的身份吗？”白岐直接开门见山道。

“什么？”襄芸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你对于她从来就没有过怀疑吗？”白岐开口道。“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那么她又是如何知道那些毒药是如何配置的？这些你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寻医问路

“你知道了些什么？”襄芸开门见山道，她也不愿意这样拐弯抹角。

“对你来说，这些可能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跟我们却有莫大的联系。”白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此话怎讲？”襄芸更加不明白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白氏一族是悬壶济世，目的是为了救人，我们族里每一个人都精通药理医术，可是，却也有例外。普通人也分好坏，我们这里也是。虽然说我们的祖训是悬壶济世，可是想要做到这些，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寻医问药这条路上总有些人会走偏。而一旦偏离了正道，想要再走回来，那就十分困难了。”

“你的意思是？”襄芸虽然不明白白岐在说什么，但是自己也猜到了七八分。

“林熳如的先祖原本也是我的族人，但是他却不屑于悬壶济世，反而醉心研究毒术。他认为，世人都想着悬壶济世，都想着救人，可是医者难自医，他不愿意去救人，他只想自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于是他剑走偏锋，开始了钻研毒药的道路。他是个极有天分的，对于毒术的专研也极其透彻，但是很快就被族长发现了。”

“为什么？医者和毒术本是一家，你们行医问药难道不需要毒草理论的支撑吗？”襄芸对于这个很不理解。

“当然需要，但是我们制毒用毒不会伤及普通人的性命，可是他不一样，他是用活人做实验！那些年死在他手中的普通百姓不计其数，他每每做完之后还会用王水毁尸灭迹，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他用活人做实验的事情就败露了，族长自然容不下这等心术不正之人，于是便对他进行了最残酷的惩罚。”

“杀了他？”襄芸问道。

白岐白了她一眼，说道：“世界上最简单的惩罚就是要了他的命。他死了反倒还能一了百了，这能算什么惩罚？！再说了，他杀了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的命能够还的了吗？！对于白氏一族来说，最残酷的惩罚，是从族谱上永远除名，后世子孙全部都不得再沿袭白氏一族的名号，被流放到尘世中，作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存在。”白岐认真严肃道。

“这个所谓的惩罚也不过如此，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惩罚啊，难道流放他就能还清楚那些因为他平白无故丢掉性命的普通人吗？！这未免太不公平！”襄芸冷笑道，这白氏一族看似正义，可是实际上还不是视一般人的生命如草芥？！

“你以为流放就算完吗？并不是这样的。他被流放之后，族长立刻写了一封关于他的身份说明的信，让他以及他的后代子孙世世代代不得入仕途！他一个人犯得错，他所有的子孙后代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白岐皱着眉头道：“他到了尘世间便把自己的姓氏改为林，他虽然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却始终不知悔改，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甚至继续我行我素，依旧研究他的毒药，对他来说，他的毒药就意味这一切，他不在乎任何所谓的有可能的代价。”

“所以林熳如承袭了他的毒术是吗？”襄芸明白了一切。

“没错，林熳如是他的亲孙女，他为了研究毒术，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儿子的性命！儿子死了他就让自己的孙女继承自己的衣钵。实在是太可悲了。”白岐道：“林熳如对于医术的天分显然不如他，这从林熳如配置的毒药就能看出来，不过按理来说，林熳如是没有资格嫁给丞相的，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你爹，甚至不惜放弃自己应当承担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姓名也要跟你爹走。”

“不得不说，她也算是各种高手了。她生为毒而生，死也为毒而死。这一点，倒是可悲可叹。说实在话，之前我一直都不能理解，她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什么一直都要处处给我使绊子，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如今我知道了，她并不是真的讨厌我，也不是真的想对付我，她讨厌的，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胜过的人，她没有办法，只能把所有的气出在我身上。”襄芸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其实从来都不是她的敌人和对手。她的对手，从来都是襄贤的心。”

“此话怎么讲？”白岐不能理解了，他疑惑地看着襄芸。

“我不是襄贤的女儿。”襄芸突然笑了，白岐看着她眼中全部都是难以置信，襄芸知道白岐一时半会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

“你不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会养你这么久？！这不现实啊！”白岐道：“而且一直以来，他并没有说你是他的养女，你也一直都占着嫡女的名号，如果你不是他的女儿，那么襄秋清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娘。”襄芸无奈地笑了：“很多年以前，我娘出来历练，无意之中救了老祖宗，日子久了，他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爱上了我娘，可是我娘已经有了爱人，自然是不可能爱上襄贤的了，但是，我的亲爹在一次战争中失去了性命，我娘本来心如死灰想要跟随我爹一同去了，但是最后她还是为了我活了下来，嫁给了襄贤。因为他答应过我娘会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抚养长大。后来我娘离开了丞相府，他却依旧遵守着对我娘的承诺，抚养我长大。”襄芸笑了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内心，应该是相当纠结的吧。他那么爱我娘，我娘却爱着别人。他这一生都在追随我娘的步伐，可是我娘对他从来都不以为意，这应当是最大的讽刺了吧。”

“感情不就是这样吗？所有人都在不停的追逐一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都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可是却不会去关注身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大概这就是人性吧。”白岐道。

但凡未得到，但凡已失去，总是最登对。

襄芸忙碌了一天，又和白岐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准备洗漱休息了，这些日子以来，事情太过于多，太过于纷杂，她是真的累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于是她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喜鹊慌慌张张地喊着：“小姐小姐，你该醒啦，长公主来了，你快醒醒吧！”

“什么？！”襄芸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不早些叫我！长公主来了，这么大的事情……”襄芸连忙洗漱更衣。

“这些天你都那么累，我看时间还早，便让你再休息一会儿，不打算那么早叫你。可是谁知道今天长公主突然到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喜鹊委屈道。

襄芸看见喜鹊那副样子也不忍心再继续责怪她：“好了好了这次就算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下一次早些就好了。”

襄芸梳洗完毕就去大厅接待龙亦雪。

“见过长公主。”襄芸向龙亦雪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龙亦雪看着襄芸道：“你们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想这些事情的发生，一定都有它自己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襄芸问道。

“最近战火不断，边疆连连来犯，常年打仗，禁不住国库空虚。父皇提出求和的要求，意思两边休战，但是他们居然提出和亲的要求！”龙亦雪担忧道：“我是皇长女，很多事我自然要作为先驱，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你很有可能要和亲？！”襄芸道，她自然是有印象的，前世的时候。龙亦雪作为长公主也是被提出了要和亲的要求，可是她去了边疆以后过的并不好。边疆的单于并没有因着她的身份善待她。相反，还经常侮辱她，殴打她。想到这儿，襄芸便出言阻止龙亦雪道：“不行，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和亲！”

“这是何故？”龙亦雪问道，这一次她确实打算自己去和亲，虽然她不愿意，但是她是公主，而且是长公主。一切都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用女子的终身幸福换来的和平，必然不会长久。这一点你我都很明白，为什么你还要牺牲你自己呢？”襄芸劝道。

龙亦雪无奈地看着襄芸道：“可是我是公主，我出生在皇室从小我就享受着皇室这个身份带给我的无尚荣耀和尊贵。现在是时候用我自己的身躯，为我的皇室为我的家族为我的国家做些什么了。”龙亦雪何尝愿意远走她乡？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愿意嫁给边疆那么龙熙儿就要去，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如果龙熙儿知道自己要远嫁，要去边疆和亲定人会闹出更大的风波。思前想后，她决定还是自己去。

“这一次我不会赞同你说的。如果你相信我，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去和亲，如果你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就算是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值得拿自己终身的幸福去打赌！亦雪，这个道理你比我还要明白不是吗？！”襄芸认真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相信

“我当然知道，芸儿，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有思想，有人生目标有喜欢的人。也有喜欢你的人。你什么都有了，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去和亲也挺好的，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目标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太平盛世希望我的国家，我在意的人都好好的。”龙亦雪看着襄芸乐观道：“其实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并没有很大的所谓。”

“可是我有。”襄芸定定地看着龙亦雪，开口说道：“如果你这一次嫁过去能够过的好。那边的单于能够好好对你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嫁过去以后在那里孤立无援，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到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非要娶一个公主？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亲，而是为了去羞辱一个国家！如果你去要过去了那么你就会变成他们出气的对象！不管怎么样这次你绝对不能去！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啊。如果你以后碰见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面对他！”这是北沁雪第一次看见这么认真的襄芸，在她眼里，襄芸一向是个沉着冷静的女子，她睿智，并且有自己的思想。所以自己才总会自觉或是不自觉地听从她的，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可以自己选择吗？

“我当然很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活着。我当然也很小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出现。可是天真的能够遂人意吗？”龙亦雪喃喃自语。

“我从来都不相信命由天定，我相信人定胜天。”襄芸看着龙亦雪坚定道。

襄芸知道龙亦雪的性格一向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女子。她生在皇室，长在皇室，从小她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她从小接触到的就是事事以国为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正是因为她受到的教育是这样的，所以她才会愿意拿自己做交换，换国泰民安。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我去和亲了，恐怕以后再想相见就难了。所以其实今天是想来跟你告别的。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想去和亲了。”龙亦雪歉疚地笑了，“我这一生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我刚刚扪心自问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过。我最对不起的只有我自己。因为我几乎没有任何一天，遵照着自己内心的意愿活着过。”

“所以你想通了吗？你想好了吗？作为你的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为自己以后的选择后悔。”襄芸坐下来喝了口茶道。

“我想明白了！这一次，我会告诉父皇我不愿意去和亲，我也不想去和亲。至于谁想去就让她去吧！这一次我要自私一点”龙亦雪像是想明白了似的，很轻松的舒了口气。

“龙熙儿最近怎么样了？”襄芸突然想起，自从上一次秋狩之后便没了龙熙儿的消息，不免觉得奇怪。

“她被父王母后禁了足，除了自己的房间，哪里都不让去。”龙亦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实话，我这个妹妹我还是了解的。她自幼性格顽劣，任何人都管不住她。便是父王母后她也是不害怕的，我知道她的性格，但是却不知道她居然也是这般隐忍深情之人。”

“我早就发现她讨厌我了，但是我却不知道她讨厌我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司徒赫。”襄芸微微一笑，她的笑容里全部都是无奈。

“不只是你，就连我也是没有猜到的。我原以为像她这样心性的女孩儿。他喜欢的，必然是其他国家高傲的王子或者是王公贵族。我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对一个常年身在沙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动了心。”龙亦雪在听说龙熙儿因为司徒赫的事情当众与父皇翻脸的消息时惊呆了，龙熙儿虽然一向胆子大，但是让她公然与父王母后叫板，她还是会掂量着办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公然与父王作对。能让她做到这些的除了司徒赫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皇上还是没有消气吗？”襄芸问道。

“这一次，有伤风化，还升级了皇家脸面，这一次的气，怕是很难消除了。”龙亦雪摇摇头。

“二公主这么一闹，恐怕京城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知道二公主心有所属。二公主日后若是想要嫁出去，恐怕是有一点困难了。”襄芸意味深长地看了龙亦雪一眼。

“但是，一着父王母后的性子，定然是舍不得将女儿远嫁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妹妹禁足了。”龙亦雪脸上透出忧愁之色，她虽然一向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要让妹妹远嫁，她终归还是于心不忍，是舍不得的。

“不只是皇上皇后，便是你，也是舍不得让龙熙儿远嫁的，不是吗？”襄芸一眼便看出了龙亦雪心中所想。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纵然她有千般万般不好，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舍得让她去边塞吃苦呢。”龙亦雪见自己的心思被襄芸看透，便也不再掩饰了。

“你心地善良，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也知道皇室中的公主只有你们两个。如果他不去，你就要去。但是，你我都清楚，对于她来说，嫁去边塞，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可以磨练磨练她的心性。二来，她现在的名誉已经不能嫁到一个好的家庭去了。边塞已然是她最好的选择，嫁去边塞，她还能得一个皇后的位置。如果她继续留在京城你觉得有哪家公子哥敢娶她？”襄芸说道，此时此刻，她的语气就像是一个真的在她小妹妹考虑的姐姐。可是襄芸也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她虽然相信司徒赫对自己的心，但是，她不相信龙熙儿。

龙熙儿一直留在京城，就始终是个祸害。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但是你的提议，我会向父王，母后说明。和亲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真的定下来要熙儿去和亲。那么还真的下一番苦功夫”龙亦雪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开了。

待龙亦雪离开之后，襄芸又感觉困意袭来，于是便回到床上休息了。

皇宫。

“母后你终于来看我了！父王是不是同意让我可以自由出入啦？！”龙熙儿本来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但是她一听说皇后来了便从床上跳起来，自从秋狩过后，她就被禁了足，再也没有她出过自己房间半步。

“你倒是安生一点吧，你的父皇还没有消气呢。这一次你丢脸丢大了，你知不知道还想着出去。你没被惩罚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呀就安心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禁闭思过吧。”皇后对于这个女儿也很是无奈。这个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打不得，骂不得。这一次还是第一次惩罚她。

“就算是在丢脸已经关了这么久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母后你就求求父皇，让他放我放出去吧。”龙熙儿朝皇后撒娇道。

皇帝不仅不让她出来，而且也不让皇后去看望她，现在好不容易皇后来了！她就知道事情一定有转机了。

“你当真想出来？”皇后试探道。

龙熙儿拼命点头，皇后皱了皱眉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出去，但是这个办法你肯定不会愿意。”

“什么办法？母后你告诉我吧，说不定我会愿意呢！”龙熙儿一听见可以出去，立即兴奋起来。

“最近几年连年征战，国库已经有些空虚了。我们的国家再也经不起战乱纷扰，于是我们和边疆求和，可是边疆来使者说，一定要公主和亲……”皇后为难地看着龙熙儿道。

“和亲？！那很正常啊，不是有姐姐吗？让姐姐去就行啦，反正姐姐事事以国为先，像她这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我想这次和亲姐姐一定是最佳的人选，是不是？”龙熙儿丝毫没有危机感。

“这一次我们选的和亲人选不是你姐姐，是你。”皇后摇摇头道。

“什么？怎么可能会是我！母后，你是不是搞错啦！”龙熙儿一听到自己要和亲的消息就整个的炸了。

“我跟你父皇商量了许久。想来想去，这次和亲，还是你最合适。”皇后道。

“可是母后你知道我已心有所属……”

“是啊！你是心有所属，可是你属意的那个人心中的人不是你啊！你还觉得自己丢脸丢的不够大吗？你还想更丢脸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在宴会上丢足了面子，我们也不会想让你去和亲的。”皇后沉重道。

“母后！我不能去和亲的！我不能！我是你最小的女儿，你舍得让我去边疆受苦吗？”龙熙儿央求道。

“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去的！熙儿！你是公主，你身在皇室，长在皇室。皇室给了你那么多尊容给了你那么多荣耀，你应该回报你的国家了！”皇后不去理会女儿此时的不情愿。

“母后！你曾经说过的，只要我能幸福，那么你什么都会听我的……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我不想去和亲。”龙熙儿说着说着居然流下眼泪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想去，你想嫁给司徒将军，但是你觉得他会愿意娶你吗？”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她最小的女儿，她自然是心疼的，可就算是她再心疼，她也必须让自己的女儿接受这个现实。“你醒醒吧！司徒赫他最爱的人是襄芸，他不可能娶你的！就算是你愿意待在他身边为奴为婢，愿意做他的小妾，他都不会要你！你忘记了吗，他在你父王面前立过誓言，此生只愿意娶襄芸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誓言没有男人能允诺，但是他愿意把这个誓言送给襄芸，从这一点你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属于你，因为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了另外一个女人！”

“不，我不听，我不相信！他的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至少……至少，一定有我一丁点的位置，不然那次他不会救我！”龙熙儿显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太过于残忍。

“够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皇后见龙熙儿痴迷至此很是痛心。“熙儿！如果他真的心里有你一丁点的位置。那么那天他都不会在众人面前让你丢了面子，让咱们皇室蒙羞。熟果他真的有你一丁点的位置。那么今天你也不需要去和亲。可问题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过你，你又在执着一些什么呢？！熙儿！你是公主，你必须有点公主的样子！作为一个公主，你是高贵的，你是骄傲的。就算是你再怎么喜欢他也应该放弃他了！”皇后抓住龙熙儿的双肩用力地摇晃她。

“我也很想忘记他，我也很想不喜欢他，可是我已经爱了他十年，十年了！母后我这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我原本以为等到我长大我可以求父皇为我们赐婚。我原本以为一切都来的及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被襄芸捷足先登？为什么？！”龙熙儿忍不住痛哭流涕道。

“熙儿，我的好女儿，你跟他之间有缘无分你放弃他吧！忘了他好吗？算母后求你！这一次和亲，你无论如何都要去！”皇后看着龙熙儿不容反驳道。

“母后……母后！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让我去我不想去！我求求你了……”龙熙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但是并没有用。

“来人把公主看好！”皇后叫来了宫中侍卫，然后又转向龙熙儿道：“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同意和亲了我就放你出来。在此之前，你休想在他出你的房间半步。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皇后说完便迅速离开了，她生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不忍心。

龙熙儿知道，这次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嫁去边塞了。

王府。

“王爷，二公主被钦点去和亲了。”管家道，龙允啸这时候正在练字，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他就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他的手下已经被除得七七八八了。他还是能在自己需要的地方安插眼线。

“熙儿？”龙允啸听说龙熙儿要去和亲很是意外。

他这个妹妹出身高贵，所以向来都嚣张跋扈，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想要他乖乖听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一次怎么就会想着让她去和亲呢？去，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搞砸。“她同意了？”龙允啸停下手中正挥斥方遒的笔认真道。

“王爷，你又在说笑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二公主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呢？”管家道：“皇后娘娘说什么时候二公主想通了，愿意去和亲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够重新得到自由。”

“熙儿的性格，要是想要让她松口同意去和亲，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一点你我都知道。”龙允啸再一次拿起手中的笔沾了一点墨水，继续写，一边写，一边说：“父王，母后，老来得女。最疼爱的便是龙熙儿。所以从小便把她捧在手心，也正是因为常年的宠爱，养成了她这一副嚣张跋扈的性格。她总觉得自己喜欢的自己就一定要得到。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宴会上丢那么大的人。”

“王爷您说的是。”管家道。

“你看，这个世界上，不想襄芸嫁给司徒赫的不止有我一个人。”说到这，龙允啸忍不住笑了：“熙儿的身份可比我特殊多了，只要襄芸一天没有嫁给司徒赫，熙儿一天没有去和亲，那么一切，都还未可知呢！”龙允啸说着，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

这几天龙熙儿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她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父皇母后的想法，这一次她是真的要远嫁别国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凭什么，她不但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还要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无能为力。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她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他看完信以后就把信烧掉了。然后对外面看守的侍卫说：“把我母后找来，告诉他我答应去和亲。”

龙熙儿说完就关上了门。

“你想通了？”皇后听说她已经想通觉得十分惊讶。

“是的，母后我想通了，他不爱我我苦苦守着他又有什么意思呢？没有结果的，我何必这样为难自己？既然如此我不如为自己另寻一条出路。我知道父王母后想要让我去和亲是为了我好。我现在是嫁不了好人家了，为今之计，只能出去和亲。到边塞再怎么着也有个皇后可以当，怎么样都不会太吃亏，至少还可以养尊处优的生活。这样已经很好了，熙儿已经不敢再奢求更多了。”龙熙儿柔顺地回答。

“你想明白了就好，想明白了就好。母亲也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从今天开始你就恢复了自由。你能留在我们身边的日子不多了。有时间就多陪陪你父王吧虽然这一次他禁了你的足，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比你父王更加疼爱你了。”皇后慈爱地摸了摸龙熙儿的头道，与此同时她撤离了龙熙儿房间所有的侍卫。

龙熙儿同意何清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襄芸的耳朵里，那时襄芸正在与龙亦雪下棋。

“芸儿，我告诉你我那妹妹最近好生奇怪。”龙亦雪举棋不定，于是试图分散襄芸的注意力。

“是吗？怎么个奇怪法？”襄芸拿着把棋子下在了龙亦雪白子的旁边。

“起先她怎么都不同意去。可是过了几日，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主动找到我母后告诉母后说她愿意去和亲。我这妹妹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想要她同意，那简直难于登天，天方夜谭！”龙亦雪见自己的棋子被襄芸的团团围住，内心自然着急。

“这么看来的确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既然不知道原因，咱们也不要去探求这个原因。静观其变，隔岸观火，这才是最好的明哲保身的方法。”襄芸微微一笑，看着龙亦雪道：“你输了。”

龙亦雪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般释然。“跟你下棋，总是这样总是赢不了，永远都是输。”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襄芸平静的看着棋盘道。“下棋讲究的是心境平和，你现在被太多的俗事困扰着。心态太过于纷杂，怎么可能下的好棋呢？都说棋如人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要赢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自己放出来，跳脱于这个棋盘之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每一步棋的行棋方式，看着棋盘的脉络，这样就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如何走。这就好比人生的规划，你若是身在其中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奥妙，但是如果你能从自己狭隘的思想中跳跃出来，超凡脱俗，自然能够宠辱不惊。心态平和，才能够作为一个旁观者存在。作为一个旁观者你自然就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样的话，你自然而然就应该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下棋。人生亦复如是。”襄芸说完便将龙亦雪从座位上拉起来道：“你看我们今日下的棋。”

龙亦雪说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襄芸看着她疑惑的神情开口道：“其实很多事情就像是我们这盘棋一样。乍一看似乎错综复杂，怎么看都看不明白。但其实你仔细观察，每一条脉络都有它自己的走向，每一条脉络的结局都有它独特的原因。”

“虽然看过去棋子与棋子之间毫无联系。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他们之间密不可分，有着必然的联系，芸儿，我说的对吗？”龙亦雪仔细观察着棋盘道，襄芸赞许地点了点头。

“人这一生，讲究的，不过就是四个‘然’字，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这四个‘然’字看似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却必须穷其一生。你我都能做到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但是‘争其必然’却不是你我愿意去做的，所以很多事情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襄芸道：“龙熙儿会同意去和亲，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很意外。但是你想一想她的性格是这么容易息事宁人的吗？”

“你的意思是？”龙亦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襄芸话中有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亲密

“虽然我们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却可以选择隔岸观火，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既然她已经答应去和亲了，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说到做到。和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决定。就算是她再怎么不想这个亲，她也必须要去。”襄芸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妹妹。不管她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会尊重她。我只希望这一次他是经过的慎重考虑，做出来的决定。而不是只是因为他想要疼自己。北京鼓的地方走出来，重获自由而勉强答应。”龙亦雪不无担忧道。

“不管原因是什么，既然她已经说了，那么她就必须做。言出必行，这是身为一个大国的公主的基本涵养。”襄芸道。

“她已经决定要去边塞和亲了。那也就意味着她没有多少天可以陪在我和父王，母后身边了。这些日子我们只想和她好好的相处，毕竟她一旦嫁过去那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再也见不到了。”龙亦雪叹了口气道，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妹妹还是十分疼爱的。

“其实有的时候你不觉得？她的性格送到边塞去磨练磨练到也是极好的。这些年来她被捧在手心里疼爱，已经养成了她极尽娇奢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如此刁蛮霸道，对于她来说，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这一切不失为一个最重要的打击。她的内心还太过于脆弱，她需要去经过磨练她的意志才能够真正的成熟起来。”襄芸道。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道。这也正是她所需要的，或许就像你说的她真的需要成长了，像我们皇室的儿女必须就要为自己的国家有所担当。这么些年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让她付出一点应该付出的代价。”龙亦雪赞同道。

等到龙亦雪走了以后襄芸仔细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一个人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至少对于襄芸来说，答案是否定的。

她习惯性换位思考，襄芸想，如果这件事情放到自己的身上，能让自己改变主意的，除非是已经想好了解决或者是逃脱的办法。

龙熙儿不算聪明，而且以她的性格来说，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嫁去边疆。而她出乎意料的服软让襄芸觉得十分可疑。虽然这样，但是襄芸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龙熙儿同意了去和亲，所以皇上皇后出于对她的愧疚，对于她的要求，更加是有求必应了。龙熙儿说她想要开一个宴会，宴请群臣。毕竟像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再有了。皇上，本来就对这个小女儿心存歉疚。再加上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而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场宴会办了下来。

襄芸初初接到来自宫中的请帖的时候觉得还有些奇怪，但是仔细想想龙熙儿作为一个与即将远嫁的公主，宴请群臣倒也说得过去。

“小姐小姐，这是什么？”喜鹊看着襄芸手里的红色请帖好奇问道。

“二公主即将远嫁，这是她宴请群臣的请帖。”襄芸扬了扬手中红色的请帖开口道。

“真没有想到，二公主居然是个如此有心之人。”喜鹊一想起龙熙儿之前对襄芸的所作所为就嗤之以鼻。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更何况她即将远嫁，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这次就当做是给她践行吧。”襄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很多事情她已经不想计较了。

“小姐，您心善，您不记得，但这些事，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曾忘记呢！”喜鹊愤怒道，自家小姐就是好脾气，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任由她作践了。

“好啦好啦，你有时间在这儿给我抱怨这抱怨那儿，倒不如腾出点时间来替我好好挑选宴会要穿的衣服！”襄芸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喜鹊安慰道。

喜鹊知道自家小姐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她不想再继续深究，于是只好答应小姐的要求。

另外一边，将军府也收到了请帖。

“阿赫，你看这是什么？”罗易拿着请帖晃了晃，司徒赫却是头也没抬。“喂喂喂！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好歹也给点反应啊？！”

司徒赫朝罗易翻了一个白眼，“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罗易倚在门框上道：“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公主……而且人家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况且我看着二公主长得也不比你的襄芸差呀！”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吗？”司徒赫淡然道：“我说过，芸儿的相貌不是最出众的，但是芸儿就是芸儿。别的女子再好，也不及她半分。”

“是是是！你的芸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任何女子都敌不过她。真的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毒了，从来没见过你为任何一个人女人心动，这回可算是见识了！”罗易调侃道，这么多年以来，他跟随在司徒赫左右，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心动的迹象。这么多年以来，他生人勿近，不沾美色。多少人想要在他身边塞各种各样的美女，他都拒绝了，一直守身如玉到现在。那个时候自己不明就里，总是调侃他，嘲笑他。现在看来，他是一直都在等待那个人。“其实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没能再次碰见他。是不是？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喜欢的女子了？”

司徒赫顿了顿，然后看向罗易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下山的那一年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该怎么办。”

“她下山以后的那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罗易看着司徒赫道，对于他和襄芸的事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只是觉得身边突然少了这个小尾巴以后。很不习惯。”回想起往事，司徒赫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很奇怪。我居然会那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陪伴我。”说罢司徒赫看了罗易一眼，“当然，这并不是谁都可以，我只想要她。”

“你那么喜欢她可是她呢？是不是像你喜欢她一样喜欢你？”罗易问道。在他看来，襄芸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女人太过聪明反倒不好。

“我想是喜欢的吧……不过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能陪在她身边，怎么样都行。”司徒赫笑了，罗易不能明白司徒赫的感情，于是他说?“说实在话，我并不能理解你的感情。但是，如果换做是我，我如果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把她囚禁在我身边，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会想办法让她爱上我。”

“阿易，我们两毕竟不一样。”司徒赫摇了摇头，罗易把手里红色的请帖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说：“这份请帖，我就放在这儿了。记得要去，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要去付这个耶，毕竟皇室中人不好得罪。”说完便离开了。

司徒赫拿起那份请帖，若有所思。

“四哥你这样帮我，到底有何图谋？”龙熙儿看着龙允啸开口，别人她不了解，但是她这个四哥，她可是了解的很。虽然大家都说四王爷老实，但她却知道。所有哥哥中最有野心的就是四哥龙允啸了。

“我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龙允啸不去看龙熙儿怀疑的目光说道：“你不想司徒赫娶襄芸，我也不想，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是这样能行吗？”龙熙儿不无担忧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我……一切可都全完了！”

“如果你还这么继续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下去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就只有去和亲的命。”

“好，我知道了！”龙熙儿咬咬牙道。

既然是宴请群臣，那么司徒赫也一定会去。

这就让襄芸有些看不透龙熙儿的目的了，如果是换做旁人，一定会避开他们两个，毕竟秋狩时自己和司徒赫让她丢足了面子。可是这一次龙熙儿非但没有避开他们，反倒是叫上了他们。这就让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襄芸向来是个不怕事的，她倒是想看看龙熙儿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襄芸收拾好准备出发，行至前厅却发现司徒赫早已等候在那里。

“司徒哥哥，你怎么来的这样早？”襄芸见到司徒赫自然是高兴的。

“思君心切，自然来的要早一些。”司徒赫倒也不避讳，直接对襄芸诉起了衷肠来。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同前往皇宫吧。”襄芸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殊途同归的事罢了。

司徒赫细细打量着襄芸，襄芸是个简单的女子，她不喜欢太过于浮夸的色彩，所以她常年穿着的都是一身素色。这一点跟自己倒是极为相称。

襄芸和司徒赫一路相伴，很快就到了皇宫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非比寻常，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已经赐婚了的未婚夫妻，所以，对于他们此时此刻的亲密举动并没有人说三道四。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世情感

司徒赫仪表堂堂，样貌出众，在人群中，一眼便可以看见他；襄芸面容清秀，气质出尘，他们二人简直就是人群中最瞩目的一对。

龙熙儿一眼便看到了她们，她心里其实是妒忌的，司徒赫那样耀眼的存在，身边应该站的是和他足以相匹配的人。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他就会属于自己了。龙熙儿这么想着，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宴会开始了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襄芸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未可知。很快，宴会便接近尾声。这一次的宴会龙熙儿也是下足了血本的，不管是菜肴还是酒水都算的上是个中佳品。

在座众人有些已经微醺了，司徒赫向来不是贪杯之人此时此刻居然也有些不胜酒力，他强撑起身走到后花园，打算借着晚风的清静醒醒酒，他走到后花园，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他立马警觉的意识到不好，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司徒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襄芸向来警觉性就很高，在这样的宴会上她通常都是滴酒不沾的，所以这一次的宴会，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直到宴会快要结束，接近尾声的时候， 她的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司徒赫跟她说了自己要去醒醒酒，可是他去了很久，襄芸也没有见到他回来，襄芸心里有些担心，于是便跑去后花园找他，可是却并没有找到。于是襄芸只能借故回了宴席上，这个时候，龙熙儿似乎也有些醉了，于是宫女便把她带了下去，走之前她还对众人说：“本宫有些不胜酒力，你们且先吃着喝着。待我去后院，醒醒酒过一会儿再来和大家共同赏花赏月。”

襄芸看见这幅场景，心中已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里毕竟是皇宫，算得上是龙熙儿的势力范围，在皇宫里，她自然是不能够随意走动的，也必须要谨言慎行。但是她隐隐约约觉得司徒赫这一次的失踪肯定和龙熙儿脱不了干系。她虽然这么怀疑着，但是她却一点证据也没有。这是今生她第一次感受到焦头烂额的滋味儿。

按照她对龙熙儿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把司徒赫怎么样，司徒赫落在她手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有司徒赫的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乱，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司徒赫需要自己。

龙熙儿房中。

“人呢？”龙熙儿一改刚才微醺的态势恢复了清醒。

“回公主的话，他已经被我们带过来了。现在正在公主的卧榻上。”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毕恭毕敬道。

“他已经完全晕过去了，一点意识也没有了么？”龙熙儿还是不能放心。

“回公主的话，刚刚在宴会之间，他已经服了软骨散，再加上刚刚在后花园闻到的曼陀罗花香已经完全让他失去了一时，一时半会儿他是不可能恢复清醒的。”侍卫模样的男子又道。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这样我便能放心了，你们都下去吧。”龙熙儿遣散了所有人。她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卧榻，此时此刻司徒赫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卧榻上，宛若一座玉雕。

龙熙儿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司徒赫的面庞，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深爱着的男子近距离接触，司徒赫的样貌生的是极好的，就算是此时此刻正在熟睡，他也像是一尊睡着了的神一般美好。

“司徒哥哥这可是我们第一次靠的这么近。”龙熙儿说着便把脑袋贴近了司徒赫的胸口，她自顾自的喃喃道：“你看你还是睡着了最乖，你说说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愿意正眼瞧我一眼呢……为什么你心里面始终都只有襄芸一个人？我究竟是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司徒哥哥你都不知道，在你说你要娶她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要裂开了。不过还好一切都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司徒赫，我说过的，你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你看，你都不相信，他们也不相信。可是现在你不就是正躺在我的床上吗？你是我的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龙熙儿说着便将手伸向司徒赫的腰带……

襄芸坐在位置上，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但是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宫女们便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后花园，说是让他们散散步，消消食，顺便赏赏花。

襄芸百无聊赖的在后花园逛着，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司徒赫还是没有回来。

“司徒哥哥，你到底去哪儿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襄芸心里有些不安和着急，和司徒赫一起失踪的还有龙熙儿。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尖叫声划破长空众人听到这声音，皆是一惊。

这后花园靠近二公主的寝宫，莫非是二公主出事了？众人面面相觑，于是大家都决定去看个究竟。

襄芸一向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是，看着大家都跑过去。她若是不去，倒是显得突兀了。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襄芸在人群的最外围，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能听在最里面的人将消息传出来。

“发生这种事，二公主还怎么嫁人……”

“就是就是，二公主这回的名誉算是全毁了。”

“不过这也不尽然，你们想想万一这公主是自愿的呢？”

“这位兄台说的极是！哎，你们听说没有，二公主一早就对大将军请根深种。这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就是，就是！怎么看都像是二公主称心如意了。就是可惜了丞相家的那位……”

“你们可小点声，别让她听见了……”

众人絮絮叨叨的议论着，可是那一些细碎的一字一句，还是传进了襄芸的耳朵里。当她听见“二公主”，“大将军”这样的字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猜的，一定没有错。司徒赫的失踪跟龙熙儿脱不了干系。

聪明如襄芸，她一下子就猜出了所有，明白了所有。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龙熙儿会突然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态度，又突然而然的办一场这样奇怪的宴会，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早就精心谋划好了的局。

这是一场鸿门宴，一步一个陷阱，都是专门为了自己和司徒赫设下的。

高，真是高！

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很快皇上皇后来了现场，此时此刻，现场是一片狼藉。龙熙儿衣衫不整的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哭泣，而司徒赫却还在沉睡，他皱了皱眉头，仿佛是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搅了他的好梦。

襄芸随着皇上皇后的身影挤进人群，她一眼便看见了躺在龙熙儿卧榻上双眼紧闭的司徒赫。

皇上见状，脸色铁青。

他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突然从不愿意和亲到答应和亲，而且还心平气和，不吵不闹。这怎么样都不像是她的性格。所以他早就怀疑女儿是不是另有目的，直到今天，他看见司徒赫毫无意识的躺在了她的床上，他才知道，这一次解除龙熙儿的圈禁是大错特错了。

皇帝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小女儿任性的过了分，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她不仅丢了皇室的脸，还你很累了，丞相府和将军府两家不和，现在这个残局可不好收拾了。

皇帝偏过头，却看见襄芸冷着脸看着龙熙儿和司徒赫，他猜想，此时此刻内心最不好过的应该是襄芸吧。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跟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就这样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面已经够让外人浮想联翩的了。

“襄芸……朕……”皇帝看着襄芸，他的内心其实是很愧疚的，虽然说表面上看上去是司徒赫对不起襄芸，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自己的女儿在这件事里面动了手脚。

“皇上不必说了，这些我都看见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我先告辞了。”襄芸说着便快步离开了。

襄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心烦意乱。依照她对司徒赫的了解，她当然知道，司徒赫跟龙熙儿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襄芸知道自己喜欢司徒赫，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强，但是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占有欲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襄芸很讨厌这样不理智的自己，可是她控制自己的心，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看见司徒赫和龙熙儿躺在一起的那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无法阻止那种悲伤像潮水一样向自己袭来。她第一次悲切到想哭，前世的那一种被迫分享自己爱人的痛苦又一次涌上心头。

襄芸知道，司徒赫是自己逃不开的劫数，可是她甘之如饴，她没有办法。

世间的一切都能够自控，唯有情感不得善终。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动怒

喜鹊觉得自家小姐今天十分反常，就好像丢失了魂魄一般，叫她她不理，跟她说话她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反锁在了自己的房间。一直都不肯出来。

“小姐？小姐！该洗漱了小姐！”喜鹊站在门外敲门道。

“我晚点自己会出来，你先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襄芸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一丝疲惫。

喜鹊了解她，自然是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不对劲。“小姐，你在哭……”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和吩咐，不要再过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襄芸声音闷闷的。

“小姐，你可一定要振作！”喜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小姐心里一定很难受。

襄芸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她坐了很久很久。

其实她心里知道司徒赫是被陷害的，但是同时她也知道，她跟司徒赫之间再无可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家公主失了身，自然而然这个将军是要负起全责的，那么自己和他的婚事就必须一笔勾销。

襄芸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命运总是这样在人靠近幸福的时候又把人狠狠的推开。在人对幸福感到绝望的时候，又把幸福，慢慢的推进。

一连几天襄芸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何人叫她她都不理，让她去吃饭，她也不吃，她就这样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仿佛自己的屋子就是一个小世界，她的世界。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小姐一直不出来，咱们也进不去，小姐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再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会垮掉的。”喜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但是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样吧，咱们去把门撞开。”秋容说道，她和莫雨最擅长武艺。

“不行，小姐说过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如果这样的话，小姐一定会生气的。”喜鹊反驳道。

“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姐一个人在里面迟早会出事，她这样又不吃饭又不喝水的，她的身子迟早会被拖垮的。与其让小姐的身子垮掉，倒不如我们直接闯进去把她拖出来喂她吃饭喝水。让她生气比要她的命强！”莫雨道。

“我有一个想法！小姐生我们的气，但是她一定不会生白公子的气，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白公子，让他想想办法，公子医术那么好，他肯定可以想到办法让小姐身体不至于垮掉的，况且小姐心情不好，一定需要一个人陪伴她。”翠屏道。

“这个办法，我看，是可以的。”烟波道，“那么其他人的意思呢？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如果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白公子。毕竟事情紧急，刻不容缓！”

“我没意见！”莫雨秋容道。

“我们也没有。”

……

当白岐赶到的时候，襄芸正倚在床上。

她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机。白岐观察这此时此刻的襄芸，她的嘴唇已经因为干渴而翻起白皮，但是她此时此刻却没有一点喝水的欲望，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雕塑。周围明明很喧闹，但好像一切跟她并没有关系。

“襄芸，襄芸？！”白岐伸出五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唤醒她那毫无神采的眼珠，可是襄芸她毫无反应。白岐急了，现在他身体正处在一个局杜旭弱的时候，它所有的器官都在缓慢地衰竭。如果此时此刻，襄芸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的话，那么她必死无疑。任何一个神医都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快！把水拿过来！”白岐对着身后的喜鹊吼道，她现在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如果自己再不强迫她喝点儿水，她恐怕撑不过今晚。

“好!”喜鹊见状，立刻跑去拿出水来给白岐端过来。

“水来了，水来了！”喜鹊连忙把水端到白岐手上，白岐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襄芸，可是一滴水都没有喂进她的嘴里就全部都流了出来。

“小姐，你喝水啊！你喝一点儿啊，哪怕只一点儿都好，小姐……”喜鹊焦急的说着她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副颓唐的样子，喜鹊很是心疼。

“喜鹊你别哭了，安静下来，你现在就算是哭也没有任何意义的。她感觉不到的，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听觉视觉全部都封闭了。襄芸现在一心求死，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叫得醒她。”白岐冷静道。

“白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小姐！你跟她关系这么要好，你一定要救救她，你不能看着她死啊！”喜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只要你能叫我们家小姐就算是要我付出我的命都可以。”

“别急着跪下，救她而已，还用不着搭上你这条小丫鬟的命。”白岐一向看不得人动不动就跪下。“你们家小姐醒来若是知道我让你跪着，定然又要发怒了，你们家小姐向来不喜欢你们这般奴性。她一直视你为亲妹妹，如果她看见你这样跪下来求我，一定会生气的。所以，不管遇见什么事情，你要先冷静，千万别急着跪。”

白岐看了看喜鹊又道：“把眼泪擦干净，过来帮我把她扶起来。”

喜鹊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走到襄芸的卧榻旁边，帮忙将襄芸扶起来。

白岐捏住襄芸的脸，使她的嘴唇分开，然后用勺子把水灌进了她的嘴里。襄芸勉强喝了一点，但是她还是把大部分的水都吐了出来。

白岐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襄芸这是一点想要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襄芸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们家小姐最近出了什么事？！”白岐转向那群小丫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不能知道在襄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谁都帮不了襄芸。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个时候二公主给小姐发了一张请帖小姐去完以后，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烟波见白岐真的动怒了，于是怯怯道。

“襄芸和谁一起去的？”白岐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上课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是导致襄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和司徒将军。”喜鹊想了想道：“我记得那天司徒将军很早就来了，说是要等小姐一同赴宴……可是小姐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回来的。按照常理将军应该会送小姐一起回来才是。可是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小姐一个人回来。”

喜鹊此言一出，大家都猜出了个大概，一定是司徒将军和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让小姐如此不开心。可是小姐的心胸一向豁达，到底是什么样的争执，会让她想不开，一心求死呢？

白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司徒和问个清楚，不然的话没有办法救襄芸。

他想了想，然后对身后的翠屏烟波道：“我出去一下，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想尽办法都要让襄芸喝一点水，哪怕都是一点点都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撑到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确保她的水不能间断。”说完便快速地跑了出去。

白岐花了很大力气去找将军府的位置，等他找到将军府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外，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可是此时此刻事态紧急，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上去大力的敲着门。

这个时候门开了，开门的是罗易。罗易从来没见过白岐，自然对他的到来感觉到十分奇怪。

“你是……”罗易开口询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现在要找你们的主人，这个将军府的主人！”白岐焦急道。

“将军说了，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所以你还是请回吧。”罗易道，每天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原因来求见司徒赫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我必须要见到他，不然的话襄芸很有可能熬不过今晚！”白岐大声喊道。

罗易听见“襄芸”二字，愣了愣，于是把门打开，对他说道：“赶紧进来吧！”白岐进了门之后感觉到了，将军府里一片萧条的气氛，这种气氛和襄芸房间里的很是相似，于是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司徒赫也变成这个样子。”

罗易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之前二公主曾经派人送来一张请帖，阿赫拿着这张请帖去赴了宴回来以后便是这幅样子。叫他，他不理，茶不思饭不想的，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没日没夜的在喝酒。这些天我也没少劝他可是他完全听不进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襄芸闹别扭了，他也不说话。”

白岐点点头道：“襄芸的情况和司徒赫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的情况比司徒赫更加严重一些。这些天她滴水未进更别说吃饭了，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偷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毫无生机。就连强行给她灌水，她也是喝不下，全给吐了出来。她就是在一心求死啊！”

☆、第一百四十章 买卖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易听到这里皱紧了眉头。

“如果今天我找不到这件事情的原因的话，很有可能襄芸就熬不过今天晚上，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今天我特地来找司徒赫就是想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有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能够想出办法救她。”白岐认真道：“时间不多了，所以赶紧带我去找他吧。”

罗易点点头，便把白岐带到了司徒赫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这就是阿赫的房间。”罗易道。

罗易伸出手敲了敲门，可是门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应答。罗易看着白岐摇了摇头，白岐说：“把门撞开吧，一切罪责我来承担。”罗易看了看他道：“没有用的我早就试过了，阿赫这个人是十分固执的，他现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他难以承受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那么久。如果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整垮自己呢？”

白岐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的瓷瓶，从瓶子里掏出一颗药丸儿。他把要玩儿碾碎然后把粉末撒在了门框上。很快，门框便开始腐朽，然后门开了。

门开之后，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鼻而来。白岐用手捏着鼻子，这个9万，实在是太过于浓烈，都有些熏人眼睛了。

司徒赫瘫倒在地上，突如其来刺激眼睛里的阳光让他有些承受不了。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着阳光，这个时候罗易和司徒赫才看清楚他的房间。

这哪里算得上是房间，这简直就是一个被强盗肆虐过的酒窖！

“天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罗易看着满地的酒瓶子大声叫道。司徒赫却依旧没有任何意识，他只是感觉阳光很刺眼。

“你看他这幅样子，现在还抱着酒罐。这说明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喝了醉，醉了醒醒了再喝，喝了再醉中度过。我这里有些醒酒药，效果很好，赶紧给他吃下去。一下就可以见效”白岐说着，从袖子掏出另外一个颜色的瓷瓶。

罗易平很是诧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着这么多种药。

白岐像是看出了罗易此时此刻，眼中透露出的诧异，于是回答他：“我是大夫。”

罗易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然后连忙把药喂给了司徒赫。

白岐说的没错，这瓶醒酒药很是有用，才过了一小会儿，司徒赫便悠悠转醒。

“你们怎么在这儿？”司徒赫声音十分沉闷。听的出来，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嗓子有些充血。

“如果我们再不进来，恐怕你都要死在这儿了！”罗易责怪道。

“死？……呵……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司徒赫说着，又拿起酒罐子喝了一大口。

“够了，别喝了，你再这样喝下去会喝死的。”罗易一把抢过司徒赫的酒罐子道。

“死就死，反正我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我已经不想活着了！你把酒给我！给我！”司徒赫此时此刻，理智全无。

“你想死，那你去就好，你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你有没有想过襄芸！”白岐站在一旁，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她吗？你知不知道她快要死了！”

听到襄芸的名字，司徒赫的神色便恢复了清明。

“芸儿……芸儿她怎么了？！她怎么样了！！！”司徒赫挣扎着，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有个男人的样子吗？有什么事情不是不能好好解决的，非得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白岐嫌弃地看着司徒赫。

“你刚刚说芸儿她怎么了？！”司徒赫完全听不进去其他，白岐见状便怒道：“她快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司徒赫摇头道。

“怎么不可能？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她连水都不喝，她就要死了！”白岐看着司徒赫一字一句道。

司徒赫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想着求死呢……她那么坚强，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她怎么可以想死呢……”司徒赫喃喃自语道。

“这就要问你了，你们拿着请帖去皇宫赴宴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岐看着司徒赫，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

谁知道司徒赫一听见皇宫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白岐也不是傻的，他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们两个都变成这个样子？”白岐问道。

司徒赫的眸中有些沉痛，又有些慌乱，全部都是一些白岐看不懂的情绪。过了很久，司徒赫也依旧不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难以启齿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想说，但是如果你不说，很有可能襄芸就熬不过今天晚上。我只有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去救她。除非你不想让她活着，不然你还是把这些事情全部一五一十从头到尾的告诉我吧。”白岐用襄芸的性命相要挟，司徒赫那么爱襄芸，他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襄芸送死。

“我对不起她。”司徒赫说着，眼角已然有了泪光。

司徒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白岐，白岐心中了然，于是又问道：“那么现在她心中可有什么执念还未完成？”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尤为重要，这一点也是能否唤醒襄芸的关键。

司徒赫想了想便道：“复仇。”

“复仇？!”白岐和罗易异口同声道。“什么复仇？她又要向谁复仇？到底谁和她有这样大的深仇大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大概的告诉你。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就醒，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她好好活下去。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司徒赫恳求道。

白岐点点头道：“只当尽力而为。”

白岐从司徒赫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襄芸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和任务，他心目中的把握也有了七八分。于是他就一刻也不肯停歇的直接往丞相府跑去。

他回到了蔺云阁，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的，不停的给襄芸喂水。可是由于襄芸的不配合，喂水的难度十分大，几个小时的连续喂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我回来了。”白岐迅速接过水碗，但是他并不急着喂水，现在他反而尝试着和襄芸聊天。

“芸儿，你的意识是清醒的对吗？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在意，但是我想你一定是能够听见我说话的，对吗？”襄芸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的双目依旧空洞，但是她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

白岐见状，知道一切有戏，于是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真的值得你付出你的生命吗？如果你真的死了，最难过的人会是谁？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是那些在意你的人！你以为你死了，司徒赫就能好好活着吗？你明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就算发生了那样不堪的事情又怎么样？你明明知道那些都不是事实。你觉得以你对他的信任，他真的会和二公主做些什么吗？其实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想着一心求死呢？！如果你死了，你想想看，最开心的人会是谁？如果你死了，你不就让她称心如意了吗？他本来就想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就没有人会再去跟她抢司徒赫了！如果你死了，龙熙儿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和司徒赫在一起了。这些就是你想要的吗？”白岐说着，还观察着襄芸此时一切微小的动作。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的。碰见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有办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以前不会逃避的，怎么你现在只想着用自己的死去逃避一切呢？逃避不是方法，这只是懦夫的做法！你是襄芸，你有思想你有目标，你还有任务要完成，你都忘记了吗？你不是懦夫，你不能用死亡去逃避一切。是你死了一了百了，那你曾经需要完成的信念和任务呢，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你要报仇吗？！”白岐大声地在襄芸耳边说了一句又一句。

襄芸本来是没有反应的，可是当她听见报仇两个字的时候，她整个人的双眸突然有了一丝神采。

对啊爱情不是全部，她还有很多很多任务需要完成。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能就这样浪费。也许她天生就和红鸾星没有缘分，但这又怎么样呢，这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就顺，从顺从命运的旨意，她相信，命运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下一定不能死，一定要活着！因为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她不能就这样死了！是！她承认失去司徒赫很难过，这样一种锥心之痛，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要靠着爱情才能活下去的小女孩儿了！她必须一切以现实为主，以现实为重！上天给了自己重新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这一次机会，不能荒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年年岁岁

白岐见她眼中渐渐有了神采，连忙叫来喜鹊端来一大碗水。水刚刚碰到襄芸的嘴唇便被襄芸舔舐了干净，她尝到了甜头，于是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你们快看小姐开始喝水了，小姐她终于开始喝水了……小姐有救了！”喜鹊激动地哭了起来，白岐见状也松了口气。

襄芸喝了点水之后，意识便清明了许多，慢慢的，她已经有清醒的态势了。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喜鹊看着襄芸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立刻兴奋地大喊。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襄芸强撑起自己，此时此刻，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小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你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才会一心想要求死啊！你平时都那么乐观，坚强，你说过我一直陪着我们一直保护我们的。你不能就这么想不开呀！”喜鹊见襄芸已经开口说话了，一边开心，一边哭泣道。

“好了，先别说话，来，把这个吃了，张嘴。”白岐给襄芸喂了一粒药丸，襄芸皱了皱眉头道：“这是什么？味道好怪啊……”

“味道当然怪，这里面可是有九九八十一味毒虫外加七七四十九味毒草经过三天三夜的慢火烘焙而成的药丸。很补的，多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白岐漫不经心道。

襄芸刚把药丸咽下去，听见白岐这么说，她差点又把药丸吐出来。白岐见她吓得煞白的小脸又道：“我只是逗你玩儿的，你怎么什么都当真？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我怎么可能为你毒虫和毒草呢？这是我最新研制的十全大补丸，吃了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你现在虚弱的很，寻常的补药，你身体没有办法消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你本身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就需要大补别的不要你没有办法消化，我只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练成这样的药丸直接给你吃下去。这样的话，对你的身体消化，还有吸收才会有很大的帮助。”

襄芸听见他这么说，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喜鹊把我刚刚让你去煮的人参汤端过来。”白岐吩咐道，襄芸皱了皱眉头，他向来是不喜欢喝这些味道奇奇怪怪的补药的。

“是！”喜鹊也是个快手快脚的丫头，白岐刚刚说完，人参汤就已经被端过来了。

襄芸看着汤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虚弱的根本说不出话。

“你不想喝？”白岐看着襄芸的表情猜测道。

襄芸颔首，白岐却笑了，道：“不想喝也得喝！”

襄芸瞪了他一眼，白岐故作严肃道：“没得商量！”

襄芸无奈，只好把那碗味道浓重的人参汤喝了。她把汤喝完以后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恢复，这时候她才听到白岐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喝中药，我知道你嫌着药味太重太苦。但是这颗药丸必须要以人参汤作为药引，才能够发挥它最大的功效，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它喝了。”

“这一次，多谢你救我。”襄芸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你们都累了一天了，全部都下去吧。”襄芸看着一直守着自己的小丫头们说道，等到她们全部都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以后，白岐才开腔：“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还有为什么一心想着死。”

“很多事情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白岐我好累，我真的好累……为什么人活着这么累……”襄芸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来受苦的。命运总是不太尽如人意。这一点你我都很明白。很多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留，可遇不可有。有的时候放宽心也许会好很多。”白岐坐在她床边，可是眼神却看着窗外的月亮。

“放宽心么？说的这么轻巧，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我也想过也许我应该放宽心，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些事情。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很多事情不像我们看上去那样简单。我觉得命运真的很贪玩儿，他就像是一个贪玩儿的小孩子，在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狠狠地打你一巴掌给你当头棒喝，可是在你对未来绝望的时候。他又会给你一些希望，让你不至于绝望……而且他最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襄芸嘲讽地笑了笑。

“芸儿，你别这么想。有的时候你应该相信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任何人，任何事情的出现都会有它的必然。也许这是上天对你们的试炼和考验。”白岐不忍心见她如此，他已经真真切切得看到了襄芸脸上的绝望。

“白岐，能不能借你的肩膀给我用一下？”襄芸看着白岐，她眼睛里面已经有的一些泪光。

白岐点了点头，襄芸靠着他，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人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我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样，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的样子了，因为过于面目可憎。我曾经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可是我错了，总是会有人一直都妄想着把地狱深渊的人拉出绝望的深渊，让他们看看太阳重见光明，这个人，就是他。”襄芸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可是在她提起司徒赫的时候，却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其实，想要让你看看太阳的不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一直都没有看见。”白岐沉闷着声音开口，襄芸愣了愣道：“其实我看的见。但是你知道吗，很多人很多事。其实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映像，两个人一模一样，但是其中一个先住进了你的心，那么即便往后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你的心里也许便始终只能有第一个住进来的人罢了。”

白岐沉默了一会，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白岐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始终能够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年年岁岁，陪你看尽庭前花开花落，世间云卷云舒。”

“你知道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无法给你任何回应，我……”襄芸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白岐却接过了话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你任何的回应，我只是想陪伴在你身边同你在一起。”

“可是我们之间……永远都还隔着一个人……”襄芸看着白岐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够把他从我心里面完全的除去，在此之前，我都不能给你任何准确的回应，这样你都不介意么？”襄芸道。

白岐笑了说：“说不介意是假的，怎么会有人不介意呢。但介意又如何？我不能改变你心里的想法，那么我只能改变我自己。”

“值得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襄芸知道，白岐一向是个固执得，如果他一旦认定了自己的心，那么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可是自己只有一条命，一颗心，给了司徒赫就再也给不了别人了。

襄芸身子一天一天好了起来，转眼间，已然是深秋了，她虽然明面上看过去还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家小姐眉宇中透着的那股悲伤怎么样都散不去。

白岐去蔺云阁的频率增加了很多，他知道襄芸不爱出门，于是他便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襄芸，襄芸只是微笑着倾听，却从来没有任何言论。

白岐知道，襄芸对于那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很多事情其实是很无能为力的。

北沁雪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自从上一次他们联合起来整垮林熳如以后，襄贤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虽然依旧疼爱北沁雪，但是受宠程度不比当初。按理来说，林熳如死了，丞相夫人的位置不可一日无主，自己无论如何都能有一席之地才是，可是这一次自己显然预判失败。

北沁雪原本以为丞相对于林漫如这样的女人，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毕竟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寡淡如水。可是她错了，襄贤跟她表面上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快要失宠了。

她现在是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宠爱这种东西牢牢的栓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未来才有保障。

于是她学着洗手做羹汤，她尝试了很多新鲜新奇的事物，可是送到襄贤面前终归是不值一提，襄贤虽然表面上做出一副很喜欢，很惊喜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毫无波澜。

北沁雪有些气馁，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二八年华，却要讨好一个足够当自己父亲的老头子。若是……若是自己的夫婿是白岐，那么就算他对自己再怎么冷淡自己都会甘之如饴的吧……

相到白岐，北沁雪就想到了和襄芸的约定。襄芸说过会给自己机会的，若是白岐心里有自己，那么天涯海角，自己都愿意随他去，但是，若白岐心中没有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他还在自己目光所能触及的地方就可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难过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年年岁岁能伴他左右，就算是以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身份也好。

想到这，她便去了蔺云阁。

白岐此时此刻正坐在襄芸的身边，抱着她给她讲他今天所见所闻，襄芸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恬淡的微笑。

这个时候北沁雪突然闯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她简直难以置信。

襄芸不是有司徒赫吗？……她怎么会？

襄芸看见北沁雪，目光却是平静如水，没有掀起半点波涛。

“夫人怎么来了？夫人来这儿有何贵干？”襄芸语气淡淡的。

“我来原本是想问你你应承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可是现在……”北沁雪眼中已然有了泪光，她看了白岐一眼道：“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跟他接触，不让我跟他有任和感情的碰撞的原因了。”

“芸儿，这是怎么了？”白岐不明就里。

“我应承你这件事情从来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这一点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现在他就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对他说便是了。如果他喜欢你，他自然而然会给你回应，如果他对你无意，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襄芸说着便做起身对着白岐道：“现在这些是你们的事情，我先回避。”

然后又看着北沁雪道：“应承你的事情我做到了。”说着便去了偏厅。

饶是白岐再傻也该知道北沁雪对自己的心思，可是除了襄芸，他已经没有办法把心给别人了。

“白岐我……”北沁雪看着白岐，可是却欲言又止。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在幻想些什么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应，正如你所见我早已心有所属。”白岐看着北沁雪认真道。

“什么时候的事？”北沁雪咬紧下唇，她的眼中早已热泪盈眶。

“大概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吧。早在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倔强的姑娘。倔强的让人有些心疼她的倔犟。”白岐提起襄芸，目光中隐藏的笑意怎么都盖不掉。

“那她知道吗？”北沁雪不死心地问，她其实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她想知道襄芸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岐喜欢她，为了控制自己，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才这么做的。

白岐摇了摇头说：“就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喜欢她什么？”北沁雪颤抖着声音道。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一个很难接近的女子吧。也对，她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看上去很难接近，而且她样貌并不算是挺好看的。脾气又不好还总是会对我发火，我喜欢她什么呢？”白岐喃喃自语，像是再问北沁雪又像在问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她什么，喜欢这种事情若是能说出个原委那便也不叫喜欢了。”白岐想了想，然后说。

“可是你明明知道她心里没有你！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司徒大将军，这一点，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他，也无法改变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北沁雪无法控制自己滔天的嫉妒，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襄芸。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顺从她，所有人都宠着她！

“对我很清楚，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她喜欢的是谁，我并不在意，只要我能陪着她我已经觉得我很幸运了。”白岐不去看北沁雪的表情，在他心里，早就容不下第二个人的存在。

“那我呢？”北沁雪控制不住自己，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在白岐心里有没有自己，就算是一丁点的位置。“你心里面可曾片刻的对我有过好感，喜欢过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是却不难听出，她的声音里面满含着期待。

“这一次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丞相府是因为我想留在她身边帮助她，想要替她救所有她想救的人，保护她身边所有的人，我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产生了误会，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收回你对我的感情，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予你任何回复，对不起。”

北沁雪愣住了，她大概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的如此彻底。“对不起，打扰了。”北沁雪说道，她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可是她忍住不哭。这样的结果对于自己来说不是最好的吗？如果白岐心中真的有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呢？他心里有自己，自己就能跟他在一起吗？自己真的可以为他放弃金钱和权力吗？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一切，自己真的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既然不能的话那自己还在妄想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北沁雪便离开了蔺云阁，等她走了以后襄芸才从屋子里出来道：“她已经走了吗？”白岐点点头。

“她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之前就问过你，可是那时候的你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今人家找上门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处理的？”襄芸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白岐一挑眉反问道。他居然有些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可是你惹下的风流债，当然，你得付全责处理好啊。，你怎么能问我。”襄芸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白岐眸子一暗，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像我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自然有很多人对我情根深种，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但我还是那句话并不是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的。更何况……”白岐顿了顿，然后看着对面的襄芸：“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又怎么能在和其他人纠缠不清呢。”

襄芸感受到了来自他的灼灼目光，但是却别过脸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看树上开始掉落叶了马上就开始冬天了……”襄芸看着窗外，门口的那棵梧桐树已经开始一片又一片的吊着落叶。那些没有掉的叶子也一片一片的泛红。

“那我先走了，我要去调制几味温补的药。你现在身体虚弱，冬天最是容易生病感冒，我要好好的调出来给你补补身子。”白岐见她有意转移话题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襄芸点点头，等到白岐走远了她才叹了口气，快要冬天了……

距离和亲的日子又更近了，她突然发觉，有些东西是命里既定的，没有办法改变。就算是拼命的想要去改变，那么丢失掉的，只会越来越多而已。

因为发生了那件事，龙熙儿名誉完全被毁了他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再嫁到边塞去，所以，最终和亲的人，还是龙亦雪。

襄芸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喜欢的人最后要变成别人的丈夫，她拼了命想要保住的人，最后还是保不住。命运仿佛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想要的，最后都失去了。而她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她和司徒赫的婚事，必须要取消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皇帝有愧于自己想要让自己和龙熙儿平起平坐，襄芸也是不愿意的，很多东西，如果不能得到全部，那么她宁愿一点都不要。

襄芸知道很多事情都必须要去面对，而且是她一个人坦然的去面对，也许这些看上去有些残忍，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做一个了断，那么日后藕断丝连只会让所有人都更加难过而已。

今生她能够活下来看着司徒赫好好的过完他的一生，襄芸已经心满意足了，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是她一想到他们曾经相处过的岁月。那些相伴走过的日子，她的心里仍旧觉得温暖不已。

或许，应该知足。

襄芸叹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她知道很多事都一样，她必须做出选择。

“喜鹊，长公主给我的那块金牌呢？”

喜鹊匆匆忙忙跑进来道：“一直放在化妆箱里，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帮我去找一套得体的衣服，我要进宫。”襄芸道。

“是。”喜鹊不敢怠慢，虽然她不知道小姐此时此刻的目的，但是小姐每次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襄芸拿着金牌进了宫，第一件事便是求见皇帝。

她向皇帝行了个大礼，皇帝见状，神色有些焦虑，襄芸知道皇帝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道：“今日襄芸前来，是请皇上收回成命的。”

皇帝闻言有些目瞪口呆，这些日子，他一直再为这件事情烦心，他怎么处理也不是。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亲口下的圣旨，怎么都难以两全，襄芸此时此刻的退出，无疑是成全了皇帝。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襄芸又重复了一遍。

“朕的圣旨已下，你可知天命不可违？”皇帝打量着襄芸，他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他似乎想要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女孩儿看个究竟。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襄芸低下头，看不出情绪。

“这是为何？难道和公主共事一夫，委屈了你不成？”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辈子

“不是委不委屈，而是襄芸这辈子，但求一心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小云之所以会答应大将军的求婚，只不过是因为他承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他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又何必遵守与他的婚约？”襄芸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可知你想要的，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并非易事？”

“襄芸知道，越是难求便越是可贵。还请陛下应允。”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便按你说的去做吧。”皇帝摇摇头道，这个女子太过于有想法又太过于固执。

“谢主隆恩。”

襄芸从皇宫里出来，她的内心忽然少了些许难过，多了几分释然。

大概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吧，再深刻的明了自己与他没有缘分，再也得不到的时候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实在，至少这样自己受到的伤害会小一些。

爱情这种东西，最是折磨人。

襄芸叹了口气，原本以为的幸福终归还是没有了。

“你刚刚去哪儿了？”襄芸刚踏进门就听见了白岐焦急的声音。

“我去解决了一些，一定要解决的事情。”襄芸语气不咸不淡。

“你身体还没有好全，你不要到处乱跑，乱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白岐苦口婆心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了。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襄芸搪塞道。

白岐听出来了她的不对劲于是出言询问道：“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有什么事情是要解决的？什么事情会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

“我进了皇宫，我去求了皇上。取消我和司徒赫之间的婚约。”襄芸面无表情地说，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面无表情，其实内心里是波涛汹涌。

“取消婚约？！”白岐有些诧异，她知道襄芸的性格，必然不会愿意和其他的女人两女共侍一夫。但是他也不知道，她居然是这么爽快的女子，说放便能放的下。

“嗯。”襄芸点点头便走向了偏厅，他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将军府。

“阿赫！”罗易迅速跑进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司徒赫已然好了许多。至少他不会在喝酒，借酒来麻痹自己。

“怎么了？你这么匆忙，是芸儿出什么事了吗？！”最近司徒赫总是这样精神敏感。任何人说任何事，他都可能联想起襄芸。现在他的眼里除了襄芸在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阻碍他的视线引导他的思想了。

“襄芸襄芸襄芸，你的眼里就只有你的襄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不是同你一样，她眼里是否也像你这样有着你！”罗易看着痴迷如狂的司徒赫道。

“不管她心里有没有我，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她在线。她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承受。这是我的错！”司徒赫想起那天他就后悔的不能自已。

“也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得了消息说是你的襄芸特意面圣就是为了同你取消婚约！”罗易一字一句道。

这个消息对于司徒赫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他愿意接受来自襄芸的任何惩罚，就是无法接受，她要取消婚约这件事。

“取消婚约？……”司徒赫喃喃道，他早就知道她刚烈的性子，可是却未曾想过她居然早已经将自己放弃了吗？就连任何一点儿让自己悔过自新，让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吗？“不行，我要去找她！”

“你去找她干什么？你认为她还会见你吗？”罗易道：“如果她真的想给你机会，让你悔过自新，让你去将功赎罪的话，那她就会亲自来找你，跟你说解除婚约的事情。可是她并没有，她选择直接进宫面圣，去找皇上出面解决。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做，你才无法拒绝。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你知道吗？你去见他干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力挽狂澜吗？”

“她原不原谅我是她的事，但是去不去是我的事。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我不想再对不起她第二次。”司徒赫眼神坚定道：“阿易，你知道的，我有多么在意她，如果日后我的身边没有她的相伴，那我不知道，我的余生将如何度过。”

“那么我问你你打算如何安置二公主？你觉得你能亏待她吗？”罗易冷冷到。“阿赫，你应当明白，皇室中人最不能得罪，如果你因为襄芸而选择得罪二公主就相当等于跟整个朝廷作对，这样你得不偿失啊！”

“龙熙儿她早就知道我无意于她，但是她还是选择设下那一场鸿门宴。她不过就是不甘心罢了！她现在能得到我的人又如何，她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心。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如果芸儿愿意回到我身边，别说是整个朝廷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又何妨？”司徒赫一副决然的样子，罗易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便随他去。

司徒赫跑去丞相府，可是丞相府却大门紧闭，就仿佛知道他要来似得。司徒赫怎么能甘心于此呢？于是他拼命地敲着大门，但是没有回应。司徒赫心中很是焦急，于是便使用轻功飞进丞相府。与襄芸那一段时间的相处。早已让他对丞相府轻车熟路。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襄芸住的蔺云阁。

襄芸看见了他眼中隐藏不住的疼痛，他也看见了襄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襄芸迅速地别过脸去，进屋关上了房门。

“芸儿！”司徒赫站在门外拼命的敲着房门。

“将军请回吧，男女授受不清我们私下见面有孛人伦，所以还是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襄芸靠在门上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我们相识那么久，我们还订了婚！你可以用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来轻描淡写的盖过这一切吗？！”司徒赫在门外大声喊。

“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求过了，皇上解除我和你的婚姻约。现在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襄芸在门后道。

“可是在我这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司徒赫在门外道，他大概是知道襄芸永远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将军还是请回吧！毕竟让外人发现你在我房门口始终不太妥当。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想先休息了。”襄芸疏离道。

“你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司徒赫用力的拍着门。

“你回去吧，不管你怎么做，怎么说，说什么我都不会开门的。我不想见到你今天不想，明天不想，以后也不会想！”

“你回去吧。”白岐从司徒赫身后出来，对着司徒赫道：“她的性格你最了解不过。他不想见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见你的。你又何须勉强她呢？”

“不歇事情我必须要跟她说清楚，说明白，不然我这一生都无法安宁。”

“但是你要是跟她说清楚说明白了。有可能她的这一生就无法安宁了。你认为皇家的公主是那么好得罪的吗？你认为你能帮她抵挡得了多少？你觉得龙熙儿会轻易放过她吗？”白岐看着司徒赫摇摇头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因为她不想害你，不想连累你。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只有退出才是最好的成全。她成全你，也请你成全她。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希望你今生今世都不要再来寻找她，不要再见她，这样你们俩的痛苦，才会都少一点。你能够明白她苦心吗？”

“可是我并不想去二公主。我不在意与皇室反目，我只在意她！为了她，负了天下又如何？！”司徒赫道：“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同你说的清楚呢？！你不过也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是，我是一个局外人！但是很多事情我看得比你们清楚透彻。你口口声声说可以为她放弃一切，为她负天下。但是你这样她开心了吗？并没有。跟你在一起，她每天都以泪洗面，虽然她不说，但是你知道吗？每天她都睡不着，整宿整宿叹气，这些你知道吗？你应该没有忘记她上次因为你差一点儿就死了吧？！你心里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放弃她吧！放她一条生路可以吗？！”白岐忍无可忍道。

“够了！”襄芸忍无可忍的把门推开：“你们闹够了没有？”

“芸儿”，司徒赫看着襄芸，这几天没有见到她，她明显憔悴了，瘦了，眼睛下面的乌青告诉着他，襄芸每天都没有睡好。

襄芸听见司徒赫在呼唤自己。便朝她的方向看过去，她的司徒哥哥一如既往的丰神俊逸，可是下巴上明显就长了一些深青色的胡茬，原本英气的面庞此刻看上去有些瘦消。襄芸有些心疼，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把自己心软的那一面暴露出来，一旦心软便是万劫不复。

“见过大将军。”襄芸朝司徒赫福了福身，她的语气中，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疏离刺痛了司徒赫的心。

“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了？”司徒赫喉头一酸，声音颤抖。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头不忿

“这并不是生分不生分，毕竟男女有别，该区别的还是得区别，该行的礼，自然，也是不能少的。”襄芸轻描淡写的说到，仿佛跟她对话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毫不相关的人。

“云儿，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算是与天下为敌对皇室为敌，我都在所不惜。只要你愿意。”司徒赫的眼睛里尽是沉痛。

“可是我不愿意，”襄芸直视司徒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襄芸，不愿意。”

“芸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司徒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曾骗过你？”襄芸反问道。

司徒赫难以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绝情的话是从附近最爱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芸儿，我问你你对我可曾有过片刻真心？”司徒赫看了襄芸许久，才问道。

“……不曾……”襄芸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

“不曾……呵……哈哈……哈哈哈哈……”司徒赫得到了回答以后，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离去时，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白岐看着司徒赫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襄芸这样子，分明是伤透了心，司徒赫在她心里其实占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她不想承认她也不能承认。白岐知道她是因为不能让自己心软，所以才会选择干脆一刀斩乱麻，与其事后纠缠来的更加难过，倒不如现在一刀两断，断的干干净净，也好比以后无休无止的纠结来的强的许多。

白岐亲眼看见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彻底决裂，他本来应该为少了一个情敌而开心的。可他看见襄芸这幅样子，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白岐却很了解这丫头的秉性。襄芸这个人就是死鸭子嘴硬，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难过的东西，越是想守护住的东西，就越是装作毫不在意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因为她大概是知道只要自己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当别人妄图以这些东西来伤害她的时候就断不能伤到她分毫。就像今天，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云淡风轻，平平淡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是白岐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他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绝情的话，心里都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在滴血。

襄芸把自己狠狠的关在房子里，连同房门一起关上的，还有她的心。其实很多事情都很无奈。人生就是这样悲喜交加，跌宕起伏。

襄芸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这一生要说许许多多的谎，仿佛人生就是一座谎言拼起来的大桥。她在桥的这一头，而司徒赫在桥的那一头。桥的中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这条沟壑是因为他们之间所有的谎言而断开，沟壑中间就算用再多的东西，再多的爱也填不平。

不是没有心软的，但是心软又能怎么样，心软又有什么意义呢？心软一切就可以回到当初吗？心软他就可以不用娶龙熙儿了吗？

既然一切都这样的话都已经成了命定得试试。上天注定他们有缘无分呐，她还在强求什么呢？她已经过了那一个相信奇迹的年龄。这是她活着的第二世，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儿女情长已经不能放在第一位了。

其实所有的道理襄芸比谁都清楚明白。但是心这种东西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她也曾经想要把这颗心掏出来丢了，也许这样就不会痛了，但是她做不到。没了心，她就死了。所以，她还把这颗已经体无完肤的心。放在自己的身体里任它跳动，只不过这颗已经干枯了的心，不能再称之为心。它就像是一颗石头，里面曾经住的那一个人被襄芸永远的禁锢在了那里，连同她所有的情感一起。

想到这里，襄芸突然情不自禁的大哭出来。她已经好久不曾这样放声大哭过了。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那些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也在拼命的离自己远去，大概命运从来不曾善待过自己吧……前世的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司徒赫就这样万箭穿心，死在自己面前，而今生，她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娶另外一个女人。襄芸突然就明白了前世司徒赫知道自己即将嫁给龙宇啸时候的心情。

那种突如其来的悲从中来，与你深爱之人永远诀别的心情。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想，她觉得想的越多自己心里越难受，襄芸知道情伤这种东西最难愈合，可是越是难愈合却越是要勉强自己愈合。

她知道自己难过，同时，她又在想，此时此刻的司徒赫心里又会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司徒赫颓然的转身离开了丞相府，她突然觉得心中郁结不已，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司徒赫当然知道襄芸说的那些全部都是气话，她想要赶他走。他也知道自己此生都做不到离开她。但是不管他怎么样说服自己。在她说出她对他不曾有半分真心时，他还是忍不住难过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他的心在怎么坚毅，也经受不起来自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打击。

司徒赫想到这里，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府中已经张灯结彩，罗易守在他的床头已经守了许久了。

“阿易，我怎么会在家里我明明记得我……”试图和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他觉得头有些晕。

“我劝了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去找她，若不是丞相府的下人间你躺在大街上满身是血，特地让人把你送回了家，恐怕你都要死在大街上了！”罗易没好气地回答道。

“真能死在大街上那倒也好，一了百了。”司徒赫突然嘲讽的笑了笑说出了这句话。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为了一个女人颓废成这个样子，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吗？”罗易看着司徒赫恨铁不成钢道。

“她就是我的命啊这些年我好不容易把她寻回来，可是如今我又失去了，你说，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司徒赫双目猩红的看着罗易。

“你人生所有的意义就只是一个女人吗？你忘记你所有的理想和抱负了吗？就为了一个她，你什么都不要了吗？”罗易大声质问。

“是我对不起她！你知不知道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她就是我的妻子我们将会携手共度一生！没有她……我就是不完整的我。”司徒赫说着，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

罗易看着司徒赫的眼泪，他忽然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司徒赫流眼泪，不管是他受多重的伤或者是条件再艰苦，他都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落泪。

“命该如此啊，阿赫你跟她之间有缘无分，你这又是何苦来呢？”罗易语气稍有缓和道。

“如果陪伴我身边的人不是襄芸。那么，此生我都终身不娶。”司徒赫目光眺望远方，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阿赫！你的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将军府四处张灯结彩来你起来！我带你看看前厅，那是皇室特意派人送来的嫁妆，由不得你不娶！”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龙熙儿的。”司徒赫这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就是像再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皇上已经派人把二公主送来了就安顿在偏殿。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她。”罗易看着神色冷淡的司徒赫劝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将军府的荣辱衰败有可能就系在她一身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不想娶她？但是你想想，你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今你不想对她负责，你认为这些现实吗？且不说她是公主就算是他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你毁了她的清誉，你不对她负责你自己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我跟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根本没有所谓的夫妻之实。她手臂上的手宫砂还在，我怎么就跟她有了夫妻之实呢？我实在没有办法跟一个完全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阿赫！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固执！娶她只是权宜之计……”

“这不是固执，我答应过襄芸我身边的这个位置只为她一人而留，我答应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司徒赫打断罗易的话。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改变你心里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二公主现在就在你将军府里，你必须得把她招待好了。现在她才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孰轻孰重你应该区分的明白！”罗易说着便拂袖离去，司徒赫实在是太过于顽固不化。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过来吗？”司徒赫嘲讽地勾了勾唇，像他这样迫不及待的用尽手段倒贴自己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既然她这么想嫁给自己，自己不急于他任何一点回应，怎么对得起她精心谋划的这一盘棋呢？

龙熙儿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替自己收拾着房间，她惬意地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观察着这房间里所有的一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软禁了

将军虽然是臣子，但是将军府富可敌国，将军府里的摆设，比起皇宫，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且不论主卧，便是这客房就已经极尽奢华了。

龙熙儿惬意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自己未来的夫君不仅相貌堂堂，家底也甚是丰厚。虽然说自己已经见过不少名贵的宝物了，但是一想到这偌大的将军府以后都是自己的所有龙熙儿还是心里忍不住一阵儿的高兴。

从小到大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她六岁那年看上的珠宝簪子是这样，如今的司徒赫也是这样，跟她斗？门都没有。

龙熙儿躺在床上，她突然在想此时此刻的襄芸，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抢走这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襄芸啊襄芸，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怪只怪谁让你和我喜欢上同一个人呢？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抢到！”龙熙儿把玩着床上的围幔，自言自语道。

“二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司徒赫门也没敲便进了客房。他倚靠在客房的门框上，嘲讽地看着龙熙儿。

“司徒哥哥，你怎么来了？”龙熙儿慌张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立刻忙手忙脚的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生怕司徒赫看见自己不妥的样子，可是司徒赫的目光始终都不曾落到她身上。

“我只是听说二公主突然搬到我家觉得有些奇怪，公主有好好的皇宫不住，怎么突然搬到臣下的家里来了，这样好像于理不合吧，毕竟男女授受不清。”司徒赫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不满的意味。

龙熙儿咬了咬嘴唇，看着司徒赫道：“司徒哥哥，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微臣不敢，就算是借给微臣一百个脑袋恐怕也不够掉的。”司徒赫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话语之中嫌弃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司徒哥哥，你我何必如此疏离，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

“公主恐怕误会了，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襄芸。”没等龙熙儿说完司徒赫便打断她的话。

“襄芸，又是襄芸！为什么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存在呢？试图哥哥我跟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跟我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她忘了吧。”一提到襄芸的名字，龙熙儿的表情就立刻发生了变化。

“夫妻之实？”司徒赫嘲讽地念出这几个字，然后看着龙熙儿，龙熙儿神色有些慌乱，司徒赫又道：“好一个夫妻之实二公主若是想用夫妻之实四个字来拴住我。那么便大错特错了，若是你我真有夫妻之实，那么你手臂上的守宫砂为何如今还在？莫非是微臣不举？”

龙熙儿听完这句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本公主你认为我会自毁名誉？”

“怎么？二公主做都做了。居然不敢承认吗？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皇家的教养，原来是这样。皇室的女子都如你这般，见着男人就饿狼扑虎似的用尽手段也要嫁给他吗？”司徒赫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道。

“司徒赫！你住口！我再怎么样也是公主，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吗？！”龙熙儿何时受过此等侮辱。

“我过分吗？我再过分，有你对于芸儿做的事情过分吗？！难道公主没有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么！现在我与襄芸劳燕分飞，不正好称了公主，你的心意吗？”司徒赫依旧是那副嘲讽的样子。

“司徒赫！”龙熙儿走到他面前，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在他眼里是图个一直都是一个温文而雅，温柔如玉的谦谦公子，可是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微臣在，不知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司徒赫却是一点都不惧怕。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我父王母后吗？！”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怨不得人。况且你认为你进了我这到将军府还有出去的可能性吗？”司徒赫冷笑了一声，龙熙儿从皇宫里带来的宫女侍卫全部都被杀死了。

“啊！——”龙熙儿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司徒赫！你是不是想造反！”

“微臣可是忠心耿耿的为着国家为着陛下，怎么可能会造反呢？”司徒赫温文尔雅地笑着道：“我只不过想让公主知道，现在公主在谁的地盘儿，应该怎样说话行事。”

龙熙儿美丽的双眼，此时此刻蓄满了泪水。她的眼睛里面全是恐惧和慌乱。

“既然公主已经来到了我将军府那就不要走了，一直作为客人留下来吧。我江俊府在养个闲人还是能够养得起的。只要公主不乱说话，不乱做事。我是不会为难公主的。”司徒赫淡淡道。

“司徒赫你究竟想干什么啊！”龙熙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与恐慌。

“我什么也不想干，我只不过是在替公主完成公主，你的心愿罢了。公主不是一直都想嫁给我做将军府的女主人吗？我这不是正好成全你了吗？每日每夜的都在我这将军府里度过。虽然你不可能嫁给我但是也算是完成了你一半儿的心愿不是吗？”司徒赫别过脸去，不想看龙熙儿，龙熙儿这个女人，让他厌恶。

“司徒赫你什么意思？！司徒赫你放我出去！司徒赫，我要回宫！”龙熙儿暗自觉得不妙，司徒赫这是想要软禁自己。

“公主可是在说笑？微臣早就说过了有些地方来了，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司徒赫语气淡淡道，然后把客房的门关上，还委派了侍卫看守。

“你们把她给我看好了，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都别把她放出来。每日三餐按时给她送去，她爱吃就吃，不吃算了，如果她用死来要挟你们放她出去，就丢一根白绫在他面前。想死还不容易，一了百了。”司徒赫说完这些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有龙熙儿的地方，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儿？”一时之间被屠杀的宫女侍卫不在少数，罗易自然而然注意到了这庞大的尸体数量。

“龙熙儿带到我们将军府里的。我怕这些人是皇帝派来的眼线。于是全部都给删了，怎么了？”司徒赫轻描淡写道。

“那二公主呢？”罗易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还好好的在客房呆着呢，我已经嘱咐了侍卫们好生照顾她，别让她吃少了，也别让她冷着了。”司徒赫悠然道。

“你派人把她给囚禁了？”罗易骇然道：“阿赫！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她可是公主啊。你这样做就不怕皇上兴师问罪，问到你的头上吗？”

“阿易，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样小了？我可没有想着囚禁她，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司徒赫说着顿了顿道：“更何况我这是在成全她，她不是一直都想嫁给我，替我管理将军府的内务吗？我这也算是完成了她半个心愿，怎么，替她完成愿望也要怪罪于我吗？”

“你……你简直就是魔症了！”罗易摇摇头道，看来这一次襄芸带给司徒赫的刺激还真是不小。

“哦，是吗？”司徒赫却毫不在意：“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拜她龙熙儿所赐？我能留着她的性命已实属不易。难不成还能顾左右而言它吗？”

罗易看着此时此刻，十分陌生的司徒赫一言不发。

突然就被关了禁闭的龙熙儿而此时此刻感觉到十分恐惧。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危险的情况，一天之内，她亲眼看见自己所有贴身宫女全部都被屠戮干净，而且些杀戮就发生在咫尺，她惊魂未定，又被关在了客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时候她就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的那些一意孤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司徒赫这个男人远没有自己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一直以为司徒赫是那种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可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司徒赫哪里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他简直就是一条毒蛇.时时刻刻朝你吐着蛇信子，恨不得一口将你吞噬干净。

龙熙儿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费尽心思德莱的男人，却始终都不属于自己。果然任何事情都是要需要付出代价。

龙熙儿打量着这个装饰精美的客房，她突然明白了金丝笼的含义——自己此时此刻不正是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出不去的鸟儿吗？

龙熙儿知道，将军府不比的皇宫，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司徒赫的眼线和亲信，自己根本插翅难逃。但是她不甘心，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不能什么都没有得到。

于是她尝试着跟收买看门的守卫，可是她失败了。这些看门狗一个二个都衷于司徒赫，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帮她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作茧自缚

百般无奈之下，龙熙儿想到了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要挟，让那些人放自己出去，他心里想，毕竟自己是公主再怎么样如果公主出了事情，那么整个将军府都难逃罪责。那些人想到这一层应该会放开自己，可是这一次她又错了，守卫们听见她打算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要挟，不但没有放人的意思，反而从缝隙里丢了一条白绫。

“如果你想要寻死的话，这里有条白磷可以帮助你。但是如果你想要出去的话，恕难从命。”看门的侍卫道。

龙熙儿咬紧下唇，她万万没有想到。司徒赫居然能够洞悉自己心里的想法，给她来这一招。

如今龙熙儿被司徒赫拘着，她也不知道司徒和打算把她囚禁到几时。

但是她清楚地记得司徒赫今日看她的神色，跟看一个死人是没有两样的。龙熙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军府多待了，因为她担心自己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悄无声息的被杀害了，而且还没有人知道。

于是她开始策划逃脱，可是她想错了，将军府势力涉及之广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公主能够想象的到的？她想要逃，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有王土的地方就一定有军队，有军队的地方就势必有司徒赫的眼线。

龙熙儿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作茧自缚这四个字的含义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内心里，油然而生的一种最原始的惧怕。

同时龙熙儿也明白，她逃不掉了，这一生，她都逃不掉了。她隐约有一种预感，自己总有一天，早晚会死在司徒赫手里。

从那以后，襄芸再也没有见过司徒赫，很多事情就在那个秋天，告一段落。转眼便是冬天了。

襄芸一向不喜欢冬天，一到冬天，万物倦怠的样子会让她觉得很累。可是她尤其不喜欢这个冬天，因为她知道，这个冬天她将要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远走他乡，也许此生都不复相见。

冬至那天襄芸起了个大早，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天才蒙蒙亮，隐约，却已经看见有太阳出来的架势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十分寒冷，依旧可以呵气成烟。

很多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就像什么都不曾改变过一样。龙亦雪即将前往边疆和亲，司徒赫那边却迟迟没有传来要娶龙熙儿的消息。

襄芸知道，龙亦雪此去定然是凶多吉少，别的她已经无力更改了。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保住龙亦雪。

龙亦雪是她的好朋友，前世她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屈辱，以至于回来以后，她的性格从活泼开朗变得孤僻乖张，今生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小姐，你今天怎么起来的这样早？”喜鹊端着洗脸盆进来找襄芸的时候，见她穿戴整齐坐在窗边已经多时了。

“闲来无事，也睡不着，干脆早点起来。”襄芸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腮帮子，目光看向远方。

“是为了长公主还是要去和亲的事情烦忧的睡不着觉吧？”喜鹊跟了襄芸这么久了，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喜鹊，如果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一定会发生。但是如果你去阻止也许你会失去更多。你还会去阻止吗？”襄芸一时间目光失去了焦距，呆愣的看着喜鹊的方向。

“这件事情如果是你不愿意它发生的事情，那么付出再多代价，你也一定会去阻止的吧……因为你不想看见它发生。所以我觉得付出那么多代价也是值得的。”喜鹊顿了顿又道：“况且小姐，你不觉得吗？能够提前预知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管那件事情是好是坏。这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啊……如果有提前预知的能力的话。提前知道那件事情是不是自己不想要他发生的事情。只要能够阻止付出再多代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说的对，如果一个人真的拥有提前预知一切的能力，那么她无疑是幸运的。她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所以她可以提前阻止对吗？只要能够阻止那些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个付出多一点代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襄芸看着喜鹊道。

“喜鹊帮我梳妆吧，待会儿我要去找找找老祖宗，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老祖宗聊过天了。”襄芸从窗前的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梳妆镜前坐下。

她看着梳妆镜子里的自己，这样的大好年华，这样的青丝如瀑，如果要是荒废在了边疆那该是多么的可惜啊！

襄芸梳妆打扮好，便从蔺云阁出去，去到老祖宗的存菊堂。

她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去看望过老祖宗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为自己的事情烦忧，虽然说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不需要老祖宗的庇佑了。但是时间一长，人都是有感情的，老祖宗护着她的那份心思，她是能感觉到的。不管发生什么，她始终还是惦念着老祖宗。

“祖母最近身体还可还舒畅？”襄芸见到老夫人便开口。

“人老啦，别提什么舒不舒畅的，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多看着两眼世界就好了……”老祖宗慈爱的看着襄芸。

“这些是白岐调制出来的十全大补药，特别适合冬天。冬天啊，咱们要固本培元，喜鹊把东西拿上来。”襄芸冲着身后的喜鹊道。

“是！”喜鹊说着便把襄芸一早便准备好的补药拿了出来。

“你这个丫头啊！不要老是麻烦人家白岐。白岐也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忙，他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来我这存菊堂陪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儿，还会给我带一些他们族里延年益寿的宝贝。所以呀！这些你就留着自己吧。我这儿都有呢。”老祖宗拍着襄芸的手道。

襄芸闻言一愣，看似冷冰冰的白岐原来居然也有如此温情的时候呢……

“他经常来看您吗？我还以为他就像是他外表上看过去那样冷冰冰的呢！真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人性……”襄芸说到这便笑了笑。

“你这丫头，白岐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这些天委屈你了。”老祖宗看着襄芸心疼道。襄芸知道老祖宗说的是什么，她低下头，恬淡一笑对老祖宗说：“是芸儿没有那个福分。”

老祖宗闻言立刻严肃起来：“谁说你没有福分的？！你一直都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是你和司徒赫之间有缘无分。这怪不得旁人，只能怪这命运，命运无常，不让你们在一块儿。芸儿，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对吗？”老祖宗看着襄芸的眼睛，襄芸垂下眼帘道：“有也好，没有也好，都得忘了，不是吗？”

“傻孩子，你受苦了……人生都是这样，不如意，十之八九。”老祖宗道，随即她又想了想，开口说道：“白岐那个孩子，我看他不错。为人老实也踏实又有耐心，又肯为你的事情上心。虽然他不曾表示过对你的心意，但是我猜想他定然是有意于你的，不然不会为你做这么多事情，你觉得呢？”

“祖母我现在不想想这些，这些事情压在我心头太重，想多了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况且我现在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也不急着出嫁，我要多陪祖母几年。”襄芸刻意转移话题道，她知道老祖宗想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好，她也知道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迅速的投身到另外一段感情里。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花精力去想这些。

“你这个傻丫头呦！我已经是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儿孙们都陆陆续续的成家立业。你这个丫头，虽然看上去冷情冷心，但是这颗心啊，比谁的都要细腻一些。如果不给你找一户好人家。你要祖母怎么安心呀！”

“我偏生不让祖母安心，我还没在祖母身边待够呢！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祖母你呢，长命百岁，这样我才能够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襄芸看着老祖宗道，她说的完完全全都是自己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丫头，这天气是渐渐冷起来了。你身子骨也不大好这些你就拿回去自己吃吧，白岐现在能够在你身边陪伴着你，照顾你，我也算是能够放下这颗心，你呀，要好好对待人家，别委屈了人家知道吗？”老祖宗嘱咐了襄芸，襄芸无奈地点点头，她哪里会亏待白岐，白岐的性子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祖母，芸儿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长公主即将去边塞和亲……”

老祖宗愣了愣，又说：“我知道你和长公主关系一向很好，如今她即将远嫁，你定然是心有不舍的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祖母。亦雪即将前往边疆，这一去，以后想要相见，怕是十分艰难了。况且南疆与北疆不同，南疆苦寒，亦雪去了那里怕是不能够习惯……”

“去送送她吧，毕竟你们是如此的好友。如若这一次你不去陪她一段时日，以后怕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再回想起来怕是要后悔的。”老祖宗劝慰道，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的意味。“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好友，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简直就是闺中密友。她虚长了我两岁，我十四岁那年，她定亲了，是她很远很远的远房表哥。那个时候我知道她即将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本来很想送送她，但是却又怕我去了徒增伤心难过，于是我最终还是绝了这样的心意。可就是那一次的错过，此生我们都无缘再见所。以我一直后悔，遗憾至今。我曾经后悔的事情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继续重演。既然长公主是你十分重要的朋友，那就再去见她一面吧，因为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老祖宗拍着襄芸的肩膀道，襄芸注意到，此时此刻的老祖宗眼睛里居然已经含了泪光，她就这样静静地眺望远方，不言不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门

“祖母不要再伤心难过了，我想你的那位好友一定也很想再见见你。人一生最难得的就是得一知己好友，一生一世，就算是彼此不能相见，但是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那么有这份慰藉也已经足够了。”襄芸见老祖宗伤心忍不住安慰道。“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来看望祖母还有要事相求，我希望祖母能够允许我陪着长公主一道去南疆住一段时日，直到她能够完全的习惯和适应南疆的生活为止。”

“芸儿你……”老祖宗听见襄芸这么说，眼睛里出现诧异的神情。

“祖母，芸儿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很难以理解跟接受吧……但是亦雪她真的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您也知道南疆苦寒之地，她一定是不能习惯那边的生活的，我怕她一个人在那儿会受委屈……所以我在想，如果有我做伴的话，至少那段时间不会太难过……我不会在那里停留很久，过年的时候，我便会回来了。”襄芸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老祖宗的神情。

老祖宗的表情似乎是在挣扎，又像是做了很重要的决定一样：“芸儿，你还年轻，你想做什么。趁着你还年轻，便去做吧。放开手脚的去做，没有人会拦着你的。况且你也说了，长公主是你十分重要的朋友。如果这一次我不让你去，你一定会后悔的。所以这一次，你去吧！祖母不拦着你。但是你一定记住了，要保护好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总是要吃亏些。”

“祖母，你大可放心这些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只不过这些时日，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襄芸感激地握紧了老祖宗的手，然后转向身边的于妈道：“这些日子我不能够陪伴祖母身边，若是祖母寂寞了无聊了，于妈你就给祖母讲讲故事，我房间里有几本画册，都是我派人去收集的一些民间有趣的传说。晚些时候我会让喜鹊给您送过来，有事儿没事儿，您可以给祖母念念，虽然我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祖母身边。但是我却会一直思念着祖母，盼望祖母安康。”

“小姐真是有心，老祖宗真是有福气！”于妈微笑着看着襄芸，襄芸点点头道：“能够成为祖母的孙女，是芸儿的福气。”

“芸儿……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吧……让白岐同你一道去！有他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且他又精通医术，不管怎么说在危急时刻总是能帮到你一些的。”老祖宗说道看了看襄芸，其实她是有意要撮合襄芸和白岐的。

“祖母，您身体不好，白岐一项也是喜欢待在一个地方，轻易换不得的人。所以啊，还是留在府里照顾您比较妥当些，这样我在外面才能够放心啊。”襄芸考虑到老祖宗的身体问题于是开口道。

“我没事，我在家里，要什么就有什么。不像你，在外面啥都缺……所以还是白岐跟着你比较安心些，好啦，别跟我争这些了。你呀，赶紧多去库房多支点银子带在身上防身用，好歹也是丞相府总不能让人笑话了去。”老祖宗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了舍不得的意味。但是手上却还推搡着襄芸要让她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襄芸从存菊堂回去之后，对老祖宗那边始终存着牵挂。于是她便让人把白岐叫来，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白岐商量。

“白岐，亦雪要出嫁了。”

“我知道。”

“我要陪她一起。”

“你说什么？！”白岐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襄芸会做这样的决定。

“我的意思不是跟她一起出嫁！而是我陪她嫁过去，陪她在南疆住些日子，等她完全适应那，习惯那儿的生活，我再回来。”襄芸看着白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自然是十分无语的。

“大月朝离南疆十分遥远，你真的要陪她去吗？”白岐道：“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实在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去当然好，但是老祖宗，怎么办呢？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如果我不在她身边，我还希望你能够替我在她身边尽尽孝道，照顾照顾她。”襄芸来着白岐认真的说。

“我会留下老祖宗有可能需要用到的所有药材和配方以及应急的药。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得陪你去。”白岐固执道，襄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一个人出远门儿，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他实在是不能放心她。

“这样也好，那你跟着我一起去吧。两个人上路总归有些照应。”襄芸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白岐的想法。

“我现在要去长公主府一趟，我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亦雪。”襄芸说完就准备出门。

“早去早回。”

长公主府。

襄芸站在长公主府门口，整个公主府没有一丝要办喜事的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走进去了。

因为她拥有长公主府的令牌的原因，所以轻车熟路的就进了长公主府。

她刚走进大厅就看见龙亦雪满脸愁容的躺在自己的卧榻上。龙亦雪看见襄芸来了于是便做起身，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芸儿，你来了。”

“亦雪，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帮到你，改变不了你的命运，还是只能眼征征的看见你一步一步地步前世的后尘。

“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们整个皇室。”龙亦雪低下了头。襄芸、司徒赫还有龙熙儿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其实知道的，但是这些天她一直都不敢去找襄芸，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一个什么样的面目面对襄芸。毕竟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丢人现眼的事情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襄芸。

“命该如此。命中注定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明白呢？我不恨，我也不怨任何人，我和他有缘无分……好啦，别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事情吧……你看上去并不开心？”襄芸不愿意在提起那些事，此时此刻，她更加关心的是龙亦雪的终身大事。

“就像你说的，命中注定该如此。或许我去和亲，就是上天的旨意吧。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开心又怎么样，不开心又怎么样？开不开心，我都要远走他乡。我还记得那天你跟我说的话。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可是，今生今世，我知道，任何人都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但是我就再也没有这种可能了。”龙亦雪自嘲地笑了，她的微笑里有几分苦涩。

“你不愿意吗？”襄芸问道，其实如果龙亦雪不愿意，她可以想尽办法让她脱身的。

“倒不是不愿意，只不过是不甘心。”龙亦雪看着襄芸道：“其实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我妹妹。虽然龙熙儿她刁蛮任性，脾气暴躁，但是，从小到大她想做的，想要的，她都得到了。她做的任何事情都随自己的本心。也许外人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刁钻跋扈，只会给皇室抹黑的二公主吧。但是在我看来我确实很羡慕她。因为她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愿意护着她，愿意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而这些是我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不会有的。”龙亦雪叹了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长公主，所以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我都必须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俯瞰天下，替黎明百姓来做决定。从小我收到的教育也是这样，身为一国的公主，就要承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所以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要对任何人动心，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人，因为我没有资格。我这一生，我的婚姻就是被用来交易的。我没有自由。”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襄芸看着龙亦雪，此时此刻的龙亦雪并没有再看她。

“芸儿，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你帮不了我，这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帮得了我。”龙亦雪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想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可是她知道，她不可以，因为她的身上承担了一个国家。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正如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解救一个画地为牢的人。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襄芸看着目光平静如水的龙亦雪开口道。

龙亦雪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此次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只不过去身边多一个人自己的身份又多一层头衔，既然自己的离开可以帮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那么就让自己用自己最后的一切来换这个国家和平安康。

“其实我自己很明白的，和亲，我必须要去。但是我心里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只是觉得我这一生活的太过于被动，太悲哀了。我这一生都没有好好的为自己活过，我觉得不值得。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龙亦雪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能不能别走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哪里会有人事事都如自己所愿的？但是我一直相信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任何事情会发生，都一定有它的原因，正如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你要遇见她的原因是一样的。所以无论如何，请你放心，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

龙亦雪在心里默默说道。

“对了，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即将前往南疆的时候，我将和你同行。”襄芸安慰完龙亦雪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她便开口道。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真的吗？”龙亦雪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高兴的。她一直都在忧愁自己如果一个人到了那里不能习惯，该怎么办。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那里不习惯，所以我决定在那儿陪你到过年的时候，我才回来。有这段日子你肯定能够习惯吧。而且每年我都会回来看看你。”襄芸看着龙亦雪道。

“芸儿，谢谢你，有你在，我就能放下这颗心了。就算是南疆再苦，我想我也可以熬过去的。”龙亦雪说着，脸上扬起一抹好看的笑。

襄芸又陪龙亦雪聊了一会，天黑了她才回了丞相府。

“回来了？”白岐一直倚在门框上。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啦，白公子已经等你许久啦，从你一出门他就一直靠在门框上，一直等着你回来为止呢！”喜鹊见襄芸回来，叽叽喳喳道。

襄芸静静的看着白岐，白岐也静静的看着她，二人相视无言。

龙亦雪出嫁的那一天，天上飘起了小雪，她坐在花轿里头不停的撩开花轿旁边的帘子，回头看着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目光里全部都是眷恋和不舍。

襄芸和白岐就坐在她身后的轿子里。

“就这么走了？有没有告诉过他？”白岐问道。襄芸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要走了也不跟他说一声吗？”

“不了，没有这个必要告诉他又如何呢？更何况他很快就要娶亲了，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襄芸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头，白岐知道有些事在她心头是再也过不去了。

“如此甚好。”白岐也不愿意一直勾起她伤心的往事，一切点到为止就好。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白色的雪跟红色的送亲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站在最高处往下俯瞰居然就像是白色的雪地中间流淌了一条鲜血铺就成的血河。

和亲这条路到底不好走。自古以来，被选中去和亲的女子，大多都是悲哀的化身。从他们踏上那条路开始，注定了那短暂的道路就是用他们的身躯，血与肉铺就成的。

司徒赫站在高处目送长公主的送亲队伍，他知道龙亦雪是襄芸最好的朋友。如今襄芸的好友远嫁，她定然会十分伤心。那么就由自己代替襄芸站在高处，用目光送长公主最后一程。

他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迎亲的队伍，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有些不妥。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按常理来说应该只有一顶花轿，但是在这成长的队伍中却出现了两顶轿子，其中一顶做的肯定是长公主无疑，那么另外一顶做的，又会是谁？

想到这儿，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快速的从城墙上下来，骑上自己的快马用力的想要追赶那条长长的送亲队伍。月考警队伍他心中的余虑就更甚，但是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可是当他的马到了送亲的队伍之前，他才知道，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襄芸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的情形因为马车突然停下来让她觉得奇怪，所以她才这么做。

“小姐……前面有人挡着了……”喜鹊支支吾吾的说，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襄芸在前面挡路的是司徒赫。

襄芸听完喜鹊说的，然后目光就看向远方，虽然隔了许多许多人，但是她仍旧是一眼就望进了那个人的眸子里，所谓一眼万年，说的大概便是如此吧。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他们的一眼万年似乎发生的不太恰当。

司徒赫就这样隔着人群远远的看着襄芸，他的目光里面全部都是一片柔情，深情中带着伤痛，他无法言语只能只身拦在所有队伍之前……其实他是想要挽留她的，但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可以留住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龙亦雪显然也感觉到整支队伍因为什么事情而停下了脚步。于是她撩开帘子，想要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整支队伍都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龙亦雪撩开帘子以后，透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衣，骑着白马的司徒赫。“司徒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挡在在我送亲的队伍之前？”龙亦雪刻意发问道。其实她知道司徒赫此次前来是想要留住襄芸，她也愿意帮司徒赫留住襄芸，虽然她舍不得，但是，她更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够得到幸福。

但是司徒赫却一言不发，他就这样静静地穿过所有人群，看着襄芸，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茫茫的白雪，就只有他们二人。

“芸儿，你真的要走吗？”司徒赫的声音一向很好听，虽然是冬天，但听过去，却是如沐春风。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此刻却深刻的传进了襄芸的耳朵里。

“将军在这儿拦我可是有什么事吗？莫非是将军对这桩婚事不满？”襄芸语气平淡，就像是跟她无关的事情一样。

“能不能别走？”司徒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接近恳求了，但是，襄芸却不为所动。

“如果将军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要挡在前面，毕竟路途漫长，队伍耽搁不得。而且现在风雪这样大……”

“能不能别走？”司徒赫没有等襄芸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你看这天色是越来越不好了，雪也越下越大，如果此时此刻将军还不肯放行的话，那么我们也不跟将军耽搁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将军直接进宫面圣跟皇上详谈。”襄芸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躲进了轿子里。

司徒赫神色黯然的策马退到了一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从他面前走过，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当襄芸做的那顶轿子走过他的面前的时候，一阵冷风吹过，把轿子侧边窗户的帘子吹开了，他看见了襄芸的侧脸挂了一滴眼泪。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一般。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整条队伍走远，而他却下意识地、不紧不慢的在队伍的最末尾跟着。

“别哭了。”白岐坐在襄芸身边，拿出一方手帕放到襄芸面前。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已然全部都听到了。他就躲在轿子里面。他没有出去，也没有出声。他知道湘云需要一些时间跟过去好好道个别，而他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我没有。”襄芸倔强地反驳，她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么软弱的一个人，但是她眼角的泪水却骗不了任何人。

“就这么走了？不跟他说清楚内心不遗憾吗？”白岐看见她如此倔强，也不愿意戳破她的谎言。

“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襄芸淡淡带过，她显然不愿意再提之前过去了的事情。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口是心非？”白岐饶有兴趣道。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如你这般，多管闲事？”襄芸反唇相讥。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可不想跟你斗嘴。这冬天真冷啊！”白岐说着便搓着手。

襄芸不去理会他，而是再一次把马车侧边的帘子撩开往回看，她还想看看，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她许久没有出过城了，这一次她想在远远的地方看看这座城市的全貌，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生活在这座城市。

京城是多少人的梦想，是王都是皇城根下。许多人原以为到了京城，就可以过上富庶的日子，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往往繁华的背后是腐朽。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座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那座城市的影子渐渐的变得模糊，她才发现在那模糊的影子中突然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用手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可是她并没有看错。

是他，他跟来了。

轿子外的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就算是坐在轿子里，襄芸也依旧能够感觉到冬天的寒气，更何况是在外头骑着马，在雪地里趟过的人了。

襄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关上了帘子。

“这天寒地冻的是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也亏的是他身体好，不然我怕他也扛不住倒在半途中那可就麻烦了。虽然说我身上有带应急的药。但是我可不能保证等不能治好一个伤心又伤肝的人。”白岐看着司徒赫在后头跟着，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承认自己喜欢襄芸，但是，有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司徒赫和襄芸，仿佛是命中注定，就应该在一起的。

“天这么冷，一会儿他受不了了就应该回去了吧。”襄芸小声的说的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白岐。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劳累过度

“天气这么冷，能不能回去还得看他了。你看看咱们的军队，个个都是包的跟个粽子一样，你再看看他穿的那么单薄，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支撑不住了，我看他最多再撑半个时辰绝对倒下。”白岐也撩开帘子道。

“他便是死在路边，也跟我没有关系。”襄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忧心得很。那是她喜欢的男子，她怎么可能做到不闻不问？！像这样冷的天她其实也很担心司徒赫穿的这么少，身体能不能挺住。但是她不能心软，她知道她若是心软，她便没有归途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白岐见司徒赫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便忍不住开口。

“我的心岂止是石头做的，我简直铁石心肠。”襄芸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白岐来着这样的襄芸忍不住出言嘲讽：“虽然说我也不太喜欢大长脸，但是看见他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要为他说话，如果你再不动动你的恻隐之心继续这么铁石心肠下去，我敢保证，你就算是后悔，你也会永远远远的失去他。”

“你什么意思？”襄芸听到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白岐却很满意她此时此刻的变化，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襄芸。

“没什么意思，你若是长了眼睛便自己往后看！你看看他现在，他的身子摇摇欲坠，你觉得他穿的这么少，就算身体再强，内里再强，又能撑到几时？你真的以为他是神仙不成？”正所谓医者仁心，虽然司徒赫和自己是情敌关系，但是他还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情敌就这样白白送了命。

襄芸闻言迅速的撩开帘子往连着外面看去，果然只是此刻正如白岐所说，司徒赫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去了。

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了。

司徒赫就这样，骑在马上盲目的跟着送亲的队伍。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他穿的却极为少，但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是啊！现在室外的温度极低但是也比不上他内心的冷意。

他的芸儿，为了躲避他和他的心意，一次又一次的逃开这一次甚至打算跟着长公主嫁到边疆去。他能够理解她的做法，但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疼痛。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想就这样静静的跟着襄芸，跟着襄芸的队伍，哪怕看不见她，但是只要能感受到她还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附近，那他就还是幸福的。他漫无目的的跟着，跟着，丝毫没有感觉到雪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他握住缰绳的手已经被风吹得发紫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或者要回去的意思。渐渐的他觉得脑子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他似乎看不清楚来时的路了……

司徒赫再一次醒来，是在南疆国主的行宫里，他环视着四周陌生的建筑，陌生的图腾，陌生的一切……他觉得奇怪极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低下头却发现在床边趴着的襄芸。

襄芸的发丝有些凌乱，就连发髻也有些散了，司徒赫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生了冻疮溃烂的不成样子，虽然缠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是还是能看见从伤口中沁出的血液。司徒赫本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许是他动作太大，惊醒了襄芸，襄芸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的醒了过来。司徒赫本想装睡，因为他十分害怕，他生怕自己醒来以后，襄芸又会不愿意搭理自己。

“司徒哥哥，你终于醒了。”襄芸看着苏醒的司徒赫忍不住扑进司徒赫的怀里道，她的声音十分沙哑，眼睛也红红的。

司徒赫呆愣的看着眼前这扑进自己怀里的人，仿佛之前绝情的她都是假象，是自己做的一场恶梦。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襄芸，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成永远。

“芸儿，我没事，你放心。”司徒赫见她哭的伤心，忍不住出言安慰，但是此时此刻他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骗人，你看看你现在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傻！”襄芸听见司徒赫这么说，哭的更伤心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去呢。怎么就不知道往回走呢，是不是傻！你看这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还穿这么少是纯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襄芸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的，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态，她都快自责死了。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么多……我只想就这样跟着你，我只想看着你，陪在你身边。就算你不会原谅我没有关系。只要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你，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司徒赫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原谅你了。”襄芸从司徒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满眼是泪地看着司徒赫道：“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怪的是我自己！”襄芸抹了抹眼泪道：“我怪我自己无能为力！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明明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可是我还是去了，明明我只要看着你，只要陪着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明明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我们直接却不得不多出一个人来，明明什么事情都是刚刚好的。可是突然一切都改变了……”

司徒赫心疼地抱住襄芸道：“都是我不好！始终是我对不起你阿，芸儿！我早已经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不管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委是什么？都是我自己防备心理还不够。我早该料到的，但是我却没能保护好自己，害得你平白无故的伤心难过。”

“可是司徒哥哥，你知道吗？我们之间从那时候开始就永远的隔了一个龙熙儿！我们之间永远都有一个她，永远都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公主，你必须要娶她的！她如今也算的上是白璧蒙尘，在外人眼里，你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如果你不娶她你就是跟整个皇室为敌，你就是跟整个皇族过不去！我没有办法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没有办法和任何女人分享你。”襄芸说道这里，神色惨淡道：“所以我决定离开你，既然你给不了我全部那，我就一点儿都不要了。”

“我不会娶她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她！今生今世我司徒赫的妻子，只有你襄芸一人！”司徒赫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格外铿锵有力。

“你还不明白吗？我之所以离开你，就是想要你娶她为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保住整个将军府！我想要你今生今世都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每一步都活的浑浑噩噩，如履薄冰！”襄芸眼眶之中溢满了泪水。

“可是你觉得我的生命里没有了你我会快乐吗？你觉得没有了你我还完整吗？芸儿！我不想多安逸的活着，我只想此生跟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块儿共度一生！你说我没出息也好，说我没报复也好，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我一点儿都不介意，但是我介意，你要离开我。如果你要走带上我一起。如果你丢下我一个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司徒赫说着，眼睛里也有了水雾，襄芸知道，司徒赫是一个有泪不轻弹的人，她知道司徒赫对自己的感情，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所以你就你自己的生命来打赌？所以你就用你的生命来跟我怄气！你知不知道你从马上翻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慌了。我到时在想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要我怎么救你啊！你有没有想过，这天寒地冻的，你穿这么少，你跟在我们后面。你明明知道南疆是苦寒之地你还要跟来，你是不是自寻死路啊你！你还记不记得在索罗城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司徒赫笨拙地亲吻着她的双眼，似乎要把她的泪，她的苦都吞进腹中。

“我记得，你说过今生若是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绝对不能先你一步离去。”司徒赫轻声道，他的声音温和，沉静，天生就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跟我争气了，我赌不起。”襄芸说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司徒赫见状登时慌了，襄芸就这样晕倒在了自己的怀里，于是他开始大声呼救，他生怕襄芸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

这时候白岐闻声赶来，他看见襄芸晕倒在司徒赫怀里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迅速地为襄芸把脉。

“白岐，芸儿她怎么样了？”司徒赫关心道，襄芸猝不及防地晕倒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不用担心，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太过劳累了，身体支撑不住所以晕倒了而已。我带了好几颗应急，要玩可以给她补补身体。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你好好养着自己的伤就好，其他事情有我。”白岐仔细看过了襄芸的情况然后开口说道。

“那么，麻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要再让她劳累了。”司徒赫小心嘱咐道。

☆、第一百五十章 武士

“那是当然！最近她真的太辛苦了，连续三天，她都没有合过眼，我们都劝她去睡觉可是他却说你还没有醒，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睡去的。”说着白岐顿了顿，又道：“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作为一个局外人的确逾越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你没有觉得你跟她在一起永远都只是在给她带来麻烦，她永远都不开心吗？这些日子她可有过真正开心？至少我看到的是你每天都让她以泪洗面。不管是跟你在一起发生了好的事情还是坏的事情，我见到她，她每次都是在哭的。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快乐么？”

“她居然如此不快乐吗？”司徒赫听完白岐说的话突然愣住了。

“你觉得她快乐吗？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这一点你给不了她以后都给不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知道明明没有可能的事情何必再浪费更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面呢？所以她前些日子一直对你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一副绝情的样子，就是希望你可以死心。只有你死心了，她才能够骗自己，骗自己死心。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难过的，她也一样，没比你好过多少。”白岐将晕倒的襄芸从司徒赫怀里接过，道：“其实爱不一定要得到，有的时候放手还她自由要她更加快乐，也是一种深沉的爱。”

“我可以放弃一切！我能够放弃我所有的金钱，名誉，地位，权利，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但是唯独放弃她，我做不到。那些没有了，我都不在意，但是如果没有了她，我就什么都没了！”司徒赫固执地看着白岐，要他放弃襄芸谈何容易，他怎么能够做到放弃襄芸呢？

“她的身体很差，你知道吗？如果她经常像现在这样天天以泪洗面，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她很有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要一意孤行吗？”白岐抱着襄芸准备离开，临了丢下了这句话，司徒赫闻言却是愣住了。

她的身体，居然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襄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很困很困，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岐那张脸。

“醒了？”白岐饶有兴趣地看着襄芸，襄芸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努力展现出自己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我怎么在这儿？司徒哥哥呢？”襄芸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她的司徒司徒哥哥。

白岐神色一暗，不管发生了什么襄芸第一个关心的永远都只有司徒赫。

“你放心，他好着呢。”白岐忍不住敷衍道。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我感觉我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收拾收拾，然后去看看他。这一次，也算是我的失误和不对了。”襄芸听见司徒赫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

“你不用去看他了，她已经走了。”白岐冷冷开口道。

“什么走了？怎么会！”襄芸显然没有相信。“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外面这么大的雪天气这么冷，他怎么可能就走了呢！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襄芸说着便翻身下床，可是白岐却阻止道：“你现在去也找不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吧？而且他昨天晚上就上路了。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你认为你能找到他吗？”

“昨天晚上他就上路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等等！我昏到底睡了几天？！”襄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得不说你跟司徒赫在有些地方还是很有缘分也很相似的，就连昏睡的时间长度都一模一样，三天整，半个时辰都没少。”白岐道。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他现在主身体情况，你觉得他能一个人走吗？再怎么也要等到他身体恢复以后！他万一一个人在半路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啊？！”襄芸焦急的说道，她十分担心司徒和会不会在半途出现意外。

“你觉得他想走我能拦住他吗？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拜谁所赐？我早就跟你说了，外面风大雪又大的，别让他一直在外面吹着他的身体扛不住你不相信我，直到他从马上摔下来，你才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心疼，怎么当时不知道心疼人家的身体，现在知道心疼了？”白岐面对襄芸突如其来的质问自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襄芸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现在承认你在意他了，你不觉得有些晚吗？”白岐看着襄芸认真道。

“我原本也想骗自己的，我原本以为能够骗自己的……可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襄芸道。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白岐道：“明明喜欢对方，明明在意对方，却非要装作一副，不在意，没有感觉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于悲哀罢了。”襄芸道：“其实我也想过很多，我也想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纠结了。反正他已经走了，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这儿，忘了他吧。”白岐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襄芸道。“你不用担心他的身子，走之前我给了他几付御寒的药，你就在这儿安心的把身体养好。过两天就是长公主的婚礼大典，到时候你必须要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这一点。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白岐说着就把襄芸按回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便走了出去。

白岐当然不会告诉襄芸他去找了司徒赫彻夜长谈，当然不会说司徒赫的离开是因为对襄芸的歉疚，司徒赫的存在对于白岐该说，始终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龙亦雪到了南疆，四天了，她也没有见过自己未来的夫婿，她只听下人提到过一两句。

她的夫婿名字叫做南客。南方的南，客人的客，是南疆的首领。南客甚至连小妾都没有过，许多人都说他不近美色。这倒是让龙亦雪有些小期待，毕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又过了三天，到了举行大典的日子。龙亦雪换上了盛装，她拿起一支青黛在眉毛上细细的描画，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点绛唇。这个时候，襄芸推门而入。今天是喜庆的日子，襄芸也换上了难得的鹅黄色。

龙亦雪看着这样的襄芸，清冷中带着几分明媚，倒也是一抹靓丽的色彩。

“芸儿，你快些过来替我梳头。”龙亦雪呼唤道。

大月是有这样的传统的，女子出嫁之前，要由最为亲近的人为之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这样的话就会有个好兆头，新郎新娘会幸福一生。

襄芸走上前去，龙亦雪轻声开口道：“如今远离大月……这里我最亲近的人只有你了，我相信有了你的祝福我一定这一生都会幸福美满的。”

“亦雪……我虽不是个有福之人，但也希望真的能如你所愿。”襄芸看着镜子里的龙亦雪道。

襄芸替龙亦雪将她那一头青丝小心翼翼的挽着，绾青丝，意味着不再是小女孩儿了，即将嫁做人妇，要学会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汤。

襄芸看着龙亦雪嘴角扬起的微笑，心里却有一些担忧。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希望自己的生活还有婚姻是幸福美满的，但是……

龙亦雪披上红盖头之后，襄芸便牵着她出了房间门。红盖头下的龙亦雪心中其实是有一些紧张的，她来南疆少说也有七八天了，但是却没有见过自己那传说中的夫婿，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一些小小的期待，这些日子她时常在想，他会长成一副什么样子？听下头的那些丫鬟说南客是一个骁勇的武士，武士嘛，一般都是骁勇善战，皮肤黝黑，身体健壮，肌肉发达，他们都说南客看上去就是十分难以接近的样子，因为他一直都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人可以靠近他，走进他的内心。马上就要见到他了，龙亦雪心中还是十分紧张的。

襄芸把龙亦雪带到偏殿，然后就去了大厅，白岐一早就在大厅等着了。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听说南客是武士出身？”襄芸问道。

“南疆的王都是这样，他们的天下都是从马背上打来的。是个武士出身也很正常吧。”白岐道。

“武士大多都是身材魁梧，样貌全部也都是平庸至极，我看着南客也好不到哪里去。”襄芸道，因着前世的记忆，她对南客无甚好感。

“此言差矣！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南疆之王南客的样貌却是俊美绝伦，就算是比上司徒赫那个大长脸，只怕也要强上三分。”白岐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才不相信呢！”襄芸不屑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嘛……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当然还是你的司徒将军样貌最为妥帖了。”白岐刻意打趣襄芸道，果不其然襄芸羞红了脸，可是当她真的想起司徒赫的时候，她的脸色又苍白下来。

“好了好了，我也不同你玩笑了，马上结婚典礼就要开始了，你不就能见到南客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吗？”白岐知道自己戳中了襄芸的心思，于是便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纠结下去了。

吉时已到，南客拉着龙亦雪的手从偏殿走出来，这是襄芸第一次看见南客，这也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的样貌惊艳。

南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武士，倒像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然他用半张恐怖狰狞的假面盖在脸上，但是仅仅看侧脸也能猜出面具下面的容貌，该是多么的倾国倾城，俊美绝伦。

“这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便是襄芸一时间也被南客的外表俘虏。南客只能用妖娆美艳来形容，除了这几个词襄芸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样一个男人。

“别瞧他样貌俊美，这南客可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白岐看着南客细细打量而后开口道：“十三岁登上皇位，十六岁夺得大权，双十年纪便有了如此成就，南疆的领土在南客的领导下不断的扩张……你觉得像这样的男人像是你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波澜不惊吗？他的手段就如他长相一般，魅惑妖娆，诡计多端。”白岐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他做了一个看似客观的评价。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能逼得我大月让长公主和亲下嫁，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襄芸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厌恶。

“怎么，你认识他？看上去你对他的成见似乎还不小。”白岐饶有兴趣地看着襄芸。

“我怎么可能认识像他这样的人物。我不过也只是道听途说，顺便替我大月不值罢了。”襄芸道，她对南客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在襄芸眼里，南客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伤害龙亦雪的人。她当然一定要想尽办法，小心翼翼的防着他。

“替大月不值？有什么好不值的，嫁过去的又不是你，受苦的，也当然不会是你。”白岐淡淡道。

“什么叫做嫁过去的不是我受苦的也不会是我？白岐，你话里有话！”襄芸是何等聪慧之人，自然听出白岐话里有别的意思。

“你可知道为什么男客非要迎娶大月朝的公主不可吗？”白岐卖了个关子。

“我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襄芸知道白岐是故意在卖关子。

“南客幼时有一青梅，他们相依相伴，从小一起长大，那个女子样貌算不上美。就像你一样，长了一张大众脸。”白岐说到这还看了襄芸一眼。

襄芸微微笑，不与他一般置气：“继续说。”

“不过南客却对她喜欢的紧，到哪儿都得带着她。”白岐看着王座上的南客道。

“既然南客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立她为后？”襄芸拿起面前果盘上的提子道。

“因为她已经死了。”白岐漫不经心道。

“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为什么，襄芸总觉得南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那个女人的死和大月朝脱不了干系。

“那个女人也算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仔细算来，也算的上是公主一辈。那个时候的南疆没有现在这么兵力强健，自然也不如现在富庶，也只能够算是月朝的一个附属小国。当时战火纷争，流民不断，南客在外打仗，那位公主就待在行宫里面等着他归来。但是月朝丝毫没有要放过南疆的意思，百般无奈之下，大臣想到了和亲。但是当时南疆朝廷并没有适龄女子可以和亲，于是还是找到了她，跟她商量想要让她去和亲。”

“那她同意了？”襄芸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起先是不同意的，毕竟她和南客已经有了婚约，她怎么能够再嫁他人呢？但是她实在不忍心看见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连连不断，于是还是坐上了送亲的队伍。”白岐也扯了襄芸果盘里的提子咬了一口道：“呸，真酸！”

“没让你吃我的！”襄芸白了白岐一眼，道：“然后呢？”

“那个公主嫁到大月没有多久，南疆就平定了内乱，打了胜仗，南客也登上了王位，可是这个时候公主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那位公主也是一个重情守义的人，当初她是为了天下之大义才选择了和亲。如今天下已定还有怎么能苟且偷生与世上呢？于是她选择了自刎。当时这个噩耗传回了南疆，南客为她发丧，举国哀悼，整整三天三夜。后来南疆派了使者恳请皇帝把那个公主的尸体还给南疆，并且提出用三座城池这样的要求来换，但是却被皇帝给拒绝了。”白岐说到这叹了口气，又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说谁嫁给南客谁就要承受来自南客的怒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南疆执意要让大月的公主来和亲就是为了报复大月，为了羞辱大月？”襄芸心头一紧。

“是，也不是。”白岐拿起襄芸的酒杯喝了一口道：“南客一开始的打算，确实是这样，可是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你知道吗？长公主的样貌和那位公主的长相居然有八分相似，只不过长公主的容貌比起那位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像南客这样的男人此生，一旦认定一个女人，那便是一生一世，这不是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不过据我所知，南客对那个公主，更多的是愧疚，并没有多少爱意。若是长公主能够好好的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成功的抓住南客的心，那么不管对于大月还是对于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我的酒好喝吗？”襄芸斜凝了白岐一眼，白岐无疑是为自己和龙亦雪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不过话说回来，你怎麽会这麽了解南客的事情的。”

“南客与我，算得上是旧友。”白岐说着又喝了一杯。

“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交到朋友。”襄芸看着白岐调侃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普天之下皆姊妹，五湖四海皆兄弟。”白岐笑道：“若非如此，这一次我又怎么敢轻而易举的就自告奋勇跟随你来南疆。”

“南客，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襄芸打量着坐在主位上的南客，虽然是大喜日子，但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来表情也看不出来情绪。

“他这个人行事向来杀伐果断，有恩必报，有仇必还。虽然外表上看上去风花雪月，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是一个想法很复杂的人，但同时他又是一个简单的人。像他这样的男人啊，简直就是一个纠结体。一旦爱上他，或者是被他爱上那么一生恐怕都不会太好过。”白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听上去颇有几分惋惜的意味。

“他就没有过心动的女人吗？”襄芸喃喃自语。

“从小到大，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除了我刚刚说到的那位公主好像真的就没有了，而且对于那个公主他也只是喜欢，要是真的说上爱还真的没有。”白岐摇了摇头道：“南客他一直都不懂爱为何物，如果有一天他都能够明白的话，那么我想那个女人一定是相当有本事的。”白岐说着看了看南客身边还蒙着盖头的龙亦雪道：“长公主嫁给南客，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不管是福还是祸，都必须只能是福！”襄芸坚定的开口，白岐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宴会进行了很久很久才散去，龙亦雪被宫女们带到了寝殿，她就这样静静地端坐着，她知道，不久以后，自己的夫婿就要过来撩起自己的盖头和自己喝合卺酒，洞房花烛夜。

说是不期待，不紧张都是假的。哪个女子会不期待自己的夫婿到底长什么样子呢？不管南客生成一副什么样子，他都是一个要与自己厮守一生的人。想到这儿，龙亦雪的脸色不禁红了起来。

“见过王。”门口陆陆续续传来宫女向着王行礼的声音，龙亦雪用手揪着自己的喜袍。此时此刻，没有人可以形容她心里的紧张。

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逼近，龙逸雪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加快起来。她心中的期待，此时此刻全部都变成了紧张，毕竟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叱咤风云，也只不过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对于这样大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夫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就是大月朝的长公主？”这是她的夫婿，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龙亦雪愣住了，她想过无数个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虽然她知道他们未曾谋面，她不能指望他有多喜欢自己，但至少他们也应该相敬如宾，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就是月朝公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个机会

龙亦雪此时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对于这样尴尬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碰到。

龙亦雪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叫南客，是你的夫婿，也是你的王。”南客说着，却并没有要掀开她盖头的意思。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南客说着便转身离去，龙亦雪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一手扯掉了自己的红盖头，从床上坐起道：“南客，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公主殿下，您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就是大月女子的教养吗？大月朝这么多年就培养出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公主？真是可悲可叹。”南客头也没回道。

龙亦雪并没有看清楚南客的长相，不过光听声音都能知道南客应当是一个长相十分不错的男子。

“我也不知道，原来南疆娶妻都是摆设，不清楚的还以为是王你有什么隐疾呢？！”龙亦雪一向也是个半点不饶人的性子。

果不其然，南客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了身。南客见到龙亦雪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龙亦雪虽然生得漂亮，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一种让人一眼就惊为天人的本事。此时此刻，她有些看不懂南客的眼底的惊奇了。

龙亦雪看见南客的那一瞬间也惊呆了，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男人没错，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他的美丽。

“莲华……”南客失神道：“是你吗？莲华！”

莲华？好生耳熟的名字，不过此时此刻龙亦雪，却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这个名字。

“莲华，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莲华！”南客喜不自胜，快步走到身边抱住她。

龙亦雪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南客，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幻想自己未来的夫婿会是什么样子。想过很多很好的也想过很多很坏的，最好和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而现实似乎是颇有些眷顾她的，南客比她最好的想法还要好上几分。

按理来说，她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此时此刻她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夫婿口中喊着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南客！你放开我！我不是什么莲华！”龙亦雪挣开南客的怀抱。

南客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转身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匆匆离去。

龙亦雪有些生气，但是她却毫无办法，她能怎么办呢？现在到了南疆，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父皇远在大越，天高皇帝远的，虽然说这南客长的是十分好看，但是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过来和亲，南客啊南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南客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没有戴面具的那张脸显得更加美貌了，如果说只看他一半的容颜就已经觉得他倾城倾国的话，那么看他完整的容颜就会觉得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会因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在这个世界上，果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南客不由自主道，然后他的眼睛就看着一边墙上挂着的女子画像。画上的女子和龙亦雪居然有八分相似，只不过眉眼之间没有龙亦雪生的那么精致。

龙亦雪生气之余，她已经累了一天了也有些困倦，就把喜被铺开，自己躺上去好好的睡了一觉。她心里虽然难过，但是知道难过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莲华，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于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睡着了。

襄芸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都说千里共婵娟，时此刻他会在干什么？是不是也抬起头看着月亮，想着自己呢？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好，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二公主龙熙儿……

襄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还不睡？一个人在这看月亮，那个什么好看的？”白岐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见襄芸一直呆呆地看着月亮，一时间有些无言。

“你不也没睡吗？怎么还不去睡，难不成你是想跟我一起在院子里看月亮不成？”襄芸这才把看向月亮的目光收回。

“心事太多，想的事情太烦，睡不着啊。”白岐说着，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襄芸道：“那么你呢？你是为什么？”

“亦雪她真的出嫁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应该替她高兴的……但是此时此刻，我高兴不起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部位有一块什么突然被掏空了。现在觉得心空的厉害心里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办了……”襄芸说着皱起了眉头。

“你是在担心她。”白岐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其实说实在话，我很害怕，我也很担心，我特别担心南客会把对于大月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亦雪只是一个女人，她承担不起这些的。”襄芸看着白岐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也的确是南客行事的作风。但是我始终觉得公主和男客之间是有缘分的。”白岐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这么多年以来，南客唯独对莲华念念不忘。以至于他身边其实本来出现过很多女人都被他自己一手拒绝了。可是现如今长公主有一张跟莲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知道这张脸到底是福还是祸。但是不管怎么说过是这张脸都足以让南客对她手下留情。”

“但是你不觉得吗？这对于亦雪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不会愿意自己居然跟一个死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夫婿心里的人。”襄芸突然有些心疼龙亦雪了。

“如果她跟莲华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那才是她的不幸。因为如果没有莲华的那张脸，那么南客一定不会放过她。南客很有可能会把这些年来，对大月的所有仇恨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你觉得这样她还有可能幸福吗？有了莲华的这张脸，她至少有了可以抓住南客的心的机会。”

“可是我想她一定不想要这个机会吧，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不公平了，你不觉得吗？”襄芸心中有些郁结。

“那么这一切对于莲华来说公平吗？她本来不用承担那些的，但是她还是承担了；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她还是死了。如果莲华还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长公主也不用遭受这种罪。”白岐说罢，抬头看了看月亮道：“这些都是宿命的轮回，因果报应。就算是你再怎么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也真正地看着她受苦吗？就只能这样吗？我什么都做不了……”襄芸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难受。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你总会有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这样可笑的想法呢？拜托你收起这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好不好？！你不是圣人，你救不了所有人，你只能照顾好你自己，而且每个人有他们自己的命运，这是你没有办法操控的，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你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不是吗？！”白岐无奈道。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又如何？！命运是她自己的，他如果有那种本事，能够降住南客，那么也算的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但是如果她没有那种本事，那她也不能埋怨任何人。”白岐看着襄芸道：“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不要再想了，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没有能力改变任何，我们也只能看见事态的发展，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在关键时期，我们只能给予她一点帮助命运是她自己的，只能靠她自己走下去，以后的路是好是坏，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也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睡不着，我想一个人静静。”襄芸道。

“我就知道，无论怎么劝说你都没有用济源你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你就好好想想清楚。我也不多打扰你，早点休息吧，晚安。”白岐见襄芸如此固执，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她任何想法于是只好作罢。

将军府。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司徒赫才刚进门就听见了罗易着急的声音。

“长公主出嫁了，我去送嫁。”司徒赫不经意道。

“你和长公主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罗易此时此刻有些上火，就连语气都有些冲。

“长公主出嫁去了南疆，襄芸也去了……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我想着去见她最后一面。”司徒赫道，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伴着时有时无的咳嗽，他总算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你不在的这些天，府中发生了大事儿，龙熙儿，逃了。”罗易说着叹了口气道：“这下子看你怎么收场！囚禁公主可是大罪而且你还把宫人全部都杀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自己想想看你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冷呀！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他们好好看着她么？怎么就能让她逃了呢！”司徒赫皱眉道。

“要说这龙熙儿也是聪明的，她知道我们这儿守卫森严，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所以她想到装病这一招，准确的说是服毒。”罗易道。

“那她也真是够孤注一掷地了。”司徒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与其轻飘飘的，仿佛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不用担心，她跑不远。”司徒赫坐下来喝了口水道。

“此话怎讲？”罗易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他一看司徒赫此时此刻平静的样子突然就安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司徒赫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他说不用担心，那么就一定不用担心，司徒赫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我早就想到她会想办法逃跑，所以我把她身上所有能证明她是公主身份的东西全部都拿了下来，而且她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就让她在大街上闲逛两日又如何？况且就算是有人知道她是公主也不会去帮她，因为她在当公主的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谁还会拉下脸来，愿意帮她这个忙？用不着过多久，她自己就会回来了。”司徒赫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那么皇室呢，皇室那边你打算怎么交差？”罗易见司徒赫如此不紧不慢便索性把自己所有的疑问都扔了出来。

“是她们自己把公主送到我府上来的，我只用说我不知情就好。”司徒赫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

罗易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全部喷了出来：“司徒赫，你真当皇室中人全是傻子吗？那么多人都到了将军府上。你说不知情就能不知情了吗？就算是你能想办法搪塞过去，你觉得皇上会放过咱们吗？”

“何必着急？没错，皇室确实派了很多人跟着龙熙儿来了将军府。但是那些人现在目前没有一个人在将军府啊，谁又能证明他们真的到了咱们这儿呢。再者说了，还没有成婚，就公然把新娘子塞到别人家里。这叫做什么事？不就是明摆着逼着人强娶吗？就算是龙熙儿失踪了，是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谁能想到我有这个胆子，能把公主给弄不见呢？所以就算是皇上追究下来也没有办法追究我们的罪责不是吗？”司徒赫看了罗易一眼，而后对身旁的仕女道：“茶凉了，快去换一杯。”

“不得不说你也是真的算是胆子大的。居然连皇帝也敢算计。”罗易见状不禁笑了。

“是他的女儿先算计我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司徒赫道：“我怎么可能会娶除了她以外的女子？这是我答应过她的，我当然要做到。况且那个龙熙儿骄横跋扈，确实是时候应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司徒赫也笑了。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若是换做春夏，也许那位嚣张的二公主还能够在外头多待两日。不过这天气这样冷，她穿的又那样单薄，出去估计得被冻死吧。”罗易唏嘘道。

“你放心，冻死还不至于，龙熙儿那么聪明，她自然会想办法活下去的。”司徒赫拿起刚换的热水又喝了一口。

龙熙儿好不容易逃出了将军府，她以为自己逃出了地狱，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司徒赫实在太过于狡诈，他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以及能够证明自己公主身份的东西全部都剥夺了下来，以至于自己想找官府收留自己都根本做不到。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为自己做辩解的，可是她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进官府就被别人当做乞丐轰了出来，她龙溪儿可是最受宠的小公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可是她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切只能作罢。

龙熙儿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这样走着。数九寒冬，天气有多寒冷，可想而知，而她由于逃跑的时候实在太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冬衣。她之前一直在找官府或是富贵人家指望他们能够看在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上收留自己。但是这些想法都失败了。她的一腔热血全部都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那些人不是把她当做乞丐就是把她当做骗子，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说的话。

龙熙儿就这样不停地在街上闲逛，她穿的衣服很少天气又很冷，他很快就觉得寒风刺骨，有些冻的受不了了。

可是她找不到避寒的地方，她身上也没有钱，就连一点值钱的可以典当的物品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将军府，但是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做的选择，对她来说将军府，简直就是地狱，就是噩梦，她很怕自己会命丧于此。

可是她真的好冷好冷，天空突然飘起小雪，风越来越大，她终于能够明白寸步难行，这个词语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她的脚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走不动了，于是她找了一块儿可以勉勉强强遮挡雪花的屋檐坐了下来。

她蜷缩着身子，以此取暖，她用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膝。突然她就觉得委屈，然后哭了出来。自己本来不至于如此的。她开始不明白自己当初做出那样选择的意义在哪？她为司徒赫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自己的名誉自己父亲母亲对自己的宠爱，以及一切的一切……可是又换来了什么？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还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步，自己当初做的那一些都是不值得的。她爱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自己从皇宫里带来的那些宫女侍卫全部都死了，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令牌自己一切值钱的首饰都被司徒赫给扣下了，现在的自己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贱民没有任何差别。

就在龙熙儿心生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富丽堂皇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这是怎么了？看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莫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可否与我细细一说？”女子的声音甚是轻柔好听，龙熙儿听见猛的一抬头，随即她又低下头道：“算了，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那女子听了她这般丧气的话语，也不恼怒，反而是蹲了下来，蹲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说：“这天寒地冻的，姑娘穿的这样单薄，不如随我到我家中小坐一会儿，还能给姑娘温些汤水，暖暖身子。”

“真的吗？我可以跟你去吗？”龙熙儿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姐，我因为出了点事儿，被骗了。你是半会儿，我回不了家。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等我的家里人来接我，我会让他们带着可观的酬金来酬谢你的。”龙熙儿说着，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哽咽的味道。

“你先随我回去吧我家虽然不大，但是多住你一个也不算拥挤。没事儿，咱们先走吧！”女子有些急着想离开这里，龙熙儿没有注意到这些，便点了点头答应随女子离去。

这个时候大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刮的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龙熙儿就这般跟着那个女子往前走去，路上风很大，吹在龙熙儿身上简直就像是在用冰做的刀子刮她的肉一样疼痛。

“大姐，你家在什么地方啊？咱们还要走多远？我的脚好疼啊，有些走不动了。”龙熙儿到底是个没吃过苦头的，才走了一两步路就直嚷嚷道腿疼受不了。

“快了，快到了，姑娘，你再忍一会儿。”那个女子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反过头来安慰龙熙儿两句，告诉她马上就要到了，让她多担待一会儿。

那个女子带着龙熙儿往大街上走，一开始走的还是很宽阔的大路，到后来就干脆带着龙熙儿绕路，往偏僻的小角落里绕，龙熙儿从小养尊处优哪里会有识路的本事，不一会儿就晕头转向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过了许久，那女子停在了一扇十分破旧的木门前面，然后看着龙熙儿笑道：“到了，来，跟我进来吧。”

龙熙儿看着如此破败不堪的木门，心里其实是有些防备和警觉的，迟迟不肯进去。那女子见她这般踌躇，便知道她心里是起了疑虑了，于是开口道：“外头风大雪大我的房子虽然简陋了些，但是里面却很宽敞。姑娘莫非还是在疑虑什么？不相信我吗？”

龙熙儿听到她这么说，便打消了内心的疑虑。于是开口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走的太久了，一时脚有些发麻所以挪不动步子，还请大姐见谅……”说着便跟随那个女子的脚步同她一起进了那座简陋的屋子。

那屋子虽然外观看上去简陋。但实际上，进了里面才觉得十分空旷，十分大。装修的也算是寻常人家中比较好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龙熙儿总觉得这间屋子，像是许多年没有人住过一样。

“大姐，你一直都在这住吗？”龙熙儿试探道。

那名女子听见龙熙儿这么问，她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镇静下来，然后对着龙熙儿微笑着说：“当然啦，这么多年我一直住在这儿，更何况，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又能够去哪儿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氏一族

“大姐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龙熙儿听见那个女子这么说，她又结合了自己自身的处境，于是心下居然生出几分怜悯。“一个人的生活一定很艰难吧……”

“是啊，是很艰难。一个女人想要立足于这个乱世，简直就是要多艰难有多艰难。”那个女子也叹了口气，龙熙儿道：“我猜你一定很有本事，就像大姐你说的，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来已经很难了。想要活的好，那就更难。看着大姐的衣着打扮便知道大姐，绝非等闲之辈。大姐，能够只身一人在这乱世之中撑下来，熙儿实在是佩服！”

“有什么好佩服的，我不过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谋求一条出路罢了。”那个女子又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龙熙儿道：“是不是觉得有点冷？没关系，我马上就把碳火升起来，你先找个地方坐一坐，我进屋给你拿些衣服，然后待会儿给你煲点热汤，喝了以后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啊。”

说着那个女子便进了里屋，龙熙儿便在屋外。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跟一个普通人心平气和的交流，和一个普通人同处一屋。在这样的乱世之下，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但是这个陌生的女人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并且对她好生照料。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对自己那么好，而司徒赫就看不见自己的心呢？！一想到司徒赫，龙熙儿整颗心都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杀光了她所有的宫女，侍卫，夺走了她所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还把她囚禁起来，不让她外出不让她跟家里联系，她本来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此时此刻便跌落凡尘，卑微进了污泥里，她本来不需要受如此风吹雪打之苦，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依旧可以是养尊处优的公主，甚至会是南疆的王后，可是她偏不，她偏要固执的一意孤行，如今她的名誉已经全毁了，南疆的王后自己的姐姐也过去当了。而自己也没有能如愿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因为她爱的人根本就不爱她……现在自己连身份也没了，连姓名也不敢胡乱报了。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不！她不认错这不是她的错！都是因为襄芸，都是因为司徒赫！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如果襄芸死了就好了……如果她死了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苦楚也是值得了，如果他死了那么司徒赫是不是心里就能空出来，留一点位置，给自己了呢？

想到这里，龙熙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厉害，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深刻，又绝望地爱着司徒赫。不论她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在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龙溪儿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自己已经到了如此可悲的境地，居然还在为他着想，而他一直都是自己为无物，自己消失了这么久，他可曾有过片刻担心？自己消失了这么久，他可曾有过片刻，想起过她？

龙熙儿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困便迷迷糊糊地靠在凳子上睡着了。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烫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躺着的床以及床所在的房间。这个房间跟她睡着之前所在的那个房子完全不同，一定是两个地方。

她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她只能颓然的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个时候，那个“好心”的大姐出现了。

“你醒了？”那个大姐依旧笑得一脸和善。

“大姐，这是哪儿啊？我怎么感觉我头晕眼花，浑身无力……”龙熙儿觉得自己意识也不太清醒了。

“这还能是哪儿啊，当然是我家了。”那个女子说着就坐到了龙熙儿的床边，她用手放在了龙熙儿的额头上：“你这是在大雪天受凉了，现在正在发烧呢。你可得好好休息休息。”龙熙儿闻言点点头，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涣散……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到那个女人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叹息道：“真是一张好看的脸，定然能图个好价钱。”

将军府。

“阿赫，她还没回来吗？”已经过去三天了，龙熙儿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别着急，她没有回我这将军府也没有回王宫里，只要她还没回皇宫那么便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真正该担心的是她回了皇宫，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司徒赫今天看上去心情颇好，居然还开始提笔作画。

“你这画的是什么？”罗易有些好奇道。

“等我画完你就知道了。”司徒赫此时此刻并愿意不分神去操心其他。他只想安心作画。

南疆行宫。

“你输了。”襄芸不紧不慢地收棋。

“芸儿，你最近棋艺精进，我都不是你对手了，你看你都快成棋子场上的常胜将军了……”龙亦雪叹了口气，也默然收棋。

“不是我进来长见，而是你最近心浮气躁，就是连下棋也无法集中精神。最近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襄芸看着龙亦雪道。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的很呢……”龙亦雪越说声音越小，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有些慌乱。她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于是垂下眼不去看襄芸。

“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自然是不会勉强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你再来找我吧。但是我觉得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两个人一起解决会比你一个人面对要好得多。”襄芸见状出言安慰道。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我自己觉得奇怪，自己内心适应不了……心里自然郁结不已……”龙亦雪叹了口气。

“你不开心。”襄芸说着，又道：“你不开心是因为南客吗？”

龙亦雪低头拿起了近旁的一杯茶，小心地抿了一口，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南客对你不好吗？”襄芸直视龙亦雪道。

龙亦雪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茶杯，襄芸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于是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了这些事应该如何去做，如何去面对。毕竟，你要与他携手一生。这一生很长，如果从开始就忍受不了的话，又怎么坚持到最后呢？”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南客他生得这样好为何后宫居然没有一个佳丽……他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有的时候觉得他离我很近，有的时候又觉得他离我很远……你刚刚问我他对我好不好。其实到底好不好我也说不太上来。有的时候，他对我不错……但是有的时候他对我十分冷淡……我一直都记得新婚那晚……”龙亦雪说道这里，目中已经有一些雾气了。

“新婚那晚，你们没有圆房对吗？”襄芸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龙亦雪有些吃惊。

“我猜的，南客这样的男人相貌如此绝美但是，周围又没有一个女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自然是奇怪的……但是我更奇怪的是新婚那夜，他见我的第一眼，开口居然是叫我莲华……那种感觉很奇怪，我总是觉得他仿佛是在透过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而且最奇怪的是莲华这两个字我似乎很熟悉……虽然我记不清在哪里见过她，或者是听过别人叫她的名字。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或许我认识她又或许我见过她。”

“莲华……”襄芸沉吟了片刻道：“你对这个名字居然有印象？”

龙亦雪错愕地看着襄芸道：“你认识她？你知道她的对不对？芸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莲华，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够那让南客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对她念念不忘呢。”

“我不认识她，但是白岐告诉过我一些有关于莲华和南客之间的故事。”襄看着龙亦雪，她似乎很想知道关于南客的一切，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莲华和南客……他们之前是不是恋人？”龙亦雪问道，襄芸点点头而后接过她的话道：“他们不单单是恋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那么按理来说，他们不是应该琴瑟和鸣，白头到老吗？可是为什么南客不娶她，反而要我和亲？”龙亦雪早就猜到，对于南客来说，莲华应当是相当重要的人。

“因为……”襄芸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因为她死了。”白岐拿着一些糕点走了进来。

“这位是……”龙亦雪说着，看了看襄芸，虽然她与襄芸交好，却是从来不曾见过白岐的。

“白岐。”白岐把糕点放在襄芸和龙亦雪面前，然后在她们中间坐下。

“白岐？……你……你是白氏一族？！”龙亦雪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襄芸，又看了看白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认识白氏一族？！”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向你解释。”襄芸道：“白岐和南客，是好友，我觉得有些事情白岐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点动心

“莲华是谁？”龙亦雪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看着白岐道。

“你不认识她？或者说你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白岐探究的看着龙亦雪。龙亦雪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她？”

“也是，你父皇后宫佳丽三千，你也不可能每一个嫔妃都去接触认识。”白岐叹了口气道。

“你的意思是……莲华她、她是我父皇后宫的妃嫔？！”这下轮到龙亦雪吃惊了，她猜想过很多可能……的确，她对联华这个名字确实很有印象，但是她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莲华居然会是自己父皇后宫中的妃嫔。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莲华是我父皇后宫中的妃嫔。他又是怎么跟南客认识的？又怎么可能会是南客的恋人？”龙亦雪有些吃惊，难怪她会觉得莲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莲华跟你一样都是公主，都是被派去和亲的公主。她在你父皇后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不可能对她一无所知，所以你知道她的名号也是很正常的。”白岐拿了一块甜点咬了一口道。

“那她是怎么死的呢？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龙亦雪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问白岐，因为她生活在后宫中，很多事情她应该比白岐更加清楚。

“她自刎了。”白岐道：“就在南客登上帝位的消息传到大月的时候，她选择了自刎。”

“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吧，所以她选择干干净净的死，至少在他的记忆里她还是当初的样子……”襄芸似乎十分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深爱着的人……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白岐说着看了襄芸一眼，眼睛里有些令人看不懂无法深究的情绪。

龙亦雪听着他们说的，她尚且还不明白，因为她还没有经历过那样深切地别离。

“如果我是莲华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死，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因为我所嫁非他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如果我再死了那岂不是更加对不起他？”龙亦雪喃喃道：“如果我是莲华，南客知道我因为这个国家要去和亲他一定很难过，很愧疚，如果我能过的好，过的幸福平安，那他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如果我死了他只会更难过，更愧疚。我不想让我爱的人背负着对我的愧疚过这一生。我要让他无忧无虑，让他永远快乐，所以我会选择好好活着，活到到太平盛世让他看见我过的很好很好。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看见我过得那么好，他也一定会放手了……”

听见龙亦雪这么说，襄芸愣了愣，不只是襄芸，白岐也愣住了。

襄芸和白岐原先是很赞同，也很敬佩莲华的做法的，换做是他们，想必他们也会这样做的。可是今天听到龙亦雪的想法，他们却觉得，如果真的很喜欢一个人，如果真的不想让他有负罪感的过这一生，真正应该做的应该就是好好活着，让他看见自己活的很好。既然从一开始自己选择承受一切苦难，那么为何不把这个苦难承受到最后？死是最懦弱的做法，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同样，死也是一种最自私的做法，先走的人永远都没有留下来的那个人痛苦。留下来的要承担所有的一切，所以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怀着对他的愧疚，好好活下去，连同他的愧疚一块儿消失在岁月里。

“南客待你如何？”白岐最先从刚才的那番震撼中缓过神来。他盯着手边的棋盘，看着棋盘上貌似杂乱无章的棋路开口问道。

“还能如何？”龙亦雪苦笑一番道：“原先我只以为他那般冷淡是性格所致，天生如此。可是如今我知道他心里有人，所以才对我这般冷淡。我还能如何？”

“南客待人那般冷淡，与人无关，的确是性格所致。便是当年莲华在世，他待莲华也不过如此。”白岐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我心知你是在安慰我，若是他真有意于莲华，又怎会对莲华那般冷淡？甚至连一个笑容都不曾吝惜。”龙亦雪叹了口气道。

“南客他原先不是这样的，莲华在世时他还是经常微笑的，但是莲华走后，我便在没有见过他对谁那般笑过。想来是他心中始终是对联华有愧疚的。”白岐道。

“你口口声声说南客对莲华有愧，却丝毫不提南客对莲华的情，这是何意？”龙亦雪问。

“南客虽然对联华有意，但是他对联华，却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白岐看着错综复杂的棋盘道：“南客从小在皇室中，他是庶出，自然是众多王子中最不得宠的。可是偏生他的母亲生的那样好看，南客继承了他母亲所有的优点。他自小相貌异常阴柔，像极了他的母妃，也正是因为他这张倾国倾城的脸，给他惹了不少祸端。在南客很小的时候，那些皇子便欺负打压他为乐，因为他男生女像，而那个时候待在他身边的只有莲华。莲华是南疆先王留下来的公主，位分，比起其他皇子公主来自然是要高一些，他们见到她那都是要行礼的。那个时候莲华还小，但是她见到南客的第一眼，就已经被南客的样貌所打动，莲华怜惜他的遭遇，处处护着他。久而久之他们二人形影不离成的习惯，感情自然与旁人不同，与其说南客喜欢莲华不如说南客对莲华姐弟情深。”

“既然如此莲华为何自刎？”龙亦雪突然不明白了。

“南客对于莲华只有手足之情，但是莲华不一样。女子本就比男子早熟，这些年的形影不离外加南客那一张脸，早就足以让莲华对他情根深种。”白岐分析道：“有的时候人的感情，正如这棋盘，错综复杂，很多东西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白岐，你似乎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看的很透彻。”襄芸拿起一块甜点道。

“不尽然，我待在南客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要比旁人更加了解他。南客十分重情义，莲华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的母妃死后，连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莲华也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莲华在还未出嫁之前曾经求得与南客的一纸姻缘，南客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不忍伤她，再加上他心中的确没有中意之人，于是便同意了，但是莲华却以为南客与她一样，存了一样的心思，所以在南客登上皇位，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于是引剑自刎。南客也因为她的死愧疚至今，其实他不知道，莲华的死也有他的原因。”白岐回答道。

“其实，如果早在莲华为他求得一纸婚书的时候就拒绝了莲华，并且告诉她，跟她说清楚，也许莲华也可以没有负担，心无旁骛地去和亲，就不会因为愧疚引剑自刎了。”襄芸默默道。“可是南客哪里又会想到正是自己一时不忍才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呢？”

“所以才说，世事难料啊。”龙亦雪叹了口气道：“我今日才晓得我这婚事不过是一场笑话，是别人为了平复心中创痛的慰藉……可是，我要搭上我的一生啊……”

“亦雪……”襄芸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不用安慰我，你们能来陪我我已经很感谢了，你们能来，总比让我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独自伤情的好。”龙亦雪笑了笑，襄芸却觉得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比雪还要白上三分。

“不论如何，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爱上南客，他不是你能爱的人。”白岐突然道。

龙亦雪苦笑道：“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从我决定来和亲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拥有爱情。如果是别人我还能跟他相敬如宾，共度余生。但是我知道南客不行。”

“南客这个人他根本就不知道爱为和物。爱上他，你无异于是飞蛾扑火，如果你不是月朝公主那还好说，但是你偏偏是，你爱上他的结果只能是不得善终。”白岐无奈道：“但是，凡事皆有万一，如果他能爱上你，或许还能够拨乱反正，一切都走回正途。”

“我已然不指望这一生能与他有什么感情接触。我只希望这一生，他别来招惹我，我也不去招惹他。生活如果能够如此平静下去，也许会好很多吧。”龙亦雪淡然道。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但是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关键是当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些天和南客的相处，你对他可曾有一点动心？”白岐看着龙亦雪道，龙亦雪神色有些躲闪，白岐道：“我要听实话。”

“南客那般长相，恐怕是个女子，都会对他动心吧，说实话，我第一眼见到他心里的那种惊艳，不是假的。但是后来你们所说的那些，你的的确确让我丢了那种念头，我本来就是一个用来交换的物品，能够好好活下去，已经是不容易了，我怎么还能奢望其他呢？”龙亦雪摇摇头。

龙亦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好天空又三三两两的飘了一些雪花，有一些被风吹着漂到了棋盘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室之事

“又下雪了，南疆被誉为苦寒之地，一年四季终有白雪，我时而会想什么时候等南疆的雪全部都化了，或许南客就能真心爱上另外一个女子了。”白岐道。

“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龙亦雪的声音里不难听出疲倦。

待龙亦雪走后，襄芸看着白岐道：“你方才为什么要那样跟她说，你难道嫌她还不够绝望吗？”

“我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对南客彻底绝望，彻底死心。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住她的命。”白岐说着用手去接落下来的白雪道：“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见的吗？”

“难道让她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摧毁她所有的希望吗？”

“恰恰相反，有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把她打入地狱，叫他知道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让她没有期待，这样希望到来的时候，她才会更高兴一点。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带了太多期待，那么以后的事情，就算发展的再怎么奇妙，她都已经不会有任何感觉了。”白岐伸出一只手去接雪花，可是雪花，一碰到他的手掌就化了：“有一些看上去很残忍的事情，实际上才是真正的保护阿……”

龙亦雪回了寝宫，其实他也知道襄芸他们说的都没错，但是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一些希望，希望南客对自己始终是不同的。可是她知道有的时候幻想太多，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南客是一个好君主，他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可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这些天他从来没有踏进过自己的寝殿半步，除了新婚内外他还来看过自己以外，龙亦雪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寝店里最大的摆设。虽然他心里有些失落，但是没有希望才是最好的，这样他就不会期待，没有期待了，这日子便能够过自己想过的。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她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些，南客不来自己宫里，自己也闲的自在，自己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头衔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反正南疆行宫不介意养着一个闲人，那她自然也是乐的自在。

“她怎么样了？”南客一刻不停的批改着手中的公文，突然问了问旁边的内侍，内侍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谁，于是开口道：“王后娘娘每日在她的寝宫里不是摆弄花草，就是缝缝补补的，倒是很惬意。”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她就没有埋怨过朕吗？”南客突然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看着远方。

“前几天皇后娘娘还有些不开心。到后来，皇后娘娘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不开心，反而倒是已经习惯王宫里的生活了。”内侍想了想如实道。

南客又低下头，这些日子他其实内心十分纠结，他想见她，但是又不敢见她。与其说他是想见她不如说他是想见那张和莲华十分相似的脸。

他本来是想让大月的公主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痛苦的，但是他看见那张和莲华八分相似的脸他又下不去手。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他害怕见她，见到她自己就会心软，可是，这么一直躲着又不是办法。真真是叫人左右为难。

龙熙儿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几天，她有的时候意识清醒，有的时候意识模糊。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不见好，反而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现在她不是在皇宫里，没有人有义务一直照顾她。她这样下去对自己的身体只有伤害，可是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除了在这躺着，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龙熙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很害怕自己这样一睡下去就再也睡不醒。于是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就会咬紧自己的下嘴唇。她一直在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能睡，无论如何都不能睡。

她一直都在努力地保持清醒，同时在听着她房间外面的声响。虽然她时而昏睡时而清醒。但是她知道，把她救回来的那个大姐时不时的就会来自己的房里看看自己。她还有很多话要对那个大姐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这一次，她绝对不能睡去，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这个时候放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她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开始探听。那个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下来，于是他她听到了熟悉的那个大姐的声音在和那个脚步声的主人交流着什么。

“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怎么样了？”听声音是个男人。

“放心吧，还在睡，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这是那个大姐的声音

“这回这个丫头质量不错，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问。

“在大街上捡的，看上去有些痴痴傻傻，于是连哄带骗的拐了回来。”大姐轻描淡写地回答。

“捡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查清楚了，她的身家底细吗？”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担忧

“不会有问题的这个丫头八成是有些事情峰。总是说自己是什么当今圣上的二公主。你瞧她那个样子像是个公主吗？就算是个公主，又何至于落魄于此？”大姐说到这笑了笑，又道：“算算时间，那丫头快醒了，我给她服了五石散，会让她全身无力，并且发烫，那个傻丫头总以为自己发高烧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进屋里看看她，马上林妈妈就要来验货了，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那你小心些，别让她看出破绽来，我先走了。”那个男人又对着那个大姐絮絮叨叨了些什么，龙熙儿没有听清。此时此刻，龙熙儿只觉得天旋地转，饶是她再傻也知道自己是碰上人贩子了。

她生平第一次信任一个陌生人，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可是没有想到那个陌生人居然是一个人贩子。龙熙儿此时此刻只觉得莫大的讽刺，她知道自己现在浑身动弹不得，意识涣散是服了毒的缘故，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一点，自己此时此刻必须要逃跑。如果自己再跑不掉，那么等待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

正当龙熙儿挣扎的坐起身来的时候，那个大姐推门进来，她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她的语气十分平淡。

“为什么？”龙熙儿强撑着身子问道。

那个大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咯咯的笑出声来：“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想要把我卖到哪里去？”龙熙儿见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道。

“把你卖到哪儿去？不是我能决定的虽然是哪家出的价高，我就把你卖到哪里去了。”那个大姐笑道：“你放心，就你这般好容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为什么要出卖我？！”龙熙儿此时此刻，情绪有些激动。

“早在一见面我就跟你说过了，在这乱世，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想要活下去，是很难的，要好好活着，就更难。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而你们这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是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大姐云淡风轻的说着，就仿佛龙熙儿是她手中的一件物品一样随意。

龙熙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她转手卖了。她一定得想到办法逃出去。于是她恳求道：“大姐，你不能卖了我……大姐……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你把我送回家去，我的父亲母亲一定会花很多钱来赎我的……到时候你会有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的大姐！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既然如此，那好，我问你你家住何处？你爹是谁？他在当什么官儿你们家是做什么的？”那个被龙熙儿唤做大姐的女子笑着问她。

“我家住在紫禁城我爹是皇帝，我是她的二女儿，我叫龙熙儿，我……”龙熙儿说着却被那个女子打断了：“你若是公主，那我便是皇后！每一个被我带来的女孩儿都说自己是公主，这个皇城总共只有两位公主，一个公主已经去了南疆，另外一个公主也即将要嫁给大将军，你说你是哪一个？不管你是哪一个？即将出嫁的公主一定都会被自己的父皇看的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你们就这样到大街上游荡？况且身为公主一定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吧？而你什么都没有，就算你真的是公主又如何，你证明不了你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人会搭理你的。”那个女子说着便捏住龙熙儿的下巴道：“你能说出这么多话说明这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喂你吃一点吧，像你般好看的女孩儿想要拐到手还真是不容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卖个对得起你的脸的价钱的。你呀，就安心睡去吧！”

龙熙儿拼命挣扎，她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一片漆黑，她不甘心，可是她无可奈何。她第一次觉得恐惧，可是，很快她的意识又开始涣散，她又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忍气吞声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又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她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打量着四周，那是一个脂粉味极其浓重的屋子。装饰得极其夸张，极其低俗，四周围全部都是艳粉色，而且中间还点着，味道极其浓重的夸张的熏香。这个屋子简直让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这个时候龙熙儿发现自己身上有了一点儿力气，于是她便策划者如何逃跑，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上戴着一顶大红花的女人推门进来。那个女人一看见她就满脸堆笑地靠近，那个女人的身上有着一股熟悉的。和这个屋子几乎一模一样的低俗的脂粉味。

龙熙儿自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味道。于是那个女人，才刚靠近，她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离我远点儿，你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龙熙儿毕竟是公主虽然这两天受的苦，有些打磨了她的心性，但是她心里那份骄傲，从来没有改变过。此等庸脂俗粉，往常必然近不了自己的身，此时此刻的龙熙儿，眼睛里写满了对那个女人的嫌弃。

“这小姑娘脾气真是清高啊。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哪家的贵小姐了不成？到了我这春风楼就得守我这春风楼的规矩！”那个女人看见龙啸眼底的不屑与鄙夷，却也丝毫不在意。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龙熙儿心里暗叫不好，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春风楼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我们春风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雪月勾栏，能进得了我们春风楼是你的福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龙熙儿听见“雪月勾栏”四个字瞬间煞白了脸，别的她不知道，但是这雪月勾栏就是妓院！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人卖到妓院里来了！荒唐，真是荒唐！

“快放我走，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这家妓院被查封的话，你必须立刻放了我！”龙熙儿怒不可遏道。

“放了你你可知道我花多少钱把你买下来吗？你说我放了你我就放了你，你到我这春风楼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吗？！”那个女人也不再和她嬉皮笑脸了。“来人！这新来的姑娘恐怕是不懂规矩，你们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咱们春风楼的规矩。”女人话音刚落，从门外。就冲出来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那些壮汉将龙熙儿狠狠的抓住，然后用力地扇她耳光。

龙熙儿细皮嫩肉，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处，不一会儿那张水灵灵的小脸便被打的高高肿起。

“怎么样？今后你若是再敢说我半点不是，那么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进了我们春风楼就是春风楼的人，别想着逃跑，也别瞧不起跟你同样的姑娘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我的话。反正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那个女人说着便找了块地方坐下来，旁边的壮汉道：“林妈妈，这回这个姑娘可好生水灵不如……”

林妈妈瞪了那个壮汉一眼，那个壮汉便不再言语。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对我动手？！你们这是滥用私刑，你们这是滥用私刑！！！犯法的你们知道吗？！”龙熙儿全然不顾自己此时此刻被打肿的脸，她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这个地方，一旦留下来她就全完了！

“我管你是谁，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今日我霖妈妈也要交会你乖乖懂事！”林妈妈说着拿起旁边的水杯道：“看来这个姑娘还是不太懂我们春风楼的规矩，你们给我继续打！”

过了一会儿，龙熙儿被打的淹淹一息了才停下来。

林妈妈靠近龙熙儿，抬起她那张看不清楚轮廓的脸道：“怎么样？还有力气犟嘴吗？”

龙熙儿此时此刻已经没了人形，她本身服了五石散就没有力气抵抗，身体更是虚弱的不行，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服软，这是她生为皇室最后的一点傲气。

“林妈妈，你好大的胆子……我是当今皇上的二公主龙熙儿，我父皇若是知道你敢对公主滥用私刑就算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的！”龙熙儿喘着粗气道。

“你们听见这姑娘说什么了吗？这姑娘估计是脑子不好使吧？！居然是为自己是公主！她若是公主，那我不是太皇太后了吗？！”林妈妈笑了，笑的极为讽刺。周围的壮汉看见林妈妈的笑于是也跟着笑起来，刚才说话的壮汉道：“她要是是公主那我不就是公主的夫婿驸马爷吗？”众人闻言，又是一片哄笑。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龙熙儿说完这句话，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林妈妈，她晕了。”

“把她丢在床上，不用管她，这还真是个硬骨头！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她的性子太过于乖张，需要磨一磨才行。”林妈妈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一个壮汉，对着那个壮汉说：“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给她上点药。千万别让她就这么死了。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把她买下来。可是指望他在咱们春风楼当个花魁的！千万不能让她的脸留下任何疤痕，知道了吗？”那个壮汉点了点头，林妈妈又道：“这次这个姑娘可是个清倌儿，你们动手动脚的我不反对，但是别过了分。她可值钱着呢！你们给我注意分寸！”

说着便走了出去，把门带上，那些壮汉看着晕死过去的龙熙儿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龙熙儿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是被痛醒的，她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便是贴身的肚兜都松松垮垮地系着，不仅如此，自己的裙子也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龙熙儿一站起来，身上的衣物尽数滑落，她这才看见自己原本雪白的身躯此时此刻居然遍布青一块紫一块地痕迹，她的脖颈，锁骨，双峰……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就连口中都有一股难以言明的腥臭之气……

龙熙儿一件一件艰难地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她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她开始抑制不住地大哭，眼泪透过鼻腔流进嘴里，合着嘴里残余的男子腥臭浊物，让龙熙儿克制不住地呕吐。

从那天起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二公主，此时此刻的她跟一个人尽可夫妓女无异。命运弄人，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只能认命。

司徒府。

“阿赫，最近的春风楼可热闹了，说是来了一个什么仙子下凡的头牌，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可都去春风楼凑凑热闹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罗易百无聊赖，他本来想逗丞相府那个小丫头玩，但是苦于襄芸不在，他没有理由见那个丫头，于是他便搜罗京城其他有趣的人或事，他的性格，从来都是闲不住。

“头牌？什么头牌？你什么时候见我跑去妓院看头牌了，我说过的，再美的女人也抵不上她一根毫毛。”司徒赫波澜不惊道。

“是是是，普天之下，就你们家襄芸天下第一美人，其他女人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也罢也罢！你不去我自己去。”罗易轻飘飘道。

“慢着！”司徒赫突然开口道，罗易坏笑着转身，调笑道：“怎么，改变主意啦，决定同我一起去？”

司徒赫白了罗易一眼然后开口道：“去逛妓院，记得多带些银子，不然我怕你出不来，到时候还要靠我去赎你。”

“阿赫，我问你，你当真从来没有去过妓院吗？”罗易严肃道。

“当然，我去那里干什么？”司徒赫坦然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对妓院的事情了如指掌？”罗易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咱们都是男人，你又何必瞒着我呢？”

“罗易！”司徒赫忍无可忍道：“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行了行了，我也不逗你啦。我现在赶着凑热闹呢，去了到时候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再跟你说啊。”罗易说着便往门外走。

“你要是再敢啰嗦半句就别回来了！”司徒赫大声喊道，他对罗易向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罗易这个家伙太过于随心所欲了。

春风楼。

“今天晚上要拍卖的是你的初夜，老规矩，价高者得，得来的钱，咱们四六分，我四你六……”林妈妈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龙熙儿道。

“说完了吗？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龙熙儿对于林妈妈向来没有好脸色。林妈妈刚要发怒，但是转念一想，龙熙儿今天晚上就要拍卖她的初夜，在这过程中，断然是不能出任何岔子的，于是强加下自己此时此刻就要喷薄欲出的怒火。

“好好好，你好生收拾打扮着，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林妈妈陪笑道然后退了出去：“死丫头，居然跟我这儿拿腔拿调！不过好在来日方长，总有一天给你收拾了去！”林妈妈在门外恨恨道。若不是看在龙熙儿这张难得的脸的份上，她才不愿意受这份气，但是龙熙儿长得实在是好看，她能带来的收益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林妈妈才会选择忍气吞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调查

龙熙儿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一瞬间，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这样艳俗的装扮，这样味道浓厚的脂粉，原先是她所最不屑，最不能习惯的，可是如今自己不仅习惯了，还把自己同化成跟那些妓女一样的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有些讽刺。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沦落到当妓女的地步。而今天晚上自己就要出卖自己所谓的初夜。来换得能够傍身的身外之物。多么讽刺，多么好笑！

龙熙儿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她醒来的那一天，她面对那些不堪的事实，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再也不可能登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二公主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脏了，自己已经不配了，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让皇室丢脸。她想回去，但是在此之前她必须得先保住命。而想要保命就必须在这春风楼立足。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被那群龌龊的男人看了身子，还被他们……不管是不是初夜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关键的是要活下去。它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好好的活着。她需要人脉，需要钱，而这些，她只能靠出卖肉体得到。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也没有人会承认她公主的身份，那么，她便赌上一赌！

夜晚的春风楼格外热闹，到了晚上，便是这雪月勾栏生意兴旺之时。罗易随着人群涌进了春风楼。春风楼的生意是极好的，他早就听说过了春风楼，一到晚上便是座无虚席，里面的姑娘样貌也是个顶个儿的出挑，虽然抵不上襄芸那“望月阁”里的姑娘明艳，却也是十分好看的。

“你听说没有？这回呀，这春风阁新来了一个花魁！据说这花魁的样貌比起望月阁里的舞姬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果真？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美丽的女子？”

“是真的，是真的！你们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格外热闹吗？”

“因为那花魁呀，今天晚上有拍卖自己的初夜，价高者得！”

“可惜啦……像我等只能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何等风姿，真不知道今晚的花魁花落谁家呀？！”

罗易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今日花魁到底是多么美丽。以及今日花魁究竟会花落谁家，他倒是十分好奇，那个传说中的花魁究竟长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灯全部都暗了下去，众人一片惊呼，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点点荧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汇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光斑。

罗易这下来了兴趣，看来这春风楼的老板为了这一次的花魁还真是煞费苦心，也算是下了血本吧。这样造势，真希望待会儿那个花魁的脸能撑得起这样的势头。

光班过后就是花瓣，花瓣如同雨点一样从上空飘洒，极其梦幻美丽随着花瓣雨一起落下的便是那蒙着面的花魁。

那花魁一身红衣，又以红纱拂面，看不清楚脸但是光看身子，便知道一定是一个极其曼妙的可人儿。不知为何，罗易总觉得那花魁的身影有些熟悉，他正欲仔仔细细的看个真切，却被两旁的人潮挤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便开始拍卖花魁的初夜了。他对于这个花魁本身就没有多大兴趣，他来这儿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美人究竟生的何等模样，居然值得如此传颂。为了保持神秘感，那个花魁一直都没有把面纱摘下来。直到快要拍卖的时候，老鸨才把她的面纱揭下来。罗易本来已经等的没有耐心了，但是他听见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丽的东西一样，于是他们也尝试着往人群里面挤。他想要看看这个花魁究竟长什么样子才会使得众人为她惊呼。

他看见那花魁的脸的时候真的吃惊了，他还以为那个花魁会升的有多么倾国倾城，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面纱之下的那张脸，居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他一时有些着急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于是他立刻赶回了将军府，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司徒赫。

“阿赫！阿赫！”罗易从一进门便大声喊这司徒赫：“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大事不好了？”此时的司徒赫正在练字，古语有云，练字有助于静心，司徒赫如何，最近，自己的心实在是有些浮躁，于是，他想让心安静下来，下来这样也许他能好很多。

“我刚刚去春凤的和逛，我想看看那传说中的花魁长什么样子。因为外界传言这花魁的样貌生得极为好看。可是你知道吗，我刚刚看见的花魁的脸了，你知道那花魁是谁吗？！”罗易喘着粗气道。

“是谁呀？是谁都跟我没关系。一个妓女而已，何必太把他放在心上的。长得好看又怎么样，长的难看又怎么样？她跟你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司徒赫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心如止水了。

“那个花魁可不单单是长得好看的么简单。她不仅好看而且他的身份还绝对不一般……”罗易冷笑着看着此时此刻平静如水的司徒赫道，他简直不敢想象司徒赫若是知道那个花魁就是龙熙儿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既然她让你如此好奇那你也不用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她到底独特在哪儿了？居然能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这么一小会儿便立刻回来知会于我。阿易，你不会是看上的花魁想要替她赎身去她为妻吧？”司徒赫停笔想了想，以罗易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娶她，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有这种胆子娶她为妻。”罗易连忙推脱道：“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娶她做老婆！襄芸家的那个小丫头可比她可爱太多了！”

“你说的那个特别的花魁不会就是龙熙儿吧？”此时此刻，司徒赫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果那个花魁是龙熙儿倒是极有可能的，她已经消失了小半个月了，音信全无，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真不知道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我刚刚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个花魁除了会是她还会有谁？”见司徒赫终于明白自己所说，罗易便停下来灌了好大一口水道：“说实话我一开始还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花魁才会让春风楼的老板愿意下如此血本为她造势，直到我看见了她面纱下面的脸，我整个人都惊呆了！真是难以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会去雪月勾栏卖身！”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事皆有可能。”司徒赫听见龙熙儿去了春风楼当头牌的消息却是一点都不吃惊。

“这次拍卖的是她的初夜，我怀疑她也是为人所迫，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救她？”罗易问道，毕竟一个国家的公主会突然跑到勾栏之地去卖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必要多管闲事？当初我们圈禁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是她自己不知道好歹跑了出去，这些能怪谁？”司徒赫不愿意插手龙熙儿的事情，他只想让她自生自灭。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她好歹也是一个公主……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不太好吧？”罗易颇有些担心道。

“阿易，你的担心多虑了。”司徒赫平静道：“没错，她的真实身份是公主，她也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血脉。但是我问你谁又能证明她就是公主呢？没有人可以证明不是吗？既然没有人能证明她就是公主，那么她跟一个普通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罗易此时此刻突然有些烦躁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继续做咱们的事情，过咱们的生活。既然龙熙儿已经从我将军府逃跑了，那么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你也只当做没看见就好了。至于以后的路是怎么样走的，全看她自己。跟我们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司徒赫淡然道。

“若是皇室查下来……”罗易颇有些担忧道。

“皇室不会查的，家丑不可外扬。”司徒赫顿了顿拿起手中的字帖，对着一旁的侍从道：“去找个地方，帮我把这个给挂起来。”

“你为何如此肯定皇上不会来彻查此事。”罗易见司徒赫此时此刻如此镇定便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龙熙儿私自出宫住进了我这将军府，本来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失踪。就算是皇上在宠爱这个女儿，也不会放任她如此无法无天。再者说了，现在他在哪儿？在干什么你我权当不知道好了。”司徒赫道：“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与你相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居然如冷清冷心，龙熙儿虽然行事是过分的鞋，但是她好歹没有对不起你过，就这么对她未免有些……”

“比起她对芸儿做的那些事情，我做的这些不算过分。我只不过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的路要怎么走，还是要看她自己怎么选。不是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锥心之痛

“可是现如今她就在春风楼。如果我们今晚不去为她赎身，那她很有可能就……”

“我问你，进了青楼的女子有几个能够清白的出来？你想想，以她嚣张跋扈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站在台上任人宰割呢？只怕不管我们做些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就这么按兵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司徒赫说完便走出院子，襄芸离开大月已经有一个月了，天气越发冷了起来，不知她在南疆过得可还习惯？

自从那一次谈话之后，龙亦雪的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也许是她渐渐发现，很多事不能抱太多的希望，又或许她已经找到了疏解自己的办法，但是无论如何，只要她能走出来，那便很好了。

“这天气是越发冷了，我养的那几盆红梅都有些受不住这天气了。”龙亦雪撩开门帘子走进来，门帘子一开，一阵儿冷风就灌了进来。

“外面又下雪啦，瞧你这一身落满了雪花，赶紧进来暖暖身子。”襄芸放下手中的活计将龙亦雪迎了进来。

“这南疆的雪呀怕是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停了。”龙亦雪随着襄芸进了内厅，她看见刚刚被襄芸搁置在旁的活计道：“这是什么？”说着伸手去拿，原来是一个秀样，龙亦雪把秀样拿起来仔细观察琢磨着，惊讶开口道：“这居然是双面绣法？！我只听旁人说过你会双面绣，但今儿个却是真真看到了，也是开了眼界。”龙亦雪说着便拉过襄芸道：“我虽然也学过女红，但是对于秀法实在是学的不精。芸儿，不如你将这双面绣法交给我，以后我也能细细研磨以此来消磨时间，你看如何？”

“你若是愿意学，自然是最好的。”襄芸笑着应承下来。

此后几日，龙亦雪便日日叨扰，求着襄芸让她教她绣法。

行政宫。

“她最近如何了？”南客叫来龙亦雪宫中之人，想要知道她的近况。

“娘娘最近总是去襄芸姑娘的房中，虽然不知道她所为何事，但奴婢私心想着，娘娘必然是有什么体己话要和姑娘说说。”

“这些日子以来，她便是一点都没有提到朕么？”南客放下手中的折子，龙亦雪真把他这个夫君当摆设了不成？

“未曾。”宫人柔顺答到。

南客听到这里心中有些火气，于是便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宫人道：“走吧，随我去看看她。”

宫人一听见南客要去看龙亦雪，自然喜不自胜，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子受宠，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龙亦雪坐在寝宫里，此时此刻她正在研究襄芸交给她的双面绣法。这里的天格外的冷，她想到那人每天都要处理许多政务，这样冷的天，他定然需要一双护袖……虽然她们并无几分夫妻情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婿……想到这里，龙亦雪还是仔仔细细地绣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龙亦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个不小心，她的针扎进了指头里，刺出了一个血珠，她连忙把手指头含进嘴里。南客见状有些于心不忍道：“我吓着你了？你没事吧？”

龙亦雪摇摇头，随即把秀样放在一边。

“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吗？”南客见她一直不言不语，便忍不住发问，龙亦雪还是摇了摇头道：“南疆是您的领土，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是我一届女流之辈能够操控的。”

“你倒是知道分寸。”南客见她一副柔顺的样子颇为不喜：“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一条会咬人的小狗，现在看来跟，跟一个木偶没有什么差别。”

“我和你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去招惹你，你为何又来招惹我呢。”龙亦雪看了他一眼又道：“我原先还以为王是多么沉稳大气，没想到跟稚子无异。”

南客听见她怎么说，不怒反笑：“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有脾气，有气性的。这是什么？”南客拿起龙亦雪放在桌上的秀样道。

“没什么，不过是一副护袖罢了，本来是做给你的，不过看来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又何必操这份闲心。”说着龙亦雪便将秀样抢了回来。

“谁说我不需要的，既然你都说了给我的，那便是我的了！”南客将护袖拿起来仔细看道：“没想到你的绣工居然也算得上不错。”

“多谢夸奖。”龙亦雪面无表情的说。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给我做东西？莫非你……”南客看着她皱了皱眉头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我娶了你，但并不代表你真的就是我的皇后了。”

“王，您多虑了。我之所以会给你做东西，只不过是因为我在这深宫之中呆的太过于无聊，百无聊赖之下，我边给每个人都做了一双袖套，不信你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有。”龙亦雪看了看南客好看的脸又道：“虽然您生得十分好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您生的好看，就喜欢你。如果我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继续忙我的了。”

“龙亦雪！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南客有些隐忍的怒气。

“王，您这么说我可就听不懂了。您从未将我看作是您的妻子。我也从将你看做是我的丈夫。我们两个顶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罢了。还请王好好想清楚，别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龙亦雪说着便转过身道：“我有些烦了，想先休息了。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回吧！”

“王后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这里是我的后宫，我想速在哪儿就在哪儿，今日我便偏偏睡在这儿不走了。”南客说着便往卧榻上一躺，龙亦雪无奈，便对南客说：“既然王要睡这儿那我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是夜里这里会比较凉，我让下人拿去床被子给您，我去里屋睡。”

说完龙亦雪就转过身子，准备进里屋，南客拉住她，将她往怀里带。龙亦雪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拼命挣脱。

“王你想干什么？”龙亦雪感受到了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轻轻震动。

“男人想对女人干什么？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吗？”南客喜欢看他这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异常满足的感觉。

“王请自重！”龙亦雪当然知道，但是让他就这样子拥有她，她不甘心。

“看来是我的王后没有自知之明啊，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想对你干什么那就能干什么，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反抗吗？”南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当然不敢，既然王这么喜欢强人所难，那么我便满足了王又如何？”龙亦雪说着就不再挣扎，反而闭上双眼。

南客听见她这么说，刚下去的火气又充上来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吗？”

“我没这么说，但是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不是吗？”龙亦雪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样子。

“行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这幅袖套，你什么时候弄好了就亲自送来我那儿吧。”南客说完便走了。

龙亦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可不给自己太多希望，她知道南客这样的人就是喜欢恶作剧。

南客从龙亦雪的寝宫出来，他莫名其妙觉得火气有些大。龙亦雪这是在欲擒故纵吗，据说这是女人惯用的伎俩，果然啊，这个女人除了样貌上跟莲华有几分相似，性情却是截然相反。

不过却让人平白无故有些心动。

南客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女人心动呢？！而且还是敌国的公主！想到这里他便加快了脚步。

南客回到了行政殿，他想着很多事情，可是越想心越乱。他明明刚刚是想给那个女人下马威的。可是不知不觉，他居然对她下不去手……他当然不会承认他对那个女人是因为他动了心，他只是觉得他对那个女人下不去手，一定是因为她那一张跟莲华有八分相似的脸，一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南客就觉得自己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对于莲华的愧疚感就更少了一些，但是他心里也有一种直觉。资金以后见到那个女人得少路走，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她迷惑了心智。

又过了几天，南客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龙亦雪寝宫看到的那一双还没有绣好的袖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了。他居然有些想念她，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但是沉稳如他，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处理完手头的事物以后，他还是不自觉的就走到那个女人的寝宫，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前去，他就这样站在门外默默的看着她，她还在刺绣。她秀的那样认真，那样入神。他不忍心去打扰她，因为他深刻的记得上一次他就是无意中打扰了她，导致那根针扎到她的手指头里了。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刻，她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是眉头却微微皱起。应该是痛的吧……虽然痛在她身上，但其实那根针扎进了他的心。

☆、第一百六十章 我要走了

这个夜晚，雪下得异常之大，外头的温度比屋内要低上很多很多，他就这样站在屋外看着她，但是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仿佛只要看着她就是终都是温暖的。

过了许久许久，龙亦雪才抬起头来，天已经很晚了，她不自觉得看了看门外，南客立刻躲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想被她发现自己在偷偷的看着她。

南客的速度极快，龙亦雪并没有看见他，一开始她以为是一阵清风吹过，但是很快她就发现门边有一节露出的衣袍。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来这个衣袍是属于谁的？但是她不去说，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必戳破。

龙亦雪放下手中的秀样，走回了内殿，天色已晚，她也想早些休息了。

南客看见她的背影，心中亦是惆怅，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南客觉得自己病了，于是把白岐请到自己的寝宫。

“你哪里不舒服？说说看。”白岐左看右看，南客并不像有病的样子。

“最近我心里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无从考究，但是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十分奇怪……我感觉这样的我都不像是我了。”南客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这是心病，需要心药医。怎么会突然这样？我以前可从没听你有这样的疑虑啊。”白岐看着南客，你他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会有这么烦闷的时刻，除非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还记得我刚娶的王后吗？她长得跟莲华真的很像……其实每一次我都想整她……但是每一次我都下不了手。我总是觉得，或许是因为她跟莲华长得太像了吧，我没有办法对莲华的脸下手。”南客说道：“他虽然跟莲华长得很像，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莲华十分在意我，可是她似乎对我……我觉得她将我视若空气。”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你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可是南客，南客怎么会在一个女人的想法呢？如果你喜欢她，直接占为己有便是，反正她是你的王后，你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不会说你什么的。”白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南客的神色。

“我喜欢她？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她可是大月的公主……我怎么能喜欢上她呢……”

“可是你在意她，南客，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在意她。有可能是因为莲华那张脸。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就是她。南客，你看清楚过你自己的心吗？”白岐问道。

“我不知道，可是她好像对我并不在意。”南客楞楞道。

“你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怎么对你在意？”白岐反问道，南客虽然在政治上杀伐果断，但是对于儿女之情，他却是一窍不通。

“我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南客疑问道。

“新婚之夜，你晾人家一晚上这件事情你应该还有映像吧。这和一个女子经历过这样的打击，都会一蹶不振，如今她没有一蹶不振，已然是最好了，你还指望她能够怎么对你吗？”白岐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道。

“我与她素未谋面，成亲也不过是一个幌子。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我还以为她能够理解我……”南客低声道。

“你真的当她是一个圣人吗？没错，你们素未谋面，但是你完全可以做到跟她相敬如宾，就算你不跟她圆房，那天晚上你也应该好好陪伴在她身边。什么都没做你就走了，你知道你宫里的下人都怎么说她吗？说她刚嫁进来就失宠，这辈子不知道该怎么过呢，说她守活寡……啧啧啧，我做一个旁观者听到这些话，都觉得字字诛心呢！”白岐调侃着南客道。

“那她听到这些该有多难过……这些日子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南客听到白岐这么说，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了。

“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了，不过再难过，她不也过来了吗？怎么你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白岐看着这样的南客，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这一下子她总算可以对襄芸有所交代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南客想要弥补他对龙亦雪造成的伤害。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白岐看着他笑道：“这病的药方我已经给你了，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白岐说完便回去了，他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襄芸，有了这个消息，襄芸应该会高兴一点吧。

“芸儿！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襄芸躺在卧榻上，一到冬天，她就有些萎靡不振，精神不佳。

“什么好消息？你倒是说来听听。”襄芸有气无力道，不过白岐对于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早就习以为常了。

“日后你可以不必再忧心长公主的婚事了。”

襄芸一听见白岐这么说，立马来了兴致，立刻从卧榻上做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以后可以不用再忧心？”

“刚才南客找我说他病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莫名其妙的会去在意长公主的想法……”

“你是说他动心了？”襄芸笑了道：“那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亦雪……”

“万万不可！”白岐一听见襄芸说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龙亦雪就立刻阻止。

“这是何故？”襄芸不解。

“世间万物皆有其定数。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说破，很有可能就会收获适得其反的结果，既然如此，我没有何必去横插一脚呢。她们的命运，她们的英语。应该挺条路，叫他们自己去找。我们只要做一个旁观者，做好应该尽的本分就好了。”白岐道：“而且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但凡未得到，但凡已失去，总是最登对。”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越有事态的发展，我怕很多事情会出乎意料。”襄芸担忧道。

“近来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怎么了，你越发爱胡思乱想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以前的你固执蛮横当断则断，当机立断，怎么现在确实如此优柔寡断了？”白岐看着襄芸笑道。

“你这说的还是我吗？我只是想，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南疆陪着她，守着她。一旦我们离开了，她要怎么办，她一个人该如何自处？她一个熟人都没有，没有人会去帮她，这里处处都是南客的眼线，她只是一个女子，你要让她如何在这宫中生活下去呀？”襄芸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她何尝不清楚，每个人的命运都已经是天注定好了的，每一个人的道路都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走，正因为她清楚，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的朋友走更多的弯路。

“这些问题，如果是以前，我会很赞同你的想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说过的，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着改变。”说道这里白岐顿了顿又道：“以前南客对她只有恨，可是现在南客对她动心了。不管是因为长公主这个人也好，还是因为莲华那张脸也好，只要南客动心了，那么至少她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南疆待一辈子，南客会好好保护她，只要南客在一天，你就不用忧心她会怎么样。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么南客也不配叫做南客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南疆的冬天没有丝毫要过去的意思，可是很多事情都在慢慢的发生改变，比如南客对于龙亦雪的情感。

对于她来说，南客一就像太阳一样，一旦靠的太近，就会被光芒刺伤。

所以在面对南客若有若无的示好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而且很快就要过年了，就要到襄芸回大月的日子了。

“再过七天我们就要走了。”襄芸陪龙亦雪吃完饭以后用茶水漱了漱口。

“怎么这么急？”龙亦雪闻言立刻紧紧的握住襄芸的手。她舍不得她走，整个南疆，她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如襄芸一般的熟识的人了。

“快要过年了，我答应过祖母过年之前一定要回去。你也别多心了，若是想回来随时回来便是。”襄芸出言安慰道。

“此生我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回去了。就算我想，只怕也不会被同意的吧……”龙亦雪叹了口气：“若是当初熙儿她……”

“终归还是身不由己阿……”襄芸叹了口气道：“龙熙儿是你的妹妹，你不会不了解她，只要是她想要的，她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费尽一切手段……”

“你的意思是……”龙亦雪已然猜出了个大概，但是龙熙儿毕竟是她的亲妹妹，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也不好受。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襄芸语气淡淡地。

“芸儿，不管熙儿曾经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我都想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实在是……”龙亦雪说道后面都说不下去了，但是襄芸却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逼死了他

“她，生生的拆散了我的姻缘，我只能够做到不恨她，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她……”襄芸垂下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向来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内心还在承受着折磨，她没有资格去原谅龙熙儿。

可能是天气太冷缘故，近来生病的人越来越多，白岐总是隔三差五地送来各种各样的补药，他知道襄芸身体底子差，一旦要是真的生病感冒了，总不见好。

“白岐，你这次调的这是什么呀？又难闻又苦，我不喝！”襄芸看着白岐端过来的汤药，闻了闻然后就拒绝了。

“不行！这碗药你必须全部都给我喝了！一滴都不许落下。”白岐还是微笑，襄芸知道这件事情八成是没得商量了。

襄芸端起药，犹豫的看了看白岐，然后闭上眼，听天由命的咽下了整碗药。

“白岐！！！”襄芸忍无可忍道：“你到底在这药里面加了些什么，怎么能这么难喝！！！”

白岐无辜地看了看襄芸道：“我只不过是多加的几位黄连……我给你开的药呢，都是性情十分猛烈的，需要黄连中和中和，这一次没有抓稳计量……所以……一不小心放多了。”

襄芸冷笑着看着白岐，白岐看着襄芸的表情，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喂，你别太小气了，你的身子实在太弱了。一到冬天根本就撑不下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襄芸没说话，但是她的眼睛里面闪着狡黠的目光。

白岐心有余悸的看着襄芸，他知道每次襄芸露出这样目光的时候，一定是想出了什么方法对付自己：“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岐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襄芸硬碰硬，在襄芸气头上的时候服软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白岐，其实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所以呀！你呢，现在就去做一份一模一样的药当着我的面喝了，毕竟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是不是？”襄芸说着便笑了，白岐看着她却笑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小宫女，小宫女急匆匆的冲进来。扑嗵一声跪在白岐和襄芸面前。

“白公子，你快去救救我家娘娘吧，我家娘娘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她吧。”小宫女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襄芸听见龙亦雪生病的消息也立马从卧榻上坐起来。

“你们家娘娘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

“从昨天晚上开始，娘娘突然咳嗽，我们上去问她，她也只是说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可是没想到昨天半夜里，她突然发烧，一直烧到现在高烧不退，越来越严重了。”小宫女抽抽噎噎道：“白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白岐你还愣着干什么呀，你快点去啊！”襄芸也急了。

“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有我在没问题的，别担心。”白岐安慰道。

“不行，我实在放不下心，我跟你一起去。况且我也是一个女人，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要方便一些的，有我在，更加稳妥些。”襄芸看着白岐道。

白岐摇摇头道：“你的身子还很弱，万一在照顾长公主的时候自己也生病了，到时候我就要同时看着两个病人，这样劳心劳力，我必然不能把全部心思都用在长公主身上。你放心长公主不会有事的。”白岐知道襄芸心里着急，但是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啊

白岐到了龙亦雪寝宫的时候，却发现南客也在那里。

南客此时此刻就坐在龙逸雪的床边上，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龙亦雪，时不时的用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查探她的体温。

南客见白岐来了立刻起身道：“她病得这样厉害，你赶紧给她看看看看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给她开开药。”

白岐看了看龙亦雪，皱皱眉头道：“这是时疫，我先给她开个方子，这一段时间她需要有人一直在她身边看护着。她的体温，可能一时半会儿还降不下来。需要不停的用冰水敷在额头。”

“怎么会这么突然？”南客很是着急。

“原因有很多，这边的天气太过于寒冷。她一时半会儿习惯不了，水土不服。还有她可能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白岐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够关心她，若是多关心点她你就会知道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不舒服了。”

“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南客看着龙亦雪愧疚道。

“的确，你明明有机会做的更好的，以后的日子里，如果你还是不知道珍惜她的话。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失去她。”白岐看着南客道。

南客一楞，然后就明白了白岐的意思，然后他便看着白岐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这么体贴入微，如此细致了，白岐，你变了。”

在南客眼里白岐原先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他总是淡漠着一双眼，看这世间万物，似乎万物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如今的白岐和以前的白岐大不相同了，他似乎也沾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白岐听见南客这么说，突然就笑了。南客说的没错，自己的确变了，他被那个名叫襄芸的女人一点一点改变了。

“我确实是变了，因为我也遇上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我想要照顾她，想要保护她，想要待在她身边，一生一世。”白岐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面带微笑的，仿佛他正想到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一般。

“你喜欢她？”南客看着白岐，他从来没有见过白岐为哪个女人动心到这种地步。

白岐点点头。

“那么她呢？”南客见到白岐这幅样子便忍不住问道。

“她并不喜欢我，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我连个代替品也算不上。”白岐一直微笑着，仿佛他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你这又是何苦……”

“你不明白，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你明明她不会喜欢你，你明明知道事情会是怎么样，但是你还是想守在她身边。只要可以陪着她，那么不管以后事情如何发展。，在你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白岐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好看。

南客听着白岐用愉快的语气说着无奈的话语，他很想劝劝他，可是却无从下嘴。

白岐似乎看出了南客心中所想，于是告诉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劝我了，我心甘情愿的……就算是自作自受也好……我不在意那些，我只在意当下。”白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饱含着温柔，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办法摧毁这种温柔。

“活在当下……那么那些已经过去了的，又该如何自处呢？”南客喃喃自语道

“你说的是莲华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有些事情该忘的就忘了吧！更何况这些事跟长公主没有关系，你又何必把气都撒在她的身上？”白岐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莲华，这是命运，四方征战，硝烟纷飞，在这样的情况下，莲华作为公主，为了国家她选择牺牲自己这是不得已的事情！”白岐知道绝对不能继续让南客这样纠结下去了，他跟襄芸可以帮得了龙亦雪一阵子，但是帮不了她一世，只有南客自己想通了，龙亦雪才能得到解脱。

南客的神色越来越痛苦，白岐看着他道：“你看看她，看看你的妻子！她现在生命垂危，就算这一次我能够侥幸救回她又怎么样呢？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时疫，但是以后呢？以后一定还会有无数次这样的情况。她会无数次的挣扎在死亡线上，那么现在我问你你觉得我会有这种把握每一次都能把她救回来吗？”

南客沉默了，白岐知道他无话可说：“你不能，因为你懦弱，你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你没有办法面对你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所以你注定会失去莲华，你也注定会失去她。”

“当年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是莲华一直护着我，如果没有她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她是因为我死的！从他死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报仇！可是我连复仇的对象都不知道是谁！我一直以为，是大月逼死了她，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逼死她的不是别人，是我！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南客指着躺在床上的龙亦雪道：“现在我不仅害死了莲华，就连她也快要死在我的手里！……都是我的错，莲华因为和亲而死已经够了！我又何必搭上其他人的性命！”南客说着说着居然流下两行清泪，他就这样坐在龙逸雪的床头，看着因病而陷入昏迷的龙亦雪。

“你说是现在知道错误还为时不晚，一切都还有补救的机会。我说过我可以救她一次两次。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次次都能把她救回来。”白岐道：“希望她醒来以后你能好好对她，别再让她伤心难过了，如果有一天她的心比她的身体死的更快。那么就算是有九个我也救不回来了。”

“只要这一次能够平安的度过，那么，以后我一定会把我以前欠她的，欠莲华的。都加倍补偿给她……只要她能够平安的醒过来。”南客看着龙亦雪坚定地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终于恢复了

白岐叹了口气，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南客，好在南客是真的明白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襄芸交差。

白岐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药丸，小心翼翼的给龙亦雪吃了下去，片刻才说：“我已经给她喂了药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她还是会发高烧。不过，不用担心这只是体表散热，这段时间她需要有人贴身照顾，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白岐叹了口气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守着她吧，我还得回去，我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守护。”

“那个人是襄芸把？”南客少见地多了句嘴。

“我先走了。”白岐并没有正面回应他。

南客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就这样静静看着龙亦雪，龙亦雪吃过药以后，体表的温度降低了不少。虽然温度还是很高，但是比起之前已经低了很多，算是回到了正常体温了。

南客长舒一口气，他总算能够安下心来。

他就这样倚在龙亦雪床头，看着龙亦雪，时不时用毛巾帮她擦着汗。

龙亦雪呼吸的频率渐渐平静下来，趋于稳定。就在这个时候，南客恍惚之间似乎听见她在说着一些什么……但是却并不真切，于是南客靠近她，贴近她的嘴，想要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母后……父王……雪儿想回家…母后……家……回家……”龙亦雪闭着眼睛，但是却不停的在重复“母后”、“父王”、“回家”……之类的词语。

听到这里南客突然觉得很心疼，一个人究竟是过的多么不好，才会总想着回家……

“乖，听话，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去。”南客一边说着一边掖了掖杯子。

当龙亦雪完全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夫君南客。

当时她的第一感觉是十分吃惊，然后她沉默了之后，她又在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边？

这个时候的南客，还在睡觉，龙亦雪动作很轻柔，她生怕吵醒了他，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醒了。

“你终于醒了，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哦，对了这么久了你都没吃东西，你饿不饿？你想吃些什么告诉我我马上让人给你做……你怎么不说话？”南客一口气把这些天以来一直想对他说的都一口气说了个干净，可是，此时此刻，龙亦雪却看着他目瞪口呆。

龙亦雪被南客的动作惊到了，她愣愣地看着南客。

南客一把抓住龙亦雪的手道：“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你高烧不退，可把我给吓坏了！我不懂医术，我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你，只能去委托白岐……不过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好了。”

“你……也别太麻烦了。你照顾我这么久，应该累了吧。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没关系的。”龙亦雪体贴道，但是，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语气里面全部都是疏离。

“南客，你今天是怎么了？”龙亦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没事，我只是失去了很多，我不想再失去你。”南客看着龙亦雪道。

龙亦雪被南客的那一句“我不想失去你”震惊了，她一时间还很难回过神来。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所以以后我都会弥补，你一定要相信我，亦雪，你不是一直说你想回去看看吗？我也一直听说出嫁的女子是要回去归宁的，这样吧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便同你一起回去。你看如何？”南客听出来了龙亦雪语气里的疏离，可是他又怎么能甘心呢？不论如何，他都要得到龙亦雪的心。

龙亦雪听见南客答应让她回去一次已经很吃惊了，更让她吃惊的是他居然要陪她一起回去。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回去？”龙亦雪欣喜若狂的说。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知道这里离你的家实在太远了。所以每年我都会陪你回去，你看可好？”南客见她开心自己也忍不住开心。

“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好的！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去？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呀！”龙亦雪知道能够回家，十分高兴连带着对南客的态度也亲近了几分。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过得并不快乐。而你所有的不快乐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一直以来我都十分对不住你，这真的很抱歉。”南客道。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莲华的死，其实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可是我太过于偏执所以把所有的错误都强加在你们身上。纵然你不怪我，我也很责怪我自己，其实我早该想通的，不是吗？也许会早点想通我们两个就不用误会对方那么久。”南客说着，便再一次抓住了龙亦雪的手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好好疼你，照顾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亦雪，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龙亦雪被这突如其来地表白惊的无话可说，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表白过。

这还是第一次。

南客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直到我遇见了你。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你是我唯一一个喜欢过的女孩子。”

“那莲华呢？难道你不喜欢她吗？”龙亦雪自然不信。

“我承认我一直都很恨月朝，我一直都想替她报仇，因为莲华是我唯一的亲人，除了她，我什么都没了……我知道她喜欢我，所以才对我好。、，没有她我活不了现在，为了报答她，所以我答应娶她。可是我怎么样都欺骗不了自己，我对她从来没有动过心。”

“过几天白岐他们就要走了，我们跟他们一道，他们也是有心人怕你在这儿住的不习惯，特地跑过来陪你，刚好咱们也要回去，那干脆就跟他们一起回去吧！顺便在那儿过个年什么的……你意下如何？”

“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你的朝政……没有问题吗？”龙亦雪虽然很想回去，但是这也关乎一个国家的政务啊！

“在我陪你回去之前，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没有问题。”南客安抚道。

对于南客，龙亦雪不是没有感觉的，毕竟他是那样优秀，那样美好的存在。就算是知道的一些关于他过去的事情，就算是自己拼命的在压抑着对他的感情，但她知道有些事堆积到一个临界点，就会全部的喷发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比如，爱情。

经过数日的细心调养，很快她的身体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同样的，襄芸他们也差不多应该回国了。

“芸儿，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襄芸临走之前特意来找了龙亦雪来说有关自己和白岐即将回去的消息。

“在这里陪了你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老祖宗了不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就需要孩子们在身边陪伴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未来怎么样都是你自己的，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吧！”襄芸看着大病初愈的龙亦雪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不对他动心，因为我赌不起，我不敢。我怕自己输得一派涂地。”她的眼睛很美但是此时此刻充满了雾气：“可是等我一醒来看见他守在我的床边的时候，我就知道……很多事情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知道。”襄芸微笑地看着她。

龙亦雪愣住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爱上南客，或者是说你爱上他是必然。”襄芸看着龙亦雪说：“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在想，让你出来和亲到底是对还是错，我一直都觉得或许我犯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错误。但是，慢慢的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它发生都有他自己的原因。如果当初来和亲的不是你，是你的妹妹龙熙儿，那么事情一定会朝着不可克制的方面发展。一切都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也许冥冥之中命运已经为我们走指明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芸儿，你相信命运吗？”

“我信命，但是我不认命。”襄芸坚定道。

襄芸知道命运似乎是颇为厚待自己的，这一点从她重生的那一天，她就明白了。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的生活，她不想辜负命运给她的机会。

第二天收拾好行囊，他们要准备回大月了。

“你不去跟长公主告别吗？”白岐收拾好所有东西以后，就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她。

“这次还是不了吧，以免让她又触景伤怀，我们很快就要走了干嘛临走之前还让她不舒服呢？”襄芸摇摇头，她了解龙逸雪，虽然龙亦雪一定会微笑着送他们离开。但是他们离开以后，她心里一定会很失落的吧。

““走之前都不打算跟我打个招呼吗？你们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襄芸转过头，却看见龙逸雪大包小包的也收拾了不少行李，而她的身后正跟着南客。

“你们这是？”襄芸看着这大包小包龙亦雪吃了一惊。

白岐看着南客道：“你们不会也打算跟着我们回去吧？”

南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目光就一直跟着龙逸雪。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神

襄芸见状将龙亦雪拉到一边问道：“你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跟着你一起疯？！你们俩都不在整个南疆怎么办？谁来管？！这一次不是我说你，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啊，真的是太没有分寸了！”

“这件事情不怪亦雪！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想陪她回去。”南客说着深情地看了龙亦雪一眼道：“是我的主意，是我想跟着她一起回家，我想看看她的家，她生长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那朝廷……”

“既然我已经决定出去那就说明我已经把一切事情都交代好了。身为一国之君，我自然不可能置我的子民于不顾，但是同样我也需要花时间去了解我妻子，了解她的一切一切。”南客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大氅给龙亦雪披上：“你身体还没好全，把这个披上会暖和些。”

襄芸点点头，冲南客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一起结伴同行，路上也会有趣不少。”

“正有此意，那么咱们一起上路吧！”龙亦雪笑着说，这大概是她这一段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说实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四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很早以前我就幻想过之后，我若是成亲，我便带着我的夫君还有园你还有芸儿你的夫君，我们四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那该有多好啊！”龙亦雪倚在南客怀里甜蜜地笑着，襄芸也微微一笑。

“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吗？”南客捏了捏龙亦雪的鼻子。

“现在这样当然也很好……不过芸儿的婚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欸白岐！这么久了，你可有心仪的女子？”龙亦雪看着襄芸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心仪的女子自然是有的。只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白岐笑着摇摇头。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一直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喜欢就应该告诉他啦不然很有可能会就会错过她。等到错过了她，再来后悔，不觉得太迟了一些么？”龙亦雪看着白岐道。

“早一些又如何迟一些，有如何。与其得不到回应，我宁可她这一生一世都不知道。这样我还能够自欺欺人，做我的黄粱大梦，梦过这一生。”白岐苦笑着摇摇头。

白岐说这番话的时候，南客把目光放在了襄芸身上。

襄芸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窗外。其实白岐的言外之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正是如白岐所说，自己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应，与其让他有了希望再失望，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他任何希望。

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南客见状，连忙开始缓和气氛。

“你们知道为什么南疆终年大雪不断吗？”南客故作神秘的说道。

襄芸摇了摇头，白岐也愣住了。龙亦雪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南客。

“相传以前南疆也是个四季分明的好地方，但是却因为受了天罚，从此以后没有四季，只有冬季。一望无际的雪象征着纯洁以及毁灭一切。”南客淡淡的开口道。

“天罚？为什么会受到天罚呢？”襄芸不解。

“相传在几千年前，南疆还是神族的领地，当时南疆的统领是神，在神的庇佑下，南疆安然的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那个时候的神跟人距离还很近，时不时的就会有童子下来传达神谕。人们总觉得，神，是那样的圣洁，高贵，那样的遥不可及，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他们却忘了一件事情，在这个世界上线和有头脑有思想的动物，都会感觉到寂寞，神也不例外。”

南客说着，看了看漫天的大雪继续道：“每隔数年神就会从南疆的皇室之中选出一位血统最为纯正的童子来为世人传达神谕。那一年选中的是南疆皇室最小的皇子，那位皇子在皇室中年龄虽然小，但实际上已经到了青少年的年龄，按理来说是不符合规定和要求的。

但当时整个皇室，除了他，符合年龄的，那就只有公主了，那位皇子天生活泼好动，对所有新鲜事物都充满了未知和好奇。当然对高高在上的神也一样，在他之前，所有的童子都十分畏惧神的存在，只有他，他不害怕神，他对神这种生物，只有好奇。”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龙亦雪问道。

“其实真正的神也只不过是一个千百年来寂寞的女孩子罢了。”南客叹了口气，后面的故事其实大家都能猜到，这无疑又是一个残酷又美好的神话故事。

“所以说，这天罚是因为皇子和神相爱了？”襄芸道，画本上写的神话故事都是这样说的。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但其实说是这样，也不全是。”

南客继续说：“其实皇子第一次见到神，他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传说里的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在他面前的那个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神。她没有神的气场，也没有神的长相。反而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于是他一时便起了戏弄她的心思，但是神毕竟是神，神的权威不容许任和人挑战。

皇子最后爱上了神，可是他的爱也摧毁了神。神是漫天的大雪汇聚而成，她存在的目的就是将所有的雪收在自己的身体里，因为有了神的存在，南疆才有四季，神是不能爱任何人的，一旦她心中有了爱，那么她的身体就不能再作为承载大雪的容器，那么神，也不能再被称之为神。失去了承载大雪的能力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相传南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只有冬天再也没有别的季节。”

“那最后那个皇子和神怎么样了？”白岐问出了其他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死了，都死了。”南客平平静静的说出这番话没有任何波澜和表情。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襄芸不能理解，于是南客便解释给她听。

“神失去了承载大雪的能力，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她再也没有传达神谕的能力，但是因为他的一念之私。导致南疆将永远下雪，所以南疆的子民都不再崇拜，信任她。于是，开始有人骂她，诋毁她，但这一切都被皇子压了下来。而到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说一旦谁能够喝了神的血，谁就可以拥有和神相媲美的能力。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人总是贪心的，总是想要得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皇子再强大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神，最后，神死了，是被人放干了血，那些愚蠢的人真得以为喝了神的血，就可以有跟神一样的能力，但是他们错了，神的血，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味毒药。最后皇子为了保护神也死在了那些人手上，相传皇子和神死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雪下了十天，一刻都没有停过。一直到现在那些雪都没有消失过，也都没有融化的意思，这是要让南疆所有的因为贪欲，想要害死神的人都记住，他们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神的庇佑。而且一些雪就是他们应该忏悔，应该救赎的痕迹。”

“所以神就这么死了什么都没留下？”白岐问道：“为什么这个故事我从来都不知道呢？作为神话传说，应该广为流传才是。为什么整个南疆似乎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是个神话传说了？这是南疆皇室的秘闻，当然不可能有人知道。知道的人全部都死了，除了皇室中人。这个故事是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的。因为对于皇室来说，这个故事是一个永远的耻辱。”南客平静道。

“耻辱，为什么会是耻辱呢？”龙亦雪不明白。

“因为从一开始那个皇子接近神就是不怀好意。”襄芸平静地叙述出了整个事实和真相。

襄芸话音刚落，南客就死死的盯住她，似乎是要将她看穿似的。

“那个皇子想要当王，想要称帝，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而这些除了神，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能力能够帮到他，所以他才会选择去接近神。因为他早就知道神心慈手软，神善良，神度世人，却唯独度不了自己。我想大概那个皇子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自己真的会爱上神。”

襄芸缓缓说道：“他更加没有想到神，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只不过神拥有着长生不死的身体和永不老去的容颜。那个谣言，其实是皇子自己放出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他想试一试但是自己对她却下不了手。可是很快他就会发现事情出乎他的控制。他没有办法控制局面也挽回不了一切。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我想他应该是后悔的吧。他知道神的血液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毒药。那一刻起，他就应该后悔了。”襄芸叹了口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客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这襄芸。毕竟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皇室秘辛，很少人知道。

“这些当然是我猜的呀，我怎么可能知道。其实也不用靠猜，直接用脑子推断就可以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是吗？有的时候，人啊，不能只看见眼前轻而易举能够看见的东西。更应该看见那些曾在表面甚至是背后……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镯子

襄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觉得很不值得。这对于神来说应该是一场孽缘吧。她一个人活了那么久，寂寞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一心想要靠近自己的人，却也只是为了利用她，而接近她。”

“所以这也就是这个神话故事没有流传出来的真正原因对吗？”龙亦雪忍不住问道。

“其实神已经知道皇子当初接近她的原因了，不然她也不会死得这么轻易。神之所以为神，一定是因为她有什么地方是凡人所不能企及的。相传神已经活了很久很久，那么久，她都活过来了，难道在此之前，就没有人想要通过喝她的血，或者是她身上别的地方获得别的能力吗？神之所以死的那么轻易。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俗话说的好，哀莫大于心死。”白岐说到这里刻意看了南客一眼。

“神本来高高在上，俯视了人类那么多年，想必她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类吧，心不动，则不痛，心若动，那就是万劫不复了。”襄芸平静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在南客说这个神话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仿佛这个神话就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样，她就是故事里的那个神。

“芸儿你看你的手，你手上在发光诶。”龙亦雪本来还沉浸在神话故事的悲哀中无法自拔，可是她的目光却被襄芸手上的发光物体吸引过去。

襄芸闻言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莫名其妙的发光物体，她掀起自己宽大的广袖，他们说的那个发光物体原来是一个通体透明的粉白色翡翠玉镯。

这个粉白色的翡翠玉镯是襄芸去北疆赈灾时发现了一座失落的古城，并且在古城中捡到的，这是一只神奇的镯子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能够记忆起一切的储存记忆能力。

这个镯子在平时看上去跟普通的手镯，没有别的两样，但是今天跟他们说起那个神的故事的时候，手镯突然发光，上一次也是这样，手镯突然发光，然后她的脑海里就涌现了黎若的记忆，这一次她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却能够感受到神的内心活动。

难道说这个神话不仅仅只是个神话。而且神话中的神真实存在过，甚至是这个手镯以前的主人？

襄芸不敢往下想，这个世界上未可知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谁都不知道命运的指引会把人引向何方。

“这个镯子真漂亮，以前怎么就没见你待着呢？”龙亦雪盯着襄芸手上的手镯，看了许久。那个手镯似乎有一种透人心魄的魔力，任何一个女子都抗拒不了它的魅力。

“我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或许冥冥之中我和这个手镯自然有一种无形的缘分吧……自从我得到它就没有再摘下来过，总觉得这个手镯应该和我同在，只有这样我才会比较安心。”襄芸轻轻的抚摸着那个手镯。

“襄芸小姐，能否把你这个手镯借我看一看？”南客盯着那个手镯也看了许久。

襄芸迟疑了一会，便伸手去摘，却发现那个镯子像是黏在了她手上一样，根本就摘不下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得到那个桌子的时候也试过把它摘下来。但是无论如何，这个镯子都摘不下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镯子就是摘不下来，我也没有办法。”襄芸为难地看着南客道。

南客却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说：“我曾经在藏书阁里看见过神的画像，那是唯一一个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在画中神也佩戴过一个跟这个镯子十分相似的手镯。大家都知道翡翠一般只有白色，绿色和深绿色但是粉白色却极为罕见，所以当我第一次看见画中人手上的手镯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画师把镯子的颜色给画错了。直到今天看见襄芸小姐手上这个手镯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粉白色的翡翠手镯。世人都说翡翠通灵，既然这个镯子一带在小姐手上就摘不下来，小姐也不要强求。你一定有这个镯子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者是缘分，它才会一直套在你的手上。”

“不管怎么说，既然我得到了它，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不论将来是福也好是祸约好。这个镯子所带给我的，以及它背后所蕴含的我都会一力承受下来。反正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不是吗？”襄芸看了看手上那只已经恢复正常了跟普通手镯没有两样的手镯轻声笑道。

襄芸一行人到了京城时候已经是傍晚，他们把所有的行李都安顿在了原先的长公主府，因为这一次回来没有事先知会过任何人，所以他们决定明天再进宫面圣。

她们放好行李，于是襄芸便带着众人去了她的天下第一名楼，“望月楼”。

“早就听说过这天下第一名楼，但是一直都没有来过。第一是因为预定座位实在是太难。还没轮到我呢，我就已经和亲去了南疆……今儿个也是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够好好的进来看看，果然啊，真是一个名不虚传的地方！”

“你若是喜欢来我常年叫人给你留个包厢便是。”襄芸笑道。

“芸儿！你居然是这里的老板？！之前一直听人说这望月楼老板背景十分雄厚，一般人轻易开罪不起，之前我一直以为这里的老板是司徒赫，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的老板不是他，却是你呀！”龙亦雪赞叹道：“早知道这里的老板是你，不论如何我都要求着你给我留出一个位置，也省的我等这么久。”

“好啦好啦，大家都坐下来吧。我这望月楼天下第一名楼的称号可不是虚的！我们这里除了天下第一的美酒，美食，美人。我们这还是天下第一的消息集中所。只要是我想知道的，没有我不能知道。”襄芸说着拿起了手边的七花酿道：“我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在京城，但是想要知道，京城的消息动向，我这儿还是有很多消息资源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资源情报网一样喽？”龙亦雪问道，襄芸点点头，不置可否。

南客也喝了一口七花酿，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做坐在自己对面笑的一脸平淡的襄芸，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短短几年时间内迅速的建起一个情报网已经很艰难了，而这个女人，不仅建立了情报网，而且还建立的风生水起……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恐怖。

“你想不想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有趣的事情？”襄芸知道龙亦雪，她离开了家乡这么久，当然最想知道的就是跟家乡有关的事情。

果不其然，龙逸雪点点头，眼神中尽是渴望。

襄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立刻上来了一些姿容绝美的仕女。

“告诉我，最近在京城中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仕女毕恭毕敬的回答：“最近的京城，跟三个月前您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大的事情没有小的事情倒是不断。”

“小的事情？多小的事情？”襄芸凝了凝眉。

“除了朝廷中各个官员的家长里短，最有趣的，那可能就是春风楼新来的头牌儿。”

“雪月勾栏之地来两个头牌儿，有什么好稀奇的。”襄芸有些不以为意。

“那个头牌儿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二公主，龙熙儿。”

“什么？这都是怎么回事儿？！”龙亦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公主怎么就可能成为春风楼那样的地方的头牌了呢？她怎么就成头牌了？”龙亦雪听见自己的妹妹居然成了妓院的头牌，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南客扶住她的肩膀道：“你先不要着急，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熙儿是我的妹妹啊！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虽然她平时行事是有些冲动鲁莽，但是我了解她，她绝对不会甘心在那样的地方做那样的事情！”龙亦雪着急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春风楼看看！”

“长公主，稍安勿躁，听这个仕女把话说完。”白岐劝慰道。

“春风楼新上来的那个头牌儿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从别的方面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强，京城里有些脸面的富家公子都见过二公主的相貌，这一次去看过头牌的人都知道，头牌和二公主长得是一模一样。是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呢？”仕女道。

“这个世界上当然不可能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两个人顶多相似，怎么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呢？”南客接过话茬道，他像是在问那个仕女，又像是在问自己。

“身为公主，龙熙儿身上是有很多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的。如果那个头牌真的是公主，那么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并没有。而且皇室中人是宁愿死也不会让皇室的脸面受到侮辱的，所以那个头牌儿一定不会是二公主。”襄芸虽然一直以来都和龙熙儿有过节，但是她和龙逸雪是好朋友，她不想自己的朋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对！芸儿说的没错，如果那个花魁真的是我妹妹本人，那么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是公主。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侮辱和伤害……”听到襄芸这么一说，龙亦雪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第一百六十五章 花魁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你春风楼里的到底是不是二公主，咱们吃完饭去春风楼里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长公主，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二公主她身为公主一定有身为公主的自觉，她定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白岐知道襄芸的想法，于是也安慰龙亦雪道。

“那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去春风楼看看。我真的很想见见那个传说中跟熙儿长得一模一样的花魁究竟长什么样子。”虽然众人一直都在安慰她，但是龙亦雪始终都放心不下。

“亦雪，你看看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好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吃，望月阁里的菜吗？赶紧吃吃这一盘菜呀，可价儿值千金呐，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世间唯有美酒跟美食不可辜负。来，赶紧的！尝尝这个！”襄芸说着便给龙亦雪夹菜。

龙亦雪勉强吃了一口，襄芸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这味道可还好？”

龙亦雪点点头，美食的味道固然好，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食髓知味，对任何事情都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龙亦雪立刻拉住襄芸的袖子。

“芸儿，现在我们已经吃完饭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龙亦雪十分焦急，襄芸看着这样子的她叹了口气。

“好，我们去我们现在就去。但是在去之前咱们是不是得稍微装扮一下？不然春风楼的人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的。”襄芸轻声细语道。

龙亦雪看了看自己和襄芸的衣服，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远处有个成衣店，咱们可以去那儿买两套男装。”襄芸道：“你别太着急了，没事的，相信我。”

说完，襄芸就拉着龙亦雪去了成衣店。

片刻之后二人从成衣店出来。

“芸儿……咱们穿成这样能行吗？”龙亦雪从来没穿过男装，这么一穿，反倒让她觉得十分不习惯。

“当然能行，不过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襄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龙亦雪。“究竟是哪里奇怪呢？……啊，对了，男子是不会涂脂抹粉的！咱们赶紧去找个地方把脸上的脂肪全部都给卸掉，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女扮男装进春风楼了。”

“咱们为什么一定要穿成这个样子啊。”龙亦雪有些浑身不自在。

“春风龙那样雪月勾栏之地，从来女子都是不让进的。你要是穿着女装进去不管你身份有多么高贵，十有八九都会被轰出来。”襄芸看着龙亦雪摇了摇头道。“咱们多带点银两，现在先回去找他们，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襄芸任由龙亦雪拉着自己。

“你们穿成这样还真打算去春风楼啊？”白岐吃着饭后水果看着不施粉黛的二人道。

“当然要去！不然说着玩儿啊？”襄芸百科白岐一眼。

“不过说真的，那种地方你们女孩子去不太好吧？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花魁而已，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像二公主，咱们也犯不着啊！”白岐一向不喜欢烟花之地，他总觉得那样的地方会玷污他的眼睛。

“你去还是不去，你不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襄芸却是一点都不愿意跟他客气。

“我去，我去，我当然去，谁说我不去了！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吗？！”白岐看着襄芸谈好道。

“行了行了，你要去就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跟上！”说着，襄芸袖子一甩就和龙亦雪一同出去了。

将军府。

“你今天怎么来了？”司徒赫此时此刻正在练字，但是他光总耳朵听就能听出脚步声是谁。

“我来是要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她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司徒赫猛然停下手中的笔。

“也就是在今天，不过她还挺有意思的，她这一次回来，可不是一个人。”罗易意味深长的看着司徒赫。

“除了她还能有谁？”司徒赫不解。

“长公主，南疆国主，以及白氏一族族长。”罗易掰着指头数道。“她还真是有意思，认识的人全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按理来说，她如果回来了，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回相府才对……好了，你现在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司徒赫不想听罗易卖关子了。

“她现在就在春风楼，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罗易坏笑着看着司徒赫。

司徒赫皱了皱眉头道：“她怎么会去那里？”

“谁知道呢，八成她也是去看二公主的吧，说真的，你就不想去看看她？”罗易靠在门上，难得一本正经：“不管之前做她做了多过份的事情，现在她已经沦落到那种地步了，你就不去看看她吗？”

“她堕落到什么地步是她的事，她明明有别的选择，可是她还是选择了那一条路，说明她就是自甘堕落与旁人无关。”司徒赫面无表情道。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加无情的人。”罗易看着司徒赫定定道。

“你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在夸我，倒像是在讽刺我？”司徒赫道。

“我可从来没有夸你的意思，不管龙熙儿做错了什么，她对不起的只是襄芸，只是她的父王母后，她可从来没对不起你司徒赫，我想这一点你必须要弄清楚。我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我只觉得她实在太可怜。”罗易淡然道。

“我说过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为她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就算她是公主也不例外。如果我去见她反而会让她胡思乱想生出更多变故，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又何必给自己找事情呢？”司徒赫缓缓道，其实他不是没有动过恻隐之心的。但事实上，有的时候恻隐之心会害了更多的人。

“可是，襄芸也在春风楼。今日你到底去还是不去？现在你跟襄芸的这种关系，要想再见面已经是很难了……所以这也算是一个机会。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干脆趁这个当口，把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罗易旁敲侧击的劝说着司徒赫。

“你说的有道理，行吧，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收拾收拾就去。”说着司徒赫就把罗易推出门去。

片刻之后，司徒和收拾好了便把门打开。

“行了，我先去了你就在这儿看家吧。”司徒赫看着罗易道。

“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去春风楼这样的好事不叫我，看家这种苦差事就留给我？”罗易冷笑。

“我就知道你一直劝说我去春风楼目的不纯。既然你想去那边早说，拐弯抹角的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着司徒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完全没有看身后的罗易。

春风楼。

“大爷~进来坐~”襄芸和龙亦雪才刚站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脂粉气息。

襄芸下意识掩住口鼻，这股廉价的脂粉气息实在太过于浓烈，呛的她简直睁不开眼。

“妈呀，这种香味实在太浓烈了。根本不能叫香简直就是毒药啊！”对于白岐来说，这种香味跟毒药还真没有什么差别。

“亦雪，你还好吧？”南客小心翼翼的扶住被浓烈的脂粉香熏的睁不开眼的龙亦雪。

龙亦雪摇摇头：“放心我很好，我一点事都没有。”这么严重，脓厚的脂粉气，就算是熙儿真的在里面也一定没有办法习惯的吧。

四人就这样站在春风楼外头踟蹰不前。

“四位公子，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我们春风楼的姑娘个顶个儿的漂亮！进来看看吧！包你满意。”站在门外迎客的老鸨见他们四个穿着打扮虽然一般但是却气宇轩昂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立刻谄媚讨好的说道。

他们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去了。

“你们这儿的花魁是谁？”襄芸吃了白岐给的变声药物，声音听上去一般男子无异。

“花魁呀……最近我们这儿叫花魁的人还真是挺多的……而且吧，我们春风楼里的花魁脾气有点大，你若是想见他自然也是有要求的……”老鸨颇有些试探的意思。

襄芸自然知道老鸨什么意思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黄金，道：“这些够不够我见她一面？”

老鸨一见到黄金，眼睛都直了。连声道：“够了够了，足够了！”说着就把四个人引到一个厢房之中。“公子们且在这厢房之中，稍等片刻。我这就让花魁姑娘收拾收拾，出来见客。”说完，老鸨便笑盈盈地退出去了。

“她这人怎么见钱眼开呀！”龙亦雪皱了皱眉。

“这春风楼的女人都是这样，见钱眼开。对他们来说人格自尊，什么都不如金钱来的重要。”襄芸淡淡道：“这一点从她们身上那自以为是的、浓厚的廉价脂粉味就能闻出来不是吗？”

“我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些女人是如何在这样一个地方生存下去的。”龙亦雪难以接受道。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除了那些一出生就拥有高贵身份地位的人，其余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权利甚至有些连钱都没有。而这些却注定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有一些人就要承受着来自世界上各种不公平的待遇。有些人受不了，选择死；有些人会选择奋斗，然后成功，一步一步的爬向上层；有的人会出卖身体自尊和人格，苟且于世。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他们选择的道路不一样，结果自然也不会一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十年

白岐接过襄芸的话茬开口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想着的，也只是应该如何活下去罢了。其实有的时候啊，活着比死更难受。”

白岐话音刚落，刚刚出去的老鸨就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娘进来了，她们打量着那个姑娘想也不用想这个姑娘就是他人口中的花魁了。

“我告诉你你好好招待这拨贵客，交代好了自然而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老鸨对花魁微笑着，襄芸却注意到她在花魁的腰间捏了一把，花魁一皱眉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似乎在刻意的掩饰和忍耐。

“姑娘为何蒙着面纱？”龙亦雪盯着花魁颤抖着开口。 她看着这个花魁，果然这个花魁的身形和龙熙儿有九分相似，但是因为花魁用面纱遮着脸，所以看不清楚容貌。

他们注意到花魁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眼，他们看不见花魁眼底的情绪，也看不真切，花魁究竟在想些什么。

“抬起头来，让我们看一看。”龙亦雪见她刚刚说的话，花魁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花魁这才抬起头看着众人，而且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龙亦雪就注意到她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隐忍，顽强，不屈，不甘……这样的眼神实在太过于熟悉，这从小被她看到大的，眼神怎么会让她不熟悉呢？

而那个花魁在看清楚对面坐的那四个人的长相以后，几乎惊骇的想要落荒而逃。

“熙儿！”龙亦雪见花魁后退，准备出去立刻叫住了她，花魁身形一顿，襄芸和白岐都愣住了，真的是她……

“熙儿……”龙亦雪立刻起身，准备拦住想要落荒而逃的龙熙儿。

“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龙熙儿。”龙熙儿眼神有些躲闪她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

龙亦雪一时情急，把龙熙儿的面纱摘了下来。龙熙儿忙不迭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仿佛害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熙儿！是我，我是姐姐啊！”龙亦雪看着这样怯懦又有些躲闪的龙熙儿心疼地喊道。

“我不是龙熙儿，你认错人了！”龙熙儿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是何苦来呢？！你堂堂二公主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你这样有何颜面回去见父母和母后！这样的一个地方，你怎么能待的下去阿！”龙亦雪说着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我不是龙熙儿，龙熙儿已经死了！龙熙儿她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春风楼的花魁，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二公主龙熙儿了，只有花魁龙熙儿！”龙熙儿笑了，可是她笑着笑着却哭了。

龙熙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襄芸，她的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恨意。襄芸不能明白为什么龙熙儿要这样看着自己，她看着龙熙儿这样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白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他没有说破。

襄芸知道这对龙亦雪的打击有多大，龙熙儿是她唯一的妹妹。就在她想着该如何安慰龙亦雪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听见这个响声以后襄芸愣住了——一向好脾气的龙亦雪居然打了自己的妹妹。

“以前你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你做什么我们都能忍受你。就算是你做出那样……我们都可以忍受，但是这一次你不觉得你自己做太过分了吗？！”龙亦雪质问道：“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我没有羞耻心？！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啊！你居然打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你今天居然打我！”龙熙儿捂着自己的脸，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姐姐，目光里饱含着泪珠。

“我就是为了让你清醒清醒！让你清楚地看到你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让你看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我这一巴掌有没有打醒你！！！”龙亦雪第一次大吼大叫，她的声音里全是颤抖，南客走到他身边用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希望给他一些安定的力量。

“雪儿，你冷静一点。”南客声音干净，清澈，就像是一道泉水缓缓的流进龙逸雪的心田。听见南客的声音龙亦雪的情绪安定了许多。

“这位是姐夫吧，姐姐，你真是好福气，不像我……呵！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结果进了地狱！姐姐，我真羡慕你！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得到的东西永远都比我好？不只是你，你身边的人也是这样。你们想得到的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了，可是我呢，我想要得到的永远都得不到，就算是我不择手段，用尽心思。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会被一点一点的抢走。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龙熙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南客，她忽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用十分自嘲的语气说出了这一翻话。

“熙儿！你跟我回去吧？父王母后一定很着急了，你不见这么久也没有回皇宫告诉他们你的消息，现在他们已经急疯了！赶紧回去跟父王母后认个错，一切都有转换的余地。”龙洗雪说着就要去牵龙熙儿的手，但是龙熙儿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回去？姐姐，你是在说笑吗？我现在这幅样子，你要我以什么身份回去？是二公主的身份还是以春风楼头牌的身份？！”龙熙儿此时此刻的语气极为讽刺。

“姐姐，难道你以为我还能回去吗？！你说父王，母后会承认我这个花魁吗？还是你觉得文武百官会愿意对一个妓女俯首称臣！”

“说也说过了，骂也骂够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能不成你们还想继续在这儿说教我吗？！不好意思，我可没有这个时间需要接到的客人实在太多了，你们还是请回吧。”龙熙儿此时此刻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并不想再继续和她们纠缠下去。

“熙儿！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龙亦雪气急，一口气没提上来，瘫软在南客怀里。

龙熙儿见状嗤笑道：“姐姐啊姐姐，真不知道你是用的什么手段才让南疆国主这样的人对你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喜欢装柔弱吗？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我不是一样的么？！”

“雪儿好歹也是你的姐姐，你这么说她你不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么？！”南客看都不愿意龙熙儿一眼，他本来十分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唇枪舌战，但是龙熙儿话越说越过分，他已经十分看不下去了。

“也许你不知道吧，本来要去和亲的人是我，本来就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你应该娶的妻子，我才是那个你应该维护的人！”龙熙儿看着南客一字一句道，既然她不好过，那么大家也都别想好过！

“原来你也知道你原本是应该去和亲的，我还以为这些你都快忘了呢！”司徒赫的声音从厢房外想起。

襄芸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不禁身形一顿，是他，他怎么来了。

“司徒赫？”龙熙儿听见司徒赫的声音瞬间惨白了脸，她沦落成这副模样最不想让司徒赫看见。

“是我。”司徒赫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

“你怎么会来这里？”龙熙儿声音不是没有欣喜。

司徒赫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着襄芸，一瞬间，龙熙儿就知道为什么了。司徒赫从进门开始，视线就一直在襄芸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刻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过。

“你也是因为襄芸才来看我的？”龙熙儿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眼泪，她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绝望过。

司徒赫不置可否，他看不见龙熙儿的眼泪，因为他根本就从来都不在意。

“这些天，你可曾打探过我一点消息？你可曾有一分一秒真实的关心过我？司徒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这儿？但是你一直都没有来找我，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在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跟空气没有什么两样，不是吗？”龙熙儿看着面无表情的司徒赫开口问道。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司徒赫看着龙熙儿冷笑，像她那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司徒赫！你为什么能这么无情？！我爱了你十年啊，十年！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吗？！”龙熙儿看着司徒赫大声道，她一直都在努力着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她一看见司徒赫就溃不成军。

龙熙儿不甘心，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司徒赫，就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

“她对于我喜欢与否是她的事情，我一心一意一厢情愿喜欢她是我的事情。只要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就算我这一生一世只能守在她身边，做一个影子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司徒赫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是看着襄芸，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跟襄芸，其他的人都是空气。

“她究竟有什么好？你那么喜欢她！我对你那么好，我对你付出那么多感情，你为什么就看不见呢？！”龙熙儿抓住司徒赫的袖子质问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带她回家

“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你们都有人护着，不管我做了什么永远都是错的，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就这样活着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啊……”龙熙儿突然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地，这时候的她突然像失了神志一样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看见她，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每个人都目光里，都带着一些沉重的表情。似乎在猜她下一步又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她突然笑了，她开始抚摸自己的头发，她笑着说：“你们看我的头发，多美啊……我原本也是个美丽好看的姑娘，我原本也想着做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是天不遂人愿，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不想要的，一直都在被强加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和天斗，和人斗……可是我几乎忘了，有些事情是命运之中就注定好了的，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也强求不来。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什么都没有得到啊……”

龙熙儿说着缓缓站了起来，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襄芸面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众人都被她的动作惊呆了，襄芸更是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我不好过，你们都不要想好过！司徒赫，我告诉你我不可能一个人下地狱，就算我死会要把襄芸拖进地狱陪我！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你们欠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龙熙儿推完襄芸之后，她忽然遏制不住的大笑。

司徒赫是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龙熙儿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么，你想知道你就求求我呀。或许我心情好了我就能告诉你我对她做了什么……司徒赫，你终于愿意正眼看我了……”龙熙儿着迷地看着司徒赫。“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不肯正眼瞧我……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襄芸！”白岐突然惊呼出声。

襄芸被推完以后，突然整个人都站不住，她只是觉得心口一麻，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很快她就觉得头晕脑胀，忽然她就喷出一口血来。

这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心脏处传来的刺痛感，她低下头一看自己的心口处正插着一只发簪，她突然明白，刚刚龙熙儿推自己是用了十成力气的，龙熙儿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芸儿！”司徒赫跑到襄芸身边，襄芸倒在他怀里：“芸儿！你怎么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襄芸的气息正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得微弱。

“司徒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有白岐在……我不会有事的……我……”襄芸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已然没了力气，她就这么晕了过去。

“龙熙儿！你对她做了什么？！”司徒赫急火攻心，他一直都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从来都不曾大吼大叫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乱了方寸。

“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只不过是在他心脏部位插了一根钗子，就是她命大，可以活过来，钗子上面的毒素，也一定会让襄芸回天乏术……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了，我不好过，你们全部都别想好！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悲惨！司徒赫，我记得你说过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如果当初你肯对我好一点点，肯多看我一眼。也许今天我也不会这么做了……所以你不能怪我你只能怪你自己！是你亲手害了襄芸……哈哈哈哈……”龙熙儿癫狂大笑，她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司徒赫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就该让你就这么死了，也许今日就不会这么多事情了！”

“你说你后悔救我？！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我死了，你就能开开心心的了吗？”龙熙儿不再癫狂大笑，她换上了一种十分悲伤的表情。

”司徒赫不去理会她，便抱着襄芸准备离开，可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龙熙儿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徒赫要去哪儿？你不能走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你不能走……”

“让开！”司徒赫面无表情道，他心里知道襄芸的伤势不能耽搁，所以他不愿意再跟龙熙儿继续纠缠下去。

“我不！我在这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有一天你会来找我，你会来接我……现在你好不容易来了，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司徒赫，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龙熙儿见司徒赫去意已决，便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司徒赫用力地扯出自己的袖子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可是龙熙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堵在门口。司徒赫一脚把她踹开丝毫不留情面，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白岐则快速的跟着他离去。

司徒赫那一脚用了九成力，龙熙儿就算再怎么坚强，也始终只是个姑娘，九成力足以让她的内脏受损，她看着司徒赫的背影，喷出一口血来。

“熙儿！”龙亦雪毕竟是她的姐姐，看见她受了重伤，做姐姐的还是十分心疼的。“你没事吧？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是不是好疼啊？”

龙熙儿一把推开龙亦雪，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门，最痛的何止是她的身体？是她的心。

龙熙儿这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是真的想要她死。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讨厌她都恨她，可是他们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因为她的权利，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是公主，所以那些人看不惯她，但是干不掉她。她知道其实很多人都巴不得她死，可是她一直都很无所谓。知道今天她爱了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东西的男人告诉她，他恨不得她死，他后悔当初救了她，她才第一次感受到痛的滋味。

她尝试过很多次的嫉妒，很多次的不甘心，但是却从来没有尝试过痛的滋味。

“熙儿你清醒一点儿吧，司徒赫他从来都不属于你的。”龙亦雪看着执迷不悟的龙熙儿哭着道。

“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是清醒，什么是不清醒？！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我一生中最好的十年都用来喜欢他了。……我一直都以为只要时间够，他总会喜欢我的。我在他心里始终都是有一点点地位的。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位置是属于我的。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路人而已。我甚至都不如空气……”龙熙儿说着又吐了好大一口血。

“熙儿，别说了，你别说了，走，姐姐带你走……姐姐带你去看大夫……”龙亦雪擦了擦眼泪对龙熙儿说：“你再坚持一会儿，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龙亦雪看着龙熙儿不断的吐血，她很担心她会就这样熬不下去。

“姐姐，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不想活着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姐姐，我这一生活着真的太苦太累，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想简单地喜欢一个人简单的生活……可是一切怎么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龙熙儿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龙亦雪道：“姐姐，我快要死了，我死了以后，你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真的好脏好脏……我好讨厌这里……我不是故意要来这里让你生气的……我是被骗过来的……他们为了让我出卖自己他们……他们侮辱我……我不干净了……可是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我告诉过他们，我是公主……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你看……”龙熙儿说着就撩起自己的袖子，上面全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姐姐我好疼啊……我好想回家可是我不敢回去……我不是个好女儿……我不干净了……我对不起父王母后……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烧成灰，带进我自己的寝宫，不要告诉父王，母后，不要告诉他们我在春风楼待过。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耻辱……姐姐啊，我这一生活的太可笑，太可笑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像我，活的像个笑话……”龙熙儿说完，便面带微笑的死在了龙亦雪的怀里。

“熙儿……熙儿？！……”龙亦雪看见倒在怀里的龙熙儿，她轻轻地摇晃着她，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可是怀里的人却不会再给她任何回应了。

“雪儿……她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南客第一次看见龙亦雪哭。

“你胡说！我妹妹怎么可能死了呢……他只不过是睡着了，你别瞎说……我们熙儿就是比较贪睡，她不是个坏孩子……”

“雪儿，你振作一点！”南客心疼地抱住龙亦雪。

“我没事……我还要带熙儿回家……这是我答应过她的……我一定要带她回家……”龙亦雪抱着龙熙儿不肯撒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很重要的问题

龙逸雪不愿意接受龙熙儿已经死掉的事实，南客也不想逼着她，南客能够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的，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将军府。

“芸儿？！芸儿你醒醒！挺住啊！”司徒赫万年不变的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你别叫了，你以为你叫了她就能醒过来吗？”白岐被司徒赫喊的烦闷。

“你是白氏一族族长，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司徒赫看着白岐道。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簪，那么我一定有把握把她救回来，但是这个发簪……他来头不小啊……”白岐神色凝重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你都救不了她吗？”司徒赫语气中透露着焦急和担忧。

“我只能够保住她的命，但是她会失去一部分相应的记忆。因为这个毒药，它的毒性十分的猛烈……”白岐犹豫了一会道：“这个毒实在是太难解了，就算是把毒解开了，她的身体也会变得很差很差……”

“只要能救她，只要能保住她的命……怎么样都行！”司徒赫看着白岐恳求道：“不论如何，求求你一定要求求她！”

“这是当然！不用你说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白岐撇了撇嘴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司徒赫问道。

“先把她送回丞相府，毕竟那是她的家。不论如何，我觉得始终都有必要让她的家人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白岐想了想然后开口道。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快！”

“老祖宗，老祖宗！大事不好啦！”此时此刻的老夫人正在品茶，才刚喝一口于妈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怎么啦？什么事怎么着急？这不是你的脾气啊！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好好休息，喘口气。”老祖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大小姐，大小姐出事儿了！”于妈话音刚落，老祖宗手里的茶杯便掉在了地上。

“芸儿？！她出什么事情了？！”老祖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刚刚大将军跟白公子抱着小姐回来了可是小姐全无意识，完全晕死了过去……”于妈这表情看上去很是着急。

“什么？！那咱们赶紧去看看！”老祖宗说着就立刻从卧榻上爬起来，朝着大厅里面走去。

“她现在怎么样了？”老祖宗急匆匆的出门来询问道。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芸儿她不仅仅受伤了还中毒了。”白岐说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啊？你赶紧救救她，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救她的，对不对？”老祖宗饱含希望地问道。

“我虽然有办法能救她，但是也只是能够保住她的命……剩下的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白岐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只能够保住她的命？”老祖宗道。

“她不仅仅只是受了伤这么简单，她还中了毒，这种毒毒性十分猛烈，有麻痹人的神经入侵人大脑的作用。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就算能够醒过来，襄芸的记忆力也会受到损害，很多事情她都会不记得。”白岐叹了口气。

“什么？！”老祖宗闻言向后退了几步。勉勉强强才能站定：“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之前一直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老祖宗喃喃道，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白岐让于妈把老祖宗带回去休息，然后他就开始给襄芸治疗。

他检查了一下襄芸的伤口说：“龙熙儿真够狠的，她那一推用了十成的力气，不过好在她出手有些偏差，不然这种力度真的要是插在心脏里面襄芸必死无疑。”

说着白岐便动手把发簪拔出来：“人体心脏部位有一个地方叫生死劫。如果把发簪刺到心脏里人会死。但是若是刺到生死劫上……运气好的可以熬过来，运气不好的，也躲不过是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说这根发簪是插到了生死劫上面？”司徒赫疑问道。

白岐点了点头：“生死劫，生死劫，逃得过，就是生，逃不过就是死。当然，这是只是对于寻常大夫而言，但是对于我来说，伤口只要不是在心脏，那么任何部位都一样。所以我才说我能把她救活，但是，只是让他能够活下来而已。至于她能活到哪种程度，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什么叫做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控制不了的话会怎么样？”司徒赫听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

“我早就说过了，她很有可能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也许会陷入沉睡，睡个一年两年就醒了，也许一辈子都不行。”白岐将手里的发簪丢了然后给襄芸服下一颗药丸道：“不过你放心，我不可能让她永远沉睡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她醒过来。”

“你也喜欢她是吗？”司徒赫看着白岐认真道。

“这个问题很奇怪。”白岐瞟了他一眼叫来了喜鹊给襄芸胸前的伤口上药。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司徒赫又再一次的问了一遍。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白岐淡淡道。“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那不就行了嘛。我喜不喜欢她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勉强，那我先回去了，毕竟我一直待在这儿也不太好。等什么时候她醒了一定要派人过来知会我。”司徒赫听见白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心里便知道了个大概。既然白岐喜欢她就一定会全心全意的救她。司徒赫走之前回过头看了躺在床上的襄芸一眼，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司徒赫走以后，白岐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除了喜鹊。

他认真的对喜鹊说：“现在你们家小姐的生命危在旦夕，我只有用一种办法才能够把她的生命留住。她体内的毒素是直接攻到她的心脉，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她心脉处的毒全部都引出来，在这个过程中，我要用到白氏一族的法宝。九天回旋针，一旦我开展了回旋针，那么就不能停下来也不能被任何事情打扰，否则就会直接影响到我救人的进程，到时候我不但救不了你们家小姐，还有可能我自己也会一命呜呼。所以一切都拜托你了。”

喜鹊看见襄芸危在旦夕，十分着急，忙不迭地点头说好。

半个时辰以后，白岐满头大汗的从房间里出来，他看上去身体有些虚弱。

“白公子！小姐怎么样？”喜鹊见白岐从襄芸房间里出来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便冲上去问他。

白岐摇摇头道：“这里的环境实在太污浊了，一丝灵气也没有，我的九转回旋针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开，我也只能将她身体里的毒素引出来一半，剩下来的一半儿实在没有办法引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喜鹊看着白岐流下眼泪道。

“为今之计只有把她带回我白氏一族的领地，只有这样才能救回她。”白岐脸色凝重叹了口气。

“白公子，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们家小姐。虽然你们经常斗嘴，但是小姐她不是哭要惹你生气的，你一定要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就算要用我的命换都可以啊……”喜鹊扑通一声跪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起来！你们家小姐若是知道你这样下跪她肯定会很生气的！”白岐连忙去搀扶喜鹊。

“求求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

“你别哭了，我会尽力的，我说了我会尽力就一定会尽力的。可是如果我要把她带回去的话，必须要经过老祖宗的同意。”白岐叹气道：“就算是老祖宗同意了，你们家小姐醒过来之后也一定会怪我……”

“这是为何？你救了小姐，小姐，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怪你呢？”喜鹊不能理解。

“我白氏一族隐居避世已经有许多年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要进去就必须是白氏一族的族人。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进去，那么她必须就是白氏一族的族人，而外人想要成为白氏族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白氏一族的人定下婚约，这是规矩，不能改变。所以这才是我最纠结的地方。我想救她，但是如果她不嫁给我。我根本救不了她，但是我又知道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自然不能贸然娶她……”白岐纠结道。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喜鹊了解襄芸，如果襄芸清醒着的话，她必然也是不会愿意这样的。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白岐摇了摇头。

“老祖宗，白公子有事求见。”

“快快快，让他进来！”

白岐一进门，老祖宗就拉着他的袖子问他襄芸的情况。

“怎么样了？芸儿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有没有办法可以快点让她好起来。”

白岐摇了摇头：“这一次恐怕相当棘手，只有把她带回我白氏一族的领地才有办法……”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怎么啦？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同意让她去南疆的，都是我不好……”老祖宗催胸顿足，痛哭流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起了

“您不要太难过了，这不是您的错，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本来还好好的，只是我们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芸儿才会受重伤……”

“你不是说芸儿不止受伤，还中毒了吗？是谁给他下的毒、下的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咱们赶紧把那个人抓过来问一问……”老祖宗忙不迭道。

“下毒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当今二公主，恐怕二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药有没有解药吧。这个毒，名字叫做今夕何夕，君已陌路。”白岐不紧不慢的回答老祖宗的问题。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这是一种什么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老祖宗此时此刻充满了疑虑。

“这种毒药的名字叫做今夕何夕，中了这种毒的人，横竖都是一死。”

“那照你这么说，芸儿岂不是没有药救了？”老祖宗身形颤抖着。

“并非如此，我说的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今夕何夕这种毒药最毒的地方就在于这个毒几乎无药可解，但是要解开也很简单，去不过解开以后，中毒的人会失去她所拥有的所有记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就相当等于他没有过去。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不就等于死了吗？所以说今夕何夕这种毒无药可解横竖都是一死。”白岐解释道。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就算芸儿能够活下来，她也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会再记得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所有人对吗？”老祖宗？说着不由得心疼起襄芸来。

“也罢！失去所有的记忆，对这个孩子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忘记了一切，也许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还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老祖宗闭上眼对白岐说：“请你一定要救她，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把她救回来。就算她失去了一切记忆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还能活过来就好。”

“我需要把襄芸带回白氏一族的领地治疗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需要花费多久，但是在那里她可以得到最好的医疗和救治，只有在那里我才有十成的把握能救回他。”白岐对老祖宗道：“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老祖宗一声，希望老祖宗能够同意，毕竟人命关天，开不得玩笑。”

“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立刻出发吧。”

白岐回了蔺芸阁，他吩咐喜鹊帮助襄芸收拾襄芸路上需要的东西，然后带着喜鹊和襄芸一同坐上丞相府的马车。

“公子我们家小姐这一次真的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吗？她会不会不记得我了？”喜鹊说着，眼睛里已充满了泪光。

“你别太难过了，你们家小姐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失去了记忆，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记得的事情少一些烦恼的事情就少一些，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烦恼也都没有了。”

他们在路上行驶了三天三夜，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个深山老林。白岐吩咐喜鹊下车，带好所有生活用品，随他走进老林。

“白公子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好害怕。”喜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从来也没来过，树林但是却听人们说起过树林里经常会有吃人的老虎猛兽什么的，可吓人了。

白岐抱着襄芸，对一旁的喜鹊道：“你不用害怕，这里虽然看上去恐怖了一些，但是跟传说中的深山老林是不一样的。这里没有吃人的猛虎野兽，你可以放心在这里走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这里很容易迷路，所以你一定要牢牢的跟着我。”

喜鹊忙不迭地点头：“白公子，你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吗？”喜鹊观看着周围肆意弥漫的大雾，突然对白岐的成长环境起了好奇心。

“当然不是！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能够住人呢？这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白氏一族领地所设的一个屏障。如果不是白氏族人走进这里，一定会迷路，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这里的迷雾有一定的催眠药物，你看看你腰间的香包就是专门用来克制这种药物的。有这个香包在你就不会有任何困意。”

喜鹊听到白岐这么说才下意识地低下头，果然在他的腰间放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香囊。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要走多久？”喜鹊看了看一望无际，全部都是大雾弥漫的森林，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但是森林，却没有一点儿快要到尽头的样子。

“你放心，很快了。”白岐声音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让人安定下来，相信他的力量。

白岐继续向前走着走着，突然他停下来了。喜鹊见状便也小心翼翼地停下来。

“喜鹊把眼睛闭上，我们到了。”白岐站在原地对喜鹊说了一句，让喜鹊小心翼翼的把眼睛闭上。当喜鹊再一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公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吗？……”喜鹊观察着周围的景色，难以置信的发出赞叹：“早先我曾经听小姐说过有世外桃源这样一种说法。但是我都没有见过我一直都在想这肯定是世人为了满足心理美好的愿望杜撰的一个地方，但是真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白岐看着一脸兴奋的喜鹊，无奈的摇了摇头：“世外桃源的说法，并不是杜撰的，而是真实存在，并且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人可能是无意间闯进了这里。这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的，要么就是真的有足够的机缘巧合才能来到这儿。收拾的那个书生。他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我们这里的人都要求他对外保密，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说出去了。所以我们只能把入口换掉，我们并不想参与人世间的事俗芬，只想守着这一方净土，好好的繁衍生息。”

“公子，你放心对于这里的事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出去以后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喜鹊认认真真的保证道。

白岐抱着襄芸进到一个山洞，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巨大的泛着寒光的透明石块。白岐把襄芸放在透明石块上，对喜鹊说：“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儿为襄芸解毒，看见她躺着那块儿石头吗？你可别小瞧了这块石头，这块石头可是万年寒玉，拥有着抵御百毒的功效。只要人躺在这块儿玉上就可以压制住所有毒性。”

“万年寒玉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喜鹊看着沉睡的襄芸开口问道。

“当然，这块玉可是世间至宝，天地之间仅此一块儿。”白岐道：“我的九天回旋针只有在寒玉上面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给小姐解毒？”喜鹊十分着急，襄芸是她的主子，她自然是很想救她的。

“解毒这种事情不能心急，我的九天回旋针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针。总共要用到七七四十九个时辰，这四十九个时辰我不能被任何外力所干扰。一旦干扰就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到时候别说你们家小姐可能就连我自己也要打近半条命。”白岐严肃地看着喜鹊：“所以不论如何，你务必要看好山洞门口的结界。”

没错，白岐在刚进山洞的时候就布下了三个结界，这三个结界，环环相扣，息息相关，每一个都可以撑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之内结界里面的人出不去，结界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你只要坐在结界的阵眼上，好好的看住所有的结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结界打破就可以了。”白岐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瓶子然后把大瓶子丢给喜鹊。

“公子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喜鹊好奇的问道。

“这是可以支撑你体能的药。这三天你是没有办法进食了，但是没关系，这里有充足的水源，还有能够补充你身体所需要营养的药。饿了的时候就吃这个，很快就能饱了。”白岐淡淡道。喜鹊结果大瓶子，用手掂量掂量瓶子里面的药丸儿的分量。

白岐安顿好喜鹊以后就开始施展他的九天回旋针。这是喜鹊第一次看见白岐救人，白岐施针的手法极为熟练老成。喜鹊时不时看看阵眼，时不时看看寒玉。

“你在干什么呢？！”正在施针的白岐很快就发现了喜鹊的三心二意，立刻出言呵斥她，喜鹊虽然觉得心里委屈，但是很快就调整好心情，聚精会神的看着阵眼。

四十九个时辰，说是挺快，其实过的却是很慢的。喜鹊从开始就一刻不停的小心翼翼的盯着针眼，生怕有什么陌生人闯进结界破坏了结界打扰到白岐给襄芸治疗。

不知道过了多久喜鹊只觉得昏昏沉沉，她刚想问还有多久才能结束？但是话还没问出口，她就晕倒了。失去意识之前，她恍惚间似乎看见自家小姐已经恢复了清醒……

“喂，你醒醒，醒醒……”喜鹊再次睁眼看到的是眼前襄芸被放大的脸。

“小姐，你终于醒了！”喜鹊激动的一把抱住襄芸。

“小姑娘……你赶紧松开我，你抱我抱的太紧了。”襄芸挣扎了一下。

“小姐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了吧？”喜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难道说我跟你以前认识吗？”襄芸疑惑的指了指喜鹊又指了指自己。

“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以前叫什么吗？”喜鹊希翼的看着襄芸，希望她能记起点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毒药

“我……我叫襄芸？！”襄芸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小姐，你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喜鹊有些大喜过望，小姐，记得一些东西总比她什么都不记得来的强。

可谁知襄芸却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但是白岐告诉我我叫襄芸……说来也奇怪本来我似乎是应该记得些什么的。”说到这儿，襄芸痴痴的笑了笑：“也许你会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事实上就是这样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小姐……没关系的，你一定都会想起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喜鹊看见襄芸这样，心疼极了。

“其实想不想的起来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能被轻易遗忘的东西总归是不太好的吧……既然那些不美好的东西已经被忘记了，我又为何要拼命想起来难为自己呢？”襄芸笑的很甜很甜，以至于稀缺突然想起来白岐曾经说的，也许遗忘才是最好的救赎。

襄芸这样甜美的微笑，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她从小就跟着她，伺候着她，小时候的襄芸就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微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少，想的事情就越多，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次数也就越多……有好几次她半夜起夜，从襄芸房前经过都听见她梦醒之后哭泣的声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着襄芸从一个天真灿烂的小姑娘，变成一个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女子。襄芸成长了……她的这种变化让喜鹊觉得欣慰。同时也让她觉得担忧。

虽然喜鹊什么都不懂，但是她知道，一个人之所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是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有的时候她都会替湘云感觉到累，怎么会不累呢？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生命每天都在算计别人和被别人算计中度过。

她一直都害怕襄芸会忘记一切，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忘记一切，对于襄芸来说才是一种解脱。既然忘记了，所有会比较好过。那么何不放纵她这一次呢？

“小姐……你快乐吗？”喜鹊看着如今天真烂漫的襄芸迟疑道。

“当然啊，”襄芸微笑着回答她，她觉得喜鹊这个问题十分奇怪。

“既然小姐觉得现在这样很快乐那麽就不要试图去回忆起往事。因为有的时候过去了的事情未必快乐……”喜鹊看着襄芸认真道，这大概是她在襄芸面前说的，最为严肃认真的一次了。

“我没有在刻意的回忆起过去…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些过去的究竟都是什么样子……一个人如果连她的过去都不记得，那么她不就相当等于把自己给丢了吗？就算是我的过去，再怎么痛苦。我都还是想把它记起来……但是我不会刻意强求自己……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襄芸看着喜鹊笑了笑，喜鹊被襄芸这个灿烂的微笑晃了神。

将军府。

“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心神不宁的？”罗易优哉游哉的坐在太师椅上品了口茶：“这茶叶的味道很是不错，是信上供的雨前龙井吧。”说着，他还砸吧砸吧嘴：“现在朝廷中那些老家伙们是越来越胆子大了。为了能够拉拢你。甚至不惜在贡品之中动手脚……不过说实话，你这胆子也是大，居然也敢接，你也不怕上头查下来？”

“这茶你爱喝就喝，怎么这么多废话。最近你却是越来越啰嗦了。”司徒赫白了罗易一眼，罗易笑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你好。有些道理你可比我明白多了，树大招风。”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理会朝廷中事了。我现在自己的事情都如同一团乱麻。”司徒赫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

“你这是又怎么了？说说看。”罗易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司徒赫这副愁断肠的样子。

“谁让你那天不跟着我去！”司徒赫没好气道。

“我跟着你去我跟你去干嘛？你不是说不让我去吗？”罗易觉得自己冤枉。

“龙熙儿用发簪伤了芸儿，芸儿跟着白岐回了白氏一族，白岐说，这一次龙熙儿也算是下了血本，她在发簪中下了一种很少见的毒，这种毒很是难解。”司徒赫叹了口气道。

“他们姓白的不是最擅长制毒解毒吗？怎么连他们都束手无策，那种毒这么厉害？”罗易好奇道：“那你倒是说说那种毒叫什么名字？”

“这种毒药的名字确实很好听，但是光听名字就很惆怅。”司徒赫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罗易听到这个名字，险些将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这龙熙儿也忒狠了些，就连这个都也能搞到！看来她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拆散你们了。”

“听你这语气，你似乎知道这个毒？”司徒赫看着罗易，这些年罗易行遍天下，少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江湖上流传极为少见的一种毒，与其说它是毒不如说它是一种蛊。”罗易说着卖了个关子道。

“三百面前年前江湖上出了一个武艺高强的道姑，当时的她凭空出世却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一生武艺是从何而来，师从谁人。江湖上人人都传说这道姑性格怪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她侠肝义胆素爱劫富济贫，但是，她一生只有一个癖好——就是酷爱拆散有情人。被她碰上的情侣，十对儿有八对跑不掉。这个道姑不喜欢杀人，就是喜欢给情侣服用一种名字叫做今夕何夕，君已陌路的蛊，那个时候，今夕何夕，君已陌路还只是一种蛊，但凡是吃下它的人会将以前的一切尽数忘记。”罗易拿起茶

杯又喝了一口。

“那忘记之后还能不能想起来呢？”对于司徒赫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罗易摇了摇头道：“今夕何夕，君已陌路最霸道的地方就在于，吃了它的人会把一切都给忘了。但是忘记了的东西总会有找回来的可能，吃了它的人可能会把一切都想起来，但唯独会忘记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而且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想起与他有关的任何记忆。

这就是今夕何夕，君已陌路最副的地方，况且现在，今夕何夕，君已陌路已经不再是一种蛊那么简单了，里面还参杂了毒素，这就相当等于在逼一个人做选择。如果你想要你的爱人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甜蜜的过往的话，可以，但是她会没命；但是如果你想要你的爱人活命的话，那她就会忘记你以及与你有关的一切，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在逼你做选择，这才是现在的今夕何夕，君已陌路最残忍的地方，要让你亲手切断你和你爱之人。所有的过往让你们那些相爱的时光和岁月化作过眼云烟。”

说到这罗易同情地看了看司徒赫：“如果真像你所说，襄芸中了今夕何夕，君已陌路的话，那么就算白岐把她救活了，她也永远都不可能再记得你了。”

司徒赫听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站不住脚，踉踉跄跄地退后好几步，直到感受到身后的凳子，身后的凳子撑住了他，使他不至于倒下。

“没关系，就算她不记得我了，我替她记得就好……就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要想办法让她再一次爱上我！”司徒赫倔强道。

“可是你这又是何苦呢？”罗易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司徒赫缓缓开口道：“其实很多事情你没有错，她也没有错，但是，错就错在你们俩之间有缘无分。之前我一直都不相信缘分这一说法，但是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你那么在意她，她也那么在意你。可是你们两个似乎一直都在错过对方。不论如何都不能好好在一起。”

“缘分？什么是缘分？”司徒赫嗤笑着：“有缘无分，又如何？命中注定又如何？我相信命运，但是我不认命，我命由己不由天！就算是我跟她有缘无分，没有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只要她还活着，那不管是生与死他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司徒赫双目通红，似乎上天对于他总归是不公平的。

白氏一族。

“小姐……”

“哎呦，说了多少遍别在叫我小姐了！整天小姐小姐的，叫你烦不烦？！你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嗯好像还比我小点，你叫我姐姐吧，别再叫我小姐了，听过去，怪奇怪的。”襄芸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喜鹊道。

“可是我就是你的贴身丫鬟阿……我叫你姐姐的话岂不是僭越了吗？”喜鹊看着襄芸认认真真说道。

“但是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呀。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你就小姐小姐的叫我会让我压力很大，我会很不开心的！”襄芸严肃认真道。

“那我真的可以叫你姐姐吗？”喜鹊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全部都是希望。

“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也别再叫小姐了，怪生疏的！”襄芸看见喜鹊眼睛里莫名其妙的欢喜也很是开心。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家在哪里

“你的名字叫喜鹊对不对？我总觉得喜鹊这个名字不太好，总像一只鸟的名字。既然你是我的妹妹那我给你改个名字吧？！”襄芸突发奇想道，她总觉得喜鹊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下人的名字，这样不好，不好。

“改名字，改什么名字？”喜鹊愕然，喜鹊这个名字，当初还是管家把她买回去的时候随便给她起的，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名字。其实他一直都很羡慕翠萍燕波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跟一只小鸟一样，只能叫喜鹊这样的名字。

“若茜如何？”襄芸想了想：“茜，是形容极为坚强，美好的事物，若茜，我觉得这个名字最为贴切。你看你，虽然外表上看上去是个小姑娘，但是却外柔内刚。我觉得你便是这世界上美好的事物。”

喜鹊，不对，若茜点了点头，她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

襄芸拉过若茜的手，开口道：“来，我教你如何书写这两个字。”说着便从路边捡了几根树枝，在地上自由自在的写写画画，若茜便有样学样。

白氏一族，自古以来就是一块风水宝地。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环境好，风景美。而且更是因为那个地方四季如春，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冬天的到来。

明明是凛冬时节，可这里分明还是风景如画的春天。襄芸从治病的山洞中走出来，山洞口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小路的两边栽种着许多茂密嫩绿的柳树，柳树外围就是水塘，仿佛柳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人们走路的时候不会不小心跌进水塘里。

“若茜，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襄芸放下手里沾了许多泥土的树枝，冲着若茜微微一笑。若茜被这微笑恍了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襄芸在前面慢慢的走着晃着，时不时从近旁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枝条来，刚好他有有一双巧手三两下就把柳条编成了一个花圈。

“真好看！”若茜由衷的赞叹道，襄芸微微一笑，然后随手就把花圈扣在若茜的脑袋上。“姐姐，你是要把这个花圈送给我吗？”若茜摸了摸脑袋顶上的花圈。

“当然啊，你喜欢就好！”襄芸笑了笑道：“真好看！”说着襄芸便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几个巨大的石头就立在水塘旁边，襄芸快步的走到石头旁边爬了上去。

“姐姐，你小心一点，不要摔下去了！”若茜看着襄芸大声的喊叫，让她注意一些。

“没关系的，你要不要过来来我帮你你也上来，坐在石头上看看风景。这石头上的风景是别处没有的。真可谓是风景独好啊！”襄芸坐在石头上，晃荡着双脚，神色中尽是惬意。

“可是我害怕……”若茜犹豫了

“不用害怕，没事儿的！来，我拉你上来！真的，我不骗你！这边的风景真的跟别处都不一样！”襄芸看着胆小的若茜道。

若茜想了想，决定还是上去看看。襄芸右手轻轻一拉一带，若茜便也到了石头上。

“怎么样？我说过了，这石头上的风景和别处都不一样，是不是很好看？”襄芸看着风景对若茜道。

“姐姐，你说的没错，我可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的风景。”若茜惊叹道。

“对啊，不仅是我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景就很美，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里很美可是我心里却总知道这个地方好像不属于我。这么美但不属于我，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枉然的。”

襄芸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若茜我听说从很早以前你就跟我在一块儿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若茜看着一脸好奇的襄芸其实她有些于心不忍。

“以前的你呀……活的很累，很不快乐……每天虽然笑的很开心，但是却总是有说不完的心事。没有人可以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也不会愿意告诉任何人。可你确实一个好人！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但是却一直被别人伤害着。其实有的时候我都会从心底里替你感到不值，但是没有办法很多事情你都会选择自己承担下来……可是不管怎么说在我心里你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若茜回想起从前和襄芸相处的点点滴滴，对她来说，那些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司徒将军？”若茜看着襄芸问道。

“司徒将军是谁？我以前跟他关系很好吗？”襄芸看着若茜，她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姐，你连他都不记得了吗？”若茜这回可以确定了襄芸的记忆消失的太彻底了。

“若茜！都说了多少遍，别再叫我小姐啦，我是你的姐姐！那个将军究竟是什么人啊？难道我应该认识他吗？”襄芸对于这个频繁出现的名字觉得陌生又熟悉。

“在这个世界上，你最不应该忘记的就是司徒将军！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一定，宁愿自己死了都不会想要忘记他的吧……”若茜看着远方叹了口气。

“看样子你似乎知道我跟那个什么什么将军之间的一些往事。你可以给我讲讲吗？说不定我可以找回一部分相应的记忆呢？”襄芸看着若茜认真道：“我是真的很想把我的过去都给记起来。因为我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人。”襄芸说着低下头，语气里有些失落。

“司徒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姐姐你以前的未婚夫，也是你的爱人。”若茜看着襄芸道：“你跟司徒将军很早就认识了，开始在你还很小的时候，司徒将军就已经开始保护你，照顾你了。你们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将军为你做了很多，也放弃了很多。你也是一样的，本来你们就快要成亲了，可是中途插进来一个二公主，那个二公主很喜欢将军，但是将军却一点儿都不喜欢她，将军心里只有姐姐你，可是因为一些原因，你们还是被她拆散了……”

“停，打住！我听你说的这些，怎么越听越憋屈啊。在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我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好，现如今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自己。”襄芸庆幸道：“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任何东西给拆散的，但凡能拆散的了的都不是真的爱情。既然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一切了，那么就让这些都随风散去吧……”

“可是，小姐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将军，为了他，你甚至连命都快没了……可是你现在真的对他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吗？”若茜感觉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潜意识里，自家小姐永远都是应该跟将军在一起的。

“可是那你也说了是那个时候啊。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就算我现在知道我爱过他，但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当然也不会有感情了。况且听你刚刚说的那段时间我应该过的很不开心吧……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不想再记起来了，有些人挖空心思的忘不掉那些烦心的事情我倒好，一次性全都得忘干净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再费尽心思的把那些难过的事情想起来呢？其实就这样也不错嘛！”襄芸自我安慰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姐你觉得快乐，那就好！”若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管怎么说只要襄芸能够快乐，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对了，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啊？”

“回去？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家呀姐姐，你不是自己也说，虽然这个地方很好，很像一个世外桃源。但是你总觉得这不属于你吗？因为这不是你的家。”若茜解释道。

“我的家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襄芸有些疑惑了。

“你的家所在的地方跟这里是一个截然相反的地方。这里很和平，很安宁但是小姐，你的家在一个很喧闹，很热闹的地方。虽然有的时候也有些小小的波澜，没有这里这么和平安宁，但是却是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地方。”若茜看着远方道。

“我出来那么久了，家里的人一定很担心我吧……刚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都担心着我吧？”襄芸认真地想了想想了想，然后笑了笑：“要不我们先跟白岐说一句，明天就回去吧。”

“好！”若茜笑着应承下来。

白岐每天都会过来探望襄芸，每天都会过来陪他聊聊天儿，因为他知道襄芸一定会无聊。

“最近身体怎么样？可感觉好些？”白岐关心道。

“自然是感觉好多了，对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我很想回家。我总觉得你这里虽然待着很是舒服，但是毕竟不属于我。”襄芸看着白岐道。

白岐听着襄芸如此温婉的语气，不禁叹了口气，自从襄芸失忆以来，她便失了锋芒。如果说以前的他像是一只老虎。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一点儿攻击性也没有。就连和他斗嘴都不会了。

“你很想回去吗？你若是真的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不过这一次我恐怕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回去了……”白岐看着襄芸，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的情绪。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理取闹

“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呢？”襄芸自从醒过来，她便只认识以前的喜鹊现在的若茜，还有就是白岐。可以说，他们两个就是她目前为止所有的记忆。对于他们两个，襄芸的内心其实是十分依赖的。

“你要回你的家，因为你有你的家人要守护，而我的家在这儿我也要守护我的家人。我是他们的首领，我要担负起属于我的责任。”白岐看着襄芸，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我会想你，如果我想你了，我应该怎么办呢。”襄芸认真地看着白岐，白岐听见她这么说顿时脸色一红：“如果你想见我，自然也是有办法的。反正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你想见我，你随时都可以找得到我。还有啊，以后你说话要注意一些，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该矜持一点儿就得矜持一点儿，虽然我知道你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于很多事情你也不太懂，但是你这样说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白岐说着说着脸更红了。

“误会？误会什么？白岐，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啊？”襄芸好奇道，她伸出手摸了摸白岐的额头。

白岐一把打开襄芸的手笑道：“笨蛋，你都在想些什么！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不是说想要回去吗？那你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回去。”白岐说着便快速的转过身，很快的消失在襄芸的视线里。

“为什么你都不多留我一下？”襄芸喃喃道。“也许你多留我一下，我就舍不得走了呢……”襄芸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襄芸就被若茜叫了起来，她们两个又把昨天晚上收拾的东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然后就带着那些东西坐在山洞里等着白岐。

她们等了很久很久，可是白岐却没有来，她们等来的是另外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你们两个就是白岐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那个女子的样貌和白岐一样超凡脱俗，但是却多了几分冰冷的意味。

“没错，的确是白岐救了我。不过你是谁？今天我要回去了，白岐说了要送我的。你怎么来了？是他派你来的吗？”襄芸听见那个女子语气不善，于是她便也用同样的语气还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这样跟我说话？”那个女子看着襄芸，眼睛里满是不屑。

襄芸不去看她，反而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狗尾草道：“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每个阿猫阿狗我都要知道他们是谁的话，那我的脑容量会不够用的。”

“长得虽然一般，但是这张嘴巴却足够伶牙俐齿！真不知道白岐他是瞎了眼看上了你哪一点！”那个女子咬牙切齿道。

“谢谢夸奖！不过嘛女人要是想留住男人的心，光是靠会骂人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也有。”襄芸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这个女人明显就是绣花枕头一包糠，外表生的那么好看，但是脑子却是一点儿都不中用。

若茜听见襄芸这么说一时间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姐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这毒舌的本领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衰退。

“光是会说话可不是什么本事！我就这么告诉你吧，无论如何，白岐不可能娶你这样一个外族女子的，身为族长，他必须要保证他的后代，血统纯正。如果你存着，想要嫁给他这样卑微的心思，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哦，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你要离开吧。那刚好。希望你这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合着你说了这么久，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你喜欢白岐对吗？”襄芸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真的长得不错，虽然算不上顶漂亮，但是绝对算得上是各中翘楚。

那女子听着襄芸这么一说，脸色突然一红，但是却没有反驳。

“但是很明显白岐的心思并不在你身上，所以你才来我这儿，因为在你潜意识里，白岐一定是被谁勾引了，所以才会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是吗？你真的是可怜又可悲阿，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是这脑子似乎是一点儿都不好使。如果我是你，那么我是绝对不会来找白岐有可能喜欢的女人的。”襄芸怜悯的看着对面的女子摇了摇头。

“白岐会喜欢你？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那个女子听见襄芸说白岐喜欢自己的时候顿时便恼羞成怒了。

“我可没说他喜欢我，这可是你自己觉得的。如果你不认为他喜欢我，你又怎么会来找我呢？知道为什么我说你蠢吗？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你今天这样找我麻烦，我转过身就告诉了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还是你觉得只要对付了我，他就有可能会喜欢上你？别可笑了好吗？看样子你应该是跟白岐一起从小一起长大吧？”襄芸听见她这么一说既不生气，也不恼怒。

那个女子一听见襄芸这么说就立刻显出骄傲的神色来：“那是自然，我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我跟他之间的情义自然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所以我才劝你不要妄想插足于我和白岐之间，因为你们两个是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

“原来你们两的关系这么深厚啊……那你也真是够失败的，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她都没有爱上你，你觉得用一百年年的时间够不够他爱上你？”襄芸看着那个女子眼睛里全部都是嘲弄的意味。

“你！”那个女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还是你自己自欺欺人根本就不想承认！”襄芸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白薇，你闹够了没有？！”这个时候白岐的声音从山洞外头传了进来。

“白岐……”白薇转过身，就看见了白岐，然后她就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襄芸看着白薇表情的变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芸儿，你可收拾好了？”白岐问道。

“收拾好了，本来是打算今天走的，但是想想，还想在这多玩几天。毕竟回去了，以后再想回来可难了，白岐，我能不能在这儿多待几天？”襄芸说着朝白薇看了几眼。

白岐听见她说想要留下来立刻道：“你想要留多久都行！反正你就把这当做是你自己家就好了！”

“我不同意！”白薇反对道：“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外人在这呆这么久？！”

“芸儿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外人。”白岐说着看着襄芸笑的如沐春风，白薇听见白岐这么一说内心立刻充满了危机感，白岐说那个女人不算是外人的意思是要娶她么？不行！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白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很快就要成亲了。你现在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你这样让我的颜面置于何地？！”白薇拉着白岐的袖子道。

襄芸则是一直都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薇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成亲了？是我承认我们小的时候关系很好，一起长大，但是你没有觉得吗？越长大我们两个之间就越生疏，因为你总在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驱逐我身边所有的人。但事实上，你并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一切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白岐不想让白薇继续误会自己，因为自己对她的确没有儿女私情。

“一厢情愿……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白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岐。

“难道不是吗？反正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妹妹而已。”白岐看着白薇坚定道。

白薇一时间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岐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事实，但是她一直都不想承认，她以为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时间够长，只要白岐身边一直都不出现其他女人，他的心迟早有一天会是自己的。因为白岐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对不对！是因为她你才对我说这样残忍的话……”白薇抑制不住自己的手颤颤抖抖的指着襄芸道。

白岐看着她道：“跟芸儿没关系，只是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无理取闹。从小到大你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赶走我身边所有的女孩子，有些人是真的生病了，需要我去救治，可是还是因为你那可怕的嫉妒心耽误了。这些话我早就想告诉你想跟你说清楚，让你不要再继续误会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所以这一次我索性一次性告诉你好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误会了。”

“误会？难道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你都把它当做是一场误会吗？！”白薇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岐，白岐不置可否，白薇看着他大声道：“白岐，我恨你！我讨厌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说着白薇便转身跑出去了。

“你不要跟出去看看？她看上去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襄芸看着白薇地背影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逼迫

“随她去吧，她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白岐看着白薇的背影有些担忧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襄芸见没什么地方可以坐，于是就坐在寒玉上。

“喂……你……”白岐刚想着住阻止她，但是却看见她一点事都没有，而且看上去好像没有感觉的样子于是就停住了：“难道你没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白岐试探道。

“怎么啦？难道我应该感觉到什么吗？”襄芸此时此刻确实觉得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只要你自己没觉得不舒服就好。”白岐摸了摸鼻子搪塞道。

“我挺舒服的呀，你的表情好奇怪呀。哦，对了，言归正传我想问问刚刚那个女孩儿和你是什么关系阿？”襄芸坐在寒玉上头摇晃着自己的双脚。

“姐姐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气，这边的空气啊，似乎有点不太清新，我胸口就有些闷先出去了。”若茜一向都很很懂别人的眼色。

“那你先出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呀。”襄芸点点头，同意了以后还不忘叮嘱她早去早回。

“我知道了会早点回来的，姐姐你不用担心我。”若茜说完便出去了。

白岐在心中暗笑，这小丫头还真是懂得看别人眼色，真是聪明。

“喂！我在问你话呢？”襄芸见白岐微笑，以为他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

白岐想了想道：“她叫白薇，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我的妹妹，她是我远房姨妈的女儿，因为生母早逝，所以从小便被养在我父母膝下，跟我一起长大。她本来不是这样的，至少在我还不是族长的时候，她远没有现在这么刁钻。那个时候我跟她关系很好，就像是最好的朋友一样。可是有的时候地位会改变一个人很多的想法，自从我被内定为族长以后，她对我的想法也改变了。那个时候我心里面还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他告诉我，如果我心中一直没有喜欢的人那么日后她便嫁给我，这件事情我的母亲其实是同意了的，因为我母亲可怜她从小无父无母。而我当时因为心里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想着既然她开心这么说，便随她去做好了。”

“所以就只是这样？”襄芸看着白岐。

“不然你以为还能怎么样？”白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在想你之前一定很放松她吧，不然她也不可能养成这么刁蛮无理的习惯。”襄芸撅着唇道：“其实我本来还想告诉你，对她好一点儿，毕竟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太好用。”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脑子不好用的？”白岐饶有兴致地问道。

“难不成她脑子不好用的不明显吗？但凡他有点脑子，都应该去打听打听，那些所谓的潜在情敌的来历好不好！况且她长得那么漂亮，不应该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啊。当然，这还不是决定她脑子不好用的关键性因素。”襄芸顿了顿道：“如果我是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妄加猜测我自己喜欢的人的。既然喜欢他就要给他完全的信任不是吗？且不说她没有喜欢的人就算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无论如何不会去找他喜欢的人算账的。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她却是一点儿都不明白。”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是有点儿道理。你会突然说想要在这儿多留几天就是因为想要气气她吧？”白岐看着襄芸道，失忆以后的襄芸，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性格确比以前活泼开朗许多。

“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罢了。”襄芸道：“既然她说我呈口舌之快。那么我为何不多在她面前晃荡两日惹她不开心呢”

“你这丫头还真是报复心重。”白岐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儿。

若茜一个人在山洞口旁的水塘走来走去，走累了，她就在水塘旁边找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沉思一会儿。

她很懂得看人眼色行事，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丫鬟得来的教训。

这些天以来，和失忆了的小姐相处。比以往更加轻松融洽，因为，对过去没有丝毫记忆的襄芸不会再对任何人有那么深沉的戒备。这对于自己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不用再看见她不开心的，愁眉苦脸的样子。

若茜这个时候正在想东想西，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有危险接近。思维正在放空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推进了水塘里。

若茜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旱鸭子，她完全不会水，她只能不停地在水里扑腾着，大声地叫喊着救命，但此时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小姐此时此刻和白岐正在山洞里面聊天儿当然不会听见她呼救的声音。

她不停地扑腾着水，却发现自己下沉的更快。她努力地想让自己浮起来，但是却拼命地呛了几口水进去……慢慢的，她感觉呼吸到越来越难受，呛的水越来越多，她就要失去意识了……

当若茜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清雅的居室里的床上，她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若茜！你别乱动！”襄芸的声音从门外穿来。

“姐姐？！姐姐，是你么姐姐？！”若茜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

“是我，你先好好休息，好好把自己的养好，我这儿还有点急事过两日再来接你。”说着，门外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若茜不疑有他，于是便安分的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养着自己。

另一边。

“怎么。还没找到她吗？”白岐看着一脸焦急的襄芸问道。襄芸摇了摇头，表情很是凝重。

“若茜那性格十分乖巧，她说她不会走远，会按时回来，那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回来，莫不是她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襄芸此时此刻十分担心，这些天的相处，她对她的脾气也有一定的了解，若茜性格十分温和也很懂规矩，绝对不是那一种会没有理由不辞而别的人。

“这怎么可能？！这里是组长居所，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而且这里并没有人认识你们不会有人想要对你们下手的。”白岐摇了摇头：“也许是她自己贪玩跑出去了。可能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不要着急嘛，再等一等。”

“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等下去，我要自己出去找找她。”襄芸实在放心不下。

“若茜？！若茜！你在哪里？你快出来！若茜！……”襄芸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叫道，但是一路上荒无人烟除了水塘还是水塘，并没有任何回应。一切正如白岐所说，这个地方是族长居所，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随便进来。就在襄芸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再喊着自己。

“姐姐！我在这里！”

“若茜？！”襄芸大喜过望，立刻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你这个丫头怎么会在这儿？！可把我急坏了！真是的，不是叫了你早点儿回来嘛……”说着襄芸立刻走过去拉住若茜的手：“走，跟姐姐回去。”跟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若茜一直待在原地，不愿意走动，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 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就在这个时候，襄芸突然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然后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之后就没了意识。

襄芸再一次醒来是被水泼醒的。

“醒了没？”襄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襄芸脑袋昏昏沉沉的。

“现在说不动我了？你的嘴皮子不是挺能说的吗？”白薇居高临下的看着襄芸。

襄芸不想跟她废话：“若茜呢？！若茜在哪！”

“哦！你说的是你那条小尾巴啊？！你看见门口的水塘了没有？我一不小心把她推下去了，不过她好像不会游泳，就那么扑腾两下就没影了……”白薇用手捂着嘴巴娇笑道：“怎么？你这就着急啦？你不是挺厉害的？不是挺能的吗？”

“我不想跟你废话！若茜在哪？！”

“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白薇见襄芸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时之间，她有些生气，不过很快她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出声来。“没关系，你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也要拿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说着，白薇用手用力的掐着襄芸的脸，逼她吃下去了四颗药丸。襄芸拼命地挣扎，但是却毫无用处。

“你给我吃的这些是什么？！”襄芸拼命地扣着喉咙。

白薇看着她这样，笑的越发开心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只不过是一些可以让我们两个容颜调换的药丸，”说着白薇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倒是便宜了你，不过若是能顶着你的脸，和白岐过这一生，倒也完美。”

“白薇！你是不是疯啦？！怎么会有人愿意顶着别人的脸也要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在你眼里，白岐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襄芸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白薇，你觉得你真的喜欢白岐吗？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喜欢的不过就是他的身份，他的地位罢了。如果这些她都没有了你还会这么冒足了心思跟他在一起吗？”襄芸看着白薇，用一种很怜悯的神情看着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路保重

“我对白祈的感情论不到你来质疑！”白薇依旧努力地保持着微笑，襄芸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是拼命的在忍受着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襄芸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痒，她心里知道不好，是白薇的药起作用了……

“白薇？！你在干什么？！”这时候白岐赶到，可是她已经来晚了一步，换脸已经成功了。

“阿岐，你看看我……”白岐完全不理会白薇，他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襄芸，却发现，襄芸身上带着的是白薇的脸。

“白薇！解药呢，赶紧把解药拿出来？！”白岐把襄芸放到一边，给她吃了一颗能够稳定住她现在身体情况波动的药丸。

“阿岐，你看，我有了她的脸，你能不能好好看我一眼了？”白薇看着白岐满怀期待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别闹了行不行。”白岐看着白薇，白薇口中溢出一丝鲜血：“为什么你总是不满意呢？为什么你永远对我都不满意！”

“白薇你怎么了？”白岐看着白薇，白薇笑的一脸凄凉。

“白岐，我与你相处的这些年里。你可曾是有一刻喜欢过我的？”白薇看着白岐道。

“有过的”，白岐看着她认真地说：“在我还不是组长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我曾经是倾心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当初果然没有猜错你是喜欢白薇的，可是白岐 你怎么这么傻呢？白薇她并不喜欢你啊！”“白薇”说着又吐了口血：“阿岐，我觉得我这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喜欢上了你，而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白薇，你在胡说些什么？！”白岐心里有了一种恐怖的猜测，但是他不敢去验证。

“阿岐，我不是白薇，我只是借了她的脸。”“白薇”说着，就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道：“我知道你喜欢她的从小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是那样的羡慕她，又那样地嫉妒她，就像我现在羡慕嫉妒襄芸一样。可是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因为我长得不好看。”

“你是……你是白蔷？！你不是离开白氏一族了吗？！”白岐忽然想起来，年幼的时候白薇身边总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

“白薇”笑了笑说：“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可是我就要死了，阿岐，我就要死了……我这一生，没少做坏事，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也许，当年你就不应该救我……”

“你把解药拿出来，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白岐看着白蔷道。

白蔷摇了摇头，她看了看旁边的襄芸道：“你看她和白薇的脸已经完全融合了，什么都来不及了，我本来还想带着她的脸再骗你一会儿的……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白岐看着白蔷，一时无语凝噎。

“我和白薇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可是我当时自己并不知道，到后来你救了我，我心里其实是很感激你的，再后来，我发现你看白薇的眼神里总是有看别人是没有的光芒，我很嫉妒，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喜欢上你了……也许上天都是偏帮我吧，白薇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一心只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太美，这般美丽的皮囊会给她招来不少灾祸，她知道禁书阁里有一种可以让人换脸的药物，所以她扮成我的样子去那里把药方偷了出来，换了脸之后她让我以她的身份，去揭发她，于是她被赶出去了，从此天高海阔白氏一族再无白蔷，只有一心一意待你的白薇。”白蔷的声音听上去虚弱极了。

“可是白蔷，你知道么，我喜欢白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脸。我喜欢的是她的性格，她和别的女孩子都不太一样，她活泼好动，胆子又大。她总是觉得白氏一族领土太小，她想到更大更广的世界里去。我喜欢的是她宽广的胸怀，我喜欢跟她在一起很轻松的感觉，而这些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所没有的。”白岐看着白蔷，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薇变化那么大的原因。

“所以不管我换多少长脸你始终都不会喜欢上我。”白蔷突然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白蔷，禁书阁里记载的药方都是有副作用的衣服下了这个药丸必然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你赶紧把解药吃下去，这样也许对你来说还能够救你的命。”白岐始终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的。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药……药方里记载的，这种药，其实是一种毒，一生只能服用一次，一旦服用第二次，那么回天乏术，药师无医。”白蔷说着，又道：“今生所做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

襄芸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寒玉上，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你醒了？”白岐靠在寒玉旁边的石头上发呆。

“若茜呢？！找到了若茜没？！”襄芸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寻找若茜。

白岐点点头：“找到了我把她送到一旁的厢房里休息了。”

襄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的脸变回来了吗？”

白岐没有回答。

“我的脸是不是再也变不回来了？”襄芸看着白岐，大大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痛苦的意味。

“对不起。”白岐垂下了头。

“为什么……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襄芸看着白岐眼睛里带了一抹亮光。

“白薇给你吃的那个药，是白氏一族的禁药，一生只能服用一次，若是吃第二次，那么必死无疑，药石无医。”白岐的声音有些闷，襄芸注意到白岐纤尘不染的白色衣服上居然沾上了一些泥土的痕迹。

“白薇呢？”襄芸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更加平静。

“她吃了两次，所以，她死了……”白岐声音此时此刻听不出来情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换贵自己的脸了?”襄芸一瞬间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你不能。一旦你换回来了那么你就得死……”

“白岐！我是谁？！”襄芸突然而然歇斯底里的大叫，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大声地质问。

白岐愣了，襄芸突然泪流满面：“你告诉我我，我现在究竟是谁？我没有了所有的记忆我甚至连我的脸都没了！我成了一个彻底没有过去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襄芸了襄芸死了！”

“你别哭啊，你相信我，你是襄芸，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就算是你跟白薇换也不会改变的。”白岐手忙脚乱地安慰着襄芸。

“我不想顶着别人的脸，别人的身份过这一生啊……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可是我现我要拿什么来证明我是我！”襄芸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晕了过去。

“白公子！我家小姐怎么样了？！”若茜醒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回山洞，这么久都没回去，小姐一定担心了。

若茜一进山洞就看着白岐抱着白薇。

“白公子，我们家小姐呢，我们家小姐在哪儿？”

“这就是你们家小姐，不过她现在已经换上了白薇的脸。”白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若茜。

“小姐这么难过换做是旁人，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若茜听完以后还是决定要把襄芸带回去：“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小姐带回家，让她熟悉家里的情况，我相信老祖宗还有老爷不会因为小姐换了一张脸就不认她的。”

“恐怕这也是让她接受现实的唯一办法了。”白岐想了想，觉得若茜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反正你们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会安排马车把你们安全的送出去。这一次，我恐怕没有办法与你们同行了。白薇死了，我对我的族人要有个交代。”

“那白公子你要多保重啊！”若茜看着白岐道。

白岐看了熟睡着的襄芸一眼，从寒玉上面凿下一小块儿来，放到襄芸怀里然后对若茜说：“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就靠这块寒玉保护她，只要有这块玉，那么不管她走到哪儿，生了什么样的病，中了什么样的毒，都不会危及到生命。所以无论如何都让她把这块玉看好了，绝对不能丢，明白了吗？”白岐嘱咐道：“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只愿这块玉能保她年年岁岁，安然无庾。”

若茜看着那块玉，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可是却被玉的寒气所伤。

“啊！——好疼！”若茜看着那块玉道：“公子，这块玉不会伤害到小姐吧？！”

白岐摇了摇头说：“这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这块千年寒玉按理来说，如果是一般的人碰上去就会被玉的寒气所伤……但是她并没有……也许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吧。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这块玉在，那么就算我不在她身边，我也可以安然放心了。”

“白公子，你快回去吧，不用送了。”若茜看着一直跟在后面的白岐说道。

“那你们自己路上小心，多多保重！”

“嗯！”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望月楼

“若茜？”襄芸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马车上。“我们怎么会在马车上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姐姐，咱们到外头这么久，家里人该担心了！”若茜笑了笑。

“你、你认得出我？”襄芸指了指自己的脸，若茜点了点头温柔道：“只不过是换了一张脸，但是你还是姐姐啊！姐姐不用太过担心家里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襄芸点点头，很快她们就到了京城。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了下来。

“奇怪……今日大门怎么这般萧条……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若茜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由得心生疑问。

“这……儿就是我家么？”襄芸打量着丞相府气派的建筑道。

“没错！姐姐，你先下来，我现在去敲敲门。”若茜说着便把襄芸扶下来。

襄芸站在一旁，若茜则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可是任凭她力气再大门里面也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儿，家里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若茜自顾自的喃喃道。

“小姑娘，你们这是在干嘛呀？”一个路过的老人家，见她们一直在门口敲门儿便上前去盘问。

若茜刚准备开口就被襄芸打断：“我们是在这儿找朋友的，但是丞相府好像一个人都没有，老人家，你知道相府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小姑娘，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啊！前几天丞相被查出来贪污，现在，丞相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几百口人全部都在监狱里，这里早就人走楼空啦！你那个朋友要是在成像府里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小姑娘，趁着天色还早，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别跟这丞相府扯上任何关系，不然我怕你也搅进这摊泥水里洗都洗不清喽。”老人家说着还劝了劝襄芸二人，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什么？大家全都在监牢里？这怎么可能！老爷一定是遭人陷害了！小姐，咱们立刻去将军府找大将军，大将军一定可以帮上忙的。”若茜一听见丞相府被抄家，整个人都慌了。

“慢着，你先别去，你想，如果那个司徒赫真的像你说的本事那么大的话，那他早在出事之前就想办法帮爹把这件事情扛下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这说明了两个问题：要么就是他不想帮，要么这件事情他也参与其中，但是不论是哪种可能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十分不利的，如果咱们此时此刻跑去找她，那不是相当等于自投罗网吗？”襄芸赶紧拉住慌了神的若茜。

“不会的，小姐司徒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司徒将军一直心系于小姐你，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害你，但是司徒大将军，一定不会的。”若茜连忙帮襄芸否认道。

“傻丫头，心存善念是好事。但是你也别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从未见过那司徒赫，自然而然我也不了解他，就算我见了他，仅凭几面之缘，我又怎能断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况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今世道，利益最重，如果他是为了朝堂之间的利益害我爹那也是为可知的。”襄芸冷静分析道，现在出事的是她名义上的家人，她没有见过，若茜想要去搬的救兵，她也没有见过，所以她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紧，可能的叙述着旁观者可能认为的事实。

“那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若茜着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

“为今之计，只有以不变应万变。”襄芸看着若茜淡然道，她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将军府。

“丞相府的那件事你真的不打算管了吗？”罗易看着司徒赫。

“怎么管？有人蓄意想要害丞相，我这个时候如果出面帮忙，只怕会被一同拉下水。与其如此，不如隔岸观火，看看背后的人究竟想搞什么花样。”司徒赫看着罗易道：“我这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当然不想做那只螳螂，要做自然做那只黄雀。”

“少爷、罗管家。”正在他们聊的起劲的时候，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前来通报。

“什么事？”罗易看了司徒赫一眼，司徒赫微微颔首。

“是这样的，门外有两个姑娘求见，其中一个好像是襄芸小姐身边的喜鹊姑娘……”

家丁话还没说完，司徒赫眼睛一亮，便立刻放下手里的事物冲了出门。

罗易看着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扶额。这家伙平时冷静的很，但是一听到和襄芸有关的事情就立刻控制不住自己，总有一天，这个家伙会死在襄芸手里也未可知。

司徒赫冲出门外，却没有看见襄芸的影子，只看见了喜鹊带着另外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长得确实很美的姑娘。

“喜鹊你们家小姐呢？！”司徒赫找了一圈儿都没有看见襄芸的影子，若茜听见司徒赫叫自己以前的名字，不禁浑身一抖，她的余光瞄了旁边的襄芸一眼，而后开口道：“小姐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还需要在白公子那里在养上一些时日，这位是小姐生前的好友，名字叫做玄参，这一次玄参姑娘陪我下山，本来是要为小姐带一些换洗衣物的，可是一到大门口就发现丞相府已经……”若茜没有再说下去。

“来，进来说。”司徒赫一听见与襄芸有关的事情，语气就会情不自禁地软下来。

襄芸从一进门就开始观察着司徒赫，从表面上看上去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强一点儿。

司徒赫把若茜带到客厅，罗易见到若茜一下便来了兴致：“好久不见啊小雀儿！”

若茜朝他后退了一大道：“罗公子，我已经改名字了，不叫喜鹊了，这是小姐亲自帮我改的名字……”

“芸儿？”司徒赫一听见襄芸的名字，双眼就立刻有了神采：“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

若茜知道自己一时说了我最但是他有没有办法圆谎，这个时候襄芸走出来看着司徒赫道：“襄芸姑娘现在虽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是她失去了对过去所有的记忆，而且体内还有一些别的毒素没有被清干净，所以白岐把她留下，让她把身体养好再送她下山。”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司徒赫的语气一下变得很低沉。

罗易见状，连忙圆场：“这位姑娘，既然你是襄芸姑娘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不知在下可否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玄参。”襄芸语气淡淡的。

一瞬间，罗易居然有了一种错觉，他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语气和襄芸确实有几分相似。

“既然是芸儿的朋友，那就在这住下吧。反正这儿，房间也多。”说完司徒赫便转身离开。

襄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自己现在的这张脸比以前的那张脸，可是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儿要多注意自己一些的意思。

而这些反倒让事情变得有趣了。

若茜随着襄芸到了客房，一进门儿她就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呀？！”

襄芸一屁股坐在床上头也不抬：“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呀，也许告诉他们更方便咱们行事啊。”若茜有的时候的确不太能理解自家小姐的想法。

“因为我不确定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原先我应该有的一些判断也随着我记忆的消失，从而消失不见。唉，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上看过去那么简单。我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一切保险起见。”襄芸叹了口气道：“玄参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全新的人，往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份。”

“那么，姐姐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若茜看到了襄芸眼中久违的熟悉的尖锐的光芒，一下子，她便知道襄芸已经有主意了。

“现在有了将军这棵参天大树庇佑我们，咱们想要做引蛇出洞的事情不就更加容易了么。”襄芸说着便笑了，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若茜，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在哪儿可以收集到最多的消息和情报？”

若茜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以前的小姐从来不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因为以前的小姐办事就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有她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姐姐以前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你的想法和安排，从来都不会告诉我们的。因为你知道就算说了我们也不太懂。而且以我的脑子，很有可能会说漏嘴……”

“那照你这么说来，以前的我应该很有可能有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商业基地……”

“姐姐，你说的是你的望月楼吗？”若茜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地方。

襄芸一听见望月楼三个字就知道有戏：“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赶紧说来听听！”

若茜听见襄芸这么一说，于是点点头，接着她用了半个时辰把望月楼里里外外都给她介绍了个遍。

“这望月楼的确是个好地方，我得想办法把它拿下来。”听完若茜的介绍，襄芸自顾自的说。

“姐姐，这望月楼本来就是你的啊……为什么你还要用，拿这个词。”若茜用手挠挠自己的脑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意料之外

“我说的当然不是用襄芸的身份，而是用现在玄参这个身份。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我自己身份的东西了，现在的襄芸跟死人是没有别的两样的，而我现在要把我的家人就出来，就必须知道，想要把丞相府搞垮的人究竟是谁，只有这样才能对症下药不是吗？”襄芸耐心地解释到。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若茜听得头头是道。

“你现在先帮我准备一些笔和纸，还有信封。”

“好。”

片刻之后，若茜拿着笔纸，信封走进来。

“你准备这些的时候没有被别人知道吧。”襄芸看着若茜小声道。

“没有，这些寻常的小物件，大家是不会留心和注意的。”若茜摇摇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就好，那就好。”襄芸拍了拍胸口，然后把纸和笔都拿到桌子上，她写了一封信，然后装进信封。

这封信是写给司徒赫的。

既然望月楼是他帮自己办的，那么，自己索性就总自己的名义，把望月楼转在玄参的名下。

“若茜，我以前都怎么叫他来着？”落款时襄芸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可不想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小姐，你以前和司徒大将军的关系都十分密切，你一直都叫他司徒哥哥的。”若茜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襄芸“哦”了一声，然后把信装进信封交给若茜道：“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把这封信拿出来给司徒赫，他看完信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把望月楼交给我们了。”

若茜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襄芸心里所想的发生，望月楼顺理成章的被襄芸用玄参的身份接管。得到了望月楼以后，她就相当等于有了原始资本，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望月楼往来的食客非常多所以得到的消息也鱼龙混杂。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从中打探到了一些关于丞相府为什么全家入狱的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位之争。

当今圣上的龙体越来越差，他虽然立了太子，但是并没有立皇储。所以这个位置成了他所有儿子争相抢夺的目标，因此，这个时候朝中大臣站边很重要。

众所周知，新帝登基，必须要有一大波愁中势力扶植，所以，丞相和大将军无疑成为众望所归。丞相和将军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极有可能是将来的皇帝。

但是司徒赫一直对结党拉帮派没什么兴趣，丞相又一直对储位之争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这样的两波势力，如果能得到固然是好，但是得不到就无异于是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不管是丞相还是将军府的存在。对于储位之争的几位皇子来说一直都是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现在最有可能得到皇位的就是六皇子龙楚琪还有太子，而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的人，他的生母出身低微，平时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一直都不被待见，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以来与各个皇子一直相安无事，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的野心逐渐浮出水面，他就是四皇子，龙允啸。

因为他的身份的缘故，所以，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势力，应该是他最想摧毁的存在。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股势力属于任何一个王子都不会属于他。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聪明，谁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了解到这一点，襄芸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龙允啸身上。

能够一下子就把丞相府整个的掏空明显就是已经计划了很久，这个四皇子还真是不简单啊……一般能够拥有这种手段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这个男人比传闻中的要难对付多了。

“若茜，我以前和那个四皇子，可曾有过什么交集吗？”

“有是有过，不过……小姐，你以前好像很讨厌他。”

“我讨厌他？这是为什么？”襄芸觉得奇怪，但是一时之间自己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感觉到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只苍蝇一样。”若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描述道。

此时此刻，襄芸的表情，真的想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司徒将军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襄芸别无他法，只好去寻求司徒赫的帮助。

“玄参姑娘，你怎么来了？”襄芸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拿起笔，准备练字。

“襄芸十分担心自己的家人，她委托我来找你，她说老祖宗的身体很是不好，监狱里的日子是待不习惯的，希望你能帮帮忙……”襄芸知道自己是这个男人的软肋，于是便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多谢姑娘的关心，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早就想到了，但是因为一些政治原因，我没有办法把襄芸的家里人全部都从牢里解救出来。但是我已经叮嘱了监牢方面给她的家里人最好的待遇。虽然比不得在家里，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太为难他们。”司徒赫温和，又不失礼貌的回答。

“我还有一事！”襄芸道：“襄芸她托我问您，您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究竟是谁？”

司徒赫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眼神坚毅带着坚强的小女子，明明是丝毫不一样的脸，可是却给了他一模一样的感觉。

司徒赫低下头，他摇了摇脑袋，看上去，无奈极了。

她不会是她，她们一点儿都不一样。司徒赫这么自我安慰着自己。

襄芸就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尤其是当司徒赫抬起头来看自己的时候，襄芸似乎感觉到了司徒赫目光透过了自己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司徒将军？”襄芸打断了司徒赫的思绪。

“至于到底是谁是幕后推手，这件事情你暂时不用操心，因为幕后推手，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司徒赫回过神来。

“可是我答应了襄芸，无论如何我都会帮把她的家人救出来……”

“我会帮你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司徒赫摇摇头。

“没有证据，就需要收集证据。这些天我已经查出来了，幕后推手就是四皇子，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有从四皇子这里下手了。”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你没有办法直接对付四皇子，他实在太狡猾了。”司徒赫摇摇头：“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不知美人计算不算的一种好办法？”襄芸看着司徒赫，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哦，你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司徒赫看着对面的女子道。

襄芸想了想，便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司徒赫听后摇了摇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为什么？”襄芸不解，这个办法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她自以为以为已经天衣无缝了。

“龙允啸没有你想的那么蠢，况且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女子多了去了，能吸引到他的除了能给带给他利益的，没有别人了。你认为你有什么可以给他制造出利益吸引到他吗？”司徒赫看着玄参，玄参长得漂亮也有一定的智谋，但是，脑子还是不够用。

“我当然无法给他制造任何利益和价值，但是将军府可以。”襄芸看着司徒赫高深莫测地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来听听。”司徒赫突然眯起了眼睛。

襄芸靠在司徒赫耳边，司徒赫听完道：“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可能让整个将军府陪你冒险。”

“这是当然，我明白的。”襄芸志在必得的笑了笑。

“我只会帮你一次，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将军府那么大我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丞相府。”司徒赫淡淡道。

院外。

天才刚刚亮，将军府门口就张灯结彩的挂满红筹，来来往往的人都议论着。

院内。

襄芸看着镜子里锦衣华服的自己，从今天起，自己就要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襄芸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完美无瑕的脸庞。

“姐姐，你准备好了吗？”若茜在她耳边轻声道。

襄芸点点头，然后从梳妆镜前起身，身后的衣摆隆重而又华丽。

将军府前厅。

“各位同僚，今日在下宴请大家是因为在下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胞妹。”司徒赫说着便看了看襄芸。

襄芸识趣的往前面走，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步步生莲，身姿聘婷。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司徒赫身边，司徒赫朝她伸出手，襄芸将手搭在了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司徒赫爽朗笑道：“这便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玄参。”说罢又转向襄芸道：“玄参，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跟大家打个招呼。”

襄芸这才面向众人，福了福身道：“小女玄参，见过各位公子。”

“今日在下十分高兴，大家开怀畅饮！除此之外，日后若是舍妹有事，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帮帮忙，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我司徒赫就在这儿先干为敬了。”说着司徒赫从面前拿过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襄芸看着他的动作却并不说话。

这时候突然从角落里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真是巧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司徒大将军，还有遗失的妹妹？”此言一出，四做节，回头看着这位发出声音的仁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诚惶诚恐

襄芸微微一笑道：“多年战乱，民不聊生，哥哥一直未放弃寻找我，但是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寻亲，否则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未可知啊。毕竟哥哥是将军，将军府是大月显贵，身份自然不可比拟，若是贸然寻亲定然有许多人冒名顶替。”

襄芸说着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道：“哥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二来是为了防止我被有心之人利用。”

司徒赫对于她的机灵很是满意，于是道：“诸位对我妹妹的身份有怀疑，莫不是怀疑我胡乱认亲吗？”

司徒赫说着眼神中锐利的锋芒怎么都挡不住。那些了解他的大臣都知道一旦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就是证明他要发火了。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众人诚惶诚恐。

襄芸见状微微一笑，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既然司徒赫要充当这个红脸那么自己这个白脸自然也是时候出场了。

“现在也快到正午时分，是时候开饭了，各位请入座。”说着襄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众人都入座了以后，司徒赫拉着襄芸，替她把酒杯满上，用手指着角落里坐着的紫袍公子，附在她耳边道：“看见那个穿紫色朝服的公子没有？那一位便是当今六皇子。六皇子斜对面的，就是龙允啸。”

襄芸顺着司徒赫说的方向看过去，她虽然从未见过龙允啸，但是这个人居然无端端地给她一种讨厌的感觉。似乎从很早以前便认识，从很早以前便讨厌。

显然，龙允啸也注意到了自己，他的目光正朝自己的方向投来。保险起见，襄芸还是礼貌的回应了一个微笑。

然后便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龙允啸则是坐在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挂上一摸若有若无的微笑。

玄参？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宴会散去之后，司徒赫把襄芸叫到了自己的偏厅里。

“今天的表现不错，一切都如你所愿。”司徒赫看着襄芸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的得看你自己。”

襄芸点点头，司徒赫能够答应她这个请求已经是很不容易。

“玄参，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拿整个将军府陪你涉险，否则我能给你的我一样能够收回。”司徒赫此刻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语气中却全是警告的意味。

“将军大可放心，我需要的只不过是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只要这一层身份在我干什么都会方便很多。而且对于权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而然会想方设法的接近我。”襄芸说着，神色中透露出一股天成的自信。

“既然如此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襄芸点点头，然后退出了司徒赫的房间。

襄芸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在将军府已经有了自己的庭院，虽然她并不是将军府真正的小姐，但是毕竟已经对外宣称承认过她的身份了，再继续让她住着客房恐怕有些不太妥当。

“小姐，这么一来，你就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若茜担忧道，襄芸点点头：“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是……”若茜还想再说什么，襄芸却也只是摇摇头，示意她不必说。

第二日，襄芸一早便起来梳妆打扮，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她要好好利用才行。

“若茜，陪我去一趟望月阁。”襄芸淡淡开口道。

“姐姐，你这是何意？”若茜有些不明白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玄参，按照我的品阶，也算是京城中贵女，昨天司徒赫虽然开了一场认亲宴，但是京城贵女中认识我的却寥寥无几，而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打进京城贵女圈彻底的融入她们的圈子，狐假虎威，让她们为我所用。”襄芸笑了笑然后朝着若茜眨眼睛道。

在望月阁中,襄芸查出了一些京城有名的贵女资料。资料涵盖的内容十分详细，这些贵女的喜恶都被囊括在内。

既然襄芸想要进入那个圈子，就必须先要结识那个圈子里的人，再由那个人把她带入这个圈子。

这就好比一个狩猎游戏，那个能够把襄芸带进圈子里的人就是猎物,而她只需要得到猎物的信任，那么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襄芸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禁军统领王弯的嫡女，王少婷。

王少婷出身功勋世家，和那些自小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自然不一样。她自小文韬武略，心胸豁达，素来喜爱结交四方之友，只要有长技傍身，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她都愿意与人结交。

而这也是襄芸会选择她的原因。

襄芸在望月阁顶层的档案中了解到王少婷日常喜欢去哪儿、喜欢干什么，于是便带着若茜刻意前去偶遇。

“姐姐，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档案中记载的会不会有误啊……”若茜看着襄芸道。

“不会的，我早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今日天气这么好，她一定会来。”襄芸说着，走进了一家茶馆。

“可是这家茶馆怎么看都是男人的聚会场所……王小姐，她不会这么桀骜不驯吧……”若茜担忧地看了襄芸一眼，

襄芸摇摇头道：“你可别小瞧了这个茶馆，正所谓大隐隐于市，王少婷绝非如此肤浅之人粗俗之人，他来这儿肯定是有他的原因，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好。”

说着襄芸已经找了茶馆中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若茜见状便坐在她身旁。襄芸唤来小二，想点些吃食。

“小二，来壶清茶！”这个时候，襄芸听见一个清爽声音，而店小二便立刻从她面前折返转而迎上那个声音的主人。

“王少爷！您这边请，这边请！”店小二狗腿道。

“喂！明明是我们先……”若茜见状有几分气恼但是却立刻被襄芸按住了。

襄芸朝着若茜摇摇头，示意她别冲动，若茜心里虽然委屈，但还是听了襄芸的话。

襄芸的目光跟着进来的那个被唤作“王公子”的青年模样的人，她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个王公子跟自己一样是女扮男装。

“若茜，稍安勿躁，咱们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襄芸用眼神示意若茜，若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走进来的翩翩公子，而襄芸则是云淡风轻的点点头。

“姐姐禁军统领家的小姐该不会……”若茜见襄芸不置可否于是便噤声。

“我的座位可还在吗？”王少婷一进门儿便盯着襄芸她们坐的位置，明白人都知道她意有所指。

“王少爷这……”小二为难地看了看王少婷。这个位置已经被人坐了，坐这个位置的也是锦衣华服，看上去也不是好招惹的茬儿……

小二捏了把汗，这到真真叫人为难啊……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个位置，是我先坐的。”若茜正欲开口，可是却被襄芸截胡：“不过，凡事皆有先来后到，看上去这位王公子是常客，那么这个位置一定是王公子来这儿的时候经常做的了？”

王少婷仔细打量着襄芸，只见她容颜生得极好，穿的不差，便是连谈吐也自有一番风骨，于是便开口答道：“正是。”

“既然是王公子所好，那我也不愿夺人所爱，但是让我就这么起来也于理不合……这样吧，我这个人素来爱棋，不如我与王公子博弈一盘，若是我赢了，这个位置，今日就归我，若是我输了，我立刻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赠与王兄，王公子，你意下如何？”襄芸看着王少婷，嘴角含笑。

王少婷也不是含糊之人，但是她也的的确确喜欢下棋，于是便点头道：“一言为定！”

说着便走到襄芸桌前，若茜识趣地给她让了一个座位。

“小二拿棋来！”襄芸说着便大手一挥道。

“好嘞！”店小二立即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拿了。

片刻之后，待二人坐定，调整好心态，于是便开始博弈。

襄芸执黑子，王少婷执白子。初时白子步步压迫，黑子聊胜于无，可是下到后来，整个局势居然完全翻转了过来。

黑子形散而神不散，经过一部又一部的部署很快就把白子团团围住。白子初时看过去很有威胁力，可是真正下到最后却退无可退。

“这位兄台好棋艺，在下自愧不如……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不敢当！是王兄承让了。”襄芸谦虚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徒玄参是也。”襄芸但是不慌不忙，玄参这两个字本就是一味中药，而这个名字也偏中性化。

“司徒？……”王少婷喃喃道：“不知司徒兄与司徒大将军有何关系？”

“正是家兄。”襄芸也不愿藏着掖着。

这时王少婷压低声音道：“这位兄台切莫胡说八道，这天下谁人不知司徒将军只有一个失散多年的胞妹，难不成兄台，你是女娇娥？”

襄芸笑了笑不置可否，王少婷却愣了楞。

襄芸见状便笑：“我不过是偷偷出来游玩一番，好容易碰上棋逢敌手，出来玩儿，本就是图个开心是男是女重要么？”

王少婷闻言也是仰天大笑道：“司徒兄说的没错，出来玩儿就是图个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司徒兄心中宽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对弈

“还未请教王兄大名？”襄芸听见王少婷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下禁军统领王弯之子，少亭。”王少婷也学着襄芸做了个手势。“对了，司徒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棋艺师从何处……”

这时候小二为他们上了壶清茶道：“想必王兄定然听说了，我自小长在山野，哪里懂什么棋艺，只不过是喜欢下棋自己便潜心研磨罢了。况且，这下棋重在经验，切磋的多了，自然而然便有了提升。”襄芸说着，便给自己和王少婷各倒了一盏茶，她拿起自己的那杯品了一口道：“好茶！”

“既是如此，那咱们便相约在这个茶馆，每月初一，就来切磋切磋，咱们的棋，怎么样？”王少婷见襄芸为人谦和，好感度便又平添了几分。

“如此甚好！”襄芸说着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被兄长发现又要担心了，王兄，咱们便约定好了，下月初一见！”说完便带着若茜离开了茶馆。

“小姐现在天色分明，还早为何……”若茜不解道。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这人啊，最怕有了好奇心，有的时候好奇心就像是一只猫爪子，时不时地在你心上挠上一挠……”襄芸喃喃道。

若茜听不明白，摇了摇头，襄芸看了她一眼道：“过两日你便明白了。”

二人回了将军府，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好碰见罗易，襄芸见了个礼就下去了，若茜却被罗易拦住了。

“小雀儿……”

“我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若茜严肃地纠正道。

“好好好！那我给你取过一个名字……”罗易看了看厅前长势正好的西域植物道：“若……肉……肉肉！就叫你肉肉好了！”

若茜无奈地看了看罗易道：“易公子，你是不是整天闲的没事儿可做？不过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陪你一起，我还要去陪姐姐呢！”说着便打算往前走。

“诶……别生气嘛！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罗易讨好道，若茜却是不肯依，毕竟望月阁前演的那场戏让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那你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还得赶紧回去陪姐姐……”

“你口口声声的叫玄参姐姐，你跟玄参究竟是什么关系？玄参她到底是谁？”若茜听着的罗易的话，目光颇有些躲闪。

“玄参……就是玄参啊，还能是谁？”若茜强装镇定道，小姐嘱咐过，万万不可，露出半点端倪。

“那你为何成天到叫她姐姐？难不成她真是你姐姐？”罗易见她神色不对，刻意试探道。

“她怎么可能是我姐姐我只不过是个小丫头，哪来的姐姐？！是小姐让我叫她姐姐的！”若茜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又迅速的急中生智，补充了一句：“小姐说，玄参姐姐待我二人极好，故以姐妹相称……喂，你问完了没有你问完了，我还得下去呢！”若茜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那儿多待。于是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看着若茜的背影，罗易陷入了深思。

这时司徒赫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发呆的罗易道：“怎么样，问出什么来没有？”

罗易摇摇头说：“就好像是事前对好了口供一般，回答的天衣无缝。可是越是这样便越让人心生疑虑。”

司徒赫点头道：“此言甚是。这个玄参的底细，再派人好好查一查。”

罗易点点头，司徒赫便也离开了大厅。

“小姐，小姐！刚才真是好惊险啊！”若茜跟着襄芸走进了房门，然后迅速的把房门关上。

“怎么了？”襄芸坐在房间中心的圆台桌上，给若茜倒了一杯水。

若茜也坐下来捧着杯子道：“刚刚我被罗易拦住了去路，他问了我好些关于你的事情，我险些说漏嘴！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圆回来了……”

襄芸听到这，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茶水险些扑出来：“他问了你一些什么？”若茜想了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看来他们还是怀疑到我身上了。”襄芸冷笑着喝了口茶道。

“怎么会呢，咱们明明处理的这么天衣无缝……”若茜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坏就坏在我们处理的太过无懈可击，有的时候太过完美，本身就是一种遗憾。”襄芸迅速地找到原因。

“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听见襄芸这么说，若茜也有些着急了。

“按兵不动，”襄芸说着喝了一口水道：“现在他们还需要我们，所以目前为止咱们是安全的。不过咱们的计划得加快进行了……”襄芸说着放下茶杯，而茶杯璧上却粘上一抹残红……

打从那日与王少亭茶馆相识以后，襄芸已经好几日没有出过门了。

“小姐……已经七天了……你真的不要出门，再看看么？”若茜担忧地看着襄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姐说的加快进行的计划，居然真的就是按兵不动。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襄芸拿着黛笔，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细细描眉。

“姐姐，你就一点儿都不着急吗？！”若茜都快要急坏了，小姐说了要进京城上层的贵女圈，可是过了这么久，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急有什么用？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与其让自己焦头烂额，倒不如静下来为自己细细梳妆。”襄芸用手点了点口脂道：“这个颜色不错，以后就买这个颜色了。”

“姐姐啊……”若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谁呀？”若茜附在门上听着。

“小姐，王小姐求见。”门外的家丁道。

“开门。”襄芸头也不回道。

若茜看了襄芸一眼，于是乖乖的把门打开。

“是哪个王小姐？”襄芸这才从梳妆镜前起身。

“回大小姐的话，是禁军统领王湾家的小姐。”家丁毕恭毕敬道。

襄芸点点头道：“你且前去知会她说我知道了，很快就来。”

说着便对陪若茜微微一笑道：“怎么样，我说过吧？愿者上钩！”

若茜则是兴高采烈地跟在自家小姐后面：“姐姐，你这招真是高！”

襄芸她们去到前厅，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广袖流仙裙的少女坐在客厅品茶，而管家罗易就在一旁招待着，罗易见襄芸来了，便拉过襄芸身旁的若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襄芸当然知道来者何人，但是她偏偏要装作不知的样子。

“肉肉，不得不说玄参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把禁军统领家的小姐给得罪了……这回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收场。”罗易说着手还一直拽着若茜的袖子。

若茜把袖子从罗易手里抽出来小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家姐姐得罪了她？！万一人家是过来跟我姐姐交朋友的呢？！”

“交朋友？！肉肉你没搞错吧？！你没看着王小姐刚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活像我欠了她多少钱一样……”罗易看着王少婷打了个寒颤道。

“你还会欠人家钱呀，你不是挺有钱的么？想当初你是怎么帮我们家小姐翻版的你不记得了？”若茜看见罗易这幅吃瘪的样子实在是畅快淋漓，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多日不见，没想到玄参你女装竟是如此美丽。”王少婷见襄芸来了立刻放下茶杯起身相迎，她仔仔细细打量着精心梳妆打扮好的襄芸，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赞叹。

襄芸装作一下没认出她来似道：“王公……王小姐，没想到你居然也是……”

王少婷很满意襄芸此时此刻的反应，她看着襄芸道：“没错，我也是个女娇娥。”说着，她还拉过襄芸的手走到一旁说：“自那日茶馆一别，我便总想着何时还能与你博弈一番。虽然之前已然有了约定，但是我性子急，还是没忍住，特地来寻你了，此时此刻，该不会打扰了你吧？”

襄芸立刻道：“自然不会，你能来我很高兴。也别光在这儿坐着喝茶了，我现在便上，人在后花园里朴一张棋盘，咱们再来博弈一番如何？”

王少婷闻言大喜过望道：“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相伴来到将军府的后花园，此时已经有丫鬟在湖心亭的圆桌上摆好了棋盘。

“不得不说，将军府的后花园儿还真是别致，尤其是这湖心亭的建筑，真真是水天相接，别出心裁。”王少婷说着拉过襄芸的手道：“我一直以为习武之人对这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都是不甚在意的，可却未曾想，原来将军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襄芸微微颔首道：“家兄的确是这样，虽是一介武夫，可是从外貌上看，却不输给任何文人雅士。”

“你也颇有乃兄之风范，虽是一届女流却心胸宽广，实属难得啊！”王少婷忍不住称赞她。

“王小姐谬赞了。”襄芸谦虚道。

“别小姐公子的叫了，多生疏！直接叫我的名字，少婷，便好。”王少婷说着便热切的拉着襄芸的手，一同走到圆桌旁。

“最近我总结了日前输给你的教训，故而我今日又来讨教！今日说什么也得尽兴才好！”说着王少婷拿起黑子道：“上回你执黑子赢了我，这回我执黑子，黑子先行，你意下如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不是巧合？

襄芸点点头道：“也好，吓死本就是攻防之略，这次你攻我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说罢她便又转向若茜道：“去小厨房拿些点心和上好的茶叶。”

“何必如此麻烦！”王少婷笑着说：“一壶清茶便好。”

若茜福了福身便退下去，罗易则叼了根草，跟在她后头。

“你还别说，玄参还真有点本事！如果不是脸完全不相同的话，我都要怀疑她就是襄芸了。”若茜听见罗易这么说，她的脚步突然一顿，但是她立刻稳住了身形，没让罗易看出来她的不对。

罗易显然没有注意到若茜，他依旧自顾自的喃喃道：“除了那张比襄芸不知道漂亮多少倍的脸，这种待人处事的方法还真是像极了她……”

若茜一脸严肃的转过身看着罗易道：“是你跟在小姐身边的时间久还是我跟在小姐身边的时间久？你才见过我们家小姐几次就这么神神叨叨的看谁都像她？要我看啊玄参姐姐跟我们家小姐那是一点儿都不像！”

罗易看着若茜的表情便知道，这个小妮子八成又是不高兴了。

“哎，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罗易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若茜道。

“我吃什么醋？我能吃谁的醋？”若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知道罗易的思维一向比较跳跃，于是便不去理会他，反而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看着若茜的背影，罗易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口是心非吗？罗易无奈地叼着草去别处了。

若茜从小厨房端着茶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某个人从对面屋檐上翻了下来。若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发现不管走哪儿都有那个讨厌鬼的身影。

“好巧啊，肉肉，又碰见了。”罗易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掉，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点儿也不巧！真是冤家路窄……”若茜把脸别到一旁喃喃自语。

“肉……肉肉！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嘛……”若茜端着茶水迅速的跑开，罗易则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

“罗大管家！”若茜忍无可忍地停住脚步，她将手里装着茶水的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双手叉腰看着罗易。

“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若茜的脸上算是认真严肃的神色。

罗易心脏砰砰的跳动，完了，她该不会是要表白吧？虽然我知道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喜欢我很正常，虽然我也有些喜欢她……但是……

“行了，你别说了，我接受！”罗易面颊通红地看着若茜，若茜愣了楞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接受？……”

“男子汉大丈夫，这些事情不应该让女孩儿来说……还是让我开口吧!若茜我喜……”

“你开口？！我得罪你了吗？！我不管，你得先让我说完，我现在心里十分不爽！罗大管家你每天很闲吗？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有八个是跟着我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姑娘你总这么跟着我不太合适吧！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的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别再跟着我了！”若茜看着面色通红的罗易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

“行了，罗管家你刚刚想说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罗易听到了若茜刚刚说出的那番话，他的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

“我，我刚刚想说……我……我闲的……没错，就是闲的！那个啥，你赶紧的给玄参把茶水送过去，我还有些事儿，先走了。”说着罗易便一个飞身尿遁了。

“我输了！”

若茜刚靠近湖心亭就听见了一声爽朗清脆的女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若茜将清茶沏好倒出来，王少婷不拘小节的拿了一杯，襄芸也拿了一杯。

王少婷仔仔细细的盯着错综复杂的棋盘，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实在是不能明白，这一次我又输在哪儿了？”

襄芸看着王少婷，几个时辰的相处她便已经将她的脾气摸了个透彻。这个姑娘看似活泼开朗，实则固执异常，她对于任何事都有一种难得的通透和执着。

“我说过下棋无非就是攻防之略，这一局你一直攻击却忘了防守，而我则可以找你的漏洞化守为攻。”说着襄芸就拿起黑子，示范给她看。

襄芸的棋艺没有章法，自成一派，所以在棋盘上自然而然就是变幻莫测。

王少婷看的痴了，一时之间，便忘记了言语。

“高哇，真是高！”王少婷听着襄芸的讲解，情不自禁道：“棋盘之术高深莫测，看来我还是需要勤加练习……哦对了，后天在西郊桃花林，我办了一场姐妹们的聚会，如果你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吧。”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份请帖。

“那就却之不恭了。”襄芸微微一笑，从她手里接过请帖道。

“玄参，你可有擅长的乐器？”王少婷见襄芸接过请帖自然十分高兴。

“略懂一些长笛罢了。”襄芸谦和地笑了笑。

“那你就把长笛一块带来，到时你吹笛子我抚琴，咱们合奏一曲！你意下如何？”王少婷拍手笑道。

“那是然是极好的！”襄芸眼前一亮道。

“时间不早了，我也不便一直叨扰，就先回去了，咱们后天西郊桃花林见，你可一定要来呀！”说着王少婷便起身，襄芸送她出去。

“姐姐，王小姐这个人真是随和好相处啊。”若茜看着王少婷的背影道。

“也许是出生于武术世家的缘故，她的心胸不似别的娇小姐一般狭隘，倒也的确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襄芸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道。

“姐姐，我们先回去吧！外面风大。”若茜体贴道，襄芸点点头，同意了。

襄芸和若茜从大门走进玄关就刚好撞见了司徒赫和罗易。

“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本事。”司徒赫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襄芸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眼眸道：“想必司徒将军也一定听说过，自助者，天助之吧？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总是要想些办法的，不是吗？”

司徒赫并不恼怒，他心情平和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襄芸不愿与他过多言语，打过了个招呼便走了。

司徒赫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不知为何，他总是把眼前之人和记忆里那个身影重叠起来……明明……明明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啊……

襄芸带着若茜回到自己院子，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出神。

“若茜，你说说看以前的我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司徒赫这样的冷面鬼啊！”襄芸有些不太理解失忆之前的自己了。

“其实将军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总的来说，比现在要好些。”若茜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是不是真的？一个人的性情真的能转变的如此之快吗？”襄芸心里是不相信的。

“姐姐，将军可不算是什么冷面鬼，他也是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的，不过……也只是对于你而言……”若茜道。

“是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给我一种难以言明的无形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人有些窒息。”襄芸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司徒赫周围总是有一层无形的威压，便是连他的眼睛看人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审时度势的睿智，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襄芸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姐姐你现在的身份是玄参，并不是襄芸啊。”若茜想了想道。

“其实我想他未必有多喜欢以前的我吧……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爱的人都认不出来呢？就算是有一张不同的脸，可是对于自己所爱的人怎么可能完全认不出呢……”襄芸趴在桌前喃喃自语道。

.“如果是我的话，不管我喜欢的人变成一副什么样子，我都一定会把他认出来的……”

若茜听着襄芸梦呓，不由得在她旁边坐下道：“姐姐其实……”

襄芸知道若茜想要安慰自己，于是她看着若茜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想明白而已。”

另一边。

“阿易，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玄参那个丫头，有的时候跟芸儿居然有几分相似……”司徒赫看着罗易，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她们哪里像了，我怎么没觉得……”罗易还在为今天尴尬的事纠结，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眼神。除了那张不一样的脸……就连背影也是那么相似……”司徒赫皱了皱眉头，他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很不可能的念头：“阿易……你说芸儿会不会用易容术易容成别人的样子，然后来到我身边？”

“司徒少爷，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易容术易容一天两天还是可以的，时间长了，可是会要人命的！您觉得谁会这么无聊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罗易听见易容术三个字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再说了，我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好几遍了，玄参那张脸，浑然天成，一点易容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就算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可能也只是巧合罢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吗……”司徒赫闭上双眼道。

☆、第一百八十章 聚会的日子

与王少婷约定好聚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冬天天亮的比较晚，襄芸摸着黑爬起来梳妆打扮。

时间还早，她便也不忍心这个时候把若茜叫起来，能自己动手的，她便自己动手了。

天刚蒙蒙亮，若茜打着哈欠走进来，准备伺候主子洗漱，可是却发现襄芸一早便穿戴整齐的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画。

“姐姐，你今日为何起的这样早？”若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襄芸道。

“你忘记了那日不是和王小姐约好西郊桃林一聚么？”襄芸拿起梳妆镜前头的一支步摇在脑袋上细细比划了一番。

“若茜，你倒是过来帮我看看这两只哪只好看一些？”襄芸左手拿着一支金步摇，右手拿着一支琉璃簪向若茜比划。

若茜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而后开口道：“琉璃簪子更加素雅一些。”

襄芸点头笑道：“你所言甚是。”说着用那只琉璃簪子为自己挽了个流髻。

“姐姐，这房中灯光太昏暗，不如我为你点一盏灯吧。”襄芸颔首，若茜便将屋子里的灯细细点上。

灯光照射在襄芸身上，竟然意外地反射出一些绝美的光彩来。若茜这才发现，自家小姐穿的和以往不同。方才灯光昏暗，她才没有注意到她这一身素丽的衣裳居然是用了那是她艳惊四座的双面绣法。

“姐姐，你这衣服……”若茜被这件衣服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这衣服有何不妥吗？”襄芸自然不能理解若茜的惊讶。

若茜又细细的观察了这身衣服，虽然看上去跟当年那一件别无二致，但是却比那一件更加耀眼夺目。

“小姐，你可曾知道你过去也曾经凭借过一件类似的衣裳名动京城？”若茜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衣服有关的事情与襄芸和盘托出。

襄芸听完却是爽朗一笑道：“世间散场绣法的人千千万，那些官家小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怀疑到我身上。况且我现在的绣工，比起那时又精进了不少，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说着襄芸从梳妆镜前起身道：“好了，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若茜却并不急着走，而是走到里屋拿出了一件梅花点缀的狐裘披风小心翼翼的为襄芸披上道：“今日外头漂了点小雪，姐姐还是披上吧，暖和一些。”

襄芸心头亦暖，于是便也走进里屋为若茜拿了一件，若茜刚想推辞襄芸便道：“你我姐妹一场便是连这件披风都受不起了吗？”

若茜这才披上。

二人上了马车，好一番周折车劳顿才到达目的地。

襄芸坐在外头，于是先从马车上下来，若茜个子矮小又有些惧高，于是，襄芸便伸手去拉她。

这一幕落到有心人眼里，便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更何况，若茜素来喜爱颜色靓丽的衣裳，在这寂寥的冬日，从着装上看，居然硬生生的压了襄芸三分。

那些女眷先前就听说过将军府大小姐的名号，可是却从未见过，今日一见，却不免有些轻视。

“这就是司徒大将军失散多年的妹妹？看上去很普通一点儿也不像司徒将军……”

“就是你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还不如她那个小丫鬟。”

……

“这两个穿的都差不多，你又是从何得知哪个是小姐，哪个是丫头的呢？”这时候，从人群中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这还不好判断？先下来的那个是丫鬟后下来的那个是小姐呀！你见过哪家的贵小姐会搀扶一个丫鬟下马车的？”

“我看未必。”清冷声音的主人笑了笑，便没在说话。

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众多女眷之中。

襄芸自然是不畏惧这些的，她虽然巴望着能够融入上层女眷的圈子，但是也不代表她喜欢此时此刻的喧闹。

于是她匆匆嘱咐了若茜几句，便走向桃林深处。

现在，是漫天飞雪的十二月，在这样的时节里自然而然是不会有桃花的。

这些贵女来这里聚会，无非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最为清新雅致，雪景最为好看。然而却鲜少有人知道，桃林深处其实是一片梅花林。

她们来这里是为了赏雪，而襄芸却是为了寻梅。

这两日一直都在下雪，雪虽然不大温度却很低。下下来的雪，没办法了话，只好堆积在那里。襄芸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却还是感觉到雪水打湿了自己的鞋袜。

好容易走到梅花林，终于是看见了自己想看的景色。她也不记得是听谁说过，京城里就数西郊桃林中的梅花开的最好，一开始她还不相信，笑着闹着打趣那个人，直到今日她才相信，那人所言非虚。

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襄芸隐隐约约似乎觉得那个人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努力的再回想那个人的身影，可是越想她的脑袋就越疼。

襄芸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折磨自己的人，于是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想的起来也罢，想不起来也罢，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就好过了很多。这个时候，从梅花岭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清冷的女声。

“谁？！”那声音虽然不大虽然不大但是却铿锵有力。

襄芸素来也不爱藏着掖着，于是道：“司徒玄参。”

襄芸说着便转身，她来这里本来就是图一个清净。既然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她不介意转移阵地。

“司徒小姐，请留步。”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声音。

襄芸本来不想理会，却也还是礼貌的转过身道：“不知……”

“林轻语。”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温婉的女子，这和她清冷的声音一点儿也不相称。

“原来是林侍郎家的小姐，幸会幸会。”襄芸一向不喜欢那些虚礼，可她想想自己的目的，却还是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可是她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一毫谄媚讨好的意味。

“司徒姑娘，方才那位可是你的丫鬟？”林轻语问道。

襄芸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司徒姑娘可否替我解答。”林轻语笑了，雪花落在她嘴角的梨涡，甚是好看。

“林小姐但说无妨。”襄芸一向也不是个客套的人。

“适才下车时为何司徒姑娘会愿意搀扶着自己的丫头呢？”林轻语将心中疑问尽数道出。

“想必林小姐也知道，我才与哥哥相认不久，而若茜她并不是我的丫鬟，我也从未将她看做丫鬟。在我眼中，她跟我妹妹一样。”说到这，襄芸柔柔地笑了：“试问姐姐扶妹妹有何不妥？”

林轻语听到这里眼角晕开一抹笑：“原来如此。”

“玄参也有一事想要问问林小姐。”襄芸本就有意拓展人脉，与其刻意相交不如顺水推舟。

“但说无妨。”林轻语柔柔地笑笑，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落在肩膀上的雪花。

“不知林小姐为何会到桃林深处？”襄芸承认她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林轻语没有说话，只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束梅花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襄芸愕然，林轻语却自顾自的走到一丛梅花身边，轻声道：“有些聚会交往是必须，但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我向来不喜欢太过于嘈杂的环境，所以刻意往里边走，未曾想却邂逅了一片梅花。”

轻易就被别人看破心事，襄芸心中有些不耐，但是又毫无它法。这个时候，林轻语又说：“司徒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请速速回去，您的那位小姐妹需要你。”

襄芸愣了楞，知道她说的是若茜，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等到襄芸回到桃林的时候发现若茜此时此刻正被一群娇小姐围在正中间，襄芸心知不好，立马冲进人群中。

只见若茜在正中间，卑躬屈膝，小脸儿涨得通红，眼眶中有着泪水，但是却一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若茜的披风此时此刻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脚印。

襄芸看到这立即冲进去拉住若茜的手，让她端端正正地站起来。

“姐姐……”若茜见襄芸来了，泪眼朦胧的呼唤着襄芸。

“这是怎么回事？”襄芸压低了声音问道。

若茜却用力的咬住下嘴唇，不去言语。

“司徒小姐，没想到还要靠个丫鬟来替你出头，真是丢将军府的脸啊！”

“就是就是，果然是乡野地方长大的，上不得台面！”

“就算是凭借着血统飞上了枝头，又如何？野鸡永远都是野鸡变不了凤凰！”

……

襄芸听见四周议论纷纷的声音就知道她们是误把若茜认成了自己，所以一直刻意为难。

“各位小姐好歹也是出生名门世家，为何言语如此刻薄，不近人情。”襄芸已经不准备给这些人留面子了。

“司徒小姐就是这么教的自己家的丫鬟的？主子们说话，怎么能轮到丫鬟接口！看来我得好好体？司徒小姐管教管教自己家里的丫头，以免成天以下犯上！”又是那个带头挑事的女子，一进桃林就听见她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现在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这位小姐说笑了，我将军府的丫头，自然而然是经过特殊管教的了，小姐的意思是说我将军府管教不周，需要你来替我将军府正一正家风了？不知我哥哥什么时候跟小姐这样交好，居然会把管叫丫头的权利交给你。”襄芸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没想到

那女子听见襄芸亮明身份以后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原本以为司徒得小姐是一个软柿子，何承想自己居然是认错了人！

“我实在不理解我不过四处走了走各位小姐就把我的丫头困在原地是什么意思？是我这样丫鬟得罪了各位，还是大家都觉得我将军府是好欺负的主？”襄芸说着替若茜把披风解下。

“听这位小姐的意思是把我家丫鬟认做了我，想来各位小姐都有些小瞧我们将军府吧，如果若茜真的是将军府家的小姐，就凭你们这一人一脚踩脏的披风都足够你们把将军府得罪了十回八回！”襄芸的语气丝毫没走要留情面的意思。

“我想诸位都不愿意与将军府为敌吧？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们计较，但是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一句话，我司徒玄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须倍奉还到时候各位小姐可别说我不念情分睚眦必报！”襄芸看着那个带头起哄的女子道，此时此刻，那名女子再无半点嚣张的气焰，她的眼神中全部都是恐惧。

襄芸很满意此时此刻的效果，她本身就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个性，该忍让的地方，他会忍着。但是该要回来的补偿她还是一样不会少的。

“我家这丫头跟我情同姐妹，在我将军府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不知这披风……”襄芸拿起那条面目全非的披风道：“倒是可惜了这披风，这还是我哥哥赠与若茜的，若是哥哥知道了，定然会大发雷霆……I到时候我又该如何交差呢？”襄芸说着便用手抚摸着披风一脸可惜道。“既然没有人想要承认错误，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襄芸说着便将披风给了若茜道：“这是哥哥今日问起来，你可知道怎么说了？”

若茜见状点点头道：“自然是实话实说！”

“司徒小姐，欺负这小丫……小姑娘的主意全都是王二小姐出的，这跟我们可没有关系啊！还请小姐口下留情！”说着那个出来澄清自己的贵女便用手指着刚刚气焰嚣张的那个女子。

襄芸打量着那个女子，王二小姐，原来是禁军统领家的庶女。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一个庶女都能如此嚣张。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庶出！倒是真真上不得台面！”襄芸嗤笑道。

听到“庶出”二字，那女子脸色由白变得铁青。

此生，她最恨别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

这个时候，王少婷才姗姗来迟。她一来就看见自家庶妹脸色铁青，于是便问道：“梦儿怎么了这是？又有谁惹你不开心了？”

王梦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襄芸，正准备开口，下一秒王少婷就拉过襄芸的手道：“都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一位是司徒将军的妹妹，司徒玄参，玄参初来乍到，有许多地方不能习惯的，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彼此照应，毕竟大家都是姐妹。”

说罢才转向王梦，她这才开口道：“梦儿，这是你玄参姐姐，还不赶快给姐姐见礼！”

王梦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嘴唇，但还是乖乖的福了福身。

“今日下雪天，还把大家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得空赏雪，却也有一番别的趣味，不是吗？”王少婷说着便带着一众女眷走到桃花林中一处足以避雪的小庭院里。

那是一座装饰得极为简单，秀丽的庭院，在飘摇的小雪中居然有几分诗意的味道。

“这庭院，倒是修的很是别致。”襄芸看着王少婷笑道，王少婷不置可否。

“茶水点心早已备下了，大家跟我到里面去。”王少婷回过神，招呼着各位。

所有人都做好了以后，王少婷和她们挨个儿打招呼。

“林姐姐怎么没有来呀？”王少婷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才道。襄芸没有搭话，自顾自的喝着茶。

“轻语姐姐是来了的，我刚刚都看见了呢。这会儿不知跑哪去了，许是自己散步去了……姐姐，你也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太过于喧闹嘈杂的环境。”旁边的一个粉衣女子道。

王少婷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襄芸道：“林姐姐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才女，琴棋书画，吟诗作对，那可是样样精通。她的棋术造诣在我之上，若是得空，看你们俩博弈也是人生中一大幸事。”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声音。襄芸头也没抬便已经知道来者何人。

林轻语这才缓慢的走进来道：“各位姐妹，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林轻语一面说着，一面将自己的披风摘下。

“姐姐刚刚干嘛去了，怎么来得这样迟，来迟了，可是要受罚的！”王少婷刻意打趣林轻语道。

“我见风景优美，便想着去里头看看会不会有其他更好的风景。也是一时贪玩儿，便起了兴致，妹妹，你可莫要打趣我了。”说着便走到王少婷身旁坐下。

王少婷给指着襄芸给林轻语介绍道：“这位是我近日认识的新朋友，司徒将军的妹妹司徒玄参。姐姐，你不知玄参极擅长下棋，改明儿你们俩一起切磋切磋，我好在旁边看看戏。”

林轻语听到这儿笑了笑道：“甚好，甚好！”襄芸也微微颔首。

“长姐，雪下的这样好，我们工作在这儿聊天也是无趣，不如咱们寻个彩头，你看如何？”王梦自然不甘心去自己就这样被众人所忽略，于是强行插话。

襄芸听见她说话眉头就皱了皱，不过看上去，王少婷却是极为宠爱她这个妹妹的。

“梦儿，可是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王少婷微笑着道。

“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主意，我记得姐姐你在这庭院中也收藏了一大批乐器，不如待会儿姐姐，你把这些乐器拿出来分给姐妹们。咱们一同比试比试如何？”王梦说着瞟了襄芸一眼，心想，乡野之地出来的，就算是再怎么牙尖嘴利，也改不了天生的粗鄙之气，像乐器这等高雅之物，司徒玄参定然是不会的，此时此刻，给她个下马威，搓搓她的锐气，也好给自己挣回一把面子。

“这……”王少婷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襄芸，襄芸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宽心。

“那么便依梦儿所言。”说着便指引众人来到庭院中一个小小的屋子里。

屋子外面下着大雪温度又极低，可是屋子里面却温暖的让人发懵。

“少婷姐姐，这屋子……”襄芸有些不解，王少婷却只是微微一笑道：“这屋子里的乐器甚是明贵，名贵之物，自然是受不得冻，所以我在这屋子底下供了一些地龙，每日派人来照看着。”

“原来如此。”襄芸恍然大悟。

“好了，各位姐妹，快去挑你们擅长的乐器吧，咱们待会儿也好，切磋切磋，看看，比起去年今年你们可有所长进！”说着王少婷便拿起了一旁一把最为不起眼的七弦琴。

襄芸则左顾右盼，虽然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些乐器，自己似乎都会，但是都不是太精。直到她看见不远处桌上放着的一只用去琉璃打造的笛子，于是便伸手去拿。

“长姐，可是你一直都视若珍宝的……”王梦看见襄芸手里拿着的笛子，一时十分吃惊，那只笛子，长姐一直都非常宝贝，便是连自己想要借来把玩一番，都会被拒绝。而那个乡下丫头眼光确实不错，一眼就看中了姐姐最宝贝的东西。

襄芸见王梦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笛子凉，于是便道：“这笛子……”

“无妨，用的顺手便好。”王少婷笑了笑，眼神中虽有不舍，但很快便释然了。

王梦却十分愤愤不平：“这第一次素来被我姐姐如宝似的爱护着，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是。你的眼光倒是不错，一眼便看见了姐姐最钟爱的乐器！”

“梦儿！不得无礼！”王少婷闻言立刻呵斥道。

“长姐……我……”王梦有些委屈。

王少婷见大家都挑选的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姐妹们都挑好自己擅长的乐器了吗？咱们一同出去吧。”

众人一同回到了，刚刚坐着的大厅，所有人都拿这手上的乐器仔细研究。王梦也选了笛子，她心想无论如何都得给这土豹子一点下马威。

“梦儿这彩头是你想出来的，那么规则也得你来说。”王少婷说着便扯了扯自家妹妹的衣袖。

“规则很简单，待会儿我来抽签。两人为一组，有各位姐妹投票，选出优胜者。各位姐妹，不知意下如何？”王梦说着，得意的看了襄芸一眼，襄芸知道她的目的，这点儿小把戏，她早就看破了。

襄芸知道王梦无论如何都会让自己跟她在一组，因为自己跟她选择的乐器是同一种。况且刚才她让王梦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王梦一定会借机打击报复。

片刻之后，分组结果出来了。自己和王梦果然被分在了一组。

“司徒姑娘嘴巴太刁钻，不见得是件好事儿。没有真凭实干只能被别人瞧不起！”王梦靠近襄芸在她耳边说着这番话，襄芸却十分不以为然，对她而言，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王梦显然没有料到襄芸此时此刻还是如此镇定，于是她便气呼呼地退到一旁，就等着看待会儿襄芸如何出丑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原谅

襄芸听着这些贵女弹奏着她们最擅长的乐器，可大多数她都只是听了开头，便不愿再听下去了，这些人的契约没有灵魂，只有一副空壳，没有灵魂的音乐是不会打动任何人的。

很快便到了襄芸王梦这一组，王梦不怀好意得朝她笑了笑，道：“不知是司徒小姐先来还是我先来？”襄芸回之一笑道：“王二小姐开心就好。”

襄芸眼神里此时此刻竟是包容和谅解，她这副做派让王梦觉得心下十分不爽。

司徒玄参，竟然你想丢脸那么我王梦今日就让你丢个干净！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先来吧，这样也好，起的一个抛砖引玉的功能。各位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说着王梦还看了看襄芸，襄芸笑了笑不置可否，可是王少婷却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到一边。

“玄参，我妹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今日她也只不过想出个风头。若是待会儿有什么得罪的还请见谅。”王少婷担忧道，她自然是知道司徒玄参从小生活在民间，别说器乐，便是礼仪也是不太懂的。王梦说的这一番话完全是为了难为她。

襄芸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众人一看，这王家二小姐虽然是个庶出，但却琴棋书画样样都没落下。尤其是她三岁开始学习乐理，五岁开始掌握长笛，若是比别的，也许还有几分胜算，但是比笛子，可以说，司徒玄参半点胜算都没有。

“各位姐妹，梦儿献丑了。”王梦略为客套了一番，然后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襄芸听着王梦的笛音，虽然说技巧方面已无可挑剔，但是情感和灵魂上面依旧是没有。王梦选的曲子是高山流水。像这样的曲子，必须心胸宽阔之人才能够吹奏出来，而王梦只知其音，不知其意，所以就算她的技巧再好，这首曲子也没有半点吸引人的味道。

一曲终了，许多人都夸奖王梦，唯独王少婷和林轻语没有动作。

“长姐，您姐姐你们为何不给梦儿任何一点评价呢？莫不是梦儿吹的不好？”王梦最想得到的还是这二人的肯定。

“曲子十分动人，美则美矣，可我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林轻语说着便看了看王少婷，王少婷也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技巧到位，但是这个曲子却没有达到我心中想要的效果。”

襄芸笑了笑道：“二位姐姐想要的效果，兴许，玄参，可以一试。”说着襄芸就把刚刚选择的笛子拿了出来，透着灯光，她这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这件宝物。

难怪王梦刚刚说这是王少婷最宝贝的乐器之一，这一管玉笛成色也太好了，澄净透亮，世间罕有。

襄芸选择演奏的曲子还是那首高山流水。

王梦一听开头冷笑了一番，如果玄参用的是别的曲子，也许还行但是她偏偏要自寻死路，跟自己用同一首曲子，这可就怨不得自己，不给她留面子了！

王梦这么想着，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因为玄参对于乐器的技巧不在她之下，不仅如此，玄参演奏技巧甚至比她更高。

一曲终了，林轻语率先带头拍手叫好，王少婷也不得不佩服襄芸曲艺高超。

“刚才我们一直在思考梦儿的技巧已经算是各种翘楚，可是单单在感觉上她还是欠缺了几分，但我不知道她欠缺的究竟是什么，如今一听玄参吹奏的我便明白了！梦儿缺少的是这首曲子应该有的灵魂！”林轻语道：“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凭借乐器吹出好听的曲子。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感同身受，想要真的演绎好一首曲子必须要先将曲子的灵魂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姐姐所言甚是，诸位姐妹们操纵乐器也已经算得上是炉火纯青了，可不知为什么，总是感觉欠缺了些东西，如若我们能将这些欠缺了的灵魂融入到曲子里头，那么我想咱们的乐曲造诣一定会更上一层台阶！”说着王少婷边宣布：“今日最出彩的，就是司徒家的小姐玄参了，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这管玉笛，便作为今日的彩头送给玄参了！”

“我不同意！”王梦输了本就愤愤不平，更何况自家姐姐居然要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送给自己最讨厌的人，这样她如何能甘心？！

“梦儿！不要任性！”王少婷呵斥道。

“长姐，那玉笛可是你最宝贝的乐器之一，你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给了人家！”王梦不甘心道。

“千里马应该赠予伯乐才更为合适！玄参对于乐器方面的造诣，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宝贝就算留在我手里也只是浪费折辱了，倒不如把它给有才能的人！”王少婷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对于她来说，宝剑赠英雄，香车配美人是天底下最为快活的事情。

“长姐！……”王梦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王少婷却已经决定了。

傍晚。

“姐姐，你今天实在太棒了！你瞧，把那个王二小姐给气的，她呀，实在太嚣张了！小姐，你就该挫挫她的锐气。”若茜在一旁道。

“今日都是我不好，她们没有为难你吧？”襄芸看了看若茜手里的披风道：“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姐姐，我没事的，只是这披风……”若茜心疼道。

“一条披风而已，不碍事的，你若是喜欢，下回我再送你一条。行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外头风雪越来越大了，你穿的这样少，怕你感冒。”说着襄芸便推着若茜进门去。

襄芸二人路过大厅，司徒赫正坐在那里，襄芸便带着若茜去打招呼见礼。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司徒赫漫不经心道，襄芸自然不会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监视罢了。

“今日禁军统领家的小姐邀我去西郊桃花林一聚，所以回来迟了。”襄芸声音平静道。

“吃了饭没？”司徒赫不经意道。襄芸却愣了楞，还以为是图和要说出一些什么威胁她不要用将军府的名号之类的话，怎么也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关心人。

襄芸摇了摇头道：“西郊距离实在太远来回路程就要三个时辰，根本就来不及吃。”

司徒赫突然笑了，他道：“晚饭已经吩咐你院子里头的小厨房给你们热好了，这两天风雪大，就别到处乱跑了，以免到时候生病了，我没法儿跟云儿交差。”

“多谢”襄芸想了想，便只说了这两个字，说完便退下了。

“真看不出来我们司徒大少爷也有关心人的时候，难得，真是难得！”罗易从角落里出来，他刚刚目睹了一切。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学的跟耗子一样，尽喜欢干些听墙角的勾当。”司徒赫讽刺道：“以前不是见到他们就笑脸相迎吗？怎么，现在唯恐避之不及呀！”

“得得得！司徒少爷，我说不过您！”罗易面色一红。

“真没想到我们罗大少爷还会对一个小丫头动心，啧啧啧，依我看这才是难得！”罗易认怂，可惜司徒赫却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谁说我喜欢那个黄毛丫头了？！你怎么不说我喜欢的是她身边那个绝世美人玄参？！再说了，少爷我的眼神有那么差劲吗？！”罗易此时此刻，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那个丫头，就算是改了一个文雅的名字，还是依旧的蠢笨，什么都不懂瞎单纯。这些年来自己走南闯北，见过的女人不少，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勾了心智？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也没说那个小丫头就是若茜啊，再者，若茜跟玄参看上去差不多年岁，我不过就诈你一诈，你怎么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丫鬟呢？”司徒赫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司徒赫，我告诉你你够了啊，我也是有脾气的人。”罗易耳根子通红却还是强装镇定。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闹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服里的大大小小事你还得多操心着呢。”说着司徒赫就走到门外，罗易刚准备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某个人又回眸一笑说：“要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就去追，若茜是个不错的丫头。”

“司徒赫！你还有完没完啦？！”罗易有些恼羞成怒。

襄芸房间。

“其实那个冷面鬼也不是那么无情嘛……”襄芸大口大口的吃着司徒赫给自己留的饭菜。若茜坐在襄芸身边，狼吞虎咽。

“我看啊司徒少爷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你好的。”若茜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

“什么叫做看着我的面子上才对我好？！是他自己有眼无珠，他要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他早就该猜出来我是襄芸了，可是他到现在连一点儿破绽都没看出来，可见他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说说，看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我呢？”襄芸又扒了一大口饭道。

“小姐，其实司徒将军还是很了解你的，只不过自从你失去记忆以后，你的性情跟以前实在是大不一样，将军认不出你也在情理之中啊。”若茜忍不住替司徒赫喊冤。

“若茜，为啥我觉得你现在有些胳膊肘向外拐呢？”襄芸很不爽若茜维护司徒赫。

“姐姐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说着若茜把自己的右手举过头顶道：“我只不过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陈述客观事实罢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为难我

“哦对了，有一件事儿我想问你很久了。”襄芸吃着吃着突然丢出一个问题，若茜吃饱放下碗道：“什么事儿啊？说说看。”

“就是那个管家，罗易，你跟他是不是认识很久了？”襄芸道。

若茜喝了口水，但是听见罗易的名字就险些将口里的茶水全部都喷出来。

“你这是怎么啦，喝慢点儿，别呛着了。”襄芸拍着若茜的后背道，若茜过了好半天才勉勉强强缓过来。

“那个家伙啊，我还是因为姐姐的缘故才认识他的，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个家伙——丧尽天良，丧心病狂！”若茜一说到她就是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这让襄芸相当无奈。

“可是我却怎么觉得他似乎喜欢你阿？”襄芸看着若茜的表情就忍不住调侃她。

“怎么可能？他为难我还差不多！我真是谢天谢地！”若茜一票否决了襄芸这种无厘头的想法。

“人家哪里为难你了？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呀。”襄芸劝解道。

“小姐，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对我好的？！”若茜说着便哭丧着脸看着襄芸道：“只要有他的地方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跟他在一块儿实在是太绝望了！”

“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这些天听没有缠着你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不习惯吗？”襄芸看着若茜迷茫的眼神，这个傻丫头，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罗易呢。

自从上一次襄芸调侃过若茜以后，若茜为了避免更多人误会，所以她看见罗易就选择绕道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是罗易显然不这么想，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一直都不一样。自从上一次被司徒赫调侃过以后，他反思了很多天，想来想去实在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偏偏他又是个固执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喜欢若茜，他决定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看着若茜。

若茜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可是这几天她又发现罗易在自己面前晃荡的频率更高了。

快到除夕了，每个人都很忙，根本就无暇顾及他人。若茜还要忙着给襄芸多准备几套衣服，过年了，那些贵小姐的聚会肯定多了，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被别人压了去。

“丫头，你在忙啥呢？”罗易靠近她，“准备这么多布料干啥？还全部都是红色，你要成亲啊？！”罗易说着还用手翻了翻那堆布料。

若茜用手拍开了罗易的爪子道：“说什么呢，这些事给姐姐做衣服用的快过年了，穿着喜庆点。”

“那你呢？”罗易揉了揉被若茜拍红的手。

“我不过就是一个丫鬟，随便穿穿就行了哪里需要在意这么多？行了行了，你别在这跟我捣乱，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呢！”若茜将罗易推开，罗易听见她说话，心里却突然疼了一下。

这个丫头啊……

“阿赫，不知道为何，我想对那个丫头好些。”罗易看着远处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喃喃道。

“那就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啊……”司徒赫在后头悠悠开口。

罗易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去：“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司徒赫无奈耸肩道：“我可没有，是你自己在叫我的名字啊。”

“你真的是……”罗易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你若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就对人家好一些，况且你自己也说了，想对她好。”司徒赫无辜地摸了摸鼻尖道。

“我才没有喜欢她！我只是心疼她。”罗易大声地反驳。

“那好，我问你你心疼她什么呢？”

“每个姑娘都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过年谁不想多给自己做两套新衣服，可是她只能忙碌别人的事情，连多给自己做两套新衣服都不行……”罗易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罗少爷这是同情心泛滥啊，我这将军府上上下下好说歹说也有好几百人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她们啊？”司徒赫看着罗易道，罗易被他呛得无法出声。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横竖都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若是喜欢自欺欺人，那我便也随着你。你高兴就好，自己不要太后悔了就是。”司徒赫说着便转身离开。

罗易在原地愣了愣，其实不要说他人就让他自己有的时候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临近除夕，襄芸确实收到了不少请帖，这些帖子，大多数都是想要邀请她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聚会。向云看了看，仔细筛选，以她如今的身份，内些太过于嘈杂的聚会，她其实没必要去，只要去几个场面声势，皆为浩大就行。

襄芸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要的是能够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她。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是那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空有皮囊和智慧是活不下去的，一定还要有身份和地位。

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那些唯利是图的人，才能够靠近他们或者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姐姐，我选了几批布料想给你做几身新衣服你看看这些颜色你可还喜欢？”若茜抱着那堆大红大紫的布料走了进来。

襄芸看着那堆布料却是皱了皱眉头。

“若茜，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太过于艳丽的颜色。”

“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呀，过年再穿得太素净恐怕会遭人非议。”若茜抱着怀里的衣服，犹豫再三。

“这么大红大紫的穿著，实为难受。”襄芸面露难色：“若茜，把这布料全部都换了吧，我实在穿不惯这些颜色。”

若茜拗不过襄芸，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照办，襄芸这才喜笑颜开起来。

除夕一点一点的临近，襄芸十分担忧在大牢里的亲人，毕竟曾经他们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可是如今过个年都要在大牢里度过，这着实让人触景伤怀，于是襄芸私心里想着，要不去求求司徒赫兴许他能帮上一些忙。

入夜。

“若茜，去小厨房帮我顿一碗小米红枣粥。”襄芸见时间已然不早，于是便吩咐若茜去做些夜宵。

若茜觉得有几分奇怪如果她记得没错，自家小姐是从来不爱吃甜食的。

襄芸就像是看穿了若茜心中所想一样，解释道：“这不是给我喝的，是给司徒赫喝的。”

襄芸这么一说若茜就更加觉得奇怪了。这几天事情放在以前，若兮只觉得很正常，可是现在小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

襄芸显然是猜出了若茜心中所想：“你别误会，我为他煮夜宵，可不是因为我对他余情未了，或是别的什么，我只不过是有事相求罢了。”

若茜看着襄芸其实也猜出了七八分，除夕将至，快过年了，可是丞相府一家老小还在大牢里蹲着，他们一定非常牵挂身体抱恙的小姐，虽然小姐现在已经……但是不管怎么说要让他们知道小姐现在平安无事，心中一定会放心许多。

“姐姐，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若茜想到这些，立刻飞奔去小厨房。

其实很多事并非自己所愿，但却不得不去做。有的时候一个名字就意味着一项责任，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是襄芸，就必须承担起身为湘云应该承担的一切。

襄芸看着若茜的背影，忽然由衷的叹了口气。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而自己在位置的那条路上越走越远，看不清来路也看不见归途。

“阿易，快去，帮我把窗子关了。外头风雪更大了些，我桌上的那些纸都快被吹跑了。这样我还怎么练字啊？”司徒赫将刚刚拿起的笔放下，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寒冷的手指。

“你自己就不会去关……吗？……”罗易一边跟他顶着嘴，一边朝窗户方向走去，可是忽然他的语气居然结巴了。

司徒赫好奇地看着罗易，谁知他突然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刻意压低声音说“喂喂喂！是玄参！要不我先撤？”

司徒赫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但是转瞬即逝：“你到后头去，她这么晚来找我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我看未必，她好像还给你做了夜宵。司徒少爷真是眼福不浅！”说着罗易就一脸坏笑的有道后头的屏风里去。

罗易才刚刚躲好襄芸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司徒赫余光注意到她手里端着夜宵，但却迟迟不抬头。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来情绪：“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情自然是有的……”说着襄芸就把手里的夜宵放下端到他的面前。“只不过怕你不肯答应。”

司徒赫看见碗里盛着东西突然愣了愣神。

襄芸只能是是死马当活马医。

“快过年了，襄芸的家人还都在牢里。不管怎么说我想替襄芸去看看他们，也许他们心里会好过一些，不知道你……”就在她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司徒赫突然把那碗红枣粥给掀翻了。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没人告诉过你？我晚上不喜欢吃东西么？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司徒赫一向是以温文尔雅的面目示人，像这么张牙舞爪的时候，简直是少之又少。

襄芸咬住了下嘴唇，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

“既然不愿意帮忙直说便是，何苦这样！”说着襄芸便转身快步离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今天的东西

不知为何，她居然很在意这些，她居然很在意那个人对自己的态度。

襄芸，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了？一个人的轻言软语，也能让你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吗？你如此脆弱的心，以后要如何才能承担那些来自未知的腥风血雨？

襄芸走后，罗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靠近了，那晚被打翻的粥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小姑娘有求于你，你也万万不该对人家这样。”

“那我应该哪样？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司徒赫语气已然归于平静。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说的也在理？”罗易用手粘了粘，撒在桌角的红豆粥道：“味道不错，是你喜欢的那一种。”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司徒赫喜欢吃甜食，而他最喜欢的就是红枣莲子粥。只是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喜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因为他不想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除了襄芸。

如果今天玄参端来的是别的宵夜不是红枣莲子粥，也许他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但是偏偏红枣莲子粥，触碰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也碰到了他的逆鳞。

“我绝对不会让别有目的的人一直留在我身边。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个人的存在，一定是一个隐患。”司徒赫原本无半点波澜的眸子突然变得坚韧起来。

“因为一碗粥你就觉得她对你别有目的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罗易将地上的残局收拾干净。

“我这叫做防患于未然你懂不懂？”司徒赫白了罗易一眼。

罗易却难得认真的看着他：“别的我不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襄芸看人的眼光。既然她觉得玄参没有问题，可以信任，那么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相信襄芸也相信玄参？”

“可是那碗红豆粥，以及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李代桃僵之意。”

“我觉得是你的防备心实在太重了，她并没有李代桃僵的意思。她给你做甜食只不过是想提醒你，襄芸的家人目前还在大牢里，而她今日所求也全然是为了襄芸。光凭这一点我问你，你对她可还有怀疑吗？”

司徒赫突然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非但不感念人家姑娘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臭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襄芸吗？”

司徒赫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罗易无奈，只能从司徒赫房间里走出来。他这个人就是防备心过重，而且，还总是自以为是的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个男人啊……

真是让人有些又爱又恨呢！

襄芸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司徒将军可说了什么？”若茜倒是十分关心事情的进展。

襄芸苦笑道：“他啊？他倒是什么都没说……”

若茜有些喜出望外：“那这就是同意了？”

襄芸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道：“他不仅没同意，而且还大发雷霆，打碎了我给他熬得那碗粥。”

“这是为什么呀？简直让人有些……不可理喻！”若茜也有些生气。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如此愁眉苦脸了。”襄芸说着还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啊，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若茜有些失落，襄芸却也没有心思安慰她，只能对她说：“好啦，一切都不打紧的。时间不早了，你快下去休息吧。探监这回事，我能想到办法的。”

若茜犹豫地看了看襄芸，叹了口气，然后出去了。

若茜走后，襄芸摸着自己的胸口，自顾自地问自己：“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他对你发脾气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委屈呢？你是不是真的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他。所以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呢？可是在难受你也该明白呀。你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肩上担着的到底是什么？你还有那样长的路要走，你会遇见更特别的人。你不该为他牵绊住自己的一生啊。”

不该啊……

襄芸心里头虽然难过，但好在她其实什么都不记得，有的，只是心本能的悸动而已。所以很快她就安慰好自己，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还很长，还有很多路要走。

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么以后那么多独自一人的时候要怎么熬过去呢？

很多事其实想明白了，都没关系。既然不能靠别人，那么就靠自己！

可是，正当她在谋划该如何行动的时候，司徒赫却派人告诉她，让她收拾收拾，准备好，牢狱那边已经打通了关系，随时都可以过去。

襄芸对于司徒赫突然而然的转变觉得疑惑，但是此时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其他。

“若茜！快过来替我梳妆！”

马车上。

“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司徒将军昨天不是还大发雷霆吗？怎么今天就突然同意了呢？”若茜一边说着一边挑剔着马车上，小姐为老爷和老夫人准备的东西。

襄芸手里抱了一个汤婆子，抱着那堆东西，叹了口气：“他的心思我怎么能猜的透呢……不管怎么说他那个人喜怒无常的，能帮我们这一次已然算是很好了。”

若茜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她已经感觉到自家小姐对于司徒赫似乎没有多余的儿女私情。不仅如此，她还从小姐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不耐烦的味道。看来司徒大将军和自家小姐是注定有缘无分了。

襄芸他们到了监狱门口下了车，吩咐一些随行的家丁，提着那些准备好了的东西走进去。

这是她们第一次下到监狱。

那是一个多么肮脏的地方啊，又湿又黑，又冷又臭，还透露出一种死过人的味道。饶是襄芸再怎么胆子大，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种害怕。

襄芸如此，若茜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这里阴森森的好可怕呀！”若茜躲在襄芸身后，有些瑟瑟发抖。

“没关系的，别害怕，有我在。”襄芸好言安慰道，还拍了拍若兮的手。

若茜这才定了定心神。

他们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关押丞相府众人的那间牢房。

“老夫人，老爷！”若茜冲过去唤道，襄芸看着那位沦为阶下囚，却仍旧是慈眉善目的老人，平白无故的生出几分想要亲近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现在的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如今她是司徒玄参，也只能够是司徒玄参。

襄芸用司徒玄参的身份说明了来意，将带来的礼物全部都送给了他们。

“芸儿……她可好些了？”老夫人还是十分关心襄芸的，襄芸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愣了。她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她想要告诉面前的老人，自己现在很好什么事儿都没了，这样她可以安心，但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有的时候一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付出些什么，恐怕这就是她变做另外一个人的代价吧。

“老祖宗，你放心，这一次就是她拖我过来看你的，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没有好全。所以她不能亲自来看你，不能接你回去……但是你一定相信她心中是极为挂念您的……”襄芸没有把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告诉她，她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经受不住刺激的，很多事情让自己承担就好。

襄芸带着若茜从监狱出来，若茜再也没忍住哭了出来：“姐姐……老夫人太可怜了，她年纪那么大，却还要待在那样的地方。”

“所以才说，世事无常，好了，你也别哭了我们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么？”襄芸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她想此时此刻，若茜一定很需要这个。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救出来啊……这个地方的日子实在太苦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过的。虽然司徒将军有私底下打过招呼，但是用途不大，小姐，你都没看见老夫人都瘦了好几圈了……”

“放心，不会太迟的。”襄芸看着监狱的入口，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若茜，我们先回去吧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多赚些钱，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咱们便不用在仰人鼻息了。”说着襄芸便带着若茜上了马车。

现在望月楼挂在司徒玄参名下，但是每个月的盈利，却还是挂在襄芸名下。所以自己虽然拥有了望月阁，但也只是拥有了最大的情报网，而实质上自己守着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当今乱世想要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财之道是多么的不易，若是自己生作男子，兴许要更容易一些，但自己偏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襄芸每次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头疼，但是作为现实，自己又不得不面对。

将军府。

“若茜，我突然想起来你和那管家似乎十分要好？”襄芸看着身旁的若茜，罗易经商的本领，天下无人能及，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定然会事半功倍。但是自己和人家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人家出手帮自己呢？想到这儿，襄芸就想到了若茜，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襄芸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家的小丫头对那个管家……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条件

虽然若茜一直都打死不承认，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啊，捂住了嘴巴还会从眼睛里钻出来。

果然不出襄芸所料，若茜一听见罗易名字，就连忙摆摆手道：“姐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什么十分要好？！我跟他充其量就是认识而已，要是非得说些什么，可能啊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很多钱！不然这辈子他怎么老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周围啊！”

“但是现在只有他能帮助我们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记得，况且我现在的身份在他面前自然是说不上话的，但是你不一样啊……若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不能成事儿就都看你的了！”襄芸郑重的拍了拍若兮的肩膀道。

若茜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襄芸点点头，若茜摇摇头，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和他扯上半毛钱关系。可是她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家小姐让自己去做的，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毫无他法不是吗？

这么想着，若兮忽然叹了口气，她犹豫着不知怎样开口，这个时候罗易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肉肉，你怎么啦？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罗易看着若茜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奇怪的。

若茜的心看着罗易欲言又止，罗易看出了若茜心里有事，于是便道：“可是你家小姐遇上什么麻烦了？”

若茜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什么忙我可以帮得上的吗？”罗易问道，他看着若茜这副样子也知道，若茜应该是遇上麻烦了。

若茜一听见他肯帮忙，眼睛都亮了。“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你当然不成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罗易朝着若茜微微一笑。

若茜却是脸色骤变：“什么条件？你可别太过分啊！”说着还用双臂抱在胸前。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罗易有些生气但是他是真心想帮助若茜。

若茜见他快要生气也不敢造次，于是道：“那你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答应你的。”

“这样吧，你先夸夸我，刚刚你质疑我的人品，让我十分不爽。现在你要补偿我！”此时此刻的罗易就像是一个像家长讨要糖吃的小孩儿。

若茜则是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你想要我怎么夸你？”若茜是一个十分实诚的孩子，从来都不会夸大其词。

“这样吧，我也知道你不善于说谎，你以后就叫我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的罗大公子好了，怎么样？这不算说谎吧。”

若茜闻言心想，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是为了小姐的计划只能委屈自己了！

“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的罗大公子现在可以请求你帮我了吗？”若茜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

“嗯，当然可以啦，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没说呢。”罗易看着若茜不知怎的就生出一种想要戏弄她的心思。

“我不是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吗？”若茜有些着急了。

“可我也说的很清楚了呀，你那只是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我的条件还没说呢，你急什么？！”罗易说着看了若茜一眼，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逗弄这个小丫头是如此的有趣。

“那你还有什么条件赶紧说出来，别卖关子了。”若茜都快急哭了，她就说自己不善于应付像罗易这样厚脸皮的人嘛！

“这样吧，你每日抽出一个，时辰陪我聊聊天儿散散步，那我就帮你如何？”罗易也不忍心继续刁难她于是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若茜想了想，不过是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于是点头应允了，罗易见她同意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是不是帮助你家小姐经商？”罗易想都不用想就猜出了若茜一直犹豫迟疑着不肯开口的事情。

若茜心中一开始还在纠结，但是一听到罗易说的话，她就猛的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想除了经商，你们家小姐应该不会有任何忙需要我帮。我跟他素不相识他自然而然只能让你来找我了。我若是连这点东西都推测不出来还怎么在商业圈里混啊。”罗易说着说着，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那你还……”

若茜正准备埋怨他，罗易忽然用一只手堵在了她的嘴边道：“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一点时间罢了。”

若茜听到这里突然红了脸，罗易果然是个坏家伙！居然趁次机会调戏她！若茜心跳的有些快然后把一本账本儿塞进他怀里，立刻转身跑开。

罗易看着若茜的背影暗自发笑，怎么会有姑娘这么……可爱？

若茜脸红心跳的冲回襄芸的院子，襄芸正准备问她事情办的如何了，但是若茜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朝院子正中心的水缸里走去。

襄芸觉得纳闷，若茜疯狂的用水浇着自己的脸。寒冬腊月的，这丫头不会是办事失败魔症了吧？！

襄芸这么想着，连忙冲到若曦身边，拉住她说：“没关系的，失败了就失败了没啥大不了的，你别太过自责了，一切都没事儿的好吗？”

若茜抬起头襄芸很快就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

“你的脸……”

若茜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道：“是不是还是很红啊姐姐，我完蛋了！”

“若茜，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跟姐姐说说！”襄芸担忧道。

于是若茜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襄芸，襄芸突然轻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心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呢。”若茜一脸愁眉苦恼的看着襄芸。

襄芸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问你你觉得罗易这个人怎么样？”

若茜呆愣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人虽然很好，但是太喜欢开玩笑了。”

襄芸又问：“若是让你和他过一辈子你意下如何？”

若茜瞪大了眼睛看着襄芸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用力的摇摇头。

“怎么啦？你不喜欢他啊？还是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你不满意？”襄芸刻意试探道，她想看看若茜的反应。

“姐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啊，配不上他的……”若茜说着低下头去道：“像我们这样的下人是没有选择的。”

“谁说没得选的？你这是在妄自菲薄，你知道吗？！主子是人，丫鬟也是人，既然大家都是人那么就，人人平等啊，怎么会有配得上配不上这样的问题！况且有我在，谁敢说你配不上他？”襄芸说着用手戳了戳若茜的脑袋道：“你就是个实心眼的傻丫头。”

“小姐，其实他同意了。”若茜难受了半天，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襄芸，若茜心里比谁都要清楚明白，有些事情注定不可能的，她又何必要给自己希望呢？若是以后失望了，自己不是更难过吗？

“那你为什么一脸要死要活，生无可恋的表情？”襄芸有些不理解，但是若茜却已经下定决心，让心里所有的悸动都尘封下去。

其实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若茜和襄芸十分相似，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可能的事情她宁可让所有的苗头都胎死腹中。

“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想想办法，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若茜定了定神道。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原始资本的累积，这也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强大的一个问题。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原始资本。”襄芸认真道。“任何商业都需要投资，我们现在真的算是白手起家。”襄芸苦笑着说。

“咱们可以问大将军借一点儿啊！”若茜知道，女子想要在这个乱世经商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借？怎么借？别开玩笑了，他会借给我们吗？”襄芸无奈道。

“那怎么办啊！”若茜也着急了。

“我记得白岐告诉过我，他在丞相府的别院里埋了一箱银票，是他走的时候特地留下来给我应急的。咱们今天晚上就去挖上一挖！”襄芸道。

“可是咱们应该怎么进去啊？丞相府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晚上去的话，黑漆漆的，怪吓人的……”若茜说着打了个寒颤。

“你是不是傻？！咱们翻墙进去不就行了吗？！”襄芸一下没忍住，用手敲了敲若曦的脑袋。

“可是，小姐家里的围墙做的那么高，你怎么可能爬的进去？你又不会武功……”若茜暗自叹了口气。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死马当活马医嘛！”

晚上。

襄芸带着若茜穿着夜行衣，偷偷摸摸的溜出将军府。

“阿赫，你说她们俩穿着夜行衣准备去干嘛呢？”罗易和司徒赫站在长廊上不起眼的一角，盯着那两个黑漆漆的人影。

“总不会是去劫富济贫吧，你看她们俩的德行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司徒赫道。

“说实话，我不是很懂两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穿着夜行衣，偷偷摸摸的跑出去是几个意思，他们是嫌自己这样穿不够扎眼吗？”罗易不解道。

“你别问我，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司徒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罗易看着司徒赫的表情，他知道，其实司徒赫好奇心也很重他也想看看这两个丫头究竟想干嘛？！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的行吗？

“小姐，咱们这样真的能行吗？”若茜扯了扯脖子上的布料道。

“若茜，这身儿衣服哪买的？怎么这布料穿的这么扎人啊……”襄芸穿着这件衣服哪都不习惯。

“这不是我买的，我看见家丁小六子他们房间里有两块纯黑的遮光布，然后就连夜赶工做出来的。”若茜委屈道：“我当时摸着是觉得有些扎手来着，但是转念一想应该穿不了很长时间。所以想着还是将就将就算了。”

襄芸道：“小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小跑到丞相府后门。

然后她们就待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小、小姐……”若茜看着高高的围墙，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见了，我严重觉得我们高估自己了。”襄芸严肃道。

且不说她们两个一点武功都不会，就算她们会武功，也一定得非常好，这两人高的围墙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了的。

“姐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这附近应该有一个狗洞，咱们可以……”若茜看了襄芸一眼，襄芸看着若茜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钻狗洞吗？！”

“除了这个方法我也没有别的方法了……”若茜心虚地对了对手指。

“行吧，那咱们钻吧！”说着襄芸便弯腰。

远处。

“她们俩这是在干啥呢，偷偷摸摸的。”罗易躲在远处道。

“我也不知道，隔的太远了，看不真切。”司徒赫摇摇头。

“你看玄参的架势是要钻狗洞啊，她们不会真的想劫富济贫吧？！”罗易吃了一惊。“咱们要不要阻止他们？”

“不用，咱们就在这等她们看看她们俩能整出些什么幺蛾子。”司徒赫选择了隔岸观火。

襄芸带着若茜进了丞相府，可是丞相府里的一切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

“姐姐，你对这儿还有印象吗？”若茜问道，毕竟是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

襄芸摇了摇头说：“这里的确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陌生。好了，那些逝去的记忆不可能再找回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别院把东西找出来。”

若茜带着襄芸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才绕到白岐以前住的别院。

她们两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想要东西从土里挖出来。然后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襄芸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若曦的恶作剧。“若茜，这黑灯瞎火的，你没事儿拍拍我很容易吓出人命的好吗？！”

“姐姐，你冤枉我了，我没有啊。”若茜委屈道。

过了一会儿，若茜突然对着襄芸道：“姐姐，你为啥拍我？！”襄芸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两个干嘛呢？”从他们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襄芸跟若茜忍不住大声尖叫出来：“鬼啊！”

“你们俩瞎嚷嚷啥呢？！”罗易揉了揉自己的耳膜。

“罗易！你大晚上的吓人干什么呢？！”襄芸一下没忍住吼道。

“我大晚上吓人？你们半夜三更不睡觉，穿着夜行衣，跑到别人家我还想问问你们俩想干什么呢？！”罗易没好气道，不过他可不会承认刚刚他被她们两的尖叫声给吓唬住了。

“好了阿易，出去再说。”司徒赫说着便一个飞身出去了。

“啊喂！这两个你好歹带一个出去吧？！啊喂！！！”

“罗易！你扯着我衣领了，好疼！赶紧放开呀，放开！”襄芸挣扎道。

“你是选择自己钻狗洞出去还是选择我带你出去？”罗易笑着问。

“你、你都看见了？”若茜一想到自己钻狗洞的样子，被他看见脸立刻红了。不过好在天色昏暗，什么都看不见。

“看见了什么？是看见你们两个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看见你们俩钻狗洞？”罗易原本也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但不知为何，只要碰上这个小丫头他就成熟稳重不起来了。

“你！”若茜有些气恼，襄芸却也不挣扎了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

“行了，你们俩安生点，抓紧了，我带你们俩飞出去了。”说着罗易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出去。

三人好不容易站稳，罗易就说：“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俩半夜溜到这儿来到底是干嘛？”

“从实招来！”司徒赫的目光越来越冷，他自己如何没关系但是如果有人想要侵犯与襄芸有关的东西那他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允许。

“我没什么好说的！”襄芸抱着箱子道。

“那个箱子里头装的是什么？”司徒赫眼睛盯着襄芸手里的箱子。

“自然是我的东西！”襄芸说着把箱子往身后挪了挪。

“你的东西会在丞相府里？你该不会是……”司徒赫想到这里，看着玄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

襄芸不傻，当然能够透过眼神就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她索性把箱子打开。

司徒赫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愣了楞，襄芸却讥讽道：“司徒将军，难不成是以为我半夜爬狗洞晋城相府就是为了盗窃吧？试问哪个窃贼会为区区一百两银票就跑到别人家里去偷东西？”

“你这么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司徒赫看着箱子里的钱，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司徒将军这话倒是好笑，你是我的谁，我缺钱，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襄芸突然笑了，司徒赫一时语塞。

“我可以帮你的，你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你要用这些钱干什么，只要你有一个正当理由，我就一定帮你。”司徒赫说着便转过身去。“毕竟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襄芸也愣住了，她可没有想到司徒赫居然这么好说话。

“我需要钱，我现在一个人孤立无援，如果没有钱我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我想经商但是经商需要原始资本，而我目前什么都没有……”

“三万两，我可以先借给你三万两，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必然不懂商贾之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些钱全部交给罗易，时至今日，望月楼也在你的名下。这笔钱就用来经营望月楼。我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里，望月楼所有盈利，都归你所有。”司徒赫说着便越走越远。

“拿着这些钱去做你想做的事，别让我失望。”

这是襄芸看着他背影消失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襄芸抱着手里的那个木箱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这个冷面鬼有的时候还挺好说话的嘛。

襄芸带着若茜回到了将军府。

“若茜，你觉不觉得这个司徒赫，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坏嘛！”襄芸把夜行衣换掉以后就开始拉着若茜聊天。

若茜点了点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把她给吓着了，现在她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阿易，跟我到书房里来一下，我有要事与你相商。”司徒赫刚进门就跟罗易说有事情跟他商量，把罗易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商量吗？非得现在……”大半夜的谈公事让罗易没来由的不爽。

“怎么你现在很忙吗？”司徒赫看了罗易一眼，罗易道：“不忙不忙，有啥事儿您就说吧。”

“这些银票你拿去，好生帮她运转，凭你的能力，三个月内就可以让这笔钱翻倍对不对？我相信你。”

罗易收下钱，无奈地看了看司徒赫：“你对那丫头可真上心啊。”

“我帮她只不过是因为她想帮襄芸，仅此而已。”司徒赫面不改色道。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罗易意有所指。

“只是这样而已。”司徒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其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玄参，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跟襄芸如出一辙，由不得他不注意，所以他才会拼命的挑玄参的刺，其实他做这一些都只是在躲避罢了，他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心。

“如果你自己心里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很好。”说着罗易就拿着那笔钱退出了他的房间。

这几日罗易一直在观察，他想知道若曦每一天确切的休息时间，为此他也算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白费，他已经知道若茜每日下午都是无事可干的。于是他便找机会去寻若茜让她兑现自己的承诺。

若茜心中虽然千般万般不愿意，但却也无可奈何。

“肉肉昨天晚上……”

“不许再提昨天晚上！”若茜面色一红道。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你有没有休息好，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昨天晚上你爬了狗洞的事情到处往外说的。”罗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罗易！你少给我哪壶不开提那壶了！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若茜见他存心戏弄自己，着实有些气愤。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呢！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主要还是想问你点儿事。”罗易道，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玄参跟襄芸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么简单。而这件事的始末恐怕只有跟湘云最为亲近的若曦才知道。

“什么事儿？”若茜扬起头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你们家小姐跟你家姐姐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这很重要吗？”若茜其实最害怕旁人问到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无从回答。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张请帖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我特别想知道因为不知道为何，我心里总有一种感觉。玄参姑娘和襄芸，一定大有渊源。”罗易判断道。

若茜有些紧张，但是仍旧努力保持微笑，小姐告诉过自己，如果有人问起玄参的身世，一定不能紧张，要表现的很自然，在努力的模混过关就好。

“姐姐跟我家小姐性情相投，性格又相似，所以二人一见如故，就成了好朋友。”若茜尽量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归于平静。

“原来是这样……”罗易恍然大悟道。“难怪我总觉得她很熟悉，想来是她跟襄芸性格十分相似的缘故吧……不瞒你说，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玄参是湘云用易容术易容出来的呢！哈哈哈不过现在好了，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

罗易心结解开了但是若曦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一个时辰若茜就陪着罗易东走走西逛逛，但是她心里时时牵挂着罗易刚刚说的那一些，就连罗易那么神经大条的人都看出来小姐的破绽了，司徒将军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

一想到这儿，她就有些着急，于是立刻找了个理由开溜。

若茜回到院子的时候襄芸正拿着一张请帖发呆。

“姐姐，大事不好了！”若茜着急的情绪并没有唤回襄芸神油九天之外的灵魂。

“姐姐！你可不能再发呆了，要出大事儿了！”若茜见她还在发呆立即忍无可忍道。

“若茜你最近怎么总是咋咋呼呼的？你就不能安生一点儿么！”襄芸轻声细道。

“我若是安生一点，恐怕姐姐，你以后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

“罗易今儿个特地把我拉到一旁去问。问玄参和襄芸究竟是什么关系，究竟有没有关系。他还说，他有一段时间还怀疑姐姐你现在的样子是用了易容术所致。”若茜把事情和盘托出。

“那你怎么回答的？没露出破绽吧？”襄芸听到这儿，心跳也漏了一拍。

若茜摇摇头道：“我一直都按你说的做，不知道有没有消除他的疑虑。不过我很担心就连罗易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察觉出来点什么，你说司徒大将军那么聪明，他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出来啊……”

“不管司徒赫是真的没有察觉出来，还是装的，只要他不戳破那咱们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襄芸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姐姐，你手里拿着的这是什么呀？”若茜看着襄芸手里抓了一张请帖便忍不住问道。

“这是王梦送来的帖子，上头说邀请我参加今年除夕前的诗会。”襄芸说着便把请帖丢在桌上。

“王梦？就是上回那个在桃林里难为我们的那个王家二小姐，王梦？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应该对我们恨之入骨才对啊，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给小姐你送请帖呢？”若茜看着那一张精美的请帖道。

“大概王梦是想变着法儿羞辱我。”襄芸不屑地笑了：“我对外宣称是司徒玄参，是司徒赫失散多年的妹妹。你想想，司徒玄参是在民间长大，在民间长大的女子，又怎会诗词歌赋，这种高雅的东西？所以当我看到这张请帖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的目的。不得不说，这王家二小姐，真是有够善于难为人的。”

“姐姐这张帖子简直就是鸿门宴的请帖啊……如果是这样，那你还去吗？”若茜担忧道。

“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既然她那么想看我出丑，自然而然会为我安排许多种花样等我出丑，有这么一场好戏，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若茜你难道忘了吗？我从来都不是司徒玄参，我可是……襄芸啊……”襄芸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王宅。

“梦儿，诗会当天的请帖，你可写好了？”王少婷再三叮嘱妹妹写请帖的事。

这一次的诗会非同小可，据说皇后娘娘，还有那一位已经出嫁了的长公主都会来。

所以这一次的请帖一定要仔细着做，京城中善于吟诗作对的姑娘不少，但是，能够临场发挥很好的却少之又少。因此，他们这一次的请帖其实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参加比赛的人，另外一部分则是观战的人。

两份请帖，其实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参加比赛的人那份请帖上别了一朵花而已。

而襄芸收到的那一份，上头的的确确别了一朵花。

司徒玄参，命运不会一直偏帮你的，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一次诗会你个乡野长大的粗鄙丫头要如何跟我争！

“若茜，距离诗会还有一段日子。那是你挑来的布匹有一匹墨绿色的我很是中意，你现在帮我把那绿色的找出来，我要做一套衣服。”襄芸道。

这些日子以来，她没少听府中下人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再加上若茜刚刚告诉自己的那些，她便知道自己的破绽究竟在哪。

一个人就算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她对于以前的生活和习惯是不会改变的，就比如刺激，以前喜欢穿颜色浅淡的衣服，现在依旧喜欢。

所以罗易的感觉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自己以前喜欢的现在就要努力的戒掉，或者是选择相反的，只有刻意这样才不会被更多的人识破。

可是若茜不是襄芸，她自然无法理解自家小姐的喜好总会变的这么快，但她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件衣服。随着小姐的心情的变化而变化罢了。

襄芸夜以继日的赶制衣服，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只要一拿起绣花针，那些绣花的步骤就会无师自通。

她的衣服很快就做好了，她迫不及待的试了试，衣服的确合适，墨绿色穿在她身上也的确好看。

襄芸看了看自己那张日渐熟悉的脸，抛去别的不谈这张脸倒是极美的，这副容颜跟自己以前的不太一样，自己以前适合穿一些冷色调的衣服，但是现在这张脸，如果衣服穿得不张扬些，恐怕都对不起这绝世容颜。

距离诗会开始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襄芸找司徒赫借了不少有关诗词歌赋的书，虽然没少遭受他的白眼，但其实司徒赫还是很乐意把书借给自己的。

“小姐，吃饭了！”若茜看着认真看书的襄芸道。这些天小姐为了恶补诗词歌赋方面的知识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找书看。

“有没有馒头啊？”襄芸虽然在说话，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书本。

若茜无奈了，这些天，小姐她几乎天天吃馒头，因为吃馒头省时间，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看书。

“小姐，你总不能一天三餐全部都吃馒头吧，这样废寝忘食对身体不好啊！还有可能还没到诗会呢你的身子就先垮了！”若茜担忧道。

“你放心，你们家小姐我呀，身子没这么弱！况且馒头可是好东西啊，饿不死的！”襄芸说着，又抱着两个馒头奋战书海了。

罗易把若茜约出来的时候若茜正愁眉苦脸，自家小姐在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吃馒头吃出毛病来。

“肉肉，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罗易看着身旁第十八次被路上不明物体绊倒的若茜道。

“我没有啊，哪有……”若茜刚说完又摔了一跤。

“这已经是第十九次了，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呀？走路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路！得亏我没有把你带到水塘附近不然你掉下去了怎么淹死都不知道！”罗易看着摔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若茜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呀，我这还不是为我们家姐姐担心么！那个不怀好意的王家小姐，居然给我姐姐送来诗会的请帖，这不是明摆着要姐姐难堪吗？！所以这些日子姐姐愿意节日的看哪一些和吟诗作对有关的书籍。饭也不肯好好吃，觉也不肯好好说。在这么下去，她的身体迟早有一天得出问题。我就在想办法能不能帮助她呢！”若茜揉了揉摔疼的大腿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次的诗会是皇后娘娘主办的。按常理来说，玄参是不用为这种事情烦忧的，这种请帖，一般来说分为两份。一份是旁观者的请帖，另外一份则是当天需要参加，并且比赛的人才回收到的请帖。大家都知道司徒玄参今年才刚刚回到司徒家，所以玄参应该不会收到比赛的请帖才对。”罗易不傻，自然觉得事有蹊跷。

“可是小姐收到的确实是参加比赛的请帖，不然何必每天苦读到半夜啊！”若茜愤愤不平道：“我就知道是那个王二小姐！上回在桃林我家姐姐让她丢足了脸，这回他怕是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罗易一听来了兴致：“王二小姐，你说的可是禁军统领王湾家的二小姐，王梦？这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我果然没看错，玄参也是十分狠厉性子。你不用担心你们家小姐绝对不会让她占了便宜去。”

若茜点点头：“没错，就是她！我担心的不是小姐会不会在她手底下吃亏，小姐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我担心的是小姐再怎么看书看下去，恐怕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她现在每天只吃两个馒头，你说正常人谁能受得了。”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自然而然有办法帮到你们家姐姐，但是，作为交换，你得请我吃饭！”罗易嬉皮笑脸的朝着若茜笑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吓死人了

若茜咬咬牙还是同意了，毕竟是为了自家小姐！拼了！

晚上，快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忽然有嘉宾过来传口信，说让他们都到大厅去吃饭。

襄芸本来想拒绝，但是想想这好像是他们头一次一起吃饭，如果就这么贸然回绝了恐怕不太好。

襄芸思来想去，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带着若茜一起跑到大厅去。

襄芸二人一进大厅就发现，今儿个的晚饭似乎异常丰盛，襄芸看到饭桌上那些饭菜就立刻来了食欲。

“司徒赫，你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襄芸看着一桌美食道，自己来将军府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让司徒赫请吃饭呢。

司徒赫微笑着摇摇头道：“都不是，皇后娘娘最近又办了个诗会咱们家也必须怕一个女眷去参赛。这一桌子都是做给你的。赶紧吃吃饱了我教你如何吟诗作对。”

襄芸看着万年不笑的冰山脸居然对自己微微一笑，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她不由得浑身一抖。

司徒赫这轻柔的语气就像是在哄骗她：“你乖乖吃饭，吃完了就把你卖个好价钱”一样。

襄芸一想到这个，浑身就颤抖个不停。

酒足饭饱之后，襄芸跟着司徒赫去了他的书房，司徒赫问道：“最近可有看书？”

襄芸点点头而后道：“看是看了，但是看的大多数都是名家大篇，众人皆知的那一种，根本无法在实战中为我所用。”说到这襄芸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看的书倒是不少。但是这些书她大多数脑子里都有印象。

司徒赫点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对，让你临时去学习如何吟诗做对已然来不及，所以现在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些比较小众的诗集看一看，记一记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话说的是轻巧但是想要找到那些谈何容易。”襄芸揉揉眼睛，为了找这些相关的书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合眼了。

司徒赫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有些忍俊不禁，襄芸看着司徒赫憋笑的样子有些生气，但是又不好发作。

“喂，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取笑我吗？！”襄芸生气道。

司徒赫立刻收敛了笑意，他在身后的书柜之中，翻翻找找，然后翻出了一本整洁，但是看得出来已经很陈旧的书道：“你回去以后那些别的书都不用看了，就看这一本。如果你能把书里的内容都记下来的话，那么应付一个诗会肯定没问题。”

襄芸狐疑地接过书，她看了看司徒赫，司徒赫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微笑，襄芸立刻安了心拿着本子向自己院子走去。

襄芸回去之后仔细地翻看司徒赫给自己的那本儿书。

书上的诗句，尽是一些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襄芸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襄芸这么想着，然后就开始记忆书上的内容。

很快就到了举行诗会的日子，襄芸穿上了那件她为自己亲手做的墨绿色的广袖流仙裙，她将自己一头如云般的秀发高高束起，挽了一个垂云鬓，还以为自己系上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这身装扮看上去简洁又大气。

若茜看见她的时候都被她仔细的惊艳了一把。

“姐姐你……”若茜简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好看吗？”襄芸得意地在若茜面前转了一圈。

若茜拼命点头，以前的襄芸只喜欢浅色，不管什么宴会她永远都是穿浅色的衣服，所以在人群里，她就有几分出尘的味道，如今，襄芸已不再是襄芸，这样的她依旧很美但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们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司徒赫和罗易，司徒赫看着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她有些出神。司徒赫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她不是她，如果换做她，恐怕这一生都不会穿墨绿色的衣服。

罗易看着墨绿色衣服的玄参也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虽然他和襄芸只见过寥寥数面，但是也听过许多人说她不喜欢深色或者是音色太亮丽张扬的衣服。

襄芸当然没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目光变化，她拿着请帖上了马车。

这一次的诗会是在长公主府举行，长公主虽然出嫁，但是她的府邸却一直留了下来，成了皇后娘娘召开各种各样宴会的地方。

王梦今日选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这件裙子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好，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条裙子跟襄芸第一次参加诗会那条简直如出一辙。

“梦儿，你这条裙子……”林轻语早早就到了，她看见王梦身上的裙子吃了一惊，这条裙子她曾经是看过的。

王梦得意地在林轻语面前转了一圈，道：“这条裙子，可是我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做好的呢！林姐姐，你看这条裙子我穿着可好看？”

林轻语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条裙子，然后点了点头。

王梦得到了夸奖就更加得意了于是便又问：“林姐姐，你说，这条裙子，我穿的更好看，还是襄芸穿的更好看？”

这个问题可把林轻语难住了，襄芸是丞相府大小姐虽然丞相府，现在没咯。大小姐也失踪了但是就这样被拿来比较，终归是不太好。

“第一个捧心的叫做西施，第二个叫做傻子，这句话，王二小姐不会没有听说过吧？”襄芸走进来却刚好听到了这一幕。

襄芸从进门的那刻起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她一身墨绿色的裙子随着她的移动而泛起层层波澜，在阳光底下，甚是好看。

她上下打量了王梦一眼，王梦的确算得上是美人，只不过她的美多了几份庸俗的气息。

王梦看着自己的裙子和襄芸的裙子，虽然两条裙子，做工样式都旗鼓相当，但是她仍旧被襄芸硬生生的比下去了。

她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能够在众人面前出彩！可是，现在她的计划，却被全盘打乱，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司徒玄参！”王梦气的牙痒痒。

襄芸却是不愠不火道：“不知王二小姐有何见解？”

“真希望司徒大小姐，别是绣花枕头一包糠，中看不中用！”王梦冷笑着说完这句话，正准备转身，襄芸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绣花枕头也比东施效颦来的强，你说是不是？”

王梦怒不可遏地转回来，却看见此时此刻的襄芸言笑晏晏。

“司徒玄参你别太过分了！”王梦气急败坏道。襄芸却丝毫不愿意跟她争辩了。

很快诗会就开始了，所有女眷都在一旁等着皇后娘娘开口，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一眼便定格在襄芸身上。

襄芸感受到了皇后的目光，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没有人喜欢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人盯着看。

“那位是？”皇后有些疑问，襄芸知道此时此刻若是太过扭捏则显得做作矫情了，于是便大大方方走出来，面朝皇后行了个万福礼。

“臣女司徒玄参，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皇后很是慈眉善目。

“谢皇后娘娘！”襄芸说着便退到一旁，她一直都不喜欢太过于扎眼的环境。

很快，诗会就开始了，第一轮的题目是雪。

襄芸想了想，便出口成章，她记得很清楚，司徒赫给她的那本书里面有不少有关于雪景的诗句。

那些娇小姐们虽然都是饱读诗书，但是她们肚子里的墨水儿大多数都是剽窃而来，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却少之又少。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毋庸置疑的最后进入第二轮的一定是襄芸。

第二轮的题目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母亲和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们。这一轮长公主龙亦雪也决定凑凑热闹。

襄芸知道，自己若想赢得比赛，首先就必须要先胜过长公主。

可是长公主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轻易被打败的对手。

别的姑娘肚子里的墨水，也许是假的但是长公主可是真材实料。

襄芸虽然知道，但是她丝毫没有退却之意，赢固然光彩，输也绝不丢脸。

襄芸与龙亦雪大战三个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最后皇后表态说他们两个战成平局。

皇后这个时候才认认真真的端详着那个穿着一身墨绿色衣衫的女子。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熟悉，感觉上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实在是记得不太真切。

“司徒玄参？你就是司徒赫失散多年的妹妹吗？”皇后沉吟片刻，然后问道。

襄芸行了个，礼低眉顺眼的回答：“正是。”

对于司徒赫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这件事情皇室早有耳闻，对于司徒玄参这个名字也一直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待到今日一切，却发觉跟传闻中的司徒玄参有很大出入。

传闻中的司徒玄参出身乡野，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怎么甩都甩不脱的贫贱之气，但是真实的司徒玄参非但没有传闻中的一切，甚至礼仪比宫中长期生活的公主妃嫔们都更加周全。

这样的女子，注定不是池中物。

皇后想到这儿，微微叹了口气道：“玄参，到本宫身前来。”

襄芸听话地向前走去，由于刚刚的比赛，龙亦雪也忍不住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果然是个周正的好孩子！”皇后眼睛里透出一股由衷的喜欢。她一直很少称赞女子，这十年来的过她称赞的，整个大月，也只有襄芸一个人。

而如今，襄芸顶着司徒玄参的身份，再一次受到了皇后的褒奖。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个人

“孩子，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皇后，爱怜地看着玄参开口道：“她的身世命运跟你很是相似，你们俩的才华相比，也是难分伯仲……可惜天妒红颜，她现在下落不明，这是她还活着，本宫还真想看看你与她一争高下。”皇后难掩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怜惜之意。

“母后……”龙亦雪想起昔日好友心中也很是难过。

“好啦好啦！大喜日子不提这些也罢。”皇后倒是释然了不少。

襄芸这一次诗会的出彩，让司徒玄参这个名字再一次想遍了整个大月。

当人们提起京城第一才女，他们脑海中的印象，除了那个下落不明的襄芸，便是司徒将军府上的司徒玄参。

自从司徒玄参名满京城以后，将军府府门口简直是门庭若市。时不时的就会有人送一些礼物过来。

襄芸自然知道哪些是刻意讨好，哪些事有意结交。

不过，礼物这种东西她向来都是照单全收。

“姐姐他们送来的礼物咱们院子里都快堆不下了。”若茜看着满屋子的礼品盒子抱怨道，襄芸却是笑了笑：“以后只怕会更多，习惯就好。”

别的襄芸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一句话，那就是，树大招风，现在他看上去好像是意气风发，风光无两，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一定有很多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书房。

“最近那个丫头怎么样？”司徒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看上去倒是过得挺滋润的，礼物什么的收到手软。”罗易叼着跟香蕉回答道。“怎么会突然问起她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她的吗？”

“那个丫头也是有本事的，不过希望她不要被眼前的美好昏了眼睛，如果连自己的目的都忘了。也枉费我白白帮她一场。”司徒赫说着叹了口气。

“我觉得这方面你可以放心，因为她一定不会。”罗易笑着说。

“你从何得知？”司徒赫不解道。

“从我看她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罗易笑了，他觉得自己看人的第一印象一向很准。

“但愿吧。”司徒赫叹了口气。

“姐姐，你又收到了一份请帖！”若茜拿着一只玉简跑去找襄芸，襄芸接过玉简做的请帖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通。

上面虽未署名邀请者是谁，但是光凭这请帖的材质就知道邀请者定然是身份非比寻常。

可是等她仔细观察以后却发现，这份请帖有些古怪。

现在寒冬腊月的，邀请者居然邀请她三天后去垂柳湖。

垂柳湖的确是有名的风光景点没错，但是选在春冬季节去游湖，这未免有点说不太过去。

但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拒绝了，恐怕也不太好。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拒绝了无数场，若是连这一场也拒绝了，恐怕别人就要说她端架子了。

襄芸拿着玉简，正准备出门前往望月阁，她想查出这玉简背后究竟是谁，她刚准备出门就被罗易拦住了去路。

“你也收到了这个？”罗易看着襄芸手里的东西道。

“难道你们也得到了？”襄芸也觉得疑惑，这个时候罗易点了点头。

“那正好！你和我一起去望月楼，我要查查这个到底是谁寄来的。”襄芸扬了扬手里的玉简道。

“不用去查了，查不出来的。”罗易摇摇头，这一定是有心人所为，姐，她们都收到了请帖，那就意味着。京城中其他的人也一定收到了相同的东西。

背后的人想要把这些人一同聚在一起，一定有不可告人目的。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只有去参加这场聚会。

三天后。

外头的温度一降再降，已经很冷了。

襄芸都有些受不了这种刺骨的寒风，他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寒风的刺激自然而然就得了伤寒。

不过好在只是咳嗽，身子也没有发热，出去走走，到也还是可以的。

若茜给襄芸带上了披风还给她暖上了一个汤婆子，襄芸包的严严实实地赴宴。

因为司徒赫也收到了请帖的缘故，襄芸作为他的妹妹，便与他同行。

马车上，襄芸不停的咳嗽，司徒赫看着她病殃殃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生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咳嗽而已，不打紧的。”襄芸觉得嗓子眼痒得要命，简直难受得不能自已。

“阿赫，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已经知道这个请帖是谁寄给我们的了。”

马车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然后罗易上了车，他立刻捞开马车就钻进来。

“外头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为了查这么点消息我整个人都快要冻废了。”罗易不停的搓着手心，若茜犹豫了片刻，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汤婆子给了他。

罗易心中一暖，然后看着若茜红红的小脸……

“嗯嗯……”襄芸清了清嗓子，不过襄芸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她身体真的不舒服。

罗易迅速回过神，然后说道：“幕后主使是洛江郡主。”

“洛江？怎么会是她？”司徒赫皱了皱眉头，襄芸显然是一头雾水。

司徒赫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不停地追问他：“她怎么会突然来到中原？”

襄芸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问道：“你们刚刚说的咯，将郡主究竟是谁？我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要发请帖给我呢？”

罗易看了司徒赫一眼，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表情，于是罗易清了清嗓子，道：“洛江是辽南王的掌上明珠，五年前阿赫上战场杀敌，不慎遭遇偷袭，受了重伤，是洛江郡主救了他，阿赫欠了郡主一条命，于是承诺会无条件答应郡主替她做一件事。如果没猜错的话，郡主此番就是为了想要阿赫兑现自己当年的承诺。”

“你觉得郡主会提一个什么样的条件？”襄芸问道，司徒赫却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她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一定会帮她兑现。这是我给她的承诺必须做到。”

“那如果她要你娶她呢这样荒谬的条件你也会答应？”襄芸冷笑着讥讽道。

司徒赫点了点头目光却非常凝重。

“真没想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司徒将军居然也有认怂的时候。”襄芸笑着，其实她对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十分不满意，但她又无可奈何。

“这是我欠她的，我得还给她。”司徒赫闭着眼睛叹气：“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

“若是襄芸还在呢？你也会这么选吗？”襄芸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芸儿……很多事我没有办法，我会用司徒赫的身份去娶洛江，但是，我会用我自己这个人和芸儿相守一生。”司徒赫坚定道。

他可以为了襄芸放弃所有，因为襄芸就是他的一切。

“你真的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吗？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她吗？”襄芸听见司徒赫的回答呆住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但我只要一想到她，我的心里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目光所及之处都不如她。”这是司徒赫第一次温柔如水的说出这番话。

襄芸想，曾经的自己，一定非常幸福，能够得到这样的男人毫无杂质的爱，那是一种怎样的运气。

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襄芸了，襄芸，已经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世界上只有一个司徒玄参，而深爱着襄芸的男人，是司徒玄参的哥哥，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渴望而不可及的人。

他们就这样一路的走走停停，很快也就到了垂柳湖。

垂柳湖岸边有一艘装点华美的红船，襄芸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这位洛江郡主为了这一次的聚会，还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和代价啊！

司徒赫罗易在前头慢慢的走着，襄芸带着若茜在后头，慢慢跟着，襄芸忽然觉得有的时候就这样，四个人一起散散步也不错，可是她丝毫都没 。

若茜小心翼翼的扶着襄芸上船，襄芸到了船上，觉得温暖了许多，就把外面披着的大氅给脱掉了。

船里头的装修实在是极尽奢华，不能看出洛江郡主家世显赫。

辽南王也是个极其疼女儿的，不然也不会舍得让女儿这般铺张浪费。

襄芸叹了口气，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次的宴会本来就跟自己无甚关系，自己不过是因为是司徒赫妹妹的缘故才会受到邀请罢了。

襄芸看着来来往往走过的女子，个个都是雍容华贵，妆容精致。

洛江郡主也十分聪明，知道如果只请司徒赫等目的，实在太过明显。于是把京城里所有风华正茂的高干子弟全部都请了过来。

她听着众人对洛江的评价，说洛江郡主是个十分独特的女子。

洛江是辽南王的独女，天之骄女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从小她就跟其他的姑娘不一样，其他的姑娘都喜欢绣花女工，她却独独喜欢武功；其他的姑娘喜欢涂脂抹粉，她却一直素颜示人。

洛江十三岁就跟随父亲上了战场，立下赫赫战功，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襄芸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她忽然有些期待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洛江郡主。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姑娘从人群中摇曳走出来，她用着红纱蒙着面，虽然看不清全脸但是就冲那一双水光流转的眼眸都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美人，而且她的眼睛是十分少见的蓝色。

难道这就是洛江郡主吗？

☆、第一百九十章 判断错了

可是，很快，襄芸就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个女子虽然走路摇曳，但是襄芸却注意到在她华丽又宽大的裙摆下面，有一条不易察觉的透明锁链。

这个顾盼生姿的女子是个奴隶。

襄芸这才细细看着那个女子，她的眼神里尽是不易察觉的痛苦，襄芸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儿，襄芸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堆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侍女簇拥着一个人从刚刚那个红衣女子身后走出来。

那个女子相貌清秀，与方才那个红衣女子比起来是差了一大截，但是她周身的气压却硬生生的压过了那个红衣女子。

襄芸这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洛江郡主。

几乎只用了一眼，襄芸就知道这个郡主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若将郡主用睥睨众生的神情，打量了一下周围所有的人，然后开口道：“诸位一定会觉得奇怪，这一次送请帖的人没有注明署名。我是这一次给你们发请帖的幕后主使，我叫洛江。十分感谢大家都能来这红船赴我的约，既然来了就是朋友，若是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洛江的语气十分高傲，一段听过去本该委婉的自我介绍。可是从她嘴巴里听出来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襄芸十分讨厌这种感觉，所以就在周围的人都忙着跟洛江打招呼的时候，她找了个理由跑去甲板上吹风。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正当襄芸被甲板上的风吹的有些七荤八素的时候，司徒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襄芸回过头，司徒赫为她披上自己的披风，襄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披风还在船里。

“我自己带了，你的衣服我穿着恐怕不太合适……”襄芸说着伸手想把披风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司徒赫却按住她的手道：“你生病了，这儿风大，披上！”襄芸无奈的看了看司徒赫，真是个态度强硬的男人。

“咱们还是进去吧。”说着襄芸便转身走进船舱，她始终不习惯跟司徒赫单独在一个屋檐下。

司徒赫跟在襄芸身后，洛江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两个，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襄芸一眼，这个女人长得真好看以后一定会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对手。

襄芸从洛江眼里读出了敌视之意，襄芸也很无奈，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这个郡主视为眼中钉和肉中刺了。

“赫，这个女人是谁？”洛江一点儿都不避讳，用手指着襄芸直接叫她“这个女人”。

襄芸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是这个郡主将自己误以为是她的情敌了。

“她是玄参，是我的妹妹。”司徒赫轻描淡写的将襄芸的身份一笔带过。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妹妹？”洛江对襄芸身份还是有所怀疑。

“我妹妹她常年失落于民间，最近才找回来，你当然不知道。”司徒赫的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来一丝波澜。

洛江听见司徒赫说襄芸是他的妹妹，看着襄芸的目光稍微缓和了几分，但是目光中的敌意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减。

襄芸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时候她觉得喉咙痒痒的，不禁咳嗽出声。

司徒赫见状看了襄芸一眼，但却并没有靠近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过多的关心会让她变成众矢之的。

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落到洛江眼里，洛江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

“妹妹常年咳嗽，莫非是身体不好？”洛江“关心”道。

襄芸在心里冷笑，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常年身体不好，想要在司徒赫面前装出一副很关心他妹妹的样子么，真是好笑！

“多谢郡主关怀！最近风雪大气温低，家妹只不过是普通的伤寒罢了。”司徒赫替襄芸开口道，看得出来，司徒和不想襄芸和洛江有更多的接触。

但很显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洛江可不这么觉得。

洛江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在她的认知里，司徒赫已经是她的了。既然是她的别人哪怕碰一下都是在抢。就算是妹妹也不可以拥有他过多的关心。

洛江一直盯着襄芸，她目光如炬，让襄芸感觉很不舒服。

“妹妹倒真是个标准的美人儿，这眉眼真是能够勾人魂魄。”明明是夸人的话，但是从洛江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

襄芸有些不悦，敢公开对自己评头品足的，洛江是第一个。

“郡主说的没错，玄参小姐一直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不仅是第一美人，还是第一才女。”襄芸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太过讨厌。

“梦儿！”王少婷拉住自己的妹妹，这洛江郡主和司徒玄参可没有一个是好得罪的。王梦不甘心的剁了剁脚。

“是吗？没想到妹妹居然还是个才女，如此才貌双全，倒也是个难得的佳人，也难怪赫费尽心思也要把你从民间寻回来。”洛江语气里满含着嫉妒，众人听着她这么说都倒抽了口凉气。这话不就明目张胆的指责司徒家二兄妹乱吗？！

众人都忙着去看司徒赫的反应，果然司徒赫也皱了眉：“妹妹是我司徒家血脉，我把她找回来，天经地义。郡主可是认为我这么做有何不妥？”

洛江却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难不成你要同我置气？妹妹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也忒护着她了一点儿。”她语气很是亲昵，就像是在跟自己的情人撒娇一样。

郡主变脸也忒快了些，襄芸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下司徒赫也算是摊上了大麻烦了。

“妹妹，你看你哥哥多护着你！我都要生气了！”洛江说着，便用手挽住司徒赫，她的神情似乎是在向襄芸炫耀，襄芸却觉得有些好笑这郡主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郡主又在说笑了哥哥是哥哥，我是妹妹，哥哥维护妹妹就有和不正常？倒是公主公主尚未出阁，就这样和男子拉拉扯扯，恐怕不太合适吧。”说着襄芸喉咙又一痒，开始不停的咳嗽。

洛江脸色微变，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襄芸是变着法骂她不知廉耻，没有教养。

司徒赫见状道：“玄参身子不好，郡主，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便给襄芸倒了杯热水道：“多喝点水，对你嗓子好。”

襄芸知道司徒赫这是在警告自己，别乱说话，但是这一幕看进洛江的眼睛里，就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做派。

洛江看着襄芸，眼睛里有一丝冷意，她顺势挽住司徒赫的手臂道：“咱们许久没见你，可有想念我，我甚是想念你。”说着洛江的脸色红了红道：“我父亲说，此次来到中原，我无处可去。那就要麻烦你照顾我，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船上吧……不如我暂居你将军府如何？”

司徒赫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道：“郡主万万不可！这样会有损您的名声！”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其实我这一次来是想……”洛江有些羞涩，她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是却被襄芸打断了。

“哥哥这里的空气闷得很可否陪我去外头走一走？”襄芸因为伤寒的关系，所以嗓子听上去闷闷的。

司徒赫正好不想在这儿跟洛江继续纠缠，于是便点头答应。

司徒赫为襄芸拿来保暖的大氅，还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汤婆子，俨然一副好哥哥的做派。

洛江看着二人的背影气的牙痒痒，自己还就真的不相信了她们两个人真的就是兄妹那么简单。

“在洛江面前你还是谨言慎行些比较好。”司徒赫看着病殃殃的襄芸说道。

“我还以为司徒将军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居然会害怕一个小女子。”说着襄芸吸入一口冷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是我欠她的，需要偿还。”司徒赫无奈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变了不少，以前的她倒也是个温文而雅的女子，可是不知为何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两种可能，第一你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二，任何人都能变得狠毒，只要她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襄芸看着平静的湖面笑了笑道。

“你很了解女人。”司徒赫的目光十分平静。襄芸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喧闹的声音，襄道：“听上去好生热闹的样子，你不去看看吗？”

司徒赫道：“我本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襄芸道：“你若不去那，我便自己去。”

司徒赫拗不过她，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走进船舱，襄芸却见到了一个罕见的透明水缸，那个水缸足足有一人高，水缸里全部都是刚从湖面上抽起来的冰水，在温暖的船舱里还散发着丝丝寒气。

襄芸皱了皱眉头，看着身旁的司徒赫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司徒赫脸色凝重道：“抬头看上面。”

襄芸猛的抬起头，却发现水缸的正上方吊着那个红衣女子。这个洛江俊澍究竟想搞什么鬼？！

洛江见司徒赫和襄芸都已经回来了，她挥手，那个红衣女子便快速往下掉，直接硬生生地栽进了水里。那个红衣女子显然是不会水，不停的在水里挣扎扑腾。众人看见这样的场景都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帮助那个红衣女子。

“郡主，你这是草菅人命！”襄芸实在看不下去了。

洛江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人在水里当然会死，但，若是鲛人呢？妹妹还真是善良呢！难道不知道鲛人速来识水性。这么点水，淹不死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鲛人

鲛人？！襄芸愣了楞，她继续盯着那个透明水缸，果然，那个红衣女子的纱裙夏根本就没有双腿而是一条鱼尾，鱼尾的末端绑了一根透明的锁链，那个鲛人根本没法逃脱。

“没想到世界上还真的有鲛人……我还以为一直生活在神话传说当中呢。”襄芸看着水缸里的红衣女子道。

那个女子一脸忧伤地看着襄芸，襄芸虽然可怜她，但是却毫无办法。

“来人，把她给我捞起来。”洛江笑了笑道：“鲛人这种生物的确生活在神话传说之中。但是只要我想要，就没有我得不到的。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会想尽办法得到。当然了，只要是我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如果有人想要跟我抢那么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襄芸清楚洛江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是在警告自己。

襄芸又在船上坐了一会，她这才发现若茜不见了，她猜想若茜一定跟罗易在一起。想到这儿，她心中安稳许多。没一会便倒了用膳的点，这个时候若茜和罗易有说有笑的走进来，襄芸一眼便看见了她们，但是碍于人多也不好就这样喊叫他们。

用完膳后，襄芸看见若茜的背影，她跑到船的甲板上去了，襄芸想要叫住若茜，于是便跟了过去，可是当她跑到甲板上的时候，却发现甲板上空无一人。

她正觉得奇怪，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襄芸一下没有控制住重心，整个人栽进了湖里。

襄芸不识水性，拼命的在水里挣扎，大声呼喊道“救命！”她却发现她越挣扎，自己的身体下沉的就越快，她喝了好几口湖水，冰冷的湖水呛在她的口腔里，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渐渐的，她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在不断的下沉。

司徒赫在吃饭的时候看见襄芸突然往外走，一时放心不下他便跟着她后面，他发现襄芸一个人往甲板走去，他觉得有些奇怪便躲在后面，可是他却发现一个神秘人在襄芸背后推了她，直接推到了湖里。那个神秘人轻功很好，速度非常快。司徒赫本想追上去，将他捉拿但是他却看见襄芸不停的在水里扑腾，他这才意识到襄芸不会水。

等他把襄芸从水里救起的时候，襄芸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将襄芸抱进船舱，众人看着浑身湿透的二人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江看着襄芸躺在司徒赫的怀里，眸中的神色又冷了三分：“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司徒赫冷冷地看了洛江一眼，这件事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倒戈相向，这真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劳烦群主给我准备一套干净的女装，若茜，带小姐去安静的地方，替她换衣服。”司徒赫冷冷道。

若茜边给襄芸换衣服边抹眼泪：“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落水……这种天气，掉在冰冷的湖水里……简直就是要她的命了。”

“肉肉……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执意拉着你去甲板上散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就怪我好了！”罗易一只手放在若兮的肩膀上安微着她。

“不是你们两个错，是有人蓄意为之，想要置玄参于死地。”司徒赫皱眉道：“只是我想不通素未谋面的两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呢？”

“阿赫，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罗易问道，司徒赫道：“我猜到了，但是其实我也不确定。”

“你是说……”罗易显然也猜到了：“那么咱们就不能在这儿久留了，得赶紧找个理由回去不然我怕在这儿她真的会没命。”

司徒赫点点头道：“你带着他们俩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司徒赫估摸着罗易他们已经上了马车，于是便去找洛江。

“为什么？”司徒赫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为什么？”洛江依旧保持着微笑，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和我妹妹玄参素未相识你为什么要对她下如此狠手？！”司徒赫质问道。

“她掉在湖里，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任何一个人在我这船上出了事儿你都要来找我吗？”洛江冷笑道。

“洛江，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来找你的。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司徒赫看着洛江的目光越来越冷。

“我不过是派了手下跟她开了个玩笑，谁知道她那么弱不经风，轻轻一推就掉进湖里了……好了阿赫，你别生气了，她现在不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吗？”洛江不以为意道。

“如果我没有一时放心不下跟着她出去，那么她掉在湖里都没有人知道。现在这种温度，她掉进湖里就算不死也得要她半条命，你告诉我这只是你跟她开的一个玩笑，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司徒赫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就觉得她十分陌生跟自己记忆里的女子完全对不上号。

“司徒赫，这就是你跟你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吗？！”洛江面无表情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说过的，只要是我想要的费尽一切心思手段，我都要得到。如果有人敢挡在我的前面，那么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饶是司徒赫再傻也应该听出来了洛江的言外之意，他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拒绝不了她。

“如果郡主没有别的事，那我要先回去照顾妹妹了。”说着司徒赫便毫不留情地离开。

洛江看着司徒赫的背影怒不可遏，等司徒赫走远以后洛江把面前放着的所有杯子都摔在地上，碎了个干净。

“来人！把王梦给我叫过来！”

王梦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的看着洛江的表情。洛江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看着王梦不言不语。

王梦试图靠近洛江，洛江却打了她一巴掌。“你好大的胆子！”

“郡主这是怎么了！”王梦捂着脸，战战兢兢的问。

“你不是说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的吗？！”洛江冷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吧？我洛江虽然杀人无数，但是若有人想要利用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不管你跟司徒玄参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但是如果你要是把歪主意动在了我的头上，那么一切后果你就自己掂量着承担吧！”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梦儿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梦儿一切都是在为您考虑！”王梦下得立刻跪在了地上。“郡主，难道您看不出来司徒赫异常维护玄参吗？！我给你出的主意都是帮助您防范于未然！玄参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又有一肚子心机，就算您将来嫁给司徒将军也很有可能天天受她的气，我对郡主的中心，还请郡主明鉴！”

王梦从船舱里出来，走到甲板上，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恨司徒玄参，恨洛江，恨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更恨自己这低贱的血统和身份！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一出生就比姐姐差，处处被她压了一头，从小到大自己就是被拿来跟姐姐比较对象，就好像自己的存在，永远都是一块垫脚石。

姐姐虽然对自己好，时时刻刻照顾着自己，但是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是个庶出的身份，不管自己现在多么努力都想要融入姐姐的朋友圈子，还是会有人时不时的提起自己的出身！

司徒玄参！就是这个女人让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心血和经营都毁于一旦！她不过就是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凭什么？！就因为她的父母姓司徒，所以她都不用花费力气就可以得到别人努力了很久的东西！

声誉、名望，这些东西听上去虚无缥缈，但是却可以为一个人带来无上荣耀。

若果没有司徒玄参，就算是有姐姐挡在自己的前面，自己也一样可以大方异彩！

司徒玄参！如果你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将军府。

“玄参现在怎么样了？！”司徒赫一回来便不停地询问襄芸的病情。罗易看了看一旁眼睛肿的像核桃的若茜摇了摇头道：“大夫还在里面就诊，到现在她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怎么会这么严重？！”司徒赫知道玄参体质差，但是却不知道她的身体差到这种地步。

“姐姐身体本来就是属于阴寒体质，冬天轻易吹不得风，现如今……伤寒也就罢了，垂柳湖的湖水都快要结冰了姐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若茜抽抽噎噎道。

“若茜，你别哭了，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把她救回了好吗？”罗易递给若茜一张手帕道。

“若是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找那个洛江郡主拼命！”若茜很恨道。

“住口！”司徒赫呵斥道：“芸儿你看你太久，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了是不是？！就凭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就足以要了你的小命你知不知道！”

若茜绝望地看着司徒赫道：“是！我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丫鬟，可是我是人，我也有心！你看看现在躺在床上的姐姐，如果她是你在意的人，你会怎么样？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小姐，你还会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答应我

若茜声嘶力竭的吼出这番话，司徒愣住了，罗易也愣住了。

他们印象中的若茜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原来，原来她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这时候，大夫从襄芸房间出来了，若茜连忙拉住大夫问道：“大夫，我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醒过来了没有？”若茜的声音仍然带着颤抖。

大夫摇了摇头道：“这位姑娘本身就是寒体，冬日需要大量温补的食材养着，之前听这位公子说她感染了风寒，那个时候开始，就得小心，妥贴着那姑娘的身子，一旦生病许久都不见好。如今，又让她掉在了冰冷的湖水里，你们这不是拿那位姑娘的生命开玩笑吗？！”

“现在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司徒赫看着大夫道。

“这姑娘自小便是寒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前不久应该是中了一次毒，否则她的身体也不会这么脆弱。给她解毒的人喂她辅食了大量温补的食材，才让她的身体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但是早就伤及了根本，就算表面上看上去再怎么相似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如今她能不能醒来全看她个人意志了。”大夫叹了口气道：“现在她高烧不退，如果能够想办法让她把这烧给退了，兴许还有救。”

大夫说着摇摇头，司徒赫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的！难道姐姐真的没救了吗？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若茜听完大夫说的话立刻失声痛哭。罗易抱住她安慰道：“肉肉你冷静点！你现在这么难过，能够挽回什么？！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儿的，肉肉你别哭了，你看着我，我问你，我是不是从来没骗过你？”

若茜看着罗易，此时此刻的他少见的认真，严肃，若茜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答应我，别再哭了，她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要做的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照顾她如果连你都垮了还有谁能够照顾好她？”罗易看着若茜道。

若茜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要坚强起来，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我要坚强起来，不能哭……”若茜笑着，还是没忍住掉下眼泪来。

司徒赫仔细的思考，刚刚大夫说过的话，玄参是寒体，她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是因为大量的寒气侵体导致她发高烧，既然如此那么想办法给她灌输一些温补的药物也许可以帮助她。

“阿易，你可懂药理？三年前，皇上曾经赐给过我一株火莲，因为芸儿也是寒体，本来我是打算留给她的，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现在你跟我一起去仓库把火莲拿出来，用它磨成粉撒到人参汤里给玄参喝了，希望多多少少能够帮助到她。”

罗易依言照做，把火莲花磨成的粉，分成三份，由于火莲花的药性实在太强。一次性全部吃下去，冰火两种力量会在她的身体里博弈，对她的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服用下火莲花的第三天，襄芸的烧退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襄芸却迟迟没有醒过来。于是若茜又把大夫请了过来，大夫却依旧摇摇头道：“这位姑娘的身体机能已经全部恢复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迟迟不肯醒来……”

“她还会睡多久？”司徒赫问道。

大夫摇摇头道：“也许是一天两天，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总之，只要她自己不愿意任何人都没办法唤醒她。”

襄芸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梦见了一个很美的女人，那个女人叫着她姐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想，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美貌的妹妹？可是下一秒，她的妹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插进了她的心窝。

她又梦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她曾经见过的，在司徒赫为她准备的认亲宴上。

她看见自己和那个男人拜堂成亲，她看见自己步步为营，满手是血的帮助那个男人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她看见自己身穿着皇后的朝服，接受后宫之中所有女子的朝拜……

她看着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知道那就是自己，因为那种感觉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接着她又看见自己所谓妹妹和自己当初的丈夫，是如何暗中苟且，珠胎暗结，商量着把自己从皇后的位置上赶下来。

她看见自己躺在寸草不生的冷宫里，被一群男人凌辱……最后她死了，死在自己亲手放的火堆里。那种被火烤得皮焦肉绽的滋味她现在都能清楚的记起。

所有的记忆像走马灯似的一幕在她眼前回放，她早就分不清楚，此时此刻她看到的是现实还是虚幻。

“芸儿！”她的耳旁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居然是司徒赫的脸。

司徒赫悲切这呼喊着她的名字，她看见自己躺在司徒赫的怀里笑的很甜……场景又一切换，她跟司徒赫来到了一座奇怪的城市，这座城市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在那座城市里捡到了一个手镯，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手镯，手镯忽然发出强烈的粉色光芒……襄芸眼前一黑，又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一次完全全清醒过来以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将军府里，而她手上的那只镯子放出来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手镯又变回原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镯子。

襄芸苦笑，忘记的一切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今夕何夕，君已陌路，本来一辈子都没可能记起的事，因为一段偶然的机缘，一只奇怪的镯子又全部都记了起来。

命运真是很神奇的东西，你越是想忘记的越是忘不掉，你越是想留住的偏偏就越是要让你失去。

襄芸挣扎着起来，却看见靠在她床边睡得正香的司徒赫。时过境迁，她们从恋人变成了名义上的兄妹，而这条路却恰好是自己选的。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意思，今生今世他们还是有缘无分。

襄芸苦笑了一番眼角居然流下眼泪，她伸出手忍不住抚摸了司徒赫的面颊，司徒哥哥，你瘦了，憔悴了。这些日子你是思夜想的芸儿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但是她失去了跟你有关的一切记忆，没办法和你相认……司徒哥哥我好想你……

这个时候司徒赫突然醒过来，他看着襄芸道：“玄参，你终于醒了！你是不是渴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倒水！你别哭……你怎么了？”司徒赫看着玄参，玄参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泪水，就连他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他看不懂的忧伤和情愫。

这种眼神他十分熟悉，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的眼神不会有错。

但是……襄芸是襄芸，玄参只能是玄参。

这个时候若茜和罗易一同冲了进来，他们听说玄参已经醒了的消息十分高兴。

“我说了吧！你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来的！现在不用担心啦，相信我的话啦？”罗易嬉皮笑脸的说着，又恢复了一往那不正经的样子。

“就你话多！”若茜白了他一眼。

“阿赫，你快去休息吧，你在她床边都守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你是神仙也熬不住。”说着罗易便去拉扯司徒赫，司徒赫的确，已经精疲力尽，你是很轻易的就被拉走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我吓坏了！”若茜看见襄芸醒过来又哭又笑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真的很害怕……那个大夫说说你有可能会熬不过去……你的高烧退了，他又说你有可能会醒不过来……这些天真的过得太煎熬了……不过没关系，好在你终于醒了！小姐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傻丫头，别哭啦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明枪易躲暗贱难防，对那些存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就算你时刻不离的守在我身边，也只会白白送了你的命而已。”襄芸声音温柔而坚定。

“这几天司徒哥哥他一直守在我的床前吗？”襄芸的语气不知不觉放软了。

若茜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小姐你、你恢复记忆了？！”若茜欣喜若狂道，然后襄芸却一直愁眉苦脸。

“若茜，你的声音小一点儿，我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件事。”襄芸道。

“为什么？！司徒将军为了小姐已经瘦了那么多，憔悴了那么多，小姐你都看在眼里，难道你不心疼他吗？”若茜不能理解。

襄芸摇摇头道：“其实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那些忘记的东西都想起来。这不是徒添烦恼吗？我把那些东西都想起来了我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心平气和地扮演司徒玄参，可是现在的我却只能是司徒玄参。”

“可是你明明是襄芸啊！明明是司徒将军的恋人……可是你们现在却只能做兄妹了……”若茜都替自家小姐觉得难过。

“大概是我跟司徒哥哥注定有缘无分吧，之前我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记忆也没有了自己的脸，我只能是司徒玄参，现在，我把记忆全部都想起了可是脸却还是别人的脸，我始终不再是襄芸了，一切也都再也回不去了。”襄芸说着留下一滴眼泪。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两天前

“姐姐，不如你现在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司徒将军，他一定没够理解你的……”若茜不忍心看襄芸伤心于是出言安慰道。

“不行，”襄芸无奈地摇摇头道：“他不会相信，我问你，如果是你，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熟悉的人突然换了一张脸，这样丝毫没有章法的事情你会相信吗？”

若茜愣了楞：“可是……”

“若茜，其实，每一个人一出生就有她命定的轨迹。不管你在怎么努力，你一直都在按照命运给你的方向走，有的时候，你会以为自己逃脱了命运的潜质，但其实你还是在按照命运给你布置的那条路不停的往前，永远都不会有尽头。”襄芸说着，突然笑了，若茜一开始并不能明白她笑所含的意义，因为襄芸的笑里有她读不懂的悲伤。

“若茜，陪我去一趟白氏一族，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白岐。”襄芸说着闭上双眼叹了口气。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好，这样舟车劳顿，我怕你的身体会受不了……”若茜担忧道。

“在你眼中我是如此脆弱的人么？好啦不用说了快点帮我收拾东西，我们必须在过年之前赶回来。”襄芸勉勉强强，扯出一个微笑。

“小姐……只怕司徒将军，他不会同意的……”

“如果我说我是去接他心头的女子呢？他不会不同意。”襄芸苦笑了一番。

“小姐与其如此你不如告诉他你真实身份，将军一定会接受的，如果你说不出口，那我替你去！”若茜说着便准备转身出去。

“若茜你给我回来，别去！”襄芸大声阻止道：“你若是去了以后便再也不是我的丫鬟！”

“小姐！”若茜有些委屈但是她是提自家小姐委屈：“这是为什么啊！”

“我要报仇！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但是现在丞相府已经倒了，襄芸这个身份会被很多人虎视眈眈，如果我还想报仇，还想把大家都救出来，那么我只能是司徒玄参，而襄芸，只能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襄芸说着，眼睛里满是眼泪。

“小姐你这是何苦？！”若茜心疼道。

“鱼和熊掌不能两全，只有我彻底底的死了，司徒哥哥才会协助玄参为‘我’报仇，我存在世上多一天，那么司徒哥哥就永远都不可能心无旁骛的去做任何事，所以，襄芸必须消失.”

“可是这么一来你和司徒将军就永远都没有可能了……小姐，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若茜总归是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知道，但是我没得选。”襄芸笑得凄楚：“世间安的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襄芸和若茜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去向司徒赫辞行，司徒赫却皱了皱眉头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这样舟车劳顿实属不易，等你身子好一些，我再派人护送你离开。”

“司徒将军不必太过于操心，只需为我准备一辆马车便好，其他的我已有安排。”

“你为何这么着急着离开？”司徒赫不解。

“因为襄芸。”襄芸语气淡淡的，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其实心中早已风起云涌。

“芸儿？！她怎么样了？你离开为何会跟她有关系？”司徒赫一听见襄芸的名字便控制不住自己。

襄芸看着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既庆幸又难过，她庆幸的是，原来他这么喜欢自己，她难过的是，这份感情只能到这里而已了。

“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也得回到白氏一族以后才能知道。”襄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我和你一起去！只有亲眼看着她我才能安心。”司徒赫道。

襄芸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看他，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在若茜还记得去时的路，他们三个才不至于迷路。

当白岐再一次看到襄芸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他正准备和襄芸说话，襄芸却抢先开口。

“襄芸姑娘怎么样了？能否带玄参进去看望一下她。”襄芸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白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目的，于是叹了口气道：“不用去看了，她死了。”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试图和说着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我不相信！”说着，他紧紧抓住白棋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它。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大叫道：“你不是说你的只好他妈你不是说你可以，你有把握吗？！他怎么可能会死呢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是不是？！”

襄芸有些不忍心的别过脸去，司徒赫如今的这副模样当真是叫人心疼。

“司徒赫你接受现实吧！是当初我是答应过你，可是她中的毒实在太深了，她在路上就已经撑不住了，我用了三种续命灵药为她续命，才让她过了半个月。”说着白岐低下头来。

司徒赫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她在哪里？”白岐沉默了，司徒赫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从表面上看，他还是一副很平静自然的样子。

“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我还想看她最后一眼……”

襄芸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的眼泪就快要往下落。这种语气中挚爱之人生离死别的痛苦。她早就品尝过了，她曾经发誓不会让自己深爱的人再一次跟她一样经受相同的创伤。可是她做不到。

白岐看了襄芸一眼，然后带着司徒赫去了一个洞穴，襄芸和若茜则留在原地。

若茜看着司徒赫和白岐的背影走远了，于是便扶住襄芸的肩膀道：“姐姐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如果你实在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不用太逞强也不用伪装自己。”

襄芸倔犟的咬住下嘴唇，明明泪水就快要夺眶而出，可是她拼命的克制住制自己：“我没事……”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若茜心疼道。

襄芸看着司徒赫的背影，她知道，白岐有的是办法让他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她也知道这样的事实对于司徒赫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可是很多事情一旦做了，就绝对不能回头，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知道时间长了，襄芸这个人就会彻底从他的脑海中被抹去，虽然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终有一天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那么痛呢？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呢……

白岐带着司徒赫走到一个洞穴，而洞穴里盛放着一句水晶棺材。

从棺材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所有的情形，那个躺着就像是睡着了的人，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有着相同的脸。

司徒赫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只不过是晚了一点点……为什么等来的就是他的尸体。为什么？相爱的人去天人永隔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司徒赫颤抖着声音问道。

“两天前。”白岐的声音十分平淡，听不出来任何悲伤的味道。

“两天前……”司徒赫双目无神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两天前他正在来白氏一族的路上，他还在期待着和她的重逢，他还在想着若是她把自己给忘了，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向她介绍自己……如今他来接她了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她走的时候可留下了什么话？”司徒赫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一般，看上去十分颓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没有留下任何话，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她只是不停的嘱托我……”白岐顿了顿，他忽然想到真正的襄芸，他知道那个倔犟的丫头，此时此刻心中一定像是在被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他知道这个丫头一定是记起了所有，所以她才选择了成全和遗忘，成全自己的孤家寡人，让最爱的人永远不受任何束缚。

“嘱托你什么？”司徒赫宛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白岐看着昔日如战神一般的男子，心中忽然有些怜悯，一些既定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顺着他去，但是命运总是有无数只分之。能够在一起的人最终还是会在一起，或许能够由自己的手，重新开辟出一条分支送他们到达彼此的终点。

想到这里，白岐定了定心神道：“她去世之前，曾经嘱托我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若曦和玄参，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司徒赫，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请善待她看重的人，毕竟在她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中，是她们陪她走过的。”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她答应过我在没得到我的允许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她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明明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她怎么可以先我而去！”司徒赫用力地砸着水晶棺材，他的力气大到就像要把棺材里的人唤醒一般。

“司徒赫，你振作一点！如果襄芸还在的话她一定不想看见你如此！”白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襄芸啊襄芸，如果你看见此时此刻的司徒赫，你是否还能够狠下心告诉他你已经死去？

司徒赫却任和话都听不进去，对他而言，如今活着倒不如死了，死了还能和那人做个伴，她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一定会孤单的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震撼

司徒赫看着棺材里的“襄芸”，突然扬起了一个温暖满足的微笑，然后举起右手往自己心脉处重重拍去，白岐见状联盟出手阻止，可是已经晚了，司徒赫吐出一口血来道：“芸儿，你且走吧，我这就来陪你了！”司徒赫说着，爱怜地看了看棺材中的女子，脸上洋溢着十分满足的笑，而后闭上了双眼

“你这又是何苦！”白岐被自己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他早就知道司徒赫和湘云情根深种，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原来情到深处的感情便是生死相随。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司徒赫死去，否则那个丫头这一生都会活在痛苦自责之中，而这些会成为她一辈子的痛。

他探了探司徒赫的脉搏，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看来是司徒赫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啊……

想到这里白岐给司徒赫为了一颗冰莲，司徒赫修炼的武功是火系精魄，而这一次他是用自己的武功想要自断经脉，若是不用冰莲护住他的心脉，最多一个时辰他便会爆体而亡。

不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救活他，也许这样，那个丫头会开心一点吧。

司徒赫，无论如何你都要撑住啊！

襄芸突然感觉辛苦也痛和整个人都有些难受和窒息，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仿佛在提醒着她，她即将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忽然疯了一般的朝原来她躺过的那个洞穴冲过去，每靠近一点儿，她的心就抽痛一下，知道她到了洞穴门口，她难以置信的一步一步的挪到她曾经躺过的寒玉前面，她不敢相信事实，此刻躺在上面的居然是他。

她看着一旁的白岐，她用手指着已经毫无意识的他道：“他怎么了……”襄芸的身体，声音和她的手指一起颤抖着。

“他看见‘襄芸’的尸体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给了自己一掌，若是没有冰莲和寒玉，他就已经爆体而亡了。”白岐看着泪水夺眶而出的襄芸道：“他应该是真的很爱你，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切，几乎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他知道自己的罩门在哪里，给自己的那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他的全力。他是真的没有想着要活下来……”

襄芸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到韩玉前面，她跪着抚摸就那一张她无比熟悉的容颜。

“司徒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你答应过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你为什么食言！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襄芸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不停流淌。

白岐听着这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他忽然明白了，司徒赫跟襄芸早就已经生死相许，襄芸和司徒赫，是在用生命爱着对方。

“后悔么？”白岐看着哭成泪人的襄芸道：“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还会不会选择这样做？襄芸啊襄芸，你终究还是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若是时光再倒退一次，你又会如何？”

襄芸听见白岐的这个假设，她忽然笑了，笑的痴迷而癫狂，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道：“若是时间能够倒退，我宁愿一切都回到原点，我会错开所有有可能与他相遇的日子，然后死生不复相见。”

“为何？”

襄芸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司徒赫的脸，司徒赫有着一张极好的皮象，他躺在那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襄芸看着脸色苍白着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司徒赫道：“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司徒赫和襄芸相遇，那么，不管她们是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什么年龄，她们都一定会爱上彼此。只有他们永不相见才不会有生离死别的那一天。”

襄芸痴迷地看着司徒赫道：“司徒哥哥，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其实我还好好的活在这人世间呢！你为什么能懦弱一点，好好的活下去呢？司徒哥哥你若是发现她不是我那么你该有多么孤单啊？！司徒哥哥，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独自前行，不管你要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我的仇看来是报不了了……也许我就该自私一点儿，若是一点放下一切，你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襄芸说着，爬到寒玉上，她躺在司徒赫身边，抱着他道：“司徒哥哥，我们这一生都不会在分开。”

白岐看着襄芸，知道她也想要随司徒赫而去，于是便开口阻止道：“你先不要做傻事！他还活着！他还有救！”

襄芸抬起头，她的脸早已被泪水所模糊。

“司徒赫虽然伤的很重，但是他现在还活着，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放心，有冰莲在，他的这条命还能保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襄芸立刻从寒玉上坐起来。

“他的命可以保住，但是他的武功，却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白岐无奈道：“他的武功是火系精魄，他用火系功法伤了自己，我用与火完全不相同的另一种极端替他接上了断掉的经脉，他若是再按照以前的方法练武功，就不可能再有任何进步了。”

“不论如何能够保住他的命就好……白岐，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忘记一个人的药？”襄芸知道司徒赫能够好好的活着，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但是她知道如果他再一次清醒过来的话，一定会在做相同的选择。

所以，只能让司徒赫把所有的东西都忘记，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底得保住他的命。

白岐看着襄芸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襄芸点点头：“在司徒赫的生命里，其实根本不需要有襄芸。没有我，他会更好，他会很开心，他不用再天天记挂着我，惦记着我……没有襄芸，司徒赫会有新的人生。”

“对，他是会有自己的人生，那你呢？！痛苦的人就只剩你一个了而已！”白岐看着襄芸心疼道。

“我没关系的，我会永远都是他的妹妹，永远都是司徒玄参。我会看着他结婚生子，幸福一生，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了。”襄芸突然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不再勉强：“白岐，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再帮我这一次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草药叫忘忧草，相传服用了这种草药就可以忘记所有烦恼，同样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虫子，只要被它咬过，就会忘记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只要这一生不受到任何刺激。有可能他这一生都无法回想起来谁是襄芸。”白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把那个盒子放在湘云手里：“你现在随时可以后悔让我把盒子收回如果盒子一旦打开，就意味着你跟司徒赫你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就像今夕何夕，君已陌路一样？”襄芸看着跟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喃喃道。

白岐点点头：“只要司徒赫吃下去了，你们就彻底桥归桥路归路了。”

襄芸深呼吸一口道：“白岐，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一些话想要跟他说。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听不见。但是有些话不说我这一生都会不安稳。”

白岐知道此时此刻的襄芸眼睛里面只有司徒赫的存在，于是便默不作声地离开。

襄芸看着司徒赫道：“司徒哥哥，如果被你知道，我让小虫子咬了你一口你一定会很生气的吧，但是你不能怪我我没有办法……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但是如果没了我你真的会更快乐……我不想让你时时刻刻都活在失去我的阴影中，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堕落，看着你死，你原谅我吧……”

襄芸说着，轻轻打开手中巴掌大的小黑盒子，她拿起司徒赫的手指道：“你一定没有猜到吧，玄参就是我，如果你知道我之前一直在你身边，但是却不记得你了你一定会很难过的对不对？所以呀现在我把你所有的难过都还给你，只要它轻轻咬你一口你就不会再记得我了，也不会再难过了。”

襄芸眼泪不停地掉，当黑盒子里的虫子把司徒赫的手指咬出血来的时候，襄芸哭得更凶了，可是她哭着就笑了，她的眼泪滴在了司徒赫指尖的血上，眼泪将那滴血液冲淡。

襄芸盖上黑盒子，低下头，吻了司徒赫的唇，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襄芸把手里的盒子收好，然后还给了白岐。

“以后关于你的他都不会记得，你不后悔吗？”白岐看着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襄芸道。

“人的这一生这么长，还有许多的时间去遗忘，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会后悔也许我不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命运给我们安排的最好的路，我们没有理由拒绝，更加，没有能力抗拒。”襄芸语气已经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了。

“襄芸……”白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打断了。

“襄芸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只有司徒玄参。”襄芸看着远方道。

司徒赫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就像睡了一个世纪一样，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罗易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阿易！你大清早的在我床边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司徒赫没好气道。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真是好心没好报！”罗易看着司徒赫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梦中的种种

司徒赫无奈地说：“原来罗大公子也会关心人啊！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与其有这种关心我的时间不如去关心你的小丫头，不然你的小丫头跟别人跑了，恐怕你都不知道。”

罗易愣了楞，原来他还记得若茜……那么是不是……

“阿赫，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什么小丫头！”罗易不确定司徒赫的话，于是便又试探了一通。

“就是玄参身旁的那个丫头啊！你别给我装傻，前些日子你天天追着人家跑，别以为我不知道！”司徒赫对于罗易的“花心”很是不满。

“你还记得襄芸么？”罗易没忍住直接问道。

“襄芸？那是谁？难道我应该记得吗？”司徒赫一头雾水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罗易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司徒赫看着罗易的表情用力的翻了一个白眼道：“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难道我每个人都要记住吗？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行了，别挡着我了，我可是要起来了。”说着司徒赫准备起身。

罗易愣了楞，他知道司徒赫应当是把所有东西都忘记了，但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忘得这么彻底。

就好像硬生生的把襄芸这个人从他的人生中彻底抹掉了一样。

将军府别院。

“玄参，襄芸她……”司徒赫明显觉得自己内力下降，跑去练功场练武了，罗易心中实在有太多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于是便来寻找襄芸。

“她的确确是死了。”玄参最近的脸色很不好，罗易看着她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好朋友的死而难过，于是便出言安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我们会代替襄芸好好的照顾你的。”

襄芸勉勉强强，扯出一个微笑：“罗易，谢谢你。”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过什么话？”罗易问道。

襄芸笑了笑说：“我们到达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天了。白岐说，她是笑着走的，没有任何遗憾，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她什么话都没留下。”

没了记忆的司徒赫和没了身份的襄芸一样，每天都在不停的忙活着自己的事。似乎越忙碌，越能够填补他们心中的空区。

襄芸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有的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若茜很担心他，但是知道这些都要看襄芸自己，她要自己慢慢走出来，谁都帮不了她，只有自己才能帮助她自己。

因为襄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若茜每天就闲得无事可做。好在有罗易每天都陪在她身旁。她才不至于太过无聊。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我感觉她最近都不爱说话变沉默了许多。她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罗易道。

“自从小姐……姐姐话就变得很少她好像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进不去，她自己也出不来。”说着若茜叹了口气：“司徒将军呢？他是不是把以前有关于小姐的东西彻底忘记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罗易点点头：“自从他忘记了襄芸以后，他就回到了以前那种生活状态。他现在的状态很好，但是我却很担心。他那么爱她，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彻底。他现在经常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就比如他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一个女子，但是他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在梦里也看不清楚，他说，他确定他认识那个女孩儿，他一定要找到她……肉肉你说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做梦都朝生暮想的那个女孩儿其实已经死了他会遭受多么大的打击啊……”

“白公子说的果然没错，忘忧蛊，会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最爱的人。大概司徒将军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小姐来吧。”若茜叹了口气：“其实你知道吗？能够忘记，其实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因为那样就什么烦恼都没了。痛苦的是留下那些记忆的人，我记得小姐曾经告诉过我。其实最先离开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不用留下来承担，留下来的那个人是最痛苦的，她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背影渐渐走远，而自己无能为力。”

“你说的没错，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忘记所有。”罗易知道司徒赫的性子，他是真的很爱襄芸。

若茜和罗易走了许久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罗易也顺势坐下，这时候若茜突然开口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罗易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为什么？”

若茜忽然低下头去不说话，她把脸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和情绪。罗易把她的脸抬起来却被她满脸的眼泪，吓住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罗易生平最见不得姑娘家的眼泪。

若茜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觉得司徒将军，太可怜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任何人……爱情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罗易听着若茜这么说却有些莫名的心慌：“肉肉，你别这么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的……你不会遇见像他们一样的事的，你相信我。”

这时候若茜突然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眼神看着他道：“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生死相许，得不到全部的我不要，最后不能在一起的我也不要。”

说着若茜便跑开了，留罗易一个人待在原地。

若茜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眼泪已经干了，可是从她红肿的眼睛里头还是不难看出来她哭过。

襄芸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刺绣，她几乎把自己院子里储存的布料全部都秀了个遍。

若茜回来的时候发现此时的襄芸正在一板一眼地秀着凤冠霞帔，她忍不住走进襄芸的房间里，看着正在认真刺绣的襄芸。

襄芸专心致志的忙着手头的活，就连有人刚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小姐……”若茜沙哑着嗓子，嗫嚅道。

襄芸身心一顿手上的针就不小心扎到手指里头了，可是她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木讷的把手指举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

若茜这才看见襄芸被绣花针扎的千疮百孔的手，于是她用力地抢过襄芸手里的布料哭着抱着襄芸道：“姐姐，你醒一醒吧你清醒一下吧，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姐姐，你看看你的手……”

襄芸却笑了，她笑得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若茜，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看这块红布漂亮吗？”

襄芸说着便要去拿若茜手里的布料，若茜点点头，带着哭腔道：“漂亮……很漂亮……”

襄芸也不去抢，她自顾自地道：“我一直都有个愿望有朝一日我可以穿着自己做的嫁衣嫁给自己最爱的人……我一直都以为这个愿望不难实现，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这个愿望怕是今生今世都实现不了了……可是我还是想为自己做一套嫁衣，我怕我都没有办法穿上它……但是……我不想让我自己后悔啊……”襄芸笑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若茜这才发现襄芸的不对劲。

“姐姐，你别说话了，你赶紧躺下休息，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若茜说着便准备出门，可是却被襄芸拉住。

“别去……”襄芸奄奄一息道：“我不想惊动他，我不想见他……”

“姐姐啊！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若茜又哭了。

“傻姑娘，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像我这样得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来，这样的人生太长，太苦了……简直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襄芸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便昏了过去。

若茜看着晕倒的襄芸，狠了狠心。

司徒赫刚从年武场回来便被一个丫头拦住去路，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若茜。

“若茜？你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玄参出什么事儿了？”司徒赫看着若茜红肿的双眼道。

若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你快去给小姐找找大夫吧，我怕再晚一点小姐，她就撑不住了……”

司徒赫把若茜扶起来道：“玄参是我的妹妹她病得这样重，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大夫，顺便去看看他。这些日子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若茜愣住了，原来忘忧蛊让司徒赫把“玄参”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大夫替襄芸看过脉以后告诉司徒赫，玄参这是太过伤心所致，只要躺在床上好生修养几天身体能恢复，但是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解铃还虚系铃人，身上的病痛，他能治好，但是心里的病痛。只能靠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司徒赫看着若茜道：“玄参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司徒赫看着床边脸色苍白的女子，他的心忽然狠狠的疼了一下，可是他却不在意，毕竟璇身世自己的妹妹，自己心疼，也情有可原。

若茜自然不能告诉司徒赫实情，于是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司徒赫不放心地在玄参床边坐了坐道：“皇上曾经赏赐给我不少十全大补的药，我这就去仓库里拿，你按时给玄参服下去知道了么？她若是醒来了第一时间派人来知会我。这些天我会经常来看看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忘记也好

若茜安静地听着，如果小姐可以清醒过来她会怎么想呢？自己曾经最爱的人，把自己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这该有多么讽刺啊！

司徒赫抽云惨雾的回到自己的书房，他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了做事的心情。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罗易看着司徒赫道。

司徒赫颓然道：“我真不是个好哥哥，妹妹她病得这样重……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真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罗易忽然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起来司徒赫说的妹妹应该就是玄参。看来司徒赫失去了有关襄芸的那部分记忆以后，他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忆都发生了偏差。

“好了，你不用太难过了。我想玄参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也别太自责。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罗易就离开了司徒赫的房间，可是司徒赫却没有丝毫想要休息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玄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

这一晚，司徒赫点了安神香，于是便上床睡去了，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玉石上，一个女孩儿抱着自己一直哭，边哭边叫着自己的名子。他看见那个女孩儿的眼泪，他心很疼，当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他清醒了过来……

司徒赫下了床，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司徒赫在想，那个女孩儿究竟是谁？为什么看见她哭，自己会那么心疼呢？

没了记忆的司徒赫和没了身份的襄芸一样，每天都在不停的忙活着自己的事。似乎越忙碌，越能够填补他们心中的空区。

襄芸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有的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若茜很担心他，但是知道这些都要看襄芸自己，她要自己慢慢走出来，谁都帮不了她，只有自己才能帮助她自己。

因为襄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若茜每天就闲得无事可做。好在有罗易每天都陪在她身旁。她才不至于太过无聊。

“你姐姐最近怎么样？我感觉她最近都不爱说话变沉默了许多。她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罗易道。

“自从小姐……姐姐话就变得很少她好像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进不去，她自己也出不来。”说着若茜叹了口气：“司徒将军呢？他是不是把以前有关于小姐的东西彻底忘记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罗易点点头：“自从他忘记了襄芸以后，他就回到了以前那种生活状态。他现在的状态很好，但是我却很担心。他那么爱她，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彻底。他现在经常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就比如他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一个女子，但是他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在梦里也看不清楚，他说，他确定他认识那个女孩儿，他一定要找到她……肉肉你说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做梦都朝生暮想的那个女孩儿其实已经死了他会遭受多么大的打击啊……”

“白公子说的果然没错，忘忧蛊，会让一个人忘记自己最爱的人。大概司徒将军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小姐来吧。”若茜叹了口气：“其实你知道吗？能够忘记，其实是一件最幸福的事，因为那样就什么烦恼都没了。痛苦的是留下那些记忆的人，我记得小姐曾经告诉过我。其实最先离开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不用留下来承担，留下来的那个人是最痛苦的，她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背影渐渐走远，而自己无能为力。”

“你说的没错，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忘记所有。”罗易知道司徒赫的性子，他是真的很爱襄芸。

若茜和罗易走了许久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罗易也顺势坐下，这时候若茜突然开口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罗易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为什么？”

若茜忽然低下头去不说话，她把脸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和情绪。罗易把她的脸抬起来却被她满脸的眼泪，吓住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罗易生平最见不得姑娘家的眼泪。

若茜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觉得司徒将军，太可怜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任何人……爱情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罗易听着若茜这么说却有些莫名的心慌：“肉肉，你别这么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的……你不会遇见像他们一样的事的，你相信我。”

这时候若茜突然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眼神看着他道：“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生死相许，得不到全部的我不要，最后不能在一起的我也不要。”

说着若茜便跑开了，留罗易一个人待在原地。

若茜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眼泪已经干了，可是从她红肿的眼睛里头还是不难看出来她哭过。

襄芸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刺绣，她几乎把自己院子里储存的布料全部都秀了个遍。

若茜回来的时候发现此时的襄芸正在一板一眼地秀着凤冠霞帔，她忍不住走进襄芸的房间里，看着正在认真刺绣的襄芸。

襄芸专心致志的忙着手头的活，就连有人刚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小姐……”若茜沙哑着嗓子，嗫嚅道。

襄芸身心一顿手上的针就不小心扎到手指里头了，可是她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木讷的把手指举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

若茜这才看见襄芸被绣花针扎的千疮百孔的手，于是她用力地抢过襄芸手里的布料哭着抱着襄芸道：“姐姐，你醒一醒吧你清醒一下吧，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姐姐，你看看你的手……”

襄芸却笑了，她笑得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若茜，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看这块红布漂亮吗？”

襄芸说着便要去拿若茜手里的布料，若茜点点头，带着哭腔道：“漂亮……很漂亮……”

襄芸也不去抢，她自顾自地道：“我一直都有个愿望有朝一日我可以穿着自己做的嫁衣嫁给自己最爱的人……我一直都以为这个愿望不难实现，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这个愿望怕是今生今世都实现不了了……可是我还是想为自己做一套嫁衣，我怕我都没有办法穿上它……但是……我不想让我自己后悔啊……”襄芸笑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若茜这才发现襄芸的不对劲。

“姐姐，你别说话了，你赶紧躺下休息，我现在就去找大夫！”若茜说着便准备出门，可是却被襄芸拉住。

“别去……”襄芸奄奄一息道：“我不想惊动他，我不想见他……”

“姐姐啊！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若茜又哭了。

“傻姑娘，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像我这样得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而来，这样的人生太长，太苦了……简直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襄芸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便昏了过去。

若茜看着晕倒的襄芸，狠了狠心。

司徒赫刚从年武场回来便被一个丫头拦住去路，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若茜。

“若茜？你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玄参出什么事儿了？”司徒赫看着若茜红肿的双眼道。

若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你快去给小姐找找大夫吧，我怕再晚一点小姐，她就撑不住了……”

司徒赫把若茜扶起来道：“玄参是我的妹妹她病得这样重，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大夫，顺便去看看他。这些日子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若茜愣住了，原来忘忧蛊让司徒赫把“玄参”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大夫替襄芸看过脉以后告诉司徒赫，玄参这是太过伤心所致，只要躺在床上好生修养几天身体能恢复，但是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解铃还虚系铃人，身上的病痛，他能治好，但是心里的病痛。只能靠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司徒赫看着若茜道：“玄参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司徒赫看着床边脸色苍白的女子，他的心忽然狠狠的疼了一下，可是他却不在意，毕竟璇身世自己的妹妹，自己心疼，也情有可原。

若茜自然不能告诉司徒赫实情，于是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司徒赫不放心地在玄参床边坐了坐道：“皇上曾经赏赐给我不少十全大补的药，我这就去仓库里拿，你按时给玄参服下去知道了么？她若是醒来了第一时间派人来知会我。这些天我会经常来看看她。”

若茜安静地听着，如果小姐可以清醒过来她会怎么想呢？自己曾经最爱的人，把自己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这该有多么讽刺啊！

司徒赫抽云惨雾的回到自己的书房，他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了做事的心情。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赐婚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罗易看着司徒赫道。

司徒赫颓然道：“我真不是个好哥哥，妹妹她病得这样重……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真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罗易忽然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起来司徒赫说的妹妹应该就是玄参。看来司徒赫失去了有关襄芸的那部分记忆以后，他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忆都发生了偏差。

“好了，你不用太难过了。我想玄参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也别太自责。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罗易就离开了司徒赫的房间，可是司徒赫却没有丝毫想要休息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玄参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

这一晚，司徒赫点了安神香，于是便上床睡去了，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玉石上，一个女孩儿抱着自己一直哭，边哭边叫着自己的名子。他看见那个女孩儿的眼泪，他心很疼，当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他清醒了过来……

司徒赫下了床，这个时候天还没亮，司徒赫在想，那个女孩儿究竟是谁？为什么看见她哭，自己会那么心疼呢？

襄芸身体实在太差，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好。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司徒赫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

“司徒哥哥……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襄芸看着“梦里”的司徒赫一脸温柔的神情看着自己，以为自己此时此刻还置身梦里。

“既然是在做梦那我就任性一点好了……”襄芸喃喃道，挣扎着坐起来，抱住了这温柔看着自己的司徒赫。

“司徒哥哥，我好想你，你没有忘记我对不对？”襄芸抱着司徒赫，司徒赫笑着拍拍她的背：“傻丫头，我是你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的妹妹呢？”

襄芸听见“妹妹”那两个字一下子从司徒赫的怀里挣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哥、哥哥？”襄芸看着司徒赫，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原来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在他眼里现在的我只是司徒玄参……只是他的妹妹。

“傻丫头，怎么啦？”司徒赫疼惜地揉揉襄芸的脑袋道。襄芸忽然觉得很想哭但是他要忍住，她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哪怕一丁点的真实情感。

“我只是觉得头有点晕，不想一个人自己静一会儿，你先出去吧……”襄芸说着就重新躺下，背对着司徒赫不去看他。

司徒赫猜测妹妹这是生自己的气了，于是便哄道：“玄参我知道是我不好，最近太忽略你了……不过哥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天天陪你好吗？”

可是襄芸显然并不想理他，司徒赫知道，自己这也算是吃了闭门羹，于是就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过两日我才来看你你要乖呀！”

襄芸听见自己的房门被轻轻带上，她忽然觉得命运对自己真的是残忍的。痛苦的只有她，记得的也只剩她。还有什么会比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变成自己的哥哥更加讽刺的呢？

“阿易，你知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开心？”司徒赫回了书房之后就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

“你可别看着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罗易感觉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惹一个女孩儿生气了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哄她开心？”司徒赫又问道。

“那要看她想要什么啦她要想要什么我就买给她呗，或者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再或者给她准备很多小礼物……”罗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是若茜，如果是若茜的话，应该会喜欢吧……那个小丫头总是如此容易满足。

司徒赫想了想，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张贴告示。说是有能博小姐一笑，逗她开心的，赏金五百。

告示一贴出来，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名震月朝的司徒将军居然如此宠爱自己的妹妹。司徒小姐，真是有福气啊！

襄芸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有些聒噪，时不时的会收到来自民间各种奇形怪状的礼物，不仅如此家里最近总是会来一些奇怪怪的人，比如说戏剧班子，杂技团之类的。

襄芸向来是个喜欢安静的人，生活一下变得吵嚷嚷，反而让她无法接受。

“姐姐，司徒将军，其实对你还是很上心的。”若茜看着终日闷闷不乐的襄芸道。

“他哪里是对我上心，他不过是把我当做他亲生的妹妹罢了……”襄芸苦笑着叹了口气。

罗易路过襄芸院子的时候，发现她的院子，满院狼藉。不仅如此，还有一大批奇装异服的人被他从院子里赶出来。他一直觉得奇怪，但是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赫，你最近在搞什么鬼，门口张贴的那些告示，还有家里那些奇怪怪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呀？”罗易直奔司徒赫书房，

“我这不是在按你说的做吗？你不是说女孩子不开心了，就得想办法给他们买小礼物哄她开心。礼物我都是买了不少，好像没什么成效，于是我张贴了告示，如果谁能够逗咱们家玄参高兴，那我就给他五百黄金……”司徒赫说着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啦？有什么不妥吗？”

“我刚刚路过学生的院子看见有一些奇装异服的人被他赶了出来。我觉得你这不是在哄她高兴，还是再给他添麻烦。”罗易直接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原来他不喜欢这些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啊……”司徒赫着急道。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她是你的妹妹？”罗易被司徒赫天天叨念着也有些烦闷了，一时之间居然说漏了嘴，也没有发现。

“瞧你这话说的，你什么意思呀？她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能是你的妹妹。”司徒赫以为是天气太冷把罗易的脑子给冻糊涂了，

罗易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于是连忙打圆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未免也太宠她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不开心，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别的事情？”

“她成天养在深闺，还能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司徒赫有些不解。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些什么，这不我听说她最好的一个朋友出事了，所以才一直这么闷闷不乐的。你现在放宽心吧，也许过两天儿她就好了。”罗易无奈地摇头。

司徒赫听了他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解铃还许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能不能走出来只能看玄参自己了。

“姐姐，你别再难过了……”若茜看着襄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襄芸却是微笑着开口，“你放心，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襄芸说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

她原本以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一个人拥有着两个人的回忆，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其实就是血缘的距离，因为这会让人连努力的余地都没有。

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输掉了全部。

洛江在听说司徒赫张贴告示寻求天下之人逗司徒玄参一笑的事情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原本就以为这对兄妹之间有猫腻，所以司徒赫的举动无疑是坐实了她的猜测。

洛江咬牙心里却是对司徒玄参恨得牙痒痒。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居然会幻想这自己的哥哥？！

司徒赫，难不成你真的被那个狐媚子迷惑了心智吗？！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下去，司徒赫是我的！

洛江这么想着然后便去找自己的父亲，辽南王向他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辽南王一向宠爱女儿，女儿所有的要求他都有求必应。这一次也不例外，外加司徒赫手握朝廷政权向这样的女婿也是万里挑一的难得，思量再三，于是辽南王便去找皇帝，向皇帝请旨。

对于司徒赫的婚事，皇帝一直都认为是一块儿烫手山芋，先前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一定要嫁给他，可是他已经心有所属。明知是这样不会幸福，但是依旧义无反顾。最后不仅没有得到他还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虽然女儿的死和司徒赫没有关系但是，自己心里始终心怀芥蒂。

不过若是能用司徒和来做政治联姻拉拢辽南王，这么看来，到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辽南王一直都很有野心想要与他制衡十分困难，不过好在他有一个女儿。

可是洛江眼界也十分高，挑选夫婿也只会需要人中龙凤，大月朝有许许多多的大好男儿，可是，若是把洛江许配给他人，难保他们不会和辽南王强强联合做出什么危害朝廷的事情，想来想去，不会因为全是像辽南王低头，也不会屈服于辽南王的淫威之下的，似乎就只有司徒赫一人了，既然如此，那么便成全了他吧！

将军府。.

司徒赫刚从武道场回来就被罗易拉到一旁：“大事不好啦！”

“发生什么事儿了？”司徒赫看着面色凝重的罗易开口道。

“皇上给你赐婚了！”罗易着急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置之死地

司徒赫却是释然的微微一笑：“就说我现在暂无婚配的打算一口回绝了不就行了吗？”

“若是有这么好办，你觉得我还会这么焦头烂额吗？你知道这一次皇上给你赐婚的人是谁吗？是你曾经的救命恩人洛江郡主。你还记得她吧？”罗易冷笑道：“这世界上，你可以回绝任何一个女子的请求，但你唯独回绝不了她，因为这是你欠她的。”

司徒赫少有的沉默，罗易知道司徒赫不是说不过自己，是他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这圣旨无论如何你都得接，洛江，无论如何也都得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但是你必须要记住，这件事如果你拒绝你就相当等于得罪了多方势力。他们绝对都不会放过你。”说着罗易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司徒赫一直都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他可以答应洛江的任何一个要求，但是唯独不愿意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赌注。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心仪之人，但是他也不愿意日后他喜欢的女人受委屈，但是一切正如罗忆所说，这门亲事，如果自己认了那么日后想必不会太好过但若是是自己不认，恐怕依旧是好过不道哪里去。

思来想去不如先应承下来在慢慢应对，想到这里司徒赫便接下了圣旨。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洛江一大早就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搬来了将军府。

“群主，你这是……”司徒赫面若冰霜。

洛江却是不羞不臊道：“我们两个已经已经算是夫妻，我提前搬过来与你培养感情罢了。”

“尚未礼成算不得夫妻郡主这样恐怕有些不妥。”司徒赫委婉拒绝道，若是真的让这个女人住进自己家，那家里不是得鸡飞狗跳啊！

“皇上下了圣旨，让我搬过来陪你一起住。”洛江说着从此起袖子里掏出圣旨来，她的眼神看上去仿佛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找理由拒绝所以我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

司徒赫沉默了，于是便让洛江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然后带她去挑选院子，他们逛了一圈儿，洛江不是嫌院子太小，就是闲地太偏僻。最后他挑来选去，选了玄参住的院子。

司徒赫有些生气了，洛江一定是故意的。他如何对自己，自己的无所谓，毕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件事如果扯上自己的妹妹那么就绝对不能忍受。

“这个院子是玄参的，郡主还是挑过一间吧。”司徒赫语气有些冰冷，洛江却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洛江正是想要试探司徒赫对这个妹妹究竟可以维护到何种程度。

“可是，我只喜欢这一间。”洛江态度强硬。

“不知郡主可听说过来者是客这个道理？”罗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罗易猜到了，像这样的情况，司徒赫定然应付不了。更何况这个洛江郡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儿。

“我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教我什么叫做来者是客。”洛江看都不看罗易一眼。

“郡主，请注意你的言辞。阿易是我的兄弟，你这么说她跟说我无异，既然郡主这么瞧不起我们，还请回吧，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司徒赫语气淡淡的。

“司徒赫你什么意思？！”洛江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没什么意思，郡主既然要嫁过来，那么就必须要习惯我这将军府的一切。”

“阿易，叫下人给郡主收拾一间客房，让郡主好好休息。”司徒赫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带任何的个人情感。

洛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便带着自己的东西跟着司徒府的下人去了。

“阿赫，像这样的母夜叉你确定要娶她进门吗？”罗易对洛江的印象简直只能用嗤之以鼻，四个字来形容。

“娶她是为了报恩，不过也只是为了给她个名分。希望她自己能够消停点吧……不过原先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司徒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她原本也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司徒赫摇了摇头。

“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若茜有些迟疑道。

襄芸看着若茜道：“你原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有什么想说的说吧，我听着就是。”最近襄芸的心情变好了许多，因为她渐渐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她还能留在司徒赫的身边，还能看着他还能陪着他就已经很好了。

就算是一辈子只能做他的妹妹，那她也心甘情愿了。

“洛江郡主搬过来了就安顿在客房。”若茜一边说一边观察襄芸的神色。

“她为什么会来？”果然，襄芸在听见洛江名字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头。那个女人上次害自己丢了半条命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

“听说是皇上赐婚……”若茜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

襄芸愣住了，皇上赐婚，洛江又搬进来了就说明司徒赫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了……

襄芸知道，总有一天，自己必须要离开他。但是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她才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原因把他们分开。但是她却忽略的一点：没有记忆的司徒赫相当等于没了爱情，那么，他想娶谁都可以，而这些不是自己可以干涉的。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明白，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小姐……你别太难过了……”若茜看着襄芸又变回以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在襄芸心里其实她在意的很。

“我没事，我只是累着了。”襄芸摇摇头道，其实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这样了，但是终归是不甘心的。

洛江郡主到了客房本也想好好挑剔一番，但是客房的装饰也算的上是十足的豪华，洛江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看到这样的豪华装饰也十分愕然。

她早就听说过将军府富可敌国，一直以为外界传言不过是夸大事实，如今真的到了这儿才发现，将军府的富裕程度比起外界传言，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想想自己这如意算盘打的只赚不亏，整个将军府之后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这所有的财力估计都能买下整个大月了。

不过司徒玄参的存在实在碍眼，无论如何都得想个法子把她除掉。

她洛江喜欢的男人不能喜欢除了她之外的女人，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行。

洛江在将军府住下以后便开始打探司徒赫的生活规律，她很快就发现司徒赫几乎就是三点一线，书房练功场玄参的院子。她很生气，但是这里毕竟是将军府，她不能像在外面一样随时随地的找司徒玄参的麻烦。

所以她要精心部署她的计划，必须要万无一失，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再想折腾司徒玄参那就十分困难了。

这些日子以来，湘云一直在避免和洛江郡主起正面冲突。她知道洛江不喜欢自己，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洛江若是在院子外头走动，那自己便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都不去；洛江若是在客房里休息，自己才出去散步……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倒也算得上是和平相处了。

洛江来了将军府也有好一段时日，但她却一次也没有见过司徒玄参，她知道玄参一定是刻意在躲避着自己。

司徒玄参，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最好还是自己小心一点儿吧！

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温度骤降。襄芸有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

“若茜，再去拿点碳火来。这天气怪冷的。”襄芸说着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

若茜点点头便去房间的墙角拿碳火，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大声尖叫出来：“啊！——”

襄芸不明所以地看着不停后退的若茜道：“怎么了怎么了？！”

“姐姐快跑！好多蛇啊！”说着便拉着襄芸的手狂奔，襄芸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无缘无故多出了好多的蛇。

现在正是隆冬时节，按常理来说，蛇类都已经冬眠了。这个时候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出现这么多蛇，很明显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襄芸定了定心神，冷静地说：“你先别着急赶紧去哪里些硫磺来，我记得前些日子咱们仓库里还有一罐，这一次是有人刻意把这些蛇放到咱们房间里的，所以仓库里肯定没有你赶紧去。”

若茜点了点头便去仓库拿硫磺，果然有硫磺之后，这些事全部都退散。

襄芸这才带着若茜回到了房间。

“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有蛇！”若茜这个时候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襄芸却冷笑了一番，说：“想要害你的人，当然不会顾及时节。”

“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这么多的蛇，明显是想致我们于死地啊！”若茜哭着道。

“将军府上下都知道我是司徒赫的妹妹，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想着要得罪主子。所以你动动脑子想想，就会知道是谁下的手。在将军府都能肆无忌惮的除了洛江郡主也不会有别人了。”襄芸一猜就知道是谁做的，

“这是为什么？咱们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总是抓着小姐你不放。”若茜不能理解，洛江郡主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太离谱，太可怕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蛇的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不记得吗？上一次咱们在红船之上我和她素不相识，她都会想着要把我推下湖。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她做这些事情，一定都是为了司徒赫。”襄芸很明白女人看自己心仪男人的目光，她第一次见洛江我将看司徒赫的眼神就知道洛江喜欢司徒赫。

“小姐的意思是……”若茜也不是傻子，就冲洛江对襄芸态度，她也猜出了七八分。

洛江坐在房间里，房间的碳火烧的很旺。

“事情都办好了吗？”洛江坐在炭火旁边用炭火烘烤着自己的双手：“小七，你看看我新做的蔻丹成色如何？”

被唤作“小七”的婢女开口道：“郡主，天生丽质自然是极美的……只不过……”小七突然跪下道：“奴婢办事不力，一切本是按计划进行，但是司徒玄参仓库里突然多了一罐硫磺……”

洛江听完，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她将做好蔻丹的双手对着碳火：“你出去吧，在门口跪三个时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小七眉头一皱：此时此刻，外面正下着大雪，在那样的天气下跪上三个时辰简直是要人命，但是她了解洛江的性子，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求情，否则得到的惩罚只会更多，无异于自讨苦吃。

小七推开门，然后跪在门外，洛江在双手轻轻一挥，门被关上。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办事不利的下场！”说着她便又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手上那鲜红如血的蔻丹，屋子里其他的丫头听到这句话，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院子里。

“姐姐，这些蛇该怎么办啊？”若茜看着那一堆死透的蛇道。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我本来是想和她和平共处的，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情是不可能了。”说到这里襄芸叹了口气：“不过我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看在她以后是司徒哥哥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不跟她计较。”襄芸说着便回了房间。

她用手缝制的许多硫磺香包，在屋子里的所有角落都放了一个，在床的周围也分别放了一个。

若茜把那一堆蛇处理好了以后回到房间却看见房间中心的小桌子上摆了许多香包。襄芸见若茜回来便笑着说：“这个是给你的，这个给罗易，这个给司徒哥哥……”

若茜看着襄芸手里抓的一大把香包便开口询问道：“姐姐，你怎么做这么多香包？”

“这个香包里面装的有硫磺和别的香料放在身上可以驱除蛇虫，放在房间里面，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襄芸笑着说。

“可是为什么还要把这些送给将军他们呢？现在离夏天好像还有点太早了吧……”若茜不是很理解，自家小姐此时此刻的意图。

“你把这些送过去，他们自然就能明白了。我不能跟若将起正面冲突，不代表我不能去找救兵。”襄芸说着，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司徒赫从武道场回来就看见自己书桌上摆着一个香囊。他把香囊拿起来仔细的闻了闻，是硫磺的味道。

硫磺最大的用途就是防治蛇虫鼠蚁，这个季节用硫磺来做香囊……司徒赫眉头皱了起来，这时候罗易小跑进来，他衣服上的雪一进门就化成了水渍晕在他的衣服上。

罗易和司徒赫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手里的香囊同时开口：“你也收到了这个香囊？”

“你觉不觉得奇怪在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用到硫磺呢？”司徒赫看着罗易道，罗易显然也有相同的疑问。

“我觉得她们是想用这个香囊告诉我们发生了一些事情。”罗易看着香囊道。司徒赫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就在这时，司徒赫的房间门被人用力推开，司徒赫和罗易心照不宣地回头看了一眼，来的人是洛江。

这个时候的洛江看上去极度愤怒，司徒赫给罗易室了个眼色，罗易识趣的走到了屏风后面的小隔间。

“郡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司徒赫看着破门而入的洛江皱了皱眉头，他的语气听上去绅士礼貌，其实只要仔细一听就能听出疏离的感觉。

“我在我的院子里发现了一袋这个！”说着便让是随行的婢女提了一袋东西。

司徒赫显然对那个袋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于是道：“郡主若是发现了什么，看不顺眼可以叫人清理掉。毕竟郡主万金之躯，总不能被些小事叨扰吧？！”司徒赫说着便转身，这逐客令下的已经很明显了，洛江不傻当然明白了。但是她必须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以后自己在这个将军府就更没地位了。

“小九，把袋子打开。”

司徒赫这才回过头，等他看见袋子里的东西以后，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么多蛇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你不是更应该问你那个好妹妹吗？！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居然给我搞来的，这么一大袋蛇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只怕我早已一命呜呼。”洛江说着还卖起惨来，她也真算是个演技派，眼泪说来就来。

“其实我第一次见她我就发现了，她不喜欢我……上次她掉入湖水之中，虽然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但是我也难逃其咎，我一直都很愧疚直到今天在我院子里发现了一袋这个……我也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对我。”说着洛江就开始抹眼泪。

罗易躲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真是心机深沉似海。这大毒蛇，没准儿是她自己准备想要去害别人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害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就连这样都没有办法让她消停，她居然还能借机在演一出戏，真是高明！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洛江这么急着为自己开脱，想要拖玄参下水，这个女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徒赫看着洛江炉火纯青的演技却丝毫不为所动：“郡主的意思就是我妹妹蓄意想要害你了？”

洛江用手帕擦干眼泪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我觉得奇怪，在将军府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往我院子里丢这些东西。”

“郡主，恐怕误会了些什么？我妹妹身体有寒疾，像这种天气，根本就不会到室外走动。再者说了，公主手里提的这一些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已经冬眠了吧。我妹妹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哪里能弄来这些？”司徒赫语气平淡道。

“你的意思是我陷害她了？！”洛江此刻的脸色变得铁青，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公道自在人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妹妹做的，那么，我妹妹未免也太强悍了一些，可是我与她相处这数年深知她的秉性，你想让我相信这件事情是她做的无异于是想让我相信鱼会在天上飞，鸟会在水里游。”司徒赫语气平淡道：“既然郡主说到这里，那么我也想问问郡主，如果我妹妹真的想用这些蛇来攻击你，那么为什么这些蛇会在同一个麻布袋子里面直接丢进了你的院子，而不是把他们全部都放出来让他们肆意弥漫呢？如果想要置你于死地直接把他们放出来效果不会更加好吗？何须多此一举让你抓住话柄？”

洛江直接道：“现在冬天，蛇都冬眠了，哪里还会有活动的？！”

“能招到这么多活动的蛇，想必也十分困难吧，需要一定的智慧……那像这样会活动的蛇去哪里抓才比较好呢？”司徒赫神秘一笑，循循善诱道。

“像这样的蛇哪里能抓到？只不过得先找出这些冬眠的蛇，让它们在温室里呆上一天，它们自然而然就会以为春天已经来了，就开始活动啊……”洛江一直都觉得自己智慧过人，一被别人夸奖就有些飘飘然。

“是吗？郡主真是聪慧就连如何让蛇从冬眠进入到活动期都知道。可是我的妹妹没有那么聪明，这些蛇放进她院子的时候，她一定吓坏了，好在前些日子送了给她一点硫磺让她用硫磺酿酒，这才刚刚好保住了她的命，郡主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是有人想要害你的妹妹，你会如何处理呢？”司徒赫冷笑着看着洛江。

洛江看着司徒赫道：“你再引我上套！”

“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不过郡主，我到是很想知道我的妹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待她？以后大家都要同处一个屋檐下，我还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如果你想伤害她那么就是想要与我作对。”

“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她？！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洛江难以置信道。

“因为她是我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别说是你，任何人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司徒赫说着便道：“外面天气很冷郡主，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以免哪儿磕着碰着了，又赖在我妹妹身上。玄参，只不过是个弱女子，她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来承担这一些。还请郡主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

“小九，我们走！”洛江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去了。

☆、第二百章 出事了

洛江走远了罗易才从屏风后面出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护着玄参。”罗易看了看手里的香包，心想，玄参也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很明显她并不想引起事端，所以才会把这个香包送过来，这个香囊一来是试探司徒赫的反应，二来是想告诉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像这样一箭双雕的计策，的确算是十分高明。

“其实说实在话，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玄参究竟是哪里惹了洛江，洛江才会这样容不下她。”司徒赫握紧手中的香囊叹了口气。

“未必是玄参惹了她，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女人天生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在作祟吧。”说着罗易便把手中的香囊放下。

“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总是让人那么的摸不着头脑。”司徒赫叹了口气。

客房。

洛江一回到房间，便把房间里所能砸的全部都砸碎了。

“司徒玄参！你究竟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如此护着你！司徒玄参！”洛江拿起手中的一个茶杯，紧紧的握在手心，突然那个茶杯被她捏爆了，陶瓷的碎渣刺激了她的手心里，让她手心流出阴红的鲜血来。

“郡主！郡主你的手受伤了！”小八连忙拿出金疮药。

“出去！你们全部都给我出去！”此时此刻，洛江的情绪很不稳定，所有丫鬟都听她的话，跑出去了，生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除了一直在门外跪着的小七。

外头天寒地冻的在外面跪了三个时辰，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但是小七愣是从天黑跪到天亮，此刻，她的身体也已经撑不住了，于是晕倒在雪地之上。

小八实在看不过眼，于是便把她抱起来，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小七的膝盖已经完全青紫了，再不请大夫很有可能这双腿就保不住了。

小七是小八的姐姐，她们对待洛江郡主一直都忠心耿耿，因为洛江曾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以前的洛江跟现在简直是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洛江曾经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姑娘，他骁勇善战，经常驰骋沙场，但是对于生命，她常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她善良，宽容乐于助人，却从来不要求回报。对于下人们更是像对待亲人一样。

可是如今的洛江，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与以前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现在的她自私狭隘，狠毒，根本就不把人当人看。

一个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彻底到连这个人的本性都改变了。

如果不是那张和洛江郡主一模一样的脸，她几乎都要以为现在的这个是别人假扮的了。

“小姐，你知道吗？昨天那个郡主拿着那些蛇跑去找司徒将军了！真是恶人先告状，好在小姐你的香包送的及时，不然真的就要白白被别人冤枉了去！那个洛江郡主心眼儿真坏！”若茜愤愤不平道。

“好啦，少在别人背后议论是非。人正不怕影子斜，谁做过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就好，咱们何必继续落井下石呢？”襄芸说着看了看若茜，若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洛江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女人，司徒赫的一次次维护更让她将司徒玄参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不仅没有打消对付司徒玄参的心，反而越来越讨厌她越来越想杀死她。

想要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个人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洛江忽然就想到借刀杀人，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明白只要自己一下手，不管做得有多么天衣无缝，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查到自己的身上，但是若是买凶杀人，事后做的干净点，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但是司徒玄参明显就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对付她的确得下点功夫。

在将军府里想要对她下手，实在太难了。所以当务之急是个小办法把她引到外面去，只要司徒玄参踏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就失去了将军府的必有那么一切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

想到这里，洛江对身旁的小八说：“去帮我拿一件披风来，咱们现在去王宅。”

襄芸自从那一次从垂柳湖死里逃生之后就很少与京城的贵女们有联系了，而且她最近身体状态不好也并不想出外走动，不过今天她倒是有一个意外之喜。

王少婷由于担心她的身体，特意来将军府看望她，这份深情厚谊襄芸自然是十分感动的。她们聊了许久，从某些方面上来说，王少婷也算得上是她的知音，与她聊天甚是开心，襄芸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两个女孩儿谈天说地，忘乎所以。就连天黑了也没有察觉……

“玄参，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说着王少婷便向门外走去，走的时候，一封书信从她袖子里滑落出来，若茜眼尖，便将书信捡起来，这时候王少婷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若茜快速跑到他身边，把信交到她手里，然后便回去了。

王少婷接过信愣了楞，随后把信打开，信上说请她在三天之后到城郊破庙一聚。奇怪的是信上并没有署名，但是王少婷一直都很相信司徒玄参，于是她也没有起疑。第二天林轻语跑来找她，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林轻语，林轻语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自己一切小心。

王少婷赴约的那天林轻语去了趟将军府，她原先是记错了日子，以为王少婷是后一天才去赴约，她对这个约定，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特地过来问个究竟。

“玄参，你为何约少婷后日在城郊碰面？你们可是有什么私房话要讲？为何要约在那里！”林轻语问道。

襄芸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轻语姐姐，你刚刚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林轻语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是真的了：“那是少婷来，看过你回去的时候，你的贴身丫鬟给她送了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但是约她三日后城郊见……”

“若茜？”襄芸奇怪的看着若茜，若茜更是一头雾水：“那封信并不是小姐让我给王小姐的，那封信是从王小姐自己袖子里掉出来的，所以我当时把那封信给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呀？！怎么可能是小姐让我给她的呢？！”

“大事不好！”林轻语忽然意识到的事情的严重性：“这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少婷有危险了！我得赶紧去通知她不要赴约！幸好这约定是在明天一切都还来得及。”林轻语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襄芸颓然倒地的声音：“来不及了……”

“如果按照日子推算的话……赴约的日子，就是今天……”襄芸喃喃道。

“什么？！”林轻语也吃了一惊。

“现在我让人准备马车咱们在一些人手，立刻去城郊。不管用什么代价，也一定要把少婷救回来！”襄芸坚定道。

她们两个在马车上一直都觉得紧张，总觉得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她们一直都在进行自我安慰。

可是当她们到达城郊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少婷！——”林轻语一下马车，看见城郊一个人都没有，顿时急了，于是大声呼唤王少婷的名字，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姐姐！你冷静点，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襄芸冷静道，然后对身后的家丁说：“你们几个去那边找，你们几个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说着襄芸拉住林轻语的手坚定道：“无论如何林姐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把少婷一个人丢在这儿！”

说着她们便四处寻找，找了许久才找到信中说好的那个破庙。

可是那个破庙，现在大门紧闭，看上去十分安静。如果贸然闯进去，很有可能对王少婷不利，但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耽误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于是她们便破门而入，可是却发现破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林轻语忽然看到破庙地上有一方带血的手帕，她迅速走过去把手帕捡起来。

“玄参……这是少婷的手帕……”林轻语的声音变得十分冰冷：“恐怕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没有见到少婷之前不要妄下定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这间破庙很大，我们进去搜！”襄芸说着便走进去，林轻语则一个人走向另一边。

襄芸带人说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存在过的踪影，就在这时，破庙的另一边穿来凄厉的哭号。她十分熟悉这个声音，这个生意是林轻语的，她立刻循着声音，去寻找林轻语，可是却看见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王少婷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她的头发散开了，身上值钱的手势全部都被取走了，她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她的脸高高肿起，嘴角都是撕裂的痕迹，她的嘴里还在不停的流血和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她用手死死地护在胸前，被撕成碎布的衣服，勉勉强强遮住了关键部位。可是她的双眼早已经没了神采，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无助，襄芸下令让所有的男子转过身去，她颤颤巍巍地靠近王少婷，王少婷已经没了气息，她靠近了她才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痕。

☆、第二百零一章 悲伤

她的下半身仍旧在流淌这鲜血，她的手臂上全部都是擦伤，她死的时候，应当奋力挣扎过，她的衣服上全部都是不知名的液体和鲜血的混合物……

襄芸对这样一番场景是何其熟悉！这样的死法，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死在了襄秋清手上，她知道王少婷那个时候该有多么绝望，那样不堪的过程，就算她活下来了，也是生不如死。

襄芸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王少婷，忽然流下眼泪来。

“少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死了的，我会查出幕后的凶手替你报仇雪恨！你安心去吧！”说着襄芸用自己的手替王少婷合上双眼。

随后她又解下自己的披风，给王少婷披上。

“来人！给我准备一盆清水一把梳子！”襄芸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

“玄参……”林轻语看着襄芸，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应该比自己更加难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加痛苦呢？

“林姐姐，这个世界太脏了，少婷那么爱漂亮的女孩儿怎么会愿意让自己就那样离开呢？”襄芸面前扯出一个微笑道：“我要让她干干净净的离开……”笑着笑着襄芸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

襄芸从自己的衣裙上扯下一块布来，占着水替王少婷擦拭身子，她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就像是王少婷只是受了太重的伤，睡着了一样。她将王少婷脸上的血污全部擦干净，又帮她清理身子，在掀开那几块布的时候，林轻语都控制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那是多了可怕的画面以至于襄芸在清理的时候都忍不住地颤抖！那些男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将一个女人作践成这幅样子！

襄芸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王少婷被衣服盖住的部位简直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少女本来应当柔美的酮体此时此刻只能用血腥恐怖来形容！

她木然地替王少婷擦拭着，然后解下自己的外袍给王少婷穿着，做完这些她又用梳子为王少婷梳头。她将自己的首饰取下来为王少婷挽发……

襄芸不记得那天她是怎么将王少婷送回家的，也不记得她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记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王少婷的血，她只记得王弯看着自己女儿尸体时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将军府。

“姐姐……”若茜看着衣衫单薄的浑身是血的襄芸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襄芸经历了什么。“姐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你别吓我！”说着若茜就哭了出来。

襄芸眼前一黑，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接住了她，襄芸抬起头，看了眼前的男子，哭着说：“少婷……少婷她……”

“少婷她死了！”

司徒赫看着怀里衣衫单薄的女子，忽然有些心疼。他知道王少婷是她的朋友，她那么难过也很正常，可是他看见她难过自己的心这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玄参，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说着他还轻轻的抚摸襄芸的背，想要帮她顺气。

“少婷真的太惨了……我要找出幕后凶手，我要替她报仇！”说完襄芸便晕了过去。

司徒赫摸一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额头很烫，她正在发烧。

司徒赫立刻把她抱到房间，还叫人给她熬姜汤，然后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襄芸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见了自己在冷宫里一群男人围着她，她梦见她大声地呼救可是没有用，那些畜生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襄芸忽然又看见了没有熟悉的场景一个女子被很多男人按在地上，那些男人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挣扎，可是却无济于事，她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一会儿是自己的，一会儿是王少婷的……

“啊！——”襄芸痛苦的大叫然后从梦中惊醒，她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不停地流泪。

王少婷那样不堪的死法勾起了她心中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黑暗回忆。

她无法接受，也无法忘记，她头一次承认自己的懦弱，只能躲在黑暗中默默留着眼泪。

这个时候她忽然被抱住了，她呆愣了，连眼泪也忘记了。这个怀抱太过于熟悉，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司徒哥哥……”襄芸无意识地喃喃道：“司徒哥哥，我好怕！……不要离开芸儿……司徒哥哥……”

司徒赫愣了楞，原先自己是叫玄参“芸儿”的吗？……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于是便道：“芸儿别怕，哥哥在……”

“芸儿，你告诉哥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的了你的。”司徒赫语气轻柔地哄着襄芸。

“血，好多的血……我看见少婷躺在地上……可是她身上，最全部都是血……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畜生！他不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少婷该有多绝望啊！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事……为什么啊！”襄芸说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就仿佛她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玄参，你冷静点，别害怕，哥哥在哥哥会帮你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好吗？”司徒赫听着玄参支离破碎的只言片语知道她是被吓坏了，但是从她的话里，他也能够听出来，玄参究竟看到了多了不堪的场景。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促使他们对一个女孩儿做那样的事？！

那样不堪的死法，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经历了那样的事，就算能够活下来，也一定生不如死，就算死了还会让后世诟病，他们一定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

他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襄芸在司徒赫的安抚下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她却再也睡不着了，因为她一闭上眼就是王少婷的惨状。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悲伤。

襄芸无助地叹了口气，很多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敢睡一会儿，司徒赫见她睡着了便也回房间休息了，他知道她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想要照顾好她的情绪最好是在晚上，因为晚上气氛压抑，人容易胡思乱想。

襄芸睡得很香，可是在睡梦中，她却听见了若茜的声音，她实在是困极了，于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

门外。

“郡主我们家小姐正在休息，你还是晚点过来吧。”若茜拦在门口不让洛江进去，小姐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她可不想这位郡主进来搅局。

“怎么我这个做嫂子的想要关心妹妹都不行了？”洛江郡主脸色有些不好。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姐她现在正在休息，郡主这么贸然进去恐怕不好吧？”若茜不卑不亢道。而这个时候洛江郡主却没了耐心：“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丫鬟，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们家小姐没有教育过你主子的路拦不得么！”

“郡主说笑了，我是个丫鬟没错，但是我只忠于我自己的主子，难不成郡主教育自己的丫头是让他们也要忠于别人的主子吗？！”若茜低着头，无论如何，今天她都不会让洛江郡主进去。

“若是今天我非要进去如何？”洛江冷笑着说。好一个司徒玄参，就连教出来的小丫头，也如同她一般，伶牙俐齿。

“那就请郡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若茜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说着洛江便要打若茜耳光，若茜下意识地闭上眼，这个时候门开了。

“大清早的，不知郡主来我这儿有什么事么？”襄芸看着洛江道。

“妹妹，嫂子只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谁知道这个死丫头，非拦着不让我进去。你说说看要不是他这么不通情理，别人还以为妹妹你对我这个嫂子有意见呢！”洛江刻意强调了“嫂子”两个字，襄芸不禁冷笑。

“没想到，辽南王的家教，居然是这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群主你好像还没有过门吧，于情于理你都担不起我这一句嫂子。”说着襄芸拉过若茜，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郡主莫要怪我这丫头不懂规矩，她的规矩都是我哥哥教的，不仅仅是她，我们将军府其他的丫鬟也是这样。只会效忠于自己的主子。对于外人，他们可以不屑一顾。”

洛江看着襄芸眼底冒火：“司徒玄参，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早了么！我和你哥哥早已订婚，我成为这个将军府的女主人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听洛江郡主的意思是你嫁给了我哥哥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就可以赶我出去了？但是同样我也希望你记住一点，不管怎么说我和他有血缘关系，而你和他除了一个夫妻的头衔就什么也没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要搞搞清楚。以免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也不知道！”襄芸说话一向是不留情面，洛江郡主听完脸色苍白。

“司徒玄参，真没想到你还真是够牙尖嘴利的。不知道，昨天那些人有没有伺候好你……”说着，洛江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而又狠毒的微笑，她看着司徒玄参想要看见她心慌失措，脸色大变的样子。

☆、第二百零二章 父女之情

昨天的事情，她可是听说了，司徒玄参满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回来了。王梦这个不靠谱的丫头，这会总算是办了一件靠谱的事儿，碰见了像这样的事情没有几个女子能够镇定如斯。她倒是想要看看失去了所有的司徒玄参拿什么跟她斗？

襄芸听见她这么说，忽然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原来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襄芸声音里全部都是愤怒。

洛江很满意此时此刻，襄芸的反应，她笑了笑道：“是不是很痛苦？很恨我，很想杀了我？可是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我了，为什么你偏偏不听呢？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张狐媚子的脸，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清高做派！我就是要让你低入尘埃里，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德行！”说着洛江看着襄芸猩红的双眼道：“司徒玄参我告诉你，我喜欢的男人容不得的任何人觊觎。就算是你是他的妹妹也不可以！”

“洛江，你以为我哥哥会喜欢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吗？！你也是女人，为什么你可以对一个女子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替别人想想？！”襄芸看着洛江那张人畜无害的清秀脸蛋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司徒玄参，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双破鞋。你以为我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你司徒玄参，还有几个人敢娶？你现在跟一个人尽可夫妓女有什么差别？”洛江微笑着说出那些恶毒的话。

“洛江！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司徒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洛江晃了神，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司徒赫此刻就在自己身后。

“我还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人下属此丧心病狂的很少，没想到居然是你！你当真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的女子还能够活的下去吗？！我原本以为不论如何，你还是那个你，那个善良的你。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也许我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你，也许你的善良，从一开始就是假象！难道你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吗？！你还不知道吧？你设下的陷阱，最后钻进去的人，是禁军统领王湾的嫡女，王少婷！”司徒赫此时此刻，看洛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是！我是很毒，但是你呢？你又能比我高明多少？！司徒玄参，能怪你只是此刻还能如此镇定！你比我更加可怕！司徒赫，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你是不是恨极了我？可是你必须娶我！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我们是有婚约的！”洛江此时此刻的语气已经有些奇怪了。

“我跟你之间是有婚约，但是我绝对不会娶一个想要害死我妹妹的人！”司徒赫冷冷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都没有！”

“司徒赫，你话可别说太满你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一向都是不择手段的。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说着洛江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玄参！你没事吧？！”襄芸盯着洛江的背影，她开始有些憎恨这个女人了。

“我没事。”但是我一定会让这个女人血债血偿！

王宅。

原本热闹的王宅，此时此刻一片缟素，正厅里摆着王少婷的排位，而她的棺木就在正中心的地方放着，王夫人扶着女儿的棺木哭天抢地，王湾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只不过他的双目之中全部都是遮盖不住的沧桑。

“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让你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娘你别哭了给我说姐姐还在肯定不想你这么难过的……”王梦抱住哭泣不止的王夫人。

“你别碰我！你别叫我娘，我不是你娘！我只有少婷一个女儿！我的少婷！你怎么这么命苦哇！”王夫人一把推开王梦，王梦咬住下嘴唇道：“娘，姐姐生前待我不薄，她已经不在了，梦儿人会好好孝敬您的，娘！——”

“你别给我说这些漂亮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就算你姐姐死了也不可能代替她成为王家的嫡女！你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姐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陪着她。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啊……为什么不是你……”王夫人再一次把王梦推开。

“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能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待我？我真的一直都很羡慕姐姐，从小到大，娘都十分疼爱她。可是娘，你什么时候都没有照顾过我的感受！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啊……”王梦不明白，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姐姐，为什么娘对自己从来都不及对姐姐一半好。

“我的女儿？你才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一个贱婢所生！”王夫人，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鄙夷地看着王梦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自己血统高贵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少婷说什么也要把你留下来的话，你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女儿！如果不是她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话。你怎么可能被当做小姐供奉了这么多年？！”王夫人看着王梦声泪聚下。“我的女儿太命苦了……”

王梦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是因为自己比姐姐晚生了几年，是因为自己不如姐姐优秀。可是如今他才知道真相，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王夫人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对自己极尽疼爱？！

“原来是这样……呵……我一直以为娘不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比姐姐晚生了几天，是因为我没有姐姐优秀……可原来……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我我不是娘的女儿！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我变得很优秀。娘，你就会正眼瞧我一眼……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就算再怎么优秀，你也不会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你的女儿！”王梦转过身跑了出去。

“梦儿！——”王湾痛心道。

王梦边跑边哭，她想过很多原因，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真实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她不停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垂柳湖。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因为快要过年的原因，所以就连已经快要掉光叶子的柳树上都绑了几根红色的丝带。

快要过年了，可是姐姐走了，也带走了她全部的希望。

仿佛所有绝望的事情都在这个时候来临，她就像是突然间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会害死自己的姐姐。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姐姐当上王家的嫡女。她只不过是想要变得优秀一点儿，再优秀一点儿，让自己的娘注意到自己，像疼爱姐姐一样疼爱自己，仅此而已。

既然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就应该去争取？既然姐姐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缺失的都要一点不落的讨要回来！

现在娘一定是恨毒了自己，她现在恨不得自己代替姐姐去死，既然如此，自己就应该把真正的凶手推出来。姐姐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可是谁叫她自己命不好，替司徒玄参挡了一劫，这不能怪她，一切都是司徒玄参的错。

从一开始他们设计的就是司徒玄参，姐姐是一个变数，既然司徒玄参能够逃出生天，那么这些罪责，就应该由她一力承担起来。

想到这里王梦残忍地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管母亲有多么讨厌自己，这些若是想要坐上嫡女位置还是要得到母亲的认可。

将军府。

“玄参，听洛江刚刚说的那些话，她想害的应该是你，可为什么中计的却是王少婷呢？”司徒赫有些不明白。

“我想这大概跟那封信有关系。”襄芸想了想，这么多天以来最可疑的，只有那封信了。

“信？什么信？”

“那天少婷来找我，我们聊了许久，她走的时候从她身上掉落的一封信。当时若茜没有多想，于是把信捡起来交给她，但是林轻语却告诉我说少婷说我的贴身丫鬟把信给了她约她，三日后城郊破庙见，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封信上有人刻意把信放在了少婷身上，少婷过来找我，也一定是被那个人事先知道的。那个人当时肯定没有料到看见信的人不是我，而是若曦，她更没有料到若曦会把信重新交给少婷。”襄芸说着说着就想通了。

“如果那天看见信的人是你，你肯定会以为这是王大小姐使出来逗你的把戏而上钩，能如此了解你们两个之间相处模式，又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放在王小姐身上的，一定是跟她极为亲近之人。”司徒赫顺着襄芸的话分析道。

“如果是一般的丫鬟一定没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光是一个小丫鬟一定做不到，而且我想和姜俊竹也不会傻到和一个丫鬟串通起来陷害主子。况且以我现在的身份，想要害我的人，一定跟我有宿怨。”襄芸顺藤摸瓜，已经知道把那封信放在王少婷身上的人究竟是谁了。

☆、第二百零三章 误会了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司徒赫看着玄参道。

玄参点点头：“我虽然已经知道，但是我没有证据。所有事情一切苗头都指向王家二小姐，王梦。”

“为什么会是她？”

“因为，她从见我的第一面就看我不顺眼，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她，况且，她和少婷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只有她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放在少婷身上。”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但是你现在并没有证据不是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司徒赫很好奇襄芸接下来的动作。

“敌不动，我不动，但是王梦作为帮凶绝对不能姑息！”襄芸坚定道。

王宅。

王梦回去的时候给王夫人带了一些安神香，还给王少婷买了她生前最喜欢的紫丁香。

王梦眼圈红红道：“娘，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想明白了，这么多年的日子，终归是我配不上。所以我不会再奢求了，只要能留在你和爹身边，就算是让我做一个小丫鬟也好，让我报答姐姐对我的好。”说着王梦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爹娘成全。”

这么多年的交心相伴，王夫人的心也不是铁打的。虽然对于这个养女她确实没有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好，但这么多年以来也确实是用了自己的真情实感的。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当然不可能愿意再失去第二个。

“你先起来吧，你姐姐已经过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们怎么承受的了啊！”说着香王夫人把王梦扶起来，你累了吧，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娘，那你呢？”

“我想在这儿再陪陪你姐姐，能陪着她的日子，是真的不多了。”王夫人说着叹了口气。

王梦柔顺地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苦肉计这一步没有走错。王梦想到这里冷笑了一番，这只是个开始，自己要一步的顶替掉姐姐。她忽然觉得自己下了一步好棋，简直就是一箭双雕。没能除掉碍眼的司徒玄参，但是一向压自己一头的姐姐中了计，王梦现在才知道，没了姐姐，自己才能过得更好。

洛江找到了王梦，她知道王梦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恨毒了司徒玄参。

“王梦，我知道你一定很毒了司徒玄参，所以这一次，我想再跟你合作一次。”洛江居高临下道，她一向都很瞧不起王梦。

王梦受够了这种被人所看不起的滋味儿，于是便道：“郡主也许是搞错了，我并不恨司徒玄参，我只是一直很讨厌她罢了。至于郡主说的合作，我没有什么兴趣。难不成郡主忘了是谁害死了我姐姐吗？”王梦提醒了洛江，杀姐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我咯？”洛江并不生气，她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王梦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王梦很不喜欢这种为人所控制的感觉，于是道：“郡主，如果你有什么话，不需要藏着掖着，可以直接说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洛江却笑了笑，这王梦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像这样的女人，才最好控制。“我要你帮我把杀死你姐姐的脏水泼到司徒玄参身上。”洛江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帮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况且司徒玄参和我姐姐生前是好朋友，就算是我把脏水泼到她身上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倒是我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郡主，这么亏本的买卖，如果是你会做吗？”王梦冷笑道。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只不过你说如果王夫人要是知道伤害她女儿的人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养女你说她会有什么反应呢？”洛江笑了，她十分擅长观察人的细微表情，显然，她很满意王梦现在露出来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东西她这才刚刚知道，可是洛江却似乎已经知道很久了，难怪她一直胜券在握。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怎么样，这个交易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洛江一点也不害怕自己会被王梦拒绝，因为王梦落在她手上的把柄可不止这么一点儿。

“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王梦不得不服输。洛江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就像她说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是消息还是人，她都会想方设法的得到；同样，只要是她讨厌的，她也会想尽办法毁掉。

“很简单，这是司徒玄参写的信，跟你写的那封大致相同。把这个塞到你姐姐手里，一切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洛江说着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上的字迹十分陌生，但是署名却让人觉得眼熟。

王梦看着洛江，用那种看着魔鬼的眼神。洛江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办好了这件事情。你所有的秘密都会石沉大海，当然，你也要替我保守秘密，否则你的下场会比你姐姐更惨！不过你放心，我一向都是言出必行的人，我知道你想代替你姐姐座上嫡女的位置，只要你帮我办好了这些事，我也会帮你。”说完洛江便转身离开了。

王梦将那封信握在手里，下定了决心。

将军府。

若茜在打扫襄芸的书房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张字帖不见了。于是她赶紧去告诉襄芸这件事，襄芸知道了却丝毫不紧张，这些全部都在她的计划之内，襄芸生平最讨厌书画，书房里自然不可能出现她练字的字帖，那些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字全部都是她为了引蛇出洞做的诱饵。

她知道洛江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不过她玩的这些把戏，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自己怎么说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若是连这么一些小的计谋都看不透那也真是够丢人的了。

果然不一会王家就来了人，他们带兵包围了将军府，目的逼迫司徒赫把襄芸交出来。

“司徒将军，老夫不想与你为敌只要你乖乖的，把你妹妹交出来！”王湾披麻戴孝便来了，手中还握着字条。

“王统领带重兵包围我这将军府不知有何目的？难道我不把妹妹交出来。你们还打算硬抢不成？！”司徒赫神色冰冷。

“司徒将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王湾大声道，他早就知道司徒赫会维护自己的妹妹。

果然司徒赫在听到王湾说这句话的时候皱了皱眉头道：“令爱的事情我听玄参说了，玄参和王小姐生前是好友，我想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证据确凿，你还跟我说误会？！司徒赫，老夫猜到你会维护自己的妹妹，维护自己至亲之人，天经地义，但是，我的女儿不能白死啊！她死的那么……”王湾说着便有眼泪趟下来。

“王统领，你的确是误会了。”这时候襄芸从门里出来，司徒赫拦住她不让她上前，襄芸却坚定道：“王统领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给为他解释清楚。”说着襄芸便走到王湾面前，看着王湾道：“王统领，你可还记得我？”

王湾见到她的时候的确愣了楞，这个女孩他的确是见过的，那天就是这个女孩把少婷送了回来，他见到她时，她满身是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而自己的女儿的遗体却十分整洁，当时他就在想，这个姑娘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定然是少婷的挚友，不然不会如此顾及是死者的颜面。

“原来你就是玄参？！”王湾的语气缓和了些，若是这个姑娘的话，的确不太可能做出伤害少婷的事，可是这证据确凿……

“我知道您一定是得到了我的署名约少婷的信对吗？那么我想问您，这封信是在哪里找到的？”襄芸问道。

“在少婷的手里……”王湾被襄芸这么一提醒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中作梗恶意陷害。

“想必王统领也想到了，如果这件事情真是我做的。那么我一定会想办法消灭的一些对自己不利的正剧。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些证据咯！在您的手里，让您来找我麻烦呢？”襄芸说着又道：“真正的证据在我手里，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份证据给您，因为你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王湾明白了幕后黑手其实另有其人，于是便问道：“是谁？！究竟是谁那么狠的心，这样害我的女儿。”

“那日少婷来看望我，从他身上掉下来了一封信，我的婢女看见了，以为这封信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于是把信还给了她，信上说的是城郊破庙见，可是没有署名，少婷觉得奇怪便把事情告诉了林姐姐，林姐姐又来问我，而我们当时在少婷身边，发现了写封信。”说着襄芸把揉成一团的信拿出来给了王湾。

王湾打开那封信，上面还有血迹，而反观自己手上的那张纸上的字迹却有些太虚假太刻意了，而且，那封信上的笔记他是认得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养女王梦！

“当然，王统领的，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问林姐姐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收听去世这件事情我也很难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第二百零四章 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王统领若是不高兴的话，可以打我骂我，是我的错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害得少婷白白丢了性命……

说着襄芸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相信你，那天你带着少婷的尸体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她的关系一定很好，她死的那样惨烈，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完全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她身上的伤痕？我和她娘简直以为她只是睡着了，玄参，真的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说着王湾对襄芸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带着兵撤退。

洛江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事态发展，她原本以为这一下子司徒玄参，必死无疑，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化险为夷，司徒玄参也是个狠角色，居然能够躲过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计划和部署。

王湾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让家丁把王梦给绑起来。他让王梦跪在王少婷的棺木面前道：“王梦！你且说说我们王家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你姐姐？！从小到大，就算是我们经常忽略你，但是你姐姐是掏心掏肺的疼爱你啊！你是个一个丫鬟生的女儿，你娘养不起你，你姐姐看你可怜，非逼我们收养你，我们不答应，她就绝食了好几天，而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么？！你对得起你姐姐在天之灵吗？！”

“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害死姐姐的人难道不是司徒玄参吗？”王梦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们骗到什么时候！”说着王湾便把信丢在了王梦脚下，王梦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自己的笔迹呢……不可能的……

“爹！您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写的！这不可能的！”王梦拼命地向王湾解释，可是王湾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不是你写的还会有谁？！你姐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王湾见王梦事到临头连一点想要认错的意思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梦见王湾的神情，眼中除了失望就是痛心，她知道自己这是被襄芸摆了一道了！

将军府。

“玄参，你的所谓的证据是哪里来的？！”司徒赫看着襄芸道，他记得玄参明明说过没有证据之类的话啊！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襄芸笑了笑：“我早就猜出来她会用什么方法对付我，所以我只不过提前做好应对方法罢了，毕竟我不能平白无故让人害了去不是？”

“所以其实那个证据是假的？那你怎么能断定王统领一定会相信的？”司徒赫有些不明白了。

“其实我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王梦不打算害我，自然而然这封所谓的证据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她要是想害我的话，我也必须拿出点东西来自保。王梦不是个傻子，真正的证据她当然不可能会用自己的笔迹，我一向是个人不犯我不犯人的人。既然她不想让我好好过我自然也不能放过她。”襄芸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司徒赫却开怀大笑道：“真不愧是我司徒赫的妹妹！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然说王梦即将自食其果，但是真正的凶手却还在逍遥法外。王梦她顶多算是一个帮凶，不论如何，总有一天我会提少婷报仇！”说到这襄芸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洛江的笑。

“你想对付洛江？”司徒赫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听我说，玄参，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洛江！”

“为什么？！她可是杀人凶手！难道你想维护她吗？！”襄芸无法理解。

“她父亲辽南王的势力，咱们还不清楚，况且她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所以你为难了是不是？！”襄芸讥讽道。

司徒赫却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玄参居然会这么看待自己。

“参儿你误会我了！”司徒赫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她的所作所为也是我无法接受的，我与她是皇上御赐的姻缘婚配，不是我能改变的，这少在她还是我妻子的这段时间，咱们不能轻易动她。”司徒赫看着玄参，女孩子真是世界上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一种生物，翻脸比翻书还快。

襄芸其实生气的其实是司徒赫如此维护洛江，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跟司徒赫说话。

司徒赫见状知道小祖宗这是又生气了，无奈道：“那你先自己静静，哥哥去外头办点事儿，晚点再回来。”说罢司徒赫还看了襄芸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出去了。

襄芸听见那句“哥哥”突然心里就凉了一大截，不管司徒赫现在对自己有多好，他在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做他的妹妹，而且也只是妹妹而已。她忽然有些难过，兄妹这个词是他们之间最遥远的距离。

过了几日，司徒赫从外头带来，王梦在秋后就会被腰斩的消息。

襄芸其实一点都不意外，王梦这是死有余辜。

不过襄芸还是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监狱里的王梦就像一只落败的乌鸦，身上早就没了骄横跋扈的气息。

“司徒玄参，你来做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王梦看着襄芸冷笑道。这个女人啊，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活下来。不过你必须帮我指正洛江。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帮着她害你姐姐！少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如何能够下得了手！”襄芸看着王梦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就生气。

“你胡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我姐姐。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你。可是你运气实在太好了！一直有人帮你当着，姐姐是因为你才死的你才是罪魁祸首！”王梦大声道：“司徒学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也想和洛江一样，利用我对不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问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帮她？就因为我们内些口角，你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吗？在你眼里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襄芸厌恶地看着王梦。

“司徒玄参，你别高高在上的说这些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生长在豪门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过来的？别给我说那些光面堂皇地了，你不配！”王梦看着襄芸眼睛里却是滔天恨意。

襄芸知道，王梦基本上已经是没有药救了。像她这样的人，活该自生自灭。于是便离开了天牢。

王梦看着司徒玄参的背影，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完蛋了。刚刚司徒玄参让她出来指证洛江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犹豫过了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了，因为，她不甘心。

凭什么？一切都是因为司徒旋身而起，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这不公平！如果自己出来指证洛江，依照洛江的性格，就算自己能够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至少自己的事留下了洛江也就留下了司徒玄参日后的隐患，只要有洛江在司徒玄生活的也不会太得意。

司徒玄参，我王梦就在地狱里等着你，我等着看你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跌入泥潭的样子，我等着看你万劫不复！

襄芸从大牢里出来，眼光有些扎眼，她忽然觉得，人心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他能让人纤尘不染，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王梦以前，并不算是个坏菇娘，她只是太过于骄傲，可是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那种人。

若是每个人都能坚守初心，那该有多好？……

除夕夜。

家家灯火通明，将军府众人难得聚集在一起吃饭。

“今年的除夕真是好生热闹，咱们将军府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罗易本来就是个人来疯又极喜欢热闹的场景，此时此刻他倍感温馨。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只愿岁岁年年，都能有你们相伴左右。”司徒赫看着襄芸和罗易道。

若茜看着融洽的众人也忍不住乐呵呵地笑着。

“傻丫头，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坐下？！”司徒赫看着傻乐的若茜笑道。若茜连忙摆了摆手道：“坐下吃饭是主子们的权利，我一个丫头怎么能跟主子们平起平坐呢？”

“肉肉，叫你坐下就坐下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罗易说着就站起来把若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若茜看了看襄芸的脸色，襄芸微笑着点点头道：“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都叫我姐姐了，怎么还觉得自己是个丫鬟？傻丫头，叫你坐下你就赶紧坐下。以免到时别人都觉得我这个小姐虐待你。”

“姐姐……”若茜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有些感动。

“阿易，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司徒赫意有所指地看着罗易，罗易在桌子底下用脚踩了他一脚道：“阿赫，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哥这么一说，我到也是想起来了，是时候该给阿易介绍个好姑娘了，不知阿易可有喜欢的？若是没有的话，我也好帮你张罗张罗……”

若茜一听襄芸这么说，她的脸忽然变得惨白惨白，罗易注意到了若茜的异样便道：“有是有了，不过就怕玄参你不舍得割爱。”说着便拉住若茜的手，若茜错愕地抬起头。

☆、第二百零五章 变化的事情

“肉肉，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愿意同我在一起？”罗易认真地看着若茜的眼睛道。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我……”若茜不知如何回答他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这么热闹啊，吃饭怎么不叫上我？大家不是说好了要一大家子一起过吗？”洛江一身红衣走了进来

“真没想到原来群主喜欢不请自来。”罗易挖苦道，而洛江却丝毫不以为意。

“我跟司徒赫是皇上御赐的姻缘，这么算下来，我也算是玄参的嫂子这个将军府半个女主人，怎么能算是不请自来呢？阿赫，你说是也不是？”洛江显然没有被影响到。

“真是没想到，洛江还真是心胸宽阔，恬不知耻。还没过门呢，就宣称自己是将军府的半个主子。要是日后过了门岂不是要骑在我哥哥头上了。”襄芸一向看不惯洛江那付娇傲自大的嘴脸。

洛江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坐在了司徒赫的旁边，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你们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谁都改变我即将进门的事实，然后我们还是要朝夕相对，大家最好还是留点口德，以免日后相处麻烦。”

一直都没说话的司徒赫这下却是开口了：“群主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娶你吗？世事无常一切都会变，还请群主别把话说的太满，我记得前些日子我说的很清楚了，我绝对不会娶一个妄图害我妹妹的人，如果郡主记性不是太好的话那我不介意在提请群主一次。”说着司徒赫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洛江看着司徒赫道：“算你狠！”于是愤怒起身离去。

待洛江身影走远，罗易才看着司徒赫坏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冷漠，无情的一面。我原本以为，你会因为他曾经救过你的命，而对她跟对别人不同，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对她和对别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她不是那个时候救我的那个人，就算是她有一张和洛江一模一样的脸，我也觉得，她不是那个救我的洛江。”司徒赫道。

“极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极为恶毒的术法叫换脸之术。与其说他是术法，不如说这是一种毒药。扶下这两种毒药的人会交换脸，而且找不到任何一种的痕迹，就好像这张脸是自己浑然天成的一样。”说着襄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照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洛江郡主是被人换了脸？那这脸换了还能换回来吗？”罗易继续问道。

襄芸摇摇头道：“不能。这种毒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一旦用了第二次便会爆体而亡。所以一旦换了脸，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再也不可能换回来了。”

“玄参，这些东西你是从何而得知的？”司徒赫觉得玄参，说话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一个人的性情，不可能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一定是因为她经历了什么。

虽然自己和洛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从他对手下丫鬟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平日是一个多么温婉善良的女孩儿。可是现在的这个洛江，不管是从哪里除了那张脸简直找不到和当年有一丁点儿像。

所以司徒赫怀疑，真正的洛江很有可能已经被掉包了。

“这种方法是白岐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这是白氏一族的禁术，因为这种药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所以绝对不能轻易使用。”襄芸立刻找了幌子圆过去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从我个人的感觉上来看，现在的这个洛江，十有八九，一定是假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出她的真面目，还真洛江一个清白。”司徒赫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啊……况且这样的事？听上去太过于天书奇谈了，想要睡服所有人，确实很难。除非咱们能把真的洛江找到。”襄芸想了半天只想到了这一个办法，

“对了，你一直都在再说真洛江，真正的洛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罗易对这个很好奇。

“没错！我也很想知道！”襄芸也很想知道，真正的洛江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徒赫沉吟片刻道：“她是一个跟她相处很舒服的人，她善良，心胸宽广，能文能武。关键是他从来不会为儿女私情所左右，在她心里永远都是胸怀家国天下……总而言之，是跟现在的洛江完全相反的人。”

“其实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女子会像她一样。”司徒赫笑了笑，继续道：“洛江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却很大。你们别看她娇娇小小的样子，但是她上阵杀敌，可一点儿都不比男儿弱。也许她的外表并不是那么美丽，但是她的确确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存在。”

“果然，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现在的这个咯，将郡主真的十分可疑，她哪里有半点你说的那个女孩儿的样子？现在的这个凶狠残暴，心胸狭隘，每天都活在算计别人之中，最关键的是她还很厚颜无耻。”

罗易对这个洛江有些不屑一顾。

“好了，咱们别再说她了，说到她大家都不高兴。大家赶紧吃菜！大过年的要喜庆热闹一点儿才好啊！”若茜连忙打圆场道。

罗易说：“肉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若茜脸突然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向襄芸求助：“小姐……”

襄芸看着她认真道：“若茜，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这么多天以来，对罗易有没有感情，你的心会给你答案的。”

“肉肉没关系的，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我这个人啊没有太多别的本事，唯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等。我可以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罗易看着若茜，眼睛亮亮的。

“其实我……”若茜看着罗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慌乱地看了看了看众人，然后放下饭碗匆匆离席。

罗易看着若茜的背影，然后无奈的看着襄芸和司徒赫道：“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司徒赫送了耸肩看着襄芸，襄芸笑着摇摇头道：“那个丫头如果真的想拒绝你就会直接开口拒绝了。她没有直接开口就说明其实她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你在一块儿。”说着襄芸看了罗易一眼：“你看看她的手帕在不在你身上。”

罗易觉得更奇怪了，这些关手帕什么事？但是他还是听了襄芸的话四处找了找，然后他在自己的袖子里发现了一条淡紫色的手帕，他将手帕举起来道：“这是何意？”

襄芸如沐春风地笑了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啊……”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不明白了。这个手帕莫非是有什么很独特的象征意义吗？”罗易问道。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条手帕，这条手帕，是若曦的娘留给她唯一的信物。那个丫头曾经告诉过我。若是以后她有了心仪之人定然会将这个手帕当做信物送给那个人。现在手帕在你这里她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了吧？”襄芸道。

罗易抓着手帕就跑了出去，襄芸看着他笑了笑。

自己的这桩心事，终归还是了了，日后若茜终于有了一个疼她爱她的人可以照顾她。

“其实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在一起。”襄芸叹了口气：“若茜跟我带在一块的时候就经常‘罗易’长‘罗易’短的，那个时候我时常打趣她，她就会告诉我罗易那家伙可不靠谱了……”

司徒赫笑着说：“阿易是个人来疯的热闹性子，原先我以为她只是喜欢逗那个小丫头玩，没想到一来二去他也当了真。虽然冯旭丽看上去吊儿郎当，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其实，一旦他真的确定了自己的感情，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司徒赫说着给自己到了杯酒道：“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很多。可是他总是微微一笑，就拒绝了所有人，他一向不喜欢与人冷脸相待，这大概就是他之所以在女人堆里那么受欢迎的原因吧。”

“那照你这么一说，我们若茜不是很吃亏？”襄芸有些不满了。

“怎么会？！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他一直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参儿，你可别小瞧了罗易，他的身份可不会比任何一个皇家子弟差。若茜嫁给他，这一辈子可以算是衣食无忧了，我能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他一样对若曦那么好。”司徒赫高深莫测的笑了。

罗易一路追出去，可是若茜跑的很快一下子就没有踪影了。

“肉肉！——肉肉，你在哪！”罗易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很快他就听见了一阵细细小小的抽泣声，他连忙跑过去，果然，那个傻丫头躲在那里。

“傻丫头，你哭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便是了，我不会勉强你的。”罗易心疼极了，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我……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若茜声音越来越低。

☆、第二百零六章 危险

“傻姑娘！你怎么就会胡思乱想？！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喜欢你，你如果也喜欢我咱俩就在一块儿，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我们的，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就守着你，等什么时候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可以看着你出嫁。”罗易看着若茜道：“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压力。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不会逼迫你现在就同意和我在一起，来日方长，没关系，我等得起。”

“我只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也没什么地位的小丫鬟罢了，不值得的……”若茜还是在逃避。

“肉肉，我问你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只是路边的乞丐，你还会愿意跟着我么？”若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罗易又问：“如果我是个乞丐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吗？”若茜坚定地摇摇头。

罗易笑了：“你看我变得那么落魄了你也不会嫌弃我不是吗？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肉肉啊，没有什么配的上或者配不上的，喜欢就是喜欢啊。”

若茜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襄芸已经睡下了，若茜想着让她好好休息便不愿意打扰她。而这个时候襄芸却把房门打开了。

“姐姐，你还没休息吗？”若茜有些错愕。

襄芸微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么晚都还没回来，我怎么能安心呢？”襄芸看着脸被冷风吹的通红的若茜道：“进来说话，在外头待着不冷吗？”

若茜这才反应过来，跟随襄芸进了房间。

“怎么样了？襄芸一向是个开门见山的人从不扭扭捏捏。”

“什么怎么样了……”若茜低下头害羞道。

“罗易是个靠得住，你只管放心便是了。”襄芸拉过她得手说。

“小姐！你又打趣我！”若茜害羞地低下头。

襄芸看着若茜，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羡慕她。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多么大的幸运啊……

“若茜，说真的，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缘分吧，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太来之不易了，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有机会在一起的。”襄芸有些惆怅了，若茜见状，知道自家小姐没准又是想起了大将军……小姐一向是个死心眼的，心里有了将军断断再容不下其他……想到这里若茜不由自主地叹气，小姐未免也忒苦命了！她与自己的心上人一次又一次不停地错过，内心是要有多庞大才能够承受的了那些啊……

“小姐，你放心，我会的。”若茜感激地看着襄芸，襄芸却疲惫一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且快去休息吧，明日过年还有很多事要忙活呢。”

若茜点点头便回了自己屋子，襄芸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襄芸早早就起来了，她想把自己打扮得喜庆一些，于是便挑了一见鹅黄色的裙子。这个时候，林与轻来将军府找湘云，她一眼便看到了襄芸鹅黄色的裙子，很是欢喜地夸赞道：“玄参，你知道裙子甚是好看不知是在何处买的？”

襄芸笑了笑：“让姐姐见笑了这裙子哪里是买的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看上去多有粗鄙之处，是姐姐不嫌弃。”

“玄参！你瞧你，实在是太过自谦了！你的女工恐怕除了已经失踪的襄芸小姐，这普天之下再无人能敌了。”说着林轻语便拉着襄芸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衣袍。

襄芸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艳和十足的欢喜，襄芸笑着说：“好姐姐，看姐姐的样子是真心喜欢这件衣服，刚好，我那儿还有一件花样相似，颜色也相近的。姐姐若是不嫌弃，便把那件也拿了去吧。”襄芸笑了笑拉过林轻语的手便带她去看，林轻语很欢喜地收下了，并且约襄芸晚上一同去逛灯会。

大月的习俗是年夜全城欢聚，除了后宫嫔妃，几乎所有女眷都会在这一天出门去，因为在大年夜晚上可以买到许多平日里及为少见的小玩意儿，不仅如此，年月的灯会十分热闹，大月民风开放女孩儿都喜欢凑热闹，所以年夜灯会是他们一定不会错过的一个重大活动。

林轻语这次来将军府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约她一起去逛晚上的灯会，襄芸答应下来了，于是她便决定先回去，毕竟时间确实还早。

襄芸把林轻语送出门去的时候，正好被洛江看见，洛江看见襄芸笑的如沐春风心里就来气，她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撕碎她那虚假的微笑。

襄芸当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脸阴沉的洛江。

夜幕降临。

将军府张灯结彩，罗易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了若茜并且笑嘻嘻地对襄芸说：“今天若茜归我，你没意见吧？”

襄芸装作严肃道：“你可要小心一些，我们若茜可值钱了知道吗！”

罗易笑着说：“她可是无价之宝呢！”说着就拉着若茜走了。

襄芸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却觉得无比羡慕，真好，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起走过岁岁年年，这感觉真好。

司徒赫看着自己的妹妹，走过去道：“今日灯会正好，不出去看看么？”

襄芸回过头，看见司徒赫，司徒赫正朝着她走来。

“晚些轻语姐姐会来，那时再出去。”襄芸笑了笑却刻意不去看他。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外头风大。”司徒赫爱怜地看了看她。

襄芸看到他眼里的爱怜却不留痕迹地叹了口气，这种感情，终归只是哥哥对妹妹，不是男人对女人。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傍晚林轻语来找她，襄芸随着林轻语去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可是襄芸却无半点精神。

好巧不巧，她走到半路被泼了一身墨水，鹅黄色的衣服被墨水打湿，染成了奇奇怪怪的颜色，襄芸叹了口气，于是找到附近的一家成衣店进去换衣服，只片刻的时间出来却发现林轻语不见了。

襄芸很是着急，她了解林轻语，她是绝对不会丢下自己跑掉的，她连忙四处寻找，可是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她只能跑回去找司徒赫，司徒赫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到洛江刚才形迹可疑地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心知大事不好，于是便派人去找。

襄芸和司徒赫就待在将军府等消息，没过多久忽然传来司徒家二小姐在河中溺死的消息，襄芸跌坐在地，她知道，她看着尸体被抬进大厅，她看见那身黄色的衣服就知道死的不是别人，真是林轻语。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襄芸崩溃大哭。

这个时候洛江回来了，她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但是她的微笑在看见襄芸的那瞬间就停住了……

“司徒玄参……你怎么还活着……”

“是你吧！”襄芸抬起头恨恨地看着洛江郡主。“是你害死了她！”

洛江看着襄芸仇恨的眼神突然笑了：“对，是我。不过，我从一开始想开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你。所以是它帮你挡了灾劫，是你害死了她。”说着洛江走近襄芸道：“我一早就提醒过你的，可是你偏偏不听，本来王少婷还有林倾语，他们都可以不用死的，可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怪不得别人。”

“你究竟是谁？！”司徒赫看着洛江道。

洛江笑了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

“你不是洛江，为什么要用她的脸，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们？！”司徒赫看着对面的女子道。

“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对司徒玄参这么好，不就是因为她有一张好看的脸吗？”“洛江”不屑地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她这一张好看的脸并不是她的，你还会对她这么好吗？司徒赫，你就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是你的妹妹。你这么伪君子地把她留在身边，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司徒赫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洛江”笑了笑道：“你猜的没错，我的确不是洛江，我的名字叫做白薇。”白薇说着看了看襄芸道：“你不会连你这张脸的主人都不认识吧？”

“你就是白薇？！”襄芸看着“洛江”道。

“你每日每夜看着镜子中的脸的时候难道都不觉得心虚吗？”

“我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这张脸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换给白蔷的，你为了自由舍弃了自己的脸怎么还好意思来质问我？！”襄芸看着白薇厉声道：“你以为我稀罕用你的脸吗？如果不是白墙用了禁术，我也不至于如此！”

白薇看着襄芸道：“你别说这些好听的了，谁不想要一张好看的脸！当年我年幼不懂事，才会做这些傻事丢了自己的脸，既然你不屑于用我的脸，那你就把我的脸还给我啊！”

襄芸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我把脸还给了你我自己就得死！是我承认我并不稀罕你这张脸，但是我稀罕我这条命！”

“司徒玄参，你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字吧？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我有一种办法不用要了你的命，也能换回你自己的脸，你愿意试一试吗？”白薇看着襄芸道。

“你那么恨我，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身份五次的想取我性命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么？”襄芸看着白薇，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我想娶你性命是因为我知道。如果让你自愿把脸还给我，那是一定不可能的，但是只要你死了，我的脸就可以还给我。”白薇平静道。

☆、第二百零七章 结局（完）

“那照你这么说，白蔷多了我的脸，只要他死了，我的脸就可以还回来了？”襄芸笑了，白薇点点头。

“可是，她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的脸还在她身上？”襄芸看着白薇道。

“这是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白薇看着襄芸皱眉。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是吗？！”襄芸苦笑：“我是一个惜命之人，如果有办法能够让我换回我自己的脸？我何尝不愿意呢？”襄芸叹了口气。

白薇道：“想要换回你的脸，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在心里，叫自己的名字三次，再用你自己的血液涂你自己现在的脸上，片刻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回来了。不过你真的会舍得这么做吗？”

襄芸看着白薇道：“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一般，如此在意皮相。”说着襄芸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她的血液从手指流出来的那一刻，她手上的手镯把血液吸食的一干二净。这个时候从手镯上放出了一道光芒盖住了襄芸，司徒赫觉得那道光芒很是耀眼熟悉，于是便一点点地靠近……

随着光芒消失，襄芸的脸回到了自己的脸上，而白薇的脸却变成了白墙的，她一时之间受不了这种刺激，发疯了一般跑了出去，而襄芸和司徒赫却晕倒在地。

襄芸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若茜正守着自己。

“若茜……”

“姐姐！你的脸变回来了！”若茜见襄芸醒来了十分开心。

“若茜……司徒……”襄芸听见若茜说自己的脸变回来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忧愁，她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脸和身份，她忧愁的是，从今往后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司徒赫。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徒赫出现了。

“芸儿……芸儿……原来你活着，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司徒赫抱住她。

“司徒哥哥……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襄芸看着司徒赫，知道了，他其实恢复了一切的记忆。

“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我再也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司徒赫抱着襄芸道。

“我记得我明明喂你吃了忘忧，可是为什么你还能把这一切都回忆起来。”襄芸觉得有些奇怪。

“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你的桌子突然发出一道光，然后我们都被光包裹住，在那道光里我看见了许多与你的回忆，突然就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司徒赫说着松开了襄芸，襄芸聊起自己的袖子看着手上带着的那一只粉色的镯子。

“是这只镯子帮助我们……”襄芸喃喃自语道：“洛江……不对，白薇呢？白薇去哪了？”

“她好像承受不了刺激自己疯了。”罗易一直都站在一旁言不发，可是当襄芸问起白薇的时候他还是插了一句嘴。

“司徒哥哥，你是如何得知洛江不是洛江的呢？”对于这件事，襄芸还是有不少疑问。

“我一直都奇怪，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格差异能够如此之大，于是我便偷偷地派人去调查，最后在那一艘红船中发现了真正的洛江，难以想象的是真正的洛江就是那一只穿红色纱衣的鲛人。后来我们把洛江救出来，从她那里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才知道，将军府里的这个落将是被人假扮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都把她留在府里呢。”襄芸不解道。

“因为我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况且，以他的本事。她能把真正的咯将变成教人。你不觉得让她在外面更加麻烦么？至少在将军府我可以看著他。”司徒赫告诉襄芸自己的想法。

“那现在该怎么办？”襄芸皱眉道：“白薇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详细周密的计划。背后一定有他人相助。”

“你说的没错，这些我早已经想到了。所以我派人去调查发现她和四王爷联系十分密切。所以我推测她一定是龙允啸派来的，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是龙云笑。”

“真没想到当初我们做了那么多，他还能够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襄芸冷笑道。

“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司徒赫语气平淡道：“你放心，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办的我说过得，我一定会帮你报仇。”司徒赫安慰着襄芸。

第二日，变传来四王爷龙允啸被杀身亡的消息，襄芸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时候司徒赫便来看她道：“龙允啸已经死了，对于这个结局，你可还满意？”

“是你杀了他他可是皇子你这么做……”襄芸还想再说下去却被司徒赫封住了唇，司徒赫看着襄芸道：“我说过，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这个也不例外……”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会傻的，自己亲自下手的。杀死龙允啸的人，不是我，是白薇。”司徒赫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一个女子执念居然会有如此之深。”

“此话怎讲？”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白薇当初离开白氏一族下山游历，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当初因为自己的外貌和与白岐的关系，在白氏一族很得宠爱，几乎人人见她都得礼让她三分，因为任凭是谁都不想得罪将来的族长夫人，可是后来，她下了山却发现自己的相貌不如从前，受到的待遇也不如从前，也许是吃尽了苦头所以她越来越想换回自己的脸，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直到他看见了你，拥有她得脸的你。她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 她的那张脸，她觉得不公平，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对付你。”

“但是这些和龙允啸又有什么关系？”

“她想要对付你可是她没优势，她想办法接近洛江，得了洛江的脸，投靠了龙允啸，想凭借皇族势力致你于死地，龙允啸最大的愿望就是绊倒将军府和丞相府，所以你说他会不会答应？龙允啸答应白薇的事情没有做到，白薇怀恨在心杀了他，白薇杀了那么多人她自己也难逃罪责，你说说看这算不算是一箭双雕？”司徒赫看着襄芸微笑道。

“司徒哥哥，谢谢你……”襄芸看着他认真道。

“芸儿，你了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司徒赫看着襄芸眼睛都在发亮。

“记得。”襄芸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司徒赫朝着襄芸坏笑了一番。

“你说了算……”襄芸此时的声音细如蚊呐。

“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你看如何？”司徒赫道。

“可是我现在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襄芸颇为踌躇。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丞相府上上下下全部都被保释出来了，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司徒赫看着襄芸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我们的婚礼之所以会这么着急，是因为罗易要走了，他要带着若茜回到自己的国家继承王位，芸儿，我知道你和若茜一直情同姐妹，但是事已至此，你可愿意放她自由？”

“罗易要继承王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襄芸听的一头雾水。

“罗易其实是碧轩国的三皇子，他外出游历遇上大月蛮疆开战，身受重伤，我救了他，他变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做我的管家。如今碧轩国主归天，临死之前传位给他，所以他决定要带着若茜一起回去。”

“若茜呢？若茜同意了吗？”襄芸担忧道：“身为一国之君，身边的女人自然不会少，若茜如何能受得了这般委屈？”

“碧轩和大月不同，终身一夫一妻制，所以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你只要同意或者不同意放走若曦。”司徒赫看着襄芸道：“我知道，若溪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们俩情同姐妹，你舍不得也很正常，但是为了她的幸福，还是放她走吧……”

三日之后。

“姐姐，今日你真好看，真好，姐姐，你终归是有了归宿。相信司徒将军一定可以照顾好你。”若茜看着身穿凤冠霞帔的襄芸道。

“今天参加完我们的婚礼你就要离开了吧？若茜，说真的，真的很舍不得你……你一个人在碧轩国，举目无亲，万一罗易对你不好怎么办？万一你受委屈了怎么办？我……我真的很不放心……”

“姐姐，没有关系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相反我觉得我很幸运，能遇见他，真的很幸运。”

……

拜完堂之后，襄芸坐在新房中等待着司徒赫。

她有些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嫁人，却是她第一次拥有这般忐忑的心情。

“芸儿，我终于娶到你了……”司徒赫掀起襄芸的盖头，襄芸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美丽。

司徒赫看着如此美丽的襄芸轻轻的吻了下去，一室绮丽……

三年后。

“阿玥，你慢点！爹快跟不上了！”

襄芸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笑的十分温婉，

这三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司徒赫把兵权交了，龙楚琪最后还是打败了太子登上了皇位，不得不说龙楚琪的确是个明君，虽然，他一点都不快乐。

司徒赫带着全家搬到碧轩国，安安心心地做了个商人，若茜被罗易册封为皇后，经常邀请她们去皇宫做客。

做了皇帝的罗易稳重了许多，但是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老样子。

襄芸忽然很感谢命运，她看着司徒赫，该是多么幸运，让我遇见了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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