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极品守财妃》全集

作者：潇湘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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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前世，叱咤商业风云的女魔头，却遭人陷害死了身；

今生，她女扮男装，纨绔风流，颠倒乾坤，素手生财；

小小年级成世人眼中的财神“爷”；

树大招风，商与政交集，终于让她对上了传言人神鬼都怕的太子爷了。

当她万事俱备准备跟这个传说中的太子爷过招的时候……

这个太子爷似乎有点眼熟，再者画风也跟传言相差甚远啊！

当她拆了他那个奢华无比的马车，火锅炖了他的鸡鸭鹅

太子爷只给她妩媚一笑

“没事，马车拆得过瘾吗？不过瘾宫里还有。”

“火锅只有肉怎么行，菜和鱼呢？来人，呈上！”

当她各种坑蒙拐骗把太子爷私底下的产业挖得七七八八的时候

太子爷只轻磕了一口茶“够不够？不够去国库支。”

当她各种闯祸，一口气忍不下把几个高官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

面对百官的弹劾和指控，太子爷轻描淡写“就算是我纵容的又当如何？”

一刻间太子爷养男宠断袖、龙阳，男宠恃宠而骄殴打当朝高官、各种传言满天下……

说好的嗜血冷酷呢？说好的人神鬼惧怕呢？

除了腹黑、毒舌、闷骚、嚣张跋扈；

她真地想不出他的其他特点了。

【小剧场】

当她以为这个太子爷是个软包子随便捏的时候，他竟然翻身一压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说当朝太子爷是龙阳断袖，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扯上我，跟我没关系！”

她可是很“适当”的跟他保持距离了

“难道傅老板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吗？敛了我那么多财也该帮爷出一出证明了。”

“怎么证明？”这个狐狸挖的深坑啊！！！

太子爷手隔着衣服在她敏感的小腹上慢慢的画圈，魅惑的一笑

“很简单，只要我今晚努力一点让这个肚子大起来，你再往太子妃位一坐，谣言便能不攻自破。”

“我xx你个xx！本财神爷卖艺不卖身！！”好你个狡猾太子爷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歪心思！

本文双强，一对一，且看爱调戏的女流氓如何被反调戏！

☆、01 身死

幽暗的暗房，空旷得滴水声能听到回音，一股霉味充斥着傅小容的嗅觉，眼睛被蒙住，手脚被绑住，嘴巴被塞住，头晕目眩，傅小容在昏迷中头皮猛的一痛！

“彭”的一身，头被狠狠的撞到了墙上，一股黏稠的热流从额头到脸颊

傅小容顿时在昏迷中惊起，清醒无比，高跟鞋的声音在她身旁来回踱步。

有人伸手扯掉盟主她双眼的黑布

“傅小容，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

傅小容适应了黑暗，双眼一抬见到哪个日常与她无所不谈的闺蜜，嘴角轻蔑的一扯“原来是你啊，要杀我的人太多了，要杀我的理由随便一抓一大把。要动手就爽快点，否则，我这个新娘在半路出嫁丢了，整个行业的记者都在那里等着，天伏集团可丢不起这个脸。”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是新娘子？！许洛早就对外宣布婚礼取消，你的所有罪证都将公布于世，傅家就等死吧！”

傅小容双眼狠狠一瞪！“我一直在想许洛是跟谁一伙在挖傅家的秘密，伏天集团的商业机密一再遭到外泄，原来是你！”

“是我！又如何？！伏天集团凭什么就全是你的？凭什么我就在后面躲躲藏藏？我和许洛那么相爱你为什么要插足？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女子尖锐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的响

傅小容头痛你欲裂，一阵阵晕眩的感觉，让她想吐。

“你以为我会相信许洛？！你以为我爱许洛？！笑话！从一开始我就等着这一天呢！你和许洛两个人都逃不掉！”她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一直在等这个伏天集团的内鬼自投罗网，只是没想到是她这个闺蜜，掉以轻心，被抓到这里，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傅小容！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傅小容你这张跋扈骄傲的嘴脸我看够了！”

“嘭”的一声巨响！傅小容感觉身体四分五裂，眼睁睁的看着头上的血如瀑的留下，弄得她满目腥红，在最后一刻她看到那个暗房的门被人撞开！

“警察！苏颖你涉及盗窃、利诱、胁迫等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现在以商业机密倒卖等罪名逮捕你！”

傅小容带着笑倒下，时间她果然掐得刚刚好，警察比她算计得时间来得晚了些，但也至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真xx的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了！

什么父母、兄弟；什么姐妹情深；什么爱得至死不渝，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而披上的美好的外衣，里面藏着的都是六亲不认的刀枪，每一刻都在准备着为了利益将对方杀个尸骨无存、永无翻身之日。

她在中国的A市生意场上的争夺本就无情，对方亏损上百亿，面临倒闭，与之接轨的小企业倒闭的消息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到处都是扬言要把她先轮后杀的人。她已经是人人口中的女魔头了。

仇人那么多，或许，她可能还算漏了，警察受人误导故意推迟到的？在等她死透？！

“救护车！救护车，受害人受伤了！”

暗房外，除了警察还有傅家的人，傅妈妈哭哭啼啼，等傅小容被抬出去的时候，护士医生立刻围了上来，“脉搏心跳还有，快点！快点！”

站在拐角处的人听到医生的话，等了许久，她竟然还活着出来，拿起手机，沙哑的声音“我是许洛，她还没死，我要让她去不到医院！”

傅小容死了，苏颖进监狱，天伏集团，他许洛触手可得！

傅家人在医院等了许久，最终只等到救护车出车祸的消息，傅小容璀璨的一生就在众多仇敌期盼的眼神中结束了……

但是，她不甘心！

☆、02 重生

承唐元年12月，春节在即，涪城中心街道两边卖年货的小摊热闹得不得了，连卖早点的摊位，眼看响午了，都还没能收摊，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孩童手里拿着糖果零食在人群里四处窜，大人管都管不住。

闹市中心的石桥下，有一个红色的亭子，原本是给路人歇息的，这会儿一群小孩簇拥在里面；

外边站着的大人反而不敢踏进去，坐在中间的孩子，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身米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祥云图腾的针线都显得精致稀有，领口的貂毛衬着他那白皙的脸蛋，小小年纪，唇红齿白，一双丹凤眼，不仔细看他的穿着还以为是个女孩子，正一脸高傲的看了一眼地下躺着的团黑色的“东西”。

站在他身旁的除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之外，还有一个哈着腰紧张的站在他身侧的管家，看着事情严重了，却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黑色的“东西”旁边站着个小胖子，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四周个个都是提着刀的獠牙，手抓着衣摆，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秦哲天轻瞥了站在他周围那些平时跟着他一起四处嚣张的同龄孩童，个个锦衣华服，平日里个个趾高气昂，今日里却一个两个不敢出声。

一群胆小的鼠辈！

四周的人好像都盯着那团黑色的“东西”，一动不动的，原本站在亭子外边围观的人见事情好似严重了，都四处开始躲远的走了，路人也就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也不敢呆久就赶紧走了。

锦袍男孩凤眼轻佻，高傲的不以为然，上前走了几步，还伸脚踢了踢那团黑色的“东西”，见到不动了，一脸无趣站起身来说道“都不能玩还留着干嘛，扔出去。”

站在他旁边的男孩子颤颤抖抖的说道“秦、秦少爷，他不动了，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秦哲天瞥了他一眼，轻哼道“郭大少爷，什么时候连弄死个乞丐都怕了？”虽看起来还是个孩子，语气和举止，却远远不是一个孩子那么稚幼，反而有种高贵的傲气。

旁边刚刚开口的那个郭家大少爷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难看的站着，明明是同样的岁数，几乎同等的地位，在他跟前被说几句话，就变得矮人一等了。

管家见他一脸无趣，才敢上前提醒道“少爷，这小乞丐死了是小事，要是回家晚了，老夫人饭桌上找不到您，又得心焦了。”

秦哲天殷红的嘴唇微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家里的奶奶什么不盯着他，就是一日三餐必须见到他，见不到饭都吃不下，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糊涂，秦哲天对这个奶奶倒是上心得紧，把玩着手里的美玉说道“回家！”

跟着他身后走的主管示意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卫道“把乞丐扔到城外处理掉，找人去县衙那边打声招呼。”

他们这一走，旁边的人也就跟着散了，剩下那个小胖子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她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跟被人仍在野外的死猫死狗一样，连走过的路人都绕道走。

护卫大步走了过来，无视小胖子，一手提起那个已然断气的小乞丐，跟扔垃圾似的欲扔上破马车……

“还我小容！你们还小容！还我小容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冲了过来，没有防备的护卫被突然冲出来的身影撞开，小乞丐被来者死死的护住，小胖子回过神来连忙拖着护卫的腿哭喊“你们杀了小容，你们放开她！不许你们带走她！”

几个护卫互看了一眼，看着那个冲过来的女乞丐，抱着她的女儿，双眼通红的瞪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撕碎般。

“头儿，放他们在这他们也不敢久待，事情不大，我看就算了，让他们自己带走吧。”

一个护卫低声在护卫头边上说，看了确实不忍。几个人没再为难，掉头离开。

就这样在熙熙攘攘、充满吵闹声的街道上，傅小容被娘亲抱着，路人最后连侧目都没有，仿佛那是一堆不起眼的垃圾般，无人侧目、无人怜悯……

“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至，十二月的季节，涪城属于南方，没有冰雪，但是冷风和着雨水，打到肌肤上却也冷得刺骨，路人四处跑起来躲雨，小贩也推着货车连忙跑开……

雨，啪嗒的打到脸上，冰冷的触感把傅小容的理智慢慢的唤醒，打在肌肤上的雨滴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冷充斥了她整个感官，有人抱着她的身子，紧紧的抱着，她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温度，耳边除了雨声，还有哭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哀嚎就像……就像失去了幼儿的母兽。

“小容、小容……”

吃力的想要撑开双眼，却发现什么都做不到，被紧握的手吃力的动了动。

哭声戛然而止，随即身子被人抱了起来，只来得及听到，一把女子的声音大喊着“大夫！大夫！”，便被浑身颠簸出来的疼痛给侵蚀了，陷入无边的黑暗……

☆、03初来咋到

初晨的早上，野外显得格外的冷；

一个破落的村庄就在涪城郊外的不远处，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却是截然不同，一个繁华奢靡，一个潦倒破败，这个村叫邱村是原本在涪城乞讨的乞丐被赶了出来，后来承唐边境多战乱四处流浪过来的难民越集越多，就成了一个小村庄。

难得的炊烟在村庄的角落里升起，今天是承唐的宵圆夜，乞丐也要过大年，四处收集乞讨来的东西把村庄装扮了起来。

所谓的装扮就是把要倒的墙给扶正，把在城里捡来的破红纸剪个福字贴上去。

把乞讨来的食物煮成一大锅一大锅分全村的人吃，这也算是这个邱村的大节了，很多平日里吃不饱的乞丐，就都等着这一天了。

整村人忙里忙外的，小乞丐满村庄的撒丫子乱跑，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小炮竹，爆得四处响，嬉笑打闹的声音，整个乱哄哄的。

村庄的外的一颗老榕树下，几块石头堆成的椅子、桌子，平时都是老乞丐唠嗑的地方，今天大家都分头去忙；

剩下一小个子坐在那里，不像其他小乞丐一样四处乱跑，手臂上还绑着白布条，押着一块木板，晃悠悠的，小胖子还嘲笑她手臂就像涪城里面那个卖包子的老板手里那个擀面的木棍一样。

这还是涪城那个赤脚大夫见到他们可怜给出手随便弄一下的。

这是一个她记忆里没出现过的朝代叫：承唐；

这是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城市：涪城；

她还是叫傅小容；

只不过不再是伏天集团里面的女魔头傅小容，而是涪城城外一个小乞丐，一个从另外一个城市跟着娘亲一起流落过来的小乞丐；

身体也不是她那170公分的高挑身材，而是一个八岁的毛头小孩，连发育都还没开始，只不过见到她那个娘亲，估计以后长相也不差才是，很难得一个乞丐五官能长得那么标致，虽然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丑丑的疤。

小胖子也是小乞丐，只是得过病就虚胖了，是唯一一个跟他们娘俩一起流落过来的；

也就是他知道的最多，她醒来五天了，一句话都没说，连她娘都拿她没办法，就那小胖子整天跟前跟后的在她旁边喋喋不休，她知道的都是小胖子告诉她的。

小胖子也是娘一起养大的，小胖子因为病了被丢在路边，娘把他养大了，没想到虚胖得不像乞丐。

“那我爹呢？”当时她这么问小胖子的时候，小胖子很惊讶，原来除了她娘，没有人知道她爹是谁；

她娘原本是离这还几百里的一个小城：柳城那里一个老员外的女儿，本是掌上明珠，就是因为突然怀孕了，又不见人上门提亲，娘又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老员外老脸挂不住，就把娘给赶出家门，赶出柳城；

原本是卖刺绣做生，但是就因为她那张脸惹祸，多次遭人欺负，为了平安生下孩子，她便自毁容貌，弄脏自己，带着孩子一起做起了乞丐。

胖子吃惊她会问，是因为之前她问过娘，娘哭了一整夜，那个时候她还跟胖子两个人下定决心的说，以后再也不问那个负心的爹是谁了。指不定这会儿那胖子还真以为她被人给打傻了……

正想得入神，不远处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子吃力的正向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笨拙的向傅小容走去。

“小容、小容！”

傅小容不用看也知道是胖子，这段时间除了娘就只有他还能把她叫得那么顺溜，其他人多数都以为她被打傻了，不说话、不哭、不闹、不跑，就整天一个人楞坐在这榕树下；

无论娘亲怎么喊就是喊不醒，大夫也不知是什么病，只能说是心病，得靠她自己慢慢好，谁会想一个八岁小孩能有什么心病，只有她娘亲每天挂着泪眼坚持给她喂药喂饭。

胖子气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到她旁边，也不管她乐不乐意，脏兮兮的手抹了抹石头的桌面，泥土全涂在上面去。

“小容，小虎子他们都去林子里掏鸟蛋去了，咱们也去吧。”

说着说着，拽了拽手里那个布袋，嘴还馋着呢，平日里傅小容就是个小老大，胖子跟着她是有吃有玩的，这段时间傅小容被人打成这样了，别说吃玩了，就连想跟大家搭个伙出去乞讨都被人嫌弃长得胖不像乞丐，跟他一起还讨不到东西。

傅小容转过头看了看胖子，圆嘟嘟的脸蛋，皮肤在冬天都给风给刮得干裂了，红彤彤的，两个眼睛小小的，都快眯成缝了，嘴巴也小，整个脸蛋看起来就像一个肉团子一样，傅小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软软的，手感还不错。

胖子被她这么一戳，楞了一下，嘿嘿的笑起来

“小容，娘说不能戳我的脸，戳久了会长洞的。”

傅小容被他愣头愣脑的一笑，但是心情好点，动了动手，感觉也没那么痛，都是小孩子出的手脚，怎么的也不至于重伤，就是不知道怎么会被她这个外来的灵魂个占据了身体了，看得出来这个胖子和娘都特别依赖傅小容，要是知道这个傅小容已经不是以前的傅小容了，不知道会怎样。

胖子见她又发呆了，就忍不住了“小容，你别想了，有什么问题你问我，我胖子什么都告诉你，而且我不会告诉娘你忘记很多事情的，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就他最义气了，傅小容站了起来，活动了手脚说道“走！”

“走？！你要去哪？”

胖子见傅小容自顾自的走出去，连忙跟上，她的反应让他完全跟不上。

“你不是要吃鸟蛋嘛？我们去把小虎子他们要的都给掏回来！”这段时间她虽是在迷糊，但也知道，谁对她好，谁看不起他们来着，她傅小容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一点，不能给人欺负去！欺负也只能给自家人欺负！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上天给她的第二个人生，没有理由不好好珍惜。

☆、04林里初斗

傅小容跟胖子一路走去林子那边，一路上胖子叨叨念念的跟她说了一大堆林子里面的事，以前他们是怎么掏鸟蛋的，怎么给附近猎户玩捉迷藏的，她没问，胖子倒是像倒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全给说完了。

这个傅小容个子虽小，也是个女娃，但是就胖子说的看来，估计娘是要把她当男娃来养，这乞丐村里面，还是小名气的小乞丐头了；

小虎子他们平日里也挺乖顺的，就是这几天她出事了，大家都谁也不服谁管了，都想当头儿了，坚持维护傅小容的胖子就成了最先被嫌弃的人。可怜的胖子忠心得让傅小容热泪盈眶啊……

还没走进林子里，就听到一阵嚣张的马蹄声，远处尘土飞扬的，林子里的鸟有的都被惊起了。

傅小容跟胖子都还没出声，就看到十几个小乞丐从林子里面跑了出来，见到傅小容他们便喊道“小容，快跑！秦少爷又带着家丁过来这边打猎了！”

傅小容还没反应过来，胖子拉着她就要往回跑！

傅小容愣是站着不动，“秦少爷？！”

“就是差点把你打死的那个秦少爷，快跑吧！”小虎子见胖子拉她不走，也过来了。

好小子！原来这身挂彩就是他给的！疼了她十几天呢！这帐怎么也得算算，也算是给这个身体的主人出口恶气，转过头跟胖子笑着说道“你还吃不吃鸟蛋？”

胖子被她这一笑都傻了，鸟蛋？！想吃啊！胖子脑袋就只剩下“鸟蛋”两个字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鸟蛋？”小虎子真怀疑傅小容被打傻了。

傅小容想了想，听声音那个秦少爷已经在林子里面了，转身问问小虎子“小虎子，这个林子里面猎户打猎放在陷进你们都知道在哪里吗？”

小虎子点了头“知道，这里都是放捕猎夹，我们吃过亏，猎户放的位置都会变，但是有做标示的，他们也怕夹到自己人，我们都懂他们的标示了，”

“能夹人吗？”

傅小容这一问，小虎子楞了一下“夹到可渗人了，夹到畜生就是半条命没了的，夹到人直接能昏死过去。”

看了看傅小容的神色，马上又说道“你要夹那个秦少爷，咱们可夹不了，他们打猎前都会在夹子给弄坏。”

傅小容想了想，见林子里面还没什么动静，应该是还没开始，拆夹子也没这么快吧？

这时，林子里面一声鸟叫，还没响彻就被人一箭射下来了，傅小容马上叫来小虎子，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小虎子硬是吃惊了一阵。

“做完就快躲起来，都会爬树吧？全爬树上躲起来！”

小虎子黑黝黝的脸，嘿嘿一笑“就你鬼点子真多。”说完就带着大家利索的回到林子里面去；

小虎子个子瘦瘦高高的，比傅小容大两三岁，看起来身子高且瘦弱，但是其实身手很是利索、人也是精明得很，做乞丐都快做出明堂了。

胖子见他们又进去，“小容，你让他们干嘛去了？！”

傅小容拿过他手里的布袋问道“你这个哪里来的？”

“村里拿的，那里还有好多，都是大叔装东西的。”

“你赶快去给我拿个过来，越大越好！”

胖子一走，傅小容就挽起一边袖子，还挂着个绑着布条的手臂晃悠悠的走进林子里面，刚走进里面不久，就看到树林里面鸟儿像是被惊扰到了，四处的飞窜！接着就是一声趾高气昂的使唤

“打，快点给我打下来！统统都给本少爷打下来，打多少赏多少！”

傅小容啧、啧的摇了摇头，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一个纨绔子弟啊，比她在伏天集团发奖金的时候还豪气。

“簌！簌！簌！”

傅小容抬头一看，上面好多箭在飞，那些鸟大多数被打了下来，扑簌的落了一地；

傅小容躲在暗地里，看到小虎子他们扔下手里的石头，暗落落的在林子里熟悉的来回跑，把掉落的鸟都放到捕猎夹附近，身子利索的几下就上树了。

傅小容弯着身子，见胖子手里拖着个东西从远处跑过来，她马上跑了出去，自己拿过袋子，让他在外边守着，见到小鸟掉下来就捡起来，等会一起拿回村里烤着吃，胖子刚开始还纳闷呢，这天上还能掉鸟下来？！

没想到没过一会，就真的一两只一两只的掉下来，胖子乐坏了，眼睛都发光的捡小鸟了，理都不理林子里面的惨叫声。

躲在树上的小虎子见到树下被捕猎夹夹到的人，自己都慎得慌，那叫声听得他都头皮发麻了，还一声接一声的。

秦哲天胯下的骏马都被叫声给惊扰到了，不安的扬蹄嘶叫！

傅小容躲在暗处见到马背上的人，心里一个暗叹，长得还真是粉雕玉琢啊！

这人是少爷啊，那脸蛋长得一姑娘模样，身上那枣红色的锦缎袍子奢华昂贵，面如冠玉，嘴唇有如女子般的殷红，脖子上吊着的那个大金锁晃得人眼花缭乱，这么个小不点的孩子，下手还这么的黑，今天遇上她傅小容，算是你倒霉了！

“来人！来人！”秦哲天制住胯下的马，镇定的喊人，只是四处应他的都是苦叫。

“少爷、少爷，我们、我们都被夹住了！”十几个穿黑色家丁服的大男子脚上都夹了个硕大的捕猎夹，动一下都觉得像被挑断脚筋似的痛，没人敢动。

“全是废物！”秦哲天骂了一声，脸色平静冷酷。

刚调转马头想要下马去看个究竟，就看到林子前方大刺刺的站着一个小个子的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一边手还绑着白布条挂在脖子上，一时间总觉得跟前这个小不点的乞丐有点眼熟，皱了皱眉，顿时想了起来！

“你还没死？！”

“托秦少爷的福，我傅小容福大命大，死不了！”

傅小容一只手提着几只鸽子在他跟前晃悠，鸽子上面的箭都是他专用的红色锦毛箭，她还一脸得意的，看起来比坐在马背上的秦哲天还要傲气十分的说道

“秦少爷，没想到你的箭术这么烂？天上飞了几百只鸟，打了百来只下来，就只有这几只是你的，你的家丁都比你强多了！”

她这话一出，那些被捕猎夹夹住的家丁脸色都吓绿了！谁也惹不起这个嚣张跋扈的少爷，跟前这毛小子自己惹不说，还把他们给拖下水了！

秦哲天娇生惯养，年纪虽小，但从来就没人敢忤逆他半句，哪受得了她这般话，手里紧紧的拽着箭，两眼瞪着她，煞是好看的双眼此时像是要喷火一样。

“傅小容！有胆你再说一遍！”

☆、05没齿难忘

傅小容把鸽子一扔，呵呵的笑起来“以为你打人挺过瘾，没想到被人骂也骂得挺过瘾的嘛！”

“你找死！”秦哲天二话不说，手里的箭搭上弦，傅小容见状马上撒腿就跑！

还来回曲线的跑，避开他的弓箭，秦哲天收起弓箭，双腿一夹马腹就追了上去！

“少爷！少爷！”家丁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有的忍着痛拖着腿要追上去，无奈到一半就给活生生痛晕过去了！

傅小容在前面跑，秦哲天在后面骑马追，这根本就是不用跑的，就她那两小短腿，怎么跑得过那长腿的四脚畜生？！

躲在树上的小虎子都为他捏把汗，抓紧了手里的棍子，准备随时下去帮她跟那个秦少爷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秦哲天就要追上傅小容了，他都还没来得及伸手拿弓箭，坐下的马匹一阵惊天的嘶叫！

马匹前蹄被地上的捕猎夹狠狠的夹住！顿时两腿往前屈下，整匹马前半身屈趴到地面上，马背上的人活生生的被往前抛飞出去，还滚了好一段路，傅小容见人滚了过来，马上闪身，任由他滚下去！直到一头撞上了前面的树藤才停了下来！

秦哲天撞上树藤直接平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整个头都在冒星星，上面的树叶一直转、一直转、一直转……

转到他两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傅小容见他没反应，才慢慢的走过去，看了看，啧、啧，摔得那叫一个惨烈！

身上的绸缎衣袍四处被树枝刮得破烂，这衣服比她现在身上的乞丐装没好到哪里去，原本束好的头发也不知道那个小发冠被甩出来的时候丢到哪里去了，头发都散开，上面还挂满了黄黄的树叶、林子里面的泥土，更糟糕的还粘带了一些林子里动物的排泄物……

“乖乖……真是壮光啊。”

傅小容都忍不住赞叹了，没想到摔这么一下，整个形象都变的，原本粉雕玉琢的脸蛋这时候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脸就跟个彩球似的了，她和小虎子那群人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都比他干净。

傅小容蹲在他旁边，近看这张脸还忍不住啧啧啧的惋惜，原本粉雕玉琢的一个脸蛋摔得像个彩球一样，不过小小年纪的，刚刚她看到的丹凤眼和剑眉，真的是好看得不得了，鼻梁挺挺的……

“小容，小容。”

傅小容原本要伸出去捏人家鼻梁的魔爪还没得逞，小虎子他们就跑了上来，小虎子瘦弱的身板跟地上躺着的那个少爷没发比，但是虎子很朴实，肤色被晒得黑黝黝的，就是细细的眉毛长得跟个姑娘一样。

傅小容站起来，从不远处拖了个袋子回来，一把扔到昏死过去的秦哲天身旁，指挥小虎子他们说道“小虎子，把他给装进去！”

其他小乞丐一听个个都楞起来，装进去？！

傅小容嘿嘿一笑“我要给这个趾高气昂、纨绔不驯的秦少爷一个……没齿难忘回忆！”

大家一听立马精神了，马上围了起来，七手八脚的把那个秦少爷塞到那个袋子里面去；

边塞还边不忘在他身上加点手脚，平日里被这个大少爷欺负惯了，难得有机会报复回来，怎么滴也要出几拳出出气，有的更是揪起他本来就散乱的头发，猛揪猛揪的，没几下，光鲜亮丽的秦少爷被扒五花大绑的塞进了袋子里面。

小虎子见秦少爷被人折腾成这样，忍不住嘴角扯了扯，想笑又忍住了，问道“要把他放在这吗？”

傅小容转身身子灵活的跑了回去把那个秦少爷的坐骑给牵过来，顺道看了一下那些被小虎子他们敲晕在地的护卫，傅小容笑得跟个痞子没两样。

“把他装进去，然后放到马背上。”

傅小容把胖子拿来的那个布袋递给他们，孩子群七手八脚的干起来，个子小小的，把秦哲天推上马背上还费了好大劲才成了。

秦哲天像挂布袋一样被挂在马背上，只露出一戳头发在马肚子上晃着，马一动蹄子，他那高挺好看的鼻尖就撞到马肚上。

“小容，都快下雨了，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个牵着马送到秦府的门口吧？那就是有去无回了。

林子里面安静着，就只有他们几个，天上原本晴朗的天气，一下子就乌云密布了，傅小容一手拍到马屁股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就这样让他自己走回去。”

这……小虎子愣愣的看着那匹马拖着一个麻袋晃悠悠的走出去

“这，小容，要是这马回不到秦府怎么办？”

傅小容转身就走，边走边摆手“放心吧，这匹马识路的……”

说道一半，一股味道窜进他们的鼻尖“哇！什么味道？这么香？！”

“胖子！肯定是胖子，就他一人在外面捡鸟，肯定是他在烤鸟了！”

其他人也纷纷问道，一下子，那个马儿能不能回秦府的事情都给抛到九霄云外了，只剩下小虎子频频回头的看马儿走去的方向，看到它去的方向是秦府才跟转身跑去找傅小容他们。

这是傅小容来到这个世界与秦哲天的第一次交集，她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教训一下他这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秦家少爷，仅此而已。

却不想，他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06 风雨承唐

傅小容等人一走，林子里面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的鸟啼声，乌云慢慢的过来，眼看就要下雨了；

突然，一群黑衣人静悄悄的从树上飘然而落，开始的一个、两个，到最后十五个，每个人头戴斗笠，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手里拿着一对弯月刀，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个个身手麻利，快如猎豹，轻巧快速；

黑色的软靴踏在树叶上仿佛没有重量般，几乎一点声响都没有，几个人近身到那几个昏迷的护卫旁边，手起刀落，见血封侯，那些护卫还在昏迷中就被结果掉了。

树林另外一个入口处，一个欣长的身影牵着一匹马徒步走了过来，马背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那正是被傅小容修理过的秦哲天。

那个身影越走越近，黑衣人见到来人，迅速回身站在原地等候主子，只见那人一身灰色长衣，简单朴实，手上握着一把长剑，看似普通，剑柄上刻着显赫的字眼：薛！

眉宇间斯文秀气，面容不算出众，但看起来却也是让人觉得亲和易近，身材消瘦高挑，看起来就像一个穷酸的书生，但走路的步伐却是稳健，踏在地上的脚步犹如飘忽，一点痕迹和声响都没有。

“主子，这些人都被那个小乞丐整得够呛了。”

一个黑衣人伸手接过男子手上的缰绳，笔直的站立在一旁。

男子嘴角微扬，语调平淡，“这倒是意外收获。”

偌大的林子里就只有他的声音，语调平淡的，声音带着点低哑。

他的话刚说完，倏然一个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此人同样身穿黑衣，头戴斗笠；

不同的是，此人独眼，一眼用黑色眼袋蒙住了。身子一着地就快速的把肩上扛着的人给放到地上。

尊敬的抱拳道“属下得罪了，请少主责罚。”

刚被他从树上带下来的人靠着树站着，年纪看起来也才十二、三岁，明黄色的吉服，腰间的玉带，无不显赫他的高贵，在场的所有人皆下跪行礼，就连那个灰衣的男子也一样。

“薛冥，你这是要做什么？”小男子迈开步子走到灰衣男子跟前，白如玉的小脸让人眼前一亮，最让人惊讶的，就是他长了一张于秦哲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请少主息怒，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少主，我们会按照皇上的旨意为少主打点好这里的一切，只要少主在这里呆几年，皇上定会将少主接回去。”

薛冥语气波浪不惊的，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落叶看，这个涪城的秦哲天是他们找遍了整个承唐才找到一个长得跟少主一模一样的，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秦哲天带回宫里复命。

承唐盛世久经百年，国运强盛，一代传一代的下来，到这一代已经是气数微薄，边境硝烟四起，朝内明争暗斗，争权夺势；

承唐皇帝又久病在床，掌势大臣多为后宫亲臣，皇上气数不多，却迟迟不见新君接位；

原因就在于，承唐大皇子刚立为太子便病逝，这是不是招人毒手皇上自是心里清楚明白得很，再立二皇子为太子，便传来二皇子偷跑出宫，现在下落不明、生死难料，这个其中多数也是阴谋，只是皇上实权难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前的三皇子是皇上最后的希望，三皇子随时都有可能出变故，皇上只能派人偷偷的将太子送出皇宫保命，又不能让臣子发现他的下落，原本是想诈死先过一劫，确不想机缘巧合下，竟找到了替身之人，这让当今圣上惊喜不已，保住承唐基业有望了。

三皇子虽是斯文胆小，但是小小年纪却是明事理，几兄弟之中，就数他最为仁慈心善，薛冥自然是知道老皇帝是想拼最后一口气给他的儿子保住江山、稳住社稷，好让他做一个心慈仁君统治承唐。

“步杀，动手吧。”薛冥的声音一时冷了下来，斯文俊秀的样貌多了一丝冷冽。

单眼男子名为步杀，听到他的指令便马上事宜大家动手为太子和秦哲天换装，天色阴暗得特别快，不过片刻，天上的乌云已经遮盖了整个林子，厚重的乌云仿佛水凝固一般，随时会倾盆而下。

“薛大人，刚刚那个小乞丐要不要也灭口？”步杀把秦哲天放在了树下，看了一眼四周的那些护卫，不得不赞那个小乞丐干得真不错，但也是她知道的最多了，她不知道会不会乱说。

“不必劳你手，一个乞丐翻腾不了什么，你亲自送少主去秦家，打点好一切，必要时刻出示金牌直接下令！”

“是！”

步杀应得铿锵有力，只是换上衣服的小皇子却纹丝不动，小小年纪就这样站在那里，站在刮风的林子里面，大风很冷，刮起地上的树叶拍到他脸上；

他甚至能闻到树叶和风的味道，头上那厚重的乌云像随时会砸像他，他却丝毫不怕，他知道他还有父皇，还有这些保护他的臣子；

只是他不明白现在的皇宫，他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他只知道，他应该听父皇的安排，应该像父皇说的那样，为了承唐保住自己的性命。

“等局势一定，父皇……会接我回去的吗？”

终究还是心底有丝丝的害怕，他怕成了一个孤苦的人。他只知道，他离开父皇会放心，但是他不知道何时能回去。

薛冥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太子见他点头便不再说话跟着步杀策马离去。

薛冥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为止，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雨滴拍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走到昏迷中的秦哲天身旁，看着他跟太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由得叹道“到了皇宫，生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孩子原本就是要去皇宫替太子死一回的，只是风雨飘摇的国度，任何事情都是变幻莫测的，是死？是活？还是要看这孩子的造化……

“大人，风雨大，该回去了。”黑衣人站在一旁提醒他，雨水打到他们脸上，这个季节雨水冷得像冰，他身穿单衣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远处的天空轰隆一声雷响，撼动了整个天地，薛冥脸色微沉，这风雨大，岂能大过承唐朝堂中争权夺势的风雨？

一个快如风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黑色的软靴踏在树林潮湿的叶子上，起了微微的响声，犹如飞鸟掠过水面，快速而轻巧，只见来人一脸匆忙，到薛冥跟前单膝下跪，低沉浑厚的声音说道

“大人！有二皇子的消息了！”

☆、07 大有来头

一声雷响，老天像是发怒般的将雨水倾盆而下，雨滴打在皮肤上都生疼了。

邱村外破陋的庙宇里面却是热火朝天的，雨水就溅到门槛旁边，庙宇里面干燥得很，就是脏得可以；

神像掉了一只手，整身歪倒一边，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旁边的帷布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抖就能抖一地的灰尘出来，厚重得一点也不像布料；

地上四处散落的木屑和木块，完整的木块都已经被附近邱村的乞丐拿去做家用了，剩下的都是不能用的烂木。

庙宇中间一群小个子的孩子围着一堆火，一人手里拿着一支树杈烤鸽子，庙宇里面飘着一股香味，盯着那鸽子在火里烤的呲呲呲响的声音，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诶！对了，咱们还没说呢，我们这样整那个秦少爷，以后我们要是去涪城该怎么办啊？”戴着一顶破布帽的小牧一边盯着鸽子一边问。

胖子摇了摇他肥肥的手掌“这个不用担心，小容有的是办法。”

“小容，到底要怎么办？”小虎子也出声了。

他一问，大家齐刷刷的往傅小容那边看，平日里她主意最多了，做什么事情总是会先给大家想个退路。

“不知道。”傅小容头也没抬随便的应了句，低头弄扯着烤好的鸽子腿就要往嘴里塞，却发现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

一群人全拿着鸽子一动不动的吃惊的看着她，那脸色就像看怪物一样，仿佛在他们跟前的不是傅小容，是一只他们没见过的怪物，还是带着危险性的怪物。

庙宇漏下来的雨水滴到胖子脸上，他都没发觉。

“都怎么啦？不吃了？”傅小容没多留意，反正一个纨绔的少爷，教训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他想找也找不到人。

小虎子一下子挤到她跟前，不可思议的再问一句：“你没想好怎么办？”

“不是没想好，是不用想，教训一个顽劣的少爷家，不用担心，就算他要找也找不到我们的啦。”傅小容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顽劣？！这涪城附近谁听到秦少爷这三个字都跟见瘟疫一样。”小虎子两眼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脑袋给敲醒了。

“这么夸张？！他家是做什么的？”傅小容咋舌了，瘟疫一样？这秦少爷是有多讨人厌。

小虎子吞了吞口水，黑白分明的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傅小容说道

“秦家被打死的丫鬟下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听说都是因为惹了这个秦少爷不快给活活打死的扔到后院鱼池喂鱼，秦家那后院的鱼池下面都不知道沉了多少白骨在里面，你是忘了？！你上次就是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衣角，就差点被打死了，你说夸张不夸张？”

说起来都有点后怕，要不是小容命大现在都没命站在这里了。

“杀人不用偿命啊？官府干什么吃的？！”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你是不记得了，秦家啊！涪城最大的家族，家里除了银子还是银子，我听说这涪城有七成以上的钱庄全是秦家的，酒楼、客栈、马厮、粮仓大部分都是秦家的，就是远到天扈城，估计都有人要给他们家面子呢，涪城一个小小的县官在秦少爷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秦家几乎包揽了涪城所有能赚钱的渠道，在涪城他秦家就是一个地头皇帝，谁敢惹他们啊。”

“天扈城是什么地方？”

“你连这个都忘了？！”胖子满脸可怜的看着傅小容，真是太可怜了，真的被人打傻了

“天扈城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啊。”

原来天扈城是承唐的首都，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秦哲天还这么大来头，整个涪城就有钱的地主头，难怪他那么猖狂。

“这下遭了，我连名字都报给他了。”

“什么？！你连名字都报给他了？！这下遭了，他都知道你的名字了。”胖子吓得不轻，手直哆嗦。

“上次就是一个卖菜的小子跟秦少爷的随从起了点口角，报了名号，第二天秦少就带人翻遍了整个涪城连邱村和附近的农家都搜了个遍，那小子被找出来，在涪城的戏园子里面让人活生生的斩了手还把嘴给缝起来了……”

小牧边说边抖，那会他去乞讨被那些侍从押着在一边看热闹，吓得他回来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傅小容听得头皮发麻了，这不是酷刑吗？！斩手、缝嘴都快赶上满清酷刑了！没想到秦哲天小小年纪，冷酷孤僻也就罢了，竟有这么暴戾残酷的个性，小小年纪杀人不眨眼的，长大了还得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虎子，你快快想点办法吧。”

小乞丐们都快哭出来了，他们不想被斩手、不想被缝嘴，不想死啊，就怪他们还去听被打傻了的傅小容，现在只能指望小虎子了。

小虎子盯着傅小容好一会儿才说道

“小容，你跑吧，回头我把积攒下来的几两银子给你带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不怕，秦少爷没见到我们的脸。”

傅小容诧异的抬头看着小虎子，见他继续说道“几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积攒好几年的了。”

傅小容连忙摇头，她不是嫌少，而是诧异，或是感动，甚至有点不习惯……

“小虎子，你的话我一定放心里记着！但是我也不会不仗义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小容，你还是走吧！”小乞丐也纷纷出声，他们怕，但是也不能看着小容被斩手、缝嘴。

傅小容还没来得及出声，大家就看到庙宇的外边一大一小两个狼狈的身影站在门口；

大人的身子歪歪斜斜的，手里的刀尖抵在地面上撑住了他的身子，手里紧紧的拉着一个小的身影，是个小男孩，脸色苍白像鬼，两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一路跟人拼杀逃命过来的。

“啊！什么人？！”一群小乞丐个个吓得跟惊弓之鸟全躲到傅小容身后，盯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样，大的看起来像是杀红了眼一样，小的像是剩下一口气在那里吊着。

这个雨夜很难平静……

☆、08 来者不善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子，从他们的脸上蜿蜒的流下，衣服早已湿透贴着身子，傅小容戒备的盯着他们看；

一声雷响，闪电划破天际，那一刹那的亮光在他们背后闪现，两个站在雨中的身影像鬼魅一样，男子身影像是闪动般，几个步伐就快速的走进了庙宇站在傅小容身边！

傅小容只觉身子一阵僵硬，矮小的肩膀被他冰冷潮湿的手掌紧紧的扣住，脖子上也一阵凉飕飕；

低头一看才知道是他刚刚抵着地面的那把长剑！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不是这么倒霉吧？没被秦少爷斩手缝嘴之前先被他给杀？

男子擒住傅小容身子微倾，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在傅小容耳边说

“乖乖听话帮我引开一些人，不然你跟他们统统都得死！”

感觉一股冷风在耳边吹过，傅小容忍不住打了冷颤

“大哥，你不必这样，我当然会帮你们，只是，这个刀剑不长眼的……”

边说着边伸手想推开脖子上的那把剑

男子看出她的意图，手中的剑一动！

傅小容不但没推开那剑，手指还被划了一道口子！

“没有理由，凭什么相信你会帮我们！”

“凭什么啊？！想这个之前，不想想，就算你杀光我们，你们依旧跑不了，还是得跟我们一起死、”傅小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随便伸手一指，往站在男子旁边的男孩子指去说道

“再说了，这兄弟长得这么俊，死了多可惜。”

这理由，果真够烂的……

连小虎子他们都忍不住翻白眼吐槽了，更确定她真的是被打傻了……

男孩苍白着脸色，带着点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眉间轻皱。

男子见他们确实没有危险了，才将手上的剑放下

“看你小小年纪，遇事倒是冷静，那就有劳你了，事后我们当厚报于诸位。”

傅小容点了点头，毫不谦虚的接受他的认可，两方处于危机时刻，共存共进是亘古不变的最完美解决方法。

男子耳朵微微一动，马上抱起男孩迅速的往神像后方躲去！

傅小容顿时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都瘫坐在地上，手扫过地上的杂草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短玉笛，像特意做小了当吊坠的短玉笛，很是好看。

傅小容刚喘过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又出现了一群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带着斗笠手里的刀粘着雨水，显得更加冰冷。

傅小容吞了吞口水，其他人站在那里吓得动都不敢动，庙宇外边是雷雨交加的声音，里边是紧张得崩断弦的气氛。

只见为首的男子踏进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戴斗笠拿刀的人，一身长衣已经被雨水打湿贴着身子，净白斯文，咋一看就像一个文弱的书生。

一进庙宇一眼就看到烤到一半的鸽子仍在地上，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道

“大人，是刚才那群乞丐。”

傅小容见他进来，身子不由得向旁边挪了挪，身子盖住了刚刚那两个人站着的地方。

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得特别快，怦怦怦的连她自己都能听到了，伸手按住心口深呼吸深呼吸。

见到那个书生朝她走过来，她马上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薛冥走了过去蹲在她旁边说道“我都还没问，你怎么就说你不知道呢？”

☆、09 第一桶金

小容坐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短玉笛被薛冥看到，只见他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掌到她跟前说道

“把东西给我。说说，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傅小容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手死死的抓着那短玉笛，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不能给你。”

“再不老实，我们先杀了他！”

站在书生旁边的黑衣人手上的刀转眼间就架在了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一下子吓得直哆嗦，腿都在抖，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说、我说。”

傅小容缩了缩脖子，两眼惧怕的看着薛冥

“我老实说了，你就放了我们？这玉笛也不拿走？”

薛冥嘴角微扬，见识到林子里那片狼藉，就猜到这乞丐鬼头鬼脑的“老实交代！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话算话？你保证？”

“我保证。”薛冥说完见傅小容张嘴他又说道

“我不想废话，从现在起，老实交代，多一句废话，你就失去一个朋友，自己选择。”

傅小容捂住自己的嘴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看，慢吞吞的把短玉笛放到他宽大的手掌里面说道

“这玉笛是刚刚两个人给我的，一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拿着剑，怪里怪气的，还带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给了我这个，说告诉你们他们在躲在这里，拖住你们的时间，让他们跑远点。”

薛冥眉头轻皱，眼神带着怀疑的看了一眼四周，破烂的庙宇四处都是残骸，四处漏雨，几乎没有藏身之处，回过头来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傅小容缩了缩肩膀，嘀咕着说道“这个，收人钱财，这玉笛就是答应他们不告诉你他们往哪跑的酬劳，我……”

“再废话第一个断气的人就是你！”薛冥眼神带着冷意，俊秀的脸庞丝毫不见之前的亲和，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杀气，手里的剑架在傅小容的脖子上，力道不大，但是她的脖子已见红血丝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傅小容一下子狗腿的投降了，心里范嘀咕的，这古代人果真是蛮横不讲理，有把刀剑就草菅人命了。

黑溜溜的眼睛带着委屈，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不忍心，伸出瘦瘦的手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路说道

“他们、他们往那边走了，好像是从林子里面出来的，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就是杀光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呜呜呜，我们就是饿了好几天肚子，见到有鸽子吃、有值钱的东西拿才答应他们的，要是知道会被大人架刀子，打死也不干……”

说着说着哇哇的就哭起来，时不时还带着抽泣，其他小乞丐被她这么一哭，吓坏了的也都跟着哭起来，整个庙宇一下子闹起来了，哭声都掩盖了外边的雨声。

薛冥眉头一皱，耳边的哭声让他都不耐烦起来，站起身子收起手上的剑转身就带着那班人要走。

傅小容见状不顾一切的身子就往前扑了过去，整个身子扑在地上，手紧紧的抓着薛冥的脚跺，边哭边喊道

“大人、大人，我都告诉你们了，你能把那个玉笛还给我吗？我、我、我靠着这玉笛去换银子给我娘亲看病的，我娘亲就剩一口气了，大夫说再不用药就、就、就没命了，大人、大人，求求你了，就还给我吧，救救我娘吧……”

小小的身子匍匐在地上，瘦瘦的双臂紧紧抱着薛冥的小腿，哭得肝肠寸断的，声音都要沙哑了，原本脏兮兮的脸蛋给泪水给洗得能见白皙了。

薛冥原本要拔剑的手停住了，低头见她满脸鼻涕泪水的盯着他看，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泪委屈得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伸手掏出一块金闪闪的扔到她身旁说道

“那个玉笛你就是去典当普天之下也没人敢收，这个拿去给你娘治病吧。”

傅小容一把拿过那块沉甸甸的金子，连忙喊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人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噼里啪啦的说一堆，抬起头来之时，薛冥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呼……吓死我、吓死我了！”

差点就没命了，傅小容猛拍胸脯，一个转眼间，刚刚满是委屈的小脸现在却是一脸调皮，拿着金子在手上又是蹭又是咬的，这是真金啊！足足有她四个手指那么大块，够值钱了吧？！

“小容，你吓死我们了！”

胖子胖嘟嘟的身子像软泥一样瘫坐在地上，他以为他的小命就要完了。

小牧来到傅小容跟前“你还真有胆啊！你上去要银子的时候，我看他剑都快拔出来了！”

“嘿嘿，没把握我也不敢就那么扑上去啊！”

傅小容高兴的拿着金子在他跟前晃了晃“这个值钱吧？”

“何止值钱啊！金子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子，都可以买家馒头店了！”

“不对、不对，够买一家面馆了！”

“肯定不止，准能买一家酒馆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傅小容摇了摇头，真是一群不懂市场的小屁孩，这可是她第一桶金，提着脑袋忽悠来的第一桶金。

这就是本金，她要用这本金加上她新世纪的商业头脑在这里古老的时代里面像滚雪球一样的赚钱，越赚越多、越赚越多！

在涪城打一片天地出来！

☆、10 救人救到底

躲在神像后方的两个人听到外边傅小容他们的吵闹声，便走了出来，小牧他们还在吵着要在涪城买什么店发家的时候，小虎子就看到他们两人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小虎子不动声色的走在傅小容身边，用身子挡住了她，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人。

只见男子扶着神像站着脸色苍白，手捂着心口好像受了重伤，男孩同样也是神情疲惫，一走出神像就要往傅小容身边走去，小虎子立马挡在他跟前“你想干嘛？！”

男孩伸出白净的手说道“笛子，还我！”

傅小容一把推开小虎子站在男孩跟前说道“笛子没了，被追你们的那个人拿走了，刚刚差点就因为那个笛子把你们俩和我们给出卖了！感谢我的聪明才智吧？！”

“咳、咳！”

男子捂着心口咳了好几声，拿着长剑走了过来，苍白的脸色说道“多谢相救，告辞！”说完牵起男孩的手就要走。

“欸！你们不能走！”

傅小容张开双臂挡在他们跟前，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出去，就是找死而已，还有他，憔悴成这样，外面风雨那么大，我估计你们都走不出涪城方圆百里就死翘翘了！”

男子眼神微咪狐疑的看了看她小小的个子，说道“我们现在身上没钱。”

傅小容一下子就咧嘴笑了，嘿嘿，这人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看得出她爱财了

“救人救到底，你们这样出去送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刚刚那番牺牲？！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们愿意留下来呢，我就帮你们，不愿意呢，就当是我刚刚浪费表情了。”

说完见他们无动于衷，便招呼大家坐回去继续烤鸽子吃，这鸽子还没重新拿起来放火里，就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响！

傅小容转身一看，只见那男子口吐鲜血晕死过去，她马上丢下鸽子跑了过去。

却见男孩已经熟练的开始为他掐人中、按胸口、扇风，见傅小容他们过来，还熟稔的说道“水，拿水给我，帮我把他移到火堆旁边。”

大家一听，七手八脚的做起来，不一会儿就把人移到火堆旁边，拿胖子那个麻袋给他当被子盖，男孩子就坐在男子旁边守着，两眼紧紧的盯着他，好像一眨眼男子就会不见了似的。

平静的脸色却让人看不出来他是怕还是担心还是不知所措，只见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小小的年纪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冷静，浑身上下都是戒备的气息，冷漠得一接近他身边就觉得浑身温度都下降，拒人以千里之外。

男孩正盯得出神，突然一只烤的油滋滋的鸽子递到他跟前，抬头一看，撞进了一双清澈又机灵的眸子，带着点点俏皮和好奇正盯着他看，柔糯的声音说道“这样盯着他也不会醒来的，吃点东西才有力气逃。”

男孩不自在的眨了一下眼，别开头不做理会，沉吟了片刻，在傅小容以为他不会吃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拿过鸽子撕开就吃起来。

傅小容嘿嘿一笑，好兆头嘛，这人还算识时务，她挪了挪往他旁边一坐，看着他吃东西，盯着他的侧脸，越看越是好看，忍不住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那他叫什么名字？”

……

“你们是什么人？”

……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们？”

……

“是不是你们犯法了？”

……

好吧，碰上个木头了，不对，是冰块！傅小容问归问，他吃归吃，完全把她的话当成风在吹雨在下，完全跟他没关系。

“喂！你这人也太不仗义了吧？！我救了你们耶！还帮你们，还给你鸽子吃，要知道这鸽子可是我烤了好久的！”

真心疼那只鸽子！傅小容忍住掐他脖子把鸽子吐出来的冲动鄙视他！

“刚刚你用笛子换的金子足够你买下整个涪城的鸽子了。”

男孩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得跟没有风的水面，不痛不痒的，听得傅小容一个冒火。

“那金子可是我提着脑袋要来的！就算这金子是用笛子换的，那也不能否认我救了你们吧？告诉一下名字不过分吧？”

傅小容盯了盯他，小小年纪算得还挺精的。

男孩子丢掉手上的骨头，剩下的另外一半鸽子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包了起来放好，才回过头跟她淡淡的说道“木易”

木易？！什么木易？！傅小容楞了楞，“什么意思？”

“名字。”

“木易？！不是杨吗？！你姓杨？……唔！”

傅小容还没说完就被小虎子给捂住嘴，男孩在她说杨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让人毫无察觉。

小虎子在傅小容耳边说道“杨是国姓，皇帝就姓杨，不能随便说，被听到是要砍头的！”

☆、11 山人妙计

砍头？！傅小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珠子转过去看了看那个叫木易的，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的。

傅小容扯开小虎子的手说道“你的鸽子烤得挺油的。”

捂了她满脸的油。

小虎子收了收手，戒备的瞪了一眼木易，才欣欣然的转身继续烤他的鸽子，才坐下，小牧就蹭到他旁边说道

“小虎子，你怎么不拦着小容，那小子长得跟秦少爷一个德行，长得跟个粉团一样，咱们帮了他们，要是小容跟那小子跑了，你媳妇可就没了。”

“要你多嘴！再胡扯把你烤的鸽子分了！”

小虎子冷不防的伸手就给他一个爆栗

小牧缩着脑袋嘀咕着

“小容昏迷的时候是你自己说将来要娶她做媳妇的，又不是我造谣的……啊！”还没说完，脑袋又受一拳！

“闭嘴！”

小虎子脸涨得红红的，两眼盯着火光里面的鸽子，脸上的温度都快赶上那团火了，悄悄转过头看到傅小容挨在木易旁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转过身来，脸色难看极了。

小牧乖乖的闭嘴坐在一旁，看胖子一个人傻乎乎的盯着鸽子看，口水都留在衣服前襟上了。

“欸！你说你叫木易？！”

傅小容盘腿坐在木易旁边，好奇的打量这个小屁孩，十几岁这个个子算高的了。

淋湿的衣服在火堆旁边烤着烤着也干了许多，看得出是上好的绸缎，跟他们老百姓的布衣相差甚远，脸庞长得倒是挺俊的，孩子就是孩子多俊看起来总是还奶里奶气的。

木易没有答她，倒像是闭目养神般的微眯着眼，身子坐得挺直，四平八稳的跟个练家子的大人似的。

“年纪小小的就不要老是装老成，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小心以后长大皱纹多，我这年纪都没愁，看你愁得！”

傅小容嘀咕着。

听她这一席话，木易倒是张开眼睛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眉清目秀，小小的身板说起话来倒是十足十的大口气。

傅小容见他大量自己，才缓过神来，窘迫一阵，竟然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个十岁起头的奶娃，小手小脚的，怎么教训人都是没说服力的。

木易看了一眼她那小身板说道“你也不大。”

“少瞧不起人，再过几年就长大了！”

傅小容顺着他的眼光，挺了挺胸脯

木易转过头，嘴角忍不住微扬，轻咳一声掩盖他的笑意，低声说道“小不点。”

傅小容懒得理他。

“我现在小，以后长大了，准把你吓一跳！”

她娘可是个美人，她也不差吧？！

木易默然无语，也不理会她，而是伸手翻动躺在他旁边那名男子的衣服，把他的衣服拿出来烤干。

傅小容伸长脖子，看到那个男子身上有个牌子，上面刻着“木”字，下边好像有一行小字火光暗看不清楚，只得坐了回去，还没坐稳就听到那个男子咳嗽的声音。

“少主、少主……”

那人一张开眼就紧张的看着木易，见他没伤着就想撑起身子，却使不上力。

“舅舅，我没事，你别乱动，先歇息一下。”

木易按住他的肩膀，帮他把烤干的衣服披上。

男子四处张望，看到傅小容坐在一边，便拱手道谢“多谢救命之恩。”

傅小容挥了挥手“不客气、不客气，不过，你好像伤得很重。”

“咳、咳！不碍事、不碍事。”

男子不停的咳，傅小容和木易才将他扶正坐好。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来日在下好报大家的救命之恩。”

“我叫傅小容，刚刚跟你们的少主成朋友了，好朋友之间不用那么计较！是不是？木易？”

傅小容秉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人道主义精神，先跟木易搭肩称兄弟，今天兄弟有难出手相助，来日我要发家兄弟让条大路。

“既然是少主的朋友，那就是木谦的小主子了，木谦有礼了。”

木易？！男子诧异的看了看坐在一旁不为所动的少主，即刻了然

傅小容见木易没有多少反应，那她就不客气的纯当默认了，乐呵呵的说道“不客气、不客气，你叫我小容就好了！”

“那，小容姑娘，刚刚你说走了那班人，他们找不到定会回来再找，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躲过他们？”

傅小容想了想“这个嘛……”

这木谦可真会顺水推舟，不过也罢，救人救到底，抬头就喊“小虎子、小胖子！”伸手招呼他们俩过来。

小胖子手里拿着整只鸽子在咬，满手油滋滋的过来，小虎子黑着脸，被她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一看自己手里的鸽子翅膀都烤焦了，直接扔给小牧之后就走了过去。

“这办法都是有一个，就是要委屈你们两位了。”

傅小容嘿嘿的笑了笑，

“这个办法准能成，而且还能让你们安然躲过所有人的追捕。”

“哦？愿闻其详！”

木谦苍白着脸身子往前靠了靠，顺手将腰间的牌子不着痕迹的藏在了衣服里边。

“小容，你又想弄什么？”小虎子见她的笑总觉得有点心里发毛，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胖子将满嘴的鸽子肉给吞进去之后才含糊的说道

“是啊、是啊，小容，你做什么可得有办法，不然大家、大家都跟着遭殃。”

傅小容拍了拍他们俩的肩

“嘿嘿，这可是山人妙计，万无一失，指不定咱们还能捞一笔！”

木谦和木易对望了一眼，木谦满是疑惑和担忧，木易则是神色平静，转过头两眼看着外边的大雨……

☆、12 初见秦贾

年味还未退，涪城的城门清晨一开，进进出出的路人、生意人就络绎不绝了；

今天是承唐北方雪融最早的一年，朝廷颁旨下来，新太子的册封大典要选吉日，召文武百官进宫朝贺；

大雪初融，北方的官员早早已动身，此时在涪城最大的百花酒家吃早点的几个大老爷，就是从北面来的，身边的妻女、随从和丫鬟跟着一大堆，占了整个酒家一大半的位置。

“欸！小二，我们没要这个菜啊。”

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银冠束发，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招来小二，看着桌上那盘摆得美轮美奂的瓜果。

小二搓着手，笑呵呵的说道“大人，这是我们掌柜的送给各位。”

“送给我们的？”

山羊胡男子就奇怪了“你们掌柜是谁？与我们相熟吗？”

“大人您第一次来涪城，您是不知道，我们这百花酒家是涪城秦家的，秦老爷和秦少爷对过路往来的官爷都会赠礼相随，各位老爷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老爷还想请各位大人上雅间品一品这涪城名扬天下的极品名茶碧海迎春。不知道各位大人，赏不赏这脸？”

小二说完就事宜其他的小二把后边准备的首饰拿上来，送给官爷的妻女。

那些高官夫人们一见这些金银首饰个个眼睛都发光了，简直爱不释手，山羊胡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秦老爷，传言秦老爷惜才如宝，眼光独特，经商之道更是堪比神人，也罢，我等就会一会。”

“大人，那各位这边请，随我上二楼雅间，我们老爷早已恭候多时。”小二恭敬的侧身伸手请几位大人上楼。

百花酒家的二楼雅间是极少人上去的，无论是什么客人，只有秦家老爷请的才有资格进去，其他人不得踏上二楼一个台阶；

这是百花酒店几十年来的规矩，秦老爷请上楼的人非富即贵，除非是非常之有才华的人，众所周知秦老爷的惜才入宝，几个北方来的官员一上台阶，下面的吃饭的客官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山羊胡的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下面议论的人群，才跟着小二一起上楼；

偌大的百花酒家，二楼却一个独立出来的雅间都没有，只有一个镂空的扇门，扇门没有门板隔着，而是用晶莹的琉璃珠串成门帘，珠帘后方是上等的庆南宛纱，昂贵而神秘，小二走到门口便站在边上，伸手撩开珠帘轻纱说道

“我们老爷就在里面，各位大人请。”

几位官员看了小二一眼，才抬步走进雅间，身子一进入雅间一股茶香顿时引逗着他们的鼻尖。

清香而不腻，怡人心绪，北方的几个官员闻久了北方马奶茶的浓香，这股清香反而沁人心扉，比马奶茶更让人陶醉。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抬头一看是鱼贯走出的轻纱衣裙女子，齐胸襦裙，青纱幔飞，妙曼的身姿，六个女子站在两边双手放在腰间微微福身行礼，身子轻盈而柔软，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各位大人久等了，请随奴婢来。”

山羊胡男子手掂着胡须，点了点头，看了四周一眼，几乎整个二楼包成了一个特大的房间，前方还有一个圆拱门，不一样的却是那个门紧闭着。

绿衣女子见他们有所思绪便说道

“大人，您看到周围都是我们老爷毕生收藏的名茶，老爷爱才也爱茶，对装恒简陋不求讲究，各位大人见笑了。”

几个人微微点头，偌大的房间确实装恒简陋，檀木的架上除了一些古玩之外，全是精装漂亮的茶，其中一个雕花圆筒陶瓷的茶罐让山羊胡的男子眼神微咪，那个陶瓷茶筒他几年前进宫在贵妃娘娘那里好像见到过……

前方木门打开，一个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中间，器宇轩昂，一身高洁，经过岁月刻画的脸庞带着睿智和沉稳，见到他们过来，便大步走过去，恭敬的朝山羊胡男子行礼道

“草民秦贾参见唐大人。”

随即又向他后方的其他三人行礼

“参见刘大人、慕大人、杜大人。”

“秦老爷多礼了，我们还得多谢秦老爷的盛情，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秦老爷商贾出身，却有得如此气度。”

唐明安抱拳相敬，态度温和平静。

“唐大人夸奖了，诸位大人对北面商旅大让栈道，让我们生意人能在北面行商，让我们南面的百姓也能尝到你们香浓醇厚的马奶茶，唐大人才是气度清廉、百姓之福。今日我就冒昧的代表我们南面的商贾答谢各位大人，请。”

秦贾拂开宽袖，迎他们入内。

☆、13 冤家路窄？

一行人入内，房内摆设依旧简陋，茶具倒是一样不缺，唐明安等人虽不懂茶，但对于秦贾本人倒是很意外。

在北面商贾之中谁人不知道秦贾这个大名，一人之手几乎包揽了南北两边的商道，就算官家不放行，他秦家有的是办法。

本以为此人是狡诈铜臭之人，没想到却是这么有气度和高雅的人，谈吐之间尽是谦虚和退让，此人虽称不上狡诈，但也是极度圆滑之人，八面玲珑的人最是难看透。

秦贾依旧微笑挂在脸上，跟他们聊北面的商道、聊涪城的名茶和古玩、聊南面城市的有趣之处、聊天下大事……

“各位大人说道进朝好似都不太乐意？”

秦贾将上等的好茶碧海迎春端上，看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唐明安学着秦贾的样子轻抿了一口茶。

口感回甘，初味苦、中味甘、末味甜滑，让人回味无穷，但听到秦贾的话，顿时好心情去了大半，放下茶杯摇头道

“你从商自是不知道朝中之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秦贾再次将热腾腾的茶水递上说道

“这朝中之事秦某自是不明白，不过也是想谋一些生意之道，天扈城有什么变化，我们商人也好做应对，这些还都要靠大人们看得起，给我们大家一条活路走，您说是吧？”

唐明安还没开口，他身后的杜海基便忍不住出声

“哈哈，秦贾啊秦贾，时刻想着生意之事，难怪你能做成商贾大头，我看，你是要引领整个承唐的钱路，小心树大招风！”

杜海基是北面束荒高原的人，性情直爽，说出这话倒是让秦贾跟着一笑

“杜大人提醒得是，我现在问的就是替北面和南面的商贾们问的，我自己自然不敢贸然而动，大家都很焦心，知道各位大人前来，特意叮嘱秦某要款待各位大人，向各位大人讨个活路，要不，我也不敢开这个口。”

唐明安几人沉吟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秦老板，我们刚从北面过来，知道的也实在不多，但只能告诉你，新太子要册封，朝堂之中混乱是一定有的，找靠山要擦亮双眼，陆家有皇后掌宫实力固然雄厚；但从经济上来讲，木家掌控整个承唐的经济脉络，北面之所以大开栈道也是木家下的命令。木家的木谦是个不好惹的人，陆家的陆将军也是势力不能小觑的人，两大家族都不好挑，秦老板，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后面的事情就要看你的决定了，我们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秦贾见他们去意已决也就不好再挽留再问，只能命人送他们离开，唐明安等人一走，秦贾马上转身离开，承唐这个大局已经开了，而且比进度比他想象中要更快，他是该动动筋骨了……

然，就是秦贾和官员谈话之际，百花酒家楼下左边的空地上。

原本是戏园子杂耍的人卖艺，平时聚集的人就多，今日不知为何，围观的人几乎把整个空地都站满了，闹哄哄的声音盖过了几条巷，一阵锣响！

一把把清脆的孩童声音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别错过，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观，老女老少都来看看，看了不掉钱，不看悔到家，看了今天，明天就没了，绝世武功让你大饱眼福！”

“呛！”

一声锣响，画着花旦妆的小女娃喊完周围挤满了人。

☆、14 冤家路窄！

“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绝世武功让你大饱眼福……”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实在不敢想象。

再转过头看向一边一高一低的两个人，木易虽然画着小武生的妆，但是都可以看得出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木谦就更不用说了，武生的扮相画得比戏园子唱戏的戏子还夸张，用傅小容的话来说，那是面目全非到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舅舅，除了这个办法我们能有其他办法躲开薛冥吗？”

木易僵硬的手里拿着道具刀，嘴角抽搐的开口，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猴子被围起来。

开始后悔听那个傅小容的话，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画个小妆就没事了！

这叫小妆吗？

这是浓妆！比戏园子的戏子还要浓三分！

木谦笔直的身子护在他旁边脸色僵硬的低声说道

“回去破庙薛冥肯定会去找，走，肯定他们会追上，走到他们后面才能不被他们发觉，我已经发了暗信通知天扈城的人，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

木易顿时无语，脸色和眼神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傅小容见他们站在原地不动，赶紧跑过来

“快动手啊再不动大家都走了！”

她就没钱收了！要知道他们这身妆和戏服道具她可是花了银子跟戏园子那边借过来靠着翻本的！

“傅姑娘，小小年纪有你这么赚银子的确实少见啊。”

木谦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这一句。

确实，他们家族的孩子已经算是承唐最早接受经商之道的，只是十岁，确实早，比他们木家的孩子还要早，小小年纪不可小嘘啊！

傅小容怔了一下，随即知道他好像是在夸她，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嘴一撇，姑娘我在21世纪大玩经济风暴的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呢，这点小伎俩她八岁就懂了！

头一扬，看到不远处几个人走过来，马上拉起站在一旁不动的木易说道“借一下，借一下。”身子缩在木易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木易原本看着木谦舞剑卖艺脸色就够难看了，被她这么一拉扯，心情更糟！刚想出声，胖子和小牧也跟着跑过来躲！

“小容怎么办？秦少爷来了！找我们算账了啊！”

“我们画成这样他们不会认出来吧？”

“你们躲什么躲！他又没看到你们的脸，就只看到我的！怕什么！出去、出去”

三个人在木易身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木易不耐烦的想扯回被傅小容拉着的衣袖，却一点也拉不动，就这样跟他们三个人使性子争着自己的袖子。

木谦原本舞着剑，四周掌声爆响，傅小容放在地上的铜锣已经放满了银两，突然间，掌声就消失了，四周的人都噤声了……

木谦停下来转过头一看，让他脸色一怔！诧异的看向木易，满是疑惑只见原本与傅小容争袖子的木易也同样愣住了，盯着为首的那个男孩子，一身锦袍华服，迈着步伐平稳的走过来，那张脸温和而俊美，面如冠玉，凤眼微挑，这不是……

木谦见他欲动，便马上过去拉住他！木易这才冷静了下来。

为那个男孩子开路的下人一脚踢翻地上的铜锣！

“我的银子！”傅小容想也没想就往前面扑过去！胖子和小牧拦都拦不住。

傅小容忙着收银子，也不管那个秦少爷来不来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收了银子还能给小虎子他们去花。

一双上等的黑色软靴站在她跟前，刚刚好踩到她的一锭银子。

傅小容抬头想开口，却像是被人定住一样，看着跟前这个小美男子，傅小容笑得比哭还难看，冤家路窄啊！

涪城这么大，她都躲到这巷子里面了，还能遇到他？！

☆、15 被打傻了？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妙，你遇上了不想遇上的人，但偏偏你不想遇到的这个人就是上天安排非要与你遇上不可的人……

戏园子附近的空地上，一群人围着站，很多都已经纷纷离开，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留着看戏，但也是躲在巷子里的石柱后面看。

傅小容看着跟前那张俊美得好似无害的娃娃脸，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四周除了自家人，其他的都等着看她悲惨的下场，有的甚至不忍心看都跑了……

她傅小容不会这么倒霉吧？她想要发家而已啊，不至于赔上性命吧？！

“你……”

见他要开口，傅小容干脆豁出去了！

倏的站起来就往后边跑过去躲在木谦后边说道

“秦少爷！事情是我傅小容做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关他们的事！”

边说还边伸手把木易给拉过来，一群孩子躲在木谦身后。

“小容……”胖子和小牧躲在木易身后，眼神感动的盯着傅小容，木易和木谦则是奇怪傅小容的称呼“秦少爷”？！

“秦哲天”站在原地见她一脸慷慨就义却是跑到高大的男子身后，特别是一群人画的大花脸，都看不出他们的长相了，好看的唇微扬温和的说道

“你，做了什么事吗？”

做了，什么事吗？！吗？！

傅小容愣住了，这人不是秦哲天吧？一点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没有，不但不冷酷孤傲，还笑容和煦，这不对啊！

按那天的性格，现在见到她，知道她是傅小容怎么的都得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了吧？！

小牧和胖子也都傻了，心里哆嗦着，莫不是他们真把秦少爷的脑子给打坏了？！

真的被打傻了？！

“你们，认识他？”

木易突然出声，语气格外的怪异。

傅小容扯着他的手不放说道

“整个涪城都认识他，秦少爷，谁碰到他谁准倒霉！你们是无辜的，是我得罪的他，等一下要是他不放我走，你们就赶紧跑，顶着这装扮，谁都认不出你们！”

秦哲天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他们跟前，从衣兜里面拿出一锭银子，递到他们跟前。

傅小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干嘛？！”

“给你们的，纵使再艰难，你们大哥肯这样出来赚银子养你们确实很不容易，拿着吧。”

秦哲天笑得一脸真诚，甚至脸上能看到一点仁慈！

大哥？！

傅小容愣了愣，随即抬头看了一下木谦，原来他把木谦当成他们的苦命大哥了，这么好骗？！

秦哲天身边的侍从见她戒备的盯着少爷看，一向气焰高涨便出声吓唬道

“我们少爷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拿打断你的手！”

“不要吓到他们。”

秦哲天反而过来训自己的侍从，这让周围的人都大跌眼镜，不约而同的发问，这是秦少爷吗？！

傅小容还是不放心，要是他假装好人，等一下害她怎么办？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哲天一脸无奈的苦笑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见得你们这般寥落罢了，算了，既然你不信，那我把银两放下，你自己拿吧。”

说完把手里的银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傅小容见他一行人离开，才松开手站出来捡起地上的银子，胖子和小牧也愣愣的站在原地说道

“小容，秦少爷是不是真的让咱们打傻了？”

☆、16 雨中对恃

被打傻了？

傅小容楞楞的拿着银两站在原地，雨滴啪嗒的落下她才过神来推着木易和木谦的身子往旁边的屋檐去

“你们快去那边避雨，雨水一打，你们的脸就花了！”

木易被她推着走，到了屋檐下，却发现她自己又冒着雨跑了出去，伸手想拦住她

“欸！你回来！”

“不行，我得去收道具，那都是跟戏园子借的，坏了要赔的。”

也不顾着大雨，小小的身子就冲进雨里，脸上的妆在雨水的冲刷下褪得一干二净，白净的小脸在雨中显得娇小可爱。

“真是有够笨的！”

木易翻了翻白眼，但随即也跑进雨中，冲着傅小容的方向跑去。

傅小容手脚麻利的把道具装进箱子里，胖子和小牧一起三个扛着大旗，三个孩子扛着吃力，一个踉跄，傅小容身子一歪就往地上扑下去。

就在她鼻子要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被人拦腰扶起，惊吓之后才回过头看到是木易那冰块脸，但还是感激他的出手

“谢谢啊。”

说完随即尖叫起来

“啊！你的妆都花了！”

转过身一看，木谦虽是把东西都搬到没雨的地方了，但是他的妆也都花了！

傅小容泄气的说道“完了，都花了，要赶紧离开才行！”

“走！”

木易实在看不过她的反应慢，毫不犹豫的拉起她的手就要往遮雨的地方去，却没想到刚迈出一步，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浑身上下的气息变得戒备起来。

傅小容也瞪大被雨水迷蒙的眼睛，隔着雨帘，看着从不远处慢慢靠近的人，

定睛看清楚才吓了一跳！

是那天晚上来抓他们的那个书生和那些黑衣人！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木易紧握她的手没有放，也没有跑过去找木谦，而是就那样站在雨中与他们对恃。

木谦同样也看到了他们，同样没有出声，脚步位移靠近木易身旁，胖子和小牧早已躲在木谦后面不敢动。

大雨哗哗的下，傅小容浑身湿哒哒的，却在她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时，突然感觉落在身上的雨水停了。

抬起头一把桃花伞为她遮风挡雨，继而回头一看吓得不轻！不由得脱口惊讶道

“秦少爷？！”

“你们没带伞，我让他们准备了大伞给你们，不过……看来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秦哲天比傅小容高的身子站在她身后，刚刚好护着她，身子站得笔直，身上的衣袍沾了雨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温和，他把手上撑着的桃花伞移到傅小容头上，而他身后的侍从则几个人扛着五人的大伞帮他遮雨，画面有点滑稽。

但在傅小容看来，只有一句话：看来，真的被打傻了……

不然秦少爷的脾性，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大雨冲刷着整个涪城，街道上的路人都纷纷躲雨了，春季的雨水冰冷得刺肤，隔着茫茫的大雨，薛冥、木易、木谦、傅小容、秦哲天一行人站在雨中对恃，没人开口，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17 击掌为盟

隔着茫茫的大雨，秦哲天看到木易的脸楞了一下，但随即眼睑半垂，沉吟了片刻，脸色沉静了下来。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薛冥迈开步伐走向跟前的三个孩子，走到木易跟前单膝下跪道

“二少主，请随小的回去。”

二少主？！

傅小容猛的一抬头看向木易，这男人不是在追杀他们吗？怎么变成二少主了？！

木易没有动，也没有看他，而是负手而立，“说过多少遍，我不是你们的二少主，旁边的才是你们的小主子！”

秦哲天眼神微微一动，却依旧为傅小容撑着伞不动不摇、不言不语。

薛冥眼观鼻子鼻观心的说道“小的刚从天扈城出来，小主子在那里。”

听到他的话，木易转身看向跟前的秦哲天，却是只见他陌生的朝他微微点头，木易眉头轻皱，低下头看了看傅小容问道

“你真的认识他？”

傅小容点了点头

“他是涪城的秦少爷。整个涪城的人都认识他。”说完抬头看着木易说道“倒是你……我不认识。”

木易突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好，却也没做理会，而是转过身跟薛冥说道

“我是不是你们二少主，可以问木谦。”

薛冥刚想开口，却只觉跟前一个身影一晃而过，木谦的身影快如飞燕，在薛冥跟前将木易抱起飞跃而走！在茫茫的大雨中飞驰而去！

薛冥和其他人马上追了上去！今天他必须把人带回去复命！

“欸！别跑！”

傅小容想也没想就冲出伞外追了出去！心里总觉得有点背，好不容易发了善心救了个人，就这样飞了，还没来得及抱个大腿找个靠山，就这样走了！

秦哲天看她跑了几步就站在那里便拿着桃花伞走了过去，依旧为她遮雨，温和的声音说道“淋雨多了会生病的。”

傅小容转过身子，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胆怯的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记得估计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对她那么好了。

秦哲天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记得，不过，我只记得好的，不得不好的，是你救了他们是吗？”

傅小容点了点头“是啊，但是现在人都飞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唉……做好人就是这么被人甩来甩去的。”

现在好了，他们身上穿的戏服还要赔给戏园子的人，估计还得被他们骂几句。

没了木谦的武艺，就不能卖艺赚钱了，剩下的金子也不够开一家铺子，铺子、铺子……

秦哲天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歪着小脑袋想得入神，不由得一笑

“你想破头，他们也不会回来的。”

“我知道，真是亏钱亏到家了！”傅小容被他这么一说，就没趣的垂下头，她当然知道他们不会回来的了，只是……她要赚钱啊！她可不想在这里当一辈子的乞丐，还天天有生命危险。

“多少钱，我赔你便是。”

大雨中，秦哲天这句话在傅小容耳边如雷般响，在她脑袋里劈出一条思路来！

猛的转身盯着他看，对啊！一座大金山就在她跟前！

虽然之前跟他有不太好的回忆，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变得很善良很仁慈，应该……可以挖点金回家的吧？

但由于有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回忆，傅小容眼神微眺戒备的盯着他“你凭什么帮我赔？”

“凭什么啊……”秦哲天想了想，看着她那黑溜溜的眼睛，带着点俏皮和戒备，好似一只防卫的小狸猫一样，温和的一笑说道

“那你又是凭什么帮刚刚两个人呢？我帮人不需要理由的，我想帮你，所以就帮你，甚至，我可以帮你你所想的、所要的。”

傅小容听着他的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仿佛要看穿他一般，秦哲天被她看得不自在，清了一下嗓子，还未开口却见她突然朝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掌道“那，我们就击掌为盟！改日我再登门拜访，我们再详谈？”

她可不会天真的相信那样的秦哲天会突然变得这么善心，待她再观察几日，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哲天看了看伸在他跟前那个小巧白皙的手掌，她还是有余虑，改天得查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随即也温和的嘴角一扬，伸出修长的手掌

“好，击掌为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春雨一直不停的下，秦哲天手持的桃花伞却完好的为她遮风雨，两个碰在一起的手掌，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暖暖的，软软的，仿佛秋冬严寒饮入喉中的甘甜温水，从掌心蜿蜒向内心深处，这是他来到涪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温度的人，设想，日后如能与她相处，想必不会那么沉闷，他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小牧和胖子站在远处愣愣的看着他们

“胖子，他们是怎么了？秦少爷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小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应该没事。”

“他们击掌了，是不是代表小虎子的媳妇跑了？”

……

春季是一个开花发芽万物新生的季节，是一个让人欢快的季节，雨是滋润万物的生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谊在雨中悄悄然的发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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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太子爷醒了

秦哲天在一阵阵的头痛恢复了知觉，耳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安静的几乎没有声音。

眉头轻皱没有姐姐秦漱玉的琴音，没有妹妹秦暖玉的吵闹声，没有下人来来回回的声音，没有他养着的那只鹦鹉的叫声，一切的一切，安静得空灵。

一阵微风吹进了承唐的太子宫殿，金色琉璃瓦下红色宫墙，高大厚重的东宫宫门半掩，从大殿一路到太子爷的寝宫。

轻风带起披挂在沉香木阔床上的昂贵云织宝罗帐，秦哲天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不对、不对，一切感觉都不对！

猛的张开双眼，望着沉香木床顶，明黄色的罗帐顶让他一阵刺眼，坐起来之后环顾四周，一阵撞击在他心中回荡！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床被。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赤脚下地，地铺白玉，凿地为莲，花瓣鲜活玲珑，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

这一切昂位奢华绝非秦家能有，空旷的宫殿唯独他，竟无一人。

“来人！来人！都给我出来！”

秦哲天一身明黄色长里衣，长发披肩而下，墨如瀑，剑眉入鬓，此时凤眼怒睁，嫣红薄唇紧珉，这种陌生的环境让他很不安。

慌乱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寝宫门外响起。

“哎呀！太子爷醒了！太子爷醒了！”

一个身穿宦官衣袍的老奴扑了进来，见到他完好的站在那里，几乎喜极而泣

“太子爷您总算醒了，吓死老奴了。”

扑跪在秦哲天跟前，见到他好好的站着，内心千万遍谢天谢地

太子爷？！秦哲天惊恐的看着跪在他跟前的公公，再看看鱼贯走进来的宫女、太监，手捧的物品应有尽有。

这不可能！

一阵晕眩让他身子恍惚、站不稳，一阵踉跄扶住床沿。

“太子爷，您怎么了？！”

老奴赶忙上前扶住他，转而对身后的小太监吼道“还不赶紧传太医！”

宫女端着金铜水盆靠近，老公公拿毛巾要为他拭汗，却被他一挥手甩开！

顺手一挥把宫女手上的盆也一同掀掉！

“嘭”的一声！在场所有宫女太监心尖吓得颤抖，扑腾跪成一片

“太子爷、太子爷您怎么了？您可别吓老奴了。”

公公跪在他跟前，眼神满是惊恐，一向温顺和蔼的太子爷怎么一觉醒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怎么了？！”秦哲天眉头紧皱

“您在狩猎场坠马受伤了，到现在才昏迷五天五夜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太医马上就到了。”

公公跪地说道，这五天五夜他们可是提着脑袋心尖悬着呢，现在皇上就剩小太子爷一个人可以继承皇位了，要是再跟前面两个太子爷一样，那可就天要塌了！

太医慌慌忙忙一进门就请脉。

“太子爷，可还有感到不适的地方？”

秦哲天脸色极差，凤眼通红，眉头紧皱，抿唇不语。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整个太子东宫的人都跪成一片，唯独秦哲天依旧稳坐在床沿边。

一双明黄绣金色蟒龙长靴踏入他的寝宫，秦哲天抬眼看到，一身明黄吉服，腰间玉带，手里把玩着一个碧玉扳指，略微苍白棱角分明的俊脸虽是有些年纪，但依旧威严不可钦犯，以生具来震慑力让在场的人都不敢抬头看他。

“琦儿醒啦？”

秦哲天看着他走到床边，坐在边上的檀木椅上。

见他没出声脸色又极差，转而怒喝“太医！怎么回事？！太子爷到底怎么了！摔了一下昏迷这么久！现在话都不会说了？”

太医道“回皇上，太子爷脉象平稳，可能是长时间沉睡、身体还未恢复，再者太子爷摔到头部，所以会有不适，臣这就去抓药，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秦哲天两眼看着他，太医退下之后，皇帝脸色稍缓，转而看向秦哲天的眼神带着复杂的神色。

“我、”秦哲天刚开口，内心一阵恐慌，他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沉吟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神“我不是太子。”

咯噔一下！老公公那个心吓得就差没晕厥过去！

皇帝脸色一沉！两眼含怒的看着他，大手向后一挥“你们都退下！”

“嘭！”的一声，寝宫门关上的那一声响，秦哲天的心跟着吓了一大跳！

就剩他和皇帝两人，他将自己的身子缩在被窝里，两眼戒备的看着站着他跟前、高大威严得犹如天神般的皇帝

“朕知道你不是琦儿，但，不管前因如何，既然你已经在宫里了，除了死，你唯一能做而且必须做的事情就是，让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认同你就是：太子杨琦！”

皇帝的话充满威严，每个字都跟烙印一样打到秦哲天身上！

除了死？！秦哲天脸色泛白

皇帝低头看了看他，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恐惧和惊慌，一字一顿清晰的告诉他

“朕会帮你，只要你能在这里活下去，朕一定保你！”

皇帝见他并没反应，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转身便走

“你说话算话！”

秦哲天见他走到门口，突然大喊一声！

望着门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照在皇帝略微苍白的脸上，听到秦哲天的话嘴角微扬，转身凌厉的双眼直视他，带着些许欣赏之色道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说完便大步踏出寝室，随后吩咐“太子爷身子骨还没好，你们要好些照顾！”

太监宫女和侍卫跪了一地，心颤颤惊惊的，也不知是发生什么事。

却在他们刚要站起来的一瞬间，太子爷寝室内传来各种器皿破碎的声响

“嘭、嘭、嘭”一声一声的想，直撞他们心口，吓得赶紧跪回去

寝室内的秦哲天早已怒红了眼！把眼前所有的文墨画卷古玩全部毁尽！

天煞的太子爷！天煞的杨琦！

今日他所遇到的，他日一定要造事者百倍偿还！

傅小容！他昏迷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算上天入地，今生，一定要找到这个人算清这笔账！

☆、19 枣泥糕换三个师父

在涪城逛了几天的市集，傅小容本着市场调查的基础经验，几乎逛遍了整个涪城的市集，小胖子和小虎子他们也在四处打听商铺的消息。

思绪了几天，终于有了想法，傅小容揣着她的银两，逛完市集准备给她娘亲买了几块枣泥糕，娘亲这段时间照顾她辛苦劳累，现在她生龙活虎了，要犒劳一下她的好娘亲。

刚给了钱，捂着热乎乎的枣泥糕，鼻尖都能闻那股香甜味，正开心着想要不要先吃一块解解馋的时候。

“老板，给我来4块枣泥糕！”

一个道士妆扮的中年男子，身型及其圆胖，在糕点老板跟前伸出四只圆滚滚的手指，两眼放光，就差留口水了。

“这位爷，不好意思，枣泥糕卖完了。”

老板盖上盖子，笑呵呵的，准备收摊回家了。

“嘿？！卖完了？！刚刚还见你卖呢！你肯定藏起来了！赶紧拿出来！”

老道士一手叉着圆滚滚的腰，一手拉住老板收摊的手，气势十足的威胁他！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跑了几个市集才找的，这还买不着不得给笑死！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卖完就卖完了！真没了，难不成有钱我还不赚吗？！”

老板欲哭无泪，真卖完了！

“最后四块卖给那小哥了，你要不跟那位小哥商量商量？”

老板指着捂着枣泥糕走了不远的傅小容。

老道士松开手，两步就挡在傅小容跟前

“小孩！是你买的枣泥糕？”

傅小容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虎背熊腰，圆滚滚的身子双手叉腰的站在她跟前，眉目凶煞的样子。

见她点头，老道士立马蹲下哈腰跟她说

“这样、你把枣泥糕卖给我好不好？”

傅小容对于她的态度转变很是好奇，看来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了。

“不好！”

傅小容简单摇了头，捂紧枣泥糕绕过他直接向城外走去。

“喂！小孩！我可是很厉害的，我一拳就能打爆你的头，信不信？！”

见软的不行，马上没了耐心，吹胡子瞪眼睛的要来硬的。

傅小容见他横眉竖眼的，委屈的小嘴一瘪，水灵灵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你堂堂一个大侠，要欺负我一个小孩吗？”

这话老道士不爱听，想他也是江湖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欺负小孩？！这传出去不得给笑死！

“嘿？！你这小孩怎么能诬陷人呢！我这不是要跟你商量着嘛！”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枣泥糕？”

“我买回去给我两个老不死师兄的！”

“你拿什么跟我换？”

“给你银子！”

“多少银子？”

傅小容两眼放光

老道士磨磨蹭蹭的伸出他那短肥短肥的手指，憋了许久伸出一个食指“一两！给你一两银子！”

心想这一两银子可是可以买很多枣泥糕了！

啧、一两？！

傅小容不以为然的瞥开头“一两银子我也有！”

老道士着急了“嘿？！我还会变把戏、还会飞檐走壁、你把枣泥糕给我，我表演给你看！”

这个有趣，傅小容当下就想看了

“那你飞檐走壁给我看，我要去城外，你带我飞起来！”

老道士笑开脸，那圆圆的脸笑起来还真跟小胖子有一比的

傅小容还没准备好，就被他拦腰扛起！

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轻看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就是轻功吗？！

傅小容一点惊吓都没有，倒是惊讶得不得了！

真的有轻功这一项！以前只有在电视剧才可以看到！

看着掠过身边的风景人物，亲身体验就是不一样！这要是一身武艺那岂会怕那些市井小混混各种勒索？！

当下她脑子一转便有了更好的注意了

老道士将她带到了城外放下，得意洋洋的说道“怎样？我的轻功可是这江湖数一数二的！”

傅小容一站稳，便马上站直身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你说你的枣泥糕是买给你两位师兄的？”

“是啊”

“你拿一两银子来换，那你两师兄就值一两银子呀？就值这么随便飞一下这么廉价啊？”

傅小容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好似他把他两师兄给卖了了似的

老道士给她这么一说，当下就怒了，蹲下来瞪着傅小容说道“你这小孩不讲理！我两个师兄岂是有价可估的？！”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两位师兄是不可估价而论的，那你就应该拿同样不可估价的东西来换才对得起你两位师兄。”

傅小容一脸正儿八经的跟老道士瞎掰她的等价论，诚心要把这个老道士给绕晕

她的话说完，老道士沉吟了片刻，起初想想有点不对，但再越细想却越是有道理，伸手挠了挠脑袋“那你要我拿什么跟你换？”

傅小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煞有其事的说道“你，身上有什么是不可估价而论的？是最让你名扬天下的？”

老道士一听，牛气就上来了，毫不犹豫的扬起下巴骄傲道“自然是我的这身武艺！我这独创的轻功江湖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傅小容立马笑开了眼，小手一拍“这就对了！”

说完往后退了一大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于头顶稚嫩的声音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懵了圈的老道士陆离潘多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徒弟，更糟糕的还是，莫名其妙的就把傅小容带回了他们帮里。

陆离三怪是江湖传言武艺高强，却又脾气古怪的三大高手，老大陆离青剑术一流，是江湖传言见血封喉陆离青！老二陆离云刀法一绝，具有陆离一刀之称，老三陆离潘轻功冠绝一时！

傅小容一下子拜了三个师父，陆离三怪原本居无定所，却无意中相中这个徒弟，决心培养，在涪城一住就是五年。

☆、20 涪城的傅老板

一晃就是五年，傅小容在涪城可谓是风生水起，在涪城几乎没人敢动她，动武无人能打得过她，动权，她身后有秦家的大靠山，她的拜把兄弟秦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每天一身圆领长袍，腰间挂玉，最重要的是自小女扮男装，现在长成一个面若冠玉的偏偏佳公子，笑起来比女子还要美三分，涪城多少名门闺女的最佳选婿人选。

虽说秦少爷也是俊美非凡，但无奈他一向深居简出，目睹他真容的机会寥寥无几，大家都看着傅小容这个移动的光圈了。

个个员外老板个个看中傅小容的那灵光的脑袋瓜子，他看上哪里，哪里就能生财！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小财神爷！

从小摊贩一路做到杂货铺老板，再从杂货铺老板变成客栈老板，再着手花楼酒街，个个都是她生财的地方，而现在她的眼光正看向涪城的粮仓！

“粮仓那是朝廷管的，你能动什么主意？”

秦哲天在阁楼上席地而坐，正赏花执笔画梅，听到她的话，第一时间就是但笑不语。

傅小容屁股一挪，做到他身旁“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秦哲天放下手中的笔，端起一旁的暖茶“说吧，想要做什么？”

傅小容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点心，边吃边道

“近年来，边境动荡，正打得不可开胶，朝廷之中又内斗不止，据我所知，木家经济实力殷实，他们名下的粮仓最近收拢了不少，也有不少探子在各地收拢各地的粮仓商户，虽然说粮仓商户是归朝廷，但终归来说还是商！朝廷现在顾及不到商道上的事，木家又在大肆收拢，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秦哲天转而看向她，女扮男装，少了股妩媚，多了股英气，却真的是少见的商业奇才，短短五年，这才十二三岁已是身家不得了，这些年外面传言秦哲天多么的扶持她，其实，真正受到帮助的却是他。

现如今开了花楼酒街，各地方的小道消息在里面来回转，傅小容现在对于承唐各地的事情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更别说天扈城的消息了，她更是倍加留意，秦哲天自是知道她的用意了。

“那依你之见，要怎么做？”

“依我看来，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在木家的人没来到涪城之前，把粮仓商户都变成我们的，到时候，木家过来了，坐地起价那都不是事！”

傅小容早已想好，木家迟早会道涪城的，涪城是承唐较为繁荣的城池之一，木家断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城池，坐地起价发一笔是一回事，她最终想要的是：借木家进天扈城！

秦哲天低头微笑，“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傅小容纯当他在夸她了，正想乘机扬眉一下，就听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女子声音“傅小容！我知道你在哥哥的阁楼上，你给我下来！”

这声音一听，傅小容头就大了，秦哲天的妹妹秦暖玉，世家大小姐，刁钻古怪，脾气火爆，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缠着他，至今仍然不知道傅小容女扮男装之事，反而后期对他转成了倾慕之心。

求救的望向秦哲天，秦哲天却仿若未闻，低头继续画他的梅花“自己的桃花自己理。”

秦暖玉不知从何时起对他这个大哥反而不上心了，只有傅小容来的时候她才踏入他的这个庭院。

“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傅小容起身拍了拍站在衣袍上的点心渣子，“粮仓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哲天微微点头“傅老板你这个财神爷看中的，我岂有不随之理？”

傅小容流氓的嘿嘿一笑“秦少爷就是爽快！”

说完转身走到阁楼的后窗，窗门打开正想从那里逃走，窗门一开就见到秦暖玉双手叉腰，正一脸俏皮的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从这里逃！哥哥一早就告诉这里有个后窗了！”

傅小容回头瞪了一眼依旧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秦哲天，相当鄙视的在内心鄙夷：连兄弟的出卖！

无奈，傅小容双手攀窗轻跃而下

秦暖玉痴痴的看着他从后窗一跃而下，动作利落潇洒，亮丽的乌发用玉色发冠束起，银色袖祥云图案的圆领长袍很是修身，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也不过如此啊！

傅小容被她的花痴脸看得发毛，脚下生风，施展轻功一下子便乘机从她身边一闪而过。

“喂！你别跑！”秦暖玉硬是追了他一段路，却依旧追不上。

傅小容一口气跑到城外，见把秦暖玉甩了，歇在棵树上，双手垫在脑后，双脚翘着二郎腿，借着大树的树荫，又看着城外的美景，清风徐徐，看着看着一阵困意，打了个哈欠，一向随意惯了，合上眼睡上一顿再说，心想着，休息够了再回城找小虎子他们说说收粮仓的事情，这事情得从长计议。

却不想这一合眼就到了天黑，肚子咕咕叫了才醒来，睡得太沉，忘记在树上，一个翻身，身子悬空，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往下坠了！

“哇呜！”只来得及叫这么一声，却出乎意料的，没直接摔到地上。

定睛一看，自己正被一个男子伸手托住，机灵如她却在见到他的脸一时失神了。

夜色黑暗，他们靠得很近，傅小容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金色面罩，面罩只遮了他的眉眼以上，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下巴。

那双躲在面罩下的眼睛正毫无情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双手一松！

“啪”的一声，傅小容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

傅小容伸手敏捷一跃而起，男子从她身边越过继续往城里走去，傅小容转身看向他的背影，此人甚高，比秦哲天还要高许多，一身暗灰色长袍，腰间挂玉，脚踏黑色锦靴，一看就身价不凡，刚才能毫不费力的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她，脸不红气不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走路的脚步稳健轻盈，可见此人身怀武艺，武艺深浅尚不可知。

从他的装扮，言行举止，而且还是个外地人，第六感直觉就告诉傅小容，此人定是不简单！

想也未想便快步追上前道“这位兄台请留步，在下还没谢过兄台的救命之恩。”

男子停下脚步，却没有出声，好似在考量一些事情，傅小容赶忙走到他跟前“兄台看是外地人，这么晚可是进不了城了。”

“你可以帮我进城。”

原来这就是他停下来考量的事情啊，傅小容嘿嘿一笑“兄台真是明察，怎就知我能帮你进城？”

男子低头看了看她，简单道“猜的。”

有意思，傅小容很是带趣味的问道

“兄台来着涪城是要做甚？这么晚带外地人进城，出了什么岔子，官府可以不会放过我这个草民的。”

男子依旧言语简单“探故人。”语气冷冽得拒人千里之外。

“兄台怎么称呼？”

“张三”男子略带不耐，言语间都能感觉到他的桀骜。

傅小容内心冷哼一下，脸上却随意干笑一声“真巧，小弟李四。”

这么窜，看在救过她一次，暂且让着他，待她查清楚底细了，可就有得玩的了～

－－－－－－题外话－－－－－－

面罩男是谁呢？阔别五年，是谁会回涪城呢？探故人，会是木易吗？还是谁？

强强较量即将来临，宝宝们期待吧～～

☆、21 兄台好身手

夜色幽暗，借着月光，傅小容大步向前，张三男子走在她身后，夜静如水，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和草丛里面的虫鸣之声。

越靠近城墙，傅小容越是好奇，她的好奇心简直越发膨胀，特别是现在时局动荡，万一，此人就是木家派来的呢？粮仓的事情她还未开始着手布局，如果是木家突然来袭，那可就让她为难了，既然关系到财路的，傅小容自是不能掉以轻心

身后男子脚步轻盈，傅小容总感觉他的眼神太过冷冽和孤傲，此人拒人千里之外，必是深藏有物！

“到了。”

傅小容走到城门口，跟守城士兵聊了几句，因为生意问题，她和小虎子他们经常半夜三更才回城已成习惯，士兵早已就熟知，检查也不严，就答应了开城门。

脚步站定，她转身正义无暇的看着他，借着月光，透过金色面罩，傅小容几乎看不出他的神色。

男子对默然无语，简单对他昂首示意，转身就要进城，傅小容眼神一闪，眉间轻蹙，迅速出掌，手在碰到他的手腕之时，男子身子一弓，瞬间退出几步远。

好小子，身手不错啊！

傅小容脚尖轻点，身子轻盈而快速的朝他飞扑而出，化掌为拳，直攻他的面门。

男子原地站立，在傅小容靠近之时，身手挡住她的出拳，却因她强劲的内力震住而不得往后退了一步。

闷哼一声，看出傅小容身手不凡，也随即出掌而战，身型矫健，动作迅猛，内力醇厚，而傅小容轻功闪躲快如猎豹，出拳的速度也是快如闪电！

月色下的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胶，傅小容惊讶于他醇厚的内力，此男子看起来岁数应也不会比她长多少，却是内力相当醇厚难得，大师父说过内力是长久累计潜心突破才能得以提升的，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的，内力如此醇厚。

男子惊讶于傅小容的轻功和出掌速度，两人都在没出兵器之前的较量，比的除了内力就是速度，傅小容的内力无法于他匹敌，但她的速度和出拳的招式却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狸猫，让人难以捕抓。

三十招之后，就在傅小容出拳被他闪身躲过的一刹那，男子一个擒拿，反手一压！

傅小容被他反手压在树上，动弹不得。

傅小容被制住之后也不反抗挣脱，而是顺而趴在树身上，咧嘴一笑。

“兄台好身手！”

男子显然对她轻佻的语气很是不满意，手上力道加重，傅小容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男子倾身向前，身子靠近傅小容的后背，在她耳边道“感谢带我进城，但不代表你可以乱来。”

傅小容耳朵被他说话的语气呼得有点痒，转过去正想反驳他之时，却没想到他靠得如此近，她的唇正好碰到他的脸颊。

男子没想她会突然转过来，突然脸颊被她柔软的唇碰到，迅速松手跳开！

傅小容见他松手，身子迅速转身站直，却见他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正犯嘀咕，这吃亏的是她好不好！感情好像是他被吃豆腐似的！

随即一想，自己女扮男装，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突然亲了一口，估计心内也难以言喻的

想到这里，傅小容顿时心情大好，正好可以捉弄他一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眉眼一抛，双手一摊

“我不是故意乱来的，当然，我不介意负责任。”

男子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而且步伐越走越快！

傅小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就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让你拽！让你窜！看我不恶心死你！”

傅小容回到家里已是亥时，娘亲都已经睡着了，除了厨房和守更的下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她自己走到厨房，想着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晚饭都没吃。

刚踏入厨房，不见下人，就有小虎子自己在厨房切着小菜，见傅小容进来，早已习以为常，不过今晚却有点蹊跷“这么晚才回？”

小虎子比傅小容长三岁，现在早已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了，身型比傅小容高了一个头，皮肤麦色，五官越长越是刚毅，做事干净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跟他打交代的老板家里有闺女的都想着照他做女婿了。

还跟着傅小容三个师父学了一些武艺，跟着傅小容从小摊贩一路过来，他几乎知道傅小容的所有不容易，在他心里，这世上没有人能更比他了解傅小容了。

傅小容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遇到个难缠的人。”

伸长脖子一看，他正做她爱吃的菜“嘿！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小虎子手下功夫不歇，目不斜视的说道“我也刚回，做给我自己吃的。”

“别这样啊，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儿！我给你打下手，洗洗菜，你把我那份也做了！”

说完就撸起袖子要去拿青菜来洗。

小虎子眼明手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两眼盯着她手腕上的勒痕，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傅小容看了一下，是那个男子弄出来的，嘿嘿一笑“遇到个棘手的人，正想跟你说呢，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说，饿死我了！”

小虎子看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又去洗菜，沉下来的脸色才稍微好转。

“你别添乱了，去把厨娘叫过来就行了。”

小虎子看不下去青菜在她手上饱受摧残，以她做饭的惯例，今晚这顿饭他们是吃不成的了，还是在她没出手之前打住的好。

傅小容随手拿起一个西红柿，边走边吃，含糊的说到“那我就去等吃啦！”

小虎子轻叹摇了摇头，她真的是越来越吊儿郎当了，如果不是自小于她相识，他真的会以为她就是一个男子，这么多年了，傅小容聪明得让他们吃惊，也坚强得让他诧异，机灵古怪的想法总是层出不穷，却又让人无法不折服。

☆、22 开弓没有回头箭

酒足饭饱之后，傅小容摸着饱得圆滚的肚子，满意的打着饱嗝，在小虎子的书房里头，翘着二郎腿喝茶消腻。

“虎爷你手艺真是越来越不得了啊，将来哪家闺女嫁你估计得被你养成猪。”

小虎子早已习惯她的样子，低头整理账目，懒得理她。

傅小容放下茶盏，走到书桌旁，伸手啪的一声盖住了他的账目，神色严肃的跟他说“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小虎子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手掌，她一提他想起她手腕上的淤痕“什么人？”

“我有点怀疑是木家，担心在我计划未开始之前，挡了我的生财之道！”

傅小容手托着下巴，似在思考，此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像是木家派来的。

小虎子经她这么一说突然明白“木家最近在收粮市，据我收到的消息，出了天扈城，其他经济繁茂的城市粮市几乎被他们占据，应该很快就道涪城。”

傅小容朝他使了使眼色“涪城的，我们自己拿下！”

“你跟秦家打好招呼了？”

这种事情左右看来都跟朝廷挂钩，免不了要跟朝廷的人打交到摊开来谈生意了，虽说之前也交涉过不少次，但这种事关重大的倒还真没有，这事情朝廷那边在涪城只能秦家出面去解决。

“自然是没问题，我才跟你提的，近段时间你把手上的酒家客栈交给胖子他们去打理，花楼酒街给小牧他们，你呢，空出来，这段时间跑完所有涪城的粮市商户，一定在在木家动手之前，全部拿下！”

油灯的光折射在傅小容的脸，她说得兴奋起劲，仿佛要拿下的是天下。

小虎子看得入神，她是怎么做到这样的呢？

傅小容开始了她的计划，在书房跟小虎子谈到天蒙蒙亮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小虎子便出门办事了，傅小容睡到饷午才起床，吃完午饭就跑去秦府。

没想刚踏入秦哲天的别院，就听到他的咳嗽声，眉头轻皱，这可不是好兆头。

秦哲天见她进门，将手里刚喝完的药碗示意让下人端走。

“你怎么来了？”

傅小容找了个凳子坐下，“当然是来看望你了，你这病怎么回事？都两年了，也不见好转？”

跟他相识五年，他在三年前得过一场风寒，然后就一直旧病缠身，没有好过，咳嗽和虚寒伴随他三年了，大夫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秦哲天喝了口茶润润喉之后才说道“都快习惯了，大夫说再调个半年，兴许就能好了。”

“半年？！还兴许？！你们上哪找的庸医啊！”

傅小容简直无比鄙视，心里盘算着找一下三个师父看看有没有什么江湖神医可以来救治一下。

“你粮市的事情进行得怎样？”

“还好，一切顺利，小虎子和你们秦家的人一起出面，估计没有什么难题。”

秦哲天深深的看着她，伸手在她手腕上轻拍“万事小心，这可不是开个花楼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已经是开始要正式跟朝廷的人交涉了，背后的各种实力和残酷的事实，可不是常人能想的，必须如履薄冰，一旦有差错，牢狱之灾那还是小事。

傅小容自是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局已经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秦哲天知道不能说服他，也只能提醒她小心了

“最近涪城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我猜应该是从天扈城而来的，你可有听说？”

傅小容惊讶的抬头看他，没想到他消息竟然这么快。

“我见过这个人，但还没搞清楚他的底细，不知是否跟木家有关。”

秦哲天微微点头，略微苍白的俊脸安然一笑“放心吧，据我所知，这个人不会对你的计划造成影响，只是近段时间，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傅小容好奇的探过头去“你消息怎么也这么灵通了？”

秦哲天推开她的小脑袋“这你就不用多管了，自己小心就是了。”

说完就往外走，待傅小容反应过来时，才追上去，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要去哪里？”

“去城外的清音寺，找空竹方丈对弈。你要一起去吗？”

“老和尚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那你去找暖玉吧。”

“……！等等我！我也去！许久没见空竹方丈了，甚是想念啊。”

开什么玩笑，找秦暖玉她还不如一整天呆在寺庙里头呢！还能图个安静。

秦哲天无奈的看着这个蹭上他马车的人，还蹭上他的好茶，蹭上他的点心，把披盖占为己有，一身慵懒的斜靠在马车内的傅小容

整个马车就那么大，她斜靠着马车，秦哲天坐着看书卷。

“你这个点心太甜了，不好吃。改天得跟你的丫鬟说说注意点。”

傅小容边吃边嫌弃，心想再说他咳嗽也不能吃太甜的。

秦哲天放下书卷，素白的手为她倒茶“好，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言语间尽是宠溺

傅小容嘴角沾满了碎屑都不曾自知，秦哲天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拭去，动作轻柔，却也很小心的避开她的唇。

傅小容早已习惯，也不在意，倒是秦哲天眼光扫过她的红唇，心里一阵异样，随即身后掀开马车车窗的窗帘，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冷静了不少，一股冷气直灌进喉，又开始咳起来。

傅小容赶忙端水给他，没想到水还没端稳，马车突然急停下。

傅小容一边轻拍秦哲天的背，一边喊道“怎么回事？”

马夫道“前面有辆马车挡道了。”

傅小容掀开马车的门帘，只见前面的马车也是朴实无华，并无不同，只是这是去清音寺唯一上山的道路，怎么突然有马车在这里？

还没等她上前看，马车上下来的人让她大吃一惊！

竟然是他！

☆、23 把酒夜谈

秦贾觉得这辈子在他进天扈城之前都无法再见到他了，却就在他准备就寝时，一纸留书，让他出门相见。

那个失散多年的儿子，说不想念，那是骗自己的，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娘，二娘对他也是惧怕多于疼爱，小小年纪就进宫，生死未卜，今日别的不奢求，能见他好好站在跟前就已经足够了。

到目的地之时，秦贾看到站在凉亭内的他带着金色面罩，气宇轩昂，一身孤傲之气。

夜凉如水，男子转身见到秦贾，缓缓伸手摘下脸上的金色面罩，面罩下，眼波微动，似有动容，却也很快被压制，远远站着看他

秦贾激动三步并成两步跑到他跟前，伸出微颤的手扶住他的肩，喉咙哽咽“你是我儿，你真是我儿啊！”

月光下，摘下面罩的他有着跟秦哲天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比秦哲天更刚毅更高，更冷傲和桀骜。

“爹……”

他是秦哲天不是杨琦，他是秦贾的儿子，不是皇帝的！多年未见，秦贾两鬓已添白发。

“在宫里，还好吗？”秦贾深深的看着他。

“嗯，我很好，这次是经过皇帝的同意微服出宫的。”秦哲天说得轻描淡写，在皇宫的日子，是他一天一天熬过来的，是他在各个危机关口咬牙撑下来的，遍体鳞伤，尔虞我诈，不知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不白之冤，才熬到今天。

“我特地来看你们的，白天远远看了姐姐和妹妹，怎么……，不见奶奶？”秦哲天白天已在附近客栈酒家暗中观察了许久。

秦贾脸色微暗“你奶奶去年过世了。”

秦哲天早已猜到，却没想到这么难受“他，有替我送奶奶一程吗？”

杨琦住在秦家三年了，想必奶奶应该没看出来吧，毕竟，他们两人竟长得如此相似。

“有，奶奶一直没发觉，临走时他守着奶奶一直到她撒手人寰，奶奶走得很宽心。”

秦贾的话让他微微宽心，正想出声，却听到一声口哨声，随即马上带回面罩，匆忙道“我要走了，你务必保重。”

秦贾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凉亭外，一跃而起，飞跃到墙外，不见踪影，脸色微收，很是满意他在皇宫的处境，看得出他早已适应了皇宫的生活了，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秦哲天一跃而出，边藏身进原本准备好的马车内，一进马车内就闻到一股酒香，原本马车内的男子正斜倚着，一身枣红色锦绣滚金边长袍，面如冠玉，狭长的凤眼微睁，殷红薄唇微珉，素白的手端着白玉杯正慢慢品着酒。

见他进来便说道“清音寺不用去了，你们家皇帝要你马上回宫了。”

他是承唐邻国锦宋国的太子李敏，在他眼里，在他跟前的人就是承唐当朝太子杨琦，此次他们一同逃出宫，杨琦背着皇帝淘出来，他是背着文武百官出来的，虽说如此，但是很明显杨琦没有他轻松。

杨琦看都不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转而看向李敏，就是这个人，在他差点死在皇宫后花园的时候救了他，就是这个人吊儿郎当一贯潇洒风流，从不过问他的事情，却能一位的支持他。

“还是去一趟吧，现在就去。”杨琦为自己再倒一杯，却被李敏阻止了。

“我好不容易从皇宫偷出来的好酒可不是给你这么牛饮的。”他还心疼呢，这么好的酒百年难得一遇，可别给他糟蹋了！

马车一路向清音寺驶去，却在半路上，李敏自己喊停了。

杨琦很奇怪的看着他，他出宫不就是为了在清音寺找人吗？

李敏难得的一脸沉寂，手里的酒杯紧握，是的，他背着文武百官偷跑出宫为的就是来清音寺找人，来的时候心里念了万遍要如何面对，却在半路上，他的勇气丢失了。

杨琦没有追问，就像李敏也没有追问他为何执意要去秦府一样，两人下了马车，席地坐在半路上，手执酒瓶，一人一瓶的喝，也就这么一晚，过了之后，要面对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说，这天下这么美好，这美酒佳肴那么迷人，亲情那么可贵，怎么就有人偏偏不喜欢呢？”李敏双手撑地，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发问，从小他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天下没人跟他共赏呢？这美酒佳肴没人陪他同享呢？那人间最暖的亲情有人会毫不留恋的舍弃呢？他不懂，他真的不懂啊……

杨琦没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有些答案，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找到。

就像当年他第一次在皇宫内差点被下毒害死一样，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容不得他，连一个小太监都这样？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这样的，跟小太监没关系，是其他人要他死，要他死的人太多了，多得他都数不清。

他饶恕了那个小太监，后来在后花园，如果不是李敏出现，他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小太监的手里了。

那是第一次跟死亡那么接近，当时很怕，现在想起只有愤怒，怒当时懦弱无用的自己，幸好，明白得不晚，所以他活到现在了。

两人喝到天微亮，李敏躲到马车内呼噜大睡，杨琦自己带上面罩，坐在马车旁边，他没喝太多酒，所以他很清醒，他很清醒的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很清醒的知道有些事实是即使他是错的，所有人也都必须跟着一错到底，但是，这个错，终究还是会有被正名的一天，他要做的就是在正名的那一天，让自己活下去。

太阳升起，天色已过饷午，杨琦正想叫醒李敏，却看到不远处徐徐而来的马车，马车上挂着竹葫芦，这是秦家的马车。

他认得很清楚，秦家的马车上都会挂着竹葫芦以做标示。

正想转身上马车离开，却听到身后马车内传来的声音，很是耳熟，转身一看，竟然是他！

傅小容一跃跳下马车，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竟然在这遇到他了。

“原来的是张三张大哥啊！”

傅小容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双手作揖打招呼

“噗！哈哈哈哈哈，张三！亏你想得出来！”

马车内却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杨琦脸色一沉，脚颠起地上的石子运功一踢！

石子飞入马车内，马车内传来一阵闷哼声之后就再也没声响了。

傅小容眼光回转，看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这可就不好对付了。

－－－－－－题外话－－－－－－

铛铛铛～～太子爷的张三又出场啦～～两人不打不相识，这次，难道又要打吗？傅老板可不是吃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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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后会有期

彼此没有出声，山路上安静得只有虫鸣声，杨琦冷眼看了傅小容一眼，正要转身回马车离开

傅小容原想伸手拦住，却被杨琦快速躲过，一来二去，两人手脚又是开始对上。

杨琦这次可没手软，傅小容也是毫不退让，两人一来二往，招数越过越狠，眼看傅小容就要吃亏了。

就在杨琦伸手欲扣住她的肩膀掐住她的命门时，秦家马车突然飞出一个茶杯，力道狠劲十足，幸得他避得及时，茶杯边缘刮过他的虎口，擦出一道伤口。

转眼一看，茶杯狠狠的撞到马车的车身上，破碎的同时也把马车的车身撞裂了一道小口子，可见此人内力相当了得。

杨琦眉间轻皱，两眼深看了一下秦家依旧紧闭门帘的马车，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

经过茶杯的出现，杨琦倒是冷静了下来，没有再次出手，他猜测也知道里面是何人。

“不想死的，就让开！”杨琦站定身子，冷眼怒瞪，不管此人是谁，如此难缠却是烦人。

傅小容委屈的收手说到“小弟李四，也是想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个歉，我一直耿耿于怀，很难释然……”

“闭嘴！”

杨琦脸色灰暗，想起那晚划过他脸颊那柔软的唇，看着对方又是男子，一阵窘迫。

一直躲在马车内的李敏竖着耳朵关心外面的情况，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撩开马车门帘往外一探究竟，他们的对话，太有内涵了。

傅小容见马车内的人突然窜出来，一身枣红色滚金边长袍，头发只束一般在金色发冠上，其他的披肩垂下，胸口露出一小截，再看看他那么酷似女子的狭长丹凤眼以及细长剑眉，在阳光下，肌肤白皙得有点通透，眉眼间带点笑意，如果不出声，她乍看一眼还以为是个女子。

此人看起来甚是舒服！

傅小容内心暗叹，世上还真有长得跟女子一样的男人啊，太美太魅了！比那张三强多了！

不过火眼金睛的傅小容一眼就能看出，此人身穿衣着一看就是非等闲之人。

李敏见到傅小容眼睛一亮，好清秀的小伙子，眉清目秀，再一细看，可惜是个小伙子，若是生为女子，可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呀。

“你好，我是你这个张三大哥的朋友，王五，你车上那位朋友？”

李敏的自我介绍让杨琦脸色更黑一层，他完全是来逗着玩的，昨晚的感性一过，又换上了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德行了。

傅小容还没出声，马车内传来一阵轻笑，很快的答道“赵六”

傅小容头上一阵黑线，张三李四王五赵六……

李敏一听，爽朗的一笑“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妙哉妙哉啊。”

杨琦可就没他那么好脸色，转身看也不看就回马车上，两人也没多逗留，马车调转方向就要离开。

傅小容忍不住追喊“诶！你们别走，我还没说完！”

李敏在马车内大声回应“小兄弟，我们要离开天涪城了，我们后会有期！”

马车一路驶去，却在跟秦家马车擦肩而过的一刻停住了，杨琦掀开马车车窗帘，隔着对方的窗帘听到里面的咳嗽声，这次没有见到他，但是，至少他们也算过招了，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对方也是不能小觑，杨琦冷冽的声音说道“后会有期。”

这句话传到马车内，秦哲天猛的抬起头，却没有伸手掀开帘布，甚至看都不愿意看，内心一阵激动，确实是他，果然是他。

伸手端起早已冷掉的茶，缓缓喝了一口，耳边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才放下茶杯自言自语道“确实，后会有期。”

他们交锋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刚开始，他以为他会在涪城听到太子被害的消息，但是没有，却是听到皇帝即将举行太子册封典礼的消息；后来以为他会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但是没有，却是听到朝堂中太子党逐渐崭露头角的消息；知道他来涪城，以为他早已离开了，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

这一切的一切，听着从天扈城传来的消息，看着另一个人过着他原本的生活，看着他在里面活得比他更出色，看着他把他这个正主的地位做得更佳稳固，他是，该喜？还是该忧？

多年来的潜心苦练／精心布局，为的也就是将来必定避免不了的会与他后会有期！

傅小容弯身进马车内，见他正想得入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秦哲天拍开她的手说道“走吧。”

傅小容一路都想不明白，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想问秦哲天是否又探到消息，他却在马车一上路就开始闭目养神。

到了清音寺，门口的小沙弥一看是秦家的马车便知道是秦少爷来了，赶忙去通报空竹方丈。

傅小容就跟在秦哲天身后，一路去空竹方丈的禅房，其实空竹方丈来清音寺也就三五年，但不知为什么，秦哲天见了他一次之后，便时常的就会来一下。

傅小容见来清音寺的目的也在这里，秦哲天跟空竹方丈，似乎有很多无需言语便能相知的事情。

空竹方丈虽是出家人，也是上了年纪了，但一个大光头依旧不影响他的俊朗啊，傅小容觉得要是这人做她爹也可以接受。

后来想想，真是造孽，歪心思动到出家人身上了，再说娘肯定也是不答应。

傅小容托腮坐在一旁吃着素果喝着清茶，看着他们两人对弈。

几个回合下来，空竹方丈连胜，便放下棋子道“秦施主，今日棋走得急躁，是有烦心事？”

秦哲天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棋子，确实，他有点急躁了，“大师大智慧之人，可否指点一二？”

空竹道“请讲。”

秦哲天两眼看向傅小容，却见她早已无聊的靠在桌子上睡着了，眼光掠过她看向窗外，悠悠道“何为对？何为错？何为等？何为……忍？”

空竹垂眼略微沉吟了片刻“一切，唯心而已。”

空竹一句话，让秦哲天断然无语，是啊，唯心而已……

－－－－－－题外话－－－－－－

真假太子爷的第一次交锋，初露光芒，太子爷的路可会一帆风顺？傅老板的粮仓是否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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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老朋友要来了

承唐皇帝久病缠身，太子爷虽是立了，但却从未行过大典，后宫三千佳丽，却再没有一个子嗣繁衍，这一切全归功于陆淑仪陆皇后，皇帝一病，陆家更是如日中天，陆天恒乃承唐一品上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的御林军，几乎承唐各地重要兵权都在他手上

陆家兄妹在承唐几乎呼风唤雨，唯一无法制衡的就是木家，木家原是前皇后的娘家，木殷虹是二皇子杨晟的生母，当年宠冠后宫，皇帝封为后，却因难产而亡，皇帝念旧情，对木家人多是念想，木家的长子木谦年纪轻轻乃当朝户部尚书从一品官职，与陆将军可谓平起平坐，木家掌管着承唐的经济，与陆家的势力相制衡。

这也是陆家要将木谦除之而后快的重要原因，以为木殷红早就死了，二皇子杨晟也被他们整走了，生死未卜，木家理应失势，没想到木家却紧握着经济命脉，木家除了木谦是官宦之外，木家上上下下全是从商之道，拿着承唐粮市，路将军的军粮全握在他们手里，着实受气，却又无法发作。

傅小容坐在酒馆的二楼雅间上，边喝茶边嗑瓜子，边听下面大家谈论的朝廷之事。

过了片刻，萧虎便上来找他，风尘仆仆，一进门二话不说先灌了好几口茶水才缓过劲来。

傅小容手上的瓜子还没嗑完，萧虎便出声让给小牧他们把东西搬了上来。

“啪！”的一声，一叠又一叠厚厚的账本全堆在傅小容跟前

傅小容一把扔掉瓜子，趴在桌上一本一本的看

“我的乖乖，小虎子，全搞定了？！”

萧虎点了点头“基本现在粮市的商户都在这里，目前他们全在傅氏集团名下，但是里面秦家的占比分红特别高。另外，收了这些，傅氏集团可挪用流动的公款不多了。”

傅氏集团是傅小容在做花楼酒街的时候成立的，虽然听不太懂，但却不得不承认，傅氏集团现在在涪城几乎是仅次于秦家的第二大商户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放心吧，收粮户，只赚不亏。”

萧虎突然想起一事“我收粮户的时候，碰到一个人，这个人可能会有点麻烦。”

“谁？”

“郭宇恒，原本是天扈城的，他是陆将军的外甥，应该是陆家的人，这次来到涪城，而且目标也是粮户，我猜测木家的人还未到涪城，陆家已经开始在行动了。”

就是探到消息郭宇恒要来涪城，他猜测目的不纯，才加快收粮户的动作，刚好他收完粮户在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他了。

傅小容很是惊讶“陆家派他来？”

郭家虽说在天扈城也算是世家了，否则陆将军也不会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只是这个郭宇恒倒是出了名的草包，陆家竟然会派他来？

萧虎嘴角轻扯一笑“是啊，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跟传言般……蠢！”才打了个招呼，萧虎奉承了几句，郭宇恒就几乎要得意忘形，把所以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哈哈哈，陆家派他来，就铁定了是来给我们吃的了。”傅小容心情大好，原本以为只是木家，现在参合进一个陆家，陆家又派了这么一个蠢材来，她傅小容的身家只怕又要翻一番咯！

两人正聊着粮户的事情，小牧突然急急忙忙的上来“小容，小虎子，木家有消息了。”

傅小容眉梢轻佻，萧虎则是松了口气，幸好他动作快。

“小虎子，你的粮户，收得刚刚好。”

傅小容很是赞赏的朝萧虎比个拇指，必须赞，陆家和木家先后扑了个空，等他们再转悠几天，会突然发现，怎么所有粮户都是同一个老板？

接下来，她要好好的去会一会这个木家派来的人了，她倒要看看木家来的是何方神圣。

傅小容还没出雅间就看到郭宇恒带着他的手下进来酒家，她踏出去的脚步往回索了索。

小虎子见她走回来，也伸长脖子往下看，一看才知道是郭宇恒来了，便其身欲下楼“我得去会一会他。”

这不会还好，一会才知道，郭宇恒这个草包因为走了几家粮户都收不到，每个粮户的回答都是“老板刚换人，现在也不知道老板是谁，谁都没办法拿主意。”

所以脾气火爆，只带头不带脑子的郭大少爷就顺手把几个粮户给砸了。

萧虎皮笑肉不笑的“郭少爷何必跟他们计较，他们也是目光短浅之人，哪里有你这样的眼光和胸怀。”

砸他们粮户的事情，日后，咱们再慢慢算。

郭宇恒长得白白净净，瘦瘦弱弱，但是因为会一点拳脚功夫，家族在天扈城又是世家，还有一个势力大如天的舅舅撑腰，还有一个在宫里当皇后的姨娘，他已经纨绔惯了，从来都不怕惹祸，就怕没祸惹。

要不是舅舅最近呵责他太过无所事事，他才不会自告奋勇的来这鸟不拉屎的涪城收什么粮户，天扈城的美酒佳人可都在等着他呢。

被萧虎这样奉承，头一扬“一个两个都是不长眼睛的狗奴才，爷要收他们的粮户那是他们的荣幸，平日里，爷还看不上呢！”

傅小容在楼上听着，心里一阵冷笑，砸她粮户，这笔账先记着，到时候折算成银两在好好算。

郭宇恒在底下说得口沫横飞，傅小容在楼上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没哪句是有用的，亏得小虎子受得了。

“木家的人也来了，来的还是那个我嘴看不顺眼的人！”郭宇恒终于说到傅小容想听的了。

“郭少爷知道木家是谁要来涪城？”

“不就是木易那小子嘛！天天僵着个脸，粉头粉面的跟个娘们一样！来涪城跟我抢，我肯定让他空着手回去……”

郭宇恒啪啦啪啦讲一堆，傅小容都没听进去了

只抓住了重点，木家来的是木易？！当年在破庙救的那个木易？！

傅小容嘴角微扬，眉眼带笑“真是老朋友了呢。”

这次的涪城粮户之争，可真是热闹啊……

☆、26 傅老板性情中人

涪城粮市的变动不少商贾都在四处猜测，多半认为是秦家所为，殊不知这全是小财神爷傅老板的杰作。

而争粮市这事一出，郭宇恒来了，而且连传言中木家第一商道奇才的木易也亲自来了，涪城县令可真的是忙前忙后，伺候完郭宇恒之后，又急匆匆的跑到城郊外去迎接木易。

涪城的花楼酒街消息是最灵通的，江湖人喜欢酒街里面各式各样的酒，尝过酒街第一酒“霸威”之后，都会念念不舍，此酒着实霸道，一口入喉堪比烧刀子，又比烧刀子更佳回味无穷，后劲也是十足，又名叫“神仙醉”，顾名思义，神仙喝了也会醉，纵你酒量再好，三倍下肚酒有反应，一坛下去能睡个三天三夜。

而文人官宦多半喜欢花楼，这里的花楼跟其他地方的花楼又是不一样的，姑娘们个个才艺双全，花楼不强迫姑娘们卖身，甚至只要姑娘们不松口卖身，谁要敢强买，傅老板第一个出了打残他，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花楼姑娘们品质最高了，全涪城才艺最高的花魁娘子尹缇就在傅氏集团的赛风月花楼里面，官宦文人在这里出了吃酒听歌还能欣赏各种新奇的歌舞。

傅氏集团正是因为这个花楼酒街快速昌盛起来的。

傅氏集团名下的酒家客栈各个档次都有，傅老板把客栈分了星级，傅氏集团的客栈全是五星客栈，酒家也全是五星酒家。

客栈装潢是上等的装潢，酒家厨子是涪城最好的厨子，用傅小容的话来说就是：要做就做最牛逼的！

木易在路上一路听着特意从涪城远程过来迎接他的涪城县令说着涪城的奇事，他倒是对这个傅老板很是感兴趣，突然想起当年救了他的那个小女孩，好像也叫傅小容，会是他吗？

傅小容处理完各个粮户的事情，正要去找秦哲天商议粮市价格的问题，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把路给堵了，傅小容踮着脚都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使劲挤了进去，才发现，原来是尹缇出来买办，碰到苏荣了，苏荣是涪城原三大员外之一的苏家长子，长得肥头大耳，仗着老爹有钱，听说天扈城还有当官的亲戚，连涪城县令爷都得让他几分。

这小子盯着尹缇许久了，从刚第一次去赛风月见到尹缇第一眼，就给迷住了，天天去盯尹缇的场，有几次言语上占便宜，尹缇忍了，但后来得寸进尺的要动手脚，被傅小容带人修理了一翻，消停了不少，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路上遇到了，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尹缇原本是塞外流落过来的女子，在涪城城郊外欲盗匪，被正外出办事的萧虎和傅小容碰到，救了她，便将她留下，而她也为做报答，留在了赛风月撑场子，没想到天生妙曼的身姿，黄莺的嗓子，塞外女子独有深邃美眸，立体五官，却成了赛风月里最美最好的花魁。

“尹姑娘，苏府的茶点可是早已沏好，你就移一下玉步，赏个脸，不然，我这些家丁护卫的动起手来粗手粗脚的，怕伤着你了。”

苏荣满脸痴汉，两眼发光的盯着尹缇，美，这女子太美了！这涪城，不，这天下哪里能找出这么美的人儿啊，看得他心痒痒的。

尹缇身姿挺直，脸色冷酷，不胆怯也不退缩“苏公子的茶点我怕是消受不起，你留着自个吃吧，告辞了。”

苏荣见她转身欲走，几个家丁赶忙将她围住，苏荣乘机拉住尹缇瘦弱的手臂，却没想到手还没碰到美人，一阵吃痛，手背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得红肿。

“谁！”苏荣怒目转身一瞪！

却见傅小容双手抱胸，悠哉悠哉的站在他前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苏公子，真巧，你也在啊。”

“你！傅小容！你别欺人太甚了！”

打他一次不够，现在还敢来！

傅小容翻了白眼，直接绕过他走到尹缇身边，“尹缇，我等你买的梅酥怎么买了这么久，爷我都饿扁了。”

尹缇见她来，嘴角微扬“这不是遇到麻烦了吗。”

傅小容点了点头，“那现在去买吧。”

被傅小容直接忽视的苏荣忍无可忍，示意家丁将他们两人围住，“傅小容！今日你不把尹缇留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苏家也不是好惹好欺负的！”

傅小容眉头轻皱，冷眼扫了一圈预估十几个家丁，伸手活动活动手脚，一个出其不意，出拳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看清，待家丁想还手之际，早已重要害了！只能勉强应付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家丁就被撂倒在地，苏荣见此状，气得发狠，拿出佩戴的短剑就往傅小容身上招呼过去！

傅小容灵活一个转身，巧妙的避开他的剑，化拳为爪狠狠的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个扭转！

苏荣手中的剑掉落，脸色发白，痛得哇哇叫，傅小容一个发狠，伸腿狠狠往他背上一踢，苏荣就跌了个狗吃屎，傅小容一脚踩在他肩上，蹲着在地上，伸手拍了拍他涨红得跟猪肝似的脸。

“我傅小容费劲走到今天，如果还被你这种人踩头顶的话，那这么些年我都算白活了！还有！回家问问你老子，欠了傅氏集团多少银子，你们苏府的地契都还在我柜子里躺着呢！我劝你规矩点，否则让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收回脚牵起尹缇的手就走，身后围观的人对于他们俩牵手指指点点的，再看看狼狈趴在地上的苏荣和十几个家丁，这下茶余饭后的话可以聊个几天了。

要是换在以前，苏府的人可没人敢招惹，更别说苏荣了，大家就差退避三舍了。

人群中木易站在那里，刚好进城，刚好碰上，刚好看到傅小容的身手，又刚好看到她的纨绔跋扈。

“这就是你说的品德兼优的傅小容，傅老板？”

木易这么一问，刘县令猛擦冷汗，这个傅小容什么时候不发作这个时候发作，他在路上还在木易跟前夸了他好些话，现如今看起来就像地痞流氓似的。

“是，是，木少爷，你这看到的，是，是她，傅老板比较性情中人性情中人……”

说到后面刘县令的话弱得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27 木家意不在粮户

傅家阁楼上，傅小容正经危坐的怂拉着脑袋，娘亲柳明絮一手拿着针线慢慢在给傅小容做鞋子，嘴巴絮絮叨叨的念着。

柳明絮虽是年迈，鬓发有些银丝，近些年傅小容赚到了钱，她也跟着过上了好日子，脸色红润了不少，在傅小容看了，她娘脸上的伤疤丝毫不影响她娘亲的美色。

“你呀，在外头别老是打架，虽说陆师傅他们教了你功夫，但总归不是给你去跟人打架的，娘是怕你伤着了。”

柳明絮看着傅小容低怂着的脑袋，摇了摇头，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容管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从小到大都是女扮男装，这些年更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委屈，看着越是心疼，都怪她这个娘没本事。

傅小容听到娘亲说她三个师父，她这打架的本事还真是三个师父教的，用三师父的原话是这样的“学武被欺负，那学武来干啥子？”

三个师父天生好打架的脾气，还特意教她怎么打不死能重伤，打到什么程度对方得在床上躺几天，什么程度得躺几个月，她这可都是奉师命打的架，而且还得打赢，打输了被三个师父知道还得被抓去练呢

想到这里，上两次交手都没打过那个叫张三的，寻思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眼罩以下的轮廓看起来，总有些眼熟……

“啪！”

柳明絮拿着书本巧了傅小容的头，念念叨叨半天，就说她怎么这次这么乖巧没反驳，原来是早就元神出窍，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喊都喊不回来。

“哎呀！”

傅小容这才反应过来，完全忘记娘亲在说什么了，压根地就没在听……

柳明絮微怒“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傅小容赶忙把屁股一挪坐到她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娘，你放心吧，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闯过大祸，受过大伤啦？我自有分寸呢。你就安安心心的，没事呢，就叫尹缇陪你走走，绣绣花，聊聊天，逛逛市集。”

柳明絮跟尹缇很是投缘，还认了尹缇做女儿，傅小容也很是乐意，她平日里几乎都不在家，白天又尹缇过来陪娘亲，也是好的，免得她总是一天到晚乱担心。

傅小容还在娘亲怀里腻歪呢，小胖子就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

“小容，鱼儿上钩了！”

娘亲给小胖子取了个名字，叫傅天谕，长大了，还是有点微胖，现在是酒家掌柜，从不识字到被傅小容硬生生的炼成掌柜，小胖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傅小容一听到他的话，马上两眼放光，跳出娘亲的怀抱

“娘，我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柳明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她已经看不住了～。

傅小容急匆匆的从傅家出门，上了马车，小胖子一路给她讲，他们已经盯了木易几天了，每天都无事，也不出门，对于粮户那边的事情也不管不问。

傅小容等了他许久，就是想看他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他这次来涪城，意不在粮户？

今日没想到他却自动上门了，到傅氏集团名下的长悦酒家用餐，小胖子一见是他，马上给他安排了雅间，然后过来通知傅小容。

等了几天的鱼，终于都找上门来了。

木易一袭墨绿色秀青竹花纹的对襟长袍，上等的绸缎布料，腰间挂玉，气度非凡，再加上非常俊朗的面孔，在涪城除了秦少爷和傅老板可真找不出比他好看的男子了，刚踏入长悦酒家就有异样的阳光看过来。

木易倒是冷静，见掌柜傅天谕便直接说道“烦请通报一下傅老板，木易有要事相商。”

小胖子二话不说，带他上雅间吩咐小二好生伺候之后就速速离去，待他点完菜，喝口茶的功夫，菜品已经陆续上了。

“木少爷，菜品已齐，请慢用。”

一把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木易继而转头，便看到傅小容拖着托盘站在门口，一袭银白色秀云纹圆领袍，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闪闪的小金锁，正一脸含笑的看着他。

木易站起来拱手作揖“在下，等的就是傅老板。”

傅小容赶忙走过去，把菜放好，身手作揖回礼“不敢不敢，让木少爷久等了，故人来应是我这地主之谊没做好，还忘别见怪。”

“故人？”

木易虽是心生怀疑，但却不敢肯定，当年相识的傅小容可是个小女娃，今日眼前站着的却是一个偏偏少年，随即眼光一闪，细看他没喉结，心中也便释然，竟然是她。

傅小容嘿嘿一笑，身手扯下头上的发冠，一头如瀑的及腰长发松散而下，如墨黑发披在原本银白色的圆领袍上衬得秀发更加黑如墨，原本小巧的俊脸被长发覆盖脸颊，一股柔美之气，如墨长发映得她更加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原来，她是如此一个女子，木易有点恍惚，这似乎跟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娃有点不一样，但是那双闪烁的眼眸，俏皮得如狸猫的眼神，倒是没变。

“记起来了吗？”

傅小容故意把脸凑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睛，俏皮可爱。

木易俊脸微微缓和，嘴角微扬，“记起来了，原来你就是傅老板。”

“嘿！多年未见，你还会笑了。”

傅小容发现奇迹般盯着他看，这人长大了还是那么好看呀，笑起来更加好看了。

木易自动无视她的不正经，“多年不见，你可是今日不同往时。”

“彼此彼此，被木家第一商业奇才的赞赏，我还是会很自豪的。”

傅小容坐到桌旁，动手夹起桌上的菜肴道“这些菜式可都是我吩咐主厨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自己点的那几个不是招牌菜，试试这个。”

木易见她伸手夹菜到他碗里，完全无视她夹的是什么菜，眼光盯着她如墨的长发，见长发从耳边垂下，很自然的，伸手便帮她拢好，避免沾到菜汁

傅小容嘿嘿一笑“有点不习惯了。”多年未披发，很少注意这些细节，随即伸手将头发用发冠重新束好。

木易这才动手夹起菜肴开始吃，傅小容嘴巴却是闲不住的发问

“那天你们怎么甩掉那些人的？”

“救兵来了。”

“那你来涪城是要做什么的？也是为了粮户的事情？”

“一半吧。”

“那你怎么都不去粮市走动探消息？”

“你们能放出来的消息，早已被郭宇恒传出来了，无需打探了。”

木易这话说得轻松，不过，确实，郭宇恒这个草包真的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其他的，就算木易想探估计也探不出个所以然，但也由此可见，他来涪城的真正用意，真不在粮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吃边聊，多半是傅小容自己在说，木易就简单回答。

傅小容忍不住“那你来涪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木易放下筷子，很是认真的看着她说到“为了找你。”

☆、28 愉快的合作

找我？！

傅小容差点被还没咽下的茶呛到

“找我做什么？”

木易端起清茶慢喝了一口润润喉“傅老板是头脑聪明的生意人，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一下。”

吃了一口红枣盏，傅小容含糊的说道“除了粮户的事情，我们还有生意可谈？”

在猜测木家意不在粮户的时候，她就开始将整个局势分析了一遍，

心有六七成已猜测到木家的想法，但，傅小容可不会那么容易就随了她的如意算盘。

木易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直接说道“我想你也应该想到的了。”

傅小容放下筷子，“有生意有钱赚，我当然要做，但是，木易，你也知道，有些生意不是随便可以做的，有些做了，是会死人的。”

木易嘴角轻扯“你怕死？！”那日他在街上看到她可是神气得不得了

傅小容嗤之以鼻“当然怕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没嫁人，还没生孩子，赚那么多钱，福都没享过，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她还想着要嫁人生孩子？

木易面带怀疑的看着她的装扮，整个涪城的人都知道她的男的，暗恋她的大家闺秀也不少，就他在这里停留了几日，傅老板的传言四处都有，各路小道消息都出来了，只差来一部野史了。

傅小容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只是现在男扮女装而已，你可以别捅破出去啊。”

如果被大家知道她男扮女装的事情，那第一时间不放过她的就是秦暖玉那小丫头了，后面行事也不方便许多。

木易被她这么一提醒，“或许，我们可以谈一下彼此都满意方法出来，既能达成生意伙伴，又能让我封口的。”

狡猾！

傅小容腹诽了他一顿，果然是狡猾之人，才到涪城几天而已，就能摸头这里的所有事情，跟这种人打交道，心思不缜密一点，随时都会被坑的。

长悦酒家楼下，萧虎和小胖子也在，是不是看着二楼雅间的动静，木易虽说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但他是天扈城来的，是朝堂边缘的人，木家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大大小小多少是他的手段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有木家第一商业奇才的称号在流传了。

萧虎所了解到的，此人有非常人的心思缜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将大有所为，这次亲自来到涪城，就连陆家人也开始有传言加派人手过来，要将郭宇恒换回天扈城，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木易的对手，别说抢粮户了，木易真想算计他，他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偏偏郭宇恒这个草包，脾气和尊严在这个时候犟起来了，任陆家怎么传令召回，他就是不为所动的要留在涪城跟木易一较高低。

萧虎也挺为这个孩子感到可怜的，用小容的话来讲就是：傻就算了，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胖子边嗑着瓜子边说“小虎子，我感觉木易这次来非同小可，今天进店就直接说要见小容。”

萧虎喝了口茶“木易本来就不是简单人物，我上去看看。”

“诶！等等！”

小胖子一把拉住他，一遇到小容的事情，小虎子一口气都沉不住

“你上去做什么？你觉得就算打起来他能打赢小容？再说了，还说不定是谁吹亏呢”反正他是没见过傅小容吃亏的，她连在堵坊输的钱都能有法子把钱整回来，外带还让堵坊老板掏钱给她一起做生意。

萧虎面容严谨，如坐针毡。

过了片刻，傅小容非但没从楼上下来，反而喊了小二加酒，加菜。

这才让萧虎心有着落了，看来，谈得应是不错。

小胖子开始忙前忙后的跑了，连萧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忙了许久，才看到傅小容从楼上下来，一脸如沐春风的得意。

小胖子赶忙上前找她“小容，木易呢？怎么没跟你下来？”

傅小容嘿嘿的一笑“我已经通知木家的人过来接他回去了。”

她刚刚让小二加的酒可不是一般酒，是特浓特醇的“威霸”，让他试试神仙醉的威力。

戒心如此高的木易，竟然被傅小容三杯小酒放倒，这要事传出去，木家可就有点丢脸了。

既然谈生意嘛，总得彼此有点小秘密才行，虽是有点幼稚，但是在傅小容看来，是让木易知道，她傅小容可不是好算计的，连一点算计的心思都别想在她这占便宜。

这样，以后大家合作起来，才能更愉快嘛！毕竟，后面合作的路还很长，虽然不一定会绑在同一条船上，但，至少目前，还是得愉快的合作的。

待她回到秦家已是晚膳时间了，娘和尹去了清音寺，要晚点才到，只有小虎子在。

萧虎见她回来，面色微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谈得怎样？”

傅小容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醒酒汤，才回答他“谈得很愉快，这笔买卖的好处太大了，大得我都拒绝不了。”

萧虎眉头轻皱，他知道木家意不在粮户，但在其他，那么合作起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想好了？”

傅小容长吁了口气“在木易来之前，我就想好的了，有些路是我们非走不可的。”

商政迟早有交集，她必须得提前行动，才可以活得更好。

萧虎默认了她的说法，他从未质疑过她的任何想法，从始自终，只要是她的决定，他必然奉陪到底。

傅小容喝的神仙醉也开始上头，饭都没吃完就回到房间直接躺下呼噜一睡到三更才口渴起来喝水。

没想到才起身一半，眼光一闪，一个黑影从她床尾位置飞掠而过！

“谁！”

傅小容猛的一喊，黑影一跃跳窗而逃。

毫不犹豫的，傅小容施展轻功，紧追黑影不放，脑海思绪千百转，会是谁？又意义为何？

追到城郊外才拦住那人的脚步，借着月色，傅小容一眼看清他的样貌，眉头一皱

“怎么是你？”

☆、29 来日方长（已修改）

“你还没离开涪城？”

傅小容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是那个自称张三的男子。

男子非但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是面色冷峻的道“你就是傅小容。”

傅小容嘴角轻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就是傅小容。傅氏集团的傅老板正是我！”

来涪城这么久才知道她就是傅小容，可见此人心思不在此啊，一来不是木家人，二来又不是陆家人，三来此人目的完全难以猜测，甚至连长相姓名都不清不楚，傅小容最是反感这种难以摸透的感觉，太糟糕了。

两眼警戒的盯着他“不知道半夜三更私闯民宅，意欲何为？”

杨琦并没有回答他，原本是想离开涪城，但在路上听闻了傅小容的事情，倒是勾起了他当年的往事，势必要找到这个傅小容，调查清楚，他到底跟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至少也该让我认识认识你是何方神圣吧！是人是鬼，今日，我定要扒开你的皮一探究竟！”

傅小容见他没出声，二话不说，脚尖点地，施展轻功欺身上前，杨琦巧妙一躲，傅小容显然早已吸取了前两次过招的经验，出其不意的一个回转，化拳为掌，在他背心狠狠一掌！

杨琦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的接下了她这一掌，真气内乱，回身一个反扑，两人一打就是几十个回合。

傅小容多次伸手欲碰到他的面罩，却总是被他隔开，并且为此硬生生受了几拳，虽说分不出胜负，但一直这样打下去，内力不如他，迟早会居下风，傅小容丝毫没有考虑，缠在腰间看似做装饰的腰带被她轻扯而出！露出了原本的素白腰带，换而在她手上的却是实打实的藤鞭。

这是二师父特意为她制作的藤鞭，平日里防身用，轻巧方便又可随身携带，今日总算派上用场了！

杨琦眉头轻皱，傅小容手中的藤鞭像长了眼睛一眼，死缠着他不放，灵巧得犹如鬼魅，踪影难抓，一个转身，手便被她的藤鞭缠住。

傅小容一手执鞭，狠拽住，鞭的另一头缠住杨琦的左手臂。

两人拉锯了一阵，杨琦真气一怒！出其不意手狠狠一带！傅小容连人带鞭的朝他扑了过去！

杨琦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在她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手臂逃脱出她的藤鞭，反转一动，藤鞭束住她的脖子，毫不客气的勒紧，但又不伤及她的性命。“我并无意杀你，别欺人太甚！”

傅小容脖子被藤鞭圈住，不敢轻举妄动，听他一说，冷哼了一声“遮遮掩掩，非奸即盗！难道你半夜潜入傅家，就是随便逛逛？”

杨琦手微松，没想到傅小容却趁机一个转身，直接趴在他胸口直面他，伸手扯住他的衣襟，杨琦被她一拉，头往下低，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傅小容嘴角微扬，略带勾引的说道“还是～想好了要我对那天晚上负责？”

杨琦被她这么一靠略微失神。明明是个男子，怎么总觉得带股诱人的魅劲。

傅小容趁他失神之际，出手夺回藤鞭，原先被他制住的肩膀往下一缩挣脱！

杨琦原本抓住她的肩膀被她这么一缩，迅速扯住她肩膀上的衣物，两人一个拉扯。

“呲啦”一声，衣物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郊外特别清脆响亮。

傅小容侧头一看，肩上的衣物被他扯下了一大块，露出了圆滑素白的肩，在月光下越是显得白如玉。

傅小容赶忙用手遮住，脸色一怒，挥鞭往他身上招呼，这一鞭出得又狠又准，杨琦一时躲避不过，伸出手臂一档！

“啪！”的一声，藤鞭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衣物被隔开，血水滲了出来，这一鞭着实狠戾。

见她还想继续上前，杨琦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在她欺身而过的瞬间，软剑直攻她面门，傅小容双腿微屈，躲过了他的利剑，但是，头上发冠却被他挑落。

如墨长发披肩而下，在月色下乌亮的发丝柔软的划过他的脸颊鼻尖，一股清新的香味在他鼻尖散开，没有艳俗的脂粉味，反而是很清爽的味道。

傅小容在躲剑的一瞬间，藤鞭出招，缠住他的脚踝，用力一带！

杨琦整个身子失去中心的向后倾倒，却在倾倒的那一刻拉住傅小容做了垫背。

两人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傅小容被他压在底下，背部吃痛，头部撞到地上，一阵恍惚。

在摔下的一刻，杨琦薄唇结结实实的盖在傅小容的脸颊上，那股清香充斥了他整个鼻间，薄唇碰触到的脸颊柔滑而细腻，那感觉……

杨琦猛的撑起身子，凤眼为震，低头看她，发黑如墨，小巧的脸蛋，眼如点漆，眉清目秀，毫无脂粉的点缀，却清新脱俗，一只手掌正握住她露在外圆滑的肩，手指微动，柔暖又滑腻的手感。

竟然是个女人？！

还没反应过来，傅小容一个拳头就招呼到他脸上，幸好他躲得及时，身子一跃而起！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傅小容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丝毫不在意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借着月光，她面色坚定好无戏虐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今夜夜探傅家是何用意，但，我必须知道，是敌是友。否则，今晚，你别想走出涪城！”

杨琦站在她对面，手腕上的伤口还滲着血，血沿着他的手低落到草地上，看着月光下的傅小容道“是敌是友还定论过早，敌友也不过是立场问题，今晚，单靠你也留不住我，傅老板是生意人，我们何不谈一下合作如何？”

他调查过傅小容这个人，从这几年几乎没有跟任何朝廷的人来往，除了秦家，但是秦家也只有秦哲天与他相交较深，如果说当年的事情她参有一份却是勉强，毕竟当时她只有八岁。

而今他所查到的消息看来，傅小容此人，后续将可有作为，或许，对他来说，大有用处。

这也是他再三思考之后夜探秦家的原因。

“连真实身份都不敢示人，何来合作一说？”

傅小容可没这个兴趣跟他谈什么合作，但至少试探出来了，此人就目前看来，非敌。

杨琦见她已无敌意，收起软剑，看了一眼手腕的伤口，这伤口可不轻，“来日方长，总有相见之时，我在天扈城等你。”

话音刚落，杨琦便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身子几个起落便看不见踪影了。

－－－－－－题外话－－－－－－

嗯，这个修改了一下，就是为了给太子爷一个福利，为了太子爷我也是拼了啊~捂脸~

☆、30 还是你了解我

傅小容回到傅家，百思不得其解，辗转反侧，为了那个叫张三的，也为了和木易的交易。

后来想想被张三吃了豆腐，越想越吃亏，她傅小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吃亏过呢！来日方长，迟早这亏得吃回来！

第二天天一亮，傅小容便拉上小虎子在书房商议事情，连早膳都让丫鬟端到书房吃。

萧虎早早就吃完早膳等她，傅小容边喝粥边看着账本，越看眉头越皱，最后干脆连粥都喝不下了。

“怎么回事？粮户的情况这么差？”

萧虎耸了耸肩“被郭宇恒砸了两家，其他的都还好，只是刚接手，现在你又要把人都换成秦家的，这账目能不差吗？”

他倒不是说秦家的人草包，而是秦家的人账目多，心眼也多，做事诸多嚣张，许多事情做起来总是会更不顺畅。

再者两户有一半已经暗地里移交给了木家，傅小容换了大笔银子，小金库早就满满的了，剩下为数不多的，傅家也不想露面全让秦家的人去打理了。

傅小容干脆把账本一丢，“这个郭大少爷可还真不省心呐，还在想着粮户的事情，他真以为木易是在这里跟他争粮户的？”

萧虎点了点头“确实。”

傅小容轻哼一笑，“他那么喜欢砸粮户，那就让他去砸吧，砸得越多越好，他不砸，你们还得多引导他去砸，不怕他砸，只怕他砸得太少。”

郭宇恒这个人虽是草包，但也算有点机警，只要跟朝廷搭上关系的，他一概不谈，他只管他的粮户，所以，傅小容昨晚一个晚上都在寻思着怎么从他身上找点陆家的破绽缺口。

萧虎很是认同“已经有一批自称涪城的富家公子跟他玩得很是愉快了，那些人会引导他去做一些他该做的事情。”

“对了，今晚赛风月有安排尹缇的节目吗？”傅小容突然想起，许久没去赛风月了。

“有。”萧虎很是意外她突然问这个

傅小容嘴角一弯“帮我约一下郭大少爷今晚赛风月见。”

萧虎眉头紧皱“今晚？”

他开始不解了，傅小容最近躲郭宇恒可是躲得厉害，郭宇恒在涪城听到了傅小容不少的事，天天说要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财神爷，萧虎帮她挡了又挡，怎么突然要见他了？

傅小容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记得今晚让尹缇使出最拿手的歌舞，让场子都火爆起来，我要让郭大少爷，玩个尽兴！”

萧虎有股隐隐的不安，傅小容这次的动作太琢磨不透了，收粮户的银子早已收回，还赚了一大笔，但是，他知道小容跟木易的交易远远不止是这样。所以，他才更担心。

傅小容出了傅家就直奔三个师父的道观，涪城城郊外的山，不止有清音寺，在山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烟稀少的道观，那个道观原本是破败不堪的，被傅小容三个师父修容之后，焕然一新，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他们三个人的家，整个道观就他们三人。

道观四周安静，傅小容在知道三个师父准备四处云游了，特地今天过来给他们送行。

傅小容一路进了道观，走到前厅只有大师父陆离青在，陆离青早已收拾好细软，长剑就放在他手边，坐在前厅闭目养神。

陆离青人长得很是清瘦，生来就道骨仙风的身姿，如果不是他早已换掉道袍，真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道行身后的老道士，他们三人本来就是江湖中人，只是刚好在道观住下，为方便才特意换上了道袍。

“大师父好！”傅小容脚步轻盈的走过去，许久没见到老人家了，显得格外的亲切。

陆离青这才睁开眼睛，转头看她“你来啦，最近剑法练得怎样了？”

“师父教的我每天都有在练。”傅小容吃着桌上的点心，含糊说到“二师父和三师父呢？”

“他们两人先走了，我留下来跟你道个别，也要启程了。”

陆离青没有说明白，但是傅小容也知道，平日里二师父和三师父是最感性的，要是等他们跟她道别，那估计三师父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三位师父云游地方可以告知徒儿吗？好让我想你们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你们。”

陆离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三人漂泊惯了，居无定所，在这里五年也算是缘分，你无需挂怀我们，能相见之时，自然是会相见的。”

说完从怀里拿了个银哨递给她“这是我们三个的师门信物，你拿着，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在江湖上无论那个帮派出示这个银哨，都会有人帮你的。”

傅小容接过银哨，很是不舍，她早知道师父是不会告诉她行踪的，但，却是难以割舍，这五年，三位师父待她如亲人，都还没好好孝敬他们呢。

“对了，你上次问的江湖神医，叫莫如归，此人性情古怪，虽是医术了得，但也是极为危险的人物，你找到他切记要小心为上。”

陆离青背上包袱，走出了道观，傅小容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这一别，真不知道得何年才能相见了，三位师父最怕别离，所以他们要走的事情，傅小容连娘亲也不敢说，怕她到时候难以割舍又哭哭啼啼，三位师父最怕这种了。

三位师父一走，道观又冷清了下来，傅小容临走时将道观的门关上，这里她学武五年，对三位师父她满怀感恩。

直到饷午，傅小容才去找秦哲天，他一袭藏青色对襟长袍，长发微束，正在别院的假山旁晒太阳收拾棋盘。

傅小容走了过去“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晒太阳？”

跟木易的交易他也有一份，毕竟粮户是秦傅两家的，移交给木家的也只是移交了一半数量的粮户给木家，剩下的依旧是他们的。

秦哲天抬头看了看她，阳光打在他脸上，俊脸白皙，剑眉凤眼，看到她，眉眼含笑，心情很是不错“刚刚跟着傅老板赚了一笔，我怎么会没心思呢？”

傅小容坐在他旁边，鼻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眉头轻皱了一下，“粮户被砸的可不是只有木家的，咱们的也有啊。”

秦哲天修长素白的手指仔细的收拾着黑白棋子，淡淡的道“砸便砸了，你开心就好。”

傅小容的心思，他早就能猜透六七分，太了解她了。郭宇恒这样的做法，如果不是她存心让他去做的，郭宇恒现在估计早就吃到苦果了。

傅小容伸了懒腰，很随意的靠在秦哲天的身旁，享受着暖暖的太阳晒在身上，真是舒服得想睡上一觉，思考了片刻才道“我打算跟木家合作一把，换，天扈城的盐商商会成员身份。”

秦哲天手上的棋子停住了，天扈城的盐商商会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盐商商会非同小可，木易这次真是下足功夫了，木家可从不做亏本生意，足见这次木易的目的有多深。

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棋子，侧过脸看向傅小容，嘴角微扬“打算？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傅小容被他一说，嘿嘿一声“还是你了解我！”

☆、31 好戏即将开场

秦哲天早已习惯了傅小容的做事风格，她不出声，他都能直到她的心思了，不过这次如何帮木家，他也还真猜不透，将收好的棋子放在桌上，问道“想到怎么做了吗？”

傅小容想了想“需要秦家出面，你，能搞定你爹吗？”

“需要我爹出面？”秦哲天有点讶异，秦贾现在依旧是秦家的主导，他本就无意于秦家的产业，跟傅小容的合作也是秦贾默许的，但是要秦贾出面，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我是怕闹大了，我自己不好收场。”傅小容面带难色，毕竟她现在无依无靠的，虽然在涪城有点家业，但是各方势力，陆家和木家，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掐了她，虽说是跟木家暗地里的合作，一旦出事，木家肯定不会为她这个小虾米挡什么剑，所以，无论如何，她得先保护好自己。

秦哲天了然“放手去做吧。有我呢。”傅小容所做的事情，也正是他想做的，既然木家想找个口子桶陆家一刀，他有什么理由不赞成？

傅小容不知道他的想法，却是很感激“好！够义气！果然是好兄弟！”

秦哲天被她这么一说，啼笑皆非，她真把自己当成男子了，但是，他可真的很难将她当成一般男子，明知她是一个难得的女子。

傅小容出了秦府，人还未走到赛风月，便在集市通往粮市的街道上碰到正在砸粮户的郭宇恒的人，郭宇恒自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喝着茶，旁边站了两个丫鬟给他扇风剥葡萄。

“这人是什么来头，这都在这里砸这些粮户砸了好几天了。”

“可不是，也就是秦家有钱给他这么砸，看着这阵势没那么好解决，都好几天没做生意了。”

“就是，就是。”

傅小容站在围观人群中，左右两边都在说话，郭宇恒在这可是砸了好几天，傅小容伸长脖子一看，还好，砸的都是木家的，他们几家前两天刚砸过了，也就郭宇恒这个草包能想出这种法子，果然是在天扈城嚣张惯了。

“听说没有，今晚赛风月的尹缇姑娘出新曲新舞了。”

“那不得了，必须得去！”

“听说傅老板也去，特别开场子的。”

“说到傅老板，嘿嘿，你说，尹缇那美人可真跟他没关系？真会放着这么一个美人没下手？”

“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了，人家都不知道滚多少次床单了，嘿嘿”

旁边的人越聊越没边了，傅小容伸手扶额，低着头正想在大家还没留意到他的时候开溜。

直奔赛风月，赛风月正常一般是要在傍晚黄昏时刻才开门迎客，守门的护卫见是傅小容赶忙开门，这个老板他们可是喜欢得紧，在这涪城，傅老板真的算是最大方的老板了，饷银比其他地方高，福利又好，出了包吃包住之外，每个月还有奖金提点等等，外面很多人挤破头的想在傅氏集团里面找份差事。

傅小容一进赛风月，就看到尹缇正在调琴音，姑娘们正在排练新舞曲，尹缇见到她一进门，便放下手里的琴走过去“怎么现在来了？”

傅小容伸出是指，轻佻的抚了一下尹缇的下巴“想你了呗。”

尹缇白了她一眼，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傅小容的秉性，也不理她，转身就待她进房间

“说吧，今晚要我怎么做？”

傅小容走到尹缇闺房的梳妆台上，一看上面的瓶瓶罐罐和甲子里面的各种各样的珠花就皱眉，古代女子真的是很麻烦，幸好她女扮男装。

“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的表演就好了，给郭大少爷来一小杯神仙醉，一小杯就好，然后在外面找几个姿色上乘的姑娘愿意陪他。”

早有耳闻郭大少爷的吃喝玩乐是一绝，不是上乘姿色他可看不上，

尹缇了然的点头，沉吟了片刻，犹豫的问道“近来粮户和酒街是否很忙？”

傅小容眉梢微挑，见尹缇低着头，小脸微红“你是想问你们家虎爷近来是否忙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怎样可都躲不过傅小容的法眼。

尹缇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红晕更加明显，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问他，你在这里难道还问你啊？”

“除了我还有，小胖子和小牧他们啊，可怜的小牧啊，还一心想着存钱买房子将来娶你做媳妇儿呢”

傅小容夸张的伸手捂胸“还有我辛辛苦苦来看你，结果还不如一个多日没来的虎爷。”

尹缇一窘，跺了一下脚“少不正经的！”说完也不理她就自己出去了。

傅小容跟在她身后出去，见外面姑娘们早已散了场了，时间已过傍晚，陆陆续续客人进门了。

最惹她眼的就是那个体积庞大的苏荣，大摇大摆的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下人走进来。

傅小容差点忘了，尹缇的场子，这死胖子无一缺席，不过这次，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转身却在三楼的雅间看到木易的身影，他竟然也来了？！

傅小容二话不说直接上三楼雅间找他“你也来了？”

木易正悠然自得的斟着酒，慢慢品着“有好戏，自然要来看看，傅老板的手笔，在下很是期待。”

傅小容一脸黑线，这家伙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小心又是一杯神仙醉！”

木易端起酒杯闻了一闻，“还得感谢傅老板的推荐，神仙醉确实是好酒，待我回天扈城得带上几坛。”

不怒反笑，傅小容反而拿他没办法，也懒得理他，今晚是她上场的戏，善且给他休息休息看看戏，这场完了，后面就都是他的事了，她就是那个观戏人了。

帷幕已经拉开，好戏即将开场！

－－－－－－题外话－－－－－－

因为无双最近已连续加班一周，晚上回家再码字到1—2点，有点吃不消。

正常早上8—9点更新，但两天更新时间可能会不固定，更新内容也会相对少一点。

不过，坑品保证，不断更的哈，

熬过了这周，下周就都是小肥章啦～

☆、32 木易绝非那么简单

赛风月的场子是出了名的热闹，尹缇是歌舞更是个个传言中的一绝，歌舞还未开场，底下早就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郭宇恒大摇大摆的进场，在场的人一看是他都开始侧目议论，这段时日，这个人在涪城可没少惹事。

傅小容为他安排的位置就在舞台对面正中央的二楼雅间，见到郭宇恒一来，傅小容马上狗腿的上前道“哎呀，郭大少爷，您可总算来了，二楼请，二楼请，给你挑了个绝佳位置。”

郭宇恒看了傅小容一眼，传言的傅老板也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过倒也识时务，“傅老板客气了，没想到你这赛风月也是这么别有一番风味啊。”

苏荣坐在不远处看傅小容对郭宇恒又是点头又是笑脸相陪的，正纳闷着这个人郭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爱涪城这几天横得不行，现在连傅小容都这中态度。

傅小容非常狗腿的把郭宇恒捧上了天，郭宇恒得意于傅小容的奉承，待到尹缇的歌舞开始，郭大少爷眼睛都看直了，连放在嘴里的葡萄都忘了吞。

妙曼的身姿柔若无骨舞曲又带有塞外的风情，郭少爷在天扈城看惯了承唐柔美的舞姿，第一次看到塞外这种豪放中带着妩媚的娇娘，让他直呼心痒。

看得入神，旁边娇娘喂他一杯酒，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尹缇，晕乎乎的酒把酒给喝了下去。

傅小容坐在一旁，尹缇的舞姿她早已知道非常了得，没想到这么对郭宇恒的胃口。

“傅老板，傅老板。”郭宇恒见尹缇一曲罢就下台了，还没看够的他赶忙喊傅小容过去。

“那个女子是何人？”

“她是赛风月的花魁，名唤尹缇。”

“我就要她了！今晚你有没有诚意就看这个了。”郭宇恒想都没想，这个尹缇可谓绝色了，非要她不可了。

傅小容见他脸色微泛红，相比刚刚那杯神仙醉有点上头了，便说道“郭少爷，尹缇是卖艺不卖身的，平日里陪酒不曾有。”

郭宇恒一听，大手往桌面一拍“一个卖笑端什么架子？！爷看上那是她的福气！你去给我把她叫过来！要多少金银珠宝，爷有的是！”

傅小容忍不住腹诽了一下，啧，啧，果然土豪，财大气粗啊。

郭宇恒大呼小叫的声音，让苏荣注意到了，又见傅小容去后台找了尹缇，暗想，以尹缇的绝色，此人定是起了色心！

尹缇见傅小容来，放下手里的珠花“怎样？”

傅小容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你先在这里，我带个姑娘装扮成你过去会一会他”反正尹缇跳舞都是蒙着面纱，看爷看不清楚。

尹缇马上将衣物换下给姑娘穿上，傅小容再三叮嘱那个姑娘如果请客不妙就喊出声，之后才带着那个姑娘去了郭宇恒在的雅间。

苏荣在一旁紧紧盯着，见傅小容后后台出来，还带着尹缇一起出来走去那个郭少爷的雅间，苏荣就觉得不妙了！他的尹缇肯定有人盯上了！他看上都还没到手，怎么可能让一个外来的人捷足先登？！

二话不说，看傅小容带尹缇进去之后就自己出来，苏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带上身边的打手，直接就闯了进去！

傅小容一人回到尹缇的房间，伸手挠了挠头“郭少爷把我赶出来了，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尹缇有点担忧“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几天一直听着她的安排做事，但是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很是担忧。

“让郭少爷吃点苦头。”傅小容给自己倒了杯茶，思绪万千，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纰漏。

外面传来吵闹声，傅小容打开窗户往下一看，苏荣带着打手闯进了郭宇恒的雅间。

对！她怎么忘了苏荣这个人！

尹缇一见要闹市了，正想叫人去阻止，傅小容拉住她“等等。”

尹缇不解的看着她，楼下雅间已经被打砸得不像样子了。“再这样下去，这赛风月还要不要啊？”

“让他们砸，砸得越狠越好！”她正愁着怎么让郭宇恒闹点事情呢，本来还心疼那个姑娘，现在看来，应该没那个姑娘什么事情了，让苏荣跟他闹上一闹，最好把这个赛风月都拆了，她才好办事。

转而看向木易的那个雅间，木易早已不见了踪影。

“嘭！”一声巨响。

苏荣的身子从二楼摔了下来，傅小容脸色一变！施展轻功，身子几个起落便来到苏荣身旁，检查他的伤势，发现出了肩骨位置有点折之外，其他的还好没大碍。

砸东西拆楼都没关系，可别搞出人命来。

“郭少爷！这赛风月是大家风流快活的地方，也是在下做生意的地方，您来逍遥快活我欢迎，但是您来打砸东西的，请出去。”

傅小容的话一出，郭宇恒带着人走到她跟前，双眼怒瞪的看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爷今天就是拆了你破楼十次都赔得起！”

说完转身提了一脚苏荣，“狗东西也不看清楚我是谁！敢跟我呛？！”

傅小容面色暗沉，还未发作，萧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傅小容出手之前压住了她的手，转而对郭宇恒说到“郭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里玩得不开心，带上姑娘，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郭宇恒斜了傅小容一眼，“看在萧虎的面子上，走！”说完就带着人出了赛风月。

苏荣被他这么一侮辱，又见他还伸手揽住“尹缇”，一股气冲上来，没等傅小容发作，苏荣已经拿着剑冲了出去。

郭宇恒显然没有想到他还这么不依不饶，幸好躲避及时，只是手臂被刺伤了。

转而一怒，郭宇恒本就会一些手脚，苏荣又有伤在身，郭宇恒一个怒砍！

苏荣脖子被砍了一剑，鲜血直喷，庞大的身子倒地不动。

“啊！杀人啦！杀人啦！”

傅小容一听到喊声，马上冲了出去，见到郭宇恒正慌忙的想逃，傅小容撸起袖子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萧虎拦都拦不住，傅小容一把扯住郭宇恒的后颈，狠狠的往地上一甩！

“嘭”一声，郭宇恒整个人摔在地上，七晕八素的，还没反应过来，傅小容拳头就跟雨点一点啪啪啪啪啪的招呼到他身上去。

“我让你拽！让你窜！让你得意忘形！让你……！”傅小容正打得起紧，突然被人拉住。

转而一看木易站在她身后，手上的力道非常大，一脸平静的说道“傅老板果然是性情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官差已经来了，就不劳你的手了。”

傅小容一脸懵，看向他身后才看到他身后站了五六个官差，他们见到傅小容马上过来“谢谢傅老板仗义出手擒住凶手，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辛苦了。”

说完就把早已被傅小容打得不省人事的郭宇恒架着回衙门。

傅小容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木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会出这个事情？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个事情，他不会提前离开，去衙门找官差过来，这么及时的抓人。

木易脸色平静“猜的。”

说完转身便走，傅小容站在原地，郭宇恒被抓走，估计抓他的官差还不知道他的来头，被木易忽悠过来抓人了，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估计也太晚了。

苏荣死了，这是她预料以外的事情，不过这不代表是木易意料以外的。

这个木易绝非那么简单！

☆、33 状告郭家（已加更）

郭宇恒因为一杯酒和一股怒气，惹出来他无法想象的麻烦，等到他在牢房里第二天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关进牢房，在牢房里撒泼闹事。

他从天扈城带来的人，连夜找了涪城的刘县令，原本是想用陆家的势力压迫让他放郭宇恒出狱。

却没想到，木家请了五名状师，带上五张状纸连夜雷了衙门的鼓，郭家的人屁股还没坐热，刘县令就被五名状师堵在门口。

木家五张状纸，就木家粮户被砸事件，状告郭宇恒违制、贼盗、毁损等罪名，五张状纸写得密密麻麻，刘县令字还没看清楚头已经大了。

木家的状师前脚刚递完状纸，苏家居家上下披麻戴孝的拥到衙门，郭宇恒当街打死苏荣这是不争的事实，苏家状师还未到位，苏员外沉浸丧子之痛中，誓要郭宇恒偿命。

秦哲天原本的秦府下着棋子，收到傅小容这边出了这么一出戏，立马放下棋子，连夜上苏家探望一直跟秦家关系不错的苏员外，苏员外在秦哲天离开之后，连夜让人八百里加急，附带信件和信物，前往天扈城向苏家的远方亲戚吴天海求助，吴天海是苏家几千里远的亲戚，苏家虽对外宣传天扈城有做高官的亲戚让涪城的人不敢招惹他们，但实际上两家也是从未有联系过，这次虽然秦哲天提醒了他，但他也没把握是否能请得动他。

吴天海是承唐左丞相，乃太子的授业之师，在朝廷中虽说不支持木家，但是却很明显的针对了陆家，吴天海就是太子党第一人，拥立太子正位，陆皇后在后宫的嚣张和涉政，陆天恒的野心和大逆不道，吴天海早已恨之入骨，连夜接到这个几千里远的未曾谋面的亲戚求助。

原本不打算理会的吴天海在看到信件里面写道，凶手是郭宇恒，乃陆天恒的外甥，而且在涪城是为陆家办事，吴天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立刻找了三名天扈城一等一的状师，连夜赶往涪城，为他那“非常重要，恩情深重”的亲人讨回公道，势必压住刘县令不得放人！

面对木家的状师，苏家的状告，陆家的势力，刘县令一夜未合眼，木家的状师整整在县衙呆到了天亮才离开，苏家人还继续围堵，刘县令被五名状师折腾完，还未喘过气来，吴天海三名状师就上门，长篇大论的状纸压在刘县令跟前。

刘县令就差一夜间白了头，原来苏家在天扈城的亲戚竟然是太子授业恩师，当朝左丞相吴天海！

这几方的势力，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啊～

而郭家的人在看到形势不妙，立刻派人回天扈城搬救兵。

郭家的人还未到天扈城，吴天海第二天一早就在早朝上老泪纵横，为他那冤死的亲人狠狠的参了陆天恒一本，陆天恒还未反应过来，木谦也为木家粮户的所遭遇的事实在文武百官面前提了一提。

陆天恒大怒！郭家八百里加急派人前往涪城，陆家同时也派了状师和人过去，刘县令又迎来了两波他完全接驾不住的势力。

小小的县衙热闹非凡，只要一开审几方状师口沫横飞，刘县令在中间左右不敢言。

审了几天都没结果，涪城的百姓只要一开审都在衙门外面围观，审了几天之后，竟然有人一到开审时间就搬了凳子带上瓜子在衙门外边看边嗑瓜子，千年没遇过一次的大事件，可不能错过。

外面吵翻了天，刘县令白了头，苏家哭肿了眼，郭家急得上了头，而，这事的源头：傅小容，就在第一天被县令当作是被害者，被郭宇恒轻微打砸了商铺和间接围观者的身份，被当成路人甲在衙门录了口供就回家睡大觉了。

睡了两天之后，傅小容实在憋不住，连小虎子都没空理她，小虎子开始忙进天扈城盐商商会的事情，整天连影子都不见，傅小容直接就找了秦哲天。

秦哲天无奈，外面吵翻了天，这个始作俑者却在他秦府及其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还跟下人打成一片，围炉吃火锅。

“来，来，来，别急别急，人人有份！”

傅小容端着一盘翡翠丸子，一桌子的丫鬟仆人，吃得其乐融融，秦哲天站在门外，清咳了一声。

丫鬟仆人一见主子来了，赶忙都站了起来，不敢支声。

傅小容无趣的放下盘子，拿起筷子唰着青菜“你要吃就一起吃，不吃就不要吓人。”

秦哲天还未示意，他们都已经明白，识趣的退了出去，剩下他们两人。

傅小容放下筷子，看着他“你看，多无趣，人都被你吓走了。”

秦哲天看了一眼狼藉的桌面，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找了一个干净的茶杯，倒了杯茶，坐在她身旁“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傅小容略带心虚“躲？我为什么要躲？”

秦哲天伸手按住她那不安一直抠着筷子的手，“苏荣的死，跟你没关系。”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懂她，就算她不说出来，但是他还是知道了，

傅小容黯然，神色冷静，低头两眼死死的看着他覆在她手上的修长手掌，深呼了口气，自己这几日内心的那么一点对于苏荣的死的愧疚被他这么一说出来，感觉轻松了许多，这几日，苏荣的死，让她有点压抑了。

她是想要郭宇恒出点事情，吃吃牢房，让木易有机可乘，但，确实没想事情闹这么大，但经过此事，傅小容更看不透木易了。

“木易这个人不简单。”

傅小容转而看向秦哲天，这几日她寻思着木易从到涪城之后的所有行径，他从一到涪城就已经开始在谋划如何下手拿下郭宇恒了。

“今天晚上，木易约我一见，正好会一会他。”

秦哲天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话，木易如果简单，就不会是木家的商业第一奇才了，木家在经商上面，确实是木易一手谋划的，他想会他已久，只是在等他办完正事而已。

傅小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木易约你见面？”

☆、34 各取所取

涪城衙门依旧热闹非凡，衙门斜对面不远处的长悦酒家，秦哲天在二楼的雅间内，隔着窗口的珠帘，看着衙门里面正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个状师，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木易一进门就见到秦哲天如此表情，料到他是在看衙门内的事情，便开口道“秦家不打算也参一脚？”

听到他的话，秦哲天放下撩起珠帘的手，伸手为他倒了杯茶“衙门已经够乱了，秦家就没必要再去搅和了。”

木易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亲这天略微苍白的脸，刚刚就在门外听到他偶尔几声轻微的咳嗽，“早有耳闻秦家少爷，风流倜傥，才华了得，今日一见，果然玉树临风。”

秦哲天无视他的赞誉，只是回敬一句“木少爷言重了，木少爷的名号才是响彻天下，秦某只是涪城一个小商贾，不足挂齿。”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哲天便道“木少爷今日约秦某一叙，不知道所谓何事？”

木易抬眼看他“多年前见秦少爷一面，惊觉跟一位故人相似，故人早已不见踪迹，我很是挂怀，这次到涪城，才冒昧约秦少爷前来一徐，还望别见怪。”

“哦？那今日一见，可还觉得相似？”

“我与故人多年未见，兴许，早已不是这般模样了。”

木易见他神色无异，也便没有深谈下去，转而是聊起了粮户的事情，秦家和傅家目前手中还握着将近一半的粮户，木家亦想将这将近一半的粮户收揽到囊中。

秦哲天并无意于此，但是粮户他断然是不会放手给木家的，木易也并未强求，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如今他目的已达到，粮户亦不是重中之重。

天色已晚，木易便起身道别“今日一叙，木某幸甚，明日便要启程回天扈城，希望日后能在天扈城与秦少爷一叙。”

秦哲天面带诧异“木少爷不等衙门一事处理完毕再走？”

木易摇了摇头“郭家一事，已有九成把握定局，木某得回天扈城准备三个月后的太子册封大典事宜，不宜久留。”

太子册封大典！

秦哲天藏在扩袖下的手握成拳，宫中的人，终于熬到这个时刻了。

该做的事情已做，该见的人也见了，该传达的消息亦传达了，木易并无再逗留，便相辞而去。

秦哲天单独一人留在原处，桌上茶水已凉，衙门也已休战，各方都各回各家，唯独他一人坐在那里，外面夜凉如水，他指尖冰凉，小小年纪早已劳费心机，但，回天扈城的路，他却是感觉越走越远了。

今日木易的目的他已了解，多年未见，木易还是想让他尽早回归，但，谈何容易？

郭家的案件在涪城闹得风风火火，而原本在东宫练剑的杨琦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嘴角一扬，“果然妙招。”

吴天海似有不懂“太子爷，木家刚到涪城不久，这么大动静真的只是木家所为吗？”

连苏家跟他几乎快搭不上关系的亲戚关系他都了解？细想，不太可能。

杨琦将剑收了起来，冷峻的脸上略带沉思，“涪城，可不是只有他一人。”

那个人在涪城待的时间已久，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者，此次粮户的事情，傅小容没少参与，这次算计郭宇恒的事情，她定是从中做手脚的，否则就木易一方，岂有那么快的动作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突然想及傅小容，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晚发丝滑过他鼻尖的香味，还有那种感觉……

“太子爷？太子爷？”吴天海见杨琦想得出神，忍不住出神唤。

杨琦回过神来，脸色微愣，眉头轻皱，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35 太子爷开虐

郭宇恒在牢里待了些天之后，终于明白，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开始在牢狱里面紧张起来，郭宇恒就现有的状师陈列的罪状，死罪难免，郭家已开始四处搬救兵。

陆天恒一开始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待到木易回了天扈城，才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吴天海的太子党一派死咬着这个事情不放，木易让五个状师，轮流上阵，轮番轰炸，最开始郭家提出与木家私下赔偿调解，但是木家提出的赔偿惊为天人，郭家简直以为木家想钱想疯了，十万金赔偿！足以买下涪城几条街的商户了。

木家不着急，就慢慢耗着，借口忙于太子册封大典的事情，不与郭家调解，木家和太子党铁了心要让郭宇恒牢底坐穿，等上邢台！

而木家和太子党同时更忙碌的是承唐的太子册封大典，陆皇后和陆家也为此没少费心思，无奈承唐皇帝对此次册封大典异常上心，凡事不经陆皇后手，让陆家无从下手。

承唐太子册封大典，非同小可，承唐放出请柬，盛情邀请友邻国锦宋太子来访，并特令几位亲王的世子都回天扈城与太子相会。

今日的这个狩猎便是以杨琦的名义盛邀几位世子和李敏前来散心游玩的。

几个世子早起有耳闻现今太子个性古怪，文武全才，但实力如何却是难以猜测，借此，这次狩猎，他们都是有心试探这个太子的深浅。

狩猎场风和日丽，李敏很是骚包的把自己的骏马挂得花里花俏的，一身秀金边枣红色对襟长袍，坐在骏马上晃晃悠悠的走着，看着狂奔在前面的杨琦。

杨琦干净利落一身墨绿色劲装，胯下的黑色骏马体态矫健，速度奇快，这是他第一次狩猎大获全胜皇帝让人从塞外给他找来的野马，由他自己驯服之后，难得一见的好马。

搭弓出箭，迅猛非凡，凡是他所看中的猎物无一逃脱，几个世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特别是看到杨琦纵身一跃从马背落到地上，从长靴中拔出锋利短刀，与一只野狼近身擒拿的时候，看着他短刀出鞘，手起刀落，野狼的还没来得及跑已经断猴倒地。

狼血溅了他的外袍，杨琦面不改色的脱下外袍扔下，收起短刀回到马上，几轮较量，太监收猎物对数，胜负已分，太子爷杨琦遥遥领先，而且所猎的猎物都是难训的豺狼等。芩世子略逊一筹。

李敏见他消停了一下，再看看那几位世子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嘲讽的一笑，一群没受过教训，娇生惯养的世子啊。

站在李敏身后的晋世子，是承唐封地以北的侯亲王长子，易程远此时吞了吞口水“太子爷箭术了得。”

廉亲王长子魏世子，易长丰则不以为意“论箭术，芩世子可是一绝，不知道跟太子爷相比，两位孰高孰低呀。”

芩世子则默然无语，他是谆亲王的长子，是所有封地亲王当中，年纪最长的，也是最沉稳的一个，这次狩猎也是被谆亲王强迫而来，对于承唐这个太子爷，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们的话，杨琦直接当耳边风，李敏可不会那么无趣，打猎这种血腥的事情他是不想参与了，但总得找个乐子啊，听到魏世子的话，李敏打马上前找杨琦“太子爷，这次狩猎胜负已见，剩下的时间找个点乐子吧，芩世子的箭术了得，要不我们一起比比箭术？”

论箭术，他李敏可也不是吃素的，在锦宋他的箭术可算是不弱的了。

杨琦转而看向各位世子，见他们也是跃跃欲试，杨琦薄唇微扬，心情大好

☆、36 太子爷不好惹

狩猎场上的风声灌耳，宫女太监站在射箭场的外边，眼睛都不敢抬，怕下一个被叫进去的就是自己，手心都拽得出汗了。

李敏也对这次的箭术比赛法有点意见，但也就是眉头皱了一下，还是魏世子出的注意：

这还是射箭场没有设靶子，游戏规则很简单，第一轮用太监宫女做靶子，他们每个人头上放一个鸡蛋，射中鸡蛋算赢，射不重的就算输，输的人罚万金给赢的人。当然了，宫女太监射死就算了。

其他几位世子一脸无所谓，反正万金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

杨琦看了一眼站在靶场的几个太监宫女，眼睛眨都没眨，倒是起了点乏味，“魏世子这玩法不够，我来加多两条规则吧！”

说着转而看向几位世子“第一轮由宫女太监做靶子，输的那个人自动过去顶替靶子的位置，直到有人胜出为止；第二，输的人除了罚万金之外，谁箭术不精的射中人的，这些宫女太监一个十万金赔偿，其他的死伤概不负责。”

杨琦薄唇微启，说得云淡风轻，神色不动。

几位世子除了芩世子，其他几个人脸色刷的白了一层，赔偿十万金没问题，问题是输了得自己过去做靶子，还死伤不负责！这不是拿命来开玩笑嘛！

李敏暗地里给杨琦的玩法加分，几个世子把人做靶子的事情，本就做法过于暴戾，杨琦虽说平日里多是冷酷狠绝处事，但这几个世子直接拿他的人来玩，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之时，芩世子上前作揖“太子爷此法甚险，用人做靶子也不吉利，我有一个玩法，不知是否能讲？”

杨琦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讲”

芩世子道“这里有风，有树叶，可让宫女收来树叶，在风起时将树叶由高出洒下，我们出箭，射中树叶多者为剩，太子爷意下如何？”

其他几位世子一听，纷纷点头，此法甚好，甚好。

杨琦看看李敏，李敏也点了点头，确实比较那个好玩多了，至少树叶是移动的，有点难度

“好！那就按这个来比试。”

杨琦一句令下，靶场内的宫女太监都松了口气，知道能走都拔腿就跑去收树叶了。

魏世子心还有不服，这太子爷的未免过于狠，一个宫女太监十万金，其他概不负责，那他们岂不是连他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如？想想也是气恨

杨琦眼光扫过他的面色，早已知道魏世子心思不正，倒也没为难他，坐在遮阳台上，端着茶水慢慢喝，风有点大，树叶飘得幅度很大，射中难度比较高。

几番上阵，所有世子当中不出所料，芩世子胜算最大，李敏第二，魏世子垫后

杨琦拿起他御用的弓，修长的手指，出手五箭齐发，树叶刚落下，每一箭都是十片叶子成串被射下，一次五箭早已胜算，更何况他箭筒中还有五箭，第二次四箭齐发，一样十片叶子成串射下！

剩下一箭，射不射已无所谓。

杨琦长箭搭弓，薄唇微扬，凤眼带谑，转而向遮阳台下，李敏微慎，其他几个世子还未反应过来，箭已脱弦而出！

“噔！”一声！

魏世子双眼大睁，箭朝他飞射而来，心提到嗓子眼，锋利的箭划过他耳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原本垂落下来的鬓发被齐口割下！

箭狠狠的射进了他身后的椅背上，入木三分！

箭震的声音在他耳边直响，等到声音停了，他才缓过来，大口的喘气！差一点，就差一点足以拿他性命！

杨琦在靶场轻身一跃，到了遮阳台上，见魏世子脸色难看极了，走到他身旁，俯身道“魏世子，还要不要试试头顶鸡蛋？”

魏世子立刻站起来，伸手弯腰作揖“太子爷箭术出神，臣心服口服！”

满意的看了一眼魏世子，杨琦脸色一冷，转身便走，无意再与他们周旋，今日算是一个小惩戒而已，他日如需出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临走前还嘱咐他的近身太监小罩子“刚刚未定输的规则，就按照之前定的，输的人罚万金，小罩子记得收罚金！还有，好生伺候几位世子，务必玩得尽兴。”

杨琦一走，李敏自是无趣的打马回行宫，心想着洗个热水澡，伸个懒腰，抱个美人好好睡一觉，简直人生一大享受啊。

留下几个世子自便，经过这次，想必他们再看多几天，就可以回去禀告他们的亲王老爹，这个太子爷不太好惹。

杨琦刚出了狩猎场，皇帝身边的黄公公便亲自来这边守着，请他到御书房，皇帝召见。

皇帝极少召见他，偶尔也就是做做样子，演演父慈子孝，杨琦抬脚踏入御书房的门槛，这个地方，他及其不愿踏入，从进宫到现在，他进御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放下奏折，几年过去，皇帝身子越是不如前了，日渐苍老，看到杨琦长大，他是喜也是忧

“父皇召见儿臣，不知是为何事？”

皇帝道“朕就想问问你功课学得怎样？最近听吴丞相说你进步甚好。”

杨琦正想回答，黄公公便进门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皇帝眉头微皱，忍不住念了一句“多半又是为了郭家的事情了，宣吧！”说完转而对杨琦道“你也一起听听，郭家这事该如何处理。”

杨琦默然，这才是皇帝要叫他来的真正原因，陆皇后所缠之事，多半也是吴丞相抓着不放，而吴丞相是保太子一党，自然是要找杨琦这个主子来定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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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陆家自保

陆皇后一脚才踏入御书房便看到杨琦在内，神色一撇，对于这个太子爷，她可是记挂得很，几年前没机会除掉他，这些年翅膀日渐硬了。

陆皇后一身水蓝色华服，丝绸轻纱拖地长裙，外间罩着一件华丽的毛皮披风，盘起的飞凤鬓铺张而贵气，一对金步摇、一支飞凤金钗让她更加贵气逼人，金凤钗的凤嘴衔着一刻泪珠形状的红色宝石垂在她正眉间。

三十岁的年纪容颜却依旧犹如刚及笄的女子般年轻，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款款走到皇帝跟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待陆皇后平身后，杨琦便行礼作揖“儿臣拜见母后。”

陆皇后红唇微扬“太子免礼，多日未见，本宫听吴丞相说太子的功课进步甚好，本宫真心欣慰。皇上也甚是开心。”

“儿臣会倍加努力，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望。”

杨琦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她寒暄，皇帝倒是没有再跟陆皇后多话周旋，便直接道“皇后来得正好，琦儿也在，琦儿在东宫埋头苦学，估计也没知道什么消息，你这几日一直跟我说的郭家的事情，再说一说，让琦儿也听一听。”

陆皇后脸色一顿，没想皇帝会让杨琦来插手这个事情，虽说这个事情已经有好几天了，但也未见杨琦有何动作，正好也试探他一下“皇上说得对，太子天资聪慧，想必能出个好法子。”

陆皇后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说，有加油添醋也有避重就轻，杨琦认真的听着她互掐瞎造，什么苏荣先动手打人，什么粮户不缴税，什么花楼酒街不检点……

杨琦听完她说的“事实”之后，缓缓道“郭家长子此次去涪城所谓何事？为何会与苏荣起冲突？至今木家和苏家都不肯妥协，想必事情也并非那么简单。”

陆皇后脸色一变“难道，太子还怀疑我所言有假不成？”

杨琦作揖赔礼“儿臣不敢。如果犹如母后所说，那郭家长子确是应该给一个赎罪的机会，死罪可免，也可显皇恩浩荡。”

皇帝点了点头“那苏家人和吴丞相该当如何安抚？”

“儿臣恩师授教：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既然要免郭家长子的死罪，活罪难逃，可让他服役五年，郭侍郎为郭宇恒之父，也应有罚，怎么罚这个还得父皇定夺，此罚可安丞相之心；二罚重金给苏家，苏家独子一个，府里上上下下理应日后生活需有保证，方能安人心。”

杨琦的话一说完，陆皇后脸色一变，郭家在天扈城之所以是世家，除了有她这个皇后姨娘之外，最主要是郭家一族，历来都是户部侍郎一职的人选，陆家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郭家在户部为侍郎，正在木谦之下，实为陆家控户部的眼线，如今要动他，那对陆家来说，可谓少了一个臂膀。

皇上眼神撇过陆皇后的脸色，缓缓道“皇后怎么看？”

陆皇后迅速缓解了过来道“太子果然天资聪颖，臣妾怎么没想到呢，子不教父之过啊，这平日里确是是太过宠溺了，才会如此，太子爷的看法，臣妾倒是赞成。”

弃车保帅，陆皇后的应变，让杨琦很是刮目相看，在这个时刻断了郭家，若非如此，杨琦再继续说下去，她这个一直在为郭宇恒说情的姨娘可就得连罪了。

皇帝很是满意，第二日早朝，郭侍郎连降三品官职，从户部除名，郭宇恒派发边境服役五年后方可回天扈城。

自此，此次闹剧方算收场，陆家自保，弃车保帅，天扈城的郭家一落千丈，陆家也为此失去了户部的眼线，商道方面全然落入木家。

陆家为此对太子，对木家，更是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对杨琦更是忌讳，任木家或是陆家，都没想到会因为一个苏荣，会把郭家的实力灭得如此严重。

杨琦还未真正出手，却是已经初露光芒，连远在封地的亲王也有所耳闻。

而此次躲在背后的傅小容却在安然的数着银子和日子，开始盘算进天扈城发财的日子了。

秦哲天看着被押走的郭宇恒，转而看向正斜躺在贵妃椅上看书打发时间的傅小容。

傅小容看都没看他道“你别看了，郭家估计也要到头了。”

“你盐商商会的事情已处理完毕了？”

“嗯，交给小虎子去办，我放心，小虎子过段时日会先去天扈城住上一段时间。”这也算是发展分部了吧！傅小容心里美滋滋的想，开始盘算总部要设在涪城好呢？还是设在天扈城？

“咳，咳，咳……”秦哲天还没出声，已先咳

傅小容丢下书本，跳到他身旁“你这病不能拖了，过几日我寻一下江湖中人，打听一下莫如归在哪里。”

秦哲天拍了拍她的手“应是无碍的。”

“别逞强，我明日就开始给你找。”

傅小容太了解他了，从来只会把严重的事情说轻了，若不是跟他这么多年，还真会相信他的话了。

“少爷，喝药了。”

秦哲天还未出声，门外的仆人已手托药湾，敲门出声

秦哲天黯然不出声，不是他逞强，而是他知道，纵然是神医在世，也难就得了他。

低头看着那碗墨黒的药汁，眼神微动，却又毅然的伸手拿起，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入喉，一股腥甜在喉间徘徊，待傅小容离开之后，他才伸手按住喉间穴道，趴在床边的盆上将药汁吐出，吐出的药汁和着血丝，秦哲天苍白的脸色更甚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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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想救人，哪有那么容易

傅小容托了江湖关系，中间周折了一个月，才在三位师父的信件中知道莫如归的落脚之处。

第二天一大早，傅小容便穿戴整齐大摇大摆的敲了秦府的门，管家见到是她，都早已习惯“傅老板今儿怎么这么早？”

“自然是要事，你家少爷呢？”

“少爷在西别院，刚刚吩咐奴才，要是傅老板来了就直接过去找他。”

“好，谢谢福爷。”

傅小容答了声谢，便自己想秦府西别院走去，秦府很大，应算是涪城这里最大的府邸了，有人传言，这个府邸可以跟天扈城的将军府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秦家风光这么多年，财路四通，秦老爷八面玲珑，处处都是财路，秦家的生意早就做到天扈城里面去了，平日里也没怎么见着他，好似天天忙进忙出的，无暇顾及家里。

傅小容还没走到西别院，就听到琴音，那应是秦家大小姐秦漱玉的琴音，秦大小姐在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琴棋书画倒是传言甚是精通，见过秦漱玉的人都知道，论美色，秦漱玉是一等一的美人，涪城第一美人之称就是她了，今日听这琴音，确是让人心神陶醉，未见佳人，早已为佳人醉。

来涪城这这么久，跑秦府跑得这么勤快，见到秦漱玉的次数屈指可数。

倒是秦家二小姐秦暖玉那个泼辣丫头，让她招架不住，从第一次见到她不小心抱了一下，自此之后，那丫头就像得了失心疯似的，非傅小容不嫁，让傅小容一见到秦暖玉就头大。

傅小容到了西别院，秦哲天还未整理好，刚吃完早膳，披肩而下的长发随意的用带子绑住，随性而轻松，藏蓝色的对襟长袍上面秀着吉祥草图案。

秦哲天拿起书本便起身与她一起

“你就带本书？”傅小容惊讶的看着他手上的书本。

秦哲天侧目“不然呢？”

“自然是要带换洗的衣物啊，此去路途至少三天。”傅小容伸出三根手指在他跟前晃。

秦哲天见她三根素白的手指，忍俊不禁“我的细软福爷早帮我放你马车上面了。”

说完也不等她，自己便先行一步走了，傅小容赶忙追上。

一上马车，秦哲天愣了一下，马车后面堆着三个大不大不小的甲子“这是什么？”

傅小容撇了撇嘴“自然是银子了，看大夫自然要带银子。莫如归性情古怪，不知喜好是什么，多带些银子总是没错的。”在她傅小容的世界里，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银子总能找到办法。

秦哲天默然无语，这也是傅小容能想出来的好方法了，将书本放好坐在马车内，慢悠悠的看着书“你怎么那么肯定莫如归会帮我医治呢？”

“不敢肯定他会医，但总能有让他给你医治的办法的”她傅小容要做的事情，就是上天入地，她也会将事情办到妥当

秦哲天看着她坚毅的神色道“其实，也不必如此勉强的……”

秦哲天还未说完，傅小容便插嘴道“然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是不是？”

“本就是生死由命。”秦哲天神色黯然，生死由命，如若真是这样，他也不必如此挣扎了。

傅小容坐在他跟前，伸手掰正他的脑袋看向自己“秦哲天，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种消极的话，下次再这样消极，我就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了！”她辛辛苦苦，四处打听，忧思忧虑的帮他想尽办法，连这次见莫如归都是排除万难来的，她都不知道那个莫如归会出什么招，她都已经这样了，他却这么消极的话，像话嘛！

想起了两年前，她因外出办事，路过当初教训秦哲天的那片树林，看到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快死了，她还记得插在他背上的那把剑，她还记得她背着他躲在丛林里躲过那群黑衣人，后来，她一个人把他背了回来，脚磨破了皮，肩膀被树枝刮破，刺得很深几乎见骨，两个人到了晚上才狼狈的跑回了秦家。

那把剑几乎要了他的命，她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也不知道为何当年初那么努力要活下去的人，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得如此消极。

看着她正经的小脸，杏目圆瞪，目如星辉，她总是这样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多年了，自己受她影响已是不小了，在这里能有她在，亦是他的万幸。

薄唇微扬，好看的凤眼深深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再也不说，只要你不放弃就好。”

傅小容这才满意的放手“你啊，小小年纪，别总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

这话说得十足十的一个上年纪老人教训年轻人的语气。

秦哲天更是但笑不语，早已习惯了她精灵古怪的性格。

两人在走了三天，才找到莫如归落脚的山谷，山谷几乎没有人烟，树木繁茂，他们在山谷寻了一天都没见到莫如归的影子，连他的住所都没看到，就在傅小容开始要怀疑住址有没有错的时候。

山谷中间的一颗百年大树上，建着一个木屋，想必，莫如归应该就在木屋了。

“莫老前辈，在吗？”傅小容扯开嗓子喊。

然而，只听到山谷的回音没有人的回应

“莫老前辈，在吗？”傅小容又喊了一声，明显看到木屋上有细微的异动，应是有人，继而喊道“莫老前辈，我们是特意来求医的，请前辈出来一见。”

秦哲天站在她身后，抬头观察了一圈这个山谷，山谷看似无异常，但是在这木屋的周边大多数是有毒的花草，有几样他还认得，这些年久病他自己也有研读医书，多少还是认得，大树的树身上多是机关。

傅小容喊了两句，秦哲天眼角扫过木屋的屋檐，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傅小容还未反应过来，木屋屋檐的箭便朝着她飞射而出！傅小容还未反应过来，人已被秦哲天一把拉住，他一个旋身，将她护在怀里，利箭飞射而过！

秦哲天外袍已被割破，手臂上的伤口甚深！

见平静了下来没再出箭，秦哲天便放开傅小容，将她护在身后，喊道“莫前辈如不愿相见不愿医治便罢，何须做此机关伤人。”

木屋上没有人走出来，而是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被人吵醒已是很恼火了，而且，你们想救人，哪有那么容易？”

☆、39墨香散，救不得医不得

傅小容见莫如归没有出来，便喊道“莫前辈，要怎样才肯救人？”

莫如归这次倒是走了出来，一身灰色布艺，走出木屋，伸了个懒腰，往下一看“嘿，你们两个小孩，救什么人？”

“我这位大哥旧疾一直没好，想求莫前辈医治。”

“我莫如归从来就不是会无缘无故救人的，这样吧，我今日心情算不错，只要你们两人能上得来这木屋，我就考虑一下。”

莫如归抚着胡子，量他们两人也进不了木屋。

傅小容没想到这么简单？！正想往前一步，秦哲天拉住她的手腕“别走，这些都是毒草，中毒的话，轻者昏迷不醒，重者当场毙命。”

秦哲天对这些花草有所了解，能种出这些毒草，想必也是花了大量心思。

傅小容看了一下，大树下一圈密密麻麻全是这些毒草，正常走，根本无法近身，那只能你轻功攀树而上了。

树身上安了几十个机关，每个机关都紧紧相连，一旦触发，将会数箭齐发，功力不强者，只怕还未近身就被毙命。

秦哲天观察了一圈道“这些机关算法倒不是特别复杂，你三师父的轻功步法可以避开，其他的交给我。”

傅小容也看了一下，这些机关中间有一点的间隙，她只要错开在间隙间游走向上，有九成的把握能上木屋。

而秦哲天一人对付这些暗器，以他的内力，应是不难，她见识过他的身手，在她之上。

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秦哲天随手折了截树枝，在傅小容起身之际，脚下踢起一块石头，重重的的击向树身的机关，瞬间书箭齐发，每个箭上面还淬涂了绿色的药汁，想必应是毒汁。

傅小容施展轻功，脚下生风，身型灵巧的避开了机关的间隙，几个旋转来回，便上了木屋，身子已站稳，便伸手扯下帮在木屋上的藤梯朝秦哲天的位置扔去！

秦哲天在避开利箭的同时伸手抓住藤梯身子一荡，抓起身旁树叶繁茂的树枝，运用内力，树枝上的树叶反复利刃般，将飞射而来的短箭击落。

当他上了木屋的时候，手上的树枝已被削得光秃秃，他身上的衣袍也被刮得四处是破口，幸而没有伤及皮肉。

傅小容走到木屋内，却箭莫如归坐在里面自在的看着医书喝着茶，见他们进来便道“没想到，你们还有两下子。”

转而放下医书看向他们，一高一低，长相倒还带点稚气，但神色和眼神却无比的成熟稳重了。

不过他今日心情好“你们两个，谁会做饭？”

被他这么一问，傅小容和秦哲天两人面面相觑，他到底在演哪一出？

“我会做饭。”傅小容自告奋勇，虽然她许久没做过饭了，但是，试试总行吧。

莫如归走近他们两人，观察了一下，发觉他脸色苍白，伸手拉起他的手按住他的脉搏，神色一震，随即眼神放光“你留下，你留下，太奇怪了，竟然还有这个东西。”

莫如归自顾自的兴奋得跳起来，好似看到什么奇珍异宝。

傅小容观察他的神色道“莫前辈，那你愿意医治了？”

莫如归回头瞪了她一眼“没你小娃娃什么事，去给我做吃的，好吃了我就救。”

傅小容被她一瞪正想发作，却见秦哲天示意的跟她点了点头，她才忍了下来，转而出了木屋，木屋没有吃的，什么都没有，只能在山谷自己找。

真不明白莫如归平日里吃什么养活自己？

逛了一圈实在没办法，抓了条蛇和一只野鸡，就地处理烤了起来，烤东西这个还好她在行，以前没少跟小虎子小胖子他们烤东西吃，烤东西她基本都烤出名堂来了。

待她烤好野鸡和蛇回到木屋的时候，秦哲天已躺在木屋床上，双目紧闭，衣襟散开，胸膛露在外，上面还插着莫如归给他施的银针。

而莫如归则做在一旁，全神贯注的在翻医书，闻到一股香味，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赶忙扔下医书朝她跑去。

傅小容见他狼吞虎咽“莫前辈，我大哥……”

莫如归没等她说完，便含糊的问到“你是陆离三怪那个三个老家伙的徒儿？”

见傅小容点点头，莫如归丢掉手上的鸡骨头“没想到那三个老家伙竟然还收你这个女娃娃做徒弟。”

女娃娃？傅小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

“不用惊讶，别人可能还瞒得过，我行医几十年，闻都能闻出雌雄了。”

“莫前辈，我那位大哥到底怎样了？”傅小容没心思跟他扯别的，秦哲天的状况才是她最担忧的。

莫如归看了她一眼，“药石无用。”医者能医身，医不了心。

药石无用？！

傅小容杏目圆瞪，什么意思？！没救了？！

“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就药石无用？”

难道传说中的神医莫如归也是个庸医？！

“墨香散，是奇毒，我也是几十年前在我师父那里知道的，这种奇毒是从塞外传进来的，其中一味毒是人间难寻，百年才结一次果的墨香果，当时江湖上想要这种奇毒的人多不胜数，但都没人得到过，传言这毒太过奇，太过霸道，被收入皇宫了，今后从未流传出来，只有皇宫才有的，你这位大哥，中的就是墨香散！墨香散，救不得医不得，只有他能自医。”

莫如归一开始想医，但确定是墨香散时，他就下不了手了。墨香散奇毒，就奇在他不会拿人性命，甚至可以抑制病痛给人带来的疼痛感，但会慢慢侵蚀本体的气血，直到人承受不住，气绝而亡。

但墨香散可自医的传言，至今没人尝试过，也不知该如何自医。

失传了几十年的墨香散，竟然还重出江湖，倒也是让他惊奇。

“咳，咳，咳……”秦哲天咳嗽传来，莫如归马上过去，伸手为他撤下银针。

秦哲天道“感谢莫前辈的诊治，在下不胜感激。”

莫如归“我已帮你抑制了体内流窜的气血，会好受些，但，你要等我，待我把墨香散自医的办法从医书中找出来之后，我定会去找你的！”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奇病，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秦哲天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走了三天的路，才待了这么半天，就走了。

临走时，莫如归给秦哲天三颗药丸并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服用。”

傅小容一路郁闷，走了三天的路途，结果什么都没收获。

走了一路，傅小容终还是忍不住“到底是谁给你下的墨香散？是当年那群黑衣人吗？”

而且，莫如归所说，墨香散乃皇宫里面的东西，怎会用到他的身上？

秦哲天脸色微凛，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个世上，要取他性命的人太多了，多到让他不敢相信身旁的任何人。

☆、40 进城前夕

傅小容和秦哲天走了几天的路程回到涪城

这一路上，秦哲天多是宽慰她，不必挂心，竟然莫如归说了寻到解毒之法便会找上门，那他们就安然的等着吧，这么些年不也是这么过来了吗。

“我希望你能跟吉祥草一样健康长生，健健康康的跟我一起去外边淋雨、捞鱼、采药、打猎、耍流氓！”

吉祥草，象征着健康长生，秦哲天安静的听着她的话，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在那么一刻被温暖充满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很傻，但却很开心。

傅小容却一路烦闷，一直在寻思着，秦哲天和这墨香散之间到底是怎么交集的，药是皇宫里面的东西，想找根源，还得去天扈城。

顶着夜色回到傅家，一进门，小胖子正拿着信件找她。

“小容，你可来了。”

傅小容道“急急忙忙的什么事情？”

小胖子拿出信件给她“小虎子来信了，再过两个月就是太子册封大典，在送朝贺之礼的时候，木家想让我们以他们旁支的身份送朝贺之礼。小虎子问你，去还是不去？”

太子册封大典？

傅小容突然想起，如今这个太子爷虽是早已有封号，但册封大典却迟迟未办，拖到今日，而今据说还要大肆操办，普天同庆，所以才有他们这些庶民送朝贺之礼的机会。

傅小容想也未想便道“去！”

她正愁着没有机会呢，倒是木家要她作为木家旁支过去，这点她倒是要思考一下，如今的局势，谁都难说，特别是太子爷的册封大典一举办，太子爷势力壮大，木家日子也不会好过到那里，这个事情确是得深思熟虑。

“你和尹缇跟我一起去，其他的交给小牧他们。”

傅小容说完就瘫坐在椅子上，小胖子见她这样，一阵担心“小容，这次我们把郭家搞了，去了天扈城，会不会有危险？要不你别去了，我跟小牧去吧。”

“不碍事，郭家的事情出面的是木家和吴丞相，与我们没有关系，查不到我们头上，你放心。”这次郭家的事情，他们顶多也就是一个导火索，其他的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傅小容这么一说，小胖子自然就放心了，嘱咐了几句，就去准备前往天扈城的东西。

来回几天的路程颠簸，傅小容早已快散架了，小胖子一走，她便拖着身子回到房间，嘱咐丫鬟，天塌了也别吵醒她，一觉便睡大大天亮。

今年涪城的冬天分外的冷，涪城湿冷得让人浑身不舒服，傅小容一起床包得严严实实的，走出房间才看到满地的霜。

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豆汤才出了门，早晨的阳光很弱，照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暖，反而是地上的霜开始化了，让人觉得更加冷，张口都能看到从自己嘴里跑出来的烟雾。

傅小容一身牙白色衣袍，身上披着一件皮草披风，高耸的绒毛簇拥在脖子上，原本牙白色衣袍上绣着图腾，拥起来的披风能隐约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大金锁，高调得有点俗气，风一吹冷得缩了缩脖子。

到了秦府，她就窝在了秦哲天的别院阁楼上，盘起腿坐在阁楼的椅子上，吸了吸鼻子对坐在自己对面的秦哲天说道“搞不明白这霜有什么好欣赏的，溶了还不是一滩水。”

原本是想过来跟他道个别的，没想到被他拉过来这里说要赏霜。

坐在她对面的秦哲天，一身淡绿色长袍，袖口绣着祥云图腾，襟口更是用墨绿色针线绣出一路的吉祥草图腾，洁白如玉的俊脸有种说不出来的和煦，比冬天的阳光更让人觉得舒服温暖，好看的丹凤眼带着笑意的看着他，殷红的唇微扬。

素白修长的手为她倒上一杯热茶，递给他说道“你就不怕跟银子打太久的交到，染出一身铜臭？多看看万物洗涤洗涤自己，我这是为你好。”说话间，还微微带着咳嗽和沙哑。

“铜臭怎么了？！我就喜欢这铜臭味，你看看，我随身带着，洗涤不了的了”傅小容扯开披风给他看她挂在胸前的金锁，一遇到冷空气随即马上合起来，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再说了，铜臭你也有份，涪城谁不知道我傅小容这一身金库银库全是你秦大少爷当初出手赞助的，现在这涪城谁不知道咱们两是有钱一起赚的好兄弟。”

说到这里，秦哲天不由得一阵无奈“当初我只答应帮你赔那两件戏服，你却……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得那么快。”

傅小容接过他的茶杯，几乎还能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药味，不难闻，反而淡淡的让人安神，“你要是当初不答应，你们秦家不得少赚了多少银子？”当初她就是拖着秦哲天不放，让他出面盘铺子、出银子合资，她才能在今天这里像滚雪球一样的赚钱。

她的这个观点，秦哲天倒真是反驳不了她，这些年秦家的收入不少跟傅小容挂钩。

见他没出声了，傅小容便道“我后天就要启程去天扈城了，太子册封大典，有必要去看看。”

秦哲天转而看向她“想好要怎么做了？”

“嗯，先过去观察一下，既然已经是天扈城盐商商会成员了，重要时刻总是要露露脸的。”

傅小容说完随即道“这个太子爷近来势头不可挡，木家和陆家很是忌讳他。”

说到这个太子爷，最近风头正盛，小虎子特意派了探子报回来给她的消息都让她震惊。

当今的太子不是能用残酷来形容，他的手段和方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出手的狠辣劲也没人能比，难怪陆家那么忌讳他，不惹他便好，一惹他，他可以先把人剁了再送到他们家门口，然后再禀报皇上说人家出言不逊、大胆妄为、刺杀当今太子，最后死无对证，什么罪都没有，最多被罚去宗祠面壁思过，陆家吃了不少哑巴亏。

宫里被蒸杀、剖杀的宫女太监也不是一两个的事情，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个太子简直就是残暴。

但也有一点，跟秦哲天小时候很像，就是冷酷孤傲，据探子的消息，这太子谱大得很。

秦哲天很是认同，最近太子爷的消息他也收到了不少，但上次跟他交手过，此人确是不好对付。

两人谈到一半，福爷就在阁楼外喊道“傅老板，外边赛风月的尹缇姑娘找你。”

傅小容一听，估计是赛风月的事情，便跟秦哲天道别后离开。

秦哲天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远去，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风吹起他的衣角，衣服下摆藏着一副画到一半的图像，是一副女子图像，却只画了身子和衣裙，女子胸前还带着一个格格不入的金锁，只是女子的脸还是空白的，等着他去填，想动笔却又下不了笔……

阁楼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哲天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听脚步身他都能听得出来是谁，来人一身黑衣，独眼刚毅，一只眼用黑眼罩遮住，此人就是当年送他进秦家的步杀，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步杀脚下踩着地上的薄霜，脸色严谨的说道“少主，老主子让我传话来了……”

☆、41 傅老板进京

承唐最繁华的地方是天扈城，天扈城是承唐一个不夜城，在这里皇亲贵族高官云集，美酒美人是这里最大的一个特征……

今年边境四方的官员不断有被调回天扈城的，多数效力于陆皇后一族，而少数投靠于太子和木家，陆皇后的势力在皇上病危的这段期间日渐突出，兵权也在一步一步的收回。

木家在经济上是独占鳌头，但是在政治上，兵权被三分而立，陆皇后一族一份，太子一份，木家一份。

如今皇上常年久病，理应太子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只是忌讳了陆家的爪牙和兵权在握，故皇上迟迟不肯力储君，谁也想不透皇上到底是在等什么。

而太子无权无势，但却在短短的三年内网罗人心，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靠着自己的身份和手段，陆家对他的那股狠绝都有所忌讳，明白了太子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仁慈善心的太子，故此陆家更是想尽办法要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将他制住，却没想到多次弄巧成拙，反而助太子杨琦步步为营，太子党在一夜间立场分明，大家都不明白太子杨琦是用什么办法能在一夜间让原本摇摆不定的太子党立场分明，誓保太子登基，太子党的出现，也让所有野心家对这个太子刮目相看，另眼相待。

太子党在朝中的势力也是如日中天，成了木家以外，唯一一个能与刘皇后一族匹敌的势力，唯一不敢让人恭维的是太子的冷酷和暴戾，天扈城几乎都知道太子的癖性，在天扈城除非强抢，否则没有一个百姓愿意将自己的子女送入皇宫，天扈城美女多，多数是从外城来的，而且多数是烟花女子，就连高官的儿女，都是送走他乡，不敢在太子跟前提到半句。也因为如此，大多数官员对于太子存在大的异议，坚持反对暴君亲政……

天扈城的城门中午进城的人并不多，但也是络绎不绝，只是不似早上和晚上那般拥挤，生意人拉着马车走，小摊挑着担子进进出出，还有不少进京求学的秀才和出来闲晃的公子哥……

“哇！进京啦！我终于进京啦！”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停在城门便的马车上倏的跳了下来，大声的欢呼起来，一声白色长袍，胸口挂着一个金锁跳起来叮叮当当的响，恐怕别人不知道她就是一暴发户似的。

“小容，进京是什么？”她旁边的小胖个子手里拿着一个烙饼，边咬着边问她。

傅小容甩了甩肩膀，松动松动筋骨的说道“京，就是首都的意思，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就是这天扈城啦！”说完送腰间掏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慢慢的摇扇向城门走去，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模样。

可惜了尹缇，原本也是一起来，没想到赛风月的事情拖住了她来不了，真真是遗憾呐。

胖子三口并成两口的把手里的烙饼塞进嘴里便追了上去，两眼看着天扈城近近百尺高的城墙，嘴张成了O形，进了城更是看傻了眼，果真跟涪城相差太远了，简直天壤之别……

傅小容一身白色长袍，又有精致俊俏的容颜，不禁让路过的人侧目，特别是女子，有的则偷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身跑了。

可是她没时间顾及这些，跟着胖子两人东瞧瞧、西摸摸，左看看右看看，人群多的地方还往里边挤着进去看热闹……

过来接他们进城的萧虎跟在他们后边的萧虎见到此种情景，不由得摇了摇头，同是同龄人，萧虎看起来却是稳重不少……

正挤在人群看杂役的傅小容眼尖的瞧见了此时正从城门进来的另外一辆马车，越看越是眼熟，见到马车上边挂着两个竹葫芦才猛的想起来，这是秦家的马车！秦家的马车一直都有挂竹葫芦，听秦哲天说过，竹葫芦是他奶奶生前最爱的，所以就算奶奶去世了，家里也习惯在马车上挂竹葫芦。

傅小容想也没想就挡在了马车跟前“是秦老爷吗？”

“吁~”车夫停住了马车，跟马车内的人说道“老爷，是傅老板。”

坐在马车内的主子才缓缓的掀开车帘，正是从涪城赶到天扈城进行上供朝贺太子爷也册封大典朝贺之礼的秦贾，见到傅小容便拱手相敬“傅老板也在。”

“是啊，真是巧，我去跟哲天辞行的时候，他还说你需多几日才启程，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上我们了。”

秦贾客气的点了点头，显得有点疏远，但也还是比较随和，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和长辈的苛刻，语气平稳的说道“没办法，时间紧迫，老夫也只能日夜赶路了。”

“那真是辛苦秦老爷，大家都在天扈城，他日再叙。”傅小容见他疏远的态度，也识趣的让路了。

“他日再叙，老夫先行一步。”秦贾说完便放下车帘离开。

萧虎见他走了，才过去找傅小容“秦老爷这么赶路做什么？”在涪城出发之前便听小牧说，秦少爷身体不适，秦老爷延迟了启程的日子，没想到今日就到了，刚刚看他的脸色也极疲累。

傅小容耸了耸间“不知道，估计是要见什么人吧，不敢怠慢了。”

三人上了马车往客栈的方向去，只是傅小容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这次来天扈城，心里总是有些许不自在，在涪城，秦哲天是有提及秦老爷会到天扈城，但没想到这么快，总感觉事出有点蹊跷。

萧虎也看出她的神色，同样坐在马车内没有出声，胖子见他们两都没出声，也就识趣的闭嘴了。

天扈城的夜晚让傅小容大开眼界，这是她来天扈城的第一个夜晚，这个不夜城简直就是繁华得太奢侈了！

“真是舒服啊……”

客栈内，傅小容躺在花帐内，身下是上好的裘毛毯子，人躺在上边就像躺在云朵上面，浑身舒服得不想起来，外边就是空旷的夜空，繁星布满了整个黑色的天空，左手边是客栈掌柜送的天扈城有名的琼酒和小菜，右手边是一炉袅袅升起的檀香炉，不远处就有一个给室内加温的炭炉燃着星星的火焰，天扈城街道外边下着雪，但是这边确实暖和得雪还没着地就化了……

萧虎坐在一旁，低头埋首整理账簿，没时间跟她享受，胖子忙着吃东西。

傅小容瞄了他们一眼，随即又倒头就躺下去，嘴里还懒懒的说道“小虎子，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就应该在天扈城落根，这里简直太舒服了，神仙过的日子啊！”想他们在涪城的时候，冬季又湿又冷，夜晚静得没一点乐趣。

萧虎头都没抬，就把账本扔给她“这是傅家天扈城的一些商铺情况……”

“呃？！”傅小容拿过账本一看！“哇！我什么时候在天扈城有这么多的产业啊？！”

萧虎点了点头“我刚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确是是，里面有部分是跟木家合作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刚到天扈城就有人主动找我洽谈的，有些蹊跷，但目前看来，全然都是对我们有利的，所以先暂且观察观察。”

傅小容这才想起来，木易是答应过她，做为天扈城盐商商会成员，会给她在天扈城先置办一些体面的产业。

但没想到竟然做了这么大？！傅小容几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萧虎“小虎子，这么短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虎头也没抬，埋首在桌面上堆成山的账本中说道“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傅小容顿时窘迫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傅小容顿时对萧虎佩服得五体投地……

胖子在一旁说道“小虎子，你每天这么干下去，小容都能成承唐首富了。”

“我要是成了首富，我就……”

傅小容说道一半突然看到楼下一个优点熟悉的身影，便马上鲤鱼打挺似的从裘毛毯上跳了起来，船上鞋袜就往外边跑去。

胖子站在一旁楞了楞，萧虎抬起头来也跟着往外边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走到一半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客栈的另外一个客房，他进去之后又有一个人进去了，那人披着一件蓝色的披风，披风的帽子戴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他的脸。

“秦老爷？！”

萧虎的声音在傅小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三个人站在那里见他们两人进去之后也没什么，傅小容无趣的转身回去“没想到这么巧，秦老爷竟然跟我们住同一个客栈。”语气说得轻松，但是她心里倒是有些纳闷。

萧虎站在她身旁，走回到桌子旁边收拾账本说道“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去一趟木家，秦老爷见的人应该是跟这次朝贺之礼有关的人，无需在意。”

“那倒也是。”傅小容无聊的玩着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金锁嘟囔了一句之后就三人各自回房。

回到房内，傅小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刚，她好像有看到跟着秦老爷进房间的那个人的侧脸，灯光虽然暗看起来虽模糊，但是她真的看到了，模糊中那人的侧脸很像很像一个人的侧脸……

秦哲天？！傅小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人的侧脸像是秦哲天！越想越觉得像，难道，他也来天扈城了？可是，为何来到天扈城却要那么鬼鬼祟祟的呢？

越想越觉得有蹊跷，傅小容穿回衣服和鞋袜悄悄的打开房门，蹲在房门边，从房门的缝可以看到秦老爷那个房间的门……

－－－－－－题外话－－－－－－

嗯，今天周日，小肥章来一个！

希望诸位小主满意～

☆、42 以真乱假

傅小容蹲在门外等了许久，等到眼睑抬得很吃力，门外小二走过的声音才把她给吓个精神起来，坐直了身子，却看到秦老爷的房门打开，那个男子自己一人走了出来。

傅小容想也没想拔腿就追了出去，出了客栈，外边来来往往的人很是热闹，听萧虎说今晚是天扈城这边的上灯节，到处都是拥挤的人，傅小容好不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跟着那个男子，只见前方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有人跟踪，转身便往人少的巷子快步走去。

人呢？！推开人群，傅小容远远看到那个身影跑去，拔腿就追，也没留意身边的环境，巷子越跑越深，人越来越少，直到巷子外边是郊外，离城中心的热闹相隔很远，只能远远看到那灯火通明的地方，吵闹声音却听不到了。

“呼~”傅小容气喘吁吁的叉腰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张眼看过去，出了巷子就是郊外的草地，此时却是白茫茫的一片薄雪积压着，傅小容顾着追出来，忘了只穿一件长衣，外袍都没披，此时站定身子才浑身起鸡皮疙瘩。

“簌”的一声，雪花从她旁边干枯的柳树上掉了下来，傅小容刚想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扑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傅小容连忙身子想要闪躲，肩膀却被人一把擒住！不料脚下一歪！整个人往柳树下边的陡坡摔了下去！原本从树上下来的人也被傅小容伸手扯住手臂一起滚落下去！一蓝一白的身影交缠着一路滚落下去……

一阵天地昏暗的翻滚，傅小容眼冒金星，地上的雪扑了浑身上下，连张开眼睛的睫毛都粘着雪花。

“咳！咳！”傅小容吃力的甩开脸上的雪，张眼看到趴在自己身上人时，顿时愣住了。

杨琦在停住的那一刻即刻撑起身子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下人让他有些意外……

傅小容躺在雪地里，发冠在滚落时掉落了，乌黑发亮的发丝散了开来，映着雪白的积雪，愈发柔美好看，小巧的脸蛋精致的五官，红润的娇唇还粘着一点点白雪，身上的长衣也在翻滚时衣襟松开了一点，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是她？！杨琦逐渐的眉头皱了皱，傅小容竟然也在天扈城了？！

傅小容更是愣住了，真的是秦哲天？！

杨琦恢复了平静，依旧是神色冷峻的站了起来，他一起来，傅小容马上感觉到一股冷，身子倏的一下站了起来，飞速的扫了扫身上的雪，蹭的一下就躲在杨琦的披风低下。

杨琦不自在的想扯回自己的披风，却被拽得紧紧的。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今天有遇到秦老爷，没在马车上看到你。”傅小容窝在他旁边取暖。

秦老爷？！杨琦转过头看了看她，乌黑的发丝垂在她胸前，精致好看的小脸越发好看，但，她好似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杨琦脑子转得飞快，心里慢慢的有了猜测，却没有出声，之前在涪城相遇他带着面具，她不知他真实长相，他们两人如此相似，难怪她会错认。

傅小容见他神色奇怪“你怎么不说话？！”

杨琦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说什么？”

“怎么来天扈城了？我跟你道别的时候还不说！”

杨琦说完见她小小的身子窝在自己身旁，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却冻得有点发紫，鬼使神差般的，很顺手的就取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这样就好了。”傅小容把披风硬是给他披回去，自己冻得冷冷的身子硬是跟他一起挤在披风里面。

杨琦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爹，有急事处理了，我便连夜赶过来了。”

竟然她把他当成了秦哲天，那却也觉得有点可笑，真正的他此时此刻要假扮自己……

“秦家已经决定要跟太子一党了？”

“或许吧，傅家呢？”杨琦脱口而出差。

傅小容呲之以鼻“太子？我都想说服你爹别跟太子了，我刚进城就听说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掉了个东西就被砍手了，这么暴戾的太子以后做了皇帝，天下百姓还能过上好日子吗？”

“喀拉”一声细微的声响，傅小容转过问道“什么声音？”

杨琦松开因为动怒而紧握的拳头，嘴角扯出一个笑脸“没什么，你听错了。”

傅小容接着又是一大串的吧啦吧啦的话，说着说着自己打喷嚏了才发觉要回去了。

“走，太冷了，再呆下去明天得生病了。”

杨琦站在原地不动，傅小容疑惑的转过头看他，他才说道“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傅小容看了看他，也不再追问，便点挥了挥手的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就走。

杨琦站在树下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乌黑的发丝在雪里愈发显眼，风吹起一阵，发丝随着风轻轻扬起。

“等等！”

傅小容回过头来，只见杨琦大步的走向自己，伸手解下自己身上蓝色的披风，并亲自为她系好，脸色却有点不自在的说道“天气冷。”

系好披风自己转身就走，傅小容突然感觉一阵异样，心里有个小小的感觉，今晚，秦哲天有点不像秦哲天，却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像……

他之前也会为她系披风，可是……那感觉不对！

“哈欠！”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傅小容才收回思绪，抓紧披风快速的回客栈。

她回到客栈时，萧虎已经在客栈等她，见她一身狼狈的回来，脸色也不好看，但也没有出声多问，只是吩咐小二煮姜水送去她房间。

她回到客栈时，萧虎已经在客栈等她，见她一身狼狈的回来，脸色也不好看，但也没有出声多问，只是吩咐小二煮姜水送去她房间。

傅小容倒也没多说，看萧虎的脸色，自己也不敢乱说，大半夜的跑出去，还冻成这样回来，他没发飙已经算不错的了，她自己很识相的回到房里就窝在床上，窝在暖被窝里舒服得感叹……

细思今晚的事情，傅小容总觉得有点蹊跷，看着挂在床边的那件蓝色披风，突然一阵激灵，掀开被子就把披风拿过来细细研究，这披风的绸缎应是上等的锦绸，这种锦绸从未在涪城出现过，也不是一般百姓可以有的，这锦绸不简单，更像是皇宫贵族才有的，难道是太子那边的人送给他的？

☆、43 别有目的诗会

第二天天亮，太子东宫门口的老太监伸长脖子站在门口等，头上和身上都积了点点薄雪，看来站了许久了，来回巡逻的侍卫也不敢过去多问，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王公公是唯一一个没受太子罚的人，可见脾气古怪的太子对他的信任和赏识，惹他就等于惹太子，谁都不敢多问。

王公公在宫里也有些年头了，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依旧手脚矫健，只见他站伸手扫了扫身上的雪花，抬头见到不远处的马车辘辘而来，连忙跑了过去，见车帘掀开便赶紧示意马车夫趴下当主子下马车的脚垫。

杨琦伸手无视王公公伸过来的手，踩着马夫的背下了马车。

“太子爷您可回来了。”王公公站在他旁边弯着腰说道“浮阳公主都来了三趟了，一直喊着要见殿下，这会儿还在小花园那干坐着说要等您回来。”

这就是他为何宁愿站在外边积雪受冷等太子也不愿在太子宫里边等了，浮阳公主的刁蛮性格除了太子爷谁也招架不住。

一听到浮阳公主，杨琦原本心平气和的脸色又冷得可以结一层霜了，“打发她回去。”

王公公扑腾一下跪在他跟前“殿下明鉴，公主哪是老奴能说得动的呀。”

杨琦眉头皱了皱，转身就往小花园去，王公公跟在他身后，见他出门时的蓝色披风不见了，那可是皇上赏赐了，丢了要是被陆皇后的人知道了，估计又要找茬子去皇上那边闹了……

王公公边走着边心里惦记着要怎么圆了这个披风的场。

杨琦则是脸色极为不爽的，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酷得比地上的雪还凉三分。

东宫的花园虽是被皇上赐名小花园，但也是假山、流水、百花样样齐全，下了雪的天气，花园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的积雪也只是薄薄一层而已，还特意铺上了柔软的布料防滑。

一身橙色的翠烟衫，头上倭堕髻斜插梅花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的女子站在花园的亭子中，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看似娇柔的样貌，神色却俏皮得很，在亭内来回的踱步，双手不耐烦的甩了甩，丝毫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娇柔，见到杨琦走进来，便提起裙摆跑了过去。

“太子哥哥！”

杨琦停住脚步，见她跑了过来，脸色微微缓和了片刻说道“王禄说你着急非找我不可？”

浮阳伸手扯着他的袖子说道“是呀，明日我们有一个诗会，想邀你一起，诸位世子和锦唐太子也会参加。”

杨琦对于她这些所谓的诗会一点兴趣都没有，想也未想“我还有很多事情处理，你们去就好了。”

浮阳公主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太子哥哥，这个诗会难得，连父皇也同意的，大家都很期待你能去，再说，我也跟诸位闺秀说你会出现的，你不去，我怎么跟大家交差呀。”

浮阳公主最后都在嘟嚷着说了，那些闺秀目的可都是很明确的，就是要见太子爷，万一被太子爷一个开心看上眼了，飞上枝头指日可待呢，不管太子爷在外传言怎么残暴，但是太子妃这个位置还是各个闺秀争破头都要上的位置。

杨琦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书房走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浮阳微怒跺脚“太子哥哥！”想也没想就伸手拉住让他的宽袖不让他走。

“你不去的话，我就天天来这里坐着，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天天在你耳边念，直到你答应为止。”

方正还有半天的时间，她可以慢慢耗着，早就直到太子哥哥没有那么好说，所以她早已做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做一手准备，早让贴身宫女给她准备好爱吃的点心，实在不行就耗到天亮直接把太子哥哥拉过去。

“胡闹！”

杨琦突然回头一阵轻喝！浮阳公主吓得手缩了回来，心砰砰的直跳，看也不敢看他的眼角，生怕一个看了吓哭自己就丢脸了。

他早就烦透了这些脂粉事情，陆皇后铁了心的要将他们陆家的长嫡女陆玉裳推上太子妃之位，时不时总是会利用浮阳的单纯心思，想办法让他出面与她相见。

浮阳公主很不争气的，瘪着嘴巴，可怜兮兮的道“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浮阳了？”

以前小时候太子哥哥是最疼爱她的，后来虽然说是变得很生疏，但也未曾对她大声过。

杨琦无奈，这些年也难为有浮阳这个心思单纯的妹妹常在东宫跑动，虽是刁蛮了点，但却也不坏，再者像这种撒泼住东宫的事情也没发生过，之前被他扔过一次出宫，今次没心思跟她闹，索性答应她一次。

“我去可以，但我不会久留。”

浮阳猛的抬起头，一脸震惊，这次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谢谢太子哥哥！”浮阳跳了起来，太好了！陆姐姐肯定会很高兴的！杨琦没有理会她，自己大步走向书房，吴天海早已在书房候着。

“太子爷，今日功课内容相较简单……”

杨琦已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吉服，襟口各绣着腾云莽龙，腰间八宝玉带，衣袍下摆一双修长的腿随意的翘着二郎腿，一双明黄色的长靴明晃晃的晃着，一脸孤傲冷酷，未待吴天海说完，他便冷冷的说道“送朝贺之礼的商贾名册呢？”

吴天海收起书籍，从怀里拿出小本册子“太子爷，这是我们记录的商贾名单，请过目。”

杨琦眼神慵懒的一瞥，示意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把名册呈上来，太监哆嗦着手折子递到他跟前啪的一声掉地上了！

“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小太监跪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身子抖得跟秋风落叶似的。

杨琦连眼睑都未抬，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自己弯身把折子捡起来，慵懒的说道“命是自己讨来的，就饶你一命……”

“谢殿下、谢殿下隆恩、谢……”

“拖下去，砍手送出宫。”

太监磕头谢恩的话还没说完，杨琦的声音冷冷的响起，顿时把他送下地狱般的恐惧，匍匐在地失声的喊道“求太子爷开恩啊、太子爷、太子爷开恩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琦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侍卫接到命令便把人拖走，太监求情的声音一直喊着，直到被拖远了才消失……

太监被拖走，剩下的没人敢开口，个个自危，冬季的天气，天扈城下着雪，可是这里面却有人甚至额头都在冒汗，书房房内安静得几乎连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连吴天海都低着头未出声

杨琦仿若没事般的翻开折子看了一眼，清朗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以后进东宫的人都给检查清楚了再进来，否则，我一个都不留！”

☆、44 怜香惜玉是什么？

杨琦的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下面的人多数不敢随便搭话，吴天海硬着头皮说道“回殿下，涪城的秦家、麓怀的刘家、束荒的燕家臣等已派人八百里加急召他们入宫，按照日程来算，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涪城的秦贾应该今晚就能到天扈了。”

吴天海说得认真一字不漏，杨琦边听着他的话，边翻着折子，再次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呢？”

“启禀殿下，折上共有八十个世家，有一个涪城的傅家，傅家主营比较杂乱，近期甚至在天扈城也有产业开始了，虽是没有秦家地位巩固，但是傅家的主事傅小容据说是个很聪明的商人，臣想我可以将他拉过来。只是还请殿下明示。”

“傅小容……”杨琦俊美的脸庞微微一侧，两眼看着手里的折子，嚼着这个名字，想得入神。

沉吟了片刻，杨琦回过神来瞟了他们一眼，将手里的折子往地上一扔，起身离开，临走之时丢了句“只要有用的人，我都要！”

杨琦负手而走，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得更长，阳光跳跃在他白皙的俊脸上，殷红的嘴唇紧抿着，眼神带冷冽，宫女太监见到都只敢低头下跪不敢出声，杨琦明黄色的身影快步走出了书房。

刚出书房，没走几步，就见到李敏又穿得很是骚包的正走过来找他。

杨琦眉头一皱，他不是不乐意他来东宫叙旧，而是不乐意他左右环绕的那群妖娆女子，带着一股脂粉香气，人未到，香味早已散到四周。

“太子爷来了。”李敏见到他才示意那些女子退下，自己弹了弹皱褶的衣袍。

“你来做什么？”

“我自然是来看望你的了。”

杨琦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李敏性格放浪，多是风流之事，这些他自是不感兴趣的。

李敏见他走，立马跟在他身后道“我收到浮阳公主的邀请，说明日有诗会，你也会出席，我特意来请教一下，诗会要何种装束？”

杨琦站定转过身“我看你是在行宫待得太无聊了，说吧，要问哪个闺秀？”

早已了解透彻了他，浮阳的这个诗会目的本就不简单，李敏带着玩的心态也是正常。

李敏嘿嘿一声，“知我者莫若太子爷啊，听说陆家嫡女陆玉裳是你的太子妃人选？”

“……不是！”

“不是？姑娘家家可都传出来了，非太子爷不嫁啊，你这样可是伤了人家姑娘了，要怜香惜玉。”再说了，娶回来放着，也是养眼啊，反正宫里养多一个喝养少一个没区别。

杨琦沉吟了片刻，反道“怜香惜玉是什么？”

在他的人生里，还没出现过所谓的怜香惜玉。

“……”李敏哑口了，好吧，果然很杨琦！冷起来可以冷死人了！

杨琦很是满意他的表情，转身便走“你想玩就随便玩，我就不奉陪了。”

偌大的东宫却冷清得出奇，李敏倒是早已习惯了杨琦这样的方式，但习惯和喜欢那可是不一样的，所以李敏选择了出宫。

撇下杨琦，撇下他那些莺莺燕燕的，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逛承唐天扈城集市。

而闹市的客栈内，傅小容裹着被子不松手。

“哈啾！”一声喷嚏响起，萧虎从账簿里抬起头来，把放在手边的热茶递了出去。

傅小容身上抱着被子，不停的擦着鼻涕，接过萧虎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觉得舒服了，心里百般感叹，果真半夜不能做坏事啊，看吧，她什么都没做也中招了。

一觉睡到大饷午，起来就开始各种发寒了。

“小虎子，刚刚木家有人过来吗？”他们都来好几天了，也不见木家有人来找他们去见面，木家倒是淡定，太子的人都到处招人进宫了，木家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来了，我辞了。”萧虎波浪不惊的将手里处理好的账簿放到一边，从另外一边那叠再拿出一本开始细看。

“辞了？！”傅小容惊讶的看着他“你干嘛辞了？咱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木家嘛！”

“今天我们要搬去西郊的院子住，明日再去木家也不迟。”

“西郊的院子？”傅小容尽是疑惑。

萧虎放下手里的账本，从账本中抽出一本丢给她自己看说道“自己看，傅家的产业包括了天扈城西郊的那宅院子。”

傅小容不敢置信的盯着账本看，看着里面的数字，不由得咋舌“小虎子……”

“恩？”

“你也太牛掰了！再这么整下去，我真能成首富啊！”

“牛什么？”萧虎歪着头也听不懂她说的那句话。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啊！”傅小容兴奋的抱着账本呵呵直笑，她一直以她的经商头脑为傲，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她也有甘拜下风的一次。

萧虎继续埋头处理账本，凉凉的说道“这些都是我来带天扈城之后自动找上门来商谈的，正想让你也看一看，是否有蹊跷？”

傅小容道“傅家真的是要离不开你了啊！”

她的话让萧虎嘴角扬起一抹笑，发自内心的一抹微笑，他做得再多，这句话就可以让他重新再来十年也无悔。

“对！我们应该做股份制，这样……”

傅小容的豪言壮志还没说完，就见到胖子吃力搬着一个大大的柜子过来，边搬还边喊道“小虎子、小容，快过来帮忙。”

傅小容赶紧过去帮他搬“胖子，你搬这个做什么？”

“嘿嘿，你上次不是说这个柜子给你放那些古玩刚刚好嘛，我听小虎子说咱们要搬去新家住，就跟掌柜的要了这柜子。”胖子笑得憨厚可爱。

傅小容马上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是胖子知我心啊！现在搬吗？！”

“是啊！马车就在外头！”

“来！小虎子，一起搬啊！”

在傅小容的号召下，萧虎也加入了搬运工的行列，三人才出了客栈的门，一把熟悉的声音就在他们背后响起。

“这不是李四兄弟吗？！”

这声音……

傅小容猛的转过头，确实没错是李敏那个美得女人都自愧不如的妖孽！此时正一身紫红色的长袍，以耀眼到不行的姿态出现在她跟前。

☆、45 锦唐太子

傅小容瞟了他一眼，便转过头不理会他，跟着小胖子和小虎子帮柜子。

李敏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便，走到她跟前“你不记得我了？”

傅小容冷眼一看，手上的柜子一松

“嗙”一声，幸好李敏躲得快，否则脚都被砸烂了。

“我认识你吗？”傅小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客栈里边走，掌柜的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午饭。

小虎子见傅小容和来者的态度，戒备的看着李敏，不让他接近傅小容

“我们在涪城见过呀，你忘了？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李敏献宝一样走到他跟前，傅小容虽是没有好脸色但是他却很是好奇的想跟她套近乎，在这天扈城他认识的人不多，玩起来多是没趣，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更何况是一个甚是有趣的人，自然不能放过，否则承唐太子册封大典还有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可得无聊得紧了。

傅小容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筷子递给他“我傅小容从不交不明不白的朋友，如果真是有心相交的话，不烦以真面目相交。”

“你叫傅小容？！”李敏显然很是惊讶“就是涪城那个被称为小财神爷的傅小容啊。”

很明显李敏直接忽略掉傅小容的话，重点在于他知道的信息，在涪城还真是听了不少他的传言了，没想到竟然就是他

小虎子戒备的看着李敏道“这位公子，我们小容说得很明白了，既然公子并非真心相交的，请回吧。”

李敏嘴角微扬，将长凳拉过来，撩起袍角，大方的往凳子上一坐，“当然是有心相交，否则怎么会在这里跟你等说这么多话？”虽然他真的是很想打发时间的。

木易刚进客栈就看到李敏那异常惹眼的衣袍和外貌，才看到傅小容和小虎子。

掌柜的见到来人是木家木易少爷，赶忙上前招呼“木少爷，您来了？要吃点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去。”

木易微微昂首“不必了，我是来找人的。”

木易的到来让原本就关注了李敏的人都侧目过来，见他走想傅小容那桌，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更是侧目，李敏已经够找人瞩目了，小虎子也是气宇轩昂，小容个子娇小了一点，但脸蛋是俊美非凡，再加上木易的到来。

一桌子坐了四个人，个个都是样貌出众的男子，衣着举止都非比常人，大家开始在窃窃私语起来。

小虎子见木易过来便起身道“木公子，怎么亲自过来了？”

傅小容正嘴巴里塞了一大块肉，听到小虎子的话转而看过去，差点噎着了。

木易道“本来亦是约好明日的，只是明日我有要事处理，正好今日出门办事，就顺便过来了。”

“咳，木。木易，你来了。”傅小容喝了一大口茶才缓了过来。

一直被傅小容忽视的李敏倒是憋不住笑了笑，径直给自己倒了杯酒喝起来暖暖身子。

木易朝傅小容点了点头，便看向一身慵懒的李敏，走过去作揖尊道“草民木易，参见敏太子。”

李敏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在外边无须这么多礼。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敏太子？！傅小容和小虎子略微刚到意外，锦唐太子李敏？！

李敏看向傅小容举了举杯子“傅老板，这下，可以做朋友了吗？”

小虎子略微愣了一下，不知小容是何时认识这尊大佛的。

傅小容瞬间笑开了眼“敏太子有礼了。”这个朋友当然可以交，简直捡了块宝。

几个人都落坐之后，李敏看向木易“木公子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记得我们未曾见过面。”

木易道“在此之前便在传言听过太子的一些事情，今日见太子的穿着和举止，更猜出几分，承唐不曾有敏太子这样出众而具有锦唐特色衣着的人。”

傅小容喝了口茶看了看木易，嘴巴一撇，这木易真的是说话都不脸红了，李敏这穿衣打扮简直骚包到不行。

他傅小容直接翻译木易的话，就是这个锦唐太子骚包到全国第一，不止是锦唐第一，连承唐都没人比他更骚包，都出国际了。

虽然腹诽了李敏不少坏话，但是傅小容还是很狗腿的表达了自己热爱交友的那股热情，锦唐太子这个大粗腿她可是自然不会放过的，日后生财之道这个大粗腿可是一大把金钥匙啊。

酒过三巡，木易便以有要事处理而起身告辞，小虎子起身送他出去，他们一走，李敏便伸手搭了傅小容的肩道“你跟木易是深交？”

傅小容思考了一下“相识多年。”

“与狼为伍，切记小心为上。”

李敏说完，傅小容侧目看了一下他是不是喝多了，却见他神色异常清醒的看着她笑，一脸认真的告诫她。

傅小容别有深意的一笑，不带痕迹的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移开，举杯道“多谢提醒。”

李敏笑了笑，饮了一杯“这酒可真是好酒，在承唐这么久都未喝过这种酒，不知道是何种酒？”

“此酒名唤‘神仙醉’，是我从涪城带过来的。”

“神仙醉……”李敏缓缓的念了酒名，沉吟了片刻，好似反复斟酌了一翻“名字也是好名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酒，求的就是这份洒脱。”傅小容解析道，当初给这个酒起名字的时候，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赚足了银子，学好了武艺，潇潇洒洒走遍天下。

李敏细嚼了那句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好！很好！果然是赛神仙的洒脱！”

酒，就是忘忧忘愁的，而这对酒当歌的洒脱，还真是他想也未敢想的。

“这酒你可还有？我得带几坛走。”

傅小容潇洒一笑，举杯道“你随意，我奉陪到底。”

李敏顿时，甚是欣赏的看着她，没想年纪轻轻的一个生意人，骨子里竟也有一股江湖人的豪气。

萧虎送木易到客栈门口，木易临走前嘱咐道“敏太子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萧兄弟可要多加留意。”

这句话让萧虎神色一凛，锦唐太子出现在这里本就蹊跷，不知小容是否有所察觉。

☆、46 趾高气扬的陆家人

待小虎子回到客栈，李敏已酒足饭饱，满足的带着几坛神仙醉回去了。

傅小容则是慢悠悠的夹着小菜继续吃。

萧虎坐下“小容，这个敏太子，今日到这里，是什么用意？”

傅小容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也并非坏事，知己知彼嘛，他日遇到是福是祸，都心里有个底。木易回去了？”

萧虎点了点头“回去了，宫里明日浮阳公主要办一个诗会，原本进贡的布料不足，只有我们布行现在还有这种昂贵的布料，我等一下亲自送进宫去。陆家也订两人几匹上等的锦绸，我已派人送过去了，搬西郊的事情，我会让人办好……”

傅小容摆了摆手“你忙你的，我会自己安排我自己的。”

说完拉过萧虎的手臂，身子往前倾靠近他身旁道“我要巡一遍这些商铺，另外，天扈城这里的所有产业，至少有一半以上是那位未曾谋面的李恭张主动出钱寻求合伙的，我得先搞清楚这个人。”

萧虎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这里不比涪城，凡事要小心为上。”

傅小容点了点头“知道，我会很有分寸的。放心吧。”

萧虎见她这么说，才略微放心出门办事。

傅小容吃饱喝足，吩咐了小胖子他们去把东西搬去西郊的院子，自己则带上银子，在天扈城的集市上慢慢的走着，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几家商行，傅小容正是要去看看这几家商行的情况。

商行的人只认识萧虎，并不知道傅小容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傅小容进了布料行，看到布料行的人正在收布料，看到傅小容来了，也没多注意，待到一个整理布料的小伙计看到傅小容，差点跳了起来，他是跟萧虎一同去接傅小容进城的，这个时候，其他人才知道原来是真正的大老板来了。

掌柜的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傅老板，平日里都是虎爷来，没注意。”

傅小容微微昂首“掌柜的不必在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虎爷让我们做的，把皇宫要的布料收起来，还有分拣开来，里面有一半是赠给浮阳公主的。”掌柜的说完递上一本账本给傅小容“这是虎爷进宫之前让我整理了，有交代您有过来就交给您，说您看了就明白的。”

傅小容接过账本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怪小虎子信心十足的说可以进宫，这熊孩子把她千辛万苦在塞外套过来的皮草和布料都献给了浮阳公主。那可都是价值连城啊，他还真下得了手。

转而又想起，这个浮阳公主这几天在天扈城也是有时候有听说过几次，据说这位公主算是聪颖伶俐，但是为人刁蛮，却是极少能在宫里与太子正常交流的人，也是很让人诧异的，太子竟然能容忍浮阳那个刁蛮的性格！

小虎子这次进宫，可别碰到浮阳公主，否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傅小容转了一圈，才跟大家了解了一点情况，正说到一半，布料行的店里来了一个丫鬟穿着的女子，头戴珠花，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丫鬟。

丫鬟一进店里头便喊道“掌柜的，出来！”

呵，声音挺嚣张的！傅小容也侧目，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丫鬟，却这么盛气凌人了。

掌柜的一见到他便马上上前“来了，来了。”

丫鬟道“我们家小姐要的衣裳怎么还没送过去？”

掌柜的一看，“陆小姐的衣裳已经快处理妥当了，处理好了，便让伙计给小姐送过去，没想到倒劳烦你跑一趟了。”

“哼！”小丫鬟冷哼了一声“这眼看都要天黑了，我们家小姐等着这衣裳明日进宫的，要出了什么差池，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的正想哈腰道歉，傅小容却站起来道“姑娘，这衣裳可得仔细来做，你家小姐要进宫的，那可是了不得，这衣裳掌柜自是费十分心思去做，慢工出细活，仔细点总不会错，姑娘也别着急。”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刚刚进门匆忙着急没注意道她，现在一看，真实俊美的一个公子哥，小丫鬟脸微红“强词夺理！你又是什么人？”

平日里都是掌柜在这，偶尔也见到萧虎，去从未见过此人。

“在下布料行的老板。”

丫鬟似乎很是意外，但也没给她面子，自家小姐还在外头的轿子里等着呢。“不管，你现在得给我拿出衣裳，否则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可是付不起责任的！”

傅小容脸色微凛，但是笑脸依旧挂着“姑娘如果不介意衣裳未完整的话，我现在立马就让伙计给你拿过来。”

“你！”丫鬟气得讲不出话来对，未完整的衣裳，亏他说得出口！他们堂堂陆家嫡小姐，怎能穿破衣？！

傅小容正等着那嚣张的丫鬟出声，没想到丫鬟还没彪，店外门口的软轿里头传来了一把轻铃的声音“翠柳，不得胡闹。”

店外的装扮奢华的软轿内坐着陆家嫡小姐陆玉裳，此刻正掀开了轿帘，出声唤住自己的丫鬟。

傅小容看向店外，就这个轿帘掀开的一角，看到了陆家大小姐的真面目，面若桃花，淡扫蛾眉眼含春，娇弱欲滴，此女子比秦漱玉更甚三分。

丫鬟听到她的声音赶忙跑了过去，陆玉裳交代了几声，丫鬟边转身道“我们家小姐说了，你们做仔细了，晚片刻送无妨，但无比仔细了。”说完趾高气扬的转身就随着轿子走了。

傅小容还在寻思着，这陆家，可真是嚣张得很呐。

陆玉裳倒是冷静的主，小虎子说的明日宫里又诗会，这浮阳公主和陆家小姐忙着做新衣裳赶赴这场诗会，传言各个封地的世子都来了，还有那个骚包的敏太子，还有各路未婚的俊秀之才。

细思下来，傅小容嘴角微扬，轻哼了一声，可见这场诗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47 怎么又是她（已加更）

浮阳公主的诗会设在她的朝阳宫，天还未亮，朝阳宫的宫女太监来来回回的跑，原本朝阳宫空旷的前庭，现在已经布好了台子，各个台子上都是上等极品的文墨，在四周竖起的檀木屏风将前庭围了起来，成了一个小小的宴会厅，里面是供各位主子作诗，兴起时可歌舞一曲的。

屏风歪外打通了朝阳宫的秀丽园，里面有百花假山鱼池，中间的琉璃瓦香亭更是美仑美奂，香亭四面挂着的都是上等极品的皖纱，风吹一动，别有一翻情趣。

李敏刚到了浮阳公主的朝阳宫，脚还没踏进宫门，鼻尖已经闻到一股文墨带着一股淡淡脂粉香。

“敏太子来了。”

魏世子一见到李敏那惹眼的身影便出声，他这一出声，已经在场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见过李敏的便不吃惊，没见过李敏的，第一眼看到都会被他的外貌所吸引。

李敏早已习惯了，看向魏世子，微微昂首算是打过招呼，小太监马上上前，引他进内，浮阳公主正在前庭的屏风内，手执笔墨，见李敏过来，便赶忙放下笔，提起裙摆跑了过来

“敏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敏温和一笑“有点事情耽误了。”四周看了一下，“怎么人都还没到齐吗？”

浮阳微微跺脚“大家都等太久了，现在都去秀丽园走动啦，你跟太子哥哥是最迟来的。”

他已经算早了，杨琦本就对这种诗会很是抵触，等一下能不能来还是一回事呢。

浮阳带他去了秀丽园，秀丽园看似只是朝阳宫内的一个别园，但却很是宏大，十几个人走进去，走散了基本就看不到人。

李敏一进去便看到几个女子正在鱼池边看鱼细语，见到李敏过来，便赶忙偏红了脸低下头，超浮阳和李敏福身行礼

“李姐姐，莫姐姐无须多礼。”浮阳扶起他们转身道“这位是锦唐太子敏太子，敏哥哥，这两位是李太尉和莫尚书的千金，李姐姐琴可是一绝哦，莫姐姐画是一绝。”

“敏太子有礼了。”李莫两人再次行礼。

李敏负手而立，气宇轩昂“无需多礼。”简洁和疏远，又具威严，两人见他如此态度也很是自觉的借口走开。

香亭内的琴音倏然而起，风吹起香亭的皖纱，李敏耳听到的是天籁的琴音，眼看到的是飘起的皖纱背后那个坐在亭内抚琴的女子，一身高洁，肤如凝脂，纤纤素手轻拨琴弦，琴音就这样淼淼而出。

“陆姐姐在抚琴了。”浮阳也站在那里看着，陆姐姐真是美呀，看李敏的反应，今日太子哥哥见到陆姐姐，肯定也会心动的。

“太子爷到～～”太监的一声传唤，琴音遽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秀丽园的拱门。

杨琦一身墨绿色对襟长袍，腰间玉带，俊美非凡，小太监前方引路，他踏入秀丽园站定，秀丽园内的人悉数起身行礼。

“今日是浮阳的诗会，大家随意，无需多礼。”

他的话，平静无波，眼神更是冰冷凉薄，浮阳跑了过去，挽起他的手肘撒娇“太子哥哥怎么才来？”

杨琦没有理会她，而是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他才走了一步，大家都侧身站一旁，杨琦一路直走到香亭。

香亭内，陆玉裳一身玉立，站在香亭内的琴身一旁，见到杨琦便再次行礼。

抬头看到杨琦的那一刻，陆玉裳竟有些痴了，剑眉入鬓，俊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挺的鼻，无一不在张扬着孤傲和清冷。

陆玉裳今日一袭海棠春色锦绸齐胸儒裙，大方得体而又显得玲珑精致。

与她一起在亭内的还有刘将军的嫡女，当今圣上金口册封的灵月郡主，刘将军本是后宫刘贵妃的亲哥哥，刘贵妃死之前，刘将军也是位高权重，这是刘贵妃一死，刘家势力便一去不再，好在，这个刘雁翎天资聪颖深得皇上喜爱，刚出生不久刘贵妃带到宫里跟皇上讨个名号，却没想到皇上直接钦点成了灵月郡主。

灵月郡主好武，样貌随了刘家，有几分刘贵妃当年的姿态，生得水灵精致，早已对陆玉裳极度不满，自小喜爱太子爷，自然是不容陆玉裳半路横刀夺去。

李敏跟着几位世子步入香亭，李敏轻松一笑道“原是琴音绕梁，太子爷一来，我们连这耳福都享不到咯。”

杨琦面色不改“那便继续吧。”

浮阳公主便道“陆姐姐抚琴，我和灵月舞剑可好？”

李敏立刻拍手称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陆玉裳款款走到琴身旁，超杨琦微微福身“那我就献丑了。”

魏世子一进香亭两眼便胶在了陆玉裳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甚至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琴音一起，浮阳和灵月剑起身动，随着琴音时柔时刚，身姿灵动俊美，有女子的柔美，亦有武动的英气。

随着琴音越来越急促，浮阳手中剑越来越凌厉，灵月出剑快而猛，浮阳手中剑却在碰到灵月剑口时飞脱而出！

一声惊呼响起！陆玉裳看到剑朝她的琴飞了过来，微侧目看到杨琦脸色冷酷，身子一侧，正想以身护琴，杨琦眉眼不动，静得犹如一滩水。

陆玉裳身子被人往后一带！整个人向后倾去，剑身铮一声狠狠的砸入了琴身！

还未反应过来，魏世子身子一动，已是美人在怀，陆玉裳经受惊吓，笑脸煞白，手心冰凉，抬眼看到扶着她的人竟不是太子爷，而是魏世子，瞬间神色冷了下来，连忙站直身子。

谁知还未站定身子，广袖一拂扫过石桌上的茶壶，石桌茶壶倾倒，茶水倒在她素白的裙摆上，暗黄的茶渍显眼的出现。

陆玉裳脸色更白了一层，看也不敢看向杨琦，转身福身向魏世子道谢“多谢魏世子出手相救。”

说完便朝杨琦微微福身，脸色煞白的匆忙告退而去，走时放在身侧的手按握成拳，银牙很咬，却又无可奈何，只盼快步离开。

李敏啧啧的摇了摇头，这个魏世子真是不识时务，明眼一看都知道这是浮阳公主和陆玉裳的一场好戏了，魏世子非硬生生的坏了。

浮阳公主瞪着魏世子跺脚，真是气恨死了，本是要给太子哥哥和陆姐姐制造机会的，没想到竟然给魏世子截了去。

灵月郡主却正是得意，陆玉裳的狼狈可不是时常能看到的，在太子爷跟前出这么大的丑，也真是够让她气恨了。

杨琦冷眼看了一场，灵月收起长剑，踏入香亭福身行礼“太子爷金安。”

杨琦微微昂首“灵月郡主剑术进度甚快，想必你师父很是为你骄傲。”

灵月郡主微微一笑，“我师父时常惦念您，盼您何时去看望他老人家。”

灵月郡主的师父是前朝镇国将军胡俊，前朝覆灭，胡俊被收编，但却不愿为新国效力，与刘将军是世交，便留在了刘家收灵月郡主为徒，机缘巧合，教了杨琦一段世间，两人甚是投缘。

杨琦道“确是许久未见了，近来事务繁忙，待有世间再去。”

浮阳见灵月郡主跟杨琦谈得甚好，便一脸不快道“太子哥哥，我呢，我的剑术怎样？”

杨琦侧脸看向她，俊脸一笑“你有世间多找灵月练练剑吧。”灵月的剑术确是进展了不少。

他的话一出，灵月笑得更是得意，浮阳则是一脸不屑，早看不顺眼灵月了，没想到太子哥哥还赞她，陆姐姐那么美都没看到，偏偏看这个丑八怪。

这个小段子一过，大家都开始各自聊天各自对诗了，杨琦则是交代了几句便离开，杨琦前脚刚走，李敏后脚也走了。

没什么好头了，陆玉裳美是美，但这心计太明显了，放着看，放着玩还可以，如若真想纳入宫，还得三思。

杨琦刚进东宫，李敏后脚就跟上，手上还提着一坛酒。

杨琦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酒，剑眉微挑“在诗会上没喝够？”

李敏酒坛子一放，身子斜靠在椅子上“诗会我也只是比你早到那么一小会，昨晚喝了一坛神仙醉，后劲果然赛神仙，睡到日上三竿都未知。”

杨琦好奇侧目“神仙醉？”李敏酒量惊人，竟然还有一坛就能让他醉倒的酒。

李敏伸手指了指那坛酒“就是这坛，昨日在傅小容那里要来的，果然是难得一好酒，今儿给你送来一坛。”

傅小容，又是她？！

杨琦道“你去见傅小容了？”

李敏斗着二郎腿“闲来无事，正巧在集市碰到，傅小容此人可真是聪明人，我见他跟木家走得甚近，如果你要用人，傅小容可用。”

杨琦放下手中书籍“看来你真的是很闲，东宫后园有一个假山塌了，你要不要去扶一下？”来承唐操心他太子爷的事情，未免太过清闲无事了。

李敏摸了摸鼻子，起身“别，我这就走，我还有好几个美人没来得及宠。你后园的假山留着自己扶吧。”

说完大步就走了，踏出门槛之前还不忘提醒“好酒记得喝，别浪费。”

杨琦转而看向桌面的那坛酒，眉头轻皱，傅小容，怎么又是她？！

－－－－－－题外话－－－－－－

调整好啦，一不小心成了小肥章～

☆、48 薛冥再现

傅小容带着小牧他们浩浩荡荡的去盐商商会转悠了一圈，证实傅家实力之后，便自己脱离队伍，瞎晃着说要去布料仓瞅瞅她那心爱的皮草和布料。

谁知还没到布料仓就看到天扈城有名的游船节目，原本出了名的荷花湖上面多了许多美轮美奂的船，还有花楼的美人在船头载歌载舞。

“哇，天扈城是人间仙境吗？这群做官的也太奢侈了吧？！”傅小容惊叹一番之后，自己也掏了银子往一条专供外租游览的花船，顺便还招了个丫鬟伺候着。

她也翘着着脚跟着其他大老爷们一样，晃悠晃悠的躺在船板上，闻着荷花香味、听着周围花船传来的歌声，丫鬟扇着扇子，香薰炉的烟缓缓而起……

“嘭！”正当傅小容正在想着是不是要来碟小菜几个美酒什么的时候，船身一阵震动！一声响让傅小容鲤鱼打挺似的起身！

伸长脖子一看，旁边一简单的花船跟她的船撞了！只是奇怪了，那船既没歌女也没丫鬟，外边的船板上没人在，应该都躲在船舱里边了，这躲船舱还赏什么荷花、看什么美女啊？！傅小容纳闷一阵出声道“谁家的船啊？撞到我的船了喂！”以为躲着就不用赔了啊？！

回应她的先是船舱里边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机才一个低哑好听的声音说道“才多久不见，你的脾气越发嚣张了。”

咦？！

傅小容两眼一睁！这声音……不是秦哲天嘛？！难怪她刚刚听到咳嗽老觉得耳熟！

“秦哲天！是你吗？出来给我瞧瞧。”

船舱里边传来一阵声响，出来的不是秦哲天，而是一下小书童，看到傅小容嚣张样和脖子上那个大金锁的俗气样，神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很礼貌的说道“傅老板，我们家公子有请。”

公子？！

傅小容一听这称呼就觉得怪异，难道，不是秦哲天？！狐疑的看了看小书童，犹豫了片刻才踏上对方的船板，小书童并没有再进船舱，而是站在一旁帮她撩开船舱的布帘，请她入内……

傅小容才进到船舱，便见都秦哲天一脸温和带着笑意的看着她，他盘腿而坐在船舱内，旁边坐着另外一个让傅小容眼熟的人，此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一身朴素的长衣，就像一个穷酸的书生，而他身旁却放着一把看似与他毫无瓜葛的剑，剑上刻着一个“薛”字！

“嘿嘿，你可真会享受啊，有这样的游船节目也不通知我一声。”傅小容乘着说话的空隙瞄了一眼秦哲天旁边的人，越看越是眼熟。

秦哲天微微一笑的说道“这不是邀你上来了吗？”

傅小容撇了撇嘴“还是我自己凑上来的呢。”说着顺便问道“你不和秦老爷住同一个客栈吗？我怎么去了那么多回客栈从未在那里遇到过你。”

秦哲天摇了摇头“不住在一起。”

“这位是？”傅小容在秦哲天对面坐下，看到那个书生朝她礼貌的点头。

“在下薛冥，傅老板，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我们十年前应该见过面。”薛冥儒雅的书生气质，倒是让人很容易亲近。

可是，当傅小容想起他时，就觉得一身的毛骨悚然，几年前，破庙里，木易，木谦还有这书生和一群黑衣人，她的脖子还记得他旁边那把剑架跟肌肤接触的感觉。

“见过、见过，只是……”傅小容转过头看了看秦哲天“你们认识？”

秦哲天和薛冥对望了一眼，秦哲天才缓缓点头说道“认识。”随即又说道“你随木家了？”

他的问题让傅小容为之一愣“还未确定。”

“盐商商会那里，一切可还妥当？”

“妥当妥当，就等太子爷的册封大典了。”

傅小容说完忍不住瞟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薛冥，心里甚是疑惑，薛冥当年可非一般人，现在又突然跟秦哲天一起出行在这里。

薛冥站在一旁，感觉到她的眼光，道“多年未见，傅老板大名，久仰。”

傅小容含糊的回应了一下，这个薛冥看着文弱书生一个，实则绝世高手深藏不露。

转而跟秦哲天聊起她在天扈城的产业，以及李敏那个骚包锦唐太子，秦哲天但笑不语，他早知道李敏的身份，只是不说破而已，早年还在宫内的时候，与他见过一面。

许久未见到她，就这样静静坐着听她讲有趣的事情，秦哲天总是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

最后等到船夫过来说船靠岸时，他们才出船舱。

“我得去布料仓了。”傅小容跟薛冥道别之后便跟秦哲天打声招呼，顺便问道“你住在哪里？我好去找你，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放心，有你商议出主意，总是会安心许多。”

她的话让秦哲天不由得一阵窝心，见薛冥没有出声，秦哲天便说道“我就住在西市东边皮阳湖畔，门前一棵垂柳的别院便是了。”

“好，待我把事情都做完了就去找你！”傅小容记下了他说的地方，便转身回布料仓。

薛冥看着傅小容走远才开口道“少主如此信任她？”

轻轻咳了一咳，秦哲天转身步入船舱，边走边说道“我与她之前的信任，非一般能比。”

☆、49 傅家的抉择

傅小容出了船舱便直接回了北院，刚进别院，小胖子见到她回来便马上上前

“小容，你去哪里了？”

傅小容直接走到中庭，跳了张藤椅，身子往里面一躺“去游湖了，天扈城真是个奢华的地方啊，银子用起来跟砸石头似的。”坐个船花了她五两银子，现在想想也是心疼的。

喝了口茶道“小虎子呢？我正想找他说说朝贺之礼的事情。”

小胖子坐在旁边，伸手挠了挠头“小虎子进宫了。”

“进宫了？！”傅小容有点愣住了，前不久刚进，现在又进？

“嗯，说是宫里浮阳公主因为布料的问题召见了，我也是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这公主是好意歹意的。”

傅小容沉吟了片刻，莫不是布料出了问题？

“傅老板，木家来人了。”

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木家外面好大阵势的来人。

傅小容出门一看，木家连轿子都给她备好了，看来是近段时间等急了。

上了软轿，傅小容坐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很是不习惯，却也有时间细想，从来到天扈城，木家不止第一次想她提出让傅家成为木家的入幕之滨，但是她迟迟不确定，眼看太子册封大典在即，木家亦是着急了。

二来，承唐边境屡屡告急，嗒哒国屡次进犯，边境粮草告急，朝廷已开多处商贾，开仓放粮，涪城的粮仓是较靠近边境的粮仓，所以，木易除了将自己的粮仓开放，更有可能让她也开仓放粮，此举含义颇为复杂。

到了木家，下人将她迎入书房，看着书房简陋却也雅气，墙上挂着的字画栩栩如生，都可以跟秦哲天媲美了，传言说秦哲天的字画在束荒高原价值连城，估计这些也价值不菲吧？沿着字画看，却发现字画的最后落款都是两个字“木易”。

就在傅小容看书画之际，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开始站着一个人，一身米黄色长袍，对开的襟口绣着祥云图腾，身材修长，乌黑的发丝被银色的发冠束起，俊脸棱角分明，浓眉星目，冷薄的嘴唇轻抿，负手而立的站在书门口，看着傅小容出神的盯着书画看。

男子清了清嗓子出声道“傅老板也对字画感兴趣？”

傅小容猛的转过身来，乌黑的眼珠子盯着他看，“我在看看这些字画值多少银子。”

木易禁不住一笑，果然是西财如命，走进书房内，丫鬟下人陆续的上点心和茶，傅小容随着他入座。

这些年过去，木易早已是木家的主事人之一，今日费了心思将傅小容拉到天扈城，就如木谦所说的，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能那么灵活，十年间带起一个家族，要她来，定是不会错。

木易放下茶杯，正色的说道“今日找你过来，有件事情要与你商议。”

傅小容同样也收起了玩闹之心，“为边境兵马开仓放粮？”

有点讶异，但随即有觉得理所应当，木易倒是对她心里多了一层认可。点了点头“是。”

傅小容丢下手里的点心，“木易，你我早就认识了，我也就直话直说，一来，你也知道我这十年跟秦家分不开，粮仓有一部分是秦家的，开仓放粮不难，难在为了木家，我们傅家必须跟秦家划分界限；二来，粮仓是我们傅家大部分的产业，如今你一句开仓放粮我傅小容就傻愣愣的把家产都献出来，那以后我们自己该喝西北风了；三来，就是跟秦家划分界限，傅家是何立场还得请你挑明了咱们好办事。”

一席话字字在理，句句在道，木易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傅家有钱，开仓放粮不是难事，她傅小容家大业大，有钱就需要有权，如果只是有钱，树大招风，能否保护自己还是个未知数，一席道理下来，她傅小容只是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让她傅家在承唐至少能安生立命的靠山。

木易缓缓的说道“秦家跟了太子，我自然是知道，是否划清界限这个要看你的抉择了，不过，你明知秦家跟了太子，你还过来木家，我想你自己早就心里有盘算，至于傅家以后的产业问题，木家能办到的，傅家自然能办到，你是何立场，这也不用我挑明了，知道你今日单独来木家见我的不止你我，太子和陆家那边都知道，今日就是你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哈哈，好说！”他的话正是傅小容这一行的目的，手执茶杯豪爽的说道“以茶代酒，我们干了，以后木家需要用到我傅小容的，别说开仓放粮了，就是其他，也能为木家效劳，也希望傅家有什么坎，木家能伸一把手。”

木易看了看她精致的脸蛋和一脸豪气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维扬，执起茶杯相敬。

两人商讨了日后的开仓之事，直到日渐黄昏，木易才差人送傅小容回去。

坐在马车内的傅小容眼珠子转了转，沉吟了片刻，吩咐车夫道“往客栈去。”

她一走，木家后门便出现一辆朴素的马车，车夫是一独眼男子，一身夜行衣带着斗笠和弯刀，马车听到木家后门，步杀下了马车说道“少主，木家到了。”

“咳、咳！”马车内传来几声轻咳，车帘掀开，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让人心神安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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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的无双！

☆、50 皇权取舍

傅小容游湖的同时杨琦在东宫练剑，却被浮阳急匆匆的跑来说皇帝突然病重，公公传唤立刻到来。

杨琦百般不愿的被召见。

承唐皇宫的安神殿便是皇帝的寝宫，此时里里外外站满了，最外边候着的是文武百官，里边一点是妃嫔和皇子公主，寝宫里间才是御医和皇后。

杨琦踏入安神殿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主动的让出一条路，让他直通寝宫里间，杨琦看了他们一眼，便带着浮阳公主一起进入寝室里间。

“参见太子殿下。”御医们看到他进来纷纷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杨琦请了安，不等刘皇后出声自己便站了起来。

陆皇后微昂首凤眼带着犀利的看着杨琦。

杨琦却完全无视她的眼神，直接走到皇帝的病床前，就那样站着，低头看着那个统领整个承唐的男人、那个曾经满身风光的男人，如今却病得只剩下一身沧桑的躯体，眉宇间没有当初的锐气，脸庞也没有了当年的棱角分明，苍白的脸色、发白的嘴唇，满头的白发，眼窝微陷，虽是如此，却依旧能看得出他年轻时的俊气和骄傲，那股骄傲仿似发自骨里，与生俱来的。

“琦儿、琦儿、琦儿……”带着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杨琦眉间轻皱，却没有出声，浮阳走了过去，跪在床前握住皇帝的手说道“父皇、父皇，太子哥哥来了，你看看，他来看你了。”

老皇帝幽幽的张开眼睛，吃力的看着他们，转而看向站在床边的杨琦，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神色平静的是别过头。

浮阳一看父皇的神色不对，便想开口让杨琦先说话，皇帝却在此时出声了，命令道“你们都退下，朕有话要跟太子说。”

陆皇后看了他们一眼，也福了福身跟着御医和其他人一起退下，留下杨琦和病床上的皇帝。

皇帝缓缓的转过脸来，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与亲生儿子长得一摸一样的那张脸，说道“知道朕为什么当初那么容忍你吗？”

杨琦冷漠的垂下眼睑，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因为你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孩子，可是你长大了，朕管不着了，朕知道你的日子过得比谁都痛苦，可是这皇宫历来如此……”皇帝停下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朕不想在朕死了之后，承唐的江山易姓，你应该懂的，你也是朕的孩子，也是姓杨……”

“我不姓杨，从来都不是！”杨琦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他这辈子永远都记得，他被人掳到这里，完全不知道是为何突然间成了太子，一度的自闭和不与人交流，凡是与他有关联的人，只要感觉到他们的不善，他就会使一切手段先下手为强，保护自己，多数闯祸，但是皇帝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

他曾天真的以为，他就是太子，皇帝那么宠他就是真的太子，就真的可以认为父皇……

直到皇帝的寿辰，因为打坏浮阳公主一盏琉璃灯被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罚了整整十个耳光丢到黑间面壁思过，他第二天去皇帝寝宫求情认错，才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你永远都只是替代品，不要以为朕多次容忍就把自己当成太子，虫永远也只是虫，别妄想一飞冲天！”

这句话他至今犹然在耳，他记在心里刻在脑里！时刻在鞭策自己，时刻在告诫自己！

皇帝眼神和蔼的看向他“朕说是，你就是，在朕心里，你一直以来都是皇家的血脉，不管你信不信，朕都要让你知道，你姓杨，从踏入皇宫那一刻起，你就姓杨，是朕的亲儿子！”

皇帝吃力的说完整段话早已气喘吁吁，不停的咳嗽，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让杨琦有什么改变，杨琦心里依旧分得很清楚，他姓秦，不姓杨！从来都不是！曾经以为他是，可是现在他知道，在这里面，他什么都不是！

皇帝见他没出声，也只能作罢“罢了，你下去吧，让外边的人都散了，朕没事，只是乏了。”说完侧过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杨琦跟来时同样冷漠的行礼“儿臣告退。”便走了出去。

大家都散了，寝宫内安静得风吹起轻纱的声音都能听到，老皇帝缓缓的睁开眼睛，对着黑暗的空间说道“朕是不是养虎为患了？”

“皇上，臣已经将小殿下接回天扈城了，很快他就能来见您了。”黑暗中从书柜的暗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跪在皇帝的病床前，此人身子高挑瘦弱，一身朴素长衣宛若书生般的气质，手里那柄长剑刻着“薛”字！

皇帝翻过身来，平躺着，叹了口气说道“薛冥，务必在一个月内将太子进宫来，不能再拖，我知道他已经越来越难掌控了，务必尽快将太子送进宫，取而代之！”

薛冥跪在地上，低沉的声音问道“那现在这位太子该如何处置，请皇上明示。”

皇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床顶，看着风吹起床边的轻纱，他刚刚有那么一刻心软，有那么一刻想起秦哲天刚被送进宫时的情形让他不由得下不了手，可是，承唐的是杨家的江山，这点，谁都改变不了！

过了许久，皇帝仿佛想了许多、想了许久才声音低哑幽幽的说道“尘归尘土归土，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太子杨琦，这承唐只能有一个皇帝，而且必须姓杨！”

皇权之争，从来都没有所谓的亲情和心软可言，就算他有多不舍，他也必须去取舍。

杨琦走出了皇帝寝宫便一路快步回东宫，吩咐公公准备好马车。

一身淡蓝色长衣，同色系外袍，袍襟口带着皮草，显得华贵而傲气，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走起路来比后面那些宫女太监太要快许多。

“殿下、殿下”王公公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锦布貂毛披风跟在杨琦身旁，跨着步拼命赶在杨琦身旁说道“殿下，这又是要出宫？那个这几日，老奴在那些小崽子听来说，皇后这几日多在皇上耳边说你出宫的事儿，您看……！”

王公公的话还没说完，杨琦突然站住了脚步，王公公一个没留意整个人就撞了上去，鼻子撞上他宽厚的背上，硬生生的痛。但他可没时间顾及这些，下一秒匍匐在地。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杨琦站在原地“起来吧。”

“谢殿下。”

王公公站起身子，杨琦拿过他手里的披风自己系上说道“本太子出不出宫除了皇上，谁都拦不了，皇后若是在提起，你就让你那些小崽子放放风，我出宫的次数可没她回陆家的次数多！”说完转身就走向马车。

“这……”王公公还没反应过来，杨琦已经在马车上了，而且马车已经走远了……

“殿下，这次可别又把披风给丢了，这披风可是陆将军上次大战的时候带回来说给您的，要是再弄丢了，小的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圆这个场了。”王公公站在冷风中囔囔自语了一阵，便转身吩咐大家散去。

而坐在马车上的杨琦脸色微沉，沉闷的开口道“去客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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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别有用意的毒

傅小容的马车出了木家，一路停在了客栈的门口，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先回去，便自己走进客栈，此次便是要找老爷说粮仓的事情。

挞嗒国的战事越发紧急，天扈城的三个家族也更加抓紧时间，只是秦家投靠太子，却迟迟不见他们找她商议粮仓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个中有蹊跷，以秦老爷的为人，如果真需要粮仓，他绝对是先发制人，不可能拖延都现在，更何况最近太子的动作越来越大，皇上的病情也有传言似有加重，秦家投靠太子，不可能最近这么安静的，就连秦哲天都没有消息。

傅小容踏入客栈，抬眼一看却刚好看到秦老爷的房门关上，便停住了脚步，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敲开秦老爷的房门。

秦贾打开房门见到是傅小容便客气的迎她入内。

“不知这么晚了，傅老板找在下有何事？”

傅小容早已习惯了他的疏远，“关于粮仓的事情，朝廷现今边境粮草吃紧，皇帝有诏书通知部分商贾开仓放粮，傅家是想放粮，不知道秦老爷意下如何？”

秦贾微微昂首“家国有难，匹夫有责，这点道理老夫还是懂的，开仓放粮之事，傅家可做主，秦家竭力配合。”

事情顺利得让傅小容有点诧异，倒是出乎意料的，聊了几句，傅小容便相辞。

杨琦的马车在客栈的后门停下，杨琦下了马车刚想走向秦老爷的房间时，却看到傅小容也踏入了客栈，踏出的脚步又收回，回到马车上等着，过了片刻，才在马车的车帘上看到他们离开。

秦贾知道他要来，傅小容等人走了之后，秦贾的门便没上锁，杨琦推门而入。

“你来了？”秦贾见到他脸上也并未有多大的神色起伏，而是不冷不热的继续看他的账目。

“她找你做什么？”

杨琦也不意外，在秦贾道天扈城的第一次与他见面道出的事实却让他的心冷如冰雪，秦贾来到天扈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告诉他，秦贾早就知道皇帝会找人抓他进宫，而秦家，是故意让他进宫的。

而他在宫里所忍受的一切，是秦贾早就安排好了的，得知这些，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无法相信，早在宫里麻木了的感情和心，在知道一切的时候，他却突然有了难以呼吸的感觉，是怨也是恨！

唯一一个让他继续来找秦贾的原因就是：眼前的人已不再是他的父亲，是他在宫外的接应人，是能帮他夺得天下，抬头傲视一切的人，除此之外，别无瓜葛！

秦贾放下账目“是关于秦家和傅家的粮仓事情……”说道一半，沉吟了一下，秦贾才继续说道“不能小看她，上次她的手段，虽只是把郭家端了，但是她的动作和目的可不小，陆家少了一个势力，但木家可是日渐增长，要小心这个人。”

杨琦没有回答他的话，傅小容有多少深浅，他还得再探多几次，但她不简单，这个他早就看到了，而且她似乎还跟另外一个秦哲天关系匪浅，不然不会对他那般放肆……

“他可在天扈城？”杨琦不由自主的出口问道。

秦贾看了看他，便会意到他所指的‘他’是何人，便摇了摇头“薛冥的动作很小心，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杨琦点了点头，薛冥一向神出鬼没，除了皇上，没有人能知道他在哪里、从哪里来、是什么人，犹如鬼魅般存在。

秦贾见他没出声，便再次提醒道“他不是你的障碍，木家才是你最大的障碍。”

“哦？”

秦贾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的说道“就算他回到皇宫、坐回他的太子，以他的身子情况，也过不了这几年。”

杨琦猛的抬起头看了看他，眉头轻皱，脸色带着疑惑，“身子情况？”

秦贾并没有很快的回答他，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墨香散。”

墨香散？！杨琦眼神一闪！他知道这味药，他在宫里曾听说过，第一次接触便会侵入身体，犹如毒蛊般侵蚀人的身体，不会很快发觉，但是会让人慢慢的枯萎、慢慢的退化、慢慢的……死去！

杨琦突然觉得一阵冷意，他平时在皇宫为保性命手段毒辣，没想到秦贾竟比自己还毒三分，当年的他，真正的杨琦也才十几岁！

秦贾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墨香散可不是简单的毒，他自己的用意我至今也未能想明白。”

当初他以为真太子会死在那个小树林里，却被傅小容救了回来，他还记得当初那两个孩子一身的狼狈，真太子背上的剑更是触目惊心，却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也不知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活下来之后却一直未断过药，若不是他暗中调查还不知道那药里面有墨香散，至今，他还是未能想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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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他终于来了

从客栈出来，杨琦的神色越发冷肃，站在他身旁躺在雪地里还冷，马夫不敢出声，静候着，等主子发话，杨琦却独自坐在马车上不出声。

过了许久，车夫才听到他出声道“你回去，我自己走走。”

马夫领命，杨琦下了马车，马夫便赶车回宫。

傅小容出了客栈独自一人走在天扈城的街道上，热闹的路人擦肩而过，傅小容丝毫没心思去看周围的东西，心里不断的在揣测目前的局势。

“又见面了。”

突然一把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傅小容抬起头一看，嘴角不由得一笑“原来你在这里！”

她原本就是想要去找他的，正苦恼不知道要如何跟秦老爷交涉。

杨琦站在她跟前，神色缓和的继续在她跟前做回“秦哲天”道：“不然应该在哪里？”

“嘿嘿，以为你又去办事了。”傅小容耸了耸肩。

看了一眼街道四周，杨琦说道“今天没事办。”

“那正好，我有事跟你说，走，找个人少的地方。”傅小容说完拉住他的手就往城外走去。

杨琦没有出声，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低头看着她白皙细致的手，小小的触感却很真实，看着看着，杨琦有点恍惚，如果是平日，别说拉他的手，就是这么唐突的碰一下他的衣角的人估计早就斩手了。

让她这么放肆也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了，而现在他有这个必要扮演另一个自己——就是这个原因！

杨琦突然好像找到一个很正当的理由任由她这般，随即又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何时需要理由了？

傅小容并没有留意到他奇怪的神情，而是一路想着要如何做才能让秦家和傅家更好的共存下来。

两人来到那天晚上相遇的柳树下，这次没有白色的积雪，取而代之的是干枯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嫩绿，两人坐在柳树下，傅小容将整个事情都说了一遍，也将她的顾虑都说了一遍，杨琦却没有多大反应，而是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太子真的那么糟？”

他的问题让傅小容大吃一惊“那不是糟好不好，那是暴力残忍！”

“你见过？”

“没，但是一个随意就砍头斩手的主子，能好到哪里去？我知道秦老爷考虑的比我要周全，有胆识有长远目光，但是我没有，我只想安生立命的过日子，找个靠山安安稳稳的过好就行了，不用每天担心自己产业随时被充公。”

“太子也有他这么做的原因的。”这十年的宫里，他的暴戾也是被逼出来的，他也曾经天真过，曾经善良过，曾经想过宽恕，但是他的天真换来的是亡命的对待，他的善良换来的是恶毒的陷害，他的宽恕是换来别人对自己的赶尽杀绝。

傅小容摇了摇头“纵使有什么原因，他的手段让人望而生畏。”

“没有绝对的手段，怎能在皇宫内生存？！”

杨琦突如其来的尖锐让傅小容神色一怔，满是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该死！杨琦神色不耐烦的低咒了一声，真是冲昏了脑袋才会去跟她说这么多！

傅小容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的看着他，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没发烧啊，怎么老说胡话。”

杨琦伸手拉下她贴在他额头上的柔荑，神色缓和了不少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知道，你要怎样才能觉得太子可靠呢？按理来说，太子不是更加地位稳固吗？”

傅小容点了点头“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太子如果能用别的手段或者怀仁的政策就好了，我可不想找个靠山还每天担心被靠山反扑一把。”

说完，傅小容见他貌似沉思，便转开话题，趁着天色不早，两人在天扈城吃当地的美事，还跟着热闹去看花楼的灯会，玩的不亦乐乎，待到夜色晚了傅小容才回去。

傅小容一走，杨琦独自一人，手里拿着傅小容给他的一盏莲花灯站在河边看着河面沉思，一个脚步声慢慢靠近，在他身旁才下跪低声的说道“殿下，老爷让我传话说：涪城的他已经在天扈城了。”

杨琦眼神一抬，带着冷冽和杀意，嘴角微启“终于来了……”这么多年，他等得够久的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莲花灯，在转身之际，顺势将莲花灯扔进了河里，身影逐渐消失在天扈城的街道上……

－－－－－－题外话－－－－－－

二更送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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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萧虎有难 木易真身（pk求收藏

傅小容回到西郊的院子，心情很是不错的哼着小曲儿进门

下人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习性，进来更甚之听了她在涪城的形势风格更是喜欢。

转了一圈，想找小虎子商议朝贺之礼和木家的事情，却没见着，找了小胖子一问才知道他再次从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说是浮阳公主因为布料的事情再次他，到了半夜还没回来，傅小容细想，越发蹊跷，才发觉不对劲。

“傅老板，虎爷找人托话来，让您去布料仓看一看。”傅小容正担忧着，下人就急冲冲的跑进来。

“胖子！你刚刚说小虎子去哪里了？”傅小容套上披风，脚步飞快的走，胖子在后面吃力的跟着。

“小虎子先是说去布料仓，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公公回到宫里又折回来传小虎子进宫，到现在都没回来。”

傅小容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吩咐其他随从说道“阿少，叫上之前一直跟虎爷的人，一起跟我去布料仓。”

“老板，是要打架吗？”

傅小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涪城啊？！天扈城是人家的地盘，看着点！”事态轻重缓急她还是看得清的，在涪城她是地头，在这里可连个虾米都谈不上，打架？！那还得看她后面的靠山靠不靠谱了。

胖子见她要走连忙喊住“小容！尹缇和小牧来信说他们已经道天扈城附近了！”

傅小容转身两眼瞪着他道“他们来干嘛？！凑热闹啊！”真当天扈城是涪城啊？一个两个的来，她应付起来头都大了！

胖子无辜的看着她“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是你自己叫的。”

傅小容一时哑口，随即道“那你在这里守着，他们今晚到，你在这里等他们，有什么消息我再让人找你们。”

说完转身急急忙忙的就出门

傅小容一行人去到布料仓，看到布料仓的人正在收布料，看到傅小容来了，掌柜的马上上前

“傅老板，你总算来了。”

“掌柜的虎爷留了什么东西给你”傅小容打断掌柜的话，她没心机跟他寒暄，小虎子进宫已经很久了，再不出来，她得夜闯皇宫了。

掌柜的说完递上一本账本给傅小容“这是虎爷让我们给你的账本，里面记的都是几次送往皇宫给浮阳公主的布料，您过目一下。”

傅小容接过账本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里面记了一些还未来得及送进宫的上等极品貂毛皮草和锦绸，将账本收了起来说道“按照虎爷说的去做，将剩下的都送往宫里，宫里的人有没有说虎爷什么时候来？”

问道这个掌柜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有，虎爷说三更天还不见他回来，就，就得去牢里看他了……”

这都眼看就要三更了，傅小容丢下其他人转身就走。

“诶！老板、老板，你去哪里？”

傅小容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自己头也不回的就往旁边的马车去，上了马车吩咐了一句“去木家！”

马车辘辘向前行，黑幕的天空开始飘着雪花，看起来恬静得像一只沉睡中的狮子……

这是天扈城百姓平凡安静的一夜，但却是傅小容和两个家族以及太子的转折点，如果是一张争权搏杀序幕，那么就是从今夜开始……

——＊——＊——＊——＊——＊——＊——＊——

傅小容在马车上一路脑子搜空了心计，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木易开口帮这个忙，萧虎原本进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只是跟浮阳公主，按萧虎的脾性，断不会起冲突，问题巧就巧在，她白天刚见了木家，晚上萧虎就在宫里出事，这其中的蹊跷必是有问题，难道是陆家？或者是太子党？不管是哪方的势力，她都只能借助木家。

想让木家出手，还得别有心思才行。

木家书房内，木易依旧在书房坐着，只是平静沉稳的神色早已不见，一脸冷酷肃然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秦哲天，准确的说，他才是真正的太子杨琦！

“要让我怎么相信你才是太子？假冒皇亲，是要株连九族的，秦少爷！”

回应的他的先开始是一阵带着沙哑的咳嗽，才缓缓的说道“是的，二哥。”

木易眼神闪过一丝讶异。

秦哲天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几年前小容救你和木谦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承唐下落不明的当今二皇子：杨晟！他面带易容，身份调换，藏在木家，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也……

“在下不知道秦少爷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年却是傅小容救了我们，但我不是……”

真正的太子杨琦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当初殷母后给我们的，两块拼起来是腾云蟒龙的图案。”

木易犹豫的拿过玉佩细细端倪，确是，这块玉佩上还有一个小缺口，是杨琦小时候摔下假山的时候不小心磕破的。

两人默然无语，灯柱燃烧的声音细微的响着。从他进门到现在，木易观察了许久，也试探了许久，确是，是真太子。

木易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我还是不明白父皇到底是要做什么。”震惊之余是疑惑，父皇是为了找假的杨琦来做替死鬼，可是如今那假太子不死，目前还掌权握势，父皇病体在床，现在虽然有木家和陆家在他不敢造次，但是有朝一日如果父皇归西，万一他跟陆家连成一气，那么…这天下，谁能挡得住他？！

杨琦摇了摇头“还不是有你我吗？今日我来这里找你，就是为了先给我们一个时机，秦家目前家业大，而且投靠太子，秦贾已是知道太子才是他的亲儿子了，再者这些年在秦家，我也发现了秦贾一些颇为蹊跷的事情，秦家定是还有内情。我离开涪城的消息，秦家想必早就将消息传道宫里了……咳！咳！”说道一半杨琦突然脸色一阵发白，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的身子怎么回事？”木易为他倒了杯热茶。

“不碍事，一些旧疾而已，二哥，我进宫见父皇是必然要的，薛大人虽是可靠，但是不免要有忧心，一些事情提前告诉二哥，也好在我遇到不测之后，二哥能担起杨家的江山。”杨琦脸色苍白，语气却无比坚定，这身子他自己不是不清楚，只是还有那么一丝坚定，就像傅小容说的，这天下唯心是道，只要有心，没有什么不可以。

木易脸色难看，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的下人通报“少爷，傅老板求见。”

傅小容？！木易和杨琦两两相望，杨琦点了点头，木易才说道“请她到偏厅等候片刻，我即刻过来。”

下人刚走，秦哲天便起身“我先走一步。”

“等等，你现在进宫？”

“不，在薛大人的别院暂住，等到时机成熟，便会进宫。”

木易也就没在挽留他，见到他木易心里很是激动，相隔多年年，他的出现，让木易亦喜亦忧。

宫里的那位，还有这承唐的江山，他所渴望的一切，就如木谦所告诫的：等待时机成熟。

等时机成熟……

看来，承唐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只是，父皇的身子还能经得起吗？

木易负手而立，看着马车远走，自己心里满是担忧。

原本以为只要保太子登基他自己撑住木家，制住陆家，便是可以，没想到现在多了一个秦家，一个他们从未去注意的商贾之家，一个连他们都不知道摸清底细深浅的家族……

☆、54 说服木家 （PK求收藏）

木易人还没走到偏厅就有下人来通报陆将军书信来，打开书信，木易眉头皱得更深，

陆将军竟是来提醒他浮阳公主虽是刁蛮，但对于陆皇后还是尊敬有加，言外之意，就是木家别想去拉拢浮招惹阳公主。

木易心生疑虑，他何时去招惹浮阳公主了？

浮阳公主自小深得皇帝喜爱，亲舅舅更是承唐当朝右丞相何汝卿，何汝卿目前立场还未站定，所以陆将军多次想将何丞相纳入陆家的势力中，何汝卿又对浮阳公主甚是疼爱，要拉何汝卿，浮阳公主确实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但纵然如此，木家至今也未在何丞相那边开始有动作。

随即一想，看向偏厅的方向，定是跟在偏厅等他的傅小容脱不了干系。

还没走到偏厅远远的就看到傅小容在里面来回的踱步，见到木易走了过来，便赶紧跑上前。

“木易，出事儿了！”

木易看了看她，真有点头疼“什么事？”

“小虎子，就是我傅家的主管萧虎被浮阳公主给传了进宫现在都没消息，我在想应该是出事了，极有可能是陆家动的手脚。”

木易扶额轻叹“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收到陆将军的信了，你应该早有应对的办法了吧？”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短短不过片刻，她迂回的把黑锅往他头上扣，还扣得他不得不接。

他早该想到，陆家时刻盯着木家一举一动，如今傅小容是木家门客，萧虎是傅小容的人，而今萧虎进宫和浮阳公主走得近，换而言之，陆家以为萧虎进宫是木家的意思，而陆家竟想出这么一个招数出来，直接把萧虎扣押了，也真是难为陆家人了，手段和招数都是这么低伎俩。

“没有，在这天扈城，我也只有你能找了啊。你赶紧想办法，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傅小容见他没有恼意，倒是随意起来了。

木易嘴角微扬，坐在高椅上，慢慢的说道“你要我怎么帮？”

傅小容正色的说道“浮阳公主乃何丞相的外甥女，何丞相对浮阳公主疼爱有加，如今萧虎不用说，定是与公主相谈甚欢才会引起陆家这么忌讳，如今萧虎被囚，我相信陆家定不会让浮阳公主知道的，若浮阳公主知道这个消息，木家又出援手将萧虎救出，那想想，浮阳公主还会给陆家有好脸色吗？而日后，浮阳公主和何丞相对木家可就不一样了。”

喝了口茶赶忙继续道“再者，这次如果不救出小虎子出宫，以后木家被说在陆家和太子那边矮了一截，就是文武百官和商贾，看到了想过木家都会有所顾忌。”毕竟一个连门人都保护不了的家族，何来的投靠之理？

傅小容心里百分之百的知道木家帮忙并非难事，但是肯不肯帮还是一个问题，在马车上，她掏空心思的想，最终能想到陆家出手的原因也只有何丞相了，要说动木易，必须将局势分析清楚。

“没想到你才到天扈城没多久，这局势，倒是看得挺透的。”

木易神色平静，眼神带着点迟疑，心里却是盘算了许久，才缓缓的出声“我尽力而为。”

救萧虎这个事情，虽是看似对木家有益，但处理不好，木家就成了众矢之的，陆家从郭家出事之后，对木家甚至忌讳，木家再插手此事，却是有所不妥，但，傅家是木家的门客，这个已是跑不掉的事情，木家状态是不上也得上了。

他这一句话出声，傅小容已经放了一半心，至少她知道他的诚意有几分了，说动了木易，她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似的，很是痞子像的半蹲着身子在木易旁边道

“一定要成功，萧虎虽然是管家，但是傅家的大部分产业都是他在操作，粮仓也是由他在做主，我充其量只是个空壳的住，他一天没来，傅家就要瘫痪一天，木易，我们傅家可全靠你了啊。”

木易转过好看的俊脸，看到她的小脸就近在咫尺，这小小的个子小小的脸，还一副地痞神色，脑子却一点都比他们逊色，眉头一皱，眼神深邃，神色无奈略带苦笑，摇了摇头道“傅小容，真不知道我是招贤纳才了，还是引狼入室了。”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知道应是没问题了，咧嘴一笑“嘿嘿，自然是招贤纳才，引狼入室的事情我也是最痛恨的，咱不做那种事情。”

木易无言，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之身，这一刻，她看起来确实就是一个十足十的从小地方来的暴发户地痞。

傅小容起身作揖“那就有劳木公子了，我先告辞了。”

木易坐在原地，盯着桌面上的茶杯沉思，傅小容看似简单，看似随意疯癫，但她的心思缜密是一大利器，局势能看得一清二楚，刚刚她说分析的，也正是他所顾虑的。

如果不出他所料，傅小容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商贾这么简单的能力，会越来越难控制，有朝一日，极有可能也会失控。

而离开的傅小容除了木家便卸下了一脸的轻松和玩闹，取而代之的是沉思的神色，上了马车，马车一路回去，傅小容却心里很是复杂，木易虽是答应了，但是木家能出几分力，她难以猜测，毕竟这次陆家是盯死了木家了。

小虎子现在宫里安危难知，如若他与浮阳公主并非傅小容所想的关系，又或者浮阳公主亦被陆皇后挑唆，那小虎子岂不是……

脑锋一转！她不能那小虎子的安危去赌木家的诚意，掀开车帘对马夫说道“回西郊院子。”

不能单靠木家，她必须要做多手准备才行。

马车调转方向，快速的驶向她西郊的院子，天扈城的雪刚开始下，黑暗的深夜雪花朵朵，安静的街道只有马车的声音，辘辘而走，这个夜傅小容注定是要彻夜不眠了。

☆、55 兵权归政！

马车一进西郊别院，傅小容马上安排人把所有伙计都叫了起来。

别院瞬间灯火通明，小胖子和刚到的小牧尹缇也一直未合眼等她回来。

“小容，小虎子怎么样了？”

尹缇急急忙忙上前，刚到天扈城便听到这个消息，她急得一直未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傅小容回来。

“你别急，小虎子没事的。”

安慰好尹缇，傅小容转身问道身后刚急匆匆进门的仆人“阿少，让你打探的消息呢？”

阿少竖了个大拇指“老板，你果然料事如神，一切如你所料，我们的人把布料送了进去，听宫里的人说公主喜欢得不得了，对虎爷赞赏有加，这事公主还不知道呢。”

听到这个消息，傅小容反倒是松了口气，既然如她所料，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小胖子，去把布料仓那个记账的秀才找过来，越快越好；阿少，你去把集市北边的雕刻匠给我找来，跟他说事成赏重金！”

他们两人拔腿就马上跑了出去，傅小容转身看小牧和尹缇道“小牧，你带上院子里的人，准备大量的墨汁，和一块较薄的木板。”

终于到他了！小牧两眼一亮！立刻去准备

全部吩咐完，傅小容瘫做在高椅上，尹缇看着大家都四散而去，她自己一人无事，更是着急的上前“小容，我呢？我能做什么？”

傅小容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看她，“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尹缇一脸疑惑，傅小容接着道“赶紧吩咐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跑了两趟，晚饭也没怎么吃，现在都四更天了，刚刚一直没注意，现在一坐下来，前胸贴后背了

“就这样？！小容，你正经点！”尹缇都快着急死了

傅小容坐直了身子“我很正经，再不吃我饿死了，看谁救你家虎爷！”

尹缇拿她没办法，转身急忙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尹缇一走，傅小容又继续闭目养神，心虽是有一计，但是剑走偏锋，傅家从此登上的就不是小打小闹的门面了，以后面临的风浪比涪城可怕千万倍。

尹缇在厨房给她弄了碗面，傅小容还没吃几口，小胖便把徐秀才带过来了，徐秀才还睡眼朦胧的，身上只里面穿了件长衣，外面皮了件厚袄子，这么冷的天，冻得的他激灵的清醒了

“傅老板，要我写什么？”

傅小容喝了口面汤，筷子指了指放在院子中间的大台子“笔墨准备好了，我说你写，文绉绉的我不会，你要帮我修饰，主要意思不能改就行了。”

徐秀才走过去一看，吓了一大跳！大台子上除了笔墨还有一张宣纸，宣纸旁边的是一大叠的纸张，拿纸张叠起来差不多跟他的人一样高了！

“傅，傅老板，这些全部要写？”

傅小容吃完最后一口面，伸手摸了一下嘴巴，走了过去“对，按我的意思拟，我要明天天亮的时候天扈城人手一份！今夜赶工的所有人，月钱加倍！”

徐秀才这可吓得不轻，看了周围，看着阵势，是他一人书写了“这，这么多，别说明天天亮了，后天天亮都写不完啊！”

“没让你写纸上。”

傅小容丢了块板子给他“写在这上面，字要大，笔迹要工整清晰。”

徐秀才懵了一脸，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事关虎爷的安危，就是让他去跟人打一场都没问题，更别说只是写写字了，就迷迷糊糊的照做了“那你念。”

傅小容轻咬下唇，食指敲着脑袋，来回的踱步，院子里的人多，却没有人敢出声惊扰她，“对！就这样写，我念你写！……”

一纸书洋洋洒洒，长度不多，但却简洁扼要的详明当今陆家的专权独断，陆家门客对百姓的欺凌鱼肉，最后最为精彩的内容是：当今圣上抱恙养病，太子已立就差典礼，政权兵权理应归属，陆家应交出兵权归还皇家，此乃理所应当，顺应天命！落款人是，萧虎，天牢静思随笔。

徐秀才写完手都抖了，这可是朝唐大事啊！这些捅出去，这天扈城岂不是要变天？！

傅小容不理会他的反应，直接把木板拿给阿少找来的雕刻匠，“刘师傅，把这些字都给雕出来，多久可好？”

刘师傅结果木板细看一眼，平日里刘师傅就喜欢议论这些事，早对陆家的行径指责不满，看完赞赏的点了点头“马上做，我带上几个小徒弟一起，片刻便好！”

傅小容待他刻好，撸起袖子，叫上众人，开始刷墨汁印到宣纸上，没办法，只能用老祖宗最原始的印刷之术了，徐秀才看得目瞪口呆，简直大开眼界！对傅小容的追崇之心滔滔不绝，真乃奇人！

第二天天扈城的百姓打开房门便看到如雪花纷飞的纸张，随手都能拿到，宫门口进出的人更是开始细碎的小声议论，萧虎是何人，为何入狱，是谁人将他扣押入狱，瞬间留言四起，众说纷纭。

杨琦在看到张纸的时候，不由得发自内心的一阵赞赏了笑意，这个傅小容果真不一样，商人该有的手段她一样不少，朝堂之事，她也能运筹帷幄，陆家那边已经是炸开了锅。

“殿下，我们要如何做？”吴丞相见他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外，但是没敢细看细想，只敢看了一眼就飞快的低下头。

杨琦把宣纸随手放到一边的桌上“她闹出这么大动作，我们不出声，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说完便站了起来。

他倏的站起来，旁边的宫女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原本端在手里的熏香炉滚落到了地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宫女想也没想到扑腾一声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停的求情。

杨琦站着，低头看那个宫女磕头的身子抖得犹如秋风落叶，声音还带着哭腔，原本抬手要示意侍卫将她拖下去受刑时，手抬到一半，神色一顿，眼眸深邃得好似浩瀚深渊，某人的一些话在他耳边跳跃回响，手缓缓放了下来。

“下去吧！”

他出声，除了宫女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

不用罚？

不斩手了？

这还是太子爷吗？！大家都怔住了……

他们的反应换来了杨琦的一脸不悦，冷冷的说道“想砍手？”

“奴婢该死！”宫女立马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杨琦冷眼看了一下，转而对吴丞相道“这一出戏，可要唱好了！”

吴丞相甚是领悟，“太子爷请放心。”

既然有人胆敢把陆家拉出来太阳底下晒，那他们岂有放过此等绝佳反扑的理由？！

真如徐秀才所感：这天扈城，怕真是要变天了。

☆、56 陆家受挫，傅家登台

承唐依旧安静，挞嗒国那边的战事还在继续，不同的是，朝堂之中，明显有了大的变化，傅小容这一招，把她自己暴露在了朝堂之争的战场上，不管是陆家、木家还是太子党都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很显然，她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简单，甚至她的能力比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次的动乱让局势更透明，立场更分明，傅小容也像是雨后的春笋般在承唐这片权势争斗的土地上破土而出！

甚至让陆家视为眼中钉，让太子党也对她另眼相看，她就像一滴滴入滚烫油锅里的水滴，惹起了一阵沸腾……

而事发的第二天木家的木谦一起到朝阳宫见浮阳公主，木谦起初的目的很明显，只是想带了据说是木易在束荒带回来的奇珍给浮阳公主把玩，跟公主“随意”谈到了宫外的趣事，“不小心”把萧虎被押入狱的消息说给了公主听。

木谦一走，浮阳公主便立刻带人去天牢，在天牢大发雷霆，把萧虎给放了，把狱卒折磨了一翻还不够，接下来那几天，只要是陆家的人，浮阳公主都没给过好脸色，多处刁难陆家人，右丞相进宫浮阳又是一翻告状，何汝卿早有耳闻，只是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家被反倒一把，浮阳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吴丞相为首的吴丞相才是让他们头大的，陆家把矛头对准了木家，傅小容是木家人，出了这么一招，木家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皇帝在宫内听闻此事，抱恙上朝，对传言之事提了疑虑，陆天恒甚是强势，欲将事情压下，顺便倒打一把，弹劾木家门客造谣生事，搅乱民心，欲将傅家抄家查办。

太子爷更是极其少见的上朝了，今次对诸多启奏的事宜都给出了极好的对应之策，当然了，对于这次百姓传言的事情，也“顺便”的给了不痛不痒的建议，理应查明真相，毕竟只是一起百姓事，发文的人也是被押入狱申诉无门才出此下策，抄家未免太过，反而会让百姓心生不满。

皇帝甚是同意，直接驳回了陆家要查办傅家的事情，下令查明此事。

这正中太子党盒木家的下怀，吴天海为首的太子党和木家的门客几乎蜂拥而上，带往常百姓状告陆家门客的状纸，平日里压在衙门里面发霉长蘑菇没人敢理，这段时间全都翻了出来过一遍开审。

几日下来，陆家门客被抓了不少，陆天恒大怒，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却被一只麻雀啄了一口！对木家恨之入骨，傅小容成了他们甚是忌讳的人。

傅小容这次的举动几乎牵动了陆家的人客不少，布料仓和商铺被陆家的人砸了几间，但是依旧抓不到傅小容，也不敢抓，太子党和木家此时死死盯着陆家一举一动，陆家人知道背后是她在操纵，但是不敢抓，也抓不到。

傅小容在知道萧虎被放了出来之后，她就躲到了秦少爷的别院，而且是死皮赖脸的打算在他别院长住几天，而陆家在朝堂之上对木家针锋相对，木家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秦哲天一想到这个就只能摇头，现在外面正在炒得得热闹非凡，而那个始作俑者现在就在他家里的院子大摆赌局……

“来、来、来！下好离手啊！不许悔啊，准备好了没有？确定了没有？！我开啦！”

傅小容白色的衣袍，衣摆卷起塞在腰间的腰带里，挽着袖子，手里拿着骰子帅气的摇起来！喊起来的声音中气十足，响亮不已！

别院的丫鬟下人被她全给拉拢过来，整个院子闹哄哄的，木易就站在外边看着她豪气的摇着骰子，精致的小脸笑得通红。

“少爷，陆家上奏给皇上的折子说俞都督的贪污案了。”随从站在他身后出声提醒，这又是一桩新的，进来木家门下的臣子门人几乎让陆家的人找麻烦找了个遍。

秦哲天盯着那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始作俑者，她捅的这个篓子，木家是补定了，这个黑锅也是背定了。

此事木易也找过他商议，他对傅小容甚是了解，知道她定是不会单指望木家，让木易先静观其变，果不其然，必要时刻出手推一推，傅小容放了大招出来。

秦哲天嘴角清扯，不由得一笑，傅小容，真是让他充满了惊喜。

“少爷，傅老板这次虽是闹出了大乱子，但是你跟木家的计策甚是见效，反而让他们都对你更是信任，应该是因祸得福。”

“这不是因祸得福，这是早就有算好的了。”秦哲天淡淡的说着，转而负手离开。

他们一离开，傅小容边散场了，她知道他们就站在门口，更猜到秦哲天和木家有能力把局面挽回，所以她就高枕无忧了。

果不其然，萧虎被放了出来，太子党挫了陆家的锐气，木家趁机更是拉拢了不少新门客，以往被翻案查出来的陆家门客，早已成了陆天恒的弃棋，纷纷求救无门，部分有用的人，被木家招揽了。

这个事情在陆家那些有案底的门客被抓得七七八八之后，终于风平了下来，太子爷的册封大典仅剩十天不到就到要举行，皇帝也下旨此事到此为止。

傅小容却是更加忧虑，陆家如若真想出手，木家与她合作也是利益关系，她开始思索着怎么搭上太子的线了，多方权利权衡，才可以互保平安呐。

☆、57 革命友谊精神

等到傅小容死皮赖脸呆在秦哲天那里，呆到实在没理由再呆下去了。

秦哲天对于她这个在他别院作威作福，整天拉他院子的下人赌钱，打火锅，玩游戏的人，原本爱清净的他，已是忍耐许久了。

秦哲天终于忍不住“你的生意不用管了？”

摇着骰子的某人“小虎子回来了，不用我操心。”

“木家那边你不用去给个交代？”

某人摆了摆手“木易能解决，能解决，交代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打算要再继续在这里？”

某人转过头看他甚是难看的脸色，尴尬的嘿嘿一笑

在秦哲天出声赶人之前赶紧收拾包袱回到西郊的傅家别院时，已经是萧虎出来的第六天了。

“小虎子！”傅小容的马车大老远就看到萧虎站在门口等她回家，马车一停她马上跳下马车飞奔而去！

萧虎伸手稳住她的身子，才脸色不爽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

傅小容嘿嘿一笑“哪能啊，你以为跟你一样，去会美人公主会到舍不得回家。”

萧虎边跟她走进去，边说道“这次你真的是搞大了。”

傅小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局迟早是要捅透的，只是刚好我好这手，把它给捅了。”沉吟了一下转而说道“而且，感觉还不错，木家这个靠山挺厚实的！顺便还卖了太子党一个情。”

算算还真的不赖，说完就往里边走，远远看到胖子捧着一碟点心走过来。

“小容！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还是胖子贴心啊！”傅小容伸手拿起糕点就咬，满口留香，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个是徐厨娘亲手下厨的吧？”

“恩、恩！”胖子笑得腼腆，手还紧紧的护着那碟点心，就像护着一件宝贝一样。

傅小容眉梢轻佻的看了看胖子的表情“哟，吃人家做的东西，吃到心里去啦？”

徐厨娘是胖子来天扈城之后，在陪傅小容逛街的时候，说动傅小容从街上买回来的替父还债的女子，年轻高挑，样貌虽不是美貌，但却煮得一手好菜，做得一手好点心。胖子整天围着人家转，别人不知道，傅小容心里可是明白得很。

平日里徐厨娘做给他的点心，除了傅小容和小虎子，谁都别想吃他一口！

“哪有！”胖子马上矢口否认，但是手里护着点心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哈哈，有！我们都能作证，胖子何止吃到心里去了，简直吃到梦里去了！”

一声响亮的笑声在内院想起，里面走出了一蓝一红的身影，傅小容看到他们马上要跳起来了！

“小牧！尹缇！”傅小容乐得不行的走到他们身边“可把我想死了！”

尹提伸手一推！“你少来，在这天扈城到处都是尊贵的世家，我们都来了几天了，你就在别家住得舍不得回来，今天是不是人家把你赶出来了吧？”

“嘿嘿，尹提，我傅小容是那种人嘛！”傅小容嘿嘿一笑，对着尹缇她总是认真不起来，一副痞子样在她跟前算是根深蒂固了。

小牧站在尹缇身旁，小牧人高马大，虽算不上是俊秀，但也斯文，骨子里透着一种文雅的气质，这就是傅小容想不透的，这么些年能把小牧和小虎子两小乞丐给修成了贵公子样貌，怎么她就修不出来呢！

“小容，跟你说正事。”小牧见他们打打闹闹的也不想出声，不过见小虎子也在后边进来，才开口。

傅小容和尹缇才收起笑意，“什么事？”

小牧看了看她“你还记得几年前在那个庙宇遇到的那个带着一帮黑衣人的书生吗？”

几年前？！书生？！傅小容眉头轻皱，开始在脑海里搜了起来，十年前、黑衣人、书生？！

“啊！我记起来了，是不是追杀木易的那个人？”傅小容突然想起来了，应该就是上次船舱里面跟秦哲天在一起的。

小牧点了点头“我前几天看到他了，我也是看到他腰上别着那个短玉笛才想起的。他跟秦少爷在一起了。”

“是的，我也看到。”小虎子在她身后出声，随即又说道“我记得这次我们离开涪城的时候，他有说过他不会过来天扈城的吧？”

“呃。”傅小容一时哽住，抬起头呵呵的尴尬笑了几声“我知道他有来，你们来之前我见过他两次了。”

“你见过他？！”小牧更是惊讶。

“嗯，见过几次了，这次还……”说道一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萧虎的脸色马上一沉，小牧见他脸色不好，便赶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傅小容摇了摇手，“总之我见过他，也知道他跟那个书生在一起的，我也没想透个中蹊跷。”

见大家都还在疑惑，个个脸上都苦大仇深似的，傅小容挽起尹缇的手说道“尹缇！你这次算来对了，给你看个东西，保准你要尖叫的！”

“什么东西？”

“束荒高原的上等皮草和布料，还有庆南最顶级的布纱，红色的哦，给你做衣服绝对一等一的好！”

傅小容说完，萧虎在她后面出声“那些不是都从束荒那里进过来来的吗？不是都给浮阳公主了吗？”

傅小容转过身，一脸鄙视的看了看“幸好我当初留了一些，要不然啊……”说着拉住尹缇的手“你都不知道小虎子有异性没人性啊，见色忘友啊！他竟然把我好不容从束荒商贾那里坑过来的上等布料全献给宫里那个美人公主了，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是苦海无边啊，忍受非人待遇……”

萧虎见她那搞怪的神情一脸无奈，真拿她这个小无赖没办法……

“这话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虎爷对谁不好都有可能，唯独对你，绝对不可能！”尹缇扯回自己的手，意有所指的出声，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尹缇看透百种人，萧虎对傅小容的心意就是瞎子都能感觉到了，偏偏傅小容那个石头做的心，就是不开窍，甚至还装傻充愣，他们自己不急，倒是把看官的尹缇给急了。

尹缇的话一出，萧虎脸色一僵，神色有些许不自在，倒是傅小容，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那倒是！我们十几年的革命战友精神啊！小虎子对兄弟还是讲义气的！”

小牧一听，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萧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小牧和胖子跟着去，傅小容被他走得一脸莫名其妙。

“欸！就走了？”

尹缇白了她一眼“不走等你赶啊！”说完自己也转身就走了。

“喂！喂！喂！”傅小容莫名其妙的朝着空气喊了几声，见她没回来的意思，更是纳闷“谁敢赶你们呀。”

说走就走，话都不出一声，个个都比她有性格多了，谁敢赶啊？她才刚进门啊，大难不死啊，没人打算给她庆贺一下吗？！

☆、58 果然是妖孽啊

百无聊赖的傅小容翻着账本，神一样的萧虎才出狱几天，几乎所有账都被他整理得七七八八，被打砸的几个商铺账目还真的是难看得可以。

拿着纸笔，在宣纸上慢慢的戳着，没写出什么东西，画出一张鬼画符，手上还粘了墨水。

尹缇端着水果进来，看了她托着腮“你再这样戳下去，纸都给你戳破了。”

傅小容见她进来，把笔一扔，身子快得跟狸猫似的，一下子就窜到桌便，拿去葡萄往嘴里丢，“哎，还是你洗的水果甜啊。”

尹缇白了她一眼“少给我油嘴滑舌的，来天扈城这么久，老夫人可念你念得紧呢。”

“啊～这段时间是我耳根最清净的，没她念，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她就是没人陪，想给她找个老伴她又不要，问她那个死鬼爹是不是死了她又哭哭啼啼，哎！”

傅小容撇了撇嘴，她这个娘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娇滴滴女人，真不知道她那个负心汉爹到底又多大的魅力，让这么一个知书达理又娇滴滴的美娇娘这么为他，哪天别让她碰到，碰到第一时间就她就给娘找个俊郎君，再把她的家财拿出来显摆给他瞧，但就是不认他！把他活活气死算了！

尹缇剥了颗葡萄味她“老妇人是个至情至性的人，这么多年，那么多苦都挨过来了不是，她现在就记挂你了，我和小牧这次来，也是她三番五次催促过来的，总是怕你这边人少没人帮你，打架都打不过人家。”

傅小容点了点头，像娘亲这样的女子，确实难得，要换成了她，早改嫁了，当然得看到顺眼的。

“赛风月和酒街生意怎样了？没砸场子的把？”

“傅老板现在在天扈城有木家靠山，谁都不敢来惹事了，交给几个靠得住的人打理，最近来信也是打理得不错了。”

尹缇的话，让傅小容突然灵光一现！丢下手里的葡萄，双手握着尹缇的手，两眼含光的盯着尹缇看。

尹缇被她看得发毛“你又想干嘛？！”

傅小容眨巴了眼睛“我要在天扈城再开一家赛风月！”酒街就不敢了，天扈城可不好惹事，一点一点来，先开个赛风月！

尹缇愣了一下“再开一个赛风月？这里没有人手，没有姐妹，怎么开？”

“这些还不容易，招人！”说完跑回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边写边说“你去通知小虎子他们，午饭过后都去书房，我们商讨一下天扈城建赛风月的事情。”

尹缇见她真来劲了，思索了片刻，便出门去找小虎子他们，傅小容在天扈城办赛风月也好，至少，她又多了一个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他在这里，她总是不太愿意离开的。

当天，傅小容和小虎子他们关在书房许久，把办赛风月的事情都敲定了下来，等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傅小容独自晃晃悠悠的出门，刚到集市走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装饰得花枝招展的马车走了过来，马车的装潢很是奢华，一看就是皇族的，

马车挂着上等的庆南绾纱和流苏，马匹的头部都安着一个金色的头盔，脖子上顾着银色的铃铛，跑起来，清脆的铃铛声响了几条巷。

马车内飘着一阵檀香，让人心旷神怡，宽大的马车内一个男子斜坐着，身子欣长，肤色洁白，尖尖的下巴，殷红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眉间一点朱砂美艳不可方物，紫红色的衣袍衣襟自然的敞开了一半，犹如一只优雅的懒猫斜窝在马车内的软塌上。

车帘子飘起，凤眼微瞥，看到外面一个眼熟的身影，便喊停了马车。

傅小容本是让着马车先过，没想到马车却停在她跟前，车夫下车道“傅老板，我们主子有请。”

傅小容一阵纳闷，再看看这马车的装潢，心猜应该是那个骚包的锦唐太子了。

进了马车之后，傅小容愣住了，这是男的？！真的是男的？！

果然是一次比一次妖孽啊，这个锦唐太子这副皮相不得不说，真心挺引人犯罪的，那日在客栈还没这么妖媚，今日在这马车上，还这幅美人斜窝的模样，简直就是……

“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傅小容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好闻的花香味就飘到鼻尖，眼前咋一看！李敏已经“飘”到她跟前了。

傅小容懵的伸手擦下巴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再看那个李敏一眼，却见他笑得贼贼的，紫红色的长袍华丽得像只彩色的孔雀，正一脸嘲笑的看着傅小容。

“敏太子，今日好雅兴，怎么出来游街了？”

傅小容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忽略被他耍的事情，她傅小容是最能屈能伸的，特别眼前这对象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呢。

李敏收起了那副特意端着的架子“这街有什么好游的，今晚这天扈城第一红牌琉璃梦在风华楼开场，反正闲来也无事，就过去凑凑热闹，看看美人。”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敏太子千金之躯，直接唤人进行宫给你看不就行了吗？何必屈尊亲自去风华楼呢？”虽说这风华楼是天扈城最盛名最高档的花楼了，但他堂堂一个邻国太子过来逛窑子，这传出去，锦唐面子挂得住么？

李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据说傅老板最近忙得风生水起的，傅老板可有兴趣同往消遣消遣啊？”

这些日子承唐的事他可是看了好几天的戏了，对傅小容可算是要另眼相待了。

“那是甚好，傅某感谢敏太子的相邀，传说琉璃梦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如若错过，那真得遗憾啊。”

他的提议，傅小容倒很是感兴趣，正好可以接机看看风华楼的情况，指不定赛风月建起来也是要跟人家争口饭吃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正好，也看看能在李敏身上套多少太子爷杨琦的消息，据说这两位太子爷相交颇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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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京城第一把交椅的陆三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没心没肺了二十八年之后，竟然会栽在一只小奶猫身上？

楼棉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一时责任心爆棚，半夜去追捕一只恶灵，然而可笑的是，她一个阴阳师竟然被恶灵诅咒，变成了一只小奶猫？！

自此——三少PK蠢喵的生活开始！

论女主篇：

主持人：请问陆三少，你觉得楼小姐怎么样？

陆三少：长得不错，身材也好。

主持人：还有呢？

陆三少：身娇体软易推倒。

主持人：……

论男主篇：

主持人：请问楼小姐，你觉得陆三少怎么样？

楼棉：长得好还有钱。

主持人：还有呢？

楼棉：器大活好，有前途。

主持人：……

☆、59 打打架，赏赏歌舞，坑坑太子

风华楼是极少数的白天依旧宾客盈门的花楼，到了现在能傍晚时分，更是宾了满座，傅小容和李敏还未下马车，随从提前进门，出手就是一锭金子，老鸨捧着金子眼都看直了

“我的乖乖，这是哪里来的财神爷啊？”

李敏的随从只是简单的吩咐“必须上等极品雅间，我们家主子喜静，除了琉璃梦姑娘，其他姑娘一概不要。办好了，有的是好处。”

老板眉开眼笑的，赶紧吩咐小二跑腿的赶紧准备，把财神爷伺候好了。

随从打点好一切，傅小容和李敏才入内，李敏一进门，引来的目光无数，在场的姑娘几乎都比他逊色，跟在她身后的傅小容倒像一个小书童，好在她的衣着打扮一看也是富贵人家，特别是胸口那个金锁子。

李敏是美中带点媚，却又身长八尺，用傅小容的话就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简直不让她这个女人活了。

而傅小容与他相比虽是娇小了一些，但一张俊秀偏偏佳公子的俊脸，也是引来姑娘们的侧目，纷纷都相弃了身旁那些肥头大耳的老大粗，跟这样的公子爷，别说挣银子了，就是倒贴他们也愿意啊！

老鸨路过见她们的眼神恨不得要生吞了李敏似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生怕她们惹恼了这财神爷。

老鸨果然服务很到位，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极佳的未知，傅小容刚坐下，茶都还来不及喝上一口。外边就开始有惹事的来了。

“里面是什么人？魏妈妈，这雅间一向是我们家少爷的，今日怎的，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去了？！”

傅小容啧啧了一声，气焰高涨啊，天扈城的人都是这么大老粗的吗？陆家连个丫鬟都要高人一等似的，这外面不知道是谁家的下人，开口就是嚣张气焰。

老鸨笑着脸附和“哎哟，瞧我这记性，这雅间刚刚两位公子先来给占了，我特意给您留了另外一个也是上等雅间，您……”

“本少爷，就要这间！”

老鸨哽得出不了声，这胡耀是吏部胡尚书的长子，以前跟郭家少爷郭宇衡是鱼肉好兄弟，四处惹是生非，又纨绔嚣张，现在郭家少爷不在了，剩下他一人更是不得了，这只怕得罪不起啊。

傅小容吃了点心，李敏则是把玩着他刚在杨琦那里坑过来的新折扇，老鸨畏畏缩缩的进门，原本是打着商量进来想要换个雅间，没想到傅小容点心吃完，拍了拍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胡耀胡公子啊。”

胡家可是陆家的人，胡尚书出了名的刻薄，朝唐上没少给木家穿小鞋，出了雅间就看到胡耀一身暗黄色衣袍，坐在高椅上翘着二郎腿，扬着下巴，单眼皮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眼带轻蔑的神色看着从雅间走出来的傅小容。

胡家的随从一看傅小容出来就马上上前“识相的上前给我们家少爷磕个头认个错，滚回家去！不识相的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知轻重了！”

傅小容眉梢轻扬“要我磕头认错？然后就回家？”

胡耀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不用太开心，本少爷今儿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琉璃梦今晚是爷的，你留在这看也是徒增心痒。”

摇了摇头，傅小容简直要佩服他的自大厚脸皮了，环眼看了看他们几个人“胡公子，你就带这几个出来？”

这也太寒碜了吧，在涪城她傅小容打个群架都会带上好几十号人呢，气势上都可以把对方吓得腿软，胡耀就这几丁人，还敢这么耀武扬威的，果然还是官大好啊，官大权大啥都好办啊！

她这么一说，胡耀眉眼一怒，下人上前“我看你小子是找死！”

话音一落，下人手还没碰到傅小容的衣角，人已经被踹到几米外，傅小容身子一旋，长腿一踢，放在她旁边那桌上的一碟菜飞到胡耀身上，胡耀躲避不及，一碟翡翠蔬菜肴就硬生生的改在他脸上！

傅小容见胡耀还来不及反应，一盆菜就扣在他脸上，傅小容连忙捂住脸，不忍再看“哎哟，这菜怎么长腿跑了呢！”

“XXX！给我把他的皮扒了！”胡耀蹭的站起来，脸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菜，汤汁沿着他的脖子留到衣服里，几根菜叶还挂在他耳朵上滴着菜汁摇曳，四周围的人刚笑出声，胡耀怒目一瞪！都噤了声，憋得脸红。

胡家的下人这个时候都涌了过去，但是没几下，都被傅小容打趴在地，胡耀抽出身上携带的剑欲上前，傅小容先一步，两步跨到他跟前，伸手夺下他的剑，正想羞辱一番

“住手！”

原本一直在雅间内的李敏随从才出来喊停，胡耀瞪着傅小容，李敏的随从这才走了过来，走到胡耀跟前，拿出李敏的皇家令牌“胡公子，我们家主子说了，今日之事，可不计较，但若再纠缠下去，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胡耀看到令牌，脸涨成了猪肝色，傅小容见状才放手，胡耀马上作揖“胡耀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告退。”

说完带着他的人赶忙走了，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眼傅小容“别让我抓到你！”

傅小容啐了一口！要不是李敏的人出来，她铁定让他吃了兜着走！胡家的人她可还真不怕！

回到雅间，李敏依旧一身优雅，傅小容走了过去“敏太子有令牌早拿出来，我都不必要这么折腾了。”

“没想到傅老板还身手了得，让人大开眼界。”笑话，早早叫人出去，还有机会试探她的实力？

傅小容倒是自在“敏太子过奖了，一点防身之术而已。”

两人聊到一半，楼下的场已经开了锣，一曲歌舞下来，傅小容看得乏味，待到琉璃梦出场，傅小容才眼前一亮，舞姿清雅，歌若黄莺，霓裳舞动，风情万种啊！

琉璃梦一曲罢，李敏也是点了点头“此女甚好”

傅小容撇了撇嘴“人是好，就是歌舞乏味了点。”

“哦？”李敏倒是好奇

“跟涪城的赛风月比起来，确实让人乏味。”赛风月尹缇的舞让人欲罢不能，带着塞外风情，除了柔情似水的儿女之情，更有江湖柔侠的那股英气，再加上她的布场，耳目一新啊！

李敏倒很是好奇，在涪城的时候是有听说了赛风月的事情，但却没见过，“跟赛风月相比有哪些不同？”

“自然是不同，这曲尽是儿女柔情，娇媚横生，却又少了股灵性，跟赛风月头牌姑娘尹缇的歌舞岂是能比的。”不是她傅小容自夸，尹缇的歌舞从今到古，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

李敏眉梢轻佻“傅老板这么一说，倒是有几番意思”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顿时两眼发亮，等的就是他这么一句话了！

“有个机会让敏太子一饱眼福，只是不知道敏太子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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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称有点坑，但是，表述得很到位啊，傅小容要开始坑太子了，不管是哪个太子，先坑了再说！来一个坑一个，来两个坑一双啊！明天太子爷要来了，霸道总裁模式又要开启了~宝宝喜欢吗？喜欢的留言鼓励一下呗~捂脸遁走~

☆、60 是男是女？

李敏凤眼轻佻，带着趣味的看着她“愿闻其详。”

傅小容将赛风月的事情里里外外讲了一遍，李敏听着倒甚是感兴趣，边说边喝，一场歌舞下来，李敏看着傅小容的小脸都带着点恍惚，傅小容谈吐举止间，眉目尽是光彩，因为酒劲上头，小脸带着点红晕。

杏眼含笑，唇红齿白，李敏内心一阵纳闷，明明是个男子，怎么有时候看着就像一个佳人呢？

眉目清秀，谈笑之间，李敏神色恍惚的看着，她的笑脸慢慢的和一掩埋在他内心深处的笑脸重叠在了一起，忽然间，那么的真实，就像，曾经的那个人就在他跟前，陪他一起吃酒说话，一起笑一起哭。

仿佛着了魔障，李敏伸出手欲轻抚上她的小脸时，傅小容微微一侧，拿起酒壶塞到他手里“敏太子！今晚不醉不归！”

傅小容出声，李敏顿时清醒了不少，凤眼微震，那抹虚影在他跟前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心口微喘，仿佛有什么东西跳跃着即将狂奔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狠狠的打了回去，瞬息难以平复。

平缓了呼吸，李敏好看的红唇扯过一抹无可奈何的自嘲，果然，还是假的。

猛灌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得好似外面浩瀚的星空，藏着无数的事情，却有好似一切空无。

风华楼外的拐角处，一辆马车碌碌而走，却在李敏的马车旁停住。

马夫观察了一下，便道“禀告主子，是敏太子的马车。”

杨琦看了一眼，那辆奢华的马车旁边站着平日里跟随李敏的随从，随从见是杨琦马上行礼，杨琦看了看他，眉头轻皱“你家主子在风华楼？”

“回太子爷，是的，主子正和傅老板一起在里面看歌舞。”随从很是从容的回答，丝毫不觉得锦唐太子在承唐逛花楼有何不可。

听到傅小容的名字，杨琦眉头皱得更深，好似，李敏近来与傅小容走得甚是亲近。

“锦唐太子的作风，你们做下人的要打点好。”

免得这种事情传回锦唐，让锦唐皇后知道了，李敏可有一段时间不好受了。

杨琦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带上那个半脸的面具便要走。

没想到转身那一刻，却见傅小容和李敏走了出来，傅小容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李敏倒是无比清醒。

“别走！我们再喝两杯！不过瘾，去我家，来两坛神仙醉，生活赛过活神仙啊～～”

傅小容手死死的拉着李敏的衣袖，李敏搭着她的肩膀，两人步履不稳的向杨琦他们走去。

李敏的随从马上上前，想帮李敏把傅小容拉扯开，没想到她却像连体婴一样，霸着李敏的手不放。

杨琦站在原地，好看的凤眼波澜不惊，就那样看着傅小容拉扯着李敏发酒疯。

“啊！梅香！爷这么久没找你，你怎么长这么高了？还长美了？有没有想爷啊……”

傅小容很是耍流氓的笑呵呵的看着李敏的侧脸，小手正要伸出去摸的时候，手被一个大掌握住，动不了。

李敏这才发现杨琦来了，立刻眼神带着求助“赶紧把这个牛皮糖给我撵开，我快被她熏死了！”

这傅小容酒品简直太差了啊！耍起酒疯雅间里面的姑娘都被她亲了个遍，他本想自己走，却被她拉着不放，闹不过她只能拖着她出来了。

杨琦轻笑一声“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

李敏横了他一眼“我只好女色！”谁被一个男子拉拉扯扯摸来摸去能享受？！拜托，他又不是有断袖之癖。

傅小容听到杨琦的声音，抬起头，晃着身子，眼睛微眯，一只手被他握住，傅小容松开拉着李敏衣服的手指着杨琦“是你！欸，你怎么也在天扈城？”

杨琦皱着眉头看她晃晃悠悠的，松开握住的手，傅小容自己站了一下，话刚说完，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晃了晃一头载了下去！

“嘶……”

傅小容倒下的瞬间，伸手抓住可以保持身子平衡的东西，一声清脆的衣物撕裂声音很是刺耳的想起，李敏“O”着嘴巴看了看他们。

杨琦僵站住，傅小容伸手抓住的正是他的衣襟，此时他的衣襟被撕开一道口子，傅小容抓住他的衣襟，攀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着，扬着微醺的小脸看他，肤胜雪，唇微润，小巧的鼻尖碰着他下巴，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眉眼含着醉意的笑“我，我想起来了，你是张三！那天晚上被我亲……唔！”

傅小容说到一般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杨琦眼带寒意，听她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在她乱说话之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这次李敏带着有色眼神很是关怀的看着杨琦，却见杨琦不动如山，冷着脸把傅小容扯开扛起，傅小容却发疯的喊着要上李敏的马车。

杨琦二话不说，把她扔到李敏的马车上，李敏立刻回过神来“别扔我车上！”

傅小容被伸手敏捷，拉住杨琦的衣摆不放“梅香，你别走，你走了，我找谁亲热啊，他们都没你香……”

李敏“……”

杨琦“……”

此时两人很是统一想法，真想把她扔在大街上算了。杨琦不得已也上了李敏的马车，李敏很是为难“马车三个人太挤了”

虽然他的马车再来三个美人都还宽敞，但！挤这两个关系看似不明不白的男子，他李敏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挤在一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杨琦已盘腿坐好，身子挺直，看都不看李敏，冷冷道“你可以去我的马车”

李敏更反对！他出宫的马车都低调，太低调，连软塌都没有！怎么坐？！

内心挣扎，最终，还是三人挤在同一辆马车上。

马车内，傅小容一上马车刚开始便乱踢，脚上的靴子都被蹬掉了，李敏坐在一旁看她折腾翻来翻去最后倒头睡，手拽着杨琦的衣摆，脚大刺刺的踢到他跟前。

李敏眼角一瞥，伸手想把她的脚挥开，却发现她的脚很是玲珑小巧，不似一般男人的人，白色的袜也掉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肌肤，李敏眉头微皱，伸出去的手好似证实自己的想法般想要握住她的脚，耳边却传来杨琦冷得吓人的声音“敏太子，难道还有这癖好？”

李敏登时收回了手，眼神一挑看向她沉睡中起伏的胸脯，好似有点隆起，又好似不像……

杨琦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将阔袖覆在傅小容身上，刚刚好遮住了李敏的目光，然后开始闭目养神，拒绝跟他再做交流。

有问题！

李敏顿时觉得更加蹊跷！傅小容有问题，杨琦有问题，他们两人更有问题！

“呵呵，梅香小脸可真滑……今晚伺候好了，少爷我重重有赏、重重有赏，呵呵呵……”傅小容抓着杨琦的衣摆放在下巴，呢喃的说着醉话。

李敏看着她的睡相，眉清目秀，五官精致，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女子的迹象，只是她的所作所为和在花楼跟姑娘们玩得，确实是个男子所谓，还是……他判断出错了？

如果他看错了，那杨琦岂不是……？！想想一阵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61 浴佛节前夕

敏太子的马车刚到傅家门口，傅小容还倒头呼噜大睡，李敏犹豫着要怎么把傅小容弄下去。

杨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睡得打呼噜的傅小容，撩开马车车帘子，对马夫道“喊门让傅家的人出来接人。”

傅家大门打开，萧虎大步走了出来，见到李敏的马车眉头一皱，棱角分明的俊脸冷若冰霜。

李敏看了一眼杨琦，他不适合下车，那便只有他亲自来了，李敏打横抱着傅小容下车，随从提着傅小容踢掉的靴子交给傅家下人。

萧虎见到李敏拱手“参见敏太子，小容给您添乱了。”

说完伸手报过傅小容，李敏将人还给他，摆了摆手“乱不倒不至于，只是你们这傅老板啊，以后还是少喝酒的好。”

萧虎点点头，目送李敏离开，外面的风夹着小雪，很是冰冷，萧虎抱着傅小容的身子，感觉怀里的人小小的，平日里的嚣张跋扈都不见，吧唧着嘴巴，呼噜大睡得像个小孩。

无奈的摇了摇头，手环得更紧，快步回进门，尹缇见到傅小容被他抱着回房间，马上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小容怎么了？”

“喝醉了。”

“喝，喝醉了？！”尹缇赶忙铺好床铺让他把人放下，回头吩咐下人准备热水，要帮她擦洗。

“怎么好端端的喝醉了？”

萧虎站在床边看尹缇帮她打理，“跟李敏太子在风华楼喝的。”声音闷闷的，看了傅小容一眼，心情极差的转身就走。

他一走，尹缇忙碌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萧虎宽厚的背影，她的心空落落的，一股凉意在她心口徘徊，指尖微凉，他眼里，真的只有傅小容，容不下旁边的任何人了吧。早知如此，为何自己还这般执着……

而傅家门外的拐角处，李敏的马车走远，萧虎等人入内之后，躲在暗处的马车才缓缓出来，赶马车的人正是一直跟随秦哲天的独眼步杀。

步杀看了看回头道“少主子，傅老板回到了，估计喝醉了。”

马车内，秦哲天盘腿而坐，刚刚发生在傅家门口的事情，全落入他眼里，沉吟了片刻，手里紧紧拽着一封信件，那是皇帝托薛冥带到宫外给他的，信件只有简单的四字“浴佛归位”，他知道，薛冥要出手了。

等了多年的事，就尽在跟前了，他却心有牵挂，只是，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冷风灌入马车内引起他的一阵轻咳，沉吟了片刻，终究是出声道“回去吧。”

步杀迟疑了一下，随即马上调转方向回去，虽然他不解，为何少主冒着风寒在这里等了一夜，却什么都不做便离开。

笠日

一缕弱弱的阳光照进房内，傅小容挣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头痛！刺眼的阳光让她张不开眼，头也痛得要爆裂。

“来人！”伸出手喊了一下，门便咿呀一声被打开，丫鬟走上前细声的说道“少爷，你醒了？”说完见傅小容要起身便伸手扶她起来，手轻巧的帮她按压太阳穴，舒缓她的头痛。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傅小容甩了甩头。

“昨晚是敏太子送你回来的……”

“他送我回来？！”傅小容有点奇怪，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他没说什么吧？”

丫鬟掩嘴轻笑“没说什么。倒是虎爷脸色可差了。”

傅小容坐了起来，摆了摆手让她出去准备洗漱的，自己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昨晚真的喝了不少，萧虎估计又要彪了，除了娘亲，就算萧虎管她管得最严了。

尹缇在外头看到丫鬟出去，便知道小容醒了，开门进来，就见她这幅模样，喊人给她准备醒酒汤喝清粥。

傅小容洗漱完，慢慢喝清粥，口齿含糊道“尹缇，赛风月的事情怎么样了？”

尹缇托着腮看着她吃，点了点头“虎爷和小牧在处理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出去一趟……”

“你哪都不能去！”尹缇打断她的话。

傅小容吃着东西，眼带疑惑的看着她“？”

尹缇拿出怀里的信件“老夫人特意差人送了信件过来，特别提醒今日是禅山寺非常非常重要的浴佛节，老夫人说今日就是天大的事儿都不能去，要诚心诚意的禅山寺朝拜。听说皇家贵族也都会去呢。”

“我娘在涪城，她怎么知道禅山寺的浴佛节？”傅小容很是奇怪。

尹缇耸了耸肩“可能听谁说的吧，反正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必须跟我去。”

傅小容鄙视了她一眼，但随即又想，入乡随俗，既然都来了，拜一拜也不是坏事，祈祷她赶紧在天扈城产业发扬光大，升官发财！

胖子也跟着尹缇和傅小容一起出门，徐厨娘自然也是跟着，带着香烛供品，几个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就出门

傅小容精神还是有点恍惚，晃着晃着还想睡觉，被尹缇喊了几次，简直无趣至极。

好不容易到了禅山寺，傅小容的马车还未靠近禅山寺，便有人通知他们要下马车步行，以表诚心，再者马车上山进寺也是对佛祖多有不敬。

傅小容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圈，禅山寺在天扈城最为高的禅山，此山有据说有非常灵验的神明居住，所以天扈城的百姓居住在禅山以外，这座山，出了禅山寺，其他的林木都还是原始森林般。

“哇～这山太大了。”小胖子提着东西，看着山感叹。

尹缇倒是没什么惊奇，她在塞外见过更广阔的天地，这个她不觉为奇，但是她对排在他们身后那辆马车很是好奇。

马车装饰很是上乘，外面站这丫鬟婆子和护卫，加起来有十来人，队伍浩浩荡荡的，到了这里要步行了，马车刚停稳，马夫跪趴在马车的下踏处候着。

丫鬟有的撩开车帘子，有的伸手进去扶里边的人出来，只见出来的身形窈窕婀娜，一身桃粉色的上等锦绸齐胸儒裙，丫鬟婆子轻手轻脚的扶着她，踏着马夫的背下了马车，女子走得仔细，脸上带着白色纱巾，遮住了她的样貌，但看她的轮廓都能猜出此女子的绝色。

傅小容见尹缇看得入神，她也跟着伸长脖子看了看，眼尖的一眼便认出其中的一个丫鬟“这不是陆家的人吗？”

那丫鬟就是上次在布料店里面很是嚣张的丫鬟，陆家人，再看这阵势，和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子，应该就是陆家嫡长女陆玉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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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抱歉抱歉，明天的更新在早上哟～

☆、62 禅山寺朝拜

禅山脚下，人虽多，但是傅小容一身水蓝色圆领长袍，外面罩着对襟外袍，胸口带着一个小金锁很是惹眼，面向又是俊秀非凡，不时也有人留意到。

尹缇看了看她“陆家？就是那个什么大将军吗？”

傅小容点了点头“嗯，不过奇怪了，上禅山寺有官道，陆家怎么不上官道却跑这里来了？”

据她所知道的，上禅山寺有官道的，官道是平常百姓走不得的，今儿这么多人，陆家大小姐不走官道反而来挤这里也是奇怪

尹缇指了指挂在一旁的告示“你没看吗？今儿浴佛节，皇家人也来，官道要被皇家用的，其他人等自然都用不了，她陆家大小姐诚心的话，就得跟我们一样咯。”

尹缇刚说完，陆家护卫就走过他们跟前，小丫鬟扶着陆玉裳嘟囔着“小姐，公主邀你一起走官道，你怎么拒绝了？你看这路，又陡，人又多，万一把你摔着，磕着可怎么办呢？”

婆子在一旁出声“你个小丫头，这朝拜是要诚心诚意的，别乱说话。”

丫鬟还不服气“没有乱说，而且太子爷也跟公主一起来呢，还有那个灵月郡主也在，咱们家小姐这么好的机会不去，万一那个什么郡主使什么心眼可怎么办呢！”

他们家主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那个什么灵月郡主的，长得都不及小姐三分，别说长相了，就连这琴棋书画都不会，简直就是粗野丫头一个，竟然也想跟小姐抢太子爷。

陆玉裳伸手轻拍了丫鬟一下“可别乱说话了，仔细赶路。”

虽然丫鬟说的是又几分道理，但是陆玉裳更是明白，太子爷这种性格，急不得。

待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傅小容和尹缇他们才继续往前赶。

“诶，小容，你刚刚听到没有？公主也来了，还有那个太子爷也来了。那个公主是不是就是抓小虎子的那个公主？”

胖子很是兴奋，因为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家人呢，不知道长得怎样。

傅小容随手摘了路边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巴里，点了点头“嗯，历来出来诚心朝拜的都是浮阳公主。”

胖子和尹缇还有徐厨娘边走便商量去看看皇家人长什么样，倒是傅小容叼着狗尾巴草看着禅山，这山密林真不少，好不容易跑到了禅山寺门口，却被告知，里面皇家人正在受戒行朝拜之礼，小老百姓都在外边候着。

这次陆大小姐倒是进去了，护卫和婆子都在外边，只有几个丫鬟跟了进去。

傅小容伸长脖子往里头看还是看不到，干脆趁人不注意，找了棵高树一跃而上，想一探究竟，看看太子爷到底长什么样。

却只看到几个俊秀公子，个个身着锦绣华服，俊朗不凡，应该就是这段时日留在天扈城的几个世子吧。也没看到太子爷和公主，连陆玉裳都没看到。

一向不爱凑热闹的芩世子原本站在最里头，却慢慢的蹭到了后面，也当是出来喘口气，谁知刚抬头一看，便看到外面高树上蹲着一个人，手抓着树干，猫着身子，看起来好似一只灵活的狸猫跑到树上。

那人正好也看向他。

傅小容发现芩世子看到她了，干脆呵呵两声，伸手朝他招了招手，笑得好似很不怀好意。

芩世子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

他大爷的，这么拽？！这么串？！

傅小容很显然很不爽他的高傲和目中无人啊！她很友好的打招呼呢，当然她从未想过她打招呼的姿势和位置完全不对，人家没出声找人轰她下来已经算客气了。

悻悻然的从树上下来，傅小容待到皇家人拜完了，才放他们进去，傅小容拜了一拜，跟尹缇交代了一声，便自己往禅山寺的周边走了去。

里面的香烛味她呛不过来，百无聊赖的就走了出来，没走几步看到四周都是御林军和带刀侍卫，宫女太监里里外外站了一排将禅山寺后院围了起来，看似已经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了。

禅山寺后院主要是主持方丈玄智大师的禅房，还有连着后山的凉亭。皇家人应是在里边做礼。

摸了摸下巴，傅小容正思绪着要怎么接近的后院的时候，转而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正走了过来，傅小容登时眉开眼笑的跑上前去。

来的正是木易和木谦，木易一身月牙色对襟长袍，很是工整笔直，木谦着紫色绣仙鹤腾云官袍，衣摆下方绣有江牙海水，气宇轩昂，身姿倜傥。

木易是老朋友，木谦事隔几年倒是第一次再见，傅小容对他供手“木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木谦客气的点了点头“傅老板多年前的救命之恩，在下一直没机会表谢意，很是记挂，这些时日一直没机会上府拜访，实属无奈。”

面对木谦的客气，傅小容倒是自来熟，摆了摆手“木大人客气了，当年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再说，我在天扈城这段时间，没少受木家庇护，是我该上府道谢才是。”

木易看了看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拜佛啊，祈祷我尽快在天扈城这里升官发财！”

傅小容的话，倒是让木谦失笑，传言这个傅老板惜财如命，今日看她倒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你们也是来拜佛的？”

木谦道“历年来，皇家朝拜，一品官员是要陪同的。一起祈祷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傅小容点了点头“了解，了解”说完让路“那我就不阻你们了。”

木谦道谢之后就走，木易走了几步回过头“这里人多口杂，云龙混杂的，你最好别呆太久。”

说完木易也跟着进去了。

云龙混杂？！傅小容撇了撇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鱼还是龙呢。

☆、63 坐地起价

木易他们才刚走，傅小容自己兜着后院外边走了一圈，隔着树林看到不远处的官道，甚是宽敞，而两边站满的御林军从山上一直蜿蜒到山脚下，很是壮观。

路上来往的人没人留意官道上的动静，相隔甚远，傅小容有心留意才看得仔细，官道上还有一队马车队姗姗来迟，为首的马车和两边的骑兵随从，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不是承唐的人，再看看中间那奢华的马车，能把马车都打扮得这么张扬的人，傅小容用膝盖都能猜到是锦唐太子李敏了。

在来之前也有听说了，今年皇帝身体抱恙，就没御驾亲临禅山，而是安排了皇后和太子一干人等上山，太子爷盛情邀约锦唐太子一同上山，共祈两国长久和平，友谊长存。

以为这敏太子刚刚跟太子他们一同进后院了，没想到他却这么大的普，现在才姗姗来迟。

傅小容摸着下巴想，看来还是得搭敏太子这个顺风车啊。

李敏的车队到了官道末尾，接近了禅山寺便众人都下了马，唯独李敏依旧在马车上，直到禅山寺的大门口，小沙弥行礼，李敏这才施施然的从马车上下来，亦很是有礼有节双手合十回礼。

只见他一身枣红色绣吉祥云腾图案的镶金边长袍，头戴上等玉冠，墨黑的长发束起，美艳俊脸更是展示无疑。

小沙弥毕恭毕敬的在前引路，李敏才刚抬脚欲走，身后便传来一阵很是突兀的声音

“嗙！”

“哎呀！摔死我了！”

“什么人？！”

声音才刚响起，御林军和锦唐的侍卫瞬间围了五六层把李敏护在中间。

隔着重重人墙，李敏看着莫名其妙从树上摔下来的人，不看还好，一看才发觉，竟是傅小容！

傅小容嘿嘿两声“诸位别误会，我是敏太子的朋友，朋友。”

李敏头隐隐发疼，跟在他身旁的随从认得傅小容，便跟李敏道“主子，是傅老板，但是出现在这里，很是蹊跷，主子可莫要理会。”

李敏看了他一眼，随即有看了看傅小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喂！你还真见死不救啊！扰乱皇家祈福，是要杀头的！”傅小容见他要走，再看看哪些凶神恶煞的御林军，手上的刀剑都闪寒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李敏停住脚步，不顾随从的叮嘱，转身示意护卫和御林军让开，大步走到傅小容跟前，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她“你还知道要杀头啊？”

刚刚还中气十足，这才一阵吓唬就怂了。

傅小容趁他靠近，赶忙拉住他的衣摆，低声道“带我进去，我要见太子爷。”

李敏凤眼微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赛风月一分钱不用出，算你三成！外加三坛神仙醉！”傅小容想都没想就开条件了。

赛风月上次跟他聊过，赛风月他甚是感兴趣，如若能换来这次跟太子爷面谈，也是值当了。

李敏审视的看着她“你要见太子爷做什么？刺杀？谋害？”

傅小容立马反应“哪能啊？！我抱大腿都来不及，再说，这么些人在这里，我脑子坏了才会这个选这个时机谋杀，一句话，帮不帮？不帮咱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您这万金之躯估计连去我坟头倒杯酒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机可还真说不准。”李敏调侃了一下，傅小容的背景他和杨琦早已调查过，傅小容虽是一身武艺，做做生意还行，但还真没这个胆去刺杀。

心情甚好的伸出手掌，修长好看的五指就在傅小容眼前伸了出来“五坛神仙醉！”

傅小容愣了一下，内心腹诽，xx的，这坐地起价的货！

“四坛！就剩这么多了！”傅小容表现得很吃力的伸出四根手指。

李敏甚是趣味的看着她，果真是非一般人呐，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跟他讨价还价。

他这一眼看得傅小容寒毛直竖，浑身鸡皮疙瘩，太tm勾人了，还带着点狡猾的精光。

李敏起身转而就走，小沙弥还在原地等候，李敏走过去吩咐随从道“这个人受伤不轻，你跟小师父带她去疗伤吧。”

随从应诺了，御林军见李敏放人，便也退到一边。

傅小容这才被他们抬着进了禅山寺。

李敏的随从塞了银两交代了小师父不要惊动其他人，小师父一走，傅小容就打挺的起身，跟他道了谢。他便转身离开。

傅小容出了禅房，正想往后山走去，琢磨着让李敏带她见太子爷，他却把她丢在这里就走了，算几个意思？

没想到走到一半，一个黑影从后山不远处的丛林一闪而过！

有情况！

傅小容看到黑影的方向，想也未想，施展轻功便追了上去！对方轻功也是了得，傅小容特意猫着身子跟，对方还未发觉，到了目的地，傅小容躲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只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蒙黑色面罩，看不清此人的长相，动作迅猛长箭搭弓，傅小容一惊，他所向的目标竟是正在禅山寺做祈福的众皇族，而明显的，他的目标就是其中那个身着明黄色吉服的太子爷！

傅小容想也未想，在他箭未脱弦之际，手折一小截树枝，以树枝为标，直射那人的手腕之处！

在未有防备之际，黑衣人手腕受伤，箭在瞬间脱弦而出！并且歪了方向，长箭射中站在太子爷身旁的一个宫女身上！

“刺客！有刺客！”

宫女在太子爷跟前倒地不起！禅山寺内的人乱了套！

黑衣人朝傅小容所在方向望了过去，却无暇顾及她！而是匆匆看了一眼禅山寺内的情况，便飞身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傅小容施展轻功飞身而上，眼光掠过禅山寺内的人，却看到那个身着明黄吉服的太子爷吓得躲到石桌底下！

心觉不对！太子爷这么胆小怕事？！

☆、64 丛林搏斗

黑衣人身影快而迅速，在丛林里穿梭，傅小容在他身后，丛林是她最大的障碍，轻功在这里施展受到很大的阻碍。

她动作快如猎豹，前方黑衣人见一直甩不掉她，干脆停了下来，抽出放在背后的弯月刀。

傅小容停住，看着站在她跟前的黑衣人，刚刚距离远没看清楚，现在站定一看，见此人的装扮很是眼熟。

“刺杀皇族，是要株九族的，你好大的胆子！”

“多管闲事！”黑衣人双眼冷漠，好似没听到她的话般，不等傅小容反应过来，弯月刀的刀花已经划到她跟前！

傅小容脚尖点地，身子飞快往后退躲过弯月刀的袭击，眉头紧皱，丛林里面灌木丛生，她的长鞭无法用。

身子翻空落地，手迅速在长靴内取出随身佩戴的短刀，黑衣人欺身上前，傅小容身子灵活得犹如一只狸猫，身子微曲躲过他的刀，身子一跨，反手握刀，手快如闪电，快而狠的划过！

黑衣人站定身子，看着傅小容短刀带血，再看看手上的伤，动了动胳膊，双眼放狠。

傅小容神色严肃，此人身手并非是上等高手，但是却来刺杀太子，定有蹊跷！

黑衣人上前短刀换长剑，却在上前一步的时候，傅小容一跃而上，短刀脱手而出，在他出剑之前，短刀如鬼影般从他喉间飞掠而过！

“噔！”

短刀带血飞射近树身上！黑衣人双目大睁带着不可置信直挺挺的倒地。

傅小容快步走了过去踏过他的身子飞身而上取下树身上的短刀，走到黑衣人身旁一探究竟，手刚碰到黑衣人的衣服，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长箭破风的鸣音！

傅小容猛的转过头，一支长箭在她跟前飞射而来！

傅小容翻身一跃，虽已很是迅猛，却没想到手臂还是受了伤，长箭划破她的衣裳，划开了皮肉，血滲红了原本水蓝色的衣料。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抬头看了四周，都是丛林灌木，这里已是距离禅山寺甚远的山腰，早已听不到那里的嘈杂声音，只听到风吹树动的沙沙响音。

丛林安静得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傅小容看向长箭飞射而来的方向，隔着重重灌木却看不到任何的异动。

缓缓站起来，风吹树叶动，耳边声响一起，傅小容身形一动，簌簌的声音，长剑从四面八方遽然而来！

傅小容几次翻身而跃，心下一惊！xx！难道今日要死在这里？！身子不断起落翻腾。长箭划过她面门，之差毫厘之距就划破她的脸颊！

原本躲在不远处的一身影看到她身姿矫健，轻功不凡，数长箭都伤不到她的身，但双手难敌数众，躲在暗处的人好似也不是有意要拿她性命，看起来更像是在赶她走。

拿拂面而来的箭惹火了傅小容，讲不讲江湖道义！说出手就出手啊！破相了她怎么嫁人啊！

“是条汉子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傅小容恶狠狠的喊了一句！虽然长箭还没伤到他，却在她喊出声之后，那箭来得更狠！

“挖槽！”来狠的啊！傅小容面对长箭的来势，转身拔腿就想跑，却已经来不及！

硬生生的接了下来，长箭射入树身上，入木三分！躲避在树身后，长箭却从另外的方向飞射而来！

脸色一沉！即便不出声，傅小容都知道她四周围都是那些黑衣人！

根据箭的飞射方向，傅小容脸色阴沉的想找到缺口突破，就在翻身而起的瞬间。

“噗！”长箭刺入肩胛！

哇靠！傅小容脸色一沉！长腿猛的一蹬，整身子飞扑到树旁，短刀手起刀落，砍断射穿了肩胛的长箭，留下入肉内的几寸。

耳边长箭破空的鸣音又起，傅小容脸色难看至极，正想起身迎战，却听到背后一阵声音

叮！叮！叮！

身后传来箭被长剑打落的声音，傅小容猛的回头，她跟前站多了一个人，背影宽厚，一身墨绿色衣袍，身姿修长，手中长剑快如迅雷，动作快而狠！动作身姿行云流水，墨绿色广袖仿佛带着利器般，将飞射到她身旁的箭都隔开了，形成一个坚实无比的保护层，射而来的长箭被他一一打落！

傅小容看得一眨一眨的，那人的背影看不出是谁人，但此人身手让她很是赞赏，而且很明显，目前此人是友非敌。

长箭停了下来，男子没有回头看傅小容，而是依旧笔直的站在她跟前，将她护在身后，丛林此时响起了一把及其古怪的声音“你总算出来了。”

男子轻哼一声“哼，你们的手法太过拙略，倒是手段够狠。”

“哈哈哈，谢谢您的赞赏，能在您死之前得到您的赞赏，在下也甚是自豪。”

声音及其古怪，是用内功发音，声线全部处理得面目全非完全听不出原音。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丛林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由远而近，傅小容站了起来，伸手点住肩胛两个穴道止住了血，幸好这箭没淬毒，她依旧可以非常清醒，动作也未受到影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变成了非常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快而轻，每个脚步声都是轻功点地踏出的声音，足见来势汹汹的那些人，都是武艺高强的。

傅小容忍不住低咒了一声！靠！今日出门没翻黄历！遇到的全是高手！硬着头皮，今日看来得背水一战了！

傅小容向后退了两步靠近那个男子的后方，当她欲转过去看清他的长相时，却登时双目圆瞪。

“是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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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千钧一发

刺客一出，禅山寺即刻动乱了起来，皇家族人立刻被御林军保护起来，并从皇宫调派更多的御林军前来护送。

百姓也被四处驱散回去，人群混乱，四处拥挤，尹缇和小胖子他们被挤出了禅山寺，却一直没有找到傅小容。

“怎么办？找不到小容啊！”尹缇急得跳脚，有刺客，小容又不知踪影，这里人山人海，皇族的人一走，百姓四处舒散无人管，有的人被踩踏在地奄奄一息，有的人从一旁的灌木丛林摔下。

胖子拉着尹缇和厨娘，“你们两个人先上马车赶回去叫小虎子想办法，我在这里继续找她。快！”

“可是……”

“没得可是了，快去，小虎子知道要怎么办的。”

尹缇和徐厨娘上了马车一路飞奔回去，刚进别院，就碰到萧虎急忙忙的正要出门，远远见到尹缇他们两人进门，便觉得不对了！

“虎爷，出事了！”

尹缇快步跑到他跟前，还没出声，小虎子便连忙问“小容呢？”刚刚他才听到禅山寺遇刺的事情，就怕傅小容有事端。

“小容不见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小胖子还在那里继续找，我们先回来找你想办法。”

萧虎眉头紧皱，他就之到这些事情傅小容肯定有参一脚，果然他还是太了解她了！

尹缇急得眼眶都红了“虎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萧虎冷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大步往外走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萧虎出了傅家，直接去木家，却没想到木易和木谦都不在，都去了禅山寺，萧虎调转方向，直接回傅家，带上所有的伙计，整顿所有人直接浩浩荡荡的上禅山寺！就算是翻遍了整个禅山寺他也要找出傅小容来！

而禅山脚下的一辆马车内，秦哲天端坐在里面闭目养神，仿佛外面的吵闹声音不与他有关。

待过了许久，马夫的声音传来“主子，傅老板还没下来。”

秦哲天猛的睁开双眼，手掌微握成拳！撩开马车帘子，看到四处逃窜的百姓，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深。

马夫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内的秦哲天早已脚尖一点！施展轻功朝着丛林里面飞身而去！

而丛林内，傅小容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具，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个半夜三更偷潜入傅家的张三。

杨琦依旧半脸面具遮面，他早猜测到薛冥极有可能会在今天出手，特意让人易容之后进入禅山寺，而他自己则在外圈观察，没想到傅小容却来参一脚。

两人回头对望了一眼，杨琦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四周围不断包围上来的黑衣人。

看着黑衣人手上森冷的的弯月刀，这是一场硬战了！

傅小容也没时间思考，黑衣人弯月刀扛起，飞身上前，傅小容微微猫着身子，在他上前的一瞬间，后脚蹬地发力，加上深厚的轻功，身子动起来快得看不到影子，黑衣人还未近身。

傅小容随手看下的树枝飞掠而出！黑衣人弯刀砍断树枝，却万万没想到树枝的后方是飞射而来的短刀！躲避不及，短刀硬着他的门面深深的扎了进去！

随即傅小容身手敏捷跟在短刀后方，刚扎入的短刀被她瞬间拔起，反手握刀，快如风的拂过他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黑衣人即刻倒地不起！

傅小容旋身拿起他的短刀，用起二师父的刀法，黑衣人近身却占不了上风！

几轮下来，傅小容身上负伤不少，开始应付得有些吃力，这时杨琦的长剑隔开劈向她的短刀！

十几个黑衣人，被他们处理得剩下两个，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水浸湿，地上的杂草也被染红，潮湿的空气中散着血雾，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傅小容的整个鼻腔。

傅小容身上沾满了血迹，而杨琦却这是微微脏乱了点，其他的仿佛都没多大点事。

果然真是她多管闲事啊！人家牛掰多了，反过来她倒成了拖油瓶的那个。

两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不再进攻，突然转身扎进丛林灌木消失了！傅小容却疑惑了，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杨琦拉住手腕往后拖行！

簌簌簌簌！

突然飞射而来的长箭射在了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

“又来？！”刚刚射完箭就出杀手，杀手刚杀完又来箭了？！能不能一次把招数都过完了啊？！

杨琦冷眼看了看她，俊脸冷得可以结一层冰，拉着傅小容手腕的手指节发白，他们身后就是悬崖断壁，他们，出了冲出去，没有退路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惹得傅小容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峭壁，神色阴沉。

“你的长鞭呢？”

杨琦突然出声，傅小容身手按住腰间“在呢”

杨琦点了点头，“等一下跳！”

果不其然！一阵箭雨跟着来了！杨琦环住傅小容的纤腰，脚尖点地，身子向后滑行，在峭壁的边缘，两人转身一跳！

傅小容长鞭出手！韧而有力的长鞭瞬间出手，缠住峭壁边上的树干，却不想那树干早已枯死，承不住，连根拔起的倒下！

傅小容脸色一变！杨琦一手环紧她的腰身，一手长剑刺入峭壁，两人一路滑下，在长剑断裂的瞬间！

一条藏蓝色绸布遽然飞了下来，缠住傅小容的长鞭！将他们两人拉住！

丛林内，薛冥猛地转头，看到秦哲天气喘吁吁的出手，手里绑着那条藏蓝色绸布的另一端！

“主子？！”薛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看到傅小容得救，秦哲天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不顾薛冥的注视，他绸布绑在一棵结实的老槐树树身上。

薛冥走带他跟前，单膝跪地“少主子！您不应该出手！妇人之仁只会后患无穷！”

秦哲天转身看着他，看着他诚恳的恳求，看着他眼中的痛心，看着他的决然，但，这一切，都不及那个现在身处险境的傅小容。

就在刚刚，在他使尽一切冲进丛林的那一霎那，有那么一刻的错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的问：如果她不在了，他争这天下还有意义吗？

☆、66 后悔

丛林的风声贯耳，薛冥眼睁睁的看着真正的少主，他亲手救下了那个冒名顶替他的傀儡，那个挡住他回宫的人！

而他薛冥，绝对不能让少主的复位大计失败！就在秦哲天系好绸布转身看着他的那一刻，薛冥突然猛的站起来！将手上的短刀飞出，砍断了那条绸布！

秦哲天眉头紧皱，想也未想，飞身向前，在绸布滑落悬崖的一刻伸手将它缠住！

“少主！”

薛冥看着秦哲天的身子被拖行至悬崖边！千钧一发之际，他抓起地上的树藤，树藤仿佛长了手一般，将秦哲天的手臂紧紧的缠住！

秦哲天整个人坠落到悬崖边上，一只手臂被树藤缠住，悬挂在悬崖边，他抬头一看，看到薛冥悲愤欲碎的眼神，他却回以坚定无比的神色，他早该让薛冥知道的。

薛冥定定的看着他的少主，他算计一切，却少算计了少主的心思，他从未做过任何后悔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在破庙里面没有一剑杀了傅小容！

秦哲天往下看，只见长鞭缠住傅小容的手臂，而她肩膀上的血浸湿了她的衣袖，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秦哲天眉头皱得可以打结，她竟然受伤了！

“哲天？！你怎么来了？”傅小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挂在悬崖边上拉住她的人，竟然是秦哲天，一身衣袍被刮破，却依旧可以满脸和洵的看着她。

秦哲天看了看环住她腰身的杨琦一眼，透过那个面罩，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顺眼神色冷了下来，随即转而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傅小容，道“担心你出事，我先拉你们上来。”

秦哲天自己先爬了上去，薛冥见他安然无恙的上来，便带着下属隐退到丛林里面藏了起来。

傅小容和杨琦借着他的力度，吃力的爬了上来，傅小容一身狼狈，特别是肩胛上的伤口，虽然点住穴道，但是刚刚在悬崖边上的拉扯，伤口被拉扯得更大，血流不止，脸色早已白得像张纸。

失血过多，加上身体体能的耗费，她刚爬了上来，还未站定，一阵晕眩脚步不稳，才踏了两步便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站在她身旁的杨琦伸手扶住她，却刚接住她的同时，秦哲天伸手揽住她的手臂，两人同时僵住了。

秦哲天冷眼看向他“放手！”

杨琦薄唇微扬，隔着面罩，两眼带着冷漠的神色看着他“伤她的，可是你们的人”

秦哲天不顾他放不放手，一手揽住傅小容，一手化拳为掌，直逼他心口！

杨琦为避他的招数，身子往后移了两步，秦哲天趁机将傅小容揽入怀中，旋身而走，将昏迷的傅小容打横抱起。

看着秦哲天抱着昏迷的傅小容，杨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神色却冷得足以冻死人。

秦哲天抱着傅小容转身而走，临走之前说道“今日留你一条命，日后，随时会来取！”

杨琦冷哼一声！手握成拳，凤眼怒睁！一股戾气在他胸口徘徊，他知道薛冥的人还在这里，所以他不轻举妄动，但却因为那句话，他胸口忿恨难平！

秦哲天一走，薛冥等人准备再次动手，却在他们动手之前，一阵声响大动静在周围响起！

薛冥观察了一下，来着并非皇家的人，也并非普通百姓，而是训练有序的高手！

考虑到少主刚带着人走，生怕出事，便示意手下撤退，紧跟少主，做好保护！

薛冥的人一退，刚刚闹出大动静的人逐渐现身，杨琦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看着那个从丛林里面走出来的人，他摘下眼罩，好看的凤眼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个走在他跟前的人，正是他的生身父亲秦贾！

秦贾依旧一身上等绸缎衣袍，看着杨琦身上的擦损问道“你没受伤吧？”

杨琦冷哼一声“受没受伤你躲在一旁看这么久，会不知道？”

看了一眼秦贾身后的人，个个一身劲装，武器齐备，脚上泥土都有些干枯了，可见在这里呆了许久，而呆了许久薛冥的人却也未发觉，可见这些人亦是难得的高手！

刚刚惊险万分，他秦贾却依旧可以不动如山的看着，如果刚刚不是真太子出现，只怕他和傅小容早已摔下崖底了。

秦贾感受到他的冷漠，脸色亦是强硬的严肃冷酷“如果刚刚没有沉住气，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今日这一些隐忍，换来真太子的软肋，当真是值了！”

杨琦没有回驳他，确实今日知道对方的弱点了，就是傅小容！

但却同时内心也是一阵荒凉，某些陪伴他熬过宫内非人日子的期盼，正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就像一面筑在他内心的高墙，正在开始崩塌，那些他以为的温暖，正在一寸一寸的变成了真正的寒冬。

秦贾无视他的神色，继续道“傅小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你要好好利用起来，过几日，我会安排人将漱玉和暖玉接到天扈城，计划会进行得更快，太子的册封大典眼看就要到了，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出半点纰漏！”

杨琦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冷冷道“父亲不是早有部署了吗？儿子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转身离开，秦贾看着他的背影，唉叹了一声，他的这个儿子始终还是桀骜不驯，难以管教的，以前是，如今更是冷酷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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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宝宝们，抱歉今晚无奈加班加到10点班才结束，所以更新晚了。15号正常更新哟～

☆、67 幸好她没事

秦哲天脸色异常冷峻的抱着傅小容疾步而走，怀中的人依旧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肩胛上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浸湿了整个肩膀的衣物，顺着手臂滴了下来，落在秦哲天的衣摆上。

越走越急，刚踏出丛林，便施展轻功飞身向停在山脚下的马车，马夫看到他手上的人，愣得当场傻掉，没反应过来。

秦哲天抱着傅小容上了马车，出声“快速回别院！”

马夫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的跳上马车，掉转方向，飞快的驶向别院。

站在禅山寺外的李敏看着秦哲天抱着受伤的傅小容从丛林出来，脸色一变，眉头紧锁，转身欲走回禅山寺，却看到杨琦的马车从禅山寺的后门出来。

难道，这马车里面的杨琦不是真正的杨琦？

但，刚刚抱着傅小容出来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杨琦，他所认识的杨琦做事狠绝，为人冷酷凉薄绝不会出手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两个问题在他心里来回窜，殷红的薄唇微扬，冷笑一声“这承唐，还真是有趣，莫唐，好好再重新查一查傅小容这个人的底细，事无巨细全部都给我查出来。”

思来想去，只有从傅小容身上下手，兴许能有线索可寻

李敏随从莫唐站在他身后，头微低“主子，皇后娘娘吩咐不可过多插手承唐的事情，这样查，会不会有不妥？”

他的话一出，李敏眉头轻皱，脸色一冷，转而看向他，缓缓的道“我说查就查！自然是有用处！皇后娘娘？很快就会变成太后了！”

说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开，留下莫唐站在原地不敢动，额头却滴下了冷汗，旁人兴许不知道这个主子的脾性，以为他为人放浪不羁，但是莫唐最为清楚不过了，他这个主子的可怕之处足以让他心生恐惧。

李敏离开之时，萧虎等人还在山林搜寻，小胖子急忙忙的从山脚下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拉过萧虎的手“小虎子，我刚刚在山脚下看到秦少爷的马车走了，好像傅小容被他带走了！”

萧虎脸色一沉“你确定？”

小胖子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小容在不在，但就算不在，秦少爷估计知道小容在哪里。”

萧虎点了点头，吩咐他们继续找，他自己则飞快下山去追秦哲天的马车。

秦哲天一到别院便将傅小容抱进房间，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肩上的伤口和留了一小截在外面的箭身，秦哲天努力平稳自己急促的呼吸，伸出素白的手将她外袍和衣物解开，小心翼翼的不敢碰触到她的伤口。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柔滑的肌肤，肌肤带着点滚烫，秦哲天扶着她坐起来，讲她衣物褪至腰间，目光触及她裹在胸口的布条，眉头一皱，叫丫鬟来怕傅小容真实身份泄露了，还好伤在肩胛，只是那裹胸布也是沾满了血迹。

秦哲天解开她原先点住的穴道，拿过沾了止血药粉的干净布条放在旁边，缓缓的伸手握住那露在外面的箭身，手心发热微微发抖，心口微颤，薄唇紧抿，眉头一皱，又快又狠！

“噗”

“啊！”

箭被他拔出！鲜血溅到他下巴和衣襟！傅小容痛得在昏迷中叫了出声！

秦哲天心口一痛！将她的穴道点住，拿出带着止血药粉的毛巾将伤口盖住止血！长臂一环，讲她紧紧的环在怀中，仿佛安慰幼童般，带着血迹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温柔的轻哄低喃“没事了、没事了，不痛了，不痛了……”

脸颊贴着她带着薄汗的额头，反复的呢喃轻哄，仿佛这样可以减少疼痛，减少她身上的疼痛，也减少他心口的疼痛。直至傅小容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了下来，他才慢慢的松开她，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为她重新穿上衣物。

准备好的干净的衣物放置在一旁没有动，秦哲天看了一眼那些衣服，叹了口气，始终没有勇气去帮她换一身衣物。

看了看她，见她并未有发热迹象，便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马车，将她送回傅家是最合适的，尹缇也在，尹缇可以贴身照顾她。

萧虎刚到西郊，便看到秦哲天的马车，打马上前打声招呼，秦哲天便出声“小容受伤了，你脚程快，先回傅家准备叫大夫，我们随后就到。”

萧虎一听傅小容受伤，神色更是难看，调转回去，策马狂奔回傅家。

秦哲天盘腿坐在马车上，看着傅小容闭目沉睡的小脸，修长的手轻抚她脸颊，眼眸尽是温柔之色，却也带着深深的心疼和一抹复杂的神色。

到了傅家，秦哲天将傅小容抱下马车，尹缇见她们两人浑身血迹，吓得红了眼眶，赶忙将她们引入内，秦哲天将傅小容安置好，便起身道别“小容伤势颇重，有劳尹姑娘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秦哲天深深的吐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手上的血迹，此刻，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一直都是活力四射，生龙活虎的在他跟前，从不曾见过她如此，所以，他从未想过她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现在他发觉自己中了她的毒有多深。

在去救她的路上，他担忧得连呼吸都忘了，屏住呼吸，一路疯狂的赶，仿佛心缺了一口，直到将她救下，他才从紧绷的神色中缓了过来，如若她真的出事，他的心估计会像被人挖了一个大口子，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吧

秦哲天嘴角滑过一丝自嘲，在那一刻，他竟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忘了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薛冥估计愤恨难平，而宫里的那位，他也还未曾想好怎么交代，从知道傅小容在丛林内，他早已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

此时，他内心只有一阵庆幸，幸好，他到得及时；幸好，她终于没事。

而他，放纵这一次的代价，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指节泛白他都未曾自知。

☆、68 夜探（已更新）

秦哲天回到别院，已是傍晚了，刚换下一身脏衣，步杀便通报说木易在书房等候了。

书房内，木易神色不算好看，坐在秦哲天的对面，静等他的答复。

面对木易的询问，秦哲天眉眼不动的说道“计划失败了。”

书房内的烛光在木易眉眼间跳动，放在腿上的拳头紧握，薄唇微启“为何？”

秦哲天没有答复他，而是安静的坐着，看着烛光在指尖跳动，过了许久，才艰涩的说道“傅小容受伤了。”

木易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怒气在他双眼中凝结，忍无可忍！他简直无法接受他的这个答复！

木易猛的大步一跨走到他跟前，大手扫过桌上的茶杯！

“砰！”

茶杯掉落的破碎声在安静的书房内，很是刺耳，站在门外的步杀跳了进来，却见秦哲天示意他出去。

木易一手扯起他的衣襟，怒不可言的俊脸凑到他跟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就因为一个傅小容？！你置我们于何地？置父皇于何地？置杨家的天下江山与何地？祖训和责任这些年你都背弃了吗？”

秦哲天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出声，木易与他对视，许久才缓过情绪松开手放开他

木易手一松！秦哲天瘫坐了下来，面对他的指责，他无法辩驳。

但有一点他回答了“我没背弃，我会回宫的，会担起杨家的一切，不顾一切的回去！”

听到他的话，木易心有不忍，但却忍不住道“傅小容迟早会拖累你，只此一次，若有下次，父皇迟早也会帮你清理掉所有障碍的。”

他的话，秦哲天默然，他很明白父皇的做法，这次的放纵，后面有多了许多的困难。

秦哲天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木易看了看他“太子党那边这次定会大做文章，矛头应会指向陆家，秦家这几日观察，有派人前往涪城，至于起做什么还不清楚。”

秦哲天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薄唇冷漠的一笑“哼，他现在才派人去涪城，晚了！”

木易眼带疑惑的看着他，秦哲天只是答复“秦家绝非简单的商贾世家，你们要好好彻查。”

木易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话，木易没有半分疑惑，秦贾在天扈城他暗中查过几次，却是有点蹊跷。

秦哲天送走了木易，步杀站在他身后道“主子，派去涪城的人已经有回音了。”

深吸了口气，秦哲天负手而走，声音冷然的说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傅家

傅小容醒来的第三天，精神还是很差，但还是狠能吃！

尹缇端着吃完粥的空碗坐在她身旁，盯着她把那碗乌黑黑的药给喝下去。

傅小容抬着头，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尹缇，我们打个商量？”上辈子和这辈子她最痛恨的就是中药，在前世还可以吞药片打针，在这里只能吃中药，简直苦死她了！

尹缇摇了摇头，指了指那碗中药“快点，我还要去赛风月看场。不然赛风月可就难有进展了。”

傅小容叹了一下，认命的端起那碗药，大有壮士一起不复返的豪气，将那碗药一口闷了！

萧虎进门就看到她喝完药在一边拼命的咳嗽，尹缇给她拍背。

傅小容咳嗽缓了下来，见道他站在门口“站在那里干嘛？进来，进来”

萧虎走了进去，坐在她床边，审视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她，见她倒是精神不错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她睡了三天，外面情况一点不了解，这次太子爷遇刺，动静应该是不小才是。

萧虎道“太子党这段时间把矛头指向了陆家，正在彻查，还没查到，有人说当天在禅山寺见到你在那里。”

傅小容点了点头“嗯，我去拜佛求个升官发财了。”

尹缇掩嘴轻笑

萧虎很是配合的说道“是的，凡事上门找你的我都是这么回复的。”

“有人找我？”

“木易找过一次，敏太子找了两次。盐商商会的人找了一次，当然，还有……”

“等等！”傅小容打断他掰着手指数数“敏太子找我，怎么答复的？”

萧虎耸了耸肩“自然是都不会说真话，不过，敏太子这次好似狠上心。”

傅小容摆了摆手“不管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赛风月的事情进展如何？”

“按照你的意思，直接将风华楼隔街倒闭的怡香楼盘了下来，这段时日再做装修就可以了，只是……”

“只是什么？”

萧虎继续说道“近期又从束荒那里进了一批极品布料，再加上赛风月的建造，银两周转上有点见短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让我想想，赛风月的进度不能停，另外尹缇安排舞姬训练的事情也不能拉下。”

尹缇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好好，你呀，现在还伤着呢，能不能别操心这些了？先养好伤再说？”

说完拉起萧虎“我们先出去，我得把你带走，否则你一进门就是聊伤脑筋的事情。”

萧虎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神看着傅小容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好好休息。”

傅小容点了点头，摆手欢送他们，萧虎在这里让她压力太大了，从上次受伤回来到现在，小虎子没开口问过她在禅山寺发生的任何事情，更没问她为何受伤，不像以前在涪城的时候，一阵念叨和苛责，现在这样安静，她反而有点不太习惯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小容想着想着又发困，心想该不会大夫给她开的是安眠药吧？每次吃完药都想睡觉，还是太闲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张开眼睛看到四周都黑漆漆了，已经是晚上了，傅小容刚想起身喝水，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眉头紧皱，正想握住放在床边的长鞭时

屋里的蜡烛被点亮了，傅小容看清那张脸，知道来者的身份，有气无力的轻嘲“没想到，你还是这种夜探闺房，做梁上君子很有潜力的人啊。”

杨琦带着面罩，现在正大刺刺的坐在傅小容的闺房内，一脸清闲自在，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茶慢慢喝着。

傅小容见嘲笑没用，便说道“你倒是谁？！太子？”

杨琦放下茶杯，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你很聪明，但是，我更想让你知道我另外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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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啦，这章更新完毕

☆、69 送上门的银子

杨琦装成这样子，傅小容简直要直接无视他太子爷的身份了“堂堂太子爷，半夜潜入民女闺房，这个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啊。”

虽然那天在禅山寺他救了她一命，但在傅小容的解释里，她会有如此遭遇也完全是因为他！当然，她直接无视了是自己硬要去抱人家大腿的事情了。

反正，总之一句，看他完好的坐在她这个病号跟前装大尾巴狼，她心情就异常不爽！

杨琦眉梢轻挑，看她能这么尖酸回答，精神倒是很好，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眼神上下扫视着她，薄唇微扬“本太子来这里是屈尊，传出去，也是你身份暴露而已，我无所谓。”

傅小容低头看了看自己，披头散发，只着一件里衣，连里面的裹胸布都被尹缇拆掉换成了肚兜，就这样还坐着，襟口微松，红色肚兜的带子衬着雪白的肌肤正异常惹眼招摇的露在外边。

“流氓！”傅小容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杨琦心情甚好，轻笑一声“一开始耍流氓的可是你。”

他一提，傅小容想起他们第一次碰见，在涪城外亲到他脸颊还耍流氓的那次。

傅小容白了他一眼“我还是这病号，太子爷有话快说，傅家可是木家的门客，跟太子党也不算得上友好，您老人家无所谓，我可是有所谓得很。”

杨琦对于他的态度很是不满意，身子一动，人已经瞬间坐到她床边，手撑着床被，身子向前倾靠近她，神色带着危险的仔细看着她“听说，你上禅山寺是要找我？”

傅小容背贴着床靠，迎面而来的压迫感，隔着面罩看着他的双眼，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把人吸入内似的，傅小容反而更是心虚的别开眼睛，扫过他高挺的鼻梁，眼光落在他殷红的薄唇上。

我的乖乖，这货简直就是一妖孽，变相在勾引她、引她犯罪啊！吞了吞口水，伸手推开他“咳，你，你别靠这么近。”

杨琦眉眼带笑，很是满意她的反应，身子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本来，还是想跟你谈谈银子的事情，看来，你好像兴趣不是很大。”

他一走开，傅小容松了口气，在内心很是鄙视的批评了自己一把，简直没骨气！才这么一撩就心狂跳，又不是没见过美男，秦哲天和李敏那都是一等一的了，简直太没出息了！还狂跳，跳什么跳！

刚缓过劲来，听到他提到银子，马上回神了，傅小容拿过长鞭，将挂再窗边的外袍一把钩了过来，披上身，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穿好外袍赤脚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倒了杯茶水道“什么银子的事情？”

杨琦对于她的动作，眉梢轻挑，眼光扫过她雪白的小脚，不动声色的说“李恭张。”

傅小容撇了撇嘴不在意的问“什么李恭张？”

茶入口，傅小容反应过来了！

“咳！”呛得她连茶水都没吞下，抬头看着他“难道……你？李恭张？！你就是那个李恭张？！”

那个萧虎一进天扈城便主动找上门来合伙的生意伙伴李恭张？！

杨琦点了点头“我说过，来日方长，总会相遇的。”

傅小容释怀了，难怪无论她怎么查都查不到李恭张这人的真实身份，原来是他！只是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以李恭张的身份跟傅家合作？再者，傅家已和木家达成共识，这么尴尬的身份地位关系，我们只能跟李恭张划清界限了。”

“无所谓，如果木家可以补空你的银两缺口的话。”杨琦耸了耸肩，他早已在萧虎他们提交的账面上看出来了，傅家的银两周转缺口很大，赛风月的建造，布料商行也才起步，盐商商会那边更是一个大洞，不停的倒卖盐，盐商户开了一家又一家，丝毫不比涪城的粮户逊色，短短时间内傅家在天扈城的产业拓展速度，倒是让杨琦对她刮目相看。

但如果把李恭张的再撤掉出来，只怕傅家涪城的产业都要付之东流才能补上天扈城这边的缺口了，单靠木家，以木家现状，是绝对不会帮傅小容补这么大一个缺口，涪城粮户已有一部分是木家的了，如果天扈城这边再参上木家大量的占比，那傅家迟早会被木家吃掉，以傅小容的机智，这种事情，怕也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傅小容神色微冷“那，太子爷的意思是？”

杨琦说道“很简单，我来送银子，拿或不拿，就看你了。”

“送上门的银子，当然要拿！”傅小容放下茶杯，缓缓道“只不过，这得看拿的代价了，我绝不会顶着木家门客的身份，做着吃里扒外的事情，这是原则问题。”

杨琦轻笑一声“本太子还没那么卑劣，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木家，自然不会为难你。”

傅小容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太子爷生性太狡猾了，有点琢磨不透他的想法“那你这是为何？”平白无故给她钱？

杨琦探着身子凑到她跟前，笑得很是纯净无辜“有时候做人不用太聪明，你可以简单点想，有钱大家一起赚，就这么简单，而且，目前这也是你非常好的选择。”

傅小容无语，他分析得确实没错，无论怎样，先度过这一段时间再说，正愁着钱的事情呢，他倒是来得及时。

见她默许了这件事情，杨琦便不再继续，而是随意的问道“对于秦家，你了解多少？”

秦家？傅小容猛地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点算计的玩味，傅小容嘴角微扬“秦家是太子爷您的门客，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秦家是涪城最大的商贾世家，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杨琦摇了摇头“你不老实，传言秦家的秦少爷与你相交颇深，我想要了解的是这个秦少爷。”

上次在丛林他可以不顾一切过来救傅小容，足见对她的用心至深。

傅小容毫不示弱的回望他“秦少爷的事情，还是去问秦老爷比较清楚，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隔着烛光，两人的眼神交缠在一起，那种彼此不退让，而又相较量不妥协的眼神，拉锯着仿佛彼此都要将对方看透。

她的话，让杨琦默然，也不继续追问，反而站起来“傅老板就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外面有风吹草动的，就别插手了，可不是谁都保得住你的。”

这话带着威胁和警告，傅小容手紧握着茶杯，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太子爷慢走。”

杨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银两明日会送到府上。”

傅小容早已不顾忌他的银两事情了，待他走了之后，傅小容才安静了下来，沉思着将整个事情回想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个黑衣人身上，黑衣、长剑、弯月刀，好似在哪里见过……

薛冥！

傅小容两眼一瞪，对！几年前在破庙里面碰到薛冥，当年薛冥身后的黑衣人就是这种装扮！

一股谜团在她脑海里盘旋，如果真的是薛冥的人，那么薛冥又跟秦哲天有关系，而上次禅山寺的刺客出手，却是秦哲天救了她，他怎么知道她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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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恭张，在41章和46章的时候有做伏笔提到这个诡异的身份，大家忘了的可以回去翻一翻哈。

☆、70 现在，是你不信任我

傅小容在家里待到第四天，已经坐不住了，一大早就穿戴好出门去天扈城最热闹的添香茶楼喝茶吃点心，顺便听听说书的和聊时局的。

太子爷在禅山寺遇刺之后，虽是无大碍，但听闻皇帝大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怒摔墨砚，老公公额头都被摔破一角了。

自此之后，皇帝的病更加重了，传言有过不可饶恕罪责一直被先皇关在孝慈宫不得外出的太后近来被皇帝下诏赦，下诏的理由就是皇帝龙体抱恙，思母心切，纵有多大的罪责这些年也可以赎罪了。先皇仁慈，定也不会让他们母子两人不得相见。

对此文武百官自然是万分追从，唯有陆家想反驳却没有好的理由，可以想象太后出宫，陆皇后在后宫的地位虽是还在，但这掌权的可就悬了。

而这个太后也真真不是好惹的主子，早在先皇在位之时，争尽一切宠，能在自己被贬入冷宫之际，还能力保自己的儿子继位登基，她的野心／权谋和势力可谓不能小觑。

太子党这次的更是矛头指向了陆家，刺客虽然没找到，但是被刺杀的宫女身上的箭，带有陆家军的标示，陆天恒可谓莫名其妙惹了一身骚。

此次最为安静的就是木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木谦不动如山，一切按照律法惩治，陆家若能证得清白，也就罢了，若不能证得清白，那木谦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傅小容听着啧啧称奇，这么乱的局面看似乱入麻，但实则抽丝剥茧出来，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太子遇刺，刺杀太子的人是不是陆家？如果是陆家，那就太蠢了，拿着自家的东西去杀人，这不摆明了像个傻x举着旗子拿着牌匾写上“我要刺杀太子！”吗？

明摆着就是来坑陆家的，但是陆家不能证清白的话，加上刚出来的太后，陆家这次估计就是灭顶之灾了，刺杀皇亲可诛九族！

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陆家，而是有人陷害陆家，那这个陷害陆家的人，可谓是打蛇打到七寸上了，又狠又准。

听完这些该听的，其他添油加醋的，傅小容已经听不下去了，简直要把那个太子爷捧上了天。

把最后一块枣泥糕吃完，傅小容拍了拍手，结完账就走人。

秦哲天的别院依旧很是安静，他是喜静的人，为人做事都是极为低调的。

傅小容不等通报，直接就闯了进去，秦哲天正在书房内看书，知道她来了，放下书本，依旧是一脸和煦的看着她“伤好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嗯，已无大碍，特意过来谢谢你的。”

谢谢两字傅小容说得极为清楚，坐在他对面，伸手抽掉他手上的书，好看的眼眸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秦哲天回望她，头一歪眉梢轻挑，双目带着疑惑“嗯？”

傅小容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禅山寺？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你来到天扈城，为何不能让你爹知道？为何行踪诡异？”傅小容一口气问出了她从天扈城以来的所有疑问，她从未像此刻这样看他犹如看一团完全没有透视度的迷雾，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早知道她会来追问，秦哲天反倒是轻松一笑“我自然是知道。别问太多，对你不好。”

“我以为，我们多年的感情已经可以无话不谈，彼此坦诚了，看来，还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傅小容脸色一冷，站起来转身便要走。

秦哲天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而他的手却是依旧的冰凉，忍不住，还是紧紧的握住“小容，你，不信我吗？”

“现在，是你不信任我。”傅小容定定的看着他，仿佛要看透他。

她的眼神让他无可回避“哲天，我知道你这次来天扈城目的不简单，我也从未追问，我支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不知情，最后好意变歹意。就像上次，我不知道我的行为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秦哲天看着她，眼眸带着深深的暖意，仿佛整个世界的光辉都在他跟前，他无从逃避，他也不想逃避，就想这样一直沉沦……

他微微一笑“你在担心我？”

傅小容将手抽了回来，白了他一眼“我不担心你，我来这里干嘛？！”

他笑起来那么暖，那么和洵，他总是这样，能让她感觉到一切的温暖和美好，但却不愿让她看到他任何的痛苦和不堪。

秦哲天依旧眉眼含笑“放心，你只会帮我。”

傅小容有种一股蛮力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干脆不想再跟他谈下去，拿出背在身后的包袱丢给他“上次那个披风还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秦哲天看着那个包袱，伸手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蓝色披风，瞬间神色万变……

而将军府此时早已炸开了天！

陆玉裳端着银耳羹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外，便听到里面的怒骂声“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给我彻查！陆家军的箭怎么会落入他人之手！查不出来全部给我提头来见！”

随后几个副将从他书房出来，陆玉裳一一行礼点头，见他们都是脸色不佳，便也没寒暄就走。

陆天恒早已年过半百，但却依旧体态龙钟，早年在承唐边境打的胜战可谓数不清，武艺高强，军事谋划更是一绝，但为人生性多疑，也算是他的一大弱点。

陆玉裳进了书房，见父亲怒不可言的端坐在主位之上，款款而走，轻声道“父亲莫气。”

陆天恒看到宝贝女儿来，脸色缓和了一些“裳儿怎么来了？”

“我看父亲这几日操劳，特意在厨房给你熬了银耳羹，让你下下火。”

面对女儿的贴心，陆天恒叹了口气，陆玉裳一直都是贴心让他很是安慰。

陆天恒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虽是脾气易怒易爆，又是武夫一个，但是他对他夫人的用情倒是一段佳话，他一生就娶一妻，对妻子宠爱出了命，就算陆玉裳出世之后，夫人难产而死，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另娶，更甚至连一个侍妾通房丫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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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穿越女斗恶邻，治极品亲戚，种田开店，发家致富，迎娶高富帅，怒生小包子，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励志故事。

小剧场一：

夏敉（mi读三声）双手撑着脸，“小鱼鱼，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最幸福？”

毛小鱼思考几秒钟，“有你的时候。”

夏敉喜不自禁，“嗯……”

毛小鱼：“还有早晨阳光照射在我脸上的时候。”

夏敉暴走，大喊，“杨光昭是谁！”

“……”

二、

小包子，“爹爹，娘亲，你们不在，我怕。”

夏敉问“你怕什么呀。”

小包子带着哭腔，“我怕黑。”

夏敉忽悠到，“黑有什么好怕的，你把它想象成一种颜色不就好了。”

小包子嘟起嘴，“是颜色我也怕！难道爹爹就不怕绿吗？”

“……”

☆、71 陆家出手

陆玉裳将银耳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父亲身旁说道“父亲还在为刺杀太子的事情烦恼吗？”

陆天恒点了点头“嗯，你那几个副将叔伯，一点眉目头绪都还没有。”

陆玉裳轻轻帮父亲捶背，说道“现在吴丞相他们都指证说那箭是陆家军的，那父亲可有亲眼看过？文武百官可有当面看过那支所谓的陆家军的箭？”

“这个，倒是没有。”陆天恒想想，确实没有，事情来得太快，众人都还来得及做反应，所有矛头全部指向陆家，而陆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找证据以证清白”的路上。

陆玉裳手没停下，继续说“那就对了，万一，那箭不是陆家军的呢？”

“不是陆家军的？”陆天恒一时没反应过来“吴天海等人对陆家军的箭很是熟悉，应不会认错。”

陆玉裳娇媚的眉眼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父亲，这箭，只有吴丞相他们看过，吴丞相年纪也大了，指不定认错了呢？诸位副将叔伯随便找个跟陆家不相关的官员，进刑厮看看那个罪证，万一，那箭是有人伪造特意陷害陆家的呢？”

陆天恒虎目一睁，确实！他怎么没想透这一层！

见父亲已颇为了然，便继续道“就算真的陆家军的箭，我们的人在那里，它也是可以变成假的。”

陆玉裳美目含笑，看着父亲，陆天恒被她一语道破！很是惊讶“裳儿真是聪颖过人！我这就找人安排下去！”

“诶！父亲，等等！”陆玉裳拉住陆天恒，将他拉回座位上，端起银耳羹递到他跟前“父亲勿急，吴丞相还未想到这一点，所以我们也不要太急，我们一直在见招拆招，陆家也是时候礼尚往来了呀。”

陆天恒看着她“你还有一计？”

陆玉裳掩嘴轻笑“女儿这哪能算计谋，只是雕虫小技，在关公跟前耍大刀而已。”

“哈哈哈，不愧是我陆天恒的女儿！说来听听！”

陆玉裳娓娓道来“这箭的事情，陆家洗白了，那这总得有人来认，这个黑锅自然是要有人来背的，女儿这几日在跟几位闺中密友聊天的时候，无意听到说有人在禅山寺外看到一个叫傅小容的商贾，进了禅山寺，一个普通的商贾，竟然可以进禅山寺，而且他进禅山寺做什么？”

傅小容！陆天恒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阵激灵！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商贾，但是他已经两次吃过他的亏，不可小看，而且现在还是木家的门客，他想除掉这个傅小容已久了！趁这次机会，他要连根拔起！

“甚好！甚好！裳儿，你太让为父骄傲了，诸个身经百战的副将，不及你裳儿一人啊！”

“父亲过奖了，女儿这只是拿不出手的女儿家小心思而已。”

陆天恒看着自己的亲女儿，长得貌美如花，有着亡妻八分长相，心思聪颖过人，但终究要嫁人啊。

想想终有不舍“你若是男儿身该多好。”

陆玉裳看着父亲“姑姑不也是女子吗？她可以做到的，裳儿也定能做到！”

陆天恒看着她，神色复杂，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裳儿长大了”

想了想，陆玉裳出声提醒“父亲，这些事情急不来，得放着几天，还得让外面的人觉得陆家正焦头烂额的四处查内贼。”麻痹对方的警戒，出手的时候，才可以一击即中。

陆天恒赞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这一招，还真得一招毙命才可以见效，断了他们对陆家的诬陷，才能转而将矛头指向木家和傅小容，不管是谁，此次诬陷陆家的人，一经被他查出来，必将他碎尸万段！

而傅家，傅小容正斜卧在贵妃榻上，掰着花生米就着小酒喝起来。

萧虎跟她说完账面的事情之后，很是疑惑的问她“李恭张竟然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么大笔银子，小容，我觉得此人很有问题。”

傅小容摆了摆手“既然钱来了，就拿着，先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萧虎叹了一下，继续说“还有，李敏已经派人跟踪了你两天了。”

“那个敏太子好像对我的性别很感兴趣？”傅小容伸了个懒腰把手里的花生抛上天，张嘴接住，乐此不疲的重复。

萧虎点了点头，这个敏太子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他派来的人，现在关在后院的地窖，要怎么处理？”

“送回去，顺便给点告诫……”

“傅老板，敏太子的请柬……”

“烦不烦！”傅小容火大的扔下手里的花生，说道“这次要去哪里？”

“这次是请傅老板去风华楼，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详谈。”

傅小容像个泄气的皮球趴在桌上，“他可真有耐性……”旁敲测听的试探她就算了，派人跟踪也就算了，现在是要直接贴身搏斗吗？！

萧虎倒是说道“你去吧，他派来的人，我让人送到风华楼给他便是，他看到人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了。”

傅小容想了一下，手摸着下巴“他倒是个聪明的人，看起来像个花俏，放浪形骸的，但实际他做事细致，滴水不漏，那勾人的眼睛简直想把人看透。”

萧虎瞟了她一眼“小心为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图。”

傅小容点了点头，李敏此人非常狡猾，没琢磨透之前，还真不好出手。

“在赴敏太子鸿门宴之前，我还得问清楚你一个事情”

面对傅小容的眼神，萧虎戒备的看着她“什么事情？”

“你！”傅小容素白的食指指着他“老实交代，跟浮阳公主发展成什么样了？我怎么看着事情发展状态有点蹊跷啊。”

从上次萧虎出事，浮阳公主大闹监牢把他救出来之后，萧虎被召进宫的次数可不少，而且，宫里的布料供应采集全是傅家的，外面传言傅小容多牛X，刚来天扈城就把宫里的这条路给做结实了，而实际上，她就像个二百五一样，摸不着头脑，这可全是萧虎的功劳。

萧虎倒是不在意，神色不动的轻咳了一声“你以为能发展成什么？那么在意？”

换句话说，萧虎更想问她，她到底的是在意什么

傅小容跳了起来“我当然在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尹缇天天对你牵肠挂肚的，你这天天往宫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成驸马爷了，这尹缇日后可怎么办？天天以泪洗面？”

“……”

一抹失望的神色在萧虎眼中一闪而过，真的不该带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尹缇的心思，但是，我奉劝你，你有这心思琢磨这些，还不如好好琢磨这么应付那个敏太子吧！”

说完起身就走，不再与她瞎扯下去，心中的落寞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应该早就习惯了，但，还是那么不争气的难受了，或许，有的人，是拿来放在心里好好藏着的，他注定，只能藏着吧。

萧虎这负气一走，傅小容更是莫名其妙，侧着头猜测，难道真被她说中了？浮阳公主对小虎子有意思？！

☆、72 雨中对恃

风华楼的雅座，一男子成了全场的焦点，枣红色长袍，俊美无双，坐在那里虽是不言不语，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和高傲却是浑然天成……

傅小容踏进风华楼便看到李敏惹眼的枣红长袍和长相，饱受周围的目光走了过去，“敏太子。”

“傅老板，请坐。”李敏伸手请她入座。

“敏太子，不妨直说，我做人直率，做生意爽快，但就不知敏太子这段时间的频繁小动作，是意欲何为？”傅小容直接开门见山之说了。

李敏神色平淡，倒了杯酒轻酌一口，也为她到了一杯，放到她跟前，好看的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望傅老板坦诚相待。”

傅小容看着他的酒杯，更加神色深沉，眼睑一抬“敏太子言下何意？”

李敏见她没接酒杯，便干脆自己伸手放在她跟前，才说道“傅老板莫急……”李敏的话说道一半，便看到他的随从捧着一个锦盒过来，“主子，萧虎差人送过来的，说是还给主子的。”

李敏伸手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随即脸色一沉，但很快的恢复了平静，锦盒上放着一个中毒发黑的断掌，断掌的小指上带着一个罕见的鹰戒，燕熙合上了锦盒，示意随从将锦盒收起来才恢复神色继而说道“傅老板莫急，今日邀你前来就是为了消遣开心而已，本太子在天扈城呆得也算一段时间了，也就只有傅老板相交称得上上心，太子册封大典过后便要回锦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傅小容这才端起酒杯，敬他杯“敏少爷盛情，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酒水被她一饮而尽。

随从击掌，风华楼的姑娘鱼贯而入，傅小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性子又显现出来，俊脸勾人，左拥右抱，美酒一杯又一杯，美人环绕，左手摸大腿，右手摸酥胸。连自己的衣襟都开始松散了。

“傅老板，您都多久没来了，人家怜香可想你了。”

“可不是嘛，想得呀，晚上没接客都睡不着，就算接客了，也没你股味道了……”

“今晚别走了～”

姑娘们一人一句，傅小容喝得小脸微醺，伸手轻撩怜香小巧的下巴“怜香有多想爷？这身子，可洗干净了？”

怜香掩嘴一阵轻笑，笑得花枝乱颤“傅老板好不正经，不过，我喜欢。”

说完深深的在傅小容的脸颊上亲了一大口，又倒了杯酒喂他。

李敏同样亦是左拥右抱，但却眼神无比清醒冷静的看着傅小容放浪形骸的样子。

不一会，怜香就被傅小容撩得小脸微红，气喘吁吁，酥胸半露的摊在她身上，傅小容跟李敏寒暄了几句，便在一群人的起哄中，打横将怜香抱起，往厢房走了去，这后面的事儿，在花楼玩的人都知道是要做什么了。

傅小容离开之后，李敏便把那些女人都散了，俊美的容颜尽是慵懒，旁边的随从捧着那个锦盒问道“主子，他们说，这只是一只手，人已经送到你住的地方了。主子，要怎么处理？”

“葬了。”短短的两个字，燕熙说完放下酒杯，站起身子弹了弹衣袍上的褶皱，转身便大步离开，他心里明白着，傅小容越是欲盖弥彰，他就越是怀疑，看来这些招数都不管用，得换个招数了。

接下来的几日，傅小容和萧虎继续见招拆招，敏太子光明正大的招数用完了，明显感觉到萧虎对他的反感和敌意，堂堂的锦唐太子所谓的新招数，就是顾名思义的暗度陈仓式的交流——半夜爬墙！

就像现在，李敏一身紫红色的宽袍，乌黑的发丝随意的用同色系的发带束起，留下几缕微微垂在胸前，眉间的红痣依旧是那么的妖艳，身子斜坐在傅小容的房梁上，长长的衣带垂了下来。

傅小容一进房门就看到了“小心摔死你！”怎么太子都有做梁上君子的爱好？！还是她这房间风水好？

傅小容没好气的自己腹语咒骂，但是李敏根本就不用她操心，下一刻身子已经轻盈的落地，自己倒了杯茶，整已无暇的坐在太师椅上，懒懒的说道“赛风月几时可以开张？”

傅小容见他难得要说正事了便点了点头“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开张了。”进度已经算是快了，幸好盘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做好花楼的装饰，他们大改的也是内部的装潢和设备。

“看来，我跟你合作是个明智的选择。”李敏闲暇的把茶杯放回去，很是满意傅小容的速度。

“敏太子好似对赛风月也并不是特别上心，这么晚就是为了这事？”

李敏凤眼含笑的摇了了摇头，趁傅小容一个不注意，突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来不及反应的傅小容一头载进了他的怀里，猛的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手臂隔在他们中间，还避免了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的尴尬。

傅小容抬头怒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尽在咫尺的小脸，李敏不仅笑了一声，伸手环住她的腰肢，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身子，他之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笑什么笑？快放开我！”傅小容瞪着他笑得很是好看的俊脸，心里不由得一阵怒气，扭着身子欲挣脱开来，脚底运功，猛的一踢！

李敏脸色一变！小腿痛得钻心，不得已松开了手，这女人力气可真不小！

傅小容神色一冷“敏太子，合作伙伴还可以好好交流，你若是一定要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是一向都不客气的吗？”李敏潇洒的摊手，身子一转，紫红色的长袍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站起来说道“既然这么不友好，那就先告辞了。”

“等等！”傅小容突然叫住他往大门走的身子“你还是怎来就怎么走吧。”

若是让萧虎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阵大费周章了。

李敏眉梢微抬，也不理会她，伸手打开房门，却发现外边正下着雨，转过身来说道“傅老板，好歹我也是你的合作伙伴，锦唐的太子夜，总不能让我淋着雨去爬墙走吧？”

傅小容冷冷道“你还记得你是锦唐的太子爷？这种半夜做梁上君子的事情不也是做得挺溜的吗？不差这场雨。”

李敏嘴角微扬，好看的俊脸很是自然“那跟傅老板借个伞总可以了吧？不行的话，我只能喊萧虎了，估计他可能会借一借伞。”

傅小容歪着脑袋，想想便答应了，从屏风后面拿了一把油纸伞走过去递给他。

外边的雨声很大，大雨夹着冷风，天扈城的春季还是冷得刺骨，李敏站在门口高挑的身子背后是黑夜里倾盆而下的大雨，雨水微微打湿了他的衣角，见傅小容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伞，伞的另外一边握着的是她白皙的手，手指纤细素白，肌肤细腻白皙得不像男子。

突然李敏眼神一动，伸手握住伞的另外一边，在傅小容还没来得及松手的时刻，暗自用力一拉！将傅小容连人带伞的拖了过来。

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台阶很是湿滑，傅小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拖向前，脚底下一划！整个身子扑到了外边雨里！

李敏扔下雨伞拉住她的手，本想将她拖回，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眼神带着点邪气的顺势而去！修长的手指不带痕迹的解掉她头上的发冠，让乌黑的发丝三来，另一只手托住她纤细的腰肢，跟着她一起失足踏到雨中！

雨水冲刷着他们，傅小容站住脚抬头便一阵火大的要开口骂人，却看到李敏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她。

傅小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边贴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伸手按住头上才发现发冠不见了，素白的小脸粘着雨水，精致好看的五官在乌黑的发丝衬托下更显得娇美可人，身上的单衣也被雨水打湿透了，紧紧的贴着身子，突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终于知道李敏刚刚打的什么主意了！心里一阵怒，原本想张口骂，转而伸脚狠狠的往他的小腿踢去，李敏躲避不急，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手却像灵活得像水蛇般依旧缠着她的腰身不放。

傅小容趁机抽出随身佩戴的匕首，单手扯住他的衣襟，一手将匕首横在李敏的脖子上！

雨水打在匕首上传出悦耳的叮叮响，李敏感觉到脖子一冷，好看的凤眼微眯的看着她，带着隐隐的危险。

傅小容双目锁住他的表情，神色冷若冰霜“把你的手拿开！”

李敏不为所动，傅小容匕首微微一动，用力一压！李敏洁白好看的脖上多了一道划痕，渗出来的血丝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我无名老百姓一个，杀了锦唐太子，再赔一命也不亏。”

她的话，让李敏心中反而失笑，果真是奇女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别给我油嘴滑舌的！”傅小容匕首用力更甚，血开始渗得更多，顺着雨水留到他的衣服上，洁白的里衣早就染红了。

李敏这才慢慢的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傅小容退了出来，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进门，嘭的一声把门关上，怒摔匕首，这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她进门之后，燕熙却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好看的俊脸嘿嘿一笑，伸手捡起地上的伞，一身优雅的打开伞，大摇大摆的就从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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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肥章奉上，各位小主喜欢吗？

彪悍的傅小容对轻薄她的人也是彪悍得不得了，当然除了让她脸红心跳的太子爷除外^_^

各位读者宝宝们，想看看太子爷知道李敏这么撩傅小容之后的反应吗？想吗？想吗？

☆、73 一切来得太快 （已更新）

傅小容关上门，一脸嫌恶，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觉得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特别是上次那个太子爷过来说得那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的话。

门外传来的声音，傅小容不用猜都知道是李敏跟萧虎弄出来的动静，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将身上的湿衣服换洗下来，往床上一躺，萧虎前来敲门也不开。

等到她睡到第二天饷午的时候，出了房间，便看到院子里站了一排护卫，一路排到了中庭。

傅小容当是小虎子要防李敏的，也没做多想，吃完午饭，尹缇陪她一起在院子中间研究挑选赛风月舞娘的舞群衣料。

挑着挑着，傅小容突然想起个事情，对小胖子说道“这两日得安排人去涪城把我娘接过来。”

她一说，尹缇一紧张“啊？为，为什么突然要接老夫人过来？”

“承唐和嗒哒国的战争一直没停，涪城又在边境边上，我怕万一战事波及到涪城，就麻烦了。”

小胖子神色闪烁“不会吧？要不，过段时间再接？”

听着他们两的话，傅小容总觉得有点蹊跷，放下手里的东西，两眼看着他们两个，来回的审视“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没有！”

傅小容眉梢轻挑，狐疑的看着他们，主管这个时候急匆匆的进来，见到傅小容在立马掉头要走

“站住！”

傅小容走到他跟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在她发怒之前萧虎刚好进门，“我来跟你说吧。”

萧虎坐在她对面，将衣料放在一旁，简单的跟她说了整件事情。

今日天刚一亮，陆天恒便带着几名副将，以实属查证不到内贼，深感冤屈的原由，向皇上力争对质，将陆家军的箭呈上朝堂，与刑厮的罪证一起对质，这一对，刑厮的罪证与陆家军的确实有所不同。

陆天恒和众副将当场长跪，恳请皇上查明真相，陆天恒愤恨难平，陈词着实委屈无辜，文武百官多数赞同重新彻查，否则难平陆将军的冤屈，刺杀皇亲更是要株九族，此人可恨至极！

又有人提出在禅山寺看到过傅小容的行踪，简单的一句话，傅小容就被推了出来，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嫌疑犯了！

皇帝授意让陆家亲自彻查此事！

正中陆家下怀，他们倒是不急于把傅小容抓起来，而是以抓不到傅小容的人为由，从她周围的人和产业开始下手，抓人，封店！

什么理由都有，在西街丢了只鸡在傅家的粮仓搜到就是傅家的人有罪，关人！

在南街找到小偷拉下的衣服是傅家的布料就是傅家的人有罪，关人！

收税傅家少缴几文钱有罪，关人！

官府搜罪人，在傅家搜到一双鞋子就是傅家的人有罪，关人！

这才半天时间，傅家门店的人被关了一批，有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罪名也关起来，陆家明摆着就是撬傅家的根，欲先将傅小容老底给毁了再说！

萧虎一早便在奔跑在几个商铺之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开始乱抓人，他第一时间安排了所有的护卫加派人手将傅小容保护起来，另外为了在事态还未弄清楚之前避免她暴走，先让尹缇拿那些布料缠住她。

待他了解整个情况之后，才回来跟她商讨对策。

傅小容眉头紧锁，果不其然，树大招风，对了两次手，陆家终于对她下手了“木家那边呢？”

萧虎说道“这次的事发突然，木谦大人正好在被皇上派去鹿城勘察税务的案件，而木易早上刚让人传话过来，说会派人过来接你去木家，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在木家暂且没人敢动你。”

但是傅小容和萧虎都知道，木易的这个办法也只能保她一时，争取时间反击。

傅小容面如寒霜“陆家这次没那么容易收手，木家那边我就暂时不去了，我需要时间想想，傅家所有商铺全部开着，让他们去封，人要注意不要被伤到，他们的目的在我，你们配合他们就行了，陆家现在的本意不着急抓我，否则不会先去封店抓无辜的人。”

萧虎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你可不能出门，现在出去，对你很不利。”刺杀太子，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如果不是陆家意在先毁傅家产业，现在傅小容估计已经在牢房里待着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手指轻敲着桌面，尹缇和小胖子都知道傅小容在想办法了，她有这个习惯，想事情会敲手指的。

过了片刻，她才出声到“这次胡耀有参与吗？”

萧虎愣了一下“有，而且几乎都是他主导的。”胡耀这次异常的兴奋，连萧虎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惹他。

傅小容满意的点了点头“盯着他，让他去闹，另外让伙计们不要跟他较真，不要伤及性命。尹缇，赛风月的事情暂缓下来，你和小胖子这两天回涪城去陪我娘，千万不能让这边的消息传到她那里，另外，小虎子，安排小牧去一趟秦少爷那里，就说，让他别轻易出手，需要的时候，我会派人找他的。”

听着她说完，尹缇眼含泪的看着她“小容，老实告诉我，这次问题是不是……”

傅小容打断她的担忧“别想太多了，最多就吃一顿牢饭，挨个板子，安心去陪我娘，事情过去了，萧虎会派人把你们一起接过来的。”

说完随即一笑“再说了，我还会拉一个垫背的呢！放心吧！想扳倒我还没那么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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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机会来了

将尹缇他们送走，萧虎开始奔走各个商铺，按着傅小容的布局，四处哈腰装孙子，傅小容被一层层的护卫围在了傅家出不了门。

傅小容测算着陆家要过多久来抓她，掐指算算应该封到盐户了吧。

此次木家动静不大，毕竟事发突然，傅小容现在又是疑犯的身份，木家也不好做出什么大动作，甚至连庇护都不太敢明目张胆了。

而太子党更是乐得自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在杨琦心里，两家无论谁输了，对于他来说都是好事，自然是高挂观战牌，只是在早朝上，陆天恒的人一开口就要给傅小容定罪，吴天海倒是在这个时候出声了，理应先抓人，查清事实真相，再定罪！

“这哪里还需要查？一个小小的商贾为何会进禅山寺？当时守卫如此森严，他一个小商贾是怎么进去的恶？肯定是有特定的手段才进去，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还需要怎么查？”

胡尚书口沫横飞的当面直谏，铁口认定傅小容的足以定罪！

吴天海倒是冷笑“照尚书大人这么一说，那当初说那箭是陆家军的箭之时，是不是也不应该查清，直接定罪？”

“吴丞相，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一个小商贾怎可与陆将军相提并论！倒是吴丞相这边袒护，意是为何？”

“我袒护？！胡尚书可不要空口无凭，承唐乃以法制人，按照当朝律法，无论是谁人，不管贵贱，定罪必须要证据确凿，不得冤任何人，律法在前，胡尚书难道要无视吗？”

吴天海字字在理，对于胡尚书的话，他直接当耳边风了。

“我岂是这等意思，我……！”

皇帝出声制止了胡尚书的话“好了！都别吵了，凡事无论巨细，都应查明真相，方可定罪！这次着实让陆卿家受委屈了，这个案子交由陆家查明，罪刑定夺交由刑部处理。”

皇帝一句话把事情分成两帮人来处理，双方更不敢有异议。

下朝之后，吴天海直奔东宫，却见他们的太子爷正擦拭着他那把剑，看到吴天海来，待他把事情说清楚之后，眼睑都不用抬，冷冷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傅小容死。”

吴天海面带疑虑“若真是傅小容要刺杀太子爷，留她，那岂不是？”

杨琦看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吴天海背夹冷汗，杨琦嘴角冷笑一声“你只要记住，傅小容不能死就够了！”

这场刺杀，充满了满满的阴谋气味，那个身体抱恙的父皇啊，年纪虽大，谋划得可是滴水不漏，这次刺杀如若成功，一石二鸟之计，既除了他，又能嫁祸除了陆家，果然是个好计谋，现在连被锁在冷宫的太后都搬了出来；

既然，他出手了，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杨琦的神色诡异而冷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手中的长剑闪着寒光，站在下面的宫女太监个个提着个心在抖，如今已经春季了，但是这东宫依旧冷得让人发颤。

朝唐争得如火如荼，作为已被锁定为嫌疑犯的傅小容，正悠哉悠哉的在家里候着。

“傅老板、傅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傅家的别院伙计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找到傅小容时，却见她正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晒着太阳，懒懒洋洋的问“什么那么着急？”

“傅老板，你、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嗑瓜子啊？！胡公子带着一批人去砸我们的布料仓，砸了布料仓，现在正要去砸盐户了呀！而且，他们，他们把咱们店里一个伙计打死了！”

“确定是胡耀？”傅小容丢下瓜子，带着疑问，“怎么会打死人？不是让你们都避着他了吗？”

“是啊，今天带着人来扬明了是找逃犯，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存心找茬的！一个伙计跑得慢，不小心撞到他了，被他抓住一顿狠大，伙计还小，身子单薄撑不住就去了。”

“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他好几日了，他来得正好！”傅小容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上前说道“走！去看看！”

伙计连忙跟着过去，以为老板是去报仇了，没想到到了粮仓，伙计下巴都掉下来了，只见傅小容左一句“胡公子，尽情砸，不客气。”右一句“胡公子，下手重点，这桌子还没砸透。”

让人看了一头雾水和惊讶，看着傅小容笑得一脸罕见的和蔼可亲，伙计们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知道怕了？！”胡公子得意的看了看傅小容谄媚的样子。

“是、是、是，知道怕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傅小容哈着腰在他身边打转，还手脚异常利索的把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金锁拿了下来，双手奉上“这个点小意思，胡公子就当是我傅小容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的歉意。”

“怎么了？！这么点就想让我罢手？！”胡公子拿过她的金锁在手里掂了掂。

傅小容赶紧把一直揣在怀里的布料仓地契、盐户的地契也拿了出来“这个，胡公子可满意？”

胡公子眼睛瞟了一眼，眼睛随之一亮“这还差不多！”说完拿过地契就带人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完警告她“好好在家里等着，随时会有人把你提到大牢里，现在趁机在家吃几顿好的，免得断头饭吃不下。”

“是、是、是！”傅小容站在他身旁低头哈腰，把小人、汉奸等角色改用的谄媚和蠢样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胡公子带着一大票人刚走，伙计们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老板那么窝囊，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没想到也有今日。

就当大家还在自怜自哀的时候，傅小容早站直了身子，精致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随即自己挽起袖子喊道“这里所有人，所有伙计拿家伙！”

“拿家伙？！老、老板？还打架啊？”都这样了还打？刚刚怎么不上前拼了，等人家走了才说打，再说了，这粮仓和布料仓的人虽是被抓了不少，但是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人，要打起来场面也是挺大的。

“当然打！现在打才是最合适不过的！”傅小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陆家不正想尽办法折腾傅家吗？她正愁着怎么找个垫背的呢！

想抓她？哪有那么容易？！

在抓她之前，她不把陆家搅得无宁日，她就是不是傅小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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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垫背的人

傅小容带了人追了出去，而又“碰巧”遇到正从鹿城回来的木谦。

胡耀和傅小容两帮人，在集市中间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胡耀被盐户和布料商户人缠住了，傅小容却隐在人群中。

被他们胡搅蛮缠，胡耀的人也开始躁了起来，胡耀正想打人，却被木谦喝住了！

胡耀一看是木谦，立马怂了下来“木大人。”

木谦看了看大家，转过头问他“胡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在这里聚众闹事？”

“是这些刁民故意难缠……”

“大人啊，大人明鉴啊～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一个盐户掌柜在胡耀话还没说完之时扑腾一下跪在木谦跟前高声喊冤。

木谦说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胡耀，借着封店的名义，将我们的一个小伙计活活打死了，还抢了我们老板的金锁，抢了我们地契，钱财就算了，可怜了我们那小伙计，家里上有八旬老母，下有三岁幼儿，我们为讨回公道，却被当街殴打，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掌柜得说得声泪俱下，匍匐在地，周围围观的百姓更是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胡说！”胡耀跳了起来“明明是那个病秧子不经打！那金锁和地契是傅小容自己拿给我的！”

他的话说完，木谦眼中闪过一抹嘲笑“这么说，胡公子却是出手将人打死？却是拿了百姓的钱财？”

木谦的话，让胡耀语塞，看着木谦，脸色顿时煞白煞白“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此事本不应该我来管，但既然本官当场看到了，这事就不能袖手旁观。”木谦说完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掌柜扶了起来，“你们随我一趟去衙门。”

胡耀听到他要将人带到衙门，脸色更加煞白，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就算他再蠢，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木谦转身看向人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他找到了傅小容，傅小容看向他，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木谦满脸疑惑，傅小容改为点头，然后转身脚步飞快的离开。

胡耀等人被传唤到衙门时，将军府内，陆天恒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听着下面各个官员的话，脸色越来越沉。

“将军，这次胡耀这次做得甚是不错，傅家的商铺已关了一半以上了，我们下一步，可是要出手将傅小容收押进牢了？”官员很是积极的进言。

陆天恒缓缓的开口“胡耀去砸傅家的布料仓和盐户？”

“正是，胡耀是以搜犯人的名义去的，他们的人公然抵抗，教训了一顿之后，后面关人封店都水到渠成了！”

陆天恒不换不慢的再次说道“还顺便抢了傅小容随身的金锁和布料仓的地契？将盐户的一个伙计当场活活打死了？”

“这……”官员一下子答不上来，本来打死一个小伙计，贱命一条也不碍事，问题在于碰到了木谦！

“嘭！”陆天恒一怒拍桌而起！“胡耀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将、将军？这怎么会……”

“他在木谦跟前，当众承认将人打死，抢了傅小容的钱财地契，他生死事小，木家和吴天海定会将此事大做文章，这次本是极好的良机将傅小容除去，灭木家的气焰，如今！胡耀此事若经衙门彻查，牵扯出来的东西，又将会把傅小容的事情掩人耳目！”刘廷怒容威严，底下的官员不敢出声，这个中严重将军说破了，才知道厉害。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木家掌握了主动权，那他们岂不是反而不利了？

陆天恒冷哼一声“立刻，把傅小容收押进牢，不要再生事端，胡尚书那边要看紧点，别让他为了他拿宝贝儿子，做出什么蠢事来！”

陆天恒这边因为傅小容搅起的事端大怒，而肇事者，傅小容此时早已自己收拾包袱再次往木家投奔去了。

木易最头痛的莫过于遇到傅小容，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奇特的，当年如果不是遇到她，如今自己是否也成了皇宫内一个牌位、一捧白骨？每次以为她会有危险，她却每次都能那么巧妙的化险为夷，峰回路转，甚至顺手带出一路麻烦，惹了一屁股麻烦，然后收拾包袱来找他，理由便是：既然投靠了木家，她傅小容就生是木家的人死是木家的鬼！如此豪言壮志的气势立盟，木易总是当耳边风，信她？！那他迟早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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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看不透 （pk求收藏）

傅小容惹出的事端，接下来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被陆家人押入监牢，而木家更是没闲着，木谦和木易除了忙着应付陆天恒他们旁敲侧击的从木家把傅小容抓走，还上上下下雇了一批状师，配合萧虎搜集证据，以受害百姓的名义将胡耀告上衙门。

而胡耀的亲爹胡韵胡尚书，果然很不负陆天恒所料，因为独子被告上衙门，而且事关人命，他已经开始将气撒到木家身上了，幸好陆天恒早有派人看住他，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坏他大事的事情来。

陆家已经开始全城搜捕傅小容，却发现傅小容像人间蒸发一样，陆天恒猜测是在木家，但却没有实证，更不能贸然派人冲进丞相府抓人，如果傅小容真在木家，陆天恒倒是不着急了，木家藏不了她多久的。

而太子党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乐享其成的观战，秦哲天在知道傅小容出事之后，收到傅小容托人传来的话，他便一直仔细留意，并派步杀虽是留意傅小容的安危，知道傅小容躲进木家，他才稍微放心了。

深夜，木易书房内。

木易看着这个阔别多年的弟弟，“这次，你还想保她？”

秦哲天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傅小容这次就是被你自己害的！如果上次不出手，父皇岂会让人逼她进死地？”

案件侦查交给陆家，刑罚定罪交给刑部，如果傅小容交不出证据，没人保得了她，上次他的任性，父皇看到了，父皇想把傅小容除掉，以免后患。

秦哲天看着他的，双眼无比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

木易摇了摇头“现在陆家和我们都顾着傅小容的事情，无暇顾及太子党那边，他现在正如日中天，秦家那边也近来动作频繁，到处在寻你的住处，你要当心了。”

“恩，我知道的。小容的事情，你要怎么打算？”秦哲天心里自然明白，秦家在知道他人来早天扈城时早就沉不住气了。

木易转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她这顿牢饭吃是吃定的了，但绝不能让她去吃断头饭，真不知道一个女人怎么养出来的这种古怪性格。”女子不应该都是三从四德，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秦哲天微微一笑“我在秦家十年，小容是靠着秦家才得以发家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把她惯出那种嚣张的脾性来？”他依旧记得十年前那个站在他桃花伞下的小女孩，倔强而聪明。

木易无言，秦哲天脸上宠溺的笑容，心里忍不住为他担忧。

秦哲天沉思了片刻“太子如若能出面，她是否便能安然无恙？”

“那是当然，如果我们和陆家斗起来，我们最多能保她不死，但是这牢饭要吃多久，就不知道了，如若太子出面，局势会不一样。”木家要就傅小容不死不难，但保她安然无恙的出来，除非跟陆家彻底翻脸，鱼死网破……

但，木家绝不会这么做。

书房外的月光透过窗口照了进来，柔和的月光照在秦哲天的脸上，好看的双眸带着沉思，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包括木易，他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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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傅无涯来了 （二更pk求收藏）

秦哲天过了片刻，才跟木易说道“小容跟他见过面。”

木易一愣“跟谁？”

“现在宫里的那个太子。”秦哲天在看到傅小容拿给他的披风时，他便猜到了，那个披风不是他，而且那衣料是宫内特供贡品级的衣料。

“那她知道内情了？”

秦哲天摇了摇头“她并不知情，否则就不会有上次禅山寺的事情了。”

木易眉头紧锁“那可不是好事，上次你出面救了她，他应是能猜测到你们的关系匪浅，傅小容不知内情的话，很容易被他利用。”

“她若知道内情，那只怕想要她命的人，会更多。”

秦哲天得话，让木易眉头锁得更深，确实，她若知道，父皇绕不得她，太后绕不得她，秦家绕不得她，木家也绕不得她，更别说那些捍卫皇家尊严秘事的百官和亲王，知情的人，最后结果都只会不留活口！

“你对她的用心，迟早会害了你！不要忘了你身负的责任和重担！我绝不允许你拿杨家的江山天下去赌一个人！”

木易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我不想跟你走到刀锋相见的那一天！”

秦哲天神色微冷，凤眼看着木易“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如果有那么一天，为了她，他会不顾一切提前出手！

木易无言以对，见他无比坚定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决定事情是无法撼动的。

过了片刻，秦哲天才缓缓的说道“我接到密探的消息，傅无涯来到天扈城了……”

“傅无涯来了？！”木易分外震惊“他不是一直呆在束荒的吗？他一来，那岂不是燕悟天也……”

傅无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投靠自己便好，若投靠对手，那便是如临大敌。

傅无涯观星辰、卜卦、善谋略，字字如金，料事如铁，当年圣上能顺利登上皇位，也全靠傅无涯的出谋划策，当年先皇受前镇国将军李棠的谗言左右，被弄得百姓民不聊生，引发承唐许多城市的刁民暴乱，而李棠趁机凭借自己手里的兵权竟想谋朝篡位。

幸而傅无涯在李棠起兵造反之前早有预料和谋划，不远千里，将远在束荒的燕氏一族的兵力借来，在李棠逼供之际，在外围包抄，将李棠宫内的兵力和城外的军队断开，燕氏一族长年在束荒，燕氏的借给傅无涯的兵是他们最精锐兵，李棠不战而败，最终被诛九族！杨家才得以安然度过这一劫。

而傅无涯就在太子杨琦出生的那年，离开了天扈城，据说他在柳城呆过一段时日，后来又传言他去了束荒，在燕氏族长燕悟天麾下，是束荒的军师。

但，也有传言，当年燕悟天非常赏识傅无涯，为了招揽傅无涯，亲自带兵前来助承唐剿了李棠的，事成之后傅无涯并未随同他回束荒，最后是燕悟天再次亲自从束荒在天扈城，将傅无涯带回的。这些传言不知真假，但，作为杨家的子孙，傅无涯的大功，他们都记载。

木易很是奇怪，傅无涯已有长年不出消息，一直在束荒，从不再出束荒半步，怎么今日会来？

“燕悟天应是没来，如果燕悟天来了，动静不应该这么小，薛冥已经得到消息傅无涯到天扈城，可是无法找到他在哪里。”秦哲天同样摇了摇头，傅无涯向来行踪慎密。

“难道是因为太后？”

思来想去，木易能猜测到的只能是这个，当年是太后顶着承唐国母的尊贵身份，亲自去到傅无涯的府上长跪，才求得傅无涯出面谋划，太后更是将她的亲侄女，当时美貌名冠天下的顾芊凝陪同傅无涯以和亲求助的名义去到束荒燕氏。

太后当年的这些所作所为立了大功，方能在犯了极恶之罪之后还能保住一命，并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

更是因为傅无涯落魄之时，是太后收留并重用了他，因此太后对他有着知遇之恩，当年太后被关押，他便离开了天扈城，如今太后出来，他便重回天扈城？

秦哲天摇了摇头，他不清楚，也暂时不想去弄清楚，现在他唯一想就是如何将傅小容安然无恙的从目前这个困局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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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1：傅小容娘亲柳氏的全名叫什么？

题目2：真太子身中剧毒，请问是什么毒？

题目3：假太子给傅小容的披风是什么颜色的？

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爱你们～（づ￣3￣）づ

☆、78 女装傅小容 （pk求收藏）

秦哲天在思量着如何帮傅小容脱身，木易则是马上让人加派探子，暗地里四处寻人。

秦哲天的马车刚从木家离开，一直守在木家不远处巷子的两个人也看到了秦哲天从木家的后院走出来，其中一人脸色很是震惊！另一个却是冷着脸，眼神带着杀意。

厉青站在原地怔住了，像！太像了！如果厉青不是此时就站在杨琦身边，他真的会以为从木家走出来的人就是杨琦！

他是秦贾派来跟随保护杨琦的死士，在此之前他知道有一个人长得跟他的主子很是相似，却没想到相似度如此之高1

“主子，要不要行动？”秦哲天现在就只有一人和马夫，此时动手是最合适不过的。

杨琦冷冷瞥了他一眼，便示意他站住，果真没等片刻，木家的屋顶和后门出来了十个黑衣人，个个头戴斗笠，手拿弯月刀，身手快而轻，夜里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出来，几乎没办法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这些人的武功高强、动作灵敏，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薛冥的死士？！”厉青不由得说出口，他并没有见过所谓的薛冥的死士，只是耳闻过，看他们的装束和武功，应该是没错，传言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有的甚至在武林中是数一数二的。

杨琦没有出声，拉了拉披风，伸手扫掉落在肩上的小雪花，“跟着。”

厉青领命，施展轻功，身子几个欺负便在黑夜中消失，追着那些黑影而去。

杨琦抬头看了一眼木家后院的牌匾，便转身离开……

夜晚的雪，在幽暗的街边灯笼下映得别样美，路边还有卖灯盏、吃食的小摊，路上的人来人往依旧很多，只是比白天少了一些罢了。

傅小容打着伞，在木家躲了两天，她自己已经被闷坏了，只能趁着夜色出来透透气，为了避免被认出来，还特意让丫鬟给她准备了一套女装。

极地的水蓝色长襦裙，亭亭玉立，平日里被束起的长发也放了下来，轻轻婉了一个流云鬓，带上玉兰的玉步摇，简单而素雅，平日里为施脂粉的小脸上略施薄粉，显得娇美万分，身上系着淡色披风，此身装扮，丫鬟看完表情丰富多彩，直赞她身为男子太可惜了，傅小容简直哭笑不得，她本来就是女儿身呐。

此时的她却丝毫没有因为这身装扮而开心，反而一脸不悦“早知道裙子这么长，我就不穿了！”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就像现在，上个石桥踩个台阶还要提着裙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要换平时，她早三步并两步上桥了！

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在石桥的另一端原本疾步而走的人，见到她打着伞从石桥的另一端上来时，却整个人怔住了，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仿佛整个街道除了她和自己，不再有其他人……

傅小容抬头一看，只见杨琦站在石桥的另一端正盯着她看，便咧嘴一笑“哲天！”提着裙摆就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去找你，仆人说你出门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傅小容走在他身旁，手里的伞移到他头上，并伸手为他扫了扫肩上的薄雪。“这么冷的天，你傻呆在这里，做什么？”

杨琦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话、感觉她的触碰、感受她的关心，却突然发觉，她对自己的关心应该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心里顿时堵得慌。便语气不悦的说道“出来透透气而已。”

傅小容也不顾他的语气好不好，在他跟前转了一圈开心的问道“好看不？”

“好看！”很好看，比他想象中还要美。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杨琦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何时对她有过想象？！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第一时间找你的。”

傅小容这句话让杨琦突然心里莫名的一阵欣喜，随即说道“换了它，以后不要穿女装了。”

呃？！傅小容不解的看着他“不好看啊？”

杨琦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覆住她握着伞的手，好看的凤眼忍不住款款的看着她“不是，女装行事总是多有不便，再说了。”

杨琦顿了一下，才说道“一切美好的，总是会想占为己有。”

傅小容差点被呛到，顿时心口猛跳，嗡的一声，傅小容一下子脸就不争气的窜红起来！

低下头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忍不住自己腹语吐槽自己：争气点！两人相识都这么些年了，现在才心跳，之前都干嘛去了？！之前他又不是没撩过她，一向没感觉，今日怎么这么不经撩？！

这心跳感觉有点熟悉，却突然觉得他今晚有点不对，但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杨琦一脸笑意，心里却满是好奇的等她的接话，心里有着多年未见的丝丝的期盼，从他进宫后知道爹是刻意让他进宫的，他除了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对别的都不作期盼，而今日站在他跟前的这个女子却让他产生了种感觉……

耳边除了脚步声就是摊位老板的叫卖声和呼呼的风声，傅小容低着头，在杨琦满是期盼的眼神下，抬起头咧嘴一笑，问道“饿不饿？！这里的油面很好吃！要不要试试？”

……

杨琦一脸黑线，原本好看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随即也换成了无可奈何的一笑“好啊！”

这个女人永远不按牌里出牌。

傅小容笑得很是自在，好似把刚才那话当做是他们之间十年来的一种调侃和玩笑，可是谁又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两人进了旁边一家小面店，傅小容收起了伞，两人解下披风，要了两碗油面，便坐着看着外边的雪和路人。

－－－－－－题外话－－－－－－

（づ￣3￣）づ大家圣诞节快乐～（づ￣3￣）づ

这一章，太子爷又开始撩妹了～撩妹技能更上一层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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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你住的地方我记着呢

“你是故意惹胡耀的吧？”杨琦为她倒了杯热茶，看着她很是不自在的扯着裙子和裙摆，动作很是滑稽。

傅小容停下手里的动作，规规矩矩的坐正身子“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这人性子急，喜欢来个痛快的，既然他们查不到实证，就算抓我也最多只是关，那我还怕什么，但进牢之前，我不能让他们那么好过，陆家幕僚那些人的嘴脸，对百姓的鱼肉我早就看不惯很久了，胡耀的事情闹出来，指不定还为木家和陆家省心呢，费事找个事情出来吵。”

她的直率让杨琦开怀一笑“哈哈，你叫为他们省心？你可知道木家陆家为了你最近动作频繁，两个家族的幕僚个个都头悬在腰带上，就怕这事把他们扯出来，连命都丢了，有多少人恨你恨得牙痒痒的知不知道？”

“我可不想知道，哪天我横尸街头了，你可要替我报仇。”傅小容双手托着腮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该闯的祸都闯了，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要看我的靠山行不行了，陆家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牢饭是吃定的，但是用不用吃到断头饭就要看你们的好太子了！他要是肯开个金口，我就不用吃断头饭啦，就是牢饭也吃不了几天。”傅小容边说边接过小二送上来的热油面，呼呼的喝了一口汤，叹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跟你们太子不熟，而且他现在站在哪个立场都没理由帮我，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初救了那个太子爷，这个事情闹这么大，但是这个太子爷性情古怪，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见死不救。

杨琦坐着看了一眼放在跟前那碗油面上面飘着的点点葱花，没有动筷的意思，反而心里反复在思考着傅小容的话，确实，他无论站在哪个立场都没有理由帮她，既然她都知道如此结果，又为何还要这么做？难道对木家那么有信心？还是……

“你不怕死？”

傅小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怕！谁不怕死，我还那么年轻，这些年来赚的钱都还没花完，我怎么舍得死呢！”

“那你还这么做？”

“不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主动出击，活的几率还大点，至少，死了都能拉几个垫底的，我也算赚了！”

“你倒还真吃不得亏。”

“那当然，这些年来，你见我吃过哪个亏？”连胖子都要嫌弃她精明得连孩子的零花钱都能赚了。

傅小容的话让杨琦又是一阵无奈，果真还是跟多年前那个连他都敢欺负的小乞丐，口气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嚣张、那么骄傲。

杨琦没出声，傅小容却见他跟前的油面一口都没动，连忙把嘴里的面吞了下去才含糊的说道“你不吃啊？”

杨琦脸色一僵，看了看她跟前早已吃了一半的面，再看看自己跟前那碗还飘着葱花的面，神色有点勉强的拿起筷子，刚想动……

“啊！对了，忘了你不吃葱。”说归说，傅小容还是趁杨琦没有动筷子之前伸手把他跟前的面拿到自己这边“这次好心点，帮你挑掉吧，免得跟之前一样都浪费！”说完便很是认真的一个一个挑出来。

杨琦愣愣的看着傅小容低头认真的用自己的筷子把葱花从他的碗里一个一个的挑出来。

边挑还边叨叨的说道“我今天可是见不惯你之前的浪费作风才帮你挑的，以后要习惯，不然不帮你挑了。”

她的话让杨琦心里一阵欣喜，她从不曾对另外一个人这么做，嘴角忍不住杨琦一个得意的笑。

傅小容顾着低头挑葱花没有留意到他的笑，心里却像是打翻了料瓶子一样，五味杂陈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之前的心跳连自己都吓到……

待两人吃完出来时，街边的小摊依旧还在，来往的路人逐渐少了，两人走到桥边，傅小容把撑着的伞递到他跟前“你用吧，雪大，你要注意身体。”

杨琦摇了摇头，伸手为她把披风系紧一点说道“我很好。”

傅小容耸了耸肩“那好吧，呃……那我先走了。”

杨琦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仿佛将人摄入不得出似的，过了片刻后，才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会来接你的。”

“接？！不用，你住的地方我记着呢，西市东边皮阳湖畔，门前一棵垂柳的别院，我记得清楚着呢，我去找你好了，反正我最近在木家闷得慌。”

她的话让杨琦先是一笑而过，随即却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轻皱，神色很是谨慎。

“喂，你怎么了？”傅小容伸手在他跟前摇了摇。

杨琦看着她，心里好似在挣扎，翻涌的情绪被他压制住了，嘴像无知觉般的仍旧是开口了“你的住址说错了，再说一遍。”

“不会啊？西市东边皮阳湖畔，门前一棵垂柳的别院，我刚刚从那里来，那个小书童说你出门了。”傅小容感觉他脸色有点奇怪，重复了一遍，随即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杨琦回过神来，嘴角微扬“没事，你早点回去吧。”

傅小容在他的注视下才转身离开，杨琦站在原地看着她水蓝色的身影逐渐远去，洁白的积雪映着她那披风，很是柔美，他心里就犹如一座寒冷的冰窖，那抹水蓝犹如一股暖风，就这样缓缓的进了他的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挡，或者，他不愿意去挡，放任自己的感情肆意生长……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杨琦才快步的离开，越走越快，最后施展轻功，很快便消失在夜里……

厉青一身是伤的回到他们在外面藏身的禅山寺寺庙禅房，他跟踪一无所获，幸好跑得快，要不然连命都没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太子交代。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门外的风雪吹了进来，厉青看到杨琦站在门口，连忙跪下“属下该死，没、咳！没找到他们住的地方。”

“不必了。”杨琦的声音冷如冰，黑暗的夜里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闻他缓缓的说道“住址在这里，加派人手，连夜过去，我不想明天还看到他在这个世上！”说完一张纸夹带着一股劲道扔向厉青。

步青接过纸条，握在手里，神色坚定“属下，誓不辱命！”

－－－－－－题外话－－－－－－

pk第三天，也就是pk最后一天啦。结果要明天才知道，到时候跟大家讲哈。

这次pk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不管结果怎样，看到大家冒泡真的很开心，觉得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默默的码字，原来还有大家跟着我在一起。

这本书的框架非常大，人物众多，关系错中复杂，作为潇湘的新人，一开始我很怕驾驭不了，但是有大家支持，感觉动力倍增，特别是这两天看到小天使们留言说喜欢，加油，支持，这真的是我今年圣诞最最宝贵的圣诞礼物了。

感恩，谢谢大家，希望故事的发展，大家可以更喜欢～

爱你们，么么哒～～

☆、80 刺杀

夜里，雪越下越大，好似要在春季最冷的时刻下完最后一场雪般，秦哲天自马车上下来，迎面的冷风吹来，便引起一阵咳嗽，仆人马上撑伞站在他身旁为他挡风雪。

进了房间，门被关上，顿时便暖和起来，秦哲天接过仆人送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舒缓了心口的冷意，抬眼看起，独眼的步杀和其他黑衣人早已在里边等他，其中有两人手上还粘着血迹。

步杀见他进屋，便开口道“少主，薛大人这几天不能出宫，由我和他们保护你，今晚有人跟踪，应是秦家的人。”今晚遇到的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能伤他们的死士，可见武功非同小可，看来秦家也高手在。

秦哲天没有异议，他在马车上便有听到打斗的声音，只是，“薛大人为何不能出宫？”

“过段时日便是册封大典，也是皇上的寿辰，这段时间薛大人要在宫里候着虽是注意宫里的人，确保皇上的安危。”

父皇的大寿……秦哲天神色微微一暗，几年前，父皇的生辰寿宴都是大肆铺张，每年他都会收到父皇给予的玉佩、进贡而来的笔墨纸砚等等，他会为父皇吟诗送贺……

这一晃便是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进宫成了百般艰难，秦哲天叹了口气，步杀见他神色黯然，便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也退出房间。

秦哲天一人在房内，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汁，麻木的一饮而尽，这多年的喝药，早已尝不出药的苦味了，药味早已缠上他的身，想挥都挥不去。

嘴角一抹冷漠的自嘲，呵，墨香散，是毒物，但对他来说，真真是个好东西啊～

“少主，外边有人求见。”

“谁？”

“傅老板。”

小容？！秦哲天眉头轻皱，这么晚了，傅小容找他做什么？！

“今晚傅老板来找过少主一次，你出门了，估计是刚刚又折回了。”小书童站在门外通报。

秦哲天放下药碗，打开房门，说道“外面风雪大，赶快带她进来。”

站在门口看到下人引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脚步轻盈的人走了过来，秦哲天原本欣喜的脸色看着引路的下人脸色极差，甚至慌张，而他身后的人一步步接近，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秦哲天心中疑虑越来越深，藏在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心里起了戒备。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傅小容！

“少主！快……跑！”下人突然猛的上前跑，刚张口，被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背后刺入了一把刀！

他身后的白袍男子在下人倒下的一刻，身子犹如脱弦的利箭快速的冲向秦哲天！

秦哲天早有防备，单脚点地身子迅速的往后移，两眼盯着紧逼而来利剑！在夜里闪着刺骨的寒光！身子在抵到墙面的一刻，秦哲天身子倏然一翻！利落的向旁边躲去！长长的衣袍袖口被利剑割段一截！

还没来得及夺门而出，那人的长剑便犹如鬼魅般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刺进秦哲天的喉间！

“锵！”的一声！步杀的暗器截断了那人的长剑！身子挡在了秦哲天跟前，其他的黑衣死士也跟随而至！

“留活口！”步杀下了命令，却不不料，院子后面的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秦哲天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四周围都是蜂拥而来的黑衣人，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今日只怕是一场血战。

这夜，天扈城的风雪大得连路边的小摊都早早就收摊，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多，一个水蓝色的身影离开之后又折了回来，走到石桥边上，手里捏着一封书信，那是已经到达涪城的尹缇的来信，里面有提到秦家出事了，傅小容原本是要交给秦哲天的，刚刚却忘了，只能顶着风雪折了回来。石桥上铺满了雪，傅小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的走，从石桥到西市，穿过街道……

却顿然停住了脚步，前方一阵兵器交加的声音，这边地势偏远，后方便是天扈城的虬山，此时打斗多数人不知，傅小容扔下伞提起裙子拼了命的往前跑去！

只见皮阳湖畔的一家别院哀叫声连连，待到傅小容跑在别院隔壁的巷口时，声音消失了，整个别院安静了。

傅小容脸色发白，神色冷峻的走到别院的门口，伸手想推开大门，手刚碰到大门，大门却自动的咿呀一声打开，入眼的不在是她前一刻看到的花草，而是满地的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之前刚跟她有说有笑的仆人，地上的青砖浸满了血，就连旁边的花草也有沾着血滴，粉色的桃花染成泣血的红……

“怎么回事！”傅小容脑中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的胃一阵翻滚！她却来不及顾及，水蓝色的身影跑进了灯光幽暗的别院，在满地的尸首中翻找……

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都是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傅小容感觉指尖冰凉刺骨，一股凉意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她头皮发麻。

她一个一个地方的翻找，从前院到厢房、从厢房到客厅、从客厅到书房，秦哲天的别院所有仆人，几乎没留一个活口！

水蓝色的及地长裙，裙摆早已沾上了血迹，透着点点冷意，浅色的绣花鞋也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混着有天空飘落的雪，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秦哲天一向最习惯呆着的偏厅，一个小小的身子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泊，是那天在船上与她说话的那个小书童，是骄傲着跟她说他家少主出门了的小书童……

傅小容停住了脚步，心口一股紧张揪着她的心，沉重的呼吸声，只剩这里了，只剩这里她没有找过了，两眼盯着躺在地上的书童，心跳得很快，胸口沉重的起伏着，藏在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在微微颤抖，慢慢的才抬起脚步走进过去。

里面一片狼藉，都是砸坏的桌椅柱上是刀剑划过的痕迹，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傅小容跑进厅内，找了每一个角落，心里积压的惧怕一下子松了不少。不在这里，却又能在哪里呢？！

“后院！”猛的突然想起后院那道拖到门外的血迹，傅小容想也未想，跑向后院而去，地上的血迹慢慢的被飘下来的雪花盖住，但却依旧能看到一些，傅小容沿着血迹和地上混乱的脚印望去，那个方向是：虬山！

水蓝色的身影站在别院的后门，就这样雪白的地面上是她裙摆染出来的血红，抬头望向前面黑压压竹林的虬山，蓝色的身影，飞奔的跑向了虬山，风雪打在她的脸上一种硬生生的刺骨的痛……

☆、81 大不了一起死

虬山上，四处都是幽暗的竹林，傅小容消瘦的身影灵活的在里面穿梭，沿着雪地上被掩盖得七七八八的血迹一路走，越是到里面越是看不清楚……

竹林里面呼呼的风声在她而变呼啸，她的心越发紧张，无数种可能在她脑海里闪过，忆起他的温和、他的笑，更甚至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药味，她从未觉得自己害怕过，就是在21世纪，她知道有人要杀她，就是在被关在那间暗房的时候，她都从未像现在这么怕过，那是一种失去所有的怕……

沿路看到树林竹子上有刀剑的痕迹，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傅小容顾着看周围竹子上的痕迹，慌张之间陷下了地上的坑，整个人扑到而下！

而就是在她起身的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犹如夜里的鬼魅般，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向她飞窜而来！一把闪着寒光粘着飘落雪花的剑直逼她的心口！

就在长剑划破她心口衣料的那一刻，一个身影从竹林中倏然而落，快如风般，傅小容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整个身子跟着来人后移！

一股熟悉的药味淡淡的在她鼻尖缠绕，傅小容转过头看到最让她挂心的那个人，依旧是苍白的俊脸，依旧是俊美的容颜，依旧是她所熟悉的他……

秦哲天双手紧紧的抱着傅小容，步杀和死士挡在了他跟前，阻止了黑衣人的袭击，幽暗的竹林中，两队人分开对侍，谁都不敢松懈，步杀和死士身后是秦哲天抱着傅小容。

“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傅小容激动得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来个大大的拥抱，闻着熟悉的药味，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一阵一阵的安全感和温暖在她心头荡开，她从未像此时这边，那么的相信上苍。

原本神色冷肃的秦哲天被她这么一搂，神色一怔，随机收紧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被她撩起一阵激昂“你不该来这里的。”

傅小容一笑“该不该来我自己知道，哲天，答应我，你不能死，必须活下去。”

说完环视了一周，前方黑压压的一排黑衣人，傅小容撸起袖子“当然了，有我在呢，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却仿佛只听到她这句话，整个人由于她的这句话而震动，答应她，不能死。

他的眼光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是想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找到更确切更真实的感觉，或许人等久了，突如其来的肯定却让他不知所措，只知道缓缓的点头答应，手紧紧的抱着她，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步杀退到他们身边，秦哲天方放下傅小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给你的烟火种有带吗？”

傅小容马上点头“有！”伸手在腰间的荷包拿出了一小段的烟火种，是之前秦哲天在涪城的时候给她的，但是他没告诉她，那是求救的暗号，萧虎、薛冥、小牧、尹缇都知道。这种临急保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忘了。

秦哲天拿过烟火种，用力拉开上面的木塞，一股火花从里面喷出，一朵美丽的莲花烟火在黑暗的空中绽放开来，很大、很亮，在黑暗的夜空分外的显眼。

“糟！”对面的黑衣人看到上空的烟火以来不及阻止，只能更拼命的朝秦哲天的方向厮杀过来，步杀和死士步步逼退，死士一个一个的倒下，对方的人也越来越少，秦哲天拉住傅小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手里没有长剑，只有一把空白的折扇，却比长剑还锋利，消瘦高挑的身子在黑衣人中间如云流水，米白色的长袍沾满了血迹，有他的，也有黑衣人的，苍白的脸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刀锋碰到秦哲天之际，一个长鞭犹如鬼魅般，带着浑厚的劲道看似柔软，却像钢圈般，圈住黑衣人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带起，撞到竹林上，吐血而亡！

不知过了多久，竹林想起了萧虎的声音“小容！”

而萧虎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那些，应该就是那信号所带来的死士了。

傅小容定睛一看，除了那些黑衣人，还有一大部分是萧虎带来的，平日里他那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

这时，而刺客见机想撤退已是不可能，只能硬扛。

“留活口！”

步杀的声音再次响起，死士方将最后残存的几个刺客扣押住，而不是一刀了结了。

却没想到，那些刺客在被扣押之时，口吐鲜血而亡，显然是空中藏毒，任务一旦失败，不留一个活口！

虬山上的风雪遽停了，傅小容眼前能看到的一片血红，雪白的雪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树林矗立的竹身上都沾上了血迹。

黑压压的尸体横七竖八倒成一片，血水沿着他们身上一路流下来，浸红了地上的雪。

树林中一下子安全了，秦哲天轻咳一声，脸色苍白，右手捂着心口，连续一阵重咳，嘴角带着血丝，傅小容扶住他的身子，刚想出声，却被一把利剑架在了脖颈之上！

转过头，只见独眼的步杀神色冷酷的看着傅小容，还滴着血的长剑抵在傅小容的喉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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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养文的小天使要注意了，多追文，不然哪天突然粹不及防的养到一半30万字倒v了。（倒v的意思就是30万字的时候会从15万字开始全部变成v章节）

因为可以不用控制字数了，所以今天两更哟～还有一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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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

风雪很大，很冷，但是却不及她喉间的剑冷，傅小容站在原地看着步杀，萧虎也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长剑指向步杀！

步杀的人和萧虎带来的人立刻形成两阵对势，彼此戒备的看着对方随时准备动手。

秦哲天松开捂在自己心口的手，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白净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欲移开步杀的剑，步杀冷冷的开口道“主子，这人留不得！”

独眼步杀冷酷的看着傅小容，没有移开丝毫，“就是薛大人在这里，也不会留她的。”

萧虎厉声的说道“留不留还得看你够不够本事！”，有他在，谁想伤傅小容就先踏过她的尸体再说！

傅小容神色冷静的示意他们不要冲动，转过头带着疑惑的看着秦哲天，却只见他苍白的嘴角朝她微微一笑，让她安心，伸出的手依旧坚持的将步杀搁在她脖子上的剑移开，手掌稍微用力，长剑划破他的手，血沿着剑身低落。

“少主！”步杀神色错愕的看着秦哲天。

“为何留我不得？”傅小容看得出步杀的忠心，他想杀她，是为了秦哲天。

步杀手中的长剑垂在地上，剑尖抵着积雪“如若不是你，少主不会有危险，除了你，还会有谁将少主的藏身之处外露，少主对你不薄，你却反过来加害他！”

傅小容摇了摇头，却只看向秦哲天，神色坚定的说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更别提，我连谁是你真正的敌人都未曾知道过！”

秦哲天安心的朝她点了点头，“我从来，咳，都是信任你的，就如你信任我一般。”

步杀依旧不饶人“如若不是你，还会是有谁？！来人直接冒充你的身份刺杀少主的！”说完转身朝秦哲天单膝跪下

“少主，即使不是她泄露的，她，都会阻碍你的。”语气尽是渴求和担忧，他担心的不是别的，皇宫里面重病的老主子和一直以来大家的出生入死，为的就是少主回到宫里，继承大业，如今傅小容如若存在，只会是少主心里的一个软肋，是他的一个路障！

“冒充我？！”傅小容神色疑惑，转而看向萧虎，却只见他同样也是摇头，他完全不知道实情，他看到信号，只担心她的安危，都还来不及调查清楚。

秦哲天伸手将步杀扶起，“步杀，若还认我是少主，便不要阻挠。”

步杀缓缓站起来，眼神有着痛心有着难过，更有着无可奈何。

傅小容拉住秦哲天的手“不管你还隐瞒着什么，哲天，我不愿做的障碍，今晚在石桥上跟说过的，我傅小容怕死，但是，但我更怕你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消失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原本一席话是让秦哲天心里动容，只是她的地点不对，时间不对，秦哲天和步杀都同时脸色为之一变。

“你说，你今晚在石桥上遇到我们少主？”

傅小容见他们脸色不对，却依旧点了点头。

秦哲天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顿时侵入他的胸腔，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步杀扶住他的手，傅小容想要伸手扶他，却突然发现秦哲天有意在避开她的手，步杀隔在他们中间，冷风挂着她的脸，水蓝色的披风在树林打斗中被割得破烂不堪，风雪覆着她的身子，一阵冷在她心口盘旋。

秦哲天平缓了下来，推开步杀，站直了身子，消瘦的身子站得笔直，却更显得孤独“果真是天意……”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夹着冷风飘到傅小容耳中，让她心里越发冷寂，一种莫名的失去预感让她着急“到底哪里错了？”

秦哲天转过脸，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柔情和悲伤“错不在你。”

“少主，你……”

秦哲天阻止步杀说下去，而是继续弯腰俯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今晚石桥上的人不是我。”

那句话说得很慢、很轻、很小，在呼啸的冷风中一瞬间就被带走了，可是傅小容却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猛的抬起头看着他，好似看一个惊天怪物般，如果在21世纪，她不亚于看到一个外星人的惊讶！

看着他的眼、看着他脸、感觉他的一切，心里一节一节的冷了下来，好似有千百个可能在她脑海里盘旋着，一个一个的敲撞着她的心，一次一次的痛。

“但我希望，今夜你对我说的，真的是只对我一人。”秦哲天眼神带着丝丝的渴望。

傅小容站在冷风中，听着他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任着冷风吹，秦哲天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虑、看到了不确定、更看到了她对他的怀疑……

“到底是谁？”傅小容幽幽的开口，眼神紧紧的看着他“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谁？”

红红的眼眶，她拼命的抑制自己，拼命的让眼角的泪不滴落，她一直以为，这些年了，她完全的相信他，为何到现在，她却仿佛觉得自己心里被人掏了一半，而且，不知道掏她心的到底是眼神这个对她温柔宠溺了多年的他，还是那个一直在骗她、利用她的他！

前一刻还说着信任，而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的讽刺！他们之间的信任，竟是这般虚幻。

秦哲天伸手想要碰她，却被她躲开，面色冷如冰霜“你不说，我会去问。”

她知道还有谁会知道，她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当她是傻子在耍！

看着被她躲开而落空的手，秦哲天嘴角嚼着苦笑，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知和不知有何区别？”

傅小容眼角的泪忍不住滴落，有区别，当然有区别！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对她，跟她对他一样的坦白，一样的可以性命相托，一样的无话不谈，而今，她气，气不是他是谁，而是他给了她一把可以杀他自己的剑，却不告诉她，那可以让他致命！这次没事，如若这次他因此而丧命，她岂能原谅自己？！

而他内心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这就是他所说的，他对她的信任吗？！这就是所谓的他也信任她吗？！真真是可笑至极！

他不说，她便去问！水蓝的身影站在竹林里，却突然转身拼了命的跑出了出去，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水蓝色的裙子在夜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而决然不悔，冷风挂在她的脸上，身后萧虎他们跟过来的呼唤她一声也听不到，她从来不承认自己是脆弱的人，就像当年在伏天集团受人排挤受人陷害，她从显半丝的脆弱，可是此时，她却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脆弱得不像自己。

秦哲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看着她跑得那么急、那么慌，看着她渐渐的远去，那脚印仿佛印在他心口一般……

步杀站在他身边“少主，薛大人来了。”

秦哲天没有理会他，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被风吹出来见了大地的月亮，风雪停了，月亮显得格外的幽暗，半个残月，孤零零的挂在半空，心里一阵凉意让他神色更加苍白。

依旧一身朴素长衣的薛冥站在不远处，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

“你都看到了？”秦哲天缓缓的开口。

薛冥点了点头“看到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

“错不错，少主心里自当明了，明知是错还要坚持，少主心里自是有原因。”

薛冥神色冷然，面无表情，对于傅小容，他知道她对少主的重要性，老主子吩咐他一直铭记于心。

秦哲天幽幽一叹，眼神从那半个残月移开，心里刚刚揭开的情绪被慢慢的抚平“父皇的病情如何？”

“老主子让我们一切听从少主的。”薛冥站在他身后，声音冷冷的，没有起伏，就如多年前，他带着少主在树林里，告诉少主老主子会来接回他的。

可是，这次，秦哲天没有了当初的那份信任和安全感，没有了那份迷茫和无措，却有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知道了自己所要做的一切。

只是他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小容，会等他吗？

☆、83 硬闯

傅小容一路不停歇直奔木家。

“傅老板，你不能进去。”

“傅老板请不要为难我们。”

“主子已经休息了，请傅老板留步……”

木家的下人从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就挡在傅小容跟前，刚一开门便被她吓到，浑身的狼狈和身上沾着的血迹，一脸怒容的要冲进去找木易，下人极力阻挠，不让她进内。

“你们让开！木易！木易！你给我出来！”傅小容推不过他们，干脆扯开喉咙喊，原本安静的夜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亮。

“发生什么事了？”一把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下人都各自退开让出一条路，只见木谦站在那里，洁白的里衣外边披了一件披风，见到是傅小容边走上前“傅老板，这么晚了，你找我们少主有事？”

傅小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要见他，今晚、现在必须见到他！”她一路想了很多，除了木易，她不知道有谁能更加明白整件事情，从在涪城开始，木易便一直在谋划，她相信，他肯定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

木谦看了看她，浑身的狼狈，“我们少主睡了，有何事明天再说。”

“今晚若见不到他，我就自己去刑部，相信我，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往木家推，禅山寺的刺杀，我就算不能推得一干二净，至少，也会拉木家跟我一起进地狱！”

木谦知道傅小容说得出做得到，脸色冷了下来“傅老板何苦做到如此？”

傅小容神色哀苦的看着木谦“我就只想问他一个问题而已。”

“少主知道你要问他什么，他让我告诉你，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想要活久一点，就不要知道太多了。”

“木大人，我人都已经来了，还在乎活得长久吗？”傅小容丝毫不肯退让，眼神的决然让木谦动容。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着，萧虎等人已经追到了门外候着，没明目张胆的闯进去，这于理对木家不敬，再来傅小容不想让他们牵涉太多。

“老爷，少主说请傅老板到书房。”

两人僵持了片刻，书童便出来通报，木谦这才让开，在傅小容越过他身边的那一刻，他终是忍不住出声“有些事情，你就是知道了，也阻止不了什么，何苦为难自己，搭上一条命。”

傅小容脚步停顿了了一下，冷然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而已。”

说完便不再回头，跟着书童去到书房，远远就看到书房的灯亮着，进去之后，木易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平日里束起的头发此时松松散散的用绸子随意的扎起，颊边的散发垂落，衬着他的俊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柔美。

见到傅小容一身的狼狈，示意书童下去，才细细的打量她，从未见她一身女装，没想到见到了，却是这样的一身狼狈，裙摆上的血迹却让他眉间轻皱“发生什么事？”

傅小容冲到他跟前，小脸片刻间便在他跟前，好看的眼眸看着他“他是谁？”

“他？”

“秦哲天！或者……他不是秦哲天，我不知道他是谁？”傅小容被他一问，却突然语无伦次起来

“多年前，你在薛冥跟前说他是薛冥的小主子的人，那个小主子到底是谁？！”

傅小容说道秦哲天之时，木易抬眼看了看她，神色尽是劝告“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要保命就不要管那么多。”

“如果我想保命，我就不会在这里问你！我已经来了，难道你要我自己亲自去找薛冥吗？”

木易眼波流转的看着她“他竟然放你走了……”秦哲天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他竟然放走了她。

傅小容什么都顾及不了，拉过他的手臂问道“告诉我！我只有知道了，才能知道怎样才能保护他。”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

木易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薄唇微启的说道“如果你想保护他，就先保护好自己，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保护他的最好的办法。”

他的话让傅小容抓狂“我x！榆木脑袋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有今晚这场刺杀！你告诉我，这就是在保护他吗？我不想到最后，是我害死他！我不想连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对手是谁，都不清不楚，这tm简直跟自杀没区别，他疯了，难道你也跟着疯了？”

木易抬眼看着她，光线在他脸上跳动，他眼神冷然，丝毫没温度，却在傅小容说完之后，出现了波动，情绪起伏，倏的站起来“他就是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就不会在禅山寺出手救她！就不会有今晚的事情发生！他早就进宫了！

他在这书房整整坐了一夜，他们的信号一发出，他便知道了他那个弟弟有难了，但是他却没出手相救，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天知道这几个时辰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是因为傅小容！真正的太子如果一直对她狠不下心，迟早会出事，那他为何还要一路拼了命的相互，而不是取而代之，他也是太子，不是吗？！

傅小容说得没错，他也疯了！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出来！

木易双目带怒的看着傅小容“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

木易缓缓的靠近傅小容，靠在她耳边，下巴几乎碰上她的肩膀，带着危险的气息，慢慢的说道“他才是承唐未来的主子，是这整个江山未来的统治者。”

－－－－－－题外话－－－－－－

嗯，今日继续保持二更～

看文的小天使们，别闲着嗑瓜子，留个言唠唠嗑

我在评论区置顶了一个唠嗑楼，以后不重要的唠嗑题外都在那里说啦

会偶尔推荐一些好文，或者一些不错的歌给大家分享。

☆、84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才是承唐未来的主子，才是这整个江山的统治者……

傅小容拉住木易衣服的手慢慢的松开，整个脑子乱成了一团。

承唐未来的主子，太子，他才是太子……

扬起脸看着木易，双眸紧紧锁着木易的脸，红唇轻启“那宫里哪位又是谁？”

“真正的秦家少爷，秦哲天。”

木易的话，像一个钟锤狠狠的撞响了她心里的一个钟，“噔”的一下，傅小容觉得有点缓不过劲来，木讷的继续说

“这么多年年来，跟我一起的是承唐真正的太子杨琦，而现在跟我们斗得要死要活的、住在皇宫里面的那个太子才是涪城的秦家少爷秦哲天？”傅小容茫然的看着木易，声音缓缓的，像是夜里的游魂般。

木易点了点头，灯光照着他的脸，显得有点柔美昏暗，看着傅小容跌坐在椅子上的神情，看着她的一切，思绪在他脑海里纷飞，过了许久，他才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冷冷的出声道“傅小容，今日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还能让你活着走出木家大门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保你；好好珍惜，失去这个，你什么都没有了，傅家对木家而言有助，但不足以换得我们冒这么大的危险，希望你能懂。”

说完转身便离开，留下傅小容坐在原地。

木谦站在门外，待到木易出来便开口“少主，要留着她？”

木易没有看他，却是停住了脚步，“这个局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容不得退，傅小容自己搭上她的性命搅了进来，到时候，如果出现任何不测，估计谁也保不了她；但，在没有出现任何不测之前，木家不得伤她分毫。”说完看了一眼错愕的木谦，便离开。

木谦错愕的站在原地，木家不得上她分毫？！

“都疯了！”木谦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过身看了一眼书房内还亮着的灯光，叹了口气便回房。

书房内傅小容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不知道她今后面对的是一条什么路，路上都是些什么人，外边风雪停了，房里点着蜡烛，她却丝毫不感觉到温暖，反而是一阵冷意袭来，从她的心里开始发凉、发冷，身子微微颤抖，伸手撑住桌面然自己倔强的站着，

手掌心微微的感觉到湿意，低头一看，只见旁边是木易磨好的墨汁被她打翻了，墨汁散了桌面上的书，发黄的书页上写着观星辰，落款傅无涯，潦草的字很是眼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也无心思去细想，步履蹒跚的走出了书房、走出了木家的庭院、走出了木家的大门……

萧虎看到她出来马上冲了过去，在她身子瘫倒的一刻将她扶住揽在怀里，神色担忧的看着她“小容？”

傅小容抬起头看着萧虎，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多年前的那个黑黝黝的瘦瘦的小虎子和今天这个一身儒雅俊朗的萧虎重叠在一起，“小虎子……”

“小容！”

“小容！”

小牧他们站在旁边担忧的唤着着她，萧虎探探她的额头“应是冷到了，身子在发烫。”

说完，萧虎便将傅小容拦腰抱起，神色沉稳，嘴唇紧抿着，小牧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今晚看了傅小容对秦哲天的态度，明眼人都知道傅小容和秦哲天是什么心思，只是苦了萧虎。

地上的积雪不厚，萧虎抱着傅小容远去的背影很是挺拔坚定，脚步平稳而小心，手里抱着这个女人，他萧虎却是一步一痛。

傅小容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事情。

小牧端着药汁远远的就看到傅小容穿回一身白色的男装长袍坐在院子里，埋头正在写什么。

“小容，该喝药了。”

傅小容没有停下笔，头都没抬的说道“搁着。”

“再搁就凉了！”小牧无奈的出声提醒她，这药汁已经热过好几回了。

傅小容这才抬起头，嘿嘿一笑“马上喝。”

小牧坐在她身旁看她写的东西“给老夫人写信啊？”

“是啊，上次尹缇他们来信，我还没回信呢，总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不把老夫人接过来吗？”

傅小容摇了摇头“我现在这德行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得担心死。”

小牧看她把药都喝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木家那边传话过来，知会你一下，陆家最近在四处搜集罪证和证人，要把你的罪名坐实了，让你小心点，说不定这几天就要上门抓人了，另外，太子册封大典之前，太子爷会去孝陵墓祭拜并住到册封大典开始，木公子说，让你别乱来。”

“恩，知道了。”傅小容埋头写信，歪歪曲曲的字，来到这里这么久，都还是学不好毛笔写字。

“小容，不会有事的吧？”小牧着急了，越是看着她给老夫人写的信，心里越是没底。

傅小容这才抬起头来“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吗？可吃不得亏，陆家今天让我吃牢饭，改天我就让他们吃老米。别瞎担心！”说完问道“小虎子呢？”

“他早早就出去了，说是进宫了。萧虎最近很宫里的浮阳公主走得很勤快，浮阳公主已经传他进宫好几次了。”

“很好啊，小虎子做个驸马爷咱们都跟着鸡犬升天了。”傅小容拿着笔戳了戳头，两眼看着信纸上的字，眉头皱了皱，这字真是丑毙了！

“你不着急啊？！”小牧都替她着急了，萧虎多好的一个人，平日里他对傅小容的痴心是谁都看不下眼了，那天晚上看到傅小容的那个信号，萧虎都快急疯了，什么都不管就往信号的方向冲了去，幸好他回过神来召集了人跟了过去，不然他都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回来之后，傅小容发烧烧了一个晚上，都是萧虎在旁边照顾着，谁也不让接近，连小牧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怎么傅小容就是石头做的心呢！

“我着什么急啊？小虎子能找到幸福，那是我毕生的愿望。”

“你不给，他哪来的幸福？！”小牧干脆提小虎子挑明了说。

傅小容这才神色正经了些，“小牧，人心肉长的，小虎子对我如何，我自然知道，只是，现在我顾不得那么多，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我……”

“那都是秦哲天和木家的事情！你是为了秦哲天吧？”小牧打断了她的话。

“不单单是为了他，我已经搅进了这局了，我退不出来了，除非死。”

“可是你愿意，不是吗？”

傅小容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小虎子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什么都回应不了他，小牧，你不觉得我现在对小虎子的态度，对他来说已经尽最大能力在保护他了吗？这么多年的情谊，我放不下，说我贪心也好，说我没心没肺也罢，我不想伤害小虎子，更不想他受到其他人的伤害，一丝一毫都不想，包扣你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她当初小虎子进牢房，她不顾一切的大张旗鼓顶着木家跟陆家和太子作对，让傅家浮上台面，不惧陆家今日的这些打击和算计。

小牧无言，见她书信写好封好拿给他，他才结果信件，叹了口气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傅小容看他走了，神色有些无奈，小牧估计还是有点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了。

☆、85 要救美

李敏的行宫内，李敏一身紫红色长袍坐在主位之上，随从站在他身旁，见他神色难以琢磨，不敢出声。

“皇后娘娘病危？”

“是的，主子，已经来了急件，要您即刻启程回宫。”

李敏嘴角一抹冷笑“她不是还有一个很能干的儿子吗？”

这次随从不再感应和，主子这话一出，都能听出几番意思了。

李敏反倒是不着急了，话锋一转“查到的傅小容的底细了没？还有那天在禅山寺的人？”

随从道“回主子，傅小容底细查不到特别的，倒是那个长得跟承唐太子爷极像的人，是涪城的秦家少爷，名唤秦哲天，傅小容就是靠此人在涪城发家的，他与承唐太子爷长得不是极像，而是一模一样。”

李敏嘴角一抹笑“有趣。”

现在有出了傅小容刺杀太子一事吵得沸沸扬扬“如果不是要急着回锦唐，我还真想继续待在这里好好看戏呢。”

说完站了起来“带上贺礼，先去跟太子爷告个别。”

随从立刻快步出门准备

准备妥当，花枝招展的李敏太子，带着他那几车贺礼浩浩荡荡的就去皇宫。

先进宫探望了抱恙的皇帝，与太后含蓄道别之后，便直接去了东宫。

杨琦见他一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他一进皇宫，那几车贺礼，公公便跑一路回来跟他禀告了。

“要回去了？”

李敏道“怎么？不舍得我？”

杨琦瞥了他一眼，见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高椅上，传公公将礼物奉上“这是一些珍奇补品，代我向皇后娘娘问安。”

李敏眉头一皱“管那老太婆做甚！”

“礼仪总是不可失。”杨琦说完顿了一顿“去到锦唐，有需要，随时密信给我。”

李敏咧嘴一笑“亏你有心，你现在的事情都缠身，就别操心我的了。”

杨琦眉梢微挑，神色不动的说道“那倒是，你走之前还得帮我办件事情。”

李敏神色了然“这是要救美？”

杨琦坦然回望“然也”

李敏趁机坐地起价“说好筹码先。”

杨琦很是干脆“你说”

李敏轻松道“你宫里珍藏的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倒是有几番意思。”

杨琦面色不改的，便让人奉上。

李敏倒是对他的大方很是满意，这个夜明珠可是跟他要了许久都没要到，没想到一个傅小容这么轻松就可以得了。

既然道别也道了，想要拿的也拿了，李敏便告辞出宫。

随从在外面候着，李敏上了马车便直接道“去傅家。”

傅小容吃完晚膳，便将自己关在书房，强迫自己静坐下来，清静的把整个事情都想了一遍，对于秦哲天，她依旧没办法坦然面对，他派来的人都被她遣了回去，木家让小牧传来的话，倒是让她起了想法。

待到半夜，傅小容才从书房回房，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傅小容原本沉闷的脸色，有了好转。

一穿着招摇华丽夸张的衣袍、一张迷死人男女通杀的脸、一副高贵到天皇老子的人！

李敏斜靠着贵妃椅，神色慵懒的看着她，眼光好似要把她看穿似的。

傅小容转身关上门“敏太子还真是好兴致。”

李敏眉梢轻佻“想你就来了，怎么？不欢迎？”

“当然欢迎，如果他日衙门查案之时，你能帮我作证，我更会感激不尽。”

傅小容探过身子看着他

李敏好看的凤眼回转看着她，突然说道“我明日一早便要回锦唐了。”

呃？！被他突然这么正经的一说，傅小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高兴？看他表情好似不该高兴？！该悲凄一点？这事她干不来，他就那样站在她跟前，好看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她很是不自在。

“没话要说？！”

“一路走好！”

傅小容想也没想到脱口而出，李敏听到她这话脸色顿时臭了不少，囔囔的说道“没心没肺的女人，别忘了，你还指望着我作证呢！”

傅小容冷冷说道“既然要走了，就不强留，生死由命。”

李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身旁

“不跟我一同去锦唐？在那里谁都不敢在那里动你。”

傅小容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怕死，不是想留在这里跟着陆家斗，她恨不得自己能安安稳稳的在家吃饭睡觉，但是，与之相比，跟随李敏回锦唐，她宁愿选择前者，留在这里，至少，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可以投靠的避风港，有她可以信任的人，有她可以依赖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敏转过身，傅小容仿佛看到他背影后的落寞，平日华丽光鲜的敏少爷，也会落寞？！

李敏出声“宁愿在这里等死，也不跟我走？”

突然间，傅小容心中有所动容，却依旧说道“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这个难关还是过的，他日还有更伤性命之事，再求敏太子，还望敏太子拉我一把。”

李敏转过身来，看着傅小容“你是哪里来的这份信心？”

傅小容耸了耸间“感觉吧。”

李敏突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们俩还真像。”一样那么的把握十足，不可一世。

傅小容脸带疑惑“我们？”

李敏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道“告辞！”

短短两字的道别，李敏踏出了傅小容的房间，月光照着他挺拔的身子，依旧那么耀眼、那么俊美，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开的傅小容，却心里堵得慌，总感觉他话中有话。

李敏出了傅家，外面候着的随从见他一个人出来，便担忧的说道“主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李敏挺拔的身子停住脚步，冷冷的说道“看紧点，留个人在这里盯着，时刻跟着。”

随从低头应了诺，李敏回头看了一眼傅家的宅子，在承唐这几日算是他最省心快活的日子了，回锦唐又是一场争斗，不再做细想，李敏的马车很快便离开了傅家。

第二天一早，杨琦早早便起身，简单的梳洗用膳之后，宫女太监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将行礼帮到马车上。

“太子爷，行礼用品一应准备妥当，可以动身了。”

杨琦点了点头，刚出了东宫，便看到浮阳公主的马车跟在他的后面，眉头一皱“浮阳的马车怎么在这里？”

“回太子爷，太后和皇上说让这次让浮阳公主也跟您一起去，公主自小在宫里，没去过外面，更别说去祭拜承唐的各位先皇，这次，也让她一并去尽了这个孝心。”

杨琦冷哼一声“皇奶奶刚出来，可真的是操了不少心。”

早已看出他的不悦，公公在一旁不敢回应他。

“太子哥哥！”

浮阳见到他来更是高兴！跳下马车一路跑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杨琦看了她一眼“你不该一起去。”

浮阳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小嘴一撅，晃着他的手臂“让我去嘛，皇奶奶也说让我去了，我在这宫里都快闷死了！”

“去到那里也没人陪你。一样闷。”

“不会，不会！我已经跟皇奶奶说了，我们到那里之后，就会让人接陆姐姐一起去！到时候就有伴啦！”

“胡闹！”杨琦怒喝“你以为皇陵是后花园？什么人都去！”

浮阳被他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皇奶奶和父皇还有母后都答应了！”

她自动忽略了，她怎么在太后皇上和皇后跟前撮合太子哥哥和陆姐姐的事情了。

太后着急着要曾孙，陆皇后着急着陆家人进宫，自然都是如了她的愿了，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琦哼了一声，甩开她手“既然都答应了，那就走吧。”

浮阳看着杨琦的背影，心里有点慌慌的，平日里他凶人发脾气还好，这种阴森森，不明不白，看不出他情绪话，最让人害怕了，浮阳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

太子爷出宫前往皇陵，御林军和宫女太监一路护送，队伍浩浩荡荡，甚是壮观，路上两边老百姓更是跪在两旁，一路跪送。

傅小容一身女装，蒙着面纱，在客栈的楼上，躲在一旁，看着护送太子爷和公主的队伍浩浩荡荡，两眼看着最中间的宝马雕车，那便是太子爷的坐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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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被禁足

傅小容站在客栈上面看了一会，直到那队伍出了天扈城城门，傅小容才偷偷摸摸的回到傅家。

不敢招摇，怕被小虎子看到，他已经下了命令让人看紧她了，今日是她先乔装才能混出去的。

谁知道她刚换下那身女装，穿上男子衣袍之后，却看到萧虎已经坐在她房间的高椅上。

“呵，你今天没进宫啊？”

傅小容边说着边将身后的包袱藏了起来。

萧虎看了看她“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打算？”

“我想去一趟皇陵，会一会那个太子爷”

“不行！”萧虎想都没想就打断她的想法“皇陵现在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算进去了也会被射成马蜂窝！我绝不会让你去的！”

傅小容站在他跟前“小虎子，陆家现在在外面对我虎视眈眈，欲将我的罪名做实了！如果我再不想办法证实自己，木家也救不了我。而且，我会做好万全之策才去，不会贸然去闯的。”

萧虎放在腿上的拳头紧握，神色肃然“我说不行就不行！总会有其他的办法，这两日我跟秦少爷已有商讨到可行的对策，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说完倏的站起来，转身便走，傅小容揉了揉眉心，这块木头真的是难以说得通。

接下来两日，傅小容发现，别说皇陵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现在是她的房间连只苍蝇的飞不出去了！

萧虎直接用整个傅家的护卫将她的房间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护卫丫鬟三班倒，时刻不离她，这种情况，别说走了，傅小容连睡个觉都不安稳！

陆家

陆玉裳看完手里的书，看外面夜色已深，便问身旁的贴身丫鬟“翠柳，我父亲还没歇息吗？”

“回小姐，将军还在书房看边境将领送来的书信呢。”

丫鬟说完，陆玉裳叹了口气“这段时日嗒哒那边的战事可真的是不停歇啊。”

“你去厨房把熬好的燕窝粥端来，我给父亲送过去。”

翠柳快步就去了厨房，过了片刻便把燕窝粥给端来了

陆玉裳端着燕窝粥，一进书房便看到陆天恒眉头紧皱的看着书信。

“父亲。”

陆天恒抬头见她“裳儿，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下，我给你熬了燕窝粥，父亲先吃下再忙罢。”

陆玉裳将燕窝粥端上，陆天恒这才放下手里的信件。

陆天恒喝了一口粥才说道“你明日去皇陵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

“已收拾妥当了。”

陆玉裳乖巧的回到，陆天恒放下碗，看着她“裳儿，告诉爹爹，你是真心喜欢太子爷的吗？”

被他这么一问，陆玉裳顿时红了小脸，低着头“父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去外族女子去皇陵可是第一次，我自然是知道太后他们的意思，但，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总不想委屈了你。”

陆天恒早在知道她要去皇陵便一直想问她了，却一直被事务缠身

“怎能算得委屈呢？这是女儿的福气。”

“这样便好，父亲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陆玉裳的话，陆天恒稍稍放心了不少。

陆玉裳见他桌上的书信便问“父亲还在为傅小容的事情烦恼吗？”

“倒不是，抓傅小容只是时间问题，木家和木谦最近惹了不少事缠身，待跟他们处理完这些，便要抓傅小容开堂过审了，这次傅小容定时脱不了身的。倒是嗒哒国的战事比较棘手。”

陆天恒一直不把傅小容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也是，灭她，只是要煞一下木家的威风！

陆玉裳说道“嗒哒国的战事，女儿倒是听皇后姑姑说，这战打得越久越好，最好是一直拖着。”

陆天恒了然，这个事情他早已知道。

陆玉裳继续说道“如果……是和亲的话，那父亲，这可是一箭双雕了。”

“哦？”

“如若战事一拖再拖，那么最后就只有和亲一条路了，而和亲必然是要承唐的公主过去才能彰显我们的诚意，所以……”

陆玉裳还没说完，陆天恒便说道“浮阳公主？！”

“正是，浮阳公主和何丞相现在可是靠拢木家，如若把浮阳公主的势力去掉，陆家可就不同往日而语了，皇后姑姑在后宫也少了一个跟她对势的人，再者，这和亲的事情一旦成了，战事便也就停了，水到渠成。”

陆玉裳说完，陆天恒很是赞赏的看着她“裳儿，真是聪明绝顶。”

“父亲可别现在提和亲，女儿还要靠着浮阳公主给女儿牵线搭桥呢。”陆玉裳掩嘴轻笑。

浮阳心思单纯，一直当她是姐姐，对于她和太子爷的事情，更是非常上心，有她这个公主牵线搭桥，她离太子妃的位置就更进一步了。

但是她对浮阳刁蛮的性格，和何丞相的老奸巨猾很是忌讳，他日如若同在宫里，她可就不太喜欢了，所以，浮阳公主，自然是能去和亲是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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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姑娘，借你行头一用

傅小容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拿着棋子，自己左手跟右手下。

丫鬟将午膳端了进来“老板，该用膳了。”

“不敢，你们都把我软禁成这样了，还叫什么老板，我叫你们老板好不好啊？”

傅小容托着腮看都不愿意看她

丫鬟放下餐食“虎爷的吩咐，我们不敢不从，而且这也是为您好，外边现在听到是傅家的人，都四处找罪名来抓，所以，我们也都是怕您出事。”

傅小容把棋子一扔，走到餐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小虎子一贯的勤俭作风，都是她爱吃的，但依旧是三菜一汤。

突然招手让她“你过来，看看我头上有没有东西？”

丫鬟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都快长草了！再闷下去，我这头上要长蘑菇了！”

傅小容的话，让丫鬟噗嗤一笑，想忍住但又没忍住“要不，你边吃，我边给你讲讲外面的事情，解解闷？”

傅小容喝了口汤“也好，讲讲吧，我要听新奇的，不要那些偷鸡摸狗，东家打鱼西家晒稻谷的小事。”

这还真为难她一个小丫鬟了，丫鬟思绪了一下“嗯，陆将军家的算大事吧？”

傅小容点了点“算，说来听听。”

“最近我们上街采办听来的，上次太子爷去皇陵守孝，听说浮阳公主也去了，后来又听说浮阳公主差人过将军府接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一同去了，这可是大事，听说书的讲守皇陵的都皇家的人，这次把陆家千金也接了去，定是太子爷的意思，这陆家出了个皇后已经了不得了，传言说这次怕还要再出个太子妃呢，这也是以后的皇后，这陆家一门双后啊。”

小丫鬟学着说书人的话，有木有样的说起来。

傅小容咬着筷子“也不一定是太子爷意思。”

小丫鬟直了身板“太子爷是什么人，那可是随便杀人砍人的，没有他的意思，浮阳公主哪敢自作主张啊！不过说来，陆家千金也挺可怜的，虽然是嫁给太子爷，但是这太子爷这么残暴可怕，这过日子也真是难受。”

这话听得傅小容一头黑线，这太子爷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是有多可怕，而且小老百姓操心的点也还挺奇怪的，连人家婚后生活都操心了。

傅小容说“这说书的话总是听个五成就行了，当故事听听。”

小丫鬟很是认真的说“是真的！今儿一早，正阳街一排的宫女和侍卫，那都是太子爷派去将军府接人的，现在还在那呢，听说明日一早就启程了！”

这话让傅小容灵机一动，放下筷子“你说，那些接人的宫女侍卫还在将军府？”

小丫鬟点点头“是的！”

傅小容慢吞吞的吃着东西，丫鬟念叨叨的话她没听进去几句了，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丫鬟很是开心的收拾碗筷。

傅小容轻飘飘的走到她身后，一个掌讲丫鬟劈晕过去，随后了两人换了装，小丫鬟被她五花大绑的绑好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而她自己，则换成丫鬟的装扮，端着托盘出去。

侍卫也没细瞧便放她走，她走之前特意用内功掩盖了她自己的本声说道“老板说他身子不适，她没唤人，谁都不要打扰他休息。”

守门的侍卫对看了一眼，便说道“好的！姑娘慢走。”

丫鬟离开之后，护卫继续站岗，直到萧虎从外面回来，问了主管。

“虎爷，老板从今天午膳用完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

萧虎眉梢一佻“怎么回事？晚膳也没用？”

主管说道“是的，侍卫说送午膳的丫鬟出来的时候，老板特意嘱咐她跟侍卫们讲的，他没唤人，就谁都不许打扰他休息。”

傅老板想事情一向不喜欢人打扰，所以就算他们想给她送饭，也不敢贸然敲门，更别说护卫说里面一直没动静，应该是还在休息，傅老板起床气可是出了名的差，更不敢打扰。

萧虎马上丢下手里的账本，直接去了傅小容的院子，喊人没应，敲门也没应，正想踹门的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嘭”

“小容！”

萧虎想也未想，不等护卫开锁，自己直接踹门而进！

侍卫立刻点了蜡烛，待到房间亮起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傻了眼。

哪里还有什么傅老板，一个丫鬟被五花大绑的从床上滚了下来，吓得小脸都青了。

侍卫将人解开之后，小丫鬟跪在萧虎跟前，单薄的身子斗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

不是她胆小，而是萧虎现在的脸色阴沉得可以让人退避三舍，往日里的虎爷可不是这样的。

小丫鬟如实说完，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一阵声响，听得他们心惊肉跳，那是萧虎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来的咔啦咔啦的声音。

突然，萧虎一声不出转身便走，房门早已破损挂在那里，萧虎从旁边路过

“嘭！”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他一脚踹飞到院子里！

所有人心噔的一下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忘了。

萧虎一阵暴呵“都愣着干什么！全城给我找人！挖地三尺都给我找出来！”

登时，傅家开始灯火通明了……

而白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爷接将军府千金的人马暂时安顿了在将军府的西院。

皇家亲自派人来到将军府将陆玉裳接过去，皇家的人，出面排场自然是高调。

而这接人的意思，本是浮阳公主，却硬生生的被传成了是太子爷的意思。

一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藏在将军府的厨房屋檐之上，听着下边下人们的话，得知皇宫的人被安排在了西院，身影探出身子，几个起落，便潜伏到了西院，却见两个宫女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郡桃，今儿你听说了没有？外边把咱们这些公主的人都传成了太子爷的人。”

一个宫女忍不住说了出口，音量压得很低，不敢给人听见。

另一个宫女说道“是啊，我一进将军府就知道了，现在外面都以为是太子爷要接陆小姐过去呢，其实吧，这到底是公主的意思还是太子爷的意思还真说不准。”

“哈哈，可不是，但说是太子爷的人这话要是传到灵月郡主那，她岂不是得气晕过去？”

这灵月郡主和陆小姐对太子爷的心思，大家可都看出来了，原本以为灵月郡主身份地位都高陆小姐一等，胜算会更大，没想到今儿来这么一出，那她可真得气出好歹。

“你小声点！”唤郡桃的宫女捂住她的嘴巴，“别说了，这可是将军府，你先回房睡吧，我去解个手。”

宫女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才转身走。

郡桃见她走了，才摇了摇头向茅厕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还没走多远，一个身影犹如鬼魅般自上而下的飘到她跟前，还没来得及等她出声，便听到一句话“姑娘，借这身行头一用！”

然后，她便晕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88 要流鼻血了

太子爷此次在皇陵守孝的行宫是位于皇陵东侧的寿德殿，寿德殿地势北高南低，四周有界墙，用虎皮石磊砌，随山就势，蜿蜒起伏。

墙内亭台楼阁，花木水草，与皇陵遥相呼应，蔚为壮观。

寿德殿内亭、台、楼、阁遍布各处，有藏有露，设计精巧，依照寿德殿的特点和建筑分布情况，分为行宫和苑景两部分。

而行宫有天琅行宫，地韵行宫，日耀行宫，月明行宫，意味天地日月的取义，天琅行宫是皇帝的御宫，地韵行宫是陪同的百官暂住行宫，日月两个行宫是皇子和皇宫女眷的行宫

傅小容跟随陆家的队伍混进了寿德殿，寿德殿大得让她咋舌，费了她一天的时间才将这里的地形摸透，找到了太子爷的居住之所。

太子爷所在的日耀行宫紧挨着天琅行宫，毗邻月明行宫。

他日出便去皇陵守孝，日落便回行宫，浮阳刚开始到时还跟着，到后面两天实在跟不住了，就白天跟陆玉裳游园，作诗，寿德殿的苑景被他们游得差不多了，日落太子爷回来，浮阳公主便想方设法的找点节目出来，一会放灯一会夜游，一会送羹汤一会送衣被。

杨琦对陆玉裳的态度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浮阳被气得跳脚，最后还是杨琦警告她这是来守孝不是来游玩，再胡闹下去，他便让人先送他们回宫了，浮阳才消停了下来。

杨琦行宫内，前有牌楼、过厅，东、西配房，四合院布局。

又有东、西跨院，西跨院有撷翠楼和云起阁，东跨院较小，北墙外有石径，与绿缛亭、石林精舍相通。

而位于东边的汤房里面，宫女太监正在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为太子爷的沐浴更衣准备着。

只有这个时候，宫女太监的进进出出才不会太惹人注意，傅小容在一身宫女装扮，提着热水一路走进去，这里虽是大，但是宫女能走的路都是有规矩的，除了这些哪里都不能乱走，到处都是侍卫御林军。

进了汤房，里面雾气弥漫，一股檀香飘散，浴池里面倒是干净简单，用品却一应奢华，连垫脚的锦布都是上等江南绸布，一脚踩下去，软软绵绵的，旁边的衣物架上整整齐齐的挂着太子爷的那明黄色的绸缎里衣。

浴池后面用轻纱微扬，那后面有一个通门，是直通太子寝宫的。

主事公公站在一旁看了看浴池的水差不多了“这一轮水提完你们就可以先下去了。”

“是～”

主事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自行先离开了，傅小容排队在最后面，等到她的水倒下去的时候，动作慢吞吞的，排在她前面的人都已经鱼贯的出门了，傅小容倒完水，突然一个闪身便隐身在了轻纱后方，身子贴着那面跟太子寝宫相通的门。

侍卫进门巡了一番见没人了，公公便开始通知太子爷沐浴。

杨琦一身黑色锦袍，走到浴池跟前，身子笔直停住，打开双手，身后跟了四五个公公，马上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发冠取下，一头墨黑发亮的长发倾泻而落，覆在俊脸的两侧，褪尽衣裳，水气弥漫，傅小容站在轻纱后方，看得一清二楚，两眼一瞪，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叹，高挑干练，胸肌腹肌一路向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摸起来手感应是不错，练武之人的身材简直性感爆了。

热气蒸腾，傅小容突然感觉一阵燥热，喉间发涩，口水也不敢吞，怕万一被他发现，她可不想跟一丝不挂的男人搏斗，这画面太热血喷张了，光想想她都要流鼻血了。

杨琦神色冷漠，俊美的容颜，微微眯起的丹凤眼，睫毛长而微翘，高挺的鼻梁上因为身子泡在热水里面而冒了微汗，薄唇紧抿在一起。

温水正好在到他胸膛的位置，双手张开靠在浴室的边缘上，头微微要靠，伸手拿起旁边早已经温好的酒，一口入喉，顺滑如丝，浑身血液都舒畅起来。

这种时刻是他最为放松的，头脑却是最为清醒的，正思索着这两日收到的涪城秦家出事的消息，姐姐和妹妹现在不知去向，秦贾费劲心思都没找到他们的半丝消息。

看来，只能从那个“秦哲天”那里入手，才能找到消息，而那个人从上次刺杀失败之后便再无消息了，而傅小容……

杨琦眼神缓缓睁开，神色带着不可琢磨的深邃，上次见她一身女装，却依旧掩盖不了她那暴烈的性格。

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一扬，仿佛有股让人心情愉悦的清风缓缓进入他沉郁的心情，让他不由自主的扫掉了一些阴霾。

“咯噔”

突然一个声响，杨琦凤眼一张，神色戒备，手撑浴池边缘，一跃而起！

浴池打起了一个大水花，温水都打到周围的轻纱上。

身子掠过衣架之时，衣架上明黄色的里衣瞬间就批在他身上。

身子直逼浴池后方的轻纱，声音是从那里出来的！

“禀告太子爷。”

就在傅小容见他手即将碰到轻纱的那一刻，汤房外传来公公的传话声音。

☆、89 真是出乎意料

杨琦停住脚步，阴沉的声音冷呵道“什么事？”

外面的人单单听到他的声音都知道他的心情是极度的不悦，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今晚浮阳公主特意给您熬了燕窝莲子羹，现在差人给您送来了。”

外面的人话刚说话，杨琦脸色一冷“厉青！”

“在！”

厉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扑腾一声，杨琦还没出声，公公已经跪地！

杨琦薄唇微启，冷冷的说道“把他送到十里外，赐死！免得脏了圣地！”

“是！”

厉青应得铿锵有力，杨琦的声音在汤房内传来，犹如一道索命符，没有半丝生气，就这样从里面蜿蜒而出，从外面的人心里直刺而入！心惊肉跳已难以形容他们的神色惧怕了。

“现在马上把浮阳送回宫，连带她的人全部给我扔出寿德殿！一个不留！抵抗者，死！”

“是！”

厉青没有半句反驳，公公匍匐跪在地上求饶“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

公公的声音越传越远，直到听不见，若大的寿德殿登时又安静了下来，但是外面那些宫女太监和侍卫，个个心惊胆颤，那个公公的哭喊声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外面安静了下来，杨琦凤眼带着危险的气息环顾四周，而傅小容早在他分神处理外面的事情时，身子一动，悄无声息的一跃而上，身子犹如灵活的狸猫，弯着身子趴在汤房的横梁之上。

幸好横梁下方也有一层轻纱隔住，否则她早就暴露无遗。

杨琦脚步轻移，汤房内安静得只有浴池旁边的雕塑滴水的声音，连他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雕塑滴水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

雾气弥漫，轻纱飞扬，隔着重重视觉的障碍，杨琦干脆站着不动头微低，凤眼微微合起，耳边一动，聚精会神的听着整个房间的动静，雕塑滴水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突然，一个水滴声音在雕塑规律的滴水声中参入了！

杨琦凤眼一睁，身随意动，身子快如闪电，手掌将上方的轻纱震裂！

傅小容心中一惊！身子快速反应，一个侧翻，从横梁的另外一个方向，一跃而下！

“嘶啦！”

清脆的意料破裂之声，杨琦看到手里抓住的一块布料，那是宫女衣裙的布料，扔下手里的残布，化拳为掌，在雾气中，紧逼那个从横梁跃下的身影！

傅小容身子还没站稳，便感觉到杨琦的掌风迎面袭来，脚尖点地，身子向后滑行退后，却还没退多少，背心便已经抵住了墙面！

顾不得其他，傅小容出手隔开他的攻击，两人几个来回下来，傅小容身子反应快得犹如泥鳅般，杨琦想擒，却又一直擒不住她！

几个回合下来，杨琦心里闪过一丝熟悉之感，对方的速度之快，出乎他的意料！

这里的环境潮湿，地面又滑，傅小容应付得有些吃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杨琦再次出招之时，傅小容将她旁边的巨大雕塑飞脚一踢而上！

杨琦见状神色一变，拳换为掌，稳稳的接住那个雕塑，却不料傅小容就在雕塑之后！

在杨琦接住雕塑的一刹那间，傅小容欺身而上，手指快而狠的点住了他身上的穴道！

杨琦瞬间身子被定住，手死死的抱着那个雕塑，凤眼怒瞪，却在看到傅小容从雕塑后方站出来之时，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竟然是她？！

傅小容拍了拍手，晃晃悠悠的从雕塑后面出来，看到他的样子，虽是早有心理准备，但依旧还是很惊讶，跟着秦哲天几乎一模一样的俊脸。

这么进距离看着，他们两人虽是有着一样的面孔，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她所认识的秦少爷，温润如玉，待人随和，文字彬彬而又不失风趣。

而眼前这个杨琦，却是冷酷暴戾，手段很辣，奸诈狡猾！

更何况他此时难看至极的脸色，恨不得将傅小容拆吃入腹，傅小容很快很准的抓住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便说道“没想到是我吧？”

边说边在他身边来回转着走“还是没想到，我见到你的脸，却一点都不惊讶？”

傅小容站在他身旁，穿着宫女的齐胸儒裙，她的身高不及杨琦，只能到他脖间，衣裙下摆刚刚被杨琦一手扯了下来，露出了白净小巧的双脚。

现在正仰着小脸，仔细的看着他，一样的凤眼，一样的高挺鼻梁，一样的薄唇，但是跟前这个人的冷冽气息更是明显，魅惑的气息更重，总有一股勾人的邪魅之气，更有一股让人不可亵渎的高傲和冷酷。

而且，傅小容发现，他眼角处有一颗细小的红痣，不细看可能不会发觉。

她在细看他的同时，杨琦也打量着她，虽是梳着宫女的发髻，小脸却依旧很是俏丽柔美。

好看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好似要将他仔仔细细的看透，俏挺的鼻子和红润的樱唇，小巧的下巴，好似一个精心雕刻的瓷娃娃般，通透而灵气，美而诱人。

宫女的齐胸儒裙让让她原本束缚起来的胸此刻傲人的挺立，因为水雾的原因，她洁白细腻的脖颈和曲线柔美的锁骨上带着丝丝的勾人湿气。

一股燥热之气从他的丹田之处直升而上！

杨琦内里冲破了被她点住的穴道，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的那股燥热让他越发觉得蹊跷。

傅小容却浑然不知，忍不住靠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小手在他俊美的脸上一阵胡乱的摸，她不信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可以长得如此相似？简直就像双胞胎！

她心想，难道是眼前的这个人乔装？带了江湖人传言的人皮面具？

几乎将他整个俊脸摸了个遍。

杨琦感受她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摸，心里更是躁动，浑身发热，她的手柔软而冰凉，恨不得让她双手摸遍他的身子！

但意志止住了他，这股燥热气得很是莫名，他一向自制力惊人，不可能因为她的一点动作便如此轻易动摇！

就在傅小容双手沿着他的脖子一路摸索，在碰到他的锁骨之际。

杨琦丢掉手里的雕塑，狠狠的抓住她的双手，凤眼微微发红的看着她，鼻尖呼出的气息，热得烫人！

傅小容没想他竟然解了身上的穴道！双手用力挣脱，下一秒瘦弱的腰肢却被他狠狠的钳住揽入怀中，冰凉的身子紧紧的贴住他的身子！

傅小容不停的扭动挣脱！却让杨琦更加难耐！就在分神之际，傅小容狠狠一推！

杨琦身子向后方的浴池倒下，倒下之时双手依旧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身。

“嘭！”一声巨响

浴池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傅小容被他拖入浴池，突然而来的热水铺天盖地的将她掩住，双手本能的攀附在他的肩膀之上！

－－－－－－题外话－－－－－－

这章有点热血～当然，下一章可能更热血～捂脸遁走～

☆、90 现成的，为何不用？

攀住他的双肩，傅小容从水里冒了出来，摇头甩了甩脸上的水，发髻却被甩松了，一席长发披肩而下，被打湿的乌黑长发贴着洁白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身上的衣裙浸湿，肩膀上的纱稠衣裳一遇到水贴着身子，几乎透明。

雾气弥漫，热气蒸得她小脸发热发红，甩开脸上的水，傅小容睁开双眼，却猝不及防的，被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往前一压，红唇被狠狠的吻住！

“噔”的一下，傅小容脑袋简直要炸开花了！这家伙在干嘛！

杨琦一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薄唇在她的柔软的樱唇上辗转反复，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恨不得讲她揉进身体里。

被他勒得过紧，傅小容觉得很严重的缺氧，双手挡在胸口，使劲的推开！

覆在她唇上的薄唇灵巧的舌尖仔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引诱而勾人，每一次的轻撩都让她心生一颤，那灵巧的舌尖试图撬开她的唇齿，傅小容登时咬紧牙关，抿住嘴，拒绝他的侵犯。

一股热潮直逼傅小容的脸，她简直无法招架！

被他这么一个举动惊得双目圆瞪，身子在水里拼命的挣扎，够不着地的双脚不停的登，靠！没看出来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魔。

就在傅小容失神之际，樱唇突然被咬一痛。

“唔”才这么一哼，傅小容紧抿的唇才一松开，就被彻底侵略，滚烫的唇狠狠的吻住，从未松开，此时灵巧的舌更是攻城略地般的侵入，要将她的每个角落都尝遍，几乎将她的唇含入口中。

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她的衣裙从下边被他扯落，露出圆滑白皙的肩胛，杨琦不满足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一路向下，在她洁白的脖子上吸出一个红印！薄唇覆在她的肩胛上狠狠的亲了下去！

傅小容挣脱不了，在他的唇覆在她肩胛上之时，傅小容低头对着他裸露在外肩膀，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几乎用尽全力，直到血丝从她嘴间流出，杨琦才猛的回过神来，停下所有动作。

理智慢慢回归，杨琦粗重的喘着气，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身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平缓了片刻，肩膀吃痛不住，才松手。

他才一松手，傅小容立刻双手一推！自己退到了浴池的边缘！双手紧紧攀住浴池的边缘，心有余悸的喘气，双目戒备的看着他。

杨琦目带猩红，整个人狂躁而暴动，就在傅小容的对面，在浴池的中间，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狠狠的喘气，看了一眼傅小容衣衫不整的诱人模样，红唇被他吻的更加红润而微肿，身体里的躁动再次掀起，他快速别过头去，努力的平复自己！

眼神略过放在浴池边上的酒杯，杨琦眉头一皱，薄唇低咒出声“该死！”

他知道什么原因了，定是那酒有人动了手脚！

傅小容见他好似平静了下来，身子刚刚一动，想出浴池，却被他喝住“别动！”

“主子？”厉青的声音在外面再次响起。

汤房外的厉青听到里面的声响越发不对劲，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心中一急伸手推开汤房门，没想到门才开了一条缝隙。

“嘭”的一声，一个雕塑狠狠的砸到门上，将那门给砸回去！

“出去”杨琦冷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听到主子的声音，厉青这才收回手，恢复站姿，继续站在外门守卫着。

雕塑是傅小容砸过去的，却没想到杨琦会不让他进来，看着杨琦的样子，傅小容眉头一皱，觉得越发蹊跷，他的脸色和反应太不正常。

杨琦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自己走到浴池的另外一边，伸手扯下挂着的轻纱扔到傅小容身上，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莫名其妙被他用轻纱盖住头，傅小容倒很是意外，看了看背对着她的杨琦，看似随意，却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戒备的气息，扯下轻纱，围住自己，傅小容撑着浴池边缘一跃而起，浑身湿哒哒的站在浴池边上。

杨琦听到她出浴池的声音，薄唇微启，平静的说“还不走？”

傅小容神色恢复，盘腿坐在浴池边上“我费了那么大劲进来，自然是有事，等你好了，事办完我自然就走。”

杨琦转过头看她，凤眼带着危险的看着她“确定？”这么久以来，敢这么嚣张跟他说话的女人，她倒是第一个。

傅小容坦荡的回望他，从那个垫脚的绸布底下抽出一把她早已藏好的匕首，晃了晃“当然，如果太子爷还不够清醒，我不介意再帮你清醒一下。”

这个女人真是不省油的灯！杨琦神色一暗，运功逼退体内的药性，试了几次，却发现这药性并非那么容易逼退。

傅小容等了他许久，却未见他有所动，有些着急了，知道可以运功逼毒，但也有一些药性是无法逼出的，要女人才能解，傅小容想也未想“要不要让外面的人给你找个宫女进来？”

这话一出，傅小容马上后悔了，杨琦身子一僵，转过身来，倏的从浴池里面出来，身上明黄色的里衣已经全湿，贴着他的身子，他却依旧自在的几步一跨便来到她跟前。

傅小容戒备的一跃而起，匕首横在他们之间。

杨琦嘴角微扬，俊脸带着邪魅的一笑“这里有一个现成了，我为何不用？”

面对杨琦的步步紧逼，傅小容无视他那勾人的眼神，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抵在他跟前。

傅小容看了看他神色已是恢复了正常，想必早已把药性逼了出来。

“那你也得有命用，我一向最憎恨的就是利用，正好借这个机会，出一口气也算不赖！”

话音刚落，杨琦出其不意的便出手擒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傅小容一个灵巧的转身，身子一退，退到通门边上。

手中的匕首突然脱手而出！直逼杨琦的面门，杨琦身子微倾，匕首掠过他脸颊边上，垂在脸颊边上的长发被隔断一小戳！

杨琦站直身子，凤眼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我没有想利用你。”

傅小容嘴角扯过一抹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她的话让杨琦哑口无言，确实，事实摆在眼前，不管有意无意，确实是利用了她的不知情。

杨琦大步走了过去，傅小容戒备的看着他，走到傅小容跟前，眼神深深的看着她，缓缓伸出手，撩起她垂在胸前的湿发，乌黑的发丝趁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很是柔美好看。

傅小容好似被他勾了魂般，双眼被他深邃的凤眼紧紧的锁住，坠入了无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站在原地，忘了要退开，忘了他的刚刚的危险。

杨琦被她看得，心里一阵骚动，嘴角满意的微扬，俯身靠近她，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再这样看下去，药性又要发作了。”

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往后猛然退了一大步，身子一不小心将通门撞开！

－－－－－－题外话－－－－－－

小天使们，相信我，这个章节我已经使用了洪荒之力来克制我自己的邪恶之手了~

虽然是药性驱使，但太子爷也总算吃了一回糖了~

☆、91 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通门打开，后面直通的是杨琦的寝宫。

傅小容撞开了那扇门，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也正好踏入了这个寝宫。

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的落在上好檀香木的卧榻上。

榻边的宫灯早正亮着，室内燃着香炉，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偶尔风过，只留温软的余烬静静躺在里面。

杨琦越过她身边走了进去，拿过宫女早已备好衣物，递给傅小容“换上。”

傅小容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一身，加上破裂潮湿的衣服，二话不说，接过衣服，没有换，而是直接将外袍套上。

杨琦见她这样，眉头一皱，神色很是不悦“换上，不是披上。”

“我这样很好。”傅小容冷看了他一眼，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他跟前换衣服的！

杨琦双手抱胸“话我不想说第三遍，要么自己换，要么我帮你换。”

傅小容瞪了瞪他“你到底是太子爷还是流氓啊！从刚刚到现在尽做些吃人豆腐，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

杨琦完全忽略掉她的话“看来，你是想我帮你换。”

说完身子一动，真的要伸出手去碰她。

手还没碰上她的衣衫，傅小容机灵的往后一跳！转身快速的跑到屏风后方，三两下的就把衣服快速换上。

他的衣袍给她穿明显大了，但挽起袖子还是勉强可以用的。

换完衣服出来，看到杨琦已换好干净的里衣坐在圆桌边上等她。

见她换好出来，杨琦直接说道“说吧，什么事情让你大费周章的潜进来？”

傅小容走到他跟前，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情。”

“第一件，我要确认一个事情。”傅小容身子微微向前倾，红唇微启“敢问，我是该尊称你为太子爷？还是秦少爷？”

她的话音刚落，杨琦原本带着丝丝笑意的眼眸暗了下来，带着些许暗沉，神色肃然。

过了片刻，杨琦才出声“知道太多小心伤了性命！双刃刀可以伤人，也会伤己。”

傅小容潇洒一挥“无妨，反正现在我已经差不多要坐实刺杀皇亲的罪名了，左右都是死，而且，这事也还真说不准。”

虽然杨琦没有直面回答她，但是他的态度足以表明一切，他，就是当年的秦哲天！真真正正的秦哲天！那个桀骜不驯，性格孤傲，脾性残暴的秦哲天！

“第二件，还得要你借由现在太子爷的名义帮我做个证，证实我并非刺杀太子的真凶。”

傅小容说完，杨琦眉梢一扬，嘴角一抹冷笑“哼，凭什么？”

傅小容回以温柔一笑“就凭，我可以一夜之间，让真假天子的事情，像上次兵权归政的事情一样，真假太子的事情写成绘声绘色的告示，而告示会在一夜间像雪花一样飘满整个天扈城，程度只会比上次更甚。”

她的话，让杨琦眼眸冷上几分，原本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带着危险气息的眼光，他倏的站起来，跟傅小容对看，身高的优势，让他低头带着压迫感的逼近傅小容。

冷冽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傅小容坦然回望，微微仰起头，神色毫不退让，嘴角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笑，眼眸直视他缓缓的说道“彼此彼此，我最厌恶的，是被人利用！这次礼尚往来，否则，就让你见笑了。”

杨琦来回打量着她，这个女人真是不好惹，也真是狡猾得像一只狸猫似的，总是能与他抗衡，而他却在心里完全无法忽视她，别说对她动杀心，就是要伤她的想法都没有。

就在刚刚得知她了解实情，他首个反应并非犹如往常的杀人灭口，而是为她的性命担忧。

不知曾几何时开始，她在他眼里，确实是个不一样的存在，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无法否认和忽视。

这次，他没有再针锋相对，而是轻松的说道“如你所愿，开堂过审之时，自然会有人为你证实。”

说完继续看着她“第三件事情呢？”

“李恭张在傅家所投银子，包括所有利息和分红，我们会如数奉还。”

傅小容的话，说得无比清晰简单明了，就是要表达一个意思，傅家跟他彻底断开关系。

杨琦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拳“为什么？就因为上次刺杀的事情？我以为傅老板会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虽是爱财，但，我也知道知恩图报，既然我已知道这个中的关系，自然不会再浑浑噩噩，唯利而行了。”

真假太子摆在跟前，上一次的刺杀，她早已知道这个中的厉害关系，我绝不会让那个陪伴她多年，扶持她多年的秦少爷陷入危难之中，而袖手旁观，在被萧虎软禁在傅家的那几天里，她想了许多，纵然爱财，但最终，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只是知恩图报？”

杨琦双眸深深的看着她，知道她已选择表明了立场，但这些他不在意，在意的是，她只是知恩图报？

傅小容没有回答他，默然了他的各种猜测，也不想去在意他的任何猜测，双手握拳“过几日就有劳派人上堂作证了。”

在她转身之际，杨琦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袖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命门，声音冷冷的道“既然都已经挑明了立场，我何必要留你到上堂过审？”

声音带着隐隐的杀意，他，不是没动杀心的，胸腔有一股闷气堵着他，让他很是不舒服，但却不同往日，平日里让他烦闷的人杀了便是了，不像今日，留不住又杀不得。

傅小容看了看他“只要天亮之前我出不了寿徳殿，明日的告示一样会遍布天扈城。”

狡猾！

杨琦双眸的暗沉更甚，嘴角一抹狡黠的冷笑“我是低估傅老板了。”

说完便松开手让她走。

傅小容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上，背后传他的声音“他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

沉吟了片刻，傅小容缓缓说道“以命相交，生死相待。”

以命相交，生死相待！

这八个字，在杨琦脑海中循环徘徊，在她离开了许久，杨琦还没回过神来，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小容已离开，寝宫的门安然关上，如果不是浴池那里一地的狼狈，以及他心中的那股不平和烦闷，他都开始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守卫森严的寿徳殿，竟然让一个人如此来去自如！一股怒气直冲他胸腔，双手狠狠一扫！

“哐”的一声响，桌上的玉瓷茶杯一应被扫落地，摔得粉碎！

“来人！”一阵怒喝响起

厉青等人离开出现，进门看到一地的狼狈和丢在屏风一旁的女子衣裙，而他们的主子此时俊脸暴怒，神色冷峻得冰冻三尺，凤眼带着杀意，这股可怕的寒意让他们低下头，不敢多问。

“查清楚今晚是谁备的酒，查出来把人带过来。”

厉青低头应诺，主子的反应太过于可怕，如若是杀，那还好，不杀，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宫女太监进汤房收拾之时，看到里面一地杂乱，吓得腿颤，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刚刚太子爷的暴怒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心惊胆颤，万一哪个地方出了点差错，刀子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92 做个了结了

而傅小容回到下人的房舍内，将换下的那身衣服丢在后院的废井里，坐在下人房里面梳着宫女发髻，好在宫女的发髻简单。

下人居住的是简陋的通铺，今天晚上因为杨琦的那句话，现在浮阳公主和陆玉裳带来的人全部走已离开，剩下了原寿德殿的人和太子爷带来的人。

傅小容不由得赞赏厉青的办事效率，连夜赶走一个公主都这么干脆利落，高效率。

若大的下人房内的只剩傅小容在，其他的全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以为应该都没人了，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宫女进来。

见到傅小容还在神色有些惊讶“你不是公主带来的吗？”

傅小容摇了摇头“姐姐认错了，我是伺候太子爷的，刚刚从汤房那边收拾打扫完回来。怎么其他姐妹都不在了？”

听她说完，宫女才恍然，并且毫无防备的直接说“你在汤房伺候，你怎会不知道呢？公主和陆小姐的人今晚都连夜被太子爷赶回去了。”

说着靠近傅小容耳边低声说道“今晚公主做了燕窝银耳羹让陆小姐给太子爷送了过去，把太子爷惹怒了，连传话的公公都被拖出去十里外砍了，听说陆小姐在汤房外吓得连羹汤都撒一地，小脸都吓得发青，还是宫女搀扶着回去的。”

傅小容佯装惊讶“还有这个事情？我倒是没听说，就这样连夜走了？”

宫女撇了撇嘴“那可不，连夜就走了，连行礼都来不及收，今晚我们几个被派去收拾，明儿一早的马车把行礼送回去。”

傅小容含糊的跟她聊了几句，宫女自己梳洗了一下，便躺下了“累死我了，不过今晚他们都走了，以后我们可是清净了不少，每天见公主的人趾高气扬的就算了，连那个陆小姐的人都像飞上枝头似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哼，还真把自己当太子妃了？！”

听完她一堆冷嘲热讽和叨叨絮絮，傅小容早已听腻了，这些皇宫女眷的勾心斗角和争宠，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刚刚听她说的陆小姐当时就在汤房外，这倒是让她感到意外。

这样一细想，杨琦中的那媚药，估计也跟这事脱不了干系。

傅小容甩了甩手，也不做细想，反正不关她的事情，转头见那个宫女叨叨絮絮的已经睡着了。

再检查了一遍身上匕首，打开房门转身就走，避开那些侍卫御林军的巡逻之地，借着夜色做掩护，从寿德殿紧靠的后山处跑，那里有一个后门，虽是时刻有人守卫，但人数不多，不能硬碰硬，至少使点小手段，还是没问题的。

借着夜色傅小容拿出匕首将裙摆割断，因为太阻碍她的行动了。原本做好搏一搏的准备了。

才走到后门却发现，站在后面守卫的人一动也不动，傅小容捡了个石头扔过去，也未反应。

傅小容眼眸闪过疑惑，刚像走过去探个究竟，却突然被人从后按住肩膀！

傅小容迅速回扣！转身一跃抽出匕首刚想出招！

“是我！”

对方突然出声，傅小容定睛一看，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眼部以下用黑布遮住，傅小容眉头一皱，带着怀疑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依旧保持防卫的姿势。

对方见状，伸手扯下脸上的布给她看“快跟我走！”

是秦哲天！不，应该是说真太子杨琦！

傅小容微微一愣，随即出声“你怎么来了？！”

他来不及答复她，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一块黑布蒙住让她的脸“回去再说！快走！”

说完带着她快速的打开后门，那些护卫早被他点住穴道动弹不得，但是穴道到一定时间会自行解开，所以得必须赶快离开才行。

两人一路跑了出去，到了后山的曲径小路，那里有辆马车在等着。

萧虎见他们一来，神色肃然，立刻跳下马车。

傅小容见是他，很是心虚，三个人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一路快速行驶。

萧虎在外面驾着马车，神色紧绷，但内心早已安然了不少，至少，见到傅小容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这几日的担忧，紧绷的心情总算可以稍微松了口气。

马车内的气氛就尴尬了，两人彼此都没出声，秦哲天安静的看着她。

过了片刻，傅小容清了清嗓子“咳，秦……”刚想出声喊秦哲天，却发觉他的身份，登时不知道怎么叫他了。

干脆直接说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好似知道她的顾虑般，嘴角微扬，温和一笑“伤无碍，你还是继续叫我哲天吧，在没回到皇宫之前，我都只能是秦哲天。”

傅小容继续说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很危险的！”

“你也知道危险？”秦哲天伸手拍了拍她脑袋“我猜都猜得出来你要做什么，我对你，太了解了。”

她能做的，她会做的，他几乎都了如指掌“下次别这么冒险了，凡事还有我在。”

傅小容扬起脸，豪迈的说“我已经把该断的都断清了，以后跟你统一战线！你可以要好好的当回太子，然后我也可以跟着鸡犬升天，发大财了！”

她的话，让秦哲天由内心的发出一阵轻笑，心情豁然开朗“其实，当一辈子的秦哲天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话。

傅小容看了看他“真的可以吗？”

她的话，让他无以答复，他内心很清楚的知道，不可以。

并没有答复她的问题，而是转而说道“你不必来这冒这次危险的，我已有对应之策。”

傅小容深吸口气“你懂我的，凡事，我都会给自己多留一条生路。”

秦哲天定定的看着她，很想告诉她，有朝一日，他定会让她全身心的托付于他，让她不必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傅小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秦家两姐妹的失踪，是不是你做的？”

秦家出事到现在，据她所知道的，秦贾已经派了不少人四处寻找，都没结果，而今他们的关系摆在这里，如果她没猜错，应是她跟前这个人做的手脚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放心，他们目前很安全。”但如果秦贾和宫里那个人再出什么手段，他可就不敢保证送到他们跟前的是活人还是死尸了。

果真如她所料，秦家到底是要意欲何为？难道真要以一个老百姓的力量去争这个天下？

傅小容忍不住问“秦家到底什么背景？”

秦哲天神色一冷“秦贾行踪诡异，动作频繁，看似是一个支持太子党的商人，但最近频繁的动作已经有破绽了，他背后所养的死士数量之多，到现在薛茗都查不出来。藏得太深了。”

上次的死士，让他心有余悸，秦贾竟能养这么多的死士，可见他除了明面上的产业之外，他还有一股可怕的背景力量隐藏在这天扈城。

傅小容点了点头“看来，他根看似在涪城，但实际上天扈城才是他一直布好的局。”

秦哲天默然，傅小容一向聪明，不需要他讲明，一点就破。

马车很快便到了秦家门口，傅小容下了马车，秦哲天在马车上撩开帘布，意味深长的说道“切记，万事，还有我们。”

傅小容点了点头，目送他的马车离开。

进了傅家，回到她的房间，她一直踹踹不安，因为小虎子竟然不发脾气，也不跟她说话，这让她心慌，该不会是有什么坏打算吧？！

想到这里，傅小容赶忙换回男装，便直接敲开萧虎的房门。

萧虎知道定是她，心里一阵挫败感更甚了，打开房门，见她鬼头鬼脑的趴在他的房门上偷听。

见到他开门，傅小容嘿嘿一笑“小虎子。”

“进来吧”萧虎转身走回去坐在桌旁，为她倒了杯茶。

傅小容坐下说道“小虎子，上次我使诈跑出去，是我不对，但，我……”

萧虎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我也了解，只是……”

停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我自己不想你出去冒险，其实，认真想起来，这一趟你确实是非走不可。”

傅小容诧异表情，随即松了口气“你想开了就好，我从进门就被你吓死了，就怕你有什么坏的打算你跟我说。”

萧虎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我所做的打算，自然也都是离不开傅家的，你担心好你自己就好了，衙门已经送来了收押文书，明日会过来傅家将你收押入狱，这次，还躲吗？”

衙门已经不止一次下了文书了，只是一直没抓到她，衙门本是直接抓人便可，无奈木家的人从中作梗，又更是看在木家的份上，他们对傅家，总算也是客气了几分。

傅小容摇了摇头“该办都办好了，是时候去吃牢饭了，总是这么躲，那些个捕头大哥也不好交差呀！”说道最后傅小容又开始吊儿郎当的了。

跟他们周旋了这么久，也是该做个了结了。

☆、93 牢狱之灾

第二天一早，傅小容坐在院子里吃着厨娘做的点心，小牧在一旁看着她

“小牧，等我从牢里出来了，就赶紧安排人把我娘接来天扈城，涪城那边靠近边境，最近战事那么吃紧，还是尽快撤的好。”

小牧点了点头，眼睛有点酸涩，但见她却好像跟没事人一样忍不住出声“小容……”

刚开口，抬眼就看到萧虎站在门口，小牧把话吞了回去。

傅小容见他话说到一半，转过头看到萧虎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衬得门小了，一身藏青色的对开长袍，同色系的宽腰带，别着一块晶莹的玉佩，衣袍襟口绣着好看的图腾，手里挂着一件雪白的貂毛披风，站在那里，脸色平静的看着他们。

傅小容看了看萧虎的神色“他们来了？”

“傅老板”

萧虎没出声，倒是他身后的人出声了。

是府衙的人，为首的人正是府衙的捕快，身后还带了二十来个捕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傅小容坐在那里，神情冷漠的瞟了她一眼“傅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示意身后的人“抓起来！”

“是！”

身后的捕快快步上前要将傅小容收押，萧虎大步一跨挡在傅小容跟前，却被她阻止了。

“大人，不必抓，我自己跟你们走，只是有些话要跟家人说一下，不知道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捕头点了点头“可以”

傅小容跟小牧说到“这两天替我送封信到我娘手里，告诉她我一切安好。”

小牧点了点头“放心吧，情况不妙我会立刻接他们回来。”

傅小容这才放心，跟着捕快走了过去，与萧虎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等等。”萧虎终是出声了。

傅小容停住了脚步，萧虎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亲手将他手里的貂毛披风为她系上“这是浮阳公主亲手送的，在牢房阴冷潮湿，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

他的话说得不轻不重，好似就仅仅家常唠叨一般，但是捕头耳朵里听到浮阳公主这几个字，便整个人态度都缓和了许多，怎么说也不敢对浮阳公主不敬。

萧虎这话就是给他们提个醒，凡事小心些，傅小容出了个什么事，浮阳公主那边也不好交代。

傅小容点了点头，鼻子一酸“小虎子，我……”

“什么都不必说，等出来再说吧。”萧虎没等她说下去，便站到一旁让他们走。

傅小容一进牢房，木陆两家的状师就像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一样，在公堂上对簿得口沫横飞，一下子一大批的官员入狱的入狱、革职的革职，人心惶惶，有的想投靠太子党，无奈太子党都是做观望状，以准备册封大典和皇帝寿宴为由推开关于傅小容惹出来的一切事情。

对于陆家和木家那些被牵连的幕僚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飞来横祸，一场灾难，也搞不明白，区区一个傅小容，木家竟然会力保到这种程度。

原本以为这是过堂审傅小容的案件，却没想到傅家先告了陆家幕僚胡耀鱼肉百姓抢劫杀人，木家力挺这个控告，胡尚书不顾其他，为救他的宝贝儿子，把木家幕僚的那些偷鸡摸狗也给告了，个中关系复杂，反而是牵除了一个又一个的案子。

府衙已经不堪重负，陆天恒忍无可忍，上奏皇帝，傅小容的案件不用府衙过堂审，直接交由刑部处理。

这才，让傅小容的案件有所提前。

寿德殿内，杨琦执笔画梅，听着他们报回来的这些消息，神色平静。

厉青出声“主子，傅小容的案件已经交由刑部直接提审了，要不要让敏太子留在这里的人出面了？”

杨琦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不忙，该出手的人，还没出手，你着什么急。”

“是！”

过了片刻，杨琦继续问道“皇宫那边消息呢？”

“回主子，公主回去之后，太后动怒了。皇上只是让您回去之后，再好好训责，其他的便没有了。”

厉青说完，杨琦眉梢微挑，放下笔走到桌子跟前倒了杯茶“以后浮阳送的任何东西，不得进东宫！抓到的那个人留着，废了手脚关起来，这个人还有用，控制他，只要让他听话便可，手段一概勿论！”

手段一概勿论？！厉青神色中的冷更审“是！”

“秦家的消息呢？”

“回主子，秦家现在四处在找两位小姐，但是一无所获，秦家死士最近被人暗地里处理掉一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杨琦眉头一皱，这个老头子到底还有多少家底？那个人会把他姐姐和妹妹关在哪里了。

还有，上次秦老头子来的密信中提到的那个人：傅无涯

“查到傅无涯的下落了吗？”

厉青低下头“还没，找到了他住过的客栈，但都不在那里，已经加派人手在追查了。”

杨琦神色略带不悦“查！再过几天就得回宫了，必须在回宫之前把傅无涯找出来！”

“是！”

厉青应诺之后便要走

“傅小容的事情，待那个人出手之后，就快速处理掉。”

厉青转身应诺“是！”

而就在傅小容即将提审的当天，府衙突然接到十几二十个百姓上告，浴佛节当天傅小容胆大包天，在禅山寺庙外轻薄良家淑女，更有傅小容衣物作证，除此之外，还在出事的时候趁乱透了他们的钱财，也有人作证。

这一下，傅小容浴佛节的刺杀这些人都间接的变成了傅小容的不在场证明。

刑部一时也无从下手，百姓一口咬定是傅小容做的，但却坚持不给傅小容的刺杀作证，这些人纵然最后查实诬告，最多也就是关个几天便罢了。

但傅小容的案件却因为这些案件，变成了迟迟不能定案，并且陆天恒的人得重新找到更多的实证才可以了。

而太子册封大典和皇帝寿宴眼看就要到了，各家的人都各自安分，更多的都是只求自保，这倒是让傅小容在牢狱之中安然无恙。

“小虎子，我娘有来信吗？”傅小容吃着萧虎探监给她带来的小菜，含糊的问着，她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身囚犯。

“回了，是尹缇回的，说是老夫人想上天扈城，等你派人去接。”

“呃！？咳！咳！咳！”当场噎到，卡在喉的食物顿时吞不下。

“慢点吃。”

萧虎伸手轻抚她的背。

傅小容放下碗筷“千万先别接，等我出狱了再接。”

“你倒是乐观。”

“当然了，我直觉我傅小容不会死得那么窝囊的，就算死，我已经拖了那么多个替死鬼，也值了！”傅小容挥了挥手，仿佛无所谓般。

萧虎坐在她对面，顿了顿说道“秦少爷托我带句话给你。”

傅小容原本重新拿起筷子的手僵了僵，脸上的神色很不自在。

“安心等待，如若出不去，黄泉相伴也不寂寞。”萧虎没有理会她，继续平平淡淡的说着。

眼中顿感酸涩，傅小容倔强的低着头，两世为人，她最怕的便是承受这么沉重的感情，她真的无以为报。

萧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小容，只要你能活着，我做任何事都愿意，还有我们呢。”

“我傅小容何德何能在今生能遇到你们，小虎子，对不起……”傅小容声音带着沙哑，看着他的眼神，她知道他的痛，也明白他心，所以她的心更痛、更难受，如果这次真的死在这里，下辈子还都还不清……

“别傻了，你没对不起谁，我只是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不需要你回报，更不需要你自责，我们还是一起走过的好伙伴，大家都在外面等你出来，等你出来翻江倒海，送陆家去吃老米呢。”萧虎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似对着一个小孩似的。

傅小容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要活着出去！”

萧虎没有再说什么，等到她吃饱了，他便离开，傅小容独自一人盘腿坐在牢房内，闭着眼睛冥想，心中猜想的那个假太子爷有几分的可靠，接下来提审的日子便能看出来了……

☆、94 唇枪舌战

刑部督查罗大人在提审几日过去了，也是倍感压力，平日里只要一开审，左边坐着的是太子党，右边坐着的是陆家幕僚和木家的幕僚。

而傅小容在监牢里面，四处都是护她都的人，杨琦的人，木家的人也有，还有浮阳公主的人，这让陆家原本安插在里面想要将傅小容屈打成招的主意也落空了。

造成了谁都不敢随意乱动的局面，反倒是她那个囚犯，在里面呼风唤雨，谁都不敢对她大小声。

反倒是刑部的人，查傅小容一来不能严刑拷打，二来陆家和她都没有任何人证可以证明傅小容是刺杀的凶手。

倒是那些诬告的老百姓反倒是成了傅小容不在场的有力证明了。

傅小容提审第五天，开始升堂过审，罗大人的做在堂上，汗流浃背，今日除了平日里的两方幕僚之外，堂下跪着傅小容，旁边是两方口沫横飞的状师。

而更可怕的是，今日连吴丞相木丞相和胡尚书都来了，就坐在堂上两侧，像两尊神尊似的，罗大人擦了擦汗。

两方状师都说完，傅小容很是乖巧的跪在堂下，偶尔抠抠指甲，偶尔弄弄囚衣，罗大人一个惊堂木，她就立马正儿八经的跪着听审。

吴天海见罗大人没有犹犹豫豫没出声，清了清嗓子“罗大人，这胡耀抢劫杀人的案子，可定案了吧？”

胡尚书冷哼一声“吴丞相倒是不着急刺杀太子的凶手结案，反倒是着急起其他的了。”说完跟罗大人说道“罗大人，重案为重，刺杀皇亲当诛九族，理应早早结案才是。”

“这……”罗大人面色为难的看向木谦。

木谦点了点头“今日我等在这，也是要早早了结此案，好宽慰圣上的担忧，近段时日细小案件过多，一拖再拖，想必吴丞相也是在焦心于此。但，此案要结，还得双方有出具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方可结案。”

木谦的话让胡尚书和吴丞相脸色缓和了不少。

傅小容死死的看着木谦，心想，这厮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拆台的？怎么听都像吴丞相要帮她？难道太子爷这么光明正大的帮她？！

胡尚书脸色暗沉，对着状师使了眼色，状师向罗大人肯请传证人上堂。

傅小容转过头，看了一下所谓的证人，不看还好，一看愣了一下，那人有人眼熟，待审过之后，才知道那人是浴佛节的时候守卫在禅山寺门口的御林军侍卫。

“小的当时在禅山寺外当值，当时傅小容在外面摔倒受伤，然后寺庙的人将她带了进去。”

听他叙说完，木家状师开始说道“当时除了你可有其他人作证？”

“有，当时在值的都能看到。”

“出了当值的人，还有其他人吗？”

侍卫犹豫了片刻说道“有。”

他一说，胡尚书脸色一变。

状师继续问“何人？”

“是，是锦唐的敏太子。”

侍卫的话一说出来，胡尚书一脸嘲笑，锦唐太子？！现在锦唐太子人早已回到锦唐，今日来更是在传他即将登位锦唐皇帝的传言，哪怕就真是锦唐太子在场，也不可能来这里给傅小容做证！

傅小容这次逃不掉了！

侍卫的话一说完，罗大人惊堂木一响！

“你话要说得清清楚楚，除了敏太子之外，还有谁人？”

侍卫摇了摇头“没有了。”

状师转身朝朝堂一跪“大人明鉴，现今认证已来，也已说明确实傅小容浴佛节当日确有在禅山寺内，已铁证如山，请大人断案！”

傅小容登时傻眼了，就这样？就这样就可以断案？他以为他傻还是大家傻？！

看向木谦眼观鼻子鼻观心，不知道的以为他睡着了。

倒是木家的状师立刻上前“大人明鉴，仅仅听此人的一面之词就断案，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是的，是的，简直草菅人命！傅小容猛点头。

对方状师立刻站起来“难道，还要朝廷出面请锦唐太子爷过来作证？不说锦唐太子当时是否真的在场，就说为了区区一个傅小容而去动用朝廷出面，这，也是不可行的。”

“锦唐太子当时是否真的在场？看来你对你证人的话真实与否你自己都不敢确定，这证做得也荒唐！再来，这不是区区一个傅小容了事，作为状师，为的就是公平公正，还原真相，不能让无辜的人蒙受冤屈，杜状师此言，有辱状师之名，更辱状师之责！罗大人断案英明，还请大人明察，此案断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案，冤了老百姓！”

木家安状师的话，让傅小容简直要拍手称好！这样的状师才值钱呐！傅小容几乎看到他头上金光闪闪的光环了。

杜状师被他这么一说直接跳脚“你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避重就轻，其他的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说我们证人不足以证明？！那就请你们的证人出来！当场对证！”

他心里清楚明白得很，对方是没有任何认证物证，这个侍卫出来作证，连之前那些诬告的小老百姓都没用了！傅小容这次，非死不可！

安状师很是稳妥的站着“我们的证人得请示朝廷，前往锦唐，请锦唐太子出示文书以做证明！”

“哼！这根本就是拖延之计！”

“这是最好的证实傅小容清白的关键所在！”

“你……”

……

两方状师又开始一阵唇枪舌战，堂上的罗大人一个头两个大，难道要做一次无头公案？！

木谦和吴天海很是淡定，倒是胡尚书气得胡子要翘上天了，今日他必须把傅小容的罪名做实了，只有诛了傅家九族，方可保他儿的性命！

惊堂木的声音又一响！

整个堂都安静了下来。

“报～”

惊堂木刚想过一巡，堂外的衙役便急忙忙的进来报

“说！”

“外面有一禅山寺和尚和一男子，说请求上堂作证。”

罗大人一听，神色一喜“即刻传上来！”

傅小容抬头看了看木谦，却发现木谦亦是略带疑惑，却很快便适应恢复平常。

吴丞相神色深不可测，倒是胡尚书，脸色微青。

不清楚来作证的两人，到底是何人，更是到底是为哪方作证？！

傅小容心里也是有点忐忑的悬着，是死是活就估计也是要看这两人了。

☆、95 可以结案了

先是传了禅山寺的和尚上堂，在堂上，和尚虔诚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见过诸位大人，见过吴丞相木丞相”

罗大人出声“小师傅是要为谁人作证？”

小和尚缓缓道“贫僧乃玄智大师的座下弟子，今日是受师父之命为傅施主作证的。”

“噢？愿闻其详，小师傅请讲。”

“浴佛节当日，傅施主受伤，敏太子爷仁德心善，便让贫僧将傅施主接入禅山寺之内，当时傅施主确实身受重伤，不得动弹。”

小和尚的话一说完，胡尚书登时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一个沙弥，在这堂上，可不能胡言乱语！”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玄智大师当时也亲眼所见，昨日方听闻傅施主蒙冤受屈，今日才让贫僧及时上堂前来作证，大人如若信不过小僧，也可亲自向我师父玄智大师取证。”

小和尚双手合十，站得笔直，头微低，虽是看起来谦卑，话语间却是毫不客气。

一听到玄智大师，罗大人赶忙圆了场子“不敢，不敢，今日此案有小师傅的作证，我们已感激不尽。”

玄智大师是谁，那可是先皇的先皇器重非常之人，有两百岁之身了，却依旧长命硬朗，德高望重，连皇帝都要看他三分薄面，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请得动，见得了的。

胡尚书冷哼一声！颓然坐下。

吴丞相意味深长的看向木谦，却见他依旧一脸波澜不惊，沉着稳重。

傅小容眼珠子转了转，那日她确实是假扮受伤，托李敏才能进得了禅山寺，但那日是哪个和尚，她倒真不记得是不是这个了。

傅小容还在沉思之际，另外一个作证的男子一上堂，傅小容两眼一亮！

不是此人长得有多帅气，而是此人的穿着，一看便看得出来不是承唐的人，而是锦唐人。

“在下莫幺，拜见各位大人，拜见吴丞相木丞相。”

“你是何人？为何人作证？”

“在下莫幺是锦唐敏太子的随从之一，浴佛节当天是我与这位小师父一同送身受重伤的傅老板进禅山寺的，进去之后，也是在下一直在旁看着另外两位小师傅照看他，直到出事之后，才将她送走的。前几日我们太子爷知道傅老板因此还受冤入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意派在下过来作证。”

罗大人拱手相谢“感谢太子爷的惦念，你这来得很是及时。”

说完转而看向傅小容“浴佛节之后，你在做什么？”

傅小容立马跪正身子“回大人，我在家养伤，傅家的所有人，以及善云堂的廖大夫可为小的作证。”

浴佛节之后她确实是身受重伤！在家躺了好几天！

木谦缓缓说道“罗大人，这案，可是能结了？”

罗大人转而看相胡尚书和吴丞相，只见吴丞相点了点头，而胡尚书脸色青了青，肩膀登时垮了下来，老脸气得发红，两眼无神。

不用问，罗大人都已经知道怎么结案了。

此案，总算有个了结了，他也总算可以擦把汗，回家抱他的那刚娶回家的小妾暖被窝睡觉觉了。

没想到刚结了傅小容的案子，吴丞相慢条斯理的说道“接下来，应该断断胡耀的案子了。”

……

当天傅小容就以最骄傲的方式，当堂释放了，傅小容临走之时，不忘向小和尚道谢。

“傅施主客气了，这是小僧应该做的，傅施主竟然没有做过，何必蒙受此屈呢？我师父托我给您带句话，三月初八寺里的白玉兰开得正旺，不知傅施主有没有兴趣前往观赏？”

三月初九是太子册封大典的正日，玄智大师约她三月初八相见，莫非是有事？

傅小容先是一愣，随即说道“劳烦小师傅帮我回玄智大师，禅山寺的白玉兰名扬千里，在下向往已久，今日由荣幸，一定准时赴约。”

送走了小和尚，傅小容还想向那位莫幺道谢来着，没想到对方一脸高冷丢一句“我们家主子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傅老板不必挂怀。”

说完剩下傅小容在风中凌乱，什么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小虎子的马车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小虎子！”傅小容激动的跑了过去。

萧虎见她已换下囚衣，换上自己的衣衫，跑到他跟前，扬起小脸骄傲的说“看吧！我又是一条好汉出来了！”

萧虎轻笑出声“知道了，快上马车，我们在天一号摆了酒席为你洗尘。”

傅小容点了点头便跳上马车，撩开车帘子，便看到秦哲天正做在里面，俊美的容颜依旧还是和煦得犹如春日的暖阳，嘴角温和的笑意，凤眼双眸看着她总是带着一股软软的暖暖的宠溺。

傅小容一时呆住了，跟前的这张脸和那日在寿德殿汤房内的那张脸突然重叠了。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酷桀骜

秦哲天见她愣住，神色略带疑惑的看向她

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你竟然如此神通，找到玄智大师了？”

坐在秦哲天旁边，鼻尖依旧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那股隐隐的药味，略微心虚，她竟然把他和那个妖孽的太子爷重叠了。

“你没事就好。”

秦哲天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略带宽慰的说着。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动作，心下一惊，很是心虚的，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伸到他跟前摊开手掌给他看“看到没有？”

手中的触感消失，秦哲天心里一阵落空，两眼看着摊在他跟前的白皙的手掌问道“看到什么？”

“生命线啊！”傅小容摊开手掌里面有着清晰的纹路，傅小容另一只手指着手掌上略长的纹路“这是生命线，看到没有，我的生命线这么长，说明我会长命百岁的！”

秦哲天不由得一笑“是，是的，你是长命百岁的。”

脸在笑，眉眼在笑，嘴在笑，可是他的心，却因这‘长命百岁’而笑不出来，眼眸扫过她光洁的脖颈，上面的红印已然消失。

在接她出寿德殿之时，在马车上，他便看到了那个刺眼的红印，他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更说服自己，那代表不了什么！

但，这一眼，他终究还是很在意的，在意那个红印到底是怎么来的。

而他更在意的是：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和逃避，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素白的指甲几欲刺入肉内。

傅小容见他笑了，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当然了，你也长命百岁，然后你做你的太子爷，我赚我的钱，我要赚到金山银山堆满整个傅家，我要富可敌国！”

秦哲天摇了摇头“你的志向可真是不一般。”

“怎么会不一般？！当然，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报了我这次牢狱之灾的仇！”

秦哲天无言，一般女子都是想进皇宫受尽千般宠，享尽万般荣，而她，确实不一样。

秦哲天继续说道“这次是陆家做没错，但是我在想，陆天恒能想出这招，也着实是进步了不少。”

陆天恒虽是战场是是百战百胜的长胜将军，但他的朝堂谋略却远远不及陆皇后的五成，之前派郭宇恒去涪城之事便足以看出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难道，他有新帮手？”

秦哲天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在天一号酒家洗尘之后，傅小容喝了不少的酒，满意的打着饱嗝回去。

帮她洗尘的人多得出乎她的意料，连平日里联络最疏的盐商商会的人都来了。

看来，这次，反而让她有点因祸得福了！

傅小容梳洗完毕，推开房门关上，正打算给自己倒杯茶醒醒酒。

突然，原本没有关好的窗户一道黑影从外面飞窜了进来。

傅小容正想出手，抬头却撞进了一双深邃而带着勾人魔力的眸子，看清楚来人，傅小容才坐回去，冷不丁的出声“这是要做什么？”

☆、96 有损清誉

傅小容倒了杯茶，刚递到嘴边，那人却窜到她跟前，白皙修长的手酒搁在她的唇和茶杯之间，指腹划过她柔软的唇瓣。

未她反应过来，杨琦将摸过她唇瓣的指腹放在鼻尖一闻，有意无意的覆在自己的薄唇上“神仙醉？”

又是出其不意的一撩！

傅小容干脆放下茶杯，略带鄙视的看着“你说你一个堂堂的太子爷，怎么那么喜欢偷偷摸摸？！”

杨琦斜卧在她的贵妃榻上“神仙醉味道确实不错。”

傅小容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在寿德殿我们已经划得很清楚了，再过几日，银子会差人送会李恭张那里。”

杨琦凤眼一瞥“我说过答应了？”

傅小容摇了摇头

“有人替我答应了？”

傅小容接着摇头

杨琦坐直身子，将怀里的契约往桌面上一放“那就对了，算违约，算算赔偿的银两数量之后，再把银两送过来吧。”

桌面上的契约，傅小容拿了起来，翻开细细看，没错，是小虎子签的契约，如果是平日那就没事，但这次的金额实在太大，特别是上次他主动送来的银子……

此时，傅小容猛的抬头，瞪着看他，却见他一脸和煦的笑意，在傅小容眼中，那就是笑里藏刀的笑！

原来上次他亲自送银子上门的时候，早已算到此招！

将契约放回桌面，银牙一咬“赔，傅家需赔多少，我们一分不少的赔给你！”

她的话刚说完，杨琦的身子猛的一跃，快如闪电，像阵风似的席卷而去，傅小容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拦腰抱住，环在她纤腰上的手犹如铁锁，狠狠的将她禁锢在他怀里，她只来得及将手隔住胸口，挡在他们之间！

抬头一看，杨琦面色略带怒容“你不是喜欢银子吗？”

还是为了那个人，连银子不要了？他就如此重要？！

傅小容感觉到腰身一紧，感觉自己的身子紧贴着他的，只来得及双手挡在跟前，隔开他们之间的上半身的距离，双手用力撑开他“放！开！我！”

杨琦低头看着她，小脸微红，他缓缓靠近，闻着她身上让人沉醉的酒香，红润的双唇让他想起寿徳殿的那一幕，顿时一股燥热之气，让他突然感觉到喉咙干涩，缓缓靠近，在接近她唇瓣之时，克制住自己，转而靠近她耳边，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回答我的话”

傅小容被他制住，他在她耳边说话，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让她很是慌乱“你先放开我！”

见她小脸微怒，杨琦才站直身子，恋恋不舍得将手松开。

“唔！”

却在松开的一刻，傅小容伸手就是一拳，直中他心口，她的身子退到他五步远的地方站住

杨琦闷哼一声，手捂胸口“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呐”

他竟然没闪躲，傅小容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神色“你到底想干嘛？”总是这么的阴魂不散！

杨琦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三月初八要上禅山寺？”

傅小容脸色一沉，“你派人跟踪我？”

随即一想，当时小和尚旁边还有那个莫幺，而莫幺所谓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么他也应是太子爷的人了，他听到，报给太子爷听也不奇怪。

杨琦凤眼略带不屑的一撇“这些小动作，本太子爷还不屑为之。”

傅小容说道“玄智大师是有约我三月初八上禅山寺赏白玉兰。怎么？太子爷有兴趣？”

杨琦端起她刚刚倒好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奉劝你，禅山寺的白玉兰可不是那么好赏的。”

他们这么一说，傅小容倒是想起了，白天她在想的那个问题，三月初九太子册封大典，三月初八，玄智大师约她过去所为何事？她从未有跟玄智大师有过交集，她相信绝非简单的赏白玉兰那么简单。

“谢太子爷提醒，不过，心领了，我自有主张，夜已深，太子爷慢走，不送了”

傅小容身子一侧，出口逐客了。

杨琦冷冷看了她一眼，起身欲走，走过傅小容身旁，傅小容无奈“太子爷怎么来就怎么走行吗？大摇大摆的出去，会惹一堆不必要的麻烦的。”

杨琦折回来，看了看她“怎么？怕被人知道有损闺誉？”

傅小容噗嗤笑了一声“我倒没什么，孑然一身，没名没势，也不怕娶妻，倒是太子爷这一出去，可有心人要传颂你的‘特殊’嗜好了。”

在外，她可是财神爷傅老板，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啊，可不是他说看到的女子之身。

杨琦脸色登时难看至极！转身便从窗户出去，瞬间消失无影

傅小容收了笑意，坐在床上，思索着刚刚他的话，确实有几分可疑，想着想着脑袋发沉，干脆倒下就睡了。

守在外头的厉青看到杨琦出来，却见他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主子竟然会连续两次夜探傅家，上次出来，心情还不错，怎么这次脸色这么难看？

难道是傅老板惹他不快了？！厉青想到这里，眼神看向傅小容的房间，心想，惹了主子不快，现在估计也剩尸体在里面躺着了吧。

杨琦走了几步见厉青竟还站在原地看着傅小容的房间，神色更是冷酷“想继续在这里守夜？”

“小的不敢！”厉青立马回身站在他身后，虽然不知道怎么的主子突然就矛头向他了。

待他们走了之后，一直站在傅家后院的身影才走了出来，借着幽暗的月色才看得出，此人正是萧虎，月光落在树叶上，投过枝叶，斑驳的照在他脸上，带着难忍的阴郁，身侧的拳头紧握，看着杨琦和厉青离开的身影，心口一阵难抑的无言之怒，让他拳头猛的砸向一旁的海棠树。

海棠树顿时摇曳起来，枝上的海棠花扑簌而落，落在他的肩膀上，感受他的不可言说的闷怒之气，渐渐的渐渐的才平复了下来，低头看到指节透着血丝的拳头，萧虎依旧难掩自己的愤慨。

小牧站在不远处也看到了，却只能无奈的摇头，想想远在涪城的尹缇，更是心生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97 如若忘情，可成大业

傅小容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的时候浑身舒畅，张开双眼看到都是自家的东西，心情大好，果然还是自家的床睡得踏实舒服啊！

用早膳的时候难得的见到萧虎也在，傅小容见到他很是惊讶“你今儿怎么也这么晚了？”

萧虎将空碗放下，才看向她说道“自然是在等你。”

“等我？什么事？”

“赛风月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我想让尹缇回天扈城，当然，把老夫人也一起接过来，问问你意见。”

傅小容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尹缇回来了，嗒哒那边的战事一直没停，而且还有越大越厉害的趋势，也是要尽快把我娘接过来才好。”

萧虎起身“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傅小容继续说“这几天把李恭张所投的银子以及按照契约里面的赔偿，一并算清给他送回去，这段时间的周转，银子方面有没有大问题？”

萧虎微愣了一下“为何这样做？”

“我查清楚了，李恭张是太子爷的人，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有过多的交集，用心不良啊。”

傅小容的话让萧虎神色微谨“这可是笔不小的银子”

他不用算都知道，按照契约的赔偿，那可是个天数。

傅小容侧头沉吟了一下“把涪城五成的资金挪过来，涪城只保留五成。先周转了再说。”

萧虎点了点头“只有这个办法，你出狱之后，这边的生意才开始好转，赛风月的场子，我看可以撑起来，先把涪城的五成资金调过来填上去，后续周转开来，便不成问题了。”

看了看傅小容，继续说道“小容，木家这次这么力挺傅家，估计后面要的代价不会小，还有秦少爷，他绝非简单的人，你可要小心为上。”

傅小容张了张口想说，却又吞了回去，不想他牵涉太多，转而说道“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与狼为伍，如履薄冰啊。”

听她这么说，萧虎才点了点头“那就好，宫里这段时间需求的布料数量遽增，跟太子册封大典有关，我会派人前往束荒快马加鞭多进一些布料。”

傅小容挥了挥手“你办事我放心的，只是宫里的人心眼太多，计谋味太重了，跟他们打交道，你也要小心为好。”

“知道”

萧虎说完转身便走了，傅小容拿着包子边吃边看他走远的背影，直到他出了门，傅小容胡乱吃了几口，便赶紧出门。

傅小容的马车兜兜转转，在一个深巷的院子停了下来，下了马车便让马夫先回去，自己敲了门

“傅老板来了”

开门的是秦哲天这院子的老主管，廖叔，见到傅小容倒是很热络

傅小容愣了一下“你认得我？”

秦哲天这院子可是刚搬的，之前的下人也都死了，这些人也都是新人，她没来过，这个老主管怎么的认识她？

廖叔呵呵笑“傅老板现在可是天扈城的名人了，上次的兵权归政闹得是大快人心，这次过堂开审连玄智大师座下弟子和锦唐太子的人都给你作证，可谓大人物了。”

看着廖叔竖在她跟前的大拇指，傅小容一头黑线“谢谢抬举，你家少爷呢？”

廖叔领她入内，院子比较小，只是一个两进的院子，但是里面各个隐秘的位置可都是有人值守的，很是森严。

秦哲天在书房内，傅小容进去的时候秦哲天已将写好的信笺叠好装入信封。

见她进门，秦哲天一点都不意外“怎么来了？”

傅小容大步一跨，走到他跟前的椅子坐下，手摸着下巴，一脸很是纠结的看着他“我有几个疑问”

秦哲天侧着头看了看她“什么疑问？”

傅小容慢条斯理的“第一个疑问，木家为什么这次这么帮我？你跟木家有什么关系？第二个疑问，你是怎么找到玄智大师的？现在玄智大师约我三月初八上禅山寺，我想知道，这个事情，你知不知情？”

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傅小容突然发觉他的势力好似四处都触手可及。

秦哲天微微一笑“你本来就是木家的幕僚之一，他们没有理由不帮你，你倒了，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说完倒是看了看她“至于玄智大师，我母妃生前跟玄智大师有过一些交集，我既然来到天扈城，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的，他也有听闻你的事情，我只不过是跟他说了一下你我的关系，他也便顺手一帮而已。”

傅小容了然了“原来是这样~那玄智大师约我上禅山寺到底是为何事呢？”

秦哲天摇了摇头“不知道，玄智大师一向仁德心善，你倒是不必担心，只是，怕其他人别有用心罢，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傅小容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还有五天就是三月初九册封大典的正日了，你，有没有打算？”

秦哲天点了点头“我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让人钦佩的长辈。”

傅小容还是一脸懵逼，“说人话。”什么叫让人钦佩的长辈？

她的急躁让秦哲天忍不住一笑“你呀，沉不住气，我在等傅无涯。”

“傅无涯？”傅小容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随即想起来，两眼惊讶的看着他“你是说，那个在束荒的军师傅无涯？”

秦哲天缓缓点头，傅小容咋舌，这个人可当真算传奇了，她当年去过一次束荒，当地人对他的追崇仅次于他们的族长燕悟天，一个外族人能得到他们如此器重和追崇，也真是前无古人了。

“他在天扈城了？”

“没有，在天扈城附近了，只是一直不现身而已。”

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找与他联络得上，近几日会在天扈城见上一面。

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傅小容倒是放心了一些，不说傅无涯本人的谋划之力，就当当他背后的束荒给他撑腰，都已经是牛X上天了。

燕悟天，可是一个让人听闻都惧怕的人物，束慌的军队，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竖立在承唐的西北部，那里原本常年战乱，而又贫穷潦倒，是他一手在那里打造起来的束慌传奇，束慌的军队里，他就是君王，当年救了杨氏天下，皇帝划地封赏，束慌独立而存，燕悟天就是那里的族长，虽名义上讲依旧是承唐的土地，承唐的子民，但大家心里清楚得很，束慌，是杨家人绝不敢轻易碰触的。

傅小容跟秦哲天聊没多久，便离开了，秦哲天看着将信笺交给步杀送到傅无涯那里，自己便闭目养神，玄智大师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着“如若忘情，可成大业。”

如若忘情，可成大业

吐了口气，张开双眼，始终还是不能定下心神，便出声唤道

“来人！”

“在！”

“上禅山寺，三月初八之时，守住那里，必定不能让傅小容出半点差池！”

“是！”

死士应声而去，秦哲天伸手欲拿书籍，眼神略过一个画轴，神色一愣，微微出神……

傅小容出了院子，自己一个人走到集市，晃晃悠悠的，正想去赛风月的场子看看，却眼尖的看到一辆马车转弯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

普通的马车傅小容自然不会注意，那马车上的竹葫芦可是秦家惯用的，难道是秦老爷？！

傅小容想也未想，转身便跟了去，马车进了小巷，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小茶馆，傅小容正想跟过去，几个黑色身影遽然出现她跟前！

手起刀落，丝毫没有说话出声的余地，幸得傅小容动作灵敏，身子向后一退，转身，手中长鞭已犹如蛟龙般迸发着浑厚的内力出招了！

“啪！”一声鞭响

其中一个黑衣人躲避不及，被长鞭打中手臂，顿时衣破血流，两人对望一眼，却依旧毫不退缩的继续进攻！

傅小容神色一徵，他们两人实力不差，一阵周旋下来，傅小容解决掉他们两个倒也不吃力，可恨的是，他们两人还未倒下，那个小茶馆里面又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这可不好玩了！傅小容应付得有些吃力，而，显然，茶馆里面的人已经发觉到她，并不想留她活命！

“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傅小容见势不妙，脚下生风般，甩开他们转身便跑！

既然眼看惹不起了，那她躲得起吧！

幸好她轻功师承她三师傅，那些黑衣人未能追上，也不敢大白天明目张胆的追杀出去，飞檐走壁的追了一段路，便不见了傅小容的身影。

傅小容早在他们还在城里追捕的时候，她已经一溜烟跑到城外的郊野上了，身子躲在大树上，停了许久，见到他们不再出现，才从大树上一跃而下！

大树旁边是一条河，河水清澈，水流不急，这里倒是一个清幽之地

突然一阵香味飘来，傅小容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一叫，想起今日出门着急就吃了几口，现在一阵折腾下来，都晌午了，肚子早饿了，更别说闻到这么一股香喷喷的烤鱼的味道，简直让她忍不住的吞口水，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这香味的来源了。

☆、98 跟老头子烤鱼

这天扈城城郊的位置也是偏僻了点，但也算清幽，傅小容沿着小河一路走，走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看到河边那出有个小火堆，上面正烤着鱼，河的旁边还插着鱼竿，但却没见着人。

傅小容走了过去，河边的小石特别多，一跳一跳的到那个烤鱼旁边，香气简直太诱人了，下边的火小灭了，但是鱼却是烤好的。

看了四周静悄悄的，鱼烤好了，人走了？

“谁这么大心眼，烤好的鱼都不吃完再走？这么暴殄天物！”

既然她来了，又被她看到了，烤好的鱼就在跟前了，正好她又饿着肚子了，像她这么爱惜食物的人实在不忍心这条鱼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至少被烤了，也得有人吃了，才算它的光荣啊！

腹诽了不少，傅小容舌头舔了舔唇瓣，伸手就把烤鱼拿了过来，就着插着烤鱼的树枝，傅小容挑开外边烤焦的鱼皮，咬了一口鱼肉。

鲜美倒算是鲜美，就是味不够好，烤得有点过火了，但也是算美味了，傅小容一口就一口的吃着，顺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那石头上还铺扑好了一些干草做垫子，坐起来很是舒服。

边吃边晃脚边想着：看来刚刚烤鱼的这个人还真是挺会享受的

“鱼，好吃吗？”一把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还行，虽然没我烤得好吃……”

傅小容想也没想就应了，随即转过头一看！

愣的吓了一跳！“你是谁啊？莫名其妙出现，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转过头一看，那个人是一个略带白发的老头子，身着粗布儒衣，但是看起来却很是干净利落，虽是一身粗布衣，但却是一身儒雅之气。

看到傅小容的脸时，老者神色微怔，愣住了，嘴巴张合张合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傅小容，像见鬼一样“你，你，你……”

傅小容拿着鱼，神色奇怪的看了看他“我，我，我，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吃鱼？！”

老者被她的话一下子吼回神了，丢下手里的刚捡回来的树枝“好你个臭小子，我刚一走开你就把我的鱼吃了！”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傅小容愣了一下，感情这鱼还是他烤的？！

登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傅小容脸色一僵“那什么，我看到这里没人，以为这鱼没人要的，我想着总不能浪费吧，就吃了。”

老者瞪了她一眼“就吃了？！你吃就算了，还嫌弃我烤得一般？！”

这才是重点！

傅小容把鱼骨头一扔“那是一般啊，我烤一条还给你。”

“烤？！这鱼得钓上来才能烤，鱼都没有怎么烤？”这条鱼可是他钓了许久才上钩的，以为躲到这里了，闲来无事，钓个鱼烤来吃也倒是不错的，没想到折腾了大半天，鱼烤好了，竟然让她给吃了！

傅小容走到河边拿起鱼竿“那就钓一条上来。”说完自己拿着鱼竿就坐在那里了。

老者见她安静做在那了，反倒也不跟她犟了，在她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傅小容见他坐过来，便说道“老前辈，我看你好像不是这里的人，是刚进城的吗？”

老者拿起放在一旁的水袋，喝了口水“我是这里人，背井离乡多年，今儿回来瞧瞧。”

傅小容随口问了一下“哦，瞧到亲人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老者神色略带落寞“亲人早都没了，这里就剩座城，留个念想罢了。”

“哦”傅小容感觉好似问到了不该问的，没再接话，怕又问到一些让他难受的话题。

倒是老者看着她的侧脸许久，心里忍不住感叹，像，太像了！刚刚初见的那一刻，他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

忍不住开口“小子，你是这里人吗？”

“也不是，也是刚来没多久。”

“你爹娘也在这里吗？”

“没有。”

“你，你爹是何人？”

傅小容见那个鱼漂好似在动，伸长脖子看了看，随意的说“我没爹，我娘亲一人把我拉扯大的。”

老者看了看她，衣着光鲜，月牙暗纹的圆领袍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头戴玉冠，脖子上还戴着个小金锁，这身扮相一看就知道是家底殷实的

“我看你打扮也是大户人家的，你娘一人把你拉扯大，也是不容易啊。”

傅小容没有再说，不知道此人底细，也没不太想再回答他。

老者叹了口气“你长得跟我一个故友真是有八九分神似。”

“你的故友？你是来找他的吗？”

老者摇了摇头“不是，我那位故友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如果她还在的话，估计孩子也跟你差不多这么大了吧。”

他的话，虽是说得轻巧，却掩盖不了里面参杂的落寞和惋惜。

傅小容听着这话不太好，也就没接了，看了看鱼竿没动，干脆把鱼竿放下“这钓到晚上都钓不到一条鱼，还是换我的办法来吧，你坐远一点，生火搭架子吧。”

说完便将衣袍下摆塞进腰带，脱掉鞋袜，挽起裤子，拿起一旁的树枝，挑了一根比较结实的，便直接下水了。

河里的鱼倒是真不少，就是都不上钩，傅小容赤脚下河，手里拿着树枝，眼明手快，几下便叉了几条鱼上来，每条都是又壮又肥美的。

老者坐在上面生火，傅小容在河边拿出匕首，手起刀落，三两下便把鱼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换上干净的树枝，将鱼叉好，放在老者准备好的架子上烤起来。

“这烤鱼可讲技巧，跟烤鸽子一样，烤过火就焦了，那股鲜美带汁水的味就没了，干瘪瘪的肉口感就是差了许多。”

傅小容舔着嘴唇说，看着鱼烤得噼里啪啦的，时不时转一下

老者看着她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两个竹杯，倒了杯酒水给她。

“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傅小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穿上鞋袜“那当然了，烤鱼烤鸽子烤鸡，我可是都有一手的。”

当年没少跟小胖子小虎子和小牧那群人偷这些东西来烤着吃，一群小屁孩背着大人，围在一起，偷偷烤着吃，她还经常藏了一些回家给她娘吃呢。

“老前辈，你现在住哪？”

“就住这里。”

傅小容转过头看着他“住这里？！”看看四周，没有地方遮风避雨的，这怎么住？

老者点点头“在树下搭个小棚子就可以住了。我不喜欢住城里，在城里住了几天，住不下，在这里夜晚还可以看到星辰。”

傅小容吃惊的看了看他“老前辈还会观星辰？”

老者面不改色“一些兴趣罢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倒也没细想，等鱼烤好了，两人分着吃，边吃鱼边喝酒，在这郊野外，也很是惬意。

吃饱喝足了，傅小容跟老者寒暄了几句，看已是近天色也不早，便告辞回城里了，临走之前趁他不注意，留了几锭银子在鱼竿旁边给他。

回到城里，傅小容心思还想着上午看到的那辆马车和那个茶馆，越想越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这个秦贾本身就是一个大谜团。

如今看到，定是得追个明白才行。

想到这里，傅小容转身就又朝那个小巷子走去，却没想到还没走到巷子口，便看到秦家那辆马车出来了。

傅小容侧身藏到一旁的小摊子里，随后尾随着马车一路走，马车却在善云堂那里停下了。

善云堂是个药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傅小容见那马夫下了马车进善云堂，便走到马车旁边，见里面没有声响，傅小容出声道“秦老爷？秦老爷？”

唤了几声，没应，傅小容觉得蹊跷，伸手撩开车帘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傅老板？”

马夫在里面看到她，便赶忙跑了出来。

傅小容转身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我刚路过，以为秦老爷在呢，便想打个招呼。”

马夫陪笑的说道“我们家老爷近来因为担心两位小姐和少爷的安危，整日奔波，今已身子抱恙，我这给老爷拿药来了。”

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两位小姐和少爷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还劳烦待我向秦老爷问声好，多多保重，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马夫哈着腰说道“好咧，好咧，小的替老爷感谢傅老板的关心。小的一定把话传到。”

傅小容也不再跟他废唇舌，转身便走了。

－－－－－－题外话－－－－－－

小天使们，能猜到这个老头子是谁吗？猜中留言有奖（☆_☆）

☆、99 茶馆失火了

而就在傅小容被黑衣人追赶的同时，小巷的茶楼上，隐秘的房间里，秦贾刚到门口，便有人将房门打开。

房间内除了一个摆着茶具的圆桌之外，后面用是一片落地的垂帘，那垂帘采用的乃上等的绸缎，房间里带着一股隐隐的牡丹花香味，房内的器具一应全是上等极品。

秦贾进去，旁边的丫鬟便出声“主子，秦贾到了。”

“秦贾拜见夫人。”

秦贾弯腰作揖，帘子后方过来片刻才出声，一把女音，声线很是柔和，却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之感

“外面的人是谁？”

“回夫人，那是一个小商贾傅小容，今儿不巧被她撞见了，是小的疏忽了。”

帘子后方的人显然很不满意他的答复，冷哼一声“行事这般大意，以你的阅历，实属不该啊。”

秦贾弯腰称是，不敢辩驳半句。

“傅小容此人倒是聪明，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盯紧点，可别让她坏了事。有些坏果子，该摘掉就摘掉，别留着。”

女子的声音略带懒散，听似不经意，但是字字带杀机。

秦贾再次哈腰“小的会注意。”

帘后女子白皙细腻的双手拿着一朵牡丹花苞，娇艳欲滴，声音却是冷得渗人“今儿找你来，是要让你办件事情，太后出来了，你可知道？”

“小的有所耳闻”

“三月初九就是太子册封大典了，我要在那日，让太后回到她的冷宫，就算太后回不去冷宫，也要让她从那天开始，出不了她的慈孝宫！”

牡丹花苞被那白皙的手狠狠一捏！瞬间烂成一堆碎瓣，女子凤眼冷撇，将碎烂的花苞扔到一旁

秦贾听闻，缓缓说道“是，小的明白。”

过了片刻，又说道“小的有些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这么多年了，死士都让你养了那么多了，你我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是，如今传言傅无涯已经到了天扈城，小的认为，可乘这次册封大典，把束荒也拉拢过来，虽说皇帝有相邀，但据说束荒来信说派来的人是束荒最为年轻的小将军，只是不知道傅无涯也来了，如若能趁此机会，将束荒的势力拉拢为夫人效力，想必，即便是太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贾的一席话，让帘后的女子神色一动“傅无涯？！此人倒是有听闻过，束荒的人可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能不碰就不碰，待事情完了，再处理他们，此时不易过激。”

“夫人睿智。”

秦贾拱手哈腰作揖

“你的两个女儿，我已经派人找了，不出几日，便会有结果，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她的话，让秦贾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抹让人难以揣测的神色，很快便恢复平常“小的记得，有劳夫人了，小的感激不尽。”

女子冷哼一声，“也罢，今日不宜久留，有什么事情，就让人传话吧。”

说完转身便从房间的另外一个门出去了，丫鬟们也逐个退出，站在秦贾身旁的丫鬟，拿出一块玉佩“秦老爷，夫人说了，太子册封大典之日，拿着这块玉佩，在宫中会有人与你接应，到时候，你便可以见到两位小姐了。”

秦贾接过玉佩，跟她道了别，见丫鬟都离开了，想必那人也走远了，秦贾这才坐下。

守在门外的死士出声到“老爷，傅小容跑了。”

“那便让她跑吧”他现在，还不想杀她，留着她，日后可是大有用处。

秦贾沉吟了片刻“等一下她定会回来，留个人在这里等她。”

“是！”

坐了片刻，秦贾才起身离开，死士也一同撤退，在撤退的同时，茶馆的小二也在后厨被杀。

待傅小容从善云堂回来茶馆的时候，已看到那里热气冲天，浓烟滚滚，一把大火，整个茶馆被烧成了灰烬。

看到那里进进出出救火救人的百姓，傅小容眉头紧皱，那里本就是一个小巷子，茶馆一着火，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遭殃，里面不知道得烧死几个人。

这秦贾，当真是心狠手辣！

傅小容阴霾着脸回到傅家，小牧正好要出门碰到她“小容，你来得正好，萧虎让我把太子册封大典的朝贺之礼准备好，正要找你，去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封存起来，等三月初九那日直接送进宫了。”

小牧说完一看傅小容神色不太好，还没问，傅小容先问他了“小虎子呢？”

“小虎子在赛风月那，检查场子，准备好，过两日尹缇到了，也就可以准备开张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走，去看看贺礼。”

贺礼就安放在布料仓里头，光箱子排了一屋子，一个一个箱子打开，里面一应俱全都是难得一见珍品

傅小容走了进去，稍微看了几件，挑了挑“这些不要，把我之前在束荒带回来的玉石搬出来。”

小牧愣了一下，“要送那玉石？！”

那玉石可是她在束荒跟人家拼命，出银子又出力才赢回来的，不止这些，那玉石可真真是罕见的美玉，真真的价值连城。

傅小容点了点头“别舍不得，我没说整个送出去，那玉石那么大，上次不是让玉匠切一块做成玉佩给我随身带着吗？再切一块，雕一座玉麒麟给送上去。”

小牧这才点了点头，傅小容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雕四座神兽吧，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组成一组，找一等一的玉匠，而且四座玉雕还不能太小，必须大气，傅家第一次出手，不能显小气了。另外，也给木家送个消息，说我们要送的贺礼清单，免得到时候打了木家的脸。”

傅家生为木家的幕僚，这些事情，还是得拿捏得好才行。

小牧点了点头，待萧虎回傅家的时候，听闻傅小容改了送礼内容，眼神更带赞赏之意，对于这个贺礼他倒是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哪些比较合适，经她这么一改，倒真的是改到点子上了。

萧虎刚回傅家，跟小牧确定玉匠的事情，傅小容便来找他了。

傅小容一进门就说“小虎子，你猜我今日见到谁了？”

萧虎看了看她“谁？”

“秦老爷，不，准确的是，是秦老爷的马车。”

萧虎侧头，剑眉一皱“秦老爷不是身子抱恙，在家修养吗？最近他找两位小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耗费心血。”

“所以这事才有蹊跷，最近秦家的人你们多留意，小心有诈，其他的，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你琢磨什么？现在你的名头在外也是挺响亮的了，大家都知道你跟玄智大师还有锦唐太子搭上关系了，不知道多少人想跟傅家搭个关系。”

傅小容嘿嘿一笑“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不过，我们可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该用的人和关系，赶紧趁现在用起来，指不定哪天我又遭事儿了。”

萧虎瞪了她一眼“你安分点！我们不想每次都心惊胆战的去找你，死里逃生的事情，做一两次就够了，再来几次，你没事，我们先倒了！”而且是被她吓死的！

傅小容摸了摸鼻子，赶紧换个话题“尹缇和我娘他们现在到哪了？”

“在路上，已经到名城了，应该再过两日的路程就可以到了。”

“啊~我可想我娘了。”

她那长叹的思念，换来了小虎子满脸的怀疑“真想？老夫人在这你可得收敛点，别气着老人家了！”

傅小容即刻很是狗腿的说“懂，懂，虎爷放心，我一定把娘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虎爷放心。”

边说边退出房间“你忙，我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一溜烟就跑不见人影了。

开玩笑，再聊下去，萧虎又要开启念叨和说教模式了，傅小容可是怕极了他这招。

－－－－－－题外话－－－－－－

小天使们，许久不见，怪想念大家的，抽空冒个泡，卖卖萌，撒撒欢~

☆、100 高傲的少年

第二天一早，傅小容和小牧去见了玉匠，很是满意，虽然价钱异常的高，但真真算是天扈城这里顶尖的玉匠师了，虽是年迈，但却老态龙钟，看到那玉石的时候两眼放光。

啧啧称赞这玉石的通透难得，听闻是要送进宫的，更加百倍仔细，傅小容直接出了两倍的报酬，让他找多两个玉雕高手，在初八之前完工。

处理完这些事情，傅小容转身就上街往赛风月的场子去了，正好穿过集市，傅小容转悠着，想着买点东西，等她娘亲过来可以用上。

刚走没几步，前面突然一阵动乱，身后的人猛的向前跑去，把傅小容给撞开了一下！

“欸！这么着急做什么？”

傅小容拉拦住一个小伙子问

“胡耀定罪的告示贴出来了，大家都去看呢！”

愣了一下，傅小容也跟了上前，告示榜上贴着胡耀的最终判罚：派发边境服役五年，其父胡韵官降两级，任吏部侍郎。

从正二品尚书，降到从三品的侍郎，胡韵这次削官换他儿一命，也算是保住了根了。

傅小容撇了撇嘴，承唐的律法简直了，还可以拿父亲的官职去减儿子的罪刑，上次郭宇恒的事情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头。

“哟，这胡大少爷，也去边境了，这下天扈城太平了！大快人心呐！”

“哈哈哈哈，苦了边境百姓，这两个混世魔王去到边境又凑一起了。”

“去到那里都什么处境了，还能混世？五年后，能不死，好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那是，那是，胡耀这些真真活该，冤枉好人就算了，还把人家的伙计打死了，确认太过分了！”

“打死一个伙计，你以为他之前没打死过人啊？只是这次刚好跟傅老板的案子碰一起了，惹了圣上注意了，不然，他胡耀横行了这么多年，打死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钱财，怎么滴都没一个人敢罚啊？是不是？”

“那倒是，这傅老板这次受了冤屈，也算帮了百姓一个大忙。”

“人家不怕，有木家做靠山，玄智大师都给他作证，还有锦唐太子也给他作证，啧啧，以前没听说这号人物，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大背景。”

……

傅小容没再听下去了，这人杂七杂八，谣言传多几遍都变味了，倒是这个胡耀的案子，断得倒是挺快，看来胡韵也真的是没办法了，皇帝让刑部盯着案件，陆家也不打算保他。

想了想，她这什么事情都没干，无辜的惹了一身骚啊，现在真真是骑虎难下了，现在她要是敢转身撇了木家，离开天扈城，估计还没出城就被人杀个尸骨无存了吧。

正边走边想着，周围吵杂的声音让她忽略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

突然，身后一个大掌扣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还未来得及出手时，一把匕首抵在她腰间，身后的人粗重的声音说道“傅老板，有事聊聊，请跟我走一趟。”

傅小容瞥了一眼腰间的匕首，不看还好，那匕首上闪着的不是正常的光，而是略带绿色的绿光，带毒的！

“这位英雄，有话好好说。”

身后的人轻笑一声“只怕，这里不方便说，直走，前面的马车上聊。”

傅小容抬头一看，前面听着一辆很是不起眼的马车，傅小容僵直着身子往前走，感觉肩上那只手的力度不大，此人武艺应该也是一般，只是他手上匕首的毒让她不敢乱动。

也罢，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刚接近马车，马车上便跳下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一看衣着样貌就是善茬，傅小容被他们推进马车内，一进马车，便被他们用绳索将手脚绑了起来。

马车一路行驶，投过翻飞的车帘子，傅小容看到外面的路景了，这马车是出了城了，沿着出城的路一路行驶。

马车内没人出声，傅小容忍不住问“几位英雄，问一下，你们这是要绑我作甚？”

“作甚？！”

其中一个大汉好笑的开口“当然是杀了，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等过了闽阳山，随便找个地儿就把你给办了交差！”

傅小容脸色一沉“我可没得罪过各位。”

“傅老板得罪的人可不少啊，就这短短几天，我们可是接到几个人头的委托，要的，都是你这颗人头，可值钱了！”

原来如此~

“臭小子！谁让你跟他那么多的！再不闭嘴，老子现在就捅了你！”

突然一直在外面的粗犷男子，先开从马车的车帘子，怒目的瞪了进来，傅小容见那人眼角带着一个刀疤，身穿和手里的兵器一看都与其他人不同，应该是他们的小头子。

傅小容突然出声“这个位英雄，不管是谁出的银子，我出双倍，你们放了我。”

男子咧嘴一笑“兄弟，不是我不放你，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傅小容再次出声“要不然，你告诉我是谁，我总得死个明白啊！”

男子看都没看，狠狠瞪了她一眼，放下车帘子，傅小容一阵纳闷，这几个人看起来武艺倒真不是什么特别高强的，但却说在接人头单子，除了天扈城附近闽阳山的土匪之外，应该没人这么做了，难道他们就是那里的？！

得赶紧想想怎么解围才行，不能就这么被玩完。

还没等傅小容想过神来，马车突然一阵动荡

“吁~”

“砰！”

一阵马蹄落地的重音响起，傅小容伸长脖子投过车帘子的缝隙只能看到外头马车跟前站着一批高大的骏马，马背上的人看不清。

“刀哥！不好了刀哥！”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

“山寨，山寨被毁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上次我们在劫了一个车队，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值钱的珍品，就在刚刚，山寨来了一个小子，带着一帮人，说是咱们劫的车队是他们的，今儿把咱们山寨给剿了！咱们的兄弟死的死，能逃的没几个，你赶紧走！”

“走？！兄弟们都死了老子怎么能走！老子砍了他！”

刀哥横眉怒目！手里的大刀恨不得拿起就冲回寨里！

话音刚落，“噗呲”一声，给他报信的人背中一箭就这样在他跟前倒了下去

傅小容在车帘子的缝隙看到那个人倒在马蹄边上，背上插着一支箭，简末端的羽毛不似平日里看到的那些，反倒像一种鹰的羽毛。

“你就是山寨的头子刀锋？！”

一把稚嫩略带桀骜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这声音要么是女子，要么是小少年，这语气倒是有点像当年的那个嚣张的秦哲天。

刀锋看着手下倒下，抬眼一眼，不远处黑压压的几十匹骏马堵在跟前，马背上的人个个一身戎装，冷漠肃然，身着不像承唐的人，而为首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一身嚣张的宽大衣袍，外袍是宽松肥大的右开斜襟袄袍，衣料上乘，织绣精美，剑眉入鬓，星目闪烁，净白的俊脸高傲的看着刀锋，头发并未束起，而是两侧绑着几个小辫子，辫子下端坠着形状不一的银饰，左边耳朵也带着一个硕大的圆环，却又一点都不艳俗，反倒是一股贵族之气，腰间挂着用鹿皮刀鞘装着的匕首。

刀锋见到他的架势以及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原本在马车里看押傅小容的大汉也下了马车，刀锋舔了舔嘴唇“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剿我们寨子？”

少年悠闲的伸手轻抚了一下胯下骏马，懒懒出声“你是刀锋就行。”

他的话让刀锋一阵莫名，还没等他出声，就听到少年冷冷的出声“杀！”

傅小容就坐在马车内，听不到外面的打斗之声，却看到马车帘上“唰”的一道血印子就泼了上来！事发悄无声息而且瞬间发生！

一阵血腥位直冲她鼻子，连刀锋和那个汉子的声音都没听到就已经死了？！

不知道是敌是友，傅小容正在想着要不要出声，马车帘子就被人撩开，一个大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且慢！我是无辜被绑的！跟山寨没半点关系！”

傅小容赶忙开口，免得一个不小心，脖子就被抹了。

车帘子撩开，傅小容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刀锋的人早已倒在地上了，外面十几匹骏马，一看就知道这些骏马都是难得的宝马，不像是天扈城这边能养出来的。

而为首的少年郎，神色高傲，那衣着，傅小容一看，便知道，那是束荒人的装扮，而且，他的衣袍样式和颜色，是作为族长家族的人才有资格穿戴的。

他身后的那些人，不用猜，应该就是束荒的铁骑了，束荒铁骑军，刀锋这些人能死在他们手下，也算不枉了。

－－－－－－题外话－－－－－－

收藏在掉，我有点伤心~

是哪里不好吗？走之前留个言告诉我一声嘛，好让我改改？

☆、101 剑拔弩张

车帘子被撩开，不远处稳坐在马背上的少年抬眼看了她一眼，跟她两眼对上

神色一愣，立刻打马上前，死死的盯着傅小容看，看得傅小容莫名其妙。

突然少年伸手指着她问“你是谁？！”

傅小容愣了一下，手脚被绑，只能微微昂首一表行礼“在下傅小容，是天扈城的小生意人，见过燕将军。”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去过束荒，在束荒住过一些时日，当时在当地百姓对将军的少年英勇战绩多有传颂，在束荒的燕族庙堂见过将军的尊像，一眼便能认出了。”

束荒燕族，如此年少孤傲，不可一世的人，除了那个年纪小小便战绩累累的小将军燕飞林，估计也没别人了，当初在束荒所听闻到的可没少这个小将军的赞美。

少年高傲的看了她，原先开始的诧异已经一闪而过，“算你有点见识，给他松绑！”

铁骑应声给傅小容松绑，傅小容跳下马车，双手抱拳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少年一跃，下了马背，走到她跟前，脸凑到她跟前，细细的看“你，去过束荒？”

“是的。”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傅小容应答自如，燕飞林沉吟了一下，三年前？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个傅小容看着总是有点眼熟，但是又不觉得是哪里不对。

傅小容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将军，是有什么不对吗？”

燕飞林瞥了她一眼“没。”

说完转身便重新上马，正想走，就看到路上不远处的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夫见到这阵仗，马上驻足不前。

傅小容转身一看，那马车看起来不显眼，也看不出是谁家的，但是这马夫，傅小容可是认得的，正是步杀。

马车停住，步杀的声音传到马车内“主子，前面有一队人马，还有傅老板也在。”

秦哲天撩开车帘子，一跃下了马车，朝燕飞林拱手作揖“在下秦哲天，燕将军有礼了。”

燕飞林微微昂首，秦哲天知道他的身份，他并不意外，在来之前，便收到傅老头的信，提到这个人物，原来他就是秦哲天！

秦哲天见他昂首，便向傅小容伸手“小容，过来。”

傅小容刚抬步，燕飞林手里的马鞭一甩，横在了她跟前，眉梢高挑，挑衅的看向秦哲天“她是我先看到的，怎么你说过去就过去？”

诶？！傅小容还没反应过来，秦哲天站在原地，倒是步杀有点急，不清楚此人的身份，虽是他身后的人也不简单，但如此嚣张，他自然是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被秦哲天伸手拦住。

“少主！”

秦哲天面色沉稳的说道“燕将军，她可不是山寨的人，更不是囚犯，不知道燕将军以什么理由扣押？”

“本将军要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燕飞林很明显的是在故意刁难秦哲天，傅小容站在中间，进退不能。

秦哲天嘴角微扬，路的两边全是灌木，一阵风起，树叶摆动，燕飞林眼眸扫过一遍，身后的铁骑稳如泰山，只是座下的俊马却略有不安的刨着地。

傅小容抬头看了看，在风中摆动的树叶缝隙里面，若隐若现的黑压压的有人在，而且是诸多人，转过头看像秦哲天，风卷起他的衣角，衣摆飞起的弧度张扬而大气，气息平稳豪无惧意，再看步杀，神色更是肃然。

这两边的林子全是秦哲天的黑衣人死士！

两边的气氛剑拔弩张，如若打起来，只怕秦哲隐身在树林里的黑衣人包操起来，也未必就输铁骑军。

这里的地理位置，也不宜铁骑军的作战，铁骑军作战大开大合，这里只会让他们束手束脚，确实胜算也未必就定论了。

☆、102 假探虚实

林间的风灌耳，燕飞林颊边的银饰叮叮响，他却依旧无所畏惧、神色高傲的端坐在骏马之上，抓住缰绳的手略微用力，紧握。

这气氛让傅小容眼角抽了抽，感情这燕飞林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啊！

风还没停，秦哲天身后的马车上，车帘子被风吹开一角，还没覆上，便被里面伸出的手拦住，掀开，一把暴怒的声音响起

“燕将军许久不见，威严见长了。”

燕飞林看到马车内端坐的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原本高傲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傅老？！你怎么在这儿啊？！”他怎么在这啊？！不是说过几天才跟秦哲天汇合的吗？

他想给秦哲天一个下马威呢，这老头子突然冒出来了！

傅小容也是一愣，那人，不就是在河边钓鱼的老头吗？！

傅无涯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长衣，捋着下巴的一小撮胡子，眼神犀利的瞥了燕飞林一眼“怎么？我不能在这了？我在这还得你准了才行？”

燕飞林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没有的事，您喜欢在哪就在哪，高兴在哪就在哪。”

傅无涯哼了一声“哼，别以为你叔父不在这就乱来，今儿找你是谈正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燕飞林摸了摸鼻子，吩咐身后的铁骑军回山寨将贺礼运回，留下几个随他一同跟秦哲天他们走。

“小伙子，来来来，过来这里坐。”

傅小容愣看着坐在马车内超她招手的人，老者眉开眼笑的伸手拍了马车内的空位，对她笑得一脸和煦，哪来的刚刚横眉怒眼，傅小容转而看向秦哲天，见他点了点头，才走了过去。

上了马车，傅小容和秦哲天坐一遍，傅无涯坐在他们对面

“这位是？”

傅小容略带疑惑的看着秦哲天。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傅无涯，老前辈。”

秦哲天介绍完，傅小容嘴巴哦了一声，两眼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傅无涯“你，你，你就是傅无涯？傅老前辈？！”

“欸，我，我，我就是！哈哈哈哈”

傅无涯老调皮的学着她的语调调侃，上次在河边就看出这小伙子心眼不错，没想到却是跟秦哲天相识，打探过了，也是一个聪明人。

打马在马车旁的燕飞林听到马车内傅无涯的笑声，嘴巴一撅“臭老头子！”

动不动就拿他叔父燕悟天来压他，虽然这招屡试不爽，但他燕飞林怎么的也是堂堂一个年少有为的少将军了，相对于承唐那些在嗒哒边境打战打了大半年都憋不出一个胜战蹩脚老将军来说，他已经是战果累累了，却每次都在他这个老头子面前威严扫地。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叔父一切听从傅无涯这个老头子的安排，失策啊失策啊。

马车内有说有笑，马车外的燕飞林抬头望天，果然不该答应叔父来这一趟，在束荒策马扬鞭、沙场操练多好！

一行人并没有原路折回城里，而是过了闽阳山，在闽阳山脚下的一个村落里面落脚了。

傅无涯已在这个村庄住了些时日，里面的村名对傅无涯也算多少有些认识，今儿带来这么多人，这里村民本就好客，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倒是一些调皮的小孩很是好奇他们的马车和骏马。

“小孩，别乱动这马匹，它性格可不太好，小心被踢飞了！”

燕飞林出声警告那些围在他骏马旁边的孩子。

傅小容突然一笑，马匹跟主人一样脾气，看了一眼那群小孩，傅小容便跟了秦哲天他们走进傅无涯暂住的屋子内。

刚坐定，秦哲天见步杀手握长剑抱胸站在门口守着，便出声“步杀，去看着马车和马匹，别伤到这里的村民了。”

“是！”

步杀应声而去，站在一旁，独眼黑面，孩子们看着怕，便纷纷都跑开了。

傅无涯看了一眼外边，指了指秦哲天“这样吓小孩是不对的。”

秦哲天眉眼不动，微微一笑“老先生教导得是，或许，应该把老先生养的小蛐蛐拿出来给他们玩一下的。”

“你！”

傅无涯登时语塞，明知道那几只蛐蛐就是养来逗趣的，秦哲天还给他来这招，闷不吭声，出声就是噎死人。

燕飞林不知道在那里找来的一根干草，叼在嘴里，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倒是不错“嘿，傅老也有这个时候啊！”

“臭小子！刚刚要不是老夫救你，你早挂一身伤了！不感激我，还寒碜我呢！”

“谁挂一身伤还不知道呢！就不信小爷我的身手还不及他？！”

燕飞林眼神略带鄙视的看向秦哲天，此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并且面色略差，病怏怏的，就是看不出来傅老头怕他做甚？！“比试两下？我对承唐里面的高手也甚是感兴趣的！”

秦哲天面色不动，坐在高椅之上，这个小将军年轻气盛的，如若不较个高低，只怕他是心底不服了“甚好，只是先把要事解决了，再切磋不迟。”

“好！”

燕飞林见他答应，很是爽快，他就喜欢这种人！

傅小容在一旁看着他们，真切的感觉这个小将军，可真是年轻气盛啊，秦哲天的身手可非一般呐

“你也姓傅？你是傅老的本家？！”

傅小容正喝着茶，燕飞林突然一句话过来，让她差点呛到了。

燕飞林的话，让傅无涯眼底蒙上一抹暗色，傅无涯瞪了他一眼“唉，我本家早没了！”

早在十多年前，傅家的本家，除了他，早就断根了！

傅小容放下茶杯，看了傅无涯眼底的落寞神色，想必这老前辈也是经历了不少伤心事“老前辈，这次来天扈城是为何事？”

“本想回来看看，没想到，这里却如此不太平。”傅无涯说完转身看向秦哲天“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秦哲天点了点头，将从他身份调换的事情开始，做了简单的说明，找他是为了回宫，而三月初九的册封大典是契机，如若能在三月初九之前将假太子诱出宫，并拿下来，秦哲天回宫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册封大典之时将太子印章拿到，即便是假太子想再回宫，也只能是被当做假冒乱棍赶出了。

“那直接让皇帝老子把他杀了不就行了吗？”燕飞林忍不住插嘴

秦哲天摇了摇头“他在宫内的有死士护卫，曾经动过一次，反而是让他更加戒备，让支持太子的幕僚和官员更加警惕，真假太子这事情绝不能让文武百官甚至百姓知晓；而且，秦家绝非简单的世家，必须留着他，把秦家的查个清楚明白，否则永远是个隐患；再来，他现在的势力压制得住陆家，父皇不会轻易在宫里动他，哪怕稍微有一点纰漏都不行。”

承唐这皇帝做得也真真是窝囊！燕飞林自己腹诽了一句，自家的江山，被外姓人搞成这幅模样，还被挟制不能动弹，让真正的太子爷在外面不得入，要是换在束荒，这陆家早被废了！

傅无涯看出他的心思，啐了他一句“别想得那么简单，陆家能在朝唐这般势力，如今如日中天，皇帝当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再来一个当年的李棠可就不好玩了。

沉吟了片刻，傅无涯继续说道“近来，除了你在找我，也有其他人在找我，幸好我躲得快，不过现在想想，那些人理应是他们的人，这两日，我假装露个面，探个虚实。”

秦哲天点了点头，随后傅小容出声“今日已是初五，时间所剩不多，老前辈，来得及吗？”

“看天意，凡是急躁不得，这承唐多事之秋，宫内势力盘根错节，今次即便是不成，也可以顺道除了其他绊脚石。”

傅无涯的胸有成竹，这让傅小容比较安心，几人再商议了其他的事情，已近晌午。

傅小容走出房屋，步杀还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站着，那群小孩已经直接把他当柱子玩起来了，步杀连黑得不能再黑了。

“小娃娃们，都别玩了，跟那小哥哥去抓鱼吧，这小哥哥抓鱼可是高手，中午大家烤鱼吃！”

傅无涯站在门口吼，这一吼，孩子们都欢呼了起来，围着傅小容转，拉扯着傅小容去抓鱼。

“你也一起去！”

傅无涯伸手推了一下依在门口的燕飞林。

“抓鱼有什么好玩的？！”

“别小看他，他也是身怀武艺的，你看看她抓鱼的技巧便知道了。”

被傅无涯这么一说，燕飞林倒是眼睛一亮，看不出来啊！转身就跑了过去。

秦哲天依旧稳坐在里面，见傅无涯走了进来，他便起身，撩起袍角弯膝一跪“前辈这些年受苦了，我代母妃谢过前辈。”

他这么一跪，傅无涯伸出的手微抖，喉间尽是苦涩，将他扶起“太子双膝不该跪我，这也是你母妃的意思？”

“是母妃临终的嘱托。”

‘临终’两字仿佛在傅无涯心口炸开一个洞，苍老的容颜略微苍白，原本犀利的双眼带出了雾气，临终，是啊，她都已经走了，而且走了那么多年了……

缓和了片刻，傅无涯再次出声，声音略带颤抖“你母妃，临终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秦哲天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生不得聚，唯玉相陪。这是母妃让我留给你的。”

傅无涯接过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直透他心底，仿佛当年那个站在桃花树下的豆蔻少女，一身崭新的粉色绫罗衣裙，腰间挂玉，在他跟前转了一个圈，桃花瓣就落在她的秀发上，犹如发簪那般好看，却又不及她那倾城的容颜一分，巧笑倩兮，清脆叮铃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无涯，你看，我这身衣裙好看吗？”

好看，世间千千万万的美好，都不足以媲美她的那一笑，她微微一笑，他的整个世界万物皆暗，唯有她才是唯一的光点，照亮他原本灰暗的人生。

曾经……

秦哲天见他神色悲痛，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从懂事开始，便没看到过母妃一个笑容，特别是父皇每次来到母妃宫里走了之后，母妃每每总是落泪到天明，五岁那年，母妃抑郁而终，留给他的就是这块玉佩，他当年不懂，恨他母妃，狠心得连他这个儿都不要，但却也知道母妃为了护他，已经竭尽她所能的去讨好父皇，虽是勉强委屈了自己。

所以他母妃走的时候，他不伤心，他没哭，他知道母妃是解脱了，但却不知道，原来，母妃的心结是跟前这个人。

秦哲天走出房间，不想再打扰他，站在院子里，平生一句叹“十几年了，他依旧未娶无后，玉也送到了，你在下面，可安息了？”

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节发白，心口的难受依旧是难以平复。

☆、103 如此风华绝尘的人

傅小容被一群还在拉扯到村外的河边上，小孩叽叽咋咋的，挽起裤脚要一起下水。

“停！你们想不想吃烤鱼了？”

“想！”

“想就听我的安排！”

傅小容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他们“你们分成三组，一组捡柴，一组生火，一组准备烤鱼的架子！都会做吗？”

小孩齐声喊“会！”

“那就去吧！鱼我来抓就行！”

小孩一哄而散。

燕飞林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傅小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将军没打过鱼吧，就在这岸上等着好了。”

她所知道的，束荒那边素来都是赶牛羊，吃牛羊，鱼腥类的极少，束荒的河流也较少，那里的人喜欢一望无际的草原，到处可见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所以，别说捕鱼了，连吃鱼他们都吃不惯，太腥。

燕飞林见傅小容已经开始脱鞋袜准备下水了，吐了叼在嘴里的草“谁说我不会的！一起打！”

傅小容没理会他，头也不回的仍了一根比较结实的树枝给他，然后自己踏进河里，不得说，这水可当真是透心凉，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肥妹大条，看起来很是不错。

两眼仅仅锁着顺着水流游动的鱼，树枝握在手里，眼明手快，鱼儿还没游过她的脚边就已经被她一把刺中！

“哇！好厉害！好厉害！”

在岸上生火的小孩看傻了眼，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两条鱼串一起被她打上来了！对她的崇拜之色跃然脸上。

傅小容转过头看向他们，咧嘴一笑，一口小白牙很是好看，燕飞林掂了掂手上的树枝，那宽大的斜襟衣袍被他褪到腰间，拖了高靴，跟她一样踏进河里。

河里的鱼不多，游得也快，燕飞林刺了几次都没刺到一条，傅小容那边每次都中，眼看已经五六条鱼上岸了，性情更急躁了，一个不小心，被河里那些圆滑的石子一滑，整个身子往水流扑腾过去！

傅小容眼角瞥见他站得不稳，却没想到一个不留意，他身子便往水里扑腾，幸好她眼明手快，利用树枝撑住，身子一跃到他身旁，伸手拉住他的后襟，将他拉住，才免了掉进水里的窘迫。

燕飞林松了口气，却见是傅小容救了他，神色别扭了几分，“谢谢”说完转身就上岸了。

小孩们倒是很喜欢他，他一上岸，就围着他一起去生火，傅小容见他别扭的样子越发好笑，真真就是一个小孩子脾性，没想到束荒的少年将军，竟然还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抓了十几条鱼，傅小容见孩子们柴火准备得差不多了，便上岸，拿出匕首几下处理干净那些鱼，然后插上树枝架在架子上开始烤起来。

一群孩子围着，一双双馋猫一样的眼睛盯着那烤得滋滋响的鱼看。

“大哥哥，你是不是很厉害的？像说书先生说的武林高手那样的？”

一个小孩好奇的提出

傅小容摇了摇头“不，不，我只会打鱼烤鱼。”

燕飞林看了她一眼，刚刚那一跃可不是只会打鱼烤鱼那么简单，至少轻功是应该不错的。

“但是你刚刚好厉害，就咻~的一下就飞过去救起这个小哥哥了。”

小孩继续说，兴奋的时候还比划了起来

傅小容呵呵的干笑了几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指了指燕飞林“那是碰巧，这小哥哥可是真厉害的，箭术百步穿杨，御敌千里，铁骑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

这些话，傅小容可真的是没添油加醋，这些都是她当年在束荒听那里的百姓说的。

“哇~小哥哥你这么厉害啊！”

小孩们纷纷转头，双目带着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燕飞林，燕飞林被她突然这么一顶高帽扣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说的确实是真的，但孩子们这么赤裸裸的追崇眼光，让他有点不自在。

“小哥哥，你跟我们讲讲打战的事情好不好？”

“对啊，对啊，说书先生说打战的将军是最厉害的，你跟我们讲讲你们的将军好不好？”

“战场是不是真的吃人肉啊？”

“打战拿的剑是不是很威武的？！”

“小哥哥，你看我能去打战吗？”

“小哥哥，打战是不是都要跟你一样头发绑辫子啊？”

“小哥哥……”

小孩子叽叽咋咋的开始围着燕飞林问个不停，燕飞林被他们的问题掩埋了，脑门突突的直跳，被他们缠不住，就给他们讲了一些打战的趣事。

他怎么逗敌军的，将士操练的趣事等等~

傅小容便烤鱼便看他越说越起劲，偶尔也被他逗得笑不停，燕飞林此刻看起来倒真的是一点将军架子都没有了，更别说刚刚在林子里那股杀人的狠劲，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孩子领着一群小孩子在玩闹。

秦哲天到河边找他们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傅小容手里烤着鱼，哈哈大笑，燕飞林说得手舞足蹈、神采飞扬，孩子们听得阵阵惊呼，充满敬佩之感。

嘴角一抹笑，走了过去

傅小容见他走了过来，屁股挪了一下，让了个位置给他

“你怎么出来了？傅前辈呢？”

秦哲天接过她手里的烤鱼，帮她烤起来，边说道“事情已经谈好了，就不打扰前辈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他“那就准备回城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看了看手里的烤鱼“差不多了吧？”

傅小容看了一下，抬头喊了一声“鱼可以吃啦！”

小孩子们一哄而来，燕飞林跟在他们后面，傅小容将烤好的鱼分给他们，分到燕飞林的时候，他一脸抗拒。

果然，束荒的人还是不怎么喜爱这鱼腥食品啊。

傅小容递了递“试试，我加了点东西，不腥。”

燕飞林看了看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他才伸手接过烤鱼，凑近鼻子闻了闻，确实没什么鱼腥味，尝试的咬了一口，一股鲜美的味道直冲他的味蕾，两眼一瞪，味道还真不错，再咬了一口，却是跟他平日里吃的鱼有些不一样。

傅小容见他吃得下，也便开心，正想递了一些给秦哲天，却见他没有接过，就着她咬的那条鱼直接吃起来。

耸了耸肩，干脆那条鱼直接给他，她自己吃另外一份。

一群人吃完烤鱼，孩子们也被村里的大人喊去吃午饭了，剩下他们三人。

燕飞林丢下手里的鱼骨头，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你们要走了？”

秦哲天昂首“想必傅前辈还有许多事情要跟你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燕飞林瞥了他一眼“不是一直在打扰吗？”

他才一出束荒，叔父和傅老头的信件就一封接一封，叔父千叮嘱万叮嘱要听傅老头的安排，傅老头千叮嘱万叮嘱势必要助这个秦哲天，他都被烦了一路了。

秦哲天不怒反笑“是多有打扰了，切磋的事情，改日再约。”

与燕飞林辞行之后，他们直接上了马车离开村落，傅小容撩开车帘子看看外面，转而问道“不跟傅前辈道声别吗？”

秦哲天摇了摇头“现在，他应该没心情与我们告别吧，还是先不打扰他了”

放下车帘子，傅小容看了看他，嘴巴抿了抿没有出声，心想这册封大典即将要来了，木家最近走动挺频繁的，明着看木易在准备贺礼，木谦和吏部的人正忙着筹备册封大典的事宜，而陆家，除了嗒哒那边的战事，最近没少走动。

听说陆家千金已经进宫住了些时日，外面都传言陆家千金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人选了，有陆皇后撑腰，还陪同太子爷去了皇陵守孝，当然她被赶回去的事情没人敢大肆宣扬，听起来陆家千金做太子妃，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了。

秦哲天凤眼温和，盈盈的看着傅小容，嘴角微扬“在想什么？”

傅小容回过神来“在想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我总觉得秦家隐藏太深，反而是最棘手的。”

几乎其他人都能留意得到，唯独秦家，她派人去跟踪试探，这么久了，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探出来，这秦贾到底是要做什么？

“现在能出事情的，就是宫里了，宫里估计不太平，各个势力各怀鬼胎，父皇又身子不适，纵然是皇奶奶出来，也不一定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毕竟，皇奶奶当年扶持的国丈府倒下之后，她便没有多少势力在手了，即便现在出来，也只能是靠个名分而已，陆家不一样，现在陆家势头不比当年的国丈府差，只怕也是棘手的。”这次册封大典，陆家定会做手脚

秦哲天沉吟了一下“至于秦家，只要他们一天没找回秦家两个小姐，他们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我猜测，秦贾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应该不会特别强大，他应该还在增强，否则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动作。”

傅小容点了点头，吁了口气“唉，没想到来到这天扈城，这么不太平。”

秦哲天低头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劝过你的，你不听。但是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我倒没后悔，只是有点骑虎难下罢了。”

傅小容轻松一笑，他的手有点冰凉，低头看，清瘦的素白手掌，指节分明，这么好看的手，却总是这么凉，还是那股熟悉的药味在她鼻尖徘徊，忍不住出声“你的身体怎样？最近可有好些？”

秦哲天缓缓的收回手，她的手很暖，很软，他，又贪恋了“一向如此，没有所谓好不好，这毒也不是一日两日能解的，这段时日倒是没那么难受。”

听他的这席话，傅小容心里一阵烦闷，不好受，确实不好受，看着他，他总是那么的和煦，长身玉立，风华无二，有时候她总觉得，他一笑，连阳光都没有他那么温暖，他一笑，凤眼微弯，那么好看，微扬的嘴角好似永远都是那么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他精瘦却不羸弱，他一身武艺，却有毒在身，她不敢想，如此风华绝尘的人，一但消失，是怎样的遗憾，怎样的可惜，怎样的……让人难受。

“莫如归还没消息吗？”

秦哲天看了一眼马车窗外，随意的说道“没有，近来没那么难受，也便不着急了。”

他心里明白，这毒不是一时半刻能解的，莫如归也是只能尽力罢了。

秦哲天转过头，看了看傅小容，见她神色略带难受的看着自己，不禁失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好好的呢，一脸小老头的样子，没有再皱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说着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俏鼻。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刮，愣了眨巴着眼睛“我这是担心你好不好，真是的，不识好人心。”

看她如此样子，秦哲天心情很是舒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百看不厌“好好好，我不识好人心。倒是问问你这个好人，赛风月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今日出城，听说你又出了个什么玩法，赛风月还没开张，门口排队的老百姓都快排到城门口了。”

傅小容说道“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法了，总归都是些贪小便宜的老百姓。”她只不过是先让人把赛风月的节目单子派满全城，今日到赛风月门口处登记领开业票，因为是试营业，所以开业当天进场人数是限制的，领到票的才可以进场，而且进场酒水五折，再送各种小菜和点心。

自然就有人来领了，毕竟赛风月确实是异域风采很足的一个场子，没见过的，都想见见。

马车一路回城，刚到城里，傅小容便先下了马车，往赛风月去。

果真门口排了长龙，傅小容刚进门，小牧见到她来，立刻拉住她“小容，你来得正好，这里有说是世子府的主管，要我们单独给他们世子开个雅间，但是外面那么多人，你看……”

“世子？”沉吟了一下，这承唐亲王都被指派各地，这天扈城的世子府也就是个摆设，这次册封大典几位世子都在，估计也就是那三位了，侯亲王府的晋世子、廉亲王府的魏世子，谆亲王的芩世子。

傅小容过去，见那个主管端站着，果然是皇家出身的，连下人都这般得体啊。

－－－－－－题外话－－－－－－

肥章来咯，不想拆章，所以就晚点更新了~

看文的宝宝们，卖萌打滚撒泼，大家冒个泡，来朵花花留个言什么鼓励一下都好啦~

爱你们，么么哒~

☆、104 一门两后？！

主管见是傅小容便拱手作揖“见过傅老板。”

傅小容伸手虚扶了一下“管家多礼了。”

“这礼数是应该的，不能少，今日我为何而来，想必小牧兄弟已经跟您说过了，不知傅老板如何安排？”

他所问的是如何安排，而并非能否安排，世子府要的，量她一个傅小容也不敢端起架子来。

傅小容自然是听得出他的话外音，沉吟了一下“世子府的这个事情，我记下了，世子爷能看上来捧场，也是我们的荣幸，开业之时请诸位世子随时到场都可以，我会做好安排的。”

老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寒暄了几句便相辞而去，傅小容送他到门口，过了片刻，世子府的马车便从赛风月的门口经过。

摇摇晃晃的马车帘子被风吹过晃起了一角，傅小容眼尖，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她一眼便看到马车内的人，是那天她爬在禅山寺树上看到的那个人！拽得二五八万的人！原来他也是世子之一啊！

看完马车，傅小容转身回赛风月，赛风月再过十天便开张，她特地将时间定在太子爷册封大典之后，免得到时候顾不及。

傅小容转身刚进门，萧虎也正好从外头回来，跟着进门，看到傅小容正喝着茶水，没吃饭，就着桌上的点心吃了一大口。

萧虎走到她跟前“你上午去哪里了？”

找了她一个上午都没找到，刚刚听说她从城外回来了。

傅小容满嘴的糕点，含糊的说着“蹩磅漂了！”被绑票了！

萧虎皱着眉头“吃完好好说！”

好不容易吞了下去，猛的灌了一杯茶才缓过来“被闽阳山的那群盗匪绑出城了。”

刚说完，萧虎马上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傅小容很是乖巧的摇了摇头“没有”

萧虎这才松了口气，今日午膳的时候，他便听到消息，闽阳山的那群盗匪被剿了，又四处找不到傅小容，就担心她出事，知道她回赛风月，他二话不说丢下手上的事情，飞奔过来，见她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闽阳山的盗匪今日被剿光了。是谁救了你？”

萧虎这一问，傅小容便将今日遇到燕飞林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萧虎听完说道“知道是什么人雇佣的吗？”

傅小容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猜测，应该是胡韵，或者是这次受牵连的某个陆家幕僚，树敌有点多了。”

萧虎脸色沉了下来，眼底一抹暗色“这次其他受牵连的陆家幕僚怨气最多的都是冲木家去了，跟你最又冤仇的就只有胡韵，这两日我派人查明白了，给他送点‘礼物’吧。”

萧虎办事她放心，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还是得再查，太子册封大典在即，凡事低调处事，别太张扬了。”

萧虎斜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够张扬吗？”

在涪城，开花楼酒街，收粮户；在天扈城，开盐户、兵权归政、告郭家、刺杀太子、过堂审；再加上今日的闽阳山剿匪……这些事情，哪一样是低调处事？哪一样是不张扬的？！

被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登时心虚了下来，“我那也是被逼无奈的……”

叹了一声，萧虎两眼无声望着赛风月的横梁，真的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在这天扈城，她简直就是天生的麻烦精，今日他在酒楼用餐碰到木家的几个幕僚，对傅小容的评价简直就是退避三舍都不足以形容。

傅小容见他无奈的望天，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爷！顶住！我先去吃个饭，吃完再聊！”

说完不等萧虎出声，傅小容一溜烟就跑了

见她这般伸手敏捷的模样，萧虎眼眸底一抹笑意，随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傅小容跑了出来，吃了烤鱼又吃了糕点，确实不饿，突然想起上次天一号吃的翡翠丸子不错，转身就去了天一号。

一进门，眼尖的小二一眼就认出她了，笑脸哈腰的过来“傅老板您来了？”

傅小容自己找了个比较僻静的位置“一个小菜，一壶小酒，再加一份翡翠丸子。”

“好咧！您稍坐”小二应声就去。

百无聊赖的傅小容看了一眼，天一号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了，这生意做得确实是不错。

待菜上来了，傅小容刚一动筷，身后那一桌子的人出声了。

“欸，郭兄，你看这陆将军府是不是要改名国丈府了？”

“怎么说？”

“陆千金这做太子妃那只是时日问题，一门出两后，这不改国丈府不合理啊！”

“啪！”一声，姓郭的筷子狠狠拍在桌面上“瞎胡说什么！这般平白无故的污人家闺誉可不好！”

傅小容转过头看了一眼，随即马上转回来，原来是郭家的二房长子郭廖，这个郭家上次因为郭宇恒的事情牵连，如今地位大不如前，郭家就两房，大房娶了陆天恒的妹妹，生了郭宇恒；二房就寒碜了点，娶了盐商商会长黄沛的长女，生了郭廖。

如今郭宇恒被流放边境五年，这五年，郭家还指望郭廖能出人头地呢。

跟他一起的人看起来不面善，估摸着是郭廖的那群书友了。

“何兄弟，郭兄说得没错，这没定的事确实不能乱说，你不知道还有个灵月郡主吗？她可是皇上很是喜爱的，听说当初给她封这个郡主之名，就是为了将来配得上太子。”

“灵月郡主出生刘将军府，虽然都是将军府，那地位可是不一样的，陆将军可是正一品大将军，刘将军只是三品禁卫军领，这差距可不是一般大。我看呐，陆千金做太子妃那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往后这将军府改名国丈府，郭兄一族定也是跟着腾飞啊，他日可别望了提携提携兄弟我们呐。”

他们的话，郭廖脸色早已黑透了，陆家那是陆家的事情，就算关他们郭家的事，那也是跟郭家大房的事，跟他这一房真没什么事！

郭廖心口闷烦，这顿饭吃得心口堵得慌。

傅小容边吃边听，越发觉得有趣，陆家想要一门出两后，这野心真大，太子妃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即便是做了太子妃，也不一定就是为皇后，真真是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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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做了一点修改，是三位世子，不是四位，写错了哈。

☆、105 太子选妃

太子册封大典在即，皇宫从正阳门一路向内，蜿蜒而入的是红色的上等红毯子，两边五步一红幡，十步一鸣鼓，一路蜿蜒到大殿，除了威严正统的大殿内部没有大肆铺张之外，其余的建筑连勾栏的金钟都挂了红布。

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忙得像陀螺，却又章法丝毫不乱。

紫阳殿内，皇帝身穿明黄的蟒龙吉服，略带苍白的俊脸，依旧是不可侵犯的威严，他左边端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出来不久的太后。

一身绣金线牡丹的紫红色五凤吉服，头挽牡丹髻，戴九尾凤冠，原本该有的慈悲之相，现在已然不见，端坐在皇帝的旁边，虽是经历了那么多沧桑，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风华。

陆皇后端坐在皇帝身侧的高椅上，神色冷静，凤眼微瞥，看了看在场的诸位姐妹，其他妃嫔皆低头不敢言语，而站在皇帝和太后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即将进行册封的太子爷：杨琦！

杨琦长身玉立，明黄色太子吉服，腰间只缀着一枚通透的白玉佩，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金冠，金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眉目如画，神色清冷，孑然而立在站在皇帝跟前，面对皇帝的怒颜，他依旧纹丝不动，他跟前的桌案上摆了十几副云英未嫁的名门闺秀画卷，他满目冷然。

皇帝没有开口，倒是太后看了他一眼，伸手挥了挥“苏贵妃先带其他人下去吧，这太子册封大典后宫一些事情也该打点仔细了，皇后心思近来事务也繁多，你要多替她担待点，别总是她一人，总是耗费心里，也免有不周全，贵妃就该有个贵妃样，别什么事情都等着皇后去吩咐，得自己多想想。”

苏贵妃眉眼一动，心下知道了些什么，赶忙起身行礼“太后教训得是，臣妾疏忽了，臣妾这就带诸位妹妹一同前去。”

告退之后便眉开眼笑的带着其他妃嫔一同退下。

“多谢母后体恤臣妾。”陆皇后纵然心有不愤，也起身谢恩。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与她多说，转而向太子，眉目温和的说道“琦儿，来，跟皇奶奶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个姑娘闺秀，就没一个入你眼的？”

不知道是谁起的点子，太子从皇陵回来，就被陆皇后纠缠着要选太子妃，已经是几日过去了，杨琦一向不买陆皇后的帐，陆皇后无计可施今日才搬来了皇帝和太后，势要今日把太子爷的婚事给定了，她就不信皇帝金口玉言还不能压住他，一道圣旨赐婚，不信他躲得过！

没想到今日杨琦一分脸面都不给，那些画卷上的女子，个个被他评得无半分资格任太子妃。

皇帝这才怒了。

杨琦依旧还是那句话“回禀皇奶奶，孙儿现在只想努力用功，无半分心思顾忌儿女私情，而且，我的婚事，孙儿想自己做主。”

“混账！”

他还没说完，皇帝已经出声怒喝“你的婚事是由得了你自己做主的吗？！朕看你这几日是读书读昏了头了！这些都是母后费尽心思帮你挑选出来的一等一的闺秀，哪一个不是身出名门，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一个不是知书达理的？你倒好，全部统统看不上！还要自己做主？你！咳咳咳……”

“皇上息怒。”陆皇后见皇帝又咳起来了，赶忙上前帮他轻抚顺气，并吩咐宫女去把参汤端上来。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别劳怒，琦儿这一门心思在用功，有什么错，再说了，这些闺秀里面不是还有一些没在这儿的嘛。”

说完转过头看向杨琦“琦儿是不是心有所属了？跟皇奶奶讲，皇奶奶给你做主！是玉裳儿还是灵月郡主？”

太后这一说，陆皇后看了过来，心下一惊，看了看杨琦，又看了看皇帝。

杨琦拱手“皇奶奶，孙儿是真没有半点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玉裳和灵月，我一直都当妹妹来对待，这怎能娶了自小当妹妹看待的人呢。”

他这话一说，太后眉眼倒是笑开了，他这么想，她也就放心了，眼梢略过陆皇后的神色，陆皇后听到杨琦这么一说，神色自然不会好看。

随即倒也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这太子妃势必要仔细来选，这次也是臣妾仓促了些，想着跟册封大典一起，有个双喜，今儿看来，琦儿还没准备好，这还得让他们多接触接触罢，急也是急不来的。”

皇帝瞥了一眼杨琦，神色不耐烦，叹了口气，并未再勉强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先准备好册封大典的，其余的待册封大典之后再说！”

“谢父皇，儿臣告退。”

杨琦叩谢之后，转身大步离开。

看他走远，皇帝瞪了瞪陆皇后“都是给你们宠坏的！朕在他这个年级早娶妻生子了！”

陆皇后掩嘴轻笑“皇上~琦儿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哪说得动他呀。”

皇帝摇了摇头，转而跟太后说道“母后，这琦儿可会听你的，还有劳母后多费心思提点他了。”

太后看了他们一眼“这太子是骄纵了些，哀家也乏了，该回宫了，皇帝也要仔细着身子，保重龙体。”

“儿臣/臣妾恭送母后/太后。”

太后出了紫阳殿，銮驾在殿外候着，太后上了銮驾，待銮驾出了紫阳殿，她身侧的公公低声说道“太后，陆玉裳已经在宫里住了三天了，说是陆皇后让过来看看她这个姑母的。”

太后神色轻蔑一哼“这么些年在宫里待得就只会这点本事？哀家也算是高看了她了。”

“太后英明，皇后娘娘让陆玉裳这个节骨眼住进宫里，可谓用心良苦啊。”

“哼，如此急躁作风，她当真以为这后宫都她说了算？”

她陆淑仪把这后宫搅成一片烂泥，皇家子嗣凋零，成了后宫之主还不满足，如今更还妄想要陆家一门出两后？！

往常也就罢了，如今她这太后在这，就由不得她陆家兴风作浪！

☆、106 太子爷心情不好了

杨琦离开紫阳殿，神色冷然，连跟在他身后的黄公公也都大气不敢出。

如若不是常年在东宫伺候太子爷，他真的不敢跟在这个移动的大冰山身后，那寒气太强了，更可怕的是他的喜怒无常，虽说是只要惹恼他便没事，但，谁也不知道何时做何事会惹恼他。

不过想来，太子爷这段时间倒是好转了不少，至少东宫这段时日被打杀的人并不多，如果皇后娘娘能少找太子爷一点的话，他的心情可能会更好。

像今日，太子爷很明显心情又不怎么好了，回东宫该如何……

“这边，这边，快看，在这里！”

黄公公还在琢磨着回东宫看太子爷的脸色怎么安排接下来的用膳菜肴，一阵声音想起，他见太子爷也停住了脚步。

伸长脖子一看，原来是浮阳公主在御花园了，那里都是女眷，正玩得开心也没注意到这边，黄公公转而看向浮阳公主，她正好也看过来，黄公公赶忙行礼。

看到是浮阳，杨琦剑眉轻蹙，负手而立，想也没想转身便要走。

“太子哥哥！”

浮阳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她可是在这里等了他许久。

浮阳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回东宫会经过这里的。”

杨琦看也未看她一眼，冷冷的说道“知道又如何？”

“太子哥哥，对不起，上次在寿德殿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浮阳示弱撒娇的看着杨琦。

上次她是心切想要帮陆姐姐，可是没想到太子哥哥竟然识破了，虽然那个下药的人最终也没找到，但，她知道瞒不过他。

杨琦冷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个无辜的小眼神，这小丫头被人当枪使了还这么替人背黑锅，也真的是太过单纯了。

“知道不对就好，下次做事情之前，要先掂量清楚了再做。”话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但他神色已经缓和了一些，说到底，这个丫头也是无辜的，只是，太蠢了而已，这心智，估计都不及傅小容三分。

浮阳见他说话了，神色也没那么冷了，她便笑开了，也没那么害怕了。

两人还没说几句，站在不远处的陆玉裳看到杨琦来了。

只见他站在桃花树下，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俊美绝伦，让她登时看得痴了，等到浮阳公主过去了，她才猛的回过神来，手里的刚折下的桃花枝都来不及放好，便走了过来，微微福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身姿娇弱，长得闭月羞花，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这容姿连站在一旁的黄公公看到都忍不住赞叹，此女子果真是倾国倾城之姿，如若跟太子爷站在一起，也真真是一对璧人了。

“起来吧。”

杨琦看她的神色比在紫阳殿出来之时更冷三分，那种冷是不带丝毫的感情的，甚至乎带着些许的不屑。

陆玉裳起身低头站着，娇俏的容颜略带娇羞，站在他跟前，她总有一股隐隐的压迫感，但却忍不住的想向他靠近，倾慕着，又惧怕着，想靠近，又不敢，总是这般的折磨人。

浮阳看了看含羞带怯的陆玉裳，再看看冷酷凉薄的太子爷，后者直接忽略了，她的首要任务是：撮合陆姐姐和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我们正在折梅对词呢，等一下晋世子魏世子和芩世子也都会来，你也一起来玩吧！”

杨琦摇了摇头“你们玩吧。”说完转身便走。

他这一转身，陆玉裳突然着急了，脚步忍不住跟住他的向前走了几步，冲口而出“太子爷”

杨琦没有回头也没停住脚步，陆玉裳心下一急，总感觉他一走，便是离了她几千几万里远般，急冲冲的小步几乎要跑起来，却没想到没走到他身旁，便被一旁的花盆子绊了脚，一个不稳，人便倾倒了下去。

陆玉裳只来得及抓住跟前的东西，却不巧，她抓住的正是太子爷手臂。

“陆姐姐！”浮阳见她倒地，吓得不轻，赶忙跑了过来。

陆玉裳站稳之后，看清楚正抓着太子爷的手臂，而太子爷正以异常冷峻的眼神看着自己，吓得她好似碰到烧热的铁板般，倏的缩回手。

“太子爷，我，我，我……”

平日里伶牙俐齿，出口成章的陆玉裳，却在这里卡了壳般，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浮阳着急的看着她“陆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玉裳温婉的出声，她此刻恨不得浮阳不在这边挡住她，她有很多的话要跟太子爷将，她要跟她说上次寿德殿的事情不是她做的，是浮阳自作主张的；在寿德殿放灯赏花那些烦他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那都是浮阳自作主张的；

惹了他恼了，才将他们连夜送回，都是浮阳坏事的，跟她没半点关系。

但是，浮阳在这里，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放在她身侧的手轻握成拳，太子爷看她的眼光，冷得犹如冰窖般让人心生冷颤，因为前几次的事情吗？让她如此让太子爷生厌了吗？

杨琦凤眼冷然扫过刚刚被她拉过的手臂，终于是转过身来正眼看向她。

陆玉裳心生一阵雀跃，但心情还没开心起来，杨琦的话犹如寒天冰雪般，临头而下。

“母后的心思我是懂了，无非是用心良苦，本宫自然是能理解；但作为将军府的千金，出身名门，也算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了，怎么如此不知轻重，不懂礼节，所作所为真真失了将军府该有的风度，千金小姐该有的矜持。”

陆玉裳心口“噔”一下，仿佛被冰锥刺中般，小脸煞白得犹如白纸一张，周身发冷微颤，微红的嘴张合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早已刺穿了肌肤，犹不知痛感。

杨琦冷冷看了她一眼，浮阳正想出声，却被他这么一眼给吓住了，不敢再出声。

待他转身离开之后，浮阳才大喊出声“太子哥哥，你太过份了！”陆姐姐喜欢他有什么错？！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伤了她！

黄公公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愣是震住了，没回过神来，待太子爷抬脚离开，他才慌慌忙忙的跟浮阳行礼告退，跟上太子爷的脚步。

☆、107 脏了就得洗

刚踏入东宫，杨琦一进寝宫便嫌恶的将外袍脱下，扔在地上。

“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黄公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太子爷也没这习惯啊。

杨琦听不到身后的应允声，转过头看他‘发什么愣？！“

”殿下，刚刚，是说要沐浴更衣？“

黄公公硬着头皮问多一次，免得听错了。

杨琦瞥了他一眼，转过身”你还没耳背，地上的外袍要么收，要么扔了，别让我再看到！“

脏了就得洗，不洗他浑身难受！

”……“

黄公公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告退完立刻跑出去吩咐准备沐浴更衣。

正是三月，东宫种植的杏花村此时已经挂满了枝头，风一吹，杏花遍铺满了东宫的前殿，连他寝宫放置在窗边的墨砚上都落下了几瓣。

杨琦走到桌前，上面还放置着一封书信，打开一看，眉头一蹙，就着蜡烛，将信件烧得干干净净，眼眸冷如冰。

”厉青。“

厉青应声而出

”三月初八，上禅山寺。“

厉青猛的抬头，略带疑惑，三月初九就是册封大典，三月初八他上禅山寺？！

纵然怕被主子苛责，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主子，三月初八上禅山寺，我怕有诈。“

杨琦这次竟没有苛责他，而是低头执笔写信，边写边说”傅无涯来信相约在那里，费尽心机要见的人，总算露面了。上午去，晌午回，不碍事。“

写完信件，拿给他”送去客栈，等回信了再回来。“

”是！“厉青马上应声而去。

虽然说是他的人主动找到了傅无涯，但是，他总觉得此次事有蹊跷，燕飞林已经倒了天扈城，铁骑军只来了几十人，虽是直有几十个人，但这对傅无涯来说，只要他想找事情，这几十个人已经足矣了，更别说领队的还是束荒最为年轻有为的少将军燕飞林。

沐浴更衣完，吴天海已经在书房外候着着，来回踱步，记得额头出了薄汗，听到太子爷完毕，已经到书房，吴天海急忙忙的就进了去。

匍匐跪在地”臣，参见太子殿下。“

杨琦端坐在高位之上，看了一眼他那急忙的脸色，端着热茶轻磕了一口”起来吧，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

吴天海哆嗦着站了起来，执袖擦拭了额头上的薄汗”回禀殿下，刚刚臣接到刑部的消息，胡韵死了。“

杨琦眉梢轻挑”胡韵死了？“

”是的，而且死得非常蹊跷，青天白日的整个胡家被屠杀尽了，胡耀在去边境的路上，也被杀了。一样找不到凶手，刑部已经立了案件，正在调查。“

吴天海一口气不喘的把话都说完。

杨琦倏的放下茶杯”谁会对胡家有这么深的仇怨？“

吴天海吞了吞口水”不止胡家，何丞相的胞弟何尧卿在城外也被杀了，直中要害的刀口跟胡家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殿下，臣觉得这事情深有蹊跷。“

素白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杨琦沉吟了片刻，眼神犹如一道冰封直视吴天海”你在怕什么？“

他的话一出，吴天海登时跪下，努力克制的颤抖依旧没办法完全克制，覆在地上的手掌，手心已全是汗，声音微抖”殿下英明！臣，原本也没多想，但是在何尧卿死之前见过臣，再细想了胡家和何尧卿，臣想起来一个多年前的事情。“

那件事情，让他不得不怕

”什么事情？“

”当年被灭门的李棠一族，当年李棠逼宫被擒，被诛九族，当年擒李棠的陆将军，而审案的主要官员之一的是当时还在刑部当差的胡韵，何尧卿是被临时任命的监斩之一。“

”你觉得这两次的暗杀跟李棠的案子有关？“

”臣不敢肯定，但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凑巧。“

杨琦看着他”而你，当时更是主监斩，所以你怕了？“

跪在他跟前的吴天海，一改平日里的作风，现下却犹如贪生怕死的蝼蚁般，匍匐在地”臣不敢有隐瞒，当年李棠一族已被诛九族，此事，臣也有责任，一直有愧于心。“

冷笑一声，杨琦眼神冷如冰，薄唇带着一抹嘲笑”有愧于心？！当年李棠是因何而死你一清二楚，如今即便是李棠在世，他也没办法做何事，更别说胡韵和何尧卿了。“

杨琦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丞相，与其想太多，前怕狼后怕虎，倒不如向父皇请旨亲自到刑部，主导这些案件的调查，如若父皇不应允，我会在适当的时机让你参与进去的。“

”谢太子殿下！“吴天海感恩叩谢，如若能亲自参与调查，他便可有机会调查当年李棠案件的漏网之鱼了！眼底闪过一抹狠绝之色，希望不是他所猜测的，如若是，那便真的是斩草不除根，徒留后患呐。

杨琦俯身在他旁边说道“如若此次真的是李棠的余孽，你也不必担心，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第一时间找的应该是本太子爷和束荒！别忘了，当初亲自割下李棠头颅的可是束荒的燕悟天，密谋筹划破坏李棠计划的是傅无涯，所以还轮不到你。”

吴天海猛的抬头不敢看向太子爷，内心的惧怕不是一丝半点，李棠的事早已是几十年前了，但是他却如此了若指掌，内朝纠葛，外朝相帮，束荒当年因为剿了李棠而得承唐皇帝独立整治束荒的权利，燕悟天成了束荒的王，而当初他们这些抄了李家满门的人一个个都加官晋爵，当年李棠是那么不择手段人，所以，吴天海心虚，胆颤。

杨琦看了他一眼“你起来吧，你当丞相时间也不短了，当本宫的授业恩师也多年了，就算你不是当朝丞相，就凭这些年的教导和扶持，我也定会护你周全的。”

“谢太子爷！谢殿下！”吴天海几乎五体投地的叩首。

“这事刑部就算上报了，父皇也定会压在册封大典之后再做处理，你先将册封大典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做打算，别乱了自己的阵脚。“

杨琦说完便走出书房，走了片刻之后，吴天海才回过神来，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跟黄公公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他必须把这次册封大典的事情办好了，才能在太子爷那里寻求到庇护，这如今是他唯一的机会。

☆、108 恭迎老夫人

傅家，尹缇和老夫人一早便要到了，傅小容在天刚亮的时候，便起了个大早，吩咐厨房下人准备好娘亲喜欢的菜肴，谁知道走了一圈，她所有要吩咐的，萧虎早已吩咐过了。

“没想到，这小虎子抱起大腿比我还狗腿啊！”

傅小容扬天一叹，小虎子，小胖和小牧自小都没有爹娘，她的娘就是他们的娘，一样的孝训，有时候连她这个正牌亲身的女儿都没办法做到他们的细心。

有时候，她可以不听娘的话，但是他们不会，都会先把娘的嘱咐教训执行到底，萧虎还好点，会变通，小胖子基本就是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当然，偶尔也会被傅小容给掰正了，所以娘一直说傅小容才是最忤逆的，还会带头造反了。

“老板，老夫人还未到，你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丫鬟见她眼下一抹黑色暗影，有面色疲惫，忍不住出声，眼看天刚亮，老夫人他们也没那么快到

打了个哈欠，傅小容摆了摆手“我可不能睡了，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丫鬟见她这么坚持，也就走开了，傅小容晃晃悠悠的去了厨房，见徐厨娘也早早就开始忙活了。

见到傅小容进来，徐厨娘一笑“老板来了？早膳很快就好了，要不先吃个馒头垫垫肚子？”

傅小容拿过馒头，要了一口，发现竟然是带了玉米面的，抬头看着徐厨娘，突然想起个事情，对着她嘿嘿的笑，看得徐厨娘心里发毛。

“老板，你看着我笑什么呢？”

傅小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这徐厨娘，虽是厨娘，但年纪善轻，比她还小个一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乖巧可人，重要的是有一双巧手，煮出来的菜肴，真真让人停不下口。

咬了一口馒头，傅小容说道“厨娘，这个馒头怎么是加了玉米面的？”

徐厨娘忙得手不停歇，头也不抬的说“天谕今儿跟老夫人也一起来了，想他是比较喜爱这个玉米面做的馒头，所以就给他做了一些，你要是吃了不习惯里面还有白面馒头的。”

说完抬起头“要不，我给你重新拿一个？”

傅小容没理会她的这句话，反倒是很意味深长的“喲~天谕，叫得这么亲啦？”

徐厨娘这才明白过来她刚刚那奇怪的表情，笑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了“老板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这府里大家都是这么叫他的。”

傅小容啧啧的看着她“别忽悠我，大家可都是叫他胖子的，虽然他现在不胖了，从小叫习惯了。”

徐厨娘被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傅小容赶忙趁热打铁“我看那小胖子对你也是上心得很，上次去涪城的时候还千万叮嘱我要好好待你。”

傅小容的话让她更娇嗔“老板，你再这么胡扯下去，我这菜肴可就没法在老夫人来之前准备妥当了。”

她可听小牧说过了，傅小容最怕的就是老夫人了，不敢让老夫人半点不愉快，对老夫人的事是格外上心的，半点怠慢委屈都不得有。

傅小容果然耸了耸肩“反正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行了。”说完咬着馒头就往中院走去。

边走边想着，小胖子和徐厨娘看来真是郎有心妾有意的，等娘回来住安稳了，找个时间跟她提一提他们的婚事，这傅家，也许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在天扈城的这段时间，大家都紧绷着神经，没有放松过，是时候让大家都轻松一下了，特别是小虎子。

想到萧虎，傅小容拉住一个急冲冲走过去的下人问“你们虎爷人呢？”

“回老板，虎爷刚起……”

下人还没说完，萧虎正好从偏院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傅小容问起他。

“找我吗？”

傅小容松开下人让他去忙，转身走到中院的会客厅，坐在髙椅上，翘着二郎腿“小牧去接我娘了吗？”

萧虎坐在她身侧，没有回答她，倒是看她翘着的二郎腿，眉头一皱，伸手在她翘起的二郎腿上狠狠一拍“这坐相被老夫人看到小心又被训一天！”

被他大掌一拍，傅小容腿放了下来，正经的说道“最近有什么消息了吗？”

“有个对你来说不算很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老夫人来了。”

“……”

傅小容呛住了，伸腿就往萧虎的小腿上踹了过去“我去你的！我说正经的！”

萧虎往右边一侧，傅小容踹了个空，跟她一个打闹，萧虎心情愉悦了不少，神色一扫近日来的阴霾，咧嘴一笑“你还有正经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笑，傅小容也忍俊不禁“我看你是太久没处理，皮痒了吧？”

萧虎动了动手腕“确实很久没动过手脚了，有点手痒了。”

看了他转动的手腕，傅小容好看的眉梢轻挑，嘴角微扬带着挑衅的味道“那切磋切磋？”

萧虎还没应允，傅小容的拳头有已经招呼到他跟前了，不得不出手接招。

两个几十个来回依旧是平手，萧虎拳法也是傅小容的师傅教的，学的跟傅小容却有所差异，他的拳法，用力浑厚而稳重，招招都是千斤之力，动作却又灵敏，这让傅小容也占不到太大的上风。

“虎爷，虎爷，老夫人进城……了！”

急匆匆跑进来通报的下人被跟前的场景吓得镇住了，要不是他及时站住脚，估计那插在他脚尖前的树枝就插到他心口上了。

两位大老爷啊，打架前能不能先通知一下他啊，吓得他差点尿裤子了！

两人停了下来，各自整理好仪容，完全忽视那个被吓傻的下人，齐齐走了出门。

一个清俊倜傥，一个玉树临风

两人就站在傅家门口迎老夫人，柳明絮刚下了马车，傅小容一改淡定的神色，像脱缰的马，冲到她跟前“娘~你可终于来了！”

☆、109 上门女婿还不好找？

柳明絮从马车上下来，开怀一笑，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傅小容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神色略带不满的说道“你看，才多久没见，怎么又清瘦了不少。”

“哪有，我在这里大鱼大肉的，不知道多开心。”

傅小容扶着她进内，丫鬟下人都站在两侧相迎，柳明絮是很开明的一个女主人，对下人都很好，简单跟他们讲了两句，便让贴身丫鬟给大家打了赏，让他们都散了去干活。

萧虎站在柳明絮的身侧说道“老夫人，一路舟车劳累，厢房我已经让人准备妥当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柳明絮摇了摇头“我不累，这一路累了丫鬟和尹缇丫头了。”

尹缇一直站在傅小容身旁，傅小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尹缇，爷可真的是想死你了！”

尹缇掩嘴轻笑“你这油嘴滑舌的我还不知道？今儿说想我，明儿就可以把人给忘了都。”

傅小容这一天不乐意了“你这冤枉人了，爷我可是一直对你牵肠挂肚的，不信你问问小虎子！”

刚说完，柳明絮就着她的头来了一个爆栗“一口一个爷的，再这么胡闹下去，将来还能嫁人吗？”

傅小容低呼了一声，摸了摸头，就知道她迟早会说这个问题，之前在涪城就没少听她说这些，一直担忧她女扮男装的，嫁不出去，想着万一嫁得出去，她又开始担心她能不能嫁个好的，还想着能找个入赘的。

“您老还是去休息吧昂，我这个条件，上门女婿还不好找？随手一抓就有！”

傅小容心老大了，她从不担心她嫁人的问题，或许，她也可以一辈子不嫁，当然这个想法不能给她娘知道。

小胖子刚将行李安排卸下安放妥当，一进院子便听到傅小容的大言不惭，忍不住开口调侃。

“你快别了，老夫人心里清明着呢，是吧？夫人。”

言下之意，别忽悠老夫人了。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一脚就给踹过去“你久久才回来就这么碍眼，赶紧滚去厨房吃你的玉米面馒头去吧！”

小胖子被她这么一踹，一脸茫然“什么玉米面馒头？”

“这府里头还有谁会惦记着你爱吃玉米面的馒头啊？点心都做了一桌子了等你回来了。”

说起来傅小容还是有点小小的嫉妒的，徐厨娘做点心的手艺直逼宫里的御膳大厨，上次给木谦送了些过去，得到他异常高度的认可啊。

这话一说，小胖子登时就明白了，傻呵呵的笑了起来，那耳根子都红了一片。

老夫人眼神来回看了他们“什么玉米面馒头什么点心啊？”

傅小容还没吭声，小胖子马上紧张的截了话“啊！是这府里厨娘做的点心特别好吃，知道您要来了，特意给您准备了。我这就去厨房看，不，去端过来。”

小胖子几乎都要语无伦次，高兴得要飞起来的样子，不等老夫人说完，转身就向厨房跑了去。

老夫人看他急急忙忙磕磕绊绊的跑出去忍不住出声“诶，你小心点走路！”

转而看像傅小容“嘿，这孩子，我都没说要吃点心，他这么着急跑去做什么，这点心真有那么好吃？”

傅小容就没说话了，萧虎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恩，他一向很爱吃，怕晚了点心凉了。”

小牧在一旁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心想，这小虎子扯起慌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看不下去了，小牧借由还有事忙就先走开了。

几个人还没说到一会话，主管便说外面亲少爷派了个人过来，还送了礼。

老夫人一听是秦哲天的人，也乐呵了起来，赶忙让主管把人带进来。

傅小容一看，这不是秦哲天院子的老主管，廖叔吗？！

“见过老夫人，傅老板，虎爷，我们家少爷听闻老夫人要来，特意备了一些老夫人喜爱的玩物和礼品，少爷今儿有要是缠身没办法亲自来，特别嘱咐小的过来给老夫人问个安，改天他再亲自上门拜访。”

听这一席话，柳明絮笑开了眼，早对秦哲天颇有好感，今儿又这么懂礼数，让她更是满意了“起来，起来，你们家少爷真是有心了，回去待我向你们家少爷道个谢，让他定要择个时间过来给我瞧瞧，也是许久没见他了。”

“小的明白。”

廖叔应允之后，便告退了。

他走了之后，柳明絮还啧啧称赞“这秦少爷，还真的是挺上心的。”

傅小容看了看她娘亲的表情，怎么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尹缇噗嗤一笑“老夫人，小容那话可没说错，不尽是应付你的。”

傅小容看她“什么话？”

“上门女婿还不好找啊？你看，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自己送上门的嘛。”

尹缇意有所指，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老夫人倒还真上心了。

傅小容瞪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娘亲老早就是相中秦哲天这棵苗子了，她可是费劲心力才把娘亲从那个心思里拉回来，尹缇这么一搅和，估计娘亲又要动心思了。

老夫人见傅小容瞪了尹缇，伸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拍“你少瞪人家，尹缇说错了吗？秦少爷有什么不好？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给我上点心，别省着日后后悔来不及。”

傅小容摸了摸脑袋“娘，你再打我得给你打傻了，到时你让我嫁谁就嫁谁去吧，我这不是舍不得离开你嘛，您就我一个女儿，忍心嘛？！”

她跟秦哲天那感情就差烧三支香结拜成兄弟了，那革命战略友谊精神让她怎么去升华成爱情啊？

柳明絮被她这么一撒娇，倒是不忍心说她了“你啊，真是什么时候能让让我少操心。”

尹缇略带笑意的看着傅小容腻歪着老夫人，转而看向萧虎，从廖叔进门那一刻开始，他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眼眸底下尽是晦暗。

尹缇登时笑不出来，他的心思她是了解的，只是……

☆、110 官司又缠身

萧虎突然看向她，双眸带着无边的黑暗般，也就那么一眼，尹缇觉得一阵心悸，想开口，却还没来得及说。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你们都去忙吧，尹缇陪陪我逛逛这府邸也就好了，我也逛不了多久得去休息了，一把老骨头还是挨不住啊。”

“娘，您这怎么能说是老骨头呢，你这走出去，不知道的人家还当你是我姐姐呢。”

傅小容这话说得不假，柳明絮身来底子好，纵然脸上带着一个疤，但是那神韵和气度，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如若精细打扮起来，活生生得把天扈城那些官家贵夫人们给比了下去。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油嘴滑舌的！去忙吧，不用理我，晚膳记得准时。”

说完也不等他们说了，转身就跟着尹缇往里院走去。

他们一走，剩下傅小容和萧虎在，还没开口呢，小牧便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

几步走到他们跟前，喘着气“出大事儿了！”

萧虎神色一沉“什么事？”

“胡韵死了，整个胡家都被杀了，连一只看门狗都不放过，胡耀听说也在半路被杀了！”

傅小容一愣，这消息可真算大消息了。

萧虎眉头一皱，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傅小容，傅小容也正好看向他。

“估计我们担心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小牧看着他们“小容，这事情太突然了，今儿官兵把整个胡家都围了起来，说是刑部派来的，是要重查这件事情。”

傅小容扶额“这些破事真的是一件接一件啊！”

胡家出事，不管皇帝知不知道，这个案件刑部肯定是着重要查的了，近期跟胡家有重大冲突的屈指可数，更别谈这种灭门之仇了。

刑部要查，她傅家首当其冲，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近期傅家跟胡家的案件刚结束，刑部不会放过这个点的，所以，调查录供定是必不可少的。

她倒不怕录供，清者自清，只是，刑部这一查，万一牵扯出其他的事情来，可就麻烦了，更别提这册封大典在即，但凡她有半点纰漏，都不能进宫。

萧虎出声“胡韵这一死，估计又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出来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陆家幕僚里面的腐败和金钱权利纠葛可不是一星半点，陆家，这次也是要够呛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想不明白，是谁动手的？”这一招不是狠绝，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傅小容想的，萧虎还没那个心思去探究，他只担心，胡家的这个案子别牵扯到傅家，别让傅小容二进牢房，胡家出事，难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出阴招。

萧虎沉默了片刻“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任何人会来盘问，你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跟胡耀打架是因我而起，告胡耀是我亲手雷的鼓，胡耀判刑是我亲自送的厚礼答谢判案官员。”

将所有的东西都揽在他身上便可。

傅小容好看的双眸冷静的看了看他“你怎么想的？”

萧虎淡然的说道“明天禅山寺玄智大师的约你必须去，后天册封大典你也不能缺席，这点，不用我说你都清楚，待你处理好这些之后，再回来与刑部的人周旋吧。在此之前，我顶着。”

沉吟许久，傅小容并没有答应他，而是转身就走“我得去一趟木家，胡韵的这个案子，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具体的，估计只有木谦能给我解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去了木家。

萧虎看着她走远，转而向小牧说道“按照我计划的来，接下来无论是谁要找小容，必须先经由我这里。”

小牧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赛风月那边的事情？”

“胖子来了，交给胖子，赛风月的事情不能落下。”萧虎现在就希望傅家能从这次事情里面安然而存。

傅小容出了傅家，上了马车一路向木家，却在穿过集市的时候被人群堵住，无法前行。

“怎么回事？”傅小容跳下马车看个究竟，这条路并没有经过胡家，为何人群会拥挤在这里？

马夫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老板你等会，我去问问看。”

“不必了，你在这里等我便可。”

傅小容摆了摆手，自己只身一人挤了过去，堆积在这里的百姓不多，但足以把路给堵死了。

“真的是造孽啊，谁下了这么狠的手啊！”

“这胡家也算是绝了后了。”

“这事儿真跟傅老板的案件有关啊？”

“你瞎扯什么呢！傅小容能干这事？不是我相信他会不会干这事，是猜她也没那个能力青天白日的屠了人家一家子，还能跑了！”

傅小容打心底感激这哥们看得清，她傅小容确实还没这能耐了。

挤到前面一看，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告示栏贴上了胡家的事情，末端顺带的把这次傅家和胡家的恩怨也稍微提了提。

XX的！谁做的这个告示？当写悬疑小说呢！就因为上次那事，她费得着大费周章，找个这么能杀人于无形的高手来屠了胡家吗？

真正的高手很贵的好不好！她可舍不得花这钱呢！而且，她跟胡家也没到这种抄人家满门的仇恨程度啊！

那张告示，就像一滴墨水遽然滴入清水中似的，在百姓中悄然渗透传开，她傅小容跟这次灭门案件脱不了干系！

傅小容气得牙痒痒，等她查出这是谁搞得事情，她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被人当枪使、让人算计的感觉，傅小容觉得简直TM的太不爽了！

正想转身走的时候，突然身后的人一步向前，几乎贴着她的背，而一支素白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

傅小容正想伸手扣住肩膀上的那只手来个漂亮的过肩摔，让他摔个狗吃屎。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跟我来。”

☆、111 一同赴约

傅小容还未转过身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中药药香。

转过身看到果真是秦哲天“你不是有事情忙吗？”

秦哲天点了点头“恩，就是忙这个事情，你先别理这个，随我来，有事情。”

傅小容转身跟他一同走向他的马车，马车上秦哲天与她对坐，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你笑什么？”

“老夫人来了，不敢造次了吧？”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连你也调侃，我那是孝训，不想让我娘生气，不想让她操心。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看我娘？你让廖叔送礼过去，她还怪念叨你的。”

秦哲天点了点头“过段时间太平了自然要去的。”

“没想到你还挺上心的。”

“心之所向的，自然要上心，而且，老夫人平日里待我也好，老人家来天扈城我做晚辈的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秦哲天说得正经，傅小容却嗤之以鼻“马屁精。”

看她那娇嗔的模样，秦哲天忍不住笑了出声“随你怎么说都好。”

傅小容看了一眼马车车窗外的景物，转而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城外，找傅前辈。”

傅小容诧异“这个时候找傅前辈？计划出问题了吗？”

秦哲天摇了摇头“不算处问题，是有新问题，今日胡家的灭门案想必傅前辈应该是最了解的，我怀疑跟十几年前李棠的案件有关。”

“我也正想去木家问清楚这个事情……”

秦哲天了然一笑“我知道你要去木家，特意把你带走的。”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倒是想仔细了，咧嘴一笑“我都忘了可以找傅前辈了，也是我疏忽了，这个时候找木家，太敏感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谁都不好受，刑部应该会把案件提上朝堂报给皇上，只要稍微又牵扯的人，想必这个时候都人人自危了，我在来这里之前，被抓入狱的已经有些人了。”

傅小容不解“如若是说李棠的余党做的？那岂不是……”

“现在还没查出来，只是猜测而已，刑部肯定不敢在这个时候如实报给父皇，否则以父皇的性格，这个案件无辜死的人会更多。”

“死？案件查不明白就杀吗？”这就是草菅人命啊！

秦哲天点点头“窥视江山者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一向是父皇对心生叛逆的逆臣的手段。”

不管是不是真，但凡有一点苗头，都会被扼杀，宁可错杀一百，不可错放一个。

傅小容眉头皱了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麻烦可就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

两人一路到了傅无涯的住处。

傅无涯正在一个屋子里面摆着棋盘琢磨着，见他们来欣欣然的开口“就知道你们会来。”

秦哲天在他棋盘跟前站住，看了一会棋盘，手执起一颗棋子，落子干脆毫不犹豫，一子定乾坤，原本的死局一下子便活了过来，而且优势一边倒。

傅无涯神色一亮，忍不住拍手称号“好棋，好棋。”

秦哲天说道“前辈，我们今日来这里，可是有要事的，棋，我们改日再对弈，如何？”

“甚好！老夫也许久没有遇到高手了。”傅无涯心情大好的将棋盘收起，起身走到厅院坐在高椅上。

傅小容见他装束倒与上次见到他时相比，今日素白了许多，腰间要新添了一个挂玉，这一身素白的衣衫跟腰间的挂玉还真的是非常相映得彰。

秦哲天和她一同走进厅院，傅无涯看了看他们“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胡韵被灭门的事情吗？”

傅小容点了了点“我是，但他可能不一定是。”

傅无涯沉吟了片刻“胡家被灭门，我也不清楚，我早已远离朝堂许久了，况且这次是关系牵扯颇多，个中关系可不是我一个局外人能看得清楚的。”

秦哲天点了点头“如若只是普通的朝堂纠葛那边简单了，那如果是与李棠的案件有关呢？”

傅无涯神色一顿“怎会？难道当年……”

秦哲天看着他“当年，连前辈都不敢确定是否有余孽存活，今次之事就更有可能跟李棠的案件有关了。”

傅无涯说道“有什么踪迹表明跟李棠的案件有关吗？”

秦哲天摇了摇头“没有，但是，胡韵是当年给李家判诛九族的主判案官，何尧卿是监斩官员之一，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傅无涯神色一沉，放在双膝上的双手轻握成全。

傅小容明显看到他的紧张，心存疑惑，他在紧张什么？

秦哲天见他没再出声，便说道“这个案件刑部已经在查了，我相信不用我们去找，自然会有蛛丝马迹自己显现出来。到时候，我们再沿着线索追寻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傅无涯点了点头“那你今日来主要是为何事？”

秦哲天说“前辈跟宫里太子约了明日在禅山寺相见？”

明日禅山寺？！

傅小容猛的看向傅无涯“前辈也是明日上禅山寺？”

傅无涯轻笑一声“也是？看来，你明日在禅山寺？”

傅小容点了点头“是的，明日与玄智大师约了在禅山寺赏白玉兰。”

“哈哈哈，这个玄智大师倒是个有雅性的人呐。”

傅无涯底笑一声“我还想着明早与太子爷相约之后，再去找他，想来，是没时间与我碰面了。”

秦哲天见他如此，更是确定了他明日在禅山寺了，转而向傅小容说道“明日我与你一同赴约。”

傅小容一愣“什么？”

“明日我与你一同赴约，赴玄智大师之约。”

“为什么？我自己去完全可以。”

“明日时机非同小可，而且他也在那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最担心的应该是他，来个刺杀，他连册封大典都去不了，该是他躲我，不是我躲他。”

秦哲天突然不容反驳的说道“我说去就去，别问那么多。”

“……”

傅小容眼神很是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无涯眼神来回的看了看他们，抿嘴轻笑，这两个小年轻人呐，看来他猜测得没错，这个傅小容女扮男装，还是秦哲天的心结。

☆、112 他必死

三月初八正好是禅山寺准备册封大典祈福仪式的日子，所以暂时闭门谢客，寺庙里面并没有多少香客，只是一些官宦亲人特别需求过来，没有多的人。

傅小容的马车一路到禅山寺的山脚下，正想让马夫停下步行上去。

秦哲天拦住她“今日不是过来上香显诚心的，可以不必下马车的。”

“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了，你想下去走走，我也是不会拦着你的。”

“……”

傅小容无语，马车继续走，过了片刻，傅小容很是带着研究色彩的眼神看着“我发觉，你这段时间真的是越来越腹黑了。”

秦哲天面带不解“腹黑？”

“就是一肚子的坏水，说句话都开始拐着说了，变着相的挖个坑给我跳！”

傅小容刚说完，秦哲天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一阵笑声从他喉间滚出，爽朗的笑声显得他心情很是不错。

在她身边，他总能感觉到明显的不一样，心情总是会豁然开朗，傅小容对他来说，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他长久以来冰封的心，也暖了他这一生的所有艰辛冰冷，是她，救赎了他。

听着他的笑声，傅小容白了他一眼“笑吧，笑吧，迟早把你黑回去！”

看他心情不错就不跟他计较了，这么多年，也少见到他像近段时间这般开怀。

“明明时机很紧迫，你怎么感觉更加松散不打紧了？”

秦哲天收起笑意，缓缓说道“不见得现在这个时机是最好的，你想想，秦家背景查不出来，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棠的余党，这些都是障碍，并非回宫就行了，宫里的那个人背景到底还有些什么，还没摸清楚，连敌军都没探清楚，贸然出手，这是兵家大忌。”

傅小容偏过头一想“你认为秦家和宫里的太子以及李棠余党有关系？”

“不确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万事都有例外，我如若回宫，他必死，但，现在反而不是时候了。”

他必死

这个三个字在傅小容脑海里盘旋，她一直遗漏了这个信息，一山不容二虎，如若当初的一场错换了身份，今日想要原封不动的换回来，定是不可能。

宫里的太子爷，以他的性格和秦家的实力，定是宁死不退，真太子回宫，他确实只有死一条退路了，没有生路，除非，真太子肯放过他一马，但，这无异于放虎归山，岂是能容忍之事？！

傅小容神色低沉了许多，秦哲天看到了她的神色，看大了她眼里的担忧和犹豫。

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原本温润带笑的眼眸瞬间幻化成冰般的冷冽，犹如冰封般，一路蜿蜒直落他的心底，整个内心凉得透彻。

几乎不受控制，仿佛被冰封的心口在一痕一痕的裂开，看着傅小容的眼神，他几乎想讲她吞噬到他身体里，如果可以，他不愿将她放在人前。

傅小容并没有留意到他的神色变幻，看着马车车窗外，缓解了自己，说道“今天禅山寺可真是安静得过分呐。”

安静得让她的心有点压抑不舒畅了。

马车一路像禅山寺行驶，马车内传来的秦哲天的笑声，传到坐在马车内杨琦耳朵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他的马车就停在禅山寺的山脚下，傅小容的马车路过时他也刚好到了，无奈，人家把他的马车当成了官宦人家的女眷马车了。

而就是马车擦肩而过之际，他真切的听到了傅小容马车内传来的那阵笑声，不用猜测他都已经能知晓，定时那个人的一同上禅山寺了。

知道这个消息，他登时神色更加冷然了几分，原本平和的心情，变得浮躁而……不安。

那个笑声犹如一把芒刺直刺他心底，恨不得冲进马车里把那个人撵走！

再想想他们调换身份的这么多年傅小容都有陪在他身旁，杨琦的神色更是臭得不得了。

厉青在外头观察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傅无涯的马车或身影，有些着急了，走到马车外抱拳回禀道“主子，我们等的人还没到，要不要先去寺庙里等？”

他隐隐感觉，这里很不安全。

回应他的只是一阵空山的冷风，马车内的人完全没有吱声，更别说指示了。

冷风吹起马车车帘子的一角，厉青看到马车内的主子，吓得浑身一阵激灵，冷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深深的感觉到了这马车内传来的阵阵寒意，他主子的脸色难看得难得一见，是谁惹他不快了？难道他刚刚说错话了？还是，在气傅无涯没有准时赴约？

就在他想着要如何跟主子说话，是不是还要继续问的时候，马车内终于传来了一把冷得要冻死人的声音“去寺庙里！”

厉青马上得令“好的！”

应允完马上跳上马车，赶车上山，生怕慢了一步，被后头的主子剮一眼，那足够让他冷上半辈子。

☆、113 禅山寺内

傅小容刚上禅山寺，下了马车，守在寺庙门口的小和尚便上前“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随小僧来，方丈正在诵经，让小僧过来先招待两位。”

秦哲天点了点头“有劳小师父了。”

傅小容则是点了点头，跟在小师父的后方一路走到寺庙内。

一路朝寺庙里面进去，穿过大殿的时候，傅小容看到里面还有几个人在上香。

傅小容伸长脖子看了一下，里面的除了站在靠门边上的是几个男侍卫之外，其余的都是女眷，一个淡绿色纱裙的女子身姿格外惹眼。

傅小容忍不住问道“师父，这个时候还有香客上门呀？”

小师父转过身回了“寺庙虽是戒备了，但有些香客身份特殊，又有非来不可的缘由，所以，还是会让香客进来的。”

“哦~我刚刚瞧见里面应是女眷，这个时候还有这等诚心，真真是难得啊。”

“那位是灵月郡主，每年逢这个时候，她都会来，早已成习惯，今年也不想例外，所以就来了。”

小和尚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

傅小容看了一眼秦哲天，却见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对于她的这个问题，丝毫不敢兴趣。

感觉到傅小容的眼光，秦哲天转过头说道“小心看路。”

话音刚落，傅小容就踢了个石板，差点摔了，幸好秦哲天挽住她的手。

走在前头的小和尚听到后头的声响转身过来提醒“寺庙青石板许久未修理，施主行走还需仔细。”

傅小容站稳身子说道“多谢小师父提醒。”

小和尚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秦哲天扶起她的时候，趁机在她耳边说道“等一下会先离开一下，你自己多小心点。”

傅小容本想再问，却见他早已站直身子不吭声，就憋着不问跟小和尚一路走了去。

而此时的禅山寺外，还有另外一辆马车停在寺庙外头，守门的小和尚早已不在。

厉青看了看寺庙的大门，里面出来另外两个和尚守着，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前亮出身份，让他们带路的时候，马车内传来杨琦的声音“去后院的门！”

厉青愣了一下，虽是应和“是！”

马车绕着禅山寺半圈到寺庙的后门，后院这个围墙低洼，守门的和尚也少，偶尔进出的都是送一些生活用品的人。

厉青有点不明白主子来着后院做什么？

杨琦端坐在马车内，马车一停，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眸缓缓张开，俊美的容颜却配上如此冷酷的眼眸，让原本清俊的容颜带上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拿起放在身侧的金色面罩，仔细的带在脸上，遮住了那好看的容貌，徒留一个犹如刀刻般的薄唇。

厉青站在马车旁边请示“主子，已经到后院了。”

杨琦身子探出马车外，一跃而下马车，抬头观望了一下周围，出声“你把马车赶到寺庙前门候着，如果遇到傅无涯便说碰巧遇到相熟之人，在寺庙内对弈，稍后便到。”

“是！”

没有反驳也没有疑问，此时的主子性情太古怪，就算做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

就在他以为要目送主子进后院的门时，他主子却做了件让他惊讶得掉下巴的事情，他那高高在上、桀骜不可一世、高傲得凡人勿近的主子，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的面，站在围墙下面，跳了一脚，一跃而上！

翻墙进去了！

禅山寺说大不大，说小也还真不小，后院的禅房多得数不过来，还分了东西南北四个院落，玄智大师在东面的宝德院，宝德院有六个厢房和两个禅房。

小和尚将他们带到其中一个厢房内说道“方丈还需半个时辰才能过来，两位请在这里稍作歇息，如有需要，可随时吩咐小僧，小僧就在宝德院外头守着。”

“有劳小师父了。”

跟小和尚答谢之后，小和尚一走，傅小容见他出了宝德院，转身就问秦哲天“你要去做什么？”

秦哲天往外面再看了一眼“傅前辈应该也差不多到这里附近了，我先看看周围是否安全，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也不等傅小容出声，转身便出了禅房，

“喂！我也……”

一起去……

傅小容话还没说完，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能无聊的甩着手走回厢房内。

厢房内的摆设很是简洁干净，素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禅”字。

底下摆着的桌椅也是藤条编织而成，摆在桌上的棋盘正走到一半。

傅小容站在棋盘跟前，低头研究着棋盘里面的棋局，那棋局甚是奇怪，她就算不懂棋艺的人，也看出了一些不同。

是谁摆的这个棋局？！

她思索得入神，站在门外的人双手抱胸，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一身锦衣华服显得无比的高挑，身姿高贵。

看了她一眼，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微微翘起，嘴角嚼着一抹笑意，抬脚踏进房内。

听到身后的声响，傅小容猛的喊一声“谁！”

转过身的一刹那间，傅小容来不及看清楚是何人，直觉一股强劲的气场直冲过来，看不清人影。

“嘭”一声，门被关山，一个身影犹如异形换位般，瞬间出现在她跟前！

傅小容来不及躲开，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抵住身后的桌子，那个身影到她跟前直逼过来，将她逼在他和桌子中间！

双手护在她身侧撑住桌面，杨琦将傅小容困在了他和桌子中间。

傅小容这才定睛看清来人，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金色面罩，近在咫尺的俊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他的气息充斥了她的所有呼吸，整个人罩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114 简直无赖！

杨琦低头，紧紧锁住她的小脸，丝毫不想放过她的任何小表情。

薄唇微微启，就在她唇边说道“跟你说过禅山寺的白玉兰可不好赏，你还来？！”

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双手曲起抵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开。

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之后，傅小容才有了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间，带着怒意“册封大典在即，你来这里干嘛？！”

杨琦低头看她，嘴角略带笑意“你这是担心我？”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鬼才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你让开！”

“担心自己？”

“你快让开！”

傅小容被他压迫着很是窘迫，不知该如何动弹。

杨琦面罩下的俊脸，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原本冷酷的表情早已崩裂，特别是知道她在担心他的时候，那感觉，心情甚好。

胸口被她的双手抵住，否则，看着她红润的双唇，真想一亲芳泽啊。

看了一会，杨琦终于收回双手，站直身子，侧身让她站起来。

被他松开禁锢，傅小容猛的灌了一口新鲜空气，站直身子跳开离他几步远。

没想到还没走两步，手便被他给死死拉住了。

傅小容低头一看拉住她手腕的那支手，继而抬头瞪着他“放手！”

杨琦原本不错的心情，被她这么一瞪，登时消逝了大半，手用力狠狠往身后一收！

傅小容整个人往他怀里栽倒过去！身子还没站直，他一只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他略带寒意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不听话？恩？”

愣住了，傅小容被他那略带魔性的声音给唬住了，眼镜一眨一眨的说“听什么话？”

“让你不要来禅山寺，你还来！”而且还跟那个人一起来！

这个让他心情很不爽，简直糟糕透了！

傅小容啧了一声“脚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说不来就不来？！

很显然，这个答案让杨琦很不满意，面罩下的剑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皱成了“川”字。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凭什么？！”

傅小容理所当然的抬起头，挣脱不了，干脆就任由他抱着算了“自然是没有理由听你的！你堂堂一个太子爷，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今日还出现在这里，安危都是个未知数，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

换在她肩上的手臂紧了紧，略带怒意，他低头，闪烁清明的双眸紧紧的锁住她的脸。

看着她略带桀骜的小脸，那将他不放在眼里的小纨绔，那一张一合说着让他极其不悦的话的红唇。

看着看着，她话刚说完，杨琦猛的一个低头，薄唇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她的朱唇！

这个原本带着怒意惩戒的吻，在碰触到她那柔软的双唇时，他即刻败阵下来了，那柔软的触感，直撩起他内心的躁动。

原本蓄意的粗暴，变得温和了不少，薄唇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含住她的朱唇细细品尝。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的压向自己，灵活的舌尖调开她的贝齿，几乎要将她的每个角落尝了个遍。

这个突然起来的吻让傅小容的大脑顿时当机了，他鼻尖灼热的气息充斥了她的所有感官。

唇上的温热触感，让她措手不及，身子被他死死的拥住，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

“唔！放开……”

还没挣扎开来，后脑勺被他托住狠狠的压向他，将她仅存的一丝空隙都给剥除了，任由他的薄唇在她红润的双唇上不断的吸允、浅尝。

傅小容感觉周遭的空气温度猛然上升，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鼻息全是他的气味，几乎要窒息……

过了良久，傅小容耳尖听闻到房门外的声响，猛的回过神来，欲将他推开，却依旧纹丝不动，傅小容张嘴一咬！

“嘶……”

一股甜腥味在他们唇齿间漾开，彼此都尝到了那股甜腥味。

杨琦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开，看着她被问得微微红肿的双唇，心情大好，很是满意。

压制住了体内的狂躁之气，狠狠的将她抱个满怀。

傅小容使劲挣开“你简直流氓！”

这一身娇嗔让杨琦心情愉悦，低哑的笑声在他喉间滚出“现在知道我凭什么了吧？”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凭什么？”

杨琦低头，双手依旧环住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你说凭什么？”

☆、115 他的怒意

这种甜腻的气氛让傅小容简直格外的不适应，双手就在他们中间隔开他逼迫过来的胸膛“你凭的就是耍无赖流氓！”

仗着她打不赢他，总是这么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简直气结，又无可奈何。

杨琦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不听话的小野猫。”

伸手灵敏，又带着小聪明和小狡猾，还不听话，真真是像极了一只非家养的小野猫啊，抱起来身娇体软的，让他欲罢不能，这点倒是胜了小野猫万分了。

他这一伸手，傅小容正好接机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一跃跳到他五步以外的地方站住。

虽然这点距离上次印证过没有什么效果，但，房间就这么大，她这样离他远点，至少她比较放心，可以松口气。

杨琦好笑的看她戒备森严的样子，慵懒的走到高椅边上轻松的坐下。

端起上面摆着的茶杯细细端倪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禅山寺很安静很安全？”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比你安全。”

杨琦鄙视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啧，我已经很纯良了。禅山寺能在立足百年香火兴盛不衰，改朝换代都对它不起影响，你别以为真的是什么佛祖很灵验的话。”

他说的，确实不无道理，据傅小容所了解的，禅山寺这里兴建到现在，香火几乎是长盛不衰，比承唐的年份还长，比一般国家更兴盛，而这一切里面关系甚大的就是玄智大师。

所以傅小容并未反驳他的话，如果不是如此，秦哲天也不会那么担忧她单身一人上禅山寺了。

傅小容说道“看不出来你哪里纯良了，禅山寺就算有多少的厉害关系，跟我这个小商贾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杀我一个，可以让禅山寺再兴旺上百年？如若真的是这样，我可就值钱了。”

杨琦轻哼了一声“杀了你能不能兴旺这倒未知，但，能讨好一些人，倒是挺对的。”

这个傅小容就不解了，讨好一些人？“要讨好什么人？”

面对傅小容这个问题，杨琦眼眸闪过一丝的犹豫，一闪而过，随机轻松的说道“例如讨好我？知道我想养着小野猫。”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正想出声，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傅小容熟悉得很，是秦哲天的！

脸色一顿，两步并成一步走过去，伸手将他从高椅上拉起来“有人来了，你赶紧走！”

杨琦被她这么一拉起，神色不悦，耳边也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随即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双目带着怒意的看着她“他跟你一起来的？”

傅小容被他突然一抓，手腕一阵痛，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力气几乎没有控制，仿佛在宣泄他的怒意般。

“什么他啊？你赶紧松手，快点走！”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而且秦哲天一来，如果发现他，定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杨琦带着怒意的薄唇，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个假扮我身份十年的人。”顶着他的身份，在她身旁相伴了十年，光想起这点，他就怒意满腔。

傅小容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谁了，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满和怒意，她一脸莫名其妙“他担心我的安危，陪我一起来的！而且你不也假扮他的身份十年吗？这些年你过得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他却过得万般痛苦，而且当初的错换也并非他造成的，你有什么好指责他的？！”

一席话说完，傅小容明显感觉到他席卷而来的怒意，握住她手腕的手几乎要是想要将她的手腕捏碎般。

杨琦整个人散发的怒意和寒意让傅小容莫名的心颤，她并未觉得她的话错在哪里，秦哲天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他这些年待在皇宫里面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世界都是他那桀骜不驯、纨绔不可一世的传言。

而今，他有什么好指责秦哲天的？！

她的话，想一把带着芒刺的尖刀般，直刺到他心里搅动他的心扉。

眼眸中的失望和寒意犹如千年一遇的冰雪般，从他眼眸瞬间蔓延到心底，瞬间，将他自己原本跳动的心封得只要一跳动就鲜血淋漓。

而他，却还想着冒着鲜血淋漓的痛苦继续跳动，但她的这一席话，彻底让他的怒意和寒意燃了起来了。

他就这么一句话，傅小容已经护得如此迫不及待了，像护着幼崽的母狮子一般，有人伤及幼师，她便不顾一切的将对方杀个遍体鳞伤。

而他很不幸的成了被她杀成遍体鳞伤的那个人。

杨琦想不透，这十年，傅小容和那个假秦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竟可以让傅小容如此待他？

以命相交，生死相待！

想起当初在寿德殿她说过的这句话，杨琦屏住呼吸，一股钝痛在他心口蔓延，呼吸都觉得疼痛难忍。

不知道何时起，他竟然对她如此病入膏肓，连他自己都预料不到，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失控。

傅小容被他的神情唬住，手腕更是被他握得疼痛难忍，而外面的脚步身越来越近。

用力的要挣开他的手“你快松手！”

杨琦气息不稳，怒极了，紧锁住她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般，让人一阵心颤。

突然！杨琦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带起她的身子，猛地向门的方向推去。

“嘭”的一下，傅小容被他狠狠的压在门板上，修长的手指将她身后的门栓落下。

傅小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她的手腕，单手握住她纤细的双手腕，并将她双手高高抬起狠狠的压住固定在门上。

傅小容欲挣脱却发觉他力气大得惊人，想抬脚将他踢开，却被他的双腿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吻，就像狂风暴雨般，遽然而落，带着无法宣泄的怒意，狠狠的吻，不似之前的吻，这次的吻狂躁得让她微颤。

带着惩罚的吻，像攻城略地的士兵，把她攻陷得寸土不留，吻得她的唇一阵发痛，却避无可避。

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腰带，冰凉的手掌，沿着松开的衣袍滑进她的里衣，挑开她里衣的绑带。

冰凉的手掌碰触到她腰间的皮肤，引起她的一阵轻颤，那大掌像贪婪的蟒蛇，在她柔滑纤细的腰肢上游走。

“唔！”

傅小容猛的要扭开，却被他狠狠的握住。

而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着了。

外面的人伸手欲推开房门，却发觉推不动。

傅小容感觉到背后有人要推开房门的力道，双目圆瞪。

杨琦却像在惩罚她的分心，狠狠的在她唇角咬了口！

“啧！”

傅小容吃痛的出声，却在下一刻就被他的薄唇覆盖住，灵巧的舌尖长驱直入，横扫了她的每个角落，将她吃得死死。

隔着一道门，秦哲天放在门板上的手，明显感觉到门板背后的不对劲。

－－－－－－题外话－－－－－－

小天使们，过年这两章感觉到甜了吗？

新年啦，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有什么！O（∩_∩）O~

☆、116 你不该招惹她

傅小容后背感觉到身后推门的力度，黏在她腰间的手却更不安分了！

唇间的柔软，手下的滑腻，几乎让他完全失控，原先的盛怒早已只剩下一股绕指柔，此刻他只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就在他失神之际，傅小容张口将覆在她唇上的薄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咬着实带着狠劲，直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她口中漾开了，她才松开牙齿。

被她这么一咬，杨琦登时也回了理智，唇上的痛让他猛的嘶了一声，才撤离她的唇，好看的凤眼看着她那带着他血的红唇，更加娇艳欲滴，想再亲芳泽，傅小容一句话，让他原本火热的心在此被浇得犹如死灰。

“想让我恨你的话，你就继续，当然，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

傅小容衣衫不整带着喘息，心口起伏难平，除了羞愧，更多的是愤怒！

“小容！”

门外，秦哲天门推不动喊了一声

傅小容怕他直闯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赶忙开口“我在，你等我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秦哲天原本放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放在身侧轻握成拳，压抑了内心的那股不安。

杨琦依旧禁锢着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眸早已没了那股柔情，更多的是冰冷，那冷意蔓延千里，从他的内心深处蜿蜒而出。

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怕他看到你这副模样？”

傅小容面色冰冷，好看的双眸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我与他是怎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怒，不是一点点，从未有过，傅小容憋在胸腔的一股怒意，从未如此之盛，不管是他对她的侵犯、还是他对秦哲天的指责、还是他的不可一世，堆积在一起，将她的怒意烧得更旺。

他的吻差点让她沉迷，仅存的理智，将她拉回，如若不是秦哲天的到来，她真的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她竟然都掌控不了，一丝一毫都无法掌控，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恐慌，她恼极了。

杨琦眼眸犹如冰裂的玻璃球般，放出的眼光几乎要杀人，银牙紧咬，伸手扣住她的脖颈“你以为仗着我舍不得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傅小容动弹不得，感受到脖颈间的大掌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

看着她的神色变幻，一直，从他离开她的双唇开始，她一直都是这份冰冷的模样，好似他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好似他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般，就连现在，生死一线，她依旧是那般冷漠的模样看着他。

掐着她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骨凸起，关节泛白，僵硬着手掌猛地收回，平复了翻滚的怒意，纵然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他依旧下不了手。

如若不是因为时机不对，他恨不得打开房门，一剑将那个人杀了！

神色冷绝，略过傅小容略微苍白的脸，转过身，几个跨步从窗口一跃而出！

站在门外的秦哲天听到房内的动静，那动静一瞬间就消失了，那是窗户开合的声音！

秦哲天神色一冷，声音带着寒意“小容，开门！”

他一走，傅小容那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喘着粗重的气，收拾衣物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声音含糊的应他“好。”

秦哲天听到她的声音，确保她没事，眼眸底下一股暗意从他眼底蔓延开来，俊脸沉得像一块乌云，听到她的回应之后，不容片刻，纵身一跃上了房顶，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施展轻功，奋力追了上去。

傅小容整理好衣物，平复了心情，心底低咒了一声“真的是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打开房门，外面却空空如也。

禅山寺后山的竹林里，秦哲天眼神银白色素衣长袍，长身玉立，在竹林中宛如谪仙般。

杨琦带着金色面罩，一身藏青色宽袍，上等的绸缎，带着更加贵气的光泽，身姿高挺，衣袂翻飞。

他们之间流转的空气犹如寒冰，竹林安静得只听到宽袍咧咧的声音。

犹如紧绷的琴弦，稍微一用力，便会崩断！

秦哲天看着他，透过那个金色面罩，眼光直视那面罩下同意眼眸冰冷的双眼，带着威胁的意味说道“你不该招惹她。”

杨琦冷哼一声，嘴角一抹深深的嘲笑“该与不该也不是你说了算，你，无权也无这个能力来左右我！”

竹林的风灌耳，秦哲天原本和煦的俊脸，此刻徒留一抹冷色“看来，上次饶了你一命，让你得意忘形了。”

“饶我一命？！哈哈哈哈哈哈……”

杨琦敞开双臂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那笑声响彻竹林，带着嘲讽和藐视，不可一世的笑声。

☆、117 天生贵种

这笑声让秦哲天眉头紧皱，难怪传言这个太子爷桀骜不驯，不可一世，这样张扬嚣张的性格，传言也当真是半点也不虚。

杨琦收起笑声，双手抱胸高傲的看着他“上次若不是因为她，你以为我会出现在你们的埋伏中？”

薛明的死士他也算是见识了，否则他也不会至今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刻意与他们避开正面交锋，今日两人面对面看着，连他自己都有点恍惚，太像了。

但跟前这个假秦哲天身上却又一股难得的清流，虽是冷冽，但也算清雅，反倒是他自己，在皇宫常年堆积出了一股难以掩盖的戾气。

秦哲天冷眼看他“我们之间，不应该将她参合进来，成王败寇也是一夕之间，但，她不属于任何人，更不是似天下江山可以肆意掠夺，下次若再让我看到你去招惹她，我便取你性命！”

他的话让杨琦眉梢微挑，带着挑衅的玩味“那你现在便来取吧！”

话音刚落下，藏青色的身影犹如晴空的一道闪电般，瞬间直逼秦哲天，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遽然出现一把钢骨折扇，闪着寒光直劈而去。

突如其来的进攻，让秦哲天脚尖点地，身子向后快速滑行退后。

随手折起身旁的小竹枝，贯穿内力，将杨琦的招式隔开躲过致命一击，却躲避不及的左手臂被划了一刀。

杨琦转而反手横劈，宽大的袍袖灌风张扬，藏住了他手握的钢骨折扇，秦哲天侧身而躲，脚下一个旋转跨步，快如闪电，竹枝从杨琦后背袭击而去！

在竹林中两人起起落落的身影打得如火如荼，藏青色和白色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一百个回合下来，依旧分不出胜负。

待过了许久，竹林才安静了下来，两个身影停在了一颗参天大竹的下方。

秦哲天被削断得只剩一节的竹枝直刺杨琦的心口，竹枝的末端已入几分，血迹渗透了他的衣襟。

杨琦的钢骨折扇定在了秦哲天的脖颈之上，已见血珠渗透出来。

两人伤口都不深，但只要微微一动，都可毙命！

秦哲天面色阴沉，他早有料到杨琦武艺不差，没想到这等高强，与他竟不相上下！

杨琦仿佛那把竹枝不是刺在他胸口般，轻松的出声“没想到身中墨香散还能练就如此高强武艺，看来一直小看你了。”

中墨香散的人一般都会体质虚软，被毒性侵蚀本体，没想到他却依旧能与他一较高低，甚至不相上下。

秦哲天面色阴沉的说道“这些年，你也并非在宫里做一个闲散太子爷。”

他的话让杨琦一阵厌恶“当初你是为什么离开皇宫比任何人清楚，让我去承当这些年来你该承当的痛苦，然后今日想要轻松的来个移花接木？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秦哲天看了看他，眼眸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皇家贵气“有些人，天生贵种；有些人，生来就是做桥梁的，由不得你！”

言下之意明显之至，杨琦冷眼瞥了他一下，还未开口。

一辆马车从不远处辘辘而来，敢马车的是一个老儒生，远远的看到他们俩，下了马车双手抱拳喊道“在下姓傅，两位英雄可有傅某相约之人？”

两人同时定睛一看，一阵错愕，竟是傅无涯？！

☆、118 谁能伤他？

傅无涯站在马车边上，神色自若，看着他们两人的姿态，眼神很是平静，早有预料他们两人的争锋相对，却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冲到现在动手。

两人都是睿智城府极深的人，究竟什么事让他们在这个时机大打出手？

杨琦冷眼看了看傅无涯，并没有出声应和，转而看向秦哲天，却见他神色依旧如常，两人僵持的手依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退让的意思。

过了片刻，两人依旧没有理会傅无涯，竹林里面走了个小沙弥出来。

小沙弥脚步稳健的走到一旁说道“阿弥陀佛，秦施主，方丈大师嘱咐小僧过来邀您前往宝德院赏玉兰品茗茶，方丈说了，这茶用的是天湖山的水，冷了就可惜了。”

秦哲天神色平静的说道“劳烦大师记挂了，秦某这就去。”

说完与杨琦对视了一眼，杨琦自然是多少猜测到这其中的关系了，傅无涯和玄智都出面了，没有不停手的道理。

两人对望一眼，彼此的手同时撤回了力道，将手里的竹枝/钢骨扇收了回来。

秦哲天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滴，凤眼瞥了杨琦一眼，转身便跟着小沙弥走了。

今日傅无涯和小沙弥出现得蹊跷，莫非刚刚玄智大师没有及时出来见他们，并非真的是在诵经，而是在见傅无涯？

傅前辈见玄智大师做甚？

秦哲天跟在小沙弥身后，细思琢磨着，抬眼看已经快到宝德院了，便出声“有劳小师父了，前面的路我认识，我自己过去便可以了。”

小沙弥转身，双手合十的弯腰道“是，那小僧告退。”

小沙弥走了之后，秦哲天拿起一直握在手上的竹枝，在跟前比划了一下，对着心口的位置，用力一扎！

竹枝刺透他的衣襟，刺进他的皮肉，避开要害，伸手点住周边的穴道，血沿着竹枝渗透了出来，银白色的衣襟上出现一小块茶杯盖般大小的血迹。

直到血迹显现出来，他才出手点住穴道，将竹枝折成几段扔到房顶上。

看了一眼房顶，才抬步朝宝德院走去。

刚进宝德院，傅小容和玄智大师早已在房内等候他，傅小容正就这棋盘上的棋局跟玄智大师聊起来。

见秦哲天过来，傅小容微微一笑，却在眼光落到他胸口的血迹时，小容僵住了。

猛的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跟前，神色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走到他跟前才看到，他脖颈上也有伤口，心下不免担忧，他本来身子底便不太好，如今竟然还受了伤，以他的武艺，当今能伤他如此程度的人也是极少了。

秦哲天轻捂胸前的伤口，原本略微苍白的神色更是差了几分，却淡然的说道“刚刚遇到一个山贼，这伤无碍。”

眼神略过她嘴角细微的伤口，眼眸底下那抹冷意和怒气更甚，却被他硬生生的压抑住了，他就是有这种本事，喜怒不形于色，多年的隐藏练就了他惊人的自制力。

身子越过傅小容，朝玄智大师走了过去，双手握拳作揖“见过大师。”

玄智乃年过百岁之身，虽是依旧保持容貌，却也掩盖不了老态龙钟了，浓眉犹如苍劲的一笔，带着稳重和权威感，睿智的双眼更是难掩光辉，下巴的长须早已白的发银，一身上等锦帛的袈裟，端坐在高椅之上，见秦哲天过来，便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回礼“秦施主，许久未见了。”

“劳大师挂念，今日造访叨扰了。”

“秦施主客气了，老衲见施主身上带伤，老衲略通医术，可否让老衲给你医治？”

秦哲天摇了摇头“小伤无碍，不劳烦大师，今日来是为了赏这禅山寺的白玉兰，品着天湖山水煮出来的茗茶，可别坏了雅兴。”

见他如此，玄智也未坚持，也便随他，傅小容站旁边，没有再出声，见他和玄智大师相谈甚欢，也不便插嘴，观察着秦哲天的反应，很是正常，心下才放心，想必这伤口兴许真的不重。

但，谁能伤他？

☆、119 玉兰居

玄智大师如此泰然自若的反应更是让傅小容纳闷，人是在他禅山寺伤的，大师一点也不在意禅山寺有刺客吗？

傅小容正想着，秦哲天见她没反应，便说道“小容，在想什么呢？”

傅小容回过神来“刚刚在想那个棋局。”

玄智看了看她，眼光略带笑意“这棋局其实并非老衲摆的局，是一位故人摆的，已经摆了将近二十年了，一直无人能解。”

傅小容感兴趣的说道“大师的故人可是棋局高手？”

玄智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算高手，但也是棋局中的翘楚吧。”

傅小容眨了眨眼睛“竟然不是高手，能摆出这二十年都没人能破的棋局？他该不会是随便摆的吧？兴许连他自己都破不了呢！”

玄智被她一席话逗笑了“哈哈哈，那老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光景了？”

傅小容嘿嘿一笑“我随便说的，别当真。”

秦哲天看着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教了你这么多年的棋艺，你真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棋局一看便是有意为之，只是虚实相间，所以难找到破解的办法，谁要是能随便摆出这棋局，那也算是奇迹了。”

被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纳闷“既然如此，那你能解？”

秦哲天仔细端倪了片刻，手执一子，却又缓缓放回去“还是参不透，摆局之人，真是生得七窍玲珑之心吧。”

放下棋子之后看向玄智“大师可否告知是哪位高人？”

玄智大师摇了摇头“故人为人低调处事，不愿将姓名公众于世。”

秦哲天神色略带遗憾的说道“但愿，他日能有缘相见。”

谈话间，外面便有小沙弥过来传话“方丈，玉兰居已准备妥当，可随时前往。”

玄智点了点头，起身向他们说道“二位请。”

三人从宝德院的右面圆拱门穿过，走了一小段路便看到不远处的拱门之上挂着一个素色的牌匾“玉兰居”。

还未走进玉兰居鼻尖已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傅小容踏入玉兰居时，被跟前的美景镇住了。

禅山寺四面环山，而玉兰居这面的山却连着禅山寺，种植了一片白玉兰，现在正值玉兰花的花季，雪白的花海一眼望不到边，每株白玉兰高度都相差无几。

玉兰树下的地面长着整整齐齐的软草，在花海的中间，有一座简陋却又不失风雅的小亭子，里面茶具一应俱全，那个烧炭的小炉子上一壶水正缓缓冒着烟。

傅小容忍不住叹到“禅山寺的白玉兰果真是名不虚传，此景知应天上有啊。”

白玉兰她见过，但真没见过这样一片连成海的白玉兰，洁白一片，与这禅山寺的相应，显得无比圣洁。

玄智双手合十说道“这是清武大帝对禅山寺的厚爱，佛主对禅山寺的恩泽。”

这片白玉兰是承唐第二任帝王清武大帝下令种植的，当初轰动一片，禅山寺的地位更是遽然上升。

三人走到小亭子里面坐下，看着壶里正煮着的水，秦哲天面色赞赏“这天湖山的水甚是难得，今日有幸能得大师共邀品尝，实乃荣幸之至。”

“阿弥陀佛，水依旧只是水，即便是来自天湖山的水，这时间万物皆是俗物，心思澄明品一切都为上品，心思污浊品再稀世的俗物都是犹如嚼蜡。”

秦哲天昂首“大师睿智。”

玄智放下合十的双手，手捻着佛主，眼神略过正看玉兰看得入神的傅小容，转而直视秦哲天，缓缓道“老衲愚钝了。”

秦哲天不懂“大师何出此言？”

玄智看了看他，神色略带惋惜“如若老衲当真睿智，想必上一次已能说动你了，今日你来，便知道了老衲着实愚钝了。”

秦哲天想起了上一次的见面，玄智大师提醒他，如若忘情，可成大业。

今日他陪同傅小容过来，又跟杨琦意气一抖，还负伤归来，玄智大师是何等睿智之人，只需一眼，便看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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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舞剑

秦哲天略带自责的说道“是我辜负了大师的厚爱。”

玄智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见水烧开了，便往茶具添了茶叶，热水冲下去，一股茶香袅袅而起。

傅小容鼻尖闻到茶香味，回过神来，走了过去，贪心的吸了吸鼻子“沁人心扉的幽香，浓而不失清雅，恰到好处的茶香，大师，这是什么茶叶？”

玄智说道“这是禅山寺后山种植的自产茶叶，老衲取名为清浊。”

傅小容忍不住赞赏“大师真乃高雅之人，此茶叶一闻便不输那江南上等茗茶碧海迎春。”

玄智摇了摇头“千般人有千般喜好，这茶与傅施主有缘而已。”

傅小容环顾了四周，亭子前方的空地上玉兰树下绿草成荫，这个空地倒是像极了当年她在道观里面练剑的地方。

道观的后山有一块空地看起来跟这一幕有一点相似，许久未在那里练过剑了，突然看到这个景色觉得有点手痒了。

秦哲天看着她说道“我跟大师煮水冲茶，你实在无事，舞剑助兴可好？”

这刚好正中傅小容的下怀，但顾虑到这里是寺庙，动剑对佛祖不敬，转而说道“我没带剑，折一支树枝代替长剑可好？”

玄智和秦哲天点了点头。

傅小容起身一跃，折起一支树枝，身随手动，树枝代替长剑，身姿敏捷，一身男袍帅气洒脱，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玄智大师看着她舞剑，神色略带赞赏“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这剑术不愧是出自陆青璃之手。她也是学到了八成功力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陆前辈剑术确实是天下少有了。”

旁边的水烧得咕噜噜的想，已冲开的茶叶，茶香更浓，玉兰居内安静得只剩下傅小容舞剑的声音。

玄智端起茶杯说道“今日我已和无涯见过面了。”

秦哲天看向他，没有出声，他早有料到，只是没想到玄智大师会主动与他说。

见他没出声，玄智接着说道“他嘱托老衲，一切以江山为重，一切阻碍真命天子归位的障碍，都要一应铲除。”

他的话音刚落，秦哲天猛的抬头，看向他，却发现玄智依旧是眉眼不动，神色淡定的品着茶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家人更是不会枉顾性命，只是，老衲早已是将近两百岁之身了，秦施主帮老衲拿一拿主意，无涯这恳请，老衲是接还是不接？”

秦哲天琢磨了他的话，环视了四周，玉兰居藏不住人，但，玄智大师本就已经是高手，如若真出手，就算他们两人联手，万幸的话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有想过傅小容上着禅山寺不安全，方方面面他都算计透了，却偏偏算少了大师本人。

如若玄智出手，便真的无回转的余地了。

秦哲天很是自责，是他疏忽了，他万万没想到傅无涯会找玄智大师恳请这种事情，傅无涯当年是玄智大师救济的，也是因为大师才与母妃相遇。

大师对傅无涯的才智很是欣赏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亲近。

转而看向正在舞剑的傅小容，玉兰树下舞动的身影，身姿优雅、柔中带劲，一股英气不输男子，一股娇柔更胜凝脂，行云流水间犹如一汪清流直至他的心底。

这样的身姿曾经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只是梦中舞剑的她是一身粉色绫罗，更加娇美动人。

这样一个女子，怎叫他舍得放手。

玄智没有看傅小容，而是稳健的等着秦哲天的答复，秦哲天神色清冷的看向他说道“大师在约小容过来之时早有盘算，今日傅前辈无论说与不说，这个问题，你还是会问的。”

“阿弥陀佛，睿智之人，切记不可因儿女情长而误了天下江山。”

玄智默认了他的话，傅小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真真太过于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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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一此诗句出自唐·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121 他伤了你？！

秦哲天面色遽冷，如若今日他没有跟小容一起来，那么小容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周遭的气息带着一股冷意“大师告诫我明白，只是，江山我要，她，我也要！如若真的保不住她，拿天下来换，有何不可？大师乃红尘外的人，此等红尘俗事虽是看得透，但也是阅人无数了，应是了解此中的难割难舍。”

秦哲天的话，让玄智略微一惊，捻着佛珠的手稍微用力“如若今日老衲非取她性命不可呢？”

玄智的话让秦哲天不怒反笑“大师乃睿智之人，个中关系难道还没参透么？”

要禅山寺安身立命，继续保香火昌盛，地位高崇，玄智定是不会与选择与他作对！

玄智微微一笑，伸手将已沏好的茶端到他跟前说道“老衲能做的已经尽力，相信无涯也不会怪责老衲，往后的，只能靠秦施主了。”

茶已送到，喝或是不喝，是客人的意愿。

秦哲天微微昂首，玄智待喝完一杯茶，便起身告退了。

傅小容舞剑归来时，正碰巧玄智大师起身离开，傅小容看了看玄智大师的背影。

她心里有猜测了几分，来禅山寺之前她便十分警惕，而这里却一片安详，只有一人，那就是玄智大师，难道，太子爷说的危险是玄智大师？！

但，玄智大师为何会容不得她？她与玄智大师并没有厉害关系的。

难道是……

傅小容看向秦哲天，却见他面色缓和了不少，放在他跟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傅小容走了过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是好茶，只是可惜了，放凉了，口感和味道相差可真不止十万八千里。”

秦哲天平静的看着她把茶水喝完，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层薄汗，他心下一阵难隐的悸动，如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危险境地。

不知不觉的伸手欲帮她擦拭额头上的薄汗，却在抬手的片刻间，一声咳嗽从他喉间震出。

继而牵动心口的伤口，随着声声咳嗽，伸手捂住胸口的伤，脸色发白。

傅小容扔下树枝扶住他的臂膀，一手轻抚他的脊背，着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弄到伤口了？”

秦哲天咳了一阵，脸色越发白得像纸张，伸手握住扶着他臂膀的手，轻拍“没事，我们回去吧。”

傅小容将原本心中的疑惑全都吞回了肚子里，眼下尽快送他回去才行，扶着他站起来走出玉兰居。

两人上了马车，傅小容将他扶好坐正，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襟。

“这是做什么？！”秦哲天隔住她伸过来的手。

“当然是给你检查伤口啊！”傅小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继续伸手过去“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在心口位置可大可小，万一感染什么的就不好了，这古代的没有消毒水这些东西的，免不了一阵折腾。

秦哲天身子一侧避开她的手，轻笑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一看，打算对我负责了？”

这话听在傅小容耳朵里，怪别扭的“那感情你是嫁的啊？！你们家就一根独苗，舍得入赘啊？”

秦哲天深深的看着她，别有深意的一笑“那有何不可？只要你愿意。”

这么直白，傅小容再装傻充愣都避不过，她却挥手大方一笑“你可以，我不可以。不看就不看，让你疼去吧。”

秦哲天眼眸难掩一抹落寞之色，她总是如此，他的用心总是在她的无心中消磨着。

他曾经想着他可以等，一年等不到就等两年，两年等不到就三年，三年等不到就四年，四年等不到十年、二十年他都可以等，只要她在他身边，无论如何即使永远这样，他也觉得未尝不可。

可是，现在容不得他等了。

傅小容看了看马车车窗外，转回来看着他“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伤的？！还有你看到傅前辈了没有？还有禅山寺的危险到底在哪里？”

一股脑的把所有吞回肚子里的疑问都吐了出来，心里畅快了不少。

秦哲天无奈一笑“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一个？”

“一个一个来。”

秦哲天整理了一下衣物，慢条斯理的说道“伤是在禅山寺跟人过招的时候伤到的，伤我的正是与傅前辈约好相见的那个人。”

傅小容猛的一惊“他伤了你？！”

面对傅小容的惊讶，秦哲天淡定自若的回望她，薄唇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是他伤了我。”

☆、122 牛X背景的伙伴

秦哲天眼神直视她，紧紧锁住，毫不避讳，更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傅小容眉头一皱“没想到他竟然能伤得了你？好在伤得不深，他呢？”

她的询问，秦哲天面色微沉，略带危险的看着她“什么？”

这个时候，当着他的面询问那个人的安危？！

傅小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以为他没听明白，继续解释“他人呢？你就放他去见傅前辈了？万一他对傅前辈不利怎么办？这个时机你肯定不会杀了他的，你受伤了，以你的武艺，我相信他肯定也不会好过，只是，真的要放虎归山，就那样让他去见傅前辈了？”

杨琦今日能如此自由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禅山寺，他的武艺功底傅小容多少是知道一点底细了，秦哲天的功力连师父都赞赏，他竟然能把秦哲天伤成这样，要么他武艺确实高超远远出乎她的意料；要么就是他使诈，如此小人行径倒也是符合他那些传言的性格。

如果是后者胜之不武，那傅小容更心底对杨琦的认可度瞬间低到谷底。

她说完这些话，秦哲天的紧纠的心舒缓了不少，眉头松懈了一些，面色缓和的说道“傅前辈应付得来，他不敢对傅前辈怎么样的，还有燕飞林和束荒在支撑他，轮不到我们操心。”

“这样简直太好了。”

这个时候，傅小容深深的感到有一个牛X背景的伙伴是多么的重要，直接放养，简直可以不问生死了，还可以随时回来支援，这简直就是完全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秦哲天眼眸略过她的脸颊，看到她嘴角的伤口隐隐还能看到，突然出声“你……”

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口。

傅小容眨巴着眼睛看他，等他后续，“我怎么了？”

清了清嗓子，秦哲天将要问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转而说道“想好怎么应对刑部了吗？”

想到这个，傅小容叹了口气“胡韵这个灭家案件，还真的是难搞啊！刑部应该还没呈到皇上那吧？”

秦哲天说道“就算刑部不呈，皇上也很快就知道了。”

“为什么？册封大典在即，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去捅这么马蜂窝？！”

傅小容细思，不应该啊，连刑部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呈这个案子上去，不过这么大的案子，迟早纸是包不住火的。

秦哲天缓缓说来“你忘了？何尧卿的案子呢？他可是何汝卿何丞相的胞弟，何汝卿怎么可能让刑部把案子压下？何尧卿的死法和胡韵一家的死法是一样的，这两个案件在一起，摆脱不了，更何况牵连的人众多，刑部现在不敢贸然抓人，但估计得罪的人也是不少的了，刑部的人不呈上，还有其他人会呈上。”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刑部或者是谁可以控制的了，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这让他内心隐隐不安，必须揪出这背后的势力，否则就算他回宫，这个还是一个大隐患，趁现在他还在暗处，趁机把这个势力铲除掉。

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这个，胡韵的案件太大了，我都忽略了何尧卿的案子了，先静观其变吧，刑部既然还不敢贸然抓人，说明至少我在册封大典之前还是安全的。”

秦哲天点了点头“你可以观察一下木家，别贸然去找木家，先找木易，试探一下木家的立场，再做决定。”

傅小容点了点头，这次回家，首要事情便是找木易了，目前她没有别的选择。

马车一路驶出禅山寺。

而另一边，杨琦和傅无涯早早便出了禅山寺，杨琦临时改了地方，改在闹事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面。

经过一番甚是“愉快”的聊天之后，傅无涯被厉青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椅子上。

傅无涯两眼怒瞪他，气得翘胡子瞪眼睛的“你绑我作甚？！有胆识杀了我！老夫宁死不屈！”

☆、123 尴尬的一脸痴汉

厉青给杨琦移了张椅子就在傅无涯的对面，杨琦双手抱胸，潇洒一座，面带微笑的，异常友好和煦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你对我没好处，再说了，我们刚刚聊得也是挺‘愉快’的。”

傅无涯面对他的无赖简直气结“愉快你还绑我？！到底是什么无赖之人！”

“哈哈哈哈”杨琦放声一笑，随即笑声截然而至，身子往前一凑，带着面罩的脸就在傅无涯跟前，略带危险的说道“绑你，是因为反正你也不为我所用了，杀了惋惜，不杀麻烦，只能先绑起来，我们再好好‘愉快’的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聊出个既不惋惜又不麻烦的结果。”

傅无涯白了他一眼，继续翘胡子瞪眼睛的将头别了过去，不想出声。

杨琦倒是不着急，伸手掐着他的肩膀，手指稍微一用力，傅无涯痛得脸色发白，猛的转过头来“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为虎作伥！”

“挺有骨气的嘛。”杨琦整以无暇的看了看他，他腰间的玉佩倒是引杨琦注意了，那块玉佩色泽和雕工，一看便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转而对厉青说道“今日这餐茶，我们可是都没带银子的，我看前辈这个玉佩不错，取下来，当茶资了。”

既然流氓都被骂了，不做点流氓的事情出来，好似有点过不去了。

“是！”

厉青应声上前

“诶！别！你们别动我的玉佩！别动我的玉佩！”

傅无涯被绑得结实，只能蹬着腿喊，看到厉青过来，那脸色像活见鬼一样难看。

“嘭”一声，傅无涯蹬着蹬着整张椅子向后倒了过去，他登时像翻了壳的乌龟。

杨琦忍不住噗嗤一笑，示意厉青住手，将他扶起来，摘下面罩，走到他跟前。

惊魂未定的傅无涯猛的看到他的那张脸，登时又吓得不轻。

“你、你、你……”结巴着你你你个不停，却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太像了，与秦哲天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和煦一个冷酷，杨琦的眉眼间更像一直住在他心里的那个女子，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美，那眉眼当初是如何深情的看着过他，而今……

杨琦没有跟他再浪费时间，将面罩扔在桌面上，双手抱胸，冷酷的俊脸看着他“现在燕飞林的人还在禅山寺，就算发觉不对，来到这里，也只来得及给你收尸；如果你想通了，不但保你性命，还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回应他的却是傅无涯那一脸痴汉的表情。

厉青一脸尴尬，看着一个大老爷们一脸痴汉的对着自己的主子看，知道他主子好看，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眼神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青忍不住清咳一声提醒傅无涯。

傅无涯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总算恢复了正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先给我松绑吧。”

无论是什么时候，也无论是什么情况，别说那个人了，就是那张脸，那一点的神似，他的心里总是难以过得了那一关。

杨琦示意厉青给他松绑，傅无涯恢复自由之后，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转而看向杨琦的脸自言自语“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你确定，你不是在皇宫出生的？”

这两个人太像了，像得让他不得不怀疑。

杨琦眉头一皱，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调查过了，虽然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但是产婆和奶娘都在，他们说他像极了他的娘亲，而且他身上的胎记是产婆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手臂上还有娘亲临终时掐下的指甲印。

他看过父亲藏在书房里面的娘亲的画像，确实眉眼间与他极其相似。

在皇宫内，他暗地里调查过太子爷母妃的情况，母妃是宁惠妃，闺名齐宁钰，是当时从一品尚书齐廖的独女，宁惠妃生完太子五年后才去世，去世之后齐家一落千丈，最后落得后继无人，整个齐家没落，从此销声匿迹，就算要查什么也无从查起了。

宁惠妃的画像他也是看过的，是与他娘亲的画像有些相似，但却看得出不是同一人，齐廖只有一女，而他母亲是从塞外流落的孤女，父亲行商的时候偶遇并收留的。

这两人完全没有关系，这相似的样貌，也确实是千年难遇了。

傅无涯见他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老夫这些年纪了，皇宫的日子你也不是没尝过，个中的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坚持呢？回到原来，不是挺好的吗？”

杨琦薄唇微扯，一抹冷笑“回到原来？说得简单，这活命与否、大好江山、如花美眷就在跟前，有什么苦可言的！”

傅无涯抬眼看他，一起锦衣华服，一脸高傲不羁，一身与生俱来的高贵身姿，那一股傲气和霸气，不得不让傅无涯另眼相看。

☆、124 玉佩被夺

杨琦那一身仿佛与生俱来的傲骨，傅无涯一时竟有些恍惚，此人当真在皇宫的这些年才养出来的这身气度和傲骨？

傅无涯摇了摇头“老夫一生只奉一主，我奉的主子是束荒的那位，今次到这里来也是奉了他的命令来的，束荒的目的很简单，只奉真天子，你们的争斗我与束荒都无心干预。”

杨琦冷笑一声“无心干预？若是你们真能说到做到的话，本太子爷也不会在这里白费这份心了。”

在禅山寺看到傅无涯，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如此之巧合，还有玄智老和尚派来传话的小沙弥，哪一个是巧合？！真当他这些年是一个白长了一颗脑袋在皇宫里混日子的闲散太子爷？

傅无涯看着他，神色冷静，原本对于传言的太子爷，他心底多少有几分抗拒，但今日见到，却是另一番印象，与传言确实相差甚远，听了他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太子爷放心，这个时候但凡是聪明人，都会知道怎么处置，更何况太子爷还如此看得起老夫。”

傅无涯说完，茶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响起，厉青面色一沉，在杨琦的示意下打开窗户探了一眼，回来时覆在他耳边细说情况。

杨琦眉梢微挑，看向傅无涯，伸手弹了弹衣袍上的一些褶皱，慢悠悠的说道“束荒的少年将军果然让人不失所望啊。”

傅无涯即便不看也都知道，应是燕飞林在禅山寺发现异样，追寻了过来，掐指算算，这速度算是飞林较慢的反应了，这里地形不熟，也可以原谅了。

“看来，今日老夫是万幸能捡回一条命了。”

傅无涯儒雅的一笑，这笑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这个太子爷，很是有意思，只是无奈生不逢时。

杨琦冷眼看了看他“今日我也无意与你纠缠，你的性命我也无意要取，就取你一点东西，让你有所忌讳吧。”

话音一落，傅无涯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只觉一阵风刮过，那阵风扑面而来，让他慌乱闭眼，衣袍都未动，张开眼睛时，杨琦已经站在原地，仿佛连根头发丝都没动过似的，只是他手上却多了一块玉佩！

傅无涯双目圆瞪，伸手按住腰间，发觉腰间玉佩早已不见，伸指怒骂“你抢我玉佩作甚！快还给我！”

杨琦瞥了他一眼，转而细细端详手里的玉佩，此玉晶莹，玲珑精巧，玉质温润如羊脂，上面雕刻的竟然是一支腊梅，雕工精细，一眼看去便觉得此物带着相思的味道，杨琦倒是看出了几番意思了。

“看来此物对你意义非凡，那本太子爷便暂帮你保管了，待哪日你想通了，再托人进宫找我。”

说完，也不理会傅无涯的喊叫，跟厉青转身便从茶楼的后面出去，马车离开茶楼之后，原本潜伏在茶楼四周的死士也纷纷撤退，燕飞林等人这才破门而入！

“傅老！”

燕飞林在外面就听到傅无涯的鬼喊鬼叫，一脚踹开房门，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凶神恶煞之人绑住傅无涯以作要挟，却没想到跟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傅无涯闷头就往他身上撞！

“傅老？！”

傅无涯原本趴在窗口大喊大叫，想喊住杨琦他们的马车，见门被踹开之后，傅无涯想也未想就往门的方向冲了去，正好跟燕飞林撞到一起了！把他给撞得七荤八素的。

燕飞林赶忙扶住他“傅老，你，你这是做什么？！”

傅无涯站稳身子挥开他的手“我得去追他们！”

说完撒手就要跑，燕飞林一把将他扯了回来“追什么？！早跑得不见踪影了！”能保命就不错了，还追？！

傅无涯登时气结，抬眼看了一眼燕飞林，横眉怒眼的“他们抢了我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得去追回来！”

燕飞林见他完好无损，还有心思追人，心下才放心了，但是却换了个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他们抢的？”

傅无涯这一身装扮从头到脚连他荷包里的银子加上了都不足五十两银子，连住的地方都是简陋得他都不想去，实在太丢束荒的脸了，就这样，还能有什么贵重东西给人抢？！

傅无涯被他打量得老脸有点不自在，神色别扭“看什么看，老夫我这是低调出行，财不外露，祸不缠身！你看看你，花枝招展，四处惹目的！”

燕飞林一噎“我堂堂正正的一个束荒将军过来给太子爷朝贺，自然要彰显我们束荒的豪气和风采，我干嘛偷偷摸摸？！又不是你！”

这回换傅无涯噎住了，确实，燕飞林确实堂堂正正的，倒真是他自己偷偷摸摸的。想想也真的是憋屈，今日竟然连钰儿给他的玉佩都护不住，越想越是伤心。

燕飞林见他不说话，神色还徒增几分悲伤之色，便小心翼翼的凑近，低声道“傅老，要不，你跟我说说，他们抢了你什么东西？待册封大典的时候，我当面给你要回来？！”

傅无涯登时回过神来，燕飞林那小子的心思他可知晓得很，越是这个时候这小子越发好奇，定是要问出是什么贵重东西了，傅无涯老脸气得发红的瞪着他“小兔崽子还打这主意是不是？小心我给你叔父去个书信，说你目无尊长，在天扈城肆意妄为、有失束荒颜面！”

燕飞林遽然跳窜了起来，傅老头子就会拿他叔父来压制他“你敢？！”

这个傅无涯可还真敢了！一时牛气冲天的扬着下巴说道“你说我敢不敢？”

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做过。

燕飞林气结，这个傅老头，总是一股老顽童的劲儿，真跟他较起劲来，还真讨不到好，之前他已经屡试屡败过了，当然他也帮他在叔父跟前挡了不少惩罚，想想之前的事情，燕飞林一下子也没那么气了“算了，算了，我尊老爱幼，让你一次得了，不说就不说，刚刚来的时候路过，看到一个酒家，看样子挺不错的，带你去吃吃罢。”

傅无涯这才缓了气，这小子好就好在这里，能屈能伸，当然了，他一点也不为他自己倚老卖老而感到羞愧，反正都赢了。

得意的跟着燕飞林出去，刚走出门口，燕飞林又出声“傅老，我真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傅无涯趁他不注意一个拳头就往他头上呼去！

“哎呀！”燕飞林只来得及痛呼

心爱之物被夺一肚子窝囊气还没消呢，他还敢继续找打！

还有秦哲天那小子，明显就是公报私仇，肯定是在玄智那里知道了他去找玄智的事情了，竟然把派去保护他那些死士都撤掉了，害他被杨琦挟制到这里，才被抢了玉佩，这事回过来一算，得算到秦哲天那小子头上！回头非得跟他算算账不可！

－－－－－－题外话－－－－－－

秦哲天：所以，玉佩被抢，怪我咯？

傅无涯：不怪你，怪谁？！

杨琦：谁让你把坏心思动到小容身上！

傅小容：……难道，怪我咯？！

亲妈：那，这到底，该怪谁呢？！

☆、125 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

秦哲天和傅小容的马车出了禅山寺一路到天扈城城里，马车先到傅家门口。

撩开马车帘子一角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秦哲天与她说道“还算安静，你先进去吧。”

傅小容点了点头，看了看他的伤口“嗯，那你自己小心点，伤口要处理好。”

这话让秦哲天心里一暖，回应她的是会心的一笑，点了点头。

目送傅小容走进傅家，秦哲天扶着心口的手放了下来，脸色收敛微沉的吩咐“去木家。”

马车辘辘向木家行驶去，停在了木家的后门边上，秦哲天也不从正门走进，而是纵身一跃，翻过围墙进去，一路到木家的书房，正想推门进，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秦哲天一个翻身藏身在书房外侧的屋檐之上。

书房的门被打开，除了木易，还有三个木家的幕僚，这三个幕僚都是天扈城有地位有名气的商贾：

周桥，天扈城天一品酒家的老板，女婿是官职正五品的刑部理事郎姚少得；苏晋，天扈城风华楼的老板，虽从不曾与官场有牵连，但凭着风华楼常年以来的累积，与管家也算是左右逢源了；雷云，天扈城正南镖局的老板，天扈城唯一的镖局，此人深通江湖之道，算是半个江湖人了，正南镖局名称也算响彻半个江湖了。

木易将他们送出门，折回书房的时候，却看到秦哲天已经大刺刺的坐在书房的高椅上。

赶忙将门关好，转身走到书桌前的位置坐下“你怎么来了？”

秦哲天轻磕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周桥，苏晋，雷云，这三个人都给你招募了，不简单，不简单。”

木易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他心口那摊血迹“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无碍。”秦哲天轻描淡写的说过，将茶放下，神色淡然的看着木易“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要托付与你。”

木易见他神色平常，那伤口也应是无碍，也便放心了不少，但是听到他的话，木易放下手里的账本，叹了口气“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秦哲天说道“关于胡韵案件，你有什么看法？”

木易眉头一蹙“胡韵的案件别说一点头绪也没有，简直无从查起，只能一有眉目就抓人审问，刑部最近已经开始动手了，监狱现在已经关了一些人进去了，虽说不是什么大罪，但也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还得看上面要怎么出这个案件，但，想必皇上定是会大肆查办的。”

胡家被灭门的案件轰动了天扈城，就像平地一声雷响般，不知情的就是一件惨无人道的灭门案，而他们这些深知其中不简单之处的人来说，这声雷响，足以让许多人睡不着觉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连我们都察觉到，父皇更加不用挑明，这件事情，只怕会越搞越大，你打算让木家作何立场？”

木易翻着账本，语气淡定的说道“若非万不得已，舅舅也不打算插手此事，木家的立场，自然是独善其身便好。”

这个案件如若只是普通仇杀也便好，如若真与李棠的案件有关，那便是个无底的深渊了，不知要多少白骨才能填好，更别说当年李棠的案件还牵扯了束荒，万一再把束荒也牵扯进来，那结果不敢估量。

秦哲天薄唇一笑“木家只怕没办法独善其身了。”

木易猛的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神色依旧，眼眸中却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木易眯了眼睛说道“什么意思？”

秦哲天神色自若的说了三个字“傅小容”

“啪”

秦哲天的话说完，木易神色一变，手里的账本便重重的拍向了桌面，他的脸色沉得犹如阴天的乌云般，双眸带着深深的怀疑和不可思看着秦哲天说道“你是疯了吧？！这个时候你还想帮她？！”

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

知不知道木家现在也是他回宫的后盾？！

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的眼睛盯着木家？！

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刀锋就等着木家出点漏子好让他们砍下来？！

木家一旦出事，谁来抗衡陆家在朝纲的势力？！他们现在面临的不是只有宫里那个假太子，还有秦家，还有陆家，还有太后，还有那些暗地里耍手段的小人！

这个时候木家只有独善其身，趁机把陆家和那些爪牙铲除才是真的，怎可参合进去？！

在木易看来，秦哲天此时真的与疯了没两样！

面对他的态度，秦哲天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依旧是一脸沉稳，轻咳了几声后，说道“傅小容与胡家的案件刚刚结束，刑部是定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肯定会多层严审，与傅家往日有往来的木家幕僚和盐商商会的人，一样逃脱不了干系。”

木易瞥了他一眼“这点你比我还清楚，这些干系到底有多深？！不需要木家出面便会相安无事，只是傅家是直接关系，定是不会那么容易撇清了，木家与她撇清关系倒是不难。”

说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哲天“别想木家这个时候去支持傅小容！”

秦哲天轻咳一声，点了点头“我是想的。”

木易一噎“你！”，气得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秦哲天反而倒是轻笑“你心底清楚的，木家这个时候支持傅小容，有利有弊，利弊相衡，以木家的立场，支持傅小容也是无可厚非的。相信我，傅小容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面对他的沉稳和淡然，木易简直气结，听完他的这番话，看他倒也还算是冷静，不是被儿女之情冲昏了脑袋，木易靠近他，死死的盯着他，缓缓的说道“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么为她？！”

吃了什么药？

秦哲天好看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淡笑带着丝丝的暖意，他也不知道什么药，如若是毒药的话，估计比墨香散还毒万分，而且是终身不可解了，早就透了血肉、入了骨髓，如果真能解了，他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木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难道，这真的是所谓的红颜祸水？！

－－－－－－题外话－－－－－－

亲妈：透了血肉、入了骨髓！你这感情要我以后怎么下手啊……

☆、126 师父来信

傅小容脚刚踏进傅家，直接往萧虎的房间走去，走到半路，便看到尹缇扶着她娘亲走了过来。

傅小容看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装扮和身后跟着的丫鬟，“娘，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柳明絮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尹缇的手“想让尹缇陪我去一趟禅山寺，一早就没见到你的踪影，现在来了正好，跟我们一同去。”

傅小容耸了耸肩“那你们去不了了，禅山寺现在闭门了，明天是册封大典，禅山寺的和尚都在准备册封大典的事宜呢，待明日之后才能开门迎香客。”

柳明絮愣神了一下，神色略带失望“这还这么巧……”

尹缇见状连忙说道“老夫人，去禅山寺也不急于一时了，您刚到，昨天还说着没亲自挑选好贡品去参拜呢，正好趁这两日我带您逛逛集市，也正好熟悉熟悉这天扈城，您看可好？”

傅小容也点了点头“对啊，娘，让尹缇陪陪你走走也好。”

柳明絮原本听着尹缇说的倒是有道理，但傅小容一说，她就不高兴了“总让尹缇陪我，你可哪天能腾出时间来陪陪我这个娘呀？”

傅小容搔了搔头，嘿嘿一笑“这不刚好碰上册封大典和其他的一堆事情嘛，过些时日昂。”

说完伸手就给娘亲一个大拥抱。

柳明絮被她这么一抱，那面色缓和了不少，说气吧，又心疼，这个女儿从小看到大，因为她这个娘，自小性格就独立刚强，现在还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么些年受的委屈她这个当娘的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是又帮不上半点忙，总想着她能哪天歇息歇息，找个好儿郎托付，不用总是自己一个女儿家家这么操劳。

眼看都这个岁数了，其他家的也都要开始放风声出去，寻人家成亲了，但是这小容，整日一副男装，个性吊儿郎当，这婚事，她这个当娘的也是操心啊！

想到这里，柳明絮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呀，多注意身子，别老想着生意，娘不求你多富贵，娘只要平平安安，让我这个老太婆安心度日，将来你再寻个好郎君，娘就放心了！”

傅小容嘴角扯了扯，心下想着，果然大千世界的娘想的都是一样的啊，前世被妈逼婚，今生被娘催婚，大千世界都是一个妈啊……

拍了拍娘亲的肩膀，慎重的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将来一定给你找个让你入心入眼的好女婿，直接入赘咱们家！我们俩把你奉成太上老君。”

这话前半截听着挺好的，后半截柳明絮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不正经说话了！你啊，看在还懂得给你师父写信的份上，我就叨念你了。”

说完从袖间抽了封信笺出来递给她“今日一早送来的信笺，是你三个师父给你的，你不在，我给你收着了。”

傅小容高兴的接过信笺，趁柳明絮不注意，超尹缇使了一下眼色，尹缇还没反应过来，柳明絮早就看到了，知道傅小容又是着急要去处理事情了，斜了她一眼“我跟尹缇先回去准备准备，吃完午膳再去，你午膳也得在家用。”

说完就拉着尹缇的手带着丫鬟往回走了。

“好咧，好咧。”傅小容高兴得哈腰目送她们回去，待她们走远了，傅小容才松了口气站直身子，兴致勃勃的拿着信笺，转身先去书房看完信再找萧虎。

这信来得奇怪，这段时间她可真没给她三位师父去过书信，倒是也莫如归去过一封书信，询问秦哲天解毒之事，今日倒是三位师父来信了，心下，甚是好奇。

－－－－－－题外话－－－－－－

小天使们，今日有二更君哟~

☆、127 要进宫 （二更）

书房内，傅小容正低头看着书信，越看眉头纠得越深。

这信说是师父来的，倒不如说是替莫如归回的信笺，里面除了骂她这个小没良心的没挂念师父写信关心师父之外，三师父受了点轻伤在莫如归那里养伤，并无大碍，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莫如归嘱托的话了。

按照信笺里面的信息，莫如归还没找到解毒之法，但是他们几人多方打探，得出解药在皇宫内，墨香散的解药有三味药是及其罕见的上等极品药材，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

这三味药时间罕有，能得到消息仅有的就是在皇宫的御药房内了。

这几个药名，傅小容一看头都大了，听都没听过，以前看古装剧不都是什么千年雪莲的嘛？！怎么这些都是什么古怪药材。

而且，还在皇宫内，这要怎么取？！

傅小容正看完，咬着手指，揪着头发想着，萧虎便进来了。

见她看着书信，神色奇怪，便出声问道“怎么了？”

傅小容回过神来，将信折好放回去“大师父来信了，他们一切安好，只是三师傅近期帮朝廷擒匪，受了点轻伤，在莫如归那里养伤。”

“师叔伯伤得重吗？”

萧虎是陆离云的徒弟，当年陆离三怪，只有陆离云觉得萧虎更时候学刀法，便收了萧虎为徒，其他两位便成了他的师叔伯了。

傅小容摇了摇头“有莫前辈在，应该是无碍的。”

萧虎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走在书桌旁坐下问道“今日去禅山寺可有什么收获？”

傅小容将书信收起来之后，走到茶桌旁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喉，才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喝了玄智大师自己种植的茶叶，甚好！”

跟她现在喝的这茶水想比，这茶水连他那茶香都不及。

萧虎疑惑了“玄智大师，当真只是想邀你一同赏兰花？！”

傅小容侧头想了一下，玄智大师的反应确实有点古怪，但也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摆了摆手“也许是吧，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也就这样了。”

说完放下茶杯说道“今天上午有人来吗？”

萧虎摇了摇头“没有，刑部知道傅家要参加册封大典的，你更是要与木家的人一起进宫的，名册已经提上去了，他们不想在册封大典之前将这个事情捅上去，想必也不会在册封大典之前动我们的。”

纵然如此，傅小容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凡事还得小心才是。”

萧虎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你进宫的衣裳和准备的物品都已经妥当了，你……”

他还没说完，傅小容突然脑袋瓜子灵光一闪！登的站了起来说道“进宫？！”

萧虎被她吓了一跳，侧目看她“是啊，册封大典，你必须要进宫的，这个事情，你不是早就知晓了吗？”

傅小容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进宫啊！”

说完猛的两步走到萧虎跟前，激动的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即可以在这次胡韵案件里面保住傅家，又可以让傅家有个坚实的大靠山，还可以帮秦哲天拿到药材！”

萧虎看着她“你要进宫？！不是这次册封大典进宫，而是找个契机可以长久呆在宫里的？！”

傅小容赏了他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赞赏的说道“没错！跟我跟久了脑筋比较好使了。”

萧虎白了她一眼“你当进宫是进菜市场买菜吗？！这次册封大典你能进宫，这中间打点了多少层的关系、扑了多少银子才才能摆平，而且这次还是趁着册封大典才可以，如若是平时，宫门都踏不进去！这个你就别想了。”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还说拿药材……拿药材？！

萧虎突然抓住重点了，转而看向她“你要去宫里替秦哲天拿药材？！”

傅小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一时激动嘴快给说漏了“顺便，顺便拿药材，皇宫里头的药材弥足珍贵，能拿肯定要拿。”

“你别想了，行不通。”萧虎还是不赞同

“找木谦搭个线？或者……”傅小容眼神转了一圈又回到他身上“或者，找浮阳公主？！”

萧虎脸色黑了一层又一层

－－－－－－题外话－－－－－－

小天使们，第一卷终于要过去了，再过两天就要迎来我们的第二卷了，真呀真开心~

明天见~

☆、128 柳家来人 （一）

萧虎脸色黑了一层又一层，莫说让他不赞成傅小容进宫了，还想让他去找那个他避之不及的浮阳公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可是千万个不会答应。

进宫并非容易的事情，更别提在宫里如何生存了，他虽不在皇宫待过，但他进出皇宫的次数也不少，接触了浮阳公主也有次数，浮阳公主性格刁钻跋扈，更是阴晴不定，皇宫里时不时背地里抬出来的那些宫女太监侍卫还真的是惨不忍睹，有的甚至都不得抬出宫来，除了宫门风言四起，在他看来，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如果没有势力和靠山进去，就等同于进了个食人窟。

想到这里，萧虎更加笃定的看向傅小容“进宫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傅小容见他这么油盐不进的，暂时跟他磕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也就悻悻然的不说了，反正她有的也是办法，萧虎这个时候转不过弯，待果断时日，他定会回过神来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定会想办法办到，到时，他也会不得不出手想帮了。

与萧虎继续谈了册封大典的事情之后，傅小容这才走出书房，寻思着要找木易聊一下。

“老板，有人来访。”

还没走出偏院，便看到管家过来传话。

傅小容侧头一问“是谁？”

老管家压低声音，低声道“来的人，自称是柳城柳家的人，求访的是老夫人，小的寻思这老夫人刚到这里便有人上门拜访，觉得有点奇怪，便先通报到您这里了。”

“柳城的柳家人？”傅小容细嚼了这句，眉头一蹙，这柳城是她娘的娘家，柳城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萧虎在她身后说道“我忘了你说了，风华楼的老板苏晋论根源来说应该算你的远房表哥，他的娘亲与老夫人是嫡庶之别的姐妹，前段时日我听说了他们将柳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你的外公一家子全部都接到这天扈城安养了，近来事多忘记跟你细说了。”

傅小容侧头沉吟了片刻“也就是说他们就是当年害得我娘被赶出门的？！现在还有脸来见我娘？！”

一想到她娘那些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她就恨得牙痒痒，大手一挥“赶出去！柳家的人一个都不许见到我娘！”

管家赶忙点头“是”

“慢！”

萧虎出声制止，转而看向傅小容“最近不是在找胡韵那案子的眉目吗？柳家的人这次也被牵连了，说是胡家被灭门之时，柳家的……也就是你的舅舅柳承业的马车刚刚好在路过胡家大门口的时候车轱辘坏了，停了有片刻，就是那么一片刻，便是胡家被屠的时刻，所以柳承业也算倒霉，一进城便遇到这个事情了。”

傅小容示意他继续说“接着说”

萧虎又道“好巧不巧，他马车刚能走，便与这天扈城的捕头擦肩而过，柳承业在苏晋的风华楼里面也风流了那么一两晚，认识了那个捕头，还打了声招呼，这衙门查案，第一个抓的就是他了。苏晋因为这次跑了不少地方，还找了木家，原本苏晋是不做他人幕僚，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被这么一牵连，他这次倒成了木家的入幕之宾了。今日，估计苏晋在木家那里要不到保障，柳家不放心，想让你在木家那边说说话、求求情。”

毕竟这段时日傅小容的名气也算响彻了半个天扈城了，别说有个木家对她另眼想看，更有玄智大师和锦唐太子撑腰，这明面上看起来要比苏晋好用得多了。

柳家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被他们扫地出门的柳明絮不但没死，还生了傅小容，在这天扈城过得如此风生水起，若不是老夫人进了家门，傅家的下人守不住嘴，在外头说漏了，也不至于被他们打听到，并寻上门。

傅小容转而看向萧虎，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人，我还是得见见？”

萧虎点了点头“见，看看能否问出点什么端倪来。”

傅小容面色缓和了一下，但是这气还没顺，问了管家“来的是柳家什么人？”

管家把册子奉上“这是拜帖，您过目。”

傅小容看了一眼，还懂得上拜帖，也算是个知礼数的，伸手接过拜帖打开一看，上面落款人：柳承平

看完递给萧虎，喏了喏嘴“这个又是谁？”

萧虎斜看了一眼说道“柳承业的弟弟，你小舅，他倒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正好今年是要来赶考的，没想到竟然是他来求见。当年老夫人被赶出门，他还年少，说是你小舅，其实也才长你三岁罢了。”

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读书人好办，要么就是迂腐得像个石头，要么就是酸不溜秋得要命，柳家不穷，在柳城算是富裕人家，这柳承平性格理应不酸，且去看看吧。

☆、129 柳家来人（二）

傅小容寻思着这柳家也是会选人来上门，以为找了当年还不懂事的柳承平，她娘会心软，想也没想到她娘的面没见着，先见着傅小容了。

柳承平被迎到了会客厅，柳承平自己也讶异，想来，这个姑妈还是心软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愿意见他，会客厅除了会客的桌椅和摆设之外，墙上挂着一副迎客松。

他素来喜爱文墨书画，这迎客松画得极好，惟妙惟肖，细看落款人，秦哲天，心下想着，此人如此功底竟没听过他的名号。

傅小容从偏厅走到会客厅，人还没到，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一身草绿色的修身圆领袍子，这身子也算是高挑了，不过就是清瘦，看起来瘦弱了些，正背对着门站在迎客松那副画前，正看得入神。

傅小容轻咳一声，负手而立，一身银白色秀祥云对襟长袍，腰间挂玉，发戴玉冠，胸口挂着一个金锁，着实抢眼，生得俊秀白净，收执松木折扇，背着光而站。

柳承平转过身一看，登时有点诧异的闪了眼，背着光站在他跟前的少年郎长身玉立，银白色的衣袍乃上等绸缎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似会发光，长得俊俏白净，一股桀骜清冷之气。

不由得感叹，天底下竟有长得如此俊秀的公子，转眼看到她身上的金锁，登时觉得一股浊气毁了她那身清俊，却又配极了她桀骜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配。

傅小容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走了过去，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回神了没有？”

柳承平登时窘迫，作揖回礼“在下失礼了。”

傅小容看了看他，长得也算俊秀，一股清雅之气，像是读书人，确又不像读书人那般书卷气那么重，长相倒还真得与她娘亲眉眼间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毕竟不是同个娘胎的，她娘是随了她姥姥吧，反正没怎么像。

“你是？”

傅小容一开口便是不客气，柳承平却倒是平静，在被迎进门时，他早有心理准备了。回道“在下柳承平”

傅小容客气的回一礼“在下傅小容，不知道柳先生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柳承平俊脸清雅，丝毫没有怯色，反而是坦荡的说道“傅老板久仰大名，我今日本想求见的是那失散多年的姐姐……”

“姐姐？”傅小容打断他的话“那你可能找错了，这傅家可没有你们柳家的千金。”

面对傅小容的话，柳承平面色微怔，没想到傅小容会如此不留情面“当年之事，我善小，具体的缘由不慎理解，但，我爹这些年来悔恨度日，日夜思女心切，我是看在眼里，不假半分，昨日听闻姑母在此，一时激动本想亲自上门，但不料染了风寒，来不得，但又不愿错过，本想嘱咐我大哥来，无奈大哥遇到牢狱之灾，所以才嘱咐我过来。”

柳承平的话说的四平八稳，虽是有些牵强，但这个借口也算说的圆。

傅小容摇了摇手“既然当年你我皆年幼不知详情，那这便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做晚辈的更不该去插手，但，我娘这些年受的苦，可不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过去了，这些事情理应他们自己去商谈，我娘是什么态度我便是什么态度，但我跟我娘还有点不一样，我娘仁慈心善，我是非分明，有些事情，错了便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劳烦柳先生回去与柳老太爷说一声，我娘今日忙，您没见着，等他风寒好了，再亲自上门吧。”

半点也不给他们轻松糊弄的机会，她娘那些年受的苦，脸上的那道疤，可不是一句“悔恨度日，日夜思女心切”就可以过了的。

傅小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要到晌午了，不想再跟他耗，便直接说道“柳先生刚刚说令兄遇到牢狱之灾？”

柳承平被她说得有点无地自容，虽说他是一介书生，原本就饱读诗书，能言善辩，但这件事情上面，他却一句话都无法反驳，傅小容的话句句在理，虽说让他爹亲自上门是有过分，但细想这些年柳明絮的经历，若非有傅小容，她岂是一个“惨”字可形容，这点，连他自己也对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更别说在傅小容为他父亲继续开解些什么，反而越发的觉得对不起他们娘俩。

她一口一句柳先生，叫得柳承平心里很是不舒坦，但又无话可说，见她终于开口问道大哥的事情，他也不顾及其他了，赶忙说将柳承平的事情细细的说了说。

这个傅小容倒是仔细的听了，这柳承业的事情，柳承平知道的不多，能讲的都是面上的，看来，具体内情得亲自去问柳承业。沉吟了片刻，傅小容问道“能不能帮我不知道，但是牢狱打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安排，刑部有我们人，我会安排人去与他详谈，你最好提前跟他说，我的人过去，他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若他不讲实话，那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傅小容的态度，让柳承平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帮忙，万万没想到外界传言守财奴一般的傅老板竟会这样爽快的就答应了，登时对傅小容刮目相看，马上郑重的作揖行礼，腰鞠了个弯“多谢傅老板的相助，我定会让家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老板胸襟宽广、以德报怨，柳家实属惭愧……”

柳承平的反应，傅小容眼眸闪过一丝赞赏，此人算是个明白人，伸手虚扶了一下“柳先生多礼了。”

柳承平站直身子，一股清雅之气，脸上却是一抹正色，坚定的说道“日后如若需要柳某的，在下定涌泉以报。”

傅小容轻笑一声“柳先生言重了，不过这话我记下了，日后再叙。”

这逐客令他晓得，柳承平见目的也达到了，傅小容逐客令以下，柳承平便相辞而去。

柳承平一走，傅小容刚走出会客厅，官家便来催促用午膳，老夫人已经在等候了。

傅小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往用膳厅的路上，拐了个弯去厨房找了小胖子。

小胖子正满面春风的端着菜碟从厨房走了出来。

傅小容二话不说将他拉住“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厨房！”

“小容？！”小胖子见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人都等她吃饭等了有一会了。

傅小容没时间与他细说，只在他耳边说道“帮我传几句话给秦少爷，就说胡家案件新线索，我让他去牢房，找柳承业。”

小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甚理解，但想也未想，立马点头“好！我马上去！”

傅小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竖了个拇指，见他摘下围裙，急冲冲出去，她便转身朝用膳厅走去。

☆、130 别乱想

傅小容陪娘亲用过午膳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好在娘亲刚到，对家里的事情还不是特别上心，对柳承平来访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傅小容吃完午膳便急冲冲的溜了出门。

临出门前，还叮嘱了萧虎“既然柳家知道娘的身份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这两天你和尹缇多想办法，让我娘尽量不要出门，我不在家，柳家任谁来了，都一律拒之门外！”

萧虎这顿饭倒是吃得慢，细嚼慢咽的，连尹缇都觉得很是奇怪，往日里他极少在家用午膳，今日不但在家用午膳，还吃得如此不急不躁，傅小容狼吞虎咽的吃完丢下碗筷就溜了，他倒是气定神闲的。

待吃完午膳，丫鬟撤掉菜肴，换上清茶之后，萧虎才出声道“老夫人，这两日我怕得向您借一借尹缇了。”

尹缇端茶的手登时顿住，眼神带着疑惑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他要她做什么？

柳明絮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就知道你今日定是有事才这么气定神闲的吃完这顿饭，尹缇就忙去吧，我这两天也正好在家里歇一歇，待过两日再出去也不迟。”

萧虎说道“多谢老夫人。”

柳明絮看了看他“别一口一句老夫人，我都视你们为己出，你们和小容都一样，忙归忙，都要注意身子，我这个老太婆帮不了你们什么啦。”

她的话让萧虎和尹缇心中一暖，老夫人待他们确实一直一来都是如亲生般。

几个人吃了一会茶，老夫人就出声赶人了，让丫鬟陪她去走走消消食，萧虎和尹缇也立马出了门上了马车。

马车上，尹缇看了看坐在她跟前的萧虎，依旧是那般一脸沉稳，明明长得很是身姿提拔，却偏偏生了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皮肤偏黑，看起来更加壮实。

萧虎见她一直盯着他看，便出声“我脸上有东西吗？”

尹缇回过神一笑“没东西我就不能看了？还是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现在只能公主能看了？”

萧虎一愣，眸色一冷“跟公主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尹缇心下一揪，一点点钝痛，呼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假装轻松的说道“怎么会没关系，我来天扈城才几天，你和公主的事情，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公主那么好，有什么理由拒绝的。”

就差写成一本煽情的言情小说了，公主论地位那是高高在上，金枝玉叶，论身姿样貌，浮阳公主的姿色也是有传言美不可方物的。这样的女子，萧虎，难道不动心吗？

萧虎定定的看着她，那星目犹如两钜火把似得的，看得她脸发烫，许久，他才出声“她好是她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从没说过与公主有半点关系。”

尹缇猛的抬头看他，他为何要这样与她解释？！

萧虎见她依旧两眼发怔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就像被丢弃的小猫小狗似的，好看的双眼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那盈盈的目光仿佛要滴出水了，一向精明的女人，竟然也有这么呆萌的时刻，强硬了许久，对她一直心里设防，这一刻却突然觉得一阵柔软，他低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髻“别乱想。”

这一拍，尹缇心里简直要炸开了花，一直以来，萧虎对她很好，好得让她以为这天底下他不会再对其他人这样了，后来她发现了他对小容的心思，他发现了她对他的心思，他开始刻意的疏远了，刻意的规避她。

纵使她再努力，纵使她再喜欢，却总是在却步，她不敢上前，那些话她从未开口说过，但仿佛他都能知晓般，因为他回应不了或者不想回应，所以他规避她，她也知道。

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就好好的待在一个角落不去打扰他，远远的看着他对小容的付出，她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的。

已经习惯了与他的距离，今日却突然被他这么一笑，她发现，她一直以来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与他拉开距离的那些定力，突然间就要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了。

尹缇出神了，马车内安静了下来，一直到了赛风月。

赛风月的装潢已经到了尾声，就差歌舞姬的排演了，里面有些架子已经在开始拆了，将那些搭台拆掉，赛风月就正式完工了，尹缇进了赛风月，神色一亮，忍不住出声“这赛风月也太奢华了吧？！”

这装潢简直胜涪城百倍，那舞台不但大，而且敞亮，台上铺的还是上等的段布，这段布的价值已经非常高了，连落幕的帘子都是上等的绸缎柔布，那光泽和做工，都是上乘。

桌椅搭台等等无一不是精心挑选，尹缇转而看向萧虎“这些都是你选的？”

萧虎耸肩点了点头“天扈城的赛风月，必须是最好的。”

尹缇很是赞赏，一跃上了那个舞台，萧虎示意下人把灯光点上，舞台两边都是一步一烛台，三步一莲灯，舞台上方更是悬挂着精细制作的圆形灯台。

灯一点上，整个舞台瞬间抢眼，那灯光的颜色还有区分，烛光和莲灯颜色不一样，圆形灯台又是一样颜色，不同的颜色不同的灯光，形成了炫彩夺目的光线。

尹缇站在舞台中间，那光线折射在她的脸上，身姿上，跳跃着，旋转着，那柔美的灯光，犹如一抹轻纱覆在她身上，尹缇忍不住扬手轻舞了一段。

柔美的身姿、优美的舞动，那灯光在她姣好的脸庞上跳跃，那柔光下，她仿佛似会发光般，像极了一个精灵，美而神秘，艳而娇柔。

萧虎站在舞台下方看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身是伤的躺在路边，他抱起她的时候，他心下都惊了，那重量犹如抱一只小猫小狗，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他不敢相信这还是一个活人。

当初她那般瘦弱，却又那般坚强，她活了下来，连大夫都觉得她很难活下来，但她真的活了，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一直抓着他的手，一直痛呼，但却又一直咬紧牙关挺了下来，他当时内心仿佛被撞击一般，惊讶于她的绝色、更惊讶于她的毅力。

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却如此的坚强，一股保护欲从那个时刻起，便一直存在他心里。

☆、131 出手相助

尹缇兴起的一舞，不止让萧虎出神，更是看傻了底下的众人，正在拆架子的工人更是一愣一愣的，那神情，仿佛看到天仙下凡一般，惊厥这天下还有这等女子？！

萧虎瞥了一眼四周的人，轻咳一声，语气冷得掉冰渣子的说道“都不用干活了？！”

工人登时一头冷水临头而下！冷得一阵激灵，全部回过神来继续干活，一个小工人正在舞台上方拆着架子，愣得出神，被萧虎这么一吓，猛的回过神来一阵哆嗦！

手里的已拆下的竹架子登时手一滑，正朝着舞台下方坠了下去！那竹架子落地的地方正是尹缇所站的位置！

萧虎眼光一聚，看到那块竹架子，身子一动，犹如脱弦的箭般，直冲台上！

那工人还未惊呼出声，舞台底下“彭”一声巨响！

尹缇舞姿旋转，还未站定，猛的一个身影当面冲了过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登时觉得身子一阵悬空，被人拦腰抱起，一阵天旋地转的到了舞台下方。

“嘭”的一声巨响，让她美目圆瞪，愣在当场，那竹架子狠狠的砸在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萧虎双手稳健的抱住她站在台下，极速跳动的心口总算缓和了下来，待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才缓过神来，却发觉怀里的人依旧好像没什么重量，比当年救她时重不了多少，突然眉头一皱，这些年，她都没吃东西没长肉的吗？

四周的人从惊魂中回过神来，看到台下萧虎怀抱尹缇，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两人当真配成一对璧人了，特别是他怀里的尹缇含羞带怯的。

尹缇被他抱得有点窘迫，双手本能的环着他的脖颈，面对周围的眼光，她小脸一阵微红，微微低头埋在他胸口，低声说道“没事了，你先放我下来。”

萧虎倒是面不改色，很是自然随意的将她放下，随后尹缇将面纱蒙上，萧虎带她到赛风月的后院见见那些刚进门的舞姬。

傅小容出了傅家，并没有上马车，而是走路去，让脚程快的马夫先去木家通报，没想到走到一半，马车很快便折回了，说是木易外出，但知道她要找他，托人给她带了话。

傅小容侧头一问“什么话？”

“木公子说，傅老板要的，木家全力配合，但只有一点，务必不得牵连无辜。”

马夫说完，傅小容一愣，这木易是会读心术还是神机妙算啊？她这都还没开口，他就已经什么都答应了，她还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跟他谈，没想到这货脑子拐了个弯了？

目前的形势来看，木家理应是明哲保身的，木易究竟是在想着什么呢？

马夫见她沉思，忍不住出声“老板？要不，继续上木家等着？”

傅小容摆了摆手“罢了，既然都这么说了，就没有必要去了，你先回去吧，我随便走走。”

马夫走了之后，傅小容依旧没想透，随即在路口转了个弯，正要去找秦哲天，问问看他是否明白，另外还有柳承业的事情。

刚走到一半，一辆马车不知从哪里冒出，马夫没看清楚突然拐弯走出来的傅小容，马车登时停不住。

“吁~！”

一个呼声响起，傅小容抬眼一看！身子一侧，脚下生风般，身子瞬间移动，一跃而起！

马车一个却被登时拉住，马匹受到了惊扰，不听使唤的冲撞了起来。

傅小容原本脱身了，见到马车不听使唤，马上跃上马车，接过马夫手上的缰绳，一把勒住，原本奔跑的马匹登时被拉住，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嘶叫，最终平静了下来，前蹄呆在原地不安的刨着地面。

“怎么回事？”

傅小容刚安定了下来，身后马车内的人撩开了马车帘子出声。

侧身转了过去，撞上了一双冷漠而淡然的眼眸，那神色好深沉，傅小容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光上下扫了一下，一袭墨绿色的开襟长袍，乌黑的发丝随着他往前倾的身子自然的垂落在两旁，剑眉星目，俊秀的模样倒是带着贵气。

“放肆！”

一声低和惊扰了傅小容，这才回过神来，说话的是从马车后面急冲冲追过来的随从，见傅小容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主子瞧，立刻出声。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跳下马车，再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是世子府的马车，难怪看着这个男子有点眼熟，就是那天在赛风月那里匆匆看过一面。

随从见傅小容如此目中无人，更是上前一步“大胆刁民，冲撞了芩世子爷，还不跪下！”

傅小容了然，仰头一看，芩世子也正在打量着她，看到傅小容胸口挂着的金锁时，眉头一蹙。

傅小容道“草民傅小容参见世子爷。”

芩世子眉眼微抬“你就是傅小容？”这人他倒是有所耳闻，短短时间在这天扈城造出的声势可谓不小，传言也是一段接一段。

傅小容坦荡道“正是草民。”

随从上前哈腰道“世子爷受惊了，这等刁民，小的会差人惩罚处理的……”

“喂！你讲不讲理！是马车自己撞我，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早没命了，而且这马车还是我稳住的，等你回来，马车早撞成渣了！”

随从还没说完，傅小容忍不住出声了，如此睁眼睛说瞎话的人她还真看不过眼了！

“你！你还敢造次！”

随从转身换上一副凶恶嘴脸。

“住口！”

芩世子出声制止，冷眼瞥了一下那个随从，这一瞥，随从吓得哆嗦，马上低头不敢再出声，芩世子这才转而看向傅小容“今日，还得感谢你出手相助，你可有受伤？”

傅小容摆了摆手“受伤倒是没有，受惊倒是有了。”

如此不客气的言语，芩世子嘴角一抹笑意的看着她“稍后我让人送百金到府上给你压惊。”

这么大方，动则百金，但随即，傅小容马上摇了摇头“谢芩世子，百金我倒是不缺。”

“哦？”芩世子头微侧，看了看她“那你要什么？”

傅小容做沉思状之后才出声“暂时还没想起来，不知芩世子是否能先记上？以后有机会再还？”

果真是生意人，这傅小容何止是传言般的守财奴，简直说她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不为过。

芩世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果真是生意人，好，那便记下了。”

傅小容满意的点头，弯腰作揖“多谢世子爷！”

芩世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略带兴趣的眼光，此人聪明而知进退，今日一见，倒还真如传言那般精明，以为是个年长的生意人，没想到还是如此一个年轻的俊秀公子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放下车帘子，马车很快便离开了。

傅小容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回赚了个大的，不过芩世子这人底细还没摸清楚，是敌是友，可还真难说。

转身遇找秦哲天，小牧便急匆匆的追了过来“我可找到你了！”

傅小容一脸纳闷“找我做什么？”

小牧喘着粗气“太子爷册封大典的东西啊，需要你确认，还有当天穿着的衣服没试，还有那玉雕的装束你还没过目看是否妥当，还有……”

“等等等等”

傅小容打断他“太子爷册封又不是我册封，我做新衣裳干什么？！”

这一问，小牧腰杆子挺得笔直“老夫人叮嘱的！一生难得进宫一次，总是不能失了脸面，得上得了台面！”

“……”

傅小容认了，娘的话，总是很有道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都对……

－－－－－－题外话－－－－－－

萧虎和尹缇这对，小天使们，怎么看呢？

☆、132 太子回宫

承唐一直以来对于仪式讲究大部分都是从简的，但在册立太子上却都十分认真，册立的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是一国之储君。

杨琦的册封大典之所以推到现在才进行，是因为有前两位太子爷都出了事，这在皇家是及其忌讳又及其谨慎的，司命官夜观天象，回禀皇上，太子册封大典应推迟十年，所以一推再推才推到此时。

册立太子历来是承唐朝廷的重大事件，宫廷要为此早早地准备和忙碌，使臣四出祭告诸神；朝臣要写表庆贺，而此次的太子册封大典，皇帝更是大赦天下，在皇宫的外殿设千宴，广纳了高名望的庶民一齐同贺。

皇宫的前殿设了千宴供庶民，中殿设百宴工正三品以下官员，内殿设百宴供皇亲以及正三品以上官员。

这圣旨一道一道的下，这样大肆操办，普天同庆的现象极是少见，底下的人更是做得战战兢兢，越接近册封大典他们越是睡不着觉，册封太子的仪式是宫廷中最为繁琐的，但任何人都得一丝不苟，否则，纠仪官会弹骇，有可能因此而丢掉乌纱帽，甚至有性命之忧。

杨琦回到东宫，公公一直在宫门口伸长脖子盼，总算把他给盼回来了，公公简直感激涕零。

公公抄着小步跑到马车旁，迎太子爷下马车。

杨琦神色自若，依旧是冷漠的神色问道“怎么在这里？”

公公低着头“老奴在这里等太子爷呐，宫里头太多事情等着您来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已经让人在东宫看了三遍了，每次您都不在，这皇后娘娘还好，太后娘娘已经动怒了。”

杨琦却依旧面无表情，皇后当然还好，她巴不得这次册封大典能黄了，倒是这个皇奶奶很是上心，大步走向进东宫，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边走边说道“册封大典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公公在他跟后跟着“咱们宫里的老奴已经准备妥当了，吉服需要太子爷再试一试，上次有些改动让锦绣阁重新改制了之后，您还没试过。”

杨琦步进大殿，脚步顿了一下，转而向寝宫走去，见身后的公公没在出声，继而问道“还有呢？”

“还有太子爷您指定的出席门客名册，还得请您再过目一遍，如没问题了，老奴边呈给户部那边去做准备了。”

公公跟在他后头，见他往寝宫走去，便连忙示意后面的宫女把太子吉服带上。

杨琦站在寝宫内，身子站定，两旁的宫女正欲上前为他宽衣，却被他冷如冰刀的眼神镇住，忘了反应。

“退下！”

那声音冷如冰窖，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短短两字，那冷意却像含着冰雪渣子的寒风当面刮来，小宫女吓得哆嗦跪地，起身行礼后连忙退了出去。

杨琦瞥了一眼他们退下，继而自己将外衣脱下，扔给黄公公，原本深色衣物看不出那心口的血迹，待他脱下外衣，里面浅色的里衣便显赫的出现了那个一巴血迹。

黄公公登时脸色发慌，丢下手里的外衣，顾不得身份，急急忙忙的上前，惊得嗓子都哑了“太、太、太子爷，您受伤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而且还是在心口位置，还留了那么多血，黄公公慌了手脚“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杨琦按住他的肩膀“不必，这伤无大碍。”

黄公公被他这么一按住，动弹不得，老脸着急得要掉眼泪了“太子爷，您可别逞强，还是传太医吧，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老奴这贱命也就要不得了，老奴……”

“闭嘴！”

被他说烦了，杨琦低喝一声，黄公公登时乖乖闭嘴，两手拽着袖口，那眼神还是非常担忧，见太子爷开始脱衣裳，马上伸手上前为他宽衣。

那衣服一层一层脱下之后，杨琦低头看了一眼那伤口，竹枝刺中的，还不算深，他穴位倒是找得挺准的，伤口不大也不深，倒是流了他不少血，无视黄公公一直在一旁那担忧的眼神，简单包扎了一下，便重新穿回里衣。

转身朝黄公公说道“把这些脏衣服都烧了，不得对外透露半句。”

满意的看到他点头，杨琦才说道“更衣吧”

黄公公战战兢兢的将那带血的脏衣抱在怀里，正想转身出去，外面便传来太监的传唤声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噔”一下！黄公公转而看向太子爷“太子爷这……”

☆、133 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杨琦神色自若的看了他一眼“见也是在大殿见，还不快更衣。”

黄公公这才将脏衣藏起来，将外面候着的宫女唤进来更衣，他自己抄着小步跑起来去大殿候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

黄公公忙得脚不粘地，左右团团转，提着脑袋和嗓门多处叮嘱、多处交代，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准备妥当。

待杨琦换好衣裳，屏退了宫女，才出声说道“厉青”

厉青从隐藏的寝殿屏风后方出来，身子略带风尘仆仆“主子”

“情况如何？”

“回禀主子，禅山寺平静无波，我们的人一直在玉兰居候着，里面很安静，只是没待片刻，傅小容他们便离开了。”

“她人呢？”

“死士暗中跟随她的马车到傅家，见她安全进门，才撤退回来。”

杨琦嗯了一声，厉青犹豫了一下出声“属下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说”

“不知主子对傅小容如此上心是什么用意？秦老爷那边对此已经有微词了，小的担心……”

杨琦冷瞥了他一眼“不当问的，以后就别问了。”

“……”

厉青被噎得死死的，傅小容一个小商贾而且还是已经入了木家的幕僚，主子还这么上心，到底是有什么用意，他一直没搞清楚，当然，他也敢想清楚，只是，秦老爷那边对此已经颇有要干涉的意思了。

不过他的主子看起来，丝毫也不在意秦老爷干不干涉了，嗯，好像秦老爷就算想干涉也是拿他没办法了。

厉青又说道“是，刚刚我进宫的时候，看到皇后宫里的云静鬼鬼祟祟的从御药房出来。”

云静是

杨琦眉梢微挑“哦？还得派人盯着。”

“是！”

见他已无事退下，杨琦这才喝了口热茶，转身朝大殿走去。

刚踏入大殿，太后早已坐居大殿的主位高椅之上，左侧是皇后娘娘，右侧是苏贵妃。

杨琦身姿倜傥，大步上前，作揖行礼“孙儿拜见皇奶奶，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神色略带不悦“免礼了，你这一上午都去哪里了？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找不着你的人影，明儿就是册封大典，多少事宜等着你。”

杨琦站直身子说道“孙儿疏忽了，前阵子在宫外遇到一位高人，今早出宫是约了比剑了，孙儿剑痴，让皇奶奶担忧了，孙儿愿受责罚。”

太后脸色一沉，陆皇后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太子爷的神情，出声道“太后也并非真的有意要责罚你，这册封大典明日就举行，你这个太子也要稳妥些了，这急躁随意的性子可真是要不得了。”

说完转而看向黄公公，冷哼一声说道“今日太后和本宫派人来了三趟，三趟都没见到太子爷，你这个东宫的主事是怎么当？！太子爷年轻气盛行事鲁莽也就罢了，你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本宫来指点吗？”

黄公公双手垂下，双膝一跪，匍匐在地“皇后娘娘息怒。”

在大殿外的侍卫已经肃然，随时准备主子下令抓人了，杨琦了冷眼看了看皇后，并没有出声，太后亦是没有出声，脸色已经沉得甚是难以琢磨。

苏贵妃看了看倒是反而出声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东宫主事这次臣妾操办的事宜中，他倒真真是做得甚好，也算尽心尽力，这册封大典也要到了，何不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东宫许多事情还得有人来操持，不知臣妾说得对不对。”

陆皇后横了她一眼，正想发作，太后瞥了她一眼，收回支着腮的手，坐直身子说道“罢了，退下吧。”

黄公公应声叩头跪恩之后，连忙退下。

太后面色缓和的看着杨琦“琦儿，你父皇年事已高，龙体欠佳，这江山日后可是你来担待，你这性子，哀家可不喜欢，但是哀家喜不喜欢是一回事，这天下江山才是正统，哀家今日来这里，一是来看望你，册封大典在即，这次当着天下人的面，你这个承唐太子可得独当一面；二来也是看看你准备得是否妥当。”

杨琦神色冷静，宠辱不惊的说道“多谢皇奶奶关心，黄公公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东宫这么多年来也都是他来操持着，该过目的孙儿都已经过目了，已无错漏。”

太后点了点头，听他说着这些年东宫都是黄公公在操持，太后心下也是听着不忍心，杨琦母妃去得早，早年还身子羸弱，皇帝又疏于管教，导致今日他这个太子爷养成了这个脾性，这孩子从小没人疼没人爱的，这陆皇后也当真是没教导好。

这后宫她早就看得透透的了，陆皇后对太子爷早就入眼中钉般，拉拢不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想到此处，太后凤眼略带不悦的瞟向陆皇后，心下对这皇后的不满更是多加了一层。

太后语气温和的说道“无错漏那便好，哀家多年未陪伴你，这些年你独自一人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有皇奶奶在，你也是太子爷，任何事情都得扛得起了。”

转而对苏贵妃说道“苏贵妃对你这东宫还算上心，还知道黄公公对这东宫的忠心，哀家看着也甚是欣慰了，这东宫以后女眷内务的事情你也多担待担待，怎么说，你也是母贵妃了。”

她这话一说，苏贵妃赶忙乐得福身“是，太后。”

陆皇后在一旁咬着牙根，藏在手里的帕子捏得发皱，脸上却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优雅笑容，这苏贵妃这次真是讨了个大便宜，即讨了太后的欢心，又卖了太子爷一个人情，平日里倒真的是小看她了。

杨琦点了点头“是，孙儿明白。”

就这么冷眼看着，其实苏贵妃出不出声帮黄公公他都无所谓，只是煞一煞这陆皇后的锐气，倒是挺让人大快人心的。

见他依旧是那么疏远，太后这心也不舒坦，坐不住了，便出声“罢了，既然你都准备妥当了，那哀家也就放心了，皇后，你们随哀家再去瞧瞧那立太子的诏书案、册案、宝案可都准备妥当了”

“是”

“恭送皇奶奶，恭送母后”

东宫的人跪送太后，待他们走远了，杨琦才转身走到寝殿，将册封大典的吉服试了一下。

“启禀太子爷，吴丞相求见。”

杨琦眉头轻皱，吴天海莫不是胡韵的案子有眉目了？

☆、134 李家军的短刀

吴天海一身官服，站在太子书房内候着，见太子爷进来便直接匍匐在地叩首“臣，叩见太子爷。”

杨琦直接越过他的身子走到书房的高椅端坐“起来吧，什么事情？”

吴天海站直了身子，神色苍白，满面疲惫的说道“禀太子爷，刑部并未将胡韵的案件压下来，已经开始着手查了，避开了这次册封大典的若干人，但也挑明了，册封大典结束后会立刻抓捕归案彻查，何尧卿的案子也一并查了。”

杨琦点了点头“穆严倒是聪明人，知道他想压也是压不住的，光何汝卿都不容他压下案子。倒不如早早立案查起来。”

相对于杨琦的沉稳，吴天海却着急得心惊肉跳，满头薄汗的说道“太子爷，如今刑部已经开始彻查，那我何时可以插手刑部调查，臣甚是惶恐啊。昨日臣家中收到一个从墙外扔进来的包袱，包袱里面放着一把异常锋利的短刀，那短刀正是当年李棠李家军的特有短刀，臣实在惶恐啊。”

日不能食夜不能寝，如此下去，对方还未出手，他早已心力交瘁了。

杨琦猛的抬眼看他“确定是李家军的短刀？！”

此人竟然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而且还选在这个时刻来刺激吴天海。

吴天海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刀，那短刀他藏在了腰带里衣内侧才能带进宫里，将短刀呈给太子爷“短刀在此，臣断不会认错。”

杨琦仔细端详了那把短刀，片刻后出声唤道“厉青！”

厉青应声而出，杨琦将短刀交给他“查清楚这短刀的出处，一丝半缕的线索都不能错漏！”

“是！”厉青接过短刀，转身隐入屏风后。

吴天海愣愣的看着厉青出来，一个闪身人影都不见了，杨琦看了他一眼“这个案子，呈到父皇那了？”

回过神来，说道“还没有，何尧卿的案子刑部已经着手查了，胡家的被关押的人目前多数不是重要的人，所以暂时还没人在这个时候去皇上跟前弹劾谁。”

杨琦冷笑一声“既然还没人在父皇跟前捅这个事情出来，待册封大典之后的朝会，不用你提，自然穆严自然会提上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插手调查之事，至于那个短刀的事情，在查清楚之前，我会让安排一些人暗中保护丞相府。”

吴天海神色激动，匍匐叩拜“臣，谢太子爷隆恩。”

待吴天海走后，杨琦再次将厉青唤了出来“安排人暗中看着丞相府，如有异动别出手，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作祟！”

如此明目张胆嚣张至极的挑衅做法，还真当这承唐没人了？

紫阳殿内，皇帝苍白着脸色，坐在高案跟前，收执朱砂笔，一个奏折一个奏折的批着。

站在底下一旁的苏公公看着满眼的担忧，时不时的将案上凉掉的参茶换一杯，这皇上从上次病倒之后，便一直龙体虚弱，但这奏折还得批，几乎将御书房都搬到皇帝这寝殿来了。

这撑着身子，苏录斗着胆子上前“皇上，您要不歇息一下，您这批奏折都批了三个时辰了，歇息一下，喝口参茶吧。”

皇帝眉眼不抬，随意的说了句“隔着。”

苏录欲哭无泪“皇上，已经隔凉好几次了，这杯再隔又凉了，您这样劳累，老奴……”

皇帝抬手示意他住嘴，手里的朱砂笔没有停，待批完了奏折，才停下笔，喝一口参茶，缓缓道“册封大典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苏录道“回皇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操持着，这宫里上上下下都妥妥帖帖的。”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带着疲惫，嗯了一声便让他退下，苏录刚走，紫阳殿的大门关上，一直隐在暗处的薛冥便出来。

皇帝走到卧榻上，身子斜靠着，手曲起支着头，疲惫的半眯着眼睛出声道“琦儿还是不愿回来？”

薛冥一身墨色长衣，站在皇帝跟前，低垂着头说道“是的，少主说有些事情必须在他入宫前查清楚，他方能安心。”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奉上“主子，这是少主派人送来的信笺，您过目。”

皇帝张开双眼，接过信笺一看，那字里行间阐述的事情，正事胡韵的灭门案和当年李棠案件的蹊跷之处，让他勃然大怒！

“竟有这样的事！薛冥，你传话，让他给朕查！彻彻底底的查！当年有关李棠一案的落网之鱼，全部抄斩！一个都不能放过！”

薛冥面色冰冷，收执长剑，抱拳以应，斩钉截铁的说道“是！”

由于动怒，心气郁结，皇帝突发一阵咳嗽，挣着卧榻的手拽成拳头，阵阵发白。

薛冥神色一动“属下让苏公公传太医来。”

“不”皇帝抬手阻止“不必，传了太医也无济于事。”

气血缓和下来，皇帝脸色苍白，眼窝发青，早已病得如斯严重，薛冥心下不免担忧，皇帝斜躺回去，叹了口气说道“外面那些人定是在想，朕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皇帝的话听起来不免有些悲凉，薛冥眼帘垂下安慰的说道“主子定会逢凶化吉的，待少主回来，主子便可宽心修养，属下还等着主子哪天再与属下论剑。”

遥想当年收复薛冥在皇宫，将他收在身边几十年如一日，忠心不二，为的就是当年论剑，薛冥输了，而今他只怕连剑都提不起了。

皇帝自嘲的一笑，“论剑？怕是没那么一天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这江山在朕手上弄得如此千疮百孔，外戚坐大，朕不怕死，朕只怕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他这一病，陆家更是猖狂不二，陆家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就连木家，也在陆家跟前弱了三分，如若不是如此，他何必在这个时候将太后放出来？

当真是以为他思母心切吗？那是不可能的，当年她如何对待自己，如何对待殷红，他对她的恨，是这辈子都无法消磨的。

但以她的能力，来制衡陆皇后，还是绰绰有余的，姑且让她出来，给琦儿多争取些时间也是好的，权利相衡，不得不做。

薛冥神色微暗“主子继位以来，承唐国泰民安，政权收揽，束荒也在臣下，您已是尽心尽力，天下人对您的传颂多是功绩，先皇即便在位，也会宽慰。”

皇帝摆了摆手“你都是宽慰我罢了，我的身子情况，你切不可与琦儿说半句，就按他的编排来吧，我会让木家参与到调查中，这个案件交与刑部和东宫来做主查，木家协助，这一功绩总是要记在东宫上，方可立威，你让他放心去做吧。”

薛冥应声，皇帝也不再出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吧，朕也乏了。”

说完自顾的闭眼躺下，薛冥看着他，当年何其的意气风发，当年的那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小王爷，后来成了一国储君，风华无双，到后来木皇后香消玉殒，他便自此一落千丈，不复从前，薛冥看着他这个主子一路过来，他从不曾干预，也从不曾左右，能做的就是忠心不二、唯命是从。

薛冥离开了，皇帝才张开双眼，泛着乌青的眼窝，里面是布满了血丝的双目，那疲惫和虚弱早已遍布了他全身，纵观着宫廷，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承唐的江山。

是啊……他一直不放心的也是这承唐的江山，所以当年殷红才会离开，他当真该孤家寡人，到死都不得一人真心呐。

－－－－－－题外话－－－－－－

亲妈：老皇帝，其实也是一个情种罢。

☆、135 册封大典

太子册封大典当日，傅小容第二天天刚亮，便被娘亲拉了起身，更衣打扮。

“娘亲，我又不是去选太子妃，打扮什么啊？就男儿身衣衫一套，还能打扮出多花儿来嘛？”

傅小容裹着被子又想躺了回去，这天刚亮，娘亲就这么折腾，她还想再睡一会呢。

柳明絮看她这样，更加不放心，软硬将她拉了起身，仔细穿衣，细到连腰带和挂玉都要检查是不是腰带送来，挂玉挂反了……

好不容易折腾好，吃完早膳，将贺礼备好，时间也是刚刚好，宫里的马车便到了，这次为了皇家的安全着想，庶民进宫，全部得由宫里安排马车进内，不得私自进宫。

傅小容坐上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向宫里去，她撩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外边，觉得自是没趣，算着也得有点时间才能到宫里，便干脆一只脚搭起，手肘依靠着曲起的膝盖，手撑着脑袋，开始混混沌沌的补觉。

一路顺畅，除了在宫门口的时候被叫醒了下车检查之外，其余的都很是顺畅。

“傅老板？！”宫门守卫的一个小侍卫见到她，很是开心的低声唤了她一句。

傅小容转过去一看，愣是没认出是谁，狐疑的转头看了四周，确定没有别的傅老板，才转过去看他“你叫我？”

小侍卫猛点头“是我，是我，您忘了？我是您来天扈城的时候和虎爷一并去接您进程的，叫小伢子。”

“哦~！”傅小容这下想起来了“但是，你在怎么在这里了？”

小侍卫嘿嘿一笑“虎爷被抓的那段时间，商铺不是关了很多嘛，刚好我负责的那家被关了，家里边担心我没了收入，刚好看到宫里的招兵告示，我当年跟在虎爷身边学了一些拳脚，便来了，没想到还应上了，后来商铺重开，我想回去都回不了。”

傅小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好好干。”

两人刚说了两句，便被公公催促着进前殿去了，说是普天同庆的设宴，但是实则能见到皇亲的也只是内殿里面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见到，其余的也就是图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这富丽堂皇的宫殿。

傅小容在酒席间游走，该敬酒的敬酒该寒暄的寒暄，左右盼着应热闹非凡，吃酒的没注意到她，正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潜到内殿去。

刚离开席位，便看到苏晋迎面走了过来，作揖道“傅老板好。”

对于所有跟柳家有关的人，她傅小容向来都没有太好的脸色，这个苏晋是柳家嫡女的儿子，如今在天扈城混得也算是不错，风华楼也算天扈城一大明楼了。

傅小容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苏老板好。”

苏晋对她的皮笑肉不笑倒是视而不见“听闻傅老板的母亲正是在下那未曾谋面的姨娘，此看来，我们是颇有缘分的表兄弟了。”

傅小容往后退了一步“苏老板可能听错了，我娘亲来自涪城，怎会跟柳城的人有关系？”

苏晋登时笑脸勉强，随即又说道“当真？那是苏某听错了，想来，我那姨娘当年让我外公家的颜面扫地，可能自己也觉得再无脸面活在这世上了。”

哼，傅小容瞥了他一眼“柳家人当年是人还是鬼我可不清楚，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眼下，这柳家不就正在应着报应了吗？”

苏晋神色微沉“傅老板既与柳家人没关系，又为何出口如此刻薄不留情面？”

傅小容眉梢微挑，扬着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在下性情耿直，看不惯。”说完扯出一个特别客气、特别无辜、特别明朗的笑容。

苏晋登时气得又不能在这个场合发作，只能暗自气得咬碎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走开，傅小容更是乐得清净，环视了一眼这四周，地方大倒是非常大，只是在紧要的出入口都有侍卫守着，想进出，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寻思着怎么混进去，拿着折扇坐在回位置上，心绪飘忽不定的跟周围的人寒暄敬酒，眼尖的看到一个公公端着盘子东西急急匆匆的从一个小门出去了，傅小容灵机一动，登时起了个点子。

袖子往脸上一抹，把嘴上的油光抹掉，再扯了扯嘴唇，把唇色搞得煞白煞白的，双手捂着肚子四处跑，逮着一个公公连忙拉住，面色难看，眉头纠成一团“这位公公，这位公公请留步，请留步，敢问这这茅房在哪里？我这肚子，实在忍不住……”

小公公一脸稚嫩，一看便是刚进宫不久的，见她面色如此难看，抽回被她拉住的袖子，说道“找不到啊？那你跟我来吧。”

傅小容捂着肚子弯着腰跟在小公公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眼神时不时往四周偷看，跟着公公七拐八拐的走着。

“这位公公，这宫里茅厕还这么远啊？”

“本来不远，你们用膳的地方也是有的，只是刚刚你找我的时候，我刚看到那里人满了，看你面色难看，才带你来这里的，这里可是我们这些下人住的地方，你方便好了，就赶紧走，要是万一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会被砍头的！”

傅小容哈腰“谢谢公公，谢谢公公”

到了茅厕傅小容便赶忙跑了进去，这门刚关上，外面就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响起，一把尖细带着嚣张的声音就响起了“小胡子，你呆在这里做什么？！内殿里头端酒的你还不赶紧去！”

小公公连忙点头“是，刘公公，我，我这等茅厕，内急。”

“你啊！要不是昨天小沐子被太子爷的人拖出去砍了，还轮不到你这个刚进宫没几天的进那内殿呢！整天低着头，你脸长什么样都要忘了！机灵点，干活就少喝点水！”

“是，是，刘主管教训得是。”

那刘公公又说了几句难听的，傅小容在里面听得仔细，原来这公公是临时被调去内殿奉酒的。

“喂，你好了没有，快点走！”

小公公在外面催促，傅小容装作手忙脚乱的提裤子，门刚一打开，身子就犹如突如其来飞窜出来的灵狐般，小公公还没转过身来，便被她一个掌刀劈晕。

“这位小公公，对不住了。”

傅小容边说边将他拖到一旁的屋子里面，将两人的衣物调换了过来，傅小容扶着他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侍卫看到他们便大步走了过来，问明白原由。

“这是今天的宾客，喝多了，刚刚乱走，正好被我发现，就在倒在茅房那里，估计是有人带他过去，没想到他喝多了，去了之后自己不会回来，得着人将他送出去才行。”

侍卫瞟了他一眼，并未怀疑，点了点头，便让人将那个假的傅小容抬了出去，马车过宫门的时候，出示的名册里面写着傅小容，小伢子正守着宫门盘查，都蔚让他核实身份的时候，打开马车帘子一看他登时傻了眼。

那人穿着傅老板的衣服没错，但那人确确实实不是傅老板，心下却不知该怎么做，都蔚催促，他心下一横“禀告都蔚，身份确认没错，是傅小容。”

都蔚这才将人放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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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明天开启第二卷，傅小容要开始在皇宫搞事情啦，跟太子爷那腻歪的日子也即将来咯~

☆、1 被认出来了

傅小容将人送出去之后，回到那个屋子，刚踏入没多久，那把尖细的声音又响起“小胡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看，是一个中年太监了，穿着红紫色的衣袍，按照品阶来看，这身衣袍的太监少说也是一个七品的小总管了，不像她现在身上穿的蓝灰色最下等的太监衣袍。

见到傅小容以为还是那个小胡子，食指翘得高高的往傅小容额头上就是一挫“还愣着？！还不快跟我走！”

“哦，哦，好！”

傅小容连忙低头点头，跟在他后头走，一路穿过前殿的宫道，再绕过中殿，往内殿的两侧小行宫走去，那个小行宫正是内殿御用的御膳房。

一路走来，傅小容只觉得脚底发酸，这个皇宫也忒大了，这么一路绕过来，走了不下半个时辰，要是真等他们端酒的，拿菜都凉了。

“你们几个，从御膳房里边儿把菜给呈上去，麻利点。”

御膳房的主事公公拔着嗓子指挥，傅小容愣了一下，这来内殿上菜？！那她岂不是得出去，万一那个变态太子爷或者昨天那个芩世子把她认出来了怎么办？！

还没等她想好，主事公公抬脚踢了她一下，示意她快跟上，硬着头皮跟着队伍走，将菜肴呈上，才步入前殿，傅小容跟着主事公公身后走在中间的位置，想来这里应该不起眼，更何况她换上太监的衣衫，又一直低着头，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这册封事宜早晨已完毕，今儿正是庆贺的时候，步入前殿，皇帝端坐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前方的桌案上早已有美酒佳肴，左侧是太后娘娘，右侧是皇后娘娘，在下方左侧主位之上的正是今日的主角太子爷，而后延伸开来的便是各位世子以及皇亲大臣。

舞姬刚退罢，傅小容等人呈着菜肴鱼贯而入，她排在中间，正好菜肴不用呈到上面的人上，而是端坐在中间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芩世子的席位之前，芩世子乃德高望重的淳亲王之子，位席之高仅此于太子爷，所以，芩世子的席位临着太子爷的席位，傅小容端着菜肴，低着头，双手奉上，也不敢抬头，怕这连一抬上去便被看清楚了。

芩世子原本也没注意到，只是没想到这小公公菜肴呈上了，温菜的银盖却没打开，他才眼神看了过来，却只看到了一个头顶，见过低头谦卑的太监，没见过如此低的，这在宫里头的规矩，这小太监可以拖出去礼部刑牢给诸位资深的嬷嬷好好教导教导的。

傅小容双手正要收回，眼神瞟了一下两边的太监怎么做，才发现盖子没掀开，赶忙伸手出去，却被芩世子一把握住！她猛的一抬头却看到芩世子正没有轻皱的看着她。

若不是她微微抬头左右看了那么一下，芩世子还真没看清楚她的脸，那么一抬眼间，芩世子一眼便认出了傅小容，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得更加真切。

傅小容吞了吞口水，看着芩世子的眼神，大半是认出她来了，心下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眼神瞟过，撞上旁边那冷如冰窖的双眸，正是太子爷。

杨琦看到芩世子的异样，却没想到会看到傅小容，心下有疑虑，随即眼光却落在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芩世子的手扣在她的手上，握得很是稳固，想挣扎都挣扎不了，杨琦看了一眼，眼眸底下一抹冷意悄然而起，眼睑一动，并未做出反应，端起跟前的酒杯，仿若无事的自顾饮了起来。

芩世子顺着傅小容的眼光，看向太子爷，却发现他只是在自顾的饮酒，场合不对，也并未为难她，随即也就松手放开。

傅小容松了口气，这也算是过了，芩世子是肯定认出来了，不知道那个太子爷是不是也认出来了，不容她细想跟着队伍缓缓退下。

他们退下之后，便又一翻歌舞上台，魏世子做在芩世子的临座，眼尖的也看到了刚刚一幕，趁着歌舞声，魏世子身子一斜靠了过去，压低声音的说道“芩世子，刚刚那小太监长得倒是俊俏，看你握着人家手，怎么？是不是得罪你了？”

芩世子转过来，很是认真的看着他“估计是一个不懂礼数的小太监，本想训他，这个场合也不能怪罪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世子一听有戏“你平日里都不拘小节的，府里的人多数不熟礼数也没见你训，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管管这下人的懂不懂礼数了？”

这平日里世子府里边礼数最为宽限的就是芩世子那个院子了，别看他看起来一副严谨苛刻的样子，实则是一个随意不拘小节、而且凡事置之事外的人，连今次来天扈城朝贺听说还是淳亲王压迫过来的，怎么今天对一个呈菜的小太监管起礼数了？

芩世子转而看向中庭的歌舞“如果你有兴趣，改日我也给你院子的下人管管礼数。”

这话魏世子一听就头皮发麻“别，我院子里的下人知礼数得很，看歌舞罢。”

开什么玩笑，这芩世子长得一张桃花脸，虽然他一向都是深居简出的，但这走到哪都能招桃花，去他院子管礼数？那他院子里的丫鬟可得一半被勾走了魂。

才来天扈城短短这么段时间，也就出了两趟世子府，已经招了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的两位千金小姐，这两朵桃花已经够呛了，可见他的招桃花之力有多强。

芩世子依旧一脸沉稳，也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继续赏他的歌舞。

杨琦倒是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眉梢微挑，若无其事的继续饮酒。

傅小容出了前殿的宴厅，跟着队伍走着走着，越走越慢，越走越往后靠，边走便看这值守的侍卫和巡逻的侍卫，几乎就没断过，这让她怎么去找御药房呢？！

一行人回到御膳房，傅小容这脚步刚踏入御膳房，一个脚步急忙的公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傅小容猛的回头，却见那个人拽着袖子低头走得极快，看了一眼那身形和脚下的步伐，那人明显是有武功的，而且轻功也定是不弱。

傅小容纳闷了，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人当太监？还是跟她一样混进来的？

刚刚见他那急急忙忙的样子，手里应该是有拽着什么东西的，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鼻尖好似闻到一股略微熟悉的香味，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味，总觉得很是蹊跷

☆、2 太后中毒

陆陆续续来回走的宫女太监脚步杂乱，但却每个人又是有条不絮的，傅小容进了御膳房，正琢磨着怎么脱身去找御药房，别说留在宫里了，现在能找到御药房，将药拿到手她就已经万分满足了，进宫里以后再找机会。

傅小容左右看了看，眼尖的一眼便看到刚刚领他过来的那个刘总管正走过来，傅小容旧技重演，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极其难看。

刘总管刚走过来，傅小容一把拉住他“刘总管，小的，小的肚子坏了，能否让我先……”

刘总管瞪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煞白得惊人，翘着兰花指的手捂住惊呼的嘴巴“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赶紧走，赶紧走，别让大总管看到，这册封大典的别平白招晦气，赶紧走！”

其余人见她这副模样都避得远远的，也不想接近她，傅小容佯装痛苦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御膳房，刚走过拱门，避开巡逻侍卫，傅小容马上身子犹如猎豹般，矫健敏捷，躲在假山后方，等待机会去御药房，但是这个皇宫如此宏大，不知道御药房到底在哪个方位。

待她想着先往南面走去的时候，转身却踢到脚下一个东西，傅小容低头一看，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捡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一闻，马上拿开！

“千梦散？！”

傅小容登时惊讶了，这千梦散是莫如归特有的一门毒药，此毒不会要人性命，但却可以让人一直沉睡直到死去，非解药不得医，千梦散里面有一味药正是白果香，她在莫如归那里见过一次白果香，难怪刚刚她总觉得那个气味很是熟悉，看来，这瓶子应该是那个人遗漏的！

那个人拿千梦散做什么？而且还在御膳房出来，想到这里，傅小容面色突然一变，难道他把药放在了酒水里面了？！这样一来，整个内殿的人岂不是……

“糟了！”

想也未想，傅小容转身拔腿就往御膳房跑去，才刚走到一般，登时都乱了起来，宫女太监急急忙忙来回走，这个时候倒是没人注意到她了。

巡逻侍卫也突然蜂拥而来，傅小容还未接近御膳房，便看到整个御膳房已经被围了起来，密不透风，还待在里面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哆嗦，伴着惊慌低呼和一些哭泣的声音，侍卫铿锵的步伐声音，整个御膳房登时肃然了起来，没有人敢出声，除了里面几个宫女太监在喊冤。

“难道真的坏了？”傅小容不禁自言自语起来，难道那酒水已经被他们喝了下去，都晕倒了？！

跟她一样从别处跑过来的小公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站在这里看，很危险的，快走开。”

说完便要走，傅小容拉住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还不知道啊？太后娘娘晕倒了，太医说是中毒了，皇上大怒，现在整个御膳房的人都被围了起来，要大肆盘查。”

“太后娘娘晕倒了？那其他人呢？太子爷和世子爷呢？”

“太子爷福泽在身，自然不会有事，只有太后出事了，不跟你说了，你不是御膳房的人赶紧离开，是哪个宫来的回哪个宫去。”

说完甩开傅小容的手，急急忙忙的跑开了，傅小容被他这么一说，身子一侧，转身躲在假山后方，这个时候她出去定是不行的，去别的行宫，只怕会被认出来，或者，趁这个时候趁乱去御药房？！

正想着，手里的瓷瓶小心的收了起来，脚还没迈出去，肩膀便被人从后面按住不得动弹！

☆、3 太子寝宫（二更）

傅小容身子一僵，心里警钟大响，能在她没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她，并且出手控制住她，此人武艺也是非一般，而且也并没有敌意，否则刚刚她想得入神之时，对方一刀下来，她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

不管是敌是友，总得先脱身，但，如果贸然出手在这里打起来，只怕会暴露身份……

正在想如何做的时候，后方的人出声了“别怕，是主子让我来接你的。”

肩上的力道消失，傅小容转身过去一看，此人装扮并非宫里侍卫，也并非官场朝服，而是一般的衣袍，皇宫里面竟还有这种人？

厉青看她小太监模样打扮，却是俊俏得很，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厉青没时间与她解释过多“现在宫里很乱，你的身份很快被查到，随我回东宫。”

东宫？傅小容依旧很是警戒“你是太子爷的人？”

厉青点了点头

傅小容继续说“太子爷这是要救我？”

厉青沉吟了一下，依旧点头“算是吧，太子爷说，利弊相衡，救你自然是有用意的。”

这是原话，当时他不懂太子爷为何要救傅小容，在这个时候冒这种风险。

利弊相衡？也就是说太子爷并非有意要救她的，只是救她，她定会对他有利用价值？这样一想，她倒是更放心，以那个太子爷的变态程度，无缘无故救她，定是有什么阴谋，如今看来，他倒是在她身上打主意了。

思索了片刻，傅小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有厉青带着，傅小容很是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巡逻侍卫，对于厉青的轻功，傅小容很是赞赏，此人轻功在她之上，难怪他可以这身打扮在宫里游走而未被人发现，以他这种快得犹如异形换位的速度，确实是很难让人发现的。

到了东宫，傅小容被安置在太子爷的寝殿。

“你安心在这里，不要出这个寝殿便没事，已经有吩咐过下人，没有太子爷的准许，谁都不可以进来。”

安置完厉青便又消失不见了。

傅小容环顾了太子的寝殿，惊叹了“太奢华了，这才只是太子爷的寝殿就这样，要是皇帝的，那岂不是不得了。”

这里的装潢摆设哪一样都是价值万金啊，这床可是沉香木阔床，那罗帐可是昂贵云织宝罗帐，那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样样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

傅小容坐在书案前，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案上的书，墨香味甚浓，看着偌大的寝殿不由得嘀咕“在皇宫里面如此养尊处优的，竟然还能养出那么扭曲的性情！”

想着想着傅小容不由得泛起困了，打了个哈欠，直接趴在了书案上睡着了。

秦哲天别院

秦哲天亲自去了一趟监牢，找柳承业盘问胡韵的案件线索，刚回到别院萧虎便一脸急忙的过来找他。

廖叔领着萧虎进他书房，秦哲天正在翻书查线索，见他一脸急忙“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虎说道“小容进宫了。”

秦哲天脸色疑惑“今日她不本就是要进宫朝贺的吗？”

萧虎着急的上前“不是！她是想要想尽办法留在宫里，今日她一早便进宫了，还没到晌午，宫里的人便说她喝多了送了回来，幸而是我接应的他，你可知，送回来的那个人并不是傅小容！”

“什么？”秦哲天讶异的放下书本“怎么回事？”

萧虎叹了口气“我查了一下，那个人，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被换上了小容的衣衫，然后送出宫，送到傅家，我在猜想，小容应该是换上了他的太监衣衫，潜伏在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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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这个是二更，一更还没看的，记得翻回去看哈~

☆、4 睡迷糊了

秦哲天闻言，面色一沉“那被送出宫的小太监呢？”

萧虎说道“自然是被我处理掉了。”

秦哲天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处理好傅家的事情，别让小容在宫里的消息传出去，她在宫里的事情由我处理。”

萧虎神色带疑惑“秦少爷可有办法将她救出来？”

秦哲天失笑“救出来？小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想进去的，自有她的道理，会有人在宫里保她平安，待她要出来之时，便能出来了。”

萧虎登时哑口无言，确实小容决定的事情旁人是左右不了的，早知如此，当时她与他说进宫的事情，他便该上心的与她商谈，也好过现在在这里平白的担心。

现在他只能处理好傅家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甚至傅家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萧虎无计可施，双手作揖“那便有劳秦少爷了，一旦有消息，烦请立刻通知我一声。”

秦哲天了然的点了点头，待萧虎出了门，秦哲天便书写了一封信笺，将步杀唤出来。

“将这信笺送到薛冥手里。”

步杀应允后，接过信笺。

秦哲天继续吩咐道“另外，还要吩咐你在潜在宫里的底下人，找到傅小容，保她平安，毫发无伤。”

步杀吃惊的一愣“傅小容在宫里？！”

秦哲天点了点头“装扮成了小太监在里面了，你且要吩咐好你的人，确保她安然无恙便可，她要做的事情，随时帮她，不得阻她。”

步杀犹豫了片刻问到“主子可知道她去宫里是要做什么？可是要强行将她带回来？”

秦哲天摇了摇头，并未继续出声，步杀见此，也退下了。

别院落座的地方很偏僻，离闹市很远，此刻更是安静，傅小容曾经说过他，小小年纪总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又沉稳得像个老头子，不喜欢热闹，倒是喜欢僻静，她陪着总觉得无趣，但却每每都会过去陪他，他作画她便看书、他下棋她便陪着、他弹琴她便舞剑……

秦哲天站在书房的窗口，看着窗外那一树桃花美是美亦，他此时却无半分心思去欣赏。

小容，你进宫，到底是为何事？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借机在宫里找机会躲过胡韵这个案件的牵连？

还是说……为了宫里那太子爷？

秦哲天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想着将心里的阴郁吐出来，心里却总有隐隐的不安。

月落西山，残阳落在了东宫的宫墙上，扫过那奢华的门楣，透过那薄纱窗纸折射在太子寝殿的沉香木阔床上。

傅小容睡得沉，嘟囔一声，吧唧着嘴巴翻身将被子裹在怀里，过了片刻才缓缓张开双眼，鼻尖一股很是好闻的沉香木香味，怀里抱着的金丝绸缎锦被，手感甚好，柔软贴身，很是舒服，傅小容还未来得及感叹，猛的坐了起来！

她记得她在东宫，在书案前看着那些无趣的书本，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低头看了自己一身，衣衫还在，也还是那套太监衣衫，只是鞋子脱了丢在地上，难道她刚刚自己上床了？这可是太子爷的床啊！

“醒了？”

一把声音凉凉的响起，傅小容回过神来，一把掀开锦被，快速的下床穿鞋，站定才看到刚刚她那趴着睡觉的书案跟前，杨琦正低头书写着什么，那身明黄色的吉服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对襟长袍，看起来越发的清俊。

傅小容略微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

杨琦听到她清嗓子的声音，也未等她开口说完，便头也不抬的说道“茶水在桌上，自己倒。”

“……哦”

看了一眼外头，已经是残阳了，她估计也睡了许久，难怪喉咙有些干咳，应了声，便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自顾的喝了起来。

杨琦抬头看了她一眼，难得如此乖巧听话的样子，薄唇微扬，一抹带着微微宠溺的笑容让他原本冷峻的脸柔和了不少，见她自顾的喝起茶来，杨琦出声道“呈一杯过来。”

傅小容转过脸看他，眉眼带着疑惑，随即明白了过来，快速将自己手上那杯喝完，重新倒了一杯端了过去。

杨琦坐在案前，看着她端茶到他跟前，轻笑一声“这种时候在这里，竟然还能睡着，你也算是本事了。”

傅小容一窘，她也没想到她会睡着，而且一睡还睡得那么久那么沉，略带心虚的说道“那个，是你把我弄过去了？”

杨琦挑了挑眉看着她“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傅小容面带疑惑，诚然的摇了摇。梦游跟他把她弄到床上有什么关系？

杨琦但笑不语，如此老实听话？杨琦倒很是好奇，她怎的突然转性子了？

其实傅小容自小的习惯便是刚长睡初醒的时候会范迷糊，浅睡还没事，一旦深睡之后，她刚起来的片刻脑子基本上还在睡眠状态没醒过来般迷糊，这个习性至今也只有她娘亲和她自己知道，其他人还不晓得。

见他不说话，傅小容便打了个哈欠，自己找了个位置走了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微低下，脸上还范着迷糊，没空挡去琢磨他的话。

杨琦见她这模样，甚是有趣，心想，莫不是还没清醒？

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可还好？”

傅小容低着头“你先忙你的，别管我，一会就好了。”

她头有点犯晕，感觉睡太久了，估计是他那床被太舒服了，才让她一觉睡了那么多个时辰，心里哀叹了一声：傅小容啊、傅小容，太不争气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睡着了，而且睡到被人弄到床上都不知道，丢脸就算了，丢命都有可能，如若是敌人来了，她这小命估计也就在梦里被人了结了吧。

她估计这皇宫跟她八字不合，来到这里已经有两次防备如此差劲了。

杨琦轻笑一声，便转身走回案前，任由她自己去醒神。

寝宫外的杏花满枝头，阵阵花香入鼻，杨琦端做在案前，看着她就坐在跟前，心情阵阵愉悦，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觉得这寝宫很是喜欢，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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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迷糊的傅小容也还是挺可爱滴。

小天使们，明天见~

☆、5 解药

太后的慈宁宫乱成了一团，东宫却安静得犹如与世隔绝般，傅小容清醒之后，便觉得很是奇怪。

“宫里不是出事了吗？怎么如此安静？”

杨琦抬头见她早已清醒，双眸明亮，神色淡然，果然清醒了便没了那股可爱的迷糊劲了，突然到时候觉得可惜了，随口便答了她的话“人都在慈宁宫了，本太子爷心焦忧虑，要将东宫的人调过慈宁宫守卫，原本是回来调派侍卫的，顺便审一审你这个罪魁祸首。”

说完伸手握住她手腕“说吧，这个时候这种装扮在宫里是要做什么？太后中毒之事与你可有关系？”

傅小容嗤之以鼻，什么心焦忧虑，他一身轻松的端坐在这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丝焦虑都看不出来“心焦忧虑？我可半点也看不出来。再者，太后中毒之事，确实跟我没半丝关系。”

说完将被他握住的手腕挣脱开来，她实在不喜与他太过亲密了，此人阴晴不定的。

杨琦凤眼微眯，神色自若的看着她，确实找不到她要加害太后的理由，见她挣脱了他的手，若有所思，随即说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要命的进宫？”

傅小容说道“我进宫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今日你救我一命，之前的事情相抵，我们也算两不相欠了。”

杨琦轻笑一声“两不相欠？”难道她以为她与他之间还能算得清吗？

杨琦继续说道“你觉得就现在宫里的情况，你能靠你自己安然无恙的走出这宫门？”

傅小容神色清冷，手撑着桌面，身子向前微倾靠近他说道“不能，所以我们还可以再做一个交易？”

杨琦眉梢轻挑，冷冷的说道“交易？你可知你是在与谁说话？”

从他出生至今，可还没谁有这个胆在他跟前提交易两个字，在他跟前，只有做与不做，生或者死，没有余地！无论之前在秦家还是在这宫里，在他跟前的人，可没有一个人能如此。

傅小容深深的看了看他，诚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随即站直身子，双手作揖“太子殿下明鉴，太后中毒之事虽与我没半点关系，但是我知道太后所中的是什么毒，她这个毒太医是解不了的，只能睡到死，而我，知道解药在哪里。”

杨琦冷瞥了她一眼“没半点关系，却知道得如此清楚？这个说法漏洞百出，如若放在朝堂之上可以先定你一个欺君之罪。”

傅小容作揖完，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撇了一下嘴“太子爷你信或不信都一样，如今太后的出事情，定是这个宫里的人起了什么诡计，指不定原本要毒的还是你呢。新册封的太子，势头无二，要是是你这么一觉睡过去了，这承唐江山也就完蛋了，该夺权该篡位都出来蹦跶了，你可得担心了。”

杨琦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傅小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太子爷是有多缺乏关爱，什么时候都觉得她是在担心他，难道这些年皇帝没好好关爱他吗？

算了，也不跟他计较这个了，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你无需我的这点担心，如若太子爷能助我出宫，并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我堂堂正正的进宫，我可以助你查清此案并找到解药。”

杨琦深深的看着她，这，确实是个挺诱惑人的条件，但他对于她进宫的用意猜测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了何事要进宫？说清楚了，我兴许会考虑一下你所说之事，若如不然，太后的毒能不能解，是不是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我半丝兴趣都没有，也别想出宫，就困死在这东宫里头吧。”

傅小容一时语塞，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无奈，便说道“太子殿下可想清楚了，太后这么一觉睡过去的，陆家可不会让你安然的当个太子爷等着继位，如若太后就这么睡过去了，皇帝的身子指不定哪天也去了，以现在的局势，你是顺利登基的可能性高，还是被造反的可能性高？”

杨琦一双甚是好看的凤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心里怀疑她当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了吗？区区一个女子，对朝堂之事，对局势分析如此透彻，每次都能掐中要害，并且在她跟前，好似都只能妥协般。

许久后，杨琦手微微一抬说道“太后中的是什么毒？”

－－－－－－题外话－－－－－－

嗯~晚上9：00还会有二更哟~

☆、6 传言中的高冷呢？

傅小容对于他的眼光，很是泰然自若的回视了，他一开口，她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千梦散。”

杨琦眉头轻蹙“千梦散？这可是江湖上流传的毒药。”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这毒的解药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解，太子爷可否助我出宫了？”

杨琦看了看她，却没有点头，反而是走近她身旁，以身高的优势略带着压迫感的靠近她，她虽是男儿身的打扮，但身高却足足矮了他许多，看起来依旧那么娇小，杨琦真怀疑当时自己的眼光，怎么会将她当成男儿了，不过回过头一想，她的言行举止和她那善谋略以及吊儿郎当的样子，确实让人不怀疑，纯当他是弱冠少年郎了。

他一靠近，傅小容忍不住往后退一步，他近一步她退一步，如此几步，傅小容身后已是坚实的墙面，无奈抬头看他“太子爷莫不是要说话不作数？”

杨琦薄唇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很是厚脸皮的说道“作不作数纯属看本太子爷的心情。我只是问你了，可没答应送你出宫。”

傅小容登时气结“你！你不觉得这样很不要脸吗？”

杨琦将手撑着墙，将她困住，一向见惯了她冷漠淡然的神情，如今见她如此气急败坏又窘迫的样子，他心情倒很是愉快，更加不痛不痒的说道“是，但，这脸，本太子爷早就看作身外之物了。”

他在这宫里可没讲过道理，更别说要不要脸了，在这宫里没人敢得罪他，如今更别说在他跟前谈要不要脸的问题了，此时逗她犹如逗一只带着利爪的小夜猫，倒是让他心情很是愉悦，这个时候，更别跟他提什么脸不脸的事情，这么多年，难得一次心情愉悦，被她说一次不要脸，好似，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她说此话时娇嗔的模样更喜人了。

傅小容感觉一阵黑线，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向传言中冷酷的太子爷，竟然还是个不要脸外带套路的？！传言中的嗜血冷酷呢？

果然，传言确实当不得真。

就在她低头神游的时候，头顶一声轻笑，杨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转身走回书案跟前端坐说道“厉青会送你出宫，回去后给你三天时间拿到解药，三天后，会有人将你迎进宫。若三天后拿不到解药，你也别想进宫了。”

傅小容猛的抬头看着他，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不要脸来着，下一刻就答应她了？！马上大步走了过去“放心，我定不负你所望！”

杨琦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而将厉青唤出，吩咐他将她安然送出宫，傅小容一走，他便起身弹了弹略带褶皱的衣摆，大步想寝殿门口走去。

黄公公见他出来，上前扑腾一跪“太子爷，太后老人家现在还没醒，皇上命人传话来，让您调派好侍卫军之后即刻前往慈宁宫不得有误。”

杨琦点了点头“知道了，你留在东宫不必跟着了。”

从东宫一路到慈宁宫，守卫森严，加派了几千的禁卫军，杨琦刚踏进慈宁宫，刘将军迎面而来“参见太子殿下。”

杨琦虚扶了一下“将军不必多礼，太后可还好？”

刘将军摇了摇头“皇上正大发雷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几乎都来了，既要医治太后，还得时刻留意皇上的身体。”

杨琦点了点头“禁卫军都调过来了吗？”

刘将军回道“回殿下，禁卫军大部分已经调过来了，臣留了部分在守卫诸位妃嫔娘娘和皇子公主的各个宫殿，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杨琦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刚踏进慈宁宫，便看到里面跪了一地的太医，皇帝正在暴怒“一群废物！朕养你们这么久，连一个毒都解不了？！”

骂完便是一阵咳嗽，陆皇后连忙上前伸手轻抚皇帝胸口为他顺气“皇上息怒，小心伤了身子。”

－－－－－－题外话－－－－－－

亲妈：太子爷，你不能一见到心上人就这么怂了，说好的高冷呢，你的高冷呢？

太子爷冷瞥一眼：你有意见？

亲妈：没，没有，你开心就好。

小天使们，明天见~

☆、7 大彻查

慈宁宫被层层禁卫军围了起来，登时灯火通明，却除了慈宁宫里面皇帝的暴怒声音之外，无人再敢出声。

杨琦进了太后寝宫，站在殿前，朝皇帝行了礼，便看到陆皇后正一脸担忧的看着皇帝。

皇帝见他来，也没多说什么了，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跪在地上的御医胆怯的抬起头略带犹豫的看向杨琦，他才出声道“父皇，至少留两个御医在这里吧，皇奶奶的毒儿臣已查到了线索，你不能动怒了，伤了身体可以不好，让太医在这里守着，儿臣也放心。”

皇帝猛的抬头看向他，“你查到线索了？”

杨琦身子站得笔直，双手作揖，却依旧一身浑然天生的傲气，不卑不亢的说道“儿臣刚刚借机回了一趟东宫，不过是想着如若真有贼人也应是会趁乱逃走，儿臣便让人四处安插眼线，勘察可疑的人，也只是一点小线索，要查出皇奶奶中的是什么毒，还是需要时间的。”

皇帝叹了口气，杨琦继续说道“父皇也不要太忧心，方才太医说了，这毒目前看来并不伤皇奶奶的身体，只是会一直沉睡。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子彻查，儿臣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解药找到手。”

陆皇后抚在皇帝心口的手放了下来，手握着绢帕，神色略发白的说道“那太好了，琦儿可要快些找到解药，让太后早日醒来，不然这后宫没人操持，母后可真的是六神无主了。”

杨琦冷眼看了看他，虽是心有疑虑，但却也看不出什么，反倒是一直被吓白了脸的苏贵妃一句话也说不出，太后醒着时是怎样扶持她的，如今太后倒下，后宫的掌权必定又回到陆皇后手里，也难怪她会吓白了一张脸。

皇帝坐在太师椅上，怒容难解，一字一顿的说道“查！给朕大彻查！朕倒是要看看，是谁向天借了这个胆！”

大肆铺张的太子册封大典，当着天下人的面，众目睽睽之下，竟神不知鬼觉的进了皇宫并下毒谋害当今太后，如若不是宫里有内应，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如今连皇宫里都有他们的内应了吗？

想到这层，皇帝一阵激怒，心口气血翻涌，面色极其难看，太医见状深觉不对，连忙跪着过去，声音颤抖的说道“皇上，皇上您可得保重龙体啊，您让老臣为您诊诊脉可好？”

皇帝微微闭目，身子往后靠了下去，神色疲惫的伸出手腕给太医，太医见状大喜，赶忙上前请脉。

杨琦作揖行礼“儿臣遵旨，在彻查时，还得请父皇给予儿臣方便。”

他说的话，皇帝自然是明白，这皇宫有些地方可真的不是他这个做太子的可随意去的，有些权利可真不是他这个做太子的可随意用的。

太医请完脉退下，皇帝才缓缓张开双眼，怒意未去，却见他说道“朕，把禁卫军的兵符给你，刑部、御史台和督查院的人也都为你所用，彻查期间，只要不违了律法，一切由你自主决断，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给你彻查个明明白白，挖地三次也要将那人给朕挖出来！”

皇帝的话一落，底下的人个个心惊胆战，此次真是龙颜大怒，也可见此次对太子爷的放权，竟然连禁卫军兵符、刑部、御史台、督察员的人都给予了太子爷用，这举动可当真是让太子爷提前掌权了，也当真是要从后宫到朝堂，一并给查了个底朝天，到底，这次册封大典闹了这么一出，这次不见血，是难平皇帝的怒意了。

只是这太子爷原本就已经是无法无天了，日后再掌这些权，可就不得了了。

杨琦正儿八经的伸手作揖，行礼做得行云流水，声音铿锵有力的道“儿臣，定当竭力而为，早日为皇奶奶寻回解药，查出贼人以正承唐之律法、以正皇家之威严！”

－－－－－－题外话－－－－－－

亲妈：恭喜太子爷要开始掌权了！

太子爷：算你机灵，你今天的二更呢？

亲妈：今日二更君有来，但是要晚点，下午6点就来。

小天使们，今日二更君大约下午6点到~

☆、8 蛛丝马迹

到了半夜，皇帝终究身子挺不住，先回了紫阳殿，皇后担忧便跟着去了，留下了苏贵妃和太医们在慈宁宫伺候着。

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安排的夜宴内殿也撤掉了，但为了安抚明心，中殿和外殿的还是继续，太子爷依旧还是得出现，太后和皇上以身体欠佳而不出席。

杨琦走出慈宁宫便看到浮阳红着眼眶站在慈宁宫外头，双手揪着手绢，却又不敢进内，哭着鼻子在站在外面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身后还有那三位世子，皇帝临回紫阳殿之前嘱咐了他们，留下来协同太子爷一起办案，下个月皇帝寿辰，他们也可不必来回颠簸，就留在这宫里罢了。

浮阳见杨琦走了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带着哭腔的说道“太子哥哥，皇奶奶她怎样了？是不是醒了？”

杨琦看了她一眼“既然担心为何不自己进去看？”

浮阳低着头，声音弱弱的说道“前两天我在慈宁宫弄坏了东西，又出言不逊，气到了皇奶奶，皇奶奶罚我半个月不得进慈宁宫……”

原来如此……

杨琦摇了摇头，这个浮阳果真是一个麻烦精“皇奶奶还没醒，你回吧。”

说完抬脚便要走，浮阳一把拉住他“我不要，我要跟太子哥哥一起查案，父皇刚刚吩咐了三位世子协同你查案，我也要一起！”

协同查案？！

杨琦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未出声的三位世子，三人见他望了过来，便齐齐上前行礼。

“方才浮阳说父皇嘱咐你们三人协同我办案？”

锦世子双手作揖回道“皇上担忧殿下太过劳累，命我们三人为殿下分忧。”

杨琦点了点头，看了看他们，这三位世子，魏世子是个花花公子，芩世子一向置之事外，到是这个晋世子中规中矩的，这三人随时平日里清闲惯了，一身功夫和那身份地位，查起案了，倒确实省事不少，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先随我回东宫，商讨对策。”

浮阳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们，见他们起身要往东宫去，浮阳立刻跟上“我也要去！”

魏世子拦住了她“公主，查案可不是做做诗词、弹弹琴那么简单，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我上次那么气了皇奶奶，我还没来得及跟皇奶奶认错呢，这次查案找解药，我还可以弥补一下我的过错，万一皇奶奶有个什么不测，我……”

浮阳说着说着嘴巴瘪了瘪，眼泪扑簌的掉了下来。

魏世子一下子手足无措“我的小祖宗，你别哭啊，这太后还好好的在睡着呢，你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浮阳眨巴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魏世子“那你们让我跟着。”

她可早就知道三位世子当中，就魏世子为人最懂得怜香惜玉。

魏世子为难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太子爷的背影“这……”

“要跟便跟着吧。”

杨琦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说完一刻也不停的便往东宫走去。

浮阳一听马上笑开了脸“好！”

魏世子摇了摇头，这公主跟着，真免不了惹麻烦，想来他以后可有麻烦收拾的了。

宫道上

厉青换上了禁卫军的衣衫，他原本就是在禁卫军的名册上有记入的，只是特派在了东宫，又随时需要陪太子爷出宫，因此他也多是穿便衣，今次要送傅小容出宫，总是用禁卫军这个身份好办。

为了隐秘送她出宫，便没走正道正门，而是避开了耳目绕回了后宫，从后宫最为僻静的下人废弃北院出去。

傅小容走在他身旁，出了内殿，走过中殿，再到外殿，傅小容发觉除了内殿的人有受影响知道太后中毒之外，这中殿和外殿依旧是热闹非凡，想来，是皇帝不让他们宣扬出去。

想想也是对的，这种事情一旦宣扬开来，便是人心惶惶，堂堂一个承唐太子册封大典太后中毒，这要传出去，传到别国的耳朵里，承唐这脸面可真有点挂不住。

周遭的人影闪动，厉青领着她走了宫道，走到一半傅小容却突然停住了。

厉青转过来看着她“怎么了？”

傅小容沉吟了片刻，闭上眼睛，很是聚精会神的站在原地，厉青见此也没打断她，静站在一旁候她。

过了片刻，傅小容才出声“这里是什么宫殿？”

厉青抬头看了四周，并未发现异常“这里是苏贵妃的沁香殿，有什么问题吗？”

傅小容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这殿有股香味很古怪，待我出宫之后，你跟太子爷说一声，千梦散有一味很重要的药便是百果香，我刚刚闻到了一股百果香的味道，或许，这对他查案会有所帮助。”

厉青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沁香殿说道“苏贵妃一向是很爱调香的，所以皇上赐了她沁香殿，有百种香味在里面，有百果香也不为出奇吧？”

傅小容摇了摇头“百果香可不是一般的香，那香是会要人命的，正常的话，苏贵妃不应该会养这种香，除非有什么用意。既然要查案，自然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我也就是个猜测而已，不能作为定论。”

厉青点了点，两人再看了一眼那沁香殿，便继续赶路，出了皇宫，厉青抱拳告退，傅小容唤住他“你再跟太子爷说一下，留意会武功的太监。”

“会武功的太监？”厉青很是诧异“这宫里的太监都是没有武功的。”

傅小容道“有，人应该还在宫里，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厉青看她背影思索了片刻，这傅小容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糟糕，不会太子爷被他蒙骗了吧？！”想到这里，厉青即刻转身快步回东宫。

待他们都走了，一个黑影才从沁香殿的宫墙翻身出来，转身便快步往太监的居所走去，直到隐没在宫道上……

－－－－－－题外话－－－－－－

亲妈：查案小能手傅小容即将要上线~

☆、9 说不得

趁着夜色，傅小容那一身太监衣衫还好不算惹眼，将衣摆的一块布撕了下来蒙住脸，从皇宫去到傅家还有一段距离，她必须得先回一趟傅家，将事情交代好了，才可以去找莫如归。

夜色正浓，今日又是太子册封大典，这个时辰街道上的人还是很多，傅小容避开人群走了僻静人少的路，幸好她的轻功了得，飞檐走壁的还是游刃有余。

很快到了傅家的围墙下，轻身一跃，正好落到傅小容平时居住的院子里，身子刚站稳，一股强劲的刀风便从她侧面直劈过来！

傅小容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劲道十足的刀风，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出自萧虎之手，傅小容对于二师父的刀法再熟悉不过了。

萧虎见她避开，长刀回转，身子站定，双目紧紧的锁着她“你是谁！”

傅小容好不容易一跃跳到不远处，站定身子，伸手拉下蒙住脸的布巾说道“是我！”

“小容？！”

萧虎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借着月色才看清她身上的太监衣衫，眉头紧皱，脸色差极了“你还知道回来？！”

傅小容知道他生气了，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他解释，直接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腕往房间里边走，边走边说道“我明日一早便要出城一趟，三天后才能回来，很多事情要嘱咐给你。”

萧虎被他拉到房间内，才回过神来“你要出城三天？要做什么？”

傅小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喝完才说道“我得去找一下莫如归，千梦散的解药只有他有。”

萧虎看向她“千梦散？谁中了千梦散？”

傅小容说道“太后，宫里封锁了消息，我正好在内殿才知晓。”

千梦散萧虎自然是知道什么药，但是万万没想到是太后中了毒，“太后中毒为何需要你去找解药？你可不能再自找麻烦上身了。”

傅小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懂我？我岂是那种会平白惹麻烦的，这麻烦既然惹了自然是有好处的，而且这次还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顺利的话，刑部日后将不会再来叨扰傅家半点。今次的案件皇帝交给了太子去查，我用这解药去换太子爷做靠山堂而皇之的进宫，我就不信，区区一个胡韵的案子，我傅小容还躲不过。”

萧虎登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她这次换装的目的在此，但他还甚是担忧“只有三日，可能找到莫前辈？”

傅小容面色迟疑“只能碰运气了，莫如归不像师父们一样行踪不定，但也不会安分在家，据说他有时外出采药都能采大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么一说，萧虎眉头一皱“那可麻烦。”

傅小容点了点头“所以说只能碰运气了。这三日你可要照看大家，赛风月就要开业了，还是要多留意风华楼的动向，今日我在宫里遇到苏晋了，真是让人看不顺眼呐。”

萧虎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迟疑了一下，萧虎站在她跟前，定定的看着她“小容，这宫是否真的是非进不可？”

傅小容回以坚定的眼神“非进不可。”

萧虎说道“为了秦少爷的药？”

傅小容别开眼神“不尽然时，但这药，我势在必得！关于这个药的事情，说不得，你知我知，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这三味药的珍贵远远出乎她的意料，越少人知道自然是越好，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深吸口气，萧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旁人是左右不了的，但是你做任何事情，切记第一时间保重自己。”

傅小容点了点头，嘴角一抹轻松的笑意浮起“那是自然！”

萧虎继续说道“我今日找了秦少爷，他已派人在宫里保护你，既然你暂时出来了，你自己想想是否要跟他说一声吧。”

话毕，萧虎转身便走出了房间，从傅小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了，她竟为秦少爷做到如此地步，当初他以为他很在意她，没有了她不行，但却在知道她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傅家和秦哲天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那么的痛心，仿佛这样很是理所当然。

当初他那么在意，这么多年从懵懂的年龄到现在，他的心思竟连自己都看不透。

萧虎走了之后，傅小容思索了片刻，随即换了一身衣衫，想想，还是得去找一趟秦哲天，今日他应该也见过柳承业了，看看有没有收获到新的线索。

出了傅家上了马车，傅小容一路到了秦哲天的别院。

－－－－－－题外话－－－－－－

亲妈：虎爷，你真的想好了吗？

萧虎望天：其实，我在想，是不是已经升华了，现在只剩下亲情了。

亲妈：那您慢慢想，我先走了

萧虎：二更呢？今天有来吗？

亲妈：有啦，有啦，二更君下午6点前到~

☆、10 你倒是了解他

夜色渐深，秦哲天刚躺下，还未闭目，傅小容便翻墙进去，步杀正想出手，便被秦哲天止住了。

傅小容坐在他房间内的太师椅上，抱着胳膊看着他，懒懒的语气说道“你可真清闲，这个时间就睡觉了。”

秦哲天坐直身子，也毫不顾忌，掀开被子，重新将外衣披上，走了过去倒了杯茶给她“我刚让宫里的人留意你，消息还没传回来，你便出来了，当真白费了我一翻心思。”

傅小容接过他的茶杯“放心吧，浪费不了，我还是要进去的。”

秦哲天手下动作一顿，说道“为何非进宫不可？”

傅小容说道“我想过了，与其这样周旋，倒不如主动进击，刑部既然要查，我们背地里要使什么手段也是麻烦，倒不如来一个光明正大的让他们不敢查傅家的理由，胡韵这个案子，傅家一旦牵扯进去，一时半会定是脱不开身的，我多年的心血很有可能就付之一炬了。”

秦哲天坐在她身旁，眼眸带着万分的柔意看着她“你不信我？”

傅小容摇了摇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也不想拖你的步伐，你进宫的事情也是要尽早，我今日在皇宫听闻皇帝的身子果真是大不如前了，如今太后又中毒，现在外戚坐大已经是事实了，纵然是这次皇帝让太子掌权，但，对于陆家来说，这次太子掌权并未对他们有多大的冲击。”

秦哲天却反而摇了摇头“你可别小看那个太子爷，只要他一天在那个位置上，他的目的便与我们是一致的，这次陆家估计够呛了。”

这点傅小容倒是赞同“那倒也是，以他的行事作风，以及他的性格使然，陆家平日里在这朝堂之上是嚣张惯了，之前没有与他们正面交锋也就罢了，如果正面交锋，以他的性子，陆家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秦哲天眸色微暗，语气微凉“哦？你倒是了解他。”

傅小容耸了耸肩“他的传言不绝于耳，猜总是能猜中几分了，再说还与他有过几次交集，这次要进宫也还得多与他相处，不了解清楚，怎么行，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进宫还得多与他相处……

这句话，秦哲天在心里嚼了嚼，总觉得不是滋味，很是烦闷“进宫并非易事，你可有方法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又将如何进宫，如何要找千梦散解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哲天眉头微皱“莫前辈可并不好找，三天内要找到他，有些难度了。”

傅小容摊了摊手“所以说碰运气了。”

话毕，又继续说道“你去牢里见了柳承业了没有？”

秦哲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了。”

“如何？”

“他是没见过灭胡家的那个人，他的马车停在胡家门口时也并未有什么异样，刑部的人也审过他许久，没审出东西，我冒了木家的名号，他才跟我讲了一些有用的，柳承业怕死但也算机灵，知道刑部审的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傅小容继续问到“他还藏了什么消息？”

秦哲天缓缓说道“他在路过胡家后门的时候，捡到了一把短刀，那短刀很是特别，他以为是什么江湖术士掉下的，觉得稀奇，便拿回家了，后来听说胡家出了这个事情，他怕拿了那个刀撇不开关系，便用包袱将短刀包了起来，找了个大的门庭，将包袱扔到那家人院子里了。”

傅小容嘴角抽了抽，这柳承业自己怕死也便罢了，把短刀藏起或者扔了到无人处也就算了，竟然扔到别人家里，岂不是家嫁祸他人。

继续问道“那可知道那短刀在哪里？”

秦哲天抬眼看她，无奈一笑“在丞相吴天海手里。”

傅小容哭笑不得“所以，他是把东西扔到吴天海的院子里了？！”

－－－－－－题外话－－－－－－

吴天海简直无语望苍天，所以，他是被一个傻逼吓成了傻逼了吗？！

亲妈：吴丞相，淡定，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被呛着。

各位小天使们，已经跟编辑定好了上架时间了，所以大家这段时间千万别养文，无双这本书是30万字倒V上架的，你们一个不留神养文养过头了，这些免费章节都变成收费章节了。

嗯~明天见咯~（づ￣3￣）づ

☆、11 求而不得

柳承业也真算是机灵了，知道了那短刀要扔掉，只是如此机缘巧合的扔到了吴天海的院子里，吴天海是太子党的人，胡韵是陆家的人，这要是被捅出消息来，这朝堂不得起浪了？

傅小容继续说道“是什么样的刀？线索岂不是要断了？”

秦哲天摇了摇头“根据柳承业说的，我猜测那应该是李家军的短刀，李家军的短刀很是特别，当年李棠一党被灭族，李家军的短刀也被严令禁止再造，所以，从这把短刀入手调查也是不难，能造李家军短刀的人仅仅少数，吴天海自然是认得那个短刀的，他现在约莫被吓破胆了，自然是不敢拿出来让刑部查的，除非他自己参与到案件调查中。”

傅小容登时觉得好笑“这柳承业也算本事了，什么地方不扔，扔吴天海的家里。不过也好，吓一吓他，李棠的案件他是当年的主审，那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能参与进调查的话，不管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线索定是有的查的。”

秦哲天点了点头“不错。”

傅小容看了一眼窗外，便站起身“夜太深了，我得回去了，胡韵这个案件如若真与李棠案件有关，那那些人可都是死士，你行事千万要小心。”

秦哲天稳稳的坐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如果，我不让你进宫呢？你是不是也非进不可？”

傅小容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进宫？”

秦哲天定定的看着她，片刻后才说道“宫里，不安全。”

傅小容一笑“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也万事会小心的。”

说完便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出来，转身便走，夜色重雾气浓，秦哲天忍不住起身走了几步到窗口，看着她的身影在夜色里越走越远……

第二天一早，傅小容为了让她娘亲安心，特意在傅家陪娘亲吃了早膳，随便编了个借口离家几日，也好让她娘亲这些日子不必过于担忧。

临出门，尹缇特意给带了一个干粮小包裹递给她“路上小心些，找不到人就尽快回来。我前些日子去风华楼探情况的时候听闻最近江湖也不太平。”

傅小容略带讶异的看着她，心想，昨晚她与小虎子的话她应该是看到听到了，傅小容伸手揽了她的肩膀轻轻抱了一下，手在她背后轻抚安慰“尹缇，谢谢你，一直以来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

尹缇好看的凤眼轻轻眨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酸涩发热，喉间略带着丝丝的苦涩，伸手回抱了她一下，语气带着一点委屈“我知道，我都知道。”

求而不得的感情，她从不怨小容，她知道小容现在心思全然不在儿女私情上，连秦哲天都入不了她心尖，萧虎更是被她看做兄弟亲情了，尹缇知道只是时间问题，她只要继续等，等萧虎明白，等他回头，只要她耐心等就能等属于她的到结果。

傅小容放开她，转身一跃便上了马，他们的这一拥抱被从一旁小巷路过的几个百姓看到，傅小容怎么想也想不到，接下来日子，傅小容的绯色传言就变得铺天盖地了。

策马扬鞭的出了天扈城的城门，一路向上次师父来信的地方去，那个地方是上次带秦哲天求医的小木屋，离天扈城即便快马至少也要一天的路程，这一来一回就已经两天了。

官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多，但是为了节省时间，傅小容沿着路途走了小道，却没想刚走了不到十几里的路程，便碰到了燕飞林。

“吁~”

傅小容将骏马勒住，迎面而来的燕飞林也看到她，也停了下来“傅小容？”

依旧是别具束荒特色的一身衣袍，傅小容看了看他，抱拳道“燕将军。”

燕飞林看了看她，抬眼瞧见不远处的一处茶摊子，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一起过去歇一下脚。

傅小容跑了十几里着实也有些口渴了，便与他一起过去。

这燕飞林看起来虽是年纪轻轻的，但却真真是少年有成，一副天生的养眼样貌和那一身不凡的武艺，纵观他历来的战绩，谁人都想不出来竟是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郎，这年纪约莫也就大那秦暖玉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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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更新一些小剧场或者一些小剧透，嗯，欢迎大家一起来玩耍哟~

今天依旧有二更君，老时间18点之前送到~

爱你们，（づ￣3￣）づ

☆、12 巧遇燕飞林

两人喝了一碗茶，傅小容早已知道燕飞林这个小傲娇的性格，便先开口道“燕将军这是刚去城外回来？”

燕飞林放下茶碗说道“去帮傅老头子办点事情了，你怎么也是要出城？”

傅小容点了点头“有点事情要出城一趟。”

仔细的她就不与他多说了，不过她倒是好奇傅无涯让他出城做什么？

如此着急，昨天才是册封大典的宴会，看燕飞林的样子，应该是册封大典后连夜赶路出去的，到现在才回城，难怪他看起来略有疲色。

燕飞林看着她，仔细的端详，越看越疑惑，傅小容被他看得不自在“燕将军，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燕飞林抬手磨着下巴说道“你总觉得你长得分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小容笑了笑“可能我长得比较容易和人相像吧，上次傅前辈也我说像极了他一个故人。”

人长得略微相似也是有的，看看秦哲天和杨琦像犹如双胞胎，她这种是相似的，更不用说了，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燕飞林沉吟了片刻，突然一掌拍向桌面“我想起来了！”

“咳、咳、咳”

傅小容被吓了一跳，呛得够厉害的，咳红了脸。

燕飞林继续说道“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傅老还说你长得像他故人，我叔父的书房里头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就像极了你！”

难怪他说看着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许久未去叔父的书房了，一时倒真的是想不起来，刚刚她不说傅老提起的故人，他真真联系不到一起。

傅小容灌了一口茶水，止住了咳，才说道“画像？”

燕飞林点了点头“是，而且真的是越看越像，差别就在于你是男儿身，我叔父书房里头挂着的是个美娇娘。”

傅小容疑惑的看着他“你叔父？”

燕飞林说道“嗯，我叔父就是束荒的一族之长燕悟天。”

傅小容愣神了一下，燕悟天可真是一个大人物了，虽说听起来只是一族的族长，但在束荒，他已算是那里的王了，就是连承唐如今的皇帝也是要看他三分薄面的。

况且，从进天扈城便时常听到这个名字，特别是胡韵那个案子发生之后，更加经常听到，李棠当年就是被燕悟天亲手摘下人头的。

回过神来想想，燕飞林是燕悟天的侄子，对于当年的案子是否有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怎么说当年这一起事情，也算是束荒的大事了。

傅小容抱拳称赞“久仰燕族长大名，如雷贯耳啊。”

燕飞林摆了摆手，让她不用这么客气，随即又说道“刚刚我还在想是不是你们有关系，方才想起，傅老曾说那个故人早已去世了，想来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傅小容好奇的问到“这个故人好似与燕族长很有渊缘？”

燕飞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叔父也不曾像谁提起过，倒是傅老跟我讲了一些，我叔父当年为了救我爹娘错过了时机救出那个女子，至今还有愧于心吧。”

想想，当年叔父救了他爹娘的那一战，燕飞林听了许多，爹娘也一直让他必须待叔父如亲爹，当然了，他长大后怕这个叔父比怕他亲爹还更甚，别提孝训了，他叔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言听计从，毫不反抗，当然，他想过反抗的，只是反抗也反抗不了。

傅小容立刻接话“可是当年天扈城皇宫里面李棠的事情？”

燕飞林抬眼看了看她“你怎么知道李棠的事情？”

傅小容说道“李棠当年叛乱篡位，这种事情为世人所不耻，自然是都知道的了。”

却见燕飞林摇了摇头“不是，李棠那个事情我也是听闻而已，在束荒也不曾听谁说起，你要是知道仔细的，跟我讲讲我叔父当年是如何拿下那个李棠的人头的？”

说道后面燕飞林已经面带兴奋了，叔父的战绩他可听了不少，唯独这李棠的，叔父一直不讲与他听。

傅小容心里头一阵叹息，看来白瞎了，这燕飞林也不知道是内情。

看了一眼天色，傅小容叹息的说道“说到这种故事，还是要在茶楼里听讲书的来讲才精彩，我讲的也不甚仔细，燕将军也是要留在这里待到皇帝寿辰后才回束荒，不烦找个时间去茶楼听一听，我得先走了，这路途遥远，再不赶路可能要在山里过夜了。”

燕飞林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也罢。”话毕继续说道“那日跟你倒是没聊得来，今日看起来跟你倒还是能聊得来的。”

傅小容占起身来作揖“看得出来燕将军今日心情不错，我先告辞了。”

傅小容走后，燕飞林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吗？”

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嘴角倒真的是起了一抹笑，果真心情不错。

－－－－－－题外话－－－－－－

亲妈：燕将军这是动心的征兆吗？是哪家好姑娘呀？

燕飞林斜瞥：看我像心动了吗？

亲妈：我看像。

二更奉上，（づ￣3￣）づ~

☆、13 求药救人

莫如归所在的地方是僻静的一个山谷，傅小容赶到那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远远看进山谷里面一片漆黑，莫如归的小木屋也没有烛光，一片灰暗。

“不是这么倒霉吧？莫前辈又不在？！”

傅小容跃下马，将马匹栓在树干上，挥开那高到膝盖的杂草，向木屋的方向走去，却没想到还未走到一半路，一个黑影便冲草丛里飞窜了出来！

“谁！”

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一看，身子往后倾，避开了那拂面而来的长剑。

对方没想到她竟能躲得过，很快便从另外一个方向扑了过来，傅小容一跃而过，上了一旁的大树，见那个人还未追上来，傅小容立马出声“这位英雄，我可不是坏人，别滥杀无辜啊！”

那人这才定了身子，傅小容这才看清楚，眼下竟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那一身白衫带着血迹，发丝也凌乱了，绑带已经不见了踪影，头发披散在后背，那样子看起来甚是狼狈。

对方抬头看她“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傅小容纳闷了一下“你又是谁？我自然是过来找莫前辈的了。”

男子见她是来找莫如归，眼睛微眯的看着她“你认识他？”

傅小容耸了耸肩“认识，不熟，但他如果在的话，应该会愿意见我。”

男子脸上一抹喜色“当真？”

傅小容狐疑的看着他“当真，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受伤？”

男子长剑抵在地上，撑住身子站稳，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撑到如今已是不易，语气带着无比强烈的倦意说道“我是司徒烈……”

话音刚落下，身子一歪，嘭的一声倒了下去。

傅小容一惊，马上从树上下来，扶起他一看，这男子长得倒是很俊秀，只是这身上的伤近看比刚刚在树上看的还要严重百倍，右胸口的伤口很是严重，血还没止住，衣衫已经被浸湿了大半，傅小容扶他坐正，伸手点住他伤口的穴位，先为他止住了血。

看他脸色不佳，这打架杀人她会，这救死扶伤她还真束手无策，连一星半点的草药都不认得，当初跟三位师父学了一些皮毛，只懂简单的止血。

将他安置在大树下，朝着山谷喊了几句，都没有人回应，想必莫如归今晚是不在的，傅小容无奈只得四处找了些柴火搬到他旁边，见他血已经止住了，便自己坐在一旁，开始吃她的干粮。

这一路来都没休息，没想到赶得这么急，竟然碰到莫前辈不在。

吃完干粮，便看到司徒烈缓缓的醒了，傅小容递了个竹筒给他“喝点水吧。”

司徒烈吃力的撑起身子，接过他的竹筒“多谢”

傅小容很是好奇“你是怎么受伤的？仇人伤的吗？”

司徒烈低头看了看那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在下司徒烈，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我是武林盟主司徒阳松的长子，家父重伤，在下本是来找莫前辈求药救人的，无奈半路受到伏击，这才受的伤。”

司徒阳松她倒是听说了，之前在涪城的花楼酒街便有听闻这武林盟主的传言，司徒家以兵器铸造出了名，江湖上无人不知司徒家铸造之术何等厉害。

司徒盟主武艺更是放眼江湖无人能敌，只是没想到会重伤，再看看如今司徒烈的模样，这江湖果真是不太平啊。

傅小容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司徒公子不必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要医你和医司徒盟主的，还得莫前辈来才行。他今夜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将就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便去寻他。”

“少侠也是来找莫前辈的？”

“正是，也是来求药救人的。”

“少侠怎么称呼？”

“在下傅小容。”

两人既然报了家门，也便算是结交一场，司徒烈略带疲惫的神色说道“傅少侠也是仗义之人啊，求药救人莫不是家里人出事了吗？”

傅小容摇了摇头“一个不相干的人。”

司徒烈一听更加佩服“不相干的人你也来为他求药，傅少侠倒真是古道热肠。”

傅小容说道“司徒公子过奖了。”她也不是平白无故救人的，傅小容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两人正聊着，一个身影趁着夜色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定睛一看，怒喊出声“你们是要烧了我精心栽培的草药吗？！”

这声音响起，刚刚聊得出神的傅小容看了一眼她跟前烧着的火堆不知何时烧到了一旁的草药，在心底暗叫一句“糟糕”

－－－－－－题外话－－－－－－

嗯哼，二更依旧在下午~

☆、14 千梦散被盗

傅小容看也不用看便知道是莫如归回来了。

立马跳了起来，要将那火苗灭掉，却没想到越灭越大，司徒烈见一旁有一缸水，想也未想拿起剑柄就是一砸！

莫如归丢下背后装草药的筐子，拔腿跑过来“别！我的水！”

他出声时早已来不及，“哇啦”一声，缸里的水就浇到了那火苗上，火苗立刻熄灭了。

“……”

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夜色太暗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傅小容有点担心，“莫前辈，刚刚实在是无心之过，你老人家……”

傅小容还没说完，莫如归猛的上前一步，扯住司徒烈的衣襟吼道“你还我的清江水！这是我一桶一桶从清江那边抬过来的！”

司徒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一下，忘了反应“莫、莫前辈……”

傅小容见他动作如此粗暴，司徒烈现在还受着伤，上前扯开莫如归的手“莫前辈，莫前辈您别生气，我们买个水缸还你，把水给你挑满了。这人还受着重伤，你别错手把他给杀了。”

莫如归转过头看她“傅小容？你怎么来了？”

傅小容嘿嘿一笑“我来看看你啊。”

见到是她，莫如归也便没那么怒了，但心里还是不舒坦“你三个师父跟我说了，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会想起来看我？说吧，什么事情？做墨香散解药的三味药拿到了吗？”

傅小容帮他拿起地上的筐子，很是狗腿的帮他背上，跟在他身后“没有，正想找你帮忙。”

莫如归看了看她“我帮你？”

司徒烈看他们自顾的走向小木屋，也自觉地跟了上去，莫如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跟上来做什么？”

司徒烈单手捂着心口的伤，口齿很是清晰的说道“莫前辈，在下司徒烈，家父是司徒阳松，晚辈此次来，是想向前辈求药救人。”

莫如归听到司徒两个人，眼睛微眯了起来“老司徒的死活我不管。”

说完便自顾的向前走去，还丢了句话“你别跟着，回去吧，就算是老司徒自己来，我也不会给药的。”

司徒烈脸色一白着急的喊道“莫前辈！莫前辈，家父现在真的是危在旦夕，恳求莫前辈出手相救！”

莫如归仿若未闻，自顾的朝朝木屋走去，傅小容看了一眼司徒烈，屁颠屁颠的就跟在莫如归身后进了小木屋。

放下药框，端茶倒水做得一气呵成，“莫前辈，那个司徒烈就这么扔在外面，他现在身上的伤很重，万一死在谷里可就不好了，怎么说也是武林盟主的长子……”

莫如归一把将茶杯重重的搁下“就是因为他是老司徒的儿子，我才不救！当年老司徒还质疑我医术？我的医术是给他质疑的吗？啊？现在他要人医治了，就要来找我，他不是质疑我吗！来找我做什么！”

傅小容这下有点明白了，原来是之前司徒阳松得罪过他“司徒盟主质疑你的医术？”

“可不是！当年他拿小姨太太受了点轻伤，老夫路过顺便给医治了一下，没想她自己寻死腻活的，伤好了之后自己又给伤了，他还不知道那丫头片子精得很，就是为了争宠估计搞伤自己的，他倒好，反过来说我医术不精，你说气人不气人！”

“……”

傅小容一头黑线，还有这么一出“要不，看在他质疑你之前有点交情，给他一次机会？”

莫如归抬头看她“你说给就给啊？”

傅小容噎住，挠了一下头“不敢，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我哪敢给你做主啊，我三位师父都不敢的事情，我可没那个胆子。”

无奈，傅小容只能暗自腹语了，司徒烈看你造化了，今晚她是说服不了莫如归了，你最好撑到天明，她再找个机会诓一诓他，说服莫如归给你医治吧。

莫如归瞪了她一眼“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傅小容两眼睛一亮“我要千梦散的解药。”

“千梦散的解药？”

“正是，这千梦散能助我进宫拿到墨香散解药的那三位药材。还请前辈赐药。”

莫如归沉吟了一下“不是我不给，只是我奇怪了，千梦散我已经多年没给到人，江湖上也多年没见过千梦散的出现了，怎么会在宫里……”

说道一半，突然猛的起身，急匆匆的跑到箱甲子边上，一把打开，神色微怒“果真如此，什么贼人这么大胆，竟来偷我的千梦散！”

傅小容伸长脖子一看，原本箱子里一个角落空荡荡的，果真是被人偷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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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历川剑法

莫如归发现在竟然有人盗了他的千梦散，简直气急败坏了。

傅小容见他气得翘胡子了，赶忙过去给他顺毛缓缓气“你别气了，东西没了，气了妄自伤身而已，你还是给我解药，好让我去救人罢，这人可是非常重要的。”

莫如归看了看他“是谁？”

傅小容直言“当年太后娘娘。”

“！”莫如故一怔，没想到那人偷他的药竟是去伤宫里的人，而且是了太后！

过了片刻，莫如归说道“你过来帮我，我给你配解药。”

傅小容立刻挽起袖子“好！”

两人忙碌了一宿，好不容天刚亮才把解药配了出来，这次运气还算不错，莫前辈在家，而且还这么顺利拿到解药了，傅小容伸了个懒腰，站在窗口呼吸清晨的新鲜口气。

一眼看去，才发现司徒烈还站在那里，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傅小容转身看莫如归正在收拾那些药材，傅小容走过去“前辈，可有助伤口愈合的药？”

莫如归看了她一眼“你受伤了？”

傅小容摆手之后指了指窗外“不，不，外面那个人站了一宿了，再这么站下去，我怕在山谷这里出人命就不好了，至少也让他活着先出了山谷再说。”

莫如归看也不看窗外一眼“他没那么容易死。”

那伤他看一眼便知道，死不了，最多就是让他多难受几日，回去随便找个大夫也能医好。

傅小容见他语气和态度都缓和了不少，立刻趁热打铁的说道“前辈，你看他也是无辜的，当年是他爹得罪了你，你不给他就是了，我是看他怪可怜的，一片孝心啊，这么有孝心的年轻人，又是青年才俊，看他样子是你不给他药他是不会走的，他不走这只有你能给他医治，你不给他医治，他定死无疑啊，这么一表人才，又懂孝道，死了多可惜。”

莫如归转而看向她，思索了一下，竟也觉得她的话颇有些道理，想了想“你去把他带上来。”

傅小容眉眼一笑“好！我这就去！”

司徒烈见到傅小容从木屋下来的那一刻，神智已经开始恍惚了，看着她走过来，还未开口他已经瞬时倒下。

好不容易将他抗进小木屋，莫如归指了指那个小木床床“放那里。”

傅小容将他放好，看他的伤势确实重，昨夜与他交过手，他武艺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被伤成这样，端详了一会看向莫如归“莫前辈，能看出这伤是何人所伤的吗？”

莫如归走过去，看了看，眉头轻皱“这，好像是当年厉川的独家剑法，但是，不应该啊……”

傅小容疑惑“厉川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过？”

莫如归动手开始处理他的伤口说道“厉川死的时候你还未出生呢，自然不知道，厉川当年的剑法不亚于你大师傅，就连你大师傅的剑法就算遇到他估计也难分出个胜负，当年他孤家寡人，只收了一个弟子，后离世也未在收弟子，这剑法已经失传多年了。”

“那他徒弟呢？”

“他徒弟也早就不在人世了，当年他不顾师徒之情，执意要入朝为官，历川到死都不愿见他那个徒弟，后来他徒弟做了件世人皆晓的事情意图谋反篡位，后听闻被束荒的燕悟天杀了，这剑法自此也就绝迹了。”

莫如归说完，傅小容怔住了！木讷的说道“李棠是历川的唯一弟子？！那司徒烈这伤？”

难道李棠没死？傅小容想想更是不可能，当年李棠的头颅挂在午门邢台上挂了三天三夜，不可能作假。

莫如归点了点头“正是。司徒烈这伤还好，要么是伤他的人只用了几层内力，故意饶他一命不死；要么就是练那剑法的人还不够纯熟，否则司徒烈根本就走不到这山谷，怎么可能还能再撑这一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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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司徒铸造楼失窃

莫如归的话让傅小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是不是李棠还有收徒弟？”

莫如归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药箱子“把那个给我拿来，然后你出去，别再这里碍事。”

傅小容也不再追问，帮他拿了药箱子便出了木屋。

站在木屋外，傅小容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抬手闻了闻袖口，真是一股味道，周身难受，傅小容转身就往山谷的清池去了，先去洗一下再走，司徒烈也还在这里，顺便可以捋一捋思绪，总觉得这些事情或许是有隐情。

山谷的清池很是隐蔽，这个山谷基本上没人来到，更别说这个清池了，傅小容洗得倒是很放心。

司徒阳松深受重伤，卧床不起，司徒烈求药被阻，背后的人究竟跟司徒家有什么仇恨？司徒一族历来在江湖地位很是高崇，司徒家的铸造之术更是独一无二，到底为什么伤司徒家的人除了仇杀还涂个什么呢？

过了许久，莫如归行针将司徒烈救醒，给他喂了三颗药丸，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心口的伤也处理得很好，司徒烈张开眼撑着身子做起来，看到莫如归站在床前不远处忙碌的背影。

司徒烈艰难的开口“莫前辈，多谢莫前辈的救命之恩。”

莫如归转过来，走了过去，伸手为他把了脉，“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傅小容，要不是他求情，我岂会救你。”

司徒烈这才回过神来，是傅小容从小木屋出去找他的，看来真的是傅小容说服了莫如归，心下想着找个时间答谢他，眼下更重要的是求莫如归赐药救他父亲。

“莫前辈，我父亲的病，恳请您出手相救。”

“老司徒到底是谁伤的？怎么就非我去救不可？”

“大夫说，我父亲中了千梦散，这千梦散只有你有解药。”

莫如归猛的一怔“千梦散？”

走到门口的傅小容也惊讶得出声“千梦散？！”

莫如归见她回来，瞪了她一眼“你还回来作甚？”

傅小容走了过去“我想了许久，这司徒盟主的伤兴许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宗案件有些牵连，便折了回来找一下司徒公子。”

司徒烈见她过来，昂首示意“多谢傅少侠的救命之恩。司徒烈来日定会报答你。”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说，好说，幸好我刚刚折了回来，莫前辈刚配制的千梦散解药全在我这里了。”

司徒烈一听，神色欣喜，捂着心口就要下床像她求药

傅小容伸手制住他“诶！不必，你还是躺着罢，解药我可以给你一些，但是我问你的事情，你要如实跟我说。”

司徒烈点了点头“傅少侠请讲。”

莫如归瞟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本事了，直接把他当透明了，不过他倒也想看看她在打什么主意。

傅小容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你父亲中的千梦散可有查出是什么人所为？为何要伤你父亲？”

司徒烈说道“家父中的千梦散没查到，只查到一个送茶的下人，但是那个下人已经吞药自杀，死法很是残忍化为一滩尸水，什么都查不出来，至于为何要伤，就更是不知道，我也正在调查此事。”

傅小容暗叹，这简直就是无头公案，“你父亲最近可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

司徒烈无奈的摇头“与家父往来的人，我平日里甚少过问，这次出事，说来惭愧，我也是没发觉其他可疑的人物，算得最蹊跷的，可能就是那一日有人去了司徒家的铸造楼，那日丢了一批兵器。”

傅小容猛的上前“丢失的兵器里面可有李家军的短刀？”

司徒烈怔住了，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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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再提墨香散

看司徒烈的表情，傅小容就明白了，果真李家军的短刀是从司徒家流传出来的，秦哲天说过能铸造李家军短刀的人不多，司徒家更是算一家了。

傅小容疑惑“不可能就为了一个李家军短刀对司徒盟主痛下杀手啊。司徒盟主难道是与人家有仇？”

司徒烈抱拳道“这个在下正在查，傅少侠的案子也在进行，如若有进一步的线索，还烦请通告一声。”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说，我住在天扈城的傅家，司徒公子若是查出线索也烦请派人通知我，我相信这两起案子在一起发生，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也兴许是同一批人，我就不信揪不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司徒烈点了点头，拿到了解药，他便心急的要赶回去。

刚下了床，便走到莫如归跟前一跪“莫前辈今日的救命大恩，司徒家会谨记在族谱，来日莫前辈和傅少侠若有需要到司徒家助手的时候，司徒家定倾囊相助！竭力相护！”

莫如归伸手将他扶起“老司徒那老糊涂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也算司徒家的造化了，起来吧，虽是千梦散的毒缓一缓解也无妨，但如今司徒家无人驻守，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这个司徒烈果真是仪表堂堂，看似斯文，那练武的身子骨却是难得的人才，他日经过一番锤炼，定是胜他父亲一筹。

司徒烈离开之后，傅小容也与莫如归相辞“莫前辈，我也先告辞了，宫里的人只给我三日时间。”

莫如归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上次带过来的兄长，现在身子如何？墨香散可有发作？”

傅小容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发作。”

秦哲天自从上次来见过莫如归之后，在她跟前咳嗽的次数和严重性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自从到了天扈城，他身份特殊，而她又每日奔波，确实也没有太过于留意了。

莫如归看了看她，继续说道“墨香散的毒很是霸道，如若他再不把毒清了，待进了心脉，就无力回天了，平日里如不用内力压制随时会发作，一旦发作只怕他时日也不久矣了。我上次送了他三颗药丸，那药丸是用来救命的，发作之时服下，虽是会短暂的武功尽失，但至少命保住了。”

傅小容怔住了，随即很是沉寂了下来，没了话语，她知道秦哲天中这墨香散的毒，却不知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平日里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到底还是装出来罢，暗地里那毒药的折磨怕是常人难忍的。

皇宫里的那三味药材，她也听闻了，那三味如今已经是绝迹了，用一点少一点，也更加珍贵，虽是说常人不会用到这三味药材，但在皇宫里也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要想拿出来，还得想个万全之策，急不得，但偏偏她又急不可耐，真是废心神，回到宫里，那太子爷可千万别阻她的路才好。

莫如归见她神色那般，也就不与她再多说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是百毒丸，除了那些甚少见的毒药之外，其余常见的毒药都能解，你留着防身罢。”

傅小容接过瓷瓶，郑重的点头，抱拳道“我知道了，多谢莫前辈！”

莫如归叹了一句，烦闷的挥了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我是看在你三个师父上才帮你的，别以为我的百毒丸那般不值钱似得！”

傅小容一笑“知道了，知道你与我三位师父感情深厚无人能敌。告辞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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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公报私仇

东宫内

平日里东宫是甚少人敢来的地方，自从知道太子爷的性子之后，不管是朝堂大臣、还是皇亲贵族都没人愿意接近东宫，甚至能绕着走绝不路过东宫，谁都惹不起那个性情阴晴不定、手段狠绝的太子爷。

而自从上次册封大典之后，皇帝将案子交给太子爷彻查，这两日，刑部、御史台、督察院的人来来回回陆陆续续的进出东宫，只怕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勤快的走路，这辈子办案审犯人的效率和积极度估计已经达到巅峰了，刑部的尚书穆严、御史台大夫廖清、督查院使唐凛，这三人带着部下几乎走遍了后宫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宫殿内院。

然而来东宫最勤快的还是得数那三位世子爷了，从上次皇帝下令让他们协同办案之后，他们便几乎常驻在东宫了，这让许多人都出乎意料，不知道太子爷这是要唱哪一出了。

东宫平日里便是极少人去的，一方面是怕，一方面更是这个太子爷拒人千之外，入他眼的便可以欢欢喜喜的进去，安安全全的出来，但也未曾让谁在里面待过一日，就连吴丞相都未待过如此之久；平日里不入他眼的，都只能站在东宫门外，话说完赶紧滚。

深夜了，东宫的西塘院里边一个房间里头烛火还亮着，三位世子爷都暂住在东宫的这个西塘院了，亮着烛火的房间正是芩世子的房间。

魏世子扔下手里的宗卷，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看着认真查看宗卷的芩世子，直呼他的名字说道“我说灵均，你是不是得罪了太子爷了？这么多宗卷，全让你一人查，这查个三天三夜都查不完啊！”

那宗卷叠起来都有书桌那么高了，若不是他们两人帮忙彻夜查，就靠芩世子一人，当真是查到天明都查不完。

晋世子从宗卷中抬起头，思索了一下，也是赞成的点头“感觉是有那么一点对灵均很是严苛的，不过这些宗卷确实要查看清楚，现在刑部、御史台、督查院的人也当是不能全然信任，所以才让我们亲自翻查罢。”

芩世子将手里看完的宗卷放在一旁，重新拿了一本说道“程远说得不错。”

魏世子很是不成体统的趴在宗卷上，折扇敲着桌面“还不错？这些宗卷全给你一个人，若不是我们两人看不过眼，你看到几时才完？我怎么看着有股公报私仇的味道，那太子爷见谁都是一副冷脸，反而你见就是阴阳怪气的，比冷着脸还难看，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他？还是抢了他的人了？”

芩世子见他那模样反而觉得好笑“他自然是知道给我一人，便是我们三个都一起做了，再说，我与他接触的时候你们都是在场的，见过我得罪他了吗？抢他的人更不可能，东宫的人都是宫里的，我怎可能有机会接触，退一万步讲，抢女人？这个太子爷可真真是不近女色的。”

魏世子想了想，很是赞同“说得也对，你也不近女色！抢女人这层面上你们应该是没冲突了。”

晋世子见他趴在桌上不停的打哈欠，眉头皱了一下“你干脆去休息吧，这宗卷也不是今夜能看完的。”

魏世子继续伸了个懒腰，咬咬牙“兄弟没睡，我怎可能自己一人去睡，陪你们看罢！”

说完继续拿起宗卷看了起来，芩世子看了他一眼，那打着瞌睡还顽强坚持的模样着实好笑，却也不再开口赶他回去睡觉，只是的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题外话－－－－－－

亲妈：芩世子，这小容的手可真真不是那么好握的呐！

杨琦：你又有意见？

亲妈：没，您开心就好。

☆、19 太子钦点【首订】

东宫的书房内亦是一样依旧烛火通明，厉青站在一旁候命，杨琦坐在书案前，仔细的看着书信，看完之后，将书信折叠起来，就着烛火点燃了。

杨琦看着那火舌慢慢吞了书信，冷冷的说道“他还让你带了什么话？”

厉青道“回主子，秦老爷说两位小姐还没救出来，原本是找到了被囚禁的地方了，但却在搭救的时候，被人阻拦了，现在两位小姐又被转移了地方，秦老爷说，让主子也想想办法，两位小姐现在下落不明，他很是忧心。”

杨琦嘴角一抹冷笑，冷哼一声“他也会忧心？”

如果换作是当年，他兴许也就信了，但在过了这么久之后，他早已将他这个爹的心思看得透了，什么能入他的眼，什么不能入他的眼，都分得清清楚楚，如果今日他不顾生死，撇去了这一身份地位，指不定在秦贾嘴里他便成了秦家的千古罪人了，这次让他想办法出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厉青见他神色难以琢磨，思索了片刻才问到“那主子，我们可要派人去寻？”

杨琦摇了摇头“寻是自然要寻，但不是现在，人还活着，便是没事，虽是说我与他长得样貌十足的相似，经过这几次的交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性情与我相差还是甚远的，他在秦家呆了十年，这十年秦家对他也算是养育之恩了，只要老头子不乱来，他对那两个姐妹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只是想让我和老头子有所顾忌罢了。”

厉青点了点头“主子英明。”

杨琦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暗色，入夜已深，雾气正浓，这春季的夜里确实冷如冰水，他负手而立，突然开口到“两天了，还差一天。”

厉青说道“主子可是在算傅小容离宫的日子？”

杨琦双眼看着外面，看不出他的神色，却只听到他说：“不错”

厉青接着说道“这两日我以派人查了，她已经在莫如归住处拿到解药了，今日刚折回城里，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也应该是差不多这个时辰到城里了。”

杨琦点了点头，转身将桌上的几份宗卷拿了起来递给他“这几个人的宗卷拿去好好查一翻。”

厉青接过低头一看，赫然看到名字：何汝卿、苏俪、周泉，登时一怔看着他的主子，这三个人一个是当朝丞相，胞弟也刚被杀，一个是刚得宠的贵妃，一个是皇后的心腹太监主管，除了苏贵妃，其余两人为何要查厉青有点不明白，想了片刻还是出声了“主子，这三人……”

杨琦眼神淡然的看向他“怎么？”

厉青回过神来，马上说道“没事，我这就去查。”

杨琦见他疑惑，想了想便开口道“这次刑部和御史台以及都察院的态度，我倒是很满意，但他们查出来的端倪都太过明显了，明显过头就显得假了，何汝卿刚死了胞弟，这人其实不必要查，但他的行为太过于冷静了，穆严见他的时候，便觉得有些蹊跷，苏贵妃自然要查，在她宫里搜出来的百果香，虽说查得出来也是过于刻意，但她是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干系了。”

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至于周泉嘛，皇后的心腹，自然是有料可查的。”

厉青点头说道“周泉在这宫里已经呆了数十年了，在皇后没册封之前他一直是一个小太监，先是跟着几位阶品较低的嫔妃，在皇后之前，他跟过阶品最高的也就是宁贵妃……”

说道一半突然停住了，这宁贵妃是太子的母妃，平日里太子爷最忌讳别人在他跟前提起宁贵妃了，今日他也是一时错口竟然也提了。

却见杨琦神色不动，没有半分动怒和不悦的说道：“继续”

厉青便继续说道“宁贵妃走了之后他便被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后要去做了她宫里的主管公公，这数十年他才翻了身，主子莫不是觉得此人为皇后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

杨琦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轻松的说道“不出奇，这宫里头，特别是后宫，不为人知、不干净的事情还少吗？让你查并不是明面上的查，而是要顺藤摸瓜，将他的底子和过往都给查一遍，背后暗地里的东西你自然是查不出来的，时日还过早了，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到鬼，日后定然是会有他吐真言的一天。”

厉青这才明白过来“明白了，我定会派人将这些人的底子一并查个清楚明白。”

杨琦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退下，厉青抱着宗卷将要走，突然想起“主子，这可疑的宗卷已经查出来，那三位世子爷查宗卷的事情是不是……”

杨琦神色淡然，玩转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的说道“左右他们也无事，总得给他们点事情打发时间。”

“……”

厉青登时噎住，感情主子给三位世子去查宗卷纯属是让他们打发时间的？

现在那三位可还在西塘院挑灯夜查呢，那堆宗卷至少要熬个两天两夜才能查完，这主子让他们打发的时间可当真是要打发得干净才行。

厉青没再出声，退了出去。

隔天一早，杨琦便穿戴整齐，用完早膳，黄公公便上前“太子殿下，三位世子和诸位大人都已经书房等候。”

杨琦了然，便起身朝书房走去，黄公公看着他的背影，东宫那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很是夺目，却也都不及他半分的风华。

这太子爷从上次醒来之后，变得性情异常的冷酷，但近来却也不知为何，改变了不少，也是个内心略有温热的人了，皇上今次这样看中太子爷，甚至将刑部、御史台、都察院都给予他掌权，可见这册封大典之后，皇上当真是要太子爷真真正正的入朝了。

黄公公想到此，松了一口气，这么些年，太子爷总算也熬过来了，宁贵妃死后，他虽是太子，但这上上下下都没人将他这个徒有虚名的太子爷放在眼里，如若不是惧怕他的狠绝，现在东宫的人估计早被人踩在脚底，当年多少人盼着这个太子爷与前两任太子爷一样突然暴毙，封地在外的几位亲王世子个个便是对那龙椅虎视眈眈了。

却没想到这位太子爷非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越活越好，走到今天，黄公公内心是欣喜万分的。

杨琦刚步进书房，原本熙熙攘攘谈话的声音遽然静了下来，垂袖站在两旁，待他入座之后，方站出来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杨琦略微抬手“都起来吧。”

行完礼，杨琦先行开了口“这两日查案，诸位也是辛苦了，但，这贼人一日查不到，这解药便一日拿不到，在父皇和太后那里，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再三日时间，如若找不到解药，查不到那贼人，你们就陪本太子爷一起去守皇陵罢！”

守皇陵……

底下的人一听到这三个字，心下一惊，齐齐弯腰作揖“是，臣等受命。”

杨琦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穆严身上“穆尚书，刑部盘查那沁香殿的人，可有盘查出结果来？”

穆严上前“回太子殿下，沁香殿的宫人大多数经不住严刑拷打，但即便用严刑，他们也说不出半句与那百果香有关的事情来，苏贵妃已经被禁在沁香殿不得出，臣也亲自与她盘问过，苏贵妃约莫被吓到了，神智紧张，但是对百果香的存在也频频喊冤。”

杨琦沉吟了一下，语气凉凉的说道“是那些宫人嘴巴过紧了，还是刑部审讯不力？刑部除了这个案子，可是还在查胡韵和何尧卿的案子？”

穆严低头回道“是的”

现在刑部大牢热闹得犹如赶集，近段时间进去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审讯起来也是没日没夜，刑部的审讯官差已经好几宿没合眼睛了，所以这审讯到底是不是不力，他也不敢保证了，太子爷这样一问，他倒当真有些心虚了。

杨琦抬了抬手“这么多个案子，难免分心，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人，协同你办了胡韵和何尧卿的案子，这两个案子你便可以先放一放，着力先查了千梦散这一起。”

穆严抱拳作揖“多谢太子殿下体恤，不知是哪位大人可以协同下官？”

杨琦看似随意，思索了一下，便淡淡的说了句“就吴丞相吧。吴丞相当年也是都察院出来的，这审案子的能力不在你之下，你也可宽心了。”

穆严眸色微动，却也不动声色，心下很是明白吴丞相当年乃李棠案件的主审，如今由他来介入，也是正合了穆严的意，行礼道“谢殿下，有吴丞相在，臣再无顾虑。”

杨琦很是满意的点头，转而满意的看向一旁顶着乌青眼眶的三位世子，虽是都有拾着好了，穿着样貌也算精神，但魏世子那一连疲惫好似随时能睡去的模样，也是当真好笑。

倒是晋世子和芩世子，仿若无事般，依旧站得精神，却看起来也是我见犹怜，几位大臣都对三位世子的尽心尽责感到万分的钦佩，没想到平日里闲散惯了的世子爷竟如此不劳辛苦的查案，想想自己，觉得甚是有愧于心。

杨琦开口道“三位世子，昨夜查看宗卷，可有发现可疑的？”

芩世子为首，便上前回道“回太子，暂时并未发现异常。”

杨琦点了点头“那便继续查吧。”

“……！”

魏世子听到他这话猛的抬头，却看杨琦他一脸不动如山，泰然自若的样子，再看看芩世子，却见他亦是正儿八经的、简单扼要的、铿锵有力回道：“是”

他一下子脸要垮了，再这么查下去，他要不眠不休了，世子府那温柔窝他可当真是想念得紧啊。

待其他官员也将案情的进度禀告完毕，杨琦便屏退了他们，只留了三位世子和穆严、廖清、唐凛。

杨琦看了他们一眼，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案情进展并非顺利，三日时限，诸位可有把握？”

听闻他的话，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廖清上前答话“回太子爷，我等不敢妄下定论，还请殿下明示。”

对于毫无头绪的案件，三日时限，着实让人心惊，更何况这两日下来，收获可当真算是聊聊无几，太子爷更是放任他们去查，也并未插手半分，这样下来根本就毫无进展。

杨琦看向三位世子“你们呢？”

三位世子对望了一眼，晋世子上前“我们三人今日耗时最多在查宗卷上，但是这宗卷三日内查完定是没问题，至于能不能查出东西，我们三人也不敢妄下定论。”

魏世子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内心再补一句而且他没真正放心思进去查，看那些宗卷他双目都快看瞎了。

杨琦放下茶盏，站起身子“既然正常的路不了，我们便只能抄近道了。”

其他人不明白，转而看向他，面面都是疑虑。杨琦这才慢条斯理的将事情说了明白。

待他们商议完，已经是接近晌午了。

杨琦不等他们出声，便先开口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御书房。”

几人出了东宫便直奔查案去了，待他们走后，杨琦才从书房出来，黄公公站在书房外候着，见太子爷出来，便上前“太子爷，浮阳公主来了。”

杨琦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浮阳已经连续两日缠在东宫了，昨日被赶了回去今日又来，杨琦很是不耐烦“任由她去，如若找我便说我去御书房见父皇了。”

说完将厉青唤来“你看着浮阳，不要让她乱来，我去一趟御书房，跟父皇要一纸文书。”

厉青应诺，站在书房外候着。

杨琦刚走没多久，浮阳便到了书房，远远的见到厉青站在门外，以为杨琦也在书房，心下一阵欣喜，小步跑了上去“厉青，太子哥哥是不是在里面？”

浮阳一身逶迤拖地橙红色暗纹刻丝祥云纹纹绣裙。黑亮的披肩发，头绾风流别致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海棠花琉璃步摇，腰系同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宫绦，上面挂着一个素纹香囊，很是活泼灵动。

站在厉青跟前，扬着脸，晌午的太阳有点大，晒得她的小脸略微有点红晕，粉扑扑的像个瓷娃娃，双目闪烁其华很是好看，厉青原本便高于她一个头，见到公主原本也是要低头行礼的。

但刚刚在想事情想得入了神，浮阳跑到他跟前他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金枝玉叶，阳光打在她身上，那肌肤仿若透明发光一般夺人眼球，让人一时忘乎所以。

浮阳见他没回过神来，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回神了没有？”

厉青是太子哥哥的贴身护卫，木头疙瘩一个，她早就习惯了他的不爱言语，平日里见到她也总是不爱说话，她自然也不正眼瞧过他，今日他这么一愣一愣的看着自己，浮阳倒也是奇怪了。

厉青即刻回过神来，低头抱拳行礼“厉青参见公主。”

浮阳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太子哥哥呢？”

“回公主，殿下去御书房求见皇上了。”

浮阳一怔“他去见父皇做什么？”

厉青依旧眼光鼻子鼻观心的说道“厉青不知”

浮阳也觉得无趣，便自顾的走到书房内，厉青跟在她身后，正想提醒她太子殿下的书房不可乱闯，却没想到这小公主一进书房便往书案走去，谁料还没走到书案跟前，浮阳的罗裙便被一旁的丹顶鹤摆件给刮到了。

眼看摆件被浮阳裙摆挂住一拉扯，摆件便往她后背砸下去！

“公主小心！”

厉青眼明手快的伸手过来将摆件往回拉，却不想浮阳的裙摆被挂得很是结实，这么一拉一扯，浮阳转过身来之时，整个人便往厉青身上扑了过去！

“噔”一下！

厉青整个人犹如被点住穴道一般，摆件被他扯到一旁，浮阳结结实实的扑倒他心口上，他人站得稳当，两只双举得高高，深怕碰到她，整个人僵住不敢动弹。

浮阳小脸撞到他心口，禁卫军的衣服胸前都有一块护盾，浮阳小脸撞了个结实，抬起来的时候，小脸颊撞了一块红晕出来。

这胸膛结实得犹如铜墙铁壁般，浮阳撞上去的一刹那，几乎听到他那如雷鼓的心跳声，她的手还在他的腰侧，感觉手心接触到的隔着衣衫的腰肢很是结实，浮阳待站稳了身子，抬头一看，却见他比她更被惊吓似得，双手举高，一动不动的看着怀里的她，那双眸深邃得犹如无底的深潭，欲将人吸进去般，让她一时忘了移开双眼，好看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怎么了，浮阳小脸红得犹如一朵娇滴滴的粉色海棠花，厉青登时傻成了一个柱子般，一动不动。

浮阳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感觉小脸发热，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呢喃了一句“太子哥哥不在，我改日再来！”

说完便逃似得出了书房，一路小跑着出东宫，待回到浮阳宫坐定下来之时，她都能听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小脸蹭蹭的发热发烫，登时双手捂脸哀呼“浮阳啊浮阳，你真的是太丢脸人啊~”

东宫内，黄公公正带着宫女端着点心到书房，却看到书房内只剩厉青一人守着，不见浮阳公主的身影，很是奇怪，平日里这浮阳公主一到东宫都能呆上好几个时辰，今日怎么这么快便离开了。

问了厉青，厉青也只是淡淡摇头，并不知是为何，黄公公摇了摇头带着宫女又下去了，独留厉青一人站在原地，深深的吐了口气，神色略有懊恼。

傅小容从莫如归的山谷一路快马加鞭，才在天刚亮的时候赶到天扈城的城外，城门却未离开，傅小容便下马到一旁废弃的小屋休息了一下。

待城门打开时，傅小容上马进城，却没料到碰到秦家的马车，傅小容心下一惊“秦老爷？他这么早出城做什么？”

马车就在她旁边经过，傅小容调转方向，策马上前，停在了马车跟前“请留步！请问可是秦老爷在内？”

马夫见是傅小容，面色微沉，却也有礼有数“傅老板，真不巧，我们老爷今日在城里不外出，里头是我们的主管。”

说完，马车的车帘子被撩开，秦家的老主管露了脸，笑盈盈的说道“傅老板今日如此早，可是要出城？”

傅小容看了看他们，沉吟了一下“我昨夜与人赛马，没想到塞输了，现在才回来，主管这么早就出城啊？”

老主管依旧是一脸笑盈盈的说道“我们老爷来到这天扈城便一直水土不服，吃不下，昨夜突然说想吃城外的竹林的鲜笋，我们得一早趁这露水去挖笋了。”

傅小容仿佛了然般的说道“哦~原来如此，那秦老爷可还好？”

老主管点了点头“劳傅老板挂心了，我们老爷善好。”

傅小容点了点头“嗯，那便好，我听闻秦少爷和两位小姐还为找到，秦老爷想必也是优思过度，你们可以要好生伺候了。趁着现在露水正浓，我就不阻你们时间了。”

老主管抱拳道“多谢傅老板。”

说完放下车帘子离开，傅小容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不屑的撇了撇嘴“水土不服要挖鲜笋？也真是不找个好的借口。”

见秦贾并未在马车内，傅小容疑虑也稍微放了一放，心想待回傅家再让人跟着他们的路去看看。

傅小容想也未想到，她刚一进城，风尘仆仆，却引人侧目，傅小容一路被人看得周身奇怪，回到傅家随便抓了一个下人便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抓住的下人摇了摇头“没、没有”

傅小容就奇怪了“那外面那些人看我做什么？”

下人吞了吞口水，艰难的说道“小的不知道……”

小牧刚从外面进来便看到傅小容抓下人问，这才出声“你别一回来就吓唬人。”

傅小容见他过来，便将人放了“你来得正好，外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怎么回事？”

小牧意味深长的一笑“哈，还能有什么，都是传你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这次啊，可伤了不少少女心呐。”

傅小容听得一头雾水“我能有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啊？”她来到这天扈城已经安分了不少了，也没时间去风花雪月。

小牧摇了摇头“尹缇现在可是诸多少女心中的劲敌了，你啊，离城那日是否在外面跟尹缇抱一起了？”

傅小容了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原来是这个。”

这点小事她早已见怪不怪了，随即说道“我刚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秦家的马车出城了，很是奇怪，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见他们走的是官道，你找个人沿着出城的那官道跟过去。”

小牧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傅小容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进去，边走边说道“我去补给觉，天没塌下来，别来吵我。”连续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又一直在马背上奔波，现在周身酸痛难耐，困得她连去吃个早膳的心思都没了，只想倒头就是一睡。

小牧看她那样子，也知道她一定是日夜兼程的赶路，也就没阻她，而是叫人将早膳先送到她房里，傅小容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待她睡醒之时，已经是傍晚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难怪她被饿醒了，今日就吃了几口小牧让人送来的早膳，一直睡到现在，饿醒也是应该的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扭动一下脖子，坐在床上愣神了许久，才缓过劲来，恢复理智之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边穿鞋子边听到外面有点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小虎子和尹缇的声音，也没留意他们在说什么，便直接打开房门，这不打开还好，这一打开直接愣神了。

外面简直就是一片好光景，尹缇几乎贴着萧虎的身子，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趁萧虎一个不注意将他拉低了头，踮起脚尖，红唇就结结实实的印上了他的唇，映着柔柔的夕阳，在傅小容看来，那气氛暖得要冒泡了。

“哇哦~”

傅小容赶紧掩目转身，回过神来，避免打扰到他们，把门也给关上，躲在门口自言自语“这尹缇可以啊，这才两日光景，就进步如此之大，拿下小虎子这块木头估计不在话下啊！看来，得跟娘亲说说，帮他们办办喜事了，还有小胖子和徐厨娘的也一起办了。”

转而又想想，她这边上的人都凑对了，她还孤家寡人，她这去跟娘说不是自找没趣？！少不了又是一顿念叨。

“小容！”

门外传来萧虎的声音，傅小容犹豫了一下，才将门打开，张望了一下“诶？尹缇走了？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我……”

萧虎看了她一眼，神色低沉，很是不好看，自顾走进了她房间“我与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小容一怔，走到他跟前“你不是吧？尹缇为你都做到这样了，你竟然还不想认账？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萧虎定定的看着她“你想我怎么认账？”

被他这么一问，傅小容倒真是一时答不上来，吞吞吐吐的说道“那这个得问尹缇了。”

萧虎眼光从她脸上移开，没有半丝继续与她讨论这个问题的兴趣，直接说道“刚刚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

傅小容两眼睛发亮“可是昭我入宫？！”

萧虎将文书递给她“不错，太子钦点，昭你入宫侍读。”

傅小容接过文书一看“太子侍读？往常太子侍读不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的儿子孙子吗？怎么我一介商贾也能进去做侍读了？”

萧虎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如今太子爷是如日中天，在皇帝那里求一个文书召你进宫做侍读这种小事，也应该是不在话下才对。”

傅小容点了点头，这个是侍读她理解，太子侍读，便那是要让她进宫便是直接入了东宫了，陪在太子爷读书，那这个应该还好，除了读书的时间段，她应该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到时候便有时间可以去寻那三味草药了。

况且，她这一朝入宫，胡韵的案子，自然而然的便能绕开了刑部的调查，傅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避开了胡韵这个案件的牵扯。

萧虎脸色不好看，亦没有再出声，傅小容继续问道“刑部的人可有来过？”

萧虎点了点头“来了，不过也就是走了个过场，并未多加刁难。”

傅小容点了点头“那便好，那便好。”说完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早上我嘱咐小牧找个人去城外跟踪秦家马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萧虎眉头轻皱，摇了摇头“尸体已经找到，让人抬了回来了。”

傅小容一怔，带着深深的愧疚“是我没想周全就让他们去冒险，厚葬了他们，给他们的家人足够的养家银子。”

萧虎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妥当了，这事也不怪你，想不出他们竟如此心狠手辣。”

傅小容神色缓了缓“果真这秦家非一般，这老狐狸的尾巴藏得可真是深。”

萧虎点了点头，并未想继续这个事情，便说道“你明日一早要进宫，去看看老夫人吧，你这两日不在，她一直心神不定的，既然要进宫，也要有个好说法，免得让她担心。”

傅小容点了点头“我明白。”

萧虎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便起身离开，傅小容唤住他，他才转过身来。

傅小容说道“我明日进宫便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我相信我在宫里，你们在外面办事都会顺畅许多，但还是要多加小心，赛风月就交给你和尹缇了，我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不许你欺负尹缇，你我都知道尹缇一直以来的心思，感情这些事情外人说不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小虎子，给尹缇一个机会，她不能没有你的。”

萧虎站在门口，背着夕阳定定的看着她“小容，你说我不给机会，那你呢？你何尝给过谁机会了？”

傅小容叹了一声“我不一样，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子你知根知底，可见我对何人何事客气过了？如若真的遇到心意所属的人，我定会比尹缇更主动。不是我不给机会，而是明知不可能，我便不会放任下去。”

萧虎依旧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你自己都如此，便不要来说我的事情了，尹缇与我是怎样，我也不想任何人来插手，小容，你说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知根知底，你又何尝不了解我？你要我将一棵在心里长了十几年的大树想要连根拔起，是很难的，更别说要重新再种一棵新的，正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和尹缇至今，在没有想好之前，任何人跟我讲都没用。”

停顿了一下，无比清晰的说道：“尤其是你。”

傅小容看了他一会，那坚定的神情让她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让他走，再说下去已是无益了，这种事情，要他自己想开了才行。

果然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旁人左右不得的，她从未在儿女之情上喜欢过谁，所以她不懂那种心思，即便是在上一世，她对许洛也未曾是真心喜欢，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仅此而已，想想上一世和这一世到现在，她都在为钱财打转，上一世她当真是一只守财猫，这一生不知能否遇到良人。

尹缇的心思那种苦，她现在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她，但感情的事情，当真旁人是帮不了的。

萧虎一走，傅小容刚踏出门外，便看到一直躲在一旁的尹缇走了出来，哭得通红的双眼带着无尽的委屈看着她，傅小容叹了口气。

刚走了一个铁石心肠、脑筋转不过弯的萧虎，又来一个柔情似水、深情似海、却又得不到回应的尹缇，她今日是注定要当一回心理安慰导师了。

傅小容抬步走了过去，尹缇见她走了过来，便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环抱住傅小容，下巴隔在她的肩膀上，眼中泪水无尽的掉落。

傅小容抱着她，手轻抚她的背“委屈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尹缇，点了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这声音听得傅小容心里一阵难受，“好了，好了，刚刚我跟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需要时间，你给时间，慢慢来，让他想清楚。不要哭了，哭坏了眼睛可就不好看了。”

尹缇靠在她肩膀上，久久没出声，过了许久才说道“小容，万一，万一他想通了依旧是不愿跟我在一起，我该怎么办？我都已经做到这样了，为什么他还是无动于衷呢。”

傅小容安慰她“不会的，我从小与小虎子一起长大，他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今天他已经是很放任你了，如果是其他人，你以为近得了他的身吗？你亲他的时候，他不也没推开你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小虎子的身手还不至于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尹缇强吻了还拒绝不了，他定也是心思有所动摇才会放任她的，只是一时还没能接受得住。

尹缇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止住了眼泪，放开她，还挂着眼泪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小容伸手替她拭了拭眼泪“真的，真的，真金都没这么真，别哭了昂，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进宫呢。”

尹缇一听，反而是破涕为笑，吸着鼻子，“你这去宫里要多久才能回来？”

傅小容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事情办完了，便会回来吧。这里有你们，我也放心，就是怕你委屈了自己，萧虎是一根筋的人，有时候你切不可与他较真，你懂他，一贯刀子嘴豆腐心。”

尹缇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我心里难受。”

傅小容见她的模样，心下一疼，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的就伤情成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了，忍不住的又抱了抱她“你呀，这模样要是被外边那些公子哥瞧见了，他们得心疼的揉出水来。”

尹缇推开了她，好好的看着她说道“少给我油嘴滑舌的，你去找老夫人吧，我自己去缓缓心情。”

傅小容点了点头“恩，去吧。”

柳明絮的房间在傅家府苑靠后的厅院，那是傅小容特意留给她的，那里离闹市较远，安静，又带有两个耳房，可供她念佛用。

傅小容踏入主房没见到娘亲，便往左耳房走了去“娘亲！”

柳明絮正端跪在蒲团上念经，见她来了，便起身，丫鬟站在一旁被她示意退下，傅小容亲自走过去将她扶起。

“你可知道回来了？”

柳明絮定定的看着她，神色慈爱，抬手轻抚了傅小容的脸颊，忍不住说道“这才去两天，怎么看起来就清瘦了？”

傅小容握住她的手“娘，哪有，我最近胖了不少呢。”

柳明絮低笑一声“你当真我老眼昏花了？瘦了胖了我岂会看不出来。”

傅小容干脆靠着她的身旁坐着，头一歪靠在娘亲的肩膀上，语气带着软软的撒娇“还是娘亲最了解我，果然世上只有娘亲好啊。”

柳明絮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发冠“知道娘亲好了？怎么成日的往外跑。”

傅小容扶住被拍歪了的发冠说道“娘亲，我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快被你给毁了。”

“毁了正好，娘盼着你早日恢复女儿身，好嫁人！”柳明絮无奈，傅小容成日以男妆出门，外头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自然是没人上门提亲了，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几个，她又不属意人家。

来到天扈城这些日子，倒是听说了不少闺中淑女看中了傅小容，这让柳明絮哭笑不得。

傅小容摇了摇头“我不嫁，现在多好，行走江湖多方便，这段日子不在家，我还认识了几个数一数二的人物，也算一大收获，对傅家也是极有帮助的。”

柳明絮兴趣不大，伸手要倒杯茶水给傅小容，随口问了句“哦？都是什么人？”

傅小容嘿嘿一笑“说了可能你不认识，但是那人可当真厉害，善谋略、观天象，运筹帷幄不在话下。”

柳明絮一听微微一愣神，手里的茶杯一直端着没递出去，略微迟疑的语气问道“这么厉害，那是谁？”

傅小容见她娘亲给她倒了杯茶，自然的便要伸手去接，边伸手边说道：“他叫傅无涯！”

“……！”

柳明絮突的一怔，手里的茶杯登时掉了下去。

“啪”一声，傅小容还没接过，茶杯已经掉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傅小容担忧的看着她，紧张的问“娘亲！怎么了？”

柳明絮只觉指尖发凉，心下一惊，呼吸都有些急促，被傅小容唤了一声回过神来，神色慌乱的说道“没、没什么，兴许是刚刚跪太久了，突然有点头晕而已。”说完便要弯身去捡那破杯子。

傅小容一把拉住她“娘，那些让丫鬟来收拾就好，我扶你去床上，找大夫给你看一下。”

柳明絮点了点头“也好，扶我去躺一下，大夫便不用叫了，一时头晕睡一会就没事了。”

傅小容忧心的扶着她倒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见她闭着眼睛慢慢的睡了，忍不住叹了一声，跟娘亲说进宫的事情，怕是得等她醒来再说了。

傅小容伸手将她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柳明絮躺在床上，放在被窝里面的手握成了拳，待耳边听到傅小容离开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之时，她才缓缓张开双眼，不时，便已经是眼眶发热微红，一滴清泪随着她的再次闭眼，从眼角滑落，低落到枕上……

－－－－－－题外话－－－－－－

亲妈：尹美人哭得我心肝疼，傅老板，你这么温柔俊俏，要不，把尹缇收了吧？让萧虎去风里哭好了。

傅小容：唉，我也想，但人家尹缇没小虎子活不下去啊。

太子爷：没事，你还有我

秦哲天：没事，你还有我

亲妈：……刷存在感你们赢了

小天使们，多谢大家的首订支持，明天见哟~（～o￣3￣）～

☆、20 一腔柔情（一更）

傅小容从娘亲的院子里出来，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嘱咐了丫鬟在外面好生守着，晚膳时间再叫老夫人起来，有什么事情马上去通知她。

娘亲身子不适，想来，她想出门也是出不了了，心底放不下，想了想向书房走去，还是得给秦哲天和木易这两人去封书信说明一下情况。

用完膳的时候，娘亲也还未出门，傅小容有些担心，便再去看了看，丫鬟却说老夫人已经用完晚膳睡下了，说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

傅小容只得自己独自去吃，吃完回到房里的时候，还没走进自己的院子，远远的便看到她房间的烛火亮着，傅小容心生疑虑，是谁进了她房间？！

喜欢偷偷摸摸进她房间的，也就只有一人了，莫不是又是那个太子爷？！

想到这里，傅小容不由得加快脚步，推开房门时，看到里面坐着人，傅小容一阵恍惚，当真以为是太子爷来了，定睛看清楚，才知道，原来是秦哲天。

秦哲天端坐在房内，见她急匆匆的打开房门，然后冷静了下来，他温和的一笑：“吃完了？”

傅小容走了过去，为他倒了杯茶水，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哲天扬了扬手里的书信，说道：“一收到你的书信我就过来了，你在用晚膳，我便让他们不打扰你，直接在这里等你了。”

那是她在晚膳前写了让人送过去给他的，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傅小容将茶杯递给他说道：“你动作还挺快的。”

秦哲天接过茶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老夫人身子可好？”

傅小容瘪了嘴巴叹了口气：“唉，无大碍，吃完又去休息了，要给她找大夫她又不肯，应该是没事，我已经嘱咐了小牧，要是明日还如此，无论如何定要叫大夫过来。”

秦哲天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明日就要进宫了？”

傅小容道：“不错，刑部那边已经没有再过来刁难了，想必我这一进宫就没那么快可以出来了，外面查胡韵的案子，你就靠你了。”

秦哲天迟疑了一下，原本想说的一些话，到了嘴边又突然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继而说道：“你信上说那李家军的短刀是从司徒家流失出来的，而且司徒阳松也是中了千梦散，司徒烈受的伤正是李棠师父历川的独家剑法？”

傅小容点头：“正是，这件事情我在想，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司徒烈我已经与他约好，一旦有新线索便过来通知我们，但是，李棠的族人，我猜测，一定是有幸存的，只是幸存的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密？”

秦哲天也是摇头：“胡韵的案子跟司徒家的放在一起，显然就是李棠的人在做手脚了。这两天我心思都在胡韵的案子和秦贾那边，江湖的消息反倒是没收到，幸好你碰见了。”

说起秦贾，傅小容说道：“秦贾最近有动静吗？今日一早我便看到秦家的马车出城了，但是秦贾不在马车内，是他们的老管家，小牧派人去跟踪，被杀了。”

秦哲天眉头轻皱：“秦贾最近也是动作频频，你刚将那小太监送出来，他便已经派人去寻他的两个女儿，并且找的位置分毫不差，便是她们的藏身之处，我还在想，他是怎么找到的，幸好，燕将军脚程快，在他们到之前将她们两人转移换了个地方，否则定是让他们给救走了。”

傅小容了然：“哦~原来是你找了傅前辈，让他唤燕飞林连夜出城去将那秦家两位小姐转个地方啊？难怪我说那一日出城便看到他风尘仆仆的回城。不过，这个事情有点巧了，他们之前一直没找到两位小姐，却在太后出事的时候知道了，千梦散太后中毒之前，司徒阳松便已经中毒了。继而就是司徒烈求药被阻，继而就是今日一早秦家主管出城。”

秦哲天放下茶杯说道：“这线索有点乱，得捋一捋。”

傅小容点了点头，边在房间里踱步来回走，边分析道：“是要捋一捋，按照时间来推算，也就是说那人先去莫前辈处盗了他的千梦散，然后去司徒家，先让司徒阳松中毒，继而盗走司徒家的兵器，包含了李家军的短刀，然后再去杀胡韵一家，继而进宫下毒？”

说道这里，秦哲天抬眼看她，缓缓的说道：“我们还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第一：那人为何其他药不盗偏偏盗千梦散？第二：为何要下毒害司徒阳松？偷个刀而已，没必要置人于死地吧？第三：为何要灭胡韵一家？如果是报当年的仇，那怎么算也不会轮到胡韵一家先开刀；第四：为何要下毒害太后？”

傅小容听完他的问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线索现在摆在跟前，但是千丝万缕中，看起来毫无头绪，傅小容着急道：“这么多线索，又怎么乱，如何下手？”

秦哲天沉吟了一下，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思考，过了许久抬头说道：“先从起始开始查，先查千梦散，再查司徒家，这两个关键，定能查出点东西来。”

傅小容看了看他：“那你岂不是要走一趟江湖了？”

秦哲天轻笑一声：“走一趟江湖又如何？当年你三位师父也对我没少照顾，当年秦家的生意往来，也没少江湖人，我走一趟江湖并非难事。”

“也对，江湖你倒是熟悉的。”这个傅小容倒很是赞同，秦哲天跟江湖中人的关系，可能比她人脉更广，她是依靠她三位师父，而他则是在秦家多年的生意往来中建成的人脉，长久未见他与江湖人打交道，她都忘了他算一算，也可以算半个江湖人了。

傅小容走了过去，坐在他身侧的高椅上，看着他：“你墨香散的毒可有再发作？”

秦哲天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问，愣神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上次莫前辈有跟说，让我用内力压制，我现在用了三成的内力压制着。”

傅小容看着他说：“那你现在就剩七成的内力供你了。”

秦哲天轻笑一声：“七成足矣了。”

傅小容瞪大眼睛说道：“哪里足？你要查千梦散和司徒家的事情，司徒烈受的重伤就是那个人用厉川剑法伤的！你要是遇到他，你七成功力，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看出她的担忧，秦哲天反而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说也有可能那人厉川剑法练得并不纯熟吗？况且，还有步杀在。”

想起步杀，傅小容的担忧才缓了缓，但依旧还是不太放心的说道：“你切记一定要用内力压制住那毒素，千万不能复发，还有，莫前辈给你的药丸可有随身带着？”

秦哲天嘴角微微扬起，眼眸带着无限的柔情，深深的看着她为他着想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傅小容没留意他的眼神，自顾的想了想又说：“那药丸莫前辈说吃了会暂时失去武功，但至少保命了。”

说完往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个拿着，莫前辈给我的百毒丸，我分成两个小瓶，这瓶给你留着防身，除了一些难解的毒之外，一般的毒这个药丸都能解，你收着，江湖上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比比皆是，一定要防着。”

她说完了，秦哲天嘴角笑容越来越明显，待她说完，他便笑出声了，傅小容纳闷的看了看他：“你笑什么？”

秦哲天的手沿着她的肩膀一路向下，直到握住了她的手，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笑你突然间就啰嗦了。”

这话傅小容可不爱听了，将手抽了回来，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着正经的，你别总把你身体不当一回事，你身份地位不一样，你身上带着多少人的希望，这点大道义我还是懂的。”

秦哲天笑容收了收，心里无奈，一腔柔情到傅小容跟前，总是变了味道，叹了一声，说道：“我倒希望你不懂。”

傅小容一时没听明白，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秦哲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明日进宫，我会让薛冥他们暗中派人保护你，但皇宫里面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你自己切记要小心。”

傅小容点了点头：“我知道。”

秦哲天看了看她，见夜色渐浓，便起身：“我先回去了，我估摸着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这天扈城，你若在皇宫有得空出来，记得书信给我。”

傅小容点了点头：“知道，你也万事小心为上。”

秦哲天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披风带上，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木家在接到傅小容的信笺时，木易很是诧异，他当真是没想到傅小容竟做到了。

秦哲天曾经说过，傅小容会给他惊喜的，现在看来，他木易当真是小看了傅小容。

却也对这个女子更加刮目相看，回想起当年在涪城破庙的初次相遇，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模样倒是比现在可爱多了。

那一夜，木谦下了朝，路过木易的房间窗外，却见他拿着信件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略带无奈的却又极其不可置否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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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更君有来，晚点到喲~

☆、21 好心做坏事（二更）

第二天一早，傅小容穿戴整齐，吃完早膳，柳明絮刚起身也才知道她今日要进宫，便早膳也来不及吃，洗漱好了便急匆匆的过来找她。

傅小容见她起色并没有什么不好，还走路生风的，身子应该是无碍了，更别提现在这么中气十足的，就差过来提她耳朵的训她：“你怎么不跟娘商量，就自己决定进宫的事情了？！”

傅小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娘亲，身子觉得怎样？头还晕不晕？”

柳明絮扯开她的手：“你少给我给装糊涂，进宫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说？你以为进宫跟进花园一样吗？”

傅小容从未见过柳明絮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傅小容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她说完了，傅小容才倒了杯茶给她：“娘，你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了，也知道轻重缓急了，而且我自小做事情都是有分寸的，昨日本来想跟你讲了，你身子不适，便没跟你讲了。”

柳明絮原本气得难以言语，但被傅小容这么一说，一股气也歇了大半，而且这皇宫里头的文书已经下来了，她就算再气也是无济于事，刚刚训了她一下，反而现在心里不是滋味，口气缓和了不少：“娘这是怕你在宫里有危险，你从小做事就不考虑安危的问题，以前哪件事情我不都是心惊胆战的？进皇宫，娘更加看不到你，你在里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来护你？谁来照顾你？”

说着说着，柳明絮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娘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也就你这么一个依靠……”

傅小容被她说着说着，心里中觉得不是滋味，出口安慰：“娘，你别这样，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进宫就会怎样似的，我也就进去陪太子读读书、练练剑，太子爷学好了，我自然就回来了，而且，我也可以不定时出宫的啊。”

柳明絮抬眼看着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傅小容的脸，突然失神，她一起身便听到她要进宫的消息，她真的怕有一个万一，她一路想着要怎么保护这个女儿，是不是真的要万不得已的去找人，是不是要违背了这十几年来的坚持。

心里一阵苦楚，柳明絮艰难的开口说道：“小容，你……”

“小容，宫里的人来了。”

柳明絮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小牧的声音，傅小容赶忙站起来，跟她说道：“娘，不能与你多说，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好好的回来，到时候给你讲讲皇宫的事情。”

说完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便赶紧出门了。

萧虎他们已经在等她了，傅小容见到他们很是自然的摆了摆手：“你们都忙去吧，我进个宫而已，很快就回来，别一个两个搞得好像我要去卖身一辈子回不来一样。”

尹缇娇嗔了她一下：“看你嘴巴乱说话，我们也不过正好要出门，顺便送送你，在宫里不必在外头，你凡事可不要乱来，能忍则忍。”

傅小容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便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这次宫里出来的马车好似跟以前的不一样，这次的马车看起来很是气派，前方枣红色的骏马更是上次接她进宫参加宴会的马匹所不能比的，这待遇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

马车前后各站着两个侍卫，一个身穿紫红色衣袍的公公就站在马车边上候着，傅小容见他的穿着和要上佩的金鱼袋，一看便知道这至少是正三品的管事公公了。

黄公公见傅小容出来，马上迎了上前：“傅公子，老奴奉太子殿下之命，过来接您进宫的。”

傅小容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

黄公公站侧身子，伸手迎她向马车走去：“傅公子请吧。”

傅小容发现没见下人将她准备的东西送上马车便说道：“黄公公，你稍等片刻，我的东西还没带上。”

黄公公笑脸盈盈的说道：“傅公子不必了，太子殿下吩咐，您的东西已经在宫里为您准备妥当了，您人进宫就可以了。”

傅小容一愣，这都可以？！

随即也没再说什么，便径直上了马车，黄公公原本是在外头候着的，傅小容却让他进了马车，一同进宫，为的就是要探探他的话。

傅小容示意他落座，才说道：“公公可是太子殿下东宫里头的掌事？”

黄公公点了点头：“傅公子好眼力，老奴名唤黄维，正是太子东宫的掌事。”

傅小容说道：“这次还劳烦黄公公亲自走一趟，实在是有劳了。”

这话黄维听着舒坦，这年头这么客气的主子少见了，他知道太子爷去跟皇上要了一纸文书说是要昭傅小容进东宫陪读，他先是一头雾水，后来才在厉青处听闻这傅小容剑法了得，太子爷又是剑痴，这要他进宫陪练，也是正常。

只是没料到太子爷会让他亲自出宫来接，并且这排场也并非一般接侍读的排场了，黄公公在太子爷身侧呆着这么多年，几乎就是看着太子爷长大的，太子爷平日里对谁都是冷情冷性的，今儿对这个傅小容这么热络，黄公公打心底把傅小容当成了上宾，万万是得罪不得，几乎看成了半个主子了。

傅小容之前他没见过，听倒是听了不少他的传言，今日一见，倒是意外，竟然还是一个偏偏佳公子少年郎，如今为人还这般和善，想到这里，黄公公眉开眼笑的说道：“傅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太子爷吩咐的。”

太子爷吩咐的？

傅小容倒是有点诧异，是说让她名正言顺的进宫，但没想到这么个排场，略微笑了笑：“太子爷真是有心了，这与传言中的太子爷性情还是有点……”

黄公公知道她要说什么，生怕他心里但凡有点疙瘩，回到宫里对太子爷态度不对，黄公公赶忙说道：“外头说的都不尽然对，你这次进宫，太子爷可知晓得很，你这进去陪读，皇上只给你配了个从九品的，太子爷怕你这阶品进去宫里受冷眼了，才特地让老奴来接你，让你以后在宫里头过得舒坦些。”

这些话，他不知道他说的，是厉青与他说的，厉青是什么人，可是太子爷跟前最红的，他揣摩太子爷的心思可都是八九不离十的，所以他的话，多半都是没错的。说到底，这太子爷近期果然是变得热络些了。

傅小容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可不会相信他会这么好心，这次进宫她也是硬着头皮与他周旋罢了。

一路到了东宫，傅小容下了马车，黄公公领她到了厢房，便留下一个小太监给她带路熟悉一下这东宫，自己去忙活了。

她所住的靠太子寝殿右后方的一个小院子，从她那小院子走到前殿去还有一大段距离，离太子寝殿也是一大段距离，这让傅小容很是满意，住得如此僻静，当真是让她日后好办事了。

小太监名唤小迅子，很是知礼数守规矩，一直慢慢的走带她身侧靠后两步，边走边与她指路。

一路走来，傅小容发现这东宫沉寂得很，连走动的太监宫女都是小心翼翼的，别说知礼数了，连说话都不太敢大声一点，生怕惊动了什么。

小迅子见傅小容站定，便说：“这再往前走，便是太子殿下的书房了，平日里那里是不让人进去的，黄公公特意嘱咐小的带您过去熟悉一下，说是日后您也是要多走动这些地方的。”

傅小容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过去，却没想到，他们还没靠近书房，便从书房外庭院的杏花树下看到一个女子，身穿水蓝色绫罗裙，身姿妙曼，手执长剑，剑花舞得很是绝妙，杏花树上的杏花随着她的剑舞动，扑簌的往下掉，花瓣落在她的发髻上，墨黑的长发称着那粉色的杏花，恰是好看。

小迅子见傅小容站在原地看着里面的人，便低声的说道：“那位是灵月郡主，今日与他师父胡将军一同过来见太子爷，册封大典之时，胡将军身子不适没来，今日过来是来贺太子爷册封的。”

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个胡将军她也是有听闻的，太子爷的剑法有一半是来自他的，这灵月与太子爷同一个师父，这个待遇还真就不一样了。

“既然他们在，我就不打扰了。”

傅小容说完转身便要走，却还未转过身，便看到灵月手中的长剑很是轻巧，舞得行云流水，不料却是脚下一滑，身子险险的往前倾，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迎面倒下。

傅小容想也未想，脚下一动，身子便犹如脱了弦的箭般，小迅子还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她人已经进了书房的庭院，单手环住灵月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掉落的长剑，稳稳的将她接住。

低头一看，却见到灵月并非感激的看着她，而是恶狠狠的，怒瞪着她，待她站稳之后，灵月一把挣脱开来，夺过她手里的长剑，气势凌人的长剑指着傅小容。

傅小容莫名其妙，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心下才暗叫不好。

庭院的右侧正端坐着杨琦和胡俊两人，刚刚她站在外面那个角落看不到这里，以为就灵月一人在这院子里，看她失手便想救她，没想到却是坏了她的好事。

灵月摔倒的位置不偏不倚，再侧一点便是杨琦落座的地方，这么明显的位置，加上灵月那么明显的反应，傅小容就算再不懂风情也都知道了一些。

那位置算好了，只要灵月一倒下，杨琦便顺其自然的出手相救，她便是可卧倒在他怀里，却没想到被傅小容这个煞风景的坏了她的好事。

气氛略微尴尬，傅小容正想着要怎么说才好，确实是她好心做坏事了，但也总不能说，让灵月重新摔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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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22 你倒是规矩了不少（一更）

杨琦抬眼看了看她，一抹极其不明显的笑意在嘴角扬起，稍纵即逝。

灵月一副花容月貌的模样，提着长剑怒指着她：“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太子爷书房！”

傅小容这才回过神来，还没按宫里规矩拜见他们，傅小容弯腰作揖道：“草民傅小容拜见太子殿下、胡将军、郡主。”

胡俊看了看他：“哦？原来你就是今日黄维亲自出宫接过来的太子侍读？”

傅小容点头：“是”

灵月厥着嘴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小容，被她坏了好事，心里那股气还闹着着，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下巴一扬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侍读，按照你的阶品，根据宫里礼数，侍读见太子爷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不遵规矩？还是不懂规矩了？让黄维带你先去宫里的礼仪司那里好好学学罢！”

说完便要出声唤黄维过来。

胡俊看了一眼一直没出声的杨琦，见他眉梢微动，胡俊便出声了“灵月，太子殿下跟前，不得无礼。”

灵月顿时气结：“师父，我！”

傅小容有点懵，这宫里的规矩有点多，而且跪拜，她一时在想，在马车上是有听黄维说她的阶品只能算是从九品，也就是说比正九品小芝麻官还小，那见太子爷跪拜一下，好像也是应该的。

杨琦抬眼见傅小容，好似思索着什么，正打算要行跪拜之礼，他才开口说道：“不必了，你即是本太子宫里的人，便是我说了数，不必跪了，日后也不必了。”

灵月诧异的看向杨琦，她没想到太子爷竟然会偏袒一个刚进宫的小侍读！

傅小容随即作揖道：“谢太子爷。”

胡俊看了杨琦一眼，再看看傅小容笑道：“我早上过来之时便听到传言说傅侍读进宫是因为剑术了得？”

傅小容点了点头：“正是”

胡俊问道：“不知师承何处？”

傅小容思索了一下，答：“江湖闲散人陆离青正是恩师。”

这个回答显然让胡俊有点吃惊：“你是陆离三怪的陆离青的徒弟？”

傅小容点了点头，看向他：“胡将军，认识我三位师父？”

胡俊捋着胡子笑道：“哈哈哈哈，陆离三怪怎么会不知道，算不得认识，也是之前有过一些小交手而已，你三位师父都是能人异士，难怪太子爷今日对你另眼相待钦点为侍读。”

说完转而看向杨琦，起身道：“太子爷，那我们便不叨扰了，我们就先告退了。”说完抬眼示意灵月一同离开。

灵月见他打算要走，也不好再闹脾气，乖巧的走到他身后。

杨琦点了点头：“恩，去吧。”

胡俊作揖之后，便转身离开，灵月低着头娇羞的福了福身行礼后，也跟着离开了。

傅小容站在一侧，胡俊他们离开之后，也不出声，也不动，就这么乖乖的站着，书房庭院内的杏花香味很是好闻，偶尔一阵风起，杏花瓣便落在她肩头和发冠上。

杨琦也没出声，不缓不慢的喝着茶，看着桌面上跟胡俊下到一半的棋局，也不抬眼看傅小容一眼。

庭院里头静得只剩下他落子的声音。

傅小容想了想还是出声了，毕竟刚刚坏了人家的好事，原本都可以佳人在怀了，思索了一下出声说道：“那个，太子爷，刚刚，抱歉，我不知道那郡主是你……”

杨琦没让她说完，清冷的声音便截断了她的话：“没什么，你刚刚做得挺好的。”

啊？傅小容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随即想想，莫非这太子当真是对灵月不上心的？刚刚不出声是因为看在胡俊面子上？

说道他师父，傅小容想着这太子爷着实张狂，胡俊不是他师父吗？

他怎么好似对他那个师父的礼数不怎么好，不过又想来，他应该是不太注重礼数的，不然刚刚灵月让她跪，他也说不必跪了，日后也不必跪，看来，这太子爷礼数也挺放任的。

杨琦眼睑一动，看了她一眼，正想得入神，便边落子边说道：“在想什么？”

傅小容回过神来：“回太子殿下，我在想，侍读，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杨琦盯着棋盘，不以为意的说道：“怎么？真想去礼仪司那里学学？”

傅小容登时摇头摇得犹如拨浪鼓，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这种事情，我回头问一下黄公公便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刚刚就听了小迅子说不懂得礼仪就先慢慢学着，小心点，被送进礼仪司不死也要脱层皮，里面折腾人的花样总是能翻新。

杨琦见她反应，反而觉得好笑，将棋子放下说道：“今日，你倒是规矩了不少。”

傅小容将手放下，说道：“可不是，不规矩得送礼仪司，少说话就对了。太子爷也不像是很计较礼数的好主子，我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出来，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需要的我的时候，我就回我那院子里呆着。”

当然，最好一直不用找她，这样她才可以找机会去御药房。

杨琦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当真？”

傅小容被他突然站起来有点意外，他至少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这么一站起来，傅小容总觉得一阵压迫感：“是，当然了，不能让我去杀人放火，缺德事我不干的。”

杨琦啧了一声“刚刚还说你规矩了，这才不过两句话的时间，便原形毕露了。”

说完将手伸到她跟前，说道：“拿来。”

傅小容看着他伸到她跟前的手掌，很是袖长白皙，竟也看不到长年拿剑的茧，素白的手指干净、指节分明，很是好看，比一般女子的手还好看，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就是不一样，这么看一愣神。

杨琦见她又出神了，想起那天在寝宫时她那还未醒省的迷糊样，却是可爱得紧，见她没反应，便靠近了一点，略带低哑的声音说道：“东西呢？”

“啊？”傅小容回过神来，却见他更靠近她了，抬眼一看，便撞进他那深邃的眼眸，一片清冷，却又仿佛光华无限，就像一湖天山池水般，常年冷寂，却有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风华及好似神圣不可亵玩的高贵。

傅小容看着他，木讷的说道：“什么东西？”

杨琦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解药！”

傅小容这才反应过来，对喔！他答应让她进宫的原因是她能拿到解药，立刻伸手从怀里拿出莫如归给她的解药递给他：“喏，在这里。”

杨琦接过，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傅小容好似想起什么事情：“既然你当时是因为解药才让我进宫的，现在我解药给你了，是不是我就可以住几日，随意走动了？不必真的侍读了？”

杨琦瞟了她一眼：“刚刚是谁说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的？”

靠！傅小容心里一阵低骂自己蠢，竟然自己挖坑自己跳了，这个太子爷也太狡猾了，这么出其不意的就给她下套了！

杨琦见她不出声，又一脸恼怒的样子，便出声道：“怎么？想要说话不算数？”

傅小容猛摇头：“不，不，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宫里她可还真不敢乱来。

杨琦满意的看了看她说道：“记住你今日的话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书房内，傅小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便听到杨琦声音冷冷的说道：“还不进来？”

傅小容翻了一下白眼，伸手扫落那落在肩头上的杏花，抬脚跟着进书房去。

太子书房她倒是第一次来，偌大的书房内一踏进去，便看到书房中间放置的一个熏炉，鼻尖便能闻道一股很是沁人心扉的熏香，很是怡人，正门一眼看去，便看到太子爷平日里在书房与大臣们商议用的明黄色软塌高椅。

左侧是被收拾得整齐、滴尘不沾的古玩摆件以及书卷宗卷，书案上笔墨纸砚样样精心细作，连金铜纸镇都那般好看，右侧则放置了一个贵妃榻，那里有桌案，有熏炉，有棋盘，窗外是一树树的杏花，当真是怡人美景。

想来，没事就算斜卧在贵妃榻上看看奇文书，晒晒太阳也是不错的。

杨琦走到左侧的书案跟前，端坐之后，看她站在跟前，便说道：“你这次还要将这千梦散的案子给破了才好。”

傅小容眨巴着眼睛看他：“我还要破案？”

杨琦点了点头：“正是。那日你离宫前与厉青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白果香确实是在苏贵妃处搜出来的，但这太刻意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的，至于你说的那个会武功的太监，留着你来。”

傅小容点了点头：“那日我御膳房便是遇到一个身穿太监衣衫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确实在他身上闻到了白果香的味道，所以才好奇的看了一下，发现他确实是一个身怀武艺的人，那么仓促的时间里面，走得脚步有点凌乱，但是却很稳当，四平八稳的那种，后来我要去……”

说道一半话截住了，差点说溜嘴把御药房说出来了。

杨琦略带疑虑的看着她。

傅小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继续说道：“我去茅房，路过那个假山石，就是在假山后面捡到那个千梦散的瓷瓶的。”

杨琦点了点头，正想出声，便听到外面小迅子传话：“启禀太子爷，芩世子求见。”

芩世子？！

傅小容一怔，他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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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太子爷撩妹的手法真是越来越纯熟了，满屏的宠溺啊~（桃花眼）

太子爷：这才刚刚开始。

亲妈：……你赢了！

傅小容：破案小能手上线了。

亲妈：大家鼓掌欢迎！

恩，二更君，晚点到！

感谢Heehyun的月票、评价票和10颗钻石，很惊喜，谢谢支持，鞠躬感谢，爱你~

☆、23 温柔的碰触（二更）

杨琦凤眼微眯，看了看傅小容的表情，眼眸微暗，开口说道：“让他先候着。”

小迅子领了话便出了书房的庭院。

杨琦抬眼看向她，出其不意的说道：“看你的表情，你认识芩世子？”

傅小容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认识，但倒是听了许多的传言，传言谆亲王样貌俊美非凡，是当年所有皇子当中最为出众的，我刚刚是在想，这芩世子来天扈城这么久，听闻也是极少出门，从未见过，不知是否也是入谆亲王那般俊美样貌。”

她说得轻巧，但听在他耳边就觉得不是滋味，很显然，傅小容并未说真话，那日她扮成小太监在朝上与芩世子的小动作，连表情他都看得清楚。

杨琦也并未揭穿她，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哦？还有这种传言？”

傅小容点了点头：“民间传言，一些茶楼讲故事的说书人说过的，再后来听说两位尚书千金对他也倾心已久，好像传闻还有一个倒追上门，被拒门外的。”

杨琦听完便不再出声，傅小容见他没再出声，估计也是对这种不着边的事情不感兴趣，再说有些还是她瞎编乱造的，便继续说道：“既然芩世子要求见，那我先回去想想怎么查那个小太监的事情。”

傅小容说完正想走，杨琦却突然出声：“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

傅小容站住转身过去，看到他站起身来，不缓不慢的走到她跟前，他一走进，傅小容又有那种压迫感，心下想着他到底是比秦哲天高了许多吗？怎么她与秦哲天站在一起处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看到他没继续说，傅小容抬头问道：“什么事情？”

杨琦微微弯下腰，低头正好靠近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

傅小容木讷的出声，被他这样靠近说话，感觉他的鼻息都快碰到她了，有些不自在，脚抬起，刚往后退一步，却被他出其不意的拦腰环住。

他这么拦腰一环，傅小容整个人便被他带到了怀里，身子贴得很近，傅小容噔一下，脸登时发热，上次在禅山寺禅房里面的事情，突然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种羞怒她至今还记着。

傅小容想也未想，左手曲起隔住在两人中间，面色恼怒的看向他：“放开我！”

杨琦却好似逗小猫似得的，环住她的手臂坚实得犹如铁链般，任她怎么推，就是不松分毫，俊脸带着不易显见的笑意，眸低的阴暗，因为她的入怀而消散得无影无踪，薄唇微启，低头故意靠在她那已经略微发红的耳边，低哑的声音说道：“怎么？这才乖巧不到一个时辰，又要开始不听话了？”

傅小容杏目怒瞪他：“太子爷言行举止这么轻浮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身份？”杨琦对这个词简直嗤之以鼻：“身份这个东西，要看对谁了。”

傅小容简直对他的厚脸皮和不要脸算是佩服得彻底了，这样被他搂着，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手？”

杨琦眉梢轻挑，很是随意的说道：“只是想帮你回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想着蒙蔽我？”

“……”

傅小容突然觉得一时语塞，脑子一转，一想，难道他知道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但是不应该，她进宫为了什么只有她和小虎子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杨琦两眼紧紧的锁住她的脸，将她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缓缓的说道：“确实不认识芩世子？”

芩世子？！

傅小容反而突然松了口气，想来，是那天呈菜的时候，被他认出来了，这个她倒是没有必要做到打死不承认的程度，很是大方的，便点头了：“算不上认识，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杨琦眼角上挑，语气带着生硬的说道：“一面之缘？我看怎么不像。”

傅小容一时气结：“什么像不像的，就是一面之缘！再说了，我与芩世子是怎样的关系，与你也无关，他长得一张招桃花脸，虽然我是女扮男装了，但我终究是一女子，我就算对他怎样，也是正常的对吧？太子爷您日理万机、忧天下忧民心，还要查案子、还要跟人周旋，关心太多你不累吗？”

“你打算对他怎样？”杨琦听话很是挑重点，里面这句话让他觉得很是刺耳，听着不舒服，他觉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讲讲。

傅小容一时语塞，她发现，在他跟前，她完全招架不住，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哀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琦见她不说话，环住她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傅小容这下几乎整个腰肢都贴在他身上，杨琦头靠得很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略带危险的出声：“嗯？不回答？”

傅小容整个身子不断的往后弓，已经几乎到了极限，再弯下去她腰肢要断了，傅小容此时也没好了好气，一股怒意油然而生，语气带怒的说道：“那是我的事，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快让开啊！”

再这样下去她支撑不住了！

杨琦凤眼带着危险的盯着她，她的话一出声，一股怒意从他眼眸遽然窜出，另一只手伸向傅小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傅小容因这个动作，头微微扬起，因而恰好的迎上了他的薄唇。

两人唇瓣只是温柔的一个碰触，他的薄而微凉，她的红润而温软，瞬息间，傅小容登时怔住了，忘了反应，连呼吸都忘了。

杨琦却很是满意这个意外的碰触，扶住她后背的手向上游走，轻抚过她洁白的脖颈，停在了她的后脑上，缓缓一压，薄唇辗转含住了那温软的红唇，像一股清泉缓缓的入喉、直至他心底，在他心底漾出一阵阵的涟漪，那样的清甜、那样柔软、那样沁人心扉。

他听到了她的心跳，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有股悸动从她唇间一路蜿蜒到他心底，将他的心猛然惊醒，并为之颤动，心跳的感觉，让他更加沉醉。

才不过一会，杨琦感觉怀里的人依旧是僵直的身子，才不舍的将唇移开，说道：“呼吸！”

他一出声，傅小容才猛的回过神来，心口一颤，才大口的呼吸起来，发现自己双手不知何时竟攀在他的肩上，快速的收了回来，正想出声，杨琦却突然将她放开，认真的说道：“打消对芩世子的想法，不然，有你好受。”

说完转身便出了书房，迎着外面的阳光和拂面而来的杏花香，薄唇罕见的出现一抹很是好看的笑意，心情很是舒畅，边走边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那个案子，午膳之后，再过来书房。”

傅小容愣神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待回过神来之时，才发觉，不算上那次他被人下药的时候，他已经欺负她两次了！

哀叹了一声，无力的伸手拍向脸：“傅小容啊傅小容，争气点啊！现在就这样后面的日子怎么过？！这账先记着了，以后再一并与他算罢！”

小迅子在外头探了探脑袋，见她站在里头，他便站在外头候着，等见到傅小容出来了，他便迎了上去。

傅小容看了看他：“你怎么还在这？”

小迅子跟在她身后说：“太子殿下吩咐奴才在这里候着，等您出来送您回去。”

傅小容点了点头，正好，她路还没认熟，安静着就走出书房，才刚走出书房的庭院，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粉色的身影飘然而来。

迎面而来的女子，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白中透红。

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乌黑的长发，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倒是相得益彰。

浮阳走了过来，小迅子连忙跪地：“奴才拜见公主。”

傅小容一怔，原来这就是浮阳公主，当真长得花容月貌，随即也弯腰作揖行礼：“参见公主。”

浮阳看了看傅小容，很是面生：“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傅小容答道：“我是今日刚进宫的，太子殿下的侍读。”

浮阳长大眼睛“哦~”了一声，马上说道：“原来你就是傅小容啊？！”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实长得还不错，那身银白色的圆领衣袍，很是合适贴身，妥妥的一个俊俏少儿郎，就是看起来羸弱了点，这身子骨估计都没她经打，浮阳略带怀疑的看着她：“听说你剑法了得？”

傅小容微微一笑，谦虚的说道：“不敢，不敢，小的只是略懂剑法，雕虫小技。”

浮阳看了看他，倒是挺知礼数的，懂得谦卑退让，但是她可不太相信她的话：“与灵月郡主的剑法相比如何？”

傅小容作揖：“从未交过手，不知。”

浮阳想了想，带着挑衅的说道：“正好，反正我也无事，跟你比比？我也想知道你有多厉害，竟然可以让太子哥哥亲自去父皇那里讨个文书，还派了黄维亲自接你进宫。”

她可未曾见到太子哥哥对谁这么礼待过。

浮阳公主当真是个刁蛮任性的主，傅小容为难了，这剑她傅小容是不敢比了，也不想比，略带为难的说道：“这……公主殿下，还是别吧？我怕……”

浮阳见她面色为难，很是不满的说道：“怎么？怕本公主输不起？还是怕你输不起？”

－－－－－－题外话－－－－－－

亲妈：小容，我觉得你日子没挑好，今日出门诸事不顺。

小容：还不是你挑的好日子？！

亲妈：其实，日子也还是挺好的……

太子爷：嗯，是个好日子。

反正他亲得很开心。

亲妈：……

小容：……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24 还得喂他吃饭吗？（一更）

傅小容一时噎住，她不是怕输不起，也不是怕这个小公主输不起，是怕待会这剑比下去，不知道还会比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也无奈只能作揖道：“小的不敢。”

浮阳原本带着不满的面色这会才缓了过来，示意小迅子去拿剑。

小迅子低头称是，随即起身走开。

傅小容站在原地，浮阳手把玩着那个玉镯子，在她身旁打量着她说道：“其实，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傅小容微微一笑：“谢公主夸奖。”

浮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幸好你是个男的，万一你要是个女的，我想灵月得跳起来，陆姐姐得伤心死了，这宫里宫外不知得多少女人伤心呢。”

这话她说的轻松，傅小容听得略微无奈，即便她是女的也没什么关系，改变不了什么，但还是赔笑的说道：“公主说笑了，太子殿下风华绝代，又是天之骄子，即便我是女的，这也入不了太子爷的眼。”

浮阳看了看她，好像看什么稀奇动物般：“这不是入不入眼的问题，是我那一贯冷心的太子哥哥竟然突然间对一个人那么上心了，你不知道吧，你还是第一个让太子哥哥亲自去御书房讨文书的人，平日里太子哥哥是连御书房都不愿意进的！就连陆姐姐都在孝慈宫被他赶过……”

说道这，浮阳登时截住，伸手就往自己嘴巴拍了一下！“糟糕，说溜嘴了！”

转而对傅小容说道：“陆姐姐的你可别说出去啊！此事你知我知。”

傅小容憋笑的点了点头，陆玉赏和她在孝慈宫被杨琦赶走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浮阳，当真是……

浮阳见她乖巧的点头，这才满意的说道：“总之呢，对你很不一样，所以我说幸好你是男的，太子哥哥看中的是你的剑法，不过，你也不能因此恃宠而骄！见到本公主，还是要规规矩矩的！”

恃宠而骄？！

傅小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这公主平时不爱读书吧？恃宠而骄是这样用的吗？

两人谈话间，小迅子倒是回来了，手里捧着剑，但却是跟在厉青的身后。

“公主殿下，傅侍读，剑已经来了。”

厉青大步走了过去，作揖行礼：“参见公主。”

浮阳见到是厉青来，登时怔住了，面色略带微红：“免礼。”

傅小容站在一旁，正要伸手去拿小迅子手里的剑，浮阳瞥了她一眼：“那剑是我的。”

话毕，便拿起小迅子手里的剑转身就进了书房的庭院，留下傅小容在那里愣神。

小迅子见公主走开，才赶忙跟傅小容说道：“傅侍读，那剑是公主的，太子爷说，你要用的话，可以用书房里头他平日用的那把剑便可。”

傅小容刚刚还心下想着，要是没剑，那她正折杏花树的枝干了，听小迅子这么一说，也就不做他想了，转身便进了书房。

小迅子见他们都进去了，松了口气，但却还是略带担忧的说道：“厉大人，这傅侍读这么瘦弱，会不会不经公主打啊？”

厉青神色不动的说道：“你想多了。”

小迅子这才放心，自言自语的说道：“幸好我去浮阳宫取剑之前去跟太子爷通报一声，可是，为什么太子爷要让傅侍读用他的剑呢？那件可是皇上御赐的呢，平日里可是没人敢碰的呢。”

厉青瞥了他一眼，他觉得今日这小迅子话特别多：“你今日很闲？”

小迅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神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缓过来他的话，才晓得自己说多了，马上退后一步，低头说道：“奴才多嘴了，太子爷吩咐小的以后跟着傅侍读，他到哪，小的就到哪，有什么事情虽是与太子殿下通报。”

这些他不说，厉青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懂主子为什么要对这个傅小容这么好？如若是女的还说可能是看中她了，但他是个男人，虽然说是一个偏偏佳公子没错，但终归也是个男的，儿女之情这些自然是没有的。

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吗？

厉青始终想不明白，抬步走了进书房的庭院，却看到浮阳把剑丢到地上，不依不饶的要那傅小容手里的剑。

浮阳瞪着眼睛说道“这剑你也敢拿？”

傅小容有点不解，不就一把剑吗？有什么敢拿不敢拿的？再说了，这也没其他剑了，说道：“回公主，太子爷让我拿的。”

浮阳登时将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太子哥哥让你拿这个件与我比试？！”

还没等傅小容点头，浮阳已经暴走了：“太子哥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明知道这件是难得一见的好剑，削铁如泥，她那把破剑怎么能与他的比？这太子哥哥也太帮着这个傅小容欺负人了吧！

她的脾气发得让傅小容莫名其妙，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看向厉青，向厉青求助，厉青却不打算插手，没想到浮阳却没放过他，朝他走了过去。

“厉青，把你的剑给我用用。”

她一靠近，厉青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依旧没有变动：“公主殿下，小的的剑很是锋利，怕伤着公主了。”

浮阳见他退了一步，心里一阵无名火就上来：“我说拿来就拿来！”

厉青身子一顿，面色略僵，便将腰间的佩剑呈给她。

浮阳带着怒意的美目瞪了他一眼，拿过他的剑，正在气头上，招呼也不打一声，便直接朝傅小容出招！

原本站在一旁不知所以的傅小容被她突然这么一出招，幸好她的行动快，否则这招可就直接捅她身上去了。

两人在庭院内比剑，看得小迅子是一阵一阵的心惊肉跳，浮阳公主也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股怒气来，出的招数都招招凌厉，傅小容见招拆招，步步退让，她已经是一再谦让了，被逼到了死角。

厉青站在一旁手握成拳，他知道傅小容已经手下留情了，刚开始招数简直就是在逗小孩般，到后面浮阳确实招数凌厉得过分了，傅小容所出的招数，也开始反击并紧逼回去。

浮阳开始节节退败，手里的剑几乎要握不住了，傅小容一个剑花回转，便将浮阳的长剑打落，浮阳的身子却是往前倾了去，眼看傅小容的长剑直逼浮阳的眉心而去！

“啊！”

“公主！”

小迅子还没反应过来，厉青的身子已经飞窜了出去，一把揽过浮阳将她带到一旁，怒瞪着傅小容喝道：“放肆！傅小容，你竟敢伤公主？！”

傅小容站定了身子，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厉大人哪里看到我伤公主了？剑还在我手上，见势而收这点你都可以做到，我岂会做不到？厉大人是否反应过激了？”

她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刁蛮的公主，让她长长记性罢了，岂会真的伤她，不过，杨琦这把剑倒真的是把好剑。

厉青被她这么一说，登时愣了神，确实如此，刚刚他关心则乱，见她的长剑直逼浮阳眉心，身体反应竟比他的脑子转得还快。

看他神色奇怪，想想刚刚他紧张的模样，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旁，那动作急躁却又行云流水，做得很是好看，被他带到一旁的浮阳却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走了过来说道：“你剑法果然不错，难怪太子哥哥这么看重你，看在你刚刚有所保留的情况下，本公主也不怪罪你了，今日就不予你计较，改日我再来找你，你可要教我。”

傅小容被她说得眼睛眨巴的愣住了，这公主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明明气得好似整个天下的人都得罪了她一般，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如此好脸色了，果然宫里的水土养出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厉青却见公主对傅小容另眼相看，面色不动如山，浮阳将剑捡了起来，递给他：“喏，拿着，你这剑也是挺不错的。”

说完便转身就走了，边走边想着傅小容的剑法如此厉害，灵月怕是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这下她放心了，只要她以后好好跟着傅小容学，指不定哪天就能将那灵月打败了！

原本心情就好，现在是越想越好，竟哼起了小曲儿来了。

站在庭院的三人，看她离开的模样，登时都觉得莫名其妙，这公主性子也随性了点。

傅小容呐呐的说道：“小迅子，这公主，一直都这样吗？”

小迅子尴尬的笑了笑：“倒是没有，公主平日里待奴才们都挺好的，今日，今日可能见到你就不一样了吧……”

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傅小容，暗叹，这傅侍读长得当真好看，俊俏便算了，那面容当真好看得紧，连他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厉青见浮阳走了，便转身对傅小容说道：“主子说，你不必回去了，在这里候着他。”说完也便离开了，原本就是主子过来盯着浮阳，不要让她乱来的，现在她已经走了，那他也便不必继续在这里了。

小迅子见傅小容没反应过来，便很是积极的补充说道：“太子殿下吩咐奴才让宫女将午膳送到书房，待会你就留在书房伺候太子爷用膳。”

这下傅小容反应过来了：“伺候太子爷用膳？！”

感情他不会自己吃还得她来喂啊？她不用吃啊？！这太子爷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题外话－－－－－－

亲妈：哎哟，太子爷这是要宠上天的节奏啊，别忘了小容现在还是男儿身呢！

太子爷：本太子惜才如命，怎么？你有意见？

亲妈：怎么会！你开心就好！

小容：作为亲妈，你什么时候可以硬气一回？！

亲妈：……下次吧！

恩，今天二更君也有来，晚点到喲~

☆、25 贵妃榻都睡了（二更）

小迅子点了点头，很是贴心的说道：“奴才这就去准备了，太子爷说，你可以在书房随意走动，奴才先告退了。”

小迅子一走，傅小容无趣的走回了书房内，在书架子子上想要挑一本书打发时间，却发现一架子书全是那些四书五经和兵法布阵这些无趣的书，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才挑到一本关于皇族纪事的，她便纯当故事书看了。

拿了书本，走到右侧那个贵妃榻上，斜卧着看，很是舒服，窗外的杏花很是好闻，贵妃榻上还有一张锦被，傅小容将锦被推到一边，身子斜斜的便往上面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了起来。

待到杨琦回到书房的时候，傅小容已经歪着身子在贵妃榻上睡着了，书本打开着，盖在了心口上，睡得还很是沉稳，窗外的杏花花瓣从窗口飘了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也未察觉到。

小迅子跟在杨琦身后，正想问要不要传膳的时候，看到傅小容竟倒在贵妃榻上睡着了？！吓得他不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一个宫女把贵妃榻上的锦被不小心弄到了，就被太子爷命人赶出了东宫，万幸太子爷心情好留了她一条小命，这傅小容直接躺上面了，而且那锦被还直接被她用来垫脚了！

他的老天爷，那锦被可是日常太子爷闲来无事在书房歇息用的！

小迅子赶忙要过去喊她，杨琦却抬手制止了：“出去。”

小迅子脸色铁青，低着头，退了出去。

杨琦向贵妃榻缓缓走了过去，站在贵妃榻旁边，低头看着她的睡脸，这是第二次如此亲近的看她的睡颜了，上次是她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在他的寝宫内，他将她抱上床榻，那模样他记得异常清晰，那床榻她睡过，他总是觉得有股她身上独有的软香，睡起来也是舒坦了不少，没想到今日却连他书房的贵妃榻都睡了。

想到此，杨琦不由得一笑，略带无奈却又很是温柔，那眼中的温柔连他都不曾知晓。

窗外的杏花飘落，几瓣被风吹着带进了书房内，落在了傅小容的额间上。

杨琦蹲下身子，就靠在贵妃榻边上，静静的看着她，伸手将落在她额间的花瓣拿开，素白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脸，从她的黑发、额间、眉毛、睫毛、俏挺的鼻子一路向下，直到那红润的朱唇，停在她唇上的指尖微颤。

指尖下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仿佛一用力就回破碎般，让他欲罢不能。

傅小容睡着睡着感觉有东西在她脸上爬，伸手佛开，却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被握住了。

猛的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身影在她身侧遽然站了起来，她抬头一看，便看见杨琦那张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俊脸，傅小容扭了扭脖子，坐起身子来，还好这次没睡沉，醒来还算清醒，不然又要丢人了，果然今日起得太早了。

杨琦低头看她，冷冷的说道：“你倒是随性，到哪里都能睡。”

说完便甩袖转身向书案走了去。

傅小容侧身下了贵妃榻，边穿鞋子边说道：“做人那么拘束活着没意思，人生在世不就应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吗？怎么舒坦怎么来。”

闻言，杨琦薄唇微扬，不显痕迹的笑了，只是那么一瞬，笑容便不见了，转而见傅小容已经收拾完毕走了过来，看了看天色：“我应该没错过午膳吧？”

杨琦抬眼看着她：“你还记得午膳？”

他以为她睡迷糊了，叹了一声：“小迅子在外面，让他传午膳吧。”

傅小容一听没错过午膳时间，很是开心，听说宫里的御厨手艺不错，她还没试过呢，边想着便边走出去。

小迅子在外头等得愁眉苦脸的，连黄维进了庭院都不知道，黄维伸脚踢了他一下，怒斥道：“小迅子！让你伺候主子用膳，你做什么呢？！”

猛的一惊，看到是黄维，马上站直身子，毕恭毕敬的行礼：“黄公公。”

“不是让你伺候太子殿下用膳吗？怎么还不传膳？要不是御膳房的人来说，我还不知道呢，怎么回事？”黄维看了看他，这孩子是他带进宫的，性子好，人老实，做事也算稳妥，进宫到现在都没出过岔子，怎么今日站在这外头发愣。

小迅子苦着脸跟黄维说了一遍，说完很是无奈的说道：“就是这样，这午膳小的也不敢传了，现在怕是待会侍卫要过来把那侍读给架走赶出宫了吧？！”

他想着太子爷平日里可都是这么待人的呐，以前灵月郡主有一次被太子爷直接从书房扔了出来，那会脸色可吓人了。

黄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往他头上重重的一拍！低声呵责：“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这么多年教你的都被狗叼了？主子的心思不能猜！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定饶不了你！”

小迅子被他这么一骂，登时清醒了不少，直接扑腾屈膝就是一跪：“小的再也不敢。”

傅小容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很是奇怪，便走了过去问道：“黄公公，这小迅子是做错了什么吗？”

听到傅小容的声音，小迅子面带辈色的看向她，想着等会她被人赶走，也是挺可惜的。

黄维听到连忙转身：“傅侍读，小迅子倒是没做错什么，乱说话，被我训了两句，可是吵到你呢？”

傅小容一听没事，便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太子爷让我跟你们说，可以传午膳了。”说完便轻松的转身走了回去。

这下不止小迅子，连黄维都怔了，感情这太子爷非但没生气，还打算午膳与她一起用？！

小迅子哆嗦的站起来：“黄公公，这……”

黄维是一把年纪经历不少事情的宫里老人了，这些事情随时惊讶，但也很快就能适应，看小迅子那样子，便说道：“还愣着？快传膳！”

小迅子连忙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黄维则是看了一眼书房，叹到：“这傅小容，当真是挺让太子爷上心的，太子爷当真是惜才啊。”

想想，也是好事，是好事，惜才的主子，将来必是得人心的，黄维很是替主子高兴，越想越是开心，走着欢快的步子去盯着小迅子传午膳了。

在书房内，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的傅小容坐在杨琦跟前，说道：“抓那个太监的事情，我在这里想了几个时辰，倒是有办法，只是需要你们协助一下。”

杨琦从宗卷里头抬头，略带狐疑的眼神看，意思在讲：你确定你是在想办法？不是在睡觉？

傅小容被他看得略心虚，干咳了一声：“咳，总之，我想到了办法了。”

杨琦收回眼神，合上宗卷说道：“讲”

傅小容沉吟了一下，先问道：“你先与我说说现在案子你们查到哪里了？”

杨琦简单的跟她讲了一遍，傅小容听得很是认真，最后还帮他捋了一下：“这么说，现在就是顺水推舟，对外称苏贵妃罪名落实，让对方以为已经得手了，放松警惕，然后你们再以解药的事情，将他们引上钩？”

“不错。”杨琦点了点头。

傅小容说道：“这与我想的倒真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摸不透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的耐性如何，如果他们迟迟不动手，那苏贵妃就真的冤枉的上黄泉了。所以，我觉得得让他们再紧张一点，再给他们留点作案的时间，并且，作案的地点和对手应该是让他们觉得很是容易得手的。”

杨琦剑眉为扬：“什么地点？什么人？”

傅小容嘿嘿笑了一声：“地点嘛，自然是得出了这东宫了，你这东宫定是没人敢来冒险，这个人嘛……”

拉长了音，素白的手指头转了圈指向她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然就是刚进宫、什么都不懂、身无四两肉、看起来很好解决的我了！”

说完补上一句：“当然，你们再配合我一点，我再扮成得志小人、胸无大志、不带脑子的话，对方会更得意一些，嗯，他们会认为处理起来更不落痕迹。”

杨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眸深邃很是复杂，心下确定了一点：嗯，确实身无四两肉，瘦弱得很，之前抱她的时候，一个手臂便能将她整个人环住，当真是单薄得很。

傅小容见他没出声的打量自己，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便说道：“怎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我敢打包票，两天内就能把那个人揪出来！”

杨琦盯着她看了看，随意的说道：“不怎样。”

傅小容愣了一下，这么完美的主意，他竟然说不怎样？！

她还没出声，小迅子的声音便在外头响起：“太子殿下，奴才们呈菜了。”

杨琦淡淡的回应了句：“进来。”

傅小容话就这么吞回了肚子里，等小迅子他们呈完菜，还留了两个宫女和小太监在一旁等着伺候他们用膳。

杨琦看了他们一眼：“都退下。”

宫女太监退下之后，杨琦便起身走到餐桌边上就座。

傅小容还站在原地想着怎么说服他，她后面还有计划没说呢，她心想着借这次机会，把计划给改改，兜一圈，认一下御药房的路，然后再想办法制造个机会趁机见见那三味药在御药房哪个位置，这样有利于她日后偷药。

杨琦正拿起筷子，却见她还站在原地想得出神，便出声道：“知道自己身无四两肉，还不吃饭？”

－－－－－－题外话－－－－－－

亲妈：太子爷，别嫌小容瘦哦，她有两个地方可胖了，只是还没让你见着！

小容：你真的是我亲妈？

亲妈：小容乖，我说出来是先让他馋着，吃不着的！

（自我感觉硬气了一回的亲妈）

小容：……

太子爷：……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么么哒~

☆、26 进宫可不是来玩命的（一更）

傅小容回过神来，赶忙走了过去落座，在他动筷之前，傅小容还不死心的问了句：“你当真觉得不可行？”

杨琦看她坐在与他相隔较远的位置，眉头一皱，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过来。”

傅小容很是听话的，便坐了过去，继续依旧不放弃的追问：“当真不可行？”

杨琦看也未看她，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说道：“兴许可行。”

傅小容一阵欣喜：“当真？！”

杨琦撇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

傅小容这才拿起筷子认真的吃起来，心想着这个方法当前看来确实是很可行的，只要太子爷点头了，那她也就顺风顺水了。

就这么想着，两人安静得吃着，傅小容因为想通了，倒是胃口不错的吃了许多，杨琦看着她吃得不错，他也算跟着吃的不错，待宫女将残羹剩饭撤下之后，傅小容吃饱喝足的往软塌上一坐，舒服的端了茶盏喝了一口。

杨琦坐在一旁，将宗卷收好，看了看她说道：“你的办法可行是可行，但，这皇宫的地方可不是你可以随意走动的。”

傅小容一听双眼发亮，蹭的一下就蹦到他跟前：“这个我相信太子爷肯定有办法解决。”

杨琦转而抬眼看她，见她笑得很是灿烂，但那眼神却不知道怎么的，看起来很像一只狸猫，机灵又带着点狡猾，杨琦心下想着，她进宫到底是为了何事，竟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与她相识这么久，她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她想要做的，会想尽办法的去做，她不想说的，估计打死都不会透露半句，想来，他还是需要时间。

杨琦还是很没让傅小容失望，当天的下午，便传令下去，让刑部、御史台、都察院的人配合傅小容，并且让厉青跟着保护她，傅小容更是可以自由出入刑部，跟随一起审讯。

这个令刚传下去，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和朝堂，大臣都在议论是傅小容到底是哪号人物，更有站出来以不合礼法规矩的理由告到皇帝那里，直接上折子弹劾太子无视法规、不合朝纲理政。

好在，杨琦早就在皇帝那里做足了准备了，解药在傅小容手里，她知道太后的解毒之法，并且这个案子是从这个毒引起的，傅小容更了解这个药的药性，苏贵妃宫里查出来的百果香到底是否真的是罪证，也要她亲自看过才能确定，为了不让更多的人蒙冤，皇帝便准了太子的这个请求。

朝臣的弹劾折子被皇帝御前的掌事公公刘敏端着出了御书房扔回去给他们，并说道：傅小容以人头担保，两日内破案，上奏弹劾的官员里边，谁要是能在两日之日破了这个案子的，谁才有资格将这折子呈上去！否则，就都安份守己等着！

登时朝臣也不敢再出声，木谦一直安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一直置身事外，但却也对傅小容刮目相看，这个案子现在看起来一丝头绪都没有，如今她以人头做担保，要在两日内破案，看来她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傅小容第二天一早听到这个消息，直接跳了起来喊道：“谁说我以人头担保两日内破案的？！”

她没那么傻好不好，以人头担保？！她进宫是要偷药的，可不是来玩命的！

厉青站在她一旁，见她如此反应，倒是冷静：“主子跟皇上说的。”

“……”

傅小容登时噎住，随即又说道：“两日内破不了，他拿人头给我替吗？”

厉青转过头瞪她：“放肆！主子岂是你可以冒犯的！”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喝，也爆走了：“我说一句还不行了？！换你用人头去担保试试！”

“你！”

厉青正想驳回去。

“怎么了？”

杨琦的声音便在书房里边响起。

厉青听到他的声音，马上住嘴。

傅小容一听他声音，知道他在书房，大步的走了进去：“你怎么可以随便拿我人头去担保呢？”

杨琦正看着书，头也未抬的说道：“是你自己说两日内定能破案的，怎么？怕了？”

“我就没怕过，只是莫名其妙被人这样算计，心里不舒坦，这人头怎么说也算我自己的，被人随便拿去卖，我说句不乐意都不行啊？”

傅小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越说越觉得她这脑袋怎么的不像自己的了。她倒不是怕破不了案，原先她还想着趁着破案的间隙，制造一些麻烦，案件拖一拖没关系，重点是她可以趁着这间隙偷药。

被他这么一闹，在皇帝跟前请了旨，立了军令状，两天内定是要破案的，一拖，一个不小心就把这项上人头给拖没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这么一吼，杨琦的眼神倒是从书本转移到她身上了，语气微凉的说道：“有功夫在这里说，倒不如先去做事。”

傅小容一噎，看了他一眼，他说得不无道理，便作揖：“知道了。”

待她离开书房之后，杨琦便将厉青唤进了书房，厉青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跟前，等候他的命令。

杨琦将书本合了起来，站起身说道：“我出宫一趟，傅小容你跟紧了，确保她的安全。”

厉青一愣，出声道：“主子出宫？让小的跟你去吧，小的怕现在宫外不安全……”

他还没说完，杨琦便伸手制止他的话：“不必，你跟着她便好。”

厉青只能应允之后，不敢再做声反驳，而是道：“厉青现在就去跟着。”

杨琦待厉青离开之后，便换一身衣衫，出了皇宫，直接去到天扈城北面的一个小城镇的一个别院。

马车一到侧门，守门的护卫一眼便认出来，杨琦端坐在马车内，冷冷的说道：“你们老爷呢？”

护卫侧身站在马车旁，毕恭毕敬的回道：“回少主，老爷在书房候着您。”

杨琦去到书房之时，秦贾正端坐在书案跟前，看着一封书信，见他进来，很是和善的说道：“你来了？”

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样，依旧是那笑得八面玲珑、尺寸把握得刚刚好的笑容，杨琦却早已看腻，依旧是一脸冷峻，将披风解下，面色冷酷的说道：“那么急托信找我来做什么？”

秦贾听闻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便略带无奈的说道：“你我是父子，你还如此疏远？那不成还在介怀以往的事情？”

杨琦凤眼微凉，看向他：“你也还记得你我是父子？恕我愚昧，没觉得与你有多深厚的父子之情。”

从小，他便一直是被他冷眼相待的那个，若不是儿时还有个奶奶疼他，他早就孤僻病症了，他还清楚的记着每次提他娘亲，便被秦贾打骂的日子，如若不是有这个好父亲，他岂会有如此冷酷残暴的性格？

被劫进宫的那十年，他开始想他这个父亲的好，至少，他是生父，至少不会不管他生死，那十年，他有收到过他这个父亲偷偷托人带进宫的书信，他很激动，他以为父亲会来救他出去的，他在等他来救，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撑下去，等父亲来。

当年第一次夜探秦府，见到他这个父亲的时候，他甚是想念的，只是，当秦贾来到天扈城之后，一切便都变了样了，那几年的书信关怀，统统全是假的，他在宫里所受的罪，他全都知道，并让他的人全部冷眼旁观，让杨琦生生去受。

秦贾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当时杨琦就隐在他身后的大树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他对那些死士说：他在宫里受些罪没什么，只要不死便可以了，日后的事情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呵，他多年依托的父亲，原来是想这样来利用他的，这样的父子情深，他当真是承受不起了！

秦贾看了看他，面色低沉，眼神尽是不悦：“我知道你在怪罪我当年的一些事情，我当年也……”

杨琦抬手制止他的话，他对秦贾所说的那些口是心非的话，早就听腻了，略带不耐烦的说道：“不必跟我说这些，书信找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秦贾将手里的书信丢到他跟前：“傅小容的事情怎么回事？”

杨琦蹙眉，语气很是不悦：“傅小容的事情，与你有何干系？”

“嘭”一声！

秦贾拍案而起，怒道：“没干系？！我耗费心思的派人进宫下毒，就是为了换得漱玉姐妹两人的下落，再用解药从皇宫里面的人换取其他的利益，你让傅小容如此搅局，生生坏了我的计划！”

原本换回来的下落，以为可以救她们出来了，却没想到对方敏感得很，在他们的人到之前，便转移了地方，现在如今又是找不到下落，而杨琦在宫里搅了傅小容有解药这一出，又坏了他原先设计好的拿解药去与宫里的人换取其他利益的计划！

收到书信的时候，他当真是暴跳如雷了！

杨琦眉梢一挑，凤眼微眯，眼眸带着寒意，冰冷的眼光带着危险死死的盯着他，薄唇缓缓的说道：“是你派人下毒的？”

秦贾面色沉稳说道：“不错！”

－－－－－－题外话－－－－－－

嗯~

二更君，晚点到

☆、27 秦贾密事（二更）

杨琦听到他的回答，先是很差异，但想想也不对：“是谁让你下毒的？”

秦贾转而看向他，略微带着笑意的说道：“这个，我自然不会说，今日叫你来，便是要让你将傅小容的事情压下来，无论任何手段，即便是灭口嫁祸给谁人都好，这解药务必不能送到太后那里。”

杨琦眉梢微扬，嘴角一抹冷笑，眼神带着深不可测的冷意，语气轻飘飘的说道：“那就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秦贾盯着他，略带讶异的说道：“我的目的你还不知道吗？我还不是为了保你的性命，保你坐得这承唐江山！”

杨琦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不想与他在纠缠这个问题下去，目前彼此都有相互利用的价值，也有共同的目的，互相牵制也互相利用，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个父亲他从小没就亲近过，十年后更是亲情不如一张白纸。

杨琦负手而立，孑然冷冽的说道：“那我便多谢父亲了，傅小容的事情，我尽力便是了，你下毒谋害太后之事并未提前与我说，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也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了。”

秦贾听他说来也不无道理，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不告诉你，是不想到时候查出来牵连到你。”

杨琦嘴角那抹笑意依旧在，淡淡的说道：“这次也就罢了，父亲总可以跟我说是与宫里何人接应了吧？”

秦贾摇了摇头：“不可以，皇宫里面的人身份说不得，如果说了，便前功尽弃了。”

杨琦眼神很是凌厉的看向他：“对我也说不得？”

“不错。”

秦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说不得，日后定是会让你知道的。”

杨琦见状，也并不在勉强，秦贾这人生了个七窍玲珑之心，多一分他都会戒备，杨琦便也不再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便先走了。”

秦贾点了点头，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出声：“之前一直没与你说，太子与陆家的婚事，你好好考虑考虑，此事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杨琦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庭院，并未回头，只是说道：“既然都是说太子与陆家的婚事，那这事情我何必做考虑，左右也不会是我能做决定的。”

说完便踏出门槛离去。

秦贾站了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眼眸底下尽是暴戾之气，一直藏身在暗房内的黑衣人走了出来，一身黑色长衣，外套黑色披风，连披风的帽子都带上，脸上带着玄铁制作的面具。

“你养这个儿子，养的到底是羊还是狼呢？小心别被他反过来一口吃掉。”

那声音犹如破铁般刺耳，带着沙哑而破碎的声线，像是被人用残酷的手段摧毁过得声段。

秦贾转过身看向他，冷笑一声：“即便是狼，我也会让他乖乖驯服，有的是手段。”

黑衣人底笑一声，伸手击掌几声：“秦老爷果然是手段高超之人呐，当年你从宫里逃出来，也是用的不择手段吧？”

秦贾听闻他的话，面色一变：“今日你来，可是找我揭往日的短？”

黑衣人负手踱步而走，慢悠悠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当年之事，并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让你别忘了我这个故人还有什么用处。”

秦贾深吸了口气，眼神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说吧，今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黑衣人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秦贾，那披风下、玄铁面具之上，露出的额头皮肤极其丑陋无比，像是被大火灼烧过般的皮质，站在秦贾跟前，破哑的声音说道：“你那个养了十年的养子，也就是那个皇宫里跑出来的太子，已经到了司徒家，安然无恙的到了，你就不怕他查出什么？”

秦贾冷笑一声：“哼，我怕什么？这些事情左右都跟我搭不上关系，我就是一介商贾，做做生意还好，这打打杀杀的，可真不太合适，血染鲜血这些事情，还是你比较合适。”

黑衣人听着他的话，登时怒目看向他：“怎么？这个时候想甩手了？别忘了，我的人还在，只要我伤了一根手指头，你的事情便会都被抖了出去，到那个时候，你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养子，可就转身真的变成狼了，将你拆吃入腹都不解他们的恨。”

秦贾眼神带着震怒，却很快被他平息下去，咬牙切齿却又很是能放得下的说道：“你放心，现在在同一条船上，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黑衣人这才满意的看着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秦贾啊秦贾，你也有今日？！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得意的笑，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出。

秦贾站在原地，他出去的一瞬间，秦贾面色阴狠，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桌面，怒言道：“来人！”

门外的死士应声马上进内“老爷！”

秦贾双目瞪着前方，咬牙切齿的说道：“派人去司徒家，将司徒的铸造楼给我毁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是！”死士应声而去。

而此时的刑部，傅小容跟着几位大人，端坐在案前，这一早过来，她已经面无表情的审了许多人，到现在她已经很疲劳了，审完最后一个，傅小容吐了口气，对坐在身旁的大人说道：“宋大人，太子爷吩咐宫里还有一些宫殿还需要我亲自去跑一趟，这里就有劳诸位大人了。”

宋大人抱拳道：“傅侍读客气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

傅小容再三谢过之后，便跟厉青从刑部回到宫里，走过沁香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宫女进进出出的，傅小容便好奇，走过去拦住一个宫女问清楚。

小宫女虽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认得她身旁的厉青，便行了礼之后说道：“贵妃娘娘突然晕倒了，现在醒了又吐了，我们请了御医，御医都不肯来，说娘娘是戴罪之身，不能医治……”

傅小容一听，眉头一皱，什么叫戴罪之身不能医治，简直胡扯！傅小容看向厉青：“苏贵妃的案子不是还没定吗？怎么就戴罪之身了？”

厉青说道：“在这后宫本来就如此，谁不受宠，谁便是一口饭都难吃，别说请御医过来了。”

傅小容沉吟一下，说道：“我略懂医术，让我去看看罢。”

小宫女喜出望外，却又胆怯的看向厉青：“厉大人，这、这可以吗？”

厉青点了点头：“他就是新派来查案的傅侍读，让他进去无碍。”

小宫女登时喜出望外：“两位请随我来。”

傅小容这才跟着她进了沁香殿，刚进殿内，便问道一股很是奇特的香味：“这香味是？”

小宫女说道：“这是我们家娘娘最喜爱的香料，平日无事都会熏，娘娘常年失眠，这香料已经将她那失眠治好了大半。”

傅小容点了点头，厉青走在他身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傅小容眉头轻皱：“暂时想不起来，先进去看看再说。”

进了沁香殿，一路到了苏贵妃的寝房，因为男女有别，苏贵妃又是皇上的人，而傅小容和厉青又是男子，便不能靠近上前，只能站在床前五步远的地方，宫女掀开帘子，让他看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傅小容吓了一条，这哪里是什么头晕？！

这苏贵妃的面色早已蜡黄，犹如死灰，面色一点生气都没，不细看她那微弱的呼吸，以为是一个已经去了人了。

傅小容抱拳弯腰作揖：“贵妃娘娘，臣可否上前为您诊脉？”

苏贵妃听到他的声音，神志不清，含糊的道：“人之将死，还在意些什么，你诊吧。”

宫女一听，便将帘子打开，将傅小容迎入内，搬了矮凳放置在床头让他坐下。

傅小容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脉上，医术她不懂，但这些江湖毒药她倒是知道得七七八八，苏贵妃这样貌已是中毒无疑，下手之人所为狠辣，这毒确实江湖人常用的毒，若是让御医来医治，解不了，最多也只能吊着她半条命，她这辈子也算完了。

站在一旁的小宫女见傅小容的面色不太好，很是担忧的问道：“傅大人，我们家娘娘这病，可还好？”

傅小容松开手，说道：“你去倒杯水来。”

宫女听言，马上出去倒水，厉青站在外面候着，看得略微担忧，这傅小容是不是真的能看病。

待宫女出去，傅小容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出来，喃喃道：“你真命大，幸好我这百毒丸，否则，你这辈子也算完了。”

苏贵妃迷迷糊糊的看着她，虚弱的说道：“我这病是？”

傅小容叹道：“娘娘这哪里是病，分明是有人下毒害你。”

苏贵妃登时惊恐，双目圆瞪，素白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拽住身上的锦被，拽得指节发白，口齿颤抖的说道：“竟然如此狠毒！拿白果香陷害我还不够，竟然还下毒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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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订阅成绩的我心都是伤的，虽然少，但在此我还是非常非常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谢谢你们，爱你们！

☆、28 御膳房查案（一更）

宫女端了杯水进来，看到自家娘娘的面色，吓得直哆嗦：“娘娘，你……”

傅小容示意她不要说话，接过茶杯，将手里的药丸塞进苏贵妃的嘴里，喂了她喝水，将药丸吞下。

宫女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敢出声，突然苏贵妃咳嗽了几声，身子猛的坐起趴在床边，剧烈的猛咳了起来，傅小容眼明手快的将放置在一旁的铜盆拿了过来放在她下方。

“哇”一声，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娘娘！”

宫女面色一惊，跪了下来，面色惊恐的看着傅小容。

傅小容摆了摆手：“不碍事，吐出来便好了。”

苏贵妃趴在床沿上吐了一大口鲜血，缓过劲来之后，又喝了一口水，面色这才恢复了一些，靠在床上，示意宫女退下，虚弱的看着傅小容。

傅小容站了起来，作揖行礼道：“娘娘现在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不知娘娘可知道是谁要害你？”

苏贵妃面容虚弱，眼神却尽是气狠之色：“定是凤阳宫里头的！”

凤阳宫？傅小容一怔，：“娘娘，那可是皇后啊，您可得想好再说。”

苏贵妃凤眼含怒：“除了她还能有谁？”说完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既然是皇上钦点过来协助查案的，可一并要将这个也查清楚，我明日就上报皇上，这一系的冤屈，这口气我咽不下！”

傅小容看着她，想了想，说道：“娘娘，切勿冲动，这两起案子都扑朔迷离，一个不注意便会打草惊蛇，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皇宫里头暗做手脚下毒，那便非一般人，如果没有铁证，那是拿不了人的。娘娘可否忍一时之气，配合下官，演一出戏？”

苏贵妃面带疑虑：“演一出戏？”

傅小容点头，别有深意的说道：“不错，就是一出戏。”

待傅小容从苏贵妃的寝房出来，厉青便马上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可是什么病？”

傅小容面容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的说道：“唉，无力回天了，即便御医过来，最多也只能用药吊着她的命，这辈子，怕是下不了床了。”

厉青一听面色铁青，诧异的说道：“竟如此严重？知道是什么病吗？”

傅小容面色难看，继续摇头，跟站在寝房外候着的宫女说道：“你们还是得尽快去请御医过来。”

说完摇了摇头，走出了沁香殿。

厉青跟在她身后，傅小容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事：“厉青，那日我是在御膳房看到那个太监，今日，我得再走一趟御膳房。”

厉青想来也是，便带她去了御膳房，他们刚踏进御膳房，便看到一个身穿紫金色宦官衣袍的人，手里拿着拂尘，趾高气昂的指使里边的御厨做事。

傅小容有点不解：“这人是？”

厉青低声说道：“皇后的心腹，周全。”

傅小容了然，原来是皇后跟前的大红人，难道这么趾高气昂的。

周全也正巧看到他们进来，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喲，这不是刚钦点查案的傅大人吗？”

傅小容弯腰作揖：“不敢，不敢，下官只是碰巧知道了一些皮毛，恰好用上而已，周公公抬举了。”

周全上下打量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取的地方，随口问了句：“既然是来查案的，怎么的来御膳房了？”

傅小容说道：“太后中毒食用的是御膳房里边出去的东西，这御膳房自然是要查的。”

周全小容收敛了，沉着脸：“不早都查了几百遍了嘛，怎么还得查？从出事，第一时间查的便是御膳房，这该关的该抓的也都进牢里头了，御膳房的几乎都换了一拨了，还能查出个什么？”

傅小容见他面色微变，心下很是好奇，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御膳房可不只是有人这么简单，这里吃的用的，可都得查。那毒药所用的药性我很是清楚，这御膳房里边指不定也还有其他的东西。”

周全面色一僵，原先的笑脸盈盈早已不见了踪影，手捏着拂尘说道：“那你可以得好好查，这蛛丝马迹都不可放过。”

傅小容很是严谨的说道：“是。”

周全缓了过来，面色变得很是和善，靠近傅小容低声的说道：“傅大人，你这案子，可是有新线索了？”

傅小容眉梢一动，眼神很是诧异的看着他：“周公公当真是慧眼，连这个都知道？”

周全说道：“咱家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可都猜出来的，这线索可重要？”

傅小容点了点头，很是神秘的低声在他耳旁说道：“自然是很重要，并且到现在都只有我一人知道，待我顺藤摸瓜查到底了，再把贼人一窝端了。”

周全一怔，神色略微复杂，却又很快掩盖住，陪笑的说道：“那咱家就先贺喜傅大人了，待功成之时，再给您道贺。”

傅小容哈哈哈一笑：“呈周公公吉言。”

周全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站直了身子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傅大人了，先告辞了，皇后娘娘还等着我去给她送羹汤呢。”

傅小容点了点头：“周公公慢走。”

厉青看着他们两人一人一句的来往，眼神尽是疑虑，待周全走了之后，他才出声道：“周全与你了什么？”

傅小容撇了撇嘴，不关紧要的说道：“还不是一些幸灾乐祸的话。”

两人在御膳房绕了一圈，厉青发现，傅小容绕一路都在吃东西，顺手牵羊的一路吃到御膳房门口，还没出声说句什么，厉青耐不住了：“你到底是来查案还是来吃东西了？”

傅小容啃着手里的鸡爪子说道：“查案，顺带吃东西，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御膳房的人个个都热情似火的给她塞东西吃，生怕她一句话就把人抓了，都想讨好她，傅小容心下想着，难怪当官的会腐败，那都是诱惑惹的祸啊！

厉青略带鄙视的看着她啃着鸡爪子，问道：“那你可查到什么了？”

傅小容扔掉手里的鸡骨头，从旁边的袋子里又拿出一只烤得油滋滋的油鸡，说道：“查到了，而且是非常非常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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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替阎王来收你（二更）

傅小容说完继续啃了一大口鸡肉，口齿含糊的继续说道：“都快晌午了，我吃这些已经够午饭了，不用回去吃了，你赶紧回东宫般，指不定太子爷回来得找你了，我吃完这个自己走回去便好了。”

厉青瞪了她一眼，虽然很是鄙视她，但也无可奈何：“我也不想跟着你，是主子让我护着你，自然不会自己先离开。”

傅小容摆了摆手：“太子爷今日跟我说，让我跟你讲，晌午他回来你得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说，不过，今日一个早上我都没时间与你讲这个事情，现在你赶回去，还来得及。”

厉青很是奇怪的看着她：“太子爷跟你说的？”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你不信我，你回去问问他。不信不回去也可以，不过坏了他的事，你可别怪我啊。”

厉青将信将疑，却又不得不先信她，便站起来说道：“这御膳房还是安全的，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先去见主子，很快便回来，或者派人过来接应你。”

傅小容继续啃着鸡肉，摆手的说道：“去吧，去吧，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在宫里走丢了不成？”

厉青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待他走后，傅小容放下手里的鸡肉，伸手用袖子抹掉嘴边的油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起皱的衣衫，看着厉青走远的身影嘿嘿一笑：“你走就对了，你不走，这鱼可就上不了勾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是差不多，便将那袋食物甩到肩上，背着食物走出御膳房，这些可都不能浪费呢。

有了身份，在这宫里走起路来可就真的是大摇大摆的，一个小太监迎面过来，见到她，登时很是开心：“奴才拜见傅大人。”

傅小容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再看向他：“你是？”

小太监站起身来，略带腼腆的说道：“奴才是御膳房的呈菜太监，这段时间听了许多您的传言，很是崇拜，现在看到你，太激动了。”

傅小容了然了：“哦~原来是这样。那都是传言，我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小太监继续拍马屁的说道：“傅大人真谦虚，这一般人可还没这么好的运气，傅大人，这是要去哪里？需要奴才给您带路吗？”

傅小容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我这是第一次在宫里走动，刚刚厉青有事离开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给我带路去御药房吧。”

小太监马上笑开了脸：“奴才荣幸，这就带您去。”

傅小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眼神四周看了看，宫里本就守卫森严，巡逻的侍卫御林军更是一拨接一拨，抬眼看了看走在她跟前的小太监，身子瘦弱，脚步轻盈，倒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她伸手往身后的那个装着食物的袋子上一扯，袋子的绑口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食物一路撒了下来，傅小容特意要了一堆的花生米和水果，背来的时候重，这一路漏下去，倒是越来越轻了。

走了许久，小太监回头问了句：“傅大人这去御药房可是给太后配药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太后的解药只有我知道怎么配，太子爷命我今日定要配好，想想，我也是惶恐啊。”

小太监继续说道：“傅大人当真是厉害~”

傅小容嘿嘿一笑：“你说得我骄傲了。”

转头看了四周，问道：“这是去御药房的路吗？”

这路越走越不对，越走越深入，像是后宫被废弃的宫殿，连侍卫和御林军的巡逻都不到这里了，阴森森的，很是荒凉，没想到皇宫里头还有这种地方。

小太监站定身子，转过来，笑盈盈的看着她说道：“这可是宁惠妃生前住的宫殿，这一般人还来不到这里呢，皇上可是有令，连一只畜生都不能踏进这里的。”

傅小容面色一沉！怒道：“我让你带路去御药房，你带我到这里作甚？！”

小太监，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傅大人可别怪奴才，这可不是奴才能做主的，奴才，也是怕死得很……”

越说越往后退，退到不远处，转身便跑了！

傅小容想也未想便追了上去：“喂！你回来！”

小太监哪里还会理她，转眼间，便跑没了身影，傅小容正想着果然是鬼，那个周全定是有问题，她故意说消息给他听，当真才转眼间便忍不住动手了。

身后一阵声响，傅小容转身一看，便看到一个身材略微高大的太监站在她跟前，那人的面容并不熟悉，但那人的站姿，以及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是来者不善了。

傅小容看着他问道：“你是谁？你不是宫里的太监！”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眼带精光，看着她，就像猫看着老鼠一般，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没有人谁可以救你了。”

傅小容眉头一皱，扔下手里的袋子，抬起头，眼神挑衅的看向他：“看来，你便是我要找的人了，没想到事出到现在，你还敢呆在宫里，还敢出来！”

那人一笑：“如果不是你来搅局，这案子早就结了，那些替死鬼也早该死了，你可知道，你阻挡了多少人去黄泉路，太碍事了，我替阎王爷来收你了！”

傅小容面容震怒：“岂有此理！谁替阎王爷收谁还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下，缠在腰间的长鞭便瞬间游走出来，直逼那人，那太监也毫不躲避，从腰间取出的软剑一样凌厉异常，直面迎了上去！

东宫的书房内

厉青走了许久，回到东宫的书房，便看到黄维已经开始让人呈菜了，想来太子爷也到东宫了。

厉青走了进去，见杨琦正端坐在书案跟前闭目沉思，他出声道“主子。”

杨琦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张开眼睛，看到他来，却不见傅小容，问道：“你怎么来了？傅小容呢？”

厉青回道：“傅侍读与我将太子爷有要事交代与我，让我火速先赶回来，她在御膳房等我。”

他说完，杨琦一怔说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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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30 当真是玩命了（一更）

厉青见杨琦面色不对，便觉得不对，木讷的重复道：“傅侍读与我将太子爷有要事交代与我，让我火速先赶回来，她在御膳房等我。”

杨琦抬眼看他，遽然站了起来，怒道：“厉青，你是糊涂了吗？”

厉青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心下暗叫不好，双手抱拳，屈膝一跪。

黄维和呈菜的宫女太监，听闻太子一怒，纷纷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厉青想了想，虽然依旧是很疑虑，但傅小容的做法，让他不得不问，斗胆出声：“主子，傅小容该不会是想以自己为饵，引贼人自动现身吧？”

杨琦已是周身冷冽，眉头紧皱，起初的慌乱心思略有沉静，没有直接回答厉青的话，而是说道：“你马上去去御膳房寻她，黄维带人先去御医院请郭御医到傅小容的别院候着，让穆严、廖清、唐凛即刻来见我！通知三位世子也即刻进宫。”

黄维立刻应声，转身匆匆便去了。

厉青也是应声，起身便要去，杨琦却几步走到他跟前：“我随你去。”

厉青一怔，刚刚太子爷吩咐黄维将人召来东宫，这会跟他一同前去，那那些人怎么办？

想不透，但也不敢细想，低头道：“是！”

两人到御膳房，果真已经看不到傅小容的踪影了，厉青除了意外，更是震惊，没想到傅小容心思缜密、竟如此大胆妄为。

厉青已经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了，阴沉得犹如暴风雨的前夕，当真生怕主子一个冲动把这御膳房给拆了。

杨琦眉头紧皱，却见一个小太监从一个小道走了出来，手里捧着许多的食物，杨琦将他喊住，小太监一看是太子爷，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到地上，扑簌的跪地叩头：“奴才拜见太子爷。”

厉青看了一下那地上的食物，正是傅小容在御膳房里头得到的那些，那只啃到一半的油鸡还大刺刺的滚到他的脚下，他看了清楚，马上上前问：“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小太监哆嗦着身子回道：“奴、奴才刚刚在那边一路捡过来了，有、有一些掉、掉在惠凝宫门口，奴才不敢捡，奴才以为是哪家宫女掉的，正想回来御膳房问清楚……”

杨琦眉头一皱：“惠凝宫？！”

厉青神色震惊，已经不是诧异可以来形容了，傅小容去惠凝宫做什么？而且宫里的路她并不熟悉，不可能自己走到那里，而且，这些东西，应该是她故意掉下的，否则怎么可能一路掉而她不自知，只有一种情况了，她明知有危险，还清醒着被人带走。

猛的回头看向杨琦，却见他说道：“当真是不要命了！”

说完也不待厉青反应，他便自己转身朝惠凝宫的方向去了，一路脚步匆忙，厉青紧跟其后。

惠凝宫内，傅小容身子微弓，靠在布满灰尘的宫墙上，手里的长鞭早已沾满了血，她自己身上也讨不到好，至少不下十道剑伤，好在那些都不是伤到致命的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让她有些难受，加上伤口的疼痛，让她略微弓起身子。

对方也一样，满身是血，样子看起来比傅小容严峻了不少，身上的鞭伤虽少，但却道道深可见骨，他脸上却纹丝不动，好似那伤口不在他身上般。

傅小容啐了口血，心下暗叹：这个人应该是死士出身，否则这些伤在一般人身上，早已影响出招和行动了，他却依旧毫无知觉。她算是倒大霉了，本想留个活口，看来，今日他不死，她是出不了这惠凝宫了。

对方见她略有疲态，便毫不手软，趁着她喘息的间隙，手里的长剑直刺而来，傅小容眼神微凛，死死的盯着那把长剑，在接近她心口的瞬间，傅小容掐准了时间，身子一侧，长剑刺入她的肩骨，穿骨而过！

傅小容银牙一咬，忍住左肩上的刺骨的痛，右手长鞭一震、一圈，从后面死死的缠住了他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可拧断他的脖子！

长鞭狠狠一甩！对方被她摔到不远处的宫墙上，砰然落地，昏迷不醒。

傅小容喘着粗气，果然是九死一生，刚刚就想博一博，唯一将他击倒的机会，幸好得手了，吃力的扶着宫墙站了起来，肩上还穿着那把剑，走没几步，便屈膝跪地，手撑住地面，鲜血从她的肩胛一路蜿蜒到手背到地面，原本银白色的衣袍，早已跟在血水里泡过一般，满鼻尖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吃力的伸出右手，点住穴道止血，却发现刺中了血脉，血一时竟止不住，傅小容低咒了一声，抬头看了那高高的宫墙，她必须从这里出去，否则，这里常年没人来，也不知道厉青发现她留下的线索了没有，如果没有，她真的得陪那个人死在这里了。

手撑住地面，勉强的站了起来，一阵晕眩，恍惚间看到一个身影朝她飞奔而来，傅小容晕眩间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也不知是敌是友，正想出手，却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软软的倒下，陷入一片黑暗。

厉青原本跟在杨琦身后，走到一半，杨琦便让他去将御林军调过来，待他将御林军调过去的时候，刚踏入惠凝宫，便看到杨琦衣袍上沾满血的抱着满身是血的傅小容从里面出来。

吓得一时忘了所以，马上迎了上去：“主子！”

仔细一看，他身上的血都是傅小容的，这才稍稍的将心放了下来，看到傅小容的模样，心也悬着了，看她面无血色，又浑身是血的模样，怕是……

杨琦看也未看他，脚步匆忙的说道：“人在里面，交给刑部！”

说完便施展轻功，加快脚程往东宫去，厉青马上进了惠凝宫，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掐开他的嘴巴，伸出两指，快速的从他嘴里取出了一颗药丸，死士嘴里藏有毒药，一旦失手，便会吞药自杀，幸好这个人是晕眩过去，还没来得及吞药。

取完药便将人交给御林军带去刑部，厉青转身便追到东宫，一进东宫，便看到傅小容住的别院里面站满了人，原本只是郭御医来，黄维看到太子爷一身是血，吓得身子哆嗦脸发青，连忙让人去御药房喊多几个御医过来。

厉青进了别院，黄维在门外候着，急得直跺脚，见厉青过来，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厉大人，你可来了，太子殿下满身是伤……”

厉青摇了摇头：“黄公公莫要着急，主子身上的血都是傅小容的，是傅小容伤了。”

黄维一怔，震惊得嘴巴一张一合，忘了该说什么了。

－－－－－－题外话－－－－－－

亲妈：小容，这次真的玩命了，你要吓死太子爷啊

小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亲妈：……你硬气！

嗯，二更君晚点到哟~

☆、31 被看光了（二更）

东宫内，杨琦浑身是血的站在傅小容的床边，面色很是难看。

御医为傅小容诊脉，处理伤口，那血水端了一盆又一盆，待到止住了血，御医们才松了口气，再看看她周身至少有十几个伤口。

郭御医转头吩咐身后的人：“将止血散都拿过来。”

傅小容额头尽是薄汗，感觉到伤口被人一层一层的处理，长剑拔出身的那阵剧痛，让她差点咬断舌根，痛得连呼声都出不了，待药散敷在伤口上之后，那阵痛才缓了过来，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的的状态，神志也不甚清醒。

郭太医将她肩上那个大伤口处理完毕之后，眼见要动手解开她的衣襟为她处理其他伤口的时候，突然手被握住了。

定睛一看，却是傅小容迷糊的抓住了他的手，虚弱的说道：“别碰我。”

郭太医语重心长的说道：“傅侍读，你这些伤口虽是小伤口，但如若处理不好，还是会有并发症的，你现在已经开始烧了，再不处理，可就棘手了！”

傅小容的力气非常，死死的握住他的手，他想挣开又挣不了，也不敢用力挣开，怕扯到她肩上刚刚绑好的伤口。

傅小容吃力的张开眼睛，看到她床头站了一堆人，她手里抓的正是给她处理伤口的郭御医，再往上看，便看到脸色难看得杨琦。

杨琦大步一跨，走到她床边，坐在她床沿上，神色着急的看着她，知道她醒了，但却依旧神志不是很清醒：“你……”

傅小容朝他摇了摇头，虚弱的语气带着仿佛恳求的神色看着他：“不能，不能让他们碰我、不能……”

杨琦登时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示意郭御医站开，随即靠近她，低声的说道：“你放心，他们不会碰你，你松手，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郭御医等人听到他的话，一双双震惊的眼神看向这个一向不爱言语、冷酷淡漠、绝情残暴的太子爷，竟然能如此低声细语的与一个人说话？！

他们今天是在做梦吗？还是他们的太子爷今天反常了？

郭御医处在愣神的间隙，傅小容的手一松开，郭御医便赶忙往后退了两步，随即作揖说道：“太子爷，傅侍读的其他伤口还是要尽快处理，否则恐怕今夜会高烧难退。”

杨琦点了点头，声音冷冽的说道：“你们把药留下，开方子抓药，其他的不需要你们了。”

郭御医回过神，仍旧坚持：“太子爷，这、这…这处理伤口怎能劳太子爷之手，还是让老臣……”

杨琦冷然的看了他一眼，那语气冷冽得比寒冬积雪更甚的说道：“怎么？要我说第二遍吗？”

郭御医连忙低头：“臣不敢。”

说完便低头，示意其他人一同退了出去，房间内剩下傅小容和杨琦，登时安静了下来，床头还放置着一盆带着红色的血水，挂在上面原本白色的布巾也被染成了红色。

空气间尽是难闻的血腥味，这味道杨琦不陌生，以往他拼了命的练功，受伤时，也是这般，但不知为何，今日他看到床头那盆血水，闻到空气间的血腥味，心里犹如灌了铅一样重，喘气都闷烦得难受。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傅小容的喘息声，一声一声，略带粗重，又一时轻飘飘的，御医退出之后，她便又合眼了。

杨琦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心里一阵揪痛，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很是滑腻，吹弹可破，这样的一个人儿，如今却伤得犹如破碎的娃娃，让他不忍轻碰，生怕弄痛她。

傅小容感觉脸颊上有东西在挠她一般，眼睑微微颤动，慢慢的张开双眼，看到杨琦原本冷酷的俊脸，此时却柔和了不少，剑眉紧皱，眼神看起来尽是心疼和隐忍，那皱得紧紧的眉头，看得她很是不喜欢。

她嘴角轻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得笑容，随后那没伤的手抬了起来，素白占着些血迹的手碰到他眉心，说道：“你皱眉的样子可真难看。”

杨琦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微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

当时他一进去便看到她倒地，那一瞬间，他惊得连呼吸都停了。

身上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皱，难受的说道：“活着真好，但是痛，要痛死我了。”

杨琦见她喊痛，便连忙将她的手放下，伸手解开她的衣襟，发现连原本缠胸的裹布都被割断了，松松垮垮的，杨琦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先将她的外衣褪下，两边手臂各有一个伤口，雪白的手臂上，那两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

看着那伤口，杨琦怒不可止，一股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怒气在他心口徘徊，他原本就是周身戾气之人，如今那股戾气更甚。

手下的动作却很是轻柔，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干净水盆，轻柔的将她的伤口擦拭干净，敷上止血散，还有她腰部的伤口，大腿上、小腿上，几乎每一处都伤口，那些伤口虽都不是致命，也不是重伤，但却是一刀一刀上去的。

一系列处理完毕，仿佛那些刀口割在他心口般，心口疼得比她更甚，每一次呼吸都惊觉像在心口抽上一鞭。

身上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傅小容身上的衣衫也被他褪得仅剩胸口那松松垮垮的裹胸和一件亵裤。

傅小容因发烧，周身发热，他轻柔的擦拭倒是让她迷迷糊糊的觉得很是舒服，神志有点迷糊，张眼盯着杨琦，顺着他的眼神微微低头，虚弱却略带恼怒的说道：“闭上眼睛！转过去！”

杨琦回过神来了，随即神色一动说道：“你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

傅小容气结：“你！我还不是为了给你破那个案子才惹的这身伤！你好意思嫌弃？！”

这话在杨琦耳朵里听着总觉得挺顺耳的，嘴角一抹笑意，伸手拿起宫女放置在一旁的长裤为她套上，说道：“我从不嫌弃。”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嫌弃。

随着他的动作，傅小容耳根子一阵一阵的发热，脸红得犹如天上的火烧云，却半句话也出不了声。

杨琦帮她穿上裤子之后，抬头看她的面色那么红，心下一急，伸手在她额间探了一下：“怎么这么烫？！”

傅小容正想出声，却发现他神色紧张了起来，不由她反抗，伸手三下两除二便将她的裹胸给取下，傅小容干脆闭眼，耳边却清晰无比的听到他倒抽气的声音。

傅小容内心无比哀叹：傅小容啊傅小容，这下真的被看光了……

杨琦将柔软的亵衣给她套上，伸手为她盖好被子，急急忙忙的说道：“你好好睡，我去叫御医来给你退烧。”

说完便起身要走，傅小容伸手拉住他，说道：“不用，我睡一下便好。”

杨琦低头看着拉住他手腕的皓白的手，再看看她略带别扭的将头别了过去，突然一个想法从他脑海闪过，随即嘴角一抹温柔的笑漾了开来，原来，她是羞了……

伸手为她盖好被子，看她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伸手轻抚她额间的碎发，这才起身离开。

站在外面候着的人，见到他打开房门，便赶忙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杨琦走了过去，神色阴沉冷冽：“傅小容未清醒之前，御医院留三个御医在这里候着，知道她清醒、确保无事为止方可离开。”

御医们纷纷行礼：“臣等遵命。”

杨琦看了眼厉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将人押到东宫，我要亲自审！”

厉青铿锵道：“是！”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么么哒·

☆、32 断指审案（一更）

太子书房内，众人已经在等候着，太子爷还没到，穆严他们已经在议论傅小容的事情了。

魏世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今日一听傅小容的事情，竟也很是佩服，看穆严他们说起此事，便插了个嘴：“穆大人，这傅小容此次可当真是帮了一个大忙啊。”

穆严回身作揖：“魏世子，她这次当真是舍身取义了，臣等惭愧啊。”

芩世子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穆大人言重了。”

穆严登时更觉羞愧，案子在他们手上查了这些天都没进展，傅小容刚来的第二日，便抓到了如此重要的犯人，要知道，在宫内如此胆大妄为的犯人，可当真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了，这次若不是傅小容自身便是武功了得，她现在也回不来了，剑走偏锋，很是冒险，但，如此大胆的计谋、如此缜密的筹划，确实是他们难以企及的。

晋世子见他们不出声，才好奇的问道：“这个傅小容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种八卦魏世子最为喜爱了，折扇轻敲的说道：“傅小容本是一个小商贾，据说也是偏偏佳公子少年郎一个，许多人都传言称呼他是财神爷，走哪都能生财，人呐，生得确实聪明，据说也是风流人一个，在涪城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听说天扈城刚要开业的赛风月就是他的，里边的塞外美人尹缇更是他金屋藏娇的美娇娘……”

“咳！”

芩世子轻咳一声警示他，这种八卦他可以说上个一整天，在场的都是朝廷的重臣，再让他这么胡说下去，可当真丢了亲王的脸面了。

他这么一咳，魏世子一笑，随即轻描淡写的说道：“总之，在外头也算一个传奇人物了。”

众人正说到这里，太子爷已进了书房的庭院，众人纷纷站在两旁候着，杨琦踏进书房内，带血的衣袍还未来得及换，周身冷冽，眉目之间更是一股让人退避三舍的戾气，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免礼，直接在软塌高椅上落座，厉青见他已经坐定，便出声传犯人。

穆严等人一出事便被传来东宫，还未真正的见到犯人。

那人被侍卫架着拖了上来，整个身子无力软趴趴的，身上都已经是血，可见刚刚与傅小容的打斗有多凶残，他满身是血，身上破口的地方，伤口几乎深可见骨，可见傅小容的功力之深。

芩世子眼神很是沉稳，观察了一下那人的伤口，心下不免赞许了一下傅小容，功力了得，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傅小容的伤势如何，但她不但活着回来，还将人伤城这般模样生擒了，确实不一般。

杨琦抬眼看了地上的人，跪也跪不成，神志虽是清明，但却好似这伤不在他身上一般。

厉青见状说道：“主子，是死士。”

杨琦冷冷的说道：“传太医。”

众人一愣，虽是不解，但很快太医便收到传令，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厉青与太医说道：“此人被人控制，知觉尽失，神志不清，你可有办法帮他恢复？”

太医刚欲靠近，男人便睁目欲裂的瞪向他，两边的侍卫立刻压制住，太医才胆怯的靠近他，翻看了他的伤口，登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杨琦眼眸底下早已结了一层又层的冰般，眼神冷得下面的人都不敢直视，感觉到他周身的阴沉和暴怒，他见太医迟迟下不了手，便出声道：“他背后有银针封住了他的知觉和穴位，厉青！”

厉青应声，站在那人跟前，功力十足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额胸膛之上，这一掌内力浑厚，那人几乎承不住的身子弓了起来，身后一排银针瞬间飞出，直射入身后的宫墙上，入墙三分！

“啊！”

失去银针，穴位一通，那人登时痛得面目扭曲，痛呼出声，身子弓成了一团，太医吓得躲在一旁。

杨琦却是嘴角一抹冷笑，那笑容犹如地狱来的魔鬼，示意厉青将高椅抬上，将那个人死死的按下坐在高椅上，因为疼痛，让他直不起身。

侍卫将他押住也略微不稳，众人看太子爷的脸色心生颤，却见他还身子在软塌高椅上站了起来，身旁的长剑脱鞘而出！

长剑再他手上，反手握住，眼神微敛，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长剑已飞射而出，瞬间穿透了那人的肩股，穿透他的肩骨，穿透他高椅的靠背，将他死死的钉在了高椅之上！

“啊~！”

那声惨叫声，叫得穆严他们心生颤抖，完全没想到太子爷竟会如此出手，这还没开审，便已经这样了。

杨琦眼神很是波澜不惊，语气淡然、慢悠悠的说道：“这一剑是还你的，本太子爷再送你一剑。”

说完向身侧摊手，厉青再送上一柄剑，杨琦毫不停歇，接过长剑反手又是一剑出去，刺入那人的另一个肩膀！同样穿透肩骨、钉入高椅的靠背。

两柄剑刺入他两边的肩骨，整个人被钉在了高椅上，背挺直，这次却直接昏厥过去出不来声了。

杨琦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吓得哆嗦的太医：“弄醒他。”

魏世子看得不忍侧目，晋世子也是眉眼紧皱，早有传言太子爷残暴，却没想到手段竟如此，穆严等人也是面色微凛，不敢出声，从未见过太子爷亲自审案，也从未见过太子爷亲自出手，这案子还没审，他倒是向在出一口心中的戾气般，先将人折磨了一番再说。

太医上前，将人弄醒，众人才知道，太子爷为何将太医叫了过来，原来是为了让这人时刻保持清醒着受刑，此法，当真让人胆寒。

那人醒来，看着杨琦，却依旧一语不发，杨琦却坐回了高椅之上，很是云淡风轻的朝穆严他们说道：“开始审吧。”

穆严上前应允，便开始走到那人跟前，刚走近，鼻尖的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更重，这些他早已闻了习惯，但见他被钉在以上，身子完全动弹不得，想必也是嘴巴也没那么严了。

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竟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杨琦原本端坐在高椅之上，原本耐着性子，见他迟迟问不出东西，面色已有不耐，穆严站在下面问话，感到到他那不耐的眼光，紧张得额头一阵薄汗，正考量着要不要用刑，转身问到：“太子殿下，臣看此人还得用刑，臣怕这血腥污了殿下书房，让臣将他带去刑部严加审讯。”

杨琦眉梢一扬，总算有点进度了，说道：“无妨，我这书房就喜血腥，就在这审吧！”

在场的人倒抽了口气，穆严点头称是，谁知刑部的刑具用了好几样，一句话都没撬出来，那人浑身犹如死肉。

杨琦侧头看了一眼厉青，厉青意会的点了点头，超穆严他们说道：“穆大人，直接斩手吧。”

穆严一怔，刑部的刑具都是伤筋动骨，但却也没有直接断手脚的，厉青见他没反应过来，便自己向太子请示之后，亲自走到那人跟前，在腰间去除短刀，手起刀落，干净快速，很快，那人的十个手指便断了两个！

那人面色一青！却死咬着不出声，厉青寒着声音说道：“一个问题一个手指，太子爷不会让你死的，即便你手脚都没了，也会让你成人彘好好养着。”

虽然太子爷从未如此做过，但往日里传言的在宫里讲太监宫女断手断脚的传言不绝于耳，大家听着也不免就信了，皆是胆寒得很，那冷意从脊背一路往上爬，知道头皮发麻。

一轮下来十个手指皆落地，那人神智开始略带混沌，依然分不清什么了，若不是太医一直在边上给他醒神，只怕他已经长昏难醒了。

一房的血腥，魏世子早已伸手轻捂口鼻，那味道却让人作呕。

杨琦却仿若无事般，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着茶，觉得也是差不多了，便放下茶盏后才说道：“穆严”

穆严上前：“臣在”

杨琦看向他：“去凤阳宫将周全带来。”

说完打开身旁的小箱子，拿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一把扔到穆严身上：“若皇后干预，便用父皇的这道圣旨，将皇后也一并请来看看。”

－－－－－－题外话－－－－－－

亲妈：今天的太子爷有点吓人。

太子爷：该死的人，总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亲妈：……

小容：亲妈，第二次重伤了，你一点都不疼我

亲妈：你有太子爷疼就够了。

嗯，二更君，晚点到~

☆、33 本太子冤枉你了？（二更）

凤阳宫内，陆皇后端坐在软塌上，两个宫女正跪着给她捏脚，一个太监就在她身后为他捧着一碗羹汤。

阳光折射进来，懒懒洋洋的，陆皇后半眯着眼睛很是舒服。

周全站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娘娘，您这几日可舒坦？”

陆皇后凤眼为抬，瞟了他一眼，眉眼含笑，慵懒的说道：“没了太后那个老太婆碍事、又没苏贵妃那个贱人来污眼睛，这日子，自然是舒坦了不少。”

周全哈腰点头，皇后娘娘这话他却不敢乱接，陆皇后看了他一眼：“这两日左右也无事，去传玉裳过来陪陪我，顺便也跟太子亲近亲近，这婚事没人阻挠，总是能定下来了。”

周全回道：“是，奴才这就去通报。”

陆皇后阻了他：“这事不着急，你命人去做便好了，这两日，我听闻太子在宫外召了个叫傅小容的进宫协同查案，可是当真？”

周全点了点头：“回禀娘娘，此事当真的，宫里都已经传开了，奴才刚刚还见过那傅小容了，很是羸弱的一个公子哥，看也不怎么聪明，奴才还在他那里框些消息回来呢。”

陆皇后示意捏腿的宫女退下，坐起身子说道：“哦？什么消息？”

周全走了几步，靠近陆皇后，低声的说道：“傅小容说他找到一个新线索，不但解药在他身上，新线索也只有他知道。”

陆皇后听完掩嘴轻笑，鄙夷的说道：“哈哈哈哈，他有新线索？那便尽快查吧，那解药他也得敢给太后服下，要是服下出个什么差错，他这人头可就不保了。”

周全频频点头：“娘娘说的是。”

陆皇后沉吟了片刻，说道：“不过，这傅小容当真碍事得很。”

周全眼神微动，低声的说道：“奴才明白。”

陆皇后眉眼微动，也不接话，端起羹汤喝了一口，外边便传来了太监的传唤声：“娘娘，刑部尚书穆严穆大人求见。”

“穆严？”

陆皇后柳眉轻蹙，看了一眼周全，见他也是一脸疑虑，便应了让他去传进来。

穆严进去之时，便看到陆皇后正端庄优雅的喝着羹汤，见他进门行礼之后，便将羹汤放下：“穆大人这些日子忙着查案，怎么今日有空来本宫这凤阳宫了？”

穆严看了一眼那碗红色的羹汤，想起东宫那血腥的一幕，登时有点恶心，低头说道：“臣奉太子殿下之命，向皇后娘娘讨个人过去协同审案。”

陆皇后面色疑虑：“跟我要人去协同你们审案？这是什么道理？我记得皇上可没下旨让本宫插手此案。”

穆严将今日傅小容受伤之事，以及抓到死士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将那残酷的审案过程说给她听。

他说完，周全脸色登时一变，陆皇后斜瞥了他一眼，但是沉稳，转向穆严说道：“这么说来当真可喜，琦儿这案子可有进程了，他是讨要我这宫里谁人？”

穆严回道：“正是周公公。”

周全脸色发白，心带微颤，面色极力维护平稳的说道：“这，太子爷要老奴去作甚？老奴可不会审案。”

穆严依旧面色不改的说道：“这个臣不知。”

陆皇后面色肃然，凤眼请挑，面带威严的说道：“凤阳宫的掌事，他说查就查吗？这后宫当真以为是他说了算？”

穆严头微低，见皇后是有意阻挠了，便略带为难的说道：“那，臣，只能请出皇上特颁给太子爷的圣旨来请皇后娘娘了。”

陆皇后凤眼怒瞪，涂了红色蔻丹的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放肆！好你个穆严，如今连本宫都敢要挟了！”

穆严一听，拿出圣旨高举头顶，连忙跪地：“娘娘言重了，臣万死不敢，臣只是奉旨协助太子殿下查案，臣亦是遵旨办事，还望娘娘网开一面。”

周全看着穆严拿高举的圣旨，面色更加难看，神色带着恳求的看向皇后，皇后缓了缓气：“本宫也不为难你，今日你将周全带了去，若不能将他完整给本宫带回来，本宫决不轻饶了你！”

穆严一听松了口气：“臣，谢皇后娘娘。”

周全一怔，看向陆皇后，略带慌乱的说道：“娘娘……”

陆皇后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快的说道：“跟穆大人走一趟吧，本宫就不信他一个太子爷可以将本宫的人怎么办了！”

穆严站起身来，朝周全说道：“周公公，请吧。”

周全听闻皇后的话，登时腰杆子挺得笔直，说道：“恩，那边走吧。”

待穆严他们走远之后，陆皇后怒得美艳的容颜扭曲变了样，狠狠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落，狠狠的瞪向外面，对主事姑姑说道：“随本宫去紫阳殿！”

她就不信了，这皇宫没人治得住他这个太子爷！

东宫书房内，周全被穆严带进书房，在庭院便远远看到一只高椅落在中间上面坐着个人，背着他看不清楚，待靠近的时候，先是冲鼻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那人是被两把长剑钉在了高椅上，双手早已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掌，十根手指掉早已掉落在脚下，整个人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登时吓得他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连向太子爷行礼都忘了。

厉青看了他的反应，怒道“放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快快行礼，周全，宫廷礼数你都忘了吗？”

周全这才白着脸、身子抖得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哆嗦的爬了起来，撑着脚软勉强跪坐在地上行礼道：“奴、奴才周全，叩见太子殿下……”

杨琦瞥了他一眼，缓缓的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周全耸着肩膀，低着头，不敢看他，唯唯诺诺的说道：“奴、奴才不知……”

杨琦手里端着茶杯，看似正在仔细的端详，语气不经意的说道：“不知？可我们倒是知道的很多，刚刚那人，可都招了。”

周全登时脑子空白一片，木讷的说道：“招？奴才不懂……”

“周全！”

厉青怒喝一声，周全吓得登时原本跪直的身子又吓瘫了下去，厉青走到他身旁蹲下，仔细的说道：“你倒是心思缜密啊，连给傅侍读带路的小太监都杀了，那尸体就沉在御花园的碧波湖里，知道捞尸体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什么吗？”

周全猛的一抬头看向他，两眼尽是不敢置信的惶恐，继而摇了摇头：“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什么不知……”

厉青拿出手里一个金鱼袋，在他跟前晃了晃，金鱼袋上的底下绣着个“全”字，厉青就这样丢在他跟前：“你还不知道一个时辰前丢了的金鱼袋吧？”

周全即刻伸手按住腰间，发现腰间一空，心下一阵冰寒，登时不知该如何说，抬头看向诸位，发现了魏世子，登时跪爬了过去：“魏世子，您可以给奴才做主，奴才在一个时辰前是正巧在凤阳宫外碰见了，您给奴才做主啊·~那袋子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奴才冤枉啊~”

拉着魏世子的衣摆，周全匍匐跪在地上，喊道：“太子殿下明察，奴才真的是冤枉的，奴才根本不知道此事……”

芩世子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也揣摩了这么一出戏了，大概也猜测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想必在场的也都知道了，抬眼看了看杨琦，见他不出声，便自己走了上前，说道：“周全，你说你冤枉的？那这个人招供的，你可认？”

周全看向芩世子，茫然的摇头：“奴才什么都没做，奴才认不得啊，芩世子，您一向是最清明，您可要给奴才做主……”

杨琦冷冷的看他这么左右喊冤，突然冷冽的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是说，本太子冤枉你了？”

站在一旁的穆严也提周全捏把汗，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都在这宫里泡了十来年了，怎么到这关头上还范糊涂，太子爷审案，他当着太子爷的面向其他人喊冤，当真是这么多年在宫里混出来的精明都被狗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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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喲~明天见，么么哒~

☆、34 人不见了（一更）

太子爷出声，周全这才回过神来，头狠狠的磕到地上：“奴才不敢，奴才该死，奴才……”

杨琦冷笑一声，伸手曲起撑着腮，冷冷的出声道：“既然不敢，那是认罪了？”

周全一怔一怔的，张嘴合嘴登时傻了，他何时认罪了？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继续磕头喊冤：“奴才冤枉，太子爷，奴才真的是冤枉的。”

说完转身指向那个坐在高椅上的人喊道：“这个人，我不认识，我不认识这个人，就是给奴才一千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拿千梦散去害太后、害傅侍读啊……”

杨琦冷眼看着他在那里开始胡乱撇清，心下冷笑，凤阳宫也就只能养出这种废物了，如此简单的诱导，便开始露出马脚了，淡淡的说道：“穆严，这个人该怎么审，你看着办，就现在给办了吧，也免得再废功夫。”

说完侧目向厉青道：“给周公公备一张高椅。”

周全一听高椅，再看向高椅上的那个人，吓得登时六神无主，七魂六魄都快离体，坐在地上的身子抖得犹如筛子，连声都出不了。

穆严正出声：“是！”

书房外便传来传唤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芩世子眉一扬，今日太子爷这书房当真是热闹得紧。

杨琦扬了扬眉，大大方方的起身走出去庭院那里迎皇帝和皇后。

皇帝扶着公公的手，脸色依旧略带苍白，看到杨琦身上衣物的血迹，很是不悦，略带担忧的问道：“我听你皇后说你擒到了贼人，朕也过来看看，怎么的，弄成这副模样？”

杨琦恭敬的说道：“回父皇，二次并未伤到，这血都是傅小容的，伤他的人，儿臣已经让他招供了，书房内比较污浊，父皇还是到儿臣的前殿歇息吧。”

陆皇后笑了笑，伸手搭在皇帝的手背上，很是深明大义的说道：“皇上，太子这是担忧您呢。”转而向杨琦说道：“方才穆严将周全也带来一并审了，母后本想跟皇上请安之后，亲自过来看看，如果当真周全的问题，母后定也不会轻饶。没想，皇上却坚持要与我一同前来，既然都来了，看看也无妨了。”

杨琦依旧纹丝不动，很是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皇帝和皇后进了书房，刚踏入便闻到一股血腥味，陆皇后看了一眼那个高椅上的人，吓得倒退了几步，若不是宫女扶着她，怕是早已跌坐在地上了，面色发白，声音颤抖的说道：“皇、皇、皇上！你看！”

皇帝看了一眼，先是略有镇惊，后却反而静了下来，免了众人的行礼，走到高椅之位端坐，出声道：“琦儿，这是怎么回事？”

杨琦回道：“那人儿臣已经审完，并且已招供了，这就命人将人带下去，免得污了圣颜。”

皇帝点了点头，那人看起来确实不舒服，杨琦命人将那人带了下去，陆皇后却还在惊恐中久久没反应过来，她早有耳闻太子作风冷酷凶残，却没想到当真如此可怕。

待人带下去之后，陆皇后才回过神来走到皇帝跟前道：“皇上，在这后宫动用私刑，即便是太子，也不合礼法啊！这要是传了出去，后宫岂不是不成体统，如此怎……”

“好了！”皇帝截断了她的话，看向杨琦说道：“你说说，怎么一回事？要在这书房如此用刑？”

杨琦看了看陆皇后，语气无比的冰冷：“母后，几个时辰前，那人便在惠宁宫要杀人灭口，若不是傅小容自身武艺善精，早已魂归黄泉了，如此藐视皇家、凶残至极的人万死善不足惜，儿臣不过是让他吃了点苦头，招了一个供词，人还没死呢。”

皇帝听了听，问道：“招了什么？”

杨琦示意厉青，厉青弯腰作揖道：“启禀皇上，此人供词不多，但已承认是有人指使，臣等在御花园的碧波湖底下更是捞到一具太监的尸体，审问了与他有过交集的太监，说他死之前领着傅小容朝惠宁宫的方向走了去，并且在那尸体上找到这个金鱼袋。”

周全脸色发白的摇头，看着他们将那金鱼袋呈了上去，皇帝还没拿起来细看，周全已然崩溃的，扑了过去指着厉青说道：“你们胡说！你们冤枉咱家！那金鱼袋肯定是你们投了我的，然后嫁祸给我。”

厉青眉头一皱：“偷？碧波湖捞起来的尸体还在湖边放着呢，公公可是要去看看？那尸体脖子上的淤青还在呢，活生生给人勒死的。”

周全挥着手：“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在碧波湖捞到尸体？怎么可能有淤青？！明明就不是勒死的，明明就是……”

话到一般截然而止，面色铁青。

厉青往前一步，双目死盯着他问道：“就是什么？”

周全跌坐在地上，厉青往前一步，他就往后挪一挪，厉青再一步，紧逼的问他：“不说不是勒死的，那是怎么死的？不在碧波湖，那是哪里？”

周全哆嗦着身子往后缩，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被他那么一说，登时面如土色，扶着宫女的手死死的抓着，凤眼瞪着周全，气得浑身发抖。

周全这么不打自招的将事情都吐得差不多了，在场的人都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没想到竟是皇后宫里的周全做的事情！那这个事情可就更棘手了。

皇帝震怒，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喝到：“周全！如实招来，朕饶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朕连你周家祖坟都不留！”

太监最怕什么，最怕就是无全尸、最怕就是保不了祖坟，无后已死大不孝，再惹祸到祖坟，那是永世不得超生的。

厉青看了周全一眼，侧身一站，让他好好的面对皇帝。

周全话早已拎不清该怎么讲了，哆嗦的跪在地上，一句话都出来声，只能木讷的来来回回那句话：“奴才冤枉、奴才冤枉……”

皇帝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站在一旁陆皇后，开口道：“皇后，周全是凤阳宫的人，你可有话说？”

陆皇后一阵晕眩，撑着宫女的手勉强站直，微微福身，缓缓跪下说道：“臣妾有罪，臣妾竟不知道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人就藏在凤阳宫，臣妾向皇上请罪。”

皇帝看着她：“既然你知道了，朕也不为难你，周全交由刑部审讯，将该审的全给朕审出来！至于皇后，在朕的寿辰之前，好好的呆在凤阳宫里思过吧！”

“臣妾谢皇上隆恩。”

杨琦抬头看他，皇帝到底还是没重罚了皇后，毕竟还顾忌着陆家。

皇帝也看向杨琦说道：“交给刑部去审，别在这书房用刑了，确实不成体统。”

“儿臣遵旨。”

周全被带了下去，皇帝也没说几句话便开始咳嗽，身子着实乏了，也便带着皇后离开，众人这也才陆陆续续的告退，三位世子也跟着告退退出书房。

魏世子终是忍不住出声：“灵均，你说太子殿下就这么放过周全了？”刚刚那个人被他折磨成不人不鬼，周全这个指使的人，却就这么简单的被刑部带走了？

芩世子说道：“皇上都出声了，还能继续吗？你别看太子虽是目中无人、冷酷狂妄，分寸进退还是拿捏得很好的，今日的计谋也演得确实精彩。”

魏世子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刚刚听说傅小容被打得半死，我们人都到这东宫了，要不，顺道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财神爷长什么模样？”

晋世子眉头一皱：“不去了吧？这段时日这东宫估计是不太平的，不去也罢。”

芩世子也负手说道：“亲王府都未免能太平，这皇宫难道还有太平的地方吗？一起去看看也罢。”

上次见过傅小容一面，只知道此人狡猾机灵，伸手也不错，没想到今次还能做出这番让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来，如此奇人，这倒是让他很是感兴趣。

三人刚踏出书房的庭院，迎面便看到黄维面色煞白的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魏世子赶忙拦住他：“黄维，你这急急忙忙的是做什么？”

黄维见是他们三人，匆忙的行礼：“见过三位世子，奴才正要去给太子殿下通报，傅小容不见了！”

“什么？！”三人同时震惊得出不来声，好端端一个人，还是一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黄维给他们拱手作揖之后，便也不顾及什么规矩礼数了，直接越过他们往书房内跑了去。

杨琦和厉青也正好从书房走了出来，听到黄维的通报，厉青面色登时变了：“糟了！方才我们都在书房，傅小容的别院只留了太医在那里守着，竟忘了派人去护着他！可看到是什么人将他劫走的？去了哪里？”

黄维跪在地上说道：“奴才们和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守在了门外，一直没见到有人进出，太医看着时辰要进去给傅侍读换药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人没了！”

厉青登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转过头看向主子，指尖他眉头紧皱，面色肃杀，却并没有出声，厉青着急的问道：“主子，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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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过节，祝各位貌美如花的美妞们，节日大快乐，永远都是美妞一个个，有人疼、有人爱、有人追、有人捧……永远被人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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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他的软肋（二更）

杨琦阴沉着连，一语不发，脚步一转，便超宫外的方向走了去。

厉青立刻上前：“主子？”

杨琦站定脚步，回过头简单的吩咐：“你带人搜宫，但是动作要小，傅小容失踪的事情，不得传出这东宫。其他的等我回来。”

厉青点头，黄维也马上点头：“奴才明白。”

三位原本打算去看傅小容的世子，站在原地听到他们的话，正打算着要撤了，厉青却眼尖的看到他们三人，大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作揖行礼道：“三位世子爷既然都已经知道傅小容失踪的事情了，还有劳三位代为保守，暂不可往外说。”

三人皆点头，芩世子看向厉青：“刚刚太子殿下说小动作的搜宫？我怕你这身份也诸多不好行动，我们帮你一把如何？”

芩世子说完，魏世子双目圆瞪，但却没出声，就一脸：你是傻逼吗？的看着芩世子。

厉青即刻弯腰作揖：“厉青求之不得，多谢三位世子爷。”

他确实还在想小动作的搜宫，许多地方他这个小侍卫当真是去不了的。

杨琦出了皇宫，一路直奔秦家别院，别院看门的护卫见到亦是不敢阻挠，杨琦直接去到书房，见到秦贾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见他来也不意外，很是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会来，没想到这么快。”

杨琦走到他跟前，周身都是冷冽的暴戾之气，说道：“是你插手东宫查案的事情？”

秦贾放下一个棋子，慢悠悠的说道：“我是想着既然这个事情的发展我们左右不了，那便直接将这事情的源头给掐了了事”

“所以你抓了傅小容？”

秦贾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了他，这事情也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了。”

杨琦一掌拍到他的棋盘上：“我说过，不要插手我宫里的事情！”

秦贾眼神微凛，看了看他那毁了棋局的手，干脆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盘，说道：“如果你可以按着我的编排来做，我不会插手，现在你已经开始不按规矩来了！”

杨琦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个事情，直截了当的问道：“傅小容在哪里？”

秦贾站起来，负手而立，审视的看着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杨琦面色微微一动，心下一惊，很快便平复了下来，扬眉回看他，冷冷的说道：“我只着急她身上的千梦散！”

秦贾听到他如此说，心中的疑虑倒是消除了大半，这个儿子从小他看到大，冷情冷性，没人能走进他心里，更是将性命视若无物，方能变得如此无人能及，毫无弱点和软肋，刚刚以为他担忧傅小容，现在想想，确实是他多虑了。

秦贾说道：“皇宫里头可不止一个死士，这案子不继续再查下去，那便没事，若再查下去，可就要出大事了，傅小容现在没事，不代表继续查下去还能有命活着，这次只能算是她命大，周全也着实蠢。”

杨琦冷眼看他：“所以，傅小容到底在哪里？千梦散是不是还在她身上？”

秦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我的人将她劫出了东宫，但却没将她带走，半路将她劫走的，另有其人，我也不甚清楚了。至于千梦散，更是不得而知了。”

“另有其人？”杨琦心冷了一截，看秦贾的表情并不像在说谎，他也没必要骗这个事情。

秦贾点了点头：“不错，我猜测应该是薛冥的人。”

杨琦眉头一结：“薛冥的人劫走傅小容做什么？”

秦贾负手而立，继续摇头：“猜不透。”转而看向他问道：“当真要救醒太后？”

杨琦回望：“有问题？”

秦贾摇头：“这个事情我不阻拦你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太后醒不醒不重要，只要案件停在这里，让周全把罪全部背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理。”

杨琦眉头侧头一想：“这个案子跟你宫里接应的人有关？是皇后？”

秦贾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也别妄加揣测。好好做好你的事情，这承唐江山将来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我的好儿子。”

杨琦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谢过父亲了。”

傅小容在薛冥的手上，也就是说在皇帝的手上，他们到底怀了什么样的心思劫走了傅小容，他当真想不透，心里即便焦急万分却又毫无头绪。

沉默了一下，杨琦继续问道：“父亲可否告诉我如何找到薛冥？千梦散的解药只有一份，就是她身上，我必须让太后醒来，否则没有人制衡陆皇后，陆家的势力更是难以控制，在陆家倒下之前，太后必须醒，。”

秦贾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薛冥我也只见过一面，神出鬼没，听闻长年都在宫里，隐在暗处随时护着皇帝，除了皇帝，谁也见不到他，当年在江湖上他亦是神踪诡异，现在更加难以捉摸了。”

杨琦什么黯然，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宫再想办法。”

秦贾见他走到门口，才出声道：“人，千万不能有软肋，否则，你便会功亏于溃，那个真太子便是如此，傅小容就是他的软肋，这也是我为何一直没杀傅小容的原因，迟早会有用到她的一日，我相信这天下他终究会败给一个人。”

杨琦脚步顿住，转过头看向秦贾，凤眼微眯：“傅小容是他的软肋？”

秦贾点头，很是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不错，他便是一个很好例子摆在跟前了，你可千万要切记，不能与他一样，待将来江山在手，后宫三千佳丽，何患无妻，这天下江山，绝非一个人就能换得来的。”

他那真诚的眼神，有着慈父的温情，杨琦眼睑微动，心里有些摇摆，他这个父亲，或许是有些慈爱吧，只是天下富贵江山将他的慈爱淹没了。

秦贾见他没出声，便继续说道：“如果你有软肋，父亲会亲自帮你把那个软肋给处理掉，不容你有半点可给人击败的弱点！”

杨琦眼眸一暗，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过头便大步离开了，急忙忙的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神色沉重，傅小容是那个人的软肋，那便是说他绝对是不会让薛冥伤害她的，但，退一步讲。

犹如秦贾一样，发现他的软肋秦贾定是想尽办法除尽，让他变得毫无弱点，不可能反而去保护他的弱点。

相对的，皇帝和薛冥也是一样，傅小容是真太子的软肋，那他们也定不会轻饶了她，如今傅小容在他们手上，生死难料。

想到此，杨琦手握成拳，眉头紧皱，脑海里思绪万千的在搜寻关于薛冥的一切，到底在哪里可以知道薛冥的下落？此人一直在皇宫跟随皇帝，但是却无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

杨琦突然折回来一想，竟然找不到他，那便只能让他自己出来！能让他主动现身的办法，只有一个了！

猛的抬起头，双目圆瞪，登时有了主意，出声对马夫道：“快！回东宫，快！”

马车加快了速度，一路狂奔回到东宫，杨琦下了马车，一路飞奔，碰到厉青和三位世子正在搜宫走了过来。

厉青马上喊住：“主子。”

三位世子见他神色匆忙，也随意的作揖行礼：“太子殿下。”

杨琦看他们几人的神色，问道：“还是没找到？”

几人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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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二更奉上，明天见~

大家节日快乐哟~

☆、36 逼宫（一更）

杨琦点了点头，便越过他们大步往宫里走去，厉青连忙跟上，三位世子爷正要抬步跟上，杨琦却停住脚步转过脸看向他们说道：“今日辛苦了，请回吧。”

芩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作揖：“太子殿下言重了，我们先告退。”

杨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以没了以往的那种冷冽了，点了点头，未待他们离开，他自己便回头往前走了。

魏世子站在一旁，见太子爷走远了，终于憋不住出声：“灵均，你看他那态度，我们搜了一天的宫，回过头来就这么打发了我们啊？！”

芩世子瞟了他一眼：“那你还要如何？”

晋世子摇了摇头的看了看魏世子说道：“刚刚他的态度已经柔和了不少了，这位太子爷当真是冷清冷性啊。”

芩世子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倒也未必。”

说完便走了，魏世子在后头跟着说道：“未必？你倒是对他越来越有心了。”

打开折扇，边走边扇，优哉游哉的说道：“以后你可别总揽事上身啊，我要回世子府好好睡一觉了，据说赛风月今夜开场，索性我们三人一同去看看。”

其他两人看了他一眼，当真是风流死性不改。

东宫书房内，厉青受了太子爷的命令，招了三个死士进了书房，杨琦手拿长剑，见他们三人来，便留厉青在东宫，自己带着三个死士直接去了紫阳殿。

公公守在皇帝的寝宫外头，门外站满了御林军和侍卫，杨琦手执长剑，身后跟着三个黑衣人，众人见他来，先是行了礼，他眼也未抬过一次，直接越过他们大步向皇帝寝宫走了去。

公公抬头见他的样子很是蹊跷，手执长剑，身后带着三个黑衣人，也是一脸肃杀之气，公公斗胆大声喊道：“太子爷，皇上正在歇息！皇上有旨，不得任何人入内。”

他的话让原本跪着的侍卫同时亦警惕了起来，拦在了他跟前。

杨琦面色冰冷，眼神犹如寒冬的冰刀一般，直逼那些禁卫军，一字一顿的说道：“让开！”

禁卫军头领抱拳行礼道：“太子殿下，皇上有旨，不得任何人入内。还请殿下稍等，让公公先进去通报一声……唔！”

他的话说到一半，杨琦出其不意便是一掌下去，禁卫军头领受了一拳，登时退了两步。

杨琦拿出皇帝给他的令牌，说道：“再敢阻挠，本太子就格杀勿论了！”

禁卫军一看令牌，那是调动禁卫军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帝亲临，他们即刻跪下：“属下不敢。”

杨琦收起金牌，冷哼一声，越过他们直接进了紫阳殿的寝宫。

公公在外头急红了眼，这可要怎么办？现在宫里头，太后昏迷不醒，苏贵妃重病卧床，皇后被皇上关了禁闭出不来，这宫里还有谁敢拦住太子爷？！

这太子爷那副模样进去，万一……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怕，却又不敢去打开那扇大门，想了想，只能请那些能请的人过来了，回头吩咐底下的太监道：“快！快去世子府请三位世子爷过来，去木家，将木丞相也请过来，还有陆将军！不对，陆将军现在人在嗒哒，去请刘将军，快啊！”

杨琦进了寝宫，皇帝的寝宫分外宽敞，分了三个隔断，杨琦刚进了第一个隔断，身后的门刚关上，杨琦便将佩剑出鞘，身后的三个死士也跟着他一样，剑出了鞘，还未来得及向前迈了一步，便听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缓而沉定，不急不喘，很是悠然。

一个一身儒衣的秀气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咋一看，还以为是文弱书生一个，手执佩剑，剑柄上刻着个“薛”字，向杨琦走了过来，面色平静，毫无表情，看到杨琦和他身后三个死士，秀气的眉一皱，开口道：“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杨琦看向他：“你就是薛冥？”

薛冥微微昂首，看了看他手上的长剑：“正是，太子如此这般模样，可是要见皇上？”

果然，不逼退外面的那些人，薛冥是不肯出来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皇帝竟会如此信任他，藏身在寝宫内。

杨琦见他已经出来，便将长剑收回剑鞘，直截了当的说道：“不，我是来见你的，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逼你出来。”

薛冥不解：“太子爷要见我？”

杨琦点了点头，语气肃然冰冷的说道：“傅小容在哪里？”

薛冥一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一抹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向杨琦：“太子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要找傅小容？”

杨琦说道：“她身上带有太后千梦散的解药。”

薛冥表示了然的点了点头：“哦~千梦散的解药，我给就是了。”

杨琦瞪向他：“你有千梦散的解药？”

薛冥点了点头，很是自然认真的说道：“自然是在她身上拿到的。太子爷着急的是这个解药，在下给你便是。”

杨琦对他的目中无人，狂妄无理倒是一点不讲究了，听到他说解药在傅小容身上拿到的，眉头一皱：“她人呢？”

薛冥看他：“太子不是就要找解药吗？她人留着还有何用？”

杨琦面色一怒，长剑出鞘，直指他咽喉，怒道：“薛冥！我不管你往日多能耐，今日在我这里，就不信还拿你没办法！”

薛冥很是冷静的眼睑微合，低头看向指着他喉间的长剑，抬手伸出两指，轻飘飘的将长剑隔开，说道：“我不出手是因为还不是时候，太子如果真实相告，我定不会加以为难，我不是周全更不是秦贾，刀锋相见，太子在我这里是讨不好处的，况且傅小容人好好在东宫呆着，你不去东宫找人，却来皇上这里这样逼宫，着实不应该，按律法，我现在直接将你拿了，也不为过。”

他的动作看似很轻易，杨琦握住长剑的手感觉到那推开长剑的力道，感觉绵柔的内力又带着浑厚强劲的气息，薛冥的内力当真难以琢磨，况且，薛冥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这般动作，确实已然是在逼宫，但，除了这个办法，确实没有办法再找到薛冥，为了逼薛冥出来，他亦是别无他法了。

听到他说傅小容在东宫，他更是一怔：“傅小容在东宫？”

薛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解药也还在她身上，不过是我的人看到有人将她劫走，顺手夺了回来而已，见她重伤，便送到我这里，我用内力为她医治恢复，太子不必如此紧张，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东宫了。”

杨琦不得不怀疑他的话：“你为何要救她？”

薛冥很是直白的回望他：“她还要继续查案，不是吗？这个案子皇上是势必要查到底了，所以既然她有这个能耐查，便值得我耗费内力去救她一条命。”

杨琦一时语塞，点了点头：“是的，案子还要继续查。”

薛冥看了看他，往后退了一步，作揖道：“那边恭送太子殿下。”

杨琦看了他一眼，薛冥此人当真深不可测，话语间滴水不漏，武艺更是高强难以琢磨，将来，要对付此人定是棘手得很。

待杨琦出了寝宫，面色已经缓和了不少，打开门，却看到外面早已站满了人，朝唐中能算是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父皇在休息，你们都别打扰他。”

带杨琦说完，厉青人也到了紫阳殿，见到杨琦站在寝殿的门外，大步向前走了过去跪下行礼：“禀太子殿下，傅小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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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女人，你傻吗？（二更）

东宫别院内，傅小容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甩了甩头，感觉很是迷糊，睡了太久了，抬手正想敲敲头的时候，手轻轻一抬，左边的肩膀撕裂的痛让她登时嘶哑咧嘴。

这才想起来，她刚受伤了，登时忍不住的吐槽：“这次当真是卖了命了，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被抓了。”

伸手看了看，发觉周身轻松，内伤竟然都好了，剩下的都是皮肉之伤了，这些皮肉之伤她倒是能忍的，只是，是谁给她疗伤的？她知道她那内伤可不轻，真要用内力救治，还当真得耗费不少。

就在她还迷糊之际，房门被打开，外头的阳光照了进来，傅小容眼睛一下适应不了，连忙用手挡住，在手缝的白光中，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姿高挺，英俊不凡。

宫女站在一旁捧着药汤，黄维和厉青则跟在杨琦身后一同进了房间。

傅小容适应了光线，放下手，才发觉原来是太子爷，傅小容看着他，背着光，脸上的神色却有些看不清楚，再看看他身后的人，傅小容出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黄维看了看太子爷没动，看他神色并没不悦，便上前说道：“傅侍读，你还说做什么？你都快吓死奴才了！”

傅小容眨巴着眼睛，囔囔的说道：“吓什么？我这不都好好的嘛？”

厉青摇了摇头，并没出声，但是看她的样子，身上的伤虽然还是在，但至少脸色都好了许多，不知道她的内伤是谁给治好的，这人要么内力浑厚了得，要么就耗费了一半的功力给她疗伤了。

抬眼看了看太子爷，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耗费一半功力的样子。

傅小容看了看他们问道：“怎么都不出声了？太子殿下？”

难道也被吓傻了？也不对啊，他明明见过她更鲜血淋漓的样子，而且还帮她……

想到之前在床上他对她做的事情，傅小容登时脸发烫，红到耳根子上去。

“……”

黄维和厉青对望了一眼，完全不知道为何她的表情会变得如此……娇羞？！一个大男人娇羞？！

一直站在门口没有靠近的杨琦在她脸红的时候，突然冷冷的出声到：“都退下。”

黄维和厉青愣了一下，随即和房内的宫女太监一同退了出去。

傅小容看着他们一群人都出去，还带上门，房内登时光线暗了不少，没有背着光，傅小容倒是看清楚了杨琦的模样了，平日里整齐高贵的衣袍现在却有些凌乱褶皱了，连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许的散乱，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双眼一直紧紧的看着她，一眨也不眨，深邃得犹如要将她整个人狠狠吸进去般。

还带着些许的隐忍和傅小容看不明的情绪，房间内安静得过分，傅小容想想他们之前的事情，略微尴尬，又想了想是太子爷救的她，怎么说都要跟人家道句谢，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咳，那个之前因为受伤神志不明，还没跟你道谢。”

说着伸手坐在床上意思意思的揖揖手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还耗费功力为我疗伤，我现在只剩下皮肉伤，内伤已经全好了，这恩情，我会记着，日后一定还的。”

傅小容说完，杨琦并未接话，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傅小容越发觉得奇怪，接下来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你救了我，我也给你看光了，我们两两相抵吧？这话她当真说不出口。

转而看到宫女放在一旁的汤药，想来他既然不出声，她就喝药吧，免得彼此无事不出声气氛有点尴尬。

伸手就要去端那汤药，却想不到，刚伸手要去拿，杨琦快她一步，大步的走了过去，修长的手端起那个瓷白的药碗，广袖一拂，就在她床沿边上坐下。

傅小容看着他，面色冷峻，实在看不出他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只见他拿起勺子勺了一勺汤药，轻轻的吹凉之后递到她嘴边。

傅小容登时不由自主的往后僵了僵，说道：“太子殿下，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杨琦看着她，没有撤回手，而是语气强硬的说道：“喝”

见他如此，傅小容眨巴了眼睛，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便张嘴喝药，他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她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喝。

其实她很想跟他说她不想这么一勺一勺喝的，因为太苦了，她想着一口闷的话，可能也就哭那么一下子，这么一勺苦一次一勺苦一次的，着实很折磨人，但是看他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也不知道这个太子爷在她受伤的期间是不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免得待会说错话了，刺激到他，现在她这副模样肯定是打不过他的，所以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些。

杨琦将已经见底的碗放回到托盘上，转身握住了傅小容放在被上的手，那手很是纤细，又略微冰凉，杨琦紧紧的握着，看向傅小容说道：“你的内伤不是我医治的。”

傅小容被他握住了手，一时失了神，他的手掌很宽很大，而且很暖，不似她的，但他的手却比她的黑了许多，他手掌能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只留了一节皓腕在外面，他的手比她的黑上许多，这么一握，对比很是鲜明，傅小容想起了集市上卖布料的，将白色布料和灰色布料叠放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对比像极了他们这两支手的对比。

听到他的话，傅小容回过神来，怔住：“啊？哦，那是谁医治的？我得去谢谢他。”

杨琦凤眼紧紧看着她：“不必。”

确实不必，薛冥救她是另有目的，如果不是这个目的，薛冥也不会饶她一命吧。

傅小容低头应了声：“哦。”

本来想着这样一算又欠了另外一个人的人情，太子爷这么一说，她反倒是轻松了，少欠一个是一个……吧！

傅小容还正想得出神，下一刻却被杨琦握住的手，轻轻的往他怀里一带，傅小容身子便不由得往前倾了过去，倒在了杨琦的怀里。

他尽量的避开了她那些大得伤口，尽量的克制了自己的力度，却还是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感受到怀里的人那份温暖，实实在在的温暖，将他的整个怀抱都填满了，那种安心和满足填满了他的整颗心，这两天一直悬着空着的一颗心，此时此刻无比的满足和安定。

仿佛心跳又回来了，他的心又在他身上了，那温暖和满足充彻了他的整个人，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略带止血散的药味，鼻尖贴着她洁白的脖颈，闻到的是她独有的馨香，不由得出声：“真好。”这感觉真好。

傅小容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整个人愣神了，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不解的问道：“什么真好？”

杨琦没有回答她，而是薄唇轻轻的贴在她的脖颈上，微微的贴了一下，傅小容登时轻颤了一下，身子缩了缩，却又被他抱得更紧，傅小容这下忍不了了，出声道：“你，你别这样，我伤口还疼着呢。”

她这么一说，杨琦的怀抱便松了松，但却没有放开她，傅小容推了推他：“你放开我，我拿个东西给你。”

杨琦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眼神尽是温柔的看着她，傅小容突然有点招架不住这个太子爷一下子的转变，在拿东西给他之前，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你要是觉得我这次破案受伤，心有愧疚的话，就不用了，那都是我自愿的，当然，你要是给报酬的话，我也是不介意接受的。”

她这话，让杨琦一听，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女人，傻吗？”

傅小容一听，想想，自己确实傻，而且是傻不拉几的，以为自己有多牛掰，竟然以身试险，如果不是机灵，恰好又被人救了，指不定现在已经死在那个惠宁宫陪那个太子母妃宁贵妃了，越想越觉得确实傻，忍不住点头：“是傻，下次不会这么傻了。”

杨琦看了看她，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到底在什么？！

傅小容从枕边拿出了一个药瓶子，递给他：“这就是千梦散的解药，我想过了，既然解药在我身上的事情传了出去，这解药自然是不能放我这里了，不安全，况且，我现在也护不了这个药，你还是拿去给太后服下吧。”

“恩。”杨琦接过瓷瓶。

傅小容继续问道：“伤我的那人呢？活抓了吗？”

杨琦一听，眼眸一抹冷色，淡淡的说道：“抓了，也审了，现在在审周全。”

傅小容想想真是可恨，被他伤成这副模样，还没讨回来呢，随即说道：“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刑部大牢？”

杨琦点了点头：“不错”

傅小容咬牙切齿的说道：“别让他死得太快，等我伤好了，我得找他把这些伤还回去！差点就废了。”

杨琦见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一直被惹恼了的狸猫，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等你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傅小容一听，两眼一亮：“当真？！”

杨琦薄唇微扬，一笑：“当真。”

傅小容这下开始琢磨着了，杨琦突然对她这么好，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对她这次为公而伤感到心有愧疚，既然应了她这个做什么都可以，那她便得好好记着了，待哪天她要去御药房偷药的时候，还可以用得上。

杨琦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子，说道：“好好养伤，查案的事情你就别理了。”

傅小容登时反应过来：“那可不行！苏贵妃那里还有一个线索，如果也是周全所为，那我觉得周全不可能一手遮天，定是有人在背后被他撑腰的。”

杨琦眉头一皱：“苏贵妃？！你去找过她？”

傅小容点了点头：“有人下毒害苏贵妃，我正巧路过，救了她，她现在的病都是装的，就等着我这边下一步动作，将下毒害她的那人给引出来。这条线索很重要，苏贵妃所中的毒也是江湖上才有的，这和千梦散一算，已经有两起毒药从外面进宫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宫里头的这个人既通朝堂又通江湖，可想而知啊。”

既通朝堂又通江湖，这句话让杨琦猛的惊醒，能做到如此，秦贾做到如此，到底是宫里谁人与他接应，难不成当真是皇后？

但，皇后是陆家人，与秦贾结盟，百害无一利，除了皇后，难道还会有谁吗？

－－－－－－题外话－－－－－－

妞们，猜得到这个和秦贾里应外合的人是谁吗？选择题吧

1、就是皇后

2、皇帝

3、太后

猜中留言有奖啦~

二更奉上喲~明天见~

☆、38 爱莫能助 （一更）

傅小容在极力反对无效之后，她还是乖巧的在床上躺了下来，等她睡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猛然想了起来，那以人头担保两天内破案的大事！

如果不去顺着苏贵妃那条线索查下去，那便是无论如何都出不了结果，那她这项上人头可当真要不保了！

傅小容忍着身上的痛，下了床，宫女帮她穿戴了衣衫，扶着她一步一步走。

几步一挪，好不容才走到门口，没想到才刚踏出房门，便看到外头站了三位玉树临风、英姿倜傥的世子爷，魏世子一味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扇着折扇，面带微笑，看到傅小容一手被宫女扶着，一手扶着墙走了出来。

为三位世子爷领路的小迅子一看到她这模样，着急的跑了过来：“我的祖宗啊，你怎么下床出来了？！太医可是吩咐了你三日不可下床的，太子爷也嘱咐了，得让你在床上躺个五六天才行啊。”

躺个五六天？！傅小容僵硬的嘴角扯了扯，说道：“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伤口好得快些。”

小迅子还没出声，站在前方的魏世子便笑盈盈的说道：“想必，你就是傅小容了？”

傅小容抬眼直接看向他们，一眼便认出了芩世子那俊美不凡的桃花脸，再看看站在他左右两边的，拿着折扇样貌风流的定是魏世子没错了，一个面无表情，四平八稳模样的，应该就是做事严谨、家教严苛的晋世子了。

傅小容松开宫女扶着的手，作揖道：“傅小容见过三位世子爷。”

魏世子一笑，折扇啪的一下合了起来说道：“好说好说，你的事情我们可都是有所耳闻啊，宫里边可都是传遍了。”

傅小容呵呵一笑：“让三位世子爷见笑了。”说完侧身道：“世子爷请。”

芩世子没出声，看着她的模样，虚弱得很，点了点头，便走入内，落座之后，宫女奉茶，傅小容也跟随着坐下。

芩世子喝了口茶，才说道：“太医的话还是得听的。”

傅小容说道：“多谢世子爷关心，只是我挂心那个案子，总得尽快查清楚，否则，我这项上人头，明日可就得给皇上送过去了，这两日受伤也没好吃好喝的，就这样死了着实憋屈，所以想想忍着点起来，尽快把案子破了，保住了人头，再慢慢养着也无妨。”

听她这么一说，魏世子倒是听着有趣：“你倒是想得挺周全的。”

傅小容超他点头：“傅小容本就是一介草民，吃喝生死那是大事，这身子骨好不好，还得活着才行，死了这身子也好不了，魏世子，你说是与不是？”

魏世子哈哈一笑：“你当真有趣得紧，这话听着也是有点道理。”

芩世子看着她说道：“案子的事情你倒是不必担心了，太子爷都审完了，周全该招的都招了，该认的也都认了。”

傅小容猛的抬头：“什么？周全都认了？”

芩世子点了点头：“不错。案子也结了。”

傅小容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蹊跷，周全全招了，将罪都揽在了身上，但是昨天她与杨琦说的时候，他亦是知道周全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一个刚晋升不久的掌事公公，岂是有这么一个能耐去养死士在宫里，单凭这一点，周全便已经是不可能做到的，更别说从莫如归那里被盗的千梦散他是如何得来的了。

魏世子见她面色疑虑，便说道：“你不知道吧？太子爷这次可当真是威风十足了，伤的那个人被他严刑审了，直接就是书房钉长剑、砍手指，不过那死士也是硬气得很，都这样还撬不出一句话来，倒是周全愚蠢，几次恐吓便都不打自招了。”

钉长剑、砍手指？！

傅小容怔住了，杨琦就是他的书房把这事给办了？！突然意识到一点：“等等，不对，我中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了？”

魏世子点了点头：“你昏迷的时候被人从东宫劫走了，还没人跟你讲吧？”

傅小容这下懵了：“我一直睡到现在，自然是没人跟我讲过，重点是，谁劫持我的？”

三位世子对望了一眼，同时摇头，芩世子瞅着她，打量了一下，说道：“这个不清楚，不过看你样子，劫走你的人应该是反而救了你。”

傅小容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么说，有人劫持了我？给我疗伤？然后再把我送回来？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啊。”

魏世子折扇一敲：“你听着不对就对了！我也觉得不对，你不见那会，太子爷急忙出了宫，又急忙回来，还带着佩剑直接逼到皇上的寝宫去了，然后厉青就说你被人送回来了，我也是觉得很是奇怪。”

说着说着，魏世子手靠着桌面，身子背向门外，往傅小容的位置倾了过去，面带疑虑的上下打量他说道：“你说，太子爷怎么那么紧张你？”

傅小容一懵，眉头一蹙，两眼像看傻逼一样的看回魏世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紧张我？世子爷你可别埋汰我了，我在这东宫里头住得可是战战兢兢啊，刚刚你还说他直接在书房钉剑砍手的，我听着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魏世子想了想，也对，点了点头：“也对，想想你也是不容易的，迫不得已得住在这里，还能住到现在相安无事，也算福大了。”

说着说着，伸手拍了拍傅小容的肩膀：“以后能好好的出了东宫，没事就去世子府找我，世子爷罩着你。”

傅小容两眼看向他身后，就在房门外，太子爷那英俊神武的身姿站在那里，估计该听的和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吧，她僵硬的笑了笑，想着给魏世子圆圆场子说道：“多谢魏世子，其实，这东宫也、也还挺好的。”

魏世子收回手，眼神大有很是同情她的意思：“你别装了，我都懂，而且不用你说，我在这东宫也住了几天，也是艰难……啊！”

晋世子的脚在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下，然后跟傅小容他们同时站了起来，朝门外作揖道：“太子殿下。”

噔的一下，还坐在椅子上的魏世子登时挺直了腰杆子，面色惊恐，僵硬的跟着站起来转过身作揖行礼，低头看也不敢看向杨琦。

杨琦神色依旧那般的冷漠，抬步走了进去，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直接走到房内的软塌高椅上落座才说道：“你三人，这几日，来这东宫，来得很是自然嘛。”

魏世子眼神求救的看向芩世子和晋世子，却见他们两人在此时却保持了高度的统一，眼观鼻子鼻观心，他只能转而看向傅小容，傅小容也只能爱莫能助的朝他眨了眨眼睛，表示无能为力。

硬着头皮，说道：“回太子殿下，我们近日听闻傅侍读舍身取义，如此大无畏精神，着实让人钦佩，特意过来看望。”

杨琦挥手示意他们免礼入座，才淡淡的开口说道：“这几日父皇的寿辰也要到了，听闻远在封地的亲王贺礼已经在路上了，这路途遥远，沿路又略不太平，父皇一早在朝会正与我说起，该是有人去接应才好。”

傅小容听到这里，深深的觉得这太子爷也太能报复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呢，说了他这么一句，这眼下就能给他们三个生事了，还生的是及其累人的麻烦事。

魏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杨琦便接着说道：“父皇原本是想让刘将军带人接应的，我寻思着，这亲王的贺礼，世子又在朝中，由世子亲自去接应，亲自送进宫里，才能更彰显亲王的诚意，不过，芩世子和晋世子这段时日得助我继续查案，虽说周全的案子结了，但昨晚才发生的苏贵妃中毒的案子又来了，他们两位是去不了了，还得魏世子去走一趟。”

这下，魏世子实打实的愣住了，这难得一回听到太子爷一口气讲这么多话，但就这么难得一回，他还真不想听，宁可太子爷不说话还好。

－－－－－－题外话－－－－－－

亲妈：太子爷怼起人来也是不眨眼啊

魏世子：太子爷仗势欺人呐

傅小容：……

太子爷：要不？我去父皇跟前请旨，让你去嗒哒支援陆将军打个胜战回来？

魏世子：……

亲妈：得罪谁都好，别得罪太子爷。

嗯！老规矩，二更晚上到哟~

☆、39 沁香殿新线索 （二更）

傅小容简直不忍直视的看着魏世子就这么被太子爷给怼了回去，悲催的领命开始安排上路去接应三位亲王的贺礼，芩世子和晋世子也知趣的先退了下去。

就剩傅小容安静的站在那了。

杨琦看了看他，冷冷的说道：“不是让人看着你不能下床吗？”

傅小容讪讪的说道：“今日起身，觉得好了许多，也担心案子的事情，就……”

“小迅子！”

傅小容话还没说完，杨琦已经出声唤了小迅子上前，小迅子被这么一唤吓得哆嗦，赶忙上前跪下。

杨琦看也不看他：“让你看着她，如今却下了床，自己去领罚吧。”

小迅子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松了口气，看来太子爷今日心情还算不错，正想谢恩的时候，傅小容突然出声了：“为什么罚小迅子？是我自己要下床的，与他没关系。”

杨琦淡淡的看着她，看来当真是恢复得不错，今日已经有气力与他争执了，却依旧冷冷的说：“办事不利，自然就要罚。”

“我！”

“小的这就去领罚。”小迅子不等傅小容出声，便急忙忙的先领了罚再说。

杨琦对他的态度倒是很满意，再看向傅小容，却见她一脸的恼怒，杨琦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将周全的案子结了，你那项上人头保住了，理应谢我，怎么？案子是你揽的，结案是我结的，不该表示一下吗？”

傅小容这一听倒也是觉得有道理了，况且想回来，往日以这太子爷的脾性，只怕小迅子不止是自己领罚这么简单了，他自己去领罚还算好了，心下气也是消了一半。

想了想傅小容还是任命的行礼作揖说道：“多谢太子爷。”

杨琦眉梢微扬，示意她坐下，然后才说道：“说说苏贵妃的案子吧。”

傅小容缓缓坐下，沉吟了一下，示意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退下之后，忍不住说道：“太子爷，是你知道周全的案子定是还有幕后之人，怎么就结案了？”

杨琦早知她肯定是会问这个的，便说道：“周全的该认的都认了，不该他认的，刑部牢房自杀留下的认罪血书里面，他也都认了，这案子，不结了，难道还有线索继续查？”

傅小容很是诧异：“周全在牢里自杀并留血书认了所有的罪？”

杨琦点头：“不错。”

傅小容这下怔住了，确实，案子到这里，想要再查，也是查不出线索了，倒是这幕后之人，想要再抓，想必也是难以抓了。

想了想傅小容说道：“苏贵人中毒的事情，怎么会揭了出来？”

杨琦一脸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苏贵人自己去找父皇揭的，她知道你重伤，怕你一命呜呼了，她受的冤屈无人能帮她，就趁现在我的案子刚审完，那些权利还在我手上，接她这个案子，由我来审查，盘算着，她也好过让其他人来审查吧。”

傅小容点了点头：“那倒是，左右这宫里也没人敢惹你。”

杨琦冷眼看向他，眉梢微扬：“你倒了解了。”

傅小容一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苏贵妃所中的毒是江湖寻常的散筋粉，这毒重则能取人性命，轻则经脉尽废，只能常年卧床，苏贵妃的毒我已经用百毒丸给她解了，命是保住了，但，她身子也是很受损，恐怕日后也难有子嗣了。”

杨琦看向她：“可能找到这毒药的出处？”

傅小容摇了摇头：“这种是寻常毒药而已，江湖四处皆有流传，所以出处难找。”

话落后，傅小容又继续说道：“能在宫里连续下毒两次，恐怕，棘手。”

杨琦嘴角微扬，嘲讽的一笑：“能带出周全那愚蠢的模样，幕后之人也不定能聪明到哪里去。”

听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狐疑的看向他：“你莫不是又要再匡一次？”

刚刚她可刚在三位世子爷那里听来的他的手段极其匡人呐！

杨琦不作答，只是沉吟片刻，说道：“你好好养着吧，我若是再看到你这两日下了床，小迅子就不是自己去领罚那么简单了。”

傅小容看了看他：“太子爷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当真很不近人情、不讲道理？”

杨琦从高椅上站了起来，悠然自得的走到她跟前，伸手轻抬她的下巴，道：“在你之前，敢说这句话的人，在说之前已经气绝了。”

话音一落，抬起她下巴的手一松，傅小容惊呼一声，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

傅小容吓了一条，连忙伸手攀住他的肩膀，深怕一个摔下去，那她这身伤可就难好了！

杨琦将她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动作轻柔的将她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才说道：“好好躺着，我可不想留一个病秧子在东宫，晦气得很。我去处理折子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额头轻敲了一下，便起身离开。

傅小容被他说得一怔一怔的，待他离开后，傅小容才反应过来，是谁说太子爷冷情冷清、寡言少语、冷酷无情的？

今日这些话他可是说得半句不含糊，句句清明得很，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都怼不回去，魏世子更是被他挖坑给埋了。

杨琦离开了一会，傅小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宫女给她找了个小巧的物件像极了九连环给她把玩。

玩了半个时辰，着实无趣得很，傅小容正想着要怎么消磨时间，房外便传来宫女太监的行礼声：“奴才拜见公主殿下。”

傅小容抬眼看去，便看到浮阳公主一身粉嫩色轻纱罗裙，娇俏的发髻上戴着玲珑桃花玉步摇，加上她原本就长得很是娇美的容颜，看起来整个人倒很是清秀雅致，像极了一朵开得正娇美的粉色桃花般，很是好看。

走到傅小容床前，傅小容伸手作揖道：“参见公主殿下，臣身子不适无法下床行礼了，望公主莫怪罪。”

浮阳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

话毕搬了张矮凳坐在一旁看着她：“我听宫里的人都说了你的事了，听说你当时一身血的回来，我还记挂着跟你学剑术呢，要不是太子哥哥不让我进来看你，我早就来找你了，按你们江湖规矩来说，你教我剑术还得算得上半个师父呢，是该来看你。”

这话傅小容听了惶恐，连忙说道：“这个师父臣不敢当，公主看得起让臣教你剑术，臣已经是万分荣幸了。”

浮阳撇了撇嘴：“你也不用谦虚，这次你抓的那个人，宫里的人都说你武艺了得，宫里都传开了，我知道的。”

说完轻轻靠近她，压低声音的说道：“听说你还要查苏贵人的案子？”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公主也知道这个事情？”

浮阳骄傲的下巴一扬，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不然我干嘛来找你。”

傅小容摸了摸鼻子，内心腹诽：不是说过来看望她这个师父的吗？

浮阳坐在矮凳上，身子微微朝她靠近，伸手示意她靠过去。

傅小容身子一侧，靠近她，浮阳靠在她身旁，从怀里拿了个一块小手绢递给她，暗搓搓的说道：“这个是我那天在沁香殿门口捡到的，我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从沁香殿出去，这个东西给你，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傅小容接过手绢，那是一张很是普通的手绢，除了边角上绣着一只小青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傅小容问道：“公主可有看到那个人的样貌？”

说道这个，浮阳更靠近她一些，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傅小容的床上，傅小容侧着头，她就紧靠着她耳边说道：“没看清，但是，我跟你说，那个宫女肯定不是沁香殿的，沁香殿的宫女都是头上有别着一个小朵香花，那是苏贵妃宫殿特有的，那个宫女，没有别香花。”

傅小容了然，这么说，那个宫女就是线索的关键了，傅小容问道：“公主可有跟其他人说过此事？”

浮阳摇了摇头：“没有，就跟你说了，连太子哥哥都不敢说，怕他责怪我，又要关我禁闭。”

厉青受杨琦的命令过来看着傅小容，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里面他们两人如此暧昧亲昵的模样，厉青登时眸色一冷，站在门口，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却不出声、也不抬脚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宫女送药过来，看到他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便行礼出声道：“拜见厉大人。”

这一声，惊到了浮阳和傅小容，两人猛的转过头看向门口，傅小容倒是没什么，浮阳突然猛地往后退去，谁知坐着的矮凳纹丝不动，她倒是整个人往后面倒了下去！

厉青神色一惊，身子一动，瞬间便到了浮阳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护住。

浮阳抓住他的手，吓得白了小脸，待坐稳之后，厉青立刻松手站在她身侧。

浮阳公主看了看他，登时小脸微红，看了看厉青的脸色铁青很是僵硬，眼眸底下更是略有怒，转头再看看傅小容，突然想起刚刚两人靠近说话的模样，想是被他看到了。

也不出声，就看了看傅小容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傅小容眼神看着浮阳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奇怪，看她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喊道：“厉青，你出来。”

厉青微怔，但随即道：“是。”

浮阳站在门口待他走出来之后，小脸略带不自在的揪着手里的小手绢，站在他跟前，矮他一个头，抬眼也只够盯着他的胸膛，突然想起那日在东宫书房撞进他怀里的模样，浮阳心口跳得更是厉害。

厉青没有低头看她，只是行礼道：“公主殿下找我出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浮阳说道：“刚刚，刚刚我与傅小容只是在说那个、苏贵妃的案子……”

厉青听到，却依旧很是归整的回道：“公主殿下无需与我说这些，太子殿下让我看着傅小容不让他下床而已，其他的，我不必知道太多。”

他这话一出，浮阳猛的抬头看他，却见他面无表情，依旧是以往那副千年不变的脸，浮阳登时一阵委屈：“厉青！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讲这些？！”

厉青依旧面不改色，行礼作揖道：“属下不知。”

浮阳凤眼瞪着他，看着他那做得极其归整的行礼作揖，浮阳又是恼又是怒：“你！当真是木头做的吗？”

她堂堂一个公主，还从未对谁这样，他竟然、竟然做得这么疏远，以往他这般模样行礼她也未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今日，她就是看着特别难受，她不想他这样的！

－－－－－－题外话－－－－－－

二更奉上啦~

明天见哟~

☆、40 还未开窍（一更）

厉青手执佩剑，站得笔直，浮阳的话，他也没再接，待浮阳说完瞪了他许久，也未再说出什么话，娇美的小脸，从一开始的小娇羞到恼怒，到现在小嘴微瘪带着委屈。

厉青一直无动于衷，浮阳气不过说道：“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厉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从他眼前跑了出去，眼眸底下尽是复杂的神色，直到那个粉色身影像一只粉蝶般，偏偏的出了别院，看不到身影，他才转身走回房内。

房间内的傅小容正好喝完药，看他进来，说道：“厉大人，还得麻烦你帮我去请一下太子爷，刚刚公主与我说了一些沁香殿的事，我想这线索很是重要，我现在下不了床，只能托你去帮忙通报一声了。”

厉青眼眸微动，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好，我现在去。”

待厉青走后，傅小容才拿出那个手绢细细的端详，一张普通的手绢，当真是没有什么可以依据的，这后宫里面宫女千千万万，每个宫女都有手绢，能有差别的也就是边角上绣着的那青竹了。

那青竹的绣工也只能是称得上一般而已，并非什么精细的绣工，傅小容拿到鼻尖细细的闻了一下，倒是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似一般妙龄女子的那种香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药香。

傅小容眉头轻皱，那药香倒是有点似曾相识，突然想起，这香味好似那日她刚踏进沁香殿时闻到的那股香味，沁香殿的宫女说那是苏贵妃时常点的香，当时她还觉得那香味有点蹊跷，感觉混着一股药香味，将手绢再凑到鼻尖细细闻，确实是那香味。

杨琦进了房间，便看到她那些手绢再仔细的看，便走了过去：“浮阳来找过你？”

傅小容点了点头，看他坐在床边浮阳刚刚搬的那张矮凳上，傅小容才将手绢递给他说道：“公主送来的，说是苏贵妃出事那日在沁香殿门口见一个行事匆匆的宫女掉下来的，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杨琦接过手绢，冷峻的脸上一脸平淡：“你们女儿家用的东西，我岂能看出什么不妥。”

说完便将手绢丢回给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他一贯不爱碰，傅小容接过那手绢，秀美轻皱：“那可怎么办才好，这手绢我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什么特别来，宫里的宫女不说上万也有上千了，怎么找？”

杨琦看她皱着的眉，很是不喜欢，突然负手说道：“太后已经醒了。”

傅小容一听倒是欢喜：“醒了便好，可有大怒？”

杨琦点了点头：“怒是肯定免不了的，不过她倒是很想见见你，解药是你带回来的，贼人是你以身涉嫌抓到的，于情于理，太后还是想当面赏赐你的。”

听到赏赐，傅小容双眼一亮：“赏赐？是不是赏些金银珠宝？”

杨琦瞥了她一眼，很是鄙夷的说道：“你那么喜欢金银珠宝？”

傅小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自然，钱财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至少能让人活得畅快，钱财呐，是个好东西，谁会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去吃馒头配咸菜的？”

杨琦被她这道理说得一笑：“看来外头的人说你财神爷可当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傅小容一笑，纯当他的话是在夸她了：“多谢太子爷夸奖。”

杨琦一皱，他可不见得这是在夸她，这个女子当真与其他人很是不同，如此守财奴，周旋到现在，也算本事了。

傅小容继续打量着那手绢，说道：“这手绢，还得从这后宫查起才行。让刑部那些人再搜一次宫，我估计也没能搜出什么东西来了。”

这个杨琦倒是认同，查了太后中毒的案件，宫中的人可谓人人自危，就算有什么东西，估计也早早便都被毁掉了。

傅小容突然想起：“太后醒了，那这后宫便是太后可以说了算的对吧？”

杨琦略有疑虑的点了点头

傅小容继续说道：“那便是说，如果我们找个什么缘由，让太后出声，让着手绢的主人主动出来，是不是也有可能？”

她的话刚说完，杨琦便深有理会的看向她，不由得赞同：“是可以有这个可能的。”

傅小容登时来了兴致：“太后什么时候可以见我？”

杨琦瞟了她一眼：“我与太后说了，你有伤在身，她也刚醒来，这几日太医都守着她，想要见你，也是等五六日之后了。”

“当真要我躺五六日？！”傅小容杏目圆瞪，他开玩笑吧？躺个五六日那她骨头都得躺软了。

杨琦眉梢微挑，语气很是不可挑衅的说道：“怎么？有问题？”

傅小容僵硬的呵呵了声：“没，没什么问题。”

说完将手绢收了起来，接着躺了回去，说道：“既然还要五六日之后才能见到太后，那这五六日我再想想让那手绢主人自动现身的法子，到时候太后赏赐，我便用这个讨了赏吧。”

杨琦看她乖巧的躺下，眉眼微舒，很是满意，却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好奇了：“讨这个做赏？你不要金银珠宝了？”

傅小容侧头看了看他：“自然是要的，如果能两者都有那是最好，没有退而求其次也行，反正我再把这个案子给破了，我在宫里连破两案，难道还不能在皇上或者太后跟前讨到个更大的赏赐吗？怎么说太子爷也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我这么拼命可都是在帮你磊高台啊。”

她进宫便是以太子爷侍读的身份进的宫，一直又是住在东宫，无论她有什么好功绩，那东宫都是要跟着记上一笔功绩的，这对太子在朝堂之中的威信和朝臣心中的认可那都是非一般的助推作用，太子爷之前的闲散暴戾、手段狠绝在朝臣心中多少有畏惧，人心不所向，待来日还是得费心思去拉拢，如今按照太子爷这种趋势继续发展，相信朝臣中的人心也会逐渐被拉拢过来。

毕竟跟随太子爷才是正统，如果太子爷不是令人那般畏惧的话，他们大多都是愿意追随，除了陆家一党的人。

杨琦不可置否，却又不甚苟同：“什么时候，我堂堂一个太子爷，要一个小侍读来磊高台了？”

傅小容连忙伸出手摆了摆：“不、不，太子爷英明神武，我这只雕虫小技只是锦上添花，锦上添花而已。”

杨琦冷哼一声：“你倒是圆滑。”

傅小容将手缩回被窝里头，看他的模样，心里腹诽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自从进了东宫，可当真是窝囊得可以了，待查苏贵妃这个案子，找个时间去一趟御药房，想办法找到药再说。

杨琦见她微微闭目，也不再出声，坐在床边，细细的看她的睡颜，天下千万女子，她当真是出奇的一个，容貌算不得上绝美，但却在他眼里就是那般让他转不开眼。

想想之前她在他跟前的模样，这小女子的心思还是未开窍，他当真是要废心思了。

厉青站在门外候着，等到杨琦从房内走了出来，便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杨琦突然开口：“你人在这里守着，另外再找几个人暗中护着浮阳。”

厉青面色一怔，心下一沉，眼眸底下尽是担忧的问道：“公主殿下这是有危险？”

杨琦说道：“防着，她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些人胆大包天，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厉青神色一凛，握着长剑的手微微用力，铿锵道：“是！”

－－－－－－题外话－－－－－－

二更君晚点到喲~

☆、41 太子爷断袖？（二更）

傅小容在床上躺了两天，无言的望着床上的帷帐发呆，这两天时间小迅子领了罚，伺候主子不力，也就领了十个板子意思意思，小迅子打心里谢了各路神仙和祖宗保佑。

回到傅小容跟前与她讲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

太后醒了，但是身子依旧很是不爽，太医院的太医天天守在慈宁宫，三班倒，必须时时有人在前，听说时不时还有念叨傅小容的功绩。

皇后被皇帝禁足，在皇帝寿辰之前不得出风阳宫，陆将军在嗒哒打战，传言不日便要凯旋归来了，这个大功陆家自然是要受了，陆皇后的禁足估计也很快就被赦免了，因为在禁足的第二天，皇帝便许了陆玉赏进宫陪她这个皇后姑姑，这宽容的惩罚也当真是做做意思了，难怪太后心有不爽，周全是陆皇后的人，如此胆大下毒害太后，陆皇后即便不是主谋，作为主子，也是不察之罪，皇帝还如此轻罚，太后已然是气岔了气。

苏贵妃则是每日都以泪洗面，皇帝估计也是觉得上次白果香的事情让她受了委屈，这次还被贼人下毒害了，皇帝心有不忍，这段时日倒是多到沁香殿走动，赏赐也是不少，天天留宿，这宠爱，一点也不减当年的宁惠妃。

宫里人人都在传言，这苏贵妃因祸得福，皇上这次真是把她放心尖上了，那些察言观色的太监宫女和朝臣，多少也对沁香殿偏靠了过去。

不过，倒是听说案子没什么进度。

傅小容听到这里，觉得很是奇怪：“太子爷查这个案子没什么进度？”

小迅子偏头想了想：“这个奴才就不懂了，太子爷这两日好像很是繁忙，嫌少见到他。”

傅小容点了点头，确实，白天都见不着他，倒是每次到了晚上，他都能按时到她房间里报道一次似得，有时候厉青直接将他要批的折子都搬到她这里了，但是却没有与她说案件的事情了，傅小容躺在床上玩小物件，睡觉，他就在一旁批折子，然后也不出声，傅小容一觉睡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何时走的。

动了动手，感觉这肩膀的伤也好了许多，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愈合得差不多了，便打算下床出去走走，小迅子吓得不轻：“主子，你可别下床，万一让太子爷看到，奴才这脑袋是要不保了。”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你再这样我睡出病了，太子爷也不会饶了你，放心吧。”

小迅子说不住她，只能扶着她出了别院走走，东宫很大，傅小容还从未去过东宫的花园，花园里头有锦鱼堂，还有假山，里边的百花也是样样不少，杏花树中了一圈，将整个花园包了起来，傅小容走到锦鱼堂，看着里头的鱼儿游得很是畅快。

傅小容转头跟小迅子说道：“你去拿点鱼食过来，我喂一喂。”

小迅子马上应了声就去拿鱼食了。

傅小容盯着那小鱼游，想着这宫里也当真是耗费时间，这日子过得当真无聊得紧，住后宫的女人都是怎么过日的。

“浮阳公主还在书房吗？”

一把宫女的声音在锦鱼堂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与傅小容中间隔着一个假山，自然彼此都没见到，但是说话声音，傅小容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另一把小太监的声音说道：“是啊，陆小姐在这宫里头，公主殿下每次都会要来撮合她和太子爷，不过，太子爷倒像是真的铁了心，公主殿下在书房他便连书房都不去了，还命厉青将公主赶回浮阳宫呢。”

傅小容听到这里了然了，难怪他这些日子入夜总是跑去她房里批折子，原来是在避着浮阳，避着那个陆玉裳。

宫女说道：“啊？厉大人真的赶啊？”

太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厉大人一去书房，公主殿下就气哭了，每次都这样，估计厉大人很不得公主的待见。太子爷也是辛苦，听说这几日连折子都在寝殿批阅了，晚上还得去跟傅侍读商议查案的事情呢。”

宫女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这傅侍读，长得当真养眼，不过，我说，太子爷也对他是真好，我们在这东宫都这么久，也没见谁能在这东宫待这么久，这般受太子爷优待。”

太监说道：“这话你可别乱说出去，万一被听到，你脑袋不保。”

宫女登时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听说过？傅侍读受伤那天还是太子爷亲自抱他回来的？而且还在房间里亲自给他上药，连太医都给赶了出来，太子爷又不近女色，你看对一个俊美少年郎这般，是不是……”

“你莫要胡说！赶紧走！再乱说，小心黄公公第一个拔了你舌头！”

太监恶狠狠骂了宫女一句，宫女这才不敢出声，两人急忙忙的走开了，一直都没发现坐在假山背后的傅小容。

傅小容听着神色僵了僵，她一直都是男儿身的示人，十年了，外人看她也难以辨认是男是女，虽然说太子爷是为了破案才这般与她靠近的，但在外人看来，还是会被误传了，这话连一个小宫女都敢说，只怕，外头肯定是有人在嚼舌根了。

小迅子拿着鱼食过来，见她正想东西想得出神，便小声的唤道：“傅侍读？鱼食拿来了。”

傅小容回过神来，接过鱼食，转身拿了一些投下鱼塘，随意的问道：“我在东宫休息这些时日，外头没怎么说我吧？”

小迅子想也未想，猛摇头：“没，没有，也没那个胆，太子爷知道的话，是要拔舌根的。”

傅小容转过头看向他：“是没有？还是有但是不敢说？讲实话，这宫里头说话的人多，我不问你，问其他人也可以问出来。”

小迅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怯怯的，小声的说道：“有，不敢说。”

傅小容又投了些鱼食：“说说看，都是什么？”

小迅子吞了吞口水：“都是你英勇诱敌，才智过人，胆识过人的这些事情，太子爷对你特别了点……”

傅小容直接说道：“讲重点！”

小迅子扑腾一下跪了下去：“傅侍读，奴才真不敢讲，您别逼我了，讲了得被拔舌根的！”

傅小容眉梢挑了挑：“你不讲，我现在就拔你舌根。”

小迅子这一吓可不轻，才哀怨的看着她，说道：“太子爷平日里确实比较不近女色，连公主极力撮合的陆小姐，他也是避之不及，再加上这些日子天天与您在一起，连夜里都要找你商谈案情，所以外面的人传来传去的，就误会了，那些人都是胡言乱语的，傅侍读切不可当真。”

傅小容侧头想了想：“那，意思就是有人暗搓搓的在怀疑你们的太子爷是龙阳断袖？”

小迅子“哎呀”一声，慌乱的左右看了一下，幸亏这里没人，连忙说道：“傅侍读，您可别讲了，这事只是在东宫里头，出不得这东宫，这要是出了这东宫，太子爷知道了，我们都没命的。”

傅小容突然嘴角一扬，觉得甚是好玩，没想到这杨琦还是避不开这命运啊，当初他们第一次相见，在涪城的城外，被她给恶心了一回，没想到到这宫里头，他还得给别人恶心一回。

丢了一些鱼食，便将剩下的鱼食还给小迅子，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回别院吧。”

小迅子接过鱼食，就跟在她后头慢慢的走回别院，傅小容进了房间，眼尖看到桌面上放着的一封信件，便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宫女正从外头端着茶水进来，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刚刚出去端茶水之前，还没有的。”

傅小容拿起信件看了一眼信封的字迹，便知道是谁的字迹了，眉梢微扬，心情登时好了不少，抬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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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二更来咯~

☆、42 求见太后（一更）

信封上的字迹，傅小容只需看一眼，便知道是秦哲天的，这字迹也只有他能写得来，而且能在这宫里头神不知鬼觉的将信送进东宫，送进她的房间的，也只有他能让人做到了。

傅小容打开信封，却发现里头有两封，打开一封确实是秦哲天的字迹，与她讲了司徒家的事情。

苍劲的笔迹写道：“司徒的铸造楼在他去了没多久，便有人去烧楼，幸好他的人发现得早，及时扑救了回来，虽然铸造楼没毁，但是失窃的那层阁楼却是被烧了个干干净净的。”

司徒阳松醒了之后，只是说他中毒是因为当年一些江湖恩怨，那个人名唤宋阳，当年因为一场帮派的恶战，宋阳当年跟着李棠想一同入朝，着急要立功，便出卖了他的师傅，帮派恶战的时候被人揭穿，他背叛师门，想入朝也入不了，后来被司徒阳松擒住锁在了他本帮派的牢房里头，后来不知怎么的一场大火烧了那间牢房，司徒阳松一直以为宋阳被烧死了，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活着，虽然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依旧过来寻仇，而且用千梦散对付司徒阳松。

信件的最后一页，那便是还要查宋阳这个人，秦哲天需要傅小容在宫里查一下关于李棠的案件，借由这次在宫里查案能自由出入刑部、御史台和督查院的机会，好好翻翻里面的宗卷，看看李棠的案子里头，到底是有什么遗漏了。

并且也提了一下，秦家两姐妹已经被人救回，秦贾怕是后面的动作会无所顾忌的，彼此都要多留心一些了。

傅小容看完他的信，眉头一皱，宋阳既然已经被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就算要报仇也应该早就报了，为何等了十几年，到现在恰巧在这个时间才出来报仇？

傅小容越发觉得蹊跷，又是与李棠有关，也就是说宋阳也可能是会历川剑法的，只是学得不够纯熟，所以司徒烈才可以在历川剑法下逃脱了，这样一说，司徒烈那一环倒也就解释得通了，宋阳下毒欲加害司徒阳松，知道司徒烈去找莫如归要解药，所以半路截杀他，但是没想到历川剑法还不够纯熟，让司徒烈给逃了。

拆开第二封信，是莫如归的，莫如归如实的告诉她，秦哲天这信是在受了重伤之后，跑去他那里寻求医治之后写的，原本只是他一封，莫如归看不过再在信封里面加多他自己一封给傅小容。

秦哲天与那些要烧司徒铸造楼的人交手时受了伤，伤口就在他当年重伤的旧伤口之上，并且墨香散的毒性发作，虽是莫如归帮他压制了毒性，但，秦哲天身子大损已是避免不了的了，重要的是，墨香散的毒要尽快解了才好，否则再这样下去，长期压制也不是办法，随时都会取了秦哲天的性命，莫如归急切的想要她找到那三味药材。

傅小容手里紧紧拽着那两封信件，心里犹如擂鼓般，这两件事情都是万分棘手，看来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只是杨琦那边不好对付，总得找个缘由可以让她先去了御药房再说，否则以她现在的身子骨，想夜探是更加行不通的了。

傅小容将信件折叠了起来，放在枕下，才走到桌边缓缓坐下，寻思着怎么才能尽快行动起来。

“公主殿下。”

房外传来了声音，话音刚落，傅小容的房门便被浮阳一手推开。

傅小容见她一脸恼怒的模样，看起来心情不甚好，站起身来作揖道：“臣，参见公主殿下。”

浮阳看了她一眼：“你不必每次见到我都这么行礼，本公主又不与你计较这些。”

傅小容说道：“多谢公主体谅，但这礼数还是不可少的，否则，臣得被送去礼仪司那里受教了。”

浮阳没心情与她说笑，坐在圆桌旁，手撑着腮，样子很是苦恼。

傅小容试探的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浮阳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太子哥哥躲我躲得厉害。你可有法子让太子哥哥与我见见？”

傅小容不解：“太子爷避着公主？”

浮阳摆了摆手：“也不是，是我想让太子哥哥见见陆姐姐，但是他总是对我避而不见，我来这东宫都被他赶了好几回了，你不知道陆姐姐有多喜欢太子哥哥，日思夜想的，我看了都不忍心呢。”

傅小容看着她，突然感觉这公主当真是单纯得可以，想了想说道：“公主也知道太子爷的性子，我也帮不了。”

“可是，太子哥哥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商议案件的事情吗？你就提一提就行了。你要是帮了本公主这一次，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帮你的！”

“提一提就行？”

傅小容脑子转得飞快，要去御药房为什么非得找什么太后弄什么案件呢？！浮阳这个单纯的公主不是也照样可以嘛！

浮阳见他很是认真的想着，心下很是开心，：“你答应帮忙了对不对？”

傅小容面色略为为难的说道：“提一提倒是没问题，只是太子爷听不听我可就不知道了，公主，你可明白？”

浮阳了然的点头，她自然是明白，傅小容这提一提也是冒着被太子哥哥赶出东宫的危险的，心里更是对傅小容更加认可了，这种时刻愿意冒这个危险帮她，当真是仗义之人，此中江湖人才有的气概，真是不错。

傅小容为她倒了杯茶说道：“臣近来与太子爷商议了苏贵妃的案子，还有些事情稍有疑虑，臣正想着去御药房查一查，只是不认得路，宫里规矩也森严，虽说臣查案可以随意走动，但，规矩终归是要守的，太子爷这几日繁琐事情太多，也无暇顾及到我这边，公主能否帮忙行个方便？”

浮阳抬眼看她，双眼一亮：“你是说，你要去御药房查案？让我带你去？”

傅小容点了点头。

浮阳登时高兴地一拍手：“没问题！不过本公主要跟着你一起查！以后也要带上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宫里撒野！”

傅小容一时怔住，随即说道：“公主殿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查案是很危险的，你看看我这身伤就知道了。”

浮阳摆了摆手：“不碍事，你虽是受了这身伤，但是太子哥哥也将那个人伤得半死不活，连手指都砍光了，量他们知道也不敢乱来了，再说，不是还有厉青随时护着嘛！”

她知道厉青被太子哥哥派来这别院守着傅小容，除非她在书房耍赖，否则根本就难见到他一面，来傅小容这别院，也不知道他到底藏身在哪里，但，她知道他在这，便好了。

傅小容一时也反驳不过她，便也随了她去，反正她先去了御药房再说，时间可当真是不多了。

两人也不做停留，浮阳马上便领着傅小容去了御药房。

御药房是皇宫里的重地，特别是这些时日出了太后和苏贵妃的中毒事情，这御药房已经里外三层的被禁卫军给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如果不是浮阳带着，加上她本身协助查案的身份，别说进御药房了，想靠近都很难。

两人才踏进御药房，身后便传来禁卫军的声音：“参见芩世子。”

傅小容转而回头看了一下，芩世子就站在御药房的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令牌，侍卫见令牌纷纷退让。

芩世子抬眼也看到他们，便走了过，向浮阳行了礼，见傅小容在一旁向他行礼，便说道：“傅侍读不必多礼了。”

浮阳看向他，这个芩世子性子内敛，很少外出，平日里嫌少见到，很是好奇的问道：“芩世子来这御药房做什么？”

芩世子回道：“我与晋世子在太后处请安，为太后的取药，不放心其他人手，我便亲自来了。”

傅小容也跟着了然的点头，问道：“太后的身子，可有好转？”

芩世子上下打量的看着她：“自然是好转了，刚刚还说起你，太后很是想召见你，无奈太子爷不放人，说还得在床上躺多几日方可下床，太后老人家还在等你能下床，召你前去领赏。”

“呃，是，我这身子还没恢复好，今日也是着急案情，所以瞒着太医和太子殿下，偷偷出来的。”

傅小容略微呵呵的大了个圆场。

御药房今日侍值的正是那日为傅小容诊治的郭御医，见到他们的到来，便急忙从御药房出来相迎，料想不到，几人才刚站定，慈宁宫的掌事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禁卫军将他拦住，公公急要掉眼泪，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皇上有旨，传郭御医！”

郭御医一听，马上走了过去：“公公，老身在此，可是皇上身子不爽？”

公公说道：“不是，不是，太后老人家突然咳血了，皇上也在慈宁宫，慈宁宫现在的御医都束手无措，命奴才过来火速召你过去。”

“什么？”

傅小容几人同时震惊，太后咳血？

芩世子微怔：“我刚刚从慈宁宫出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咳血了。”

公公连忙拉住郭御医：“来不及解释了，您先随奴才来，边走边与你说。”

郭御医便跟着他走了，浮阳想想也跟了上去，芩世子则是随着傅小容进了御药房，先将原本要取的药拿上再去。

傅小容走在他身后，领路的是御药房里边的小侍值，还是没有官品的学医小太监，这里的小太监都是由御医院培养并挑选过来的，个个都是认得药性的。

芩世子取了药，傅小容则是在一旁走走停停的四处看看，芩世子走了过去说道：“傅侍读，可是要在这里查一查？”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

芩世子接着问道：“太后咳血，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妥？”

傅小容眉头轻皱：“不妥倒是没有，兴许是太后刚康复，那毒药的药性还未全清了，太后年迈，可能一时扛不住，郭御医过去看看也便知道了。”

芩世子点了点头：“恩，那我便先去慈宁宫送药了。”

傅小容见他转身要走，便开口道：“芩世子请留步。”

他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傅小容开口道：“听闻我进东宫之前，芩世子与另外两位世子爷曾彻夜翻阅了所有的宗卷？”

芩世子点了点头：“不错。”

傅小容继续道：“那宗卷可还在东宫？”

芩世子摇了摇头：“自然是要归还给御史台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傅小容说道：“查案，这御药房、御医院、进出皇宫的朝臣这些都得查，我来东宫之后，还没查过这些，知道三位世子爷查阅过宗卷，便想请教一下芩世子，可有查出可疑的？”

芩世子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那些宗卷就在御史台你也可以看看。”

傅小容伸手作揖道：“多谢芩世子提醒。”

芩世子一笑：“不必多礼，我还可还记得我这里还记着你一笔账，等着还你呢。”

傅小容站直身子，微笑道：“芩世子还记得善好，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芩世子细细品着几个字，倒是觉得傅小容说得另外一番意思，也不细想，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慢慢查，我先去慈宁宫了。”

傅小容点头目送他走。

正好都走了，傅小容便示意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值太监退下。

小太监低头说道：“傅侍读，这御药房只能看这边，若是要到里间，可得唤奴才，免得伤了您。”

傅小容点了点头：“多谢。”

小太监走后，傅小容想也未想，便直接朝里间走了去，外面都是普通的药阁子，走了一圈，除了一些较为珍奇的药材之外，大多都是上等的寻常药材，药味充斥了她的整个鼻尖。

越过前间，里面都是择药配药的宫女太监，见到他来，纷纷行礼，然后继续干活，穿过中间的小庭院，傅小容进了药间，身子一侧，避开了那些取药的宫女太监。

饶了一小段直接到了里间，一个铁木门锁得很是严实，铁木门左边放置着一个架子，上门放着一个记载药材的册子，傅小容拿起册子一看，竟是记载这里间放置的是哪些药物。

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难得一见的药材，连江湖寻常难以见得的雪莲、莫如归穷极一生都在找的玄阴草也有，翻了几页便看到了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这三样末端都备注了一例。

傅小容一怔，那就是说，这三种药材都仅剩一例？！

放下册子，傅小容开始打量这个铁木门，上头的锁想砸开怕是不可能了，硬闯也不行，看来只能智取了，摸着下巴在铁木门前来回踱步，能用上的武器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几遍都没一个可以用上的。

正寻思着，外面便传来了郭御医的声音：“快快去里间开门，太后之病需取里面的奇珍药材方可行。”

傅小容一听，身子一侧，藏身在铁木门右侧的药柜子后面，见郭御医一路急匆匆的带着小太监进了里间。

小太监问道：“郭御医可是要取哪些药材？”

“麒麟花！”

傅小容一听！不是这么巧吧？！麒麟花只有一例，给他去了去给太后用，那她岂不是拿不到了？！

想了许久，银牙一咬，穿过药柜子，到门口，再装作像是从门外进来一般，很是关切的问道：“郭御医，太后咳血可还严重？”

郭御医摇了摇头：“太后千梦散的毒刚清了，不知怎么的，又中一毒，我这才来取麒麟花去用于太后清毒。”

傅小容一听，心里“靠”了一声，种了个寻常毒就用麒麟花，郭御医脑子被门夹了么！

面子上还是依旧一副眉头紧皱，关切万分的说道：“是何毒非用麒麟花不可？”

郭御医无奈叹了口气：“并非是非用麒麟花不可，而是皇上不容再有半点差错，这麒麟花解世间万毒，服用之后又可抵百毒，皇上还下令用麒麟花。”

傅小容说道：“麒麟花也有毒性，倘若如此用，也是隐患啊。”

郭御医看向她：“傅侍读乃江湖人，江湖人用药都以奇致胜，先前你用药解了千梦散，这次可有什么法子可指点老夫一二？”

傅小容赶忙低头作揖：“郭御医言重了，傅小容乃一江湖人，这奇药倒是有，只是指点郭御医在下万万不敢担。”

郭御医一听，连忙上前一步：“可当真？”

傅小容看向他，很是正色的点头：“当真，半分不假，只是不知太后这次中的是什么毒？”

郭御医脸色难堪：“老夫愚拙，当真诊不出是什么毒。”

傅小容想了想，说道：“不知可否劳烦郭御医带我圣前一见？前往慈宁宫，求见太后？”

郭御医看向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甚好！”

小太监站在郭御医身后问道：“郭御医，是否还需要将药请出来？”

郭御医还未出声，傅小容赶忙说道：“我看不慌，此药乃奇珍，若暂时用不上，还是不要取出来，以防万一，我们先去慈宁宫，你跟着，到时候如若非用药不可的，你再跑一趟腿取出来。”

小太监一时不知该如何，转而看向郭御医，郭御医则点了点：“就如你所言，你现在先速速随我去慈宁宫再做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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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奉上，今日一更顶平日里的两更字数了~

虽然如此，但！二更君依旧任性的会来，二更君晚点到喲~

☆、43 不听话得很（二更）

慈宁宫内早就乱作一团，傅小容进内的时候，发现除了皇帝、皇后、苏贵妃之外，杨琦也在。

傅小容被召进慈宁宫内，站在太后寝宫中间，傅小容总感受到一束目光，凉凉的盯着自己，傅小容转而一看，便看到杨琦站皇帝的身侧，她一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眼神，傅小容被他这么一看，略带心虚。

皇帝苍白的脸色却依旧不减他的威严，打量着傅小容说道：“你就是傅小容？”

傅小容很是规矩得跪地行礼：“正是臣下。”

郭御医再她跟前，对皇帝行礼道：“皇上，臣刚刚在御药房碰巧遇到傅侍读，太后上次的千梦散之毒便是她所解，太后此次所中之毒也是江湖中流传的毒，臣特引荐傅侍读前来为太后诊治。麒麟花虽是能解万种毒，但毕竟还有隐藏的毒性在内，所以如果傅侍读能有更好的解药，便是上上之策，对太后的凤体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皇帝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傅小容说道：“你起来吧，太后身子经不起几番折腾，你可得仔细了。”

傅小容诚惶诚恐的站起身，低着头说道：“臣遵旨。”

皇帝领着众人退到一旁，让了路给郭御医和傅小容入内。

傅小容伸手为太后诊了脉，那脉象当真乱，对着号脉看诊，傅小容着实不在行，求助的看向郭御医，郭御医连忙上前号脉。

过了片刻郭御医才出声道：“这脉象虚浮，轻而无力，太后面色白里透着青。”

傅小容点了点头，看来也是诊不出个所以然了，傅小容看了一旁放在床边不远处的一个茶杯，上面还略沾着血迹，傅小容连忙过去，拿起那个茶杯，仔细端详，问道：“这里从太后咳血之后，便没人动过了吗？”

郭御医点了点头：“太后咳血的时候，皇上也在，当时正喝着茶，没过一会便咳血昏迷了，这寝宫，连宫女都曾踏入一个，进进出出全是由太医院的太医经手。”

傅小容拿起茶杯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普通的茶水香味，只是茶杯底有一点殷红，傅小容伸出手指，轻轻将那点殷红抹了起来，放在鼻尖一闻，神情一怔，这味道……

正是苏贵妃所中的散筋粉很是相近的散元粉，这两种毒药之前她在大师父书房里面的书看到过，只差是一味药之差，难怪香味如此相近，太后喝完立刻咳血，傅小容面色凝重，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下。

郭御医见她不出声，便问道：“傅侍读可有什么办法？”

傅小容放下茶杯之后，转过身，走到太后跟前，跟郭御医说道：“不必找了，太后中的毒是散元粉，此药只是江湖普为流传普通毒药，太后并无内力，所以才会如此重的反应，我这里正好有百毒丸，可解此毒，给太后服下，一个时辰后边可醒过来。”

郭御医一听，马上喜上眉梢：“我马上去端水来。”

傅小容从怀里取出那个瓷瓶，摊手一倒，里面仅剩两颗，原本以为三颗应当是够了，没想到在宫里才两日，便用了两颗，剩下一颗，看来她得留着自救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跟三位师父好好学一学医术，别的不敢说，至少自制一些寻常解药还是可以得，莫前辈如果知道她这么大手大脚用他的百毒丸，估计得气得翘胡子。

郭御医的水端了进来，两人服侍太后将百毒丸服下之后，两人便在床边不远处坐着，太后缓缓醒来，却面色越发青，傅小容大步走了过去，将她扶起，伸手在她背心轻轻用内力一逼！

太后面色登时发白，身子往床边趴了下去，哇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郭御医连忙跪地，惊恐的眼神看着傅小容：“太后，太后怎么会……”

傅小容额头一抹薄汗，气息混乱，声音略带虚弱的说道：“不碍事，这血吐出来，便是好事了。”

郭御医见她面色难看，两人将太后放下躺好，他便连忙伸手为傅小容号了脉，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你这身伤还未痊愈，如今还用内力了吧？伤了筋脉可就难好了。”

傅小容收回手，略带苍白的唇微微一笑：“休息一段时间约莫也就好了。”

太后一醒，守在外面的人便统统进来，皇帝为首大步走到太后床前，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眼神关切万分的看着太后：“母后，母后，儿臣在这，您可还有哪里不适的？”

太后悠悠转醒，眼睑微抬看了看他们，只是疲乏的说道：“哀家周身都不舒坦。”

皇帝立马出声：“郭御医！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解毒了吗？”

郭御医马上上前回道：“回皇上，太后刚刚转醒，还需安静修养一段时日，方可有精神。”

皇帝一听，转而再看了看太后，才起身对众人说道：“那便都去前殿罢，御医留下，其他人都随朕到前殿。”

众人进来之后，傅小容便一直暗中盯着那个茶杯，她倒要看看是谁会来端走这个茶杯，皇帝等人在这里，怕是给那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个时候进来取杯子，只能待皇帝走了之后，那人才敢行动，估摸着是以为做得万无一失，才敢这么大胆的将这罪证留在现场这么长时间。

皇帝看向一直出神在想事情的傅小容，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说道：“傅小容，今次你又是一功，今日还得你在这慈宁宫守着，明日太后醒来，你便同太子一起到御书房见朕，朕要好好赏你！”

傅小容连忙跪地行礼：“谢皇上，臣遵旨。”

皇帝看了看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便随众人出去寝宫，傅小容也跟随在他们身后，却是走到门口，便停了脚步，侧身躲进了寝宫大门后方，静待那个人来收茶杯的人。

待都安静了下来，果不其然，一个宫女端着一壶茶水，款款而走，其余的宫女太监见到她都避退，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端着茶水进了寝宫，很是轻松自在的便将那茶杯收进了袖中，将新的茶杯放置好，看也未看太后一眼，转身便出了寝宫。

傅小容从门口跳了出来，装作正从里面走出来一样，守在门口的太监见她出来，略有意外，随即行礼：“傅侍读。”

她点了点头，问道：“刚刚那宫女是何人？”

小太监低头回道：“那是慈宁宫掌事姑姑，名唤贺竹。”

傅小容示意他退下，沉吟了一下，摸着下巴重复念了一下那名字：“贺竹？”

竟然是她，而且还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难怪太后的毒中得如此蹊跷，但也奇怪，为何当初没人怀疑到她头上，傅小容心中满是疑虑，抬脚便朝寝宫外走去，心想着皇帝他们正在前殿，她留下来这也是无事，反正还有御医们守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走一圈慈宁宫，顺便探探那个贺竹的底细。

没想到刚走到慈宁宫的后院，人极少，所有的人几乎都在了前殿和寝宫了，正好路过假山，手腕便被人从后方拉扯住，傅小容一时没警惕，脚下往后踏了一步，身子往后倒了下去，跌入了一个怀抱。

傅小容还没站稳，头顶上便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你当真是不听话得很。”

这把声音……

她还没转过头看，便已经是一阵心虚，一听便知道是杨琦，她想站稳，身后的人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过了片刻，才伸手将她的身子板正过来。

傅小容怯怯的转过身，抬头一看，当真是太子爷杨琦……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44 狐狸精（一更）

慈宁宫的后殿此时人正少，杨琦松手放开傅小容，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今日厉青过来与他说浮阳公主去找了她，并且去了御药房，他早就知道她定不会那么安分的在床上躺着的，让她走动走动也无妨，至少厉青派人跟着，不会有什么差池。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求见太后，看她脸色越发苍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按住脉搏，杨琦不悦的说道：“还用了内力？不知道你的伤还没痊愈？”

傅小容听着他的语气甚是不悦，原本想将手抽回，现在也不敢了，只得讪讪的说道：“不碍事，休息几日也就恢复了。”

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当真人少了许多，他们站在这假山后方，就算有人走过，估计应该不易发现他们，不过以防万一，免得他这个太子爷又被人传成断袖，她还是顾忌了些，将手抽了回来说道：“太子爷不用去前殿吗？”

杨琦看了一眼被她挣开之后，空荡荡的手，眸色微紧，将手放在身后，负手而立的说道：“处理内务和批折子，自然没时间与他们闲聊了。”

傅小容一噎，来慈宁宫后院这里堵她，就是他的内务和折子？！

杨琦见她没出声，便问道“说吧，太后这里又是查到了什么？”

傅小容抬头看他，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跟你说太后这次中的毒与上次苏贵妃中的毒有相似之处，你会不会觉得很意外？”

杨琦摇了摇头：“不觉得。”

傅小容顿了一下，这个太子爷果然无趣得很。

拿出藏在袖中的手绢，傅小容递到他跟前说道：“这手绢上有一股药味，我一直觉得很熟悉，刚刚在太后寝宫发现那个还残留有毒药的茶杯时，我才记起来，就是散筋粉其中的一味药材味道。”

杨琦薄唇微启：“继续说”

傅小容看了看四周，伸手作揖说道：“接下来的就不好在这里说了，太子爷您日理万机，我先在这里守着逛逛，待回到东宫再与您详细回禀。”

杨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突然说道：“待你回到东宫也是入夜了。”

傅小容被他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入夜了，但没关系，即便再晚，我也会去书房给您回禀。”

杨琦淡淡的说道：“本太子近来折子多，又查案，身子乏，歇息得早了些。”

傅小容琢磨不透他的想法，难道是太子怕她太晚不想等她，又着急想知道太后的事情？

侧着头，微微略带狐疑的语气说道：“那，您先歇息，待我回东宫，再去寝宫给你回禀？”

杨琦眉梢一扬，神色淡然的说道：“甚好，慈宁宫也不太平，我让厉青跟着你。”

说着说着，突然弯腰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尽量早点回宫。”

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负手转身离开，在转身的一瞬，凤眼满满都是满意的神色，嘴角一抹笑意很是愉悦。

傅小容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阔步而走，待他走远了之后，傅小容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厉青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面色铁青，神色的震惊还未收敛，待傅小容走进之后，厉青更是眼神略带厌恶了。

她这下更郁闷了，今儿这主仆两吃了什么药了？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纯当做是一个保镖好了，继续信步而走，没多久，便看到几个宫女端着果盘穿过后院的拱门向她这边走来。

傅小容手里拽着那个手绢，站在一旁，待她们路过向她行礼之时，傅小容装作很是焦急的模样，将手绢递到她们跟前问道：“你们可认得这手绢是谁人的？”

为首的宫女抬眼看了傅小容，登时小脸红彤彤的将果盘递给身后的宫女，才恭敬的接过傅小容手里的手绢细细的看了一下，声音轻细的回道：“这手绢，像是贺姑姑，大人可需要奴婢为您转还给姑姑？”

傅小容疑惑的“贺竹？”

宫女福身道：“是的。”

“不必了，我亲自送还给她便可，请问贺姑姑现在在何处？”

傅小容这么一问，小宫女的脸更红，悄悄抬眼看她那俊美容颜便怯怯的低头说道：“姑姑现在正在后面为皇上和各位大人准备茶点。”

“好，多谢，你们去忙吧。”

厉青站在她身后，就看着她跟宫女说着，将宫女打发后，又向刚刚宫女所指的方向走去，厉青有些安奈不住，问道：“傅侍读可有喜欢的姑娘了？”

被他这么一问，傅小容停住脚步转而看向他，厉青一向不爱说话，更加别说这么八卦的事情，她很是不解的看着他：“厉大人问这个是何意？”

厉青说道：“没有特别意思，近段时间在宫外走动，听闻了你的不少风流事，好奇问问。”

傅小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厉大人关心，在下心系一姑娘早已留在傅家，外头传言的都当不得真。”

厉青一怔：“可是传言中赛风月的尹姑娘？”

不知道他问这些做甚，傅小容也干脆不想与他说真话，便点了点头：“正是。”

随即朝他一笑：“尹缇是大美人一个，厉大人竟然也听说了，可是见过？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了，你可别横刀夺爱啊。”

厉青被她这么一说，脸色一僵，心里更多的是不屑，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如今知道她是有心上人的，他也便放心了。

傅小容见他没出声，便狐疑的看着他：“喂，你该不会真看上尹缇了？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有伤在身，别以为我就打不过你了，为了美人，我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啊！”

厉青见她较真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根本就不屑浪费精力去跟她回应这个，直接说道：“再不走，天黑了。”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说，脚下是动了，向前走了，但是嘴下还是不饶人的说道：“你什么时候看到尹缇的？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你告诉我，我一定让她下次不能在那里出现。”

“……”

站在不远处，刚刚傅小容和杨琦的那个假山后，一个粉色身影靠着假山，素白的手指掐着手绢，好看的杏眼现在正蕴着雾气，红唇微瘪，娇美的小脸尽是道不尽的委屈和难过。

尹缇是什么人？她怎么听都没听过？

厉青竟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路跟着厉青身后的浮阳，原本厉青跟杨琦在一起，她只敢远远的跟着，杨琦一走，她便跟上前了一些，却也正好听到他们的这段话。

浮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但更多的是难受，她从小到大还没像现在这样，这么难受过。

心里却是千万遍的在想尹缇到底是什么人？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浮阳转身便潮慈宁宫外跑了去，却没想到刚跑出慈宁宫的前殿大门，便撞上了芩世子。

芩世子被她那一脸的委屈和泪水给镇得愣了神，浮阳被撞得跌坐在地上，却也没即刻起来，芩世子回过神来，才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

浮阳顶着一双红眼眶的眼睛看着他，明明他一张俊美的桃花脸，平日里看着也是让人喜爱的，但此时在浮阳眼里，却尽是难受，看着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芩世子登时莫名其妙，他这张脸很吓人吗？把公主给吓哭了？

浮阳带着哭腔，抽泣的说道：“我要去找那个狐狸精！”

说完也不理芩世子的反应，便一甩手跑了出去。

“狐狸精？”

芩世子看得一头雾水，见她走了，也不打算跟上去，这等八卦事情，也只有魏世子有兴趣，他可不想沾惹半点。

－－－－－－题外话－－－－－－

小剧场1：

亲妈：所以太子爷一个不小心又要把小容匡去寝宫了吗？

太子爷：她自愿的

亲妈：……你赢了！

小剧场2：

亲妈：厉青，所以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在担心什么？

厉青：……

小容：亲妈，什么时候让我恢复女儿身？这些黑锅我不背了啊~

亲妈：快了，快了~

嗯，二更君晚点到哟~

☆、45 太后气魄（二更）

厉青随傅小容到了慈宁宫后院宫女住的地方，作为慈宁宫掌事的姑姑有单独的房间，与其他的宫女区分开来，这倒是让傅小容很是好找。

傅小容将厉青留在了外面守着，她自己趁着贺竹不在，自己从窗户进去，房间不大，简单的床铺和桌椅，床后方放着一家甲子，傅小容走过去瞧了瞧，打开箱子里面尽是一些女子用物和精巧的玩意。

那些首饰和珠花倒是让傅小容看了一眼，这些首饰珠花可并非廉价品，都是上等的物件，一个慈宁宫的掌事姑姑，月钱她还是知道大概有多少的，这一箱子里头的首饰珠花按照贺竹的月钱，可当真是买不起的。

不需要翻，在箱子的后下方压着一块小布，傅小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轻挑开那块布料，里面放了几个小包，傅小容拿起来细细闻了一下，神色一惊，这些可都是毒药，贺竹难道还会自己配齐散筋粉和散元粉？！

傅小容沉吟了一下，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傅小容赶忙将东西放回去，翻身出了窗户，身子探在窗户的下方。

贺竹的房门被打开，两个脚步声传了过来。

房门关上，里面便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姑姑，这是我们主子给姑姑的赏，姑姑这次做得真是漂亮。”

贺竹轻蔑的声音一哼：“我在这宫里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在太后身边更是呆了十五年，这事情还真只有我能办得好。回去跟主子说一声，将来，可莫要忘了贺竹的好处才行。”

太监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周全死在打牢，锅都给他背完了，姑姑当真是好计谋啊。”

贺竹说道：“管好你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等哪天被人砍了头还不知道！”

太监说：“姑姑说得是，我们主子还说了，让姑姑多小心傅小容，那个是看起来是一个侍读，精明得很，而且查案也是不择手段的，姑姑可要多避开她一些。”

贺竹冷哼说道：“今日就是他坏了好事！你回去跟主子说，让主子放心，我定会太后那边我会再留意时机，至于傅小容嘛，也会找个好的时机将他处理掉。”

太监带着喜色的说道：“那甚好，那甚好，只是他有东宫那位罩着，姑姑可得当心。还有浮阳公主……”

贺竹不耐烦的说道：“多谢提醒，东宫那位还当真惹不起。至于公主，我就不爱莫能助了，得让主子自己想办法了。”

两人说了几句，太监便离开了，傅小容见他一走，话也听得差不多了，便趁机溜了出去。

厉青在外头候着她，见到她出来，便迎了上去：“怎么样？”

傅小容摇了摇头：“回去再说。”

话毕，傅小容便快步回到太后寝宫，只见御医们都守在外头，傅小容走了过去：“诸位大人，太后可醒了？”

太医回道：“傅侍读，太后刚刚转醒，郭御医在里面为太后诊脉。”

傅小容点了点头，便也由太监领路，进了太后的寝宫，行礼之后，郭御医一见到她来，正好也诊完脉，起身站在一旁。

太后身子坐了起来，靠着床靠，见到是傅小容，神色虽是虚弱，但也算平和，转而向郭御医说道：“你们先退下，我有话跟她说。”

郭御医等人退了下去，太后便伸手招了傅小容过去。

傅小容站在床前，毕恭毕敬的等候太后出声。

太后伸手拍了拍床边上的一个矮凳说道：“你坐吧，你救了哀家两次性命，这礼数，哀家自然不会与你讲究。”

傅小容乖巧的坐下，说道：“臣的解药能为太后所用，也是荣幸之至。”

太后见她说得如此，也没心思与她太过客气，便直接说道：“你老是告诉哀家，哀家这连中两次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现在当真一点线索都没有？”

傅小容看着太后，虽是眉眼间依旧能看到当年那绝美风华的气韵，但如年迈苍老，又经过这两次的折腾，已然是一脸沧桑，傅小容说道：“太后，可是要听真话？”

太后瞥了她一眼：“在哀家跟前，只容许有真话，假话再好听，在哀家这里，也是要看砍头的！”

傅小容一怔，果然皇家的人半句不离威胁，都病成这样了，还砍头？！

想归想，傅小容说道：“两次毒，第一次乃周全所设的计谋，周全已死，这案子由太子亲自审，已经结案；这次所中的毒，臣猜想，是您身旁亲信所为。”

太后看向她，眼神略带犀利的盯着：“当真？”

傅小容伸手作揖：“八九不离十。”

太后手握成拳，怒道：“抓！都给哀家抓起来！”

傅小容连忙说道：“太后息怒，太后切不可太过急躁动怒，这人肯定是要抓的，但是这人并非一人所为，她身后还有她为之卖命的主子，臣想，这主子如果不揪出来，那日后这后宫恐怕难有太平的一日。”

太后神色缓了缓说道：“你可有对策？”

傅小容沉吟了片刻，办法她一路走来，倒是想了一个，但是略微冒险，犹豫的说道：“有是有，但，对太后来说，略有风险，不知太后能否配合？”

太后审视的看了看她，出声道：“我早有听闻你抓周全一事，以身涉险，引出贼人，剑走偏锋，但却是一招毙命，你善能如此，难道哀家，还赌不起不成？”

傅小容作揖道：“臣万万不敢与太后想比，太后乃万金之躯，岂是臣下能比拟的。”

太后摆了摆手：“说罢，哀家倒是要看看，这后面是谁在装神弄鬼！”

傅小容神色一暗，这太后的气韵当真是苏贵妃和陆皇后难以比拟的，难怪当年可以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她能将她娘家的国舅府势力遮半边天，即便在最后落寞失势时依旧能将她的儿子现在的皇帝扶上皇位。

这气度和魄力，当真不减当年，反而可看出当年太后权掌后宫、玩弄权谋的睿智和魄气，这个太后，当真是不简单呐。

傅小容与太后商议之后，出了寝宫，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太后留她在慈宁宫用了晚膳，期间还伺候太后吃药，待吃完回到东宫已然是入了夜了。

夜色已深，雾气微凉，傅小容宫道上，厉青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傅小容想着今日听到的消息，贺竹提到的三个人，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她，一个浮阳公主，也就是说她会找机会对太后和她下手，但是浮阳公主却是让那个所谓的幕后主子下手。

太后和她都在掌握之中，毕竟贺竹的尾巴已经让她抓住了，现在就等着放长线掉大鱼。

倒是浮阳公主，那个所谓的幕后主子在暗处，完全不知道那人会怎么出手，如何对付浮阳公主，这点，傅小容完全没有把握，不知道那人何时出手，在哪里出手。

想到此，傅小容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而看向厉青问道：“你今日可有见过浮阳公主？”

厉青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问，便摇了摇头：“没见过，怎么了？”

傅小容面色凝重，今日浮阳从御药房到太后寝宫，但是，傅小容进了寝宫之后，便没再看到浮阳公主。

厉青见她没出声，又想起那日太子爷说浮阳有危险让人跟着，心下一急：“可是有什么问题？”

傅小容抬眼看向他：“现在已经到东宫门口了，你不必跟着我，现在，立刻去一趟浮阳宫，我怕公主殿下出事。”

厉青一惊！也未问清楚缘由，便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去！”

话毕，厉青转身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傅小容看他离开，心里还是没底，浮阳公主可不能再出事了，否则她当真要束手无策了。

黄维站在东宫的门口，见到傅小容来便迎了上去，傅小容奇怪的问道：“黄公公，你在这里做什么？可是要外出啊？”

黄维一笑：“傅侍读说笑，这入夜，奴才可不敢乱走，奴才这是在候着您呢。”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46 你是醋了？（一更）

傅小容看向黄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等我？”

黄维笑眯眯的点头：“正是，正是。太子爷吩咐，让您今夜先不必去找他了，案件的时候明日一早再与他详谈便可。”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的。”

黄维见她点头，话已传到，正想走回去，傅小容忍不住问道：“太子爷可是歇息了？”

“呃，这，太子爷还未歇息，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傅小容一听便了然，点了点头，便前往自己的别院。

小迅子已在别院候着，见她过来，很是开心得跑了过去：“侍读，您回来啦？”

“恩。”傅小容应了一声，然后径直的回了房间，小迅子见她好似闷闷不乐的样子，跟在她身后为她倒了杯茶。

“小迅子，你先去睡吧，我也想睡了。”

小迅子应声后边退出了房间，为她将房门带上。

傅小容坐在桌边上的椅子上，端着茶杯喝了口茶，有点心绪不宁的样子，与太后所设的局，理应是万无一失的，怎么总觉得少了什么呢。

贺竹不会武功这是肯定的，她在此出手，理应也是用毒，不管是对太后还是对她。

想到此，傅小容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这段时间看来她得留意自己入口的东西了。

至于浮阳公主，由另外一个她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去对付，傅小容更担心的是浮阳，也不知道厉青到了浮阳宫可有找到浮阳，情况如何。

思来想去，傅小容即便是躺在床上，也是合不上眼，干脆起床，黄维说杨琦正在书房处理公务，那她这个也算公务吧？

想想，也罢，去找他再商议，思及此，傅小容便干脆掀开锦被，下床穿戴好出了别院。

太子书房内

杨琦站在书案跟前，灯掌得通明，原本早就要去寝宫休息的他，却因为陆玉裳求见，说有关案情重要线索相报，他才在这书房站着，神情自然是不悦，而站在他跟前的正是这段时进宫陪皇后的陆家千金小姐，陆玉裳。

她身穿墨绿鸡心领直身夹衫，逶迤拖地莲青色素面综裙，身披中黄色牡丹团花蝉翼纱。

整齐的头发，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翡翠玉簪子，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金镶珍珠手链，腰系葱绿色色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上面挂着一个月蓝色百蝶穿花锦缎荷包，脚上穿的是山茶灰撒花蝴蝶绣花鞋，如此精心打扮，整个人芳菲妩媚。

就这么站在杨琦跟前，那眉眼一抬，略带娇羞，尽是芳华美色。

杨琦却仿若未见般，看着手里的书卷，说道：“说吧，什么事情能让陆家千金这般不顾世俗眼光，半夜来东宫的书房求见。”

陆玉裳身子盈盈一福，行了个礼，娇柔的声音款款的说道：“玉裳也知道这样不合礼仪，但听闻太子殿下正在查苏贵妃的案子，玉裳正巧这两日在御花园碰到一件巧事，正是与苏贵妃有关的，事关重大，也顾不得上其他的，还请太子殿下怪罪。”

杨琦这才放下书卷，抬眼看她，也就这么一眼，陆玉裳竟也失神了，杨琦并未想与她多说什么，语气寡淡的说道：“苏贵妃在御花园怎么了？”

陆玉裳往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杨琦，书房内的烛火光轻柔的在她妩媚的容颜上跳动，站在杨琦身旁，虽然他侧着身子，看向窗外，并未直视她，但柔柔的烛光在他俊脸上，俊美无双都难以形容，如此风华无二的男子，如此气宇轩昂、英俊不凡，陆玉裳看得满心的欢喜，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

她轻柔的出声道：“我今日本是要去御花园给皇后姑姑折几支桃花回去哄她开心，没想到在御花园看到苏贵人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一下身旁一个贴身的小太监在身旁，很是严肃的吩咐他去慈宁宫找贺竹姑姑，说是……”

陆玉裳眼光看向杨琦，略微吞吐不敢言。

杨琦略有不耐烦，薄唇微启冷冷的说道：“继续说。”

陆玉裳微微福身，再往前靠了一步，与太子爷仅有一步之遥，轻声的说道：“说是吩咐小太监与贺竹姑姑商议对付太后、傅小容和浮阳公主的办法……”

“放肆！”

杨琦突然转过身来，怒斥一声！

陆玉裳吓了一跳，猛的往后退了一步，杨琦凤眼带着冷眼，言语间半分不留情的说道：“你身为陆家千金，更是皇后的亲侄女，规矩礼仪学得都倒是通透，知道污蔑皇亲是什么罪名吗？”

被他登时周身冷冽的气息压迫得略微喘不过气，陆玉裳手里拽着手绢，平稳了心绪，低头说道：“玉裳知道，只是，这确实是玉裳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玉裳知道太子殿下如今查这个案件，已经彻夜忧思，玉裳也只是想为太子殿下分忧，让真相早日得昭天下。玉裳所言，不敢有半句虚假。”

杨琦审视的看着她，拿捏着她话里可有几分可信。

入夜的书房烛光通明，微微暗黄而柔氲，杨琦长身玉立，风华无双，负手而立站在书房中央低头看着跟前娇柔妩媚的女子，这一画面在外面看来，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很是相称的璧人一对。

傅小容刚走进书房的庭院，看到的便正好是这么一幕，眸色一暗，怔住了，随着一想，难怪了，刚刚黄公公去东宫门口迎她，跟她说太子爷忙，让她回别院，原来是会佳人。

当真是她不知趣了，也不知轻重，竟还自顾的来找他，幸好走得慢，幸好他们站在书房中间她一进庭院看看到了，否则待她进到书房再碰见，岂不是不知好歹。

摸了摸鼻子，傅小容看了书房内的两人一眼，便转身走出了书房的庭院，刚走出书房的庭院不远，便下起雨了，傅小容没带伞，这夜雨微凉，打在身上，倒是让人清醒了不少，傅小容仰头看向夜空，早已没了星星，那雨像条条垂直的针线一般落到地上，她摸了摸脸上的雨水。

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抬眼望去那黑夜的天空一望无际，想着这宫里的宫墙一层又一层延绵看不尽，这宫里这么安静，他们是怎么活得习惯的呢？

她还是想念极了外面的日子，有小虎子、有尹缇、有小胖子，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消遣过日子的法子多的是，在这宫里呆得着实无趣。

杨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竟然下起了雨，看了看陆玉裳，便转身绕过书案坐下，说道：“你如何证实你刚刚所说的那番话？”

陆玉裳见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心下一喜，说道：“玉裳当时只得一人在旁听到，但太子殿下如果将那小太监拿去审讯，便是能审出结果。”

她说完，杨琦并没有出声，书房内安静得只听到外面的雨声，陆玉裳已是知足，多年来她思慕的太子殿下，如今就在她跟前，虽是隔着书案，但如今只得他们两人再无旁人打扰，太子爷如此语气平和的与她说话，心里阵阵涟漪甚是欢喜。

片刻后，杨琦说道：“我知道了，如若属实，待案情完结，会在父皇跟前为你讨个赏的。”

陆玉裳微微福身，娇中带媚柔柔的说道：“玉裳一心只想为太子殿下分忧，无需任何赏赐。”

杨琦凤眼微眯，看向她，他知道她一直的心思，陆家一直费尽心思的想将她送进东宫，坐稳了东宫太子正妃的位置，这中间的计谋之味，让他断然反感，冷冷的说道：“随你，退下吧。”

陆玉裳很是温顺的告退，候在书房外的黄公公将伞递给跟他一样候在书房外的宫女，笑盈盈的对陆玉裳说道：“陆小姐这雨夜路滑，还请仔细慢走。”

陆玉裳很是知书达理的微微一笑：“多谢黄公公。”

说完便微微昂首离开。

杨琦看向窗外的雨，突然出声道：“黄维。”

黄维在外头看着陆玉裳走远，心下想着这陆家千金当真是知书达理，且长得沉鱼落雁，这姿容站在太子爷身侧当真是养眼得很。

听到杨琦的传唤，连忙回过神来进了书房。

杨琦放下手里的书卷问道：“傅小容可回来了？”

黄维应道：“回禀太子殿下，已经回了好一会了，在雨来之前便回到了，这个时辰，估计已经歇下了。”

杨琦这才点了点头：“厉青呢？”

黄维这会摇了摇头：“奴才不知，刚刚只得见傅侍读一人回来。”

杨琦听闻，眉头轻蹙，抬手示意他退下，自己一人在书房看了一会书，越看越发烦闷，想起今日在慈宁宫傅小容与她说的事情，以她的性格在慈宁宫那般小心，定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外面的雨下得酣畅，杨琦手上拿着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干脆将书卷往书案上一扔，起身向书房外走了去。

守在书房外的黄维连忙打伞跟上，杨琦却拿过他手里的伞，说道：“伞给我，你不必跟着。”

黄维规矩的将伞递上，退到一旁，杨琦亲自打伞走入玉帘中。

傅小容回到别院内，宫女太监都在之前被她屏退去休息了，房内也没人守值伺候，她干脆进了房间关上门，浑身被雨水淋得湿哒哒的，干脆将被打湿的衣物脱了就地扔在了床前，拿起布巾随意的擦干头发，倒了杯热茶喝了两口，扛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才脱了鞋袜躲进被窝里头。

寻思着，这心里闷闷的是怎么回事，明明今日从慈宁宫回来还好好的，怎么的去了一趟书房出来，便觉得浑身说不出来的不畅快。

想不通，有寻思了一会关于太后中毒的事情，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杨琦进门便看到那一地的湿衣服，微微一怔，走了过去，看到她已经睡了，头发竟然还略有湿意，眉头一皱，伸手推了推她。

傅小容这才转醒，看到是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不悦，转过头去，也不愿见他。

杨琦原本想走开的脚步顿住，不明白她突然的小脾气，折回床边，坐在床沿上看她：“黄维说你雨来之前便回宫了，怎么还一身的雨水？”

傅小容想起刚刚在要去书房找他，又想起刚刚在书房看到他们的样子，原本不想说，但觉得这心里烦闷不说出来，她不痛快，拉了拉被子盖住鼻子，闷闷的说道：“刚刚去了一趟书房，没带伞就淋回来了。”

杨琦见她拿被子闷自己，便伸手扯下她的被子说道：“你去书房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小容伸手抢回被子，又闷了回去，头侧到一旁，说道：“看到太子爷佳人有约，我自然不会不知趣的打扰，自然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听着，闷闷的，略带不悦，扯着被子闷住自己不让他看，这小动作和小表情，让杨琦不由得心情一阵愉悦，伸手握住她扯着被子的手，轻轻将被子拉下，凤眼带着款款的笑意说道：“莫非，你是醋了？”

－－－－－－题外话－－－－－－

嗯，今日二更君有来哟~晚上到~

☆、47 出大事了（二更）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说，怔住了，拉住被子的手也不记得要拉回去，突然在想醋了？她这是在吃醋？！

杨琦见她愣住的样子很是可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回过神来，随即将她扶着坐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那一头还带着湿意的头发。

边擦头发，边说着：“你看到书房里面有人，所以就回来了？连伞都没有淋雨回来？恩？”

傅小容双手交握在身前，点了点头：“我还是识趣的，自然是回来了，一时忘了打伞，这宫里也静，竟没见到哪个宫女太监打伞路过。”

她这么一说，杨琦手下一顿，想起，是他曾经不喜入夜宫里有人走动，便下了命令，除了他吩咐之外，其他人入夜不得随意走动。

傅小容见他没说话，便继续说道：“以前觉得住宫里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日子自然是舒坦得不得了，来这里住了几日，才发觉，这宫里的日子，当真无趣得可以，刚刚在想，这后宫的女人都是怎么打发日子的？”

杨琦一笑：“这才住两日便有这么深的体会了。”

突然想起之前在禅山寺她曾说过他在宫里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有什么可指责那个人的？现在她倒是体会得深了，也好。

杨琦将布巾放在一旁，伸手慢慢的轻抚她的秀发：“我倒是不想你怎么识趣。”

傅小容却正在出神想他书房内的那个女子是谁？跟他讲的什么？她发觉她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膨胀了，杨琦的话她一时没听清楚，只懵懂的转过头看向他：“啊？你说什么？”

杨琦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转而说道：“去书房是要找我做什么？”

说道这个，傅小容登时回了神，坐直了身子跟他说道：“我在慈宁宫发现那个手绢的主人了，就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贺竹。”

杨琦看向她：“贺竹？”

傅小容点了点头：“正是，我在她房内搜到了太后和苏贵妃所中的毒，另外还有一个公公与她谈话的内容，说是还不罢手，还要继续对太后下手，然后太监让她把我也给处理了，还有浮阳公主，他们竟然也知道浮阳公主知道了什么，所以也想对浮阳公主下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厉青去护着浮阳公主了。”

杨琦嘴角一抹冷笑：“救凭她？”

傅小容赶忙摇头：“不，听他们说的话，他们还有一个主子。”

杨琦说道：“那今夜在书房陆玉裳与我讲的倒是有些吻合了。”

傅小容诧异的看向他：“是陆玉裳？她怎么知道这些？”

杨琦耸耸肩，将陆玉裳与他说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看了看她，笑道：“就这些，现在不醋了吧？”

傅小容一噎，一阵窘迫：“谁醋了？！”

杨琦很是乐意逗她：“恩，不醋，就是我进门就闻到一股酸味。”

他笑得很是真实，由心的一阵笑，对于这个开窍得出乎他意料的女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小惊喜。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那是你鼻子不好。”

被她这么一瞪，平日里暴戾不容侵犯亵渎的太子爷，却一丝怒意都没有，反而是笑得很是宠溺：“随你怎么说。”

傅小容感觉一拳打在一块棉花上，也不打算跟他这么说一下，这种无赖话，她总是说不过他的，便转而继续刚刚的案件说道：“这么说，那小太监是苏贵妃的贴身太监？这一切都是苏贵妃所为？”

杨琦瞥了她一眼：“你信她的话？”

傅小容一怔：“什么意思？”

杨琦继续说道：“陆玉裳是陆皇后的亲侄女，她的话有几分可信？退一步讲，苏贵妃有什么理由给自己下毒？然后再去毒害太后？然后还要对你和浮阳下手，苏贵妃的目的是什么？”

傅小容即刻了然的看向他：“我明白了，如果是真的，那便是找出苏贵妃的动机，但，如果陆玉裳说的是假的，那便是陆皇后要借刀杀人？”

杨琦摇了摇头：“差不多，都有可能，但，也都有不可能。还得查。”

傅小容嗯了一声，还是略带沉思：“陆玉裳为什么要说假话？她不是一直思慕你吗？”

杨琦失笑一声：“这朝堂权谋哪来的真心思慕？即便是思慕，以我对陆玉裳的了解，这么做定是对皇后有所好处。”

话毕，又问道：“今日你在慈宁宫可有与太后商议什么对策？”

傅小容讶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杨琦摊手说道：“太后的性子能压抑到现在才见你已是不易，她的性格，岂会容害她之人在她身侧，眼里容不得半颗沙子，凡是威胁到她的，她便是会日夜想法的去先下手为强。”

傅小容赞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完全对，你当真是管擦入微了。”

杨琦淡淡的说道：“皇宫史册记载的事情，看多了，便也知道得差不多了。说吧，是什么策略？”

傅小容撇了撇嘴，将在慈宁宫与太后商议的对策，再讲了一遍，待他们聊完，夜早已深了，外面的雨也停了，杨琦才起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傅小容刚起身，吃完早膳，便看到小迅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傅小容站起身看向他：“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小迅子急出一身汗：“出大事了！皇宫出大事了！”

傅小容一怔，接着听到小迅子说道：“太后薨了！”

“你说什么？！”傅小容猛的一惊，双手紧紧掐住小迅子的手臂，双目怒瞪的看着他：“你再说一次？！”

小迅子带着哭腔的说道：“慈宁宫刚传来的消息，太后薨！太子爷也刚刚急匆匆的被召了去慈宁宫了。”

傅小容往后退了一步，面色震惊，却想不到还没缓过劲来，便看到厉青一身狼狈面色急喘的进来。

小迅子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搬了椅子过去给厉青坐。

傅小容走到他跟前：“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护着浮阳公主吗？”

厉青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小迅子，小迅子知趣的退了出去将门合上，厉青才说道：“我这模样是装的。”

傅小容疑惑：“装的？”

厉青点了点头：“昨夜我去浮阳宫并没找到公主，听闻公主偷跑出宫了，我便连夜出去，找了一宿，现在她安置在了傅家。”

傅小容一怔：“浮阳公主怎么会去到我家了？！”

厉青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公主好似去了赛风月，后来惹事，幸好萧虎之前与公主相识，护住了她，我去到的时候，公主安全的，但是我发现有人跟踪她，是宫里的人，而且不怀好意，我便让她留在傅家，让萧虎保护她，现在让她回宫里并不安全。”

傅小容说道：“在傅家，也不一定安全！”

厉青摇头：“不，傅家有薛冥的死士护着，他们不敢乱来。”

傅小容愣住了，薛冥的死士护着傅家？！她彻底懵了：“我怎么不知道？”

厉青沉声道：“这个，你可能得去那个秦哲天了。”

傅小容登时没了话，确实问他也不知道，傅小容回过神来问道：“那你现在装成这样，是要演哪一出？”

厉青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浮阳宫的人估计也找她找疯了，皇上是要大怒了。”

傅小容沉吟了片刻，面色坚决的说道：“那现在，只能将计就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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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破得漂亮（一更）

太后薨的消息一经从慈宁宫传开，除了紫阳殿，凤阳宫得消息是最快的，路皇宫正在凤阳宫的前殿和陆玉裳喝茶吃点心，太监传话过来之时，陆玉裳脸色煞白，登时手里的茶盏掉落到地上。

陆皇后略带不悦的瞥了她一眼，示意传话的太监退下，传话的太监还要赶着脚程去传话给宫里其他的嫔妃，便不敢耽搁马上走了。

站在他们身旁的掌事姑姑云织，看了看陆玉裳吓得惊慌的小脸，她倒是神色自若的低头。

陆皇后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看向陆玉裳，说道：“淡定自若，你将来也是要坐我这位置的人，如此经不起事情、沉不住气，陆家可就堪忧了。”

陆玉裳双手放在膝上，神色略微平缓的点了点头：“玉裳知道了，让姑姑操心，下次定不会了。”

陆皇后这才点了点头，站了起身说道：“你就留在凤阳宫吧，慈宁宫你去了也不合适，也不能让你去。”

说罢转身示意云织：“云织，皇上这会儿可是在紫阳殿？”

云织说道：“回娘娘，皇上在沁香殿，这会儿应该是与苏贵妃一同前往慈宁宫了。”

陆皇后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精心挽好的发髻，满意的说道：“那正好。”

陆玉裳站了起来，看着他们走出了凤阳宫，那晨起的阳光打在红色的宫墙上，落在他们的背影上，原本应该是暖意的阳光，陆玉裳此时确实觉得一股冷意。

慈宁宫内

太后薨，一应都是悲色，傅小容到的时候只得站在外殿，里殿皇后为首，跪了一屋子的妃嫔，声音凄凄切切的，太医进去之后，皇帝的暴怒声音就在里面响起。

皇宫上下同悲，过了许久，内殿的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来，傅小容站在原地候着，直到若干人等都退下，皇帝还未出来，傅小容这才出声求见。

待她进去时，皇帝面色哀伤的坐着，见到她来进来求见，也并不想问什么，直接说道：“朕现在不想听你说什么案子，贼人是定要抓到，朕要将他五马分尸！”

傅小容面色微凛，说道：“臣下，只是想带皇上去一个地方，看一些东西，听一些话。”

皇帝伸手唸了一下眉心说道：“什么地方？”

傅小容还未出声，一直在皇帝身旁的陆皇后出声道：“皇上，刚刚礼部的袁大人与臣妾说外殿有些太后的物品需要臣妾亲自挑验，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让她退下。

傅小容站在一旁等候她走，杨琦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皇后一眼，神色淡然，也就是看似平常的一眼，略过也就没了。

待皇后走了之后，傅小容才说道：“请皇上屈尊，移驾慈宁宫后院。”

慈宁宫后院内

贺竹神色慌张的将房里面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却一直没翻出个什么东西。

哇啦一声，那装了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珠花的甲子被她不小心打翻，散落一地。

贺竹面色发白的将那些珠花首饰收回去，收到一半，看到床底下掉落的一个空瓷瓶，她连忙扔下手里的首饰珠花去拿那个瓷瓶。

“怎么都不见了？！”

贺竹打开瓷瓶，里面什么都没有，她藏在甲子底下的那些药粉全部都不见了，一个都没有！是谁偷走的？！

就在她慌乱翻找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贺竹一转眼看到，却是一身华贵，近日盛宠的苏贵妃。

微微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来奴婢这里做什么？”

苏贵妃秀眉轻皱，看了看地上的凌乱，也看到那些珠花首饰，登时觉得不对，马上怒道：“贺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中饱私囊！云织说你陷害太后，特意引我来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贺竹看了一眼地上，冷笑一声：“哼，我中饱私囊？这些，可都是娘娘赐给我的。”

再者，云织引她过来，定是有什么诡计，这个苏贵妃竟然也信了云织的话，当真是蠢得可以了。

苏贵妃怒瞪她：“你胡说什么！谁人会赐你这些？！”

贺竹冷眼看她：“在我口中，你赐的便你赐的，太后是我下毒害得又怎样？如今你我已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苏贵妃面色发白，登时知觉不对，慌忙的想转身走开，却没想到撞上了一堵胸膛，抬眼一看，正是近段时日宠她无比的皇帝。

此时他怒意正浓，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的是狠狠的怒意和深深的寒意，苏贵妃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摇着头，出不了声。

贺竹却早已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行礼、不知道出声，她心下知道完了，从回到房间里找不到那毒药开始，她便知道事情要败露了。

傅小容上前一步说道：“贺竹，太后平日里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不知感恩也罢了，竟然恩将仇报，胆大包天，对太后下毒！”

贺竹微微闭眼，说道：“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我无话可说。”

而后，苏贵妃的哀求喊冤，皇帝都仿若未闻，怒斥之后，便是将他们两人都押入了天牢，等待审讯。

随后贺竹被抓，苏贵妃乃幕后主使这一消息便传了出去，随后又一则消息，震惊了：太后醒了！

此时众人皆知，傅小容以什么样的巧妙机智将那潜伏的在太后身边的贺竹引诱出来，太后这一假死，为的是配合傅小容的查案。

朝唐上上下下对这个案子称赞破得漂亮，与之前抓周全的英勇更多了一分智谋，当真让之前那些上奏弹劾的大臣们，刮目相看。

这两起案子，傅小容确实破得漂亮，但贺竹这一起，还没开始审，还不清楚审出来的时候什么结果。

杨琦没有再理会朝臣的话，转而回到东宫，进了书房，便看到书案上的一封信笺，信封上空白一片，杨琦面色如常的打开一看，正是秦贾让人送来的。

秦贾的人在宫里眼线着实多，消息传达得更是快，早上刚发生的事情，下午秦贾便让人将信笺送到他书案上了。

要傅小容将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苏贵妃死就是了。如若再查，怕是连他这个太子爷都保不住她了。

杨琦看完信笺俊脸阴沉的将信笺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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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争执（二更）

傅小容进书房时，看到杨琦正在书房便好奇的问道：“太子爷不去看看贺竹审出什么结果吗？”

杨琦淡淡的说道：“结果都已经定了，审与不审有何区别？”

傅小容一怔：“我刚刚在刑部回来，根本就还没定案，贺竹的供词错漏百出，以我看来，苏贵妃确是有冤情的！云织引她过去贺竹处，云织是皇后的心腹……”

杨琦抬眼看她，说道：“我并不觉得，苏贵妃为了争宠嫁祸给皇后也是有可能的。”

傅小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难道你信陆玉裳的话？”

杨琦说道：“不关这个事，这案子结了便结了。”

傅小容大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住书案看他：“直觉告诉我苏贵妃是冤枉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杨琦低头翻动书页，语气平淡的说道：“看不看得出来是一回事，如何结案是另外一回事。”

话毕，抬眼看她：“有些时候，总是要知道收敛，你可懂了？”

傅小容摇头，诚然道：“不懂，我只知道这跟草菅人命没两样！”

杨琦叹了口气：“这种事情看淡了便好。”

这句话让傅小容猛然一醒！

这些时日他待她极好，好到让她都差点忘了，他是那个冷情冷血、暴戾绝情、传言几乎无人性的太子爷！人命这种东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他太子爷抬一下眼睑施舍一眼。

他确实看淡了，手染鲜血的事情他做多了，自然也就看淡了。

想及此，傅小容突然觉得周身冷意，她现在的处境像极了一只温水里的青蛙，被温着养得好好的，或许哪天也就被这太子爷“看淡”了。

一股冷意由心而生，傅小容直视他，说道：“是啊，太子爷身经无数，定是看淡了，不过，我看不淡！”

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走，转身便要走，杨琦出声：“站住！”

傅小容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太子爷还有什么吩咐？”

杨琦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跟前，负手而立的说道：“这个案子我不会再让你插手，刑部和御史台那边我会传令过去，你协助查案的身份撤掉，只是单纯得太子侍读，以后，你也别再去那边走动了。”

傅小容闻言，心下一沉，不是为了不能继续查清楚、不是为了她不能进御史台为秦哲天查宋阳的身份，而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杨琦眸底神色微动，抿了一下嘴，说道：“不为什么，结案了便是结案了。”

不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相信了陆玉裳的话，而不愿意相信她的直觉，让她继续查。

不过回过来一想，也是，她是一介市井商贾，一个小小侍读，陆玉裳是堂堂的陆将军的千金，当今皇后的亲侄女，更是天下人眼中最为般配的太子妃，连那夜在书房她看到的场景都是那样的般配，而她傅小容凭什么去争这些？

是看不过苏贵妃的冤屈，但她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和傅家的前途去争，她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一个，那些天下大义、大德大善、路见不平的事情，她从未做过，这次自然也不会出这个风头去做。

只不过，她想到陆玉裳便是觉得心里不舒坦罢了。

杨琦见她没出声，便声音放了缓，语气柔了些许的说道：“你好好在东宫里面呆着，别出去，也别惹东宫以外的人，知道吗？”

傅小容想了想，也罢，她来这宫里原本就是为了找那三味药、求一个光明正大的皇家背景做靠山让傅家在天扈城顺风顺水，其他的她也不多求，现在她就想尽快想办法查李棠的案子宗卷、拿到那三味药，她便尽快离开皇宫。

她低头，没有再争执，而是平静的说道：“至少，先让我去一趟刑部，我曾答应苏贵妃，会帮她还她清白，让我再去看她一眼罢。”

杨琦深邃的双眼看着她，娇小的身子，却藏着不一般的倔强，看着她的妥协，他心中有丝丝的不忍，却依旧开口道：“可以，仅此一次。”

傅小容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杨琦负手站在书房的窗边，看她走远，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了拳，这种受束缚不得动弹的感觉，让他很想杀人！

刑部门口

傅小容看完苏贵妃出来，心里有点阴郁，往日里高贵的华容，今日狼狈不堪，傅小容明知她是无辜，却也知等她的结局是什么，生死离别她不是没见过，人她也杀过，但，如今看这苏贵妃的样子，却着实不忍心。

贺竹已经被用刑打得神志不清，但却嘴巴很紧，傅小容实在想不透，为何她会这般守口如瓶，一口咬定就是苏贵妃所为？

想不透，但却也不再想，她也没这个心思去想了。

刚走出刑部，傅小容心想着往御史台去，便看到芩世子迎面走来。

“傅侍读可还在审案子？”

傅小容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已经结案了。”

芩世子看她神情恹恹，不像结案的喜悦，便问道：“傅侍读这是什么表情？结案不是更好吗？”

傅小容叹了口气，看了看他：“芩世子一向在亲王府久居，在这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芩世子一直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但却也如实道：“亲王府自然是没有宫里这般多礼数，但，也算习惯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是吧，毕竟都是皇家子弟。”

这话，芩世子听着总觉得有点奇怪，便说道：“傅侍读今日看起来好似有心事？”

傅小容才回过神来，耸了耸肩：“没有，有点感慨而已，芩世子这是要去哪里？”

芩世子手里拿着一些宗卷，说道：“将一些宗卷送回御史台。”

御史台？傅小容刚刚也正在愁着怎么去御史台，毕竟杨琦已经下令解除了她可以随意进出御史台的身份，她想进去是及难得。

傅小容瞅着芩世子，直白的说道：“世子爷，能否带我一程进御史台？”

芩世子看她，随即温和一笑：“可以，但，得告诉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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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再谈李棠一案（一更）

芩世子笑得一脸和煦，傅小容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芩世子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傅小容回望他一笑：“芩世子可还记得在半路拦马车的事情？”

芩世子笑容微收，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傅小容说道：“当时我还没想好，现在突然想好了，有劳芩世子带我走一趟御史台吧？”

芩世子轻笑摇头，将手里的宗卷递给她，说道：“你是想看这些吧？”

接过宗卷，傅小容没打开看，却看到宗卷的标识写着：李棠宗案，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这个？”

芩世子意味深长的看她，说道：“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傅小容面色微凛，芩世子是好意还是歹意目前都难以分辨，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芩世子往御史台走了几步，见她没动，便示意她：“宗卷是不能带离御史台过久的，得送回去。”

傅小容点头，抱着宗卷跟在他身后去了御史台。

御史台外面守卫森严，但里面的侍值却不多，傅小容将宗卷放在书案上，芩世子让侍值退下，便走到书案前，说道：“这些宗卷我都看过了，你到底是要找什么？”

傅小容盯着宗卷看了一会，听到他的话，干脆合上宗卷，抬眼看他：“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芩世子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说道：“不多，兴许，应该称呼你傅小姐。”

傅小容原本要接过茶杯的手，遽时顿住，眼眸底下是讶异之色，却很快的平复了心情，手放了下来，神色及其不悦的说道：“你调查我？”

芩世子干脆将茶杯放下，很是云淡风轻的说道：“这等事情，我一向不感兴趣，碰巧而已，晋世子前段时日去赛风月之后，看上了赛风月的头牌尹缇，尹姑娘性子倒是烈得很，我怕晋世子做出什么错事，便让人跟着，没想到，意外收获，听到尹缇和你傅家大主管萧虎的对话。”

说完举了举茶杯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事，只有我知道。”

傅小容听他说完，眉头一皱，却因为他后面的话，略微对他有些许不那么抗拒了，伸手拿过茶杯说道：“多谢。不过，晋世子你还是劝他死了这条心，尹缇的心思全在萧虎身上。”

芩世子一笑：“这他倒也是知道的，所以这几日整日在世子府借酒消愁。”

傅小容倒是深感意外，这晋世子还是个情种啊，不过，看上尹缇，怕是要痴心错付，尹缇那丫头，这辈子除了萧虎怕人没人可以入她的眼了。

芩世子站在书案前，淡淡的说道：“李棠的案子，当年我父亲也参与在内，再看看这些宗卷，多少我还是了解了不少，这些宗卷里头记载的残缺了一些，你如果告诉为为何查这个案子，我便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傅小容看了看他，不出声，而是伸手将宗卷拿到跟前，仔细的看了一遍，芩世子也不着急，就做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慢品茶，偶尔拿房间里面的棋子玩一玩打发时间。

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傅小容将宗卷翻了个彻底，发现里面除了记载的都是当年案情的阐述，看起来，这个案子处理得万分整洁，李家一族，株连九族，连各系旁亲都没放过，与之走得相近、有书信往来的全部受了牵连。

当年行刑的时候，整整砍了一百八十个人，分开五天行刑，刽子手砍了五天，连刀柄上的刀穗都被血给浸湿凝固了，邢台上的血流满了整个邢台的地，前一天的血还未干，第二天新血又覆上。

邢台那一地的血腥味，整整一个月都未散干净，邢台青砖上的血迹，下了半年的雨才冲刷干净，连着两年，邢台那里寸草不生。

听闻大半年时间，住在那附近的百姓半夜都能听到哀嚎声，声声凄凄，断断续续，民间更是传言李棠的魂没走，李家那一百八十人的魂魄都在那里游荡，传言越发传得厉害。

后来还是朝廷下令，找了一些茅山道士去做做法，府衙抓了一堆散播传言的百姓，这才停歇了下来，这个事情整整一年才平复完。

傅小容看着那宗卷的字里行间，都仿佛能闻到那股血腥，当年承唐先皇手段当真可怕得紧，难怪当时秦哲天说皇帝宁可错杀一百、不可错放一个，原来这都是承唐皇家历来的秉性了。

傅小容抬头看向芩世子：“当年李棠一族，当真全灭了？”

芩世子将棋子放下，转而看向她：“如果你是彻查，我帮你，如果你另有意图，那我现在就可以抓你。”

傅小容红唇微抿：“我是想彻查，这对我对承唐来说都很重要。”

芩世子走向她：“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傅小容微微摇头：“不确定，但是这两日宫里的这两起案子，以及胡韵的案子，有些蹊跷，我怀疑跟当年的这个案子有关，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芩世子定定的看着她：“怎么说？”

沉吟了一下，李棠这个案子现在能知道的人当真并不多，傅小容才抬起头，与他说道：“胡韵的案子，出现了一个证物，李家军的短刀，先在吴天海手里，我也是这两日在审案的时候，在一个人犯人那里审到的。胡韵是当年的审案官员之一，何尧卿是监斩官之一，芩世子难道不觉得很蹊跷吗？”

她一说，听到李家军短刀之时，芩世子眸色微紧：“当真是李家军短刀？”

傅小容说道：“吴天海是当年的主审，想必李家军的短刀他是断不会认错的，你可以找个时间让人去丞相府探一探。”

芩世子走到高椅边上，缓缓坐下，抬眼看向傅小容，说道：“李棠的案子，确实如你所想，有漏网之鱼。”

傅小容一怔，遽的站了起来：“当真？是谁？”

芩世子缓缓说道：“当年李棠有收了一个义子，名唤李沽，听闻在李棠谋逆之前，李沽不知因何事与李棠争执大打出手，被李棠一怒之下废了武功，逐出将军府，并驱赶出了天扈城，让他永世不得靠近将军府，死生不复相见。所以在审案、行刑的时候，都没有李沽这个人，也是到结案之后，我父亲在与傅无涯吃酒之时，他与我父亲说的。”

傅小容一时明白了，为何她和秦哲天去找傅无涯说胡韵的案件之时，傅无涯会是那般的表情了，原来他当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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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赏你一个如愿（二更）

傅小容继续追问：“那后来呢？可有李沽的消息？”

芩世子摇了摇头：“后来便没再听到什么传言了，李沽也没再出来，我父亲派人找寻过，连尸体都没见着，所以谁也不知道。”

傅小容减他确实也不知道了，便将宗卷合起来归放回去之后，跟芩世子说道：“今日多谢世子爷。”

芩世子一笑：“怎么说这个案件与承唐江山有关，我出一份也是应当，不过，这个胡韵这个案子由吴天海在审，你与太子爷说吧，我便不去东宫说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便与他相辞，芩世子却唤住她问：“你，女儿身的事情，太子爷可知道？”

他这么一问，傅小容反而一笑：“你说呢？”

说完也不等他答复，转身便走了，芩世子独留一人站在那里，寻思着她那句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太子爷的心思用意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先前以为傅小容是男儿身，倒是没多加留意；待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时候，他便发觉太子爷好似对她不太一般。

傅小容回到东宫别院，在寻思着怎么将这个李沽的事情告诉秦哲天，以她的身份要书信出宫，怕是不行，出入内容查得紧，她这内容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小迅子端了一盆点心进来，见到傅小容在，连忙上前：“侍读，您来啦？刚刚公主在这里闹了一会，说是要见您，刚刚被厉青送走了。”

傅小容略微差异，公主回宫了？

想想，也是，竟然贺竹的案子已经定了，苏贵妃的罪名坐实了，自然都觉得浮阳回宫安全了。

傅小容没心思想浮阳的事情，转而问到小迅子：“我要出宫，该怎么出？”

小迅子想了想：“出宫啊？这可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你得有牌子才能出去。”说完，小迅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要出宫啊？”

傅小容点了点头：“嗯，出来太久了，有点记挂家里的娘亲了。”

小迅子也出不了主意，傅小容让他退下之后，细想了一下，要出宫，估计还得找一下太子爷才行，总得有个理由出宫，否则李沽这条线索她无法传达给秦哲天。

想了想，还是去了书房，却被告知杨琦在御花园陪皇帝和太后他们，赏赏花透透气，太后醒来之后，身子已是大好，查出了贼人，但终归是跟了她十几年的人了，也算心腹，如今叛变，太后心里着实阴郁得很，皇帝他们陪她老人家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傅小容正想着要回去的时候，黄维抄着小步朝她快步走来：“傅侍读，奴才可找着你了。”

“黄公公找我可有事？”

黄维笑盈盈的说道：“当然有，是好事，太后传话，召您御花园觐见，皇上也在哪呢，说是要重赏你，奴才先给侍读贺喜了。”

傅小容一怔，这个时候召见她，多半也是赏赐了，太后性子凌厉，太过刚强，她不太喜欢，但也不得不去。

她到御花园的时候，才发现，并非只有太后、皇帝和杨琦，在场的还是陆皇后和陆玉裳，还有几个妃嫔相陪。

傅小容行了礼，太后见了很是高兴，甚至还给她赐了坐。

太后面色柔和，虽是依旧略微苍白，但也是威严十足：“今次多亏了你啊，哀家这命你是救了两次了。”

傅小容连忙站了起来作揖：“是太后洪福齐天，臣也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太后淡淡一笑：“不用谦虚，哀家知晓得很，哀家也不是老糊涂，含糊奉承的话，也就听听，这次你傅小容功不可没！”

皇帝在一旁也甚是赞同的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傅小容这次确实功不可没，你说说看，有什么要讨赏的？朕赏你！”

傅小容还未出声，坐在他身侧的陆皇后倒是掩嘴轻笑：“皇上，看您欢喜得，这傅小容可是太子宫里的人，也是太子亲自引荐的，这赏，东宫可也不能少了。”

皇帝一听，心情甚好：“朕都赏，太子的赏让朕在想想赏什么，傅小容的赏，朕允许你自己来讨，或许，朕给你封个阶品？你这侍读的阶品也太低了。”

傅小容一听，作揖道：“多谢太后，多谢皇上，臣下只是一介小商贾，习惯了游历江湖肆意日子，这官，小的做得不甚舒坦，这侍读身份也是太子爷看得起小的，让小的进来办案临时安的，这案子结了，小容还正想回归市井好好孝敬母亲，想着还跟皇上请辞，这升阶品可万万不敢要。”

杨琦一听她的话，原本冷酷的俊脸眸底下多了一抹寒意。

皇帝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勉强的说道：“那你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

傅小容想了想，说道：“小容一家乃庶民，更无任何光耀门楣之事，小容斗胆，能否向圣上求个皇上亲笔题字的牌匾，让小的归家给母亲一个高兴？”

皇帝一听，先是一愣，以为她会要什么金银珠宝，没想到却只是想要一个牌匾，便哈哈哈大笑：“你可当真让朕出乎意料，一个牌匾，这有何难！朕允了！”

傅小容面色一喜，作揖道：“臣，谢主隆恩。”

太后在一旁看着，知晓傅小容无意官场，心下略微感到可惜，此人当真还是可用之人，如若能留在身边，他日定能助一臂之力，只是看她心思确实不在此处。

陆皇后也是诧异，傅小容竟只求一个牌匾，什么都不要，这倒是让她意想不到了。

太后出声道：“既然皇帝给你要的，官你不要，钱你也不要，那哀家就赏你一个如愿吧！”

如愿？

傅小容不太明白，如愿是什么意思？

太后便从身上取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形状圆润，仿佛整块玉里都浸着水一样，水润且有光泽，是上等美玉，颜色墨绿剔，被人精心打磨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上面雕刻着展翅凤凰。

太后降玉递给她说道：“这玉是哀家当年进宫时，先皇赐给哀家的，你且拿着，他日有愿，拿此玉佩能自主出入皇宫，找哀家，定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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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再谈婚事（一更 ）

陆皇后一看太后手上的玉佩登时震惊无比，那玉佩是凤玉，就连当年木皇后册封之时也没有见太后拿出这个玉佩来赠与，今日竟赏给了傅小容，心下一狠，没想到倒是便宜他！

傅小容双手接过太后的玉佩弯腰作揖：“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笑了笑，点了点头：“哀家本也是与皇帝同个想法，升你阶品，在朝为官，你，可是如何作想？”

傅小容回道：“多谢太后皇上厚爱，臣下怕守不住规矩，到头来给皇上和太后惹不快，臣下外头也还有生意要打理，实在不敢担重任。”

太后摆了摆手：“也罢了，不升便不升，至于你这个侍读身份，是太子当初亲自去到御书房求来的，便由太子自己决定你辞不辞吧，今日这御花园的桃花开得也是不错，你且留下一起赏赏吧。”

杨琦起身上前道：“多谢皇奶奶，孙儿知道。”

傅小容顿了一下，也随着道：“臣遵旨。”

两人行礼之后，杨琦回到原来的位置，傅小容则退到后面，太监为她准备了太子身后的位置，案上摆了点心和茶水。

皇帝笑道：“今年这御花园的桃花，确实看得不错。”

太后点了点头：“是不错。”

皇帝说道：“昨日皇后与朕提起一事，朕倒是觉得今日该与太后说说，择个日子，给太子选个妃子了。”

太子选妃？

傅小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差点被这个呛着了，抬眼看了端坐在她前面的太子，背对着她，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太后沉吟着：“琦儿也是不小了，是该选个妃子了，皇上像他这么大时候，都已经有侧妃了。”

陆皇后笑盈盈的说道：“臣妾也觉得是该选个妃子了，原本臣妾是想着早点定了好，没想到这事儿一拖又一拖竟就拖到这个时候了。”

太后看向杨琦，却见他一脸淡然，依旧是那一副冷漠的模样，太后心下不由得一叹，转而看向皇帝说道：“你们可有好人选？”

皇帝神色一动，倒是看了一眼坐在陆皇后身后的陆玉裳，笑了笑，说道：“人选倒还是没有，这事，朕就交给皇后去打理了，太后这身子还得多加修养，切不可太操劳。”

太后看了看他，神色略带不悦，陆皇后想要推她亲侄女的心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交给皇后去做，以她的心思，多半也就是陆玉裳了。

她现在的身子骨虽是不能太操劳，但这事情上面，还当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缓缓出声：“太子，可是有心仪的人选？”

作为主角之一的太子爷，太后总算顾虑到他了，傅小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他那依旧冷冷的声音说道：“孙儿暂时不想立妃，再者，过段时间便是父皇的生辰，孙儿想还是以父皇生辰为重。”

太后略带不悦的说道：“你这孝心倒是好，但是，这选妃大事，也是不能耽搁的，还是交由皇后去打理吧，哀家，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陆皇后很是欣喜，起身行礼道：“臣妾遵旨。”

太后想了想，喝了口茶，随意的问道：“说道皇上的寿辰，这束荒可有来人？”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有，燕悟天身子抱恙没亲自来，派了束荒年少有为少将军燕飞林，上次太子册封的时候他也在的。”

“哦？那便是从册封大典到现在一直都在天扈城了？”

“正是。”

太后舒了口气，略带遗憾的说道：“当年的故人今时可当真是难见到了，改日让这个少将军进宫一趟，让哀家见见，哀家也好问问傅无涯和燕悟天的近况，也有十年未见了吧。”

皇帝点了点头：“好，改日朕命人让小将军进宫一趟。”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几人又聊了聊一些趣事，聊了聊太子选妃的事，陆玉裳乖巧的坐在一旁，傅小容则是无聊的吃着点心，喝着茶，他们桃花赏完了，傅小容也吃饱了。

太后身子乏了，他们也便散了，皇帝和皇后陪着太后回了慈宁宫，傅小容正想跟着杨琦回东宫，却听到一直乖巧没出声的陆玉裳出声了。

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请留步。”

傅小容一愣，看了看杨琦，再看了看陆玉裳，摸了摸鼻子，很是识趣的说道：“臣先告退。”

杨琦凤眼微眯，带着不悦的看着她，傅小容也不敢抬眼看他，反而逃似得走得飞快的离开，看着她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得身影在御花园消失，杨琦说不出的不悦，眼底的怒意更浓。

陆玉裳款款走到杨琦跟前，微微福身说道：“太子殿下，皇姑姑让我在皇上寿辰演奏琴一曲，玉裳听闻太子殿下亦是精通琴艺，可否让殿下指点一下玉裳？”

杨琦转过身，眼神寡淡的看了她一眼，负手而立的说道：“你听错了，本太子擅长的是剑术，琴艺什么的早就荒废多年了。”

陆玉裳神色一怔，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他会如此答复。

杨琦恍然想起，说道：“我倒还有一事想要问你。”

陆玉裳乖巧的说道：“太子殿下请说。”

“苏贵妃说是皇后的掌事姑姑云织带她去贺竹处的，这个事情，你可知道？”

杨琦的眼神很是精锐，看似无意，却将她的神色看得清楚。

陆玉裳心下一阵慌乱，红唇微抿，低头说道：“这个玉裳不知，皇姑姑去慈宁宫的时候，我一直在凤阳宫里候着。”

杨琦好似明白的点头：“哦，难怪那日没看到你。”

听闻他这么一说，陆玉裳心下一喜，太子爷还是有在意她的。

杨琦往前一步，走近她说道：“我看那日母后回宫走得也是匆忙，云织都未来得及跟上，以为是在候着你。”

陆玉裳抬头略带失神的说道：“怎么可能，云织比皇姑姑先回到凤阳宫的。”

说完，杨琦神色一顿，云织在审查的时候，说是先去了礼部为皇后跑腿拿了些太后后事要准备的物件，当时还有人证在场。

在陆玉裳欲靠近之前，杨琦往后退了一大步，薄唇勾起一阵冷笑，很是带着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如寒冰，那一眼，陆玉裳犹如坠入无边的寒窑，周身发冷，却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之间如此冷冽。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杨琦已经大步离开，陆玉裳看着他英俊挺拔的背影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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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小容的爹（二更）

傅小容回到东宫看到厉青已经回来，他看到傅小容便迎了上去说道：“你可回来了。”

傅小容倒是从容，笑了笑说道：“怎么今日见到我的人都是这么说。”

潇洒的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打量着他，发现厉青原本小麦肤色的脖颈上有一个红痕，这种红痕她就算没经历过，也算知晓得很，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你不但接公主回宫，还想齐人之福啊？厉大人办一次差可不能乱来，外面的姑娘不一定好。”

厉青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想到方才浮阳乱来的模样，登时窘迫，却很快掩盖了下去，神色正经的说道：“傅侍读别以为人人跟你一样，风流无度。”

风流无度？这个锅傅小容可不背：“我可是自从进宫之后，便没再尝过牵姑娘小手是什么滋味了，这个风流无度，可当真冤枉我了。”

厉青拿他的痞子模样没办法，也不想跟她再胡扯下去，便直接说道：“我去傅家接公主的时候，发现一个事情，我想有必要跟你讲。”

傅小容问道：“什么事情？”

“我发现，傅家除了有薛冥的死士护着之外，还有束荒燕家军护着，上次去的时候我未发觉，这次才发现的，你可知道？”

傅小容眉头一蹙：“束荒燕家军？”这个她当真不知道，薛冥的死士是护着傅家，她知道定是秦哲天的指示，束荒燕家的燕家军怎么也来了？

傅家从来未与束荒燕家有任何联系，怎么束荒会派人护着她家？而且是派了燕家军！要知道燕家军可算是束荒一等一的军队了。

难道是……傅无涯预测到傅家会有什么危险？！

厉青看她也是一脸茫然，便说道：“或许你应该回去看看。”

傅小容回过神来朝他点头道谢，厉青一走，傅小容便再也停不住，拿着太后刚刚所赐的玉牌便急匆匆的出了东宫，与黄维交代了一声，要了辆马车，火速出宫了。

马车一路没停歇，从东宫一直到宫门口，傅小容持有太后赐的玉牌，几乎畅通无阻，直接便出了宫门。

到了傅家，刚下马车，便撞到正大步出门的小牧。

小牧双目震惊的看向她：“小容？！”

傅小容没跟他多招呼，直接迎了上去问道：“我不在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牧被她神色镇住，说道：“坏事倒没什么，除了晋世子纠缠尹缇惹了些麻烦，其他的都挺好的。”

“那我娘呢？”

“在、在里边……”

“好，我先去找我娘！”

傅小容说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直接便往里院冲了进去，小牧搔了一下头，囔囔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么着急？”

想了想干脆也折了回去跟着看看，小容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突然回来。

傅小容一进里院确实看到燕家军的人在内，薛冥的死士都是暗地里护着，这燕家军竟如此明目张胆的就在这里摆着了。

柳明絮的院子更是站了许多燕家军，傅小容一眼，便看到燕飞林坐在娘亲的院子里，大大方方的吃着娘亲做的点心，傅小容就纳闷了。

燕飞林正吃着点心，抬头看傅小容就站在院子门口看她，他倒是很不客气的朝她招手，很是热络的说道：“你来啦？过来，过来，这点心做得可好吃了，在束荒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傅小容一眨一眨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大步走了过去，就在他对面坐下：“燕将军？你怎么在我家？”

燕飞林喝了口茶说道：“唉~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

傅小容白了他一眼：“那就简单的说。”

燕飞嘿嘿一笑，心情很是不错的说道：“我和傅老就一直觉得你长得很眼熟，像极了一个人，还记得不？上次我跟你说的，像极了我叔父房里挂着的那副女子的画像？”

傅小容点了点头：“知道，继续”

燕飞林又道：“那日你娘亲竟然以你的名义……”

“小容？你来了？”

燕飞还说道一半，柳明絮便别人搀扶着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见到傅小容安然无恙的样子，欣喜得难以言表。

傅小容马上起身走了过去，扶住她的手说道：“我回来了，让娘亲担心了。”

柳明絮牵着她的手，轻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再去宫里了，娘亲这些日子可当真是睡得不安稳。”

傅小容略带愧疚，却忍不住说道：“我好得很，娘亲总是爱操心，下次我会注意的了。”

说毕，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燕家军，说道：“娘亲，这些可是怎么一回事？”

柳明絮神色一顿，转而看向在一旁吃点心吃得不亦乐乎的燕飞林，说道：“这几日辛苦燕将军在这里守值了，我也是觉得不必的，是傅大哥坚持的。”

燕飞林放下手里的糕点，站起来说道：“叔母不必客气，这都是飞林应当做的，叔母叫我飞林就好了，燕将军叫得我有些……心虚。”

说着说着，还不好意思的伸手搔了搔头。

傅小容来回看他们俩，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等等！什么叔母？什么傅大哥？我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牧走了进来，就猜到她肯定会是这种表情，便哈哈哈大笑的说道：“让你刚刚不好好听我说完话吧？”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模样，真实欠揍。

柳明絮牵着她的手往里间走，边走边说道：“也难为你会这般吃惊了，傅大哥刚见到的时候，比你更加震惊百倍。”

傅小容这听着有点眉目了，傅大哥？该不会是傅无涯吧？娘亲还叫得如此亲昵。

想法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登时拉住她娘亲，双目圆瞪，吓得不轻的说道：“娘！你口中的傅大哥不会就是傅无涯傅前辈吧？！”

柳明絮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傅小容这下吓得更不轻了，有点回不过神的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我爹就是傅无涯啊？！”

虽然，她之前千百遍的想过，把傅家搞得牛X闪闪的，甩她那个负心爹几条街，再给她娘亲找一个英俊体贴的相公，气死那个没良心的爹。

但，这傅无涯的背景也是有点牛X的，他去燕悟天跟前开个口，怎么的也随便就牛X过她傅家了，想想还是有点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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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这身份要上天了（一更）

柳明絮瞪了她一眼，伸手朝她头顶上就是拍，微嗔的说道：“尽会胡说八道！”

傅小容了缩了缩头，语气略委屈的说道：“那你一口一个傅大哥叫得那么亲，而且我还姓傅，我能不这么想嘛！”

两人在里间的桌边坐下，柳明絮才说道：“亏你自诩聪明，刚刚不也听到飞林喊我叔母了？”

对吼！傅小容回过神来，这一下的消息都太过出乎她的意料了，一时倒是没留意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燕飞林喊娘亲叔母，而燕飞林的叔父却是……燕悟天？！

傅小容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她娘亲，嘴巴O得可以喊一个鸡蛋，声音干巴巴的说道：“该、该不会……”

柳明絮温婉的微微一笑，缓缓的点了点头：“正是你所想的。”

傅小容松开她的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才说道：“我的个亲娘耶，我爹是名扬天下、束荒霸主、燕家一族之长……燕悟天？！”

她的乖乖，摇身一变，成了燕悟天的女儿？！束荒的族长女儿？等同于束荒一脉的公主？她这身份是要上天了。

柳明絮伸手拍了她一下，让她回过神来：“你看你，话都说不好了。”

傅小容赶紧放下茶杯，拉住她娘亲的手说道：“娘亲，你赶紧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之前你一直不肯说？为什么我姓傅？”

柳明絮看着她，神色略带失色，回忆过往，她总觉得有太多的不堪，但看看傅小容，已然这么大了，这些年也因为她的任性，让小容跟着自己苦了那么多年，心中亦是不忍和惭愧。

当年燕悟天还不是燕家一族族长之时，他排行老三，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当时正时三兄弟夺族长之位，在夺位之时，他中了大哥燕钦天的计，受了重伤，逃到了柳城，被当时还是闺阁千金小姐的柳明絮在去拜佛的路上所救。

当时她将他安置在了佛堂，为他请了大夫，并亲自照料了他，燕悟天对她是一见钟情，身子好转之后，迟迟不肯走，还曾多次装病、故意受伤，使尽办法的留在了佛堂，并留住了柳明絮，直到，她也喜欢上了他。

燕家的夺位之争当时没结束，过不了多久，两人虽是定了情，但也是偷偷摸摸，不敢给柳老爷子知道，燕悟天离开之时，曾承诺柳明絮，待夺位之事完毕之后，便会来柳城上门提亲，将她明媒正娶进燕家。

这一去就是三年，了无音讯，柳明絮因多次抵抗柳老爷子给她安排的婚事，被柳老爷子很是厌恶，从之前受尽宠爱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不受待见、连当时的庶女大姐还不如的地位。

柳家庶女当年嫁到天扈城的苏家，柳老爷子想让柳明絮也嫁到天扈城，便让她上天扈城住一段时日，就在那段时日里，发生了李棠的案子。

柳明絮才再次遇到了被傅无涯请了过来剿灭李棠的燕悟天，才知道，燕悟天在去天扈城之前在柳城找过她，却找不到她。

两人再次相遇，柳明絮原谅了燕悟天那三年的音讯全无，料想等他这次将她带走，她无需什么明媒正娶、什么世俗礼仪她都可以不要，只要是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便已经足够了。

但，李棠的案子刚结束，便束荒便传来消息，燕钦天勾结了嗒哒的人，竟起兵攻打束荒，束荒徒留燕家二子燕云天被困死局，燕悟天第一时间连与柳明絮告别都来及，只留了一纸书信，便直接回了束荒。

这一去两人便至今都未见过一面，当年他走后的几个月柳明絮浑浑噩噩过日子，柳老爷子强行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柳明絮却发现她怀孕了，知道迟早是瞒不住的，便直接与柳老爷子说了，却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父亲就是燕悟天，柳老爷子本想活活打死她，最终下不了手，将她赶出了柳家，放火杀了她闺房，对外宣称，柳明絮被烧死了。

为了怕燕悟天回来找不到她，柳明絮在柳家附近等了五个月，一直没有任何他的消息，无奈肚子越来越大，她只能离开……

说到这里，柳明絮已经是泪如雨下，傅小容眼眶湿润，伸手拍了拍娘亲的肩膀：“娘，难受我们就不说了……”

柳明絮摇了摇头，手绢拭干了泪痕：“这些事情，你还要要知道的，不然，你得恨上你父亲了。”

确实，傅小容听她说的这一段，她确实在心底给燕悟天打了个“渣男”的标签了。

柳明絮眼眶含泪，梨花带泪的模样，让傅小容也心中不忍，可以想象当年娘亲是一个怎样的娇滴滴美娇娘，难怪燕悟天会一见钟情。

柳明絮当年挺着个大肚子，她曾想过自己去束荒找他，可是，她刚出了柳城，便听到消息，束荒内乱已平，燕悟天顺利登上族长之位，又为朝廷铲除了李棠这个逆贼，皇帝大喜，让他束荒自封一地，朝廷不再管辖，当年的燕悟天等同于束荒的王了。

接着又一大喜事，皇帝将当年美貌无双的菡萏公主指婚到束荒，嫁与束荒燕家族长燕悟天。

这一消息，柳明絮再无理由去找燕悟天，她虽是一个闺阁女子，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她无法容忍与他人共侍一夫，即便那个人是他。

况且那么久他都未曾来找过她，未曾有半点联系，兴许，他也只当她是露水姻缘罢了，柳明絮自此也算是死了心了，便独自一人带着傅小容生活至今。

傅小容深知她的不易，在这个封建的社会，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还是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独自带着个孩子是有多难。

她脸上的那道疤，可以见得当初她是有多难熬，如果不是为了傅小容，她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傅小容伸手将她揽住怀里，伸手轻拍她的背，犹如哄小孩般：“娘亲，不哭，你要是觉得不稀罕他了，我现在就将燕飞林和那些燕家军通通都赶出去，让他们再也不要踏进这里半步。我从小到大也没爹，现在也不缺他这个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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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柳明絮的过往，可以再写一本了，相当虐心

一更来啦，二更晚点到~

☆、55 孤身一人（二更）

柳明絮伸手轻抚她的背，嘴角一抹温柔的笑，这个女儿当真是很让她窝心。

“你且听娘亲说完，当年在天扈城机缘巧合遇到傅大哥，那日我在你这里听到傅大哥在天扈城，我便私自以你的名义将他请到了傅家，才知道，你爹他当年回去那一战便是一年之久，期间他便让傅大哥过柳城寻我，却被告知，我烧死在个闺阁中，自此，他便没再踏入承唐半步，菡萏公主嫁的是燕家二子，也就是燕飞林的父亲，你爹他，至今孤身一人。”

傅小容一怔，推开她，眨巴着眼睛说道：“燕悟天至今孤身一人？没妻妾没子女？”

柳明絮点了点头，眉眼喊着说不出的心疼，说道：“傅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也同意惊讶，原本，我只想找傅大哥帮你而已，却没想到他与我说，当年悟天让他过来寻我，寻不到，回束荒悟天连族长都不愿做了，是族里的人跪了一天一夜才留住了他，但也承诺了，不逼迫他婚姻之事，所以，他至今也未娶妻生子，一直孑然一身。”

傅小容一愣，堂堂束荒的霸主、燕家一族之长，竟然没有妻室子女，回过来一想，也是，对于束荒的传言、对于燕悟天的传言，一直没听到过关于他妻室和子女有关的，她之前一直以为是他后继无人，子嗣担不起，所以才嫌少有人提及，原来是，一直空置。

想到此，傅小容心下也有不忍，看向娘亲，心底不由得为她欢喜，十年了，燕悟天为了一个当初被认定为死去的女人，守到这种程度，娘亲的模样，也是原谅了，也是依旧爱得不能再爱了。

傅小容忍不住出声：“娘，那外面这些……”

柳明絮说道：“傅大哥亲自差人去束荒将我还活着的消息告知悟天，但，怕出什么意外，便让人守着这院子了。”

傅小容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知道燕悟天是自己的父亲，她并没有多大的喜悦，反而是看着娘亲，知道了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刻苦熬过来的日子，连脸上的那道疤都能让她看得眼眶湿润。

柳明絮突然想起，伸手轻抚头上的发丝和脸上的伤疤，神色忧虑的说道：“如今我这副模样，怕是他见了也怕吧？”

傅小容伸手握住她的手：“娘是最美的，之前没跟你说过吧？我今次在宫里见到皇后和皇上宫里那些嫔妃，娘一点都不比他们逊色！”

柳明絮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会哄我开心。”

说罢便叹了口气，手里的手绢拽得紧紧的，叹道：“十年了……”

傅小容见她如此，便起身道：“既然娘亲不信，那我便让丫鬟给你打扮起来。”

柳明絮拉住她的说说道：“不忙，娘还想再与你说说话。”

两人在房内便是聊了许久，连晚膳都在娘亲的房间用了，燕飞林也同意很是自觉的跟着一起用膳了，萧虎听到她回来，正巧过来找她，也一起用膳了，小牧和尹缇也跟着来了，小胖和徐厨娘上菜的时候，娘亲让他们也一起坐下来吃，所以原本两母女的一餐，变成了一大桌子人的晚宴。

娘亲的房间里坐得满满的，那菜肴是一应具有，柳明絮对燕飞林照顾有佳，道道菜都夹，傅小容看直了眼睛，直呼不公平，却被娘亲一句“这几天辛苦他在这里值守”给挡了回来。

傅小容真心觉得娘亲以这趋势下去，见到父亲的时候，会演变成只要丈夫不要儿了……

燕飞林见她神色委屈，出口安慰：“你也别委屈，你这回燕家，你就是燕家长子了！族长的长子，那是要继承束荒的，到时候连这承唐皇帝都得看你三分面子，想想就不委屈了。”

说完再拔一口饭，吃完继续说道：“束荒那些长老会的老头子这下可以安心了，燕家族长一脉终于出丁了，有继承者了。那些老头子天天烦着叔父，叔父被烦透了就来教训我，我比你还委屈。”

当然他也可以更加逍遥自在了，不用天天被逼着当个什么继承人，天天锁在房间里头看典籍、学东西，要知道行军打战才是他的专长，想到这里，他这心登时舒坦得不得了。

他这话一说，原本热闹的餐桌一下子安静了……

在座的，除了他，都知道傅小容是女儿身，登时气氛就尴尬了。

大大咧咧的燕飞林压根底没注意到这个，只顾着吃吃喝喝，一餐下来，也就他吃得最欢腾。

吃完聊了一会，大家也便都散了，萧虎刚吃完便被管家叫了去，因为晋世子又到赛风月闹着要见尹缇了，没人敢得罪他，只能让萧虎亲自过去，小牧也随他一起去。

傅小容看了一眼尹缇，却见她神色落寞，正想出声安慰她，尹缇却心不在焉的说要回房休息，也便走了。

小胖和徐厨娘则是两人忙着收拾残局、回厨房忙活，忙得不亦乐乎。

燕飞林呢，他府里有人说出了点事情，偷跑了个人，也火急火燎的跑了。

左看右看，剩下她自己孤家寡人的和她娘亲了，刚想出声，娘亲边说她乏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傅小容摸了摸鼻子，只能自己走回房间，趁着月色，傅家的别院虽是不大，但却也是很别致，绕过后院的小花园，走过那个小凉亭，周围的花香很是沁鼻，傅小容慢慢的走，慢慢的想，想着今日出宫走得匆忙，不知道厉青会不会与太子爷说一声？

不过想想，她在不在宫里，他应该也不甚留意吧，而且，反正她也还得继续进宫的，这样临时出宫，应该也碍事，三个目的达到两个，李棠的事情新线索也有了，要求个靠山也有了，皇帝那亲笔题的牌匾和太后的玉牌，这两样，保傅家在天扈城顺丰顺水至少是没问题的。

现在就只差那三味药了，必须得再想办法拿到那三味药才行。

夜色渐浓，傅小容想起得尽快回去将李棠的新线索传给秦哲天，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回房间，伸手刚推了一下门，门才刚推开一个门缝，她推门的手便被一股力道扯了进去，黑暗中她听到身后的门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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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来哄你（一更）

黑暗中，傅小容反手擒住那人的手腕，对方却毫不退让，用力一拉扯，傅小容登时站不稳往前扑了去，傅小容刚适应了黑暗，便撞入了一个胸膛，对方双手一环，将她抱了个满怀。

傅小容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灰暗中，傅小容抬眼一看，便看大杨琦那张俊美得过分的俊脸也正低头看向她，登时怔住了，木讷的出声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杨琦凉凉的眼神看着她，语气略带无奈的说道：“来哄你。”

傅小容伸手推开他，走到书案边上将灯烛点亮，没想到刚点着，傅小容的身子便被他从后方一带，人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到床帐内。

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他带到床帐内，登时怒嗔“你！你做什么？”

杨琦松手放开她，很是无辜的说道：“你房间周围都是人，这灯一亮，房内两个身影，总是会有人起疑。”

傅小容这才面色微缓，转而正眼看着他，身姿随意，一脚曲起，一手搭着，整个身子歪歪斜斜的模样很是慵懒，一身墨绿色对襟长袍，墨黑的长发也未束发冠，而是用一个墨色绸缎随意的束了一小扎在身后，刚刚这么一动，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了下来，迷人的凤眼，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简直就是妖孽，傅小容心下不由得感叹，秦哲天与他有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没他这么一股亦正亦邪的劲，他们长得极像，但她却总能一眼就分辨了出来。

杨琦见她看自己看得入神，神色一顿，煞是好看的凤眼底下尽是说不出的神色，薄唇微扬，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痴痴的看着自己，眼神轻飘过她那红润的樱唇，蠢蠢欲动……

傅小容睁眼看着那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俊脸，突然回过神来，伸手一挥，硬生生的将他的俊脸板到一边，说道：“你来做什么？”这模样越发跟敏太子相似了！一股迷死人的风流味！

杨琦倒也不恼怒，伸手弹了一下衣襟上的一点褶皱，不答反问：“为什么突然离宫？你这满院子的燕家军是怎么回事？”

傅小容沉思着要怎么与他说才好，毕竟她还不太想让人知道她是燕悟天的女儿这一回事，如此高调曝光这件事情，对她进宫拿药当真是没半点好处，思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行。

杨琦见她如此思虑的模样，懒懒的开口：“别想隐瞒我什么。”

傅小容一噎，想了一想，终归还得再进宫取拿三味药，终归还是得他帮忙才可以，干脆将燕悟天的是她爹的事情与他说了，说完连忙说道：“不能与外人讲，我不打算这个时候让别人知道这个事情。”

傅小容是燕悟天的女儿？

这个消息，确实让他吃惊不少，但却也没让他表情有很大的震惊，反而嘴角一抹略带满意的笑意，不能与外人讲，那便是她不当他是外人了。有这个觉悟他倒是满意很。

杨琦眉梢微挑的说道：“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出宫？并且要辞掉侍读的官品？”

那他这一日在宫里担忧的当真是白搭，以为她还在为他不让继续查苏贵妃的事情闹别扭，想了一日，终于耐不住，还是出来找她了。

傅小容连忙摆手：“不，不，辞官什么的还没想，我还想着回宫里的。”

杨琦略带疑惑：“哦？还回宫里做什么？”

“我……”

傅小容想了想，干脆的说道：“我要进宫拿三味药。”

“三味药？”

傅小容不打算隐瞒，直接说道“正是，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三味药。”

杨琦看着她，坐直了身子，说道：“这三味药可都是先皇在世之时最为重视的，就连这次太后生命攸关，皇帝也不曾说要拿出来救命，可见，这三味药对皇家之重，你要这三味药可以说是不可能之事，别说你现在的身份，就是让你的父亲燕悟天亲自上朝去求，都不一定能求来。”

傅小容落寞，肩膀垮了一垮：“我正是知道如此，所以才不想让我的身份曝光，我唯一能有的办法，便是，进宫偷！”

杨琦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进宫偷？别说她能否偷得药了，连靠近御药房都的可能性都极少，如若不成果，即便她之前有多大的功绩，都是难免死罪一条。

傅小容说道“我当然知道，但，这药对我来说很重要！”

杨琦看向她：“这三味药，你要用来做什么？”

傅小容低头，手揪着素色的被子，她自然是不能与他真实的目的，只能随口胡掐了一个，说道：“不能说，这是莫前辈与我约定不能讲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说，反正这三味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杨琦深深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看个穿透，让她很是不自在，却又强作镇定的说道：“太子爷，实话我都说了，你不会阻拦我吧？”

杨琦说道：“我自然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傅小容猛的看向他：“你的意思要阻止我？”

杨琦看了她一眼，身子挪了挪，很是自然的直接躺下：“看情况。”

傅小容一怔一怔的看着他修长的身子就这么躺在她床上，占了她半个床位，还不打算起身的闭上了眼睛，大有一副今晚就在这过夜的姿态。

“什么意思？”

杨琦凤眼半眯：“你若这段时日不惹我不快，本太子倒是不会阻拦你，但若是你闹出什么惹我不快的，那便是想也不用想了。”

傅小容一听，这话听着像是帮她，又像是不帮她，但至少，她知道，目前他是不会阻拦她的，任由她去。

伸手推了推他：“你起来，夜深了，太子爷也该回去了。”

杨琦张开眼睛看她：“怎么？我才刚说完的话，你便忘了？”

傅小容一噎，轻咳了一声，说道：“咳，我是想吧，这大半夜的，太子爷乃一国储君、身份金贵，这个吧，又不是宫里的金木软塌和云被，都是粗俗的东西，有损你……”

杨琦侧身，抬手曲起，撑着头，墨黑的发丝垂落在枕间，俊美容颜，凤眼紧紧瞅着她，懒懒的说道：“你一个束荒公主都能睡，我为何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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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真不想走了（二更）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说，登时觉得在他跟前，好似她平日里那些口齿伶俐都荒废了，只能被他呛得一噎又一噎的。

呐呐的说道：“我都习惯了。”

杨琦瞥了她一眼：“睡吧。”

说完便伸手一扯，将她扯进了怀里，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便倒下，傅小容刚刚好倒入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臂膀，枕间上，两人的发丝缠叠在了一起，氤氤氲氲的，很是暧昧。

傅小容愣是回了神，挣脱他的手，坐了起来，说道：“太子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对我，日后我还怎么嫁人？”

杨琦嘴角一扬，好似听到一个笑话般，轻笑一声：“你现在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晚了。”

傅小容听他如此说，便是更加不让他在此过夜了，明日一早娘亲、燕飞林、萧虎他们都在，要是被发现了，她当真百口莫辩了。

正寻思着要怎么说服他的时候，却见杨琦自己坐了起来，看着她说道：“去让外面人让一让，我才好出去。”

傅小容听他这么一说，看了看外面，确实，他能不声不响的进来，她已经很是佩服了，现在要出去，估计外面的人不支开，他一出现，傅家得炸开了，如果是这样，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点了点头，马上要下床去支开那些人，手腕却被他拉住，往怀里一带！

傅小容身子往后仰了去，倒在他的臂弯里，下一刻，那殷红的薄唇便往她红润的朱唇印了上去，薄唇微凉，很是贪婪她那温润的红唇，从轻轻的碰触，到缓慢的亲吻，到辗转不停，灵巧的舌尖闯入了她的朱唇、撬开她的皓齿，几乎将她每一处都尝了个遍。

突如其来的一吻，傅小容杏目圆瞪，却在下一刻，仿佛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唇间一路蜿蜒到心口，那薄唇的触感没了之前的那般强硬，今夜的碰触，更多的是温柔，温柔得让她的脑子一下子成了浆糊。

不知不觉她的手从身侧攀上了他的肩膀，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气息灼热交集在了一起，早已分不出彼此。

过了许久，待分开的时候，杨琦低头看她，双夹微红，眼神迷离，红唇更加鲜艳诱人，忍不住，埋头在她的脖颈间狠狠的亲了一口！

“嘶~”

傅小容吃痛又敏感的出了声，耸着肩膀缩了缩脖子，他那一吻，好似引线般，引得她身子忍不住轻颤。

杨琦在她的肩上，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再如此，我当真不想走了。”

这一句话，让傅小容原本迷离的眼神，缓缓清明了起来，终于回了神，发觉自己的手竟然还勾着他的脖子，马上松手，坐了起来！

看着他那笑意甚浓的俊脸，傅小容登时脸颊发热，连耳根都觉得一同在发烫。

杨琦看她如此诱人模样，眼眸底下尽是蠢蠢欲动的情欲之色，却又被他狠狠的压制了下来，盯着她如此娇羞窘迫的样子，倾身靠近她低语道：“还想着以后嫁给他人吗？”

傅小容转而瞪了他一眼，遽的站了起来，说道：“我不嫁了，一辈子做男子回束荒继承族长之位也甚好！”

说完略带气焰的，转身便走了出去。

杨琦见她被惹恼的模样，在她走出去的瞬间，一声轻笑在他喉间溢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她背影的神色竟是道不尽的温柔。

傅小容在外面随便找个借口将燕家军的人引开了一小会，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如果不是床帐内有些许的凌乱，当真好似发梦一般，她拖了鞋袜躺下，想起躺下的位置正好是刚刚杨琦躺的地方，登时好似脊背发热般，挪了挪位置，睡到一旁，挤在了床角，这才觉得自在了些。

想起刚刚那个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秦家别院，秦贾书房内

秦贾低头摆了个棋盘，正在细细的研究上面的棋局，他很喜欢下棋，他喜欢这种操控局面的感觉，上面的每个棋子都是在他的手底下按照他设好的局走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带着铁面具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棋局，嘶哑的声音说道：“这么多年，你棋艺倒是进步了不少。”

秦贾盯着棋盘，随口道：“不进步，岂能有今日。”

宋阳想笑，却笑不出来，拿了棋子走了一步，嘶哑的声音道：“司徒铸造楼是毁了，但那真太子爷还活着。”

又落一子，秦贾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没想让他死，他死了，这局就走不下去了，这游戏，也就没那么好玩了，杨家的人欠的哪里是一两条人命就能抵还的！”

话音一落，棋子重声落下，好似在宣泄他心中的戾气。

宋阳抬眼看他，他的话语轻描淡写般，却隐隐透出他的扭曲，棋子在手里落下，继续道：“他身中墨香散，即便不死，想必也不会活太久。”

秦贾扔下棋子，抬眼看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

宋阳也放下棋子，说道：“当年我在司徒阳松剑下捡了一条命，这仇还没报，司徒一家不死，我这心里的仇恨便一日不得纾解，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只要能让司徒阳松死，我这条命给你用！”

秦贾看了他一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宋阳见他不出声，神色如此阴阳怪气，便着急说道：“当年你再李家，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为李家报仇，我助你一臂之力，有何不可？”

秦贾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这身历川剑法本就师承李将军，按你们江湖规矩他老人家也算你的师傅了，当年他惨死，你今日活着为他报仇，理所应当，与我谈何条件？”

宋阳一时语塞，因为他从未想过为李棠报仇，他当年想入朝，李棠让他做的事情，才让他导致了今日的惨剧，在他心里，他有今日，李棠也脱不开责任，只是李棠已经死了，他那怨恨也就消了，所有的怨恨都到了司徒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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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送肉上刀俎（一更）

秦贾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必想太多，就如你说的，我们相识一场，你的仇，我迟早会帮你报了，只是，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便好。”

相识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宋阳的秉性多少他知道，与这个人谈不上什么良心，更别提现在他被仇恨蒙蔽了心，便也不为难他，至少宋阳这个人还是有用处的，该拿命去抵的时候，他也可以派上用场。

宋阳很是意外的看向他，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便也抱拳道：“定当谨记，也望你功成之时，莫忘了拉我一把。”

秦贾没有点头也没出声，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宋阳本就没资格在这里与他谈什么条件，他之所以这么待见宋阳，仅仅只是看中他的身份和这条命随时可以用来抵用而已。

宋阳见他那般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放下手，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秦贾看了一眼棋盘，伸手拿起一个棋子，高高的便掉了下去，原本摆好的棋局，一下子四散，溃成一团。

杨琦到他书房之时，已经是入夜已深了，他踏进书房时，外面露重得将他肩上的衣服打湿了不少。

秦贾见到他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约的二更，现在已经三更了，很少见你不守时，幸好我还没睡下。”

杨琦走了进去，瞥了一眼他棋盘上的乱子，身子往高椅上一坐，冷冷的说道：“亏心事做多了，你自然是睡不下。”

秦贾面色一变，原本算是平和的神色，此时变得略微冷冽：“你我父子两人，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

父子？杨琦嗤之以鼻，对于秦贾的所作所为，他知道的越多，就对他越多一份鄙夷，虽然他为了活命，他可以做尽任何残暴之事，但，他绝不会像秦贾这般阴阳怪气，更何况，承唐江山他向来不感兴趣。

不想与他再废口舌便直接说道：“该背的罪和不该背的罪，周全和苏贵妃都已经背完了，你找我出来，还有事情？”

秦贾眼眸带着些许狠色，这个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从小便不怎么听话，自从进宫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原先与他还有些许的父子之情，也不知为何，慢慢的，对他变本加厉的针锋相对，在秦贾眼里，他当是养着一只狼崽，现在越发觉得这只狼崽有点脱了管束。

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该背的罪？周全在牢里自杀那是他命大，如果审出来他做的事情，皇帝扒了他的祖坟都不能泄恨。”

杨琦对他的话半分兴趣也没有，秦贾看他神色淡漠冷然，只得继续说道：“傅家附近多了一批燕家军，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琦伸手拿过茶壶，倒了杯茶，神色不在意的说道：“不知道。”

他不知道，秦贾也信了他不知道，他身边的人都是秦贾派去的，秦贾根本不认为杨琦能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自始至终也确实从未瞒过他。

秦贾也不再追问，而是说道：“吴天海正在刑部查胡韵的案子，吴天海手里拿到的短刀出自司徒家，你可以让刑部的人从司徒家入手。”

这话一听，杨琦薄唇微扬，冷笑一声：“怎么？怕陆家受牵连？”

秦贾神色一动，但一点也不深感意外，早知道迟早杨琦能猜出陆皇后来，便也坦诚的说道：“秦家的死士是靠陆家供给的，陆家在边境上报给朝廷战死了那么多战士，多数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山高皇帝远，朝廷根本就不知道多少是真正战死，多少是入了秦家做了死士。”

杨琦剑眉微皱：“陆家为什么这么做？”

秦贾负手而立：“自然是为承唐的江山，他们自然不知道我用死士来扶持你，陆家会不断的将死士供养起来，而秦家在粮户经济上也会水涨船高，目的是牵制木家的经济控制，如此一来，陆家从兵权到经济无人能及，这天下难道还不触手可得吗？”

这点杨琦是万万想不到，秦贾竟然跟陆家牵扯如此之深，难怪秦家会有这么多的死士，难怪宫里的人直通江湖，难怪秦贾的死士如此随意在宫里走动，只是杨琦当真为陆家人感到悲哀，与秦贾合作，无非只是送肉上刀俎而已。

以秦贾的目的和手段，断不会是能屈服的为人所用，更何况他对承唐的江山虎视眈眈，这些死士，陆家怕是已经掌控不住了，但是他对秦贾的手段感到莫名，他走了许多他想不透的路子，看起来是达目的，但，却甚是偏激，为了江山，可以有许多的手段，但他的每一招，都有一种在凌迟帝皇家的扭曲快感。

想到陆家被秦贾如此利用，杨琦一抹冷笑：“你筹划得倒是缜密，若无其他事，我走了。”

秦贾出声：“傅小容这个人留着，但她只要一日在东宫，你就得看紧，他是一个多事之人，如果你制不住，便直接杀了也无妨。”

杨琦背对着他，眸色一紧，脸色微沉，眼眸底下的寒意比来时更甚三分。

秦贾并未看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漱玉和暖玉我已经找到了，暖玉被关在燕飞林的府里，暂时还救不出来，漱玉已经在别院了，待皇帝寿辰之时，我会找个机会，让她进宫，你要接应她。”

杨琦神色一怔，猛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让大姐进宫做什么？以什么身份进宫？”

秦贾很是淡然的说道：“漱玉的目的是成为皇帝的妃子，她进去自然是有目的，你照顾好她便是。”

他的话刚说完，杨琦不可置信的往前一步，双手放在身侧克制自己伸手揍他的冲动，凤眼怒睁，死死的盯着他说道：“你让大姐进宫做妃子？！”

秦贾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冷静，看着他的怒意，有些鄙夷的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若是秦家拿了天下，她便是功德昭彰，有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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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被秦家养得太好（二更）

杨琦冷然的看了他一眼，深觉他的不可理喻，转身便走，出了书房，原本打算回宫，却身子一转，朝着别院的后方走了去，才走了两步，便有人拦住了他。

“少主，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杨琦看也未看他一眼，伸手一挥，还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强劲的掌风已朝他门面直劈下去！

“啊！”

守卫登时一只耳朵落地，痛呼的捂住自己耳边血流如注。

杨琦瞥了他一眼：“连他都拦不住我，你是什么东西！”

说完看也不看那人，抬步直接走了那个小庭院。

庭院内，原本轻轻袅袅的琴音，在守卫一声哀嚎下，顿住了，房内的灯烛依旧亮着，里面的人也没再动，杨琦走了过去，站在门口，还未出声。

房内便传来了秦漱玉的声音：“我知道是你，进来吧。”

杨琦神色一动，伸手推开房门，入眼的正是在他意料之中，秦漱玉身穿一件淡紫色绣绢花偏襟绸衫，逶迤拖地绛红色妆花裙。

细柔的批肩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凌虚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堆汉白玉笄，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琉璃翠镯子，腰系半月水波束腰，白璧无暇秋水伊人。

端坐在琴案跟前，仿佛犹如当年那般，多年未见，她依旧是那般绝色佳人，而又蕙质兰心的模样，从前不见她这个姐姐怎么说话，嫌少出闺阁，但却对他这个弟弟算是偏爱有佳了。

小时候他曾闹坏了家里的祖宗神牌，当时他还小，被父亲罚了五十大板，那五十大板如果打在他当时的身板上，可能他早已没了命，是秦漱玉为他领了这五十板，父亲一刻心软都没有，结结实实的五十大板秦漱玉受了。

事后他站在秦漱玉的门口，看着那大夫进进出出的，丫鬟端了血水出来，他吓得一时站不稳。

秦漱玉见他站在门口不动，便招手道：“过来吧，姐姐看看你。”

杨琦走了过去，没有出声，秦漱玉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慢慢的不忍和心疼，说道：“许多年没见你了，在宫里，还好吗？”

眼眸一动，杨琦坐在她身侧，点了点头，看着她：“姐，你当真要进宫？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想办法让你走。”

秦漱玉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却很快，眼睑垂了下来，涂着蔻丹的手轻抚了一下琴弦，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曾养过一只金丝雀，养得很好，后来，突然想着它或许会想要自由，便放走了它。过了没多久，丫鬟跟我说金丝雀死在院子的角落里了。饿死的？或者是被人杀死的？想想应当是我养得太好了，又或许出了那个笼子，外面都很危险。”

话毕转而看向他说道：“就像那只金丝雀一样，秦家把我养得太好了，你懂吗？”

杨琦看着她，明亮的灯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跳动，那姿态和容颜，像极了一朵被人精心呵护、圈养的娇花，受不得一丁点的摧残，他从未与她这个姐姐有过多的交流，但，他知道，她并不像她外表那般懦弱，也并不惧怕脱离秦家的生活。

难道，这些年，她也改变了吗？

杨琦看着她，相隔十年，有一些东西在悄悄的变幻，秦漱玉还是当年的秦漱玉，但却又不一样了，她依旧是那般温和莞尔、那般柔弱似水，但却没了当年眼里的那股韧劲和坚强。

两人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杨琦站了起来，说道：“无论如何，别忘了你自己，秦家，不值得你如此牺牲自己。”

秦漱玉讶异的抬头看向他，他背着光，身姿挺拔高大，她此时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已经不需要她的庇护了，他已经强大到可以自己独立了，可以如此来告诫她这个做姐姐的了。

一抹欣慰的笑意在她嘴边扬起，朝他点了点头：“我自有打算。”

杨琦见是说不动她，便也不再说什么了，说了两句后，便离开。

他走后，秦漱玉手指轻抚那个琴弦，想起当年她才五岁的时候，当时他这个弟弟刚出生，她看到了父亲从外面抱了个孩子进来，被她看到了，父亲跟她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死了，抱这个孩子回来是为了安慰她的，但终究那个女人还是死了，父亲说是难产死的。

她信了，后来，她十岁了，在秦府的废弃的柴房里面看到了那个女人刻在墙上的东西，那些字，仿佛一字一字刻进她心底一样，那个女人说她被父亲从外面捡了回来，为了让她怀孕，夜夜让不同男子与她一处，她若反抗便是一顿打，打到气若游丝她依旧逃不过被强行与人苟合，她想过要死的，可是父亲喂了她药，她疯疯癫癫了，怀孕了，更不敢死了。

当年秦漱玉才十岁，她怕了，她整日关在房间里，不外出、不见任何人，更加不敢面对那个父亲，对那个女人心存怜悯，所以她对这个弟弟更加疼爱，即便他不是那个女人生的，但总觉得对他好，身为秦家人她对那个女人愧疚便少了几分。

为了逃离秦家，她曾想过嫁人，有那么一个人……

她当真爱过，可是他死了，她知道他是为何死的。

“噔”

一滴清泪落在了琴弦上，面无表情的容颜，唯有眼眶内的泪水掩盖不住……

翌日

傅小容一早便起了床，顶着两个黑眼圈，吃完早膳先去了书房，写了书信告知秦哲天李沽的这条线索。

从书房出来，便看到傅无涯进了傅家，傅小容很是开心的走了过去，伸手作揖：“傅前辈好。”

傅无涯一见是她，赶忙伸手作揖回了礼：“老夫不敢当，你现在可是束荒公主了……”

傅小容看了四周，连忙示意他小声点：“别，我还是男儿身呢！”

傅无涯一顿，回过神来，伸手拍一下脑袋：“看我这记性！”

傅小容看了看他身后，再看了看四周有点奇怪：“燕飞林呢？怎么今日不见他了？”

一提到他，傅无涯便气不打一处来：“上次秦少爷让他去将秦家那个两个女子转个地方藏起来，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的看人的，搞得秦家大姑娘被救走了，昨日那小姑娘也自己逃走了，他啊，现在满世界的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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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个长得与宁贵妃相似的女人来说，秦家当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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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醋一醋（一更）

傅无涯这么一说，傅小容倒是想起昨日燕飞林之所以离开是府里有人传话说府里跑了个人，原来是秦暖玉跑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燕将军还有掉链子的一天啊。”

那日树林遇到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娇模样，没想到依旧是少年心性，还是免不了一些浮躁啊。

傅无涯低声与她说道：“他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飞林那小子，别看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真遇到事情，他可是半点都不含糊，这次，倒是那秦家小姑娘有点意思。”

傅小容好奇的说道：“哦？有点意思？”

傅无涯打了个哈哈：“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就不瞎参合了。”

说着便要往后院走去，傅小容连忙跟上，问道：“我爹当真是燕悟天？”

傅无涯停住脚步看向她：“你还不信？”

傅小容耸了耸肩：“我姓傅啊。”

她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别！这话你可别在族长跟前说，你之前为什么姓傅呢，是因为燕姓太打眼了，普天之下，姓燕的就只有一家，而且就在束荒，你娘压根底没想让你回燕家，为了躲避没办法，谁让我与你娘相熟呢，所以就暂时委屈你安了个傅姓，你从现在起就姓燕了，燕小容。”

见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傅小容倒是好奇：“你好像很怕燕悟天啊？”

傅无涯看了她一眼，负手而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这不是怕，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想想，时隔十几年了，总不想给他心里有个膈应，算算，族长在收到飞鸽传信的时候，便已经快马启程了。”

话毕，伸出手指掐指算了算：“如果脚程快的话，明日傍晚理应能到。”

傅无涯这么一算，傅小容也就这么一听，听完傅无涯着急着去找娘亲，说要与她说说束荒的事情，傅小容也不阻挠他，便先去了赛风月。

刚一踏入赛风月，便看到尹缇正好上场，她挑个位置，看到萧虎也在，并且坐在了二楼隔层的雅间，见到傅小容来，萧虎大步走了过去，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找你。”

傅小容点了点头，走到雅间内，靠着软塌坐下，眼神不时瞟向台上的尹缇，语气调侃的说道：“这位置不错呀，尹缇的风姿一览无遗。我听闻这雅间已经被你禁用了起来，谁都不让进，是不是跟晋世子有关？”

萧虎面色一顿，伸手为她倒了杯酒，说道：“倒也不是，但，那个晋世子确实烦人得很。”

傅小容接过酒杯，闻一闻，然后摇了摇头放下：“这酒怎么一股酸味？”

萧虎一时没反应过来，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闻了一下，抬眼看她那看好戏的模样，登时脸色沉了下来：“我跟你说正事，你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傅小容喝了口酒，身子歪歪斜斜的靠着，很是惬意的说道：“我进宫这么久，你们都没人想我一想，难得出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见人影，我这孤家寡人的总得找些乐子。我在宫里有听说晋世子纠缠尹缇的事情，我还想着，让你醋一醋也是好的，免得总是让尹缇委屈。”

萧虎转眼看了看台上那个妙曼的身姿，隔着薄薄的轻纱，那身姿依旧是那般妙曼，转而看向傅小容：“有什么好醋，那个晋世子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放下酒杯，傅小容不由得一叹，小虎子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难怪尹缇昨日神情那边恹然，怕是在伤心他竟然对晋世子纠缠无动于衷吧。

摇了摇头，看来这萧虎胸有成竹的模样，将尹缇吃得死死的，尹缇自己却莫名其的自伤。

这两人，当真是急死旁观者了，又偏偏感情的事情是旁人说不得的。

也罢，由他们了，傅小容坐直身子说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正事？”

萧虎说道：“秦家这段时间在收并粮户，已经多次与我提起要傅家将与秦家合并的粮户资金退出来，他们愿意出三倍价钱。”

三倍价钱？！傅小容差点被就呛到了：“三倍价钱？秦家突然要收这些粮户做什么？嗒哒的战事最近听闻也到尾声了，边境和朝廷对粮户这些并不吃紧啊。”

依她看来，粮户近期并没有什么大幅度增长收益的机会，莫非他有其他的目的？

萧虎摇了摇头：“秦家并不是突然收的，已经收了很长一段时日了，虽然木家幕僚名下的粮户让出的不多，但是陆家幕僚的粮户倒是让出了不少，秦家都以超高价格收并的，现在除了木家，第二大粮户应该是秦家了，陆家反而被吃得差不多。”

傅小容手指扣着桌面说道：“木易他们怎么看？”

萧虎说道：“木公子下了命令，木家若有人让出粮户，便是在木家幕僚除名，另外木家在大肆收并盐户，近期盐商商会那边动作比较大，承唐北面的沿海有战事，盐的供应吃紧了不少，盐商商会的那些人近期在朝廷和木家的压迫下，给百姓派发了不少。”

说完倒是一笑，继续道：“这些人，这次倒真的是大出血了一回。”

这个时候原本就是盐大幅增长的时候，却偏偏在增长之前被木家给收并了大半，还被朝廷压迫派发给百姓，这些人当真也没捞到多少油水。

傅小容耸了耸肩：“木易心系百姓是好，但这么做并不一定是好事，商人都是唯利是图，木易这次这么做，事后定会给他们一些甜头，否则这群人迟早有异心。”

这点萧虎倒是没想到，点了点头：“那倒是，不过，我也没猜透木家的想法。”

傅小容摆了摆手：“想不透便不想了，赛风月开张到现在情况怎样？”

萧虎轻松一笑：“自然超乎意料，风华楼的苏晋已经开始有点紧张了，毕竟客流都到赛风月了。”

话音刚落，看向傅小容说道：“说道苏晋，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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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添柴加火（二更）

傅小容问道：“什么事情？”

萧虎想了想说道：“上次你见了柳承平之后，柳承业被救了出来，柳老爷子托苏晋的口，上门两次要请老夫人上苏家，见见柳老爷子，傅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不让柳家的人接触老夫人，所以话都没传到老夫人那里就被驳了回去，苏晋上门两次都碰壁，估计也心生不满了，前几日听闻还在木家跟前说过要将你在盐商商会的位置顶替了。”

这样一说，傅小容忍不住一笑：“木易可有答应？”

萧虎摇头：“自然是没有，所以苏晋就以木易偏袒为由，借机与木家脱离了干系。”

傅小容好笑的喝了口酒，淡淡的说道：“亏他还之前把风华楼做得风生水起，这权衡利弊的智商都给柳老爷子那去喂狗了。”

木家岂是他可以得罪的？要救人便靠拢说是木家的幕僚，人救完了，找个理由就说脱离干系？！

苏晋还真当木易是吃素的呢。

萧虎也是一笑：“可不是，木家没过几天就让他后悔了，但凡与风华楼有一些利弊关系的，只要跟木家的任何人搭上关系，都得碰一回壁。连往日里客满楼的风华楼都稀疏了许多。”

傅小容惋惜的摇了摇头：“苏家落在苏晋手上，估计也差不多要走到头了。”

语毕，转而说道：“我娘可知道柳老爷子要见她的这个事情？”

萧虎摇头：“暂时不知。”

傅小容手摸着下巴：“想想，我得跟我娘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她知道了，怪起我来，这事情还得她自己决定才可以。”

萧虎点了点头，转而看了看台上，尹缇已然退了下去，沉吟了片刻，萧虎才看向傅小容说道：“我想让尹缇不再上台了。”

傅小容有点意外，随即坐直身子，想想，看着自己逐渐上心的姑娘这般在人前跳舞定是不舒坦，还死鸭子嘴硬的说不醋？！

想了想，傅小容语重心长的与他说道：“我明白你想法，但是这个事情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这个是尹缇自己决定才行，之前我便有与她说过，赛风月的经营我们来，但是舞曲编排不得干扰她，曾经我也建议她不要上台的，但是她不肯。”

说罢，一脸“你看就是这样”的表情看向他，继续说道：“所以这个事情，你得好好找她说说，这里不比涪城，不是她每招惹一朵桃花我们都能斩掉的，像晋世子，我们就没办法了。”

萧虎原本并没有想如此多，完全是顺了心意而已，被她这么一分析一说，他面色倒是沉了不少。

傅小容看了看他，觉得今日添柴加火也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不与你说了，我还得回去陪陪我娘呢，赛风月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弹了弹身上圆领袍子上的一些小褶皱，潇洒的一个转身，便走出了赛风月。

才出了赛风月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傅小容转身一看，身后的街道凌乱做一团，还没看定神，一匹骏马从她身旁奔腾而过，引起一阵劲风，傅小容连忙伸手挡住脸面，免得风刮起的风尘沙迷了眼睛，那风很是霸道，竟带起了她的袍角，扬起了一个小幅度。

待风一过，傅小容放下手，回望只看到那枣红色的骏马的背影，策马之人背影已是看不清，倒是那枣红色骏马不错，不由得赞叹一声：“这马真不错。”

马夫站在一旁，说道：“傅老板，我们接下来是回府吗？”

傅小容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还善早，便说道：“你回去吧，我去茶楼听听段子，晚些自己回去就行了，与老夫人说我回去用午膳。”

马夫点头应允之后便退了下去。

傅小容沿着街道，不紧不慢的走着，那倜傥的身姿、俊秀的模样，倒是惹了不少路人侧目，知道的早已习惯她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个俊秀少年郎。

到了茶楼，傅小容挑个个比较不显眼的位置，刚坐下，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很是熟悉的竹青色的身影，眉梢微扬，干脆起身走了过去。

木易原本看着茶楼下方中间的书案台，那里说书的先生正说得起劲，突然感觉有个目光看着自己，侧头一看，便见到傅小容一身月牙色圆领衣袍，发上玉冠，还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一身慵懒的正朝着他走了过来。

俊眉微蹙，傅小容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还当真习惯不起来。

傅小容走近他，却见他眉头轻蹙的看向自己，她却毫不客气的往他对面一座，笑盈盈的说道：“木公子，好久不见，怎么一看到我就不大愉悦啊？我最近可没多搞事情给木家惹麻烦。”

木易移开眼神，倒了杯茶递给她，说道：“你惹的麻烦能自己收尾便好。”

傅小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木公子太看得起我，以后还是要多多依仗木家这颗大树的。”

“这次进宫收获不少。”

木易一语道破，傅小容想想，倒也不觉得奇怪，她在宫里的事情朝野早就有传言，木谦自然是有与他说上一说，即便木谦不说，以他的消息收集能力，也是能知道的。

傅小容也不与他打哈哈，直接点头说道：“是不少，能让傅家过得顺风顺水一点而已。”

木易眉梢微挑，轻笑一声：“而已？皇帝御赐亲笔题字牌匾，太后亲赐凤牌，这两样东西，即便是日后出了什么大事，一般人也不敢拿你如何了。”

傅小容嘿嘿一笑：“侥幸、侥幸而已。”

话毕，接着正色的说道：“我听闻木家正在收盐户？”

木易点头：“正是，你可有什么想法？”

以她的才智，他倒是想看看她的想法如何。

傅小容耸了耸肩，拿了跟前的花生吃了一颗，随意说道：“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这样也好，免得日后秦家壮大，盐、粮本就是两大百姓命脉，如若日后除了什么事情，至少盐还是你可控的，也免得百姓遭太大的罪难。”

说罢，喝了口茶，身子往前倾，靠近了他一些，神色带着认真的说道：“说真的，木公子心系江山稳固、百姓民生，傅某着实佩服。”

－－－－－－题外话－－－－－－

猜猜：从傅小容跟前刮过去的骏马，马背上是何许人？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62 当真是好马（一更）

她这话是真话，木易在这个时候，出手将盐商收了，日后秦家即便是与陆家合力，至少经济上，木家还是可以牵制着的。

木易星目深邃，眼波流转，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了一遍，眼眸底下是一丝的诧异，语气却是极其平和的说道：“何以见得我是为江山稳固和百姓民生？那些可是朝堂的人该担忧的，轮不到我。”

话毕又道：“再者，秦家投靠的是太子爷，这天下原本就是太子爷的江山，即便出事也是对陆家，这便是有什么问题，定是也不会动江山和百姓民生。”

傅小容再抛了颗花生进嘴，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更何况秦老爷可是长了颗七窍玲珑之心，未雨绸缪总归是好的，而你，如果不为江山稳固、百姓民生，这次的闹盐荒的时候，你就不会出面了，大可高高挂起也没人敢说你，即便是木丞相，他在朝野也不缺一个救济百姓的美名。”

她这么一说，木易不但不反驳她，倒是反而轻笑一声：“你才刚从宫里出来不久，消息倒真的是收得灵敏，完全不必来这茶楼听这些时事段子。”

傅小容摇了摇头：“那可不一样，在外面我能听到茶楼段子所没有的，但是，这茶楼的段子才是我感兴趣，如果不来听，可当真少了许多的乐趣。”

木易喝了口茶说道：“前些日子，你的段子在这里也被说得很是精彩，你没来听，倒是可惜了。”

傅小容想了想，估计就是那个传言说她金屋藏娇的事情，她早已不在意，在涪城她被传得更加离谱，这些传言她向来不加以理会，传得越逼真，她的身份便隐藏得越是严实，所以，她何乐而不为呢？

身子斜斜靠着栏杆，一手端着茶杯，懒懒洋洋的说道：“没想到你也喜欢听这种市井段子，我以为只是像我这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风流潇洒的人才会来听这些。”

对于她对自己的风评，木易眉梢微动，不可置否，只是淡淡的说道：“偶尔打发点时间罢了。”

看她听楼下的段子听得津津有味，木易略微有些失神，他从未想过一个女子可以做到如此，在涪城重遇她的时候，他以为她是靠着秦家发家、投机取巧罢了；在天扈城第一次交手，他知道这个女人惹事本领很大，让人头疼；秦哲天为了她放弃了那个绝佳杀掉假太子的机会，他当时不理解，为何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能错过那种关乎江山取舍至关重要的机会！

以前不懂，经过了后来的种种，他好似懂了一点，至少，这个女子非同一般，他是赞同的了，如此就香消玉殒的话，着实可惜……

傅小容侧头要喝茶的时候，见他盯着她看，放下茶杯，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木易，你想什么呢？”

木易回过神来，神色略微收了收，眼光看向她身后，出声道：“我在想，你段子应该是没法听下去了。”

傅小容一怔，没明白过来，看他眼神越过自己看向她身后，她也转头看过去，便见小牧快步走了过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与木易打了招呼之后，便直接与傅小容说道：“老夫人让你现在回去。”

“我娘？”傅小容抬眼看了一下天：“这还没到晌午呢。”

小牧不理会她，而是转而向木易说道：“木公子，失礼打扰了，我们家老夫人着急让她回去。”

木易微微昂首：“无妨，请便。”

傅小容在小牧的催促下，这才起身与木易告辞。

两人出了茶楼，傅小容便问道：“小牧，我娘找我什么事情？”

小牧跳上马车，伸手拉了她一把，两人上了马车后，小牧才说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还卖关子了。”

小牧笑了笑，一口洁白的牙齿煞是惹眼，也没再与她说，傅小容与他说了些许在茶楼听来的段子，说到一半便到了傅家。

傅小容一下马车，很是惊讶的看到先前在路上看到的那匹枣红色骏马，傅小容一下子，两眼发亮的走了过去。

“哇，当真是好马啊！”

这匹高头大马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浑身的每个部分都搭配得那么得当，每块肌肉都显示出力量，很是柔和健美。

刚想伸手摸它，却被小牧一把拉住：“你还看什么马，赶紧进去看人！”

傅小容被他一把拉了进去，双眼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那匹马一眼，心想，这马匹在承唐还当真是少见。

两人进了傅家，脚步刚踏入后院，身后便也是一个身影像龙卷风似得刮了过来，差点就撞上傅小容了，转眼一眼，竟是燕飞林？！

傅小容奇怪的看着他：“你这么急急忙忙做什么？”

燕飞林看了她一眼，明显是赶路赶得气息不稳，看了看她，勉强稳了稳气息说道：“我叔父来了，我当然得赶紧过来，他让我这傅家守着，我原本想着他应该没那么快到，今日去找人，想着傍晚就回来了，没想到他竟然……”

傅小容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叔父到了？我爹？！他不是束荒吗？束荒到这里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到了？！”

早上傅无涯才与她算过，最快也是明日傍晚才能到。

燕飞林无奈的望了天，这次偷懒被叔父发现，估计又要掉一层皮了，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也想知道他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到的……”

两人愣了一下，小牧忍不住出声催促：“人就在里面了，你们还在这里叹这些有何用？”

这话一听，也对，两人对望了一眼，便跟着小牧进了柳明絮住的庭院。

三人进了庭院，却不见燕悟天的身影，就连柳明絮的房门都禁闭着，徒留傅无涯一人坐在庭院的圆石桌旁候着他们到来。

燕飞林第一个冲了过去问道：“傅老，我叔父呢？”

傅无涯看了他们三一眼，眼神撇了一下那个禁闭的房门说道：“在里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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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上天、强喂女儿狗粮的燕悟天即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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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失而复得（二更）

燕飞林听完，“哦”了一声就要往里边冲进去。

“欸！你干嘛？！”

傅无涯眼明手快的拉住他。

燕飞林怔怔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叔父在里边吗？我得去请罪啊，他回来见我不在这里，不请罪迟早脱一层皮。”

傅无涯瞪了他一眼，将他扯了坐在椅子上说道：“说你不懂情事你还不认，人家久别重逢、你侬我侬之际，你进去？你叔父压根底没心思注意你，你这么一冲进去，我告诉你，别说脱层皮，你几层皮都不够脱！”

燕飞林一噎，随即瞪大眼睛，伸手直指那个房间，哦着嘴巴：“哦~我明白了！”

傅小容也走了过去说道：“傅前辈，你一早不是还说他要明日傍晚才到吗？怎么现在就到了？”

傅无涯吁了口气，坐了下来说道：“你看见外贸那匹马了没有？那可是族长万里挑一的赤血宝马，这马走了三天三夜，族长三天三夜没合过眼，才这么快到了。”

小牧登时佩服的神色溢于言表：“我刚刚在门口看到燕族长来的时候，那气场太震人了，我拦都不敢拦。”

当时那赤血宝马驰骋过来，直逼傅家大门，小牧当时正好出门，别吓得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马背上的人很是高大威猛，面容刚毅，剑眉入鬓，星目凌厉，一身打扮像极了燕飞林第一次进傅家时的打扮，风尘仆仆的模样，却浑身上下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和傲气。

傅小容转而看了一眼小牧，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收起你的痴汉脸！那是我娘的！”

说笑归说笑，傅无涯见傅小容神色并未有多大的欢喜，从知道燕悟天是是她父亲之后，除了惊讶，并未见她有多大的喜色，很是疑虑，便出声问道：“失散多年的父亲今日得见，你怎么也不高兴？”

傅小容手撑着腮说道：“可能一直都习惯没没爹的日子吧，这么多年我们娘俩都这么过来了，况且，这么多年，我还记挂着我娘受的那些苦呢，说不高兴那是假的，至少我是替我娘高兴了，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当然，我也替我自己高兴呢，束荒的继承人，那身份可金贵着呢。”

傅无涯哑然一笑：“你娘这些年受苦了，族长他也是不好过，每日过得煎熬。”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在束荒，也算是感同身受，他是最懂燕悟天的那一个，即便是在各大长老和百姓跟前多么的威严十足、震慑天下，但终归一壶浊酒一顿心里话，便让他泪盈满眶。

那种孤身一人抬眼看着星星、月亮，借着醉酒看着故人幻影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行尸走肉来形容，当真也是不为过了。

傅小容听着感叹了一声：“失而复得最是珍贵。”

傅无涯不可置否，点了点头：“不错。”

几人聊了几句，原本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柳明絮陪同燕悟天一起从房内走了出来。

傅小容眼前一亮，燕悟天身穿软缎劲装，腰间绑着一根蓝色师蛮纹带，剑眉入鬓，有着一双黑色的俊目，身形修长高大，柳明絮站在他身旁，更是显得娇小温柔。

柳明絮眼眶微红，见傅小容坐在那里，便招手道：“小容，快过来。”

傅小容回过神来，起身走了过去，走到他们跟前，看了看陌生的燕悟天，再看着柳明絮，喊道：“娘”

柳明絮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转而抬头看向燕悟天，说道：“这是小容，我们的女儿。”

抬眼看去，燕悟天神色略有疲态，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威严和眉梢的欣喜，一夜间有了妻女，失而复得的人生，心口都难以言表的激动，只见他盯着傅小容看，看了一会，轻轻一笑，说道：“小容，我是你爹。”

傅小容先是一怔一怔的，之前想过无数种遇到她那个负心汉亲爹要怎么整，如今当真遇到了，而且还是个异乎痴情的爹，之前暗搓搓说他渣的事儿，让傅小容莫名有点心虚。

见她没回过神没动静，柳明絮拍了拍她的手：“怎么？往日里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

傅小容一窘，略微不自在的伸手搔了一下脑袋，才喊道：“爹。”

喊完补充道：“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都这么多年没爹的……”

柳明絮手肘碰了她一下，她才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突然有点不习惯。”

她的小动作被燕悟天看在眼里，伸手揽住柳明絮的肩，将她揽在身侧，笑着看向傅小容说道：“无妨，日后慢慢习惯便好。”

三人走回房内，在圆桌旁坐下，燕悟天手一直牵着柳明絮的，连坐下，都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腿上轻握着，傅小容伸手摸了摸鼻子，当真措不及防就是一碗狗粮。

燕悟天看向傅小容，神色动容，眼眶略微湿润的说道：“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是爹不好，没及时找到你们……”

傅小容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这个怪不得爹，况且我不苦，娘苦一些，我长大后，我们的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吃好穿好，在涪城也没人敢欺负，她欺负人的份倒是多。

燕悟天握着柳明絮的手更是紧了紧，说道：“以后我们一家都在一起了。”

傅小容眨巴着眼睛问道：“爹这是要接娘回束荒吗？”

燕悟天看了看她，说道：“这个看你娘的意思，我回不回束荒无所谓了。”

傅小容一噎，这个束荒族长当得当真随意，找到妻子连族长位置都不要了，燕飞林那日还在餐桌上说长老会的老头知道他找到妻女，回高兴坏的。

如果长老会的老头知道他找到妻女之后，连族长都不当了，估计得活活气死。

傅小容再次摸了摸鼻子，好吧，又是一碗狗粮，她这个孤家寡人的，这两日练练受暴击。

柳明絮看了看他：“我倒是都无妨，只是小容……”

傅小容立马说道：“爹，我暂时不能与你们回束荒，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我想先隐瞒下我和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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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林：叔父原来会笑啊！叔父原来也有和蔼的一面啊？！果然…在我跟前的叔父是假叔父！

傅无涯：你个皮猴子，对你和蔼，你不得造反！

燕飞林：傅老，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傅无涯：我为何要心情不好？！

燕飞林：你想想，你和叔父，十几年的老光棍了，如今叔父已经不是光棍了，还买一送一，连儿子都有，可是你呢，依旧是一条老光棍……

傅无涯：……滚你小子！别让我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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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虎父无犬子（一更）

燕悟天听完傅小容的话，有些出乎意料，说道：“为什么？”

傅小容看了看柳明絮，看了看燕悟天，这里只有他们三人，所以她便直说了，将秦哲天是真太子以及胡韵案件的事情，都坦诚的说了一遍。

柳明絮一怔，怒嗔道：“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连这种事情都要参合？！这动则可是杀头之罪啊！”

傅小容说道：“娘，这是我该还他的恩情，况且，秦贾野心甚大，现在宫里的那个假太子继承皇位，那秦贾定会想尽办法，让江山易姓，到那个时候，天下肯定不得安生，虽然我没心怀百姓那么伟大，更不在乎江山是谁姓，但是我得保这一家业的稳妥。”

她的话，让燕悟天诚然的点头：“你的主意，我不勉强，但为何非隐瞒身份不可？”

见他理解，傅小容松了口气，说道：“因为我还要继续进宫，并且……”

顿了一下，还是决定隐瞒偷药的事情，说道：“并且，我还想帮他查当年李棠的案子。”

“李棠的案子？”燕悟天眉头轻皱：“李棠的案子还需要再查吗？”

傅小容点头：“胡韵的那个案子，我们顺着线索查下去，已经查到一个人了，只是还没结果。”

燕悟天看着她，略带担忧：“絮儿与我讲过你性子极强，但凡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我也不勉强你，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我并不想你参合这个事情。”

李棠这个案子看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胡韵的那个案子便是足以看出余党还在，这个事情一旦牵扯便是杀身之祸，他自然是想小容远离了才好。

傅小容扬嘴一笑：“爹你放心吧，虎父无犬子！当年你把李棠的脑袋拧了下来，如今看我怎么把那余党也灭了！承唐定是要再欠束荒一个大人情了！”

她这么一笑，燕悟天倒也是跟着失笑，对她倒真是赞赏和满意。

柳明絮在一旁听着干着急：“怎么你也不阻挠她？任着她胡闹？”

燕悟天另一只手覆在她柔滑的手背上，眉眼尽是笑意的说道：“她说得没错，虎父无犬子，这才是我燕悟天的女儿，再说，再怎么闹，有束荒给她撑腰，她喜欢，就由着她去吧。”

如今他眼里、心里都装的全是他的絮儿了，至于女儿，她爱怎么玩就让她怎么玩吧。

“多谢爹！”

傅小容面色开心的起身行了个礼，随即说道：“我听傅前辈说你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没合眼，我就不打扰爹休息了。”

柳明絮这一听，才知道他竟然为了赶路，三天三夜未合眼，恍然吓了一跳：“悟天，你……”

燕悟天摇了摇头：“不碍事，看到你，什么都值得了。”

傅小容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很是贴心的帮他们将房门关上。

燕飞林在外头看到她出来，一个箭步就上前去，问道：“怎样？我叔父有没有说什么？”

傅小容很是奇怪的问他：“什么说什么？”

“关于你回束荒的事情啊，你是束荒的族长长子，得尽快回束荒接任啊，还有长老会安排的那些继任族长的课堂、背典籍、学规矩啊，这些东西可之前都是我在帮你做，你来了，定是要还回给你自己了。”

这些东西生生折磨了他那么多年，如今能有机会甩手，他自然是着急着要甩手了。

傅小容摇了摇头：“没说这个，我只跟爹说我暂时不打算回束荒，而且，我的身份在承唐这边也要先隐瞒了。”

燕飞林惊讶的说道：“他答应了？！”

傅小容很是诚实的点头：“答应了。”

燕飞林跳了起来：“那怎么行？！”

傅小容走向傅无涯身旁，耸了耸肩说道：“我爹三天三夜未合眼，正在休息，你敢进去打扰的话，你自己进去问问他。”

傅无涯登时失笑，喝了口茶朝燕飞林说道：“小子，你还是好好学着吧，乖乖去再调些燕家军过来，还有，隐蔽点，别这么招摇，小心族长扒你一层皮。”

燕飞林一噎，他还当真没这个胆冲进去，但被看傅无涯那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很是不爽，瞪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小牧就走了。

喝了口茶，傅无涯见傅小容还没走，反而是坐在他身侧，手托着腮，正很是认真的盯着他看。

傅无涯忍不住出声：“你又打什么主意？”

傅小容放下手，看了看四周，然后才说道：“有个事情要请教一下傅前辈，不过，这里不方便说话，可否随我移步到书房？”

狐疑的打量着她，傅无涯当真猜测不出来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之前没觉得怎样，近期听闻她在宫里破案的手段，着实让他汗颜，那手段比寻常男子都刚硬，自此后，他对傅小容总是多几分考究。

戒备的说道“你不会是要打什么主意吧？”

傅小容一笑，很是和煦乖巧的说道：“怎么会呢。”

没得挣扎，傅无涯跟随她到书房，傅小容请他入座，转身茶水端上、点心奉上，神色很是奉承。

等她把点心捧到他跟前时，傅无涯受不住了，直接往后靠了去说道：“别，你现在是束荒公主，我顶多就是个军师，这么礼遇我可受不起。”

傅小容嘿嘿一笑放下点心说道：“受得起，受得起。”

说完，往他旁边一坐，很是认真的说道：“傅前辈，我要问你的事情当真是非常重要的，李棠一案，是不是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出，傅无涯怔了一怔，眼光在她脸上来回打转，想看她到底是知道了几分，却见她当真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等着他回答，傅无涯清了清嗓子：“自然、自然是没有了。”

傅小容神色一垮：“就知道你不会与我将实话，那你告诉我，李沽是谁？人在哪里？”

傅无涯神色一顿，她既然都能知道李沽这个名字了，自然是查到了一些线上，傅无涯沉思了片刻，也不打算隐瞒她了，想了想说道：“我告诉你也未尝不可，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题外话－－－－－－

小容：亲爹就是好，什么都随我喜欢。

亲妈：你爹那是懒得理你好伐？要你娘就够了，你纯粹买一送一，赠送的懂不？

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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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暗中操纵（二更）

傅小容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傅无涯这会不着急了，喝了口茶说道：“这个不急，我先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李沽这个人的？”

他记得当年知道李沽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也就寥寥那么一两个了。

傅小容坦诚的说道：“在宫里，芩世子与我说的，他说是当年你与谆亲王喝醉时与谆亲王说的。”

拿到嘴边的茶杯顿了一下，傅无涯失笑：“竟然是他？没想到都到了封地那么远的地方了，我寻思着这消息也进不了天扈城了，没想到机缘如此巧合。”

傅小容催促道：“那你赶紧与我说说李沽这个人，还有为何你一直隐瞒不说？”

傅无涯看向她问道：“你与宫里的太子关系如何？”

太子？

傅小容一噎，愣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然问太子作甚，含糊的答道：“嗯，还好。”

傅无涯点了点头：“那便好，我告诉你李沽的事情，但你得帮我像那位太子爷要回一样东西。”

傅小容问道：“什么东西？”

说道这个，傅无涯就气打一处来，神色很不爽的说道：“当初他在客栈抢了我玉佩！就是你们去赏白玉兰那次，现在那个玉佩还在他那里，你帮我取回来，我便与你说李沽的事情。”

傅小容了然：“哦~原来是一块玉佩，没问题！我傅小容一言九鼎，不就是块玉佩嘛，小事情、小事情，你先与我说李沽的事情，我明日就进宫帮你要回玉佩。”

傅无涯看了看她，说道：“好！燕家人都是一言九鼎的，就信你了。”

见他愿意说，傅小容倒是一喜，刚刚还在掏空心思的想着要怎么利诱他，没想到这么容易，想来，束荒公主这个身份还是挺能用的。

傅无涯放下茶杯，缓缓的说道：“李沽，是李棠当年收的一个义子，此人除却性情古怪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在李棠身边出谋划策，但是从不学半点武艺，是以谋略为手段的，当年他因何被李棠赶出将军府，并断绝来往我并不知内情，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略估也猜到了，是李棠留了条后路。否则以李沽的谋略才智，李棠岂会这么容易就放他走。”

傅小容疑惑的问道：“这么说，李沽没有武功的？”

傅无涯点头：“正是，当年如果不是碰上你父亲，李棠即便是谋反失败，以他的武功逃出皇宫的确不在话下，李沽在外面接应他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李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将你父亲请来，他败在你父亲手上。”

当年他夜观星辰，左右看，承唐的天子星都是摇摇欲坠，及其堪忧；他也是在听闻束荒新族长继位，北面束荒的天宫星闪烁夺目，他才不惜一切的，亲自到束荒，将自己都给卖了，才请得燕悟天上天扈城助承唐一力。

兴许就是他这般窥视天机又强改星图，才受惩罚到至今吧。

傅小容问：“那李沽呢？”

傅无涯继续说道：“等到李棠的事情结束两天之后，我才想起李沽这个人，那个时候去找，已经犹如大海捞针了，当然，这么多年，我也没放弃过消息，毕竟，李沽是善谋略之人，死了也便罢了，万一还活着，他定会不折手段的回来报复，论权谋，他是个可怕的对手。”

这一听，傅小容心沉到底了，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李沽在报复了？”

傅无涯摇了摇头：“不知，以他的手笔，不会只是杀一个胡家就可以解恨了，他这一招，应该只是声东击西而已，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

傅小容追问：“什么？”

傅无涯转而看向她，神色笃定的说道：“他已经找到了宋阳，并且利用了宋阳，否则司徒家就不会出事；也就是说，李棠的余党，他所知道的已经都在集结起来。当初李棠一党被灭，我担心的是他会换一个身份藏在暗处，暗中操纵。”

他的话说完，傅小容低头沉吟了片刻，继续问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最有可能的是会换什么身份？”

傅无涯摇了摇头：“不知，李沽此人性情古怪得很，有时候还是个极端之人，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一个极端的人，通常手段都是异乎常人的。但是，他肯定会选择有利于掌控局面，又有利于隐藏身份的。”

听到这里，傅小容直接泄气的趴在桌面上：“这可难找了。”

见她如此模样，傅无涯倒是淡定的说道：“引蛇出洞这招兴许可以试试。”

傅小容不解：“引蛇出洞？”

傅无涯点头：“不错，当年就是我直接导致的李棠被杀，李沽要报仇，迟早会来找我，我只需要将我的行踪暴露，他定会沉不住气的出来。”

这招傅小容直接否定掉：“不行，太危险了。”

傅无涯一笑：“你小丫头还知道危险啊？当初你在皇宫破案的那股魄力可不是这样的。”

傅小容摆了摆手：“那不一样，有把握的事情，即便是剑走偏锋也得一试，没把握的事情，那便是去送死，我不能看你去送死。不行，不行，再想其他的法子。”

傅无涯看着她的模样，倒是觉得这丫头真有良心。

两人在书房谈了许久，没有结果，傅无涯觉得谈下去也是无趣，便自己出门去了。

燕悟天在休息，等到午膳时间都没起来，傅小容自己用了午膳，又逛了一圈那些布料行、粮户和盐户，回到傅家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因为傅小容要暂时隐藏身份，所以整个傅家上下极为低调，但晚膳期间还是异常热闹，该齐的人都齐了，一顿下来，大家甚是欢快。

用完晚膳，傅小容便独自一人欲回房间，尹缇跟在她身后喊住她，傅小容这才转身。

尹缇走上去，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明日当真要回宫了？”

傅小容点头：“不错，你放心，晋世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摆平的。”

尹缇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过了，自从来这天扈城便是不断的给你和虎爷惹了不少祸事，晋世子前日与我说了一通话，掏心掏肺，他对我着实用心，我……”

傅小容看着她，打断她的话：“你该不是想随了晋世子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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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私定终身（一更）

尹缇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怎么会随了他呢，只是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做纠缠，但是，也答应了他只要我一天在赛风月，他便一天在场，让我不能阻他。”

傅小容说道：“所以你答应了？”

尹缇点了点头，傅小容登时苦笑不得，这个女人当真是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平日里的聪明伶俐都丢到脑后去了。

她如此纵容晋世子窥视她，小虎子估计得气炸了肺。

不过也正好，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今日看萧虎的模样，多半是心里有她的，她也可放心一些。

尹缇见她没出声，便说道：“皇宫里不比外边，你万事要小心，我最近听闻皇帝要为太子选妃，并且，陆家千金是最稳妥的太子妃人选，皇帝寿辰之前都在宫里，这个人我寻思着不简单，你在宫里也多少会与她碰面，晋世子喝多了酒在我这里说漏了嘴，说了一件关于陆玉裳的事情，我想来想去，应当跟你讲。”

傅小容问道：“什么事情？”

尹缇拉着她的手，走到后院的亭子里，左右无人了，她才说道：“晋世子说，陆玉裳与魏世子心意相投，已经私定终身。”

傅小容猛的一怔，杏目圆瞪的看向尹缇：“你可有听错？”

尹缇摇了摇头：“我断不会听错，晋世子虽是喝了酒，但还是略清醒的，叮嘱我不得往外说，这事他们掩得死死的，说是等皇上寿辰之后，魏世子便回封地，让亲王亲自过来求婚提亲了。”

这消息无亚于一个炸弹，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怎么想也想不到，陆玉裳和魏世子在一块了？

傅小容想想，出声道：“不对，让我想想。”

在宫里她也是看到陆玉裳对太子爷的纠缠的，之前在寿徳殿连春药都下了，如此强执念要嫁入东宫的人，怎么会与魏世子勾搭在一起？

再者，这段时间朝野相传陆玉裳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魏世子怎会不知道？尽还与陆玉裳私定终身？！

尹缇说道：“那你慢慢想，我先回去了，今夜还有两个姐妹要与我商讨编舞的事情。”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两人相别之后，傅小容回到房间，细细思索了一下，如果尹缇没听错，晋世子没说错，那，太子爷岂不是还没成亲就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躺在床上，傅小容还在寻思着这次进宫要不要与太子爷说这个事情？说，看似对太子好，但是这太子性情残暴，万一一个忍不住大打出手，那她可就是挑唆之罪了；不说吧，天天面对他，心里知道他未来妃子给他戴绿帽，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想到他娶妃子，傅小容心底总有一股别扭，她不知道那股别扭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她自己解析成：真诚与愧疚的边缘挣扎出来的。

傅家后院的凉亭里

燕悟天坐在凉亭内，手执酒壶，一口下去，叹了一声：“没想到承唐竟有如此好酒。”

傅无涯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这是小容特酿的，神仙醉，后劲强得很，你别喝太多了。”

后院现在下人也都休息了，安静得很，徒留他们两人，对月酌酒，浩瀚星空，一片空明，燕悟天深吁了口气，叹道：“这里的夜空不比束荒的通透，我却觉得比束荒美多了。”

傅无涯抬眼看了一下，笑了一声：“你这是因为心境不一样了，这十几年是什么心思看的夜空，今夜是什么心境看的夜空？”

说完，举起酒杯，与他说道：“悟天，恭喜你，失而复得。”

燕悟天刚毅的脸上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那笑是他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多谢。”

两人一饮而尽，傅无涯放下酒杯说道：“你打算怎么做？将絮儿带回束荒吗？束荒的长老会那些老头，可都不好解决……”

燕悟天刚毅的俊脸，柔和了不少，缓缓的说道：“见到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行，她想要留在这里，我便在这里陪她一世终老；她若想去走走，我便带她游历千山万水；她想是去束荒，我便带她回束荒，给她最高的荣耀。”

话毕，转而看向她，嘴角微扬，一抹嘲讽的笑意：“如今，她比我命还重要，你说，长老会的那些老头，我还会顾忌吗？”

傅无涯哑然失笑，确实，燕悟天一向不把长老会放在眼里，以往是顾忌着长老会的脸面，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去，若是柳明絮回了束荒，长老会的人敢出半句不好，估计，他这族长的位置，他也就撂摊子不做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燕悟天看向他，问道：“你呢？回不回束荒？”

傅无涯叹了一声，饮了一口酒，才说：“不回了吧，当年年轻气盛了，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做了那么多抱憾终身之事，如今，我找到了她的后人，即便是一点念想也好，终其我下半生之力，也得护好。”

落寞在他脸上一览无遗，当年因为他的离开，导致钰儿万念俱灰，被迫嫁给了当年还是皇子的皇帝，他无数次想象得到她当年的无助和绝望，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难以释怀。

燕悟天伸手拍了他的肩膀，想安慰他，却发现一句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只能默然无语。

两人沉默了片刻，燕悟天说道：“小容在查李棠的案子，我估计她已经知道李沽的事情了，你再这里，帮我看着她，莫要她乱来，惹祸上身。”

傅无涯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燕悟天感激的举杯示意之后，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燕悟天便起身离开。

傅无涯无趣的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抬眼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上面慢慢映出当年那张容颜无双的笑脸，凤眼微弯，笑起来世间万物皆失色……

无限孤寂的声音，缓缓的出声：“钰儿，你莫要走得太快，等等我，待我把你儿子扶上九五之尊，便来找你……”

－－－－－－题外话－－－－－－

一更，二更晚点到喲~

☆、67 玉贵人（二更）

三天后便是皇帝的寿辰，傅小容进宫之后，便一直被困在东宫，别说出去御药房偷药了，连东宫的门都没踏出去过，外面的消息也一点都没收到。

傅小容百无聊赖的托腮坐在房间的圆桌边上，换个姿势：“唉……”

小迅子站在一旁被她唉的一声，脸都皱了，出声说：“侍读，您别唉了，您从回来这里就整日唉声叹气的，再这么唉下去，也没辙啊，太子爷下了死命令不让你出去。”

傅小容瞟了他一眼：“不然你说我要干嘛？我觉得我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说完，招手让他过来：“怎么也没见着厉青？”

小迅子走了过去，弯着腰，低声的说：“厉大人被太子爷罚了禁闭，得等到皇上寿辰才能出来。”

傅小容一怔：“关禁闭？他范什么错了吗？”

小迅子摇头：“奴才就不知道了，浮阳公主那日来东宫找厉大人，后来听说不知怎么的，太子爷回宫了，两人惹了太子爷不快，太子爷便下令厉大人关了禁闭，公主往后不得踏进东宫半步。”

“这么严重？”

“奴才也不敢妄加猜测，但，听闻浮阳公主哭得很是伤心，在浮阳宫里大发脾气，皇上去了，她才消停，现在也被关在浮阳宫不得踏出半步。”

小迅子这么一说，傅小容听着，直觉告诉他，厉青和浮阳应该不简单，傅小容再想想之前的事情，登时吓了一跳，莫不是浮阳对厉青……动心了？！

小迅子见她没说话，想了想又说：“侍读，明日就是皇上寿辰了，太子爷吩咐奴才们给您准备了一身新的衣衫，待会就送过来给您试试。”

傅小容撑起身子，坐直了，说道：“太子爷现在在哪里？”

小迅子摇头：“奴才不知，这几日太子爷都在忙皇上寿辰的事情，这几日听说是都没在这东宫里头。”

傅小容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他这几日都不在宫里头，从她进宫第一天碰到他之后，便连续几日都没见着了，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去花园走走，你不必陪着了，忙你的去吧。”

小迅子应声退了下去，傅小容自己一人去了花园走走，走了没多久，便听到几个宫女的聊天声，在这东宫，也只有这僻静的、太子爷嫌少来的花园，那个宫女太监才敢随便聊了。

傅小容想着，这花园对太子爷来说，应当也就是一个摆设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皇上寿辰，礼部在外边找了一个琴师，听说那琴师是个女子，而且长得极美。”

“是吗？是吗？你见过？”

“听说的，礼部传出来的消息，说这女子长相极其少见，琴艺了得，听说陆小姐原本也是要现琴艺的，后来与礼部商议之后，改为跳舞了，与这个琴师，一个弹琴一个起舞，这次可当真是不得了，陆小姐跳舞听说是师承名师的呢。”

……

宫女边走边聊，走远了，傅小容也听不大清楚了，只是听闻到一个琴师，陆玉裳跳舞，倒也是养眼得很，这些话，傅小容也没当在意，当八卦听了也就过了。

待到皇帝寿辰那日，傅小容因为上两次的功绩，随阶品睇，皇帝也破例让她进了内殿，与皇亲国戚一同参宴，原本坐在宴席之上，傅小容吃得正开心。

待那琴师上场的时候，傅小容便顿住了，这琴音着实悦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都足以形容，一曲完毕，皇帝将他们二人留下，赞赏了一番。

陆玉裳自然是大方谦逊的叩谢，琴师却只是缓缓起身，微微行礼，皇帝竟也不恼不怒，而是让她将脸上的面纱拿下。

秦漱玉？！

就是她拿下面纱的一刻，傅小容手里的酒杯一下握不稳，掉了下去，幸而坐在她跟前的芩世子刚好转身过来，伸手帮她接住了。

傅小容一窘，低声说道：“多谢。”

芩世子见他震惊神色，眼神带着探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而看向那个琴师。

杨琦坐在皇帝左侧的高位之上，眉眼不动，傅小容接过芩世子的酒杯，抬眼便撞上了他的眼神，略带慌乱，随后慢慢平复了下去，才将酒杯放好。

抬眼看皇帝，皇帝看着琴师的眼神无比的惊艳，傅小容暗心想，秦漱玉的才情样貌，着实是会让人惊艳，看来，这皇帝是起了心了。

果不其然，寿辰结束之后，秦漱玉便被召进了紫阳殿，过不了多久，便内务部出来的消息，秦漱玉被纳为玉贵人。

傅小容随着杨琦回了东宫，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想着秦漱玉进宫的事情，秦贾到底是要做什么打算？明知道儿子是太子，竟还将女儿送进宫来当皇帝的女人？

想着想着“嘭”一下撞上杨琦宽厚挺拔的脊背。

“哎哟！”

傅小容伸手捂住额头说道：“你停了也说一声啊！”

杨琦转身，低头看她额头红了一小块，原本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傅小容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到了书房了，干脆抬脚自己走了进去：“你看到秦漱玉出现在皇宫你不惊讶吗？她现在要做玉贵人了，我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奇怪。”

杨琦跟在她身后，也进了书房，看着她自主的往那个张贵妃榻懒懒的又靠了上去，眼眸微动，走了过去，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一靠近，傅小容便坐直了身子，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好奇了，抬头看他：“秦贾到底是要做什么？！”

杨琦安静的站着看她，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落在她身后的软塌上，他的眼光在她脸上徘徊，突然，身子弯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将她困在了他与软塌之间。

低哑的声音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木家幕僚？傅老板？还是东宫的小侍读？”

被他这么一靠近，傅小容发现她的大脑又开始宕机了，转不过弯了，讷讷的说道：“有、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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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一撩，小容就倒……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68 把酒夜谈1（一更）

杨琦微微靠近她，眼眸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来回徘徊，好似要将她的这个模样刻进心底一样，目光落在她略微迷茫的双眸，薄唇微扬，“你会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说完，杨琦便收回手，傅小容回过神来，身子往后蹭了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我看来，最大的区别在于我要这个答案是要做什么用。”

杨琦一笑，：“看来你脑子还算灵光了。”

说完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说道：“现在没空与你说，你先回去吧，用完晚膳，再来书房找我，我便考虑与你说一说。”

他一起身，傅小容登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连忙站了起身：“好，一言为定！”

傅小容走了之后，杨琦神色冷了下来，瞥了一眼书房内的屏风，走到书案前坐下，冷冷的说道：“出来吧！”

厉青字屏风外走了出来，到杨琦跟前抱拳：“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属下还发现，秦老爷命宋阳去了嗒哒，具体是什么事情，属下没查到。”

杨琦原本批着奏折的手停顿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命宋阳去嗒哒？”

“是，而且去得很是匆忙。”

“继续追查。”

厉青应道：“是！”

杨琦低头继续批着奏折，片刻之后，才语气平淡的问道：“你当真是喜欢浮阳？”

他这么一问，厉青面色一僵，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弯腰伸手高举于头说道：“属下不敢。”

杨琦看着奏折的眼瞥了他一下，见他这边模样，说道：“敢不敢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想吧。”

说完将奏折合上，抬眼看他：“今日太医院的人说，公主想偷偷爬墙逃出浮阳宫，别侍卫看到，从宫墙上摔了下来，伤得不轻，你想不想去看一眼。”

厉青一直俯首看着地面，杨琦的话说完，厉青眼眸一动，尽是道不尽的震惊、心疼和隐忍，依旧铿锵的说道：“属下不敢，公主乃千金之躯，太医定会为她好好诊治，轮不到属下去看。”

见他心里如铁，杨琦也不再与他说什么：“你退下吧，明日一早出宫，将秦家那些粮户的事情处理好，还有，我的人，不得让老头子知道，他若是知道一个，你便杀一个！”

厉青应道：“是！属下遵命！”

傅小容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刚用完晚膳便去了书房要找杨琦，却被告知，太子爷被皇帝召见，现在在御花园。

黄维笑盈盈的说道：“侍读，今夜御花园可是没得很呐，皇上寿辰，皇后借机让那些入得眼的朝廷重臣的千金小姐都进宫聚聚，奴才觉得呀，这是给太子过过眼，看看有没有看得上心的。”

他说得开心，傅小容听得一阵不爽快，倒也忍住，语气凉凉的说道：“这东宫也是却一个女主人。”

黄维马上应道：“可不是嘛？！老奴这心心念念的……”

他话说道一半，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语气寡淡、带着冷意的出声：“没想到你平日里还操这份心。”

两人侧头看过去，黄维登时吓得不轻，连忙跪地：“奴才不敢，奴才叩见太子爷。”

傅小容愣愣的看着他，顶着月色，他一身锦衣华服，身姿高大，在官道上缓缓走了过来，柔和的月色覆在他俊脸上，罩着他的身子，那孑然高贵、伟岸挺拔模样，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果然美色迷人啊……

在她遥想之际，杨琦已经走到他们跟前，看也未看黄维一眼，说道：“自己去领罚吧。”

黄维即刻起身：“奴才这就去。”

他一走，杨琦拉着傅小容的手便往东宫的后花园走了去，傅小容被他拉着走，问道：“你不是去御花园了吗？”

杨琦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很是舒服，原本冷酷的俊脸也由不得缓和了许多，淡淡的说道：“连日来批奏折、忙寿宴，身子不适，就回来了。”

傅小容这才想起，皇帝自从上次病倒之后，一些奏折都由太子代为批阅，除非重大的事情，否则都有太子和众大臣商议后再奏禀皇帝。

她顿时站住了脚，说道：“那你身子不适，还是去休息吧，我改日再问也是可以得。”

说完，杨琦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她，以一种“这话你也信？”的神色看着她：“我以为你脑子灵光了。”

傅小容一噎，感情他是找个借口而已？！“皇帝都敢骗，那可是欺君之罪！”

杨琦瞥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继续走：“确实是不适，心里不舒坦。”

这下，傅小容一路无言，两人去了后庭的酒窖拿了一坛酒，便去了后花园。

杨琦带着她走，后花园有一颗非常老的杏花树，竹枝繁茂，树干粗犷，杨琦环住她的腰，一跃而起，上了树的顶端树干，顶端的树干很是粗壮，她坐在上面也是稳稳当当的，坐着粗壮的树枝，靠着树干，如此高度，一眼看去，便能将整个皇宫收入眼底。

黑夜里，那璀璨夺目的宫殿，层层叠叠，那宫道四通八达，在黑夜中延绵不断，坐在这上面，看到的比在宫里更让人震撼百倍。

在宫里一堵宫墙便隔了人的整个世界，到在这里，却好似将这宫殿纳在脚下，这胸腔顿时开阔了不少。

闻着淡淡的杏花香味，傅小容忍不住出声：“这里景致当真不错。”

杨琦坐在她身侧的粗枝上，背靠着树干，两人肩并肩，他曲起腿，手随意的搭在上面，说道：“那是自然。”

伸手揭开了那坛酒的封口，一阵酒香飘来，傅小容诧异的看向他：“神仙醉？”

杨琦点了点头：“不错。”

仰头一口好酒入喉，叹道：“当真是好酒。”

伸手将就坛递给她，傅小容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酒坛，伸手接过，也是灌了一口，看着月色说道：“没想到宫里竟还有这番景象，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深宫似海。”

杨琦侧头看她：“你好似不喜欢这宫里？”

傅小容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不能说不喜欢，而且讨厌。”顿了一下，傅小容侧头看他：“你喜欢这宫里？”

两人眼神相对，杨琦突然自嘲一笑：“我在这里，无关乎喜欢，只关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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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把酒夜谈2（二更）

不关乎喜欢，只关乎生死

傅小容眼神略带诧异的看着他，杨琦别开头，看向远处，伸手拿过酒坛又是灌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秦贾的事情吗？”

傅小容点头：“是的，我总觉他有太多的秘密，江山社稷我不管、百姓安乐我不管，我只想保傅家产业安然无恙而已。”

杨琦看向她：“你口上说不管，实际上，你管的已经够多了，你之所以为秦贾的事情，是因为你查李棠的案子吧？”

“你怎么知道？”

傅小容略带惊讶，她查李棠这个案子知道的人极少，连萧虎都不知道，他竟然知道了。

杨琦看她吃惊的模样，甚是好笑，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我跟你说过，别想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因为，该知道的，我都会知道。”

摸了摸鼻子，傅小容说道：“秦贾跟李棠的案子可有关？”

杨琦摇了摇头：“具体的就不清楚，但是他让我大姐进宫，目的很明确，就是保我这个太子之位。”

话毕，转而看向她，眼神很具深意的看着她：“你为何要查李棠的案子？”

傅小容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吗？还来问我？”

夜色微凉，树上的杏花飘香，杨琦看着她，杏花枝就在她背后，却不及她容颜的半分，以前不觉得，突然就这么一刻，他想让她全身心的依赖他，信任她，明知道她身上有很多的秘密，有很多的事情都与那个人有关，明知道与她太过多的交集，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

可是，他就这么一脚陷进去了，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陷下去了，很清醒的看着自己跟她靠近，犹如跟一个危险的陷阱靠近，他却好似义无反顾般。

这不像他，或者说，在她跟前，他异乎寻常的不一样，这个连厉青都看出来了，这感情如果被发现在，之于他们两人都是一个危险。

柔柔月光透过杏花枝，斑驳的落在她容颜上，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触她姣好的脸颊，轻声说道：“我想你告诉我，关乎你自己的事情，都想从你口中，亲自告诉我。”

眼眸是无尽的温柔和渴求，低哑的声音再次说道：“我错过你太多年了。”

傅小容被他的眼神紧紧的携住，那模样，深情得好似要将她掩盖了似的，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跳得飞快，像打鼓似的，没有一刻的停歇。

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太过于诱人，从他口中出来的话语，让她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去回应，虽然她的心因他的话而跳得飞快，但却在他的下一个动作安定了不少。

他的头轻轻的靠了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就这么靠，气息交融，神仙醉的酒香味很是醉人。

过了片刻，两人分开，傅小容才呐呐的说道：“我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说说你的吧？在宫里过得可好？”

话落，傅小容突然想起在禅山寺说过他的话，当时她并不知道深宫如何，只觉宫廷里锦衣玉食，他一个太子爷更是无上荣誉，如今才知道这宫里的残酷，难怪当初那么说他，他会那般气恼。

想了想说道：“当初在禅山寺那样说你，我是我不对……”

杨琦心情甚好，侧头看她，眉梢轻挑，语气轻挑的说道：“禅山寺？哦~我倒是记起来了，那日软玉温香，本太子爷满意得很！”

傅小容一噎，忍不住娇嗔的伸手拍了他的肩膀：“谁是在说那个？那是你分明欺负我，我还没与你算账呢！”

“这账你想要怎么算？”

杨琦说毕，摊开双手，神色很是大方的说道：“这样吧，我人在这里，给你欺负回去也罢，本太子爷从来不喜欢欠人账。”

“……”

这样也行？！傅小容被他的流氓模样噎得一句话都出不了，只能干瞪了他一眼：“堂堂一个太子爷，不能正经点？”

杨琦放下手，薄唇微扬，一笑：“正经，得看对谁了。”

说罢身子靠在树干上，喝了口酒，声音悠悠的说道：“五年前，我在宫里生了一场病，病得很重，连我自己我觉得挨不过了，当时太医也说，那病来得出奇，痛在这里。”

伸手拍了拍左边的心口，继续说道：“很痛，却没有一个太医能查出病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当时我就在想，若我能活下来，也算赚多了一世，这世上便没人能阻止我做任何事情！”

傅小容忍不住看向他的心口位置，却撞上了他正好侧头过来看她的眼神，见他神色坚定的说道：“任何人，包括我爹、包括所有的人，但遇到你之后，你成了一个例外。”

一个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例外，猝不及防的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进了他心里。

这话，让傅小容脸蛋一红，这话，算是表情了吗？

杨琦握住了她手，她却慢慢的抽了回来，抬眼看他，神色已然冷静了不少，说道：“太子爷，我看你是今夜喝多了，神仙醉的后劲不小，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了吧？”

杨琦见她抽回了手，眼眸略有黯然：“怎么？你不信？”

傅小容说道：“我信不信是一回事，秦贾一心保你太子之位，连你大姐都搭上了，太子是储君，是将来承唐的皇帝，不说各种太子妃、侧妃，就说皇帝的三宫六院。我傅小容，今生都不愿困在这里。”

她说完，杨琦却是耸肩一笑：“我有说过我非太子之位不可吗？”

傅小容哑然：“你、你不是……”

杨琦看向她，语气低沉的说道：“太子之位只能容得一人，我与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会帮谁？”

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傅小容登时怔住，这个事情她都几乎要忘却了，当时秦哲天在禅山寺山脚下说过，他若回宫，眼前这个太子爷必死！

他们之间她会帮谁？这个问题她登时也没想出所以然，在进宫之前，她知道十年恩情她必须要还，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解了秦哲天身上的墨香散、助他回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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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醉酒调戏（一更）

在此之前，她一直忽略了跟前这个太子爷，秦哲天若是回宫，他必然不会放虎归山，以秦贾之力，当真能与皇家抗衡吗？

局时她能做什么？她能为他做什么？

傅小容呐呐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见她神情不定，久久未语，杨琦原本柔和的俊脸阴沉了下来，听到她说的不知道，心下一阵薄凉，眼眸底下是千里冰封，看了她一眼，薄唇一抹自嘲的笑意，寡淡的出声：“今夜我当真是喝多了，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过。”

说完，放下酒坛子，身子一跃便下了杏花树，转身离开。

夜色浓、月色柔，但，傅小容坐在树上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却觉得这个那柔和的月光罩在他的背影上，那一圈淡淡的柔光，异常的凉薄，防似一个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光罩，那个青蓝色的背影，看在傅小容眼底，略带孤寂，夜风起，勾起他那青蓝色的衣袍边角，划起了一个弧度，走得潇洒，没有半丝犹豫和回头。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傅小容才回过神来，身子往后靠在树干上，仰着头看着那星空，一望无际，入心却是微微的凉意。

深吸了口气，缓解了心中的苦闷之气，却依旧难以平复，不懂他最后的那句话，到底，今夜他说的，是真？或是假？是真心实意？还是仅仅是他这个太子爷的一个玩笑？

随手提起他留下来的那坛酒，狠狠灌了一口，烈酒入喉，从喉咙直烧到心底，傅小容登时恢复冷静了不少，伸手烦躁的搔了下头，拍了拍脸蛋，自言自语道：“小容啊、小容，冷静冷静，以往的聪明才智赶紧归位。”

坐了许久，想了一通，烦闷之气还不能解，酒也被她喝完，神仙醉后劲强劲，喝完之后，她坐在树上甚至有点恍惚，天上的星都开始不停的转。

落在她跟前的杏花枝从一支变成了两支，从两支变成了三支，傅小容闭眼甩了甩头，再次张开眼睛时，却看到那杏花枝又变成了一支，很是好奇，迷迷糊糊的，伸手就探了过去，要去摘了那杏花枝。

伸手过去，却发现那杏花枝却越来越远，伸手不可触及。

傅小容略有烦闷，吧唧着嘴巴，烦闷的嘟囔：“不信一个树枝都拿不到！”

身子猛的往前一探，却是扑了个空！身子直直的便往树下坠了下去！

轻飘飘的，傅小容微微闭眼，没有疼痛感，身子软绵绵的落入到一个怀抱，她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将她接住、打横抱着她的人。

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伸手轻抚他的俊脸，对方剑眉紧皱，凤眼带着微怒，高挺的鼻梁，薄唇仅抿，傅小容素白的手指划过他的眉心，带着撒娇的语气，嘟囔的说道：“你皱眉可真不看……”

对方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是第一个说本太子不好看的人。”

傅小容没理会他，手指从他的眉心滑下到鼻梁，最后停在那殷红的薄唇上，语气轻飘、带着丝丝勾人的玩味，说道：“这唇倒是好看……”

说完，不能他出声，她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将自己带着酒气的红润双唇贴了上去、印在了那好看的殷红薄唇上，突然觉得这么一吻，原先烦闷的心，舒畅了不少。

他身子一僵、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傅小容嘴角一抹勾人的魅笑，微微退开之后，带着醉意的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双颊微红，道不尽的娇媚勾人，看他眉眼微动的看着自己，身子一软，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出其不意的，伸手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耳边，顺着耳边一路滑到脖颈，伸手一带，又是一吻。

轻轻一贴，傅小容仿佛好似不过瘾，加重了力道，好像小时候在吃那糖人一样，吻着吻着，竟舔了起来。

他倒抽一口气，头侧了过来，含住了她的红唇，狠狠的吻上，酒香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过了片刻，傅小容神志支撑不住，头一歪，离开了他唇，歪歪斜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鼻息均匀，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杨琦偏头看了看她，神色略带无奈和宠溺，叹了口气，看了看杏花树上那个空酒坛，摇了摇头：“早知不该给你喝。”

翌日

日上三竿，阳光打到她的床头上，傅小容才慢悠悠转醒，眼睛还未张开，一阵头疼便先让她清醒。

“嘶……”

伸手忍不住压住太阳穴，龇牙咧嘴，伸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抬眼看了看外边，显然日上三竿。

这才想起昨夜在杏树上喝醉的事情，想起自己惹了太子爷不快，自己独自一人喝醉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记得了，怎么回到这别院，怎么上的床，她也不记得了……

穿戴好之后，小迅子在门外候着，听到她唤他，便连忙带上宫女，将她的洗漱用品到端了进去。

洗漱完，坐在桌前吃着一小碗白粥，傅小容放下勺子，问道：“小迅子，昨夜，我是怎么回来得？”

小迅子站在一旁说道：“奴才不知，您出门前让奴才们先去歇息了，今儿一早见您一直没起床，便在外面一直候着。”

傅小容这才想起，这个东宫规矩严苛、入夜是不得随意走动的，所以她出门前让他们先去睡了，自然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实在想不起是谁将她送回来的，吃着吃着突然想起她起床时那身衣衫都是换过的，难道她喝成那样还能自己走回来，还换了衣服，自己躺床上睡了？

边吃边想着，小迅子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说道：“侍读，皇上寿辰过去了，太子爷没说您不可以出这东宫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看浮阳公主？”

傅小容放下勺子：“公主怎么了？”

小迅子靠近她，弯着腰小声的说道：“公主前段时日要爬墙逃出浮阳宫，从墙上摔了下来，伤得不轻。”

“还有这事？！”傅小容很是诧异，难怪昨日在寿宴上没看到浮阳公主的身影，原来是伤着了。

小迅子猛点头：“是的，是的，公主昨日趁大家都去了寿宴，偷偷让人送了口信过来，让您过浮阳宫看她一下，有话要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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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公主和亲（二更）

傅小容点了点头，寻思着，她从进宫到现在也没见到浮阳公主，正好，有些事情她也想问问公主。

用完早膳，傅小容便收拾妥当之后出了别院要往浮阳宫去。

刚走过书房，便看到厉青站在书房外，神情有些狼狈，傅小容走了过去：“厉青，你这是怎么了？”

厉青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她，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傅小容倒是意外，他神色狼狈也就罢了，眼睛通红，眼眶下都是乌青之色，显然一夜未合眼，优思过滤般。

他别看头，没再看她。

傅小容见他不说，也猜不透他怎么回事，出声道：“我要去浮阳宫看望浮阳公主，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厉青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微微动容，菱角分明俊脸，因为他的暗自咬紧牙关显得线条更加刚毅，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傅小容见他不答，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在与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她这么一拍，厉青紧握的拳头松了松，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递给她：“你帮我把这个还给公主。”

傅小容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手上递过来的，那是一条浅色的手绢，很是细致的包裹着一个东西，傅小容接过东西，说道：“好吧，顺道帮你跑次腿。”

说完转身便走了，也不理会厉青的模样，总觉得他跟浮阳之间是有什么事情的，但是，就像萧虎和尹缇一样，感情的事情嘛，旁人总是不能左右的。

到了浮阳宫宫，皇帝派人守在浮阳宫的宫门口，守门侍卫见到她，起初不让她进，等到她拿出太后赐给她的凤牌，才知道是傅小容，便让她进去了。

浮阳宫内倒是安静，四处都是侍卫守着，宫女太监走动的也不少，看来皇帝是怕公主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公公引路带她往浮阳公主的寝殿去，路上公公忍不住出声：“侍读大人，待会烦请您劝导劝导我们公主殿下，她受伤已经身子很虚弱了，今日却连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一直躺在床上，奴才看着都心疼。”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这老太监倒也忠心，点了点头：“我尽量吧，公主脾性也不是一般人劝得动的。”

公公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到了公主的寝殿，寝殿内外，除了侍卫里边还有宫女太监候着。

“公主，傅侍读来了。”

公公通报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躺在粉罗帐内的浮阳抬眼看到傅小容就站在寝殿门口，撑起身子说道：“赶快请她进来。”

公公将傅小容迎了进去，刚进去，浮阳便由人搀扶着下了床，走到软榻上坐着，原本馨香的闺阁，此时却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傅小容被赐坐之后，浮阳便屏退了那些守着的宫女太监，公公有些不放心，眼神看了一下傅小容，傅小容朝他点了点头，他才出了寝殿的门。

浮阳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倒是手脚都安然无恙，看来从宫墙上摔下来，没摔到手脚。

傅小容毕恭毕敬的说道：“不知公主托人找我来是为何事？”

浮阳原本娇俏的容颜，一时间消瘦了不少，原本调皮的模样也是收敛了，今日反而难得的有些许沉静，说道：“我要你帮我逃出去。”

傅小容一惊：“公主可莫要开玩笑，下官可做不到。”

浮阳看了一眼外面的，缓缓的说道：“那日，是有人传信给我，让我偷出宫的，从宫墙上摔下来，也并不是我不小心，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说罢，转头看向傅小容：“苏贵妃的案子当真是结了吗？我怎么觉得有双眼睛隐隐在看着浮阳宫。”

傅小容一怔，：“公主可知道传信之人是谁？推你下宫墙的人又是谁？”

浮阳摇了摇头：“那人，假扮了厉青的笔迹，引诱我出去，又在我爬上宫墙之际，用石子打到我脚，让我脚下不稳，便摔了下来，我腿上，还有一个印记。”

傅小容眉头轻皱：“假扮厉青引诱出去？！公主，你莫不是与厉青……”

浮阳叹了一声，低下头，委屈的瘪着嘴巴，眼睛眨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垂着的头，微微的摇了摇，吸着鼻子，哽咽着声音说道：“不关他的事，是我一厢情愿，强迫他，听说他被太子哥哥关了禁闭，是我任性连累了他，怪不得他。”

傅小容面色为难，看着浮阳这般委屈难受的模样，着实我见犹怜，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浮阳公主这边模样，想必厉青托她带还给公主的东西，多半也伤她的心的。

“公主，现在浮阳宫里的这些人都是？”

“都是母后安排的人，父皇怕我想不开，便让人看着了，我昨日在花园走的时候，听闻宫女偷偷说父皇要将我送到嗒哒和亲，我不想去，你一定要帮我，这宫里，我只能找你帮我了，你一定有办法的，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浮阳伸手抓着傅小容的手腕，素白的手掌用力握着，显得更加苍白，傅小容被她这么一握，心神一怔，：“皇上要将你送去嗒哒和亲？”

浮阳点头，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你一定要帮我，只要我逃出这宫里，只要我不是公主，我就可以自由了，厉青也不会一直顾忌着我是公主，他是臣子，他越不过那一道坎，只要什么都没有了，他就可以与我在一起了，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只是他碍于身份地位而已。”

说着说着，浮阳反而面色略有欣喜，傅小容看了不忍，将自己被她握住的手腕抽了回来，说道：“公主，你冷静一下，与皇上说说，或许他也是舍不得让你去和亲的……”

浮阳含着泪水摇头：“不是的！他知道我喜欢厉青，他不让我跟厉青在一起，他说要么我就去和亲，要么就死了对厉青的这条心，我没办法了，我都做不到的。”

傅小容不忍的看着她：“公主，这深宫内，插翅难飞，逃出去，谈何容易？更何况，你是承唐的公主，金枝玉叶，即便逃了出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又能逃到哪里？四处躲藏的过活，外面庶民的日子，你要如何去适应？公主，切不可使一时之气啊。”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72。御药房（一更）

浮阳见傅小容反过来劝她，更是着急的伸手抓着她的手腕说道：“我不是一时之气，我不止三思，四思五思六思都思过了，留在这里，除了和亲，我只有思路一条，我现在与父皇说什么他都不信，我上次给过你那条手绢，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

傅小容抽出手，安慰的说道：“公主你冷静一下，容我想想，皇上说要你去和亲，可是我并未听闻任何承唐要与嗒哒和亲的消息。”

伸手为她倒了杯水继续说道：“再说了，事情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你对厉青当真不能割舍吗？”

情爱她不懂，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当真就如此难熬了吗？

浮阳嚼着泪，摇头：“不能。”

傅小容叹了一声：“你容我想想，你这几日先好好修养好身子，既然那人要把你引上宫墙才敢伤你，便足以见得对方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你，你先安心在这浮阳宫里呆着，千万不可再冲动行事了。”

浮阳听她说愿意想一想，便是欣喜了，立刻点头如捣蒜：“好，我听你的。”

傅小容见她如此模样，也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将厉青托她送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这是我出来之时，厉青托我带给你的。”

浮阳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娇美的容颜登时煞白，那手绢她认得，只是里面的东西，她不敢猜测。

傅小容见她久久不接过，便放在了桌上，起身告退了。

出了浮阳宫，傅小容回到东宫，见到厉青依旧站在书房庭院外的杏花树下。

沉吟了一下，傅小容抬脚走了过去。

厉青见是她，也没出声。

傅小容走到石桌旁坐下，抬头看他：“当真不去看看？”

“……”

回应她的还是那般沉寂。

傅小容看了看他，神色寡淡，傅小容想着与他多说也无用，干脆站了起来。

走到庭院门口说道：“我略懂医术，公主此次确实伤得不轻，我去的时候她人都瘦了一大圈，神志依旧迷糊，还差点将我认成了你，今日更是滴水不进，谁也劝不动，在这么下去，我看撑不过三日。你若现在去，兴许能见她最后一面。”

傅小容说完便走了，能帮浮阳的也就这么点了，刚刚与浮阳说逃走的事情，她也只是安慰她罢，着实爱莫能助。

听完她的话，厉青面色铁青，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子因隐忍克制而微微颤抖。

傅小容临走时看了他一眼，也是无奈的摇头。

回到别院，小迅子他们都不在，她回到房间，便看到书案上放着一封信笺。

信笺上的笔记是秦哲天的，傅小容拆开一看。

吓了一条，秦哲天在收到她信笺的第二天便带着伤从莫如归处赶回了天扈城，他知道了司徒楼和胡家被灭只是个幌子，被李沽摆了一道！

并且书信间很是急切，让她尽快出宫，不再逗留。

傅小容面色微沉的合上信笺，秦哲天当真是不要命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带伤赶回了天扈城！

让她现在出宫，她便必须要尽快拿到那三味药。

浮阳的事情、苏贵妃的事情她是顾及不上了，眼下只能尽快取到药才是最重要的。

傅小容将信笺藏在枕下，便急忙的出了别院，直奔御药房去。

御药房门口守卫的侍卫见到是她，和她手上的凤牌，便让行了。

以为可以直接进到里间，没想到今日当值的是郭御医，见到是傅小容来，他便很是客气的迎了上去。

“傅侍读来御药房，可是有什么事情？”

傅小容作揖回以一礼：“太子爷让我过来取个东西。”

郭御医说道：“不知是什么东西？老夫可以帮你取。”

傅小容直接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取便可以了。”

说罢，便要直接走向后方，那是御药房的里间方向。

郭御医见状立刻横在她跟前，阻止她继续前行。

傅小容见状，面色略微低沉，说道：“我奉太子之命过来取药、身上更有太后御赐凤牌，你可想好了要拦我？”

郭御医听闻，却是一笑：“侍读，你可能还不知道，御药房是不可乱闯的，即便你是奉太子之命，身上有太后御赐的凤牌也不行，除非有皇上的亲笔谕旨才可以进里间的藏药阁。”

傅小容站直了看他：“今日太子爷是要取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这三味药，那就劳烦郭御医帮我取来。”

“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郭御医深疑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皱眉问道：“这三味药老夫可不敢随意取，这三喂要必须要有皇上的谕旨才可以。不知太子殿下要取这三味药是要做什么？”

郭御医如此迂腐守规矩，倒是让傅小容难为了许多，正想开口，郭御医缺眼神越过她，看向她背后说道：“云织姑姑？”

傅小容这才转身看去，正是皇后宫里的主事姑姑云织。

云织神色平稳的走了过来说道：“郭御医，皇后娘娘命奴婢过来过来取一些清补的药。”

说完云织朝傅小容行了一礼：“真巧，傅侍读也在。”

郭御医点了点头，应声：“姑姑且等一等，老夫这命人去取来。”

傅小容也朝她点了点头：“确实巧。”

也不知道云织进来多久，到底听了多少。

云织笑了笑：“这些日子当真是辛苦了侍读了。少年有为呀。”

傅小容谦逊的说道：“姑姑过奖了。”

过了片刻，郭御医便将药取了出来，递给云织。

云织深深看了傅小容一眼，说道：“奴婢告退”

傅小容点了点头，待她一走，便转身与郭御医说道：“郭御医，那药当真只有皇上的手谕才能取？”

郭御医说道：“正是”

傅小容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潇那我先去复了太子爷的话。”

郭御医作揖相送，却没想到，傅小容一转身便出了御药房，并没有离开。

而是出了御药房之后，转身绕道了御药房的后方去了。

御药房的后方正是里间的高墙，那高墙十足的高，轻功了得方能上去，傅小容正躲在一旁等那巡逻的御林军走开。

待御林军一走开，傅小容便走了出来，抬眼看了一下那宫墙，正想一跃而上，却被一个人从后面拉住！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傅小容心下暗叫一声糟糕，身子一个灵活的翻转，一脚踢上宫墙，稳住身子，以免直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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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更，不好意思有点晚了哈

☆、73 被禁足（二更）

却不想，对方比她更快一步，长手一览，直接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原本就跳到了半墙高的身子硬生生的拉了回去！

脚刚着地，傅小容猛的转身正想出手，却看到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爷杨琦，而且是脸色及其难看的太子爷。

杨琦怒目瞪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而是松开揽住她腰的手，转而拽起她的手腕，带着狠劲的将她拖走。

傅小容先是怔住了，随即回过神来，挣扎着要睁开他的手，却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了，抓着她手腕的手简直就像一把铁钳。

傅小容忍不住出声：“你放开我！”

杨琦这次倒是停住，侧头说道：“跟我走！”

说完不容抗拒的，便将将她一路拖回了东宫，一路上拉扯，他也不顾宫道上遇到那些宫女太监、巡逻的御林军，倒是傅小容介于脸面，安分了一些。

他们一走，原本隐身藏在御药房另一侧的一个黑影便踏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拿着药的云织，面带狠色的瞪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

傅小容被杨琦一路拖到东宫，进了别院，黄维见状吓得不轻，从未见过太子爷这般模样，除了被吓着，更多的是担心傅小容。

见她们进了傅小容别院的寝室，黄维连忙跟了上去，一进去便看到宫女跪了一地，黄维连忙跪地：“太子爷息怒。”

杨琦依旧没有松开傅小容的手腕，而是怒目瞪了他们一眼，怒道：“退下！”

黄维心下一惊，连忙带着宫女太监退了下去。

他们才一走，门刚刚被带上，杨琦便将傅小容摔到了床上！

“彭”一下就摔到床上，虽然底下有软被垫着，傅小容依旧觉得骨头疼。

被他这么一摔，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更是一下子要爆发，拍了一下床坐直了身子，杏目圆瞪的看他：“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杨琦感觉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身子往前弯腰，撑住床，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气说道：“傅小容，你今日出门是没带脑子了？还是喝酒把脑子喝糊涂了？”

别的善可以忍，这个她忍不了，伸手推开他，面色低沉的说道：“你够了喔！就算是昨晚我惹你不快，你也不能这么出口伤人！”

杨琦斜瞥了她一眼，矮身坐在床沿上：“你可知道你方才若是翻墙进去御药房会有什么后果？！”

傅小容一顿，随即说道：“我已经看好周围御林军走了才翻墙的。”

杨琦冷看了她一眼：“你方才若是翻墙进去，下一刻便会有大批御林军进去围捕你！不知道你后面跟着个人吗？！”

“后面跟着个人？”

傅小容讶异，她怎么刚刚没有发觉？！想了想，方才确实只留意了御林军，并未留意其他。

杨琦见她冷静了下来，便说道：“说吧，为何如此着急要那三味药？”

傅小容低头，囔囔的说道：“这药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杨琦冷哼一声：“重要到连计划都没有，就这么贸然不要命的过去了？”

傅小容抬头驳道：“那我也是没办法了！”

杨琦冷眼看她，随后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说道：“从今日起，你便在这东宫里头安分的呆着吧，等哪日你想好了要怎么与我说这个药的事情，便哪日可以踏出这东宫！局时，再谈取药之事！”

说罢抬步便走了出去，无论傅小容怎么抗议，他都没有半步停顿。

傅小容突然想到什么喊了句：“浮阳公主有危险！”

杨琦这才停顿了脚步，侧头看她：“你去见浮阳了？”

傅小容点头：“她托人叫我过去，有人要害浮阳公主，她从宫墙上摔了下去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故意以厉青的名义引她出去，然后出手暗算，让她从宫墙上掉了下去。而且皇后派人将公主看得死死的。我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她的话并未让杨琦很在意，反而是看了看她说道：“浮阳宫以后少去，那里不太平！”

说完便走出了房门。

傅小容在房内听到他在外面吩咐黄维将他禁足的事情，气得双手狠狠砸向身下的软被！

杨琦回到书房，厉青守在书房外，杨琦见他在，便说道：“进来！”

厉青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等候他的指示。

杨琦问道：“可查到宋阳去嗒哒的目的了？”

厉青说道：“只查到了一点线索，宋阳直接去了嗒哒的宫内，看模样应该是直接与嗒哒国王叹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交易。”

杨琦眉头一皱，随即说道：“接着跟！”

“是！”

杨琦看他依旧是那般冷漠的模样，眼眶下的黑影却彰显了他一夜未合眼，杨琦淡淡的开口道：“你与浮阳的事情，我不想过多干预，但！浮阳现在因你而伤，该断的情就当面去断个清，别害了她！”

厉青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杨琦才随口道：“有人假冒你引了浮阳出来，将她伤了，从宫墙摔下来。”

“什么？！”

厉青震惊的抬头看向杨琦，却见他依旧冷眼，甚至眼中带着不悦：“去看看她！该断则断！”

厉青顿了一下，随即抱拳道：“属下遵命！”

傅小容这次当真是被禁足得彻底，怎么说都没用，活动范围只剩下东宫。

小迅子被她整日苦着脸，看得难受，便忍不住说道：“侍读，您别再苦着脸了，要不，奴才再带你去看看新奇的？”

傅小容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东宫还有什么新奇的啊？”

小迅子连忙说道：“当然是有，之前敏太子在这的时候，赠了太子爷一辆马车，可当真漂亮，太子爷一直没用过，就放在后院没忍住的庭里头，听说里边儿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当真？！”

“当然是真的！不过只能看，不能动，懂的话，少说也得被赶出宫的呢！”

这话傅小容一听，琢磨了一下，再想想，寻思着去打发时间也罢！敏太子一向喜欢奢华的东西，当开开眼，看看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那你赶紧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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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来了，

☆、74 趾高气昂（一更）

后庭院内，小迅子带着她走了一路，马车停放的位置很是偏僻，两人还路过了那夜喝酒的那颗杏花树，傅小容忍不住挺住了脚步，抬眼看向上面。

一树杏花开得正繁花，天青云白，轻风一过，那树繁花轻轻摇曳，白色的花瓣片片飘零的离枝飞落，有的拂过傅小容的眉睫，一股清香扑鼻。

她一时弥障了般，耳边竟响起了那夜他在树上与她说的那些似真又似假的话。

小迅子见她停住了脚步没动，便走上前询问：“侍读，怎么不走了？”

傅小容这才回过神来，再看一眼那杏树说道：“树上有个空酒坛子，我取下来，免得起风时坠下砸了人就不好了。”

说罢，脚尖清点，身子轻盈的想上而去，一个起落，下来之时，手里便多了一个酒坛子，小迅子上前一看，还真是一个酒坛子，便出声：“真是个酒坛子！哪个这么大胆把酒坛子放树上了？！”

傅小容一笑，将酒坛子就地放在杏花树下，说道：“谁还有这个胆子？走吧！”

小迅子被她说得一头雾水，但也没来得及细想，见她走了，看了一眼那个酒坛子，便也跟了上去。

那马车还当真是漂亮得不像话，难怪杨琦将它一直停在这后院里头没让它出去见光，这般骚包张扬的马车，估计杨琦也是接收得勉为其难了。

傅小容正想靠近，小迅子连忙拉住她：“侍读，这可是只能看，不能碰的啊，您要是碰坏了，小的带你来，可就脑袋不保了。”

被他这么一说，傅小容也就停了下来，站在马车的边上，转了一圈随便看看，光看也没什么意思，正打算走的时候，一个嫩绿色的窈窕身影就在不远处迎面而来。

傅小容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她第一次进东宫便遇到的灵月郡主，身后跟着黄维，灵月倒是一脸清闲，像是在找什么。

黄维跟在她身后，不敢得罪，也不敢拦她，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导：“郡主，太子爷真不在东宫，您这么乱闯，太子爷来了，可是要不高兴了，要是怪罪下来，可没人担得起啊！”

灵月娇俏的容颜理也不曾理会他，神色略带孤傲的说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傅小容看她的模样，刁蛮劲比浮阳还甚，偏就与太子爷同个师父，按江湖辈分，还是太子爷的师妹，不管是郡主，还是太子爷的师妹，这身份，黄维都不敢随便得罪，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这小郡主的刁蛮劲起来，除了太子爷和她师父，就连她父亲刘将军都拿她没办法。

陆玉裳喜欢太子，那是沉稳矜持、循序渐进的，即大方得体又美艳动人，在这宫里头行走，也算是知规矩懂进退了。

倒是这个灵月仗着这些特殊的身份、皇帝同意让她佩剑进宫，便在宫里骄纵得几乎无法无天，连后宫一些阶品比较低的嫔妃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灵月见傅小容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略带高傲的语气说道：“你就是那个侍读？”

傅小容见她问自己，便作揖道：“正是下官，参加郡主。”

灵月冷哼一声，表示听到，这个侍读她打第一眼看到就很不喜欢了，这段时间又听闻在宫里破了两个案子，太子很是器重她，对她另眼相待，灵月对她更是反感了。

瞥了一眼傅小容，下巴微抬，说道：“我听说你是陪太子练剑的，想必你的剑术应当也是不错，与我比一比如何？”

她一说，站在她身后的黄维吓了一条，连忙上前说道：“傅侍读前几日伤了身子还未痊愈，太医说不适宜动武。”

莫说是谁，就连太子爷这段时日也未曾让傅侍读动一下剑，更是吩咐了东宫的所有人，不得让她动武。

灵月侧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多嘴了？”

她这么一说，黄维便也闭嘴了，不再说什么，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灵月这般趾高气昂的模样，傅小容看了着实不喜欢，却见她正挑衅的看着自己，傅小容只得说道：“下官是受了点伤，不过比试还是可以的，请郡主手下留情。”

这么一说，灵月放觉得满意，今日要是能将傅小容给比下去，那她的剑术，可就真的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了，太子的侍读也算是浪得虚名，还不如让她进宫陪太子练剑，这样她便有更多的机会与太子爷相处了。

瞟了一眼黄维说道：“去取剑来！”

黄维未动，傅小容说道：“不必了。”

说罢，便从腰间取出了随身佩戴的软剑，灵月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竟敢在宫里随身佩剑行走？！”

傅小容眨巴着眼睛，很是实诚的说道：“太子爷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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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小天使们，不好意思，这两日家里宝贝发烧要照顾，所以更新比较少，见谅哈~

这是一更，二更晚点到

☆、75 怎么收场 （二更）

这软剑确实是杨琦命人给她，让她随身佩戴的，那条长鞭经过上次打斗有些折损，还没修补回原样，便也只能佩着这软剑了。

灵月一时语塞，手上的剑出鞘道：“接招吧！”

傅小容抬眼一看，伸一手将小迅子挡在后面低声道：“退到一边。”

话音刚落，灵月的剑便如游龙般直逼了过来，动作倒是很流畅娴熟，傅小容一个灵巧的转身，脚尖点地，身子一跃而上，手中的长剑隔开她的剑，侧身一翻，长剑从后方袭过，灵月动作同样是灵敏，脚下如同瞬息转移般，身子一动已经到了一旁，很是灵敏的躲过了傅小容的剑。

傅小容嘴角微扬，心下想着，这灵月郡主，剑术和武艺倒还真是有那么几下功夫，但是与她想比，还是有些许差距的。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依旧未分出胜负，而且很明显的傅小容多是守极少攻，懂剑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傅小容是有意在退让，灵月却眼底一狠，原本善意切磋的气势逐渐变得异常凌厉逼人。

傅小容也感觉到她的变化，但亦不敢出手太重，一是顾忌到自己身上的伤，一是怕是真伤着她了，得惹一身麻烦上身，灵月却知道她的刻意退让，更加恼怒，招数更是招招逼人，招数越发的危险。

一退再退，傅小容退到已经是无路可退，她身后便是那辆奢华的马车，灵月眼眸闪过狡猾一笑，长剑直刺傅小容的脖颈，这么一个招数，只要稍微的退让不当，便是一命呜呼！

这么一个招数惹怒了傅小容，瞬间出手更是凌厉异常，身子一侧，灵月欲刺到她的一刻，傅小容长剑挥起，挡住了她的长剑，身子却一路往后滑，知道身子背贴着那辆马车，马车上的装饰很是奢华，这些装饰刺在背上，着实肉痛，对灵月的任性蛮横更是气结！

傅小容运气抬手，将灵月一掌击开，没想到她却将剑一横，直扫了过来！傅小容眼明手快，剑起直劈而下欲挡住她横劈过来的剑。

却想到，灵月在最后一刻，长剑一收，傅小容的剑来不及收，直劈而下！

“嘭”一声，原本奢华的马车一面已经破裂，上面原本挂着的装饰四分五裂的掉了满地，傅小容的剑还刺在马车上，灵月仍旧不罢休，执剑欲再次进攻，傅小容知道她的存心算计，心下一狠！

原本握剑的手，一股内力运气，一个震气回转，剑身一个旋转，马车四分五裂，灵月被突然起来的状况分散了注意，还没看清楚傅小容的动作，便已感觉脖颈之上的一股凉意，低头一看，傅小容的长剑已经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奢华马车已被毁得看不出模样，那装饰和木屑四散掉落，傅小容就站在那一处混乱中，手执长剑架在灵月的脖子上，面不改色的缓缓说道：“多谢郡主承让！”

灵月低头看了一眼那长剑，再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半点输了的气恼，反而是得意的笑道：“剑术输给你，本郡主心服口服，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收场！”

说罢，也不顾脖子上还架着那长剑，转身看向黄维：“你过来，你马车可是太子爷的？”

黄维点头说道：“回郡主，这马车是锦唐敏太子赠与太子爷的，太子爷及其珍视，一直放置在这里，不蹭用过。”

灵月一听，更加得意，看了看傅小容：“听到没有？太子爷及其珍视的马车，而且还是锦唐太子送的，如今被你毁成这般模样，怕是，太子爷就算不杀了你，你也没法在这东宫里头呆下去了吧！”

傅小容头隐隐作痛，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这郡主不快了，见面便是针锋相对、胡搅蛮缠，如今还特意出手设计她毁了这马车，抬头看了看黄维和小迅子，黄维倒是沉稳，小迅子早已吓白了脸。

将长剑收回腰间，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这马车是怎么坏的，我想郡主比我清楚，至于其他的，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说完看也不看那满地混乱，转身便要走，灵月面色一怒，往前走了一步，怒道：“你区区一个侍读，竟敢如此与本郡主这么说话！”

傅小容这下停了脚步，转身看着她，还没出声，便看到厉青正走了过来，黄维见到厉青来，简直就是见到救星，连忙上前：“历大人，可是太子爷回宫了？”

厉青点了点头：“正是，在书房被吵得无法批折子，特让我过来看看。”

说完抬眼看了一下那一地的混乱和站在那里的傅小容以及灵月郡主，朝灵月郡主行礼作揖之后，说道：“看来，要二位随我一同去见见太子爷了。”

－－－－－－题外话－－－－－－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76 比窦娥还冤（一更）

灵月收起长剑，伸手拍了拍粘在身上的一些灰尘，便直接越过厉青说道：“那走吧。”

傅小容站在原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厉青，厉青依旧面无表情，朝她礼貌的点了点头，便也转身跟着离开。

黄维也随其后，小迅子则是站在她身后，哭丧着脸的看着她，傅小容忍不住一笑：“你哭丧着脸做什么？”

小迅子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侍读，要是太子爷怪罪下来，奴才这命就没了，以后再也不能服侍您了。都怪奴才，早知道奴才就不带您来这处了。”

傅小容原本刚刚运了气，气息有些不稳，正想着奇怪，明明内伤已经好差不多，怎么好像内在还是受损的模样？听到小迅子又是这么一哭，有些闹心，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你回别院去吧，别跟着我去书房了。”

说罢也不会理他，自己也跟着去了书房，她进去的时候，灵月和厉青已经在了，黄维站在庭院外候着，杨琦正坐在书案跟前，低头批着折子，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

见傅小容进来，眉眼微抬，见她气色如常，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行礼作揖：“参见太子殿下。”

杨琦抬手免礼，随意的问道：“你伤恢复得如何了？”

傅小容站直身子答道：“已无大碍。”

杨琦点了点头，没了下文，傅小容正纳闷，灵月比她先到，难道没告状？这有点不符合她的性格呐。

灵月见杨琦并未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一时急眼，说道：“太子爷，傅小容在后院把你那马车给拆了，而且拆了个粉粹。”

杨琦批奏折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面色略带疑惑，转而看向厉青，厉青低头说道：“是上次敏太子赠给主子的那辆马车。”

厉青说完，灵月连忙接话：“对，对，就是那辆。”

杨琦看了看灵月，再看了看傅小容，朝傅小容问道：“是在别院呆着闷得慌了？”

傅小容低头看着鞋尖，眼神看了一眼灵月，却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傅小容气结，说道：“是闷得慌了，碰巧遇到郡主，郡主说要与我比试剑术，便比试了，拆马车的事情，是无意错手拆了马车的。”

灵月马上说道：“你撒谎，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黄维和小迅子都在，你竟然还敢撒谎？”

傅小容抬眼看她，眼神犀利，让灵月登时眼眸闪过一丝心虚：“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种事情当时情况复杂，百口莫辩，知道的人只有你我，我看你，是看你说完没有，说完了便到我说了。”

灵月轻蔑一笑：“你一个小侍读难道还想冤枉本郡主不成？”

傅小容瞥了她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转而向杨琦拱手说道：“马车是在我手上毁的，但并非是有意，比试切磋，见招拆招，郡主有些招数很是奇特，才导致下官的错手……”

傅小容说完，灵月瞪了她一眼：“傅小容！你好大的胆子！你是说本郡主故意设计你了？！”

傅小容收回手，负手而立：“这话可是郡主自己说的。”

灵月气结：“你！”

“好了！”

杨琦扔下笔，眉心微皱，面色不悦。

登时两人都住嘴了，灵月还不甘愿的瞪着傅小容。

傅小容则是眼光鼻子鼻观心的站着，也没打算再挣什么了。

杨琦瞥了一眼灵月：“傅小容拆了马车我自会罚她，你退下吧！”

灵月张口想再说什么，却见杨琦面色不耐烦的模样，怕是再说下去真要惹恼他了，心下想着反正太子定是要罚傅小容的，她也算目的达到了。

想到这里，面色缓和了不少，微微福身行礼：“灵月告退。”

灵月一走，杨琦原本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瞥了一眼依旧站在一旁的厉青，厉青被他一瞥，低头伸手作揖，也跟着退了出去。

只剩傅小容站在他跟前，依旧是一副眼光鼻子鼻观心的模样，杨琦看了她一眼，继续拿起笔批折子说道：“要闷得慌，就让小迅子他们带你四处走走。”

他这话一说，傅小容一愣，抬头看他，说道：“不是说要罚吗？”

杨琦抬眼看她，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只见他侧头沉吟了一下：“那便罚你继续禁足吧。”

傅小容这下炸了，也不管不顾了，抬步就上前，走到他书案跟前，说道：“你查都不查就罚了？！我冤枉的，比窦娥还冤！太子爷就是这么听她片面之词就罚人的吗？”

杨琦将笔重新放上，双手叠着靠在书案上，俊脸带着些许戏谑的看着她，反问：“不是你让我罚的吗？顺着你还不是了？”

傅小容一噎，竟一时也没地反驳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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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用美色制服（二更）

傅小容没好气的说道：“谁那么变态没事喜欢被罚啊？”

杨琦眉梢微挑，伸出一边手撑着头，看着她：“你刚刚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一时气结，傅小容发觉自己只要跟他怼上，就好像永远没有赢的一次，干脆放弃了，将头别像另一边，不想回应他。

她如此模样，更让杨琦觉得甚是可爱极了，薄唇微扬：“怎么？马车拆得过瘾吗？不过瘾宫里还有。”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下官可不敢。”

杨琦放下手，身子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你敢得很，普天之下在我跟前，就数你胆子最大。”

傅小容撅着嘴巴，嘟囔的说道：“胆子再大，不也被禁足了吗？”

这语气听在杨琦耳边，那就是十足十的小女儿心思，站在她身侧问道：“你还没想好要与我说吗？”

她仰起小脸，疑惑的看着他：“说什么？”

杨琦冷哼了一声：“自然是说你为何如此着急要取那药的事情了！”

傅小容才想起这茬，就是因为这个才被禁足的，心下琢磨着，那要是要拿回去给莫前辈为秦哲天研制解药的，且不说那夜他说的情话是不是真，如果是真，告诉他，免不了他得醋了，定是不会帮她偷药；就算不情话酒后乱言，他与秦哲天两人之间的争斗，他也定不会容许她偷药去救秦哲天。

左右衡算，都不能告诉他真实的原因。

杨琦低头看她沉默不语的模样，心中一股烦闷之气，却也不想逼迫她，音色阴郁的说道：“想不通，那便一直禁足吧。”

说罢转身欲走，傅小容连忙拉住他的袖口：“等等！”

素白的手紧紧抓着他那青蓝色的袖口，说道：“莫前辈说是拿来研制解药的，其他的不能再说了，我身上的百毒丸是他老人家送我的，总得还他这个人情。”

杨琦侧头看她，眼眸沉静，看不出阴晴喜怒，眼睑垂下，看了那抓着他袖子的素白小手，说道：“放手。”

傅小容抬头看他，松开手：“是不是可以不禁我足了？”

杨琦干脆转过身来，凤眼仅仅锁着她，抬步靠近她，殷红薄唇微扬，周身带着道不明的气息靠近她，傅小容被他看得一时失了神，他那模样着实太迷惑人了。

他靠近一步，她便退一步，后面干脆双手抵着他：“你有话就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话音刚落，杨琦伸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不由分说的低头便是一记深吻，吻得傅小容晕头转向、不知所以，身子几乎软下，幸好他扶着她的腰肢。

过了片刻，杨琦才欲求不满的将唇撤离，身子一转，将她带到软塌上坐好，傅小容却还没回过神来，身子软软的斜靠在软塌上，杨琦见她那模样着实诱人得很，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乌黑的发亮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胸前，落在他们中间，软软的垂落在她胸口之上。

傅小容被他突如其来的再次靠近，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退去，被他一手揽住，下一刻，红润的唇又再次被他吻住，这次的吻不同以往，先是温柔的触碰，再则慢慢加深，好似在逗弄她的心性般，将她从刚开始的惊慌失措，慢慢的融了进来，随着他的节奏，愈演愈烈……

等到傅小容回过神来之时，是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雷声轰隆一响！

杨琦此时已经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嘴下的动作早已从唇边蜿蜒至了锁骨处，连衣襟都已经被他拉扯得松松垮垮的。

雷声这么一响，将她震回了神，连忙推开他，身子快速的往后退了去。

抬眼看了一下窗外，这场雨下得着实大，这个雷声来得也当真是扫兴，杨琦薄唇微扬，喜欢看她被他逗弄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情大好，在软塌边沿上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物：“明日起，准你出东宫。”

“……”

此情此景，傅小容总有种她在卖身换自由的错觉……

杨琦补充道：“但，不得惹事。”

傅小容伸手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坐直了身子，轻了轻嗓子说道：“我也不敢惹事，我只是想要那三味药。”

“那三味药，我说过会帮你想办法，在想到办法之前，你不要冲动行事。”

“可是我……”

傅小容说道一半，住了嘴，原本想说她着急要，着急出宫，话到嘴边便在他的眼神底下生生吞了回去，换儿说道：“若你一年半载都想不出法子呢？”

杨琦不由得好笑，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在你眼里，本太子如此愚笨吗？”

傅小容摸了摸头：“不敢。”

都被他欺负成这样了，她哪里还敢说他愚笨？至少他是知道用美色制服她是妥妥的，这招简直屡试不爽，这点，傅小容打心眼地就鄙视过她自己好几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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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本太子高兴（一更）

杨琦伸手帮她理了一下衣物，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秦老头子收购粮户的事情，你可知道？”

秦贾收购粮户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傅小容不明白他突然提起，诚然的点头：“知道，并且以不低的价格在收。”

说完抬眼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杨琦放下手站了起来，走到书案跟前，朝她招手：“你过来。”

傅小容起身走了过去，却简他将一个本子递到她跟前，傅小容略带疑惑的接过来，翻开一看，登时怔住，只是翻了几页，便也吓了一条：“这些，都是这么？”

“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账本记着的可都是天扈城几大商行的进出账，而且，里面还含了被秦贾收并之后的几个最大的粮户，原先她刚进天扈城的时候，便对这几大商行的幕后老板很是感兴趣，原本以为应该是几个人，如今却没想到都是同一个人，并且，名字正是：李恭张。

这李恭张傅小容清楚得很，杨琦第一次将银子投到傅家的时候，用的就是李恭张的这个身份，当时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今与这账目相比，那笔银子，简直就是小数目。

傅小容诧异的说道：“这些都是你私下在天扈城的产业？”

杨琦点头：“不错。”

傅小容一惊，将账本放下：“这事可大可小，太子爷与我说这些，是有何用意？”

账本静静的躺在书案上，在傅小容看起来像极了烫手的山芋，在杨琦眼里，却好似不值一提般，眼神瞟了一眼，随意的说道：“秦老头子收并的粮户有一些在这里，他并不知道我就是李恭张，以他的能力，很快便能查到李恭张这个身份，所以，有个事情要交给你。”

傅小容走到一旁的高椅上，若有所思的坐下说道：“什么事情？”

“很简单，把李恭张冠到你身上即可。”

他说得轻巧，傅小容眨巴着眼睛：“太子爷可想好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不怕我携款潜逃啊？！”

杨琦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是一副“是傻吗？”的神情看向她，傅小容这才摸了摸鼻子，这么大的产业，她就算想要背走，也得背得了才行。

傅小容想了想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杨琦没出声，傅小容便自顾的问道：“秦老爷子是助你的吧？为何你要暗地里做这些事情？我有点不明白，况且，我还是木家的幕僚，你更是知道我与束荒的关系，如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你当真不怕我从中做手脚吗？”

她这些话不无道理，特别是她原本就是一心要辅佐宫外那位真太子归位的，而他恰好与那位真太子是二择其一的必死之争。

书房外的风雨很大，雨水打在窗台上，满院的杏花落了一地，夹着湿气的风吹进了书房，带着丝丝的凉意，这个季节，还是有些冷的，傅小容话说话，手收在袖中，不再说话，等他的答复，她确实疑虑了许久。

杨琦坐在书案前，听着她的话，句句在理，她头脑清晰的时候，分析事情和局势半点也不含糊，他眉梢微挑，凤眼带着戏谑，神色又似很认真的看着她，缓缓道：“本太子高兴。”

书房外是吵杂的雨声，书房内却静得没有半点声音，傅小容就坐在高椅上，安静的看向他，眸底是探究，她知道他不愿与她说实话，兴许，他是觉得她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了？

猜不透，傅小容便也不想猜了，起身说道：“您高兴就好，我先告退了。”

杨琦并未拦她，任由她出去，出了书房，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一直候在外头的黄维见她出来，便将手上的伞撑开，说道：“奴才送您回去？”

摇了摇头，傅小容接过他手里的伞：“我自己回去，你在这里候着吧。”

黄维见她面色微沉，也不再说话，送上伞之后，便退了下去。

傅小容打着伞走回别院，一路上，满地的杏花，脚踩上去软软的，雨水和花瓣粘上她的黑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好像打在她心口般，竟让她觉得心底一阵凉意。

“本太子高兴。”

杨琦那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了一声，那孤傲、目空一切、不容轻视的模样，在傅小容心里，感觉更多的是距离，他瞒着她，她也瞒着他，从一开始，他们两人的立场便不是一致的，如今他将那些产业都纳到她这边，又是何用意？

他周身都是谜团，他每走一步她都看不明、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竟一点也琢磨不透，但，她却发觉，她好似在他身边越陷越深，越是不明白，她越是要靠近他，明白他，到现在，她却突然觉得，他的隐瞒让她心生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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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等开局（二更）

越想越是烦闷，傅小容干脆抬眼望天，呐呐说道：“既然你高兴，那我也总得高兴吧？背这么大一个产业，不收点辛苦费什么当真对不起财神爷这个称呼了呢。”

说罢甩了甩头，继续前行走去别院，寻思着要怎么打理这些产业，得交代小虎子怎么将这些产业挪动挪动。

想到这里，傅小容脚步倒是轻快了不少，心情愉悦了不少，不由得在心里叹道，钱财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秦家别院

秦贾坐在主厅的高椅之上，底下站着的黑衣男子，一身玄色，衣物被雨水打湿，落在地上的水渍略带血红。

秦贾看他那模样，面色略有不悦，出声道：“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低头单膝跪地说道：“回禀老爷，我们原本护送宋阳到嗒哒之后折了回来，领了老爷的命去追查那个李恭张的身份时，被暗算了，三十人，只剩属下一人。”

“什么？！”

秦贾一手握住高椅的扶手，身子往前倾，三十个死士死剩一个回来，那个李恭张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这能耐在他眼皮底下把那写粮户给挪走，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原本是想着这人不容小觑，没想到竟然如此了得，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作梗。

“可有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回道：“属下没看清楚，对方动作很快，像是早有预谋，并且深知我们行踪，才会将时间算得如此准确，在我们开始查的时候，便下手了。”

秦贾眉头轻皱，普天之下还有这号人物？从不曾听过，更不曾露过面。

过了片刻，秦贾继续问道：“找到三小姐了吗？”

男子惭愧低头：“属下该死，还未找到，三小姐好像是在刻意避开，连燕飞林也在找，属下想三小姐应该是要避开燕飞林的，却也让我们找不到。”

秦贾横了他一眼：“继续找，李恭张的事情，不得声张，我自会安排，也切不可让少爷知道，明白吗？”

“是！”

“陆家那边你去传个口信，就说老夫恭迎陆将军凯旋归来，棋盘子已经摆得差不多了，就等他回来开局。”

“是！”

黑衣男子退了出去，秦贾坐两眼看着门外的雨，面色阴沉，藏在袖底下的左手握着的正是一把李家军的短刀，右手拿着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的字，刻到一半，只刻了“先父李公”几字，后面的还未刻上。

傅家的府邸内。

傅无涯端着一碗药汁，大步的朝客房的方向走了去，穿过走廊，溅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黑靴和衣袍下摆，却丝毫没阻了他的脚步。

步杀守在客房外，见到他来，便握拳作揖，傅无涯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直接问道：“他人呢？”

“在房里休息。”

傅无涯二话不说，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房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床头上放置着一个盆子，盆子里有一些血，应是床上之人吐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将盆子递给步杀，再将药碗放下，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正是负伤归来的秦哲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原本殷红的薄唇此时也血色全无，傅无涯伸手挑开他胸口的被子，看了一眼那胸口的伤，还渗着血。

傅无涯忍不住出声：“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秦哲天这才微微张开双看，凤眼喊着疲惫，见到他，薄唇微微扯了一抹笑意：“这命还真没法轻易不要，这么折腾，还是在的。”

说罢，又是一阵咳嗽，咳完便伸手撑起身子欲坐起来。

傅无涯连忙起身伸手将他扶好，边说道：“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秦哲天摇了摇头说道：“是宋阳，但主要是他背后之人，司徒楼已经烧了，他是趁我分神要扑火之际才伤我的，否则，以他的功力，也伤不了我，更何况，这些伤在旧伤之上，又引发体内的毒，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傅无涯将药碗递给他：“这药是按照你的意思熬的，赶紧喝了吧。”

秦哲天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傅无涯继续问道：“这药是莫如归开给你的吗？怎么如此奇怪，还要再加一味奇怪的药粉？”

他虽是不通药理，但观望还是略懂的，那药粉成色怪异，竟是赤朱色，平常，这种赤朱色的药粉多半是含有毒物的，秦哲天如今服用的这药，很是诡异。

秦哲天原本端着空碗的手顿了一下，眼眸微动，随即将空碗递给他说道：“自然是解这身病痛的。”

他这么说，傅无涯纵然是有所猜疑，但是他既然不说，傅无涯也就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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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她有她的主张（一更）

房外的雨声依旧未停歇，秦哲天咳嗽了几声问道：“小容可回来了？”

傅无涯摇头：“那丫头自己的主张很强，连族长来了也说服不了她、你既去了书信，相信她会尽快回来的。”

秦哲天眼眸微暗，缓缓点了点头：“她的主意，一般人确实难以左右。”

话毕随即问道：“燕族长可还在这府里？”

傅无涯摇了摇头：“不在，族长这段时日带夫人去游玩，没那么快回来。大家都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在承唐，小容的身份也是她自己要求隐瞒的。”

“是啊，她有她的主张。”

秦哲天的话轻飘飘的，凤眼看着窗外的雨，心中阵阵的凉意，仿佛那雨入了他的眼落到了他的心底。

傅无涯见他这模样，着实有些不忍，正想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一身玄色儒衣，剪裁得体干净，只是素色玄衣，身子修长消瘦，咋一看仿佛一文弱书生，手中配长剑，剑柄上刻单字“薛”。

傅无涯一看便知道来者是谁了，站了起来，来者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示意，声音凉薄不到波动的说道：“傅先生，久仰大名，在下薛冥。”

傅无涯抬手示意：“薛大侠客气了，薛大侠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当真百闻不如一见。”

薛冥之名一直有所耳闻，见他真容的人却是极少，他虽是皇帝的暗卫，却从未入朝，他至今都自称江湖人，傅无涯也以江湖人之称待他。

薛冥不善言辞、更不善与人客套，只是与他点了点头，便朝秦哲天作揖行礼：“参见少主。”

傅无涯见他来，便朝秦哲天道：“我先告退。”

秦哲天乃真太子，私下里可不随规矩，薛冥再次，也不想造次，便以君臣之礼待之了。

秦哲天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劳傅前辈帮我跑一趟腿，稍晚些时候，让萧虎来见一见我。”

傅无涯应允后退了出去。

他一走，秦哲天便将手伸出：“先帮我看看伤势吧。”

薛冥领命上前，扣住他的脉搏，片刻后，俊脸阴沉的说道：“少主，墨香散不可再用了。”

秦哲天收回了手，不理会他的忠告，直接问道：“内伤如何？”

薛冥眼眸掠过无奈，说道：“我为少主医治，以属下的内力能修复九成以上。但，属下内力厚重，不能一下全灌入，否则，墨香散阴绵的毒性会相抵触，少主身子承受不住。”

秦哲天看了他一眼：“我的身子我清楚，受得住。”

薛冥唇微抿，才说道：“属下暂时也未能有如此内里一下全灌入。”

秦哲天知道他有所隐瞒，也不恼怒说道：“是因为为小容疗伤了？”

薛冥点头：“老主子让我为她疗伤……”

秦哲天叹了口气：“说吧，我父皇还让你做了什么手脚？”

他知道父皇岂会无缘无故让薛冥救她？纵然是破案，也不会急于一时而让薛冥耗费内力。

薛冥眼眸微动：“少主猜得不错，我封了她两个大穴，日后她动不得大内力，否则经脉会断。”

“你！”

“少主莫激动，她若是一般运气是不会有碍的。主子是防她日后不好控制，与少主百利而无一害。”

他的话依旧无法平复秦哲天的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寻思待她出宫后找陆离三怪为她解穴了。

薛冥为他疗伤，修复了大半，秦哲天靠在床靠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精气神看起来好了许多，见薛冥依旧候在床边便问道：“父皇还吩咐了什么？”

薛冥说道：“傅小容在东宫，他对于傅小容格外特别。”

秦哲天知道薛冥在说谁，眉眼间的阴郁更甚，却面色不动的问：“当真？”

薛冥点头，将杨琦为救傅小容佩剑逼上紫阳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罢继续道：“老主子看出他对傅小容有所顾忌，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少主，莫等了。”

秦哲天放在软被中的手握成了拳，紧了紧，又松开，他岂会不明白，却也没有表明心迹，而是转而问道：“你可知道李沽这个人？”

薛冥微微一怔：“知道，李棠遗孤，老主子已经找了他许久了。”

秦哲天头靠在床靠上，微微闭眼，略带疲惫的缓缓说道：“你与父皇说，李沽他来了，待我收拾完他便回去。”

薛冥想说什么，见他疲惫的闭眼，便也不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步杀在外面候着，见薛冥出来，便即刻上前：“大人，少主伤势如何？”

薛冥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淡淡的说道：“还需调养，宋阳你派人跟着了？”

步杀低头：“属下该死！跟丢了，宋阳周围有人用死士护着，是我大意了，让他逃脱了。”

薛冥没怪他：“好好护着少主吧。”

说罢，纵身一跃，一瞬间便看不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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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快了哟~

☆、81 抽丝剥茧（二更）

傅家外庭

傅无涯坐在桌边，手轻敲着桌面，想着事情，却见燕飞林边伸手拍掉肩上粘到的些许雨水，边阔步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

傅无涯见他穿得整齐得体，身上穿的正是束荒的宽袍，这应该是朝见之装束了。

燕飞林走到他身侧坐下说道：“今儿一早太后召我进宫，说是惦念着你和叔父，便让我进宫与她说说你们近况。”

傅无涯一笑，她如今都是太后了，当年也算恶事做尽，被禁冷宫，如今才出来，又经历了几经生死，不知道她可还想得通了，随口问道：“太后如今身子可大好？”

燕飞林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好是好了大半，与我聊的大半是束荒的事情，对你和叔父当真很是惦念，我与她说你已经多半不管事情了，她还托我给叔父带了封书信。”

傅无涯点了点头，看来她当年的心性依旧不改，一朝出来，依旧热衷于这些权势之争。

燕飞林喝了口茶说道：“你可知道，我这次在宫里碰见谁了？”

“谁？”

“秦、漱、玉！”

燕飞林说完，傅无涯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重复的问道：“谁？！”

“秦、漱、玉！”

燕飞林重复说了一遍之后，看着他的表情说道：“我就知道你也一定是这表情，我当时还以为我看眼花了，当时在御花园里头，太后还把她唤过去打了声招呼，才敢确定，现在是新进宫的玉贵人，盛宠正浓，听说才那么几日时间，皇上都宠到心尖上了。”

傅无涯没有出声，眉头紧皱，茶杯在手上转了又转，燕飞林知道他在想事情，并且事情还是很严重的，便忍不住出声：“傅老，有什么问题吗？”

将茶杯放下，朝他摆了摆手：“说不出来。”

说罢，便起身走回房间，临走之前说道：“看到萧虎就叫他去一趟秦少爷那。”

燕飞林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还得去找人呢！”

傅无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找谁？”

燕飞林搔了搔头，说道：“秦暖玉啊，那丫头跑丢了，我得给你找回来啊，万一在外头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傅无涯双目瞪了他，折了回来，走到他跟前，格外认真的说道：“秦暖玉是秦家的女娃子，指不定都回家了，你操这个心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别对那小丫头起什么心思，小心族长扒了你的皮！”

燕飞林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我对那小丫头片子起什么心思？！还不是你老跟我说要看好她，现在人跑了，我不得给你找回来？如今，要是没必要了，我还乐得清闲呢，玩儿多几天，我就得会束荒去了，我还懒得理这些破事儿呢！”

傅无涯看他的样子，不像说着玩的，便放心了：“那你玩儿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说完转身就走了，燕飞林对着他的背影伸手就是对着空气出手勾了几拳，以泄心中的不服气。

傅无涯回道房间，左思右想，忍不住走到书案前，铺好纸，准备好笔墨，将东西都细细的记了下来，犹如抽丝剥茧，越记越清晰，越记眉头皱得越深，不过片刻，傅无涯茅塞顿开，面色大惊的将纸上的墨汁吹干，折叠好，便连忙赶到秦哲天的房间去。

刚到他的院子，便碰巧见到萧虎出来，点了点头，傅无涯也来不及与他细说，便直接进门了，秦哲天穿着妥当，正端坐在桌边喝茶，见他神色略带匆忙便问道：“傅前辈这是怎么了？”

傅无涯走到他跟前，坐在他身侧，说道：“我有几个事情要问你。”

秦哲天伸手示意：“但说无妨。”

傅无涯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铺开在桌面上，说道：“你看看上面这些线索，可是能串得起来？”

纸张上的文字很多，却一条一条的列得很是清晰明了，秦哲天放下茶杯细看，说道：“是这些线索没错，但是否能串起来？这话怎么说？”

傅无涯伸手指向纸张的一处：“撇开先前的那些刺杀和死士不谈，就先从你抓了秦家两姐妹开始，秦家两姐妹被你藏起来，接下来你们便遇到胡韵的案子，胡韵的案子里面有李家军的短刀，这个是伏笔，对方留着声东击西用的。”

接着，傅无涯伸手再指向另一处，接着说道：“小容进宫，太后中毒，这个时候，恰好秦家就找到了你藏那两姐妹的住处。”

说罢抬头看秦哲天：“这个恰好是否也太过于巧合了？！而这仅仅只是巧合之一。”

秦哲天剑眉一皱说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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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谋划周密（三更）

傅无涯伸手再指向另外一处：“小容进宫破案，在莫如归处得了解药，却也发觉太后所中之都千梦散是在莫如归出丢失的，再者，碰巧的知道司徒楼被盗，李家军短刀出处被找到了，并且老司徒也是中了千梦散，这是巧合之二。”

说罢，再指一处继续：“这，就是巧合之三了，也是老夫深度怀疑之处。”

秦哲天看向他手指指的地方，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他薄唇微抿，说道：“何来巧合之处？”

傅无涯继续道：“小容回城便与你说司徒楼的事情，你便急忙的出城查了，在这个时候宋阳出手将你伤了，如果当时步杀不够及时，可能宋阳当时错手能取了你性命，而重点是，小容进宫、你出城没多久，秦家便开始动作频繁的收购粮户，陆家这个时候与嗒哒的战事频频传来捷报。此处的巧合简直太多了。胡韵的案子是用来引你出城，并出手伤你的。他们的重点不在你是否查出什么，而是在于能否杀了你、并在你们不在的期间快速收并了粮户！”

秦哲天神色难看的说道：“这些事情的每个巧合之处，都在于秦贾在每个事情发生之后每个动作。”

说罢，眉梢一挑，转而看向傅无涯，说道：“莫非，你怀疑……”

傅无涯摇了摇头：“老夫开始是怀疑，现在是可以确定了，秦贾就是当年李沽！千梦散是他让人去偷，一部分送进宫里对太后下毒，与人换取你藏秦家姐妹的住处，一部分让宋阳去找司徒报仇，如此周密的计谋也只有李沽能想得出来。”

转而看向秦哲天，说道：“李沽没有武艺、善权谋，当前的局势，对于他来说秦贾这个身份确实将近乎完美，即能控全局、有能隐藏身份。当初提到宫里的那个太子身旁护着的死士，起初，我想是太子自己暗地里养的，如今想来，也是秦贾在操控。”

秦哲天神色为凛：“他何来的实力去养这些死士？我在秦家住有十年之久，这十年，秦贾的性子没摸透，但秦家的家底清楚得很。他绝对没有这个实力去养如此之多的死士。”

傅无涯叹了口气：“他的疑点颇多，但，如果他是李沽，那这些问题对于他来说，原本也就算不得什么问题了。”

当年李棠入朝之后的势力便是李沽协助他从无到羽翼渐丰到势大可反，李沽这个人城府太深，计谋太过周密，就连他傅无涯也怕是与他难于较出个高低。

秦哲天手握成拳，说道：“要查处他的死士是如何得来如何养的，那也便揪出与他共谋的人了；那么，他收粮户目的定是不简单！”

以之前那些案件的手法，他的每个动作都着实很辣，如果他是李沽，那么他的目标便是复仇，当年与李棠一案相关的人个个都逃不掉，而他的最终目的是承唐的江山，他们杨氏一族！

如此推断，他下一步岂会是小动作？

傅无涯点头，继续说道：“当务之急，要找到他的落脚之处，他可用之人，我们能查的除了宫里的太子，便是宋阳！”

秦哲天即刻意会道：“我方才已让萧虎去探秦贾的落脚之处、以及与他一同争抢粮户的人背景身份，只是宋阳，当前倒是没能找到他。”

傅无涯沉吟了一下，侧头说道：“今日飞林进宫见太后，说是看到了秦漱玉，而且已经被封为了贵人，盛宠正浓。此女子在宫中，近帝皇身，恐怕……”

秦哲天了然的点头：“这个我已知道，只是没料到秦贾便是李沽，稍后便让人即刻告知父皇，秦漱玉这个人看父皇要如何处置。”

傅无涯将纸张放置在一旁，眉峰皱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容，李沽既能为了换取秦家姐妹住处去下毒害太后，说明与他合谋之人定是宫里的人，而这一系列的案件里面，小容屡次坏了他的事情，我担心他会让人在宫里对小容不利。”

秦哲天这个倒是放心：“我想，小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她不闯祸，便能保她安全。”

这话一听，傅无涯失笑：“她不闯祸？她惹麻烦的本领，想必你比我清楚得多，你还是再书信进宫，让她尽快出宫。”

秦哲天一时无言以驳，傅小容在本身聪明，主张也强，她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宫里的人和事，随时都能惹她出事，以她的性格确实难以平静无波，思及此，说道：“小容在宫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亦不清楚，她好似谁都不说，我书信与她，想必她会尽快出来，除非，她有事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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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节傅无涯的分析比较烧脑，里面提及的事情全是前文有详细交代的，看不明白的小天使记得翻回前文细看喲。

本文接下来就像秦贾说的一般：要开局了！

所以后面的节奏会快很多，车要加速啦，乘客们请坐好扶稳，别跳订喲，否则漏了一章可是掉了一大截了~

今日的第三更奉上，明天见哟~

☆、83 白玉墨里鸡（一更）

傅小容被禁在东宫的第三天，她已经实在憋不住了，将东宫后院的宫女太监，能喊都喊了过来，早上开局搓牌子，中午开锅刷火锅，下午接着开局搓牌子，到了才散场。

第四天，小迅子被她闹得有点提心吊胆的，黄维也出声提醒了，虽然太子爷对她很是偏爱，甚至可以说是偏爱到无以复加了，那日拆了马车，竟然一点皮肉之痛都没尝到，仅仅只是罚了禁足，这对于宫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情了，更别提禁足期间她的各种胡闹，太子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如此偏爱在于他们看来已经是顶峰了，虽是如此，但她整日如此真的是怕哪日太子爷被惹恼了，大家一起跟着被砍头，况且整日如此喧闹，其他宫里的人知道了，纵然是不管出声，但万一传到太后和皇后或者皇上那里，即便是太子爷不想处置，怕也是难护住她的。

所以黄维还是出声给小迅子提提醒，让他多跟傅小容提一提，提了没用，小迅子左想右想想着怎么去转移她注意。

别院的前厅，此时乱做一团，宫女太监刚搓完牌子，有的下去准备午膳，有的去干活，剩下傅小容身子歪歪斜斜哇坐在高椅上，无聊的玩着手指，她跟前的大桌子上是一堆凌乱的牌子。

小迅子上前，傅小容斜瞥了他一眼：“干嘛？”

“侍读，您现在是不是很无聊了？整日都是搓牌子无趣的很，要不，奴才带你去看看一些新鲜的东西？”

傅小容兴趣不大，他的新鲜东西都是不咋滴的：“什么东西啊？又是去看马车的话，我可不要啊，免得又惹出来一个灵月郡主又害我被禁足了。”

小迅子嘿嘿上前：“不是，不是，您还没去过太子爷寝殿后面的小园子吧？”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园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园子里头，养了许多的奇珍异草，听闻啊，还养着几只太子爷师父老人家在宫外机缘巧合得来的七彩吉祥鸭、红颈大白鹅、白玉墨里鸡，很是珍奇，见过的人都极少，东宫平日里就不让人进，去到寝殿后园更是没几人，奴才带你去看看？”

“七彩吉祥鸭、红颈大白鹅、白玉墨里鸡？”傅小容听着倒是有几番意思，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走！去瞧瞧。”

就这么一瞧，瞧了傅小容半天，可不是那鸡鸭鹅有多好看，在傅小容看来，那就是养得肥得不像样的彩色毛鸭、大肥鹅、和乌鸡，心底还鄙夷了古代人许久，白毛黑肉的乌鸡他们孤陋寡闻的还给取了个什么白玉墨里鸡？！

原本没什么意思，后来那大鹅像是认生，养得太好了，导致这小畜生都养出一股子傲娇性子了，傅小容动一下，还还了她一啄子，傅小容捋起袖子，喊了十几个宫女太监，在那后园子就开始抓鸡鸭鹅了，把园子里头的什么奇珍异草都糟蹋了个遍。

小迅子那脸比哭还难看，完全阻止不了，一直脱了轨迹的发展下去，到了晚上，那鸡鸭鹅都成了她傅小容的火锅料，吃得不亦乐乎。

等他看到太子爷和三位世子爷从别院外进来的时候，他脸色更是难看的好像见鬼了一般，哆嗦得脚都软了，他们还没进院子，小迅子双膝一软，扑腾就跪了下去。

傅小容正吃得不亦乐乎，寻思着这些东西估摸也吃不完，便说道：“小迅子，要不你去把黄公公和后院那些宫女都喊过来吧，热热闹闹吃起来才有滋有味啊！”

“……”

没听到回答，傅小容手下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正想出声，便听到黄维的声音：“太子爷驾到。”

傅小容这才放下筷子，伸手用休息摸了两下嘴巴，起来转身，便见到太子和三位世子爷都来了，恭恭敬敬的站着，伸手作揖：“参见太子殿下、三位世子爷。”

杨琦见她厅内凌乱如斯，倒也是面色如常了，这几日他虽是不在宫里，但黄维给他打的报告也是不少了，见到这场面也面不改色。

魏世子眨巴着眼睛，回过神来叹道：“傅小容，你可当真是这宫里活得最快活的了。”

这话他可是说得不假，规矩没半点规矩，完全就是率性而为，桌上还用炭炉子煮着一个大锅子，里头的香味四溢，魏世子忍不住说道：“这可是什么新奇东西？”

傅小容说道：“回世子爷，并不是什么新奇东西，就是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火锅。要是不嫌弃的话，也一同试试？”

他倒是想，这味道闻着是不错，抬眼看了看太子爷，这尊大佛不敢动，他们可是谁也不敢动。

锅里煮得咕噜咕噜的冒泡，香味溢满了整个厅，几个人就这么站着，片刻后，太子爷才冷着脸走到桌边坐下，说道：“都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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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奉上，二更晚点到~

☆、84 讨要一个人（二更）

太子爷出声了，其他几人才陆陆续续的做了下去，傅小容很是勤快的，端起鸡肉就往里头倒，看准了火候，煮了片刻，便让小迅子用他们各自专用的银勺子分装给他们。

魏世子筷子夹起一块鸡肉，狐疑的咬了一口，出乎意料，口感和味道都极好，很是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肉？为何是黑色的？味道还不错。”

傅小容将嘴里的鸡肉吞了下去之后，才口齿清晰的说道：“白玉墨里鸡。”

“登”一声，魏世子筷子里的鸡肉就掉回了碗里，赶忙将筷子放下，眼神带着试探的看向太子爷。

芩世子和晋世子还未动筷，这下更是不想动筷了，也是看了一眼吃得怡然自得的傅小容，又看向了太子爷。

谁都知道那白玉墨里鸡是太子爷的师傅赠与他的，虽是没见过，但多少也听了一听，这傅小容当真是胆子肥得很，被禁足竟还不老实，还将这鸡给杀来吃了。

杨琦筷子顿了一下，原本嚼着鸡肉的嘴也顿了一下，站子在一旁候着的小迅子，头已经低得快碰到地面了，心下早已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就是那么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如，很是优雅自在的将一整块鸡肉都吃完，然后放下筷子说道：“味道确实不错。”

三位世子爷面面相觑，杨琦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好吃就吃多点，过几日回去，想吃也是吃不到了。”

说罢，接着继续吃。

傅小容完全不受影响，跟他们说道：“除了这鸡肉，这里还有七彩吉祥鸭、红颈大白鹅，都处理干干净净，想吃就尽情吃。”

刚刚杨琦的不计较让在一旁的小迅子捏了把汗，傅小容再这么把鸭和鹅都给说了出来，他这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这下三位世子一怔，却见杨琦面色如常，说道：“火锅只有肉怎么行，菜和鱼呢？来人，呈上！”

小迅子彻彻底底的愣住了，傅小容瞪了他一眼，他才应了之后，手忙脚乱的出去准备菜和鱼。

这一顿吃下来，三位世子爷当真是收获不少，也算是大跌眼镜难不成太子爷当真跟外面的传言一般，好男色？！

宫女将残羹撤下、端上清茶，杨琦端坐在高位之上，他们分坐两侧。

一口清茶入喉之后，杨琦才看向傅小容说道：“三位世子过几日便要回去了，今日来东宫，是有事情要与你详谈。”

傅小容点了点头，她想也知道三位世子可不会没事过来陪她吃火锅，今日三人都来，还将太子爷也请来，想必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伸手示意道：“不知道三位世子爷，找我所为何事？”

三人面面相觑之后，晋世子坐直身子，说道：“今日，本世子是想要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和两位世子的面，向傅侍读讨要一个人。”

傅小容眼睑微动，晋世子这招她还真么想到，竟然直接找到东宫来跟她要人，傅小容微微一笑，装作不明白的问道：“我这别院都是太子爷的人，只怕你跟讨要，我可做不了主。得向太子爷讨要才是。”

晋世子被她这一搪塞，面色略有难看，想他从未像任何人开过口，今日连太子爷都请来了，她区区一个侍读竟然还敢端着如此架子，装疯卖傻！

芩世子见他面色不对，便出声说道：“傅侍读可能还不知道，晋世子讨要的这个人，不是宫里的，而是你作为傅老板的身份，你傅家的人。”

傅小容继续装傻：“我傅家？我傅家的人可都是长命工，不知晋世子讨要之人是何人，叫什么名字？”

晋世子缓了缓，沉住了气焰说道：“赛风月的尹缇，尹姑娘。”

终于说出来了，傅小容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其他两位世子，最后再转而看向杨琦，却见杨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傅小容硬着头皮说道：“哦~原来是尹缇啊，晋世子要尹缇作甚？世子爷应该不差服侍的婢女吧？再说了，尹缇那丫头性子野得很，不受管教，怕是跟在晋世子身旁，整日惹世子爷不快。”

魏世子放下茶盏，听不下去，直白的说道：“傅侍读，晋世子可不是要尹姑娘去做婢女，要一个婢女还需如此大费周章吗？世子爷可从未向谁索要过什么，想要都直接取就是了，今次晋世子可谓是费了真心，要将尹姑娘带回封地，做侧妃的。如此真心诚意，想必，傅侍读应该不会阻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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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三更晚点到~

☆、85 心甘情愿（三更）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魏世子是消息最为灵通的，理应知道尹缇是我的什么人吧？虽说我与尹缇多年相伴都未肌肤之亲，但，也不说明我傅小容没有要将她娶为正妻的可能，这不是我阻挠晋世子，而是，下官恳请世子爷手下留情，莫要拆散有情人。”

开什么玩笑，尹缇给他？而且还是去做侧妃？他晋世子是以为将尹缇带去做侧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吧？

傅小容这么一说，倒是听出了另一番玩味了，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他晋世子现在要夺所好了。

晋世子面色一怒道：“你对尹缇何来有情人一说？整日让她在赛风月抛头露面的为你挣钱，你根本就是将尹缇视作摇钱树，我堂堂一个世子爷，娶她一个风月女子为侧妃，比她留在赛风月过苦日子，可是要好许多，你若真对她有情便知道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傅小容在心底真为他的情商和智商感到着急，几乎想要翻白眼，但忍住了，语气也很是不客气的说道：“世子爷如此说，便是极其不了解尹缇，其他的我不说，我就问一句：世子爷可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晋世子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出声，傅小容便说道：“尹缇毕生所求，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自认不做到，所以才迟迟未能娶到她，什么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荣华富贵都不是她所求。”

魏世子在一旁看他们两人，已经有点剑拔弩张了，毕竟晋世子不管怎么说当着人家的面要女人，着实过分了些，但这傅小容也说了尹缇虽是她傅家的人，但不愿嫁与他，也算不得夺人了，尹缇也说得明白，她能不能走得看傅小容。

见傅小容说完，魏世子在晋世子开口之前连忙说道：“傅侍读莫激动，是否有情人一说另当别论，尹姑娘与晋世子说过，她能不能离开傅家得你说了算，所以，我们今日才特地来找你，并也显了我们最大的诚意，或者……”

转而看向太子爷，作揖道：“能否请太子爷看到亲王的面上，与傅侍读要这个人？”

连亲王的面都搬了出来，他魏世子也是没办法，晋世子自从碰上了尹缇，得不到心头爱，日日买醉，这般模样若是回了封地，怕是亲王得被他气个半死，先想办法随了他的愿再说，至于尹缇去到封地老亲王能不能接受，是做侧妃、做侍寝还是做通房，到时再另说罢。

杨琦原本都撑着头出神在想什么事情了，被魏世子这么一说，他才将手放下，淡淡的说道：“她的人，她做主。不过，区区一个女子，晋世子何须这般周折，大丈夫何患无妻。”

傅小容闻言一笑：“太子爷说得不错，大丈夫何患无妻，傅某也并非非尹缇不可，凡事还得讲究个心甘情愿不是？晋世子今日与我讨人，若是旁人也就罢，唯独是尹缇，她的事情，我做不了她的主，她既然让你来向我要人，那便是她无心与你。”

说罢转而向魏世子说道：“既然是要十足诚意，那便拿这诚意去换美人心吧，比在我这里要人会好上许多，魏世子，你说这话有没有道理？”

魏世子登时语塞，他没想到太子爷是这样的偏帮的，回想，也确实，太子爷答应了随他们一同来傅小容处，并未答应他们与傅小容要人，更何况，傅小容的话，确实也在理。

他僵了一下，扯了个笑容说道：“没想到傅侍读对尹姑娘如此了解，对感情看得如此通透。”

傅小容客气道：“了解不敢当，傅家开赛风月也有十年了，这人情冷暖、痴心负情、有缘无分的戏码也是看得多，让世子见笑了。”

晋世子还想说什么，芩世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再纠缠下去也是无意义了，如果要让晋世子为了尹缇一个女子得罪太子爷，那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杨琦很是显然没有偏帮谁，已然一副不想插手的模样，而傅小容则是又将问题推回到尹缇处，晋世子想带走尹缇，怕是难了。

三位世子不久便相辞离开，杨琦却依旧在高椅之上不动如山，傅小容见他没打算走，硬着头皮陪坐，厅内安静得只剩下傅小容伸手放下茶杯的声音，片刻后，杨琦才说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并非尹缇的话吧？”

整个晚上都在睁眼睛说瞎话的忽悠三位世子爷，也难为了他们三人特意前来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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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奉上，明天见哟~

☆、86 不合适（一更）

他一出声，傅小容吐了吐舌头，也是难为他在一旁一直没有揭穿她，傅小容耸了耸肩说道：“虽不是尹缇亲口与我说的，但这世间女子岂有不盼着与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杨琦手撑着头，薄唇微扬：“你倒是了解女儿心思了，那些多半儿女情长的都是抱负不得施展的。”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女儿身，这晋世子我出宫之时便听闻了他对尹缇穷追不舍，还以为他是有在意尹缇，今日一见，当真是让人大失所望，也是一个迷恋皮相之人罢了。人间百态，那些所谓的抱负，并不见得，就是毕生所求，不得施展也罢了，享一世情长有何不可？”

杨琦凤眼微眯，对于她的话，不可置否，却也不出声驳了她，而是看着她说道：“晋世子已经做到如此，确实难得了。”

傅小容嗤之以鼻的说道：“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难得了，但对于尹缇来说，这根本就做与没做是一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尹缇要的到底是什么，便自顾的以为自己痴心一片，为她付诸多少，其实他心里完全并没有把尹缇当做相伴一生的人来看待，当然，这也怪不得他，说到底，他们不合适罢了。”

尹缇若是当真与晋世子走的话，傅小容都可以想象，后面的日子有多难熬，除非晋世子真的可以为她背弃一切，但，就今日看他的情商智商来说，堪忧啊，幸好尹缇死心眼的盯着萧虎了。

杨琦放下手，端起茶杯细细的端倪着，随后的问道：“那你要的是什么？”

傅小容一时没明白过来，想了想：“我现在就想要那三味药。”然后，先出宫，帮秦哲天把那个李沽揪出来再说，他来信催她出宫已经是几日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想来，她依旧没有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干脆起身说道：“那三味药，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明日起，你也可以出了这东宫，但还是那句话，不得惹事。”

傅小容立马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他：“真的？！”

杨琦没有回答她，而是点了点头，便抬步离开，傅小容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还想起了个事情，连忙说道：“太子爷留步。”

他走到门口之际，停了下来，转身看她，傅小容上前，抱拳作揖：“我……想向太子爷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傅前辈的一块玉佩。”

杨琦眉梢微挑，没有出声等她继续说，傅小容接着说道：“傅前辈怎么说也是我爹的军师，也是我前辈，前几日回傅家，碰巧遇到了他，他千万嘱咐和恳求，让我向太子爷讨要那块玉佩，不知太子爷能否还给他？那玉佩是他很是重要之人相赠的，他用于睹物思人的，还望太子爷成全。”

傅小容说完看着他，杨琦面无表情，俊脸依旧是冷酷的模样，过了片刻，才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她看：“玉佩在此。”

玉质通透的玉佩沉静的躺在他的手掌之中，傅小容伸手欲拿，却被他躲开，凉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本太子的东西，岂是你说拿就拿的？”

傅小容抬头看他，眨巴着眼睛说道：“那要怎样才能拿？”

杨琦侧头想了一下：“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与你说。”

说罢，将手里的玉佩放了回去，傅小容一怔，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说道：“别，要不，我拿东西与你换？”

杨琦没出声，静静的看着她，傅小容想了想，松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银哨，这是大师傅离开涪城的时候留给她的，说是日后在江湖行走遇到难事，可以出示这银哨作为信物，寻求江湖人士的援手。

“这只银哨，虽然不值钱，但却是我三位师父赠与我的，我从收到那一刻起便从未离身，在我眼里也是珍贵之物了，与你置换玉佩，可好？”

他知道她与她三位师父的事情，那银哨做工精致，但终究论值钱，确实不值钱，但听在她片刻不离身的份上，也算贵重了，杨琦伸手拿起她的银哨放在手中，才将玉佩交与她。

傅小容神色一怔的看着他从她手中拿走了银哨，心里暗自心疼，但怎么说，终归是帮傅前辈拿到了玉佩，那银哨，日后再找师傅要一个也行吧，不会被打死吧？

杨琦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厅，门外候着的宫女太监跪了一个恭送太子。

夜凉如水，杨琦的身影没入在黑色的夜幕中，黄维他们慢慢的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安静而轻缓。

手中的银哨从冰冰凉凉的触感，握在他手中逐渐的暖了起来，夜色朦胧，不经意间，他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纳入的柔柔笑意更甚这软软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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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奉上，二更晚点到，三更在二更后面啦~

☆、87 陆家希望（二更）

第二日傅小容便恢复了自由身，但也很快，她把太子爷后园子糟蹋得面目全非、炖了太子爷的鸡鸭鹅的事情也从东宫被传了出去，并且一传十十传百，每传一次都会变了味。

传到最后，太子爷以往的在他们心目中的原有人设有点崩塌了，若不是几个多舌的宫女太监被太子爷从东宫赶了出来，并且造谣的被拔舌处置，让大家及时醒神，知道太子爷依旧还是那个手段狠辣的太子爷。

只是，他对傅小容是特别的。

这一说法，一传开，可就都变了味了，连朝臣中也隐隐约约有所传言，却没人敢在上朝之时当着圣上的面直言，这让那传言越传越是离谱。

这些话自然都传到了陆玉裳的耳中，当时陆皇后也是吓了一跳，茶盏差点都没端稳，愣是瞪着云织说道：“你再说一遍？”

云织再将外面的传言又说了一遍，眼神不时看了一下陪在陆皇后身旁的陆玉裳，她脸色可谓当真的难看。

陆玉裳华容失色，手中的绢帕被她扯得不成型，陆皇后看了她一眼：“你这副模样做什么？当今只有他这个太子爷，皇上膝下没有其他皇子，即便他当真是断袖，皇上也会让他继续继承皇位，你嫁入东宫，依旧是正妃、来日依旧是一国之母，有何区别？”

“话虽如此，只是，我一时还难以接受……”

让她嫁给一个断袖的太子爷，她从一开始便没想过。

陆皇后放下茶盏：“怎么？不想嫁了？太子爷如果不好女色，将来后宫也就你说了算，岂不更好？”

“我……”

“好了，别在这里你你我我的，在你嫁入东宫之前，傅小容，肯定是留不得的，不管真假，他这个人，得尽快处理掉，越快越好。”

陆皇后说完，看了她一眼：“你可有想好？”

陆玉裳神色微凛，摇了摇头：“一时没想好。”

陆皇后摇了摇头，神色略带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以后是陆家在宫里的希望，姑姑希望你的将来能更甚与我，你自小聪颖，姑姑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心思还太过于单纯，你呀，在宫里要多一些心眼，姑姑能帮你的时候自然是帮你，但是姑姑也有力不从心的一天，你要记住，借敌之手杀敌之身，方是上上之策。”

她的一席话，让陆玉裳动容，陆家在她姑姑这一辈，荣宠鼎盛，权利巅峰，而今，姑姑是想将接下来的希望放在她的身上，她虽心有所顾虑，但在家族荣誉之前，她的一切顾虑都不值一提。

陆皇后见她神色如此，也知道她的话多少对她有什么作用了，伸手轻轻的牵起陆玉裳的手，说道：“新进宫的玉贵人，你还没见过吧？待姑姑过两日传她请安之时，你也见见；浮阳公主那边，你也该去看看了，她可一直当是你姐姐，而今出了事情，关在浮阳宫里不死不活的模样着实可怜，你去探望一下也罢，她往日里与傅小容走得倒是近。”

玉贵人，浮阳公主

陆皇后提到的两个人，虽是随口一说，陆玉裳的聪明，只需要她一点提点，便通透异常，即刻就明白了，微微点头：“玉裳明白，玉裳这就先去探望一下浮阳公主。”

“恩，去吧。”

陆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

待她走了之后，陆皇后原本略带笑意的脸上，登时沉了下来，说道：“云织，郭太医家眷的事情，可办妥了？”

云织福身道：“回娘娘，秦贾那边传话过来，说一切都已按照娘娘的吩咐做妥当了。”

陆皇后这才点了点头：“我大哥回天扈城的时间可有消息？”

云织说道：“回娘娘，大将军回天扈城的消息还未传来，奴婢前几日也问了秦贾的人，说是大将军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娘娘的传信已经到将军手里了，娘娘叮嘱的事情，将军已经知道了，娘娘可放心。”

陆皇后手撑着桌子，叹了口气，她这个哥哥，勇是勇，就是谋划略逊一筹，与秦贾那城府深沉的老狐狸合作，她还是有些许不放心，若是秦贾听话也就罢了，她与秦贾交集了几次，便知道这个人心思不简单，只是不知为何，大哥却那般信任他。

云织见她没出声，若有所思的模样，低声的问道：“娘娘可是还有顾虑？”

陆皇后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顾虑，是优思。”

说罢将手放下，说道：“去吧，传郭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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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三更晚点到~

☆、88 美娇娘（三更）

东宫别院内，傅小容终于可以自由出入东宫了，宫内外的传言，她多少也是听了一些，小迅子还整日担心她知道，总是想相帮她遮掩什么，傅小容直接就驳了他一句：“太子爷爱才惜才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就是看中我这一身的剑术，太子爷是剑痴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小迅子被她这么一说，想起外面的传言倒是有些生气了：“那些人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胡乱说了一通，太子爷罚了拔舌当真是罚轻了。”

傅小容听到拔舌，眉头一皱，这个太子爷还当真是心狠手辣，小迅子见她没出声，反而是换好了衣衫，准备外出的模样，连忙问道：“侍读这是要出去吗？”

“恩，困了这么多天，再不出去，我骨头都要发霉了。我要出宫一趟，你可别与其他人讲啊。”

傅小容低头收拾好东西，想了一夜，她还是决定还出宫一趟，看看秦哲天上次那般着急书信让她出宫是为了什么事情。

小迅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奴才不敢随便乱说，但是侍读你可得早点回来，不然太子爷知道你偷偷出宫，可是很严重的。”

“知道了。”

傅小容含糊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出了东宫，在出宫的公道上，好巧不巧碰上了陆玉裳，远远看过去，陆玉裳身姿窈窕聘婷，走起路来款款而行，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傅小容则是孤身一人，一身青蓝色圆领长袍，发上玉冠，身姿修长，俊秀非凡，怡然一副身姿倜傥的模样。

陆玉裳远远便看到傅小容一身，脚步轻松自在的在宫道上走着，大摇大摆，看模样，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流言蜚语影响，此番模样，看在陆玉裳眼中却是极其碍眼得很，别说什么风流倜傥、俊秀非凡，在她眼里看来，傅小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模样，心底说不出的厌恶和恶心。

傅小容见到她，迎面而来，两人停住，傅小容伸手作揖：“陆小姐好。”

陆玉裳瞥了她一眼，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打算与她靠得过近，面色冷然的说道：“傅侍读，看来你倒是自在，外头的风言风语可是传得很精彩。”

傅小容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一笑，说道：“确实是风言风语，那些话止于智者。”

陆玉裳冷冷的说道：“太子爷岂是你这等人可望及的？太子爷喜欢新鲜的东西，又是剑痴，对你自然是会偏袒了一些，东宫后院也没人打理，自然会如此混乱，他日，可就不一样了。”

言下之意，东宫现在没有女主人，才能容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作祟，待他日她做了东宫的女主人，自然是饶不得她。

这话傅小容听得倒是清楚了，看来，陆玉裳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刺激到了，今日这般含沙射影的，傅小容自然也不想给她多舒坦，坦然一笑：“陆小姐果真是心境清明的人，还是你看得清楚，下官现在背着的黑锅可都是替太子爷护着娇娘子了，他日美娇娘入了东宫，自然是没有下官什么事情了。”

美娇娘？！

陆玉裳脸色一变：“你是说谁？”

傅小容突然了悟般，连忙住嘴，说道：“下官多嘴了，有些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被罚拔舌就麻烦了，下官还是喜爱与人交谈的呢。”

说罢伸手作揖说道：“下官先告辞了。”

陆玉裳面色极其难看的瞪着傅小容走远的背影，站在官道上久久没出声，气得银牙暗咬，这个傅小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当真难说，但是说太子爷护着美娇娘，这个美娇娘又是谁人？

傅小容手拿凤牌，在宫里简直畅通无阻，出宫也是一样顺畅，出了宫，傅小容找了辆马车，正想上马车往傅家去，便听到马车厮边上的一个茶楼上，传来了肆无忌惮的谈话声。

“哈哈哈，我以为太子爷是何等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个断袖？”

“听说那个傅小容可是出了名的财神爷，赛风月就是他的，传言长得俊美是俊美，但就是长了一副娘娘腔，身子骨柔得比女子更甚，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就靠着卖那个股恶心的狐媚劲诱惑太子爷，没想到太子爷长年不近女色，竟然是因为好男色！”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会吧，听说他剑术了得，更是破了两起大案呢？”

“嗐、那都是传言，谁知真假呢？指不定，就是夜夜在太子爷枕边吹风，太子爷为留她在宫里随便找的明堂，想想傅小容那恶心的狐媚劲纠缠着太子爷，我就一身鸡皮疙瘩……哎哟！”

话还没说完，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就从茶楼外面直飞了进去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那个男子头上，登时头上破了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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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奉上，明天见

☆、89 打得就是你们（一更）

男子伸手捂住额头，拿开手一看，满手的血，大怒，拍桌子喊道：“谁？！给我滚出来！”

掌柜的一看，吓得脸发白，连忙躲到后面不敢出来，这几人，可是他惹不起的，就是这茶楼给他们拆了，他这个掌柜的也不敢出半句声。

墨蓝色衣袍的男子额头满是血，睁目欲裂，与他一同坐在茶楼对饮的是一个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两人衣衫绸缎一看便不是一般的人，墨蓝色衣袍的男子一吼，整个茶楼都热闹了起来，开热闹不闲事儿大，都纷纷往外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人，拿石头砸朝廷命官，被砸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家的幕僚刚提上来顶了郭家礼部侍郎位置的陈侍郎，与他一同也是陆家幕僚中书侍郎覃侍郎。

众人纷纷想外面望了过去，陈侍郎的护卫一下子便冲了出去，想要抓住出手上他的人，却没想到冲出去的人从门口出去，与他们错身而过是一个少年郎，护卫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外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的指着那个少年郎，护卫即刻停住脚步转身大步横在少年郎跟前，横眉怒目的说道：“是你出手打伤大人的？！”

傅小容负手而立，眼睑微抬，看了一眼站在他跟前的那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神色冰冷不屑：“手滑。”

站在茶楼外面的人唏嘘一声，这手滑得可以，那么大拳头一块石头从她手上滑到茶楼的二楼，手滑得力度也是相当大，把那个大人的额头都砸出血了。

护卫登时铁青着脸：“看你是胆大包天，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便示意身旁的人出手将她秦下，傅小容不动如山，他们刚一靠近，傅小容缠在腰间的软剑便出了鞘，他们还未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招的，便统统吃痛倒下。

为首的护卫也被她一招撂下，长剑指着他的脖颈：“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是你们。”

说罢一脚将他踹晕了过去，身子跨过他，便直接上了二楼，陈侍郎见她身手如此了得，打了一场还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见她上了二楼，他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说道：“大胆！你可是知道我是？！”

傅小容一脚踏在了长椅上，取手撑着身子，很是不屑的说道：“我倒想知道你是谁？我倒是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在背后议论太子爷？好让我禀明太子殿下让他知晓知晓，哪位朝廷命官竟如此关怀太子殿下。”

陈侍读脸色铁青：“谁人听到本官议论太子爷了？你又是谁？污蔑当朝命官最可当诛！”

傅小容放下脚，气定神闲的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在下不才，正是傅小容！”

“什么？！你就是那个娘娘腔……”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小容在他眨眼之间，身子一动，瞬间便到了他跟前，他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还愣着没回过神来，又挨了一拳！

在一旁的覃侍郎连忙上前拉住陈侍郎，将他的身子扶住后，两人一同向一旁倒下！

见她还欲上前，覃侍郎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傅小容！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两人都是当朝侍郎！”

傅小容冷哼一声，看了他一眼，继续出招道：“打的就是你们！”

茶楼外的百姓看不到内况，只能听到上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和两个大人的哀嚎声，待傅小容轻轻出茶楼的时候，上面已经乱做一团的在喊：“杀人啦！杀人啦！大夫！快请大夫来！”

傅小容瞥了茶楼一眼，不理会他们，便跳上马车，吩咐车夫：“去傅家。”

马车一路到了傅家，傅小容进了前庭，傅无涯迎了上来：“你可终于回来了。”

傅小容伸手锤了锤肩上的骨头，蓝懒洋洋的说道：“还不是被那个太子爷折腾的，这几日与他周旋得多，被困在了东宫出不来。”

傅无涯闻言轻笑一声：“看来，太子爷果然如传言般对你很是特别啊。”

瞥了他一眼，傅小容说道：“看来你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啊。”

傅无涯摇头一笑：“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看热闹的人呢，这几日传言不太好，我在傅家伺候那个是不是就莫名其妙发脾气的病号，忙得很呢！”

傅小容脚步停住：“病号？”

傅无涯说道：“秦少爷在这里等着你呢。就住在偏院。”

傅小容瞪了他一眼：“你不早说！”

说罢身子一转，便朝着偏院走去，傅无涯一脸好笑看热闹的模样跟在她身后一同去偏院。

☆、90 等我回宫（二更）

秦哲天正在书案跟前，一身浅青色对襟长袍，俊脸素白，好看的凤眼中是一片沉静，端坐在那里，浑身都是安定神闲之气。

傅小容进门之时，他放下手里的书，依旧是那般的眉眼和煦，看着她进门，微微一笑，说道：“你来啦？”

傅小容大步走到他书案跟前，看着他的脸色，气色还不算太差，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的伤怎样？怎么这么着急回城？”

秦哲天缓缓说道：“收到你信，我便觉得事有蹊跷，便急忙赶回来了，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起身走到她身旁，示意她到桌前坐下，傅无涯也一同坐下，傅小容略有不懂：“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傅无涯点了点头：“线索可谓不小，着急让你出宫也是为了这线索，怕你在宫里有危险。”

“什么线索？”

傅无涯便将秦贾是李沽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傅小容登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眉头一皱：“秦贾是李沽？”

秦哲天点了点头：“不错，正因为这个事情，我决定我必须尽快回宫。”

他的话一说，傅无涯头微侧的看向他，这几日傅无涯知道他自从听到那些传言之后便一直寝食难安，原本计划是要现除掉李沽，再进宫，而今一个晚上而已，他竟然已经改变了主意。

傅小容一怔，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要，尽快进宫了吗？”

秦哲天眼睑微动，眼光略过她的手，将眼眸底下的波涛汹涌抑制住，温和的说道：“不错，你也不要进宫了，如今秦漱玉在宫里，还有陆皇后一族，近段时间关于你的那些……流言蜚语，多少会将你推到危险的境地，所以，你还是不要再进宫了。”

傅小容竟一时说不出声，傅无涯说道：“他说的没错，你进宫里确实是危险，如果你当真想在宫里，等他进宫后，你再进去也不迟。”

这话诚然是没错的，但傅小容心中依旧有些忐忑的说道：“可是，我要拿那三味药。”

傅无涯问道：“什么药？”

傅小容一时口快说了出来，想想也是瞒不住，便看向秦哲天说道：“莫前辈说宫里的御药房有三味药是可以用来解你身上的墨香散，所以进宫是想帮你取那三味药，我现在不回宫，取不到药。”

闻言，秦哲天薄唇微扬，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扬起，伸手覆住她的手背，说道：“我回宫里要取那三味药，岂是难事？何须你现在冒险去取？”

此话倒当真是不假，傅小容却依旧说道：“可是我……”

话说道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再坚持下去，傅无涯见状，神情略微无奈，此时应当让他们两人自己处理，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傅小容将手抽回来，站起身说道：“那我也总得回宫交代一声，今日我是偷偷出宫的，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溜了，以后可不好交代。”

秦哲天伸手拉住她的手，他的手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而她的手总是那般温暖柔软的，以前她总说他是冷血动物，说她这辈子估计也是暖不了他的。

殊不知，他的手是冷的，这么多年，她暖不了他的手，却暖了他的心，而他却一直走不进她的心里，以往他以为可以等，现在，他不打算再等了。

缓缓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开，走到她跟前，凤眼带着无比的坚定和柔情深深的看着她，说道：“小容，你还在找借口吗？”

傅小容神色微怔，双目带着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借口？”

秦哲天松开她的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说道：“你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傅小容竟一时没了言语，她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为了给傅家一个好靠山，为了帮他取药，而今这些都不用了，她为何还要进宫？难道是因为她真的要去宫里交代一声，仅此而已吗？

她还未继续出声，秦哲天伸手一带，将她拥进了怀里，伸手环住她，将她抱在怀中，空了许多天的心总算填满了，喃喃的说道：“这些天，我听了许多的流言蜚语，我知道那些都并非你的本意，今日我听闻你是为了我才进宫取药，我很开心，也很为你担心，小容，答应我，别再进宫了，等我回宫之后，我会光明正大的将你接进宫，光明正大的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用再为傅家的事情周旋，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好吗？”

☆、91 情之一字（一更）

傅小容被他抱得身子僵直，他的话也在她脑中犹如平地一声雷响般，将她炸了个清醒，傅小容回过神来，伸手推开他：“那个，我觉得啊，还是得回一趟宫，毕竟秦漱玉在宫里，还没搞清楚她到底什么目的，我，我还是先回去一趟，很快便回来了。”

说罢，不等秦哲天出声，傅小容逃也似的的飞快跑出了房门。

怀中登时空置，秦哲天原本怀抱着她的双手慢慢垂下，眼眸底下是无尽的冰霜和落寞，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

傅小容除了秦哲天的偏院，直奔傅无涯处，见她来，傅无涯为她倒了杯茶，还未递给她，一块玉佩便递到他跟前。

递茶杯的手顿住，双目紧紧的看着安静躺在她手上的那块玉佩，眸色微动，伸手拿过玉佩，放置在手中，轻抚，慢捻，而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它放置在怀里。

傅小容见他这般呵护这块玉佩，好奇的问道：“这玉佩，对傅前辈来说确实重要？”

她也就这么一问，傅无涯好似想起什么般，连平日里玩味的笑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淡淡一笑：“我下半辈子就靠它过日子了，你说重不重要？”

“可是前辈思慕之人？”

她这么一问，傅无涯抬眼看她：“思慕？那都是年轻时的了，有时候，一个人心里活着另外一个人，一辈子那么长，心里活着一个人陪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人呐，能早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便是好了。”

傅小容眼睑微合，看着放置在跟前的茶杯，没有出声，过了片刻才问道：“我以前不懂母亲为何会等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么久，后来见到父亲，还是觉得母亲这些年受的委屈太多了，父亲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可是母亲终归还是原谅父亲了，我至今还不懂。”

她很是实诚的看着傅无涯，傅无涯知道她想问什么，他淡淡的说道：“情之一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懂，你现在不懂，待来日，你便会懂了，但在此之前，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随心而走，方能不后悔。”

似懂非懂，傅小容点了点头，傅无涯问道：“还是想要回一趟宫里？”

傅小容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她已经在秦哲天那边说了一次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那么蹩脚的理由，她也不想再在傅无涯跟前再提一遍。

傅无涯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反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自己应当知道，有些事情，迟早是会有一个了断，并且，不是你一人之力便能阻挠的，太过于纠缠，于你来说，百害无一利。”

他说的，她都懂，可是她懂是一回事，她能做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点了点头，傅小容神色黯然的离开，没有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去到书房，给萧虎留了一封书信，交代了他李恭张的事情，便离开了。

秦哲天站在她身后，看着的背影离开傅家，仿佛失魂落魄，却又坚持着什么，他脸上的隐忍越发明显，从未有过的冷酷在他眼眸底下慢慢的溢了出来，仿佛寒冬一场风雪拂过般，原本柔和的俊脸，下一刻，戾气便布满了他的双眸。

步杀站在他身后，第一次看到主子如此模样，片刻后，才听到他语气冰凉的说道：“步杀，告诉薛冥，准备我回宫的事宜。”

步杀一听，大喜，即刻抱拳道：“是！”

主子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宫，只要主子回宫，一切便都能水到渠成了，太子回宫，承唐方能安然。

傅小容在马车上，一路晃晃悠悠的，却不想回宫里，反而是一路晃到了茶楼，这个茶楼不是听说书的说时事，而是听戏本子的。

以往，她对这些儿女情长的戏本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今，却想着兴许听一听也是不错的。

进了茶楼找了个僻静一点的雅间，安静的听着，莺莺燕燕的、互诉衷肠的有情人，一出又一出，个中虐心虐肺惹人落泪的情节，让傅小容颇为动容，那耳边的故事一出一出的说着，她脑海里却来回反复的在想着的是杨琦过往与她说的那些话。

回到东宫之时，已经是夜晚时分，她没有回别院，而是去了书房，不出所料，书房内的灯烛还亮着，他自从接了皇帝的折子，便一直掌灯到深夜。

傅小容走进了庭院，站在书房门外，看到书房内杨琦正端坐在书案前，低头批着折子，灯烛之光很是通明，将他照得很是明亮，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吉服，发上金冠，背后乌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有几缕落在了他的胸前，素白的手执朱砂笔，一笔一划、很是缓慢认真。

☆、92 开窍了？（二更）

剑眉轻蹙，薄唇微抿，在灯烛光下，那俊脸犹如刀刻般明朗，犹如上天之手的精雕细琢。

同样的容貌，为何在她眼里看起来却是不一样的呢？明明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杨琦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到傅小容站在书房门外，侧着头，痴痴的看着他，低头继续批折子，说道：“外面露重，不进来要在外面打露水吗？”

傅小容这才回过神来，走了进去，见他书案上并没有茶水，便自顾的倒了一杯茶水，走到书案前，递给他。

看着那杯飘着暖气的茶，杨琦愣了一下，眉梢一挑，眼眸里富是饶有趣味的看了看她，随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接过茶杯，说却没有喝，冰冰凉凉的手握着那个茶杯，一股暖意从手心底传来，他俊脸微微缓和，说道：“你，今夜有点不一样，怎么？偷出一趟皇宫听了几出戏本之后，开窍了？”

傅小容不悦：“你派人跟着我？”

杨琦喝了一口热茶，心情不错，语气也平缓的说道：“不派人跟着，我明日如何应对你出手殴打朝廷命官的事情？”

说到这么一出，傅小容到是在理了：“那是他们两个有错在先！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说我是娘娘腔，说你是断袖！还说什么……”

说道一半说不下去，杨琦侧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说什么我一个娘娘腔的整日在东宫卖弄风情勾引太子爷……睁眼睛说瞎话、混乱污蔑人，着实该打！”

沉吟了一下，杨琦将茶杯放下，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该打。”

见他也这般赞同自己，傅小容即刻点头：“所以明日他们要是恶人先告状，你一定要怼死他们！”

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杨琦不禁失笑，这样子看起来，好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打的人是她一般，殊不知人家陈侍郎被她打得很是严重，大夫说至少得在床上躺个两三个月。

她人还在茶楼听戏本子的时候，那些告状的折子都已经堆到他的书案上了，有些想必已经到皇帝那里了。

他一笑，随时浅浅的一个弧度，稍纵即逝，傅小容愣了一下，她突然发现，往日里几乎没见到他在谁人跟前笑过，即便是这样稍纵即逝的一抹也不曾见到过，不知道他对陆玉裳是不是也这般……

杨琦抬眼看她又是一副出神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傅小容身子往前倾了过去，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子一侧，她重心不稳，身子便跌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失去平衡的环住了他的肩膀。

握住她的手，环在她腰身上的手微微用力，不让她挣脱，近在咫尺的俊脸侧过来看着她，说道：“又在想什么？”

傅小容就这么顺势坐在了他腿上，靠着他的胸膛，竟也不挣脱，低头看了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突然想起今日在茶楼听的戏本子，那有情人男女互诉衷肠、耳鬓厮磨的情节，登时耳根子发热，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杨琦见她不答话，却突然双夹和耳根子都发红发热，登时觉得不对，她今晚从进书房，便有点不同往常，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身子不适吗？”

傅小容连忙拉下他的手，冰冰凉凉的碰在她发热的脸颊上，很是舒服，但却让她别扭了起来，拉住他的手，一紧张，紧紧的抓着，也忘了松手。

见她这般模样，杨琦突然想起她今日去的地方，突然神色柔和了许多，盯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随即抽了出来，伸手一抬，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傅小容被他突然这么一抱，吓了一跳，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深怕掉了下去，嘴下说道：“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你别乱动，我今日批了一天的折子，手没力，你乱动的了，指不定一松手，你就摔了下去。”

杨琦没有看她，直接将她打横一路抱回了寝殿，好在有他的好戒律，入夜的东宫没人走动，一路上也没碰到其他人，否则，傅小容真不敢听明日外头的传言了。

她倒是一路乖巧了，就这么被他抱着回到他的寝殿，杨琦动作轻柔的将她放置在锦被之上，倾身靠在她身旁，伸手拨乱了她的玉冠，发丝四散，披在他的锦被之上，乌黑的发丝称着她白皙的小脸，很是精致诱人。

傅小容欲伸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任由他将她的发冠扔在一旁。

－－－－－－题外话－－－－－－

是不是有种感觉下一章会开车了？！

明天见啦！

☆、93 无需卖弄（一更）

轻抚上那乌黑发亮的发丝，杨琦原本冷漠的眼眸，此时却温柔如水，丝丝柔情在她的脸上徘徊，袖长的手轻抚过她白皙滑嫩的脸颊，低哑的声音说道：“外头说你卖弄风情着实有误，但，勾引本太子，倒是没冤枉你。”

如此模样风情万种确实不冤枉她，她却无需卖弄，只要她的眼神在他身上逗留过不了片刻，他便会沦陷，深陷她设的弥障，找不到出路，只想一直沉溺在她身旁，将她拥在怀里，渴求她、拥有她，不管她是何人、有何目的、是何动机……他都无法抗拒。

“若是你吹枕边风，我倒真有做昏君的潜力了。”

说罢，低头便是一吻，傅小容连忙侧过头，薄唇的那吻落在了她脸颊上，他凤眼微扬，伸手将她的小脸板正了过来，眨巴着更甚天上繁星的双眼，很是无辜的看向她，一副吃不到糖的模样。

傅小容见他这般模样，原本略微窘迫的心思跑得无影无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你再任由谣言这么传下去，不用等到做昏君了，很快你我就被世人的口沫星子给淹死了。”

杨琦撇了一下嘴，撑起身子往前一靠，正好压在了她身上说道，让她不容忽视，薄唇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正好，能与你同生共死也是不错的。”

傅小容眉眼一动，他的话落到了她的心底，伸手推开他，杏目圆瞪，直勾勾的看着他，红唇微动，想说一些话，却到嘴边就成了：“呸呸，我们长命百岁呢！”

杨琦薄唇微扬，轻笑一声：“那可就棘手了。”

傅小容纳闷：“什么棘手？”

杨琦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伸手撩起她散落在锦被上的发丝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懒洋洋的说道：“既然不能放任不管，现在全天下的人都说当朝太子爷是龙阳断袖，该怎么办？”

傅小容被他这个动作撩得小脸又是一红，身子被他压制动不了，伸手推了推他：“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扯上我，跟我没关系！”

她已经很“适当”的跟他保持距离了，是他一直往她身上靠的，况且，这事，还真怪不得她，那些谣言多半都是他自己引起的。

“难道傅老板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吗？敛了我那么多财也该帮本太子出一出证明了。”

杨琦这话，傅小容就不乐意了，吃人嘴软她倒是认了，谁让她吃了他的那些鸡鸭鹅呢，但拿人手短这事儿她可不认了：“我何时拿过你的东西了？”

“李恭张名下的产业可都到你手里了。”

杨琦一副“你别想赖账”的表情继续说道：“值多少银子你这个财神爷可是要比我清楚得多了。”

傅小容无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想着，那些东西，确实值钱，而且是非常值钱，比她自己的那些都要值钱！

想了想，问道“要怎么证明？”

她一出声，杨琦嘴角一抹笑意难掩，从缓慢的从她的发丝上一路下滑，直到手隔着衣服在她敏感的小腹上慢慢的画圈，魅惑的一笑。

“很简单，只要我今晚努力一点让这个肚子大起来，你再往太子妃位一坐，谣言便能不攻自破。”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正儿八经的在等他的所谓解决办法，他却完全就没有正经心思的与她好好探究这个问题，而是！一门心思的在挖坑套她！使着劲的撩她！

傅小容这下真爆了，伸手用力将他推开：“本财神爷卖艺不卖身！”

杨琦被她推到一旁，身子一翻，撑着床面，屈手半卧着，傅小容看他的模样，身子也坐了起来，那一头发丝早已凌乱，伸手捡起地上的发冠，说道：“你当真是不能正经了吗？”

说罢伸手要将发冠束好，杨琦确伸手拦下：“这样挺好的。”

长发披肩，虽是没见过她女装的模样，但仅仅只是如此他已然觉得甚是美艳了，看不够。

傅小容看了一眼被他拦住的手腕，将手放下，见他也坐直了身子，神色没了之前的那股玩味，握着发冠的手紧了紧，说道：“你，可有把握从宫里全身而退？”

这句话在她心里徘徊了许久，思索了许久，从在傅家听到秦哲天说他要尽快进宫的时候，这个问题便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从未停歇，直到现在说了出来，却发现心也没放松多少，反而在等他答复之时，更是提了起来。

杨琦被她这么一问，原本柔和的眉眼登时冷了不少，手从她的手腕往下，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听不出情绪，淡淡的问道：“所以，我与他，你是选择了帮他，是吗？”

－－－－－－题外话－－－－－－

二更晚点到，小天使们，别跳订啊、别跳订啊~

不然我就得把两更揉成一更啦~

☆、94 求旨赐婚（二更）

他的话带着些许的落寞，在傅小容听来，却很是孤寂，她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如他那夜在杏花树上说过的，他错过了她很多年，以致于很多事情，她一时无法与他说清楚、道明白。

而她现在只想知道，夺位之争，他能否全身而退，他，能否安好。

杨琦见她不语，眼眸底下的冷色掩盖不住，嘴角扬起的是一抹自嘲的笑，心像被灌入千金铅般，一路下沉，却又不甘，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傅小容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想挣开，却又挣不开，抬眼看他，他眼神有着不饶的坚定，像是非得到她的答复不可，傅小容挣不开，心下知道他……应该是醋了，只要一旦与秦哲天搭上关系的，他的情绪便越来越难琢磨了，傅小容心下一软，柔声的说道：“我是担心你。”

不得不承认，她柔声的这么一句话，杨琦眼眸底下的凉意，即刻柔成了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坦诚开口表明心迹，坐直了身子，握着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说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有你在，我会让自己一切安好的。”

傅小容抬头看他，却见他笑得很是好看，心下嘀咕了一声：“你这变脸功夫比女人强多了。”

杨琦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是你惹的。”

傅小容别开脸，伸手拍开他手，睁开了他的怀抱，站了起来，说道：“我不希望你们两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出事，我……”

杨琦打断她的话，直接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说罢，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说道：“即便是我放过了他，他也不可能放过我，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之间的纷争，本就是成王败寇，没有回旋的余地。

傅小容抬眼看他，坚定无比的说道：“如果他能放过你呢？你能否也放过他？”

握住她双肩的手松开，侧身没有看她，凤眼看向窗外，片刻后，才说道：“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

傅小容握着发冠的手紧了紧，深吸了口气，仍旧不打算放弃的说道：“无论如何，你是不会退一步的对吗？”

夜凉如水，窗外的杏花落了一地，杨琦眼光落在了那一地的残花上，那凉意仿佛从他的眼眸一路蜿蜒到心口，转身看她，神色冷静得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语气平缓却又带着隐忍的反问道：“你今夜如此待我，就是为了让我在这个时候退一步？！”

他的这句话，像一把冷箭，从他心底刺穿的同时，也扎到了傅小容心底，她眉头紧皱，带着怒意：“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的一句话，把她今夜的所有担忧、柔情和暖意都抹得一干二净。

看着傅小容的神情，杨琦别开脸，却没有再出声，他比谁都不愿意这样想。

傅小容沉默了，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跑了出去，她从未如此的狼狈过，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把握，她从未让自己落到如此下风的境地。

她一路回到了别院，倒在床上，思索了许久，冷静了下来，将事情想了一遍，却忍不住一抹自嘲的笑意，她竟然开口让他退一步，她竟然不理智到如此地步。

傅小容啊傅小容，这次真的没救了……

她知道，她已经沦陷了，纵然他是李沽的儿子……

伸手覆在脸上，她感到深深的无力，目前的局势，她左右都不能如何进退了。

傅小容离开后，一腔的怒意在杨琦心口蜿蜒开来，不断的蔓延，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厉青见傅小容离开，便才进来寝殿，站在门外，说道：“主子，有消息了。”

杨琦拳头松了松，冷冷的说道：“进来。”

厉青进去后，站在他跟前，作揖说道：“秦老爷，让主子去皇上那里求旨赐婚。求娶陆玉裳。”

说罢，厉青抬眼看了看他，继续说道：“主子，要不要……”

杨琦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淡淡的说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他还未察觉到什么，就顺着他的意思，待陆天恒回朝之后，再看看他让宋阳去嗒哒到底是为了何事，让他把戏演全了再说。”

秦贾的胃口已经不是一般的大，虽说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却隐隐感觉到，秦贾的目的并不单纯，更甚至，他自己最后都有可能成为秦贾的一颗弃子，在秦贾没有动之前，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至少，目前他们的敌人是一样的，他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只不过差别再与秦贾的目的是江山，他的目的与秦贾是不一样的，不到最后，秦贾不出手对付他，他是不会轻易对秦贾动手的。

－－－－－－题外话－－－－－－

傅小容这次，是真的开窍了，活了两世，她这次是真动心了……

心都动了，离开车还远吗？

……

远着呢！中间的虐还没来呐~

标题无力啊，后面的章节，我都只标章节序号和一更二更便好，行不行？

☆、95 御花园巧遇（一更）

翌日

傅小容正好用完午膳，小迅子便从外面进来说道：“侍读，公主让人传话来，说约您御花园一叙，有事相商。”

从上次去看望她之后，便没再见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随口问了句：“公主已经不用禁足了吗？”

小迅子规矩的说道：“昨儿才听闻公主答应了皇上自愿去和亲了，皇上昨儿晚上就下旨让公主自由出入了。”

没多想，傅小容拾着了一下，就出东宫，一路去到御花园，还没见到公主，倒是御花园中心的桃花亭外守着几个宫女太监，桃花亭四面落着轻纱，透过轻纱看不清是谁人。

傅小容正打算折回去，不要打扰了那人清幽，还没想到还未转身，桃花亭内的人掀开轻纱，步履缓缓的走了出来，见到傅小容出声道：“傅侍读请留步。”

转身，一看，那人一身魅色曳尾罗裙，头挽飞天发髻，戴着碧玉发簪和桃花簪，已然国色天香的仪容，此人，正是刚刚提为玉贵人的秦漱玉。

傅小容伸手作揖：“下官，参见玉贵人。”

秦漱玉屏退了那些宫女太监，伸手示意邀请她入桃花亭。

上了桃花亭，秦漱玉便直接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宫里。”

傅小容也点头：“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进宫成贵人。”

秦漱玉轻笑一声：“许久不见，你当真本事了得，当年在涪城的时候，哲天便与我说你是个能人，今日看来，他当真是没看错。看得出来，你深得太子爷的喜爱。”

“贵人缪赞了，我本就没什么本事，不过侥幸而已，外头流言蜚语多了，听听也就罢了，倒是贵人，现在盛宠正浓，倒是眼红了不少后宫佳丽。”

“这可不是什么流言蜚语，今儿一早早朝之上，那些告你的状告到皇上那里了，都被太子爷当场驳了回去，你这太子爷跟前的红人，已经够让人视为眼中钉了。”

傅小容眼神一动，早朝的事情她今早也有听小迅子说过，不过她倒是没在意，只是这秦漱玉今日说话都是话里有话的模样。侧头问道：“贵人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没有的话，我便先走了。”

“是公主约你来此的吧？”秦漱玉站在她身后问

傅小容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我不止知道，我还就是在等你的，陆玉裳倒是承了她姑姑的性子，还未入宫，已经开始玩手段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傅小容纳闷，这与陆玉裳什么关系？

秦漱玉走近一步，靠近她身旁，傅小容见此要往后退一步，却被她拉住：“你是女儿身吧？”

傅小容登时愣住，看向她，以她的神情，傅小容知道瞒不过她，秦漱玉比她意料中还要聪明许多，便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陪陆玉裳演出戏，看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总不能白白浪费这送上门的好契机。”

秦漱玉几乎靠着她站，手拉着她的手臂，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陆玉裳教唆公主引你来御花园，不用等了，公主不会来的。”

说罢，没等傅小容回过神来，桃花亭地板边上爬了一条蛇，秦漱玉花容失色的伸手搂住她的脖颈，身子贴着她的身子，尖叫出声：“啊！蛇！有蛇！”

这冲力不小，傅小容被她这么一冲撞，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往桃花亭的石椅上跌坐了下去，秦漱玉顺势也跌在她身上，为了稳住秦漱玉的身子，傅小容环住她的腰，秦漱玉便正好的坐在她的大腿上。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蛇爬走了，原本被屏退的宫女太监听到喊声连忙冲了进来，见到这一幕也登时吓傻了。

傅小容抱着新晋的玉贵人在怀里，玉贵人躲在她怀里，坐在她腿上，一副你侬我侬、两两情深的模样，宫女太监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就这么弥留之际，傅小容正想推开秦漱玉起身，身后便传来一把威严带着冷意和隐忍怒气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秦漱玉侧头看了一下，马上站了起身，屈膝一跪：“臣妾叩见皇上，叩见太后娘娘，叩见皇后娘娘。”

傅小容也跟着起身行礼，皇帝星目怒睁，没有出声，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们两人。

太后手扶着宫女的手腕，语气带怒的说道：“傅小容，这青天白日的，你在这御花园做什么？”

原本对傅小容还有些许好感，近来都被那流言蜚语给磨得差不多了，太子受他蛊惑，弄得朝唐风言风语四起，东宫被传得弥乱不堪，太后还未找她问罪，她竟就在这御花园与玉贵人如此不知检点！

傅小容坦诚的说道：“公主托人传信给下官来御花园说有事相商，下官便来了。”

☆、96 求个赦免（二更）

皇后站在皇帝身侧，见他面色阴沉，抬眼看了秦漱玉，再转而向皇帝说道：“皇上，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外传，有损皇家颜面，待臣妾让人将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可好？”

秦漱玉一听，连连摇头，梨花带泪的模样说道：“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有做，为何说有损皇家颜面？臣妾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臣妾也是出自涪城，与侍读也有过一面之缘，臣妾一时思乡心切，便于侍读说了两句家乡的事，绝无半点逾越之事，皇上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任何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

声泪俱下，傅小容听着都有些动容，皇帝一直没出声，只是略带苍白的脸阴沉得可怕。

皇后冷哼一声：“无半点逾越之事？刚刚你们两人勾肩搭背、相拥而坐，你当本宫和太后皇上都没见到吗？竟还想狡辩？！”

“那，那只是一时的意外。”

秦漱玉说完转身向傅小容说道：“侍读，你说说，我们真的是没做过任何……”

“够了！”

皇帝怒喝一声，低头看向秦漱玉：“朕平日里待你及其疼爱，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当真是太让朕寒心了！”

秦漱玉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衣摆：“皇上，臣妾冤枉的，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臣妾，您不是说过，您永远都相信臣妾的吗？”

皇帝负手而立“朕当然记得，你若是记得清楚，也应该记得朕说过你若背叛朕，将会是更凄惨的下场！”

秦漱玉正想出声，皇后便说道：“秦漱玉，有什么冤屈的，去刑部交代清楚吧！”

说罢就要出声喊人，太后却伸手示意，阻止了她，抬眼看向一直没再出声的傅小容说道：“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傅小容心下一顿，太后总算想起她来了，傅小容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哭得梨花带泪的玉贵人，她亦跟着跪地伸手从怀里取出太后之前赠予的玉佩，高举于头说道：“在说之前，小容向太后恳求个赦免。”

太后看了一眼那块玉佩，冷哼一声：“哀家当初赠你玉佩，可不是让你用在此处的，与后宫嫔妃私相授受，这个罪，哀家可赦免不了！”

傅小容说道：“臣并非欲向太后求赦免私相授受这个罪名，臣可以证明自己与玉贵人并无半点逾越之事，更无半点不洁之心，只是在证明之前，臣得先向太后求赐赦免一个罪名。”

“哦？什么罪名？”

傅小容声音无比清晰的说道：“小容恳请太后皇上赦免下官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太后看了一眼皇帝，皇帝亦是疑惑，但随即不着痕迹的向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说道：“哀家准了，你且说来听听。”

傅小容跪谢之后，伸手取下头上的发冠，登时一头乌黑靓丽的及腰长发披肩而下，盖住了原本俊俏的容颜，黑发下衬得那俊脸白皙而精致，登时柔和了不少。

“这……”

太后登时目瞪口呆，皇后也同样站在原地怔得不知所以，皇帝也是身子一动，神色震惊。

傅小容匍匐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才说道：“臣，本是女儿身，为撑家族产业，才万不得己女扮男装示人，请皇上太后皇后明鉴。”

“你、你怎么会是女的？！”

皇后脸色突变，千算万算没算到傅小容竟然是女人？！

傅小容看她点头：“臣本来就是女的，与玉贵人早在涪城便相识，也算得上闺中好友，此次在宫里相遇，很是亲和，便多聊了几句，刚刚你们看到的都是意外。”

皇后上前一步：“那本宫就让人给你好好验身！”

傅小容点头：“臣遵命。”

皇后使了个眼色给云织，转身朝皇帝和太后福了福身说道：“臣妾让云织去给傅小容验明正身。”

皇帝点了点头：“去吧。”

云织领命，领着傅小容走在跟前，待验完之后，云织的面色及其难看，却又不得发作，走在跟前为傅小容引路回御花园，傅小容想了想，趁机问了她几句话，才知道云织原来在宫里待了许久，之前与周全一样，是伺候宁惠妃的，宁惠妃死后，便和周全一同跟随皇后了。

想来也是巧，宁惠妃身旁的人都随了皇后。

待他们回到桃花亭之时，杨琦竟然也到场了，一身浅绿色对襟长袍，长身玉立，一身清贵之气，听到脚步身，便侧身望了过去，正巧对上了傅小容的双眸，两人对望一眼，傅小容很快别开眼神。

－－－－－－题外话－－－－－－

二更奉上

这文已经要五十万字了，话说，小天使们，里面有你们喜欢的人物吗？留言告诉我一声吧，不然，我总有种我一个人单机码字的错觉……

☆、97 很是讽刺 （一更）

云织将验身结果禀告了皇帝和太后。

皇帝点了点头，神色略有难看，剑眉紧皱，起身慢慢走想跪坐在地上的秦漱玉说道：“玉儿，委屈你了。是朕冤枉了你。”

秦漱玉缓缓抬头，嚼着泪水摇头，看着皇帝伸出欲将她扶起的手，缓缓伸出手搭了上去，皇帝将她轻扶了起身，双目凌厉的扫了一眼皇后，甚是不悦。

将秦漱玉扶起，皇帝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傅小容出声道：“朕也念你过往有功，今日的事情也着实是委屈了你，虽是说欺君之罪，但你也用太后的凤牌求了个赦免，朕也就不给予追究了，但是，既然你是女儿身，又是云英未嫁，便不得再继续留在东宫侍读，今日便离宫吧。”

说罢，转而看向太后问道：“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被刚刚秦漱玉抬头的那一瞬怔住了，之前不觉得，但刚刚秦漱玉的那模样着实像极了当年的木皇后，皇帝这么一唤，太后才回过心神，说道：“就按皇帝的意思吧。”

傅小容谢恩后，便告退了，临走时看了一眼太子杨琦，却见他神色泰然，她在走出桃花亭之际耳尖的听到太后出声：“哀家听闻琦儿早朝向皇帝请旨赐婚了？”

“……”

后面的话，傅小容已听不清楚，快步走出了御花园，欲将发冠束好，却碰见了迎面而来的陆玉裳。

陆玉裳见她发丝披散的模样，甚是狼狈，纵然如此，陆玉裳还是气得牙痒痒：“傅小容，今日算你命大，竟然还能逃得一命！”

傅小容眼睑微抬说道：“白费了陆小姐一片苦心，当真可惜了。”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竟然女扮男装跟在太子身旁，想借机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你做梦！”陆玉裳神色高傲的模样看向傅小容。

傅小容说道：“你想要的，并非都是人人想要的，太子妃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陆玉裳冷笑一声：“得不到的，总是会说是不好，今日太子爷已经在早朝的时候，在文武百官当前，亲口向皇帝请旨赐婚！”

说罢，缓缓靠近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太子爷要皇上金口玉言亲指陆将军之女陆玉裳为太子正妃！”

傅小容心下一冷，面色却波澜不惊，陆玉裳的靠近让她及其不舒服，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作揖的说道：“那我便先恭贺陆小姐了，如无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她的无动于衷，让陆玉裳登时冷了脸，凤眼带着丝丝蔑视的说道：“怎么？还想装？整个天扈城的人都知道你傅小容不顾廉耻之心的想勾引太子，今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也算你命大，他日你若再起什么心思，即便是进了东宫，我也是正妃！”

傅小容冷不防的抬眼看她，那一眼冷得让人犹如冰雪之风刮面，突然伸手扣住陆玉裳的下颚，冷冷的说道：“我今日也给你一个警告，少惹我，太子妃之位我本就不屑，你若再招惹，我的剑可是不太长眼的！”

说罢手下动作一摔，陆玉裳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知道身子靠在了红色宫墙上，才喘着气怒道：“傅小容！你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你别嚣张！迟早我会让你消失的！”

傅小容看也不看她一眼抬脚便走了，光长脸蛋不长脑子，以前还深觉陆玉裳有些心思，像秦漱玉说的那般，承了她那皇后姑姑的性子，没想到，倒只是一些皮毛，碰到傅小容，竟然就按捺不住了。

陆玉裳银牙暗咬，怒瞪着傅小容离去的背影，之前以为她是男子，除了也便一了百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女子，太子爷知不知道她是女子？若是知道先前这般宠溺，怕也是不能留她了，太子爷，只能是她陆玉裳一人的！

傅小容才走了一条宫道，便碰见急急忙忙跑过来的黄维，黄维见到她这模样，脸色一变：“侍读，你，可还好？”

她脸色不佳，神色不振，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大难不死，无碍。”

黄维这才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太子爷一回东宫听到你在御花园惹了事情，便撇下书房中诸位议事的大人，急忙的过御花园，老奴追都追不上，你没事就好，那，太子爷呢？”

傅小容没心思听他叨叨絮絮的那些话，脑子有些混沌，听到他说的太子为她撇下那些大人的事情，心下却觉得很是讽刺，摆了摆手：“在御花园，我有些乏，先回去了。”

☆、98 送药（二更）

黄维看她模样有点魂不守舍的，再想想今日的事情，想必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嘴巴张合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侧身站在一旁让她走过。

傅小容才刚进了东宫的别院，小迅子迎了上来，说道：“侍读，公主和厉大人在前厅等着你。”

听到公主两字，傅小容太阳穴就突突的跳，伸手揉了揉：“我才刚从御花园出来，就没消停过片刻。”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回家，对，回家！

小迅子也听闻了她在御花园的事情了，被太子爷撇下的一干人等还在书房那里候着，传话的太监走了几遭，大家听风听雨的都知道了一些了。

之前以为她是男子，还一直担心皇上迟早有一日会把她抓起来，现在好了，她是个女子呢，太子爷又那样宠她，虽然说太子爷跟皇上请旨赐婚陆玉裳为太子正妃，但傅小容做个侧妃什么的肯定也是不在话下，小迅子想到这里，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傅小容做了侧妃，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多少也是跟着鸡犬升天了。

傅小容懒得理会他，自己往前厅走了去，浮阳坐在前厅的高椅之上，两眼痴痴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厉青。

厉青见傅小容进来，便作揖行礼，浮阳这次回过神来，连忙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说道：“你回来啦？！是不是没事了？父皇没怪罪你吧？我听说太子哥哥赶过去，我就知道有他在，你肯定是没事的。”

浮阳说得着急，神色担忧，见傅小容安然无恙，心里才放松，傅小容看了她一眼，将被她拉住的手抽了回来，自顾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态度如此冷漠淡然，已和以往有大不相同，浮阳的手僵在了原处，神色尴尬和愧疚，再走到傅小容身侧，双手绞着手绢，声音哽咽的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真的没想到陆姐姐是这样的人，她说只要我将你约到御花园，她可以帮我想办法让我不必去和亲，说只是近段时间你与太子哥哥的传言让她很伤心，她想与你当面说说，我真的没想到她会使出这一招……”

浮阳说道一半，傅小容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面一放，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浮阳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厉青一个阔步走到浮阳的身侧，浮阳往后退一步恰好靠在了他怀里。

傅小容抬眼看了他们两人，看得出厉青的紧张，她知道厉青明明避着浮阳，却愿意陪浮阳过来找她，不过就是担心她错手伤了浮阳吗？

厉青也是个有情人，只可惜……

他们尚且如此，想想她自己，被太子爷和他那太子妃耍得如此团团转，也着实狼狈，心底是说不出来的烦闷和难受，傅小容说道：“公主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好，公主还是先回去吧，我也要收拾东西了。”

浮阳一怔：“你要收拾东西做什么？”

“虽然福大命大死不了，皇上明察，但我女扮男装，欺君之罪，只是罚我赶出宫，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傅小容说得轻巧。

“你要出宫？以后都不进宫了？”浮阳拉住她的手。

厉青也出声了：“太子爷可知道？”

傅小神色冷然，连抬眼看他都觉得费劲，身子歪歪斜斜的坐在高椅上：“我头疼得很，能否让我自己静一静？”

浮阳面如灰色，原本靓丽活泼的一个公主殿下，现如今却犹如被困在牢笼不得动弹、气息奄奄的鸟儿，浑身没了那股朝气和活力，她对傅小容满怀的愧疚，不想走，但却不得走。

厉青看着傅小容这模样，也想再追问下去，主子有主子的安排，他是插不得手的。

只是看浮阳的模样，眼眸底下尽是翻滚的情绪，那消瘦的小脸，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放在她身后的手，忍不住的抬了起来，想轻轻的覆再她那消瘦的肩膀之上……

“厉大人！”

一声急呼在门外传来。

厉青即刻收回手，定了定神，门外的人跑了进来，说道：“厉大人，郭御医领了圣上的旨意，皇上钦点了，刘将军带领一千御林军亲自陪护郭御医送药上禅山寺，您正在名单之上，但刘将军顾忌太子爷，所以让小的先来与太子爷禀告，只是，正巧太子爷不在，小的只能来找您了。”

“送药上禅山寺？”

厉青说道：“是什么药可明示？”

“小的不知。”

“知道了，你先回禀刘将军，他先清点，待太子爷回来决定后，会派人过去。”

传话的人应允后便离开。

原本歪歪斜斜坐在高椅上的傅小容，心底隐隐有点不安，厉青和浮阳离开后，她依旧不放心，皇上钦点，刘将军带领一千御林军亲自送药上禅山寺？！

什么药如此重要？！

☆、99 也不过如此

厉青他们走的没多久，小迅子端了点心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傅小容的踪影了。

傅小容想也未想直奔御药房，却被拦在了外面，怎么都进不去，只能绕过宫墙，到御药房的后墙去，躲在了假山后方，等待时机偷偷潜进去。

“郭御医，药已经准备好了，墨香草、麒麟花、蟾蜍叶，三味药，一分不差，全部在此。

一把声音突然在宫墙内响起。

随即便听到郭御医的声音说道：”那就有劳刘将军了。“

刘将军说道：”皇上谕旨，本将定不负圣命，一千御林军已清点完毕在外面等候。即刻前往禅山寺。“

后面的对话傅小容早已听不下去，在听到那三味药时，她心里咯噔一下，手狠狠的握住那假山的石头，当真是那三味药！皇帝到底要那三味药送去禅山寺做什么？！

没有多想，傅小容转身便马上回到东宫的别院，她必须要尽快离宫，在这三味药送进禅山寺之前夺回来，否则，这三味药就真的没了。

刚踏进房门，一个浅绿色身影端坐在她房间的高椅上。

杨琦坐在高椅之上，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两封信件，有一份书信正拿在他手上，神色阴沉，知道傅小容回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才起身走了过去。

他依旧是那般冷漠的模样，傅小容有些恍惚，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他，是平日里冷酷残暴的？还是平日里与她逗趣的？还是时不时撩她上瘾、满眼温柔的？

不管哪是他，如今他们之间也不过如此了，之前的种种软言细语，都仿佛是她幻觉，毕竟，他亲自向皇上请旨赐婚，这一事实，让她登时清醒了起来。

眼眸底下是再冷静不过的清醒，见他走了过来，傅小容向前一步说道：”太子爷是来看我是否收拾完了吗？“

说罢，眼睑也未抬，身子越过他，直接走进去：”不劳太子爷费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已收拾妥当，不会在这里阻碍你和太子妃的好事……！“

傅小容身子才走了两步，在与他错身而过的一刻，他拉住了她的手腕，傅小容才住嘴，但也不愿看他一眼。

杨琦身子不动，站在她身后，说道：”你知道我来这里不是这个意思。“

傅小容深吸口气，说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挣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桌面上的信件，傅小容猛的回头：”你翻我的东西？“

杨琦举了举手上的信纸，眼底一阵冰凉，一股寒意在心口缠绕，薄唇微启，听不出喜怒得说道：”不想与我好好解释一番吗？这，才是你要找那三味药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什么答应莫如归、也不是什么还人情，就是为了他！为了那个真太子，为了解他身上的墨香散！

傅小容面色微沉，伸手将信件夺了回来：”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夺回信件的同时，杨琦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看着她的眼神登时蕴含着深深的怒意，仿佛一腔的烦闷之气都在他的心口呼之欲出，好似下一刻会错手将她掐死一般，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我之间，你当真没半点的情谊？“

情谊？！

傅小容心底一阵冷笑，她倒是希望没有情谊，如果没有情谊，她便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过，变得不像她自己。

如果没有情谊，赐婚而已，他与谁赐婚与她有何干？她何必压抑着自己？

冷笑一声”太子爷说得好笑，您都要娶正妃了，在这里与我谈情谊？“

杨琦伸手扯住她，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说道：”这事情我日后再与你细说，但你现在不能冲动行事！“

傅小容抬眼看他：”我有什么好冲动行事的？出宫本就是皇上的旨意。“

杨琦说道：”我说的不是出宫，是那三味药，你现在知道它们会被送去禅山寺，你是不是要去夺药？“

傅小容语气无比坚定：”我当然要去了！“

这句话让他心下一震，目光带着的难以置信的说道：”不说那一千御林军的随程护送，就是禅山寺三百武僧和玄智大师的身手，就是你爹燕悟天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你竟然就是为了他，想去夺药？！“

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当真是疯了吗？！“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傅小容避开他的眼神，身手挣开他，身子一侧，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100 总不能让她伤了（一更）

傅小容大步走到桌边收拾行礼，杨琦自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臂：“鲁莽行事，只会得不偿失！你以往的理智和冷静呢？”

抬眼看他，傅小容转过身子，很是冷静，眼眸清澈坚定无比的看着他：“太子殿下，我现在很冷静，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她非常冷静的知道她必须离开，那三味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被送上禅山寺，她都必须去夺回来，那是仅剩的份量了，不能再丢失了，况且，这东宫，她确实也没什么理由再呆下去，她也不屑于呆下去！

杨琦神色变幻，最后只得松手放开，说道：“那三味药是要送上禅山寺供玄智大师炼药的，郭御医在禅山寺与玄智大师一同炼药，所练的丹药能医治父皇的病，可见父皇对这三味药的重视程度，你若真的想去夺药，必须先见玄智大师。”

傅小容没料到他会与她说这些，本想言谢，却发现自己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是这般小气小肚量的人，但现在，她却当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站在原地不出声。

她的眼神淡然冷漠，杨琦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是进不了她耳边，也不再出声。

两人沉默不语的站着，厉青却急匆匆的进了别院站在门外与他禀告：“主子，情况紧急，药材直接送入禅山寺的炼丹房，玄智大师已经在炼丹房闭关，由郭御医亲自送进去，皇上口谕，要主子亲自守炼丹房外为玄智大师护法。”

厉青刚说完，杨琦对他瞪了一眼，他登时哑口，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这样，但，他知道，他理应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傅小容一听，大步走到厉青跟前：“你是说玄智大师已经在炼丹房闭关了？”

厉青一怔，看了看杨琦，却见杨琦面无表情，没有看向他，他才朝傅小容点了点头：“不错。”

傅小容神色一变，转身抓起桌上的包袱便要走，杨琦伸手拉住她：“你当真要去？”

“必须去，没有余地！”

她答得毫无退路，天下唯一能解墨香散之毒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为了这三味药她做了那么多，现在就差这么一步，她当然要去。

推开他的手，傅小容看了他一眼，便疾步离开。

看她离开的背影，杨琦薄唇张合想出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挽留她吗？还是阻止她？

挺拔的身姿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却也就这么一步，之后便不再动，放在身侧的手克制的握成了拳，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底是止不住的情绪翻涌，神色变幻了几次，最终归于平静。

厉青见他没出声，又见傅小容如此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主子，不知道傅侍读这么着急是所为何事？”

房内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杨琦的脸色甚是难看，厉青心一沉，想着自己又说错话了。

片刻后，杨琦才说道：“她要去夺那送上禅山寺的三味药。”

厉青一惊：“什么？！”

一千御林军护送，禅山寺三百武僧护法，玄智大师亲自炼药，太子爷亲自在丹放外护法。

这阵仗，傅小容去了无疑只是去送死罢了！

厉青又道：“她为了什么这么不要命的去夺药？她去只怕是送死而已。”

他的话，杨琦自然是知道，至于她为了什么……

杨琦半点也不想再去深究了，十年的情谊，毕竟是他错过了……

她曾说过，知恩图报，可他看来，当真只是知恩图报吗？

心口一痛，杨琦眼眸微凛。

厉青见他半天不语，也甚是着急：“主子，那现在要怎么办？”

难道当真看她白白去送死吗？

杨琦平复了情绪，回过神，抬步往外走，冷冷的说道：“走吧。”

厉青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他说道：“总不能让她伤了，左右还是我在炼丹房外护法。”

他的话在厉青心口长了不小的冲击，太子爷这话的意思，是他要帮傅小容了？！

厉青怔住了，以往不知道傅小容身份之时，以为太子爷对她的偏爱也之时爱才罢了，今日知道傅小容实则是女儿身，如今太子爷竟然这般为她，太子爷当真是对她动心了。

回过神来之时，杨琦已走到别院门口，厉青这才连忙跟上，才刚走近他身后，杨琦便低声说道：“查清楚这炼丹药的事情，这事出得蹊跷，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厉青问道：“是，主子可有猜疑的人？”

杨琦脚步突然一顿，身姿停了一下，剑眉轻皱，沉吟了片刻说道：“从凤阳宫查起，云织大有问题。”

厉青一怔，随即应道：“是！”

☆、101 痛了心扉（二更）

宫里调出一千御林军千万禅山寺，这动作之大，让秦哲天和傅无涯都瞠目结舌，待薛冥派人从宫里传来消息之时，他才知道傅小容在宫里出事了。

薛冥的人还特别嘱咐，皇帝之所以将假太子派去亲自为炼丹房护法，是为了将他调出皇宫，并且让薛冥亲自出手了结了他。

秦哲天原本温和的俊脸，剑眉紧皱，只是点了点头，便抬手示意薛冥的人退下。

傅无涯和萧虎来找他的时候，秦哲天将傅小容在宫里出事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同感意外，知道会出事，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那丫头按她出宫的时间，理应也到这里了，怎么现在还不见她的人影？”

傅无涯深觉奇怪，她不在宫里也好，免得他们在外面提心吊胆的，但，从她出宫到现在，都没到傅家，不合理。

萧虎一急：“她莫不是去了禅山寺吧？！”、

秦哲天猛的抬起头看向他，心下一沉。

傅无涯摇了摇头：“那丫头平日里聪明得很，一千御林军加上禅山寺的三百护法武僧还有玄智大师本人，另外假太子亲自护法，怎么算她去到都是九死一生，以她的性格，她定不会做这么吃亏的事情。”

萧虎急得踱步：“那不然怎么现在还没到？我得派人去找……”

秦哲天沉吟了片刻出声：“傅前辈忘了她是如何破案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要做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况且，事出紧急，我猜想，她定是在禅山寺的路上了！”

傅无涯一怔，傅小容破案手段确实惊险，剑走偏锋确实是她的风格，她有把握的事情，以命去驳，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平日里聪颖冷静，今次怎么的这么冲动？！

秦哲天说罢便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一趟禅山寺！”

说罢侧过头对步杀说道：“将可调动的死士都调过来，不得有误！”

步杀一怔，开口道：“少主，薛大人嘱咐你不要轻举妄动，况且你身上还带着伤，你切不可……”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秦哲天及少见的冷漠，让步杀胆怯了一下，随即便应声：“是，属下这就去调！”

秦哲天刚起身，傅无涯也跟着站了起来：“你且先去，那些人恐怕你就是带上死士也不是对手，我这就飞鸽传书给悟天。”

燕悟天出手，不管是他以束荒族长的身份，还是以他那一身高强武艺，都能救得傅小容。

萧虎也站在到秦哲天身旁：“我跟你去！”

点了点头，秦哲天便带着萧虎先行出门。

小牧从外面进来，碰到萧虎，连忙喊住他：“小虎子！”

萧虎停住脚步，小牧上前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尹缇在赛风月等了你一整天了……”

小牧话还没说完，萧虎便拍住他的肩膀：“你帮我去与她说一声，我得先上禅山寺救小容！”

“救小容？！小容怎么了？”

“先不与你多说，我们得马上走。”

萧虎说罢，便头也不回的与秦哲天一同出门，直奔禅山寺。

小牧一怔，看着他急匆匆的出门，嘴巴张合着却不知道要怎么喊，待他走远了，小牧才皱着没有，身后挠了后脑，去了赛风月。

尹缇端坐在赛风月的雅阁房内，正对镜贴花黄，仔细的端看着，眉眼之间掩不住的喜色。

她身后的姑娘们忍不住调侃了起来：“姑娘啊，整个赛风月就数你最美了，虎爷魂都被你给勾走了，你还整什么让人见证呀？”

尹缇娇嗔一瞪：“这事情当然是要众人皆知了，好让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死了虎爷那条心。”

昨日尹缇与萧虎说今日她为他独舞一场，他应承了她，定会到场。

今日这一场独舞，谁人都知道她是为萧虎一人独舞的。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未等到他来，姑娘们已经陪她等了许久，逐渐的，她的心也慢慢的焦急了起来，小牧去找他，也还未回来。

他们正在调侃间，门外传来扣门声，尹缇心下一喜，连忙上前开门，却在开门的一瞬间，眉眼间的笑僵住了。

小牧神色略有勉强，想出声，看了看房内的姑娘们，又没出声，姑娘们知道他的意思，便识趣的都走开。

尹缇心口一紧，语气微颤的说道：“他……”

小牧说道：“小虎子让我与你说他有急事来不了。”

尹缇脸色一白，广袖下的手握成拳紧了紧问道：“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小牧眼神左右闪烁，他知道今日的独舞对尹缇来说意味着什么，楼下坐满的宾客都知道她是为萧虎独舞，小牧不敢直视她，说道：“小容出了些事情，他得马上过去……”

小容，小容，又是小容！

尹缇身子有些不稳，手扶着门框，小牧见她脸色不对想上前扶她，却被她制止：“我没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说罢，伸手将门关上，小牧站在门外，赛风月的掌柜疾步上来与他说晋世子又来了，他无奈，只能与掌柜一同离开去应付他。

尹缇靠在门上，身子缓缓滑到地上，深呼吸，却发现心口痛得让她几乎麻痹，伸手颤抖着紧紧的拽着衣襟，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掉落，湿了衣襟、痛了心扉……

☆、102 小聪明被狗吃了（一更）

傅小容出了皇宫便一路直奔向禅山寺，跟随着在那御林军后方，一路浩浩荡荡，药就放在队伍中间的马车上由郭御医带着。

跟了一路，还未靠近禅山寺的山脚下，傅小容便被赶过来的秦哲天一把拉住。

傅小容转身一看，是他和萧虎，神色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秦哲天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一旁的茶摊上坐定：“我们不来，你只怕连小命都不要了。”

萧虎坐在她身侧怒道：“你平日里的小聪明都被狗吃了？一千御林军就在前面，你真不把你的小命当成一回事了！”

没时间与他们细说，傅小容着急的说道：“怎么会，我这也是一路跟过来找机会的，不敢贸然出手，但是必须在进禅山寺之前拿到那三味药，否则进了禅山寺就直接送入炼丹房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秦哲天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别着急，事情都我知道了，并不是在进去禅山寺之后就没办法了。”

傅小容摇头：“有什么办法？玄智大师直接在炼丹房闭关了。谁也不见。”

“不，我若是想要见他，便是能见到，你若是不放心，就你跟着御林军一同上禅山寺罢。在那三味药到炼丹房之前，我会先与玄智大师见面的。”

秦哲天的话让傅小容顿时醒悟，点了点头，可是有担忧：“可是你的伤……”

“上个禅山寺还是无碍的，况且有玄智大师在，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让傅小容稍稍安心了一些，说罢，他转而向萧虎说道：“你跟着她，不要让她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萧虎点头：“我明白，你去吧。”

见他应允，秦哲天看了傅小容一眼，便起身离开，脚尖轻点，踏木而飞，身子很快便消失在禅山寺那茂林中。

傅小容见他走，便与萧虎起身，开始赶路，却还没走几步，他们身后便有一个赛风月的伙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虎爷留步、大事不好了！”

伙计跑到他们跟前，才看清楚萧虎是与傅小容在一起，便行礼作揖：“傅老板。”

傅小容问道：“什么事情大事不好了？”

伙计胆怯的看了看萧虎，说道：“那个晋世子把尹缇带走了！”

“你说什么？！”

萧虎神色登时阴沉了下来：“是谁让他带走尹缇的？！”

伙计着急的说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尹缇很是伤心，喝了许多酒，醉得一塌糊涂，哭喊着找你，找不到你，又哭喊着要跟晋世子一起走了算了，小牧正在拖着他们，让小的赶紧过来找你回去。”

傅小容眉头紧皱，尹缇极少喝醉，今日定是萧虎又惹了她做什么伤心事了，想也未想马上说道：“小虎子，你马上回去，千万不能让晋世子把尹缇带走！三位世子爷已经准备回各自封地了，如果尹缇被他带走，很有可能直接就带回封地去，到时候，你想要追都追不回来了。”

萧虎眼神犹豫：“可是你自己一人……”

傅小容推了他一把：“就上个禅山寺，难道我还会走丢了不成？！你快去吧，要是尹缇出事了，我为你是问！”

伙计在旁边说道：“是啊，虎爷，晋世子带了很多人过来，势必要将尹缇带走，小牧怕也是撑不住多久的。”

听到这里，萧虎终是忍不住，对傅小容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

傅小容点头，推他赶紧走，待他们走后，傅小容独自一人便走上禅山寺的路，这路她再熟悉不过了，当时她要进禅山寺还是托那个花枝招展的敏太子的福，没想到今日，她还是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

走了一段路，跟在御林军的后方，过了许久，身后传来辘辘的马车声，转身一看，便看到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傅小容侧头一看，赶马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厉青。

厉青见到她，马上策马车上前说道：“快上马车。”

傅小容伸长脖子一看，杨琦端坐在马车内，她疑惑：“你们不应该是在前面吗？怎么会暗地里跟在这后方？”

三味药在队伍中间，身为太子爷，护送药材，亲自护法，却坐在这不起眼的马车跟在御林军队伍后面。

厉青没做多的解释，只是说道：“你先上马车，主子会与你说清楚。”

傅小容想了想，才上了马车，马车本就不宽敞，杨琦身姿高大，加上傅小容进去，两人只能挨着坐在一起。

☆、103 薛冥拦路（二更）

马车路辘辘而走，马车内，杨琦测头看向她，眼神甚是专注，看得傅小容浑身不自在，过了片刻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傅小容忍不住出声：“太子爷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杨琦眼神扫过她小脸的每个角落，收回视线，薄唇微启，略带无奈说道：“我在想，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如此没脾气的一句话，登时整个人都妥协般的软和了下来，傅小容登时没了起初的那股气焰，语气也没了之前那么横，反而是温和了许多的说道：“其实你不必想着拿我怎么办，既然我都出宫了，那以后我们也算两清……”

“怎么可能两清？”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琦突然测头过来，身子一倾凑到她跟前，眼神在她脸上打转，两人靠得太近，说话间，她都能感觉到热气呼在她跟前。

傅小容不自在的双手撑着身子往后蹭了蹭，背已经贴着马车车厢壁了，脖子往后微微仰的说道：“怎么不能两清，你娶你的太子妃，我回我的赛风月，以后就各不相干……”

光是说说，傅小容都觉得心口有股闷痛。

杨琦眼神打量着她的神色变幻，薄唇轻扯一抹笑意，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坐直了身子，拢了拢衣袖，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财神爷倒真是半点不含糊。”

在傅小容迷离的眼神下，杨琦一条一条的说道：“李恭张的帐你能算得清？在东宫吃住睡的帐你能算得清？本太子救了你几次的帐也可还能算得清？再者今日帮你夺药，让你还了他那十年情谊，这帐，你可是能还清？”

“……”

傅小容一时无言以对，这些算起来确实都是一条一条的帐，想起刚刚上马车之时，厉青提醒她昨夜太子爷一夜未合眼脾气不太好。

感情他一夜都在算帐啊？一条一条的算得这么清楚。

杨琦见她没出声，凤眼微动，斜瞥了她一眼，对她的反应甚是满意，继而问道：“怎么？都不想认账了？”

傅小容连忙摆手：“不、不，我傅小容从来就不是不认账的人，那太子爷说这些账你要怎么算？”

她想着总归是要还的，心下也是一阵别扭难受，他能算得这么清，也当真是要与她撇个干净吧，也好，没半点牵连，他们也就不再有交集，日后也不管他是如何了。

杨琦侧头一想，伸手撑着头，略微苦恼的说道：“一时这么多，我还没想好怎么算，等我想到了再跟你好好算算。”

傅小容正想出声，马车已经停住了，厉青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说道：“你是谁？！竟敢在此挡道！”

杨琦面色微凛，还为反应过来，外面“嘭”一声响。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同时下了马车，却见厉青受了重伤歪倒在一旁，口吐鲜血，见到他们出来，咬牙撑起身子走过去，口齿含血的说道：“主子，此人功力了得。”

站在马车前方不远处的，只是单一人，身着灰色儒长衣，身姿高挑瘦弱，长得俊秀文雅，咋一看是一文弱书生，手中佩剑还未出鞘，剑柄上单刻一字“薛”。

他见杨琦现身，神色依旧淡漠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我来纠正一个十年前便发生的错误，你也该功成身退了，让尘归尘，土归土，你去往你该去的地方。”

薛冥说得轻巧，语气轻缓，仿佛在谈论这天气般寻常。

杨琦凤眼微眯，往前一步，将傅小容罩在身后，直视薛冥道：“十年前是我无能为力被你们为所欲为的强改命运，十年后的今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能力来动的我人生吗？！”

薛冥眼睑微抬，伸手示意：“既然如此，那薛某就多有得罪了！”

杨琦身子一侧，将傅小容拉到厉青身旁，嘱咐厉青：“看好她！”

话音刚落，便看到薛冥已然出手！杨琦出招迎上。

傅小容就这么被他一拉扯站在厉青身旁，远远看着他们两人过招，薛冥竟然剑还未出鞘，出手却招招狠厉，如果不是杨琦本身武艺功力不弱，只怕过不来薛冥十招。

厉青捂着心口，撑着身子站在傅小容身旁，她转过头看他：“厉青，你可还能坚持得住？”

厉青点头：“可以，薛冥的功力十分浑厚，远远在我之上，只怕，甚至还在主子之上。”

说罢侧头看向傅小容说道：“主子让我看着你，定是想要保你无事，但眼下，只有你能帮主子了，以薛冥的武艺，我怕主子会占下风，会有危险，你可否帮主子一把？我去找援兵过来！”

傅小容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原本那御林军的队伍早已进了禅山寺，就查这一段路，薛冥看来是铁了心的不让杨琦进禅山寺，只能让厉青去找援兵了，她点了点头：“你去吧，有我在。”

厉青刚离开，就这么一抬眼的瞬间，杨琦便吃了薛冥一掌，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血丝，薛冥剑已出鞘，正执剑欲刺！

☆、104 内力尽失

傅小容大惊，身子一动，腰间软剑登时出鞘，人还未到，软剑已飞射而去。

薛冥长剑刺中了傅小容的软剑，软剑弯曲成一个弧度，狠力一弹，薛冥眉眼一挑，身子往后退了去！

电光火石之间，傅小容身影也随之而至，伸手握住剑柄，横剑一扫！

剑气直逼薛冥正面，他却不动如山，身子往后一仰避开那伤人的剑气。

傅小容转身欲扶起杨琦，却见他脸色阴沉，看了她一眼，略带怒气，她不知道他因何而怒，正想出声，背后却一股浑厚的内力直逼她背心！

“小心！”

杨琦伸手环住她，将她护在怀里，背心硬生生的接了薛冥一掌！

傅小容抬眼便看到他嘴角的血流得更甚，心下一惊，越过他的身子看到薛冥再次出手，她想也未想，侧身将杨琦护到一旁，执剑迎面而上！

才刚挽起剑花，运气之时，体内的内力却仿佛被什么抑制住，丝毫提不上气，银牙一咬，暗自运气冲破那压制自己内力的枷锁，却发现，在冲破的一刻，内力剧增，恢复到往常，一剑将薛冥逼退了几步。

却也就只有那么一刻，随即一股甜腥味在她心口徘徊，身子刚站定“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容！”

杨琦起身扶住他，傅小容脸色发白，抬起双手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侧头看向杨琦：“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内力尽失了……”

待她说完，身子一晃，倒入了杨琦的怀里，杨琦大惊，伸手封住她的穴道。

薛冥并不着急出招，而是站在原地说道：“你的内伤当初是我救的，我封了你的穴道制住你的内力，如今你强行冲破，定是会内力尽失的。”

傅小容猛的抬眼一瞪，眼眸内尽是暴怒的恨意：“薛冥！你这个阴险小人！”

薛冥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语气平淡的说道：“今日你若不插手此事，我尚且留你一命，毕竟少主心系于你，但如今，怕也是留你不得了。”

杨琦怒不过，眼眸底下尽是暴戾的肃杀之气，身子一动正想起身，却被傅小容死死的拉住，低头看她，却见她嘴角含着血，缓缓的摇头。

薛冥眼眸一抹狠光闪过，提剑而上！

却不料剑才刚提起，一道厉风刮面而来，厉风中闪烁一抹寒光，那寒光仿佛快如流行，直逼他的长剑，薛冥握剑反手一挡！

“锵”一声，那股力道浑厚而充满劲力，将薛冥的身子震出了十几步之远！

待他站定身子，胸口气血翻涌，被对方内力震得心口郁结难平，一口腥甜被他含在口中，狠狠咽了回去。

低头一看，剑身早已微曲，剑身上落着的一把带着银饰挂坠的小弯刀，那弯刀上的雕刻很是特色，薛冥他看一眼便知道是谁人的武器，他眉头紧皱，面色肃然，如临大敌。

一支竹枝从上方而落，竹枝上站着一个人黑色身影，高大威猛、身姿挺拔，轻功很是了得，那竹枝被他踢到一旁，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们中间。

看着对方的背影，杨琦眉头紧皱，傅小容却登时惊讶的出声：“爹？！”

燕悟天转过身，凌厉的眼神见到他们两人浑身的伤，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伸手拉起傅小容的手腕，搭在脉搏上，脸色一变！

内力尽失！

这是傅无涯从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过来，见到傅小容和杨琦皆受伤，很是诧异，连忙跑过去：“怎么伤成这样？！”

说罢也拉起杨琦的手握住脉搏，确定他并无大碍，才转而看向燕悟天说道：“幸好你正巧回来，不然等飞鸽传书，估计只能来给他们收尸了。”

薛冥取下那柄短刀，说道：“你就是燕悟天？”

那弯刀自十年前便有人传言过，束荒燕悟天武功几乎登峰造极，坐下骑兵全是猛将，当年进承唐拿了李棠的人头轻而易举，一把弯刀飞旋回转，李棠便人头落地。

当年他不甚相信，今日碰到了，他还未真正出手，薛冥已经被他的内力所伤及，可见他的武功造次之高，内力浑厚是薛冥远远不可及的。

燕悟天没有理会薛冥，而是伸手点了傅小容两个穴道，一手扶着她的背心，绵长浑厚的内力缓缓进了傅小容体内，登时她心口舒畅了不少，收回手之后，才说道：“你娘看到又该担心了。”

“……”

傅小容一噎，她这个当女儿的都伤成了这样，他还有心思关心她娘亲是不是担心，她当真觉得她是买一送一，赠送的！

燕悟天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薛冥：“是你伤了我女儿？！”

薛冥眼神落在傅小容身上，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傅小容是燕悟天的女儿？！

☆、105 功力散尽

薛冥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自若的说道：“她自己不量力而为怪不得别人。”

燕悟天看似无比清幽的踱步上前，看了他一眼：“敢动束荒的人，你也算胆子不小！”

话音刚落，燕悟天身姿犹如利箭，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薛冥动作再快也只来得及闪过一旁，手臂受了他一剑！

定睛一看不知他何时拿起傅小容的长剑出招的。

薛冥看也未看那伤口，只是啐了一口血，手里的长剑蓄势而出，直逼燕悟天。

十几个回合下来，燕悟天气息有些许不闻、而薛冥早已负伤甚重。

燕悟天看了他一眼：“难怪皇帝会留你在他身旁，果然武功远在李棠那等之上，能与我二十招内不死的人，也是极少了，你算一个。”

薛冥捂着心口，一口血咽不住，吐了出来，很快便站直了身子，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说道：“燕悟天果然不负虚名，能与你一较高下，此生足矣！”

燕悟天冷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那你此生也算足了，再过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说罢出手擒住他的臂膀，顺势而下，扭转而动，薛冥睁目欲裂，仰头痛呼！

待燕悟天收手之时，薛冥身子犹如短线木偶，口吐鲜血，人软瘫到地上，想动却不能动，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侧目看向自己那微微颤动的手。

燕悟天说道：“量你也是忠心所致，将你功力散尽，留你一命罢了。”

傅小容震惊得说不出话，嘴巴一张一合，她听闻她这个爹很牛掰，但没想到是牛掰到这种程度，薛冥几十年的浑厚内力，一眨眼便散尽了，只怕，这比杀了他还更让他痛苦了吧？！

杨琦扶着她站了起来，燕悟天走到他们跟前，扶着傅小容的手，看向杨琦，说道：“束荒不参与承唐内政的事情，他废了小容的内力，我也废了他的功力，算是相抵了，这个人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杨琦点头：“多谢燕族长出手相救。”

燕悟天神色平淡的伸手将傅小容扶回身边：“我只是救我女儿。”

杨琦点了点头，便超薛冥走了过去。

燕悟天说罢，便要带傅小容走，她连忙拉住他：“爹，我不能走。”

“你还要做什么？”

“爹，哲天还在禅山寺内，毕竟他还有伤在身，我担心他有危险。”

燕悟天转过身看了一眼傅无涯，傅无涯才摸了摸鼻子说道：“他确实是只身一人在禅山寺里面见玄智大师，但是不用担心，玄智大师不会伤他的，只会护着他，毕竟他是真正的太子。”

说罢，转而对傅小容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否则族长夫人会担心的。”

傅小容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杨琦，回过头来，朝燕悟天摇了摇头。

燕悟天浓眉一皱：“那便一起进去吧。”

“不、不，不行，族长，你可不能进禅山寺，玄智大师对你心结甚重，你进去，我怕到时候你们大打出手反而更不好。”傅无涯连忙拉住他。

他提起，燕悟天才忆起当年柳明絮上禅山寺朝拜，他听闻过来寻人，却寻不到，脾性暴躁与玄智大师大打出手，将他那三百武僧伤得彻底，由此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沉吟了片刻，燕悟天将傅小容按下，盘腿而坐，将内力绵绵的输进去，傅无涯在一旁看得愣着眨眼睛，族长只是将内力传给傅小容了！

很快，燕悟天便收回手，说道：“你内力废尽也好，现在我三成功力在你体内，也不冲撞，去吧。”

傅小容不可思议的抬手看了看，轻轻一握，感觉力道十足。

待杨琦回来只是，燕悟天已经离开，傅小容越过他的身子看向薛冥，已然倒地没了气息浮动，问道：“你杀了他？”

杨琦摇头：“何须我出手？”

说罢看了看她：“你随傅前辈回去吧。”

傅小容摇头：“不行，我必须进禅山寺，他一个人又负伤在身，虽说玄智大师不会伤他，但总不能不防。”

她的话说完，杨琦原本扶着她的手僵住了，片刻后嘴角一抹自嘲：“防？防谁人？”

傅无涯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一眼也便看出了端倪。

她神色闪烁，甩了甩袖子：“我爹刚刚给了我三成功力，已经不碍事了。”

说罢转身看向傅无涯说道：“傅前辈，我们走吧。”

傅无涯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朝杨琦作揖后，便紧跟傅小容的脚步向禅山寺去。

待厉青来的时候，看到薛冥已死，甚是诧异，带着死士来到杨琦跟前：“主子，你没事吧？”

杨琦回过神来，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眸中的色彩冷如凉水，淡淡的说道：“没事。”

说罢转身也向禅山寺走了去。

☆、106 饶你一命

傅小容和傅无涯刚靠近禅山寺便被刘将军挡在门外，待杨琦到了之后，才放行。

四人进到禅山寺便觉得蹊跷，寺外围的水泄不通，禅山寺里面却不见了那三百武僧的踪影，炼丹房内也静悄无声，傅小容欲伸手推开门却被杨琦伸手拉到一旁。

他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触门板，掌风一推，门便被打开，门开了之后，直接映入他们眼前的是玄智大师的身影倒在了炼丹炉旁边。

而秦哲天的身子则是落在边上，心口一道血迹，傅小容一惊，抬脚正想进去，却被傅无涯拉住：“别进去！里面有人！”

门被打开了一半，另一半隐隐约约看到一片暗银色的衣角，傅小容惊讶于秦哲天的伤势没细看，傅无涯提醒，她才留意到。

杨琦看了看他们，厉青伸手推开另一半门。

那人一身暗银色对襟长袍，器宇轩昂，一身高洁，经过岁月刻画的脸庞带着睿智和沉稳，看到傅无涯的一刻，那嘴角一抹笑意甚是意味深长：“傅无涯，别来无恙。”

傅无涯上前一步：“李沽，当真是你！”

李沽？！

傅小容神色一怔，原来秦贾当真就是李沽！

杨琦神色微沉，来回看了一眼他们，也并未出声。

李沽手上拿着郭御医带着的那个药箱，里面放着就是那三味药，气定神闲的说道：“正是我，多年不见，你我都老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吧？”

傅小容往前一步，身子挡在了傅无涯跟前，神色戒备的看向他，李沽带着趣味的打量了她。

杨琦走到李沽身旁，侧目看了一眼倒地在一旁早已气绝的郭御医，凤眼凌厉的看向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沽说道：“自然是来给你扫清障碍的。”

说罢指了指倒在一旁的秦哲天：“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了，你自己了结吧。”

他说完，傅小容猛的抬眼看向杨琦，却见他眼神紧盯着秦哲天，她心提到嗓门上，傅无涯覆在她耳边说道：“李沽没有武艺，你放着假太子就可以了。”

傅小容点头，转身跑到秦哲天身旁，伸手扶起他，白皙的俊脸毫无血色，颤抖的手轻拍他的脸颊：“哲天、哲天……”

低头检查了他心口的血迹发现是他嘴角突出渲染的，看来受的是内伤，气息微弱，傅小容满面担忧的模样落入了杨琦的眼中。

那般着急、焦虑、担忧，仿佛她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是那个人昏迷的人，她半蹲着身子抱着他，素白的小手不停的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傅无涯看他的神色，心下一惊，怕他对傅小容出手，连忙说道：“杨琦，你不要受李沽的蛊惑，他不是你父亲，他是李棠的义子李沽，是来报仇的，你只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你的身世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要做下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情！”

李沽冷眼斜瞥了杨琦一眼，看不出他的神色，说道：“莫要听信他的话，你若是下不了手，我便替你下手！”

话音刚落，身后的长剑便瞬间出鞘，直逼傅小容怀里的秦哲天而去！

傅小容还未来得及反应，杨琦却早一步挡在他们跟前，长臂一挥，李沽的剑偏移了一寸，他不躲不移，那剑刺入了他的臂膀！

“主子！”

厉青惊呼一声，长剑出手，逼开了李沽！

李沽长剑撤出，杨琦身子一晃，咬紧牙关，身子依旧站得笔挺，看向李沽说道：“你不是我父亲，我早便猜到了，这一剑，饶你一命，是还你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的。”

他的话让李沽面色一变：“没想到你暗地里倒是查了不少东西！是我平日里小看你了，不过今日，你以为我需要你饶我一命？十几年了，厉川剑法，我倒是学得炉火纯青了。”

傅无涯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么多年，李沽竟然学了厉川剑法！如今杨琦受伤、御林军在外围、傅小容不是他的对手，怕是……

杨琦冷如冰霜的说道：“且不说外面一千御林军，就凭燕悟天一人，都足以轻松拿你性命了！”

燕悟天？！

李沽一听，神情大变，当年李棠都折在他手下，更别说今日李沽了，遇到燕悟天自当是送命的！

傅无涯附和说道：“没错！族长若不是因为跟玄智大师有心结不方便进来，否则你早已没命了！如今你若是敢伤他女儿小容半根寒毛，怕是你连个全尸都留不得！”

女儿？

李沽转而看向傅小容，这个消息让他的申请变得分怪怪异，突然笑得很是诡异，深深的看着傅小容：“你竟然是燕悟天的女儿，竟然是他女儿？！哈哈哈哈，等着，老夫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罢，身子一动，瞬息间便消失在门外，临走之时，手里的药被他随手扔进了炼丹炉内！

“不要！”

傅小容惊呼一声，放下秦哲天，身子往前跑去，眼看就要扑进丹炉内取药！

“小容！”

杨琦自她身后将她拦腰抱住：“你不要命了吗？！”

丹炉内火势汹涌，药刚进丹炉便被大火吞噬，烧得极旺！两人在丹炉旁，火光映着他们的脸，滚烫的热气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傅小容掰着他的手，吼道：“你放开我！”

她挣脱的手肘打到他的心口，引发旧伤，忍住心口的疼痛，低头看她那焦急万分的脸，眼中还蕴含的隐隐泪光……

杨琦薄唇紧抿，手臂用力，将她拖离丹炉，说道：“那药是假的，药被我掉包了，真正的药被我藏起来！”

☆、107 关于身世（一更）

傅小容登时安静了下来，转而看向他：“真的？”

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杨琦说道：“恩。”

点头罢，伸手捂住心口位置，厉青连忙跑了过来：“主子，你的伤……”

“无碍。”

“外面都是御林军，李沽走了，秦哲天现在重伤，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厉青的话，全然有道理，只要他死了，他杨琦便就是真正的太子，承唐江山就在他的手上，再也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听到厉青的话，傅小容走到秦哲天跟前，身在挡在他前面，傅无涯也跟随在她身旁，见杨琦迈开步伐朝她走了过来，傅小容扬起小脸：“若是要杀他，便先杀了我！”

她是断然不会让他出事的！

杨琦走到她跟前，凤眼带着复杂的神色，深邃的眼神直逼她眼底，让她无所躲藏，仿佛要将她狠狠的淹没在他那无尽深邃的眼神中。

傅小容无处可躲，直面的回望他，心中掀起的不是一点点的涟漪，而是难以抑制的情绪，她知道她今日这般维护秦哲天，让杨琦放了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依旧赌上了，不管结局如何，让她眼睁睁看着秦哲天死在她跟前，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她连她自己的命都赌了，赌的，就是她对他的爱，如若今日当真死在他手上，兴许她也无憾。

过了片刻，两人却仿佛对视了整个世纪般，杨琦眼睑微动，原本殷红的唇色此刻苍白无力，眼光看向她身后的秦哲天，他静静的躺着那里，一句话都没说，一个眼神也没有，那张长得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他却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揉碎了他！

厉青上前一步：“主子？”

杨琦这才收回了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小容，转身说道：“你带他们出去，别惊动御林军。”

“主子？！这……”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厉青眼中是忿恨不平的，却也不敢再驳他的话，低头道：“是，属下领命。”

傅无涯一怔，不可思的看向杨琦，见他欲走出炼丹房，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太子留步，李沽利用你这么多年，关于你的身世，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半点好奇吗？”

杨琦脚步停顿，却没有回身，身子站得笔挺，淡淡的说道：“你是想说什么？”

“你身在宫中，何不好好查查当年宁惠妃的死因？”

这句话傅无涯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他在见到杨琦的第一眼开始，他便在心中无数次的在想这个事情，当年钰儿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当真是病逝的吗？他从见到杨琦开始，便一直在怀疑，在知道秦贾就是李沽的时候，他的内心更加万分的猜疑，准确的说，他几乎可断定，杨琦和秦哲天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查了又如何？不查又如何？威胁到承唐江山的，本太子爷一律不留，在我眼里，我就是承唐的太子，就是承唐未来的君主，任何威胁到江山社稷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罢，缓缓的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包括你们。”

那句话冷得让人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他的眼神冷若冰霜，却在碰到傅小容之时，他收回了眼神，收了情绪，抬步欲走。

傅小容出声：“慢着。”

她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在旁人听来，或许并无什么出奇，但是在杨琦心底，只有他才知道，只有她这把声音才可以从他的耳中一路蜿蜒到心底，无论这把声音说的什么话，每一句每一字都能清晰无比的落到他心口。

毫无悬念的，他再次停住了脚步，却依旧没有转身过来看她。

“药呢？我需要那三味药。”

傅小容眼神紧紧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身子高挺，孑然而立，伟安的身姿背着光站着，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拒之门外的冷意，让她心生丝丝不忍。

药？

杨琦嘴角一抹冷笑，眼眸中是寸寸土崩瓦解的希望和柔情，薄唇微启，说道：“三味药在宫里，你若是想要，便自己来取！”

说罢，头也不回的、仿佛逃避某些东西似得，脚下的步伐飞快，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厉青将他们三人安然的送出了禅山寺，送上了马车，傅小容转而与他说道：“多谢。”

他并不领情，神情冷酷的说道：“这是主子的命令，不必谢我。主子待你已是不寻常，希望你能懂。”

厉青的话，傅小容听完眼睑垂下，没再出声，他也并未再出声，朝傅无涯点了点头，便离开。

马车上，傅无涯扶着秦哲天坐下，傅小容在马车外赶车，原本静默无语，傅小容却突然停下马车问道：“前辈是猜到了什么吗？关于他们的身世。”

马车内久久没有出声，片刻后才听到傅无涯的声音说道：“宁惠妃，就是那块玉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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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真心抱歉，昨天小外甥女过来做客突然发烧，亲妈不在，只能我来照顾，所以实在没办法准时更新，今天我尽量多更一些哈~爱你们~

☆、108 心脉受损（二更）

玉佩？

傅小容这才想起，当时傅无涯所说的，他下半辈子就靠拿块玉佩过日子了，却没想到玉佩的主人竟然是宁惠妃，是太子的生母。

“当年，我在束荒收到消息，说她病逝，只留一个五岁儿子杨琦，杨琦当时还是三皇子，并非太子，后因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继出事之后，他才被立为太子，宁惠妃病逝按理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见到假太子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了，直到发现秦贾就是李沽的时候，我更加怀疑了，以李沽偏执得有些疯狂的个性，他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傅无涯他也不敢确定，但，绝非那般简单。

傅小容眉沉思了片刻，神色大惊，说道：“前辈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是孪生子？！”

“这个还要从当年宁惠妃身旁的人查起才行。”他如今也只是猜测，并不敢确定，真正知道真相的只能是当年宁惠妃身旁的人。

“惠宁宫我去过，已经荒废了，而且皇帝也禁止任何人靠近，至于宁惠妃身旁的人……”

傅小容说道一半便停住了，傅无涯连忙问道：“身旁的人可有线索？”

她点了点头：“惠宁宫当年的掌事公公是周全，宁惠妃走了之后，便随了当今陆皇后，后因为太后中毒的事情，被捕入狱，在牢里自杀了；而惠宁宫当年的掌事姑姑云织，也是随了陆皇后，如今还在风阳宫当掌事姑姑，这个人倒是或许可以查一查。周全和云织两人同时都跟了陆皇后，也是觉得蹊跷。”

傅无涯一听很是激动：“那太好了！就从她身上入手！”

傅小容点头：“这个还得再想办法，先回去再说，先让我爹看看哲天的伤势。”

说罢，马车加快行程回到傅家，燕悟天为秦哲天看过之后，剑眉紧皱，看向傅小容：“他是旧伤了，伤他的人定是对他的旧伤甚是了解，才出手这般狠辣精准。他心脉早已受损，受损到这等程度，应该是会日日受心痛症的煎熬，常人熬过一日都难，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并且还能练就这一身的内力和武功？”

傅小容一听，心下一怔，她知道秦哲天当年受了伤熬了过来，但不知道，竟然是伤在心脉上，并且还如此严重：“他心口位置，早在七八年前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当年几乎是一剑穿心；而且，他身上还中了墨香散的毒。”

说罢问道：“爹，他受损的心脉还能治吗？而且他一直昏迷。”

燕悟天摇头：“我也只能尽力了，但墨香散的毒得着莫如归才能医治。至于昏迷得看看心脉修复之后”

傅小容说道：“莫如归之前去找过他了，需要三味药，那药现在在宫里，我会再想办法去拿出来找莫如归。”

叹了口气，燕悟天摇了摇头：“承唐的真太子竟落到如此田地，他身上的伤和毒，若是救不了，承唐堪忧啊。”

傅无涯伸手作揖道：“还请族长救他一命。”

燕悟天侧头看向他：“这是她的儿子？”

傅无涯点了点头，燕悟天无奈的摇头，抬手示意他们出去。

守在门外，傅小容还很是担忧：“爹给了三成功力在我身上，剩下七成能否救得了他？”

“我也不知道，只能看运气了，族长也不能太过耗损内力，束荒还等着他呢。”

说罢，两人默然无语，小牧也正好进来。

小牧面色着急：“小容，怎么样了？”

傅小容摇头：“爹还在为他医治，尹缇呢？”

小牧说道：“尹缇还在赛风月，萧虎跟晋世子大打出手，晋世子扬言要再次上门，萧虎现在在赛风月陪尹缇，这次，尹缇怕是真的伤了心了。”

“这个晋世子真的个狗皮膏药！”

以为三位世子过几日也就回封地了，没想到晋世子还是不肯罢手。

小牧无比赞同，堂堂一个世子爷，天天跑赛风月，天天缠着尹缇，每日每夜心思都在女人身上，如若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世子爷也就罢了，一看就是只贪图尹缇的美色，这种人岂能跟着托付终身？

三人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燕悟天在里面的说道：“都进来吧。”

傅小容连忙打开房门进去，秦哲天安然躺在床上，燕悟天则是在一旁的软塌上盘腿养息，见他们进来，才张开眼睛说道：“他的心脉多年旧伤，修复了六七成，剩下的无力回天了，好在剩下的三四成，理应不会让他日日受心痛症煎熬了。”

“真的？！”傅小容一喜，看向秦哲天，依旧沉睡，俊脸苍白毫无血色，但至少，心脉修复了许多，不用再受心痛症的折磨。

☆、109 一伤一毒（三更）

傅无涯看了看秦哲天一眼，走到燕悟天跟前，担忧的问道：“族长，你可还好？”

燕悟天下了软塌，抬手挥了挥：“耗损了一些功力，需要调养生息一段时间便无碍了。”

“多谢族长。”傅无涯甚是感激。

燕悟天点了点头，走到傅小容身旁，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依我看来，他身上的墨香散多半是他自己服用的。”

“什么？！”

“他心脉受损到那般程度，心痛症常人一日都熬不过，这不是戏言，他既然能熬过来，定是用了非常人的手段，墨香散虽是剧毒之物，但却是可以很好的抑制他的心痛症，只要不毒发，在他被墨香散侵蚀致死之前，他至少可以无所顾忌做他所要做的事情。”

燕悟天的话，让他们两人深深震惊，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用了墨香散！

傅小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哲天，心底是不断翻涌的情绪，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忍，当年他才十几岁吧？

心痛症、墨香散，这一伤一毒，他才十几岁的身板扛到现在，当时是什么东西，让他咬牙一路熬过来的。

傅无涯难以相信一向温润和煦的秦哲天，竟然对自己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傅小容抬眼看向燕悟天，呐呐的问道：“那如今他……”

“如今他心脉修复了六七成，心痛症算是好了，但墨香散若是再不解，他命不久矣，墨香散若是解了，他内力就会散尽，但也好过这样活得犹如行尸走肉”

燕悟天说罢，看了看她：“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他进宫取药，但是爹要提醒你，万事皆不可强求，我与你娘不一样，我不会阻止了，但是，你要记住，你对你娘和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不想在失散十几年好不容易团聚了，却失去你，你必须答应我不再做对性命攸关的事情，否则，我现在就将你押回束荒！”

傅小容知道他的用心，这次娘没找她，她便知道娘那边是爹帮忙隐瞒了，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爹你放心吧。”

听到她的保证，燕悟天才放心，转而向傅无涯说道：“飞林出事了，我二哥和二嫂都出束荒去救他，我必须先回去。”

“飞林怎么了？他前几日不是刚从天扈城离开回束荒吗？按照他的脚程，也应该快到束荒了。”

傅无涯很是诧异。

燕悟天叹气，无奈的说道：“他在路上碰到那个秦家的小女儿，救了她，还将她一起带上路了，那女娃半路偷跑，跑到嗒哒边境被抓，飞林去救她，被困在嗒哒。”

傅无涯一听：“我知道他对那个女娃子别有心思！真是孽缘，本来都走了，还能遇到！那族长你尽快回去，我留在这里，兴许也还能帮上一些忙。”

燕悟天点了点头，随即提醒他：“束荒是从不插手承唐内政的，但必要时刻若能保命，可将束荒的身份表明了，最多也就不过是束荒多管闲事了。”

傅无涯抬眼看他，心底是满腔的感激之前，千言万语都换不出一句话，只能慎重的点头。

待到傍晚时分，萧虎从赛风月回来，傅小容询问了尹缇的事情，他却六神无主，闪烁其词，但却能看得出来，尹缇至少目前并无大碍，傅小容也就不再追问，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能解决。

“我要进宫，你帮我想办法，潜进去，什么身份都可以。”

傅小容直截了当的说了，她必须进宫跟杨琦取得那三味药，否则，秦哲天可能就真的这么一觉睡过去了。

萧虎神情无奈：“你还想进宫？”

“我必须进宫！哲天的身子耗不下去了！”

“那你认为那个太子当真会给你药吗？小容！你清醒点，你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们两人成王败寇，赢者生败者死，他怎么可能给你解药？今日能在禅山寺放过他一马，已经是万幸了，我不可能让你再进宫了。”

萧虎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平日里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个事情上，就像一个劫一样，怎么都过不去。

傅小容看了看他，说道：“你若是能帮我便罢，不能帮我，我再另想它法。”

说罢，也不再与他争执，起身便要走。

“站住！”

他走到门口之时，萧虎出声了：“我若是不帮你，你便像上次那样自己铤而走险是不是？”

傅小容嘴角微扬，转过身看他：“自然不是，我只能去找木易了，万不得已，我不想求助于外人再欠一个人情；但是你若是不可肯帮我，我没办法只能去求一个人情了。”

萧虎看她脸上那得意笑，她到底还是了解他的，经过上次他没帮她，她便自己铤而走险进宫的事之后，萧虎也是不敢再任由她乱来了。

“回来坐好，进宫的事情，好好商议才行！”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110 不会轻易放弃（一更）

傅小容摸了摸鼻子坐回去，萧虎面色阴沉，看了她一眼：“你可有想过，若是杨琦对你有心，你这进宫取药是在逼他，逼急了，就算他对你有心又如何？难道他会舍弃触手可得的江山富贵吗？”

萧虎看她的眼神，就是一副“你脑子坏掉”的神情。

“但是我别无选择，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哲天这样而不去救他。”

说罢顿了一下，傅小容继续道：“小虎子，你是跟着我一起长大的，你最了解我，也最了解我们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当初如果不是他的支持，我傅小容不可能这么顺风顺水的一路从涪城走到天扈城，走到今日拥有傅家的这一切，这个恩情我没齿难忘。”

萧虎定定的看着她：“所以，你不顾一切的就秦哲天就是为了还他这十年的恩情？不为别的？”

傅小容叹了口气：“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了。”

“我一直以为，你至少对他是有情的，却没想到……”

萧虎语气略带惋惜，眼神甚是逼人的继续道：“那你对杨琦可是真心？”

他的话直白而了当，没有半丝的余地，傅小容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今日，在萧虎那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她点头了：“是！”

萧虎眼神一动，本来心底早就有了猜测，但她如此直接承认，还是让他略有震撼，平复了心境：“那你可知道，如果哲天醒了，他们会互相残杀，为了天下，他们只能活一个，你这，就是就爱他吗？”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杨琦并非你想象中的人，那些传言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他，我相信他，也了解他，他曾经告诉过我，他并不是非要太子之位不可的！我相信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不会骗我的！”

傅小容激动的想要解释，却发现萧虎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而是不可思议，她也被她自己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话惊到，却很快恢复了自然神色。

她别开眼神说道：“一定会有两全的办法，没有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萧虎愣神了，是的，他认识的小容就是这般性格，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不会死心的，也是有她这种性格，才能咬牙挺过当初最难捱的时刻。

他震惊的是小容的改变，以前她不信任任何人，做事情都会留好后路，而今，她却那般信任杨琦。

她如此决绝，萧虎也妥协了：“进宫可以，三日后会有一批料子送进宫，你可以扮成宫女潜伏进去，但，最好不要亮身份出来，东西偷到手便走，我还是不放心你当面逼迫他。”

傅小容想了想，点头，不管如何，先进宫再说。

第二日柳明絮便拉着傅小容在后院内谈心了，她左右还是不放心这个女儿。

“娘诶~你就放心吧，这儿还有傅前辈在呢？他看得住我。”

说罢聚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保证，我绝不乱来！”

柳明絮娇嗔的拉下她的手：“你啊，从小到大都这幅模样，娘可怎么放心，要不，我不跟你爹去束荒，留在这儿陪你好了。”

傅小容连忙摆手：“娘，你可别，我爹知道了，非揍我不可。”

“你还是个女儿家吗？整日里揍来揍去的，小心嫁不出去！”

“我的亲娘欸，你可别这么说我了，待我哪日去束荒寻你们了，就是要嫁之时了。”

她这么一说，柳明絮倒是笑了：“那娘可就等你了。”

傅小容笑得很是明媚：“好！娘和爹是今日起程吗？”

柳明絮点头：“嗯，没错，飞林出了事情，你二伯他们都不在，束荒不能没人镇守，你爹还是要尽快回去的。”

“爹这两日救我们，耗费了不少功力，我有点担心。”

“你爹没事，好着呢。不用担心。”

柳明絮抬手轻抚她的发丝，神色担忧：“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怪娘啰嗦，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可以照顾你。”

从小到大，她一个女儿家，一路走了过来，外面的人看到的都是她傅小容风光的一面，岂不知，从一个小乞丐走到现在，她付出的是常人的百倍，吃过的苦头都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而她这个当娘的，能帮的极少，就这么十几年过来了，一路看着她就这么挺了过来，欣喜也心疼。

总想着能有个人来疼她爱她，让她消瘦的肩膀不用再扛着这些重担。

她的话，让傅小容很是动容，坚强了十几年的心，一下子从边边角角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她眼神黯然，低头问道：“娘，我想，我应该知道爱上一个人是怎么样了。”

听她这么一说，柳明絮抓着她的手一紧：“真的？！告诉娘，你是看上谁了？”

傅小容略有难为情：“娘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以后会带他去找你和爹就是了。”

柳明絮眉梢带着喜色的看着她，甚是宽心。

☆、111 逃不开你（二更）

三日后，傅小容跟随送布料的进了宫里，她一身宫女装扮，穿着宫女的纱裙，走起路来绊手绊脚的，及其不方便，便将裙摆打了个结。

熟门熟路的一路到东宫，摸进了太子爷的书房，翻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继而转向太子爷的寝殿，找到天色渐暗，还是没找出来，傅小容气馁的坐在寝殿的屏风后。“难道只能当面找他了？”

“太子爷，您小心点，仔细脚下……哎哟，您走这边……”

黄维的声音在寝殿外面想起，加上杂乱的脚步声，傅小容一听，神色一惊，连忙躲了起来，心想他不可能这么早回来的，她早有听闻他近段时间每日都在批奏折，没可能这么快啊！

门被推开，黄维的声音：“你们好生扶好太子爷，还有你们赶紧去准备醒酒汤，还有你们几个去准备衣裳给太子爷换洗，还有你们……”

“都退下！”

黄维还没说完，杨琦便出声了，眉头紧皱，声音叽叽咋咋的在耳边响，听得让他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冷瞥了他一眼，甩开那些扶着他的小太监，自己放下手里的酒坛子，身子歪歪斜斜的朝床榻上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不敢动的黄维心惊肉跳的看着杨琦歪歪斜斜的走路，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绊倒了，直到看他走到床榻之上倒下呼噜大睡，他才放心。

太子爷今日也太反常了，从小到大，从未见到过他这般模样，平日里他对自己一向严谨苛刻、连东宫的任何一个宫人，他都记得分明，半个外人都参不进来，半点纰漏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对任何人都没有过半丝宽容，包括他自己。

今日却丢下了奏折，一个人跑去后院的杏花树上喝酒喝个酩酊大醉，若不是厉青在树下守着，怕是他得摔下来摔伤了。

其他小太监站在原地不敢动的看着黄维，黄维摆了摆手：“都退下吧，让太子爷好好休息。”

说罢都退了出去，关上门，厉青则是守在门外。

寝殿内安静了片刻，傅小容才从屏风后面探出了脑袋看了看，除了躺在床上呼噜大睡的杨琦之外，并无他人。

她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的走了出来。

看向床边，杨琦身上的衣袍早已凌乱成了一团，平日里收拾得纹丝不乱的头发，此时也是发冠掉落在一旁，发丝四散，俊脸微红，薄唇还带着酒渍，修长的身姿就这样随意的躺在那床上。

傅小容忍不住微微靠近，眼神仿佛受了蛊惑般，紧紧的盯着，越看越近，越看越着迷，此时的他与平日里的他确实差距甚大，平日里严谨苛刻、不苟言笑的人，这么一醉酒，倒是多了几分慵懒，氤氤氲氲的酒气在他们中间徘徊，他两颊微红，殷红薄唇紧抿，剑眉微皱。

她的手不知觉的轻抚上他的眉心，想抚平那眉间的褶皱，刚刚碰触到，一股暖意从她指尖传递到她心尖，指腹一路下滑，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灵巧的下巴……

手停在了他的下巴上，轻捻着，眼神蒙上了丝丝的柔情之色，纹丝不动的盯着那薄唇，缓缓的靠近……

红润的双唇在靠近薄唇之际，突然顿住了，傅小容猛的回过神来，神色大惊，身子往后退，却不料她的半个身子已经靠在床沿上，这么一退，脚步往后一踏，刚好踩在裙摆上，整个人往后跌了去！

虽是她反应极快的用手撑地，没惹出大的声响，但房内安静，这声响也是够大了，幸而外面听不到。

连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杨琦，发现他只是动了动，侧了一下身子，便继续睡了，她才送了口气。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的说道：“傅小容啊傅小容，你是来找东西的，不能被美色所迷、不能被美色所迷。”

拍完脸颊，自我催眠魂回来了，实在找不到东西，眼神略过床上的人，惊讶得想：“该不会带在身上吧？！”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却又容忽视，因为能找的地方她都几乎找遍了，舔了舔嘴唇，傅小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回床沿边上，借着月色，她伸手碰到他的广袖，那里却空空如也，摸索着，手探到腰间位置，指尖在腰带腰带间碰到一个东西，触感冰凉。

她心下一喜，难道是药瓶子？！

手往里面再探下去，却倏的被握住！

傅小容一惊，抬眼却撞进了一双迷离且深情的眼眸中，登时忘了收下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杨琦的话慵慵懒懒的，带着低哑，带着酒气靠在她耳边和气。

傅小容猛的想往后退，却被他大手一览，环住她的腰肢，用力一带，将她整个身子带上了床。

还没反应过来，杨琦半个身子已经覆在她之上。

眼神带着迷离的勾人深情、看着她，眸色尽是散不去的浓情蜜意，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脸颊上，手指微动，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来回抚摸。

带着酒气和醉意，声音柔得掐出水的说道：“我当真是着了魔，连醉了都逃不开你影子……”

☆、112 一夜宠幸（一更）

傅小容别开头，欲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掰了回去，双手捧着她的脸，迷离不清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的徘徊，眼神从娇俏的小脸一路向下。

灵巧的下巴、洁白而优美的脖颈，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抹胸裙被他这么一拉一扯早已松垮……

他的眼神停留在了那里，随后抬起眼眸看她之色，眼底尽是克制的欲望之色。

“你、你喝醉了！”

傅小容伸手推他，却反被他制住，双手被他紧紧的扣住定在了两侧，薄唇吻上了她红润的双唇，辗转反复的品尝着。

她躲无可躲，而他的唇从她的唇边一路蜿蜒而下，落到了锁骨之上，披在她肩上的外纱裙被他褪了下来，仅剩内里的抹胸裙。

他的吻在她圆滑白皙的肩上徘徊不去，大手更是沿着腰身抚摸而下……

傅小容大惊，登时清醒了不少，扭动身子，重获自由的手推开他！

“你起来！你喝醉了！”

被她推离了身子的杨琦抬眼看她，缓缓靠近，双手环着她的腰身，脸埋在了她的肩窝上，焖声的说道：“我爱你……”

我爱你……

这句话让傅小容登时愣神，久久没反应过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却仿佛说不够道不尽一般，反复的在她肩窝里重复这句话，环着她腰间的收，每说一句便收紧一分，恨不得让她揉进身体里。

柔弱的身子被他环在怀里，随着他的动作而动，缓缓伸手覆在他宽厚的背上，低声的问道：“你醉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杨琦将头从她肩窝抬起来，环在她腰间的手松开，转而捧住她的连，说道：“你是小容，傅小容，外人都说你是财神爷，其实，你就是个妖精……”

一个偷心的妖精，把他的心偷得一干二净，一点都不留……

傅小容觉得她也醉了，酒不能醉她，可他的柔情蜜语却让她醉了，睁眼看着他缓缓的靠近自己，覆在他背上的手忍不住紧了一下。

他却仿佛收到鼓舞般，猛的含住她的朱唇，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退缩的余地，猛烈得犹如攻城略地，让她招架不住，想退缩却无路可退，身上每个敏感的神经都被他挑起，在他的指尖下，只要轻轻一撩，她便浑身战栗酥软。

衣衫被褪尽，锦被之下，两人坦诚相拥，看着她，杨琦酒气散尽一般，分外深情、清醒的看着她，掌心下是她细滑的肌肤，呼吸急促。

他这生所求，也不过就是眼前的她了……

翌日

傅小容在周身酸痛中醒来，张开双眼，怔怔的盯着那沉香木床帐顶，眨巴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裸露在锦被外的肩膀上，有人用掌心细细的磨着，有点痒，她迷糊的侧头看过去。

杨琦凤眼清醒分明满是柔情的看着她，纳在他眼底的是道不尽的深情蜜意和宠溺，乌黑的发丝落在枕间与她的缠绕在了一起，薄唇微扬，带着些许小小的戏谑。

傅小容登时清醒了起来，身子往后一退！

“嘶！”

腰间的酸痛和腿间的疼痛让她让不住嘶声，下意识的发觉身上未着寸缕，连忙拉起锦被盖住自己，只剩一个脑袋留在外面。

他却身子一蹭，藏在锦被下的手一伸便搭在了她的腰上，身子一靠，便将她拥在怀里，细声的说道：“还疼吗？”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傅小容登时脸颊发热发烫，她觉得这辈子的脸皮都白长了，一起坑蒙人的厚脸皮，在他跟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声低笑从他喉间溢出，将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甚是满足的说道：“我等了你三天了，你终于来了。”

傅小容额头靠在他的肩窝上，嘴角一抹笑意浓得化不开，手也忍不住环上他的腰：“你在等我？”

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下：“我等你来，可是又怕你来。”

傅小容抬头看他：“为什么？”

杨琦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眼眸底下是足以将她淹没的深情，嘴角的笑意甚是明显，没有直接回答她，却是万分轻柔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先去早朝，等我回来再与你说。”

说罢，不舍的将她放开，翻身下了床榻，自己收拾了衣着，坐在床沿上，拉着她的手：“你可不能乱走，只能在这东宫，乖乖等我回来。”

傅小容从未有过的乖巧点头，眨巴着眼睛看他离开，突然心底有点感慨，她就这么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没等她感慨完，宫女便鱼贯的进来，抬了热水给她擦身，为了她准备洗漱和打理收拾衣裳的事情。

待她收拾完毕，走出屏风外，黄公公正站在外头候着，听到脚步声出来，还没看着正脸，已经连忙弯腰作揖道：“老奴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得太子爷一夜宠幸、细心叮嘱、仔细呵护，此女子着实福大，是该贺该喜的。

傅小容忍不住笑出声：“黄公公，认不得我了？”

黄维听着声音有点熟悉，抬眼一看，吓得不清：“你？！傅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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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开了……

准备好接后面的玻璃渣啦~

☆、113 云织招供（二更）

早朝后，书房内

厉青双手将宗卷奉上：“主子，云织审了三天，基本全招了。”

杨琦一回到皇宫，便将之前匡了周全按了手印的罪状拿了出来，将云织纳入狱中，厉青和吴天海等人在牢里审了她三天，今日总算审出了个结果。

陆皇后万万没想到，杨琦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当初以为周全在牢里死便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让周全在这罪状上画押，留到今日拿出来将云织缉拿。

厉青继续说道：“皇后可能不知道我们是要查宁惠妃当年的旧案，以为是依旧要查太后中毒之事，所以皇后并不紧张，云织倒是知道当年罪行重，全招了。”

说罢语气吞吐的说：“这罪行，确实大得吓人。”

杨琦点头，瞥了一眼厉青的神色，接过宗卷，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越看脸色越沉，眼眸底下是无尽的阴霾和怒意，被握住的宗卷边角被他揉得几乎撕裂。

厉青微微低头：“主子，这宗卷可要即刻禀明皇上？”

扔下宗卷，略带怒意的说道：“云织和周全这两人，五马分尸都不足以解恨！”

结果虽然他早已猜测了七八分，但却没有真正知道真相之时这般冲击和震怒。

厉青从未见过他如此怒意，心下怯了几分，却也与他同敌忾，周全和云织确实该五马分尸！

他在审案之时，和吴天海两人也是被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云织说的每句话、每个证物都在惠宁宫找到了，他们也是不敢相信。

真假两个太子爷竟然当真是孪生兄弟，宁惠妃自己都知道，她的大儿子一出生便被李沽抱走，只留小儿子在身边，一直以为她生的只是一子。

当年宁惠妃病死后，他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李沽偷了小皇子竟然是为了报仇！

也就是说他跟前的这个主子，是宁惠妃当年的长子，是嫡亲的皇子！

吴天海此时也在外面求见，进来之后，便直接跪地说道：“太子殿下，此事关皇亲血脉，兹事体大，得尽快禀明皇上才行啊。小皇子流落在外，也要尽快接回皇家才是正统。”

杨琦瞥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若是多言，就准备提前告老还乡吧。”

这一听，吴天海脊背发凉，寻思着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禁口不敢言，很快便退下了。

厉青略显着急：“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着审，我母妃当年的死定是与陆皇后有关！另外，宋阳去嗒哒之后，可有再找到他？”

“回主子，前几日有报说宋阳还在嗒哒，但好似被秦哲天的人抓住了，他们也一直暗中盯着宋阳。”

“抢回来，宋阳必须活着抢回来！他身上必定有着重要的秘密，否则李沽不会让他去往嗒哒这么长时间！”

厉青作揖：“是！”

“他现在怎么样了？”

杨琦的话问得让厉青一时愣住，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主子是问小皇子吗？”

“嗯。他在傅家吧？”

“回主子，是的，燕悟天已经为他疗好伤，听说当年伤了心脉，现在心脉修复了六七成，只是身上墨香散的毒还未清，人还未醒过来了，傅小容这次进宫，应该也是来……”

说道一半，厉青连忙闭嘴，随即转而说道：“主子要将药送过去给他吗？”

杨琦颓坐在高椅上，伸手揉着眉心：“没有三味药。”

厉青一愣，嘴巴张合了一下，才说道：“主子是说丹炉内烧的那药是真的？！那主子当时怎么……”

斜瞥了他一眼：“丹炉内烈火汹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真的冲进去夺药。”

对于他的用心良苦，厉青深深的震慑到，他从未想过主子会有这么一刻，竟然为了傅小容做到如此地步。

厉青木讷的问道：“主子，那后面该怎么办？探子来报，墨香散侵蚀多年，又常年带伤，今次旧伤复发、引发毒性，只怕再不解这毒，命不久矣。”

杨琦眉头紧皱，俊脸阴沉：“莫如归哪里？”

“莫如归还在归来山谷，就是他告诉傅小容那三味药可解墨香散的。”

“明日与我一同去见他。”

“是！”

厉青应了之后，将宗卷收好，忍不住说道：“主子，宁惠妃当年的死定是与陆家脱不了干系，云织现在是左右知道已经是死罪，所以她一直不松口跟陆皇后有关的任何事情。”

杨琦冷冷道：“陆玉裳不是一直要进东宫吗？那便让她进罢。”

厉青诧异：“主子要从陆玉裳查起？！”

－－－－－－题外话－－－－－－

布了那么久的局，太子爷要开始收网了！

☆、114 欲罢不能（一更）

杨琦找到傅小容的时候，她正趴在寝殿的书架上，摸摸这、摸摸那的四处找东西，连他进门她都没察觉到。

“你在做什么？”

他一出声，傅小容回头一看是他，连忙离开书架，走到他跟前：“你可终于记起我了。”

杨琦执起她的手：“今日早朝有点晚了。”

她一撇嘴：“少来，你一下早朝就在书房呆着。”

“你怎么知道？”

“我要去找东西……”

说道一半，傅小容紧抿嘴巴，赶紧刹住嘴不出声。

这娇俏的模样倒是让杨琦看得很是赏心悦目，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发髻：“你这样模样，当真好看极了。”

傅小容一窘：“那以前不好看你还看啊？”

杨琦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都好看，只要是你，就都好。”

只要他的话如此柔情蜜意，她登时会少了许多以往的刚毅之气，软成一个真正的姑娘家。

“过两日，东宫会住进一个人，你不要在意，只要记住，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以后。”

杨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傅小容抬起头看他，有些不解：“什么人？”

“陆玉裳”

这三个字刚一出口，傅小容眼神微闪，却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她的反应让杨琦嘴角微扬：“嗯。”

傅小容狐疑的看着她，大胆的猜测：“我猜，该不会有关于你的身世吧？！”

杨琦点头，从袖中取出宗卷交于她：“不止这些，宁惠妃当年的死也跟陆家有关，是该要让他们偿还的时候了。”

接过宗卷，傅小容的震惊不低于她知自己是燕悟天的女儿，将宗卷收好还给他：“云织怕是死都不会把陆皇后招出来了，跟周全一样，罪太大了。”

“所以得从陆玉裳着手。陆天恒明日就到天扈城了，父皇大设宴席，迎他凯旋而归，是个好机会。”

傅小容赞同，但也有疑虑：“你们的身世，皇帝知道吗？”

杨琦将宗卷收起，摇头道：“等将陆家连根拔起了，解决掉李沽，再与他说，他现在的身子，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薛冥死对皇帝造成不小的打击，身子一夜间萎靡了不少，现在每日都是在强打起精神来应对，多半担子都已经落到他这个太子身上了。

叹了口气，傅小容神情略带惋惜：“如今朝唐上外戚干政太过嚣张，这面子上看到的就是陆家和木家，但实则，大多数烂在底子里的还有很多。”

杨琦扬眉：“多于不多与我何干，若不是我那个孪生弟弟昏迷不醒，若不是陆家还未除，我也不打算继续在宫里。”

江山富贵说是吸引，但对他来说却早已腻了味，自小他便没有身为皇室子弟肩负江山的压迫感，一心只想恢复自由身、回到秦哲天的身份。

如今看来，秦哲天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他更是无所谓去哪里了，而今有了她，他更是不想将她带入危险中，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傅小容定定的看着他：“那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可好？”

杨琦失笑：“你舍得下你身后的那一批产业和钱财？”

“这又不相干，我们浪迹天涯还也可以腰缠万贯啊！到时候我们行走天涯，走到哪分店就开到哪，走到哪里都有我们的产业，到那个时候，别说李恭张了，十个李恭张的产业都不在话下！好不好？”

“好~！财神爷总是不能忘了正业，那以后，我还得靠你照拂着了。”

“好说，好说，跟着傅老板有肉吃！”

傅小容很是仗义的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

杨琦伸手环住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的说道：“我现在就要吃！”

话音刚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小脸微扬，薄唇印上了她的朱唇。

“唔，等、等一下，我还有话、没……没说！”

傅小容被他吻得结实，话断断续续的从两唇的缝隙中溢出，杨琦丝毫不理会她，微微松开说道：“等我吃完再说！”

说罢手托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另一个手更是没闲着，正忙碌的为她宽衣解带……

他爱极了她的味道、爱极了她的人，她的每一处地方，都让他欲罢不能。

*

一整天下来，她都没机会开口与他说取药的事情，但回过来想，傅小容心里也放心了，他们是孪生子，那杨琦定不会不救他的。

厉青刚走进东宫，便碰到傅小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转身就走。

“站住！”

傅小容喊住了他，几步走到他跟前：“厉青，你躲着我做什么？”

“我没躲着你。”

“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见到我转身就走？”

“我、我只是碰巧想起有事情要做而已。”

傅小容很是狐疑，精明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厉青，这个厉青忠心耿耿、身手不凡，但就是一个木疙瘩，浮阳喜欢上他也着实是辛苦，但他也有一个缺点，就是混熟悉之后，耿直了些，平日里不说话罢了，当真说起话来，他这人藏不住小心思，小事不想遮遮掩掩，大事半句都撬不开嘴。

“是什么事情？我今日听说公主殿下不用去和亲了？但是又听说皇上深怕自己身子骨等到不到公主成婚之时，想给公主指个婚事。”

说罢凑到他跟前：“你可知道皇上给公主指的驸马爷是谁吗？”

－－－－－－题外话－－－－－－

陆玉裳要来作死了……

☆、115 不知礼义廉耻（二更）

厉青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你到底要是要说什么！”

公主不用和亲他当然知道，指驸马的事情他更是知道，公主已经在宫道上堵了他几次，让他带她私奔，想想他也是头痛。

傅小容满意的看到他的让步：“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东宫上上下下没见几个人，黄公公和小迅子也找不到人影。”

厉青想了想说道：“今日陆将军回朝，皇上设宴，皇上开口让陆小姐多来东宫走动增进感情，所以，今日主子便派人去将陆小姐接进宫了。”

傅小容抬手摸了摸下巴：“皇上可知道我在东宫？”

厉青迟疑了一下，含糊的说道：“应该是知道的。”

太子爷特意将她是燕悟天的女儿、束荒公主的身份公布了出去，皇帝也在燕悟天的飞鸽传书中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太子爷现在的实力想要与陆家抗衡还是稚嫩了一些，若是能与束荒联姻也是极好的选择，束荒的势力一旦介入在太子身上，那陆家要轻举妄动之时，也是要三思了。

皇上便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太后进来在佛堂吃斋念佛，皇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后一心担忧江山社稷，更是将心思放在朝政和督促太子身上，对后宫之事理得少之又少，更别说她现在对太子很是放任宠爱，半点都不敢管着他，更何况还是燕悟天的女儿、束荒的公主，她深怕惹出什么事端；

皇后则是因为云织的事情也不敢太过张扬，对傅小容的身份也是带着几分的忌讳。

说完，厉青看了看傅小容，没有他料想中的愤怒，他倒是意外。

傅小容看了他一眼，多少猜到他的心思：“太子爷早有与我说过了，放心吧，我会忍着不会错手把她打死的。”

“……”

厉青无言，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厉青走了没多久，东宫就开始陆陆续续热闹了，弄得好似太子爷即将大婚似的，将东宫里外清扫了个干净，东宫太子爷长年没踏入一步的后花园也整理得干干净净，花开得正艳，姹紫嫣红，与平日里的花园相差甚远。

傅小容看了一眼，越看越是扎眼闹心，索性不看，转身要回房里。

却就在转身之际，与她迎面对上的正是众人簇拥、打扮得国色天香的陆玉裳，她手扶着宫女，身姿娉婷，款款来，姣好的身姿和脸蛋，原本温婉的笑意在看到傅小容的一刻冻结了。

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黄维，高傲的说道：“黄公公，怎么这东宫里头，还有外人？”

黄维看了看傅小容，连忙行礼作揖，然后才朝陆玉裳说道：“这位不是外人，是太子爷的贵客，束荒的公主殿下。”

陆玉裳噎了一下，脸色难看，却很快恢复了神色，轻蔑的瞟了傅小容一眼：“这可新奇了，束荒的公主殿下来承唐做客，不在迎客府邸，倒是直接到太子爷的东宫来了，束荒果然是民风开放、女子都如此放浪形骸、不知礼义廉耻！”

这话说得难听，连黄维听了都脸色一沉，却也敢怒不敢言。

傅小容原本只是想避着她的，却没想到她自己上来挑事情了，既然她想玩，那她便陪她玩，想耍刀剑她都奉陪了，更别提只是耍耍嘴皮子，当初她在涪城耍嘴皮子可当真是无敌手！

“都说承唐是礼仪之国，这东宫里头的人教导得倒都不错，倒是陆家的家教礼仪贫乏得可怜，不知礼仪为何物的人，却还敢高谈什么礼义廉耻。也难怪，陆家一向只出武将，粗俗不堪没教条皇上也是允许了。”

她的话说得轻巧云淡风轻，好似大人大量不与陆玉裳那般人见识。

陆玉裳往前一步，声音略尖的说道：“你说谁没教条了？！”

傅小容左右看了一眼：“这里还有其他的陆家人吗？”

“你！”

陆玉裳气结，还未发声，傅小容便说道：“我一个束荒的公主，按照规矩礼仪，你见到我正儿八经的给我行个大礼，我也是受得起的，当然我这人一向不在乎这些小枝节，作作揖也不计较。却没想到陆家教条竟放任到不懂得行礼也就罢了，说起话来，倒像真的是这东宫的女主人了，别忘了，皇上的指婚圣旨，还迟迟未颁呢。如此招摇气焰嚣张的过来，到底是谁不知礼义廉耻了！”

她的一席话，听得站在一旁的黄维心底暗叫痛快。

陆玉裳则是被噎得死死的，却又无可奈何，脸色几经变幻，银牙一咬，硬生生的吞下了心口的愤恨不平，强迫自己，双手搭起，微微福身行了一礼：“玉裳参见公主。”

傅小容眉梢一抬，搓了她锐气也就罢了，见好就收，也不想坏了杨琦的好事，便想着回房里呆着，却不料在越过她身子的片刻，陆玉裳突然身子一侧，迎面撞了上去！

陆玉裳身子夸张的往后倒去，正好磕到了身后的假山，身子倒下之时刮刀了假山上的石头，手臂和脚都刮出了血丝。

几声惊呼响起，登时后花园乱做一团，陆玉裳跌倒在地上，小脸发白、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傅小容身子颤颤发抖……

☆、116 演技相当不错（一更）

傅小容一窘，平日里东宫安静得很，这陆玉裳才刚进门没半个时辰，便搞了这么一出，还真是热闹了不少。

黄公公连忙让宫女将她扶好，喊着：“赶快叫御医过来。”

话才刚喊出声，下一刻便安静了，杨琦和厉青正好从外面走进这后花园，平日没见他进来一次，今日倒是进来了。

“怎么回事？”

杨琦的语气很是不悦。

陆玉裳被宫女搀扶着站起来，羸弱的身子往前走了一步，便软倒在地上，声音尽是无尽的委屈说道：“太子殿下，是我刚刚不小心冲撞了束荒公主，惹了大家麻烦，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这话说得句句带委屈、声声带哭腔，就是傅小容听了都觉得心软，这演技相当不错。

杨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再抬眼看向傅小容，却见她无奈的摊手，她当真是不想惹事情，是陆玉裳先惹上来的。

陆玉裳见他不为所动，眼泪珠子掉得更凶，抽抽涕涕的样子，还有杨琦那阴冷的模样，厉青看了都替她捏把汗。

却没想到，杨琦接下来的动作让厉青大跌眼睛，他直接大步走了过去，弯腰，伸手将陆玉裳打横抱起！

傅小容都一怔，黄维更是吓得不轻，深怕太子爷下个动作就是把她给扔出去了，因为他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算得上是好脸色。

“叫太医！”

简单吩咐一句，便抱着陆玉裳转身走想已经收拾好的另外一个别院。

待他走了之后，黄维和一干人等才回过神来，连忙按着吩咐去办。

傅小容站在原地，她刚刚看到陆玉裳特意将身子窝在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脖子，经过她身旁时，那抹得意的笑。

厉青走到她身边，提醒：“你别太在意……”

傅小容伸手揉了揉眉心：“如果你吃得正香的包子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能继续吃得下去吗？”

“……”

厉青一时噎住，没法接话，因为那“包子”正是他主子，他可不敢乱接。

傅小容甩了甩袖子没再搭理他，走回自己的别院，越走越想，越想越生气，说什么不在意、说什么演戏，演戏有这么演的嘛？！直接抱走？！

一路边上的花花草草没少受她折磨，回到别院傅小容躺下直接睡了，琢磨着等他回来，得先跟他要解药才行。

太子爷很配合陆玉裳的把事情搞得挺大，太医也来了，皇后都派人过来询问，生怕她在东宫受了委屈，太后也让人过来瞧瞧，也当时关心一下，稳稳陆家的心。

等都处理妥当之后，厉青站在别院的门口候着，等到杨琦出来之后，才陪同他一起出宫去归来谷找莫如归。

莫如归见到是杨琦，先是很诧异，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也没为难他，直接请他们上了木屋。

仔细的端详着杨琦的脸，忍不住说道：“像！太像了！”

杨琦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他跟前的茶杯，他可没有和莫如归茶水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今日我来找莫前辈，是有要事想请教一下前辈。”

莫如归坐下：“你一个太子爷，一口一句前辈说得我有点受不起了，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秦哲天身上的墨香散之毒，是不是只有那三味药可以解？”

莫如归沉吟了一下：“目前为止，能实现的只有这个三味药的解法，但是若是说其他解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基本不可能实现。”

“是什么解法？”

莫如归晃着脑袋说道：“一个是用失传多年已经绝迹了的洗髓法，可以将毒逼出来，洗髓法已经绝迹了，想要找回来根本就不可能，几十年前也有人中了墨香散的毒，寻了一辈子都没寻到。”

“第二种呢？”

杨琦问出声，莫如归便双目烁烁的看着他：“第二种，便是换血，找到与他同胞的亲人，进行换血，孪生是极好，并非孪生，同父同母的换血也是可行，只是危险会大一些，若是换得不好，两人都会丧命。这是我最不赞同的一个解法。”

厉青站在一旁，最后一个解法听得心惊！

杨琦却神色冷静的问道：“所以，若是换血，墨香散毒性也会换到另一个人身上？”

莫如归点头：“不错，也算是一命换一命了，这个解法，你还是不要想了，先不说危险性，单说找到孪生就几乎不可能了。”

说罢莫如归抬眼看了看他们两人：“是不是他出什么事情了？”

杨琦点头：“旧伤复发，引发毒性，随是说心脉修复了，但毒性还在，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唉，他何苦那么执着呢！”莫如归无奈叹了叹：“我给过他三颗药丸，若是让他服下，便可清醒，一旦服下，便会功力尽失，你们想好了，就喂他服下吧，待找到那三味药再给他配解药也不迟了，左右那三颗药至少能保他半年的寿命。”

☆、117 为了拖延时间（二更）

两人从莫如归处回来，厉青便去了傅家，与傅无涯说了他查到的实情，也提醒他那三颗药丸的事，傅无涯自然是明白。

两方算是达成了同盟了，远在嗒哒的宋阳，也就自然而然的从薛冥的人手下送到了杨琦的人手上，一路押送回天扈城。

待厉青回到东宫时，傅小容正巧也出来，厉青上前说道：“我今日去了傅家一趟。”

傅小容停住脚步：“你去傅家做什么？”

厉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傅无涯托我给你带句话，尹缇与你说过世子府的秘密，记得去查。”

秘密？

傅小容有点迷茫，尹缇与她说过世子府的秘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厉青见他没反应，便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傅无涯就与我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其他。”

说罢与她告退之后便走了。

傅小容秀美紧皱，也想不透是什么秘密。

东宫今夜算是热闹了一些，因为陆玉裳来了，她那个别院算是热闹得紧，杨琦就算不爱热闹，今夜晚膳也去陪她一同吃了，傅小容一人吃着无趣，便出来散步，没想到碰到厉青给她说的这些话，倒是想不明白。

索性走到比较安静的后院逛逛，乱走却走到了那颗杏花树下，脚尖轻点，身子一跃，便上了杏花树。

身子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漫天星，心里也是美的，盘旋着拿了三味药，先将秦哲天救醒，然后让秦哲天进宫，她和杨琦再想办法把李沽除掉，然后……她们可以浪迹江湖去了！

手枕在脑后，翘着脚，浑身慵懒。

“厉大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他一直昏迷当中，要趁机杀了吗？”

一个声音在杏花树下响起，傅小容猛的睁开眼睛，放下手，侧了身子躲在杏花的遮掩下，隔着缝隙看到正是厉青和一个黑衣人在说话。

厉青的声音：“不必我们出手，他是必死无疑的。”

“可是，傅小容不是已经进宫来找主子要那三味药了吗？万一主子给他……”

“主子不可能给她的，放心吧，今日我和主子去了莫如归处，莫如归说了，只要他再昏迷下去，便是有药也救不得他了，主子只不过是放不下傅小容，又不想惹她不快，拖延时间罢了。拖到一定的时间，即便拿了药，也无济于事了。”

“那属下就放心了，这些日子见主子对傅小容很是上心，怕他一时冲动把这江山都让人了。”

厉青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这承唐江山，主子是拿定了，陆玉裳很快便会嫁进东宫，到时陆家的兵权也就在掌控中了，至于傅小容，也看在她身为束荒公主的身份上，也就是封个侧妃罢了，日后束荒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

“侧妃？傅小容的性子，怕是……”

“这倒不重要，对于主子来说，现在陆玉裳才是重中之重，傅小容当是他风花雪月也罢，这些我们可猜测不了，但是三味药主子是定不会让她拿走的，你去傅家看着，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

“是！”

黑衣人应完很快便退了下去，厉青也看了一眼四周，便大步离开。

杏花树上，傅小容手紧紧抓着树枝，那树枝在她的手中折断，杏花从上面扑簌的掉了下来，绝美的容颜上尽是不可置信。

身子仿佛被抽空的往后靠在树干上，滑坐了下来，眼眸底下是无尽的怒意，过了片刻，她回过神来，神色震怒，她不信那些话，但那个人是厉青！

让她如何不信？！

厉青是他的心腹，是最知道他的事情的人，难怪厉青说今日去了傅家，怕就是去看秦哲天是否还有气吧？他们竟然还去了莫如归处！

他一直在骗她？竟然一直在骗她？！

他知道她进宫是要拿那三味药的，却每每总在关键时刻截了她说话的机会，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他说陆玉裳进东宫是为了查她，那今日的种种他又是何意？！

他要她，是因为看中了束荒的势力？！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傅小容几乎招架不住，面色苍白，身子一侧，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随即马上回过神，从杏花树上下来。

一落地，她想也未想，直接便去了陆玉裳的别院，此时，杨琦应该是在她那处的。

却未料到，她刚踏入别院的庭院，远远的，便看到陆玉裳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心口上，他站着，任由她靠着……

陆玉裳瞥见她站在庭院外，嘴角一扬，出奇不意的，伸手一揽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便要将朱唇印上那殷红的冰冷薄唇……

☆、118 都是谎言（一更）

就在即将碰上的一刻，杨琦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眸底下尽是无尽的冷漠，陆玉裳抬眼看他，那眼光没有半丝的暖意，犹如冰刀般直射她眼底心底。

按住她肩膀的手稍稍用力，她吃痛的收回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退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既然你都已经跟皇上求了赐婚的圣旨，这种事情，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说罢抬手轻抚他的肩膀：“在房内你欲怎样我都随你，但，这还有外人在呢……”

杨琦神色登时一沉，原本疑惑着想看她演什么戏，却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身子一僵，感受到身后一簇目光，缓缓的转身，透过月色，他看到那个身着海棠粉色绫罗长裙的女子，无需粉妆、无需多余的装束，犹如一个脱俗的仙子，站在月光底下，在杨琦眼底圣洁得不可轻易亵渎。

此刻，她姣好无暇的容颜上，眼眸透出的光却是无比的灰暗和冰冷，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几步之遥，杨琦却觉得他们之间好似几千里远，她的神色，让他觉得她好似会随时离他而去。

也来不及细想，心下一惊，一惊抬脚向她走了一步，却被陆玉裳紧紧的拉住。

傅小容神色冷然的看着他们，一个玉树临风、身姿高挺，一个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在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她应该相信他，毕竟冷情了十几年的他，在看她时是那般柔情蜜意，在对她是万般宠溺，感情是骗不得人的，她在他的眼底看到过他的真情，她相信自己的所看到的、感受到的……

可现在，要她怎么继续说服自己？

她冷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心口钝痛，眼眶发热，一颗清莹的泪珠忍不住还是滑落了，她倔强的性子，她从不认输，即便是到了绝路，她都相信剑走偏锋便能峰回路转！

“太子殿下，我有话与你说，劳烦移驾。”

她开口了，那声音略带丝丝的颤抖，在杨琦耳边却听出一种缥缈的空洞感，见她说完转身边走，神色变幻了几次，侧头看向拉着他衣袖的陆玉裳。

那眼光，冷得，让陆玉裳没齿难忘，她从未想过一个人不用出声，单凭一眼，就能让人犹如深坠九尺冰窖！

看着他追随傅小容的身影而去，陆玉裳咬碎银牙：“傅小容，你想与我斗？！做梦！”

傅小容一路走得急促，未知他是否有跟上来，回到别院房内，猛的推开房门，才刚踏入没几步，身后便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到他反手关门，站在那处看她，眼底是散不尽的暖意，抬脚欲走近她，她却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小容，你怎么了？”

杨琦不顾她的后退，大步走向她，伸手执起她的双手：“你今天怎么了？”

将手抽回，她面色冷静的说道：“你当真招惹陆玉裳是因为要查陆家的案子？”

杨琦眉头轻蹙：“你是不是多想了？除了查案子，难道我还会去招惹她？”

傅小容别过头：“我没有想多，我只是相信我看到的和听到的！”

她冷漠的模样，让杨琦一阵激怒，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凤眼紧紧盯着她：“你是看到什么？听到了什么？甚至都不相信我了？”

他力气很大，傅小容想挣脱亦挣脱不了，在听到他说“相信”二字的时候，傅小容心顿时犹如坠入冰窟，抬眼看他：“我也想相信你，你把那三味药给我！我便信你！”

把那三味药给我！我便信你！

这句话让杨琦原本冷静沉着的神色寸寸崩裂瓦解，握着她手腕的手禁不住更加用力！却在触及她因为疼痛而纠在一起眉眼间时，下意识的，便松开了手。

傅小容退了一步，见他默然无语，心更是往下沉：“把药给我。”

杨琦抬眼看她，那一眼饱含的不是柔情、不是暖意，而是受伤的神色，薄唇微启，语气冰凉：“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取药？”

眼眶发热，她却极力的克制，别开双眼：“我是一定要拿到这三味药的。”

杨琦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板正她的身子看向他：“现在不能给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想到办法……”

“你还要再拖延时间吗？！”

傅小容双手挥开他的挟制：“没有时间了！你明知道他是你孪生弟弟，你为什么不能救他？就是怕他醒过来与你争江山吗？难道你之前说的什么看腻皇权、要去浪迹天涯的那些话，都是谎言吗？！”

话说道最后，她的音都是颤的，她的冷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全身，他说的话，都让她被一寸寸的失望和痛苦淹没，他当真不肯拿药给她。

“没有药了！那三味药都被烧了，我们能想到更好的办法的，我一定会救他的！你相信我只需要再一些时间……”

“你还想骗我到何时？！”

傅小容怒喝出声，双目含泪，看向他的眼神是道不尽的失望和痛苦，她宁愿他不要与她说这些话！宁愿他直接承认，她都好过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着他，听着他说这些话！

“他，对你来说当真就那么重要？”

他看到她的焦急和心痛，看到她的失望和绝望，那三味药对她来说当真那么重要吗？

－－－－－－题外话－－－－－－

大家都淡定，这几章是个过渡~

一路都是甜，带点玻璃渣换换口味也是好的啦~

放心，我是亲妈、亲妈、亲妈（重要时间说三遍），所以你们大胆放心的看吧~

☆、119 要杀我吗？（二更）

他一向的冷静自持、果断决绝，在她跟前都会在片刻间就土崩瓦解，她完全不需要做什么，一句话，他就变得无所遁形。

傅小容不可置否的回答：“是！”

对于她来说当然重要，能救他，她岂会放过一线生机？

杨琦的心一寸一寸的冷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看她的眼神也决然无比：“比我更重要吗？”

他的眼神灼热得让傅小容难以招架，低头，“这个问题，没有可比性。”

没有可比性……

杨琦神色变幻，最终却成了一副想自嘲却又连自嘲的笑容都无法抹开的神色，他连可比性都没有了！

他不在说话，也不再看她，默然的，转身……

“等等！”

傅小容伸手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离开，神色紧逼的说道：“把药给我。”

杨琦瞟了一眼扣在他肩上的素白小手，再侧过头看她：“若是我不给呢？”

傅小容一怔，神情有些恍惚，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她咬牙说道：“你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

他已经心如冷铁，他倒是要看看她可以为了那个昏睡的人做到什么程度。

话音刚落，傅小容另一手利落的抽出短刀，眨眼间便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语气冰凉，一字一顿的说道：“把药给我！”

脖颈间冰凉的触感，从他的皮肤直达的他想心底，那短刀犹如带着冰渣子，一寸一寸的侵蚀蔓延到他心底，然后把他的满腔热情冻得犹如死灰。

无视那短刀，他从容的转身，那短刀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脖颈上划了一个小口子，傅小容心一颤，手微松，短刀偏离了他的肌肤。

他却伸手抓住她的手：“不给，你就要杀我吗？”

傅小容神色略有慌乱，却强作镇静，杨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手腕用力，她吃痛的松手，短刀落到地面，他才松开手。

看着她的模样，杨琦止不住的怒意和悲愤，一阵笑声从他喉间滚出，那笑声透着的是无比的嘲弄和孤寂，傅小容听得心生微颤。

笑声遽停，他落寞的转身，背着月色，抬脚踏出这个房间，一步一步走得很是稳健，却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没有人看到，暴戾冷酷的太子爷，凤眼睁得通红，银牙暗咬，交替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扎入掌心都未曾察觉。

他走了，傅小容撑着桌面站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她身子才缓缓滑落，跌坐在冰凉的地上，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逐渐露白，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枯，傅小容僵硬着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吸了吸鼻子，收拾了心情，她犹如吊线的木偶，从别院走了出去。

小迅子跑过来与她说：“主子，您今日可别乱走，浮阳公主昨晚不知怎么的，突然重病，皇上现在阖宫上下都在大查，你可……”

傅小容没有例会他，只是抬手让他安静，现在谁病重都与她无关，谁生谁死又如何？

她出了东宫、穿过宫道，宫女太监来来回回，她却恍如幽魂般就这样一路走了出去。

东宫的杏花树上，一个墨青色的身影坐在树干上，背靠着树干，凤眼微眯，薄唇紧抿，就这么看着她一路走了出去，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一路消失在宫道上。

厉青站在浮阳宫外，身子隐藏在公主寝殿的后方，宫女太监和太医，进进出出许多人，浮阳脸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御医也束手无策。

皇帝龙颜大怒，原本就病重的身体如今更加羸弱，在得知太医束手无策之时，一口血便再也咽不住的吐了出来！

登时御医和宫人都乱作了一团，连太后也出面了，留了一个太医在浮阳宫守着公主，其他人都随了皇帝去了紫阳殿。

太医吩咐了宫女煎药的事宜之后，也顾忌身份的退出了寝室，在外面候着，宫女也都按照御医的吩咐退下，让公主安静的休息。

寝宫内登时安静了下来，厉青这才从屏风后方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床帐，隔着床帐看到那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往日里娇俏顽皮的模样早已不见了，红润的双颊如今苍白消瘦了下来，早已看不到她以往的活泼神采。

拂开床帐，厉青在她床沿边上，缓缓的坐下，修长略带粗糙的手轻轻的碰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仿佛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她碰碎了一般，只敢轻轻一触，便将手收回。

眼眶微红的看着她这幅模样，心疼得几乎要麻木，握着她的手微微轻颤。

“厉青，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见到我就跑的？”

“厉青，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堂堂一个公主，难道你还敢嫌弃不成？！”

“本公主就是要你了，你又能怎样？我去跟父皇求个旨意，让我们在一处！”

“见到我你再敢行礼试试？！我不要你行礼！我要你对我笑笑，然后牵牵手，然后抱一抱……”

“厉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去和亲吗？”

“我们私奔好不好？我都想好了，连那些盘缠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你这么绝情，我死了你估计也不会流半滴眼泪吧……”

“啪嗒”

一滴清泪自他眼眶滑落，低落在她的手背之上。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保全你！”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120 有私情（一更）

傅小容回到傅家，直接便去了秦哲天的小别院，傅无涯正好从里面出来，见到她神色悲伤的模样，迎了上来：“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傅小容抬眼看他，那红肿的眼眶让傅无涯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太子爷欺负你了？！”

摇了摇头，低低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我没拿到那三味药。”

听她这么一说，傅无涯倒是松了口气，但眉心也是皱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不愿意救人，此前还想着当真是孪生兄弟，那理应……却没想到……”

“傅前辈，哲天醒了吗？”

傅小容打断他的话，她知道傅无涯也很是意外，或许，一开始他们都看错他了？！

“服了莫如归给他的药丸，倒是醒了一阵子，现在又睡了。”

说罢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是，武功也是尽废了。”

傅小容吸了吸鼻子：“我进去看看他。”

他不再阻挠，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秦哲天住的房间里面一股浓浓散不去的药香味，他就躺在床上，往日里和煦温柔的俊脸，现在却沉静苍白得像张白纸，连殷红的薄唇都没了血色。

她走了过去，脚步迟疑，眼眶微热，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回到家的委屈模样，靠在他床头，席地而坐，靠在他的床边，头枕在他的床沿，手轻抓着他的被角。

侧过头看他，睡得一脸安详的模样，仿佛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世界都那般和煦，但其实，傅小容知道他一直内心承受的责任和重担。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他宁愿选择服用墨香散要维持自己的生命？是什么样的信念和执着让他明明一身苦痛却依旧能在她跟前那般温润如玉、云淡风轻？

说他和煦，其实他是很狠，对自己狠到了绝地，封死了自己的所有的退路，连性命，他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赌上了。

“你知道吗？我输了，你知道的话，你一定会笑话我，一向自认不凡、死不认输的性子，竟然也有认输的时候……”

她的手垫着，脑袋轻轻的靠在床沿上，继续说道：“我没拿到药，我还是没能为你拿到那三味药，我还是救不了你……”

泪，从她眼眶滑落“我以为一切都顺其自然的走下去，一切都是会有好结果，但是，这次我输了，我连人带心都输给他，不但救不了你，现在连我自己都无法救赎。”

压抑着低低的抽泣声：“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声音断断续续的，窩着身子像受伤的孩子，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一阵又一阵的疲惫袭来，她才闭上眼睛，沉沉睡了去……

房间登时安静得没有半丝的声响，秦哲天缓缓的张开双眼，眼角微湿，侧过头看她，泪痕还挂在她的脸颊上，睡得无比沉，眼窝底下的那摸乌青色让他倍感心疼，伸出手，缓缓的将她的泪痕擦干。

薄唇紧抿，看着她的双目是道不尽的疼惜，喉间是咽不下的苦涩……

*

三日后，入夜

傅小容被秦哲天和傅无涯好说歹说，外带叫尹缇回来陪她，才将她推回了房内睡觉。

傅无涯将药送到秦哲天处，看着他把药喝了下去，才说道：“你这两日咳血倒是……”

话音刚落，秦哲天刚放下药碗，便一阵咳嗽，捂着嘴的掌心松开时依旧是摊血。

傅无涯一怔，马上拿起毛巾给他擦拭，边说道：“还是先去找莫如归吧！”

秦哲天摇了摇头，伸手制止他：“我的身子我清楚，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玩什么巴样。”

“李沽隐藏起来了，怕是要在暗中做手脚，我原本是担心他对小容出手，现在看来，应该没找到机会，宫里的太子，也是你的孪生哥哥，你打算要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傅无涯想过无数次，以秦哲天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从江山社稷的大局出发，他宁愿秦哲天退出，让他的孪生哥哥继续做太子，毕竟也都是皇室血脉。

秦哲天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别忘了，我还有个二哥。”

“二哥？！你是说当年失踪的二皇子？！”

傅无涯惊讶的看着他：“二皇子不是已经失踪十几年了吗？”

秦哲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道：“那日我让你把查世子府的事情交与木家去查，查得怎样了？”

他这么一问，傅无涯想起，薛冥死了，步杀将他的遗体带回老家还没回来，他们只能把查世子府的事情，交给木家处理，当时傅无涯还不明白为何是交给木家，今日木家的人报回来的消息让他很是意外。

“细查之下，魏世子确实与陆玉裳有私情，暗地里往来密切，书信传情更是有，只是他们极为小心，书信都过目就烧，书信没取到证据，倒是魏世子随身带的一个香包里头放着陆玉裳赠予她的手绢。”

傅无涯说罢看向他：“木公子在你昏迷只是来过几次，对你倒当真是很关心，魏世子的事情查到了，但是木家没有轻举妄动，等你的指示。”

秦哲天想也未想便说道：“派人暗中送去东宫，亲自送到太子手上。”

傅无涯为怔，随即听到秦哲天继续说道：“先除了陆家和李沽，江山继承的事情，再定夺。”

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在他没有正在取得傅小容的心之前，他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任何的一个机会。

☆、121 不要再招惹她（二更）

傅无涯离开之后，秦哲天却丝毫没有要入睡的迹象，而是走到房外的庭院，不出所料，庭院外站着一个身影，背着月光，俊美非凡，身子高挺笔直，站在原地看他。

秦哲天神色微冷，负手而立，入夜微凉，他却丝毫不在意，双目看着站在他跟前的说，说道：“我是否应该称你一句：大哥？”

杨琦眼眸微动，却依旧面无表情，大步朝他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却不乏犀利的眼神，说道：“房外凉，进去说。”

他的语气极为冷静，不等秦哲天答复，他便负手自顾的走了进房内。

秦哲天眉梢微挑，转身也跟着进房内。

“你来做什么？”

杨琦转身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精神还是善可，便说道：“是你让木家去查世子府的？”

“你怎么知道？”

秦哲天看了看他，伸手倒了杯茶递给他：“我自然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查到的东西已经命人送到东宫给你了，不过，你别会错意，以为我会拱手相让，虽然知道我们是孪生兄弟，但，这江山是谁的还未定，毕竟，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

他的态度倒是让杨琦略有意外，以往他都是一副和煦的模样，今日倒是尖锐了不少，瞥了他一眼，并未结果他的茶杯，而是冷冷的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觉得你能胜任？”

秦哲天神色一顿，递茶杯的手一僵，将茶杯放回桌面：“毒总是能想办法解的，只是累了小容为我操心。”

他提到傅小容，倒当真是往杨琦心口扎了一刀，他面色微冷：“她倒是对你关心至极。”

秦哲天嘴角微扬：“那是自然，我们十年的情谊，曾经相许过以命相交、生死相待，为了她，我也必须要好好活下去，否则，我走了，只怕她也活不下去。”

杨琦身子微动，眼眸底下闪烁的是神色暗潮汹涌，却很快压制了下去，转而看向他的时候，已是面无表情，不想与他再说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宋阳已经在审了，李沽和宋阳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秦哲天吁了口气，坐了下来：“宋阳在嗒哒，他是李沽的人，嗒哒那边能牵扯上关系的，也就是陆家，审的时候，将陆家带上，宋阳能审出来的东西，足以震撼整个朝纲，我怕父皇受不住，需要先与他商议一翻，毕竟陆家这颗大毒瘤要一下子除掉，朝纲难免是要伤筋动骨，更怕朝唐不稳，至少，先暗地里将陆家的兵权一步一步拆解了。”

说完，轻咳了几声，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刘将军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有才华，也骁勇善战，但一直以来被陆天恒压制，如果这次能给他一个机会，倒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但，再此之前，需将灵月纳入东宫，一来稳住刘将军，二来让文武百官也不敢轻易造次，稳了太子的政权地位，三来好把控刘家的兵权”

杨琦安静的听着他说，他说完抬眼看向杨琦：“怎么？我可是说错了？”

“没有，出乎意料。”

“你以为我多年在外，对朝唐之事已经淡忘荒废？”

杨琦没有应声，神色却反而是轻松了不少，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说道：“好好休息。”

他刚踏出门口，秦哲天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她已经回来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招惹她。即便是死，她也是要同我一起的，你强迫她与你在一起，只会徒增她的痛苦罢了！”

杨琦脚步停住，却没有转身，孑然的站在原处，过了片刻，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

说罢一刻也不停的大步出了庭院，提气而上，身影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中。

他走了之后，秦哲天跌坐回椅子上，手捂着心口咳得很是严重。

夜上三更

傅小容依旧睁大了眼睛，看到睡在她身侧的尹缇，她默默的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只着单衣，批着意见外袍，喝了口茶水，抱着茶杯子，身子窩在了软塌上，那是她平日里用来取暖的小软塌。

瘦小的身子窩成一团，陷在软塌中，两眼怔怔发呆……

窗外，一个身影就在她的窗外远处，单膝蹲跪在围墙上，衣裳被露水打湿都毫无察觉，透过层层的树荫，透过月色，看她起身掌灯，看她将自己窝在那个软塌上……

仿佛间他想起多次潜入她房内与她逗趣的模样，薄唇忍不住微扬，却也嚼到了一抹苦涩。

－－－－－－题外话－－－－－－

今日二更之后，无双表示要请假几天，码大结局啦~

嗯，大概会是1万—2万字之间吧，或许2万—3万字之间~

我会尽快码完的啦，等我哟~

☆、122 太子病倒（一更）

宫外的客栈内

厉青孤身一人从宫里出来，趁着月色一路潜行，确认没有人跟发觉之后，才进了客栈。

门刚一打开，他刚看清楚跟前的人，便被他一把拉入房内，心口结结实实的受了他一掌，竟也无法反抗！

见他嘴角溢出血丝，李沽才放手，将他推到一旁，负手而立：“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

厉青捂着心口，站直身子，擦拭了嘴角，走到他跟前：“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去做了，傅小容与主子现在误会已深，你把解药给我！”

李沽转过身看他，冷哼一声：“你倒还有脸跟我要解药？我栽培了你十几年，让你留在他身边，不是给他卖命，是为我卖命的！你竟然敢背叛我！”

说罢，大手一挥，身子一动，厉青心口又受了一掌！

这掌力道醇厚，用足了七成以上的功力，厉青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上了墙才停住！

背心猛撞一下，厉青身子才停下，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他扭曲着脸，含血咬牙，撑着墙面站直了身子，喘着粗气，口齿勉强的说道：“要杀要剮随你的便，命你要随时拿回去，我只要解药！”

他的执着倒是让李沽侧目：“陆玉裳与我说你看上了浮阳，我起初还不信，没想到你当真是看上了她，连命都不要了，想来也可笑，以承唐皇帝的性子，就是把浮阳送去和亲、送去佛堂归于佛门也不会让浮阳与你一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倒也是色胆包天了！”

厉青勉强站直身子：“这是我的事，你安排得事情我都办妥了，说话算话，快将解药给我！”

李沽缓缓靠近他：“老夫花了十几年时间栽培你，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就能抵了？要解药可以，你必须再为我做一件事情，否则，即便你拿了解药救她，我也随时可以让她死一次！”

他的话一出，厉青猛的抬眼怒瞪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阴险狡诈！”

李沽不怒反笑：“过奖了！”

说罢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瓶：“这个是解药。”

他的话音刚落，厉青便伸手欲夺，却被他一掌击开！

身子回转之际，从袖口中又取出一个红色的玉瓶：“这是毒药。”

厉青一怔，李沽将两瓶放在他跟前：“解药是给公主的，毒药，是给杨琦的！办成这件事情，你的小公主也就安然无恙了。”

看出他的犹豫不决，李沽双手握着药：“你要么就两药都拿，要么就什么都不拿，命也得留下！”

厉青神情忿恨，却无可奈何，咬牙伸手接过那两瓶药。

李沽满意的点头：“这毒药不需要他服用，只需要轻微碰触即可。”

红色玉瓶被厉青握得死紧，看了一眼李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浮阳公主的重病很快就自愈了，连太医都觉得蹊跷，却也不敢深查，怕惹出什么祸端。

宋阳的案子查得异乎快，审讯他竟然比周全还轻易，可能是死里逃生过一次，尝过了死一回的滋味，格外珍惜现在能活着，倔强了几天，便什么都招了。

皇帝在看到招供书的时候，气得几乎一口气晕厥过去，死死的抓着供书，咳出了一大口血，血溅到供书上，杨琦伸手扶他，却被他推开：“朕一直知道陆家势大，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结党营私！谎报前线战况灾情！私养死士！勾结李家遗孤！图谋造反！”

列出来的罪状一条一条，铺满四本折子都写不完！

皇帝最终允了杨琦的做法，扶刘氏一族，转移兵权，纳灵月进东宫，查抄将军府，凤阳宫，所有有牵连的官员，一律入狱，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贬谪的贬谪！

当陆家还沉浸在战胜辉煌的得意中、陆皇后还在为云织不敢招供她而宽心、陆玉裳还在为赶走傅小容而得意之时，杨琦授权吴天海，大彻查！

犹如雷霆一击，陆家连应对之法都没有，一应入狱，牢房一时都关满了人，一个人都逃不掉，有一些官员甚至是半夜在被窝里抓了起来，直接关进牢里。

陆玉裳原本在东宫，被突然起来的变故惊得小脸煞白，却也在临走之际，偷偷让人传话给魏世子，妄想他能保她一时性命。

却不想，魏世子刚到东宫，见了太子之后，便和另外两位世子爷急匆匆的离开了天扈城，返回封地，恨不得与她的关系撇了个干净，她在牢里知道这个事情，登时整个人都慌了心神。

监狱里哀嚎不断，一时间监狱的位置都满了，有一些甚至只能关押在府衙。

太子爷的雷霆手段震慑了整个朝纲，刘将军更是一跃而上，辅佐在太子左右，却没想到太子爷一夜之间病倒，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傅小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一时失了神，想也未想便要冲出傅家大门，被尹缇硬生生的拉回后院的凉亭内。

“小容，你这是做什么？”

“你没听到吗？他病了，我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他做的那些事情，总有一天熬不住的，而且，扳倒了陆家，多少仇人隐在暗处等着报仇，也不知道他是真病倒了还是有人害他，而且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李沽……”

“好啦！”

尹缇将六神无主的傅小容强制按到椅子上坐定！

“是谁这几日天天说他死活跟你没关系了？是谁天天说放弃了、心死了、与他毫无瓜葛了？”

尹缇的话让她登时低下头，没办法反驳。

尹缇看了看她，握住她的手：“你当真是放不下他是吧？即使他刚抓了陆玉裳便将灵月郡主纳入东宫，你也不介意吗？”

是啊，陆玉裳刚入狱，灵月郡主的指婚圣旨便直接到了刘将军府。

她还奢望什么呢？奢望他对她惦念吗？这些日子她过得无比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尹缇看她没出声，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一直陪你的，可是秦少爷，他对你的一片痴心，我看着都动容，你难道就不能将那个心收回来，放在他身上吗？”

秦哲天这些日子总是变幻着花样的讨好她，惹她开心，与她逗趣，所以他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他都做了，只是傅小容却依旧是那副模样，仿佛一个铁人铁心，谁都暖不了，除了待在东宫的太子爷。

“我只是想要救他，总不能让他就这么……”

“你不顾一切的就秦少爷，是因为那十年的恩情，那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救他，是为了什么？”

尹缇说罢，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是要阻挠你，我只是想你明白，如果你当真非他不可的话，那你便做好心理准备，他日后会有三宫六院、会有诸多妃嫔，你不过是他后宫三千之一。小容，你适应不了的，你会在宫里活活把你自己逼死的，我不能让你这么沉沦下去。”

她的话说完，傅小容肩膀登时垮了下来，却依旧仍是说道：“至少，先救了他再说……”

“小容，厉青找你。”

小牧一路急匆匆过来，身后跟着厉青，傅小容一看，顾不得尹缇的阻拦，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厉青跟前：“太子爷怎么样了？”

厉青摇头：“我来是想让你进宫看看主子，他现在昏迷神志不清，却只喊你的名字，你若是能看在过往主子待你的情意份上，便随我一同进宫吧。”

傅小容一怔，随即马上说道：“我跟你去。”

说罢转身和尹缇小牧说道：“我去去就来。”

尹缇点了点头，站在亭子里看着她跟随厉青脚步急促，走得飞快，恨不得下一刻直接到他身旁，尹缇只能叹一声气：“我们这小容啊，怕只怕这辈子都逃不开那个太子爷的情劫了。”

小牧也无奈的摇头，转身却看到秦哲天就站在凉亭后方的假山处，正从假山后方走了出来，看着傅小容的背影，怔怔出神，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在转身之际，一阵咳嗽猛然而起，蹒跚的走了几步，身子便笔直的倒下！

“秦少爷！”

小牧大惊，跑了过去：“来人！来人啊！”

登时傅家惊起……

*

傅小容刚跟随厉青进宫，她藏身在马车内，刚进宫门，便碰到灵月的马车出来。

“参见郡主。”

厉青的声音在马车外想起，傅小容侧身隐藏在马车内。

“厉青，虽然我与太子爷有婚约在身，但是我爹还是不让我在东宫过于逗留说是于理不合，太子爷就得你多照顾一些，你跟随他这么久，我也只能托付你了。”

灵月的话说得很是妥当，傅小容倒是意外，估计是这次陆家的变故、或者是家族地位和身份的变幻，让这位原本刁蛮的郡主登时知礼数了不少。

“属下知道，郡主请放心。”

得到厉青的答复，灵月也没在逗留便离开了，傅小容坐在马车内，一路去到东宫，一下马车，傅小容便马上去了太子的寝殿。

厉青跟在她身后：“你之前救过苏贵妃，那药是不是也能救主子？”

傅小容停住脚步，侧头看他：“太子不是病倒的？”

“恩，是有人下毒。”

厉青语气略有艰涩，说话间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傅小容眉头紧皱：“定是李沽！”

说罢看向他：“有没有查到是什么毒？”

厉青立马袖中拿出一个红玉瓶子，递给她：“是这个。”

傅小容神色微微一顿，看了看他，却见他着急的将药递给她，她接过瓶子，打开瓶塞，用手扇了扇瓶口闻味道，刚接触，便马上拿开盖上瓶塞，递给他：“立刻拿去烧掉，这是涤尘散，难怪他会高烧昏迷，没有解药的话，他这样下去，熬不过十天。”

厉青拉住她的手腕，着急的问道：“可有解药？是不是莫如归处才能有？！我这就去！”

傅小容抽回手腕：“我这里有一颗百毒丸，待会看看能否有效，若是服下他能退烧清醒，也就无事了。”

说罢大步踏进寝殿，宫女太监见到他们进来，特别是黄维见到傅小容登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姑娘，您可来了，太子爷一直念叨着您呢，您赶紧过来看看。”

黄维见到傅小容忍不住的一阵心酸，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太子爷待她不寻常，虽然太子爷先是纳了陆玉裳，但也没见一丝笑容，特别是傅小容离宫之后，太子爷经常挑灯到天明，他是看在眼底疼在心底，却又不敢自作主张。

这回查陆家，更是天天一夜没合眼的熬到天亮，虽是又纳了灵月郡主，但他都看出来了，太子爷连正眼都没有瞧过灵月郡主，这会熬出病了，烧得迷糊了，终于是显真心了，总是念叨她傅小容的名字。

太子爷的用情至深，连他看了都不忍心。

傅小容朝他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到床边，杨琦便躺在那锦被中，五黑的发丝在枕上铺开，就连生病他也是被照顾得这般一丝不苟，清贵不凡，俊脸苍白微微渗汗，剑眉紧皱，仿佛在做着噩梦。

厉青见她站在床边出神，示意黄维和宫女太监一同退下，关上门，让他们相处。

房间登时便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听得到他不甚均匀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傅小容缓缓坐在床沿边上，拿过布巾为他擦拭了额间的薄汗，随即伸出手掌，轻轻的覆在他的额头，当真是烫得厉害，甚至神志不清的轻摇头。

看着他这般模样，傅小容心底一阵阵的疼痛，眼眸中尽是散不去的心疼，抬眼看了桌面上的茶杯，她连忙过去倒了杯水，将他身子托起，从袖中拿出百毒丸放在杯中化为水，欲喂他下去，他却薄唇紧抿，甚至牙关轻咬，根本就喂不进去。

试了许多次，都喂不进去，傅小容无奈更是焦急，她将他放平，眼神在他苍白却烧得两颊微红的俊脸上徘徊，伸手轻轻覆在他的脸上，掌心碰触到的是滚烫的，他却在闷热之时，感受到脸上微凉的触感，紧纠的眉峰微微松了松。

迟疑了一下，傅小容便毫不犹豫的将朱唇覆在他殷红的薄唇之上，轻轻的碰触，以往冰凉的薄唇，此刻却热得烫人，她的唇对于他，宛如冰水入喉，浇灭了他体内烧到心口喉间的火，本能的仰起脸，抬起下巴，更加寻求更加贴近她。

一吻毕，她缓缓退开，听到他低迷的声音溢出：“小容……”

她眼眶一热，将茶杯中的水一饮全数含在口中，哺入他口中，缓缓的，由她唇间渡到他口中，一丝丝的凉意逐渐浇灭他心中的火。

待将药都喂完，傅小容缓缓将唇撤离，却发现手不知道何时被他紧握着，她干脆将茶杯放在一旁，手任由他握着，坐在床边守着他。

半夜为了他退热擦拭，天方露白之时，傅小容原本靠在床边打盹，一个摇晃猛的惊醒，伸手探了他额间，发现温度已经降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为他把了一脉，好似平稳一些，马上打开房门让黄维他们去传御医过来。

厉青跟在御医身后，急忙的进内，御医仔细把脉检查之后，看向傅小容的眼光都很是不同：“公主是如何做到的？太子殿下已经无碍，只等醒来便好了，下官再开一些温补调理的药，很快就没事了。”

傅小容略带疲惫：“只是恰好带了些药，没事就好。”

御医很是恭谦的退下，厉青见她看了看杨琦，转身便要走，连忙拦住她：“你还是要走？那个药的事情是……”

傅小容打断他的话：“不关那个药的事了，即便是拿到药，我与他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我得走了，终归还是灵月过来照顾他比较合适。”

厉青想开口说什么留住她，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傅小容绕过他直接出了房间，让黄维给她准备马车送她出宫。

黄维却拦住了她：“公主，老奴不知道殿下是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但是，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殿下日子过得难熬老奴可当真是看在眼底的，铁打的心都得软了，您就留下来吧，若是太子殿下醒了，见到您在这里守了他一夜，老奴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小两口吵架，哪有隔夜仇的，老奴这是……”

小两口？！

傅小容被他说得有些苦笑不得，连忙打断他说道：“黄公公，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了，我知道你心疼你的主子，但，我真的不适合留下来。”

黄维见她这般决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只能无奈的安排马车，将她送回傅家。

傅小容一回到傅家，萧虎便迎了上前，问道：“你又进宫了？”

“嗯。”

简单的应了他一声，便也不出声了，抬眼却看到他神色奇怪，便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萧虎叹了口气：“傅前辈带秦少爷连夜去了归来山谷找莫如归了。”

傅小容一怔：“什么意思？”

“昨日你离开之后，秦少爷毒发，连药丸都喂不下去，傅前辈连夜带他去归来山谷找莫如归了。”

听罢，傅小容转身连忙要出去，萧虎一把拉住她：“你别去。”

傅小容侧身看他，欲挣脱他的手，萧虎却说道：“你去了也没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我能怎么办？”

傅小容从来没有过这么的窝囊无用。

萧虎见她冷静了下来，才松手说道：“现在大局已有定数，宫里太子爷已经无碍，又有木家的扶持，朝廷的事情，迟早会稳定，李沽的仇怨也是与他们两兄弟有关，与你并无瓜葛，我们都想你好好回傅家，好好将心收回来，老夫人也有来信询问你，你想想，你若是冲动办事，出了事情，你让老夫人和燕族长怎么办？让我们怎么办？”

傅小容怔怔的出声：“那哲天的毒……”

“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外人是没办法干预的！小容，难道你还要我再用护卫把你禁锢一次吗？我相信燕族长知道的话，也会支持我的。”

萧虎的话说得没有余地，以往他任由她去，但现在已经是她无能为力的时候了，如果强行干涉，只会把她自己逼得无路可走。

傅小容神色变幻，最终只能干干的说道：“好，我哪都不去，我就在傅家呆着。”

说罢，自己走回了房间，萧虎这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尹缇从一旁走了出来，看他这模样，轻笑道：“还是你了解她。”

萧虎看了看她，摇头说道：“其实这些她自己都懂，只是当局者迷而已，如果换做以前，她看旁人，她定不会这么困局在其中不得动弹。”

尹缇款款而走到他身旁：“现在她就是想动也动不了，该做的和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不该做的和不能做的她也都做了，差点就把命都搭上了，如今难道还当真要她把自己逼疯了不成？我看那个太子爷当真不是好人，这女人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容在这里伤神这么久，他一句话也没有。真真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萧虎默然，尹缇说得并不完全对，却也是没错的，小容伤神这么久，他却一句话都没有。

☆、123 开仓放粮（二更）

十天了，听闻太子爷自从伤愈之后，便以他的雷霆手段将陆家的所有势力几乎连根拔起，审讯几乎日夜不停，那招供的供词装满了大箱甲子，一箱一箱的将刑部堆了个满，听说早朝提上大殿的时候，派了一百来人，抬了整整百来箱的供纸摆在了皇帝和文武百官的跟前，一桩桩都是死罪，一桩桩都是流放的重罪，简直罄竹难书都不足以形容。

几乎整个承唐的朝纲都变了天，跟陆家有瓜葛的人人自危，那些在这次大彻查有幸存活下来的，都对皇帝和太子感恩戴德，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朝纲变天，经济动荡也很大，傅小容将心思都放在了傅家的生意上，赛风月、盐商行、布料行、粮户行，面面顾虑都让她几乎每夜几乎都不能好好休息，常常挑灯到天明。

之前一直握在陆家和李沽手里的粮户逐渐起了作用，市面上的粮食开始大幅度的缩减。

傅小容刚吃完早膳，萧虎和小牧便过来找她。

“小容，粮户行外面全堵满了百姓，木家的几个粮户商行也是，能派的粮食已经派了，百姓太多，远远不够，而且城外还有一大批周边城市粮食不够拥过来天扈城的百姓。”

萧虎刚一坐下，便急忙开口了，这些天他终于是知道当年李沽大量高价的收粮户是要做什么了，百姓以粮为天，没了粮食，民心难安，严重的甚至会有动乱出现。

现在朝纲已经如此动荡，再加上百姓的动乱，那国危矣。

傅小容看向小牧：“傅家名下的所有粮户行都没有粮食了？”

小牧摇头：“不但我们没了，木家仅有的也都没了，木家用盐户去换回来的粮户，也极少，那么多百姓，怎么也不够啊！真正储粮的所有大粮户全部都闭门不开。多高的价格也都不开，衙门官差上去砸门，里面也没半粒粮食。”

傅小容眉头紧皱，抬眼看向萧虎：“李恭张名下的所有粮户名单你可有看过？”

萧虎点头“有，但是那些粮户衙门捕快砸门进去搜，都搜不出半粒粮食。”

“你去把名册拿来，把那些掌柜的都给我揪出来！他们估计还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呢！”

她这么一说，萧虎随时不明白，却很快便去将名册拿了过来，一一将里面的掌柜名单记下。

三人便拿着账本和李恭张与掌柜的暗号，将每个粮户行的掌柜都揪了出来，这些掌柜平日里看似游手好闲，谁也不曾想他们就是那些大粮户的背后老板。

“开仓放粮？！”

几个掌柜听到傅小容这么一说，震惊得眼睛都掉到地上。

“傅老板是吧？虽说我们几个现在不缺银子，但，这不阻碍我们爱钱财，你自己都被尊称财神爷了，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吧？以前一斗米多少银子？现在一斗米二十两！我们这粮仓一放，二十两一斗，别说金山银山了，就是整个天扈城我们都买得起了！就这么开仓放粮，我们不同意！”

他们的话，小牧一听就急了：“你们钱都多得放不下了！外面的百姓都快饿死的，你们还想二十两一斗的卖？！你们还是不是人！”

“嘿，当初我们签订的合约合适共赢，你我各参半，这样，你们把份额撤了，我们把一半粮食还给你们，你们的那一份，你们爱送爱卖我们管不着，我们的那份我们自己做主。怎样？”

为首的掌柜是粮户行里最大的一个商户掌柜刘厓，他早已对粮户被控制很是不顺眼，早早就想脱离他们了。

傅小容坐在他们对面，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待他们说完了，傅小容也大概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了。

便放下茶盏，看了一眼萧虎，萧虎这才点头，拿出账本，走上前：“诸位掌柜可还记得这些细帐？”

众人看到账本之后，倒是沉默了。

萧虎继续说道：“里面清清楚楚记载了，李恭张占比是八成，有绝对的支配权利，虽说是共赢，但，实则前期一直亏损的帐可都是记载李恭张的份额上，如果诸位掌柜要将份额分个清楚，还得请先把之前亏损的那份差额补回来才行。”

众掌柜面色略有难看，起初他们之所以会被李恭张高比例的购入，是因为当时粮户表面看着风光，实则内力亏损严重，李恭张当时的介入，他们是求之不得，谁也料想不到今日会飞涨得如此之快。

萧虎见他们不语，继续说道：“在下不才，闲来无事也算了算这个帐，按照份比折算，诸位估计拿回自己的那份都不够填补之前的亏损，诸位，确定要把份额算清楚吗？”

“这……”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之前亏损的那些他们会拿出来说，但这在生意场上也无可厚非，分道扬镳，既有利益就分利益，既没利益就分亏损，折算下来，谁也赚不到，他们自己可能会亏得更死。

见他们都无语了，傅小容才慢悠悠的说道：“诸位的心思我都了解，商人也是要求财，什么江山社稷都不关心，但，这人嘛，总归还是得留点善念，我都听闻诸位也是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心存一善的，想必也不会一定就要二十两一斗粮食的趁火打劫逼死百姓。”

顿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她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我以傅家的名义，从所有粮户行里面以平常的价格买入傅家粮仓，然后再开仓放粮。”

她这句说完，诸掌柜都傻眼了，登时心愧难掩，论救国救难竟还不如一个女子？！

过了片刻，为首的掌柜才说道：“傅老板不必如此，刚刚你说得对，我们也是心存一善之人，这开仓放粮之事，我们也可以做，但只有一点要求。”

傅小容抬手示意：“请讲。”

“我建议粮仓只能放六成，救了百姓燃眉之急，其余的该正常还是得正常，否则，将会是个无底洞，人性本就贪，不得不防。”

傅小容满意的点头：“我赞成刘掌柜的意思，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纷纷点头：“没意见。”

得到承诺之后，他们三人便回到傅家，准备开仓放粮的事情。

小牧撇嘴不悦的说道：“那些个人，一个个贪得无厌，还好意思说人性本就贪？！心存一善？我就不信萧虎若是没把这帐算清楚了，他们能有一善？满脸都贴满了银票！”

傅小容失笑：“商人向来如此，你以为个个都像我们这样啊？”

说罢正经的与小牧说：“你去一趟木家，跟木易说粮食的事情解决了，让他赶快把盐商户都收好，别在盐商这里出什么漏子了。”

木家进来用盐户在置换粮户，真怕李沽背后又留一手，应对起来当真是疲惫不堪，幸好有李恭张的这笔帐，否则这次当真是谁也救不了。

小牧一听马上应道：“好！”

傅小容回到书房，便看到书案上躺着一封信笺，打开一看，神色柔和了不少，是傅无涯的来信，说是秦哲天已经醒了，身子在慢慢调养，虽是毒没解，但在莫如归的调养下也算略有好转。

宫内

东宫书房内，杨琦疲惫的手撑着头靠在高椅上闭目养神。

厉青站在他身侧，低声的说道：“主子，要不去歇息？”

杨琦薄唇微动，张开双眼，放下手，看向他：“李沽那边怎样了？”

“宋阳和陆家被抓之后，李沽在朝纲这边已经讨不到好了，这几日在粮户上做文章，好在有木家和傅家在，缓了一时，傅小容拿了李恭张的粮户份额，说服了那些粮户掌柜开仓放粮，就目前看来，应该无事。”

听他说完，杨琦不由得嘴角一扬，她确实没让他失望过，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快的反应，也是本事，最重要的是，她能舍自己的财富救济百姓，光这点，他就没看错人。

厉青被他这么一笑愣住了，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笑，但这可是他病好之后唯一露出的笑了，主子虽然没有提及傅小容任何一句话，但是他知道，主子已经连续几天深夜出宫，为的就是在傅家围墙外她几眼。

杨琦点了点头：“那就好，陆家的行刑的日子也定了，只是父皇身子大不如前，是要让我那个孪生弟弟尽快回宫了。”

厉青一愣：“回宫？主子，你这是……”

杨琦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我本就不愿新不在这里，处理陆家，也不过是看他身体情况无法作为而已，局一旦定下来，我便让他进宫，做回他的太子爷。”

说罢转而想厉青说道：“你与我传话给李沽，三日后，天扈城外断魂崖一见。”

厉青登时回过神来，说道：“可是，主子，他身上墨香散的毒还未解，命不久矣，这样将太子之位给他，他能否坚持到继承皇位都不一定啊！”

杨琦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归来谷，他上次毒发昏迷，连药丸都喂不下，被傅无涯带到归来谷医治了。”

厉青说完，依旧不放心的问道：“主子，你确定吗？”

“嗯，莫如归不是说过还有另外两种救治之法吗？总归是要试一试。”

说罢便要走出去，厉青连忙跟上：“主子是去归来谷要救他？”

杨琦脚步顿了一下，说道：“我答应过小容，要救他的。你别跟着了，浮阳又病了，你去看看她罢，终归她对你也是痴心一片。”

厉青原本跟着他的脚步，被他这么一说，登时停住了，看着杨琦走远的身影，满眼满心都是说完道不出的惭愧。

站在原地，面容扭曲，咬着牙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黄维远远看到他这样，连忙跑过来：“厉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厉青没有理会他，摇了摇头，便抬步朝浮阳宫走了去，从东宫出去，穿过宫道，一路去到浮阳宫，以太子爷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进了浮阳的宫殿。

公主正在宫女的陪同下坐在花园的水池旁看着锦鲤游玩，背阴清瘦了许多，连笑生都低哑了不少，神采都没了以往的神色。

宫女们见到厉青过来，纷纷站在两侧，浮阳测过头看到是厉青，登时，原本郁郁不欢的小脸，笑得无比的甜，示意宫女都退下。

宫女都退下之后，见他站在原地迟迟没靠近，浮阳依旧是满面笑意，倏的站起来，就要往他身旁跑去，却没想到刚站起身来，便是一阵晕眩，身子软软的便欲倒下。

“公主！”

厉青大惊，脚步飞快的过去，正好扶住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她脸颊正好靠在他那坚硬的护甲上。

站稳身子后，他松手，可是浮阳却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心口上，甜甜的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撞到你身上的情形，也跟现在这般相似，厉青，你可还记得？”

厉青被她抱得紧紧，瘦弱的手臂环着他的身子，软玉温香，他鼻尖却是闻到了一股药香味，喉间不仅一阵苦涩，心疼得掩盖不住他满眼的柔情，点了点头：“记得。”

听到他的答复，浮阳心中一喜，抬眼看他，很是意外他今日的温柔和靠近，以往他可是不会这般模样的，笑盈盈的看他：“你今日怎么这般好了？”

她眼神闪烁有神，美似繁星，让他移不开眼，忍不住，嘴角微扬，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的鬓发：“以前是我不好。”

他这般柔情、这般主动、这般……难得，浮阳登时高兴得红了眼眶，忍不住环着他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的说道：“不，你什么都好。”

神情一动，厉青伸手环住她，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环在怀里：“不哭了。这么哭下去，其他人看到，会以为我冒犯公主的。”

浮阳埋在他怀里：“我忍不住嘛~”

厉青无奈，忍不住宠溺一笑，伸手笨拙的轻抚她的背，试图安慰她。

他越是如此，浮阳越是喜极而泣，就算是这么一点点的温暖，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难得，这个男人，对她有太多的拒绝和隐忍了，她知道他一直心里有她，只是挡在他们之间的困难太多了，多到让她付出了所有的勇气和努力，都换不回来他的靠近。

今天他总算以柔情待她了，总算直面了他们的感情，即便是这一拥抱之后，后面是多大的困难和阻碍，她都不怕，也无所畏惧了！

厉青今日当真如了她的愿，一直留在浮阳宫陪她，伊然一副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陪她赏花、弹琴、说笑，只要是她开心的事情，他都陪着她。

直到天色渐暗，他甚至陪在她床头哄她吃完药，睡下了，他才离开。

刚离开浮阳宫，厉青回到东宫，却听闻黄维说太子爷一直没回来。

他刚开始并未觉得奇怪，后来，他守在书房外站着一夜，越发觉得不对。

主子说要去救秦哲天，说有另外两种解毒之法，当时他也在场，莫如归所谓的两种解毒之法，一种是找到洗髓法的武功秘籍，练就洗髓法，然后解毒；另外一种是……换血！

想到此，厉青登时心凉了半截，整个人慌乱了起来，想也未想，天刚露白，他便要直接赶去归来谷，走到城门口却突然想透，他去是没用的，主子做的决定，谁都阻止不了，只有一个人兴许能起作用。

想到此，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傅家而去。

傅小容刚起床，伸了个懒腰，下人便在外面说道：“老板，外面有一个叫厉青的说要见你，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

傅小容一怔，莫不是他出事了？

连忙套上鞋子：“让我在前厅等我，马上来！”

说完连忙穿戴好急冲冲的跑去前厅，见到厉青焦急的在前厅来回踱步。

“厉青！”

厉青见到她，面色一喜，大步走到她跟前：“你今次一定要阻止主子！”

傅小容见他神色这般急促：“什么事情？他又中毒了？”

厉青摇头：“他去了归来谷，说要是要救秦哲天。”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提着的心反而倒是放了下来：“他还是愿意将那三味药拿去救他弟弟，也算是好事，我为何要阻止？”

厉青着急道：“你误会了！之前你在杏花树上听的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你听，让你与主子产生误会的，至于原因我不细说了，是我昧了良心，主子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你。主子根本就没有那三味药！他只是当时为了阻止你去丹炉取药被伤！主子是真的没有那三味药的！”

傅小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那些误会的她也来不及深究了，她只问：“既然没了三味药，他怎么救人？！”

厉青面色悲痛：“莫如归说过，孪生之间换血，一命换一命，可解毒。”

一命换一命？！

傅小容已然震惊得无法出声，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张嘴，却无法言语。

厉青连忙说道：“主子昨日启程去的，现在追过去，兴许还能来得及阻止……”

“他疯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傅小容已经风似的刮了出去，刻不容缓，连小牧见到也差点被她撞倒。

厉青紧跟在她身后，见到她利落的翻身上马，极速策马而去。

他才勒住缰绳，打马原地，眼神深邃，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决，呐呐的说道：“傅小容，主子就靠你了，我也要跟李沽做个了结了！”

☆、124 同归于尽（三更）

从天扈城到归来谷，就算再快的马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傅小容心急如焚也要受这一天的煎熬，熬到了归来谷，刚翻身下马便看到傅无涯在莫如归的树屋下来回踱步。

傅小容扔下马匹，提起裙摆快步跑了过去：“傅前辈！”

傅无涯侧过头看她：“小容？！你怎么来了？”

她面色着急，拉住傅无涯：“他人呢？”

“谁？”

傅无涯一脸迷糊。

“杨琦啊！”

傅小容着急的看了他一眼，放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往莫如归的树屋去。

傅无涯拉住她的手：“你去做什么？！”

“他人在哪里？”

“你来也不问问哲天的情况？”

他瞥了她一眼，心里很是不平。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搅合很是无奈：“傅前辈，他们是不是在木屋里？”

“是啊，莫如归在给哲天解毒，你不要上去打扰他们……”

“什么？！我必须去阻止他们！”

傅小容说罢就要往前冲，傅无涯使出浑身的劲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拉住。

“你放开我！如果真的是换血一命换一命的话，我不能眼睁睁让他去送死！”

说罢，伸手往傅无涯身上一点，他登时僵住动弹不得，双目却瞪大老大，内心无比的迷惑：换血？一命换一命？不是已经拿出三味药解毒了吗？！

傅小容朝他说了句：“对不住了！”

便直接冲上了木屋，木屋的门紧关着，傅小容着急的拍门：“莫前辈！莫前辈！”

里面没有回应，她更着急了：“杨琦！你给我出来，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你给我出来，你要是真一命换一命了，我就去嫁个秦哲天，我就真的把你给忘个一干二净！你快开门！”

喊道后面声音已经哽咽了，屋内依旧没有反应。

傅小容咬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侧，猛的向门撞了上去，想直接将门撞开！

在她身子刚接触到门的一刹那，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人，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傅小容撞了个满怀！

杨琦闷哼一声，伸手抱住她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傅小容猛的抬头，看到是他，先是愣了愣，没回过神来，便看到他眉梢微挑，说道：“要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他的声音，傅小容满腔的委屈登时都狂溢了出来，瘪了嘴巴，红了眼眶，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丝毫也不肯松手，带着哭腔说道：“厉青都告诉我了，你是真的没那三味药的，还说你要换血给哲天解毒，你傻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办啊？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我还这么年轻有为、大把时光青春、大把花不完的钱财，就要我这么跟你去了，你忍心嘛？！”

“……”

她这一席话，让杨琦俊脸登时懵了，虽是很感动，但：“我没有跟他换血解毒。”

傅小容的抽泣声登时噎住，缓缓的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俊脸依旧是那张俊脸，面色正常，薄唇依旧殷红，看起来确实不似中毒病重，才缓缓松开双手：“真的？”

杨琦点头：“真的。”

“没骗我？”

她还是怀疑。

杨琦干脆摊开双手给她看个仔细：“被你那么一撞还能接住并站稳，这样像中毒的样子吗？”

傅小容这才收住了眼泪，眼眶里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子，吸了吸鼻子，正想出声。

“能不能关心一下真正中毒的人？”

一个声音在他们后方想起。

傅小容这才连忙放开一直揽着杨琦腰身的手，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将手藏到伸手，侧身越过杨琦的身子看向声音的来源，才看到秦哲天端坐在床沿边上，起色好了许多，没了之前的苍白之色，好似，人也精神了不少，正打趣的看着她。

她不敢置信的走过去，瞪大眼睛看他：“你、你、你的毒解了？！”

秦哲天突然捂着心口，面容扭曲，很是痛苦：“没、没解，快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一起走？还是舍不得你那些财产？”

傅小容被他突然起来的模样吓了一跳，正想跑过去扶他，却被杨琦一把拉住，听到他冷冷的说道：“你走吧，她舍不得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秦哲天登时恢复了正常，凤眼白了他一眼，然后坐起了身子，傅小容登时怒了：“你装的？！秦哲天，你以为这样闹着好玩吗？！快被你吓死了！”

莫如归从一旁的小药房走了出来，朝傅小容说道：“他毒虽然是解了，但身子还是虚弱得很，心脉还有三四成是受损的，武功又尽失了，还真是不太经得起折腾。”

傅小容见到他，很是欣喜：“莫前辈！”

莫如归朝她点了点头：“都先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秦哲天也摆了摆手：“我也确实有些乏了，让我休息休息吧。”

杨琦看了看他，两人眼神相对，便也彼此知晓，杨琦便拉着傅小容离开木屋。

三人到了木屋下，傅小容见到傅无涯还被点穴站在原地，连忙过去给他解开穴道：“傅前辈，对不住啊，刚刚我是着急了点。”

傅无涯看了看他们两人：“你呀，你一遇到他的事情就乱了分寸，我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

说罢转身朝莫如归说道：“莫老头，去抓鱼来烤吧！”

莫如归跳脚：“你喊谁老头呢！脸皮这么厚，还不知道谁比谁老呢！”

虽是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跟着傅无涯的身后一同去抓鱼了。

傅小容忍不住轻笑：“真是两个老顽童。”

杨琦站在她身后，看傅无涯和莫如归边斗嘴边走远，才收回视线看向傅小容，她的背影消瘦，马不停蹄的赶路让她看起来风尘仆仆、发丝略微凌乱。

一阵不忍的心疼从心底蔓延，忍不住伸手从她背后环住她，将她纳入怀里，身子微弯，下巴隔在她肩膀上，鼻尖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满足的说道：“小容，我很开心，开心你是爱我的，我一直以为你不爱我的。”

杨琦嘴角微扬，眼眸底下是掩不住的柔情和笑意，伸手覆在她捧在他脸上的双手：“好，都听你的。”

这眼神，傅小容觉得自己要溺在他的温柔里了，登时也忘了反应，待她回过神之时，他的薄唇已经覆在她的双唇上，轻轻的一吻，带着无限的温柔。

一吻后，他刚稍稍退开，傅小容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脚尖一点，红润的双唇便贴上他的薄唇，他一怔，她却不依不饶，红唇笨拙的在他薄唇上轻吮着，不过瘾，舌尖还轻轻的撩过他的唇线。

他环在她腰肢上的手登时收紧，心底一阵战栗，毫不犹豫的便抬起手托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回吻下去……

*

等到差不多入夜了。

傅无涯和莫如归很是满意的背着一筐鱼满载而归，傅无涯很是随意的将鱼交给傅小容：“丫头，我在莫老头跟前夸你烤鱼的手艺夸得可以上了天，你鱼你可得好好烤。”

傅小容无奈的拿着手里的勺，再看看锅里慢慢滚着的白米粥：“那我这煮给哲天吃的粥呢？”

杨琦接过她手里的勺：“我来吧，我也想尝尝你烤的鱼。”

傅小容嘿嘿一笑，将勺子递给他：“好！”

说罢屁颠屁颠的拖着那筐鱼朝外面走去。

傅无涯看了看杨琦，又看了看傅小容，忍不住出声：“丫头在你跟前当真越来越没出息。”

杨琦轻笑，也没在意，低头边看着白米粥，边说道：“这样才好。”

说罢抬眼看向傅无涯说道：“傅前辈也是差不多要回束荒了吧？”

傅无涯席地而坐说道：“我啊，打算就在这里常住了，总归还是心挂在这里，以前觉得挺孤寂的，这里有莫如归，没事吧，拌拌嘴，日子倒也过得挺有趣的。”

“你和莫前辈都是看透世事的人了，找到志同道合之人也是缘分。前辈心挂着的可是你的家人？为何不去探望？”

他这么一问，傅无涯倒是看向他，很是认真的眼神，杨琦被他看得有点奇怪，忍不住说道：“我是问了不该问的吗？”

傅无涯摆了摆手：“倒也不是。”

说罢转而看向他：“要不要听听关于你母妃的事情？”

杨琦略微诧异：“傅前辈认识我母妃？”

傅无涯但笑不语，点了点头，两人便在厨房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他静静的说，杨琦静静的听，没插嘴，说是他说给杨琦听，更像是他在无比思念那段曾经……

待傅小容将鱼烤好之后，去到厨房，白米粥也熬好了，杨琦被傅无涯和莫如归拉去吃鱼，傅小容便端着白米粥上了小木屋。

秦哲天原本半做在床上，见她进来，便让干脆起身坐到桌旁，傅小容帮他拿了件披风搭上，然后也在他身旁坐下。

手托着腮：“我烤了许多鱼，可惜你不能吃，只能吃这碗白米粥，等你身体好了，我再烤给你吃。”

秦哲天温和一笑：“好。”

说罢看她撑着腮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容，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何时喜欢上他的？”

他语气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神没有直视她，而是伸手端过那碗白米粥，勺子慢慢的搅着。

傅小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慢慢的，就喜欢上了吧。”

说罢看向他：“等你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我有喜欢过一个人。”

秦哲天突然的话，让傅小容略微一愣，他盯着那碗粥说道：“曾经想过给她画一副画像，画得差不多了，就是偏偏画不出那张脸，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一开始我就想错了，所以一直没下笔吧。”

傅小容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你回宫之后，后宫三千佳丽任你选。”

秦哲天这下抬眼看她了，却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喜欢的话，三千佳丽都给你。”

傅小容连忙摆手：“不、不、我无福消受。”

说罢便哈哈笑了起来，秦哲天也忍不住轻笑，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说她不正经，她又能干净利落、快速简洁的处理一些常人都无法处理的事情，说她正经吧，又当真能逗逼成一个开心果。

两人笑罢，秦哲天喝了一口粥，然后说道：“你这粥煮的不错。”

傅小容还没出声，站在门外听他们笑声一时忍不住的杨琦推开门，大步的走了进来，走到秦哲天跟前，说道：“不好意思，这粥是我煮的。”

“噗！”

看看他们俩，秦哲天脸色都黒了，傅小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秦哲天发飙之前，她连忙将杨琦拉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说道：“粥要趁热吃。”

他们离开，剩下秦哲天一人，慢慢的喝着白米粥，放下勺子，他思绪纷飞。

他当初在李沽到禅山寺之前便将真的药调包了，当他知道小容和杨琦因为三味药起矛盾时，他以命为赌注，将那三味药藏起来，他赌的是他们能彻底决裂，赌的就是傅小容能留在他身边。

可是杨琦来到归来谷说要与他换血时，他便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当他说：“本就无心江山社稷，一生所求也就只有她，而今，没了她，独活也无意思，与其眼睁睁看你们在一处，还不如死了来痛快，既然如此，何不如了她愿。左右也能换她一世心安。”

杨琦说这些话之时，秦哲天已经无法用愧不能当来形容了，相比之下，他之于傅小容才是真心付出，反观他自己，竟卑鄙到妄想以命去将她束缚在身边……

抬眼看向木屋外的夜色，手里粥是暖的，他的心也有过丝丝暖意，如果母妃看到他的孪生兄长，理应会欣慰吧，他这个兄长当得果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第二日一早，萧虎派来传信的人便到了，傅小容才刚洗漱完毕，见到那人在山谷口进不来，便走了出去，那人一见傅小容便大声喊道：“老板！虎爷让我送口信来，十万火急！”

这嗓门大得，山谷都能听到回响，杨琦也听到了，从木屋纵身一跃，跟着傅小容过去。

傅小容问道：“什么事情？”

那人说道：“虎爷说有个叫厉青的，托了口信说断魂崖上有给浮阳公主的解药，让你记得去取。虎爷怀疑是厉青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虎爷猜不透，便让我急忙过来知会你。”

傅小容一听，很是迷茫：“没有其他话了？”

那人摇头：“没有。”

话送到之后，那人便回去了。

傅小容看向杨琦，他眉头微蹙：“断魂崖？那本是我让他约李沽相见的地方，约的时间本应是明日……”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登时明白：“难道浮阳公主这两次病都是李沽下毒，厉青是借你名义亲自去见李沽？！”

说罢想了想继续道：“之前我与你之间的误会，便是厉青从中作梗的，想必也是李沽拿公主要挟他，他应是满心愧疚，如今难不成是要与李沽同归于尽？！”

想到此，两人登时面色一沉，杨琦冷冷的说道：“以他的性子，确实会有这个可能。”

“那不行，必须立刻赶回去！”

两人很快找到莫如归和傅无涯，与他们交代清楚之后，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天扈城。

待到第二日快接近晌午，他们才回到城里，一到城里，两人片刻未停，直接往断魂崖去。

断魂崖之上

厉青半跪着身子，腹间受了一剑，鲜血早已染红了衣衫，而李沽也并未有多好，脸色苍白，正在盘腿调息要将体内的毒逼出来，气血翻涌，抑制不住的嘴角鲜血溢了出来。

厉青撑着长剑，缓缓站了起来，伸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咬牙的说道：“想不到吧？被自己的毒药伤了，滋味如何？”

上次李沽给他的毒药，他并未全部用上，傅小容让他烧掉，他一直留着，就等这个机会，给李沽自己尝尝那毒药的滋味！

李沽双目怒瞪他：“没想到你这个家养的畜生竟然也敢来咬主人了？！你以为这毒对我来说有用吗？不过是阻碍我片刻罢了！”

厉青握紧了手里拿到的解药，放入袖口中，手里长剑执起：“阻碍你片刻也足够我取你性命了！”

话音刚落，他的长剑便随他的身子一动，犹如射出的利箭般，直刺李沽的心口，李沽面容一动，原本调息的双手很拍向地面，盘腿的身子平地的往左边移动，厉青登时扑了个空，反而受了李沽一掌，口吐鲜血。

李沽也因他的扰乱，气息不稳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厉青不停歇，再次提剑而起！

却在他回身之际，李沽长剑早已从他手中脱手而出，直刺入他的心口，浑厚的内力贯穿那把长剑，带着厉青的身子向悬崖边滑去！

“厉青！”

傅小容面容大惊，翻身下马的一刻便看到厉青的身子飞向悬崖边上，她身子一动，施展轻功，想拉住他的身子，却只来得及拉住他的手！

傅小容一手拉着悬崖边上的树，一手拉着厉青的手，悬崖上的风很大，呼呼灌耳。

“你拉住我的手，上来！”

她朝他大喊。

厉青刚张开便是一口血，看到是她，心口还插着那把剑，神色虚弱的说道：“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主子对我的信任，我忠心了一辈子，却、却终究还是辜负了主子，主子是真心爱你的，你们、你们不要……”

傅小容摇头：“我们不怪你了，你拉住我手，上来！快！”

她想单手拉他上来，却做不到，另一边杨琦与李沽已是打在一起，没法过来帮她。

厉青另一只手从袖口拿出解药，塞到傅小容的手里，含血的说道：“这是公主的，解药，帮我带她，就，告诉她，我走了……”

傅小容眼眶一热，心口难受的摇头：“你亲自拿给她，公主还在宫里等着你，你不能放弃，厉青！”

厉青嚼着血，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我已经不行了……”

说罢又是一口鲜血：“你们不要告诉她实情，就说我走了，让她不要等……”

傅小容眼眶的泪低落，忍不住喊道：“你就这么放弃了，算什么男人？！公主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吗？你别放弃，公主还在等你！”

厉青咬着牙根，想说话，却发现神智已经开始模糊，抬眼看傅小容身后的树已经开始倾斜，他伸手，将她拉住他手腕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

傅小容登时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厉青，不要……”

她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厉青的身子犹如断线般，从她手上滑落，跌入无边的悬崖底……

“厉青！”

傅小容的喊叫声充斥了整个悬崖底。

悬崖的风犹如雷霆灌耳，厉青双手摊开，心口插着剑，嘴角还嚼着血，他双目看着天，堪蓝的天，慢慢的映出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个笑脸宛如他第一次见到般，娇俏而充满活力，满脸柔情的与他说道：“厉青，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那犹如黄莺般清脆好听的声音犹如在他耳边想起，他笑了，微微的笑了，那笑是他从懂事的一刻开始便从未有过，却也是他今生最后的一个微笑，此生，他也足矣了……

☆、125 大结局（四更）

杨琦听到傅小容的喊声，心下一惊，转过头一看，登时脸色发白，她拉住的那棵树已经倾斜得几乎要倒，顾不得李沽的招数，身子一动便往傅小容方向去，拉住她的手，运气将她提了起来！

傅小容转而看向他，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李沽，满脸狠绝之色，手中的长剑早已不见，徒掌便要击向杨琦背心！

她心下一惊，雷霆间从腰间取出软剑飞射而去！

长剑脱手，在李沽没有防备之际，一剑刺入他心口！

李沽身子一顿，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插在自己心口的没柄而入的剑，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双目圆瞪，身子笔直的往后倒去！

杨琦将傅小容拉起抱在怀里，两人看了看李沽，确定气绝了，才松了口气，疲惫的坐下……

待他们回到宫里，浮阳见到他们很是高兴的迎了上来。

“太子哥哥，小容，你们可来了。快来看看，我这身新衣裙怎样？”

杨琦面色冷淡，没有作答。

傅小容勉强的笑了笑：“好看，公主越来越好看了。”

浮阳捧住脸颊，害羞的说道：“你把我夸害羞了都。”

说罢拉着傅小容的手说道：“我与你讲，厉青已经放开心结了，愿意跟我一同面对我们之间的困难了，你知道吗？他那日说……”

浮阳叨叨絮絮的与她说了许多，傅小容越听心里越是难受，抬眼向杨琦求救，杨琦才说道：“浮阳，你该休息了，我们带了药给你，服下之后，身体便会痊愈了。”

浮阳这才消停了，看了看杨琦手里的药，狐疑的说道：“你怎么有这些药？”

傅小容干笑的说道：“江湖神医赠予的，定是不会错。”

浮阳听完，这才接过药吃了下去，吃完药她便开始犯困，很快便睡着了。

傅小容坐在她床沿边上，面带愁容，不断的叹气，杨琦将她拉起：“让她休息吧。”

回到东宫，黄维见到他们两人一同回来，虽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却很是开心：“太子殿下，束荒公主，你们回来啦？”

杨琦点头，傅小容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他直接带回到寝殿。

傅小容一愣一愣的跟着，到了寝殿，还不明所以，便被他一把紧紧的抱住，傅小容一怔，随即伸手环住他的宽厚的背，轻拍着：“我在呢，好着呢。”

他窝在她的颈窝里，闷声的说道：“出了皇宫，除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

傅小容微微动容，她知道今日厉青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从他进宫厉青便一直跟随他，十年了，十年的陪伴，即便是在冷酷的人也是有感情的，如今却就这么没了。

她柔声的安慰：“没事，你有我呢，我给你保证，你有我，将来肯定会觉得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眼底尽是满满的笑意：“那你可要答应我，只能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傅小容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般的哄道：“好，好，好，我都在你身边，哪都不去，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心，我肝，行了吧？”

她的话刚说完，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即松开，傅小容还为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狠狠的吻住。

傅小容连忙推开他：“等等！等等！有正事要做！”

杨琦被她这么一推开略带不悦，出口道：“就是要做正事！”

说罢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带到沉香木床上，就着锦被，将她紧紧的压在身下，不容她反抗、不容她拒绝，他想她、想得要发狂了……

*

半个月后

陆家的案子早已完结，陆皇后被废黜，而皇帝竟另立刚纳入宫的玉贵人为后，纵然是文武百官反对亦无用。

东宫黄维很是奇怪，不知道何时开始，听闻傅小容回束荒了，从此再也没再进宫，而他们的太子爷因为一场风寒，痊愈之后，性情变得很是温和，没了以往的冷酷，待人待物都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太子爷。

灵月郡主更是从一个月进一次宫到变成三天进一次宫，知道太子爷自从风寒之后便一直身体抱恙，她便三天来一次，亲自为太子爷打理起居，为太子爷做羹汤，虽然每次都将厨房搞得乌烟瘴气……

好在，现在的太子爷性情温和了不少，没与她多追究，任由她去闹个够。

就在大家以为太子爷转性之时，一宗贪污案，太子爷大笔一挥重判重罚！一时间大家才清醒太子爷纵然温和了，但雷霆手段依旧在。

日复一日的，太子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浮阳公主却从病好之后，正常了一段时日，便开始浑浑噩噩，每日精心打扮的坐在浮阳宫内念叨着说要等厉青来看她。

皇帝忍无可忍强制给她一个婚配，却在出嫁之时，她一头撞上了柱子，当场血流如注，幸而救了回来。

却从那一刻起，连皇帝都不敢再强迫她，而后她更加变得疯癫，太后心疼，便带着她进了佛堂，让她常伴青灯皈依佛门。

公主却死活不肯说要等他回来娶她，她不能出家。

后传言，在断魂崖上看到公主的嫁衣放在一个矮矮的青冢旁边，却看不到公主的身影，自此也不再有公主的传言，那个青冢排位刻着：夫厉青之墓。嫁衣就在青冢一旁，排位刻着：妻杨浮阳之墓。

断魂崖上的风依旧是那样呼呼灌耳。傅小容站在两个排位之前，那两个排位她已经修葺好了，并排而立。

她身子缓缓的靠向身旁的男子，悲伤的说道：“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不该传信给浮阳说厉青已经葬在断魂崖了？”

当初他们当初远在束荒，知道公主竟在大婚之日头撞柱子之后，便心急的传信给她，告诉她厉青已经死了，不要等他了，如果当真放不下他，便在佛堂为他超度也是好的。

却万万没想到她进了佛堂依旧放不下去，在知道厉青葬在断魂崖之后，竟带着嫁衣，自己在厉青的青冢边上给自己立了一座冢，便纵身一跳，也随他去了……

她身旁的男子正是已经隐姓埋名，改名为木云天的杨琦，杨琦这个名字还给了他的孪生弟弟，秦终归也不是他的姓氏，最终与木易一样，选择了姓木，名云天。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与其日日疯疯癫癫、日日牵肠挂肚的等一个不可能等到的人，倒不如与他同去，兴许奈何桥头、忘川河畔他还在等她，总是比行尸走肉活着更好。”

傅小容鼻尖一酸，眼眶忍不住发热，他说得一句也没错，她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站了片刻后，傅小容抬眼看他：“萧虎和尹缇、小牧和徐厨娘的大婚就在三日后，我们得尽早回去，兴许还能帮上一点忙。”

木云天点了点头：“恩，走吧。”

两人再看了看那两座青冢，才缓缓转身离去。

“你当真要听我爹的话，入赘到燕家？”

傅小容的声音带着些慵懒，他们在束荒呆了许久，燕飞林跟秦暖玉在一处，但却依旧不愿意接束荒族长的位置，他爹想来想去，觉得他是最好的人选，三寸不烂之舌，发动他们周边的所有人来游说他们两人，欲让他入赘燕家，好继承燕家族长之位。

“你觉得不合适吗？”

“也不是不合适，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要你觉得有必要，我就做了，入不入赘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看你，你是孩子的娘，你以后想让孩子姓什么我跟着就行了……”

“要不要这么随便，孩子将来以为他是捡来的啊……”

“……”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断魂崖上的风依旧在吹，青冢上的草随着风慢慢的摇摆……

而天扈城内傅家此时正忙着张灯结彩……

——完——

－－－－－－题外话－－－－－－

终于完结了，加上今天，更新了193天，我这个新人来说，这本书的成绩确实不理想，刚到40万字的时候便有许多人与我说尽快完结另开新文，但我还是尽量的按照原大纲，按照人物的性格和故事情节慢慢圆满它。很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和陪伴，这本书善有诸多的不足之处，希望下一本能让大家满意，再次，感谢诸位小天使的支持。无双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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