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香宠》全集

作者：双子的五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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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虞茝儿重生了。

其实上下世都没差，

太子还是宠的她要命。

只不过……这一世多了一丢丢香味。

食用前须知：

1.不得不说一下我这个代码废+文案废，赶脚没救了╮(╯▽╰)╭头一次尝试古言，有建议欢迎讨论~

2.1V1，HE，比较轻松，此文为架空，勿考据~

3.不喜勿喷勿人参公鸡请点上头叉叉，谢绝扒榜~

4.嗯……想到再写上小黑板吧，总之……求包养啦~\(≧▽≦)/~

第1章 第一章

大雪纷飞快接近一个时辰了，宫廷内外堆积起厚厚的雪，除了几个提着灯笼夜走的丫环，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这雪埋没。

此时正是腊月，天寒地冻，长乐宫殿外的士兵搓着手，甲胄上已是花白一片，抬头见这飘落不停的雪花，其中一位说道：“这么冷，我去要个火盆来。”

说罢，那人便匆匆跑走了，另一位留在原地又是跺脚又是哈手，想着轮到腊月值守的，真是够倒霉。

风越吹越大，不远处的树枝已被吹的秃顶，在这萧瑟的夜间，宫殿的屋檐上突然传来瓦砾掉落的声响。

“什么人？！”士兵一惊，赶忙捡起了丢在雪中的长矛，紧张的指着空落落的屋檐。

并没什么人，许是风太大惹的。

士兵继续跺脚哈手，只要一抬头便会被雪打在脸上，视线也模糊。

然，上方两个黑影悄然落下，紧随着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从士兵的颈部划过，闷哼一声，士兵倒地。

“我来了我来了，这下我们有的暖了……”方才那士兵端着火盆过来了，瞧见这一幕愣是吓一跳慌了手脚，半天“你你你”的你不出来。

站着的两个黑衣人见事情要败露了，只能先下手为强，没等士兵拔出刀剑，他的人头已经落地。

“快走，我们要赶在巡逻军来之前杀了他！”一人说完已跃进宫殿内，另一人紧随翻入。

雪继续飘落着，长乐宫内银霜遍地，静谧的寒冬里唯有一盏烛光是亮着的，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一旁的公公守在边上陪着，时不时会关心的提醒一句：“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歇了。”

批了一天的确很累，皇上放下奏折“嗯”了一声，公公上来给他按摩肩膀捶捶背，他笑着道：“朕这就歇了，你下去吧。”

公公应了声，临走前又不忘嘱咐：“夜里风大，皇上注意龙体。”

烛光很快熄灭，殿外风雪交加，却衬得里头更显寂静，皇上合上眼，倦意在顷刻间泛了起来，渐渐的，外头呼啸的风雪若即若离，像是从遥远的山头传来，门悄然被推开，两道身影逼近床头。

一把匕首利索的从袖子里亮出，在漆黑之中一划而过，床上的人闷哼一声，气息仿佛憋在了喉咙口，匕首拔出后再次落下，刀尖狠狠刺入胸口，一下又一下，像是恨透了一般，鲜血四溅，洒了一床一地。

“啊——”门口有丫鬟提着灯笼经过，眼看如此惊魂的场面着实被吓的软了双腿，“有刺客——”

外面的火把稀落亮起，三三两两的脚步声正将宫殿包围，只听外面的人喊“快快快”，巡逻军来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样子不能从正门走，窗户！”

黑衣人在临走前随手扯了被褥盖住了床上的人，又将喊叫的丫鬟一刀毙命，抬眼看了看窗户，随之攀越而上，将底下一人再拉起来，两人翻出去后轻巧落地，他们跃上屋檐，在黑幕中冒雪逃生。

东宫。

迫于局势紧张，钟离寅在初冬时被派遣去了辽国商谈，虞茝儿思念至极，两个人隔三差五飞鸽传书，夜晚她也不易入眠，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发愣。

“小姐，子时了。”紫叶边给她梳头发边小声提醒着，“太子没几日便回来，小姐不要太想念啦。”

镜子映着虞茝儿美丽的脸庞，她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良久才缓缓道：“是啊，他要回来了……”

渐渐的，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意来，抿着嘴巴在那笑了起来，回头又问身后的丫环：“紫叶，你说他回来，我给什么惊喜好？”

紫叶停了手里的动作，开始皱眉苦想起来，恍然大悟之下说：“要不……小姐考虑考虑送自己？”

“你闹呢！”虞茝儿轻轻打了紫叶的手，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和钟离寅分别这么久，是该好好重温了。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小声的议着这事儿，低声笑语此起彼伏，外面的雪越飘越大，打在窗户上“啪啪”响，世界似乎在静谧中纷乱起来，黑影终于从窗前一闪而过，门瞬间“呯”一声被踢开，将里面的两人吓了一跳。

紫叶下意识护住身边的主子，指着门口闯入的两个黑衣人质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东宫！”

两黑衣人互看一眼，二话不说上前就将紫叶一刀毙命，“紫叶！”虞茝儿大叫一声，见血后的她双腿软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踉跄着就撞到了身后的凳子。

凳子倒地发出声响，怕她还要喊叫，两黑衣人又将她绑在一边，并用手帕堵住了她的嘴。

此时外面的火把聚集起来，巡逻军纷纷包围了东宫外墙，虞茝儿见有希望，不停发出“唔唔”声，她用脚踢翻旁边的几张凳子来引人注意，不料黑衣人心狠手辣，见她有动静，上前一刀插.入了她的下腹。

疼痛感代替了呼救，她的眼前仿佛变黑，身子无力的瘫软下去，自己怕是要见不到钟离寅回来了。

终于，一部分巡逻军冲了进来，将两黑衣人擒获，听见动静跟着进来的另一个丫鬟连忙上前扶起虞茝儿，焦急呼喊道：“太医！传太医！太子妃出事了！”

黑衣人被押了出去，可这不足以让宫内平乱，紫叶的尸体要处理，虞茝儿又是生命垂危，几位太医正在竭力施救，另一边的长乐宫很快传出消息——皇帝遭人深夜刺杀。

一夜之间，宫中大乱。

虞茝儿昏迷了很久，可算把命捞了回来。几个丫鬟守在她身边，见自家主子睁开了眼，赶紧的去唤太医。

醒来并非好事，太医走后，外面有人传话：“皇后娘娘驾到——”

几个丫鬟闻声赶紧跪地磕头，虞茝儿被扶起后下了床，因身体没有恢复，她只是跪在地上迎驾。

张玉华来者不善，明明知道虞茝儿受伤未复，踏进来的第一句便是：“多大的人了，连个下跪姿势都不会是不是？还不如几个下人！”

虞茝儿顶嘴不得，那是不尊重，只能忍着腹部的疼痛慢慢屈下身体，给张玉华行了一个大礼，没得到“起来”两字，她是不敢动一动的。

“哼，来人！”张玉华似笑非笑，不知何时带来了两位士兵，她说道，“给本宫把这贱人带下去，本宫要审问！”

虞茝儿不明所以，抬头的时候已被两士兵给架了起来，身边的几个丫鬟也急了，跪着上前又是求皇后又是拽住虞茝儿的。

“皇后，为什么要抓太子妃？”

“皇后！请皇后宽恕！不知太子妃做错什么了？奴婢愿意受罚！”

“是啊皇后！太子妃近来伤势严重，求皇后不要为难太子妃！”

堂堂一个皇后，岂能让这些低三下四的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张玉华那雍容华贵的脸上顿时变了色，她一脚将最近的一个丫鬟给踹倒了，保持着自己仅有的高贵，厉声道：“带走！”

“太子妃！”身后的丫鬟们几乎焦急成一片，虞茝儿忍着疼痛的身躯，被带去了椒房宫。

张玉华并没有对她使好脸色，反而让她跪在冰凉的地上，自己只在品茶，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她才问了有关那晚皇帝遇刺的事情。

虞茝儿醒后就听身边的几个丫鬟说了，当时她觉得自己仿佛遭到了雷劈，既心痛又难受，心口像是梗了个枣核，下不去也吐不出来，皇上待她如亲女儿一样，疼的很。

她不相信这是事实，可如今皇后问出的这番话就是怀疑她，认为她是主谋陷害了皇上，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虞茝儿忍着难受的眼泪，低头软声地说：“臣妾胆敢做陷害皇上的事呢！请母后明察！”

张玉华冷冷地笑，显然不相信：“皇上一直都对你恩爱有加，不用本宫提醒，想你也知道是为什么吧？”

虞茝儿收住了眼泪，恍然大悟之下惊骇道：“母后误会！误会啊！臣妾绝不会对父皇染指！”

张玉华终于捉住了这句话，眼中流露出一丝嘲弄：“所以，你便杀了皇上！以解脱自己被纠缠的烦恼！”

“母后！”虞茝儿仿若得了一个霹雳，刺死皇上的话岂能乱说？可在她一个弱小的太子妃面前，张玉华怎不敢说？就算是将她当场剐了，她只能认！

虞茝儿磕到了地上，软弱的身子不知因胆怯还是疼痛正瑟瑟发抖着，腹部的伤口开始流血，从最初的淡色逐渐变为暗红，她咬着唇，顶着额头上憋出的冷汗，喃喃为自己辩解：“臣妾与皇上之间如父女，绝没有出格之事，也绝没有谋逆之思！母后若实在不信……”

“本宫不信！”张玉华拍案而立，震的那茶水都洒了出来，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虞茝儿半个字都吐不出，她传话，“把人带上来！”

虞茝儿回头望去，只见那晚行刺的两黑衣人上来就跪在地上，一副受惊的模样，慌张的指着她：“就是她指使我们这么干的！她堂堂一个太子妃，我们哪里得罪的起！”

“听见了没？人证都在这儿了，还想狡辩？！”张玉华的眼眶都气红了，“造反……造反啊！为了自己，连皇上都敢杀！你还有什么不敢？”

“冤枉啊母后！”虞茝儿面色发白，“臣妾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既然不认识他们为何要来冤枉你？你有证据吗？有吗？”张玉华冷冷的笑起来，似乎是胜券在握，“带下去！关进天牢，数日后执行死刑！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虞茝儿的心被捅了一刀，两眼瞪的甚圆，她感到荒唐，这明显是诬陷，皇后这是要害她！

“母后不该信他们的片面之词！冤枉！臣妾是冤枉的！”士兵架起她，她挣扎，声音几乎歇斯底里，可张玉华怎可能就此住手，巴不得快点儿拖下去将她乱刀砍死。

衣衫被鲜血慢慢染红，在地上连接成了一条模糊的曲线，虞茝儿被关入天牢，沉重冰冷的枷锁束缚了她的自由，她再无力气挣扎，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变幻莫测，痛彻心扉。

虞家被抄斩了，服侍她的丫鬟、嬷嬷们也被赐死，尽管数日后钟离寅回来了，但辽国背信弃义，夜袭了钟离国，钟离寅在战乱中死亡，虞茝儿不愿这辈子孤身一人，更不甘做辽国的俘虏。

面对坚硬而冰凉的墙壁，虞茝儿狠下心，撞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了，老实说……写惯了现代文的渣作者写古言老费力了……分分钟觉得自己会发狂Ｏ(≧口≦)Ｏ

老样子日更，有事儿会在有话说里或者评论区讲~

第2章 第二章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一个女人从河边仓惶跑过来，此时正值赶集时辰，集市上挤满了人，闻声都朝女人望过去，“快啊！救人啊！”女人指着身后那条河。

几人纷纷跟着女人跑向河边。

女人是赶集来的，刚经过河边的时候，一个女孩失足掉入了河中，女人不会游泳，只好前去前方热闹的集市里呼救。

此时只见河中咕噜的冒着泡泡，在水中扑棱的女孩早已沉了下去，大伙都很好心，协商着几个一块儿下去救人。

没多久，女孩被拉了上来，她被水呛了，连声咳嗽，还好救的及时，要不就危及生命了。

“茝儿——我的茝儿啊！”人群被挤开，有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面露焦色的蹲下身来，她抱起地上的女孩，摸着那湿漉漉的脸和头发，心疼不已，“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玩呢？还跑河边，这是要急死娘！”

“娘……”虞茝儿小声的嚷了一句，“我冷……晕乎乎的……”

“走，娘抱你回去，叫大夫来看看。”朱淑怀一边抱起女儿，一边谢着救自己女儿的人。

虞茝儿趴在母亲的肩膀上，两眼迷迷糊糊的一睁一闭，突厥头疼的厉害，眼前发黑，她叫了声娘，晕了过去。

朱淑怀急死了，抱着女儿一路直奔到大夫处，大夫给看了，说是体寒又给着了凉，本就身子虚着，这一闹就更吃不消了，于是开了一张驱寒气和补血药材的方子，不忘叮嘱一句：“记得多休息。”

朱淑怀谢过后先去抓了药，回头才抱着女儿回家。

虞茝儿睡了约莫两个时辰，醒来后只觉得脑子又重又疼的，眼皮也抬不起来，屋子里暗暗的，使得视线更模糊起来。

她使劲摇了摇头，仿佛觉得一切陌生而又熟悉，帘子还是斜纹花的，卧榻的被褥是母亲亲手缝的，摆在一边的腊梅还是刚摘的，正飘散着阵阵香味。

虞茝儿仰着头支起身子，猛然间下了一跳！自己的双腿变短了，手指也多了些粉嫩，身上穿的，还是豆蔻年华时的衣服，再看一眼屋内，这正是自己的卧房啊！

回家了？

虞茝儿摇摇头，这不可能，她记得她撞墙死了，家也没了，钟离寅也死了，钟离国灭亡了！这会儿铁定是自己在做梦呢，梦里总是甜的。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脸，痛的皱起眉来，莫非重生了？

卧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紫叶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抬眼瞧见虞茝儿坐了起来，赶忙把汤往桌上放，上前将虞茝儿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担心地问：“小姐哪儿不舒服吗？”

不舒服倒是没有了，虞茝儿恍若地摇了摇头，就见紫叶乐开了花，朝着门口就喊：“夫人！夫……”

虞茝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嘘嘘嘘地示意她别喊，紫叶点点头马上就闭嘴了，虞茝儿放开她，去把门关上了。

她回头来盯着紫叶看了许久，怕是看不出什么，伸手也去掐了掐脸，疼的紫叶嘶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

紫叶五岁那年便被指到这房里，要是问什么话，她绝对不会撒谎。

虞茝儿凑过来，悄声问她：“你芳龄几许？”

紫叶一听便愣了，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小姐，两个人的关系称姐妹也不夸大，小姐竟然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不会是在闹自己吧？

难道……落水失忆了？

她伸手探了探虞茝儿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问：“小姐真不记得了？那你知道我是紫叶吗？”

这姑娘化成灰都认识，虞茝儿拨开那只手握着：“你就告诉我，你芳龄几许？”

“我与小姐同岁，今年十四。”

虞茝儿显然被惊骇到了，一屁股坐回床上，脸色也大变，回到五年前的事儿她一时半会适应不了，总觉得不敢相信，紫叶瞧着她就急了，以为自家小姐哪里不舒服了：“我去给小姐叫大夫！”

“不用！”虞茝儿回神拉住她，两手握得紧，她莫名有一点儿紧张，又觉得惊喜，毕竟前世遭遇不堪，国破家亡，可当下得保持冷静，既然能重来一次，便是上天给的机会，自己绝不会轻易饶了那些人，该还的要加倍还回去，绝不再做软弱愚蠢之人！

她心里琢磨着先不要告诉自己重生这一回事，此时该给点安慰，她拉着紫叶坐下，双眸柔和而又温暖：“放心，我没事。”

紫叶哪肯就点头，平日里对自家小姐可上心了，她反握住虞茝儿的手，憋的眼眶都红了：“小姐可别骗紫叶，难受就说。”

“知道啦，别哭呀。”虞茝儿摸了摸紫叶的脑袋，像姐姐疼妹妹一般又给她擦眼泪。

紫叶就笑了，吸了吸鼻子突然说：“嗳？我好像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

虞茝儿跟着嗅了嗅：“是晚饭的香味？”

“不不不，”紫叶皱起眉，两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虞茝儿都被看愣了，瞧这丫头往自己跟前凑，抓着就惊喜的叫，“是小姐的香！”

虞茝儿低头自己嗅，可不是，从前是香包，此刻香包都没系就有不一样的香味，可见是来自体内，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紫叶，紫叶也说：“从前没有的，怎么突然……”

想必是重生后又给了自己一份好处，虞茝儿笑了笑戳戳紫叶额头：“傻丫头，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变臭吗？”

“不敢不敢，紫叶知错。”紫叶摆着手，想想也是，小姐自身拥有仙子般脱俗的气质，多了香味有何不可？更招人喜欢呢！

吃过晚饭，紫叶将熬好的药端给虞茝儿，药苦的很，虞茝儿闻着味道就捏鼻子，挥挥手说道：“我没事了，不喝。”

紫叶开始劝她，劝了几句朱淑怀走了进来，“身子要紧，别闹，一口就没了。”朱淑怀说了声。

今儿没记错的话，是上元节，那可是和钟离寅相遇的日子不能错过，上辈子没能恩爱到白头，这辈子就得加倍弥补。虞茝儿努努嘴，一把抢过药碗：“我喝下去了，可要允许我跟你们一起去看花灯！”

她幼时身子骨就不是很好，一个不小心便会着凉发热，家里人为此也伤透了脑筋，虽然随着芳龄渐长，她体质跟着好了不少，但作为为人父母，朱淑怀的心里头担心着女儿：“茝儿啊，你听话，我跟你爹爹都不去，我们就在家玩好不好？”

虞茝儿摇头：“家里哪有外面热闹？再说了，娘你看，”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跳了几下，“我一点儿事没有了，好着呢！”

朱淑怀朝虞茝儿一瞪眼，扯过她苦口婆心的劝：“现在世道可不怎么太平啊，你今儿还怎么着来着？我能放心？”

“娘……”虞茝儿撅起嘴巴，凑到朱淑怀跟前抱着自己的娘撒起娇来，“今天是我错了嘛，以后不敢了，你就答应我一块儿去嘛……我保准听话保准不乱跑，好不好？不去的话我才会因为太想念花灯，身体自然就变坏的呢……”

“瞎说！你呀，”朱淑怀戳了戳虞茝儿的额头，虽是责备话，可眼里却满是心疼，“你就知道唬娘！但你要保证自己说的话，要不然……”

“知道啦！娘最好了！”虞茝儿乐开了花，没等朱淑怀说完便搂了上去，踮脚就亲一口，心里正琢磨着怎么与钟离寅重来一次呢，再说也得早点儿，上辈子可是拖了很久。

虞宏博刚回来，走到家这边的时候才听邻里的乡亲说自己女儿落水一事，他急的呀，冲进来就喊女儿名字，此时她们娘俩正好说笑着走出来，三人撞了个正着，虞宏博一把拽过女儿上下打量：“听说你落水了？怎么样了？怎么不遣人来喊爹爹？爹就算再远都会回来！”

虞茝儿幸福地笑，搂着虞宏博安慰：“哎呀，没事儿，又是他们瞎说八道的，不就是碰了碰水么，我好着呢！”

“真没事？”虞宏博显然被吓到。

“没事啦！”虞茝儿拉着虞宏博的手对着他甜甜地笑：“爹爹吃饭了吗？”

一般这个时辰回来，虞宏博是吃过了，但不知怎的今儿心里挺高兴，便说：“还想再吃点儿。”

紫叶听了连忙去重新准备饭菜，虞茝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拉起爹娘的手坐到饭桌前，等饭菜上来，她就拖着腮帮看自己爹爹吃饭，小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人生能重来一次真好！

濠州每年的上元节都热闹的很，爆竹声震耳欲聋，孩子们喜欢买烟花来放，最好是能拿在手里甩的。

虞茝儿那时候也喜欢，但她重生了，心智毕竟是个十九岁的姑娘，对这些烟花爆竹的并不感兴趣，倒是紫叶拉着她蹦蹦跳跳的看烟花，还说着哪个哪个漂亮有意思，她爹娘还问她要不要买点儿一会儿回去放？或是怎么不去和那些小孩一块儿玩？往年她可爱和那些孩子混了。

虞茝儿笑了笑，走到卖花灯的小摊前，给钱后拿了几个，说道：“小孩子玩的我不要，我就喜欢花灯。”

说的自己好像比那些孩子年长似的，爹娘在旁边笑，紫叶也捂着嘴偷笑，虞茝儿没发现，一边转着花灯一边嘀咕说：“花灯亦能传情，指不定就遇见郎君了……”

河边很拥挤，对面的桥上也挤满了人，有的在河水中放，有的是直接玩挂灯，虞茝儿挑了个最好看的，挤进人群蹲在河边，紫叶递给她火柴，她划亮点上去。

花灯慢慢漂浮在水面上，最后聚集在一块儿，远望着灯火珊阑，虞茝儿抬头，目光不自觉的瞥见了桥上熟悉的身影，此时心中一颤，呼吸忍不住加剧，那可不就是钟离寅？

作者有话要说：

头一次尝试古言的渣作者写完一章又抹了把汗。

明天继续！

第3章 第三章

宫内本不允许擅自外出，特别是这样热闹的上元节，钟离寅该在宫中陪着父皇母后的，可年年都在宫中，不免会觉得太闷，这年，他溜了出来。

他的随从只带了个心腹，虽在溜出宫前千叮嘱万叮嘱别胡来，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倒大霉的，但钟离寅不怕，当时就一句话：“肯定会发现，但我会把你撇的一干二净。”

自家主子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屠非要是再劝下去，不够义气不说，倒是显得自己好像很怕事儿一样，好歹主子把自己看的如此之重，他就说：“别！万事臣都给太子担着！”

好一个万事都给太子担着啊！这不，才刚站到桥上，就听河边有个姑娘叫了一声。

虞茝儿被身后的人.流拼命推搡之下险些儿站不稳脚，在阵阵的纷乱不安中，远处的马蹄声渐进，有强盗闯了进来。

他们才到闹市不久就起了大乱，几匹人马朝着人群冲过来，撞倒了不少人，有的甚至直接飞了出去，掉河里的掉河里，踏死的踏死，花灯打翻，干燥的茅草立马着了火，场面犹如鸡飞狗跳。

“你这个乌鸦嘴！”钟离寅拿着剑鞘朝屠非屁股上一拍，转身跳下桥。

屠非叫了声“太子”，摸着屁股也跳下去。

强盗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看见男人就砍，一部分人骑马将逃走的妇女包围住，一把揪起来就往自己的马上扔，嘴里叫道：“女人留下！其他人，杀无赦！”

身后的都跟着起哄，本来热闹欢腾的闹市顷刻间变成了抢劫放火的地方，女人的呼喊声，孩子的哭泣声，还有男人们的惨叫声……

虞茝儿被爹娘拽着跑，人群拥挤，马蹄声作乱，他们无论跑向何处都是危险的，强盗从后边追上来，举起大刀就朝着虞宏博脑袋上砍，那亮光刺眼，朱淑怀扑上去，两个人一同摔到了地上。

虽是躲过了这一杀，但虞茝儿在刹那间被另一个人给劫持了，她被甩上马，听着那强盗大笑一声：“总算是抓到了一个美人！走！”

那人大概是头目，一声令下后所有的人马都跟着撤离，虞茝儿呼唤着爹娘，朱淑怀与虞宏博在后边追，可哪儿跑的过马？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离他们越来越远，心中绝望一片。

好在空中飞来一把利剑，狠狠的立在强盗们的跟前挡住了去路，一道身影随之翻腾而下，一席冰蓝长袍，衬得那面容更是俊魅孤傲，一双子夜寒星般的黑眸让人不寒而栗，握着利剑的手指骨又细又白，钟离寅拔剑指向强盗：“放肆！”

月色如银，落在他的身上更显冷峻，他的眉宇微拧透着厉色，一边心腹跟着上前，在他面前称了声“太子”，请示道：“是否需要遣来巡逻军？”

太子两字一出，不光是强盗，其余所有的百姓也被震撼，许多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惊喜，太子是何等人？能来施救是在好也不过！只听他说：“发信号吧。”

“是。”屠非匆匆而去。

见有人挡了自己的好去路，头目不爽，在大庭广众面前自己也不能甘拜下风，于是举了举大刀直指钟离寅：“要跟我比试比试吗？”

“有何不敢？”

那双眸子恍若瞬间释放出寒气，钟离寅踏地而起，挥舞着手中的利剑直刺头目胸口，头目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冷笑一声后，反身拿着大刀就砍过去。

只听见“一声”小心，钟离寅敏捷躲过大刀，一脚踹在了头目肚子上，头目后退了好几步，他再起身，直接一脚将头目磕趴下。

头目半跪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他狰狞着双眼，仿佛要吃人了一样，他不甘心，挥起大刀还要冲上去砍，奈何钟离寅又避开，手肘击在头目的后背上，惹的他再一次吐了血。

几乎是爬不起来了，头目倒在地上喊疼，其他几个强盗看不下去，自己的头儿被这样欺负，心里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般羞辱，于是全部下马上前，要跟钟离寅拼个你死我活。

屠非回来恰巧遇上这一幕，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虞茝儿还被绑在马上，看着熟悉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挥舞利剑，就算知道他不会受伤，更不会输，可她心中依然像是被线捆着，紧张的无法呼吸。

“后面！”她忍不住提醒他。

在巡逻军赶来前，强盗们已全被打趴下，混乱的场面算是止住了，钟离寅将剑收回鞘中，对着身边的屠非说：“抢劫、纵火、杀人，天理难容，绝不姑息，带回去！”

“是。”屠非应了下来，指挥着巡逻军将这些强盗押回去。

就在此时，还绑着虞茝儿的马匹突然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前蹄纵了起来，虞茝儿大叫一声，将正在解绑的爹娘吓了一跳，紫叶拉着虞茝儿的手顿时松开，马匹随之往远处奔去。

“茝儿！”

“小姐！”

三人的心差点儿跳出了嗓子眼，大事不妙，马匹在疯狂状态下奔跑起来会出人命的！

钟离寅闻声望过去，解绑松了一半的虞茝儿在奔跑的马上摇摇欲坠，摔下来就完了，他二话不说，踏上身旁一只马追了上去。

正月十五的天气还是寒冷的，尤其是在夜晚，虞茝儿的马匹跑的很快，风刮在她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割着，又冷又疼，她的眼泪和鼻涕都快被吹出来了。

巷子很多，又窄又小，疯狂的马带着她钻了好几条，虞茝儿感到自己的身子正往下掉落，她很怕摔下去就没命了，便死死的拽着马毛，马儿可能感到了疼，嘶叫一声跑的更疯狂了。

钟离寅定是瞧见了这一幕，出声制止她：“你别再惹马了！”

虞茝儿转过脑袋瞧瞧后面，钟离寅正在快马策鞭，他心里肯定也很着急，于是她朝他喊了一句：“你就没有办法跳上来阻止马匹吗？”

钟离寅听见了没说话，只是更加快速的拍打着马，要不了多久，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拉近了，他的功夫不容小视，很轻松的就站在了自己的马上，接着腾起身，双脚快速的在周遭的墙壁上踏了几步，眨眼的功夫便跳上了虞茝儿的马。

恍如隔世，她的双目立马撞进了他的眸子中，幽黑的，深邃的，里头像是藏着无穷的力量，正在将她一步步的拉扯进去，不，是早已深陷进去。

她几乎和钟离寅同时伸手拽住对方，他的另一手握着缰绳控制马，奈何这匹马脾气太臭，无论如何它都不肯听话，不是抬前蹄就是拱后蹄，反正是要将他们给踢下来。

钟离寅一皱眉，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自觉就将缰绳拉的更紧了，马匹嘶叫起来，再一次疯狂的在巷子里奔跑起来。

“解绑，你能不能先给我解绑？”被绑这么久，还是横着的，自然难受的很，虞茝儿抬眼看着钟离寅。

还是没说话，他随身有携带匕首，直接把绳子给割断了，虞茝儿快速挣脱开，一咕溜的扯着钟离寅的衣服坐起来，想必是不小心抓到了他的肉，钟离寅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请太子恕罪。”虞茝儿说的很轻，立马就缩回了手。

她坐在他前面，因为要控制马，钟离寅的双手绕到她身前抓住了缰绳，将她牢牢的包裹在臂弯里，虞茝儿往后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贴着他胸膛，听见他轻声说：“坐稳了。”

这匹马倔强的在巷子里来回奔跑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虞茝儿只觉得被颠的两眼发昏，最后停在了哪儿她都分辨不清了，只见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周边寂静的出奇，人影也看不见一个。

钟离寅下了马，转过身伸手示意她，虞茝儿知道是扶她下来，便毫不客气的抬手搭了上去，下来后就听见钟离寅问她：“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换作以前，她只会回答家在哪儿，顺便道个谢，可重生后的她没这么死板，笑着明知故问：“作为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太子能告诉我名字吧？”

钟离寅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他直截了当的回答：“钟离寅。”

“我叫虞茝儿，可以叫我茝儿，小茝，都可以！”虞茝儿乐着笑，一句寒暄之词而已，只是方便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钟离寅似乎是被她稍显的俏皮给惹笑了，嘴角不由上扬了起来：“可以告诉我家在哪儿了吧？”

虞茝儿的家离这儿并不远，步行一会儿就能到，那匹马性子又烈，钟离寅也不打算再骑它送人，得带回宫多驯服驯服。

濠州的夜色总是很美，尤其在上元节的时候，灯火珊阑，河中的船只不时还会传来几句优美的歌声，他们行走在烟花绽放的闹市，人烟变的熙攘起来，花灯再一次在河中绽放。

钟离寅本就少言，一路上更是没再说一个字，虞茝儿在一边觉得特别闷，脑海里总在回忆着当初是怎么对话的，可时间太久，想也想不起来，于是就嘟哝了：“今儿的花灯都被那些强盗给搅和了。”

言外之意就是想让钟离寅陪自己放花灯，钟离寅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可大晚上的，虽谈不上孤男寡女，但毕竟才认识，他是太子，也会保持着几分警惕，便岔开话题说：“放心，屠非会带人护送你爹娘回家的。”

虞茝儿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马驼出来，爹娘此刻肯定正担心着，刚想道谢说告辞，便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太子太子”的，他们回头，就瞧见屠非带人骑着马过来，屠非跳下马，看了眼一边的虞茝儿，凑到钟离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虽然钟离寅没有惊叹出声，但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想必出了什么事情，他回头对虞茝儿说：“家中有事，改日登门拜访。”

说罢，他让屠非送虞茝儿回去，自己骑上马先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吧~~尽管在单机~~

第4章 第四章

钟离寅回了宫，刚进城门便跳下马，他快步朝宫殿内走去，眉头紧锁，脸上已然泛起阴郁之色，他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竟然死了？

方才屠非来禀报的——原本皇上要许配给钟离寅的一个姑娘，被发现在她暂住的房间里自己用白绫勒死了。

说到这个姑娘，是宫中一位皇帝很器重的大臣的女儿，能歌善舞，琴弹的特别好听，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嘴巴很甜，可讨人喜欢了，每逢宫中过节，皇上都会叫那位姑娘来大堂上歌舞，她来的多，和钟离寅见面也多，皇上就抓着这个机会，在今年过年前叮嘱钟离寅：“寅儿，你年纪也不小了，那大臣府上的女儿不错，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

钟离寅当时只是一笑而过，提亲这等事他并不放在心上，确切的应该说他喜欢婚配自由，虽那姑娘长的是不错，可在他眼里，还不够惊艳。

年后没过几天，皇上与他提这件事的次数越来越多，从最初的玩笑话变成了逼婚，他的心情开始烦躁，被逼的事儿谁喜欢？可他就算不答应，皇上也有办法让他们天天见面。

也是近日，那姑娘被下旨进宫殿住一段时间，还是东宫里的一间房，姑娘识时务，每天早起为钟离寅亲手做晨膳，晚上的浴水也是她调理后才让人拿去，平日里嘘寒问暖的，仿若真的成为了太子妃一样。

钟离寅性情冷漠，对此见怪不怪也勾不起兴趣，出于礼貌他会道谢，最后还是回拒，可眼看这姑娘一天两天是走不了的，又到了上元节，怕是自己要被扯进婚事里，于是玩起了失踪，去宫外转转也不错。

正月十五，宫内原本该是载歌载舞，一番喜庆的样子，如今死了个人，想必宫里不会太平多少，钟离寅走到宫殿门口愣了会儿，心里琢磨着很多事情，这样闹了一出，他出宫的事也被知道了，还是做好被挨骂的准备吧！

“朕不知留着你们有何用！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滚出去！都给朕滚！”钟离寅正准备跨进去请罪，里头皇上的火气说来就来，几个丫鬟、嬷嬷和太监都被轰出去，见了钟离寅还不忘礼貌颔首称呼，他叹了口气径自走进去，恭敬的叫了声“父皇”。

钟离康平几乎立马抬眼，当下一怔，心里似乎更是气不过来，随手捏起一只精致的茶杯稳稳当当的朝钟离寅额头上飞过来，他也没觉得心疼：“你还知道回来！”

众人不敢吭声，一瞬间吓的全往地上跪，死人是大事，何况还是个要许配给太子的姑娘，钟离寅没躲，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砸了额头，水渍溅在长袍上，他没一声抱怨，也是立马下跪：“儿臣有罪，请父皇赐罪。”

虽说出了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可皇上不会这么认为，皇上会觉得，那姑娘是住在你东宫的，平日里不担待点也罢了，今天这大日子还往外偷偷摸摸的跑，分明是没给姑娘赏脸，这不还出人命了！纵然他再不喜欢那姑娘，出了这等事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再惹皇上，得想办法平息下来。

钟离寅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副诚恳待罪的模样，皇上甩了甩衣袖反绑着手，嘴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人都死了！你还想要赐罪？赐了罪人就回来了吗？那可是要许配给你的姑娘啊！你不心疼吗？”

心疼倒是算不上，只是觉得有点儿无辜和惋惜罢了，但这话不能明说出来，钟离寅抬起头，幽深的黑眸中流露出了亮光，像是泪水，直直的逼进钟离康平的眼：“儿臣也难过，儿臣擅自溜出宫是不对，可眼下是要找出缘由找出证据……”

听闻一大臣的女儿出事后，后宫中所有的嫔妃都被招了过来，包括皇上的另外三个皇子，此时所有人都默默无闻的跪在地上听父子俩说话，只有钟离骏打断了钟离寅的话，□□来一句：“三弟的意思难道是有人陷害了姑娘？”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钟离骏，就算不说出来，旁人都知道钟离骏是将钟离寅话里的意思给挑明了说，皇上喜欢平定安康，不管宫内还是宫外，此话一出就等于向皇上说明了姑娘是被人谋杀的，这叫人又怎么安心呢？

钟离寅倒是也不怕，直接了当的说：“我认为此事该调查清楚才能下结论。”

“结论？”钟离骏眯了眯眼，而后大声一笑，似嘲讽般的又问，“三弟是准备将自己撇干净吧？”

钟离寅猛然看着他：“何来撇干净一说？”

“那你是有怀疑对象了？”钟离骏绕着话说，“心中有人选了吧？给我们说说？给父皇也说说？”

这个大哥自小就这样，就算不关自己的事儿，他也喜欢插一脚，好像是要将别人的事情搅和了才高兴，钟离寅也吃准了他这点，此时就要顺钟离骏的意思，他抱拳朝父亲保证：“恳请父皇将此事交给儿臣处理，儿臣定会找出真相给父皇给府上一个交代！”

钟离康平并非是个喜欢糊涂做事的人，他点点头表示同意钟离寅的话：“期限七天，否则朕拿你是问！”

“父皇！”眼看这事搅和不成，钟离骏不服气，凭什么三弟惹出的事情父皇还是要选择相信他并给他机会？这一喊明摆着是要阻止，他走到皇上跟前，指着身后即将脱身的钟离寅，不满道，“明明是三弟平日里对姑娘不好，今日又擅自出宫，姑娘心里不好受才会轻生的，父皇怎么能就此放过三弟呢？！”

钟离康平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事情没有真凭实据出来，你搅和个什么劲？”

钟离骏不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他大喊：“父皇不公平！就算是要给三弟将功补过，那擅自出宫也是有罪！父皇为什么不责罚？”

钟离康平被吵的脑袋疼起来，他“啧”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去休息了，边上的公公赶紧去扶他，钟离骏见自己的目标得不成更来气，此刻哪肯走，走上来单膝就跪了下去，双手抱拳恳求道：“父皇！宫有宫规，但凡皇子犯错不责罚必会影响朝廷！父皇日夜疲劳儿臣心里明白，儿臣是大皇子，是大哥，可以替父皇解劳，因此恳请父皇，请将三弟交给儿臣，儿臣定会妥善责罚！”

不解的目光在旁人们的眼中流窜，钟离寅毕竟已是太子，纵然钟离骏是个大哥，说话也该分轻重，皇上都没说责罚半个字，大皇子倒是胆大包天的要教训太子，太无礼了！

皇上已经站了起来，他对这个大皇子是恨铁不成钢，平日里的事情不会好好处理，惹麻烦倒是惹出一堆，脾气还臭和倔，识大体的人都知道，这事放大下去有损皇族颜面。

钟离康平怒瞪着钟离骏，就丢下一句话：“不成器的东西！”

皇上走后，四下的人也各回各的宫殿，钟离寅也准备走，谁知被钟离骏给叫住了，方才父皇的那句骂话让他觉得丢脸，眼下没了人，他更是跟钟离寅没完！

钟离寅深知钟离骏的脾气，他就算嘴上赢不了别人，凭着弱势的武力也要拼一拼的，可自己有要务在身，并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此时理也没理，径自走了出去。

钟离骏又喊了一声，眼看对方没把自己当回事更是怒不可遏，赤手空拳的冲上去，刚一把搭在钟离寅的肩膀上，钟离寅一侧躲了过去。

越是打不到对方，钟离骏越是不肯死心，他换只手再搭依然被躲过去，这么两个来回就觉得钟离寅在玩自己，怒道：“你怕了吗？”

怕？开什么玩笑？钟离寅冷笑了一声，反手抓住了钟离骏的拳头，没用多少力气往前一拉，钟离骏猝不及防，踉跄的摔了一跤，就跟个皮球似的。

他怒的面红耳赤，爬起来指着钟离寅骂：“卑鄙小人，你还会什么阴招？”

见磕的鼻尖和额头都红了，钟离寅也没笑出声：“功夫不精就别勉强了，见了父皇也不好交代。”

“说什么呢？”只要一提父皇，钟离骏就会想到自己被当众骂的场景，要不是这个钟离寅说话变幻莫测的，自己也不至于丢脸。

他生气急了，胸膛起伏的厉害，他也不承认自己功夫不精，眼下偏要把钟离寅给打个满地找牙才肯罢休。

于是二话不说又冲了上去，伸出拳头朝钟离寅的脸上打过去，这么笨拙的姿势，钟离寅不用手挡就能躲过去，一招接一招的，几乎全都没反击，钟离骏见拳头不管用，又抬腿去踢打，结果反而被钟离寅抬脚轻轻一勾。

钟离骏直接反扒着着了地，本来就磕红的鼻子顷刻间流出了血，他抹了一把，脸变得狰狞起来，想再次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钟离寅没给他机会，反之一只脚踏上了钟离骏的脊梁骨上。

下巴狠狠朝地上一嗑，钟离骏几乎听见了牙齿松动的声响，他还未骂出声，钟离寅就警告他：“我看你是我大哥我才尊重你。”月光洒在他半张脸上，一明一暗捕捉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削薄的唇微微张合，“但你也别太放肆了！再无中生有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收回了腿，一张白皙的面容还是那般波澜不惊，钟离骏可恨的咬咬牙，起身想从背后袭击钟离寅，奈何钟离寅早有预料，手肘朝后一捅，击在钟离骏的胸膛上惹的他差点吐血。

抖抖长袍的袖子，钟离寅头也没回便走，远处的屠非跑过来，面色紧张，压着喘息低声道：“大臣府上出大事了，灭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放晚了，明天争取早点儿~

第5章 第五章

方才嫔妃们出去后，钟离康平让身边的公公留了下来，说是请张玉华去长乐宫里坐坐。

张玉华一愣神，皇上这么晚叫自己去肯定有事，她一路上把最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揣摩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

一进长乐宫见了皇上，张玉华行了一个大礼，听“平身”后她才起，钟离康平往边上挪了点，示意她过来坐下，张玉华含蓄的笑着，脸上细腻的胭脂衬托出了她一张显年轻的脸：“不知皇上有何事要和臣妾说？”

钟离康平确实有问题要与张玉华商量，他也不绕弯子了：“朕想与你聊聊寅儿的事情。”

张玉华的心忽然往上一提，两眼瞪的圆滚圆滚的：“寅儿？寅儿的什么事？”

“婚事。”钟离康平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他语重心长的说，“寅儿不小了，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朕要拜托你一件事，按着你的标准，找几个给寅儿挑挑？”

钟离寅的婚事对张玉华来说是大忌，她这些年好不容易在钟离寅的亲娘离世后做上了皇后，也生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可是要给自己孩子抢皇位着想的，对付钟离寅一个就够呛了，还要多个太子妃她可不干！

“这恐怕不好啊皇上……”她依旧笑着，脸上丝毫看不出心里的想法，劝道，“那大臣的女儿刚出事，总要等事情有了着落才好商量啊……”

这一提皇上就“啧”了一声，想想也是，人是死在宫里的，总有点儿晦气，不仅要叫人打扫，还得重新布置，钟离康平沉默了会儿，缓缓道：“皇后想的确实周到。不过……朕还是得提醒你，期限有七天，你用这七天先筹备起来。”

“是，劳烦皇上为寅儿操心了。”张玉华微微颔首，面露慈祥的微笑，两个人在宫殿内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张玉华才起身行了个大礼退下去。

当初张玉华听说皇上有太子妃人选后心里就不踏实，好在钟离寅并看不上，她就给出了点子去帮着钟离寅劝皇上，母子俩情投意合，作为父亲也不得不听意见，再加上张玉华识大体懂人情，皇上挺器重的，便给出了考虑几日再说。

现在人没了，皇上又给了另一个任务，张玉华怎么可能会答应？出来后她就嘱咐身边的俩丫鬟：“本宫明日要见那个人。”

上元节后的次日晴空万里，晨曦的阳光如刚睡醒的婴儿慢慢睁开眼睛，椒房宫内点着檀香，张玉华正坐在椅榻上打盹，几个嬷嬷半跪在两边给她捏着肩膀和腿，她合着眼，一张姣好的面容不带一丝细纹，缓缓吐出气息道：“上边点儿。”

嬷嬷“嗳”了一声，手往上移，力道不轻不重正是舒服，张玉华的困意很快上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挥挥手示意一边的宫女都退下。

屋内安静，又燃着炭，在这样寒气重的早春晨间多了分暖意，张玉华很快睡着了，嬷嬷们识相的准备退下去，却不巧迎来一个急匆匆的丫鬟。

“皇后！”丫鬟跌跌撞撞，跑到门槛前只差没有摔一跤，几个嬷嬷上前来制止她，叫她别嚷嚷，没看见皇后正在修身养性吗？

丫鬟闭嘴，脸上的焦躁却没有掩去半分，张玉华闻声睁开了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了，有些乏力的问她：“可是有什么大事？”

这可是天大的事，丫鬟的脸色更难看了，急的整张脸都快皱在了一块儿，跪下来就说：“皇后娘娘要见的那个人，被抓了！”

明明方才还是安详的神态，顷刻间全然变成了不可置信，张玉华几乎立马从椅榻上坐了起来，两眼瞪的如若铜铃：“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丫鬟脸上的紧张与焦急混在了一块儿，眼下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说话：“难怪昨晚奴婢都没有找到人，奴婢只以为那人又去玩乐了。谁知早上听闻有几个强盗昨夜被抓进了宫里，奴婢再一打探，正是那几个人，上元节杀人纵火被太子抓的！”

张玉华直接站了起来，那几个强盗是她在宫外留的有用之人，以便自己动一些手脚之类，今日要见的便是他们的头目，可没想到竟然被抓了起来，还恰巧是在上元节被太子撞见的！

这下算是截断了自己的某些势力。

她不安的神色若隐若现，眼神在四下慌乱的来回扫视，她在想，是否该去见一见头目？如果去见了，被人发现该怎么解释？

张玉华在屋内来回走动，明明塞了那么多银子，明明叮嘱过不能擅自乱来，可怎么就是出了这样的状况？她想来想去必须去见，万一把自己招供了出来！

“备轿，去天牢！”

☆

大臣府上被灭门这一骇人的消息在濠州闹开了，近日本就不怎么太平，这下更是人心惶惶。

钟离寅本是打算第二天先从大臣府上开始抓线索的，不料有了这一出，把线索都切断了，他次日才得到皇上的恩准——为了调查，可以随意出宫。

大臣府离的近，一整夜的吵闹和心慌令虞茝儿都没睡安稳，迷迷糊糊的便到了早上，等完全清醒的时候，太阳都从窗户溜进了她的房间。

她坐了起来，一刹那间想到的是昨夜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此时怎么样了，于是边咕溜起来边叫唤着紫叶，紫叶闻声过来，见小姐自己把衣服穿好了，赶紧又给拿水拿盆的洗漱，虞茝儿问：“那府上怎样了？太子来了吗？”

紫叶眨着闪亮的双眼回答：“人挺多的，也挺乱，太子……没看见。”

虞茝儿心下有数，钟离寅还没到便还有时间打扮，又吩咐紫叶：“快给我梳妆。”

紫叶应下，娴熟的小手在虞茝儿的头发上拨弄着，她以为只是平日里的装束就成，但虞茝儿突然开口要求：“发簪一定要白玉兰的，发髻低点儿，一会儿再给我去挑件娟纱金丝绣花长裙……”

小姐说的话自然是要照办的，可紫叶心里纳闷，她也没听小姐提起有什么事，便问了句“小姐是要出门吗？”

“不出门。”虞茝儿的脸上挂着温馨的笑，如暖阳一般，她对着镜子中发髻上的发簪看了许久，说的漫不经心却透着期待，“去见人而已。”

见人不就是出门吗？

紫叶嘟着嘴巴，一脸的好奇和疑惑，小姐见人可是不大有的事儿，就算出门也只是稍作打扮，今儿却无缘无故的说要见人，还特意指定衣服？紫叶摸不着头脑，就听见虞茝儿吩咐自己快点儿去拿长裙过来，她“嗳”了一声赶紧去找。

等紫叶拿了过来，虞茝儿接过手对着镜子快速换上，明明刚才还高兴的，此时却露出了担心：“紫叶，你看我这样合适吗？”

紫叶上前，上下打量了自家小姐一番，还兜转着看了几回，虞茝儿本就长的漂亮，加上这一身长裙与发髻上少许的点缀更是风情尽生，紫叶忍不住笑着双手合掌一拍：“真好看！”

她相信紫叶的眼光，渐渐将提上的心放了下来。

窗外马蹄声渐近，有声音喊着“太子驾到”，之后是马的嘶叫声，看样子钟离寅来了。

虞茝儿心中一喜，跑去将卧房内的窗户打开了，她府上离大臣府只隔着一堵墙而已，从窗户往外张望，正好能看见站在府前的几个士兵，钟离寅对着身边的人说话，虞茝儿大概能听见几句，无非是让手下前去里面查看。

士兵们分散开去，独留钟离寅一人骑在马上，虞茝儿趴在窗户上，对着那挺拔的脊梁，满脑子想的都是前世与钟离寅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自己当时对于灭门一事胆战心惊未出门几日有余，而街坊上的挨家挨户都被调查，自己府上也不例外，钟离寅即便来了，她也不说话，只出于礼貌含蓄的称太子，便坐一边听着爹娘与钟离寅说话。

那时只觉得这个男人冷峻孤傲，眸子一样透着清冽的冷，眉宇总是微微拧着，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感觉，他的目光每次落在自己身上，却像是火一样将自己烧的面红耳赤。可如今，她决定先靠近他并要帮他，重生一次不是被自己用来重蹈覆辙的。

紫叶唤了她好几声，虞茝儿终于惊醒过来，初春的日子里，虽有暖阳落在身上，可不免会吹过阵阵略微寒冷的风，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那风帽上的狐狸毛在风中微微晃动。

她说：“去给我备个手炉来。”

以为自家小姐冷了，紫叶应着连忙下去，过了会拿过来却见虞茝儿接过就往外走，还叮嘱自己别跟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总不好，又冷~

另外，渣作者开了个咸蛋预收，宝宝们可以去瞅瞅，听说收藏了会越来越美越来越有钱~（顶锅盖跑）

第6章 第六章

此时大臣府门前躺着几具尸体，陆续的还有被人抬出来的，包括丫鬟、管家，摆了街坊口一长条，都被白布覆盖着。

钟离寅下了马，见着士兵一个接一个出来，他上前随意的掀开了一片白布，恰巧扛着的是大臣，大臣脸色灰暗，右半边脸已然看不清了，脏乱的头发如茅草一样松散着，只是人死了，心里难免觉得可惜。

他将白布重新盖上去后叹了口气，指挥着手下的人放一边去，事后好生安葬，钟离寅准备亲自进去捕捉点儿痕迹，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太子！”钟离寅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后，阳光甚好，金色的余晖打在虞茝儿的脸上，她望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子灵动起来，甜甜的笑容随之浮现，恍若春日里刚绽放开的花朵。

她慢慢走近他，微风吹动，惹的她那几缕低垂而下的青丝飘荡起来，淡淡的香味，混在风中朝他扑面而来，钟离寅不禁深吸一口，香味如痴如醉，仿佛瞬间就能将他淹没一样，又像是着了魔，他那转过的身子转了回来，双目情不自禁的对上了虞茝儿的眼。

钟离寅记得她，印象还特别的深刻，他迎上去，双手抱拳微微颔首，很礼貌的称呼她：“虞姑娘。”

想必他是匆匆出宫，身上穿的并不是便衣，而是一件刺着蛟龙模样的金边缎袍，头发用一顶羊脂玉发簪高高的束起，他抬头的时候，眉目清秀，幽深的瞳眸中仿佛多了一分笑意，没了初次遇见时的焦急神色，似乎变得温润如玉。

“诺。”虞茝儿伸出手，将那只温暖的手炉递给钟离寅，她望着有些混乱的周围，关切的说道，“拿着暖暖手。”

街坊口灌进来的风确实冷，钟离寅久经沙场，这点儿冷不算什么，他能承受，可虞茝儿不一样，一个弱女子身处寒风之中，没了手炉她怎么办？他便推辞：“谢姑娘关心，还是姑娘自己暖着吧。”

虞茝儿本来就是要把手炉给钟离寅的，怎么可能收回去呢？她不依不挠的说：“若是太子不肯收下，那我会不高兴的。”

她两眼变的水汪汪的，像是受了委屈一样，方才带着笑容的脸顷刻间皱在了一块儿，钟离寅的心仿佛一瞬间软了点儿，可也不会因为这样他就没良心的收了，他劝她：“这儿乱，姑娘还是快回去吧。”

一看这是要赶自己走，虞茝儿哪肯呢？上前直接把手炉一个劲塞到钟离寅怀里，然后抬头，神情严肃的说：“我是来帮你的。”

钟离寅抱着手炉，两眼不可置信的望向虞茝儿，“我是来帮你”的这一句话彻底让毫无头绪的他在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就像这手炉暖的钻溜进了心里一样，可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笑了笑：“帮我？不知姑娘何出此言？”

在钟离寅看来，他们不过见了第二次面而已，根本不算熟悉的朋友，她提出来要帮自己，无非有着不纯的目的，而更进一步想，就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了。

虞茝儿从他的眼神中猜出了五分的怀疑，他是太子，深居宫中二十年了，怎样的勾心斗角没尝过？怎样的斗智斗勇没试过？自己是重生了，可他没有，更是不知道，有着疑心再正常不过。

虞茝儿不恼，笑着跟他打趣：“太子不信我？”

她的笑如春日里的一抹阳光，让人方才生起的疑心渐渐压了下去，钟离寅没有收回笑，说道：“不是不信，只是不解。”

“那太子想听什么？”虞茝儿回过头来，含笑的双眸闪亮亮的，“哪儿不解我都能讲给太子听。”

钟离寅见她既不生气还直白，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他说：“姑娘能否告诉我要怎么帮？”

其实虞茝儿也不是十全十的能保证，借于前世的记忆，当初这场灭门自己并没有那个胆量参与进来，最后只听到个消息，就是钟离寅成功破了案，但其中遭遇的坎坷倒是很多，那时他们并不熟悉，她也没问，等到两个人好上的时候，谁还记挂着这种事呢？

如今，她只想陪在他身边帮助他破案，威胁他的人和事她尽量帮他避开，眼下她摸不着头脑似的说道：“太子不是正想进去看看吗？我陪你！”

不妨她说出这样一番话，这姑娘或许是有胆量，亦或是好心，先走几步瞧瞧也可以，钟离寅没有再推辞，瞥了眼手中的炉子说：“天气凉，里头进风的空隙多，姑娘把手炉收回去吧？”

说罢，他递了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骨与手炉紧紧贴合在一起，他的眸中掩去了方才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意，虞茝儿看着他，知道这是条件，便说：“那好吧，手炉我收回去，可你不能敷衍我。”

她像个孩子一样，还会讨价还价，钟离寅忽而笑了，没说一句话便把手炉塞了回去，侧身让到一边伸手请虞茝儿跟着自己。

大臣府里头灰尘满天飞，狼藉一片，溅在地上的血随处可见，空气中的味道也难闻，想来昨晚的一幕又惊心又可怕，那些被害逃离中痛苦而无辜的人，该是有多惨？到底是谁下了这么大的狠手？

钟离寅习惯了战场上的杀戮，除了可惜之外并没别的感觉，虞茝儿不一样，她脑海里随之浮现出的是前世被灭门的记忆，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场景她怎么可能想不出？一种痛心疾首、无法言喻的绝望感突然间从她心里迸发了出来。

她跟在钟离寅身边，手攥在胸口只觉得心闷，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块压在那儿，她拼命的呼吸着，没注意脚下的门槛，一个蹶趔往下摔去。

钟离寅的目光时不时会注意着虞茝儿，这下简直是眼疾手快，一伸手轻松的将人给捞了回来。

虞茝儿被自己的分神给吓到了，被捞起来后双手紧紧的攥住了钟离寅的胸口，一瞬间的时间似乎定格，她脸上的惊骇和担心一并撞进了钟离寅的黑眸中，他放开她，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姑娘没事吧？”

她的紧张还未褪去，呆若木鸡的摇了摇头。

钟离寅收回手，腰上的那股热量随之离去，他们的距离依然近在咫尺，他低头看着她，虞茝儿忽而明白了，赶紧的也收回了自己抓在对方胸口上的手：“太子恕罪……”

她两颊绯红，微颤的睫毛渐渐垂了下去，脸上却还写着有心事的模样，钟离寅笑了笑，只以为她是对这里环境的不自然，便劝她：“姑娘如果觉得实在是身体不适……”

“没有！”虞茝儿很快打断了话，她抬起头来，目光已然坚定起来，“太子请。”

钟离寅不再说什么，先一步进去后似乎还怕她会摔跤，转身过来伸手示意她搭上来，虞茝儿当然不客气，紧紧抓住后抬脚跟着跨进去。

来到卧房，窗户破了大洞，呼噜噜的风连续着灌进来，吹的人瑟瑟发抖，虞茝儿不知不觉抱紧了手炉，挪着小脚往钟离寅身后靠过去，他像是座大山，能稳稳当当的替她挡住风。他们从床榻开始观察，到梳妆台，接着才是窗户，给他们感官感受的是斑驳血迹，还有那凌乱不堪的打斗迹象。

钟离寅蹲下身看着地上早已凝固的血，刚想伸手抹一把的时候，厨房那边传来屠非的声音：“太子？厨房被人烧过！”

屠非是刚替钟离寅料理完东宫的事赶过来的，这不走进来就听见两士兵在指着厨房议论纷纷，什么大鱼大肉黑的不能吃了，篮子里有好多菜也烂了，屠非见他们不干活便呵斥了几句，随后过去看发现了不对劲。

闻声钟离寅走过去，虞茝儿跟在后面，屠非不知还有外人，当下震惊了，他第一反应是认识，而后是无缘无故的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在虞茝儿身上来回打量，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恭敬道：“虞姑娘。”

虞茝儿也大方：“屠非。”

钟离寅给了屠非一个眼神让他先出去等着，然后自己进了厨房，一眼便看出厨房烧的不对劲，痕迹遍布的只有居灶周围，黑压压一片，里头木炭塞满，像是堵了很多东西在居灶里边，让人不得不觉得是藏了东西。

“来人！把里边的木炭全挖出来。”钟离寅说着，示意虞茝儿后退。

他们站在边上，看着几个手下把木炭一点一点挖出来，这像是巨大的无底洞似得，许久都没见掏空。

“太子，里面有东西。”其中一人回过头来请示。

钟离寅眯了眯眼：“拿出来看看藏了什么？”

几个人的手开始更往里伸，虞茝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七上八下，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从她脑子里翻腾起来。

“等等！”她还是制止了，转过脸来提醒钟离寅，“我觉得太子还是不要看的好。”

钟离寅却好奇了：“姑娘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能看？”

虞茝儿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这东西看不得是因为与你有关，会牵扯你，可她却不知怎么说，不，是讲出来了也无济于事，难不成钟离寅就真不看了？

她把话咽下去的同时终究是有人喊了出来：“是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修的章节都是将情节转换重新衔接了一下，否则觉得有点儿零散~

第7章 第七章

天牢阴暗潮湿，并不适合张玉华这样一个雍容尔雅的后宫之主前来，她想好了许多措辞，以便应付烦人的狱吏们，不过这也是多此一举，所有人听见那一声“皇后驾到”全都跪下来迎接，连个屁也没敢放。

几个丫鬟搀扶张玉华下轿，她一边说着“起来吧”，一边两眼扫视过天牢的每个角落，然后说道：“听说太子抓了几个强盗，本宫来看看。”

皇后说要看当然没人敢有意见，众人纷纷退去，一个牢头模样的人上前来恭敬的称了声“皇后”给她带路，嘴上跟着关心一句：“牢里不干净，晦气多，皇后其实不必亲自前来，只要吩咐一声，属下过来禀告就是。”

“本宫不想麻烦你们，”张玉华挪着步子，两手交握在身前，她的脸上扬着淡漠的笑容，似是关切，“你们事务也繁忙，天天要赶着案子，注意多休息。”

牢头自是心中温暖，皇后竟然这么会关心人，他笑着谢了好几声，抬眼便到了那几个强盗关的牢房，牢房与牢房间是隔开的，生怕多人混在一起容易逃狱，牢头没有马上将锁打开，而是说：“皇后小心些。”

张玉华往牢里瞧了一眼，里头昏暗，不透半点光亮，她不禁向前走了几步，开始在牢房间徘徊，她对头目熟悉，一下就找到了他。

头目背对着坐在茅草铺着的地上，头发蓬乱，身上的囚衣有鞭打的痕迹，还带着血印，张玉华的脑子里已经泛起了许多问题，她的目光黯淡下来，微微阖着眼扭头对牢头说：“你下去吧。”

牢头“是”了一声退下，不忘提醒：“有事吩咐属下便是。”

张玉华点点头，牢头退去后她不放心，用眼神示意身边两个丫鬟去外面守着，要是有人突然来就不好了。

两丫鬟自是听话的去了，张玉华终于舒了口气，这时牢头也察觉到了异样扭过头来，瞧见牢房外站着的张玉华便是心中窃喜，他几乎是爬着过来的，可刚要说话却被张玉华给堵了回去：“闭上你的嘴。”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牢中灰头土脸的强盗头目，脸上泛起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的眼眶因气愤而憋的通红，压着声音低怒：“你疯了！我是怎么跟你讲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立功？岂有此理！”

其实被抓进来后头目就后悔了，上元节的放火杀人并不是他有意所为，更没得到张玉华的指令，他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更高价的买卖，收了五倍的银子，给人办了这等掉脑袋的事。

头目低着头像是在反省，他一向只给张玉华做事，如今头脑发热酿成大错，只能带着悔意说：“是我见钱眼开了，那天突然有个人找上我，叫我办件事，还给了很多银子，我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他只说让我带着弟兄们去闹事，随便怎么折腾都行，我本来是拒绝的，可这价钱实在太诱人了……”

张玉华捉住了重点，就一句话问他：“那人是谁？”

头目显然不知道，他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能记得点他的长相。”张玉华两眼立刻亮了起来，头目回想了一会儿，说，“看上去是个翩翩公子，又像儒雅书生，手中拿着一把青龙折扇，面色白皙，穿着一件淡黄蟒袍。我能记得只有这些。”

张玉华在脑海里大致描绘出了那个人的形象，青龙折扇？她总觉得是在哪儿见过，她又问：“不明不白的人你怎敢没有防备之心？也不问名字也不问哪里来？”

头目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显然后悔的痛苦不堪，他确实被钱迷惑的什么也没想，可现在关进了天牢，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死了，他求道：“我再也不敢给皇后乱闯祸了，救救我成吗？我不想死！”

张玉华气愤的看着他，说道：“知道这个时候求本宫，当初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连个人也描述不清，本宫如何救你？”

头目本就跪在地上，此时后挪了几步开始磕头：“请皇后娘娘恕罪！我答应娘娘，只要保我出去，我定会给娘娘找到那个人！到时随娘娘发落，我都心甘情愿！”

张玉华一听就怒了，这是在跟自己谈条件，可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还不过是被自己收买的一个有利武器而已，如今都进了牢狱，能违背自己一次的就会有第二次，指不定到时将自己还给出卖了！眼下竟然还敢这样跟自己讲话，她堂堂一个皇后凭什么要答应他？

她脸上倒还是波澜不惊，说话也平静的很，只听她无奈般的叹了口气，安慰道：“本宫可以答应保你，但有个条件。”

恍若在绝望中看见了一丝光亮，头目瞬间抬起头扑到牢房跟前：“皇后娘娘有何指示我都答应！”

张玉华走过来，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人听后将声音压了又压：“就算再次审问，或者无论遇到什么状况，你都不能提起本宫。”

这个条件很容易办到，头目又磕头，双手抱拳说的振振有词：“放心，我绝不会提娘娘半个字，否则我天打雷劈立刻死！”

张玉华伸手示意他别说了：“你心里清楚便是，你再忍几日，本宫会差人前来保你出去。”

话落，张玉华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出了天牢，她上了轿，外面的世界一片光亮与宁静，可她的脸色却渐渐阴冷下来，就犹如晴天里突然的霹雳，她从来都是喜欢将事情的发展攥在自己手里控制，由不得别人插一脚，或是威胁到自己的，她都要斩草除根。

“荷花？”她唤了声轿子便停了下来，总跟随在边上的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张玉华凑上去说了几句话，又问她，“知道该怎么做吧？”

荷花点点头：“娘娘请放心。”

轿子再次抬起，张玉华摇摇晃晃的坐着，虽安排荷花将事情处理干净，可她这心啊，依旧像是打了个结一般痛苦。

回到椒房宫后她将人全撤了出去，她身心疲惫，只想一个人呆着，方才一路上都没想通会是谁出手比自己还大方，或者说，那个人对自己早已了如指掌，否则怎可能敢用她的人？

她从坐着变成在里屋踱步，脑海里全是头目的那句话：“看上去是个翩翩公子，又像儒雅书生，手中拿着一把青龙折扇，面色白皙，穿着一件淡黄蟒袍。”

明明觉得像是见过，可怎么也无法对号入座，要说是钟离寅，哪可能是那种打扮？一个习武之人拿扇子？张玉华摇头否定。除此之外，她甚至想不出还有谁会跟自己作对。

“娘娘？”张玉华正心烦，丫鬟在外面不识相的叫了一声，她几乎是暴跳如雷，拿过一旁的茶杯直接砸了门上：“别来烦本宫！”

丫鬟吓坏了，跪地求饶，可身边那位也不是惹得起的人，丫鬟为难道：“娘娘，是……是二皇子要见娘娘……”

二皇子是钟离英，长大后已不住在宫里了，他在外有自己的王府，虽还没被封号，可他比钟离骏要有出息的多，在外人看来，他有儒雅之气，是个偏偏风度的二皇子，在皇上看来，他有足够的智慧，遇事能妥善解决，人际关系也会度量，终究是离封王的日子不远了。

他平时不来宫中，除非是逢年过节或是皇上召见，脾气算是温和，很少和人会有过节，宫里的人也不怎么提起他，所以张玉华听见二皇子这个称呼时十分诧异。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张玉华缓了缓神，她尽量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平静：“让他进来吧。”

门“吱嘎”打开，一道白光透进来，张玉华眯了眯眼，瞧着门口站着的男人，面色白皙，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眉清目秀，墨色的长发被玉簪高高束起，就算还是不暖的春日里，他手中的折扇已在胸前轻轻晃动，儒雅之气怦然而生。

他向前一步，嘴角勾着淡淡笑意，将扇子一合拱手道：“参见母后。”

“起来吧。”张玉华说着，眼神上下打量着钟离英，“今儿怎么想到来我这椒房宫了？”

话落，她示意丫鬟去沏茶过来，并让钟离英过来坐下，钟离英笑的腼腆：“还不是许久不见想母后了？”

他把扇子再次打开，张玉华抬眼，目光骤然紧缩，想必他是有意为之，那是把青龙折扇。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后的剧情没变啦

第8章 第八章

钟离英盘腿坐着，脸上的笑意未褪去半分，等茶上来，见丫鬟要倒的时候还推辞了：“我来。”

他礼貌至极，修长的手指捏上瓷白的茶具微微倾斜往杯中倒去，第一杯是递给张玉华的，然后才是自己，茶很香，似乎一瞬间便充斥满了屋子，他垂着眼端起自己的杯喝了一口，张嘴就是连声夸赞。

张玉华与他对立而坐，此时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放在一边的折扇，心中思绪万千，又觉得绞的慌透不过气来，她的胸膛开始起伏，眼角的神经“突突”跳起来，那么一刹那，她很想站起来质问他，那天上元节你人在何处？那个买通头目的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就像是狂风骤雨般肆虐，张玉华明明是坐着的，却觉得整个人就要往一边倒去，钟离英抬了抬眼，眼底原有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他站起来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了张玉华：“母后怎么了？”

这一扶像是触了电，张玉华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钟离英要喊人请太医，她制止道：“不用，想必是昨晚没睡好。”

她声音低沉而软弱，像是极其疲惫一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折扇，钟离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微微朝上勾了勾，说道：“母后还是休息的好，英儿……今日来宫中是要去给母妃请安的，眼下时辰差不多了。”

几个丫鬟上前来扶着张玉华去休息，张玉华忽然停了下来撇开她们，她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钟离英：“等等。”她心中的疑惑不浅，更是在钟离英要说离开的时候浓烈起来，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神色渐渐泛出了愤怒，话语却是淡淡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随我来。”

这一步仿佛早就在心中成立，钟离英笑了笑，却拐弯抹角的说：“母后身子要紧，不是什么重要事情的话……”

“很重要的事情。”张玉华就搁下这么一句，让进来的几个丫鬟退出去关门。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木炭在火中烧的“噼啪”响，钟离英看了看周围，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看来母后的事情既重要又秘密，英儿不得不效力了。”

“你知道就好。”张玉华抬眼看了看他，示意他跟着自己再往里走，直到后花园，确定没人偷听后，张玉华才大胆起来，可也不敢问的直截了当，“你到底清楚宫里多少事情？”

钟离英来前就给自己打好算盘了，他知道这场戏该怎么铺垫，于是便露出了疑惑之色，他问：“不知母后指的是哪方面？”

得到了这样一个反问，张玉华显然愣了愣，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判断错误，但很快她坚持了自己的想法，面不改色的又说：“当然是我的椒房宫。”

钟离英忍不住笑了出来：“母后开玩笑吧？英儿已长久不住在宫中，除了上元节的大事，英儿对宫中其他事务可是一概不清楚，更别说是母后的椒房宫了。”

见他笑的自然，张玉华却觉得反而是被骗了，那把青龙折扇就是实打实的证据，钟离英这是在将自己当傻瓜呢！

她心中的疑虑已控制不住，那股子气愤接踵而来，上前一步，张玉华的脸几乎都快贴近钟离英的脸了，她眼里满是火：“你就告诉我，跟我作对是想怎样？”

“英儿哪敢跟母后作对呢？”钟离英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

张玉华冷哼一声：“别瞒了，人都抓进来了，想必你今日来我椒房宫也是别有用意！你坏了我的好事！”

就知道张玉华会去见头目打听，这一步钟离英早就料到，话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好铺垫了的，钟离英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缓了缓就说：“我这哪里是坏你好事呢？我这是帮你。”

事情一旦被识破，张玉华的底气就出来了：“果然是你？”

“对，是我。”钟离英说的毫不客气，眼下丝毫没有任何遮拦。

反而是张玉华气不打一处来，说帮自己她怎么可能信？眯了眯眼厉声道：“你明知道那是我有用的人你还敢碰？造了那一场混乱，我下一步棋被你给毁了！还说帮我？傻子都不信！”

因愤怒的脸微透着红色，精致的妆容也快要掩盖不了她的那股子火气，钟离英却一点儿都没被影响，反而是种从容的神态。

他的扇子打开又合上，回头来提醒张玉华：“头目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而我，也先一步替你将大臣府灭口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玉华的瞳孔骤然紧缩，她震惊的并不是钟离英知道自己对头目下了手，而是后一句的灭口，这是她本来要让头目他们去做的，如今却感觉像是被别人牵了鼻子走。

很快，她察觉到了此事蹊跷、无缘无故，“你有什么目的？”

钟离英收起了扇子，走到她耳边轻轻来了一句：“目的相同，何乐而不为？”

张玉华后退一步，满脸震惊，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书生书气的二皇子竟是一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人，看来他早就对自己，甚至宫中所有的人和事了如指掌，或许一开始他就在筹谋。

张玉华的内心开始波动，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小，想要除去钟离寅是件难事，虽钟离英的可信程度没有多少，但眼下一步棋还是能试试的。

她来回慢悠悠的踱了几步，回头问他一句：“你还知道些什么？”

钟离英凑上来小声告诉她：“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

张玉华的眉宇一扬，开始打起算盘：“合作可以，但得听我的。”

大臣府厨房内。

士兵们把木炭清理出来之后，从居灶里拖出来一具残破不堪的女尸，面容尽毁，烧的只剩下几缕稀疏的头发，身上的衣衫零碎，皮囊几乎焦灼，厨房里顿时飘散起一股恶心又难闻的气味。

钟离寅已经走了过去，虞茝儿跟上去瞧了一眼，见了那模样只觉心中一收，视线被狠狠的冲击，门口吹进来的风又恰好卷着这股子糊味迎面扑向自己，虞茝儿腹中顿时翻江倒海起来，一种说不像的难受逐渐从喉咙口溢出来。

“额……”她捂着嘴巴后退转过身，手炉也掉了地上，她难受的蹲下身子，拼命的压着即将迸发出来的恶心感。

“虞姑娘？”钟离寅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连忙跑过去弯腰扶住了虞茝儿肩膀，这时她的面色已经很难看了，钟离寅挥着手让他们将尸体抬出去，又问，“姑娘家在哪儿？我扶你回去歇着。”

虽在潜意识里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可虞茝儿没想到的竟然是一具尸体！她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这具尸体会给钟离寅带来麻烦，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不想因为难受就丢下钟离寅回去了，胃里的折腾忍一忍也能压下去，她缓了缓慢慢站起身，摇着手说：“我没事，不用回去。”

钟离寅替她捡起地上的手炉，吩咐人再去换点儿木炭进去，边上有张小凳子，他过去卷着袖子擦了擦：“坐会儿吧？”

好端端的袖袍上粘了层灰，虞茝儿看着他，二话不说拉过他的手说道：“脏了。”

她低着头，眼帘下专注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了袖袍上，微颤的睫毛轻轻眨动着，那只白皙的手轻轻的拖着他的手，另一只正在上面拍打，灰尘随之飞扬，钟离寅侧眼看着她，明白她简短话语里的意思，当下笑着就把手给收了回去：“不当回事，出来见到了姑娘还得让三分，不必在意太子这个身份。”

虞茝儿回看他，此刻挂在他脸上的笑容尽收眼底，她红了红脸，撇过头小声的应了句：“多谢太子。”

等她坐下后，钟离寅让她先等一等，他出去吩咐手下的人将尸体抬回去，顺道将这里收拾清理一遍，随后才回头来说：“这儿差不多了，我让屠非送姑娘回去吧？”

听了这话，虞茝儿忍不住将目光瞥向了站在外面的屠非，她深知屠非是钟离寅的心腹，而且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不仅对主子忠心耿耿，重生前亦是对自己无微不至，这个人不必防着，可她还是想要钟离寅亲自送自己。

她想了个正当的理由站起来，此时的面色好看多了，说道：“太子可否记得上次跟我说过的话？”

钟离寅愣了愣，显然不记得了：“什么话？”

“改日登门拜访。”虞茝儿笑了起来，毫无遮拦的说，“我看今日就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剧情的衔接，还有捉虫了！

第9章 第九章

这样一说算是提醒了钟离寅，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本只不过是句客套话，却没想到让这姑娘认真了，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说到不做到，点点头应下了。

此时已到午饭点，街坊的人变的稀疏，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飘起炊烟，他们出了府，沿着街坊慢慢朝前走，虞府就在隔墙之后，没有多少路。

虞茝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望着在风中飘散的炊烟，她的心中生起了一个小想法：“我觉得有点儿饿了……”

风吹过，街坊里全是饭菜香，想不闻都会主动钻进鼻子里，钟离寅跟着停下脚步，他们紧张了一上午，被这么一说也确实感到了肚子的饥饿。

“先吃点儿东西吧？”他转过脸跟虞茝儿提议。

虞茝儿就是这个意思呢，她就为了想让自己和钟离寅多呆一会儿，要是直接回了家，那得多可惜啊？她的小脸上立马绽放开了甜甜的笑容，对着钟离寅点头，来了一个很响亮的“嗯”！

濠州街坊上的小吃很多，他们转了几家都没拿定主意，钟离寅便问她了，虞茝儿平日里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可她知道钟离寅不爱吃，于是摸着脑袋瓜指了指对面一家挂着灯笼的：“就那客栈吧？”

钟离寅几乎不在外面吃过饭，所以对于街坊上的一些小吃他不了解，当下什么也没问，像是相信虞茝儿的提议似的，跟着就过去了。

这家客栈在濠州多年，老板的生意做的非常红火，一般到了饭点是没有席位的，不过今日似乎挺幸运的，虞茝儿发现有两三个空位子。

“这边。”她指了指临近角落的一桌，回头来问钟离寅：“怎么样？”

钟离寅当然没意见：“就那儿，安静。”

虞茝儿乐的裂开了嘴，那股子喜悦立马涌上心尖，她有种和钟离寅再一次开始的感觉，坐下来后就告诉他：“这里的三鲜面最好吃了，你想吃什么加进去就行，不过我推荐你加鱼丸，可嫩可滑了！”

钟离寅被她喜滋滋的模样给逗笑了，他问道：“那你呢？吃什么？”

虞茝儿骨碌的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跟你一样呗！”

钟离英毫不犹豫的叫了声老板：“来两碗三鲜面，一定要加鱼丸。”

老板应了一声说马上来，虞茝儿便托着腮帮用手肘抵在桌子上，两眼直直的看向对面的钟离寅，他侧着脸正观察着这家客栈的每个角落，似乎根本没注意有双炙热的眼睛正瞧着自己。

真好看啊……

虞茝儿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眉心目剑，外头的光投射进来，恰到好处的将他细长的睫毛印在眼睑之下，好似弯弯的弧，高挺的鼻梁，再到削薄的唇，她的目光渐渐定格下来，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

后边一桌的人正在喝酒，目光也时不时的往虞茝儿身上瞟，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从一开始便被钟离寅尽收眼底，他注意到了客栈内的异动正在变强，那些人的眼神是藏着杀气的，如锐利的刀一样，不得不让人保持警惕，更何况他是太子。

“面来咯！”老板招呼着，与小二一同端上两碗面，“客观慢慢享用。”

面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虞茝儿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了，说了声谢谢便抽两双筷子擦了擦，一双递给钟离寅：“尝尝，保准不骗你的。”

钟离寅收回了目光，接过筷子道谢：“我自己来，姑娘不必这么客气。”

虞茝儿把手炉放了一边先捡鱼丸子吃，然后才吃面，钟离寅看着她，又斜眼瞟瞟身后坐着的几个人，觉得没有异常才开始吃。

吃惯了宫里的东西，偶尔在外面吃饭倒觉得挺新鲜，他吃的欢，时不时还会夸赞一口这客栈老板的手艺，还说要比宫里厨房做的好吃，虞茝儿听了便乐：“要是太子愿意，我天天带太子吃啊！”

钟离寅笑着说：“劳烦姑娘多不好意思。”

“喂？”身后的人突然拿着酒杯往桌子上一碰，似是酝酿了很久终于爆发，冲着这边喊到：“吃个饭，吵吵闹闹的调什么情啊？”

虞茝儿被吓了一跳，同时脸也红了，只当那个人不是在跟他们说话，她看了看钟离寅的神色，继续闷声吃面。

钟离寅知道麻烦要来了，不过他秉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底线，眼下也没打算理会，见虞茝儿快吃完了，就问：“吃饱了吗？”

只要钟离寅在，她自然不担心什么，点点头又捧着碗喝了几口汤。

他们站起来准备走人，那人却突然走过来，手里摇摇晃晃的提着个酒壶，见了钟离寅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着笑了笑：“哟，公子真有钱，从头到脚穿金戴银，好生让人羡慕啊！”然后从钟离寅身边走过，看着虞茝儿笑，“姑娘长的真不错！”

酒味浓重，虞茝儿捏着鼻子往钟离寅身边靠了靠，盯着那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钟离寅的手早已摸上了腰间的剑，下意识站到虞茝儿前边，那人才不管他，对着虞茝儿抬手晃了晃酒壶，喷着一嘴的酒味说：“姑娘一块儿喝一杯如何？”

说着将手伸向了虞茝儿，虞茝儿往后躲，钟离寅抬手将那人打开了，反手拉着虞茝儿说：“走！”两个人便离开了座位。

没走几步，那人追了过来，一把拦在他们跟前，就冲着虞茝儿“嘿”了一声，说道：“长这么漂亮的我哪肯放走啊？说，要几个钱？我带你回家啊！别看这公子哥有钱，我也有！再说了，我可比他有情调多了！”

“呸！”虞茝儿朝那人脸上吐了口口水，敢把自己当□□看，别提心里有多气愤了，没等钟离寅出手，她先一巴掌扇了上去。

没料到会吃一巴掌，那人意外至极，捂着脸就笑了：“哎哟，姑娘够辣的，我喜欢！”说着扑过去，虞茝儿一侧身，钟离寅的剑鞘几乎同时打在了那人手背上，那人叫了一声，酒壶落了地上。

钟离寅揽着虞茝儿走，没想到那人脾气上来了，猛的扑过来抢他手里的剑，钟离寅面不改色，抬起剑鞘再一次狠狠敲在那人手上，怕不够，接着往手臂和肩膀上又一击。

那人甩着手喊疼，钟离寅拉着虞茝儿快步走出客栈。

那人啐了一口，招呼着同伙一块儿追过去将他们拦在了客栈门口，钟离寅本不想动武，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好欺负，他转过脸对身后的虞茝儿说：“站在原地，不准乱动。”

虞茝儿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这就像是一声令下般，找事的人立刻扑上来，赤手空拳的赤手空拳，举起凳子砸人的砸人，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钟离寅根本不怕，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

他不用拔剑，只轻轻一挥刀鞘，就将扑上来的人打趴在地，虞茝儿站在原地，揪着心看他绕着自己转，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长发在剑术中飞舞，她知道他是在用心保护自己。

一眨眼，所有人都倒地了，唯独躲在一边的那个找事人，他不服气的走上来，指着虞茝儿说：“我要定你了！等我赢了他，你就跟我走！”

这可能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虞茝儿捂着嘴轻笑，抬眼见钟离寅也面带着笑意，那人恼了，又说：“不信我？那比试比试！”

话落，不知从哪里来的匕首突然出现在那人手中，刀剑晃过亮闪闪的银光，几乎一刹那，钟离英拔剑挡下，虞茝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卑鄙！”她骂了一声，眼看匕首的尖离着自己只有一寸距离，要不是钟离寅，自己早中招了！

那人却笑了：“卑鄙之人只会用卑鄙手段，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伤了才让人更疼惜啊！”

钟离寅直接打下了他的匕首，抬腿一脚朝那人肚子上踢，那人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仰起身子还想爬起来时，钟离寅的剑直接插在了对方侧边的地板上。

那人惊出了一声汗，以为自己差点儿就被刺死了，呼出一口气，钟离寅在边上蹲下了身，甩着手中的匕首抵在了那人脸上开始比划：“要不要来一刀？疼不疼？”

“别！”无反抗之力才知示软，那人惶恐的摇着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请不要割我的脸！”

眉宇微微一皱，眼神中的凛冽之气一闪而过，“咚”一声，钟离寅将匕首往地板上又一插，站起来说：“那就给姑娘道歉。”

那人不解，捂着胸口问：“道什么歉？”

“你刚对姑娘说了什么话还需我再提醒一遍？”钟离寅语气淡淡的。

那人看了看虞茝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晃着身子，眼神开始四下瞟着，二话不说拿起边上的凳子去砸钟离寅：“就一青楼□□怎么了？”

钟离寅回头，眸中渗出寒冷，低身一躲，抬脚踹飞了凳子，腾空而起又一脚，直接将人踢到了墙上，那人倒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

“自找的。”钟离寅没看一眼，将剑重新插入腰间。

虞茝儿呼出一口气，双手不自觉的抓上了钟离寅的手，她可能没想到，对钟离寅来说没认识多久的自己，却值得他如此庇护，自己这辈子大概会更想爱他。

钟离寅感觉到了手上微凉的寒意，转过脸发现她拉着自己的手，再瞧瞧她的脸，惊吓中又藏着担心，他一把反抓：“走，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把前面的章节都稍微修了一下，捉了点儿虫，不过剧情没变，嘿嘿嘿

第10章 第十章

钟离英从椒房宫离开后去了百花宫请安。

此值饭点，后厨的嬷嬷们把饭菜送了过来，陆秀月坐在窗口，清风从半遮半掩的窗外吹进来，拂在脸上略微有些凉意，丫鬟从身后过来，悄然的给她披上了一件裘衣，细声道：“娘娘别着凉了，否则皇上又该心疼了……”

陆秀月抓了抓裘衣把自己裹的严实一些，听见皇上两字，方才忧心忡忡的面色忽而变的明朗起来，朱唇朝上勾起，眸子底下尽显温柔：“就你嘴甜。”

丫鬟笑的脸红，抿着嘴巴去把饭菜一样样的往桌上搁：“娘娘是在等皇上吧？奴婢去看看？”

陆秀月拿过边上的镜子照了照，很轻的“嗯”了一声，她是后宫最受宠的丽妃，不光模样温婉漂亮，就连嘴巴也讨人喜，要说张玉华识大体，那陆秀月便是会拢人心，皇上疼她几乎要比对张玉华好千万倍，每日的午餐都会亲自来陪她吃。

“等等，”丫鬟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喊住了，陆秀月回头又说，“先去后厨拿点儿英儿喜欢吃的糕点送府上去。”

丫鬟“嗳”了一声，门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送了。”钟离英晃着扇子慢慢踱了进来，他身边没带任何一个护卫，见了陆秀月便拱手行礼，“儿臣来给母妃请安了。”

钟离英长居在外面的府上，按照宫规今日也不是来请安的日子，陆秀月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突然来给自己请安，此时惊讶的竟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眸子中渐渐溢出了雾气，她的鼻子发酸，上前一把抓住了钟离英的胳膊，满心欢喜道：“你怎么来了？”

见陆秀月一副高兴的快要哭的样子，钟离英的笑却也带上了歉意：“这不是想母妃了吗？母妃近日身子可好？”

这么一关心，陆秀月的眼泪很快落了下来，她回过头去拭泪，连声说道：“好好，一直都很好。”忽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的同时望了望外面，说，“等下你父皇会来，见了你你怎么说？”

她的眼角残留着几滴眼泪，钟离英伸手替她抹了去，安慰道：“放心吧，儿臣去见过父皇了，父皇答应今日让儿臣陪母妃吃饭，还有以后啊，只要儿臣想母妃了都能进宫请安。”

“真的？”陆秀月长期一个人住在这百花宫，难免心里闷的慌，听见这话不禁又高兴了几分，忙吩咐丫鬟们把饭菜去热一热，拉着钟离英坐下，轻声提醒他，“这几日你还是少进宫为好，不太平。”

钟离英能联想到的是上元节发生的事儿，但他终究忍不住问了句：“宫中可是有什么麻烦事？”

丫鬟们把热好的饭菜重新端上来，之后识相的退到了一边，陆秀月给钟离英夹着菜，说道：“上元节发生的那种事情先不说。你可知道你大哥跟太子打了一架？皇上知道后别提有多生气了，训了你大哥整整一天，我就怕啊，到时候大皇子来找你的麻烦，他那个人，看着就粗气！还有啊……”她左右来回瞥了几眼，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以后进了宫尽量离皇后远些，见了她也绕道走。她对我不满，指不定还会到你身上挑刺。”

钟离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母妃的话他会听，可他也没打算把与张玉华见面的事瞒着，他要听听陆秀月的建议。

“母妃，儿臣想跟你说件事情。”他看了看站着的丫鬟们，陆秀月便明白的让她们都下去关门，钟离英这才大了点儿声，说，“不瞒母妃，我今日进宫去见了皇后……”

“你去那儿做什么？”没等钟离英说完话，陆秀月就厉声打断了，她深居后宫多年，对张玉华知根知底的不比别人少，阴险毒辣，自私自利，凡遇事喜欢斩草除根，这是陆秀月总结而出的，她自小就让钟离英尽量远离那个女人，看来自己说的话还是晚了一步。

“母妃别生气。”他安抚着，起身压着陆秀月的肩膀让她坐下去，笑着说，“儿臣要去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陆秀月见他卖关子，一掌往钟离英手背上打：“快说我听。”

于是，钟离英将自己在椒房宫与张玉华商议的事情拿出来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陆秀月的脸色顿时难看了，方才压下去的气提了起来：“你疯了？那个女人我跟你又不是没强调过！你要跟她合作？她的心里不知打了多少算盘呢！”

钟离英并不想惹自己母妃生气，只能好生安抚：“要是母妃不高兴，那儿臣收手便是。”

“并不是我不高兴！你长这么大，哪件事情我阻隔过你？只是……”陆秀月的眸子里又腾起水雾来，她的心里很难受，“她居心叵测，手段毒辣，你太年轻，我怕你吃亏！”

钟离英的眼睛跟着湿润起来，从小到大的安危是陆秀月给的，他作为宫中的二皇子，不会放弃对太子位的争夺，就算钟离寅抢了，他也要想办法抢回来，否则自己与母妃的好日子怎么来？怎么对得起母妃？当下他立刻保证：“请母妃不要为儿臣担心，就算没成功，儿臣也不会吃半点亏！”

陆秀月就一掌打他肩膀：“必须成功！”

钟离英愣了愣，当下连连点头。

陆秀月拿着手绢拭了拭眼角，说道：“那你跟我说说下一步棋打算怎么走？”

钟离英几乎脱口而出：“这次大臣府灭口，我准备栽赃给太子。”

“栽赃？”陆秀月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拿过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缓缓道，“你无凭无证，怎么扣他头上？”

“母妃可能不知，大臣女儿的坟墓被挖了，这个时辰，他们大概找到在哪儿了。”

“你干的？”陆秀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钟离英。

钟离英点头。

“你去挖那个做什么？要用一具尸体来栽赃？皇上信吗？”

“儿臣不敢说信不信，不过……”钟离英的脸上渐渐露出了阴冷的笑，“到时候父皇生气是一定的，太子……不会少吃苦头的。”

陆秀月寻思了一会儿，也没再阻止，她给钟离英想了个法子：“我给你指点一二，要不要听？”

钟离英的眼睛忽然一亮：“当然，母妃请说。”

陆秀月凑到钟离英耳边，手挡在嘴边半遮半掩的说了几句话，钟离英恍然大悟，夸赞道：“不亏是母妃，儿臣谢过母妃！”

☆

钟离寅将虞茝儿送回了府，顺便打听了一下大臣府灭门当晚发生的事情，虞宏博去教书了没回来，只有朱淑怀略说了一二，但都不是重点，没人看见那晚上杀手的真面目。

这一聊就过了两三个时辰，朱淑怀吩咐紫叶跟着自己做晚饭去，让虞茝儿留下来陪钟离寅说说话，钟离寅却没打算留下来，起身说道：“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

虞茝儿跟着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一把拦住：“太子留下来吃晚饭吧？一会儿我爹回来，他可能知道的更多呢？”

虽然可能利于案子的进度，但钟离寅觉得自己留在虞府的时间太久不怎么好，当下笑着推辞：“改日吧？我还得回宫向父皇禀告。”

虞茝儿忽而耷拉着脑袋，有点儿不开心的说：“这样啊……好不自由……”可随机就笑了，她抬起闪亮亮的眼睛，“我送送太子吧？就到街坊口！”

“劳烦姑娘了。”

看着钟离寅礼貌的举止，虞茝儿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又觉得别扭，挥挥手道：“别客气了！”

她去厨房跟朱淑怀说了一声，回头来送钟离寅出了府。

天又很快暗下来，家家户户的门口挂起了通红的灯笼，他们沿着街坊走，风吹在脸上，要比白天的时候还刺骨，虞茝儿没有披斗篷，这会儿冷的哆嗦起来。

钟离寅听着她时不时发出“呲呲”声，就知道她冷的不像话了，于是解了自己身上的狐狸毛披风往她身上一盖：“别着凉了。”

他像是怕她会甩掉一样，转过身来替她在领子口打了个结，虞茝儿吓了一跳，脸也跟着红了，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虽对自己来说再也熟悉不过，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呯呯乱跳，像是小鹿胡乱的撞着。

钟离寅松开手，抬眼就撞见了虞茝儿那红的像火一样的脸，还有发愣的眼神，他心里即便明白，也只是打趣：“姑娘很热吗？”

虞茝儿回神过来，摸了摸脸觉得有些尴尬：“我……”

她骨碌的眼神都不知往哪儿放了，钟离寅被她逗笑，不由勾起嘴角，什么也没说径自朝前走了。

虞茝儿快走几步跟上去，好半天才挠着脸说：“我爹爹一般晚饭回来，太子想找些线索的话，明日好不好？”

这姑娘破案的心竟然比自己还要积极，钟离寅终究将压下去的疑心又提了上来，忍不住跟她开玩笑：“姑娘太热情了，不怕我生起倾慕之心？”

巴不得呢！

她就想跟他这么说。

但止于心里的想法，虞茝儿嘴上这样含蓄的说：“能得到太子的倾慕，是我的荣幸。”

钟离寅笑了：“好，答应姑娘，明日此时我再次登门拜访。”

话落，他们已经走到了街坊口，虞茝儿把披风从肩上拿下来要还给他，钟离寅拒绝了：“穿回去吧，明日我来拿便是。”

“驾！”在渐黑的夜幕下，屠非骑着马朝这边飞奔过来，他下马，顺手将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钟离寅，叫了声“太子”，他凑上去附耳说了几句话。

钟离寅眉头微敛，转过身跟虞茝儿告辞，虞茝儿看着他上马，心中的不安再一次提了上来，她不得不叮嘱他：“太子今后不管宫里宫外，请小心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又在修文更晚了~然后……渣作者继续修文去了！么么

第11章 第十一章

屠非其实早有猜测，这具出现在厨房内的女尸十分蹊跷，为了确定，他独自一人前去了大臣女儿的墓地前，惊奇的发现泥土有被松动的痕迹，他蹲下身拨了拨，又拿剑鞘彻底把土翻了出来。

果不其然，里边原有的尸体不见了。

他知道大事不妙，钟离寅很可能会遭受牵连，所以才带马赶了过来，此时，他们正前往墓地。

天色越来越黑，脚下的路已然看不清楚了，屠非说要找个能照明的东西，但被钟离寅阻止了：“不要暴露的好。”

墓地深处树林之中，草木茂盛，周遭静谧而又诡异，今夜的月光倒是很明亮，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的落在脚下的山石路上，前边是山坡，又窄又陡峭，他们下了马，牵着马匹慢慢朝上走。

没有多远，墓碑很快出现在眼前，钟离寅将马交给屠非，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埋葬尸体的那天他也在场，从头到尾是自己监督的，此刻看见的这般模样，凌乱不堪，原本放在墓碑前的花也烂了，他蹲下身子，眉头也跟着紧蹙，不知道是谁如此心狠手辣，连个死去的人都不肯放过？

心中不时涌起无法抑制的怒气和冲动，屠非走了过来，钟离寅回头问他：“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屠非陪在钟离寅身边也有十多年了，除了对主子，宫里其他的人他一概不怎么接触，话也少，可他眼睛很会观察，打从钟离寅母亲去世后，他的心中便产生了很多疑问，尤其是对张玉华，这个作为钟离寅后母的女人。

眼下不知如何开口，毕竟钟离寅对她有几分尊重，也从未表现出任何的厌恶，屠非的话在嘴边也不好明说，只能含糊道：“臣还在调查。”

“我是问你你觉得！”钟离寅起身，话音也提高了。

屠非想了想，低声道：“臣……臣不敢胡乱猜疑。”

钟离寅只感觉自己的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他要被屠非气死了，以前说话从来不扭捏，今天跟个小丫头似的怕这怕那，见两只手还朝自己拱着行礼，钟离寅甩手一巴掌给打了下去，冷言道：“说名字。”

屠非张了张嘴，鼓起被挨揍的勇气说出来时，远处忽然亮起了一簇簇的火把，随后是马蹄声夹杂着喊话声，有人马往这边过来了。

钟离寅第一个反应便是拉马藏起来。

他们往后退，找了片树林茂盛的地儿躲进去，前方火把的亮光渐进，最终在墓碑前停了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望过去，依稀能见为首的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袍，头发用簪子束的很高，腰间配着一把剑，骑在马上正指挥着身后的人：“给本殿下搜！”

样貌看不清楚，可这声音听的十分熟悉，钟离寅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屠非转过头看他，轻声说：“是大皇子。”

“他来做什么？”钟离寅眯了眯眼，这个时辰来这儿并非是什么好事，刚那一声令下定是要找人，他盯着前方，“莫非找我？”

屠非有点儿担心了：“大皇子又想找太子麻烦？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钟离寅也不解，他们来墓地是临时决定的，恰巧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碰见了钟离骏，实在让人想不通，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就是他暗中派人跟踪，真算是这样，却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难道还想来搅和事情？

“先静待观察。”钟离寅往更茂密的树叶堆里挪了挪。

外面的人拿着火把四散开搜寻，钟离骏从马上下来，举着火把凑到墓碑前瞧了一眼，他勾着唇角露出一丝嘲讽，抬脚往上面踢了踢，嘀咕道：“真是够可怜，生前没人爱，死后还要被挖坟。”

钟离骏开始在坟前踱步，等着手下搜出点儿什么来。

但过去了半个时辰，仍未得到答案，他等的也不耐烦了，火把朝坟前一扔：“撤！”

手下们闻声后折了回来，骑上马往返奔。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屠非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直起身子。

钟离寅拉着马走出来，抬手顺着马背轻轻的抚摸着，也没回答屠非的话：“回宫。”

屠非很惊讶，都没弄明白钟离骏在搞什么鬼就回宫，说不定前边就是陷阱了，还想说点儿什么，钟离寅已经牵着马朝前走了，他追上去，依然担心了一句：“如果大皇子葫芦里真有药，太子想到对策了吗？”

钟离寅沉默着走了几步，望着被月光照亮的前方，缓声道：“见机行事。”

长乐宫内。

钟离康平倚在榻上正闭目养神，公公站在他身后为他捏着肩膀，一旁的烛灯被风吹的摇曳起来，忽明忽暗，似是要灭了。

公公让人加了点儿油进去，俯身对皇上说：“时候不早了皇上，今晚皇上还是去百花宫吗？”

钟离康平几乎没有思考，“嗯”了一声说：“朕只喜欢百花宫，走。”

“是是是。”公公在一边应和着，两眼笑的都快眯起来了，扬着高高的调儿喊，“起驾——”

“等等！”外面突然传来焦急的阻止声和脚步声，钟离骏飞奔而来，进来就说，“参见父皇，儿臣有重要事情禀告！”

钟离康平每次想到百花宫就仿佛能把一天的疲惫洗掉，此刻正觉得舒坦，没想到这个喜欢惹事的大皇子来了，近日没少折腾，他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收了起来，冷着脸问：“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一得到回应，钟离骏的心中一阵狂喜，立刻就说：“不瞒父皇，大臣府女儿的坟墓，被人挖了，尸体在府内的厨房居灶里找到的，毁的不轻。”

钟离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感到非常痛快，他想着能用这事儿来挑起皇上对钟离寅的愤怒，从而让钟离寅能在自己面前出一次丑。

果然，听见这消息，钟离康平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边上的公公也吓一跳，对着钟离骏说：“大皇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真的父皇！”钟离骏怕皇上不信，再次强调，“儿臣为了确定，特意带人过去查看了一遍，确实是被挖坟了！父皇可以差人前去再看一遍，儿臣绝对不会说谎！”

钟离康平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他大口的喘着气，怒道：“是谁？谁这么干的？”他一甩手，把边上的烛台都给掀了，“缺德！”

钟离骏见机会来了，再一旁继续煽风点火：“父皇，儿臣觉得……这事儿跟三弟有关。毕竟是他当初说要一手掌管案子的。”

这时提起钟离寅，钟离康平才想起他还没有来向自己禀告这一天的案子进展，他缓了口气问一旁的公公：“你可见太子回宫？”

公公老实回答：“奴才没见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有人传话：“太子驾到——”

屋内的三人几乎同时向门口张望去，只见钟离寅低着头走的急，一副生气的模样，屠非跟在后边也急，像是在劝：“太子啊？太子！太子听臣说啊！太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屠非上来拉他的手，他狠狠甩掉，走了几步回过去又指着屠非骂，“你个废物！以后别跟着本宫了！本宫不缺你一个！”

“太子！”屠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两眼都挤出了泪水，委屈道，“这次是臣的错，臣随太子处罚！就是求太子，别赶臣走啊！臣跟着太子十多年了，舍不得啊！”

“闭嘴！”钟离寅抬脚踢上去，不过没用多少力，屠非顺势倒下去，他上前去，揪起屠非的领子厉声又道，“本宫要再留你，不知还会出多少岔子！倒时死你手里都不知道！滚！”

钟离寅一推，屠非又一次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模像样的一磕摔到地上去。

屠非是钟离寅的心腹谁都清楚，钟离寅也从没对屠非这般生气过，眼下的人看了十分不解，钟离康平从榻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外面看情况。

钟离寅的目光从钟离骏身上匆匆瞥过，嘴角不由的勾了勾，继而冷哼一声，很快转回到方才气愤的样子，他指着身后还未爬起来的屠非，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父皇，儿臣不要他了！”

钟离康平不解：“怎么回事？”

“父皇亲自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钟离寅气的再也不想跟屠非说话。

钟离康平望向地上的屠非：“快说！”

屠非作势捂着胸口疼痛难忍，他直起半个身子，脸上是又悔又难过，艰难的起身后跪到了皇上跟前，磕了个响头后说：“臣犯了大错，说了胡话，所以太子才这般生气。”钟离康平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今日，大臣府厨房内搜出一具女尸，因被烧毁的厉害无法辨认，臣事后擅自断定此具尸体为大臣女儿，为了确定，臣随着太子去了坟墓前，才发现坟墓好好的，是臣妄断结论了，有罪！”

钟离寅扭头又冷哼一声。

听了这话，钟离康平更是疑惑起来，下意识扭头去看一旁的钟离骏，问道：“你不是说挖坟了？怎么回事？”

钟离骏一愣，眼下又惊又慌：“一派胡言！父皇，儿臣带人去看过了，坟墓确实被挖了啊！”

“那太子说好着呢？”钟离康平明摆着在试探钟离骏的口气。

“父皇！”钟离骏着急起来，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当时坟前的状况，他的确确是看过了，也的的确确是见里边空了，他没办法，只能说，“儿臣岂敢欺瞒父皇？儿臣这就带人再去查看，父皇要为儿臣作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的厉害，眼看存稿在一章章的减少……~~~~(>_<)~~~~

第12章 第十二章

皇上不随意出宫，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跟随着前往坟墓。

早在进宫前，钟离寅就想到了一步棋，不管钟离骏是不是要拿尸体来说事，首先得让自己的手下将大臣女儿的尸体重新埋进土里，埋的深点，另外再把府中死去的贴身丫鬟一并埋了进去，压在了上面，就算钟离骏再次翻挖，也足够遮掩了，这样虽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但总觉得太虚，于是加了一出委屈屠非挨骂的戏。

当下再次面对对峙的话，钟离寅也不会担心。

坟土堆积的像座小山一样高高的，边上杂草丛生，墓碑上的字迹经过风吹日晒显的有点儿模糊，坟前也有今日刚拿过来的野花和已燃烧到尽头的香灰，月亮挂在上空，惨白的光静静的照着这座孤寂的墓碑，徐徐夜风吹过摇曳着树木，一片寂静和落寞。

他们站在墓前，目光全都盯着这块碑，看上去没有一丝动过手脚的痕迹，几个手下为难起来，不知该不该上前。

“都怎么了？”钟离骏站了出来，响亮的嗓音穿破黑暗，他看着周围的人，指了指那墓碑，“怎么不动手翻了？你们就这么想让本殿下被冤枉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坟墓抓不到被松动的痕迹他们不敢动手，搅了死去人的安宁不好，再说太子也没说话。

钟离寅顿了顿便站了出来，他走到钟离骏身边，看着那墓碑说道：“别费力了，根本没有人敢动这块墓。”

钟离骏猛的回头看他：“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我是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钟离寅看着墓碑沉默，过了会儿叹口气转过身来，眼睛却没看向钟离骏，话语中透着一股无奈的味道，说：“你想挖……便挖吧……”

钟离骏冷冷的笑了一声，坟墓的外表只是为了掩盖，他敢肯定这里边肯定没尸体，一挥手对那几人大声道：“听见没？给本殿下挖！”

挖坟这种事情多缺德，是个人都不敢这么做，可这是命令，几个手下只能硬着头皮挖。

泥土湿冷，带着点夜间的潮气，风吹过还有股腐烂的气味，手下们憋着气，脸上难看的神色时隐时现。

钟离寅往后站了点，钟离骏倒是大摇大摆的看着他们挖，时不时还指挥着“快点儿快点儿”，没多久，便见到了衣服的角。

“停！”钟离骏大声喝制，拿过手下的火把蹲下身去细细瞧了一遍，是衣服的料子没错，那表明土里埋着人呢，他不信，之前明明是胡乱一片的，明明里边没人！就一眨眼的功夫，怎么……

他一把夺过手下的锄头，对着泥土翻了几下，衣服露出的更多了，他再翻，瞧见了土里埋着的半个身子，显然是个女人，他不可置信的丢了锄头站起身摇头，就好像是见鬼了似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可能！他在心中呐喊，怒气冲冲的看向了钟离寅。

这个男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藏尸的！而且还是个本体！

钟离骏大口的喘着气，眼下已顾不得质问，而是变成了肯定：“你干的！”他指向钟离寅，毫不客气的污蔑他，“是你挖了尸，又藏尸！这全部都是你干的！你不仅想欺瞒父皇，还想洗白你自己！”

钟离寅淡淡的看向他：“我什么也没干，何来的欺瞒？何来的洗白？”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公公，那是皇上信任的人，又说，“几位公公在场，便是证人，大家都看到坟墓好好的，根本没有你口中的挖坟！藏尸！你想栽赃到我头上，那我也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钟离骏确实看到了事实无法辩驳，气的抬手抓起了钟离寅的领子要教训他，钟离寅的眉头烦躁的蹙起来，一掌抓住了钟离骏的手用着力，怒道：“污蔑我不成就想打？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就想打你怎么了？”

钟离骏面目狰狞，一双眼睛像是困惑中的野兽一般，愤怒、可恨、被骗的混杂感情交织在一起，他想咆哮，可嗓子忽然间发不出声了，钟离寅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我想我说过，再无中生有，休怪我不客气！”

呼吸带给他的困难促使他松了抓在钟离寅领子上的手，之后被往上举，钟离骏的双腿在半空中晃着，正当他想踹的时候，钟离寅突然一松手，令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土地扬起一片灰尘，扑的他满脸都是，他喘息，他咳嗽，用手胡乱的抹脸，钟离寅转身离开，他伸手抓上了钟离寅的脚：“本来就是你做的，我没有污蔑你！”

钟离寅没甩开，就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千方百计要找自己的茬，如今还想来污蔑栽赃，不知自己到底惹了他哪点？

“对峙！”钟离骏终于松了手慢慢爬起来，他就不信自己得到的信息有误，眼下依旧说的振振有词，“马上回去，你我去父皇面前，让父皇听听到底是不是你撒谎！”

“呵……”钟离寅觉得十分可笑，这种胡话在钟离骏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有铁打铁的证据一样，他挺佩服的。

眼下什么话也没说，钟离寅转身就上了马。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长乐宫。

钟离康平正在等他们，屠非也在一旁，听见外面的传话后都往外望了过去，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钟离骏怒气冲冲，钟离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父皇。”他们上前给钟离康平行了个礼。

“起来吧。”钟离康平抬了抬手，眼神看向他们身后的公公，问道，“如何？”

那公公上前一步行礼，准备道出实情时，钟离骏突然像是被闪电电了般，站起来就说：尸体被三弟藏了回去，掩盖了事情真相。”

钟离康平眯了眯眼，声音低低道：“此话又从何说起？”

“回父皇，”钟离骏感到皇上的重心成功的聚集在自己身上，他便有了更大的信心，说道，“三弟本来就不喜欢那姑娘，上元节便杀了人以解自己的烦恼，之后觉得大臣府留着是后患便也灭了口，再后来，他觉得这不够解愁，于是把尸体挖了出来烧毁，这样毁尸灭迹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可谁知太匆忙尸体没烧干净，他怕我们找出破绽，便又将尸体埋了回去，所以，等到儿臣再次赶过去确认的时候，证据便不复存在了！”

钟离康平对于钟离寅的为人是有把握的，杀人挖坟灭口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他不会做，可钟离骏说的话又将上元节的事情勾了起来，当天出的事确实生气，钟离寅不喜欢那姑娘也是事实，但这终究不能作为证据。

钟离康平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儿，抬头问一边还未来得及作答的公公：“朕要听你说。”

公公“是”了一声，钟离骏还想插话，被钟离康平一眼给瞪了回去，公公几乎没有半点含糊，说道：“启禀皇上，方才的情形就是，大臣女儿坟前一片寂静，就如被安葬当天一样，没有任何被人破坏的迹象，所以奴才斗胆认为，居灶里的尸体不会是已故大臣府小姐，此事更不会和太子有关。只是……”他顿了顿，下面的话有点儿难说出口，毕竟不能欺瞒皇上，“为此大皇子又翻了遍坟墓。”

前面的话听的津津有味，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钟离康平怒拍椅榻跳了起来：“大胆！挖坟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你也敢？！”

众人吓的纷纷跪下，钟离骏跪在地上，两眼盯着膝盖处骨碌的转悠着，他面露惶恐，以为就算公公这样说也不过是空口无凭，却不知在皇上心里，公公的话就如至宝，再加上最后一句，完美的将父皇给惹怒了。

他低着头，想尽办法给自己找条路出来：“父皇冤枉儿臣了！儿臣都是为了确认才这么干的！儿臣恳请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会拿出证据来的！”

在一边进来后从未辩驳过半句话的钟离寅终于站了起来，他叫了声“父皇”，声音中带着诚恳，说道：“大哥无凭无据的捏造事实儿臣也会，但儿臣不是那种人！更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情！此次案件是儿臣主动接手没错，出了这次大事也是儿臣的过失，儿臣不逃避，也愿意受罚！”

屠非在边上都快憋出病来了，此刻听闻这句话后才松了口气，知道接下来便是自己的出场，他赶紧上前跪在钟离寅身边，对着皇上说：“皇上，求皇上开恩，不要责罚太子，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误导了太子，要罚，就罚臣吧！”

屠非重重的磕了个响头，钟离寅看了眼冷哼了一声：“用不着你给本宫求情！错了就是错了！”

“皇上！”屠非向前挪了挪，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意外是阻止不了的，太子为此也很难过，再加上臣胡乱做事惹恼太子，太子……”

“好了！”钟离康平觉得脑袋疼起来，出声制止后转过头去问身边的公公，“你怎么看？”

公公笑了笑，俯身凑上去谦恭道：“依老奴看，此事确实与太子无关，屠大人说的也对，意外无可避免，皇上又对太子宠爱有加，老奴觉得……还是看太子接下来如何打算吧……”

“嗯，”钟离康平点了点头，回头问钟离寅，“说吧，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钟离寅脱口而出：“儿臣只会真凭实据说话，一旦到达期限，儿臣定会拿出证据给父皇看，请父皇安心！”

相比钟离骏，钟离寅的谦卑和知错认错要让钟离康平欣慰不少，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多爱钟离寅一点，当下他应了：“朕等你的好消息，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 天天都在卡对手戏~

第13章 第十三章

次日，虞茝儿起了个大早，叫上紫叶一同去集市上买菜，说是今天晚饭太子要来吃，别人挑的菜她不放心，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爹一声：“爹爹记得早点儿回来！”

逛集市逛了一个多时辰，虞茝儿专挑了钟离寅爱吃的，放了两篮子让紫叶提着，平日里自己喜欢的甜点一样也没买，紫叶还纳闷：“小姐怎么也不拿八宝饭呢？”

“腻了。”虞茝儿丢下这一句话，拿过紫叶手里的一个篮子看了看，里边是两条新鲜的鱼，活蹦乱跳的，她想着晚上亲手做鱼汤。

回到家已是中午，虞茝儿匆匆吃完午饭就去厨房钻研菜谱了，平日里她很少钻进厨房，饭菜都是下人做，或者轮到特殊日子的，朱淑怀会搭把手，可今天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虞茝儿呆了许久都没出来。

厨房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紫叶在外边徘徊了很久，甚至担心小姐是不是睡着了，终于她忍不住，敲了敲门轻声叫了声：“小姐？”

虞茝儿听见了，低低的应了一声，紫叶再问话时，里边没声了。

“哐当”，厨房里忽然传来锅具掉地的声响，紫叶吓了一跳，推门进去找虞茝儿，只见地上狼藉一片，不仅锅具扔了地上，就连上午买回来的菜也摊在了地上，而虞茝儿正背对门口蹲着，两手撑在腮帮上盯着地上的菜发愣。

“小姐？”紫叶走上去，抓起虞茝儿的手上下打量她，发现没事后赶紧替她收拾地上的东西，“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不要为难自己了，再说了，小姐也没答应太子要亲手下厨啊？”

虞茝儿撅着嘴看紫叶把菜拾起来放到水中清洗，她把锅具捡起来放回去，伸手过来跟紫叶一起洗，她想着重生前不会做菜，重生后能不能多一样才华？优点多了，说不定能和钟离寅的关系拉近的快一点，可瞧着这些菜，她脑壳都觉得疼，此时望着紫叶，伸手一把抱上去失落的说：“你教我呗……”

☆

钟离寅正准备出宫，屠非已经将马匹拉到了宫门外等候，主子平常速度很快，可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天际渐渐被晚霞染红，马匹晃着尾巴一副懒散的样子，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噗嗤噗嗤”声，时辰过去了大半，屠非无所事事的来回踱了几步，刚想叫边上的人去看看太子，转眼的时候钟离寅倒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衣服，是极为普通的便衣，甚至没有任何刺绣，可穿在身上仍旧掩盖不了蕴藏的王族气息，屠非打量着他，钟离寅骑上马，顺着屠非的目光低头看：“奇怪吗？”

屠非赶紧摇头：“不奇怪。”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钟离寅侧过头看他。

屠非慌乱的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缓解自己的尴尬，说道：“就……就从来没见太子穿这么随便的，感觉……不习惯罢了。”

这么简单的衣服作为好多年的压箱货之后，确实没有再拿出来穿过，钟离寅今日是临时想到的，这不是要去登门拜访谈案子吗？再说是民间，穿的随意点能更好的相处，太子这个头衔给人感觉就太严肃。

钟离寅勾着嘴角笑了笑，眼下没说什么便拍了拍马屁股走了，屠非跟上去，与钟离寅并排骑着马，今儿没有风，夕阳给人的感觉是美好的，他们走了十多公里，离着宫廷越来越远，钟离寅才像是松了口气，快马策鞭的跑了起来。

晚饭还有一个时辰，再不做饭菜就来不及了。

虞茝儿蹲在厨房整整半天，此刻正与紫叶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说着如何做菜，最后因为记不住步骤，她把所有的菜都丢给了紫叶，除了那两条鱼。

钟离寅最爱吃的鱼。

她决定从头到尾亲手给他做。

把鱼抓出来放在板子上，她有点儿担心自己下不去手，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一刀下去鱼没死，自己腿先软了。

她盯着鱼看了许久，鱼儿在板子上活蹦乱跳的，似是在向她抵抗，虞茝儿咽了口口水，拿起一边的刀子下定决心去鳞，可刀子握在手里怎么也舍不得下手，紫叶都把菜捡好了烧了，转过头来见她的手在发颤，凑过去便要拿走她的刀：“小姐，我来吧？”

虞茝儿一机灵把刀子收了回去：“没事！”并伸手阻止紫叶不准过来，紫叶只能退回去看好自己的菜。

终于，她鼓起勇气按住了鱼头，另一手举着刀慢慢靠近鱼身，鱼很快甩起尾巴，蹦跳着从她手中溜走了。

“噗通”一声，鱼一跳就跳到了她脚跟边儿，虞茝儿吓一跳，丢了刀子去抓鱼，奈何鱼身滑腻的如泥鳅一般，加上她心里急，鱼儿怎么也不肯被她擒拿，抓了掉掉了抓差不多有十个来回，惹的虞茝儿焦急的直跺脚，干脆蹲下身在地上直接杀鱼了。

刚动一刀子，外面传来了说话声，虞宏博回来了，正在问朱淑怀太子来了没有，这一问倒是问到了，有个下人急匆匆过来说，太子在门口。

虞茝儿心中一惊，看看手中的两条鱼动都没动，心里便更加着急起来，对着鱼身飞速的用刀子刮着，两耳却是竖着听外面的动静：“紫叶，你去瞧瞧，这儿我来。”

紫叶哪里肯放心，菜都没起锅呢，连着鱼也没弄好，把小姐一个人丢在这儿岂不是受苦？她摇头：“我帮小姐一块儿弄好。”

“叫你去就去。”虞茝儿瞪了紫叶一眼，继续低头去鳞，“别担心，我能行。”

紫叶只好应下出了厨房。

钟离寅在正堂，正和虞宏博说话。

虞宏博是教书先生，走的府多，认识的人也比较广，大臣自然不例外，虽然算不上老相识，但大臣的女儿是接受过他教育的，尽管后来不再去大臣府上教书，但见了面也会聊两句。

对于那晚发生的惨剧，他给不出什么线索来，但能够给钟离寅介绍一些与大臣平日里来往比较多的人，他让人拿了纸和笔过来，一行行的列清楚后交给了钟离寅。

钟离寅万分感激，给虞宏博行了个礼：“多谢先生。”

话音刚落，厨房内响亮的锅具碰撞声接踵而来，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厨房出了大乱子，紫叶喊着“坏了坏了”，连忙冲了过去。

钟离寅定了定神，跟在后边也过去了。

推开出房门，就见虞茝儿正把翻掉的锅子拾起来，她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眼就说：“洗着洗着不小心，你们别担心。”

地上的两条鱼只剩下内脏还没挖出来，她把锅具放回原位后捡起鱼扔到板子上，此时鱼儿没气了，她就好动手，动作比刚开始麻溜多了。

“哎呀！”她冷不丁惊呼了一声，手指被刀子割破了，顿时一滴花瓣大小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刀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钟离寅“嗳”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指瞧了瞧，伤口很深，血已经流了一手指，他眉头一皱，就如往自己心头割了一下似的，二话不说，张嘴凑上去咬住了。

“嘶——”虞茝儿倒吸一口凉气，他吮.吸的力道有点儿疼。

钟离寅抬眼看了看她，含糊的说道：“忍着点。”

虞茝儿只好默不作声的看他，她想不到他会冲上来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心里头渐渐涌起了一丝暖意，甚至是忘了呼吸，手指上温热的湿度包裹着自己，有种令她飘飘欲仙的感觉。

钟离寅把吸出来的血吐掉了，随后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撕了一块下来给虞茝儿包扎，他一边绕着一边说：“别小看了这伤口，哪怕只有蚂蚁那般大小。”大概是没得到虞茝儿的回复，他抬眼看了看她，又问，“懂了吗？”

虞茝儿一个错愕回过神来，朝着他点头。

钟离寅又说：“以后当心点儿。”

虞茝儿又乖巧点头。

钟离寅的眼底蕴起了浅浅的笑意，他打了个结，虞茝儿见那手要离开了，反手又给抓了过来：“那个……”她骨碌的转着眼珠子，小脸红着不知该说什么，似乎一句简单的道谢都卡在了喉咙口，她瞄到了一边的鱼，“啊”了一声说，“鱼可能要慢点儿，你……先去坐，”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她又想对紫叶和虞宏博说几句话，可转眼人影都不见了。

她愣在了那儿，只觉得脸烧的更红了，抓着钟离寅的手也更紧，钟离寅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虞茝儿清楚他在笑什么，看了眼赶紧松手转身，此时自己的心跳像是鼓动的锣鼓一样，撞击着胸腔“呯呯”的，她只觉自己既尴尬又慌张，摸着自己的脸着急道：“哎呀，别笑了！”

钟离寅笑了两声止住了，听起来的语气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去外面等。”

出了厨房，他的脸上很快又绽放开了笑容，是那种心情自然而然的愉悦，屠非从来没见过。

“太子。”屠非一直等在外面，里面的情形和对话他也看见听见了，对于他来说，见虞茝儿的次数不比钟离寅少，作为心腹，他想的自然要比钟离寅还多，比如主子与虞茝儿见面太过频繁，虞茝儿靠近主子也值得怀疑。

他望了眼半掩着的门，轻声的跟钟离寅提了一句话：“恕臣斗胆，臣觉得太子还是保持三分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

卡的很，眼见存稿要无法挥霍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钟离寅开始不是没对虞茝儿戒备过，他想过自己为什么和她在上元节相遇，为什么要去救她，她为什么又靠近自己要帮助查案，一切来的如此顺当，又像理所当然一样。如今看来，却觉得顺其自然，他甚至找不到怀疑的理由了。

当屠非对他好心提醒的时候，钟离寅没有生气，他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和屠非打趣道：“你是怕我这个太子一不小心被谋杀了？”

“臣不敢！”屠非低头认错。

钟离寅反而大笑了出来，他拍了拍屠非的肩膀径自走了去，留着屠非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茝儿一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他们吃的只剩下几只菜的时候将鱼汤端了上来。

两条鱼，烧了两碗，一碗放在爹娘前边，另一碗放在钟离寅前边，她挪过凳子坐在钟离寅和虞宏博中间，乐呵着指了指两碗鱼汤：“快尝尝我的手艺！”

虞茝儿生平第一次做鱼汤，对自己的成果表示很高兴，咬着筷子直勾勾的望着桌前每个人的筷子，眼中充满了期待，她认为自己的手艺不会差到哪里的。

朱淑怀和虞宏博先下了筷子，在虞茝儿的催促中，钟离寅也下了筷子，鱼肉白嫩细腻，一看就是美味的样儿，他夹起一小块张嘴吃了。

“怎么样怎么样？”虞茝儿早已等不及，歪着脑袋问他。

钟离寅又舀了口汤，放在嘴边吹吹凉喝下去。

啧，钟离寅眉头微蹙，转眼瞧了瞧虞茝儿那满是期待的小脸。

可别说，一口进嘴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鱼汤似乎比鱼肉更明显，说是腥味吧，不像，焦味吗？也不是。他忍着咽了下去，实话实说可能会浇灭虞茝儿的高兴劲，想了想后好不容易把皱在一块儿的眉头舒展开，来了句：“味道不错。”

桌前的朱淑怀和虞宏博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钟离寅，又面面相觑后没说话，一边的屠非赶紧也喝了一口尝味道，没料到，他差点儿吐出来，被钟离寅往脚背上踩了一脚，强行让他咽了下去。

屠非不明所以的瞪他，钟离寅默默的又给了他一手肘，虞茝儿只顾乐，压根没注意桌前几个人的表情，她拿起勺子给自己舀汤喝：“我也尝尝。”

“嗳！”钟离寅眼见要穿帮了想阻止，虞茝儿的小嘴已经贴在了碗边，瞧他一眼问：“怎么了？”

钟离寅一愣，摆摆手没说话，他都不忍心瞧她接下来的表情。

“啊！”汤刚进嘴里，虞茝儿就如喝了口药一样，整张脸都皱一块儿了，对着碗张嘴吐出来说，“怎么这么难喝啊？你们骗我呢！”看着桌前的他们，尤其是钟离寅，心中是既抱歉又尴尬，难得做一回菜竟然这么难吃，脸丢大了。

她只能叫上紫叶赶紧端走两碗鱼汤。

晚饭吃的默默无闻，他们在说案子，虞茝儿就低头吃饭，等到吃完，她主动端着碗筷去厨房，完事后她的尴尬也消除了，便叫上钟离寅去院子里坐坐。

夜深人静，月光铺满了整座院子，空中繁星点点，又似藏着银河，两人坐在石凳上，紫叶将刚砌好的茶送上来，随后识相的退了下去，屠非也没来，站在不远处等着。

钟离寅伸手给虞茝儿倒了杯茶，然后再给自己倒上。

茶很香，喝在嘴里清香四溢，虞茝儿捧着杯子捂着手，茶杯口贴在唇边看着钟离寅，难得两个人单处的时间，她准备把一些话跟钟离寅说说，但没料到钟离寅却先开口了，他似乎毫不顾忌：“昨晚宫里又闹了。”

虞茝儿并没有多惊讶，从钟离寅接手这个案子后，她就明白他会遭遇很多困难，便问道：“发生了什么？”

钟离寅将钟离骏污蔑自己一事说了出来，之后叹了口气便沉默了。

虞茝儿熟悉钟离骏，那人惹事多，碰不得，一碰就燥，总处处为难钟离寅，她重生前不喜欢，今生也没打算喜欢，可也不能看着他再去搅和钟离寅的事，便说：“我答应太子的，我会帮太子，太子也不要跟我客气。”

钟离寅转过头看她，心情倒轻松了一些：“有个像你一样的姑娘，感觉真是不错。”

虞茝儿心中一动，抬起眼怔怔的回望他，他的脸迎着月光，温润又静好，五官棱角分明，如刻画而出一般，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的像暗夜里的宝石，只要稍稍一看，便会无法自拔的吸引。

她低下头去，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正经的呢。”

钟离寅大概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点儿过了，他笑的歉意：“姑娘说说看吧？”

虞茝儿终于敢看他了：“太子有没有想过，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要害太子？”

钟离寅“啧”了一声，收回手想了想：“一连串的案子确实蹊跷，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也很有可能是我。”

“那太子有猜测到是谁吗？”

钟离寅摇了摇头：“我问过屠非，他好像知道，却又不敢说。”

基于生前的判断，虞茝儿很快将可疑目标在心中定了下来，但她还是问了个不可能的人：“恕我直言，太子想过是大皇子吗？”

钟离寅想过，但又不敢确定：“我不知道。”

“太子聪明过人，大概已经知道大皇子是如何得到信息来污蔑自己的？我有个提议，”虞茝儿压低了声音凑到钟离寅耳边，“太子可以从身边人开始查，皇后和二皇子。”

☆

钟离英陪着陆秀月在百花宫整整一天，直到吃了晚饭，他才告辞离开，出去后便转身去了椒房宫见张玉华。

张玉华心情并不怎么好，晚饭吃了没几口便一直坐在案几前，两眼望着上面的香薰发呆，端在手里的茶也不喝，荷花好几次提醒她茶凉了给她重新倒一杯，张玉华都没说话。

直到钟离英来了，张玉华的眼皮才抬了抬，她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将手中的茶杯砸了过去，钟离英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眼下很快侧身躲开。

“母后息怒。”他脸上带着不拘严谨的笑，淡淡的，又似嘲讽。

张玉华衣袍一挥，脸上骤然写着愠怒，她起身朝钟离英走过来，眼睛几乎都没眨一下，抬手挥下去，一个响亮的巴掌“啪”的落在了钟离英脸上，力道晃的那发髻上的五凤挂珠钗“叮当”作响。

钟离英没料到张玉华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心里的恨意也涌起了几分，可他没往脸上放，摸了摸脸依然淡淡的笑，话语还是那般温和：“母后要是觉得还不解气，英儿奉陪。”

早上的时候，张玉华从皇上那儿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她就明白，钟离骏那个笨家伙没把事情做好，钟离英都找人给他传信了，告诉他大臣女儿的坟墓被挖，要是想整钟离寅出气，那就在这上面做点儿文章，结果谁知他只会空口无凭的说话，还在皇上面前撒气，皇上本对对他没有多少宠爱，这回却是对钟离寅疼上加疼。

张玉华气不打一处来，见了钟离英便把气全撒了出来，她在屋内不安的来回踱步，气愤道：“叫你亲手去做，你为什么偏偏要借他的手呢？现在事情搞砸了，反而让太子在皇上面前更得宠了！”

钟离英借钟离骏来做事是听从了陆秀月的，但他不能跟张玉华说，不能牵扯到自己的母妃，再说了，就算不借钟离骏的手，他对自己亲手做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有把握，如陆秀月说的，吃亏的还是你。

他晃着扇子，慢悠悠的安慰张玉华：“这无非不是好事，钟离骏也是我们的敌人，让他在父皇面前失宠的厉害也好，至于废掉太子，这步路本就难走，一次失败在所难免，只要我们不被暴露，还是能够从长计议的。”

张玉华听到最后一句，她忽然窜上了一个问题：“你让传信息的那个人，可信吗？”

钟离英笑了笑，十分有自信的说：“请母后放心，英儿与他交好多年，信得过。”

张玉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大皇子呢？指不定到时被一逼问，把自己见到的人给供了出来。”

“他不会。”

“你这么信他？”

“大哥生来桀骜不驯，倔强的很，万事都不肯低头，跟三弟争强好胜惯了，要是他把那晚见到的人供了出来，那岂不是在皇上面前又给自己丢了次脸？还要便宜太子，这等蠢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钟离英说的无非没有道理，张玉华自是清楚钟离骏的性子，脾气不小，在宫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凡事都喜欢插一脚，以显示自己有多少才华似得，不过是仗着个大皇子的名义而已。

她仔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有点儿不安心，可又不能跟别人一样斩草除根，毕竟是个大皇子，她往钟离英跟前挪了几步，小声说：“你想办法去套套大皇子的话？或者，做个交易也行，最好能彻底封住他的嘴。”

“皇后娘娘？”一个丫鬟从外面跑进来，被荷花拦在了外面，丫鬟只能与荷花说了几句话。

“什么事？”张玉华眉头微蹙，显然心情不悦。

荷花走了过来，抬眼看看钟离英一侧被打红的脸，行了个礼便对张玉华说：“皇后消消气，有个好消息刚传过来。”荷花顿了顿，脸上涌起高兴来，“牢里的事儿办妥了，并且成功的栽赃给了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单机o(╯□╰)o不过还是感谢默默收藏看渣作者的文的小天使们~

第15章 第十五章

虞茝儿的这番提议，令钟离寅在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不禁想起屠非为何会为难自己的问话，显然与虞茝儿口中的人有所一致，皇后先别说，他感到奇怪的是，虞茝儿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有个二哥？

这点自己肯定是从没跟她说起过的。

钟离英看向她，直截了当的就问：“姑娘是如何知道我有个二哥？”

虞茝儿一愣，说的太快竟然说漏了嘴，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别人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连自己爹娘都没告诉呢，她踌躇起来，脑子一转便找到了理由：“我听我大哥提起过。”

“你大哥？”钟离寅不解，他来过虞府多次，并没见过她大哥。

“嗯。”虞茝儿的脸上波澜不惊，“我大哥在塞边，一年偶尔回来几次。”

钟离寅若有所思：“边塞……”宫中的将士数不胜数，有些见过，而常年在边塞的他见的少，肯定也记不住脸，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道，“叫什么？”

虞茝儿记得自己是有个大哥的，常年在边塞扎营，守护着濠州这片土地，后来被封为首领大将军不久遭人暗算死了，尸骸也没找到，她哭了三天三夜，虽然重生了，但她此时想起自己的大哥心中难免略过一丝酸楚，她低声道：“叫虞汎。”

虞汎这个名字对钟离寅来说显的有些陌生，他没听过，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他抬眼看着虞茝儿，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令他分辨不出她是不是在说谎，于是又问：“那你大哥还有跟你说过宫中的其他事吗？”

“没有了。”虞茝儿摇头，确切的说是她不想再过多的回忆前生，“那是我追问他他才告诉我宫中有哪些人的，其他的他不肯说，也不会说。”

想来虞茝儿是不想再跟自己提她大哥的事情，钟离寅也便不再追问，可心中的疑惑却是更上了一层，虞茝儿又怎么会猜疑到皇后和钟离英身上呢？

“话说回来，”钟离寅终于将话题绕回了原处，他问，“姑娘提出的建议我能接受，但我要知道原因。”

虞茝儿猝不及防，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就算听大哥三言两语说了些宫中的人，也不可能把可疑之人说的信手拈来，钟离寅一向拿真凭实据说话，况且张玉华还是他的后母，至少有养育之恩，他没生气已经很好了。

瞬间觉得是自己嘴太快了，眼下不知该如何找借口，钟离寅看着她，像是将她的心给望穿了一样，虞茝儿心中慌了起来，看了眼茶杯说：“茶都凉了，我让紫叶重新倒。”

钟离寅又怎么看不出她这是在逃避？他不勉强，笑了笑说：“不用了，天色已晚，我得回宫去跟父皇禀告呢。”

虞茝儿这次没再挽留他，跟在他后边将他和屠非送到了门口。

马儿走的极慢，这一路除了“咯噔咯噔”的马蹄声外，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进了闹市，才像是唤醒了他们一般，钟离寅问屠非：“你想说的可疑之人，就是母后吧？”

屠非一惊，手中的缰绳不自觉的拉了拉，马儿停了下来，他望向钟离寅，被拆穿的感觉令他惶恐：“太子，臣……”

钟离寅示意他不用道歉，就问他：“顾及我所以不敢说？”

屠非愣了愣，最后还是低头说了声“是”，不放心的问：“又是虞姑娘给太子提的建议？”

钟离寅点了点头。

自从亲母去世后，张玉华成为了自己的后母，并掌管了后宫，钟离寅与她相处也有几十年了，不比跟屠非相处的年数少，但他与张玉华之间，除了养育之恩带来的恭敬之外，其他的感情几乎没有，心里话更是从来不说。

“我没想过怀疑她，或者说，尽力将她撇干净。”钟离寅望着前方，灯火阑珊，眼前的热闹，在他听来仿佛隔了千里远，他说，“她对我有养育之恩，虽然我们没有亲母子之间的感情，但她不会害我。”

屠非会有这样的猜疑，是出自他对张玉华这个人的捉摸不透，或许就因为她与钟离寅之间这层淡淡的关系，令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也不同意钟离寅的想法：“可皇后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那又如何？”钟离寅说的云淡风轻，“你不会就因为有个亲生的，怀疑母后要对我下毒手？”

屠非一口咬定：“不是没有可能。”

钟离寅眯了眯眼：“我见过那孩子，顽皮可爱，才六岁，刚读书，能做什么？”

屠非见钟离寅不信，又好生提醒：“后宫佳丽三千不说，皇子之间的争论，从始至终没有停歇过，太子是储君，随时都应该有戒备之心！”

张玉华有亲身孩子没错，以后有个万一让她的孩子上任了也不是没可能，他还想着钟离骏成天明目张胆的害自己呢！钟离寅不是没有戒备之心，他只是不忍去怀疑一个明明愿意亲手接纳自己最后却要害自己的女人，如果真是这样，为何不当初就杀了自己？

他想不明白，也没再和屠非说话，甩起鞭子朝马屁股上狠狠一拍，只听马儿一声嘶叫，朝着前方狂奔起来。

宫中的大乱刚刚平息，等到钟离寅回宫后去见皇上，却被公公拦在了外面。

“太子。”公公行了个礼，脸上带着和蔼可掬的容态，“皇上太累等不及太子先就寝了，说请太子明日退朝后再来。”

钟离寅觉得不对劲，自己今日回来的比往常早，皇上这个点也不可能睡，要不是出了什么烦心事？离宫一天，钟离骏又挑事了？

他想试探一下公公的口风，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对公公说了句“好生照顾父皇”便走了。

☆

丑时，虞茝儿被一场噩梦惊醒了过来。

她身上起了黏糊糊的冷汗，将一床的被褥都沾湿了，卧房里静悄悄的，月光从窗户中朦胧的照射进来，她坐起身子，觉得万分寒冷，双手紧紧的环着自己，呼吸急促，全身发抖。

她梦见了重生前被满门抄斩的惨运，自己就站在府前，却不能踏进去半步，双手双脚被束缚，那些人看着她笑，二话不说一刀下去满是鲜血，她哭泣着，挣扎着，看着亲人在面前倒下的滋味像是万箭穿心那般疼痛，她想一死百了，赔着爹娘一起去，但那些人还是不让，要让她睁眼看一场大戏。

钟离寅来了，身后虽跟随着百万大军，却在见到自己的一刹那，那些人全背叛了他，举着刀向他砍，他不是武功不精，而是到最后精疲力竭，无数只长矛一同刺入他的心肺，虞茝儿哭喊着，他告诉她，一定要为他报仇。

夜深人静的坐在床上，虞茝儿泪流满面，梦中的痛楚依然在心中发酵，她控制不住伤心，捂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紫叶闻声推门进来，点了根蜡烛担心的上前：“小姐？呀，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虞茝儿头也没抬，张手一把环住了紫叶，她心痛的抽泣，说话也不利索：“我……我……总觉得……有……有不……好……的……事情……发……发生……”

“瞎说呢！”紫叶拍着她的肩膀，心疼的安慰，“不过是个梦而已，我陪小姐一会儿吧？”

虞茝儿开始点头，后又摇头：“不，我不睡了。”她擦了擦眼泪推开被褥下床，一边穿鞋子一边问，“有马吗？给我弄匹马来。”

“弄马做什么？”紫叶不知怎么回事，看这时辰也还不到天亮呢！她焦急道，“这么晚小姐是要去哪里？天都没亮，外面又冷，小姐听话啊！”

“肯定出事了。”虞茝儿擦干眼泪，快速的挑了件比较利于行动的衣服穿上，然后坐到镜子前自己梳妆，她的动作很麻利，简单的绾了个发髻，她站起来，拿过一边的披风，“你要是不给我去找马来，我就走着去！”

紫叶急的跺脚，可又没办法违背，转身出去就给小姐弄马。

虞茝儿马术不精，虞汎在她小的时候也就教过一些，可当下顾不了熟练不熟练的，等紫叶找了马来她就骑了上去，顺便叮嘱：“要是爹娘问起来，你就说我去集市找朋友玩了，叫他们别担心。”

紫叶点头，却依然心里捉急：“小姐到底要去哪儿？”

“皇宫，去见太子。”虞茝儿丢下这句话，策马朝着漆黑的夜幕中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更新啦~\(≧▽≦)/~

第16章 第十六章

钟离寅整晚没有睡好，只要闭上眼，脑子里转的全是白天的事情，浑浑噩噩的，又仿佛像梦境一般，天蒙蒙亮时，他索性不睡了，早起练剑去，直到皇上叫人来召，他才准备了一下去了长乐宫。

朝并没有退，大臣们都在边上等候，往日里不露面的钟离英也在，抬眼再往右边看点儿，就是钟离骏了。

钟离寅大步跨进大殿，眉眼一扫而过便行礼了：“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父皇。”钟离寅站了起来，他这一路心里都想着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见朝上的这般情景，心中大致有数了——是跟自己有关的事，还得当着大臣们的面来分辨。

他抬眼瞧了眼钟离骏那头，正好和钟离骏的目光撞上了，钟离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像是自有把握一般，两手交叉着就抱到了胸前，摆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钟离寅收回目光，听见皇上说：“寅儿，你把昨天未来得及禀告朕的现在禀告吧？”

果然昨天不在宫内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虽然还不明确，但眼下既然问了，那就先如实回答。

“回父皇，儿臣昨日如往常一样，在宫外为案子奔波。”钟离寅将来龙去脉彻底说了个遍，最后也没略过去了虞府问事，至于虞宏博给的名单条子他没说出来，怕是给朝廷上的某些人泄了密。

钟离康平“嗯”了一声，叹口气说道：“朕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顿了顿后，他示意人将牢里头目等人的尸体抬了上来，又说，“昨日发现的，死在了牢里，自尽的。”

起初抓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杀人纵火，带回来也没多审问，只等着刑法那天就成，所以说，早死晚死都一个样，这种丧失人性的家伙没必要再有好日子过，钟离寅瞧了眼，说道：“想必是觉得走投无路了才选择了自尽，父皇是什么意思？儿臣不明白。”

钟离康平指了指头目的尸体：“把他手里的东西拿给太子看。”

头目的手中紧握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来人拿过去递给钟离寅，钟离寅接过，一瞬间感到这张纸的内容会和自己牵扯的非常深，甚至可能脱不了干系，他赶紧打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读起来，越往下脸色就越难看，这是一封遗书，纸上的内容无非是作为一个证人指证，说钟离寅花高价买通了他们那些强盗，让他们做一些胡作非为之事，从上元节开始至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他的外面有更广的人脉，而自尽，是他们不想再被钟离寅控制，好早些脱离束缚罢了。

钟离寅的手在发抖，他根本跟那些强盗素不相识，更别说有什么买通不买通！而那些强盗却留遗书指证是他干的，无非是被人逼着写下污蔑自己的遗书！

无凭无证的辩词没有用，他就一句话问钟离康平：“父皇难道就信这封遗书？”

钟离康平看着他，语气坚定：“朕也不愿相信真的是你干的，可遗书在此，朕不能完全视它为废纸。”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钟离寅瞬间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却只能来一句苍白无力的话：“父皇，儿臣会调查清楚！”

只要有钟离骏在场，这场火就别想被熄灭，钟离英在一旁晃着扇子看好戏，钟离骏二话不说，上前就指着钟离寅说：“父皇，三弟这是在逃避责任！他口口声声说调查调查，让父皇安心，可结果呢？如今要说一发不可收拾想必都太过简单了吧？！那么多条人命，儿臣都不知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宫廷外，虞茝儿被守卫兵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其中一位士兵用可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这儿是皇宫，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我是太子朋友。”虞茝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我来见太子有急事。”

“每天成千上万的人都想见太子拉拢太子呢！别以为你是个年轻小姑娘我们就不敢赶人，识相点快走吧！”

士兵挥挥手，似乎没有再理睬她的打算，虞茝儿不肯走，尽力为自己求机会：“太子认识我，你让太子来见我也行，或者……”

“有完没完啊？”士兵感到不耐烦了，动动手中的长矛说道，“太子也是你能说见就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让太子亲自来见你？滚吧！”

顺便推了一把，虞茝儿踉跄的退了几步，要不是有马挡着，她早就屁股着地了。

“虞姑娘？”屠非恰巧回宫，老远就瞧见了她的身影，他下马，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下去！”士兵退到了一边，他回头问虞茝儿，“姑娘是来找太子？”

虞茝儿点头，焦急道：“宫里肯定出事了！”

屠非帮钟离寅去找纸条上列出来的那几个人了，半天不在宫中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又想到昨晚皇上没见太子，此时的担心一下子涌了上来，伸手示意虞茝儿：“姑娘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往宫殿里去，里头的士兵见虞茝儿陌生，结果把屠非一块儿拦了下来：“屠大人，这位姑娘是？”

没等屠非回答，虞茝儿自己开口了：“我是太子的证人。”

怕再耽误时间，屠非直接打开了跟前的长矛，他拔了剑，毫不客气的指着那位士兵，厉声道：“太子有个万一，你担当的起吗？”

士兵吓的赶紧收回长矛，低头颔首：“不敢。”

“还不退下？”屠非的剑又更进一步。

“是！”士兵后退，让出了一大步。

大殿上的此番对峙，没有以往那般容易，钟离骏方才的一句话，更是令旁边的一些大臣产生了共鸣，有几个纷纷站出来替钟离骏说话——

“皇上，臣认为大皇子的话有道理，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最近势态紧张，可以考虑换人来接纳此次案子。”

“皇上，臣也觉得应让太子稍作静养，这事交给大皇子也不是不妥。”

“皇上，无风不起浪，太子彻底脱离此案可能更有助于案情的推动。”

“屠大人，等等！”大堂外的另一波守卫兵跟着屠非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劝解道，“皇上还在商议朝事，屠大人有事的话请在外面等候！”

屠非回头就冲士兵说了句：“再过来砍了你！”

他动了动剑，那守卫兵为难起来：“屠大人，属下真的……”

“你以为我不敢？”唰一下，冰冷的剑落在士兵颈脖上，殿外守着的两位公公见要动手，纷纷跑来劝阻，却听殿内皇上传话出来：“让屠大人进来。”

屠非推开两位公公，带着虞茝儿大步流星的走进殿内，他们一同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芳香顿时浸满整个朝堂，陌生的姑娘衣着简单，嗓音清脆又甜美，双眼媚动，朱唇轻抿，几缕发丝垂在胸前，更衬托出了她的灵动，虞茝儿的出现令朝堂上的人全都为之诧异，一片窸窣的话语在私下里传开，钟离寅更是出乎意料，用低低的声音问她：“你怎么来了？”

虞茝儿低眉浅笑，轻声回他：“来救你。”

钟离寅不知怎的心里乐起来，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来到此处给他的温暖感，钟离康平在龙榻上看了虞茝儿许久，也不知自己是被美貌迷惑，还是与所有人一样惊讶不已，要不是身边的公公小声提醒，他都忘了要问的话了。

“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刚在大殿门口就听见了里边的吵闹，屠非大致明白了是为何事，于是赶紧接话：“回皇上，是臣找到姑娘并将她带来的。”

“朕没问你！”

“回皇上，”虞茝儿抢过了话，“小女子姓虞名茝儿，是来做太子的证人的。”她继而磕了个头，两眼直直望向钟离康平，“请皇上听小女子说两句话。”

钟离骏觉得自己刚刚升上去的关注度立马要下降了，他赶紧插话：“父皇，朝廷之上，怎能听妇人之见？再说了，谁知此人是不是三弟派来的细作？”

虞茝儿忍不住笑了出来：“细作？那小女子倒要问问，被害人手中的遗书是不是大皇子硬塞进去的伪证物呢？还是说……大皇子也另有细作啊？”

“你！”钟离骏被噎了一口，回头转向皇上，“父皇，别听此人的胡话！儿臣哪有什么细作可言？”

“皇上，”虞茝儿怎可能让步，她本就作为证人而来，不会轻易饶过危害到钟离寅的任何一个人，她嘲笑道，“大皇子要不是有细作为何如此紧张呢？小女子都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钟离康平倒是想听听这个不速之客的话，他“嗯”了一声：“你说给朕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码存稿，然后……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亲下去，哈哈哈哈，下午出门，更新先放上了~~么么

第17章 第十七章

得到皇上允许后虞茝儿站了起来，大堂内肃然安静，她来回踱了几步，眼神直直撞入钟离骏的眼中，她摇手一指，话音在大堂中掷地有声：“这一切，全是大皇子有意污蔑太子！”

钟离骏心中猛然收紧，他并不认识虞茝儿，却因一个突如其来的证人感到心慌，没有把握，整个事件他很清楚是自己真心要搅和，他就是不想让钟离寅好过，可内心想法毕竟不能被拆穿，所以必须为自己打掩护。

他站出来强词夺理的说：“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一心为国为朝廷，为死去的人伸冤！看着三弟如此作为，儿臣不指出来，才是愧对良心啊！”

他说的话语都在打颤，似是真情表露，虞茝儿却冷冷的笑了，她提着翘音“哦”了一声，说：“那大皇子就能无凭无证的损害太子吗？好一个为了自己的良心而不顾兄弟情啊！要小女子说，大皇子只不过是为了私心吧？”

钟离骏一激动，指着虞茝儿愤愤不平：“你说什么呢？！本殿下怎么可能会有私心？”

“那为何总与太子有过节呢？为何不帮着太子呢？为何每次出事都有大皇子在呢？”

简单的三个问话竟一时间令钟离骏哑口无言，他的眉头交织在一起，竭尽全力想着却抓不住合适的语句，难道要自己说因为争强好胜，想看钟离寅出丑来替自己找存在感？要说自己讨厌他，才千方百计找漏洞来污蔑他？要说自己是因为一张纸条，又不罢休的想第二次跟钟离寅作对？

不，不能说！绝对不能承认！

钟离骏抬起头，拱手对堂上的钟离康平说：“父皇，儿臣没有要与三弟有过节的意思，也不是不帮着三弟，而是事实摆在面前，需要公平公正才能将事情收个好结尾。”

“皇上，”虞茝儿丝毫不让步，转身也面向钟离康平，“大皇子的话皇上和众位大臣都听见了，所谓的事实便是那封遗书，上面潦草的几句话便能给太子套上全部的罪名，这就是好结尾？那要小女子说几句话，是不是同样能给大皇子套上个罪名？”

钟离骏猛然望向虞茝儿：“本殿下能有什么罪名？”

“污蔑的罪名啊！”虞茝儿说的不紧不慢，眼底满是自信的笑意。

话题在不经意间绕回了远处，钟离骏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又听是污蔑的罪名，他心中再次忐忑起来：“你别想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得听小女子说了才知道！”虞茝儿请示皇上，得到允许后，她接下去说，“第一，太子如果真的买通了那些强盗，那为何要亲自抓起来呢？不瞒众人，小女子在上元节那日与太子有过素面之缘，太子救了小女子的命，小女子再次谢过。第二，近期一连串发生的案子因一封遗书说与太子有关，那小女子的一句话是不是同样能撇清呢？第三，大臣府被灭门后，小女子几乎每日都与太子在一块儿，对此太子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小女子都能明证！

我们再来说说大皇子。第一，大皇子是如何知道那具女尸是大臣女儿？又是如何确定挖坟之事？可再去坟前查看时，为何又与自己判断不相吻合？这一连串的疑问，众人想过吗？”

虞茝儿走到钟离骏跟前，与他四目相对：“大皇子可以解释一下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钟离骏，连钟离康平都站了起来，这些疑问他当时倒是的的确确没有仔细想过，单看了表面而已，当下说道：“姑娘说的有道理，骏儿说说，当初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离骏不安的转着眼珠子，一时间想不到还能用什么话来搪塞过去，他只好说：“三弟不喜欢那姑娘，所以儿臣才觉得是和三弟有关的……”

“所以是胡乱的对号入座咯？”虞茝儿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不，不是……”钟离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呯呯”乱跳，越紧张越是找不到能为自己辩解的词儿。

虞茝儿抓住了他此时的慌乱，赶紧补刀：“皇上，大皇子这是心虚了！小女子认为，是有人故意给大皇子传的信息！”

听见这一句，钟离骏突然炸开了话：“你想污蔑本殿下私下与别人窜通吗？”

“小女子可没说，”虞茝儿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大皇子自己说的。”

钟离康平却是抓住了虞茝儿上一句的重点，他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姑娘此话怎讲？”

“有人想害太子，借着大皇子的手不是没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大皇子本身也想陷害太子，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想必不用小女子明说，皇上和众人也都明白某些人是为了什么？”

从钟离骏和钟离寅之间的关系来看，众人能理解钟离骏为何如此喜欢搅和钟离寅的事情，但要说另有其他谋害太子之人，他们着实想不到还会有谁，可虞茝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钟离骏气的浑身发抖，说话都快语无伦次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想毁了本殿下是不是？！”

钟离骏愤怒起来的样子真是没有威摄之力，虞茝儿更不会怕他：“大皇子能拿一封遗书做证据，那小女子这个活生生的人为何就不能是证据？”

钟离骏此时更是满口雌黄：“你是细作！太子的细作！”

“不得无礼！”钟离康平一拍龙榻，指着钟离骏说，“太子有证人，你可有证人？”

钟离骏咽不下这口气，可他又不知是谁给自己传递的纸条信息，他不敢摇头，不敢承认自己没有证人，他的目光四处瞥着，心中无比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而可悲的是，方才为自己说话的几个大臣与他目光对上的时候，都匆匆避开。

“真是胡闹！”前几次是这样，这回又这样，钟离骏每次都像是把自己当小孩耍，钟离康平单手一挥，“一切如旧，案子依旧由太子负责……”

话尤未落，钟离骏焦急之下如往常一样阻止钟离康平：“父皇！尽管儿臣没有证人，可那女子真的有可能是细作啊！是他们来合谋陷害儿臣也说不定啊！”

钟离康平就瞪他：“朕问你，为何每次太子总有人替他说话？而你呢？每次浩浩荡荡的起了个头，就接不去下文了，更是结果都没让朕看见！朕怎么再相信你？退朝！”

“父皇！”眼见父皇要从身边走过，钟离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钟离康平的腿，钟离康平气愤之下直接踹了一脚，含怒走出大殿。

谁知钟离骏快速爬了起来，伸出拳头直接朝着虞茝儿冲过去，他火冒三丈，都是这个女人！才令他又一次失败了！

虞茝儿来不及躲闪，惊吓之中愣在了原地，身后的钟离寅却是眼疾手快，抬手上来一掌卡住了钟离骏的拳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钟离康平迈出去的步子也缩了回来，就听见钟离寅说：“伤害姑娘，算什么本事？”

“反了！”钟离康平简直怒不可歇，“来人，给朕将这逆子押起来！”

士兵一拥而上，钟离寅扯过递来的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便将钟离骏捆绑的结结实实，他往外一推，钟离骏稳稳当当的落入了镇压之下。

“放开我！”钟离骏挣扎着，双目仿佛喷出了火，“你们不得好死！钟离寅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被皇上听见了可是要大怒的，钟离康平的脾气不小，走过去直接给了钟离骏一巴掌：“逆子！先前胡作非为朕没有说你，如今在朕的大殿上还敢这样？这是想气死朕啊？！来人！给朕逐出宫去！朕不要这个逆子了！”

一旁的公公见大事不妙，赶紧上前圆场：“皇上，请皇上三思，毕竟是大皇子，逐出宫这等惩罚有失颜面呐！”

“朕没让你说话！”公公吓的往旁边退，钟离康平挥挥手，“带走！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再进宫！”

“放开本殿下！父皇！”钟离骏被拖出了大殿，他扯着嗓门喊，“儿臣不出宫！不出宫！父皇！”

“父皇息怒。”钟离英走了过去，作为二皇子眼见家族这般混乱，他也不能不说句话，“恕儿臣多嘴，就算父皇要将大哥逐出宫，也好生给大哥安个府吧？”

钟离康平气的根本不想再听见钟离骏这个名字，摆摆手扭头就走：“你安排吧。”

“是。”钟离英应了声，抬眼瞧了瞧虞茝儿和钟离寅，当下没说什么便离开了大殿。

等人都走光了，钟离寅这才一把抓起虞茝儿的手，上下打量她：“姑娘伤到没有？”尽管虞茝儿摇头，可他心里终究是感到愧疚的，便说，“姑娘留在宫里吃饭吧？吃完我送姑娘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单机的日子心累累啊~~

第18章 第十八章

他的手炙热而又有力道，仿佛这么一抓便将自己的心都给抓住了，虞茝儿没想过拒绝他，轻声道了句：“好。”

钟离寅很快露出了笑容：“姑娘请随我来。”

他们出了大殿，一前一后往东宫前去，今日的天气晴空万里，风拂在脸上稍带了些暖意，虞茝儿出门早，身上的披风在此时变成了累赘，惹的她有些儿热。

小脸很快泛红起来，她把颈部的细带解松了一些，就听见钟离寅问她：“想赏花吗？”

虞茝儿愣了愣，放下手摸了把脑袋：“随太子就好。”

钟离寅刚转过去的身子忽然间又转了回来，他盯着虞茝儿看了会儿，把她看的脸更红了，钟离寅却直截了当的问：“姑娘很热吗？”

她“嗯”了一声，钟离寅听后却是抿着嘴笑了起来，虞茝儿当下恍然大悟，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她很快想起来不久前他见自己脸红问过同样的问题，指不定那个“热”字别有用意。

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了，背心也挤出了一把汗，她索性把披风给脱了下来，说道：“太子哪能这么调侃人呢？”

钟离寅终于笑出了声，伸手要帮她拿披风：“我来吧？”

虞茝儿也不客气，当做是给他的惩罚也好，二话不说往他手里塞，嘴上却是说的柔和：“多谢太子。”

宫中有偌大的花园，虞茝儿默默的跟钟离寅走了一路，距离花园几步之遥，便听见前方传来一个稚嫩的嗓音：“我不回去！”伴随着“咚咚咚”的波浪鼓正朝他们这边过来。

男童约莫只有几岁的模样，小腿儿短着呢，跑的虽快却步子不大，身后的两个丫鬟追上来将人给捉住：“四皇子回去吧？娘娘发现了又该挨骂了。”

男童不以为然，抬脚就是胡乱踹，随手将波浪鼓朝丫鬟脸上打，丫鬟吃痛松手，他挣脱开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冲她们叫：“骂也是骂你们！母后才不舍得骂我呢！”

确实，皇后惩罚起来不是小事儿，非得打断她们的腿和手不可，“四皇子！”丫鬟捡起地上的波浪鼓，两个人继续追男童。

男童回过头朝他们做了个鬼脸，扭头过来却撞上了钟离寅的腿，他“哎哟”一声屁股着地，没一会儿，又“哇”的哭出来，扯着哭腔喊：“疼死了！哪个不长眼的？”

钟离寅丝毫没有疼惜的的意思，话语不轻不重的问：“你说谁不长眼？”

这嗓音万分熟悉，男童的哭声瞬间止住，他抬眼瞧了瞧，见是钟离寅吓的咕噜爬起来：“太子哥哥？”

身后的两丫鬟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跪地行礼，钟离寅问道，“四皇子又偷跑出来了？”

丫鬟正在琢磨如何回话，男童倒是心直口快的说：“我才没有偷跑出来！”他两手往胸前一交叉，摆了个小大人的模样，“臭老头凶，我今天不想上他的课而已！”

钟离寅抬手朝男童脑瓜上敲了记毛栗：“无礼！老先生你叫他什么？”

男童撅着个嘴巴，嘀咕道：“头花发白，牙齿少了三颗，上了年纪本来就是臭老头。”

“别以为我没听见？”钟离寅低眼看着他，“如不是你进学不听话，老先生怎么会生气？”

男童扬起下巴“哼”了一句，小步子往旁边慢慢挪着，见有机可趁，他朝钟离寅吐了吐舌头后想逃跑，但钟离寅不是吃素的，一把揪着衣服把人给拽了回来，呵斥道：“不准胡闹！”

男童气的直跺脚，两丫鬟终于上来捉住他，男童不甘心，张嘴咬丫鬟的手，不料发现了从钟离寅背后出现的虞茝儿，男童怔了怔，第一印象只觉得是仙女下凡，美到两眼不忍眨一下。

“哇……”他惊叹出声，眼神死死的盯着虞茝儿，却在问钟离寅，“太子哥哥，这是未来的太子妃姐姐吗？真漂亮！”

男童的童言无忌给两个人来了个猝不及防，虞茝儿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情绪忽然间又窜了上来，她看了眼钟离寅没好意思说话，钟离寅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进学去！”

“我就要知道！”男童偏不走，真的张嘴把两丫鬟咬了一口，脱身后跑到虞茝儿身边，拉着虞茝儿的手就晃起来，钟离寅一掌打开，他又抓，之后干脆躲到虞茝儿身后揪着衣摆了，“以后有太子妃姐姐在，你再敢欺负我我告状！”

钟离寅没好气的说：“打你信不信？快回去进学！”

“我不！”

“回不回去？”

“我偏不！我要和太子妃姐姐一起玩！”

“你！”钟离寅拿不出法子，举着手腾在半空中，男童冲他吐舌又做鬼脸，把他给气的，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男童嘲笑起来，钟离寅就追他，两个人围着虞茝儿跑起来，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可绕着两圈钟离寅停了下来，他觉得特别幼稚，一甩手不想管了，说道：“罢了，耽误时间，我们……”

话尤未落，男童偷偷跑到他身后推了他一把，钟离寅当场一个蹶趔，虞茝儿伸手扶他，他顺道牢牢抓住她的手，本来不会摔的，谁料男童调皮，在钟离寅屁股上又狠狠推一把，惹的他把虞茝儿扑到了地上。

天旋地转，虞茝儿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拖住了她的后脑勺，她两眼瞪得圆鼓鼓，眼前的一张脸快速放大，强烈的气息直逼自己，虞茝儿似乎忘记了呼吸，只觉得唇上重重一吻，仿佛把自己的牙齿磕掉了一般，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她的双手被他压在胸膛之下，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钟离寅一手撑在她身侧，只觉得唇上温暖而又香甜，似是有股魔力将他吸引，他怦然心动，托在她脑袋上的手不自觉的往前挤压，让这个吻更深入了一层。

但只是一刹那，身后的男童拍手笑出了声，钟离寅回过神意识到是自己的失礼，脸上便出现了尴尬，何况边上还有两个丫鬟看着好戏。

心中有股莫名被戏弄的火气，他冲两丫鬟说：“还愣着？再不把四皇子送回去进学，本宫立即将你们逐出宫去！”

男童却拍手在一旁起哄：“太子哥哥亲了太子妃姐姐咯！”

钟离寅瞪他，语气也厉害了几分：“回去关禁闭罚写三字经一百遍！再胡闹被我抓到，便不是罚抄这么简单！”

钟离寅从来说一是一，男童脸上的笑容再也洋溢不起来，耷拉着脑袋一句抱怨也不敢有，乖乖的被两丫鬟护着走了。

钟离寅叹了口气，回头过来发现虞茝儿呆愣的依然坐在地上，她看着地面，一副丧失魂魄的模样，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唇瓣，脸倒是红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刚摔下去就该马上爬起来，可她身上的香味似乎令他魂牵梦绕，要不是孩子的笑声，他恐怕早已将她按在地上吻。

他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解释，她肯定会不高兴，会生气，总而言之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会淹没她，他终于清了清嗓子，“那个……他挠耳朵，尴尬的伸手，“姑娘起来吧？”

虞茝儿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没抬，钟离寅只能重复一遍，虞茝儿才提着音“嗯”了一句。

不过她没伸手，如走神般的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嘴角，把血渍照了个透彻，唇瓣上显然开了个口，钟离寅吃了一惊，眼下顾不得什么便蹲到她跟前：“弄伤你了，对不住姑娘。”

他慌乱的找手绢，虞茝儿清醒过来，却是一点儿都没怪罪他的意思，随手递给他手绢。

钟离寅一愣，两眼瞧着她：“你不怪我？”

方才只不过是发生的太仓促，以至于自己没缓过神，而此时想想，这不是自己正要的吗？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关系，她心里挺乐的，脸上却一副“你就该赔罪的模样”，下巴朝他跟前凑了凑，扬起小脸不害臊的说：“你给我擦，我就不怪你。”

钟离寅一手握着手帕，一手拉她起来：“你先起来，地上凉。”他带她去了不远处的石凳上坐，又问，“摔痛了没有？”

虞茝儿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就这儿。”

他的内心涌起歉意来，没想到啃了这么一口子还挺深，他把手帕绕在指尖上，一手托着她下巴开始轻轻的擦拭起来。

她往他跟前凑了又凑，气息痒痒的喷在他的鼻尖，他神情专注，眉宇轻拧，虞茝儿一声不吭，两眼紧紧盯着他这张俊美的面容，忍不住和他接近的只差一寸距离。

香甜的味道再次混入他的气息之中，钟离寅的手停了停，瞥她一眼，那唇粉嫩又有着致命的诱惑，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手心拧出汗来，只能稍稍捏紧她的下巴：“别乱动。”

她“嘶”了一口，觉得挺无辜的就皱眉看他：“轻点儿，这还算赔礼道歉吗？”

自己下手重了，一捏就扯到了她的伤口上，她两眼很快腾起水雾，钟离寅只好收手，心中的歉意更是深了一层，他低低的说：“行，我轻点儿。”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时不时小声的说话，钟离英从始至终就躲在了不远处的亭子中，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方才他们意外的一吻。

虞茝儿的出现显然不是好事，钟离英晃着扇子，他觉得该是时候去趟椒房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过是个错吻而已……渣作者有些心虚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19章 第十九章

钟离英进了后宫，便从花园后边的一条小路走，张玉华告诉他的，以后要是与自己议事不准明目张胆的走正宫门，一次两次罢了，被人见的次数多了就会起疑心的。

钟离英何曾不明白这点，这回就算是走小路他也万分小心。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闹的很开，后宫传的沸沸扬扬，就因蹊跷的出现了一个虞茝儿，她给太子做证人，这让嫔妃们认为虞茝儿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不菲，更有人说，虞茝儿会是以后的太子妃，可得多巴结巴结。

这话传到了荷花耳朵里，她便急匆匆去向张玉华禀告，简略将听来的事情跟张玉华说了说，张玉华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忘记皇上在上元节的晚上将钟离寅的终身大事交给自己，现在时限过去了大半，她也都没着手办这个事情，再加上钟离寅还在找此次案子背后的主谋者，她连这个都还没对付完，怎有心思去挑选太子妃？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不愿意，太子一个她对付的都够呛了，要再多一个还指不定要猴年马月能成功呢？

张玉华想着想着就觉得烦恼，虞茝儿的出现真是打的她措手不及，又不能放着不管，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便是后患，她不安起来，一定得拿个主意。

她想到了钟离英，朝堂之上的事情他大概要比后宫那些流言蜚语来的更准确，张玉华马上吩咐荷花去把钟离英叫来。

钟离英来的及时，此刻距离椒房宫只有几步之遥，荷花出去就见着了：“二皇子，快请进，娘娘正好找你呢！”

老样子，他们谈正事都是大门紧闭，荷花叫着里边的丫鬟和嬷嬷们一起退下去，然后将门关起来在外面等候。

“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张玉华没打算绕弯子说话。

钟离英是为了同样的事情，当下他反应也是极快：“想必母后要问的事情和英儿禀告的一样？”

看来这个合作对象与自己是心灵相通的，张玉华眯了眯眼：“是不是一个叫虞茝儿的女子？”

钟离英点了点头：“正是。”

荷花说了不够详细，她还想再听，便说：“你给我把朝堂上的经过详细的描述一遍，要一字不漏，哪怕一个表情都不准放过。”

钟离英晃着扇子左右来回的踱步，他细细回忆着，从钟离寅进殿后跟钟离骏的对峙，到后来出现的虞茝儿，说了哪些话，又是怎么帮钟离寅的说了个透彻，最后不忘补了一句：“大皇子被逐出宫了。”

张玉华显然怔了怔，皇子被逐出宫这可是大事，皇上竟然一点都没留情面，再说也是他的亲骨肉啊！如此看来，钟离骏是真的完全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和宠爱，她嘲讽的笑了：“那该死的东西，只能怪他够笨的，我们都教他如何做了，竟然连照着抄都不会！活该逐出宫，想必这一生也不会是我们的后患了。”

钟离英符合：“母后说的是，父皇本就不喜欢大哥，我看封号都没可能了，更别说能有篡位当太子的可能。”

能少一个威胁便是好事，张玉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眸子中却是透着阴冷的光：“大皇子没什么用了，如果有个万一的话，拿出来当替死鬼得了。”

“那母后是想到怎么对付虞茝儿了吗？”钟离英往跟前站了站，小声说，“英儿觉得她跟太子的关系不浅，要不然也不会赶来帮着说话。”

张玉华捉到了重点，就问他：“太子喜欢她？还是她硬是要缠着太子？这两个关系是不一样的。”

钟离英想了想，琢磨了一下朝堂上两个人的言情举止，慢悠悠的说：“并不像母后所说的，英儿认为，是他们互生爱慕之意。”

“你确定？”

“确定。”钟离英开始了他的那段推论，“虞茝儿为什么会赶来？而且还那样急匆匆，进来时的面色焦虑，却在见到太子的一刹那烟消云散，而太子，更是露出了意想不到和欢喜的颜色，两个人眉目传情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喜欢，还会是什么驱使两个人这般相互动容？”

张玉华本就疑心重，此时此刻她话也不说，皱着眉低眼瞧着那地面，钟离英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她能断定，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终于抬眼逼向钟离英：“万一真像你这么说的，那可是后患无穷了！”

“哦，对了。”钟离英可算是想到了自己见到的那一幕，他觉得此步不能遗漏，“我有个亲眼所见的。”

“什么？”张玉华仿佛被电了一下，敏感至极。

“我方才在亭子里，见到了两个人……”

“母后母后！”

“嗳！四皇子不能进去，娘娘有吩咐……四皇子！”

突如其来的碰门声将钟离英的话给打断了，男童下一刻就推门跑了进来，他的小手脏兮兮的，脸上也染了泥巴，见了张玉华直扑过来：“母后！”

张玉华一愣，也没伸手抱住孩子，她从来不是什么慈母，见了孩子调皮弄成这般模样，脏了她的衣物她便来气，一把扯开他：“不是在进学，跑出来干什么？还去弄了一身泥成何体统？去洗洗！”她看一眼身后两个吓坏的丫鬟，话语更严厉了几分，“让你们看着的，怎么回事？”

丫鬟不敢说孩子是因为调皮或是不想看见那位教书先生而逃了出来，更不敢说已经逃过一次了，眼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说“奴婢知错”，钟离英看了这情况，自是清楚张玉华此刻心情不好，过来推着男童往丫鬟边上去：“带贤儿先出去。”

钟离贤是张玉华的亲生孩子，平日里调皮捣蛋惯了，被教训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他皮厚了，此时见母后生气也不认错，转身过去将手上的泥巴朝丫鬟身上抹，然后又扑到张玉华怀里，抬起脑袋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贤儿是来告诉母后一件好消息的，母后先别赶贤儿走啊！”

张玉华愠怒的看了眼他没说话。

钟离贤才没当回事，白白胖胖的脸上笑意多了分神秘，他扯着张玉华的袖摆晃来晃去的，故意压低声音说：“贤儿知道，太子哥哥有太子妃姐姐了。”

他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其实张玉华就在担心这件事情成真，当下听自己孩子亲口说了，她眼珠子都快惊讶的瞪出来：“此话当真？”

见母后这般神色，钟离贤作为一个孩子瞬间觉得骄傲起来，他还卖关子：“母后抱抱贤儿，贤儿就告诉母后。”

张玉华“啧”了一声：“这孩子。”她拉着孩子的手坐到了椅榻上，钟离贤朝她身边挤，抱着张玉华对着她“嘘嘘”做手势，“贤儿方才遇见了他们，还亲眼看见太子哥哥亲了太子妃姐姐呢！母后可要保密哦！”

张玉华一番吃惊，她再次确认：“你哪儿看见的？”

钟离贤扬着脑袋想了想，就说：“花园前啊！”

童言无忌这谁都清楚，孩子说出的话不会有假，张玉华看了眼对面的钟离英，然后让丫鬟把孩子带出去：“贤儿听话去进学，晚上母后让后厨给你做你爱吃的。”

钟离贤高兴不已，在张玉华脸上亲了一口：“母后最好了！”然后乖乖的跟着丫鬟出去了。

屋内又一次陷入寂静，而张玉华的心更是不安起来。

钟离英瞧出了她的神色，便补充道：“贤儿没说错，当时我在亭子里也见着了，所以母后还是尽快拿主意的好，万一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动手起来就更麻烦了。”

张玉华怎会不知？她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可想着这事儿自己动手有些吃亏，外面的人她已经损失了不少，而且还是钟离英的关系，这笔账怎么也不能再让自己出，她看向钟离英便问：“你在外已不是一年两年，江湖上认识的人不少吧？”

钟离英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要让自己动手，虽然有些顾虑，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有一些，母后想怎么做？”

“找出她府上在哪儿，进去摸摸底，如果是什么平民百姓，直接断了命也没什么事。”

☆

钟离寅答应虞茝儿赏花的，他们此时已在花园坐了许久。

虞茝儿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对他说：“走走怎么样？”

钟离寅当然肯了：“好。”

午后的阳光甚好，此值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花园内是铺天盖地的清香，虞茝儿走在前边时不时打几个转，回头过来叫钟离寅快点儿，她脚步轻伐，瞧见靠近自己的枝头便会上前嗅嗅花香。

她脸色红润，睫毛微颤，上扬的嘴角形成了弯弯的弧度，钟离寅走过来，随手将她刚嗅的一朵梅花摘了下来，伸手递给她：“拿着。”

虞茝儿愣了愣，这么漂亮的花朵是有生命的呀，就说他：“你怎么伤害它呢？多可惜啊……”

说着眉头都心疼的皱起来了，她拿过花朵摸了摸，钟离寅就笑她，说：“我将它送到你手里是救赎，哪能是伤害呢？”

虞茝儿听了也笑，说他：“你这是强词夺理。”

清风徐来，撩起她的三千青丝，满头的梅花飘下来落在她的头顶，裹着她身上的香味混入梅香之中侵袭着他，她的笑如痴如醉，钟离寅微有错愕，默不作声的上前要将她头顶的花瓣拣去，然而目光对视的刹那，他的手朝她腰上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真的一吻应该为时不远了吧……渣作者露出了阴险的笑

第20章 第二十章

她仰着脸看他，细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完美的弧度，那双眸子清澈动人，似是闪着灵光，如兰的气息从她唇瓣间缓缓溢出，痒痒的拨动着他的心弦，钟离寅听见了自己突然怦动起来的心跳，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却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他又舍不得停止不前。

他的掌终于轻轻的落在她的腰上，隔着衣衫，虞茝儿能感觉到他手掌心滚烫的温度，像是烙铁一般侵蚀自己，她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加上头顶炙热的阳光，想必脸已经红的不成样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不知不觉将她往身前挤了挤，心中小鹿乱撞，虞茝儿将手里的梅花越捏越紧，她没想到两个人的亲密突然之间拉的如此近，几乎只在一刹那。

视线慌乱起来，她垂下眼帘四处瞥着，他的手伸过来，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虞茝儿“咕嘟”咽下口水，手中的梅花也掉了。

钟离寅低眼看着她，削薄的唇微启，眼前的人似乎藏着致命的吸引力，靠的如此之近无法自拔，他俯唇而下。

电光火石之间，钟离寅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将虞茝儿扑倒在地的情形，他瞬间止住，唇瓣之间只留了一丝缝隙，他睁眼，没错，她的唇上还有自己留下的一道口子。

不忍心下手了，生怕是把她给弄疼了。

放在下巴上的手移开，钟离寅仿佛间也似清醒了许多，这样吻下去算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她真的不生气？

他的气息渐渐远离，虞茝儿缓缓睁开眼，就听他给自己道歉：“我无礼了，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虞茝儿怔怔的看他，眼中恍若流露出了失望，她原本以为这个吻是落定了，他们能从这儿开始重新相爱，谁知他竟然退缩了。

她是真的好想再爱他。

面对他的道歉，虞茝儿没有生他气，而是从容一笑：“太子也不要放在心上。”

情愫仿佛瞬间消散了，尴尬也不复存在，钟离寅渐渐收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转而帮她把头顶上零碎的花瓣一片片的拣走。

他动作轻柔，黑色的瞳眸里尽显温情，虞茝儿能感觉到他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做出方才那些举动了。

许久的愿望似乎顷刻间瞧见了希望，她的心里突然有了底，伸手想去拽他的袖袍，然而一阵“嗡嗡”声在耳边徘徊起来，虞茝儿侧眼一瞧，是一只蜜蜂。

她抬手挥了挥，钟离寅的手也放了下来，蜜蜂却是不依不挠，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嗡……嗡……”的一上一下，飞到她下巴前转转，又往她头顶上停停。

一小只蜜蜂她是不怕的，只是这叫声破坏了两个人甜蜜的气氛，她皱眉，缩着脖子后退了几步。

“它喜欢你呢！”钟离寅居然没抬手给她驱赶，反而轻声的笑了起来。

虞茝儿瞪他，没来得及回嘴那蜜蜂又围着她脑袋转，她“哎呀”一声，就听见身后的“嗡嗡”声更混绕了，往后一瞧，五六只蜜蜂成群结队的飞过来，似乎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往前，扯着钟离寅躲到他背后，敲他的肩膀说：“赶蜜蜂啊！”

“赶什么赶？走人啊！”钟离寅的话语中是带着笑意的，一把抓过她的手朝前跑。

午后的气温稍显的炎热，尤其是在花草丛生的花园之中，梅花开的旺盛，香气扑鼻，他们穿过一株又一株的梅花，好不容易跑到了头，虞茝儿停下后两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摸了额头上一把汗说道：“再也不贪心赏花了。”

钟离寅走过来把手绢递给她，笑着说：“梅花是不能与姑娘的香媲美的，蜜蜂自然喜欢你。”

也不知又在打趣自己还是说的真心话，虞茝儿塞还手帕，顺势着靠过去，冲他说：“那我身上是什么香？”

她可没忘记自己重生后身上带着奇香，和钟离寅认识这么久，他也从来没表态过，如今凭着这一句话，她就是要他亲口说说。

钟离寅垂眸看着她满脸的期待，愣是也没嗅一下就说：“花草的香，也不知姑娘的香包用了哪些材料，能说说吗？”

虞茝儿还没准备跟他实话实说，反问道：“太子是想给谁做香包吗？”

钟离寅笑了出来：“好奇而已，再说了，我哪会做那种东西？”

“你过来我告诉你。”虞茝儿冲他勾了勾手指，等钟离寅附耳凑过去，她直接踮脚一口亲在他脸上，钟离寅一愣，回过神的时候虞茝儿已经跑远了，冲他喊道，“我没有香包！”

他摸了摸脸，吻的温度还残留在脸上，对于她的调皮，钟离寅心中的暖意如春日的阳光，终于追上去，可虞茝儿事后便觉得不好意思了，钟离寅喊她她也没停下来，就一股脑的朝前跑，宫内她依旧十分熟悉，没用多久便看见了正宫门。

钟离寅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并没有褪去半分，虞茝儿怕他问尴尬的话，于是抢先说了：“时候不早了，”她瞧他脸色，装着一本正经的，“我们别再耽误案子了。”

钟离寅恍然大悟，这一天几乎都陪着虞茝儿了，以前从来没有花过这种心思，此时却还自得其乐，他“啊”了一声：“我先送姑娘。”

他们出了宫，骑上马后沿着熟悉的路途奔走起来，虞府离宫有段距离，走了一段路程后天便暗下来，空中铅色的云层渐渐聚拢，起风了，一瞬间将身上的暖意驱散，钟离寅出来前没忘记拿虞茝儿的披风，此时丢了过去：“披上。”

虞茝儿听话的停下马把披风披了上去，奈何风吹的猛烈，刮在脸上生疼，她眯眼望了望，空中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们重新驱使马匹，并且加快速度赶路，眼看到家还有不少的路程，虞茝儿便不放心起来，她说：“太子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遇到这样的天气，钟离寅就更不可能甩手走人了，他说：“姑娘别担心我。”

“可这天……你返回还来得及！万一……”

背后忽然响起了马蹄声，他们回头望去，一刹那只见一道银光闪现，一个黑衣人从马上跃起，朝着虞茝儿的方向拿刀刺了过去，钟离寅心中一紧，踏空飞起跃向虞茝儿马匹的时候顺势拔.出了剑。

“哐当”一声，极大的力量阻止了黑衣人的靠近，被反弹后黑衣人平稳的落了地。

虞茝儿惊出了一身汗，钟离寅还手握住她捏着缰绳的手：“伤到没有？”

虞茝儿摇头，回头只见黑衣人已从地上再次冲过来，她瞳孔骤然紧缩，大声喊，“小心！”

钟离寅拔剑挡过去，黑衣人与他持刀相对，却突然抬脚朝马屁股上一踢，马儿被惊动，只听一声嘶叫，马前蹄而立，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同时摔到地上。

“虞姑娘！”她滚了好几下，胸口生疼，钟离寅上前赶紧扶起她，可因为摔的不轻，虞茝儿起身时蹶趔不已，却也不想给钟离寅带来累赘，她推了他一把：“别管我。”

话落，黑衣人果然是不放过他们，上前直接要在钟离寅的脑袋上砍，钟离寅顺势倒下去，抬剑抵住了即将落下来的匕首，回头对虞茝儿说：“呆着不许乱动！”

他抬腿一脚踢开黑衣人迅速起身，黑衣人后退好几步，捂着胸口直接吐出一口血，钟离寅上前，一剑直刺黑衣人肩膀，想必是见情况不妙，黑衣人一吹口哨，顿时从虞茝儿身后的屋檐上出现另外的四个黑衣人。

人数突然间增多，而且是和虞茝儿距离比较近的，钟离寅的第一反应便是到虞茝儿身边保护她，虞茝儿也明了，跑过去撞到他怀里，他紧紧环着她，对她说：“骑我的马先走！”

“那你呢？”

“叫你走就给我走！”说着，钟离寅将她一把推出去。

虞茝儿蹶趔几步扑到马上，回头已是刀光剑影，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是遵命而来，冒死都要取他们性命的人，从她出现在朝堂之上的那刻开始，从她帮助钟离寅的那刻开始，身边就再也不会平静，而此时就如当初那颗炙热的心一样，尽管她的出现会带来很多麻烦，可她更无法不继续前行下去，无法放任钟离寅一个人面对所有，她做不到！

残风之下刀光剑影，她握着缰绳的手渐渐攥紧，手心为他拧出了一把汗，她最终还是喊了出来：“要走一起走！”

钟离寅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他能试探的出，这几个人的武力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而虞茝儿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危险。

他二话不说，趁着空隙直接上前把虞茝儿抱到了马上，随手朝马屁股上一拍：“走！”

马儿奔跑起来，虞茝儿却无法停下，她回头喊：“你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坐在电脑面前生无可恋的说：你们就这么忍心看着我单机吗……忍心看着我单机吗……看着我单机吗……我单机吗……单机吗……吗……这样好无趣啊宝宝们！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这匹马通人性，尤其格外听钟离寅的话，虞茝儿无论如何勒着缰绳要它停下返回，马儿就是特别倔强，毫不顾她的言语，带着她一路飞奔进了闹市。

天色已黑的不成样子，远处的灯火亮了起来，如繁星点点，风吹的猛烈，夹杂着渔船上悠扬的歌声飘了过来，虞茝儿坐在马上，听的这歌却令她浑身不舒服，心中的结打的死紧死紧，她吐出一口气，捂着胸口，鼻子也一阵酸楚，不知是因为风的缘故，还是自己太脆弱了，此刻竟然有流泪的冲动。

她担心钟离寅，从他拼了命叫自己先走的那一刹那，她就清楚他面对的敌人不容易对付，而她却掉以轻心的就这样让他把自己推走了，她有点儿恨自己，自责自己，想着他还在拼命搏杀，她又觉得难受与后悔，一瞬间五味陈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惹的她大口喘气，她从马上下来后便蹲到了地上，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中一动不动。

不能哭，得把眼泪给逼回去，你现在做的只能是静静的等待，他会没事的。

虞茝儿这样说服和安慰自己。

马儿往她身边靠了一步，用鼻尖轻轻的碰她的手肘，虞茝儿抬头，伸手摸着它的脑袋将脸靠上去，她一把抱住马儿，小声的问：“他肯定没事的对不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对不对？”

马儿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脸，似乎是给她回应，可这却让虞茝儿的心更酸了，她噘着嘴，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雨点飘落下来，密密麻麻的砸向她，闹市中的人们纷纷加快脚步避雨，周遭寂静了不少，只听的见雨点打在地面的声响，脚下积起水塘，桥中央汇聚成两条小河，雨水缓缓往下流。

虞茝儿终于肯站起来，一手挡着头顶，一手牵着马跑去不远处的屋檐下避雨，她可不想淋了雨生病，到时候可怜自己又给别人添麻烦。

可终究是淋了点儿雨，她把披风脱下来拧干水放一边，风吹过只觉得寒意渗人，除了双臂抱紧自己外别无他法。

她站了大半个时辰，搓着自己的双臂不忘踮脚往远处张望一番，却迟迟不见钟离寅归来，她的心在此刻提的比嗓子眼还要高，坏的她不敢想，只怕是钟离寅回宫了。

心中多少有些沮丧，可不安更多，她打算再等半个时辰，如果还不见钟离寅，那她也不回去，她要再去趟宫里找屠非。

虽不希望真的见不到钟离寅，但时间在焦急之下过的太快，她不得不试图让马带自己走返回的路。

“求你……”虞茝儿牵着缰绳，痞着身子咬着牙对马儿说，“这是为了你的主人，你就答应我吧！走啊！”

马儿不动，站在屋檐下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虞茝儿扯不动了，正想一脚踹上马屁股的时候，马儿自个儿逃脱了，朝着前方奔了过去。

虞茝儿一个错楞望过去，只见远处雨幕下，一个手拿罗伞的男子正徐徐往这边走过来，马儿靠近他，他伸手抚了抚，随后牵起缰绳一并走来。

是钟离寅。

心中的欣喜瞬间迸发而出，虞茝儿一愣，在钟离寅还未走近时，二话不说张开双手扑了过去，一股力道太强大，钟离寅往后退了一步才单手抱住了她，虞茝儿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只觉得眼眶发热：“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话语中强制忍耐的颤抖狠狠地撞击了钟离寅的心，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让她担心太久了，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拥着她。

她的身体是热乎乎的，而衣裳却是冰凉冰凉，钟离寅摸了她一把脑袋，想劝她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却听见雨声之中夹杂着抽泣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退开一步问：“哭了？”

虞茝儿吸了吸鼻子，揪着他的胸口闷声说：“我没哭。”

“没哭为什么在吸鼻子？”

“没吸鼻子。”

钟离寅才不信，正要抬她下巴却被她一巴掌给打开了，她低着头抹了把眼泪，装的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说：“雨下这么大，还是先找地方避避吧？”

眼眶都红成那样了还说自己没哭，挺逞能的，钟离寅也没说破她：“就前方的客栈吧？”

闹市中的客栈很多，抬眼就能看见一大片，他们找了一家进去后将马拴在旁边的马厩里，两个人跟随掌柜的上楼，本来打算要两间房间，但今晚的客人比较多，唯独剩下一间也没办法。

“你去吧。”进来后钟离寅就让虞茝儿先去换衣服，他的身上并没湿多少。

虞茝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沐浴，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出来了，钟离寅正等候在外面，虞茝儿过去推开了门：“你进来吧。”

钟离寅进去后随手关了门，屋内只亮着几盏蜡烛，一片寂静，虞茝儿倒了两杯热茶后坐了下来，她望了眼窗口，雨点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她说：“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她侧着脸，烛光落在她脸上安静而又美好，钟离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对她说：“不停也是好事，我就有理由多待会儿了。”

他说着坐了过来，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虞茝儿转头看着他，这个男人在搏杀的时候是那般镇定而又威武，而此时，他坐在她身边，却给了她一种安全而又祥和的感觉，可她的心里终究还在想着那几个黑衣人，她便问：“你给他们留活路了吗？”

钟离寅愣了愣，突然转到这样的话题他有些措手不及，便笑了笑说：“留不留都一样，冲着我来的人不差他们几个。”

作为太子，不管在宫内还是宫外都会是一些人的眼中钉，钟离寅自然见这种人见的多了不足为奇，可虞茝儿跟他想的不一样，这几个黑衣人，定是幕后指使人派来的。

她不禁往他跟前凑了凑，想要把话说的尽量明白些：“你不该留他们活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会怕这一次吃亏。”

钟离寅看着她：“姑娘怎么会如此断定呢？”

虞茝儿觉得解释起来会扯出一大把，甚至可能将自己重生这一世说漏嘴，她想想不妥，便只说：“我猜的。”

钟离寅一笑：“别担心，我心里有底，量他们胆还没有这么大。”

他说的如此轻巧，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虞茝儿虽然清楚他有办法，武功也精，可也免不了心里担心，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被你赶走后，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慌？等了那么久，我更不敢往坏处想……”

她越往下说声音越低，肩膀跟着颤抖起来，最后捂住了嘴巴，钟离寅知道她在尽力的克制住自己，他的心恍若间像是被刺了好几刀，心疼成一片，他一把抓过她的手拉扯进自己怀里，揉着她的脑袋说：“对不起。”

虞茝儿终于哭出声来，将方才强压下去的难过一块儿爆发了出来，哭着哭着觉得自己特没用，抬手往他肩上捶了几下，继而紧紧的揪住，用颤抖的嗓音说：“你没错，我只是难过而已。”

钟离寅明白，安慰她说：“只能哭一会儿，要是还难过，你打我便是。”

虞茝儿破涕为笑，抬脸抹了把眼泪：“行了，我自己都觉得丢脸。”

钟离寅伸手替她把眼角的泪给擦了，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衬着那嘴唇更红，钟离寅的目光下移，怔怔的落在上面。

气氛仿佛一瞬间被凝固，虞茝儿屏住了呼吸，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而他的吻，几乎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虞茝儿闭了闭眼，微张着嘴凑上去，那股致命的诱惑力正一点点的吞噬着他，钟离寅的手摸索到她的后脑勺，下一刻，他的唇很快附上来。

“咚咚咚”，门突然间被敲了三声，掌柜在外头喊了句：“客观蜡烛要吗，一个晚上不够吧？”

顿时，两个人的唇在触碰上后立马停了下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钟离寅回头没好气的应了句：“不用。”

掌柜的又说：“多备几只稳妥。”

钟离寅直接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一把抢过掌柜手中的蜡烛，冷冷的道了声“谢谢”后转身关门，他过来把蜡烛往桌上一放，就见虞茝儿挠着耳朵和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她也不看自己。

钟离寅叹了口气，听外面的雨停了，便清了清嗓子说：“趁着雨停，我们还是赶紧动身吧？”

虞茝儿回神望了眼窗户：“好。”

他们出了客栈，钟离寅牵出马儿先骑了上去，伸手再将虞茝儿拉上来，两个人沿着路途朝前狂奔，不久便到了虞府门口。

他们下了马，虞茝儿还想和他再说会儿话，钟离寅却是不肯了，催促着她早点儿休息。

虞茝儿没法子，只能说：“你回去小心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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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钟离寅离去不久后天又飘起了雨，虞茝儿进屋来，紫叶前去把门给关上，回头来跟虞茝儿说：“今晚看样子不太平，我陪小姐睡吧？”

这天气从他们出宫后就不好了，虞茝儿听着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像是直直的搅乱了自己的心一样，不知不觉慌的很，她上前捏了一把紫叶的手，说：“你可别说，今天我跟太子遇袭了，爹娘不知道。”

紫叶吓了一跳，一把反握虞茝儿的手：“怎么回事？”

虞茝儿低着头看那双手，许久后才压低声音说：“如果以后的危险越来越多，你怕吗？”

紫叶坚决摇头：“跟着小姐，紫叶死都不怕。”

“我并不想拖累爹娘，但也不愿放弃太子，所以……”她又将紫叶的手握了又握，拉着她到跟前，“你收拾行李先带爹娘走，今晚住客栈，我留下来布置一下。”

紫叶不解：“难道小姐觉得今晚会有危险？”

虞茝儿早就认为，给那几个黑衣人留了活路便会有下一次，而这下一次指不定就是今晚，幕后指使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点了点头，推着紫叶出去：“听我的话，现在就带爹娘走。”

紫叶被推到了门口，虞茝儿刚拉开门，紫叶就不肯了，她回头拉着虞茝儿的手：“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走？”

“时间不多了，”虞茝儿推着她，说话很小声，“你要是知道帮我，就听话快去！”

紫叶噘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起来，却只能一狠心扭头去找朱淑怀和虞宏博了。

虞茝儿向外张望了一番，继而关上门，在自己床榻上将被褥铺平，里边塞上两个枕头，尽量装的被褥里有人在睡觉一样，然后再把茶水倒上。

她出去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转身再去爹娘的卧房里做出了同样的伪造，之后才披上斗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出了府前往客栈。

虞茝儿的担心并没有多余，在虞府空留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人影在屋檐上奔走起来，踩着瓦片的声响穿梭在静默的夜晚。

此时的街坊里唯独亮着的只有门口挂着的灯笼，天空的云层被风吹的往一头飘去，屋檐顶上方的月亮，时隐时现的会露出一丁点儿亮光，院子里死寂一片，几个黑衣人“哗”一声从屋檐往下跳，落地轻巧，他们在四下里看了看，再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才开始朝着四个方向分散。

他们明显是早已对这儿的地形了如指掌，避开了丫鬟的睡房，直接朝着虞茝儿和她爹娘的卧房走了过去。

周遭静悄悄的，黑衣人用匕首在窗户上轻轻的戳了个小洞，睁着一只眼睛朝里望了望，确定没有动静后，才来到门前。

他们相互示意，伸手将门悄然推开，卧房内仅偷溜进一丝光亮，但很快便没了，黑衣人反手关上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朝着床榻蹑手蹑脚的逼近。

匕首很快从他们手中亮出，几乎没眨一下眼，尖锐的刀头直接刺向床榻上的被褥，他们肯定，被褥里就是虞茝儿。

大概是觉得一刀无法命中要害，接着又刺了几下，可其中一个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伸手将另一个人的匕首挡住了：“等等！”

那人警惕的上前，没料掀开被子竟然是两个枕头，已被他们刺的破烂。

“怎么回事？”那人看向身后的人，“难道进错府了？”

另一个人摇摇头：“不可能，我白天来查看过，肯定就是这儿！”

“可根本没人！”

这话一出，其余的几个黑衣人过来找到了他们，也说虞宏博与朱淑华的卧房里是空的，就连丫鬟的卧房也是。

“他娘的！竟然给跑了？”其中一人骂了声，朝着其他人挥挥手说，“别便宜了他们，给我全烧了！”

几个黑衣人快速找到了厨房，并在居灶了生了一把火，他们拿着火把纷纷扔向各处，瞬间，火苗窜起，从厨房开始大烧，继而蔓延向各个房间，甚至是整个院子，虞府一下子成为了火海。

“走！”一声令下，他们再次跃上屋檐逃跑，却不料见到了赶过来的巡逻军。

这一出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一大批巡逻军包围住了虞府，一部分前去救火，而另一部分，已经举着长矛准备抓获眼前的黑衣人。

“糟了，怎么办？”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脑门上挤出了汗，望着比自己这边多出好几倍的巡逻军，心着实慌的很。

“能怎么办？拼了再说，反正是死！”

话落，他们想要试图从包围中脱身，奈何武力不敌，没几下便被压制下来，从巡逻军后面终于出现一个人，是屠非，他就厉声说了句：“带回去审问！”

屠非是恰巧出来夜巡的，半路途中经过客栈正好被趴在窗户上的虞茝儿给撞见了，她好像知道自己会来一样，当时丝毫没有一点儿庆幸和吃惊，反而一副轻松的模样跟自己说：“既然屠大人是来夜巡的，也不知小女子府上巡了吗？”

屠非只当她是打趣，就回了句：“正要去。”于是就撞见起火这一幕了。

他从来都没对虞茝儿放松警惕过，这个时候也一样，应该说是更深了一层，从前主子似乎遇见的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比如钟离骏挑拨一下，除此之外，根本不会出现遇袭这种事情，还差点有丢性命的可能，更让屠非担心的是，钟离寅会不会陷进去？万一对虞茝儿陷的深了，那后果是什么？如果这个女人是个祸患，那又会怎么样？

他只觉得脑子疼，甩了甩脑袋揉眉心，尽量把这些不好的想法抛开，他逼着自己要秉持一种他们在一起就该为他们高兴的心理，随后返回宫。

钟离寅第二天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屠非正在审问昨晚抓获的黑衣人，但他们不但不肯说，而且还咬舌自尽了，对这个结果，屠非表示很气愤，他甩了手中的鞭子正要出去透透气，可一转身就撞上了钟离寅。

“太子。”他措手不及赶紧行礼。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接进宫里？”钟离寅劈头盖脸就问了这一句。

屠非一愣，想要说他们在客栈的时候，钟离寅却是不肯听了，一甩袖袍直接转身，丢下一句话：“要是找不到人或是伤到了，本宫拿你是问！”

说罢，钟离寅出了牢狱，拉过自己的马直接出了宫奔往虞府，屠非叫了声“太子”，一时半会儿放心不了钟离寅的脾气，只能立马跟上去。

昨晚救的及时，火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再加上街坊里的许多好心相邻，虞府已经开始重新修缮了。

钟离寅赶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虞茝儿跟她的家人，周围围了很多相邻，热闹倒是热闹，可令他焦躁不安的，是虞茝儿的行踪没人知道。

屠非很快赶了过来，下马就跟他说：“虞姑娘在客栈，这会儿不知回来没有。”

钟离寅一愣，回头就敲他脑袋：“你这不是废话？”然后指着他又给下了个死命令，“限你半个时辰，快去找！”

屠非不敢不从命，“是”了一声后赶紧带人先去客栈找。

钟离寅倚在马上，不过他可没这么大耐心死等，等屠非走了不久后，他便一个人往相反方向走了去。

“太子！”走了没几步，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他回头的刹那，虞茝儿已经朝他奔了过去，大概是因有太多人在场，她并没有抱住他，而是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她的脸上粘了几点灰，嘴角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却是更可爱了，钟离寅抬手给她抹了抹，双手抓上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受伤没有？”

虞茝儿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被拉入了他的怀中，她错楞不已，手也不知往哪里放了，接下来就听见他说：“我得知后可是吓了一跳，你没事就好……”

身后有那么多人呢，虞茝儿不好意思起来，她推了推他提醒道：“这儿可不是就我们两个人。”

钟离寅抱了会儿她也就放开了，眼神依旧停留在她身上，说：“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害你？”

虞茝儿盯着他的眼睛，能看的出他满眼都是气愤，她也不想让他担心，笑着说：“指不定看我跟太子走太近了。”

这话又像打趣又像真的一样，钟离寅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离你远点儿？”

虞茝儿心里一慌，伸过去就抓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离寅低头一瞧，脸上笑的更开了，抬手往她脑袋上揉了揉：“我可舍不得。”

屠非找了一圈终于骑马过来准备禀告，谁知一上来就瞧见了虞茝儿，在吐出一口气的时候又见两个人这亲密的举止，方才努力说服自己的那股子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转而代替的是心中沉重的疙瘩。

想必主子对虞茝儿真的是上了心，他不安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前边儿的bug改了下，可看可不看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一天两天这府定是修缮不了的，钟离寅提出要让虞茝儿和她家人去宫里住上一段日子，不过虞茝儿没有答应，说是不想给他添太多的麻烦，在客栈住一段时间就好。

钟离寅也无法勉强，只能应了，他走之前就给身边的巡逻军下了个命令，这几天要加强街坊这片地带的巡视，尤其要保护好虞府的人，他还特别叮嘱屠非：“如果我不能来，有事没事你总要来这个客栈帮我转转。”

屠非说了声“是”，随后看了眼身后的虞茝儿，跟着钟离寅告辞离开。

回宫的路上，屠非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钟离寅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的样子，想必因为春天要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钟离寅扭头看了眼屠非，伸手朝他胸膛上一拍，“发什么楞啊？”

屠非一怔，笑起来有些牵强，他摸了把被打的胸口说：“我就……我就见太子心情如此之好怎能轻易打破呢？”

“哦？”钟离寅低低的笑起来，随后变成了开怀大笑，他指指屠非，“你呀，你就该跟我一块儿高兴。”

屠非只能跟着笑起来，其实知道钟离寅高兴什么，但他大概是避免自己的尴尬吧，明知故问了一句：“太子能说说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钟离寅伸手过来又给了他一记脑袋瓜，“睁眼问瞎话呢二愣子？”

屠非摸了把脑袋傻傻的笑起来，可是心里却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啊！他瞥了眼骑马走在一侧的钟离寅，本想把自己的顾忌给说出来的，但真觉得会破坏钟离寅的心情便咽了回去。

又走了几段路，钟离寅突然问他：“屠非，你觉得虞姑娘喜欢什么？”

此话一出，屠非就知道这是主子要送虞茝儿东西了，说不定还是个定情信物，他支支吾吾了一番，说：“太子问我这个外行人，可真是……把我给难倒了……”

“我可不想送些小玩意儿，”钟离寅看着前方继续说，“有些纪念意义的才叫好，你给我想想。”

屠非咽了口口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凑上去试探的问：“太子是不是喜欢上了虞姑娘？”

钟离寅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倒是愣住了：“问这么多干什么？”他驱了驱马儿走的快了些。

一瞧这模样就是了，屠非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去，仿佛一下子有了主意一样，他说：“要不太子送座宅？”钟离寅诧异的停下马回头看他，这宅可不是小数目，屠非着急了，连忙解释说，“我是觉得虞姑娘府上就算被修缮好了也未必回的到当初模样，这样的话还不如……”

“还不如送座新的？”钟离寅接过话，脸上腾现出一种欢喜的模样，他一把朝屠非肩膀上打去，“好主意！”

钟离寅把这份差事交给了屠非，他还要继续去查没完结的案子，屠非答应下，见主子走远后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没想真的让钟离寅送宅给虞茝儿，那个刹那只不过是自己心里有了想法，才借机会说出来的，眼下他还是按照钟离寅的吩咐，宅要新的，绝对不能有人住过，更要看看风水之类的，至于环境，当然得是优美的，院子里有花有草再好不过，卧房都要向着太阳。

折腾了大半日，屠非很快决定了一座宅子，和虞府只隔了两条街坊而已，他想着先回去向钟离寅交差，然后再看主子怎么办。

钟离寅正在东宫研究案子的事情，瞧见屠非进来，他赶紧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去：“怎么样？”

屠非将挑到的宅子详细的说了说，又道：“如果太子满意，那我马上去办最后一步。”

钟离寅摆了摆手：“不是得我满意，是得虞姑娘满意才行，我这都没跟人家说，万一生气了怎么办？你给我去探探口风。”

屠非倒也没说什么太子还是亲自去之类的话，他出乎意料的答应下来，钟离寅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全靠你了，然后把屠非推出了门外。

再一次出宫，屠非做了一路的心里准备，自从钟离寅和虞茝儿靠的越来越近之后，他就没打算袖手旁观任其发展，他永远将主子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就算是最后被惩罚，他依然选择这么做。

心中的决意越来越强，驱使马儿的鞭子就越是使劲，屠非一路飞奔，没用多久便见到了虞府，原本围拢在周遭的相邻已经散去了，府上修缮也没多少进展，虞茝儿和他家人不在，大概回了客栈。

屠非骑着马前去，在客栈前停下后将马拴在马厩里，虞茝儿倒正好从他身后过来，手里提着个小篮子，看样子是去集市上买了吃的。

“屠大人？”虞茝儿很惊奇，她走过来把篮子里的桂花糕拿出了一盒递过去，“刚买的。屠大人突然过来是有何事吗？”

屠非没接那块桂花糕，而是随手又放回了虞茝儿的篮子里，他挠了挠额角，心里想好的话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虞茝儿见他这副样子就清楚肯定有事，便又问：“如果这儿觉得不方便，屠大人去房间坐坐吧？”

“不用。”屠非马上推辞，继而说，“这儿很方便，我来……是因为有事要和姑娘商量。”

“屠大人有事尽管说。”

屠非也不踌躇开口第一句话怎么说了，他观察了一下虞茝儿的神色，便问了句同样的话：“虞姑娘喜欢太子吗？”

不妨问出这番话，虞茝儿怔了怔，手里的篮子也捏紧了，她当然喜欢，不光上辈子，这辈子她还要爱，总而言之是爱不够，可不知屠非此时问这句话是何意思，便说：“屠大人此话怎讲？”

屠非看着她，心里编了个谎：“太子要我来问姑娘的。”

经过许多事情后，他们之间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可没想到这个时候钟离寅会遣屠非过来问这种话，虞茝儿脸红起来，她垂下眼：“就为了这个？他真是……”话咽了回去，见屠非是钟离寅的心腹，她当下也没觉得要隐瞒，直截了当回了，“你就告诉他，我的心是一样的。”

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屠非在听见的时候却是脸色沉重，他狠了狠心，对她说：“想必太子并没有这个意思。”

虞茝儿的瞳孔瞬间收缩起来，心也跟着猛然一抽，她没觉得自己之前的预感是错误的，钟离寅对她做出的所有一切，无法让她去相信此刻屠非所说出的这一句话，她向前一步，仿佛是逼问：“那他遣你来做什么？又问这个做什么？”

话已经说出了口无法咽回去，屠非知道迈出了一步，之后的无数步都不能停止不前，他看着虞茝儿的眼睛，像是怕她听不见一样：“太子知道你喜欢他，让我来只是为了听你亲口说，如真是姑娘有情，太子吩咐我，送姑娘一座宅算是补偿，往日里对姑娘的好请姑娘尽快忘了吧，也请不要误会。”

虞茝儿无法相信这是钟离寅的意思，她不避开屠非的目光，说：“以前，现在，他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她眼眶很快红起来，嗓音跟着颤抖，“我不要宅子，我要他亲自到我面前来讲，我要听他说！”

这是他擅作主张的事情，不可能让钟离寅过来，也不能让虞茝儿拆穿了，生米就快煮成熟饭，他必须速战速决：“太子不会来见姑娘的，要不然也不会就遣我独自前来，姑娘是识大体的人，也该明白太子的意思，我们就不要互相难堪了！”

屠非是钟离寅的心腹，违背主子的话他从来不乱讲，虽然很清楚这点，可只能说钟离寅对她的所作所为令她无法相信这是事实，还有昨晚在客栈，他明明是想吻自己的！这又要怎么解释？

虞茝儿再也控制不住，两颗眼泪滚烫的掉了下来，她侧过脸去捂住了嘴，忍了好久才算是平复了抽泣，她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回头来强撑着说：“他要是不肯来，我就不会将这些话当真。”

屠非见虞茝儿死倔，想想也只能更心狠一点儿，他说：“姑娘应该明白，太子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而姑娘，只不过是平民百姓中的一个普通人而已，围着太子的姑娘成千上万，随便挑一个都不会比虞姑娘你差，你就不要再妄想了！”

虞茝儿心中的酸楚就像是海浪一般波涛涌汹，冲击的她快要无法呼吸，她狠狠吸一口气，捂着疼痛的胸口抬眼看屠非：“屠大人不必仗势欺人！我是配不上太子，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也别让他觉得对不起我，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那宅子我更是不会要，也请你替他收回去！”

屠非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他要做进一步确定：“姑娘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也请姑娘说话算话，从此以后别再来纠缠太子，太子也不会再见姑娘。告辞。”

“等等。”虞茝儿喊住了屠非，对他说，“你回去告诉他，案子我也不会再帮他，从此潇郎是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脊椎酸痛的作者今天没有码字，只能拿出压箱货的存稿来给你们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话落，虞茝儿很快转身，她提着篮子走的极快，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屠非吐出一口气，然而心中的石块依然没有落下去，他反而更感到担心与不安，钟离寅迟早会知道这是自己干的好事。

但那又如何？除了主子的安危，其他一概都不重要！

屠非拉过马骑上去，转了个圈后“驾”了一声，马儿朝着回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幕落下来，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宫廷之下一片橘红，钟离寅从案几前站起身，活动了一番胳膊后走了出去，抬眼一瞧，屠非正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过来。

“怎么样了？”钟离寅迎上去，脸上是盖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屠非行了个礼，没抬头，他将回来路上想好的话过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说：“请太子放心，一切办的稳妥。”

听了这个回答，钟离寅一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的幸福更明显了，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抓着屠非的肩膀又问：“虞姑娘怎么说？她没怪罪我吗？真的没生气？真的收了我送的宅子？还有，她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钟离寅问出一咕溜的话就像是惊涛骇浪一样冲击着屠非，屠非被问的错愕不已，只能说：“太子别着急，我……我慢慢说……”

钟离寅“啊”了一声，一拍自己脑袋说：“我不着急，你过来，你给我留在这里吃饭。”

屠非被连拖带拽的进了屋里，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了，钟离寅让身边的几个丫鬟把饭菜都端上来，并吩咐拿两坛酒过来。

钟离寅平日里不喝酒，今天破了例，看来虞茝儿对他的影响真是极大的，屠非的心里又添了一块石头，他看着钟离寅，试探的问了一句：“太子，如果以后见不到虞姑娘，会不会难过？”

菜已经备了上来，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关上门，钟离寅刚夹起菜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塞进嘴里吃下去，他放下筷子，看了眼屠非问：“你这话是何意思？”

见主子一脸认真模样，屠非笑了笑：“随意问问而已，太子别放在心上。”

钟离寅偏不信这是随便问问的，他往跟前凑了凑，说：“你给我说明白了，难道还发生了什么？”

屠非还是笑，一副没事样的说：“真的只是随意问问。”怕是钟离寅纠结上这个问题，他吃了口菜，快速的换了个话题，“太子不是要听虞姑娘有什么话吗？我先告诉太子。”

一听见有关虞茝儿的，钟离寅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了这儿：“快说。”

这场戏本来就是屠非一个人在演，要是不想出点儿好办法，他怕自己能够支撑下去的时间不久，能让钟离寅晚发现一点儿是一点儿，能拖则拖，他说：“虞姑娘近日会很忙，她特别嘱咐我跟太子说，不用去找她，等过段日子，她会主动来找太子的。”

钟离寅赶紧问：“她有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屠非挠了挠脑袋，说：“虞姑娘说……要离开濠州几日，去远方看亲戚。”

“亲戚？”钟离寅从来没听虞茝儿提过，他问，“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动身吗？我去送送。”

“这个……想必是已经动身了。”屠非给钟离寅斟了一杯酒，“我方才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收拾行李。”

谁知钟离寅恍然间跳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罢，他抬脚就要冲出去，屠非连忙站起来一把扯住他：“太子，来不及了，虞姑娘又不是不回来了！”

钟离寅挣扎了一番，想想也是，虞茝儿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如此冲动干什么？像是生死离别一样，他甩开屠非，回头过来继续坐，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才说：“我就是怕她危险，自从那次她府上遭到夜袭后，我这颗心总是提着的。”

话落，他又给自己灌了一杯，屠非看着他，拿过酒杯也一饮而尽。

两个人喝了许久，到后来钟离寅已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屠非在一边总是劝他少喝点儿，他就不听，喝着喝着在那儿傻笑起来，嘴里将和虞茝儿认识的第一天开始说了个遍，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念叨着虞茝儿的名字倒头就睡。

屠非没办法，只能驮着钟离寅起身，让丫鬟进来把这儿收拾一下后带着钟离寅回了卧房。

翌日，钟离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卧房里静悄悄的，他坐起身来，眼前瞬间有些恍惚，他才记起是昨晚喝多了，揉揉眉心，他推开被褥跨下一只脚叫道：“屠非？”

屠非没回应，在外面说话的是一个小丫鬟：“屠大人替太子去办案子了。”

钟离寅边穿衣服边说：“知道了，去给本宫拿洗漱来。”

事后钟离寅去给父皇母后请了安才出宫，他也要继续追查案子，剩下的期限算算只有两天了，为了当初给皇上的承诺，他必须加快进程，等虞茝儿一回来，便能告诉她好消息。

去街坊就必会经过集市，钟离寅已下马，牵着马儿在集市里踱步，虽说虞茝儿离开濠州了，可他的心里想到的还是虞府，他想前去看看。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脚步便会不自觉的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去，穿过几条街坊，前边的热闹声便传了过来，虞府就在眼前，能看出许多相邻正围着房屋在修缮，一派和睦的气氛隐隐乍现。

钟离寅停下脚步，隔着几步之遥望着这片景象，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他的脸上绽放开了温和的笑容，这似比宫中要欢乐的多。

站了一会儿，看的也够了，钟离寅准备离开去查案子，他转过身，忽然看见街坊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中提着篮子，三千青丝被风吹的随处飞扬，虞茝儿正好抬头，一下便撞入了钟离寅的眼中。

她的步伐明显一愣，眸子睁的偌大，方才平静的脸上顷刻间出现了震惊，又似透着一股鄙夷，她稍停后转过了身，默默朝着反方向走了去。

“虞姑娘？”这声称呼钟离寅没喊出来，他当时也愣了，虞茝儿不是暂时离开濠州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这儿？

他的疑惑很快消除，转而代替的是向前奔走的冲动，他松了手中的缰绳，又叫了声“虞姑娘”，快步追了上去。

虞茝儿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走的更快，她头也没回，就这么提着篮子恍若未闻的慢慢走着。

“虞姑娘！”钟离寅跑着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你……”

话才说了一个字，虞茝儿抬手甩开了他，回过脸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继而朝前走。

钟离寅再次叫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总以为她这又是在跟自己打趣，于是又追上去：“等等我！”

虞茝儿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问他：“太子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脸上波澜不惊，以往的那份欢乐与柔情都没露出一丁点儿的痕迹，她盯着他的脸，看的令他不好意思的又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我……”

“既然没什么事那请回吧，我还有要事去办。”

虞茝儿丢下这一句话抬腿就走，钟离寅“诶”了一声，抬手把她的手给抓住了，一把扯回来，对她说：“你怎么像不开心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虞茝儿回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欣喜，没有焦虑，更没有对他的一点喜欢，没等他回答就缩回了手，再次重复，“太子请回吧。”

“我不回去。”钟离寅走到她跟前与她对视，说道，“既然来了，我怎么说走就走呢？”

虞茝儿冷冷的笑了一声：“太子这是来看我府上好戏的吧？又想可怜我？”

钟离寅的笑意终于收了回去，他有点儿不能理解虞茝儿的话：“姑娘这是何意？我怎么会这么对姑娘呢？”

“说什么好听的话？”虞茝儿的冷笑，逐渐变为了嘲讽，“从前没发现，原来太子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

“姑娘是不是哪里误会了？”钟离寅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误会？太子说过什么话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明摆着再重复！”虞茝儿的心终究是软的，说了这些话后眼睛就憋红了，她吞了口口水，又说，“太子如此高贵我确实配不上，是我妄想了，要说送宅子倒也不必，我虞茝儿还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太子要有多少钱财与势力，都留给那些配得上太子的姑娘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奉上，洗澡休息去啦~么么晚安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钟离寅被这一番话刺的心口疼起来，尤其是送宅子一事，竟然被她误会成他是那样的人了，可那个死屠非不是这么说的，眼下他也顾不上去教训屠非，只能一把抓住虞茝儿的手怕她跑了，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开！”虞茝儿甩手，她不想听他说什么。

“我不放！”钟离寅反而抓的更紧了，“是你误会了！”

“我能误会什么？”虞茝儿很肯定，作为心腹的屠非不会乱说话，可是这样子的钟离寅，也是她这辈子没有想到的，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过于主动靠近他让他产生了疑心，可也不必这般侮辱自己！

她没办法，张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钟离寅吃痛一声松了手，虞茝儿撒腿就跑，钟离寅哪里肯，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紧紧的拥着：“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虞茝儿挣扎了几下挣脱不了，只能抬脚朝钟离寅的脚背上狠狠一踩，钟离寅“嘶”了一声，却也没松开手，说她：“你还真下手。”

“松开！”虞茝儿才不理会他的打趣，挣扎着又想再踩一脚的时候，钟离寅忽然退开一步，拉过她的手拐进旁边的小道里。

“你干什么？”虞茝儿没有他的力气大，只能被他死死拽着手，小道里没有过路人，安静的很，钟离寅二话不说，将她往身后的墙上一按，对着她的唇吻下来。

“唔……”虞茝儿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唇上一片狂热，他的吻来的太无防备，就像是地狱中的火，狠狠将她吞噬。

虞茝儿一愣，随后便朝着他身上乱打，又锤他的肩，嘴里小声的发出抗拒的呻.吟，她喘着气，双手移到他胸膛前使劲的推他。

钟离寅反而将她两手一抓举过头顶按在墙上，他的吻狂乱而又野蛮，舌尖在拼命的抵着她的唇瓣，似乎是想撬开，可虞茝儿死抿着嘴巴就是不开口，她的脑袋向左向右的偏着，她要挣脱开，她要躲避他这样的吻。

而钟离寅却是不肯放弃，在虞茝儿嘴巴上啃了两下，又移到她的下巴啃噬起来，他的呼吸变的急促，带着炙热的气息席卷着她。

“你放开我……”她张了张嘴，面颊绯红。

似乎是听见了这一句话，钟离寅的吻从下巴再次移到她的唇上，趁着这个空隙，他的舌尖很快窜入她的口中，一阵胡搅蛮缠，她这回是退缩不了了，无论怎么躲避他的舌头，他就是能轻易的捕捉她。

终于，虞茝儿藏在心底的软弱渐渐涌了出来，她不再挣脱，身子软下来往他怀里倒去，呜咽声从她喉咙口溢出来，娇弱而又小声。

钟离寅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他停下了这疯狂的亲吻，唇瓣贴在她的唇上睁开眼轻声问她：“你听不听我话了？”

虞茝儿没有回应他，而是哭出了声，两行滚烫的眼泪立马流下来，似是委屈，又似害怕，钟离寅松开了束缚她的双手，她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双手抱着自己往地上蹲了去。

心底柔软成了一片，他跟着蹲在她跟前，抬手给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掌给打开了，她带着哭腔对他喊：“你够了！别再发疯！”

她两眼通红，小脸哭的梨花带雨，钟离寅抓住她的手说：“是你不肯听我说我才会疯，可你真的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只不过是想送你一所宅子，以旧换新而已！你怎么会那样认为呢？”

虞茝儿不说话，倒是也不哭了，她抹了两把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结果什么话也没说，抬手给了他一记巴掌。

钟离寅也没躲，就这么愣生生的挨了一掌，大概是她没用多大力，脸上的火辣感并不明显，他没生气，扭头过来说：“出气了吗？”虞茝儿没想一下，抬手又要给一巴掌，钟离寅这次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刚我说的话是不是没听？还倔。”

虞茝儿睁着眼睛瞪他，整张脸写满了气愤，她甩开他的手扶墙站起来，就说：“就算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或者说是后悔了，可我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听见这一番话就知道她要跑，钟离寅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墙上将她禁锢在墙与他胸膛之间，他凑近她的脸，柔声告诉她：“我喜欢你，别拒绝我。”

虞茝儿的心虽然一颤，鼻子瞬间也开始发酸，可这话在此时听起来的味道却更像是哄骗，她说：“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为自己狡辩。对，我是也喜欢过你没错，但当今日屠非来找我，我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作为你的心腹，胆敢违背你的话？我可不信！”

钟离寅听的一愣，虞茝儿的此番话立马将他先前的疑惑勾了起来，屠非确实说了相反的话，他大概听出了一丝苗头，他问：“屠非跟你说了什么？他可告诉我，你答应我了的。”

虞茝儿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他能说什么？还不是你教唆的？”

自己只不过是叫屠非来问她喜不喜欢送给她的宅子而已，还能说什么？钟离寅逼问：“你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

虞茝儿并不想把屠非的话重复一遍，就说：“你回去自个儿问他！”

能看的出，如果不是屠非说了不该说的话，虞茝儿也不会忽然间变成了这般模样，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钟离寅终于后退一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他说：“我明日再来找你。”话落，他牵过马回了宫。

屠非还在宫外查案子，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宫，他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极大的灾难。

他如往常一样会进东宫将一天得到的情况跟钟离寅禀告，可今天一踏进宫门，便觉得周遭弥漫着一股危险之气，又似沉闷，又似严肃，他问了守卫的士兵：“太子回来了吗？”

士兵回他：“下午便回来了。”

不对啊，往日都会傍晚才回，今日难道是有了新线索的答案？屠非的心里倒是一阵痛快，不禁加快脚步往宫内走去。

屋里的气氛很凝重，丫鬟都被撤了出去，只剩下钟离寅一个人坐在案几前喝茶，他一杯接一杯的，像是喝酒一样，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却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屠非兴冲冲的走进来，行礼叫了声“太子”，便问：“今日太子回来的这样早，是有新结果了吗？不瞒太子，我也找到了些。”

说着，屠非正要详细禀告，没料到钟离寅忽然举起杯子朝他跟前甩过来，屠非猝不及防，回过神来的时候杯子已经碎了，茶水溅了他双脚上。

屠非张了张嘴，钟离寅劈头盖脸的话立刻落了下来：“你给我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屠非此时还没想到虞茝儿的事情被揭穿了，他惶恐不已，跪地就说：“不知太子为了何事生气？臣愿替太子承担。”

“你还给我装？”钟离寅一脚踹在案几上，惹的那上面余下的几只茶杯一块儿倒了下去，“要不是我今日见到了虞姑娘，你这事还打算瞒我多久？擅自做主，谁教你的？！”

钟离寅气的大口喘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腹能违背自己做出那种事情，虞茝儿可是他喜欢的女子，作为心腹竟然敢挑拨离间？反了！

屠非恍然大悟，一颗心“呯呯呯”直乱撞，他咽了口口水，愣生生的说：“臣……臣……臣这都是为了太子……”

“为了我？”钟离寅走过来，一把拽起他，“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屠非也不想瞒了：“太子，臣早就觉得，虞姑娘靠近太子的目的不纯！为了太子的安危，臣不能袖手旁观啊！”

钟离寅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一脚：“什么叫目的不纯？什么叫为了我的安危？我今日就告诉你！确实，我的目的也不纯，我的安危也早没了！本宫就是喜欢她！”

“太子！”屠非一听完了，拼命劝他，“虞姑娘的身份没有细查，背后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如果太子真心喜欢，臣觉得还得等查明白之后再说啊！”

“你想违背我的意愿吗？”钟离寅眯了眯眼，“我告诉你，虞姑娘的身份我很清楚，要说背后有什么，我拿性命担保是干干净净的！你再说出这种我不爱听的话，就给我滚！”

他将衣袍狠狠一甩拂袖而去，屠非上前拉住他：“太子，臣都是为了太子安危，太子还请三思！”

“放肆！”钟离寅甩开，回头厉声的说，“从前你不这样的，凡事都顺我意，凡事都为我出主意，而不是擅作主张，更不是挑拨离间！你这是要毁了我知不知道？你叫我如何不难受？！”

“太子！”

“够了！”钟离寅喝制一声，“话已至此我不想多说，从此以后，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会找其他人。”

屠非知道总有一天会遇见这样的结果，只是来的比较快罢了，他心里难受，可他没觉得为了主子的安危这样做是个错误，他不想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有事儿，所以明天的更新我放的是存稿，时间大概为晚上八点左右~么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天色完全落了黑，今夜出奇的窗明几净，月儿挂在高高的空中，单薄的云层如薄纱一般缓慢飘荡着。

窗户开着，虞茝儿坐在跟前抬头望着那枚弯月，她的思绪万千，手中的手绢绕了又拆拆了又绕，愣生生的弄出了几波褶皱，她的心里念着白天的吻，魂牵梦萦般纠缠着她。

晚风还是有些凉的，紫叶上前来替虞茝儿将窗关小了一点儿，回头见她一副出神的样子便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小姐，暖下身子。”

虞茝儿望了眼那茶杯摇了摇头：“我不冷。”

紫叶去拿了件披风给虞茝儿披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朝她身边挪了挪凳子坐下来，凑上去小声的问了句：“小姐还在想太子吗？”

白天的事情是被紫叶撞见的，可她也就看见了他们亲吻的场面后便被吓的躲开了，事后虞茝儿回去她才问的，虞茝儿也没瞒，爽快的将从头到尾的事儿全说了，紫叶听了就气愤的说：“小姐与太子情投意合，明显是那个屠非搅的浑水！”

从钟离寅说出了那番话，和最后气急之下回宫来看，虞茝儿大概明白了钟离寅并没有那个侮辱自己的意思，他的质疑，他的莫名，他的气愤，还有狂风骤雨般的吻，都能将他的内心倾诉出来，屠非为了钟离寅来怀疑自己她也能理解，可不能消气的是，屠非不该说那些话，那些狗仗人势的话。

虞茝儿没有回答，紫叶想了想又插.进来一句，说：“不是我说什么坏话，太子也真是的，自己的随从没教唆好，才会惹出这桩事情来，只是气了我家小姐。”

虞茝儿握了握紫叶的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窗外有人在打暗语，接着一颗石子飞了上来，碰在窗上“噗通”一声。

他们吓了一跳，“是太子吗？”紫叶先站起来跑到窗口往下望，虞茝儿紧随着跑过来，没想到客栈下站着的并不是。

屠非在下面打手势，意思是叫虞茝儿下去，紫叶看了就来气，回头对虞茝儿说：“我去取盆水来。”

虞茝儿拉住她：“做什么？我下去就是。”

“小姐！我看他是又来找麻烦的！”紫叶气的一跺脚。

“我知道他来干什么。”虞茝儿又望了眼窗外，不紧不慢的说，“不是来劝我的，就是来赶我的。”

话落，虞茝儿就要推门出去，紫叶不肯，上来劝道：“那小姐更是不要下去的好，谁知道他会不会干出点其他的事情？”

“别担心，他不敢。”

“小姐！”

虞茝儿已推门走了出去，她下了客栈，就看见屠非静静的站在夜幕之下，瞧见了她，他快步走了过来：“我是来给姑娘道歉的，请姑娘恕罪。”

屠非拱手弯着腰，这一突然的请罪令虞茝儿当下一愣，她从没认为屠非会出此举行动，就算钟离寅跟他说了什么，他这个点来未必适合，而他也并不是一个会在乎讨厌之人的心情的。

虞茝儿张了张嘴，原本积蓄在心中的气愤也没消除过，她就说：“如果是太子逼着你来，那免了。”

“不是。”屠非抬起头，“太子已怪罪我，我也知错了，现来求姑娘是希望能得到姑娘的原谅。”

这样的请罪未必太冠冕堂皇了一点，虞茝儿淡淡的说：“你为了太子的安危岂能有错？又作为太子的心腹我怎怪罪的起？屠大人未必太放心上了。”

真说要来道歉，屠非也并非出自本意，他想要是虞茝儿原谅了自己，太子那边大概也不会再赶他走，只要留在太子身边，以后还能继续查虞茝儿的底细，翻个底朝天也有机会。

他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痛楚和后悔来，说道：“是我愚昧无知，说出那些话伤了姑娘，更伤了太子，姑娘要罚则罚不必顾忌！”

虞茝儿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种种的表情变化，她的内心倒是平静了许多：“这样晚了，屠大人不必为了一个责罚在此久留，回宫吧。”

“虞姑娘！”屠非终于向前一步挡在虞茝儿跟前，“太子已不想见我，除了姑娘没人能帮我！我知道此时此刻要求姑娘替我说情是个妄想，可是……”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虞茝儿打断了他的话，心中泛起一丝失望来，她望着屠非的眼睛，似是要从他眼中读出一点儿的真实想法，但只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眼中闪过光亮，刺眼极了。

“嗖——”一声，虞茝儿在看清屠非的瞳孔瞬间紧缩之下，就听见他喊了一句“小心”，背上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刺痛，如穿心一般，她很快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踉跄了几下，她抬起头，用一种不思议的目光望向屠非：“果然……你是来害我的。”

意外来的这样突然，屠非已是错愕不已，他赶紧上前扶住她，虞茝儿喘着气一把推开，瞬间，从屋檐上射下来的箭如细密的雨点一般，屠非拔剑全部挡了回去。

“虞姑娘！”他一边挡一边回头看身后的虞茝儿，她跪在地上一副浑噩的模样，额头上已经忍出了冷汗。

“小姐！”站在窗户口发愣的紫叶终于叫喊着跑出客栈，冲着屠非喊了句“奸臣”，扶起地上的虞茝儿直往客栈里头奔。

显然，没一会儿的功夫箭就停了下来，屠非捏着剑朝屋檐看了好几个来回也没见着半个人影，眼下顾不得是谁了，他转身过去查看虞茝儿的状态。

“你滚开！”紫叶见屠非上前，站起身直接踹了他一脚，“都是因为你这个奸臣，害的小姐遭遇如此不测！晦气！”

“我……”屠非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心下慌乱，可他一时间也没有理由为自己辩驳什么，毕竟做错了一回事。

背后的箭一阵阵的痉挛着虞茝儿，她的背上已染红一大片，却也顾不上疼了，她说：“你现在就能杀了我，无需再装什么好人，还来什么负荆请罪？这样的夜晚，你得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的嘴角流下一丝血，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如同凄凉的美人儿孤寂落寞，她的手慢慢往身后握住了那支箭，试图将它拔.出来。

“住手！”屠非心里恐慌起来，“姑娘这样做会不保性命的！”

虞茝儿冷笑起来，手放在那只箭上一动不动：“你以为我真会称你的心死？我还没和钟……钟离……咳咳咳……”

她的喘息更加厉害起来，失血过多导致头昏眼花的状态已然泛起，此时已无半点力气，她的嘴唇与面色全是惨白，呼吸微弱，紫叶在一旁急的都哭了出来：“小姐，小姐会没事的……小姐……”

虞茝儿伸了伸手，睁眼说：“你去给我找点儿止血的草药，替我把箭拔.出来……”

紫叶瞥了眼一旁没走的屠非，摇头说：“我不放心！我先扶小姐上楼！”

终于，远处夜幕下响起了马蹄声，杂乱而又焦急。

“驾！驾！”钟离寅飞奔而来，马没停下他先跳了下来，见了屠非就说：“就知道你在这儿！”再往门口一瞧，他的心顿时收紧，呼吸也变得困难，虞茝儿靠在门上微弱的喘息，一只箭正插.在她的后背，他快跑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会这样？”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后的屠非，眼中的埋怨与气愤顷刻间全都爆发了出来，却知此时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就跟虞茝儿说，“我替你取箭！”

他伸手抱起虞茝儿朝楼上走去，紫叶去问掌柜的拿了些止血药材跟在身后，钟离寅问虞茝儿哪间房，她轻轻抬了抬手指过去：“最里边的一间。”愣了愣又补了一句，“小声点儿，别被我爹娘听见了。”

钟离寅推门进去将她抱到床榻上，见她背上红成一片，心中的痛意就如翻江倒海一样，他鼻子发酸，却也只能忍着，他对一边的紫叶说：“帮你家姑娘把衣服解了。”

钟离寅暂且退开等在了一旁，紫叶应了声后上前去帮虞茝儿将衣服退至胸口，然后教她反扒在床榻上，回头说一声：“好了。”

钟离寅转身走来坐在她边上，只见她肤若凝脂，白皙的肩膀裸.露而出，虽是背朝着他，可那也盖不住她胸前的丰盈，钟离寅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他这是生平头一次与女人如此接近，还是虞茝儿，要不是此时救人要紧，他怕自己都快被迷惑了。

他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赶紧伸手握上了箭，眼下几乎是一气呵成，猛一下朝上一抽，虞茝儿轻呼一声，背上是火辣辣的刺疼，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下一秒便觉得一阵清凉，钟离寅已经把草药盖了伤口上。

虞茝儿疼的喘着气，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她的手伸过来抓了抓钟离寅，他能感觉到她手掌黏滋滋的，钟离寅反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按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抚着，柔声道：“我知道很痛，再忍忍。”

紫叶把手绢拿了过来，钟离寅见了随手抢过亲自为她擦汗，虞茝儿转过头来吃力的问他：“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

他一手按着她的伤口顺势蹲下身：“我想你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屋内静悄悄的，加上紫叶还在一边，钟离寅的这番话未必露骨的让人觉得尴尬起来，虞茝儿呼出一口气，笑的分外吃力，她扭过脸趴在床榻上，小声说：“你就别开玩笑了。”

钟离寅怕她不信，不由再往前凑了凑：“我认真的。”

身上的凉意一阵一阵的，背上的疼也没减轻多少，虞茝儿也就找了这样的理由帮自己度过了这份不知所措，她说：“你要是认真，就快点儿帮我包扎了。”

把重要事儿给忘了，钟离寅歉意一笑，掀开瞧了眼她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便让紫叶帮忙换了草药，继而对紫叶说：“会包扎吗？”

平日里一些小伤口之类的紫叶是处理过的，可对于虞茝儿这偌大的窟窿，她看的确实心慌不已，手也抖，她不怎么有自信，看了眼虞茝儿摇了摇头：“不会。”

“这……”钟离寅沉思起来，给虞茝儿包扎伤口势必会脱掉她全部的衣服，裸.露在外的，不该看的，都会不小心就给瞧见了，他怕彼此之间徒增尴尬。

虞茝儿很清楚他的顾虑，摇摇头说：“我不介意。”

钟离寅看向她，眼中还是存在一丝疑虑，紫叶在一旁干着急，跺着脚说：“小姐都这样说了，太子你还在想什么？眼下小姐的命重要啊！”

一句话把他给打醒了，钟离寅终于下定了决心，但为了避免一些尴尬，他还是没有完全亲自动手，他起身让到一边，让紫叶将虞茝儿扶起坐在床榻上面向墙壁，而他转过身来只能看到她的脊梁。

他上前来，一手按着她的伤口，一手将紫叶拿来的布一层一层的替虞茝儿缠绕上去，手绕过她胸前的时候，钟离寅会尽量减慢速度并离的稍远些，像是怕不小心碰着了一样，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边的墙，哪儿也不敢乱张望。

好不容易他完成了最后步骤吐出一口气，虞茝儿扭头问了他一句：“很累吗？”

“不累。”钟离寅直起身往后退了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紫叶说，“给你家小姐穿衣服。”

紫叶捂着嘴偷笑，走到虞茝儿跟前一边帮她穿衣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小姐，我刚可瞧见了，太子紧张的连脑门子上的汗珠都险些挂下来。”

虞茝儿挤了挤嘴角勉强露出了一笑：“你看的可真仔细。”

紫叶又偷笑起来，往后瞥了眼钟离寅后说：“现在还没消停呢。”

“行了，我想睡了。”虞茝儿动了动身子，往床榻上一躺，“紫叶，你先出去一下。”

紫叶张了张嘴刚要问怎么了，却见自家小姐的目光落在了身后人之上，她当下便明白了，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大概就是旁人走了，钟离寅忽然间觉得轻松了不少，他走了过来，坐在虞茝儿边上问她：“感觉怎么样？”

虞茝儿闭了闭眼，缓缓道：“只是觉得累罢了。”

钟离寅听后一手抓了上去，对她说：“我哪儿也不去，今晚就陪你。”

虞茝儿也没赶他走，沉默了一会儿睁开了眼，她朝钟离寅这边撇过头来，说：“那只箭，你认识吗？”

钟离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箭上粘着的鲜红的血已经凝固的差不多了，他眯了眯眼，脑子里将宫中的箭全部过了一遍，说：“见过，可用过此只箭的人为数不少，我去叫屠非查。”一说到屠非，他立马觉得不对，赶紧改口，“不，我让别人去查。”

“你还生他的气呢？”虞茝儿弯着嘴角笑了笑。

确实，非常来气，钟离寅的眉头蹙起来，脸上已是气愤之色：“他叫你伤心了，生气了，于是你就生我气了，误会我了，我又如何不生他气？总之，我已跟他说的很清楚，从此以后不准再跟着我了！”

“你仍旧特别在意他，我看的出。”虞茝儿说道，“事已至此，没必要拘泥于这些，他怀疑我是常态……”

“只是他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吧？”钟离寅打断了她的话，“要不然你也不会那样对我。”虞茝儿不说话，他就知道了，“我也不要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你告诉我，这次是不是他想要害你？”

情况发生的时候，虞茝儿确实有那样的猜测，屠非这个时辰来找她，是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的，所以那些箭明目张胆的射了过来，可他就算之后替自己挡了，那也不能说明他没有害自己的打算，毕竟对他来说，自己的存在和接近钟离寅是可疑的。

虞茝儿琢磨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你让他查这支箭，看他这回的忠心程度了。”

钟离寅没有马上站起身，而是问她：“你还生不生我气，误不误会我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扯这些有的没的。”虞茝儿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笑了，“我没那么小气。”

钟离寅的心瞬间怒放的跟花儿一样，他起身将那支箭擦干净后推门递给了紫叶，叫她把自己的话一并带给屠非，然后又关门折回来，对虞茝儿说：“说好的，我今晚就陪你。”

☆

从上一次暗中商议事情后，钟离英与张玉华已多日没有见面，第一是为了避人耳目，第二是钟离英近日为谋划之事费了不少时间。

今日他去给陆秀月请安，将这几日做的事情全说了个遍，不管第一次的试图毁灭虞府，还是昨夜偷袭虞茝儿都没有成功，陆秀月听了就觉得不安了，她说：“这些事怎能你亲自出手呢？”

“母妃不要着急。”钟离英按了按她的肩膀叫她坐下，“儿臣都是叫别人做的，况且那支箭，是从大哥府上偷来的。”

陆秀月却没有放下心来：“就算是你叫别人做，万一他们被抓了，你能保证他们不供出你来吗？皇后却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就凭她的身份，都没人敢怀疑到她的头上。”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如果太子真的只是凭着箭来顺藤摸瓜就罢了，可他会信这么顺利的事情吗？”

钟离英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觉得母妃的话说的有道理，大概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只想到了让他们去怀疑钟离骏，却没去想钟离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反正时日不多了，太子来不及便只能抓一是一了。”

陆秀月点点头，凑过去小声的为钟离英拿主意：“也只能这么定了，关键时刻就如张玉华说的，拿大皇子出来当替代品最好不过，可这一步要牢牢抓着，不能出一丝错误。这样，你得先在宫里找几个替你说话的人。”

钟离英的信心徒然增了上来：“就大哥那个愚钝的脑袋和为人，儿臣觉得宫里没有几个人会向着他，就算到时候太子把儿臣抓了出来，可大哥的嫌疑却是比我更多，再有大臣们为儿臣说话，儿臣自然没有干系了。”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陆秀月担忧的看着他，抓了抓他的手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皇后是不会为你说一句的，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因为她知道，那样就是她将自己给出卖了！”

钟离英点头：“委屈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连她都不会放过。”

陆秀月按了按他的手：“你也多日没去椒房宫了吧？为了她不起什么疑心，你……”

“儿臣明白。”钟离英说，“但万事没有母妃来的重要，事后儿臣是打算去一趟的，总要说一说。”

钟离英起身跟陆秀月告辞，转身从小道里穿过去了椒房宫。

张玉华每日的这个时辰应该是在闭目养神，可今日不同，宫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还有张玉华的劝告声：“别哭了，皇上这事儿做的是狠了点儿，但本宫答应你，会为你跟皇上说说情的。”

哭声停下了，可说话声还是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可伤心了：“臣妾已失宠于皇上，骏儿也不争气总是惹恼皇上，事儿也只能劳烦皇后了……”

“是是是，你也累了吧？”张玉华应着，一边儿给荷花使眼色，叫的快点儿把眼前的女人给请出去。

荷花自是明白，上前来劝了两句就把人给请出去了，钟离英见人走了，才从灌木丛里探出身子往张玉华宫内前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两眼，却只是见着了一个背影，很快就消失了，他挠了挠脑袋在想着是谁，回头就见张玉华站在屋子门口看他：“快进来。”

钟离英叫了声“母后”应着跟进去问她：“方才来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早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张玉华慢慢踱步进屋里，两个丫鬟扶着她往案几前坐下，再给倒上两杯茶后退了下去，她端起茶喝了一口，下巴朝边上的地儿抬了抬：“坐。”

钟离英焦急走几步坐下，身子不由往跟前儿凑了凑，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等着张玉华的回答，然而张玉华却久久都不说话，只一味的品着茶香，还道是个好茶。

见她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惬意而又不急不躁的笑容，钟离英却是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就知道，两次的失败，张玉华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他即便急躁也得忍着符合：“母后宫里的东西一向是极好的。”

张玉华的眉毛往上一扬，杯口停在嘴边顿了顿，问他：“那你是不是该什么时候回报我一下？”

话落，她又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钟离英在一旁含蓄的笑了笑，他明白张玉华是在暗示自己先说话，于是在回答前先道了个歉：“英儿……先向母后请罪，母后要罚则罚，英儿都认。”他起了身。

“坐回去。”张玉华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虽轻，语气倒是严厉了几分，“我可不想听你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经过这几次，我的脾气早就没了。”

钟离英只得乖乖坐回去，他也不往下说自己不是的话了，只道：“英儿下次定能铲除虞茝儿。”

“不必了。”张玉华忽然开了这样的口，她放下茶杯，两眼望着前方似是心中已有了底，她问道，“前几日太子与他身边的那个屠大人闹了，你听说了没？”

钟离英那几日正好没来宫中所以不知，他摇了摇头：“为了何事？”张玉华在东宫里有耳目，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钟离英，钟离英瞬间也明白了，又说，“母后又想让他们有分歧？”

不料张玉华摆了摆手：“你太天真了，我只想告诉你，屠非这次算是点醒了我，在太子和虞茝儿之间动点儿手脚，那才叫有趣。”

钟离英忽然来了兴趣，问：“那母后有什么打算了？”

张玉华瞥他一眼：“急什么？你不是刚还想知道，来找我的是何人吗？”钟离英点了点头，张玉华就告诉他，“是贵妃，她来找我求情了，要我替大皇子在皇上面前说个情，我觉得这可是个机会。”

钟离英不明白了，替大皇子求情这算什么机会？他说：“这不是要把大皇子召回宫吗？有什么好处？”

“谁说把他召回来了？”张玉华斜他一眼，“怎么说是我的事儿，至于皇上怎么做那是皇上决定的，况且贵妃要我帮她那也不能白帮啊，得替我出点儿力才是。”

钟离英一时半会儿还没弄明白张玉华想到了什么法子，问也问不得，只能静静守在一边听候吩咐。

张玉华缓了缓，才告诉他说：“总而言之，期限之日迫在眉睫，你想办法拿大皇子出来抵事便是，其余的，我想办法。”

说到底，张玉华还是没有告诉他她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庆幸的是陆秀月已提前提了他的耳朵根，钟离英此时心里也没多大想法，只是问她：“母后不是要帮贵妃吗？那大皇子那边……”

“你照做便是，哪儿那么多大皇子大皇子的？”张玉华没好气的哼了声，挥手道，“回去吧，我还有要事。”

钟离英也不再多问，起身退了一步：“是，母后，英儿告辞。”

等钟离英走了，张玉华这才唤了荷花过来，荷花扶起她问：“娘娘现在就要动身？”

张玉华点了点头，荷花便叫旁边的丫鬟去备轿，张玉华在搀扶下缓缓走出去，轿子就停在屋前，她一手撩起衣袍一手被荷花搀着，抬腿跨上轿子。

她此番是准备去昭阳宫的，她要见王曼婉，隔着与钟离英见面的时间，大多能让王曼婉认为自己是去和皇上求情去了，而在张玉华心中想的是，自己要去让王曼婉给自己做事。

昭阳宫离着椒房宫不远，算是隔着一堵墙而已，从外面绕过去也就几步路，没一会儿便到了，张玉华从轿子上被搀扶下来，昭阳宫门前的几个丫鬟见了赶紧上前磕头，叫了声“皇后娘娘”，随之，太监的传话声扬了起来：“皇后娘娘驾到——”

王曼婉正在屋里刺绣，听见此番传话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迎出去，张玉华还没跨进门口，她已是跪在地上将脸都埋下去：“皇后娘娘，臣妾没想到这么快就盼到了皇后娘娘。”

“起来吧。”张玉华抬了抬手，王曼婉立刻起身亲自扶她到里边坐下，然后吩咐几个丫鬟备茶倒水，还拿了些小点心来放在案几上，张玉华瞥了眼，拍了拍王曼婉的手叹了口气说，“几个时辰前见你那般伤心，本宫想想不妥，还是来看看你才觉得安心。”

打从出现了一个丽妃，皇上宠幸的人便转移到了陆秀月身上，王曼婉天天以泪洗面，宫中原本一些靠拢她的人开始说她的丑话，她听后自是心里不舒服，可也不敢找皇上出气，再加上自己孩子钟离骏的事情，她在宫中贵妃的身份也只不过是披着张皮囊而已，没有多少人再待见她，所以当下听见张玉华这样说，王曼婉的心中暖意涌起，眼眶也湿润起来：“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必定任劳任怨的为娘娘。”

说着她就要起身磕头行大礼，张玉华赶紧阻止她：“别这样，本宫这样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必行此大礼。”

王曼婉起身坐在一边抹了抹眼泪，说道：“后宫之中，也就皇后关心臣妾了，臣妾这是喜极而泣的。”

“行了，别哭了。”张玉华等她把眼泪擦干净了，也不抽泣了才说，“本宫是去找了皇上的，皇上……”

“皇上怎么说？”王曼婉终于抓到了关键之处，有些迫不及待的打断了。

张玉华心里是怨声一片，觉得这样打断话的人没规矩，有这样的今天也是活该，她斜了一眼，装的特别识大体的模样说：“本宫为大皇子求情是用足了力气的，皇上虽然没有马上同意，但说会考虑考虑。本宫为了你，可是用了心呐，要不是皇上今日心情好，想必本宫才说一句话就被赶了出去。”

王曼婉前一秒还是高兴的，听到最后一句话便难过起来，亏欠的说：“臣妾让皇后受罪了，要是皇上真的怪罪下来，就怪罪臣妾好了。”

“这不怪你。本宫是后宫之主，也与你算姐妹一场，出点儿力是应该的。”张玉华握住了她的手，垂下眼仿佛一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情绪，软着声音说，“只是……本宫有时也有不好过的时候，心情、脾气难免坏了点儿，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就好。”

“臣妾胆敢与皇后生气呢？”王曼婉紧紧的抓着张玉华的手，仿佛这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说，“皇后有什么难处，或者是不开心的都能和臣妾说说，臣妾能为皇后分担自是高兴的。”

张玉华叹了口气，两眼直直的望进了王曼婉的眼里，后又马上瞥开了去，她站起身，表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自言自语道：“我们做母亲的不容易，为孩子都操碎了心啊！”

王曼婉也站起了身，她走到张玉华身边试探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贤儿又不听话惹皇后生气了？”

“贤儿还小，本宫自能制服他，只是寅儿……”张玉华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王曼婉清楚钟离寅的性子不是那么随性，成为太子后更是独当一面，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张玉华要管也是管不了的，她算是安抚张玉华，说：“皇后不要怪罪臣妾，臣妾斗胆提个建议。”

张玉华看了看她：“说吧。”

皇上要皇后去给太子找太子妃一事她并不知晓，当下也就提了这个建议：“臣妾觉得，皇后是时候该给太子找个太子妃了，这样皇后能省心不少，皇上也高兴，总之宫里就是多了门喜庆之事！”

张玉华要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转过身来就说：“哦？你的主意倒是不错，可有人选？”

这是要让自己帮忙了，王曼婉觉得是自己报答的机会，便说：“只要皇后同意，臣妾这就能去办，保准皇后满意，太子也会喜欢。”

☆

天色渐亮，窗口透进来的光亮将床榻上的虞茝儿刺醒了，她蠕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睛，却牵痛了背上的伤口，轻呼一声之下把一旁的钟离寅给吵醒了。

这样的环境里，他的睡眠浅，此时睁眼就下意识的朝虞茝儿这边看过来：“怎么了？”

他跑过来，手已经搭在她的肩膀上扶着她坐起身，她喘了口气皱着眉说：“疼……”

钟离寅往后瞧了一眼，当下眉头骤然紧缩，虞茝儿的背上有少许的血印子，似乎是伤口裂开了，他赶紧去拿草药和布过来：“伸懒腰也不小心些，我给你换药。”

“太子！”外面响起了屠非的声音，他二话不说门也不敲，直直推开后闯进来，“我找到了！箭……”

屠非楞在了那儿，只见虞茝儿穿着肚兜，半.裸着肩膀坐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继续~么么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钟离寅比虞茝儿还惊慌，随手掀被子往她身上盖去，转过身指着屠非：“出去！”

屠非大惊失色，“哦哦哦”的应着放下箭出去，回头想想箭应该拿出去便又折回来取，取到手后转身直接撞在了门边上，他闷哼一声摸着鼻子走，没料到脚下步伐不稳，在高高的门槛上差点儿绊一跤，最后是跌跌撞撞出去的。

钟离寅过去把门给关上，嘴里说着：“这么大的人了，规矩都没有。”

虞茝儿推了推被子，笑着说：“他是找到箭的主人了，一时半会儿高兴的什么都忘了。我叫紫叶过来，你去办案子吧？”

钟离寅一愣，走过来边搅和草药边说：“那我可不放心。”

“期限今日就到了吧？”虞茝儿看着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草药，“别耽误了正事，那才叫不放心。”

钟离寅不肯，始终觉得让紫叶来换药靠不住，他疑迟着还想争取，可是被虞茝儿一个眼白给瞪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好，听你的，我办完就过来。”

屠非等在客栈外面，手中握着箭来回踱着步，听见钟离寅叫他，他赶紧迎上去，一时之下将先前的不愉快全抛之脑后，只顾着案子的兴奋了：“太子，我把宫里持有这种箭的人依依询问了一遍，从而得知，大皇子也曾用过，要不要去查查？”

“大皇子？”钟离寅想起钟离骏也是习武之人，也打过仗，收集的兵器不比自己少，再加上出于之前好几次与自己作对，钟离骏的嫌疑不是没有，自己当然不能放任他不管了，他点头，“去查。”

☆

从被赶出府的那天起，钟离骏没觉得一天的日子是过的舒坦的，就赐给自己的这个破府，还没以往住在宫里的地盘大，除此之外，给自己配的人手也不过二三十个人，能用到什么地方去？

时至今日，他白天就在府上喝闷酒，喝的满脸通红，此时有人进来禀告，才不过叫了声“大皇子”，钟离骏就扯着嗓门吼：“干什么干什么？滚出去！”

那个手下站在原地为难起来，不走也不说话。

钟离骏抬头瞥了一眼，直接摔了酒杯站起来指着他骂：“本殿下的命令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滚都不会是不是？去你的！”

话落，他抬脚踹了上去，踹的那人直接跪在地上了：“大皇子息怒，来人……来人是太子……奴才……奴才惹不起啊……”

这个久违的名字再次响在耳朵边的时候，钟离骏火冒三丈：“他来做什么？他到底又来做什么？你惹不起他，就能惹本殿下吗？什么东西！”他又踹过去一脚，说，“不见！”

“见不见可不是大哥说了算的。”钟离寅已经进来了，而且没经过他的同意便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身后跟着屠非和两排巡逻军，把他门口都给堵住了。

钟离骏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盯着钟离寅半天，气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他说：“这是本殿下的府，叫你进来了吗？啊？”

“大哥莫怪，我也是为了案子没有办法，希望大哥能配合一下。”

原来又是与案子有关的，钟离骏火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好几次就是在案子上吃了亏，他指着钟离寅的手颤抖起来，恼怒的说：“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都逐出宫了，你还想干什么？”

钟离寅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废话，站起来就说：“我要搜你府上全部的兵器，并且，你要把你府上的人，包括你，昨晚的行踪都告诉我。”

钟离骏眯了眯眼，语气轻了下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是查案，由不得你。”

“放肆！”钟离骏向前一步，鼻子都快和钟离寅凑一块儿了，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的府，现在由我说了算，你别搞错了谁是主人！”

钟离寅与他双目相对，也一字一句的回他：“那我就问问你，现在到底谁的权威高？你别以为你府上的人会为了你干掉脑袋的事儿！”

钟离骏咽了口口水，确实，自己逐出宫后能被封号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手下的人心里是什么想法他也不是不知道，钟离寅在他面前，两者之间比较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哼了一声，转过身反绑着手不说话了。

钟离寅只当他是没有意见，挥挥手示意开始搜查。

然而，钟离骏并没有肯，他大喊一声“住手”，回头对钟离寅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答应父皇的期限要到了！怎么？狗急跳墙了是不是？想在我这儿搞出点花样来，好讨父皇安心啊？”

钟离寅看着他，应着他的意思低低的说：“是啊，我狗急跳墙了，你拦不住了。”

“你！”钟离骏想抬手给钟离寅一掌，结果被钟离寅给抓住了，往后一推就问他，“你就先告诉我，昨晚你去哪儿没有？”

钟离骏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往一边的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你管我去哪儿？”

钟离寅就知道让钟离骏老实回答是不可能的，他叹了口气：“不说也罢，我就只能将你带回宫审问了。”

钟离骏猛然看向他，站起来雷霆大怒：“你这是把我当犯人押吧？！”

“太子，”有个巡逻军从外边快步走了进来，将手中搜到的几只箭递了上来，“这是府内找到的，和伤害虞姑娘的箭一模一样。”

钟离寅接过来看了两眼，然后在钟离骏面前晃了晃：“你要真不说你昨晚去哪儿了，作为物证，我可是要把你带走了。”

钟离骏瞪着眼珠子：“一支箭而已，凭什么污蔑我？”

“你可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钟离寅拍拍他的肩膀，将虞茝儿遇刺一事说了出来，还让屠非把带来的箭给钟离骏看。

钟离骏心中着实一紧，立刻明白是有人拿了自己府上的箭，而那个人，他怀疑是钟离英，因为从逐出宫后，钟离英来自己府上的日子不算少，他完全可以把钟离英供出来，可想到一旦供出来，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先前污蔑钟离寅的事实。

他撇过来脸，没好气的说：“我是出宫带出来的，根源在宫内才是！”

钟离寅反绑着手踱起步来：“想要从宫中拿这么多只箭是不可能的，重兵把位的地方不是那么好接近的！至于以前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得等带回宫在父皇面前说。”

钟离寅挥手示意身后的巡逻军把钟离骏拿下，可钟离骏怎么肯？见人上来就挥了两拳头过去，他朝地上“呸”了一口，抬起脚踩在一人的背上，对着钟离寅说：“你这是乱咬人！之前的事怎么能懒到我头上？那人分明是你所杀，只是你蒙骗了父皇和众人的眼睛罢了！”

“胡说八道！”钟离寅是吃准了不放他，说道，“先前的事儿该是你最清楚吧？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推你一把，你又怎么会想的到污蔑到我头上？你有这个胆？”

钟离骏确实有人通风报信给他，可他从来也没知道那人的真面目，更不可能把之前的事和钟离英关联起来，他哼了一声，说：“我有什么不敢？”

钟离英扯着嘴角笑了笑，问他：“让你把推你的人说出来就这么难吗？大哥是不是收了不少好处？”

“你以为我会稀罕那种东西？告诉你，就你这个太子，我也不稀罕！”钟离骏的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我就是想看你出丑罢了，挺好玩的。”

钟离寅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你的意思就是背后有人了？带走！”

“放开我！”钟离骏挣扎几下后被屠非给捆绑了起来，走出府，远处的一个巡逻军骑着马飞奔了过来，见了钟离寅，脸上的焦急之色恍然间成了惊喜。

他在钟离寅耳边说了几句话，钟离寅原本沉重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了，他笑起来：“把那人一并带回宫。”

期限之日所谓等了很久，钟离康平一大清早便跟身边的公公说了，要是太子回宫，立马把他给抓到长乐殿来，现在钟离寅回来了，还带了人，刚出现在长乐殿前，公公便笑呵呵迎上来：“皇上已等候多时了，太子请。”

钟离寅快步走进去，见了钟离康平叫了声“父皇”后便要行礼，钟离康平摆了摆手，刚要说话的时候看见了钟离寅身后的钟离骏，他一怔，眯了眯眼问：“别告诉朕，这案件从头到尾是这逆子所为！”

第30章 第三十章

此时虽不是早朝，但长乐殿内已聚集了满朝文武，看来钟离康平早就准备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看待案件，钟离寅的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说：“儿臣会向父皇一一道来。”

可钟离骏不乐意了，不管是说虞茝儿遇刺一事，还是先前大臣府发生的事儿，他认为都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为了图一个痛快掺和了一脚而已，到最后虽是吃了个惨烈的败仗，可也不能说明凶手就是自己。

“父皇！儿臣不是凶手！”钟离骏为自己辩解，拔高的嗓门如雷声一般，“三弟是看在与父皇期限之日到了的情况下，怕父皇怪罪，所以才将儿臣当了垫背，请父皇明察！”

“父皇，儿臣没有证据不会乱抓人，更不会乱判无辜。”钟离寅向前一步，拿过身后屠非递过来的箭说，“此是物证，父皇可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钟离寅将虞茝儿遇刺一事详细的跟钟离康平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儿臣处于太子之位，想必父皇是最清楚其中的艰难，虞姑娘先前帮过儿臣，为此儿臣脱离险境，可是，虞姑娘的安危却是变的糟糕了，所以想要害虞姑娘的人，与先前案件不是没有联系。”

钟离康平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他摸索着下巴说道：“太子的说法有道理，其中的安危朕最清楚不过了，可是……”钟离康平的眼睛抬了抬，看着钟离寅又说，“万事总该有个证据才能让众人服气。”

说到证据钟离寅是很有底气的，他撇过头轻声的问屠非：“刚说的人呢？带来了吗？”

屠非回他：“快到了。”

“但我有一点疑问，那人虽能替我们度过难关，可是你清楚那人的身份吗？”

“这个……我觉得只不过是一介平民的样子，我们还是听听一会儿那人如何说，心里也好有个底。”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了好久，才见身后的两个巡逻军带着一位衣衫破烂的人走进了殿内，那人一进来直接往地上扑着跪下：“皇上！求皇上救老奴一命啊！”

众人吓了一跳，钟离康平不解的皱着眉看眼前的人，此人跪着哭起来，年迈的缘故脸上的皱纹非常深，头发蓬乱，他手上老茧遍布，像是干了很多年的苦力活一般，看着就是个没钱为了活命而折腾自己的人。

钟离康平叹了口气，生平喜欢民间平定与安康的他看不得这般疾苦的模样，他的心也会软，抬抬手说：“你起来吧，起来说话。”

而那人却是不肯起来，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他抹了两把眼泪，不料抬头的时候清楚的撞见到了不远处的钟离骏，他的两眼瞪的如铜铃一般，眼泪也收住了，十分震惊的指过去：“皇……皇上……就是大皇子要害老奴啊！”

钟离康平不明所以，看了眼钟离寅问道：“此人是谁？和案件有关系吗？”

钟离寅刚要开口说话，可眼前的人抢话抢的极快：“皇上，请皇上先听老奴说话！老奴是来作证的啊！”

再次听见作证两字，钟离骏的脸上露出的不知是惊恐还是不可思议，只是让人觉得脸色难看至极，他猛然转头往后看，大声道：“你又是谁派来的细作？又是要来害本殿下的？”他的目光扫过钟离寅，眼中立马喷出了火，“肯定是你派来的！”

钟离寅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随你怎么说。”

“父皇！”钟离骏的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又气又恼，“儿臣真的什么也没干，父皇莫听这些小人的胡言乱语啊！儿臣都这样了，他们还想害儿臣，儿臣……儿臣势单力薄……只求父皇明察……”

越往下说他的绝望越深，可偏偏没有人会同情他，钟离康平更是不会为他说话，而是对跪在地上的人说：“你说你要作证什么？”

“老奴……老奴知道大皇子做的所有事情。”他朝钟离骏那头看了眼，似乎是很胆怯，说话声也轻。

“你不要怕，该说什么说什么，把知道的全告诉朕！”

那人咽了口口水：“老奴曾是大皇子府上的下人，有天夜里见大皇子与江湖上的人有勾结，大皇子对那人说，先前大臣府一事干的很不错，有赏，要是这次把虞姑娘杀了，那赏金就会再翻倍。老奴当时心里特别忐忑，想缩回去的时候却被发现了，于是老奴就逃，好不容易逃出了府，但却落得了现在这般模样……”

“胡说八道！”钟离骏怒目直视，发出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他要被气死了，“本殿下从来没见过你！什么本殿下府上的？简直胡说！”

那人见钟离骏这副模样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瑟瑟发抖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皇上救救老奴，老奴会被灭口的！”

钟离骏暴跳起来，他扯着身上的绳子要撕裂掉，身旁的两个士兵拼命的压制他却被狠狠的撞开了，眼看他要扑上来，屠非冲过来抓住他按倒地上去，钟离骏的脸贴在地上，咬着牙喊：“这就是弄虚作假！胡说八道！你们怎么能信呢？！放开我！”

钟离寅走过来蹲在他跟前，轻声警告他说：“你说你不认识他？那此人为什么还要特地过来？就为了污蔑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谁知道他收了多少银子？”钟离骏挣扎着，双目瞪着钟离寅后轻笑了一声，“我可告诉你，有的人做出污蔑是为了自保！”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他？”钟离寅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

“想知道吗？”钟离骏忍着被压制的怒火，笑起来的模样有些可怕，“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告诉你！”

钟离寅一愣，钟离骏的要求未必太过分，他一句话也没说愤然起身，就听钟离康平说了句“放肆”：“在朕的面前，还敢胆大包天？！”

钟离骏一声不吭，气呼呼的扭过头不说话了，押着他的屠非憋不住，对钟离寅说道：“依臣看大皇子这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抓进牢狱！”

钟离康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钟离骏，然后抬眼看钟离寅的表情，正要问想法的时候，原本沉默着几个大臣中有人站了出来，恭敬道：“皇上，就依屠大人说的，抓起来吧，不要再惹是非了！”

后面几位大臣纷纷低声耳语后上前说出了同样的请求，这可把钟离骏给惹着急了，他很想冲上去跟这些大臣拼个你死我活，这样还不解气，他要把整个朝廷都掀翻，奈何他被屠非押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的喊：“你们不就是想让本殿下不好过吗？！都针对本殿下！父皇，难道在父皇眼里，儿臣就这么无能这么好欺负吗？他们说的就都是对的吗？！”

说到最后，他的嗓音带着哽咽，扭过额头朝着地面撞起来，像是歇斯底里一般，屠非拉住他拽他起来，钟离康平坐在椅榻上，缓缓道：“朕看着你们长大，谁的性子怎么样难道朕不清楚吗？你胆敢让朕心服口服，那就该做出点儿本事来，莫要嘴上逞能！”

钟离骏一咬牙，冲着眼前的钟离康平一字一句的说：“那父皇是不是遗忘了二弟？如此重要的场面，二弟怎能不来？”

“这与英儿何干？”

“那儿臣就告诉父皇，此次案件，二弟关系重大！”

无论是在皇上的心中，还是满朝文武的眼里，钟离英都是个对任何事情都保持淡淡的态度，他不爱参与任何朝政，更是脱离宫中许多年，要说他与此次案件有关那是谁都不信。

殿内的大臣们私下开始窃窃私语，钟离康平显然也是不信的，他淡然的说了句：“莫要牵扯到英儿。”

“儿臣没有牵扯！”钟离骏向前了一步，“儿臣被逐出宫后，二弟曾来找过儿臣多次，与儿臣谈话中无不都提及到三弟，还有，儿臣坦白，先前大臣府出事前，儿臣接到过黑衣人提供的便条……儿臣怀疑，那是二弟的人……”

越到最后他的声音便越轻，像是没有了底气一样，他明白这是承认了之前的错误，这也是万不得已，为了保自己的命。

但可惜的是，他的话似乎永远也没人信。

众多大臣中的一人站了出来，对钟离康平说：“这是大皇子转移了目标，想把此事栽赃到二皇子的身上啊！”

“皇上，莫要听大皇子胡言乱语！二皇子从小懂事，怎会做伤害天理之事？”又一大臣站了出来。

“大皇子明显是要自保，能多扯一人是一人！皇上请三思！”

被这样一说，此次案件看起来错综复杂了，钟离康平是越来越搞不明白，他的手在膝盖上点了两下，为了公平起见，他对身边的公公说：“叫人去把二皇子召进宫见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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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钟离英坐在府上院子里的石凳上与人下棋，他不是个习武之人，平日里也就这点儿爱好，或者会去朋友那儿饮酒作诗，用他的话说，要比宫中的日子过的自由和惬意很多。

已下完两盘棋，见着天色快要落黑，钟离英没准备继续玩下去，对那朋友说：“去逛逛闹事如何？”

朋友是个喜欢游玩的人，答应下来后还提议说：“青楼还没去过吧？”

一听青楼那是个混乱和诱惑之地，钟离英身为皇子是比较有分寸的，一是他怕自己的名誉被传坏了，二是人多眼杂，到时出了事还会被人指证见过呢。

他摆了摆手，笑着调侃道：“就你花样最多，怎么，想拉我下水啊？”

朋友笑着指指他：“你自己都说了，离宫自由了，怎么还想不开呢？”

钟离英“啧”了一声：“那也不行，万一父皇召见我怎么办？我从青楼里出来像什么话？”

“这个时辰了哪会呢？”朋友拽着他胳膊往门口拉，“看你也是心里痒痒的，走走走……”

钟离英边拒绝边被拖着走到了门口，谁知就听见了外面的下人急匆匆跑过来传话，下人大概是因为有别人在，他便凑到钟离英耳边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话，钟离英一怔，挥手叫那人下去，他朋友觉得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钟离英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都是你啊，这不，父皇召我进宫了。”他抬腿跨出府，外面的几个巡逻军已在等候了，看这架势来头不小，钟离英的心中已明白了有事发生，但没忘记回头训那朋友，“乌鸦嘴。”

留着那朋友在一边不明所以的愣着扫兴，钟离英在几个巡逻军的庇护下上了轿往皇宫那头去了。

没有多少路程，钟离英撩起帘子往外张望的时候，已经能瞧见壮丽的宫殿外墙了，而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情绪，相反是种平静，似是对即将来临的事儿极有把握。

轿子缓缓放下，钟离英走下来，前方等候多时的公公立马迎上来称了声“二皇子”，又道：“皇上有急事召见二皇子，二皇子一路辛苦了。”

钟离英一副不明所以的问：“是宫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公公的神情露出了焦急，缓缓伸手示意说：“二皇子还是先进殿吧？”

钟离英二话不说，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往长乐殿走去。

此时的殿内安静了许久，看样子都在等候钟离英的到来，他一走进来，全部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落，大臣们为他让开一条路，他环顾了一眼四周，见眼下情形大致是和心中相符了，他瞬间明白了召自己进宫是为了何事。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

“起来。”钟离康平等不及了，便也不想听他这些行规矩的话，他直截了当的说，“朕突然召你进宫是为了案件，所以问你什么你只管如实回答，明白了吗？”

钟离英点头：“儿臣明白。”

钟离康平示意身旁的公公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给钟离英说了一遍，最后公公就问他：“大皇子所言到底是不是真？二皇子曾去大皇子府上是为了何事？”

钟离英就知道钟离骏在火烧眉毛之际会将自己供出来，多亏了自己的先见之明早已设计好了一切，钟离骏要想拖自己下水还早了八百年呢！他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无辜的神情，说道：“儿臣怕大哥那时心情不好是去安慰了几句，可是兄弟间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不是父皇您安排儿臣为大哥妥善处理的吗？”

钟离英的最后一句话把钟离康平的记忆给扯了出来，他本是忘记了的，眼下“啧”了一声，沉思的说：“朕确实是让英儿去安排的……”

“父皇记得就好。”钟离英的脸上溢起温和的笑容。

“呸！”钟离骏听的不耐烦了，朝地上吐了一口叫道，“所以他乘人之危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钟离英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凭着一张“我是被冤枉”的模样转向钟离骏，“我只不过进了你府同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不能就因为这样将我扯到这桩案子里吧？”

“那我问你，先前给我通风报信的，是不是你派来的人？”

“通风报信？这……”钟离英的脸上表现的更加无辜了，他摸不着头脑起来，只能看向钟离康平，“父皇，儿臣这……这一点儿都听不懂的事情怎么说呢？儿臣是去过大哥府上，可是大哥说的儿臣真的都不知道啊！如果硬要说是儿臣所为，那儿臣也只能要求看证据说话了。”

“骏儿？”钟离康平抬头看向钟离骏，“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话！”

钟离骏确实从来都没有过证据，他头脑太过简单了，万事留个底也不知道，此时要他拿出证据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之事，他犹豫了半天，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愤怒的，谁叫自己当初为了趁个一时痛快把自己往火坑里送了，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再加上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说话。

他站在那儿许久也开不了口，身后的几个大臣倒是比皇上还要着急，一一站出来说道——

“皇上，恕臣斗胆，大皇子没有证据那便是血口喷人，皇上不必再多虑了！”

“是啊皇上，二皇子性情温和，与人相处融洽，怎会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呢？”

“皇上赶快下决断吧，莫让太子的一片辛苦付诸东流啊！”

钟离康平在心中已经有了衡量，大臣们再这么一说他就更加肯定了，身边的公公也觉得该听大臣们的意见，于是钟离康平就对钟离寅说了：“这事也就交给你收尾了！”

“儿臣明白。”钟离寅行了个礼。

谁知，案件快要告一段落的时候，长乐殿外传来了阻拦与哭喊的声音，王曼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内，身后还跟着几个追她进来的士兵。

“求皇上开恩呐！”王曼婉几乎是跪在地上爬进来的，她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士兵要拉她她也不肯，挣脱开了继续往钟离康平前边爬，“皇上，骏儿犯了什么错就让臣妾承担吧？皇上！千万不要治骏儿的罪啊！”

钟离康平一愣，对于王曼婉的印象在他脑海里已经淡去，可此时出现在大殿上不合情理，他唯一的反应便是赶她走：“妇人之见，带出去！”

“皇上！”

王曼婉被几个士兵驾着拖出去，钟离骏看的心儿都疼了，尤其是被逐出宫前，他也没见自己母妃一面，他跑过去，“噗通”一声跪在王曼婉跟前，两眼已然泛起泪花，他颤着嗓音说：“都是儿臣不孝，母妃受委屈了！母妃回去吧，别为了儿臣，屈尊了您的身份！”

“母妃不走！”王曼婉甩开手上的束缚，和钟离骏面对面跪着，她生平就这么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大皇子，当初那样的信誓旦旦能做太子，可没想到如今却被人贬低成如此，她的心中有痛恨，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够平安。

王曼婉疼惜的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脸，两行眼泪清晰的流了下来：“你别管，总之母妃和你在一起，母妃为你承担。”

从小到大，王曼婉是最疼他的，钟离骏至少不会这般没有良心，他推开王曼婉站了起来，狠了狠心说：“儿臣不用母妃管！”

“骏儿！”身后的士兵再次架起她，王曼婉甩也甩不开了，她痛心疾首，心中像是被扎了千百根针一般，要是钟离骏真的被抓进了牢狱判了罪，那他这辈子不仅是毁了，性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担忧之事呢！

正当她身心俱疲之时，张玉华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殿门外传来公公高高扬起的调儿，张玉华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进了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跪在大殿上宛如是镇压了一座山，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她，或许也因为她太过被皇上器重，钟离康平对于她的出现十分惊讶，问道：“皇后怎么来了？快起来。”

“谢皇上。”张玉华起身，头上的凤凰钗“叮当”作响，她抬了抬眼，一脸严肃的请求道，“皇上，臣妾此次来，是为了大皇子求情的，只求皇上能开恩，不要定大皇子死罪。”

众人唏嘘一声，想来皇后能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大胆，钟离康平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他问道：“你知道，干涉朝政是什么后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臣妾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钟离康平打断了她的话，双目直直逼过去，“还跟朕提出这种要求？”

张玉华垂着眼帘，看上去是像胆战心惊中的模样，然而一字一句的话却是出自肺腑，她的话音不低：“臣妾……只是不忍心看着妹妹伤心……”

“伤心？”钟离康平越来越不解，“朕一向秉着公平公正，拿证据说话，你现在是在教朕谋私心，感情用事懂不懂？”

要不是皇上对自己器重万分，此刻也不会这样讲道理，张玉华自是清楚这点，才敢冒然替王曼婉说话，其实说到底，她只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要让王曼婉知道自己是向着她的，以后，要让她替自己做事就来的方便许多。

毕竟，王曼婉已将太子妃人选带给她看过了。

张玉华此时闭口不言，装的一副被训斥后乖巧认错的模样，钟离康平大概是看她知道自己错了，他的话也软了点儿，叹口气又说：“你是后宫之主，你是要替朕分担烦恼的，这时候来求情，你是给朕难堪了知不知道？”

皇上的话说到了这儿，在一旁抹眼泪默不作声的王曼婉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她走到张玉华身边跪了下来，带着两眼的银光闪闪说：“请皇上不要怪罪皇后，臣妾……”

“住口！”张玉华怕是王曼婉把自己私下里跟她说的话给说漏了嘴，她厉声打断，“本宫在跟皇上说话，莫要插嘴！”

王曼婉乖乖跪在地上闭了嘴。

“皇上，”张玉华瞬间也跪了下来，“臣妾知错。臣妾应当以料理后宫之事为己任，给皇上徒增烦恼实在是不该，臣妾……”她愣了愣，忽而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吓的众人心头一惊。

“你这是干什么？”钟离康平也吓了一跳，这巴掌震天响，在殿内久久回荡。

她怔怔的盯着地面，眼眶有些泛红了，自己掌掴自己的事儿她真是下了狠心：“臣妾自罚。”

说着，她抬手准备给自己第二巴掌，钟离康平着急的都站起身了，钟离寅这才前去一把拽住了张玉华的手：“母后！”

张玉华试着抽出手，可钟离寅抓的十分紧，她抬眼，愤然的看着他，嘴里说的却是对自己的自责：“母后惹你父皇不高兴了，你别管！”

“母后！”钟离寅皱着眉，心里是说不出的无奈，他蹲下身抚了抚张玉华的肩膀，轻声劝慰她，“母后的想法儿臣酌情考虑就是，母后回宫去好不好？否则父皇真的要生气了！”

张玉华的脑子十分清醒，演了场苦情戏达到了目的便能走人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得不在离开前再装一次疼惜妹妹的样子，她抓了抓钟离寅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与大皇子也是兄弟，你可不要骗母后！”

“寅儿，”钟离康平拖着长长的音挥了挥手，“别私下跟你母后串通一气！这件事情，朕不会答应她的！你且先送你母后回宫。”

“是，父皇。”

张玉华还想说些什么，被钟离寅给一把扯住了，她走两步回头看两眼钟离康平，顺势扫了眼在一旁双眼含泪的王曼婉，王曼婉自是非常感激她的，在她走出大殿后，里头就传来了她痛彻心扉的哭声。

钟离骏被治了罪，暂且押入了天牢。

钟离寅将张玉华送回椒房宫后逗留了些时辰，算是安慰了几句话才去将此次案件做了最后的处理，张玉华一人呆在宫里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似乎是轻松了不少，荷花过来倒茶给她喝，说道：“娘娘这是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贵妃受罪。”

“无碍。”她捏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淡淡道，“为了以后的日子，有些戏是必须得亲自演出的。”

荷花心疼的叹了口气，上前来给张玉华捶肩捏背的，乍一看瞧见了她脸上微红的一片，荷花大惊失色，吓了一跳般的说：“奴婢给娘娘去弄些冰块来。”

她没等张玉华说话便小跑的去拿了，没一会儿来了，她把冰块弄碎了裹在手帕里，轻轻的敷到张玉华脸上：“娘娘疼吗？”

冰块带来的凉意不禁让张玉华打了个哆嗦，原本稍有的火辣感没了，她摇了摇头，抬手过来抓住了荷花的手，微微勾起嘴角说道：“有你这么贴心的，本宫这辈子都满足了。”

荷花脸一红，抿着小嘴笑着说：“奴婢会陪娘娘一辈子。”

“傻丫头，”张玉华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转过了身，“你长大了也不能总呆在本宫身边，要是有合适的……”

“娘娘！奴婢不要！”荷花知道张玉华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给嫁出去，她哪里肯呢？她是张玉华的陪嫁丫鬟，从遥远的另一头过来，在这个陌生的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要是哪天离开了张玉华，她真的不放心。

“哎呀，说说而已，你看你……还哭呢？”张玉华伸手给她抹了把眼泪。

“奴婢不想离开娘娘！”荷花并没有止住哭，话音断断续续的，“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娘娘，别的丫鬟、嬷嬷奴婢不放心，况且……这儿也不是辽国的宫里，除了奴婢，没人更能为娘娘着想了……”

“好啦好啦……说不嫁就不嫁，陪本宫一辈子……”张玉华是挺疼这个小丫鬟的，不光手脚麻利，脑子还比别人转的快，主意也多，很有分寸，她拿下了自己脸上的手帕，正说要再加点儿冰块的时候，外面的传话声忽然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荷花赶紧替张玉华收了手帕，搀扶着她走出去迎驾，钟离康平已经走到了门口，见了她们两个就说：“别行礼了。”然后指了指荷花，“你，出去。”

荷花看了眼张玉华，张玉华示意她放心，等里边的人全部退出去后，钟离康平才说：“朕是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皇后是不是也忘了？”

张玉华一愣，之后的脑子便转的飞快，要说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那必定是答应了皇上的，她马上就想到了钟离寅的婚事，抬眼瞧了瞧钟离康平的脸色，波澜不惊的，还有点儿欢喜，她的心里便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来怪罪自己的。

她含蓄的笑了起来，伸手扶着钟离康平往那头的床榻上坐，声音温婉的问了句：“皇上想说的是寅儿的婚事吧？”见钟离康平的笑意扬了起来，她就肯定了，又说，“这不是臣妾今日一时脑子糊涂惹恼了皇上吗？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把这件事情跟皇上说的，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了……”

“朕怎么会怪罪你呢？”钟离康平确实从来没有对张玉华生过气，他拍拍她的手叫她放心，说道，“朕也知道你情深义重的，但那是朝堂，你以后别这么糊涂就行。”

“是，皇上，臣妾以后一定不犯糊涂。”

“那寅儿的事呢？你做的怎么样了？想不想将功补过啊？”

钟离康平握着的手暖乎乎的，张玉华的心里也暖起来，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撇着脸说道：“皇上吩咐的事情，臣妾怎敢不做好呢？”

“这么说……有人选了？给朕说说。”

张玉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装着神秘的说：“这件事情，也不全是臣妾的功劳。”

钟离康平“哦”了一声，问：“那还有谁？”

她顿了顿：“是臣妾拜托贵妃娘娘的。”

贵妃的称呼一出，那就是王曼婉了，钟离康平一愣，屋内也瞬间安静了不少，他似乎是沉思了起来，因为今日的事他对对王曼婉总有些偏见，于是就有了点儿拿不定主意，他问了句：“你怎么会让她挑选呢？可靠吗？”

张玉华笑着：“皇上多虑了。臣妾毕竟一人势单力薄的，多了个妹妹一起找人选不是好事吗？况且啊，最后的人选是臣妾亲自挑的，皇上肯定喜欢。”

既然张玉华这么说了，钟离康平当然是安心了不少，他的心情也好起来，拍了拍大腿说道：“你们真是姐妹一条心啊，朕很是欣慰，一会儿朕去看看贵妃，你没有意见吧？”

“皇上能去看看贵妃也好，今日她是伤透了心的……”

“皇后放心，她立了功朕会考虑考虑的，你……早些歇息吧？”

“是，臣妾送送皇上。”张玉华起身把钟离康平送到了椒房宫外，钟离康平回头来又跟她说，找个合适的时间把那姑娘带给他看看。

☆

虞茝儿睁眼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瞥了眼床头和一旁的桌前并没有钟离寅的身影，她闭了闭眼，背上偶尔传来的疼痛她不敢乱动，只能小声的呼了句：“紫叶？”

紫叶不在房内，她也就不喊了，这样寂静的周遭，虞茝儿听见外面传来的吵闹的话语，然后是焦急的脚步声。

“呯”一声，客栈房门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不顺，还是早早更新了吧~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茝儿！”朱淑怀首先冲了进来，面露惊慌的跑到虞茝儿床榻前，虞茝儿吓了一跳，愣着不知所措，就听朱淑怀问她，“是不是伤到了？你还瞒着爹娘呢？让娘看看！”

二话不说，也没等虞茝儿反应过来，朱淑怀早已抓着她让她躺下去，一掀开她的脊背，瞧着这包裹严实的伤口，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眼泪立马在眼眶里打转起来，朱淑怀扭过脸去，硬是逼着自己不哭出声来。

朱淑怀从小就疼她，打骂也不舍得，本以为这事儿能瞒过去的，可这下败露了，虞茝儿见自己的娘如此伤心，她的心里也不好过，双眼立马红了，她伸手抚了抚朱淑怀的胳膊，说道：“娘，我没事了啊……你别难过了……”

朱淑怀被虞茝儿这么一安慰反而更心疼了，她抹了两把眼泪转过身说：“以后不准瞒事情，要不是娘逼着紫叶讲，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虞茝儿瞧了旁边紫叶一眼，紫叶一脸的自责，她知道是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虞茝儿没怪她，只是问了一句：“爹爹呢？他知道吗？”

紫叶摇头：“老爷一大早已经去教书了，还不知道。”

虞茝儿吐了一口气，还是别让爹爹知道的好，以他的性子，不会像朱淑怀一般只有心疼，说不定会下死命令，不准自己以后再偷偷跑出去了，好在朱淑怀和她想的一样，当场就轻声告诉说：“你小心着些，别让你爹爹知道，他可是会比我更担心的。”

虞茝儿点点头，朱淑怀便吩咐紫叶好好照顾小姐，自个儿去看府上修缮的如何了。

等朱淑怀一走，虞茝儿立马就招呼紫叶过来，拎了拎她的小耳朵说：“你呀……不会把什么事儿都供出来了吧？”

紫叶疼的皱眉头，摸着自己的耳朵摆出委屈模样，她撇了撇嘴说：“紫叶不敢，紫叶也是会为小姐着想的，关于太子的事情我一概没提。”

“那你如何说的？”

“我就说……那晚与小姐逛闹事不小心遇见了刺客而已。”见虞茝儿一脸不信的模样，紫叶强调了一遍，“真的，我没有骗小姐！”

虞茝儿朝紫叶鼻梁上一弹：“你懂事就好！要是说到了太子，恐怕……”

“恐怕怎么样啊？”客栈房门忽然被轻巧的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落进来，钟离寅出现了，他脸上带着笑，转身关上门后打趣的说，“怕见不到我了是不是？”

只不过一夜没见，便恍如隔世，虞茝儿怔着一动没动，紫叶倒是识相的马上退了出去，钟离寅走过来，坐到床榻跟前伸手替她撇开了几缕头发，虞茝儿这会儿才像是被电了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案子如何了，顺利吗？”

她两眼瞪的圆溜溜的，虽是眼眶红着，可方才的情绪已被担忧代替，钟离寅瞧着她，忍不住摸了她一把脑袋，然后反抓着她的手笑着说：“顺利结了，你放心便是。”

她愣了一会儿后的神情才像是缓下来，垂下的双眼立马又转到他脸上：“凶手你定了谁？”

钟离寅如实的回答了她：“我大哥。”

这些日子来，因为先前的矛盾与不久前的受伤，虞茝儿的心思并没有多花在帮助钟离寅的案子上，此时听见这个答案，她的内心还是抽动了一下，前世的结果也是定了钟离骏的罪，而此生，她却觉得里边有蹊跷，她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钟离寅想过这个问题，确实是太顺利了，就像是有人给了一条线一样，从突然出现的那个作证的人就已经是奇怪的了，他琢磨了一下，把事情的经过跟虞茝儿说了，又问：“那你觉得还有谁牵扯了这件事情？”

他此话一出，虞茝儿便清楚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或者是遗忘了，但也确实，让他去怀疑自己的母后和一个完全不参与朝政的二哥似乎是不成立的，她垂下眼帘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话音低低的说：“至少你大哥也是有个污蔑之罪的。至于还有谁，以后会慢慢浮出水面，你也别多想，既然案件告一段落，免去了皇上的担忧，那就是极好的。”

她的话听起来像汩汩的流水一样淌进他的心里，钟离寅不禁往她身边靠近了些，抓着她的手凑到自己唇前轻轻的吻了吻，他的手环上来贴在她的腰上，反手摸着她的脑袋温柔的说：“你真会替我着想。”

虞茝儿抿着嘴笑起来，脑袋往他胸膛上一靠：“我只想看着你好好的……”

他搂她搂的紧了些，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说了她一句：“傻丫头……”

她抬头看他，冲他回了一句：“就你最聪明。”

钟离寅笑了，搂了一会儿又扳过她的身子，两眼直直逼近她眸子里，他眼底含着笑意，悄声问她：“你是不是该亲口说给我听一句话了？”

虞茝儿被她看的脸颊绯红，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他要听什么，她睁着两眼怔怔的问：“我是忘记了何事吗？”

见她小脸认真的模样，钟离寅的笑转而变成了一种宠溺，他刮了刮虞茝儿的鼻子，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然后紧紧的拥着她，他的脸蹭在她的发丝上，低低的告诉她：“说你喜欢我。”

他呼出的气息正好痒痒的掠过她的耳朵，虞茝儿的心一紧，之后便开始狂乱的跳动，两情相悦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刹那如电光火石一般燃起，今生盼望的终于到来，她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抬起头，直截了当的朝钟离寅的唇上吻了过去。

大概是太突然了，钟离寅没有防备的愣在了那儿，只觉她的唇软的像是棉花一样，又带着些许凉意，小舌湿漉漉的在他唇上轻轻画圈，撩拨着他的心弦。

钟离寅的手很快搂住了她的腰，一手撑在床榻上，张嘴吸住了她的舌头，并将其拽进自己口中，他的吻没有了前一次的疯狂，但还是令虞茝儿的呼吸急促起来，两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她此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感受到的是唇上的温度。

他的手抓上来，将她揪在自己身上手紧紧的握着，他深吻了她几下，身子渐渐往下倾去，一手托着她的腰顺势让她往床榻上倒，虞茝儿睡了下去，他的手很快移开，来到她的胸口前解她的衣服。

虞茝儿感觉到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她想将他的手挪开，可奈何他的速度比她还快，在她没出手前早已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游离到下巴轻轻的吻着，另一手趁着她迷失的空当将她的衣服解开了，虞茝儿惊吓一番睁开眼睛，刚想说话，他的唇又附了上来，将她的话一并吞进了肚子里。

他呼吸错乱起来，接下来的吻也厉害了几分，虞茝儿只觉浑身燥热，身子不由挪动了一下，却牵扯了背上的伤口。

“嘶——”她轻呼了一声，皱着眉头很疼的样子。

钟离寅的吻很快停下来，轻声问她：“弄疼了？”

虞茝儿点了点头，两眼水汪汪的，钟离寅起身，两手撑在她的身侧说道：“罢了，这回放了你。”

虞茝儿瞪了他一眼，有些气愤的说：“什么话？弄疼了也不道歉。”

钟离寅就笑了，转身坐回床榻上扶起她来，然后自个儿又起身站到她跟前，拱着手十分郑重的说了一句：“是小的不分轻重伤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小的一定为姑娘做牛做马一辈子……”

“行了，”虞茝儿听着就觉得好笑，她打断道，“也不害臊。”

“不生气了？”钟离寅又坐了回去。

“我哪儿生气了？”虞茝儿看着他。

她小脸红扑扑的十分惹人怜爱，钟离寅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说道：“做我的太子妃吧？”

虞茝儿只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她低下头小声的说了句：“这是什么话啊？”

“娶你的话啊！”钟离寅扳过她的肩膀，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说道，“我自然要早些将你娶回宫里，早些给你个名分，倒不是怕你被别人抢了去，我就怕啊，让你等太久。”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这辈子毕竟是自己先追的他，听见钟离寅这么说，虞茝儿鼻子一酸，差点儿没止住眼泪，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这把钟离寅给吓了一跳，抱着她拍着她肩膀问：“怎么了？”

虞茝儿搂着他的脖子，闷着声音说：“没事，高兴而已。”

“傻丫头。”钟离寅就这么任凭她抱着自己，将眼泪全抹自己衣袍上，他说，“一会儿我回宫，我就跟我父皇说我要向你提亲。”

可钟离寅不知道的是，张玉华答应了今日是要带太子妃人选给钟离康平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撒点儿糖吧~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张玉华一大清早便遣了荷花出宫去宋府，这府上的小姐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妃人选，说时迟那时快，昨晚钟离康平从王曼婉那儿折回来的时候又拐进了椒房宫，让张玉华今日就把人带来给他看了。

估摸着退朝的时辰差不多了，张玉华便先去了长乐殿见钟离康平，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外面就有人跑来禀告，说是宋府的小姐来了。

钟离康平的心里是又惊又喜，关于钟离寅的婚事要是解决了，他也就不用一直愁着这件事情，心中的大石块算是落了下来，他高兴道：“快请进来。”

没一会儿，只见殿外徐徐走来一个身影，在两个丫鬟的陪衬下走入大殿，姑娘似是世面见的多了，不惊不慌的往地上一跪，粉唇轻启：“小女子宋馨，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葱绿刺绣的长裙，双眉之间点着一颗朱砂痣，弯弯的眉下是一双可人的大眼睛，脸如白玉，面颊微微透着红晕，嘴角总是有淡淡的笑容，乍一看便觉得美若天仙，而她的嗓音更是轻柔动听，像是婉转的琴声一般在大殿内回荡，钟离康平的心中一片柔软，看样子也舍不得她跪这么久，赶紧伸手示意：“平身，快起来。”

“谢皇上，皇后娘娘。”

方才听张玉华已经描述过了，没想到真人却是更美，钟离康平向她招招手：“过来，靠近点给朕看。”

张玉华也笑着点点头，宋馨自是明白，两手交握在身前慢慢走到钟离康平与张玉华跟前，张玉华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的再近一些说：“多好的姑娘啊，皇上可喜欢？”

不光是长着一副可人模样，礼数看起来也十分规矩，钟离康平第一眼是十分欣赏的，他上下打量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看，好看！跟寅儿可谓郎才女貌啊！皇后可真是有眼光！”夸赞一番，他还不忘问宋馨，“可还有什么一技之长？”

宋馨抿着嘴笑起来，有些儿害羞的说：“小女子自小能歌善舞，懂琴棋书画，要是皇上皇后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钟离康平打断了她的话，意思是要她展露一下才艺。

他拍了拍手，便有宫女下去将一架古筝抬进了殿内，宋馨十分明白，向着钟离康平和张玉华微微一颔首，说道：“那小女子就献丑了。”

她来到古筝前端坐，低垂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弦，她的手指修长白嫩，轻轻抚上琴弦的姿势优美至极，她微微抬头，目光中含情脉脉，似是已经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下一刻，手指一拨，琴声清脆的飘扬起来，由慢到快，在偌大的宫殿内，宛如从山泉流下的水，汩汩钻进人的耳朵里。

钟离康平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跟着打节拍，脸上洋溢的笑容温馨而又美好，似乎对这首歌非常满意，有特别喜好，张玉华端坐在旁边静静的聆听，嘴角勾起的笑容若有若无，瞥一眼钟离康平，她的心中便是轻松了一分，瞧他高兴的模样，至少知道他是满意宋馨的。

这也所谓，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一曲结束，宋馨主动提出了来一支歌舞，钟离康平自是喜欢的，频频点头让宫女们陪着她去准备，才一小会儿，她便换了身衣服上来了。

宋馨自小多才多艺，也聪慧，学的每一样东西不仅比别人快，还学的精，方才的曲子一弹便是入神动听，这时的歌舞，嗓音又是清脆，身姿又是优美，这么多年来，钟离康平在宫中还没见过比宋馨更有才的了。

他忍不住回头问了张玉华一句：“你说寅儿要是见了这姑娘，是不是也很喜欢？”

张玉华笑了笑，十分腼腆的说：“皇上满意的，寅儿敢不满意吗？”

宋馨当然不会比以前那大臣府的女儿差，不光府上背景，更是她的自身条件，就论美貌她也是一等一的出色，每天来府上提亲的人不少，可她说过了，那些都是不入流的花花公子，她要嫁的，是当朝的太子钟离寅。

这回趁着王曼婉让人放风出去后，宋馨得了个便宜，自认为的这些条件还真的被选中了，随着几个姑娘一块儿进宫后，张玉华竟然和她相识一般，一眼就欣赏她，钟离康平当然知道张玉华的眼光不会有错，当下“嗯”了一声，说：“朕还是相信你的。”

歌舞进行到了一半，有位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身边的公公见这情形不易被破坏，便走过去让那丫鬟说话，没料到一听，公公脸色突然就明亮了，他乐呵呵的跑到皇上身边重复了一句：“皇上，太子来了。”

钟离寅现在过来可谓是好事，不但能见到宋馨美妙的歌喉与优美的身姿，还能让他们在无意中的惊鸿一瞥产生火花。

钟离康平笑的更乐了：“快召太子进来。”

歌舞并没有停止，钟离寅得到允许后从殿外急匆匆走来，他的心里是期待的，此时听见歌声，想必父皇的心情定是很好，于是他更是高兴的笑逐颜开，毕竟在钟离康平心情好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能说，答应的几率也是十分高的。

他刚跨进去，没行礼前就见钟离康平朝自己摆摆手，然后指指边上的一席空地，示意他直接上来坐。

钟离寅点点头，过去坐在了一侧，他本是要直接说提亲之事的，但见钟离康平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出于礼数，他想想还是一会儿等歌舞结束了再说话。

但没想到的是，这支歌舞却是很长，钟离寅坐的腿有些发麻了也没结束，他的心里便开始着急，毕竟想着虞茝儿可能在等自己。

“父皇。”他试着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儿臣前来……是有事要和父皇说。”

“哦？”钟离康平看了他一眼，脸上仍然挂着笑，“朕也有事要找你，不知咱们想的一样不一样啊？”

“不知父皇是何事？父皇先说吧？”

钟离康平忽而哈哈大笑了几声，是钟离寅从没听过的爽朗，他的手指指了过去，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问道：“这姑娘，你可喜欢？”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钟离寅的心中忐忑了几分，他自是明白父皇此话的含义，但只当是打趣，他抬头望了一眼，笑道：“父皇可别这么打趣儿臣和那位姑娘了。”

钟离康平“啧”了一声，仍旧笑：“父皇可不是打趣，就问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不能直接表露出来，钟离寅想着如何圆话，说道：“这么美的姑娘，又如此有才艺，儿臣觉得很是佩服和欣赏，但不光是儿臣，想必每一位见过姑娘的人，都会和儿臣说出同样的话吧？”

钟离康平听了心中十分窃喜，没想到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句：“如果把这姑娘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钟离寅一愣没说话，钟离康平大概看出了他的思虑，又补了一句，说，“朕本是要挑个日子跟你说说婚事的，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算是与宋姑娘有了一面之缘，两个人何不切磋切磋？”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看样子自己的事情没说出口前就要被堵回去了，钟离寅惦记的是虞茝儿，虽是心中着急，可也不能直接表露出不满意，若是惹了钟离康平不高兴，那他与虞茝儿的婚事就更别想成了。

他只能强装镇定，想了个借口说：“父皇，要说切磋的话改日吧？今日儿臣有事，那案子的审问一会儿还得儿臣亲自前去。”

确实还有案子在，钟离康平也没怀疑：“案子固然重要，可也别让宋姑娘等太久了。”

“是，父皇，儿臣明白。”

“那……”钟离康平看向身旁的张玉华，说道，“皇后先带着宋姑娘在宫内游一圈如何？”

张玉华微微颔首微笑：“宋姑娘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自要熟悉这宫中，皇上放心的交给臣妾便是。”

钟离康平笑的十分满意，出手示意歌舞停下来，荷花搀扶着张玉华起身，张玉华走过去后牵起了宋馨的手轻轻拍了拍，似是告诉她安心便是，宋馨的脸泛起红晕来，往后瞧了眼钟离寅跟着走出了大殿。

只剩下两人的殿内一瞬间陷入了沉寂，钟离寅思绪万千，根本没有马上走人的意思，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就听钟离康平扭头过来问他：“寅儿，不是说有事要和朕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宋姑娘背景家世都不浅……渣作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钟离寅一顿，他正是在琢磨着如何跟钟离康平说提亲之事，当下钟离康平先亲口问了，他也没打算再拖延下去，放下茶杯就说：“父皇，儿臣确实有件事情，不知父皇还记不记得虞姑娘？”

提到虞姑娘，钟离康平的第一反应便是虞茝儿，那次在朝堂上出现作证的，他印象十分深刻，凭那胆量，他就能说姑娘不错，只不过这个时候问这句话，言下之意便是要和自己说有关虞茝儿的事情了。

钟离康平“嗯”了一声，说：“朕当然记得。怎么，你说到虞姑娘是有何事？”

话题说到了关键之处，钟离寅打算开门见山了，他丝毫没有隐瞒的要求道：“儿臣喜欢上了虞姑娘，恳请父皇替儿臣提亲。”

偌大的宫殿，钟离寅的话就像是落地的雷一样，钟离康平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他眯了眯眼，低低的问他：“寅儿，朕从前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无非是说了有关自己的婚事，一定要父皇做主，自己不能随意喜欢，毕竟是太子。

钟离寅就是太记得这句话了，所以才想逃脱这种逼迫，他说：“儿臣当然记得，只是儿臣很喜欢虞姑娘，还望父皇能成全儿臣！”

“既然你记得，为何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钟离康平的脸色有些儿不好看了，“你觉得朕会同意吗？”

听到后边，钟离寅的眉头蹙了起来：“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虞姑娘的！”

“朕知道你真心，可是……”钟离康平扬了杨眉，语重心长的说，“你是贵族的血，恐怕她的家事背景配不上你吧？论那个宋姑娘，可是略胜一筹啊！”

钟离寅知道争辩下去无用，要是钟离康平一旦下了圣旨那是抵抗不了的，万一惹怒了，还来个什么驱逐，那他的心就更受不了，于是他只能试试看交易：“那父皇怎么样才肯同意？”

钟离康平看了钟离寅一眼：“你喜欢她可以，只是……朕不能答应你，否则，那就是犯了规矩。”

钟离寅的心中突然抽痛起来，紧皱的眉头就像是纠缠在一块儿的稻草一般，他扭过头：“既然父皇不同意，那儿臣便告退了。”

“等等。”钟离康平叫住了他，又给他补了一句，“你要相信你母后的眼光，有时间常去宋府拜访拜访，过些时候，朕就下旨，让宋姑娘进宫。”

钟离寅的心中已乱的不像话，可谓又气又痛，他低低的应了句，转身出了大殿之外。

他哪儿也没去，更是没觉得有脸去见虞茝儿，就算是见了，他也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这件事情，要他蒙混过关他也做不到，此刻只觉得心中一片痛苦，他怨自己，为何要生在这深似海的宫中，要是人间百姓，哪儿会有这种苦恼？

越想越气，一进东宫他抬脚就是踹门，又踢飞了一旁的凳子和桌子，有丫鬟上来劝，他也不领情的给骂了出去，当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踢倒了，他只能拔剑消愁，在外头足足舞了一个时辰的剑。

直到屠非从牢狱回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就已看出了不对劲，剑气不稳，步伐凌乱，每一个招式都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痛苦，屠非叫了他一声，他没回应，于是只能上前制止。

“太子，剑气伤身！”

钟离寅一把甩开，屠非又抓过来，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打了个来回，钟离寅气的直接将剑朝地上一扔：“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屠非捡起剑追上去：“太子是为了何事生气？”

见屋内满地碎片，屠非赶紧叫几个丫鬟过来收拾，钟离寅进去往榻上一坐，想到那婚事儿就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憋屈的毫无办法，他见一张桌子还不够歪扭，抬脚又给踹了踹，叹口气说：“一件你觉得非常高兴的事。”

屠非不明所以：“太子生气的事儿我怎么会高兴呢？”

“你忘记了？”钟离寅瞥他一眼，“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阻止我跟虞姑娘的吗？这回算你赢了。”

屠非想到那回的事儿便不好意思的抓了把脑袋，有些带着歉意的说：“是我的错，让虞姑娘受伤了我愧疚……”

“叫你反省了吗？”钟离寅瞪他一眼，直接甩手给他一记毛栗子吃，“你就说你到底向着谁？”

“当然是太子啊！”

“那你对虞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歪脑筋吗？如实告诉我！”

屠非愣了愣，他没忘记要继续查虞茝儿的背景，也没忘记再试图阻止她与钟离寅的感情，可他认为还是不能告诉钟离寅，怕是他会宰了自己，便摇头说：“没有。”

“一看你这模样就不是实话！但是！”钟离寅往屠非跟前凑了凑，“我要交给你一件事情，你要是做好了，我就不赶你走，从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太子还生我气啊？”屠非有些拿捏不定。

“你以为给我把案子结了，我就原谅你了？”钟离寅转身翘起二郎腿，“做梦！”

“是，太子吩咐便是！”

钟离寅朝他勾了勾手指，轻声说：“你给我去打探打探宋府的那位姑娘，最好给我搜刮出来点儿不正当的事情。”

屠非还是一脸疑惑的，他问：“哪位宋姑娘？”

看样子钟离寅气昏了头，把皇上给自己提亲的事儿忘跟屠非说了，但在此之前他先给屠非提了提耳朵：“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觉得你称心如意了。”

屠非保证：“我绝对不违背太子。”

钟离寅打量他许久，才一边观察他的颜色一边将今日生气之事说了出来，屠非听后震惊不已，虽说对虞茝儿心存顾虑，可对皇上逼婚这种事情他也是为钟离寅感到痛苦的，要吵要闹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表明自己会替钟离寅去查。

“你别再为难虞姑娘了。”钟离寅提醒他一句，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

自从那次说到提亲之后，虞茝儿已有多日没见到钟离寅了，他像是一去不复返了一样，虞茝儿的心中是一天比一天担忧，无非是觉得因皇上不同意，钟离寅被禁足在了宫中而已。

这几日，紫叶学会了包扎伤口，今早她来给虞茝儿换药，才发现背上的伤口算是愈合了，并没有大碍，只留着一道淡淡的疤痕，看起来挺揪心的，最后她给虞茝儿穿衣服的时候，才说起了濠州有个新府。

就是那宋府，来濠州也没几日，但去攀高的人挺多，提亲的人也多，家世背景听闻是深的很，财势也大，尤其那府上的小姐宋馨，十足的美人胚子一个，近日还来了几个皇宫里的人，传言是将她带进宫里要许配给太子。

紫叶觉得不该瞒着才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虞茝儿，本以为虞茝儿会生气，或者闹情绪，可她看起来平静的很，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样子，还问了句毫无想干的话：“我们的府修缮完了吗？”

“昨日夫人说了，已经差不多了。”

“那就好。”虞茝儿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一下，我们可以回府上了。”

紫叶“诶”了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来问了句：“小姐会不会生太子的气？”

虞茝儿想也没想就说：“不生气。”

紫叶却是着急了：“为什么呀？小姐不喜欢太子了吗？要是我的话肯定得气死！自己喜欢的人亲口说要提亲的，到头来竟然提到别人府上去了？”

“他不会，我还是信他的。”

“什么不会呀？话都传出来了！”紫叶气的眼眶都红了，跺了跺脚又说，“我看他这几日不来，明摆着是躲着小姐的！”

虞茝儿嫌紫叶啰嗦，拿了一叠衣服朝她那边丢过去：“快闭上你的嘴巴。”

紫叶撅着嘴巴也不敢多说了，气呼呼的拿了衣服去整理。

虞茝儿换了衣服把窗给打开了，从客栈这边能望到不远处的集市，热闹非凡，她就靠在窗边，一脸平静如水的模样，还不是前世的经历记的清清楚楚。

宋馨，她对这个名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前世宋馨做了个太子嫔，今世她要宋馨连个嫔妃也做不了，宋馨是什么样的人，家世背景对他们来说是个谜，对虞茝儿来说可谓清晰不过了，她会祸害钟离寅，祸害他们的感情，更会祸害朝廷，乃至整个钟离国，重生之后不能再让这些重蹈覆辙了。

虞茝儿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这个缘由只不过她一人清楚罢了，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却是犹豫了，如果想阻止宋馨许配给钟离寅，那就要将实情说出来，可这实情里头，还有自己重生一事，他们会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班了，渣作者表示不美滋滋的了……可更新还会继续~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倚在窗边不知过了多久，紫叶推门进来喊她了，说是全部都打点好了，虞茝儿这才缓过神来，与紫叶一块儿出了客栈。

从受伤之日开始，虞茝儿总是呆在客栈里，此时外面的一切就恍如隔世一般，阳光看起来也十分刺眼，像是细针往眼睛里扎，她伸手挡了挡眼睛，走了几步路，她对紫叶说：“一会儿你去宋府看看，要是见了屠非，就叫他过来见我。”

紫叶一阵疑惑，却又有点儿担心：“小姐找他做什么？上回的事情难道小姐忘了吗？”

“无关乎上回的事情。”虞茝儿说的很平静，神情却在这一瞬凝重起来，“我有要事跟他说，帮不帮是他的事。”

既然小姐说是要事，紫叶也只能答应，她们走进了集市，这会儿赶集的人依旧挺多，紫叶在一旁挽着虞茝儿的胳膊小心翼翼的为她挡开人群，在经过买肉包子的铺前，前方忽然传来人的吆喝声：“让开让开！都让一让！宋府大小姐来了！”

方才还聚拢成一团的人群顷刻间全往边上散了去，那些人私下小声的讨论起来，什么宋府的小姐惹不起啊，快要成太子妃了啊……全钻进了虞茝儿的耳朵里，紫叶拉着她也往后边退了几步，就瞧见前方有辆马车过来了。

这辆马车虞茝儿认识，而且记忆犹新，那是钟离寅东宫的一驾，所以说宋馨是由宫中之人护送出来的，可不是吗？后面还跟着两排巡逻军呢。

散在两边的人都探头探脑的往马车那边张望，经过的时候还会刻意的去偷瞄帘子里的人，不知不觉人群便会往中间靠去，巡逻军见此上前来一一驱逐，分别将两边的人都给拦住了。

虞茝儿被挤在人堆里动弹不得，身旁的两个人又在悄悄的说话——

“嗳，我见过这宋姑娘，长的那叫一个好看，美人呐！”

“是吗？那和太子岂不是郎才女貌吗？”

“可不是？太子英俊潇洒的，这宋姑娘美若天仙，天赐的一对儿啊！”

说着说着笑声此起彼伏，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别人美好的感情世界中，虞茝儿听的却心里头不是滋味，她渐渐觉得与钟离寅之间的距离所谓是天壤之别，就算是前世遭遇过此事，那也是钟离寅争取来的，但这也无法说明今生依旧如此，毕竟自己的重生已经将这一切颠乱了。

“回去吧？”虞茝儿声音低低的，扭头就要往人群外挤。

奈何有巡逻军挡着没有人让路，心里头似乎有股子气涌上来，虞茝儿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她便使了点儿力气，没料到一个巡逻军以为她这是要捣乱，呵斥道：“想干什么？”

虞茝儿看了那巡逻军一眼，淡淡道：“回去而已。”

“不行！要等宋府大小姐过了才能放行！”巡逻军的口气很不友善。

虞茝儿作罢，紫叶拉着她往后边缩了缩，没料到那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帘子从里被人撩开，一张美若天仙的脸悄然露了出来，宋馨那柔弱娇嫩的话音响起：“发生什么了？”

“有人要强行捣乱！”出自巡逻军口中的话一点儿都不切实际。

紫叶护着自家小姐，两眼警惕的盯着那巡逻军和远处马车内的宋馨，不过宋馨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虞茝儿，嘴角便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大方的说：“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呢？让她走便是。”

巡逻军一愣，而后让开一条路推了虞茝儿一把：“快走吧！”

虞茝儿踉跄了几步，也没生气，只是淡定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经过马车的时候，宋馨叫住了她：“姑娘？”

虞茝儿停下了脚步，回头过去看了宋馨一眼：“有事吗？”

“姑娘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宋馨微微一笑，继而下了马车，她一身葱绿的长裙，衬的整个人肤如凝脂，柔情似水的，她走到虞茝儿身边，“有缘才相逢，宋馨来濠州此地没有几日，不知能不能与姑娘交个朋友？”

说着，她伸出了手，虞茝儿看着那只手又瞧宋馨的神情，却也没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她礼貌的笑了：“能与宋姑娘交朋友真是我虞茝儿的一大庆幸之事，只不过宋姑娘太单纯了，怎能确定我是不是什么好人？”

宋馨一愣，面上稍有疑迟之色：“虞姑娘看起来可不像是坏人。”

“跟宋姑娘开个玩笑而已。”虞茝儿笑的很自然，“宋姑娘别紧张。”

宋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说：“那虞姑娘可否赏脸，去我府上坐一坐？”

虞茝儿今生并没打算与宋馨靠的太近，更别说交朋友了，想到前世的点滴，此时再看宋馨那张柔美的脸庞，虞茝儿只会觉得心生厌恶之感，她推辞道：“今日真是不巧，我府上有事，正要赶回去，改日有机会再来拜访贵府吧？”

见虞茝儿手里提着包袱似是真有急事，宋馨也没勉强：“既然虞姑娘这么讲了，那改日便是。”

虞茝儿告辞后，宋馨的脸上收了笑容，她对身旁的一个丫鬟说：“你给我去打探打探那个女人的底细，听说与太子相识挺久了。”

☆

虞府修缮的挺好，与从前没有什么差别，反而是焕然一新的感觉，虞茝儿拿过紫叶手里的东西说是自己放回去就好，并让紫叶快点儿去瞧瞧屠非来了没有。

紫叶应下便去了，刚出街坊，屠非的身影便乍现在人群中，他骑着马，缓缓朝这边走过来，他眼尖，在紫叶还没招呼他的时候他已经下马朝她招手了。

其实心里头因为上回的事情还有些可恨，紫叶不爱搭理他，但小姐的命又不得不从，她只能硬生生的走过去，没好气的说：“我家小姐要见你。”

屠非一愣：“见我？虞姑娘是有何事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紫叶瞪了他一眼，“去就去，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我这边……我这边有事情要处理呢……”

紫叶上下打量着他说：“你是要去宋府吧？太子遣你去了吧？难怪这么多天也没来看小姐，我就知道，太子移情别恋了！你当然高兴了！”

“我是要去宋府，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屠非立刻就给自家主子澄清了，“有些事情在这儿不好讲……”

“呸！”紫叶直接朝屠非脸上吐了一口，抬眼瞪他，“无非是什么下圣旨逼婚，怕我家小姐知道，故意躲着吧？”

“你别冤枉我家主子啊！”

“那你还伤我家主子呢！”紫叶气愤的两手叉腰，抬头冲屠非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太子，我家小姐还不稀罕他那个太子妃呢！”

紫叶转身走了，屠非叫了几声也没喊住，他拉过马想追上去的，奈何宋府的马车过来了，宋馨恰巧撩开帘子看见了屠非，于是叫的停下。

紫叶没走远，在远处看着屠非笑的好一个高兴，她心里是越来越气，想当初他见自家小姐可是铁面公鸡一个，哪有这般说说笑笑，一看便知是在替钟离寅对宋姑娘满意，而后还一块儿往宋府那头去了。

“见钱眼开！”紫叶哼了一声，扭头快步回去找虞茝儿了。

虞茝儿本以为紫叶会和屠非一块儿回来的，没料到只听见了紫叶的哭声，好似她受委屈了一样，进来就哭丧着脸说：“小姐……我都替你难过……”

“不来就不来了，有什么可难过的？”

紫叶却是“哇”的哭出了声，虞茝儿吓了一跳，拉着她往一边坐，紫叶擦了把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那个宋姑娘……真的要被提亲了……小姐……太子移情别恋了……”

虞茝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那个死屠非……太子叫死屠非去宋府了……也不来小姐这儿……”紫叶抽噎着，像是被抛弃的是自己一样，“要不是移情别恋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不来见小姐？”

虞茝儿抓着紫叶的手是越抓越紧，前世有关这事儿的坎坷她记忆犹新，听紫叶这样一说，她的心由此提了上来，她真的怕再经历同样的折磨，那种如揪心一般的疼太难过。

“我还是选择相信他。”虞茝儿看向紫叶，目光中留着坚定，“他肯定是不知如何面对我才不来见我的，或者……就是他被禁足了。”

“可就算这样，太子让屠非去宋府做什么？”

虞茝儿琢磨了一会儿，似是突然灵光一闪，她拽过紫叶的手说：“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现在指望不了屠非，紫叶，你帮我去找只鸽子？”

“小姐想飞鸽传书？”

“宫中不易进入，他又不肯出来，唯有能让他知道我心思的，只能是飞鸽传书了。”

紫叶心中一喜，可过后又觉得紧张起来：“可是小姐确定能传到太子手里？万一……”

“别乌鸦嘴！”虞茝儿推了紫叶一把，“你给我去找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今天，渣作者表示感冒了，准备洗洗睡了，么么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想找一个飞鸽是没有什么难的，紫叶在集市上晃了一圈便买了两只回去，听闻这两只都特别驯服和乖巧，虞茝儿细细的端详了两只，其中一只的毛色比较亮泽，眼睛也乌黑闪亮的，她决定就先选择这只，另一只让紫叶拿去先养着。

她找出砚台砚墨，又找出纸摊放在桌上，毛笔轻轻沾了墨，抬手便在纸上下笔了。

虞茝儿幼时便跟着虞宏博学习了，她的字随了她爹，轻盈而又稳重，快起来也能龙飞凤舞，特别好看，只是眼下许久没有碰笔，她写起来有些儿生硬。

但也没几笔，她的速度提了上来，由之前的缓慢变成了后来的锋利，最后在末尾写上了自己的一个字：茝。

等到纸上的笔墨干了，她才小心翼翼的将纸折叠起来，卷成很小的一块用细线往飞鸽的小脚丫上绑了上去，飞鸽站立在窗沿边“咕噜咕噜”的轻叫着，两眼贼溜溜的望着虞茝儿，她笑了笑，对它小声说：“去东宫的事儿就拜托你了，你可不能跑偏了啊……”

说着，她伸手抚了抚，然后捧起飞鸽向空中抛了出去。

钟离寅正在东宫处理事务，顺便等着屠非回来告诉他宋府的情况，这几天他是比较烦闷的，不仅钟离康平会来喊他去说婚事的日子，连着张玉华也会劝他娶宋馨，但当初，张玉华可是向着他的，与他一块儿劝过皇上钟离寅不是没有忘记。

如今两个人一起来逼他，让他如何能忍受的了？他的满脑子只有虞茝儿，她就像是个天生长在他身上的一块肉，抛不开也不能抛开。

钟离寅越来越觉得心烦意乱，他干脆把手中的竹简往地上气愤的一甩，伸手又将案几上的茶杯给揽倒了，“哐当”一声，茶水四溅，吓的屋内的几个丫鬟全往地上跪了去。

“太子息怒！”

钟离寅气不打一处来，一挥手示意她们全都出去，丫鬟们便也不敢逗留，挪着脚步纷纷往外去了。

“咕噜咕噜”，耳边忽然传来鸽子的叫声，钟离寅也没理，坐在案几前揉着眉心沉思。

不过那只鸽子可没停下叫声，还在窗沿上扑棱的拍了两下翅膀，继而往里头飞了进来，一下便往他跟前落下来，钟离寅眉头一皱，只觉烦心不已，挥挥手说了句：“走开！”

鸽子不走，还往他跟前走了两步，大概见他不理，扑棱的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钟离寅这才抬起头，一把抓下那只鸽子，只觉它软的跟棉花一样，再低头细细一看，小家伙的脚丫上绑着一张纸条。

他心里这才冒出“飞鸽传书”四个字，赶紧解开取下了纸条。

要说到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也只在战争期间会有，此时有人这么做，难道是想和自己说什么秘密的事情？钟离寅瞬间变的沉重起来。

他打开，只见上面写着简单的几个字：如你对我有情，请于今日酉时来老地方见我。

最后一个“茝”字，深深的刺痛了钟离寅的心，他仿佛瞬间被定格了，久久的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发愣，这么多天，他每天都在想她，却迟迟没有勇气见她，这会儿突然来的飞鸽传书，竟然是她的？

她大概是特别想他吧？

钟离寅只感到鼻子那么一酸，他把纸头团在手里攥着，喉咙哽咽起来，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她没有情呢？何况是特别深的感情，他爱她，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爱她，只是不知道，她找自己是为了何事？是不是她知道了？

钟离寅突然有点儿害怕起来，有点儿不敢面对她了，他怕她见自己是为了要分开，就如上次的误会一样，他如何解释，她都不肯听。

他坐在原地沉思了好久，然后起身把这封传书丢进了炉子中，他盯着窜起的火苗，在心里做了千万种假设，最后连自己都想累了。

钟离寅没有马上去，而是回了卧房休息，一直到屠非回来把宋府的事情说了一说，他才问：“你见到虞姑娘没有？”

屠非摇头：“倒是见到了她府上的丫鬟。”说到紫叶，他还特别苦恼起来，“我可是被活生生的误会了，以为……以为太子你让我去给宋府提亲！然后那丫鬟气跑了！”

钟离寅一听便站了起来：“要是回去乱说话，那我岂不是还被虞姑娘误会了？”

“这不是早就误会了吗？”屠非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说，“我拼命解释，只会越抹越黑，我看啊，太子你亲自去见虞姑娘吧？”

钟离寅不说话，想到那封传书便是心头纠结，他转身坐了下来。

“太子？”屠非走过去，见他不说话也急了，“要是太子再这么躲下去，虞姑娘误会的深了那便是挽不回来了啊！到时候太子你生气难过，倒霉的岂不又是我？”

钟离寅回头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倒霉你怎么了？备马！”

☆

说到老地方，那便是上元节相识的那座桥，虞茝儿已经前往了那边，此时站在桥上愣愣的望着下边的河水。

时辰不算晚，来回的人也很多，甚至太阳的影子还留在天空的那头，河面波光粼粼的，像是有金子藏在里面，她站了会儿，转身靠在桥头往另一个街口望过去。

渐渐的，人群分散的减少，太阳落去了一半，晚霞出现了，染红了半片天，虞茝儿站的脚有些发麻，却也没离开半步。

终于，远处出现了飞驰而来的骏马，如风一样唤醒了虞茝儿，她不由向前了一步，之后快步走下桥，那马已经近在咫尺了。

钟离寅在下马前就嘱咐屠非：“你别跟着了。”

他把马一并交给了屠非才朝虞茝儿这边走了几步，或许是因心中依然残存着愧疚之意，他停下了，但这反而激起了虞茝儿内心的渴望，她几乎是跑了起来，在距离钟离寅还有几步之遥的情况下直接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钟离寅愣了愣，抬起的手想要去抚抚她的肩膀，可最后却放了下去。

“抱抱我。”她不由紧了紧自己的手，将钟离寅抱的更紧了。

可他迟迟也没回抱她，虞茝儿的心忽然就酸了，她抬起头，双眼直直逼近他的眼中：“一定要那样才肯见我吗？”

她的双眸很快腾起水雾，钟离寅看的心口疼，话音有些低低的：“你都知道了？”

虞茝儿明白他的意思，便说：“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天你一去不复返了，我依然选择相信你，可你却迟迟也不来见我，害我以为……他们逼的你禁足在了宫中……”

她说完后的眼泪很快流下来，像是一大颗的珍珠一样滚落，钟离寅心中抽痛起来，他说：“是我没胆量，我怕你误会我，怪我，会与我断绝来往……”

虞茝儿伸手按住了他的嘴：“不准你胡说！”

钟离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但你放心，我不会让父皇下圣旨的，我一定只娶你，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你。”

“我现在不要听这些。”虞茝儿仰着头看他，哭泣过的鼻子和眼睛红红的，她胡乱摸了一把，说道，“我给你飞鸽传信是为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这儿不方便说话，你跟我来。”

虞茝儿拽起钟离寅的手往自己府上走了去，她爹娘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府上只有紫叶在，她比较放心。

钟离寅跟着她进了府，虞茝儿拉着他往自己卧房去了，顺便锁了门以防被偷听。

“到底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钟离寅有些好奇了，“用得着锁门吗？”

虞茝儿回头过来，见他已经往自己这边靠过来，便伸手推了推他：“别闹，我真要和你说事。”

钟离寅的手已经往她腰上揽了去，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何必要选择这么安静的地方？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失控。这么久没见你……”他说着，又在她唇上吻了几下，呵着气说，“你真香……”

虞茝儿被他吻的双腿开始发软，只能伸手挡在两唇之间，抬眼看着他说：“听我说完……”

他把她的手抓了下来：“一会儿我再听。”

虞茝儿还想说话，可钟离寅的吻已经下来了，她软了身子往他怀里倒，他往前几步，将她硬生生的压在了门上。

两个人的气息很快交缠在一起，钟离寅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如蜂蜜一样，令他欲罢不能，在她唇上吮.吸了两下，随之他的手便解开了她的衣服，“撕拉”一声，虞茝儿都未来得及反应，她的肩膀露出了一大块，只感觉到湿热的吻落下来。

她听见他的喘息厉害了起来，又一声“撕拉”，她身上的衣服已落下大半，钟离寅抱起她，朝着一旁的床榻上走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么么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幔帐微敛，屋内的光线昏暗，空气却是变的燥热起来，钟离寅将身上的衣袍脱了，倾身而下继续吻着她，虞茝儿推了他一把，伸手挡住了他的唇：“我真的要和你说正事，你怎么……”

他没听她说话，拿开那只调皮的手往一侧按了回去，他吻下去封住了她的唇，纠缠了很久之后才放开她，他的眼中已然泛起了欲望，轻声说她：“上回便宜了你，这次可不能再放了你。”

虞茝儿此时已是头脑发昏，两眼水汪汪的泛着光，她咬了咬嘴唇，似是将那股子感觉给强压了下去，她说：“你别着急好不好？”

她脸上微红，看上去十分可爱，一双偌大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还有些迷离与不知所措，钟离寅一手撑在床榻上，一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你还怕什么？”

这句话太过熟悉了，虞茝儿还记得当初他就是这么说的，她答应了他，在那之后没几天，钟离寅就将她娶入了宫中成了太子妃，为此事钟离康平还说了他几句，可终究也觉得虞茝儿性格不错。

今生只不过是地点不同罢了，她虽然能够这样答应他，奈何心里有话要说，她觉得这件事情早点儿解决才能避开极端，否则再绕那么一大段的弯子，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怕。”虞茝儿看着他，两眼的光亮已渐渐退了去，她伸手去抚了抚他的脸，“我只是想告诉你度过此次难关的办法，往后的日子才能有你有我。”

她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钟离寅也便没有再勉强下去，他伸手过去给她把额头上的汗珠给抹了去，然后翻了个身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撑在脑袋看她：“说说吧，什么办法？”

虞茝儿的心里思量了很久，她觉得如果这么突兀的将自己重生一事说出来或许会吓到钟离寅，或许他会不信，更多的是，他会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

想到这儿，她只能将自己的疑问先问了出来：“你告诉我，你让屠非去宋府做什么了？”

钟离寅一听这话就笑了：“难道你真认为我是去提亲的吗？傻瓜，”他抬手摸了她一把脑袋，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后又说，“放心，我是让屠非去探探底的。”

“你想查宋馨的底细？”虞茝儿仿佛捕捉到了关键，眼睛放出光来。

钟离寅解释道：“要是不查出点儿什么来，怎么能让父皇拒绝这次提亲呢？”

虞茝儿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攥在手里，她盯着他的脸，神情严肃起来：“你真的想知道吗？”

钟离寅被她这么看着有点儿发愣起来：“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她的目光渐渐往下游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轻声说了句：“我当然什么都知道，要不然……”她抬起眼，深深的撞进了他深邃的眸子中，“我也不会再遇见你。”

“什么意思？”钟离寅听出了她话中有话，心中也跟着一下子收紧了。

虞茝儿吐出一口气：“或许我早该告诉你，可那时的你肯定不会信我，也会认为我是在胡言乱语，认为怎么就遇见了一个说瞎话的傻子呢？但如今不得不说，”钟离寅的身子不由向她跟前靠近，满脸都是期待她下面的话语，虞茝儿顿了顿，才像是拿定了注意，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是重生而来。”

最后一句话，恍若雷击一样彻彻底底的打在钟离寅的身上，震的他脑袋“嗡嗡”响，又仿佛是瞬间傻了一般，他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重生？从何说起？存在吗？”

这样的质疑早在虞茝儿的预料之中，她一脸的平静，抚上他的肩膀只问他：“你就告诉我，你信不信我？”

钟离寅看着她，幽黑的眸子第一次睁的如此大，重生一词听起来如此陌生，像是中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样，但却发生在了虞茝儿身上，他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才如苏醒了一般说：“我信你。”

残留在心里的话总算是说了出来，虞茝儿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而钟离寅却是精神有些儿紧绷了起来，他明白重生而来的她定是遭受了前世发生的种种折磨人的事情，她怕这一世会重来，所以才这么想要靠近自己，帮助自己。

此时只是心头一片柔软，还带着些疼痛，钟离寅搂过她的脖子，一把将她脑袋往胸膛里按：“受苦了，我不会再让你的世界重蹈覆辙的。”

虞茝儿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两行眼泪很快流了下来，却又是温暖至极，她往他胸前钻了钻，伸手一把回搂过去，闷着声音说：“能再次遇见你真好……”

钟离寅将她搂的紧紧的：“你告诉我，前世发生了什么？”

“真的想听吗？”

“嗯，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虞茝儿咽了口口水，往他脖子上边儿挪了挪，从上元节遇见钟离寅开始到此刻，她只是简略的说了说，因为没什么差别，而说到宋馨，她神情略微紧张了一些，说道：“前世便是从宋馨做了个太子嫔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宋馨是辽国公主，张玉华妹妹的女儿，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濠州？那便是张玉华早就向辽国传了信息，让宋馨隐瞒了身份过来的，要是宋馨与前世一样真的入了宫，那危险便从从中而来，而张玉华借王曼婉的手领着宋馨见皇上，无非是想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王曼婉在葫芦里装了药而已，怪罪不到张玉华头上，她顶多也是说几句责怪自己的话。

钟离寅听到这些，心中恍然大悟，他说：“钟离国与辽国本就常年不和，父皇并不喜欢辽国，认为辽国对本国可是大有危险，那那个宋姑娘，就更不能娶进宫中了。”

虞茝儿抬起头问他：“那你可知道怎么做？”

“直接告诉不妥。”钟离寅抚摸着她的脑袋沉思了一会儿，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我会让她亲自浮出水面。”

“还有，”虞茝儿拉了他一把，像是他不肯听一样，“你多注意你母后和你二哥，我应该早就提醒你了。”

“我明白了。”

虞茝儿见他此回如此听话，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啄。

宋府。

宋馨在练琴，白天吩咐去查虞茝儿底细的丫鬟回来了，说是虞茝儿家世没什么特别的，她爹是个穷教书的，她娘什么也不干，还有个大哥在边塞，一年都见不到一两回，最后丫鬟还补上一句：“要论身份，公主当然比那虞茝儿高。”

一听到不如自己，宋馨的脸上立马绽放开了笑容，赏了丫鬟一个碎银子，便听见外面的人高兴的进来禀告：“公主，皇上又叫宫里的人遣了马车过来，说是要见公主。”

宋馨的心中一喜：“本宫知道了，跟他们说，本宫换身衣服便去。”

丫鬟拿了几叠衣服过来给宋馨挑选，宋馨一向喜爱穿长裙，于是挑了件淡粉色的，再配上两只金钗，稍稍涂抹胭脂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出府上了马车。

晚间的宫中静悄悄的，长乐殿亮着烛光，钟离康平正在批阅奏折等宋馨过来，不过公公倒是先把张玉华给请了过来。

张玉华进来便是行礼，接着是关心：“都这样晚了，皇上应该歇息了，就算是有急事，也没有皇上身体来的重要啊！”

“皇后莫担心。”钟离康平批阅完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过去拉住了张玉华的手，牵着她一块儿往榻上坐下，笑着说，“朕跟你说件事情，你保准也会高兴。”

张玉华惊奇不已：“皇上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臣妾吗？”

钟离康平故作神秘，压着声音低低道：“朕刚叫人把宋姑娘请进宫里来，朕想啊……让宋姑娘今晚住东宫。”

“皇上是想……先斩后奏？”

被猜中后钟离康平笑出了声，指着张玉华说：“你可真是聪明。”

“皇上夸赞了。”张玉华颔首微笑起来，又说，“寅儿是个倔脾气，就怕到时皇上下了圣旨他也能不理宋姑娘，皇上的办法真是好，这样到了明日，就是妥妥的成了。”

“那皇后可了解宋姑娘的脾气？要是……”

“皇上不用担心，”张玉华对宋馨的性子可是一清二楚的，她说，“不瞒皇上，宋姑娘喜欢寅儿很久了，她跟臣妾说过，为了寅儿她能赴汤蹈火，看这说的，臣妾都心疼，所以皇上这算是要帮宋姑娘完成心愿，她可不乐意吗？”

钟离康平点了点头：“在宋姑娘来之前，你先去准备一下，记得给寅儿也送一份宵夜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见有宝宝说太子是不是着了道了，渣作者表示……………………

不告诉你！（23333333顶锅盖跑）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张玉华退下去好生准备了，宋馨到来的消息几乎也是一刹那间，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朝殿内走来，见了钟离康平便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宋馨抬起头，她如第一眼那时一样，依旧清新柔美，脸娇嫩滴水的，眉间的一颗朱砂痣让人觉得她似乎不同于凡间之人，在钟离康平的示意下，她起身走了过来，在一侧的案几前坐下后笑了笑，“能再次见到皇上宋馨很高兴，不知皇上突然叫宋馨进宫是为了何事？”

“并无大事。”钟离康平露出祥和的笑容，“朕只是想和你谈谈有关寅儿的事情，怎么样，想不想听听？”

宋馨的心中忽然像是开出了一朵花，可谓又美又乐的，可她故作含羞了一番，撇过了脸说道：“皇上想讲的，宋馨当然乐意听。”

当然，叫宋馨过来是有目的的，可前奏还是得做好，钟离康平就跟平日里的闲聊一样，从钟离寅小时候说起，他的一些习惯，一些喜好都告诉了宋馨，另外还特别嘱咐她要怎么做才能讨钟离寅的喜欢，宋馨可谓是心里头甜甜的。

既然话说了很多，也说到了点子处，钟离康平便问了宋馨一句：“你告诉朕，是不是特别喜欢寅儿？”

宋馨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当下连连点头却不说话，脸红成了一片。

这把钟离康平给逗笑了，他乐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朕以后也是你的父皇，在朕面前不需如此胆怯，要是寅儿有什么惹到你不高兴了，告诉朕便是。”

像是抹了一把蜜一样，宋馨微微颔首：“宋馨先谢过皇上。”

“这么着急着谢朕吗？恐怕……”钟离康平微微一顿，看着宋馨的眼底满是笑意，“朕接下来说的事你会更高兴。”

宋馨一脸疑惑的看过去，还没将自己的话问出来，就听见外面的传话说皇后来了。

张玉华的步伐稍显焦急，在进殿行礼后走到了钟离康平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继而往一边坐了去，宋馨能感觉到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满心欢喜，果然，张玉华就跟她说：“今日天色已晚了，宋姑娘怕是回去路上也不安全，要不住在宫里吧？”

宋馨稍稍疑迟，钟离康平却也在劝她：“别担心府上，朕会差人过去说一声，好让你爹娘放心。”

“一会儿啊，”张玉华已经站起了身，走到她身边拉她起来，抚着她的手柔声说，“我让丫鬟去把东宫的一间房收拾收拾，你好住进去。”

一听见东宫两个字，宋馨便立刻明白了张玉华的言下之意，她心中不免紧张起来，说道：“这样子……会不会不妥呀？宋馨还没有……”

“别想太多了，你终究是要嫁进宫来的，终究会是太子妃，早些晚些住进去有什么不一样？再说了，寅儿岂能赶你走呢？都这个点了，他也不舍得。”

“皇后说的是，宋馨啊，”钟离康平指了指她，又挥挥手，“你就跟着皇后去，这是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宋馨又红了红脸，小声的“嗯”了一句：“宋馨听从皇上和皇后的安排。”

“这才听话。”钟离康平夸了她一句，便扬手先去休息了。

张玉华带着宋馨出了大殿，在去东宫的一路上两个人嘀咕了很多话，张玉华又告诉她，一会儿给她送去的宵夜一定要吃，之后也一定要找机会去敲钟离寅的房门，无论怎样都得进去。

虽是没有明说为什么这样做，但宋馨的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她知道宵夜里会藏了什么，也知道进了钟离寅的卧房后会发生什么，她忍不住就心脏“呯呯”乱跳的，手也下意识捏紧。

张玉华发现了她强装的镇定，便伸手抓了抓她的手往自己跟前扯，好生安慰说：“之前与你都讲过了，你放心去做便是，只要跨出了这一步，往后都不是难事，更何况，你是真心喜欢太子，喜欢的东西怎么能让给别人呢？”

宋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打从小时候开始第一眼见钟离寅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

那时辽国与钟离国还是友好之国，两国往来频繁，钟离寅常常跟着他父皇或者将领前去辽国，她一次也没有缺席，就算是父皇母后训斥她去进学，她也会中途偷偷跑出来，并用银子收买老师。

但钟离寅并没有一次和她说过话，他从小都是性情冷漠的人，天生长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看着冷峻，可那眸子，幽黑深邃，每每望进去，都会像是有股致命的魔力，将人吸引的一刻也离不开，宋馨便在心里有了一个梦想，就是此生必要嫁给钟离寅。

只不过后来两国出了矛盾，没有了来往，断了她想要见面的念头，可她没有放弃，直到辽国在离开钟离国的帮助后渐渐出现了灾荒，为了自己的国家，张玉华便作为联姻嫁了过去，摆脱了灾难后，辽国与钟离国的关系算是进了一步，虽没有以往来的那么好。

宋馨看到了希望，便开始等待钟离寅的再次前来，现实却没她想的如意，钟离寅再也没来过，就连钟离国的那个人影也没见到。

如今的这次机会是千载难逢得来的，宋馨得知后说服了她父皇和母后匆匆赶来濠州，她不是什么软弱之人，当知道有虞茝儿那么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不是滋味了，此刻张玉华如此帮自己，自己又怎能错过？等了这么多年，不能疑虑了。

宋馨微微一颔首，软声道：“宋馨谨遵姨母教导。”

既然是自己妹妹的女儿，辽国的公主，张玉华自是也会拿宋馨当宝贝一样，她牵起宋馨的手拽着往东宫前去。

丫鬟们已经将一间崭新的房间收拾了出来，里边的床榻都是新挪进来的，窗帘也换了，边上还摆了几株花，望进去简单却不失清新的味道。

张玉华带着她进来，她看了一眼便心生欢喜，扭头过来高兴的说：“多谢姨母！”

“嘘……”张玉华伸手制止了她，轻轻的往她小嘴上按去，小声提醒她，“这儿是东宫了，你往后的称呼可要小心些。”

宋馨被闷着小嘴，点头点的飞快，张玉华放下手，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说：“去把夜宵拿上来。还有，太子那边送过去了吗？”

“回皇后娘娘，已经送过去了。”

“那就好，去盯着点儿。”

“是。”两丫鬟后退转身而去。

只剩下张玉华和宋馨两个人，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宋馨还沉醉在当上太子妃的那刻美好之中，张玉华却是上来就打断了她，最后嘱咐一句说：“姨母久留不宜，你自己当心着点，思量着点。”

宋馨懂事的点点头：“姨母放心吧。”

张玉华拍了拍她的手，随之便走了出去，宋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东瞧西望的，看了好一会儿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一听这声音是荷花的，宋馨过去开了门，荷花见她称呼了声“公主”，端着一盆宵夜进来后放在了桌上，宋馨对她说：“往后你叫我宋姑娘就行，免得如姨母说的那样，不小心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荷花明白。”荷花刚转身要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又提醒宋馨，“吃了那东西容易出现幻觉，宋姑娘一会儿记得打扮一下。”

荷花走了，宋馨先去把衣服换了，她见过一回虞茝儿，那模样简直可人，却又不失灵动，特别是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欠着两颗宝石在里头。

宋馨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的脸，说心里话，她对自己的信心不是很足，虞茝儿的美丽她怕比不过，恍惚间是有那么点儿害怕的，所以应着刚刚荷花的话，她决定把自己打扮成与虞茝儿丝毫不差的装束。

“来人。”她提了提嗓音，就有贴身丫鬟进来了，宋馨问，“今日也见过那个虞茝儿了吧？知道怎么给本宫梳妆了吗？”

“奴婢明白。”

丫鬟心灵手巧的，见过一次便能清楚的记着，她的手在宋馨头发上拨弄起来，没多久便梳出了与虞茝儿一模一样的装，接着再给宋馨重新上了妆，从前的胭脂变淡了，唇也是稍显的粉色，为了不起疑，宋馨还特地让丫鬟将自己眉间的一颗朱砂痣给抹了去。

再次照了照镜子，宋馨很满意，赏了那丫鬟几颗碎银子问：“那药多久会起效？”

“一杯茶的功夫。”

宋馨想了想：“那去太子那边要多久？”

“想必小姐过去就差不多了。”

宋馨瞥了眼桌上的夜宵，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了，她嚼了几口又喝了一杯茶，想在拿起一块的时候，丫鬟制止了她：“小姐可以了，怕是多吃了药效拖太久对身体不好。”

宋馨哪里会管这么多呢？她觉得拖久是好事儿，至少能与钟离寅在一起的时候多，巴不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渣作者洗洗去休息了，么么~

第40章 第四十章

宋馨二话不说，拿起一块又吞了下去，噎的她捶胸口，拿起杯子“咕噜”灌了一大口茶，随后出了房间往钟离寅那边走了去。

她身边没跟任何人，独自在寂静的夜幕下走了几步，便觉的身上开始燥热，药效似乎是起了作用，来的这样快，她有点担心自己会来不及，不禁加快了脚步。

钟离寅卧房的烛光还亮着，宋馨知道他没睡，于是忍着内心的躁动，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太子？”

闻声，钟离寅的眼皮略抬了一下，白天就有丫鬟过来偷偷跟他说了，东宫的一间空房被皇后命令正在收拾，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后来晚上，他听说了那个宋姑娘要住一晚，此时自然知道是谁，他搁下毛笔问了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在吃下东西的那刻起，宋馨的心中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只是现在的自己浑身开始了燥热，觉得特别难熬，她攥紧着拳，靠在门上压着嗓音说：“小女子方才在读诗，有一处不解想请教太子，不知太子方不方便？”

她的气息混乱，隔着门就能隐隐约约的听出来，钟离寅瞥了眼桌旁的夜宵，说道：“姑娘可以差丫鬟过来，何必亲自前来呢？”

宋馨咬着唇，谎言编的头头是道：“想要请教问题还是亲自前来比较诚意，宋馨不想马虎。”

钟离寅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这是宫中的人都清楚的，可方才有人拿夜宵进来，还说是皇上吩咐的，他便清楚了这葫芦里卖的药，钟离寅没有推辞，而是让他们把东西放一边，他倒是要看看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果不其然，宋馨主动来敲门了，由此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既然对方那么说了，自己推辞就不好了，反正也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挖点儿底子的。

钟离寅起身去开门，只见宋馨靠在一侧门上气喘吁吁，衬着月光，他依稀能看见她额头上冒出的汗，心中虽是清楚不过，可他还偏偏要问她：“姑娘怎么了？”

宋馨的脑袋嗡嗡响，听着这问话就像是从遥远的山顶传来一样，她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没事”，直起身却不料脚一软，差点儿摔了一跤。

“姑娘小心。”钟离寅伸手挡住了她摔下去的身子。

宋馨仿佛是一瞬间得到了解渴的东西，她一把扶上钟离寅的肩膀，气若游丝的说：“我……我有点儿难受……头昏……眼花……”

钟离寅轻笑：“姑娘身体不好就别逞强的来我这儿听教了。”

“不是你说的那样……”宋馨咽了口口水，“我……我只是突然……不舒服……”

钟离寅顺着她的意思扶着她转身：“那我扶姑娘进去休息？等姑娘感觉好些了，我们再探讨诗词？”

宋馨“嗯”了一声跟着钟离寅进了屋。

也没走几步，或许是空间变的密不透风了，周遭寂静，烛光燃着就像是燃着自己的内心，忍着许久的力量忽然像是顷刻间溢满后铺出来一样，在扶着自己坐到床榻上时，宋馨一把抓住了钟离寅的手：“太子……”

钟离寅站在她跟前垂眸看着她，她的脸绯红，双眼迷离的几乎像是失去了意识，手抓着自己一片滚烫，宋馨见他没有反应，直接往他怀里扑了过去。

钟离寅没让她得逞，撒了她的手往后退了退，宋馨扑了个空还差点儿又摔地上，她抬起脸，燥热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好热……”

话落，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见钟离寅便是像点着了火一样，她踉跄的走过去，钟离寅却是慢慢的往后退。

“你别走……”宋馨喃喃的喊了声，抓不到钟离寅她实在是难受的想死，体内像是有许多奔腾的马儿一样冲撞着她，她竟然说了一句，“我要你……”

“终于说实话了？”钟离寅等着她这一句话呢，脚步也停下了。

“嗯？”宋馨已然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的脑袋也是糊涂的，对于钟离寅的问话她丝毫察觉不到危机。

宋馨继续往前，钟离寅后退，直到快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在宋馨扑上来的刹那，他突然一侧身躲开，令宋馨扑在了门上，他上前，将她围拢在自己与门之间，宋馨怔了怔，两眼盯着他冷峻的脸，尤其是那张薄唇，令她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凑上去就要吻。

钟离寅一撇头躲过去，奈何宋馨的情.欲达到了极致，她的呼吸更加厉害起来，拉扯着自己的裙子不说，还要拼命往钟离寅身上蹭：“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不给我我会很难受，真的……”

她才刚触碰到他的衣服，钟离寅便离她远了些，他说：“你认为我会吗？就算你把自己装扮的有多像她，我也不会被迷惑。宋姑娘，我劝你以后放的聪明些。”

虽听的见他说的话，宋馨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此时的冲动掩埋了她全部的意识，钟离寅的话也像是匆匆流水一样一掠而过，当她下意识再往他身上扑过去的时候，钟离寅反手将她擒住了。

“太子……”她嘤咛了一声，被擒住的感觉就像是软了双腿，宋馨一下子往地上跪了去，钟离寅也没心软，从一旁扯过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她两手给捆了起来，继而挪过椅子，又把她往上绑了。

被束缚后的燥热更加明显，看着眼前得不到的人，宋馨的嘴里忍不住哼唧起来，她的双腿在地上不停的蹬着，后背在椅子上扭捏起来，钟离寅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搬了张椅子往她边上一坐。

“我要……要你……”宋馨扭头看向钟离寅，两眼泛着春.水。

钟离寅对此面不改色，就算是瞧着她袒胸的样子他也能做到心平气和，说道：“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娶你的，你更不可能会成为太子妃，如果你硬是借着我父皇与我母后的喜欢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你的遭遇不会像今日这样，只是被绑着。”

宋馨望着他，春.水的眸子里露出了一点儿的失落来，她嘤咛了几声说：“我……我是真心……喜欢太子的……太子为什么……就不肯答应？”

“你不会不知道，”钟离寅的语气很自信，“否则也不会应下我父皇与母后对我此次的计谋吧？”

“你……你都知道了？”宋馨满眼都是不可置信，随后往远处的桌上望过去，上边还放着没有动过的夜宵，她恍然大悟，“你没吃？”

“我为什么要吃？”钟离寅站起身，往她跟前凑过去，轻声呵气的说，“吃了与你洞房吗？”

这气息呵的令宋馨难受不已，她恨不得张嘴咬他一口，钟离寅嘴角微微一勾，露出讥讽般的笑容，宋馨不服气，说道：“我比那个虞茝儿差了哪里？你倒是说说……”

提到虞茝儿，钟离寅的眉头蹙了蹙：“你听谁说了？”

“我没听谁说……”宋馨咬着嘴唇，身子始终没有停止过蠕动，“都在濠州，怎会不相识？那日我见了她，她倒是好，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要是交了你这个朋友，我才生气！”钟离寅的声音厉害了几分，“就你今日要做的事情，我就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宋馨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忍的时间久了，还是像要委屈的哭了，她说，“我就是喜欢你，想拥有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既然你说喜欢我是不是？”宋馨点头，钟离寅又问，“那你告诉我，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濠州？”

“就是因为喜欢你啊……”宋馨睁着一双委屈的眸子，动不动就想挣脱身上的绳子，“你快点解开我……得到你之后……我……我保准什么都听你的……”

“是吗？”钟离寅走到她跟前蹲下了身，压着嗓音低低的告诉她，“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实回答我就替你解开。”

恍如看到了希望，宋馨答应的爽快。

钟离寅特意又凑近了一些，撇过头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撩拨的宋馨内心波涛汹涌，他问她：“你从哪儿来的？”

他的嗓音就如沉积了千年的美酒一样，宋馨闭上了眼睛，歪着脑袋在自己肩膀上蹭着自己的耳朵，钟离寅怕她不说实话，又在她耳边低声催促了一句，宋馨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都陶醉在了里边，哑着声音说：“辽……辽国……”

这个答案一点儿都不意外，钟离寅的手伸到椅子后边扯住了绳子，装着要解开的模样又问：“辽国公主？那你我可真是一对儿啊……”

宋馨仿佛在美酒之中又得到了一块蜜糖，心头滋润极了，她点了点头：“太子聪明……”

钟离寅却突然起身，开口唤了声：“来人，解绑将宋姑娘送回去！”

宋馨猛然间醒过来，就见几个丫鬟过来给她将绳子解开，“她们怎么会在里边？”她震惊不已，挣脱开丫鬟们的搀扶往钟离寅这边扑，可身上的燥热并没有退去多少，跨出一步便软了脚。

“我不要回去。”她低低的开了口，丫鬟们还是上来架住了她，宋馨踉跄的走了几步突然甩手，转身过来又想去勾钟离寅，钟离寅往后一退，她的指甲碰巧划过了他的下颚，朝地上磕了一跤。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熬到了三天的假期，渣作者表示有些累，好吧，更完就去休息了，么么你们！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宋馨摔的挺难看的，就因她身上的衣服被自己扯的凌乱不堪，此时看起来显得极其狼狈，身后的几个丫鬟捂着嘴笑起来，钟离寅自是也觉得玩的有点儿过了，忍着内心的那份可笑呵斥道：“愣着做什么？送回去！”

丫鬟们“是”了一声扶起宋馨，宋馨挣扎了几下已然没了力气，她仰起头，发丝被汗水粘着贴在她的嘴角，鼻尖有些儿红，似是磨破了皮，看样子方才一跤摔的不轻。

“太子……”刚打开门，宋馨伸手抓住了一扇，回头求道，“太子随我来吧？来啊……这样子……我真的很难受……”

钟离寅冷哼一声：“自找的！”之后理也没理，转身去歇息了。

宋馨抓着门抓了好久，丫鬟们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她的手指头扳开，她双腿软的走不动，回房间的一路都是被拖着的。

她身边只带着一个随身的丫鬟，见了宋馨回来，丫鬟急的跟什么一样，又是拿水又是要给她扇风驱热的，宋馨推了丫鬟一把，自顾往床榻上一跌：“你别来管我。”

“公主……”丫鬟上前又止，“奴婢去叫皇后过来？”

“不……不行……”宋馨翻了个身，她把领口扯开了些，抓着被褥哼唧，“都歇息了……现在去……成何体统？到时都叫人起疑心识破了！”

“可是……”

“别可是了！”宋馨难受的在床榻上打滚起来，“你出去，把门……把门关上……我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丫鬟也不再说什么，只能揪着心走了出去把门一关，屋内立刻变的寂静无比，唯独一盏烛光亮着，宋馨终于吐出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全褪了去，拉过被褥，唯有能做的是自己给自己解渴。

一整晚似乎特别漫长，宋馨在大汗淋漓与澎湃中度过，在黎明时分来临之际，她已身心疲惫，四肢瘫软，药效消失了，可她却是觉得自己快虚脱而死了。

丫鬟来唤了她好几声，宋馨也没力气回应，更没力气起身，直到张玉华来看她，她才勉强起了半个身子，微弱的叫了声：“皇后……”

张玉华示意她睡着就好，并吩咐身边的人去把熬好的药端上来，宋馨被扶着靠在床榻上，张玉华看着她的样子乐起来，喃喃的说：“看你这样啊，就知道成了……”

她亲手喂药，宋馨喝了一口抬眼看她，却是一脸的失落，而后一声不吭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张玉华吓了一跳，手里的药赶紧往桌上放，拿过丫鬟递来的手帕给宋馨擦眼泪。

宋馨哭着哭着往张玉华怀里扑过去，带着哭腔说：“馨儿没成……太子根本就不要馨儿……”

“那你怎么……”张玉华看着怀里的人，瞧她这般模样就是放纵太深，可欲言又止，张玉华大概明白了，拍拍她的后背安慰说，“没事，别不高兴，本宫自会帮你的，别哭了。”

“是馨儿无能……”宋馨的两行眼泪直直往下掉，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想必越是安慰她的心里头就越是不舒服，她抬起泪汪汪的眼，一脸委屈的说，“馨儿竟然不能成功，早些儿成了太子妃，就不用再让母国受委屈了……”

张玉华听到这些，忍不住心里头也一酸，她将宋馨搂的紧紧的，摸着她的脑袋说：“乖，听话，这不怪你，你要振作起来才是，母国才有明天啊！”

宋馨终于止住了哭，把眼泪擦干净后使劲点了点头：“皇后放心，馨儿一定会努力。”

“行了，”张玉华轻轻揉了揉眼角，低声告诉她，“本宫支你一招，不需要降服太子就可。”

“什么办法？”

“你过来，”宋馨凑过去听张玉华说了两句话，只觉得前方一片光明，张玉华又说，“明白了的话暂且先回府吧？本宫让人送你。”

宋馨乖巧的点头应了，张玉华差了几个人，依旧是让东宫的马车把宋馨送回府。

这个点，正是赶集的时候，虞茝儿拉着紫叶正逛集市，迎面就听见先前一样的驱赶声，几对人马上前将人群往两边赶，虞茝儿正要后退的时候，马车帘子的后边又探出宋馨的脸来，她憔悴了不少，像是病了，开口就跟虞茝儿打招呼：“虞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馨挥了挥手，挡着虞茝儿的巡逻军便让了路，宋馨从马车上下来，才跨了一步，便脚下一个蹶趔，“哎哟”一声惊的贴身丫鬟赶紧上前来扶住她：“小姐小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馨又是打过招呼了的，虞茝儿要是作为没看见那也太让人觉得无礼，于是她也只能走过去关心一句：“宋姑娘看起来身子好像并不怎么好？”

“是啊……”宋馨赶紧接话，有些头疼的说，“这不是昨晚皇上召见，我便急匆匆的奔波去了宫里，谁知说了会儿话时候便不早了，于是在东宫留住了一晚，”她说着叹了口气，“我换了地儿就睡不香，枉费皇上皇后如此欢喜我了……”

虞茝儿抬了抬眼，就因从宋馨嘴里说出的“东宫”两字，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可能往脸上摆，她只是说了句：“看来皇上皇后是真心对待宋姑娘的，宋姑娘可要好好把握啊……”

“看虞姑娘你说的，皇上皇后只不过是看太晚了，担心我的安危，才让我留宿一晚东宫的。”

“小姐，才不是这样的呢！”贴身丫鬟插了一句嘴，气不过般的嘟哝道，“明明皇上皇后是喜欢小姐喜欢的不得了，还有太子，对小姐也很好，小姐为什么就不承认呢？”

“别胡说。”宋馨微微愠怒起来，对着身旁的丫鬟低低呵斥道，“事情还没定下来不要乱说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奴婢都知道呢，小姐还想隐瞒？”丫鬟居然顶嘴了，“皇上皇后说要让小姐成为太子妃的，很快就下旨了呢，昨晚不是还……”

“闭嘴！”宋馨突然提拔了嗓音，给丫鬟甩了一巴掌，“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乱说话？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姐了？！”

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来，捂着打痛的脸颊说：“奴婢知错，小姐别生气。”

宋馨的脸色很不好看，气的浑身发抖起来，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顷刻间软了下去，她装着眼前一阵发昏，摇晃着身子就往地上倒去，虞茝儿下意识伸手去扶住她，二话不说与那个丫鬟一同把宋馨搀扶进了马车里。

“陪我会儿吧？”虞茝儿刚想走，被宋馨一把给拽住了，她吃力的睁开眼说，“就陪我到府。”

手被抓的很紧，在这种情形下甩手走人不妥，何况那么多只眼睛盯着自己，虞茝儿没有推辞，应下后随着宋馨一块儿前往了宋府。

但她不知道的是，宋馨在装着昏昏欲睡的时候，与她编了一路的心里话：“我可喜欢太子了，真的很喜欢……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他的温暖，可是昨晚感受到了，他给了我许久想要的，很欢乐……”

虽这么短的话，可在虞茝儿听来却是如回音一样在耳边挥之不去，她恍惚间像是感觉到了一段痛苦的到来，宋馨嘴里隐晦的表述，她听来就像是清清楚楚的事情，那些不堪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虞茝儿摇了摇头，忍着骨子里的酸涩，她对自己说那是不可能的，钟离寅是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的，凭着前世，这就是不可能！但越是这么想，那份酸楚确实越清晰，明明自己这么自信这么有把握，却还是忍受不了从宋馨口中说出来的胡言乱语。

终于，到了宋府，她忍的眼眶都红了，面对宋馨，她依然能做到平静自如，搀扶着宋馨下马车，可偏偏就这样近的距离，虞茝儿瞧见了宋馨嘴唇上的伤口，就像是被咬过的样子，那鼻尖，也是一样。

虞茝儿怔住了，却是大着胆子说了句：“宋姑娘受伤了？”

宋馨微微一愣，看起来有些糊涂：“什么？”

虞茝儿指了指她的唇：“这儿。”

宋馨往自己唇上摸了摸，“哎呀”了一声后便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扭过脸，微有羞涩的说：“你看我，连个遮挡都不知道，像什么话呀？”后又转过脸看着虞茝儿，“让虞姑娘看笑话了，太子也真是的……”

恍如是在淋着雨的时候又落下了雷，虞茝儿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傻愣在了那儿，看着宋馨的脸都不知该如何接话，最后只能勉强一笑：“恭喜宋姑娘，愿宋姑娘能如愿以偿。”

宋馨笑起来，微微颔首说：“那我就谢过虞姑娘了。”

虞茝儿告辞了，转过身的刹那已是流下了眼泪，她伸手一把给抹干净了，心想着为什么要哭？凭什么就要相信宋馨的话？自己还要憋着听她说这么多是不是傻？

“小姐！”远处突然响起紫叶的呼唤声，她小跑着走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太……太子要见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这本文快要完结了，大概吧……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这时听见这句话，虞茝儿脚下一个踉跄，本是件开心的事儿，可在她看来却变成了一件需要勇气来面对的尴尬，她的内心波澜起伏，紫叶上前来搀扶住她，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我……”虞茝儿才说了一个字，抬头便看见了远处的钟离寅，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儿，正冲着她微笑。

虞茝儿的心中荡漾不已，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尤其是想到宋馨方才说的几句暗语，但该来的总是要面对，逃避没有用处，她挣脱开紫叶的手，随后走了过去。

钟离寅见她走来已是窃喜不已，迎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说：“走，我有话跟你说。”

不过刚转身的刹那，虞茝儿的手突然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就在这儿说吧？”

钟离寅又转回来，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好生劝说：“我要跟你说重要之事，岂能随意在这儿乱说？万一被别人听了去怎么办？”

他凑自己凑的如此近，虞茝儿很快发现了他下颚上一条红色的印子，那是被指甲刮过的痕迹，一目了然就知是昨晚发生的，还带着未愈合的小口，她虽想相信他，可依旧忍不住问了句：“哪儿来的伤？”

她伸手去碰了碰，钟离寅像是被电了般往后一缩，他出宫前也没记着把伤口挡一挡，现在要是实话实说，他怕她不高兴，于是撒了个谎：“哦，大概是睡梦中挠开的。”

虞茝儿抬眼看了看他，显然是满眼的疑惑，她想着要是他能真切的告诉自己，那倒也是安了自己的心，可他撒谎，不是意味着有事真的发生了吗？

不管怎么样，虞茝儿是不高兴的，她的目光逼进了他的眼里：“自己挠的哪有是这样的？”

钟离寅被她看的有些不安，却还是笑了起来：“那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打趣一点儿都不好笑，虞茝儿瞪着他：“你自己告诉我。”

钟离寅此番前来是要与她说昨晚自己将计就计，将宋馨的话套出来的事儿，但他打算略过宋馨吃药后的那一段，于是说：“我没骗你，否则的话，有谁挠我不成？”

虞茝儿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他：“撒谎。”

看样子，自己是逃不过她的法眼了，钟离寅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虞茝儿与自己说重生这一关键点，心下立刻恍然大悟，一时瞒不住，也只能问道：“前世是不是也发生了？”

他这么问不知有多唐突，虞茝儿猛然心里一颤，说道：“你问我前世发生了什么？很可惜，在我今生打算让她连个太子嫔都做不成的那刻起，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改变了！”

钟离寅一愣，看来前世并没发生这件事情，但话已说到这里，他也圆不过去了，便说：“我来就是与你说此事的。”

说着，他拽起她的手要去找地方说话，虞茝儿不肯，问：“说什么事？想让我听你们是怎么缠缠绵绵一宿的吗？”

“你这是什么话？”钟离寅看着她，“你又从哪儿听来的胡话？”

“胡话？当事人亲口说的能是胡话？再者，”虞茝抚了抚他下颚的伤，“你的伤，她今日的身体，不能说明一切吗？”

“那是因为……”话刚出口就被他给咽回去了，钟离寅意识到要是说了自己将计就计，还真的要被虞茝儿误以为两个人洞房了。

“果然如此？”虞茝儿打断了他的话，气愤燃了起来，“你说要让她亲自浮出水面，也用不着真的与她洞房吧？”

见她反应如此之大，钟离寅抓住了她的手：“你听我说完！我们没有……”

“你们？”在虞茝儿听来，“你们”两个字是钟离寅将她深深剥离开了，她一把抽出手后退了几步，“要不是你们做了点什么，我岂能见她那般模样？又岂能再见你下颚的伤？你又岂能一口一个你们？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错了话，钟离寅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说：“我跟她，根本不可能！我岂会骗你呢？虽然我不知道她又跟你说了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违背你的事情！”

虞茝儿沉默着，有些气愤的双眼慢慢红了起来，她的声音也低了：“你就是不想跟我说实话而已。”

“我统统都告诉你好不好？所以……”钟离寅抓紧了她的手，“我们换个地方？”

虞茝儿看了他一眼，想来确实是难受，作势着还要从他手中挣脱，可钟离寅哪里肯放开她，一拖一拽的带着她找了间客栈，要了个极偏的房间说事。

“你过来。”他把虞茝儿拉到了桌前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说，“你怪了我那么多句话，渴了吧？”

虞茝儿瞥他一眼，递过来的茶她也不要喝，推过去说：“留着你自己解渴吧。”

“还在生气？”钟离寅挪着凳子往她身边挤了挤，扳过她肩膀说，“先听我说完，指不定你高兴呢？”

虞茝儿不说话，瞧着他下颚的印子就觉得来气，打开他的手又扭过头。

钟离寅没办法，只好先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在说到自己是如何把宋馨的话套出来的那刻，他依旧犹豫了一番，还提醒虞茝儿：“接下来你听了可不要不信我。”

见她不吭声，钟离寅又强调了一句自己是清白的，而后才说有关夜宵被下药，宋馨故意吃了来找的自己，自己也是将计就计，顺道着将她是辽国公主一事儿给骗出了口。

虞茝儿是听过这种药的，也便明白了宋馨为何今日那般模样，想来昨晚吃了不少，她心下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想就这么便宜来了钟离寅，她回头上下打量他，淡淡的说了句：“那不也是共处一室了？”

“我……”虽其中的某些场景不易描述出来，但也是为了能套话，钟离寅拿她没有办法，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就因一些想象，真的不跟我好了？”

“说的好像你都对一样。”虞茝儿朝他白眼睛，扭头说，“明白的告诉你，我醋坛子可深着。”

她愠怒的脸在此刻看起来似乎没有了方才那般生气，只有一种惹人喜欢的感觉，钟离寅彻底被逗笑了，凑过去小声问了句：“原来你还是个醋坛子啊？”

虞茝儿气呼呼的回头，却不料钟离寅恰巧凑上来在她唇上吻了吻，一刹那虞茝儿怔在了那儿，随后抹了一把嘴说：“乱亲！”

钟离寅拉过她的手：“我亲我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叫乱亲？怎么，还不给？”

虞茝儿终于有些笑容浮上了脸，冲他说：“你也不害臊。”

钟离寅将她往跟前扯了扯，虞茝儿一个踉跄离开了椅子往他这边倒过来，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令虞茝儿老老实实的坐了他腿上，钟离寅轻轻的捏上了她下巴，凑上去与她吻了起来。

虞茝儿几乎一下子就软了身子，吻着吻着钟离寅突然笑了出来，贴着她的唇说：“是不是往后都要这样才能制服你呢？”

她睁开眼睛来，听他这样说脸就红了，朝他胸膛上推了一把：“坏主意真多。”

“我就对你多。”

他抱着她，手已不安分的往她衣服里头探了进去，虞茝儿打了个哆嗦，只觉得那火热的手掌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摩挲着，她往后一抓，问道：“之后你有打算没有？”

似乎对这个问题猝不及防，他想了想，缩回手环住了她的腰：“你别担心，我有主意，恐怕今日宫里就传开了。”

虞茝儿怔怔的看着他：“传开什么？”

他往她耳朵上吻了吻，呵着气说：“一些闲言碎语远比真情实意来的可靠。”

虞茝儿皱了皱眉，挠着耳朵说：“你要用下人来传话？”

钟离寅“嗯”了一声，手又冲回到了虞茝儿的衣服里头去摸索起来，软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总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你父皇定会问你……”

“问我怎么了？我定是如实告诉他。”

“可他要是知道计谋没成，肯定会怪你，说你胡说八道。”

“还没到那时候呢，”他从她的耳朵吻到她的唇，辗转反侧了几下抱着她起身，左侧边就是床榻，他把虞茝儿放上去，之后扯了自己的衣服倾身而下，“先考虑考虑我们两个人接下来的事才是。”

他的两手撑在两侧，刚想吻下去，虞茝儿往上挪了挪身子，吻便落在了她下巴上，她伸手过去搂着他脖子，说道：“你真是什么都说的出口。”

她的脸颊泛红起来，看着可人又俏皮，钟离寅心中一荡，吻下去的刹那开始解她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遛弯晚回家了~放上更新然后弱弱的说一声：写这章的时候渣作者羞羞羞啊！

PS：明天是个小节日！渣作者准备发红包！所以！一直以来追随文文的亲爱的们请在本章节下留言站出来！么么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一根腰带从她腰间抽离而去，落在床榻之下，奈何衣服压着不易脱下，钟离寅的手探到她后背往上轻轻一拖，对她说：“坐起来。”

虞茝儿听话的起身了，衣服只在眨眼的功夫便被脱了甩在地上，唯独一件肚兜遮在胸前，虞茝儿有些害羞起来，伸手抵在他胸膛上说：“你把被褥拉过来。”

钟离寅没听她的，直接将她按了回去：“就你与我两个人，你怕什么？”

“叫你拉就拉。”虞茝儿瞪他一眼。

“麻烦。”虽是低低的嘟哝了一声，钟离寅还是伸手过去把被褥扯过来往身上一盖，“你也不嫌热。”

“这么冷的天，哪儿会热？”虞茝儿的手勾过他脖子，“你啰嗦。”

两个人贴的这么近还是第一次，光是看着她嘟嘴的模样，钟离寅的心中已燃起片片火焰，想起之前没有做到的，此时根本不想错过，他迫不及待堵上了她的嘴，压着她的双手温柔的吻了起来。

虽是喜欢他如此轻柔的吻，可在此时觉得却像是不过瘾似的，虞茝儿不禁仰起头回应着他，最后在他唇上啃了两口。

钟离寅明显愣了楞，停下问她：“迫不及待了？”

虞茝儿睁了睁眼，两眼水灵灵的，手在他脖子上又紧了紧：“你能不能不说话？”

钟离寅勾起嘴角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却被虞茝儿钻了个空子，张嘴就朝他耳朵上啃了一口，这就像是一股火苗突然窜了起来，钟离寅反手压制了她，抱着她的身躯两人在床榻上滚了好几下。

终于，前戏入的差不多，虞茝儿浑身燥热，双腿不安分的往他腰上缠了上去，钟离寅两手撑着，他的鼻尖和额头都冒出汗来，在虞茝儿防不胜防的时候，他与她交缠在了一块儿。

疼痛突然窜入了骨子里，虞茝儿眉头紧锁起来，呼出一口气也不说话。

屋内瞬间沉入了寂静，静的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床榻发出的轻微晃荡声，在一次次欢乐与痛楚并存之下，虞茝儿的脑袋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是紧紧的抱着钟离寅。

当精疲力尽之时，虞茝儿感受到了体内温暖的流动，她很累，发丝被汗水浸的湿透，钟离寅翻过身子躺在一侧，揽过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贴。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虞茝儿反手搂住了他，喃喃道：“我想睡会儿。”

“睡吧。”钟离寅将被褥拉了上来。

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虞茝儿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一只蜡烛，周遭静悄悄的，她往身旁看了眼，钟离寅不在了。

虞茝儿几乎立马直起身子，被褥随之滑下去，露出光滑娇嫩的肌肤，她找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却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更别说能下床，只要动一动腿，她便觉得像是撕裂了一样。

房门轻轻被推开，虞茝儿一愣，赶紧拉过被褥往身上盖，见钟离寅进来她才放下了警觉：“你去哪儿了？”

“我去叫掌柜的送晚饭上来了。”他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你怎么样？还疼吗？”

被一问虞茝儿就脸红了：“你还真好意思问。”

钟离寅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说：“还不喜欢我关心了是不是？你要是那会儿说出来，我还能再轻点儿。”

虞茝儿打他肩膀：“说什么呢？”

钟离寅抓了她不安分的手，上前又吻了吻她：“你现在真正是我的人了，别想再和我生气就躲我，等宋馨的身份暴露而出，我就能将你娶进宫里了。”

“什么话，还想惹我生气不成？”虞茝儿瞪着他，“我可告诉你了，不许再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钟离寅颔首点头：“是是，遵命我的大小姐。”

“叫茝儿。”虞茝儿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是，我的好茝儿。”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在客栈用过了晚饭后，钟离寅将虞茝儿送回了府，折回的半路遇到了屠非，屠非见他就说，是皇上急着要召见。

钟离寅立刻就明白是为了何事，他不慌不忙，骑上马就朝着宫中奔去。

白天的时候，宫里确实如钟离寅所计划的一样，他身边的那几个丫鬟，趁着在院子里打扫的时候说起了宋馨是辽国公主的事情，当皇上身边的公公们经过的时候，她们的嗓音故意提高了几倍，就这么被听见了，公公们回头去了长乐殿，就偷偷和皇上贴身的那位公公说了。

贴身公公听了就大惊：“这话可不能乱说！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大怒的！”

那几个公公乖乖退了下去，可贴身的公公觉得此事不宜瞒着，还是得和皇上商量，于是就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说了，钟离康平当时脸色大变：“流言蜚语而已，岂能当真？”

他把手中的奏章都甩了，公公给他捡起来说：“皇上先不要生气，虽然此事不敢肯定，可也有说无风不起浪啊！”

钟离康平点了点头，让人将太子身边的几个丫鬟带了过来，经过了一番问话，丫鬟都说是亲耳听见宋馨这样说的，钟离康平的火气很快就上来了，一拍桌子呵斥道：“你们这样不识宫中规矩，听什么说什么，是想气死朕是不是？来人，上刑！”

“且慢！”钟离寅匆匆赶了过来，进来就跪地，“她们是儿臣东宫的丫鬟，由儿臣带回去处置便是，还请父皇息怒！”

“这么说……你已知道发生了何事？”钟离康平大手一挥，示意那几个丫鬟快滚，之后往榻上一坐，等着钟离寅回答。

“儿臣回来的路上听屠非说了，确实是丫鬟们不懂事，惹父皇生气了，儿臣本想……本想过几日再与父皇说的……”

钟离康平打断了他的话，问：“真有此事？”

钟离寅踌躇了一会儿，抱拳说：“儿臣也只是……听宋姑娘那样说。”

“所以昨晚……”钟离康平话说了一半，抬眼看向钟离寅。

“儿臣与宋姑娘……没成。”钟离寅如实回答了，另者又补了一句，“宋姑娘说了那句话，儿臣已是震惊不已，便收手了。”

“你知道这是朕与你母后的主意也不生气？”

钟离寅含笑，说：“儿臣怎会不明白父皇与母后的一片苦心？又怎敢生气？虽说后来意外听见了宋姑娘嘴里的一句话，但儿臣清楚父皇与母后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只是儿臣不知，父皇接下来打算如何？”

辽国虽是有了联姻的张玉华，可不代表就与钟离国没有了争锋，这几年也是不太平，钟离康平很清楚这一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辽国公主，也不知辽国的人在里头卖了什么药？

钟离康平微微撇头，问向身边的公公：“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公公略微低了低头，“奴才认为，在没有弄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那个宋姑娘是不宜娶进宫中的，恕奴才斗胆，如是为了他国的利益也是有可能的，还请皇上慎重考虑。”

钟离康平沉吟了一声，抬头看向钟离寅：“此次婚事朕不逼你，还要从长计议来看，你且先下去。”

钟离寅松了口气：“那儿臣先行告退。”

他刚跨出大殿，便听见传话说皇后来了，张玉华脚步匆忙，头上的几只凤凰钗交错响应，在经过自己的时候，钟离寅还是称了声“母后”，张玉华应了声，径自走入大殿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突然前来，是来向皇上请罪的，望皇上息怒。”

钟离康平本是也要找张玉华说话的，眼下她倒是算识相的自己过来了，钟离康平抬了抬眼，脸上微微愠怒着：“皇后后宫的消息倒是快的很呐？”

张玉华低着头：“臣妾……臣妾也是听说的……”

“哦……”钟离康平低低的长吟了一句，说道，“你倒是还知道些分寸，懂得先来请罪了！”

“皇上，”她弓着身子重重的磕了个头，郑重的说，“是臣妾有眼无珠，竟然给皇上带来了后顾之忧，但请皇上不要怪罪贵妃。”

不说贵妃，钟离康平大概还没记起这个人，他看向张玉华，“你倒是提醒了朕，本来朕都忘了还有贵妃的一手参与。”

张玉华又磕了个响头，看起来十分的诚意：“太子妃人选是臣妾让贵妃帮忙的，怪不得她，可最后依然是臣妾决定的，所以罪责还是臣妾来承担吧？”

“你能承担什么？她没来，你替她来像什么话？”没料到钟离康平怒了，他一向看中张玉华要比看中王曼婉来的多，自然不会单单怪罪张玉华，钟离康平对着身旁的公公说，“你去给朕把贵妃叫来，朕要一起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哦~算撒个美滋滋的小糖吧~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昭阳宫内，王曼婉正坐在床榻上发愣。

白天的时候听见丫鬟们都说，那个被请住进太子东宫的宋馨是个辽国公主，王曼婉当时就傻了，她知道辽国与钟离国一向不合，这几年局势相当不稳，自己竟然找了个辽国的人来当太子妃，皇上知道后不把自己打死都算轻的了。

她畏惧着，全身发抖起来，丫鬟还以为她是着凉生病了，又拿披风又怕热茶的来给她，触碰到王曼婉身体的时候，她似是吓了一跳，把递上来的茶都给甩到了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她膝盖上，顿时烫的她跳了起来，一个巴掌朝那丫鬟脸上扇过去：“怎么做事情的？！”

“娘娘息怒！”丫鬟跪了下来，又被王曼婉踹了一脚，她往碎渣子里倒了过去，把手都给割破了。

“还不快收拾！”王曼婉丢下这句话，换了另一个丫鬟让的给自己换衣服。

衣服换到一半，皇上的贴身公公来了，一听皇上要见自己，王曼婉的腿直接软了，她想自己这个劫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应了。

去长乐殿的一路上，王曼婉心中忐忑不安，自己的儿子钟离骏被抓入牢狱后到今日已有十多天了，也没有可能被放出来的消息，自己这回去大殿上，不知皇上会给自己立个什么罪名，到时也关入了牢狱，那她的这辈子，大概也这么完了，不会有翻身之日的。

想着想着，她悄然落下了两行泪，本以为第一个生了个皇子，就一定能成功做成太子的，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陆秀月，皇上宠她宠的无法无天，被封为丽妃之后很快就有了二皇子钟离英，皇上也是宠二皇子宠的要命，那个时候，皇上大概已经将她这个贵妃与自己的大儿子忘的一干二净。

但谁都没料到的是，在他们都觉得太子会是钟离英的时候，皇后在生了钟离寅之后病逝了，皇上那段时间的心情非常沉重，便把钟离英立太子一事缓了缓，后来辽国与钟离国突然出现了纷争，张玉华嫁了过来接了皇后的位置，当时就有大臣提出，太子应该是文武双全的人，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适合，唯有可能的是钟离寅。

事情就这样一转再转，最后在深思熟虑之下，钟离康平将钟离寅培养长大，教他读书教他练武，或许也是因为前皇后在心中的位置，钟离寅在成人后被立为了太子。

王曼婉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掉，公公回头的时候瞧见了，轻咳了一声算是安慰说：“娘娘一会儿好生与皇上说，皇上是不会怪罪娘娘的。”

王曼婉抹了抹眼泪，委屈的说：“怕是皇上不会原谅的。”

公公含笑着：“别让皇上等着急了，娘娘快随奴才进去吧？”

望着这大殿，王曼婉觉得自己的步伐十分沉重，像有千斤重的石块绑在腿上一般，她抬了抬脚，把脸上的泪水擦擦干后迈了进去。

张玉华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听见王曼婉来了，她朝后望了眼，随之叫了声“曼婉”，眼眶立马就红了，王曼婉见她如此，本就伤心的情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止也止不住，她扑过去跪在张玉华跟前，一把抱住她说：“是臣妾的错，臣妾有眼无珠，皇后何必要为臣妾请罪呢？”

“本宫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本宫心里过意不去，明明是本宫……”

“够了！”钟离康平坐在大殿之上，从王曼婉进来的那一刹那脸色就不好看了，此时看两个人哭起来，只觉得吵耳朵，拍了拍案几说，“像什么话？哭丧吗？给朕跪跪好！”

两人立马止住了哭，面向钟离康平端正的跪着，钟离康平看了她们两眼，随后就问王曼婉：“贵妃，你告诉朕，你是本来就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王曼婉浑身一颤，想也没想就说：“皇上，臣妾只是让人在民间张贴了告示，臣妾真的不知道宋姑娘会是……会是辽国的公主……”

再次听见了“辽国公主”四个字，钟离康平又怒了，指着王曼婉喊：“你是给太子挑太子妃人选，也不知道要先查查每个人的底细吗？你就这么找到一个是一个？脑子留着干什么用的？！”

皇上的嗓音震天响，犹如响雷劈在头顶，王曼婉弓着身子头也不敢抬起来，良久不说话，钟离康平气的把案几上的东西全朝她这边砸了过来：“你给朕说话！要是真的没有脑子了，朕可以叫人给你直接砍了！”

听到要砍脑袋，王曼婉才扬起惊慌失措的脸，她朝前爬了过去：“皇上，求皇上开恩呐！是臣妾大意了，是臣妾考虑不周，全是臣妾的错！请皇上不要砍臣妾的脑袋啊皇上！”

“是啊皇上！”张玉华也爬了过来，磕了个响头说，“臣妾也有份，是臣妾出的主意，要砍就砍臣妾的脑袋吧？”

“朕还没问你，你倒是又要掺和进来了是不是？”钟离康平气愤的看向张玉华，“你的脑袋倒是很多啊？还要替她砍？是不是得了她很多好处啊？！”

张玉华错乱的摇头：“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钟离康平“哼”了一句，“那朕问你，同作为辽国人，难道你都看不出那个宋馨，就是辽国的公主？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当年的那个妹妹现在已是辽国的皇后了吧？你连你妹妹的孩子都认不出？还是故意认不出的？”

“臣妾不敢！”张玉华深知皇上是起了疑心，有些胆战心惊起来，她的眼珠子骨碌的转悠起来，低着头说，“臣妾的妹妹有好几个，当年有的没生，有的还在襁褓之中，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长大成人了，臣妾……臣妾自然有些记不得了……”

钟离康平愣了愣，回头问那身边的公公，公公点点头，如实说：“确实过了好些年了，当年皇后也才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大概听见了公公的话，张玉华的心里松了口气，抬眼再偷偷看了眼钟离康平，似乎也正在琢磨此事，果然不久后，他说：“皇后，你也嫁进宫里这么多年，心到底是应该向着谁大概不用朕讲给你听了吧？”

眼看自己快要将此次戏码结束了，张玉华赶紧说话：“臣妾虽是生在辽国，是辽国之人，但嫁给皇上一天，便是皇上的人了，臣妾自然向着皇上，向着钟离国，如臣妾的母国对皇上和国家有什么威胁，臣妾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皇上不要担忧。”

听着张玉华的这番话，钟离康平的心中舒服了很多，气也消了不少，他问：“那你告诉朕，接下来有关宋馨的事情，你怎么看？”

其实在张玉华的心里，当然是把自己的母国放在了首位，要宋馨嫁给钟离寅再好不过，可是现在还劝皇上说来个联姻什么的，想必不好，此事只能从长计议。

“回皇上，”张玉华想了想，“既然宋馨是辽国人，那寅儿的此次婚事就暂且告一段落吧？人选也不差这一个。”

钟离康平“嗯”了一句，他挥了挥手说：“行了，你先下去吧。”

“谢皇上。”张玉华起了身，瞥了眼在一旁的王曼婉，王曼婉也正好看向她，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张玉华没再管她，被丫鬟搀扶着走出了大殿。

身旁的气息消失，王曼婉心里的胆怯更深了一层，想想不禁又要流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就听钟离康平问道：“贵妃，抬起脸来说话。”

王曼婉吓的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看向大殿上的钟离康平：“皇上……请皇上不要砍臣妾的脑袋……”

没想到她还记着刚才的话，钟离康平“哼”了一声：“朕只是说说而已，还真把你给吓成这样了？胆子总是这么小！”

话落，王曼婉忍不住流泪了，她憋着的声音听起来扭曲又颤抖的：“皇上，臣妾……臣妾自知不如后宫其他姐妹，臣妾也不会争，只求皇上能宽恕臣妾……”

“朕有说马上治你的罪吗？”钟离康平看她一眼，“朕现在要交给你一件能够将功补过的事情，你可愿意？”

王曼婉一听立马点头：“皇上说的，臣妾当然愿意！”

“你且过来，”钟离康平招了招手，又拍拍自己身边的塌，“坐这儿朕跟你讲。”

这是几百年前有的待遇了，王曼婉心中一阵狂喜：“谢皇上。”起身连忙往钟离康平身边快步走去。

钟离康平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一点儿也没给她留思考的余地，就说：“朕要拜托你明日出宫去，去趟宋府，探探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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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王曼婉一宿都没睡着，想着第二天如何去打探，怎么样才能不让宋馨起疑心，可她不知道的是，张玉华这暗地里一手策划的事情，宋馨也许早就得知了自己身份的暴露，有没有彻夜潜逃回国也指不定呢。

她全被蒙在鼓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丫鬟推门进来唤了声“娘娘”，喊她起床了，王曼婉才不过刚眯着两个时辰，此时睡眼惺忪，十分疲倦，再加上昨晚哭了，眼睛里更是藏着血丝，她吃力的起了身，丫鬟拿了冰块来给她敷敷眼睛，洗漱完又是换出宫的衣服。

她很多年未出宫了，憋的慌，今日上了马车，才知心里有所不踏实，尽管身边护卫许多，但依旧像是怕这人流窜动的集市，她拉了帘子缩在了马车内的角落里。

在快要出集市的时候，迎面来了另一辆马车，看起来是平常有钱人家用的，并不华丽，见了宫中马车自该让路，可对方并没有，而是直径在王曼婉的马车跟前停了下来。

“什么人？”有护卫站了出来，手持长矛指向前方挡路的马车。

那辆马车也不过一个驱马的，还有两个小厮一样的人守在旁边，他们都没吭声，里面的人倒是拨开了马车帘子，探出个脑袋问了句：“怎么了？”

驱马的说：“有人挡路！”

换做一般人怎敢这样对宫中人的马车如此说话，护卫的当场便怒了，刚要骂两句话，却不料对面马车上的人下来了，一瞧十分眼熟，是那二皇子钟离英。

围着马车的所有人，顿时胆战心惊，纷纷跪下称了声“二皇子”，原本为首的侍卫也吓破了胆，颔首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二皇子请息怒。”

钟离英本持着脾气温和的态度，当然不会轻易就对其他人发怒，他笑了笑：“起来吧。想必马车内的是哪位娘娘吧？”

“回二皇子，是贵妃娘娘。”

“哦……”钟离英沉吟了一声，就见帘子从里拨开了，王曼婉探了脑袋出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钟离英立马行礼，“英儿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起来，”王曼婉上前扶起他，堆着满脸的笑容说，“没想到竟然在此碰上你了，自从你离宫后许久未见，如今还是那般俊俏。”

“哪里的话。”钟离英笑了起来，问道，“不知娘娘此次出宫是去何处啊？”

王曼婉本想说是要去宋府的，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宫中之事，与钟离英说可能有所不妥，再者皇上还是私下吩咐自己的，于是她改了口：“哦，近日皇上念叨着要吃松花糕，我便想亲自出来买，顺道出来走走。”

“原来如此。”钟离英口上是相信的，实则心里哪肯信，他人虽已离开宫中，可心却是一直都落在宫里，况且他的耳目也不少，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只是不宜戳破王曼婉罢了。

“那二皇子是要去哪里呀？”王曼婉上下打量着他，一副好奇的模样。

钟离英回答自如：“当然是给母妃请安去。”

“请安？”王曼婉在后宫很少与陆秀月来往，见了面也只是装着寒暄几句而已，要不是当年陆秀月抢了她的风头，如今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可对钟离英，她却没有半分可恨之情，大概是来源于一个母亲的内心，孩子没有错。

她此时有些悲伤，自己的孩子不会再在自己身边了，更不存在什么请安，她见不到了，突然又对陆秀月产生了羡慕嫉妒之情，王曼婉叹了口气，说：“那你快去吧，我也得赶快买了皇上爱吃的回宫了。”

钟离英特别会揣测人的心，此时已瞧见王曼婉脸上的不喜之色，他的心头倒是痛快了一番，点了点头说：“就此别过，英儿先去母妃处请安了。”刚准备上马车，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回头喊住了王曼婉，“贵妃娘娘……”

王曼婉的腿抬了又放下，这一声“贵妃娘娘”叫的既陌生又胆颤的，钟离英勾起了嘴角，笑的温和：“万事当心。”

王曼婉心头一颤，起了一丝温暖，她笑着点了点头，撩开帘子上了马车。

离着宋府不远了，隔着一条街坊，老远便听见了前方人声嘈杂，人.流堵的也是水泄不通，王曼婉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侍卫上前来问了句：“娘娘，前方像是出事了，一时半会儿没法过去，要不要属下去看看情况？”

王曼婉探头出来张望了一番：“也好，但你别吓着他们。”

“是。”

侍卫走了过去，前方一群人聚在一块儿说话，见了个宫里的人过来他们便止了，瞧了瞧身后的马车，有些人脸上露出恐慌，纷纷准备散去，侍卫也喊不住他们。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情，另外的几堆人见了侍卫也逃跑，好不容易拉住一个要问，远处更密集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之后是众人的劝说声，一个姑娘从人堆里跑了出来，头发散乱、衣服凌乱的疯疯癫癫，身后还追上来两个丫鬟模样的人。

“小姐！”那姑娘跑了没几步便摔了一跤，她没爬起来，反而趴在地上狠狠的哭起来。

众人也不敢再上来劝了，就听他们在那边议论纷纷——

“好好的一个姑娘，多可惜啊！”

“是啊！这回怕是做不成太子妃了，啧啧，更见不得人……”

“你们别说了！没看见那边正有宫里的人吗？还是散了吧？”

“快快，别掺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人吧，别把命给赔进去了！”

一群人窸窣的又说了几句便四处分散开了，侍卫走过去，才看清地上哭泣的人正是宋馨，她的两个丫鬟见了侍卫赶紧把宋馨给遮挡起来了，像是怕被宫中之人看了去一样，说道：“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适，如是皇上召见还请恕罪！”

侍卫没管这么多，就说了一句：“并不是皇上要召见，只是贵妃娘娘今日想来贵府拜访……”

“到底出了何事？”王曼婉应是等不及了，已经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闻声，侍卫恭敬称呼了一声后退到了一边，两个丫鬟见了王曼婉却是不知所措，一是考虑到身后的宋馨不易见人，二是不走开又怕王曼婉怪罪，不过王曼婉没这么泼辣，她走来往两丫鬟身后瞧了瞧，虽是看不清什么，可依然能听见宋馨的哭声。

“娘娘问你们话呢？”侍卫见两丫鬟把王曼婉晾在一边，没好气的动了动长矛，“哑巴了？”

“娘娘息怒！”两丫鬟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碰在地上也哭了起来。

王曼婉这才看清了身后的宋馨，她脸埋在地上只是哭，哭的全身都颤了起来，看的王曼婉心里发疼，她走过去亲自扶起了宋馨，宋馨却是不肯，甩开手说：“别管我了……我不想活了……”

王曼婉往后踉跄的退了一步，要不是贴身丫鬟反应极快，她可能已经摔倒了，“你们倒是快拉住宋姑娘啊！”

宋馨刚想逃跑，就被两丫鬟给拽住了，她挣扎了几下失声痛哭，也软了身子，王曼婉让人将她扶到了自己的马车上，说是要送她回府去，宋馨一听疯了，大叫道：“我不要回去！回不去了！”

她如得了疯癫一样，在马车中使劲挥手，口里喊着要下马车，要去寻死，王曼婉的力气哪有她来的大？刚抓住她的手就被推了一边去，宋馨跳下马车，没走一步路便又倒地，王曼婉追下来，只得让人五花大绑的将她重新绑上马车。

在宋馨安静下来的时刻，王曼婉终于看清了她身上的伤，脖子处，裸.露的肩膀上，还有那白.皙的手臂，更显眼的是脸颊上，处处有被掐过的红印子，当下终于明白，她或许是受了虐待，但又觉得不像。

“停下。”王曼婉叫停了马车，撩开帘子问宋馨的两个丫鬟，“你们给我说实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宋姑娘为何不肯回家，还成了这般模样想轻生？”

两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说话，最后是宋馨轻咳了一声，马车内发出她冷冷的笑声：“呵……为什么我就该遭受那样的下场？”

她这样说，惹的那两个丫鬟开始哭起来，王曼婉心里更是纠结成一片，还好是贴身的丫鬟钻了个空子去问了周遭的百姓，这才跑过来再王曼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王曼婉大惊，不可思议的看向身边的宋馨，原来她在昨晚被人强行糟蹋了，后来又被灌了药丢在街坊上，清晨起来便人尽皆知，实在是丢人，她没脸面回去，一心想要寻死才闹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王曼婉问，“是何人敢这么做？又是如何得逞的？”

这些没人知道。

王曼婉的一颗心悬了起来，想来探探底的竟然会遇见了这等事情，她此时不知该回去跟皇上禀告这件事情，还是继续执行皇上的命令，可她胆儿小，生怕这件事情惹到了自己身上……

“娘娘！”有个侍卫突然走了过来，向她禀告说，“宋府出事了，娘娘不宜前往，还请先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表示！今天上班偷偷摸鱼写的半章存稿不见了！心塞塞的，明天去办公室的电脑里坑坑，但愿能找到（渣作者一边抹泪一边祈祷着/(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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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碰上这等晦气事儿，王曼婉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一样，她双腿直接软了，要不是身边的丫鬟扶住，恐怕她早已昏厥了过去，她睁了睁眼，保留着残存的一丝理智说：“不……不行，本宫要是现在回去了，岂不是没把皇上的命令放在眼里？”

心里头明明是怕的要命，处理事情的能力本来就欠缺，王曼婉此刻却是在硬撑镇定，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把这事儿办好了，皇上不光能让自己将功补过，或许还能重新受宠。

只不过身边的护卫不让啊，上来好生又劝：“娘娘的尊贵之躯不宜在此处逗留太长时间，还是回去先与皇上禀告，才好处理事情。”

“是啊娘娘！”身旁一丫鬟也劝着，“伤了娘娘的身不好，此处先交给侍卫们看守吧？”

王曼婉本来就拿不定主意，此时被这么一劝更是犹豫起来，侍卫趁着空档又说：“请娘娘放心便是，属下们绝对不会再让坏事延伸下去的，倒是一会儿伤了娘娘的身才是大罪，皇上会怒的……”

一提到皇上，王曼婉的心里顿时明亮了，她给自己一个说辞，那便是皇上定把自己的安危看的比命令重要，于是她勉强应了下来，上了马车折回宫去。

☆

钟离英这次回宫请安，在百花宫逗留了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他与陆秀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说自己有事还要去父皇那儿一趟，陆秀月也就准了。

他从后宫出来挺焦急的，压根没想到再去见张玉华，当初说的合作之事也只不过她一人拿主意罢了，好处全她捞了，黑锅丢给自己的不算少，这回，钟离英是从中搅和了一番，见她得意洋洋心里不爽而已。

一路前往长乐殿，钟离英三步并作两步的踏上台阶，到了门口侍卫让他等等，转身便进去跟了皇上说，钟离康平正在跟公公说话，心情也不错，听见钟离英来了更是欢喜：“快叫他进来。”

得到允许后，钟离英大步走入，见了钟离康平叫了声“父皇”，刚张了张嘴要说话，瞧见旁边的公公他便欲言又止了，钟离康平没注意，就笑着问他：“每天只听见你去请安你母妃，今日怎么想到来看朕了？”

钟离英稍作镇定，也笑了笑：“这不是也想父皇了么？”

钟离康平乐开了，大声的笑起来，随后拍拍边上：“既然来了，陪朕说会儿话如何？你要是喜欢，下盘棋也行啊？”

看钟离康平高兴的模样，钟离英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点头答应着往榻上坐了去：“随父皇高兴就好。”

钟离康平摆摆手，公公自是明白的让下人去把棋盘给拿上来，父子俩许久未曾这般亲密过了，钟离康平的话很多，下棋也下的津津有味，对钟离英嘘寒问暖的，可钟离英心中有事，只是应付着“嗯”了几句，再补上一句：“父皇放心就是。”

“你……朕也一向不需要操心。”钟离康平走了一步棋抬眼看看他，“你跟你母妃一样，懂事的很。”

“父皇过奖了。”

钟离康平摇了摇头：“这是实话，你还有这份孝心在呐！寅儿就不去说他了，太子本身事务繁忙，你也记着多帮帮他。”

“一定的。”钟离英颔了颔首，一边走着棋一边偷瞄身旁的公公，他想着公公在，自己说出的话就会被听去，往后还不知会猜出点什么，于是心里那个纠结啊！

“将！”突然，钟离康平提了提音，只听“啪”一声，钟离英的将军被灭了，他一怔，就听钟离康平开怀大笑，说道，“你这回是有意让着朕吗？下棋你可从来不输啊！”

钟离英只得勉强咧了咧嘴：“父皇厉害，儿臣甘拜下风。”

“不不不，”钟离康平指着他，“朕看你是分心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确实有心事啊！

钟离英感觉自己来大殿已经有千百个时辰了一样，出宫的王曼婉也很快就要回来了吧，他急的想给自己挠心，挪了挪屁股说：“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果然如此啊？”钟离康平一拍大腿，面上还是带着笑的，“朕就知道你来肯定不光是要看看朕，定是带了点问题来的？那也好，有什么难事跟朕说就是了。”

钟离英的眼神瞥向一边的公公，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公公大概看出了点苗头，对钟离康平说：“奴才突然想起答应皇上的一事还没做，就先告退了……”

“去吧。”钟离康平一挥手，公公退出去了，连带着里头的几个丫鬟也走了出去，他这才看向钟离英，“人都走了，你大胆的说。”

钟离英含蓄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父皇肯不肯？”他愣了愣，随后凑过去，悄声的提议说，“儿臣觉得母妃总是待在宫中有些闷，想带着母妃出宫散散心……”

钟离康平的眉毛扬了扬：“你不是在怪罪父皇没有好生照顾你母妃吧？”

“不，儿臣不敢，儿臣就今日……今日听母妃说喜欢看花，儿臣便擅自有了这个主意……”

“哦……你母妃这样说啊……”钟离康平一向宠着陆秀月，听见这句话心也软了，“朕可以遣调一部分军队随后你母妃左右，护你们安危，但你也要保证，万事把你母妃放第一位！”

“那父皇是答应了？”钟离康平点点头，钟离英满脸欣喜，“谢父皇！父皇的话儿臣也一定牢记在心！”

“好啦好啦，”钟离康平拉过钟离英的手握在手中轻轻的拍了拍，“带你母妃出宫散心的事儿明日就能成，不过现在，你也得回去忙府上的事情了吧？”

想必是开心过头了，钟离英一拍脑袋：“父皇提醒的是，儿臣都忘了，那……”

“皇上？”等候在外面的公公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低低的说，“贵妃娘娘回宫了。”

看来自己的时间把握的非常准，刚要说告辞的话王曼婉就来了，钟离英默默的将那几个字咽了回去，此时钟离康平的注意力便是往王曼婉身上去了：“快请进来。”

王曼婉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公公带着她往大殿里头走，她内心忐忑了一路，望着大殿门口越来越近，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怕是见到了钟离康平，那心更是要跳出来了。

“参见皇上。”王曼婉几乎立马下跪，眼睛也没敢看钟离康平，只是一直望着地面。

“起来吧。”钟离康平抬了抬手，看了眼身边的钟离英说道，“英儿在没有关系，你只管说话就行。”

王曼婉抬头看了一眼，却马上又如被闪电触了一般垂下目光，她慌张不已，顷刻间不知该如何把实情说出来，喉咙口就像是卡了一粒枣核，上不去咽不下的，身边的两个丫鬟还在小声的催促她：“娘娘别怕，耽误了时辰皇上才会怪罪啊！”

这就像是怂恿一样，王曼婉一横心，再次跪在地上紧张起来，她咽了口口水，胆怯的说道：“皇……皇上，臣妾恐怕……恐怕没有完成皇上的指令……”

钟离康平眯了眯眼：“此话怎讲？”

“那……那宋姑娘……宋府……”她的脑门子上挤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都发抖起来，“突然被灭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她的声音已是一低再低，如蚊虫叮咬一般，可钟离康平还是听见了，当下一愣：“你说什么？大声点！”

王曼婉吓的一哆嗦，额头碰地：“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今日过去得知，宋姑娘被人……被人给糟蹋了！宋府……宋府灭了！”

“大胆！”钟离康平整个人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王曼婉缩着身子发颤起来，整个大殿都回荡着钟离康平的气愤之声，钟离英站在一旁却是轻佻似的勾了勾嘴角，面向钟离康平说：“父皇息怒，别伤了身子。”

钟离康平气的身子也发抖起来，刚准备指着王曼婉说两句的时候，外面的侍卫突然急匆匆的进来了：“报！刚宫外传来消息，宋府宋姑娘自杀了！”

这简直就如霹雳一样，钟离康平整个人都震惊了，连着跪在地上的王曼婉也愣了，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如中了毒，她往一侧倒去，眼前发晕。

“娘娘！”两丫鬟赶紧上来扶住，王曼婉翻着白眼艰难的喘气，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本就弱小的心脏，再承受上这份坏消息，她简直觉得自己是活不下去了。

这下是没探到底，却让一个可疑之人死了，而且还是灭门，要想如果宋馨真的是辽国公主，那她在钟离国遭遇了糟蹋不说，此时竟然是丢了命，这消息要是被辽国知道了，必定让两国的矛盾更加深化，辽国之人不会轻易饶了钟离国的。

钟离康平跌坐回榻上，揉了揉眉心说道：“在没有弄清是不是辽国人之时，暂且封闭宋府灭门之事，外传者杀无赦。还有，禁足贵妃，并且降为嫔，搬离昭阳宫。”

王曼婉当时就晕厥了过去。

☆

与钟离寅那日缠绵之后，虞茝儿的脑子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他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插.进了自己的心里，取也取不走了。

她坐在窗前往花瓶里插花，脸上洋溢着暖洋洋的笑容，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更显寂静与美好，等到把花插完了，虞茝儿伸了个懒腰，就听见紫叶喊着“小姐小姐”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小姐，宋府听闻出大事了！”紫叶的脸上又惊又喜的，“不得了的事呢，不仅灭门，宋姑娘还被侮辱上吊自杀了。”

虞茝儿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有些不信的问：“竟然会出这种事情？”

“叫她抢太子，这回遭报应了！”紫叶愤愤的嘟哝了一句。

“这种话岂能乱说？”虞茝儿瞪了紫叶一眼，看来今生确实扭转了前世的遭遇，但不代表往后会太平，这里头定是有人鬼使神差的使计谋呢！她抓过紫叶的手扯到跟前来，轻声说道，“以后说话主意分寸，别惹火上身了。”

紫叶捂着自己的嘴巴点头。

虞茝儿放开紫叶，心里倒是平静的很，似乎对宋府的遭遇罔若未闻一样，她在屋内踱了几步望向窗外，天气甚好，晴空万里，恐怕这只是来事前的宁静而已。

“茝儿？”窗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紫叶“呀”了一句，忙不迭跑出去看，钟离寅出现在了院子里，正慌忙的到处找虞茝儿。

“太子，这边。”紫叶朝他招了招手。

钟离寅闻声小跑过来，虞茝儿从窗户探出半个脑袋，折了一朵花对着他扔过去，正巧砸在了钟离寅的额头上，花朵掉下来他捡了，来到窗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你有事没有？”

他一上来就一副紧张模样，虞茝儿看着都笑了，抽出手说：“我会有什么事？”

钟离寅又抓回去：“你别闹，跟我说个安心话。”

虞茝儿脸上堆着笑细细打量他：“你受什么刺激了要听我说安心话？几日没见胆儿小了不少呢……”

“我今日听宫里说宋府出事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也出事了？”虞茝儿嘟着嘴恼羞起来，戳了戳他脑袋说，“触我霉头呢你？”

钟离寅抓住她那只乱动的手刚想教训她几句，虞茝儿倒是观察极其敏锐，踮脚朝前凑了凑脑袋，往钟离寅唇上啄了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多放了一丢丢上来，毕竟……快结尾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亲密来的猝不及防，钟离寅稍有错愕，只见虞茝儿两眼渗着浅浅笑意，瞧着自己这模样捂着嘴笑出了声，钟离寅觉得她变的特别调皮，动不动就喜欢来调戏自己，都快把自己调戏的没脾气了。

他作势要把她抓到跟前来，虞茝儿往后一躲，侧身倚在桌子边沿瞧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她的肌肤如玉，脸蛋透着一点儿的粉嫩，双眼清澈的像是一汪水一样，钟离寅忍不住从窗外一跃，单手撑在窗沿上，双腿跨过跳了进来，虞茝儿见他这是要对付自己了，赶紧转身绕到桌子另一侧。

“我也不欺负你，你跑什么？”钟离寅走过去正要拉她手，谁知她还是跑了。

“你要不使坏主意，也不会从窗户外跳进来了，谁信呀？”明明是她先来惹了自己，此时却说是自己不安好心了，钟离寅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是生起了宠溺之意，虞茝儿瞧着他，努着嘴笑了几声，冲他勾勾手指。

钟离寅抿嘴一笑，继而朝她走了过去，他比她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跟前说：“怎么不逃了？”

说罢就揽过她腰往自己怀里勾了过去，虞茝儿踉跄了几步，伸手过去搭在他肩膀上：“只想惹你一小会儿而已。”

钟离寅高兴的都咧嘴了，低头想去亲她的时候，虞茝儿往后缩了缩，钟离寅再往前，她就干脆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钟离寅似乎早就料到一样，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转过身子直接把她抵在身后的桌子上。

但他细心，手挡在她背后了。

“你怎么如此调皮？”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撑在桌上，“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虞茝儿抬眼瞪他，双手往他胸前推了推：“说的好像你从来都很客气一样。”

“还想试试？”钟离寅低头，气息就呵在她鼻尖上，虞茝儿的手往上移了，在他下巴上挠了挠，青色的胡渣略微扎人，可她却挺喜欢碰的，忍不住多摩擦了几下。

钟离寅也顺势冲她手背上磨了磨，虞茝儿皱眉缩回手，白他一眼：“轻点儿。”

他直接抓过她的手凑到自己唇边亲了亲，而后握在掌心里笑看着她，说实话，想要这样静静与她抱在一块儿的时间真是少，难得这么一回，他却又忍不住想干些什么，或许是她太诱人，或许是真的两个人许久未见，从骨子里泛起的对她的疼爱猛然间涌了上来。

钟离寅低头，张嘴吮.吸住了她的唇。

虞茝儿缩了缩脖子，似是被电到了一般，继而很爽快的便回应了他，两个人缠缠绵绵的吻了一阵，钟离寅突然放开了她，轻声呵道：“你到底是什么香？竟让我如此着迷。”

“不喜欢吗？”虞茝儿睁着灵动的双眼看着他，小脸儿红彤彤的。

他与她鼻尖蹭在一块儿：“是你的怎会不喜欢？”

“听你的口气……”虞茝儿的眼神往下游去，伸出指尖在他衣领上挑了挑，“好像很不喜欢似的……”

“哪里的话？”钟离寅任凭她玩着自己的领子，忍着挠痒痒的感觉说，“我只是好奇罢了，你曾告诉我说是香草的味儿，可我今日闻着，却像是玫瑰。”

虞茝儿低低的笑了起来，勾着他脖子往他胸口上贴了上去，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就像是锣鼓一样击在她耳边，她说：“重生后老天赐我的。”缓了缓又叹了口气，虞茝儿抬起脸嘟着嘴巴，“你也真是的，一见我就问东问西，也不听见你说一句想我了……”

听她这么撒娇，钟离寅的心都暖了，拥着她说：“要不是想你了我又怎么会前来？”

虞茝儿盯着他，戳了戳他的唇：“就嘴巴会说。”

钟离寅乐开了，将她搂的更紧些，偏过头，往她耳朵上吻了过去，湿漉漉的触感掠过她的耳廓，虞茝儿一阵战栗，感受到他炙热的气息来回游荡，她歪着脑袋却依然喜欢这种痒痒的感觉。

内心的波动终于被撩了起来，虞茝儿踮起脚尖往他脖子里埋去，磨蹭了一会儿又抬头去吻他，两个人抱在一块儿越吻越激烈，仿佛即将擦出火花来一样。

钟离寅的步子不断往前逼，虞茝儿不能再后退了，在原地转了个圈后，她被压到了对面的窗沿上。

他并没有放开，而是将她抱起让她坐了上去，虞茝儿很自然的将手臂搁在他肩膀上，他的吻渐渐狠了点儿，对着她的唇又是啃咬又是吮吸，虞茝儿皱了皱眉，张嘴轻轻的咬了他的舌头。

钟离寅顿时松开了她，虞茝儿就说：“你温柔点儿行不行？”

两个人双目对视，急促的气息交织在一块儿，钟离寅深知自己是过了头，为此深表歉意的应了句，当他们再想吻起来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了翅膀扑棱的声音。

他们愣住了，回头望过去只见一只雄鹰落在屋檐旁的大树枝干上，惹的那树叶纷纷掉落了几片，这个地方会出现鹰是比较稀罕的，钟离寅下意识把虞茝儿拉了下来护到身后去，虞茝儿却是一点儿都不怕，探着脑袋细细打量着雄鹰。

它毛色看上去润滑而又光泽，乌黑的双眼十分传神，似是带着灵动的气息，它歪着脑袋也看着虞茝儿，忽而扑棱往上一飞，朝着窗沿上落了下来。

钟离寅以为雄鹰要袭击人，差点儿就抓过剑挥过去了，虞茝儿一把抓住他的手：“别，我认得它！”

钟离寅猛然回头看她，恍若不可思议，虞茝儿撇开他走过去，才瞧见雄鹰的爪子上正绑着一张小纸条，她低头去解下来，那只鹰倒也像是通人性，等纸条取走了，便飞过来落在了虞茝儿肩膀上。

“是什么？”钟离寅忍不住也走了过去，脑袋凑过来与她一同看纸条。

虞茝儿打开来，纸条上写了几行小小的字迹，她看到的第一眼，心中突然一荡，像是一颗石块拉着字迹往下一沉的那种感觉，她迅速合上，脸上浮现出既激动又震惊的情绪来，定了定神后，她匆忙打开再看一遍，果然，字迹十分熟悉，那下方的落款，是虞汎。

“真的是哥哥……”她脱口而出，嗓音颤抖，之后两行眼泪很快流了下来，兴许是喜极而泣了。

钟离寅看的不解，抢过她手里的纸条读了一遍，上面的意思大致是三天后要回来了，又说很想念，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两个字上：“虞汎？”很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想起虞茝儿很早之前与自己说过的，她有个大哥在边塞，一年之中回来没有几次，今日传递来这样的信，难免令虞茝儿心里又是窃喜又是难过的。

他倒是也很想见见她的这位大哥。

“别哭了。”钟离寅把她脑袋往自己怀里按着，“你哥哥好不容易能回来你该高兴，哭什么呀傻丫头？”

“我不就是太高兴了吗？”虞茝儿捶他一记，揪着他衣服却哭的更大声了。

她跟个孩子一样，钟离寅皱皱眉，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行吧，只准哭一会儿，否则眼睛肿了令尊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这么一说，虞茝儿倒是马上止住了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那我不哭了……”

“……”钟离寅哭笑不得，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帮着把眼泪擦干净了，虞茝儿吸了吸鼻子，拉过他的手攥在手里，他看着她哭红的小脸，问道，“又怎么了？”

“我不安心。”虞茝儿嘟着嘴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以往哥哥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我想他此次回来定是还为了别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你别想太多了。”钟离寅抚了抚她的肩膀。

“你想啊……”虞茝儿咕噜的转着眼珠子，若有所思的说，“宋馨是辽国公主这一身份对别人来说是个谜，但对我来说很清楚。皇后也是辽国人吧？我能告诉你，宋馨定是她派来的，再者此次宋府出事了，这里头应该是被另一个人搅和了，而这个人想搅和……是有什么计谋……而我大哥突然回来了……”

说着说着，虞茝儿停下了，钟离寅恍然大悟，两个人同时对视，他说：“两蚌相争，渔翁得利！”

“糟了！”虞茝儿面露震惊之色，“这个消息恐怕已经传到辽国去了，要不是边塞有了可疑的动静，我大哥才不会突然回来！他肯定只是想看一眼我跟我爹娘……阿寅……”她拉着他的手，眼里挤出泪花来了，“我今生一个不想失去你，另一个不想失去的就是我大哥……”

看来上辈子虞汎离她而去了，这是有多残忍？他也不忍心去问来龙去脉，只能搂过她摸着她脑袋安慰说：“不会再失去的，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就算真是要打仗，我也打下江山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后天就把正文先完结了，后续的番外再看吧~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虞茝儿窝在他怀中，鼻子发酸，忍不住那眼泪流的如不停歇的小溪流一样：“我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钟离寅看着她：“你说，我都答应。”

她咬着嘴唇，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可是张了张嘴，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改口说：“或许你说的并不算。”

钟离寅不解：“你既然都问我了，我怎么就不算了呢？”

虞茝儿抬着眼看他好一会儿，才松开唇撇过脸，小声的说了句：“你自己想。”

钟离寅“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却又不得已任着她的性子装作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还真不知道。”

虞茝儿回头看他一眼：“脑子就不会转个弯？”她轻轻一笑，脸颊泛起红来，扭捏的问，“你倒是什么时候娶我？”

这话一出，她自个儿都不好意思了，捂着脸从他身边一溜烟躲到了远处，钟离寅叫她一声，虞茝儿反而加快了脚步，从屋内冲了出去。

“茝儿？”钟离寅追到门口，也瞧不见她的身影了，他嘀咕了一句“臭丫头”，便迈开步子去院子里找。

院子里花草丛生，几株偌大的月季花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拨开叶子，瞧见前方有座假山，但虞茝儿并不在，他叹口气，真不知道那丫头跑哪儿去了，缩回手正想继续去找的时候，身后有只手伸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动。”

就算没听见这嗓音，手的触感他也知道是虞茝儿，钟离寅哪里会听她的话，转过身立马把她给捉住了，她见不妙想要逃走，钟离寅却是不肯放手了，搂着她的腰越抱越紧：“自己都送上门来了还想跑？”

虞茝儿挣扎了几番，就遭到钟离寅的挠痒痒，她“哎呀”了一声，东躲西藏的也逃不了，只能软了身子呵他：“你住手！”

钟离寅也不动她了，只是抓着她的手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起了个头就要跑？”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虞茝儿眼底参着笑意瞪着他，嘴角弯着。

“倒挺会给自己找借口的。”钟离寅往她腰上揽了上去，一股力量促使她朝他跟前贴的更近了，抬起头的刹那就是与他唇贴唇，他看着她那张粉嫩的小嘴，说道，“你放心吧，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再者就是我父皇那关，我也有办法过了，把你娶回宫。”

“我相信你，只是……”她缓了口气，终于给他提了个要求，“如果突然打仗了，你也得先娶我。”

钟离寅一愣，两国战争倒还说不定，他也没往这方面想，但既然她这样说了，他当然心甘情愿的应下，又开了句玩笑问她：“怎么，怕我一个不回来没人要了？”

这时开玩笑真是惹到了她，虞茝儿一怒，冷不丁踩了他一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钟离寅“嘶”了一声，一边提脚一边皱眉的说：“我只是打个趣而已，你也太用力了……”

虞茝儿心里恼火，也没心疼他，上前来又提着他耳朵说：“你不回来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么胡说呢？乌鸦嘴！”

“我错了，错了……”钟离寅的脚又痛，此刻耳朵也快像是被截了一样，他求饶，“我的好茝儿，我不该乱说话，惹你不高兴我错了……”

虞茝儿一松手，钟离寅立马退后几步揉耳朵揉脚背的，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两手交叉在胸前，看似气的很，钟离寅笑了笑，走过去说好话，可虞茝儿不听，愣是不理他。

“茝儿……”钟离寅走到她跟前她就背对他，几个来回便往屋里走，钟离寅快走几步追过去拦她在门口，“别生气啦……往后我保准不乱说话了好不好？”说着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捶，“你打我便是。”

虞茝儿抽回手瞪他一眼，继而推了他一把走到了屋里，她坐下后还是不说话，愠怒挂在脸上，钟离寅只能往她身边坐，抚她肩膀她也耸肩，他没办法，只好磨着性子软声问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不生我气？我都照做。”

说实话，虞茝儿也不会生多久的气，只不过那一句话让她有些害怕而已，她顿了顿，低着嗓音说：“抱我会儿。”

大概是她说的太轻了，钟离寅没有听的特别清楚，反问一句后虞茝儿回头就气呼呼的瞪他，而后扑过来钻到他怀里。

钟离寅一愣，环手抱住了她，虞茝儿在他怀里蹭了蹭，说道：“你这个聋子。”

她的身子骨软绵绵的，抱在怀中还挺舒服，钟离寅不禁抱的更紧些，下巴贴在她头顶上，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味，渗入心田。

两个人亲密了好一会儿，直到紫叶过来喊话，他俩才松开对方，紫叶问：“小姐，晚饭怎么办？”

虞茝儿捋了捋头发：“照平日里就好，多增一份太子的。”

“不用了，”钟离寅叫住了紫叶，“我一会儿回宫，不麻烦了。”

“你不陪我吃饭了？”虞茝儿看着他。

钟离寅宠溺一笑，伸手抚摸过她的脑袋：“我回宫有事呢，听话。”

“哦对，”虞茝儿猛然间就想到了，“国事你可要与皇上说一说，这等不是儿戏，还有……”

大概是见她模样可人，说的这番话又似妻子的关心，钟离寅忍不住上前来往她唇上贴来，逼着她吻了几下，硬是将她的话给吞了进去，才说：“我都知道。”

紫叶在一边看的羞红了脸，忙不迭的走人了，虞茝儿更是楞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见他说了声“告辞”走人，她才冒出一句：“当心点儿。”

钟离寅出了虞府，便快马策鞭的往宫中赶去，等瞧见了皇宫的轮廓，天色已渐渐被夕阳染红了，宫外停着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周围站着两排士兵，看这阵势似乎是哪个娘娘要出宫。

母后？

钟离寅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是张玉华，毕竟宋府的事刚刚发生，她又是辽国的人，钟离寅很容易就将出宫的事情与宋馨联系起来，于是快步走过去拉人问了句：“我母后这是要去哪儿？”

“回太子，”一个士兵见他立马行了个礼，说道，“不是皇后娘娘，是二皇子要带着丽妃娘娘出宫几日，说是去散心。”

“二哥？”钟离寅不解，回头望了眼那马车，“就算是散心，为什么要摆这么大的阵势？”

士兵不敢有丝毫隐瞒：“是皇上的吩咐。”

“三弟！”钟离英扶着陆秀月正从里头走出来，见了钟离寅便快走了几步先过来了，笑着说，“我刚正和母妃说起你呢，多日没见，我们都想死你了！”

这把钟离寅还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他笑了笑，就瞧见陆秀月从后边走了过来，她面露和蔼的笑，说道：“是太子啊？真是好久没见了，近日可好？”

这么两个人同时出现，彻底把他方才问的话给搅和了过去，钟离寅称了声“丽妃娘娘”，说道：“近日挺好的，多谢娘娘关心，娘娘也请保重身体。”

陆秀月温婉至极，笑起来的模样又是平易近人，从来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见钟离寅是从宫外回来，她忍不住就问：“太子又出宫？是为了宋府的事情吧？”

宋府的这等破事儿他都交给屠非去处理了，不过在还没把虞茝儿接进宫里，他还没准备大张旗鼓的让别人都知道，当下便是顺着陆秀月的意思说话了：“是啊，本要嫁进东宫的人出了这等事，我怎么能不上心呢？”

“不过我听说那宋姑娘……”陆秀月突然止住了话，想着后一句有关是辽国公主的传闻不宜在此处说出来，便叹了口气安慰，“太子也别难过，万事小心为妙才是。”

“母妃，”钟离英见再这么下去这话是说不完了，于是打断道，“时候不早了，儿臣觉得还是启程吧？”

陆秀月望了望天色：“是啊，该走了，要不等到了那边都快天黑了吧？”

“娘娘这是要去散心？”钟离寅还是问了句。

“是啊，”陆秀月应着，一边瞧着钟离英的神色，说道，“这不是呆在宫里闷着吗？英儿为此还特地去与皇上说了，好在皇上关心我，于是便准了。”

钟离寅也不能再拦他们，只是对着钟离英嘱咐了一句：“二哥，你可要陪好你母妃，也别忘了早日回宫啊！”

“三弟放心便是。”钟离英告辞，扶着陆秀月上了马车后自己也骑上了马。

两排士兵先行走在前边，马车被护在中间随后才跟上去，钟离寅看了几眼，回头往长乐殿走了去。

在等晚饭前，钟离康平倚在龙榻上正闭目养神，一边的公公为他轻轻的捶肩膀，钟离寅进来也没准让人传话打搅，径自进来后公公见着了，于是附在皇上耳边说了句：“太子来了。”

钟离康平慢慢睁开眼，挥挥手示意公公下去，钟离寅叫了声“父皇”，便被招过去坐下了。

“找朕有何事啊？”钟离康平打了个哈欠，“宋府的事？”

钟离寅倒是准备先说自己与虞茝儿的婚事，上回因为冒出来一个宋馨搅和了，这回应该没有什么理由了吧？

他说：“父皇，儿臣来还是想拜托父皇一件事情，如果父皇答应了儿臣，儿臣便告诉父皇一个秘密。”

钟离康平听后一愣，而后是笑了起来，指着他说：“又学招数了？敢跟父皇谈条件了？”

钟离寅微微一笑，颔首说：“儿臣这不是……怕父皇不答应么？”

“从来没见你这么怕朕啊……”钟离康平瞧着他，疼爱的笑意没减半分，“说吧，让朕听听是什么事情再议。”

钟离寅想了想，压低着嗓音制造出一丝神秘感：“父皇不是一直急于儿臣的婚事吗？”

钟离康平听罢便扬了扬眉，笑道：“你有这个心思倒是很让朕出乎意料啊！怎么，心中有人选了？”

“儿臣本就有啊……”钟离寅故作扫兴，嘴角都下垂了，“这不是父皇没有答应儿臣吗？”

“哦……”钟离康平长吟了一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一番，他第一个人选就想到了虞茝儿，当时钟离寅向自己提出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宋馨出现，这件事情便作罢了，现在碰上了宋府出事，此时再把虞茝儿拿出来说，钟离康平倒是觉得能考虑一下。

“看父皇的样子，知道儿臣说的是谁？”钟离寅凑上去问了句。

钟离康平瞥他一眼：“不就是虞茝儿吗？你这三天两头往宫外跑，朕会不知道？”

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钟离寅只是笑笑：“既然父皇都知道了，就不能答应了儿臣吗？一来解决了父皇心中的担忧，二来……也给宫中添了分喜事，再说了，这是儿臣喜欢的姑娘，父皇定是也希望儿臣幸福吧？”

总是这么把话说到心坎里去，钟离康平笑的都乐了起来，问他：“那你跟朕说说，你喜欢虞姑娘什么？或者……她倒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说到虞茝儿，钟离寅自是有说不完的好话，单从外貌来，他就能说出很多，再者性格和做事，他都描绘的很细致，并且将钟离康平喜欢的点也加了上去，钟离康平对虞茝儿本人是挺满意的，只不过，对其家世背景他还有所顾虑。

“父皇，这又有什么关系？自古美人颇多，不伦家世，娶进宫，得宠的，一手扶持君王的不是没有，父皇何必拘泥于这个小问题？”钟离寅顿了顿，扭过头说，“丑话说在前头，只要父皇一句话，还愁什么家世背景的？”

话是没有说错，钟离康平就“嗯”了句：“暂且让朕考虑考虑。对了，你说的秘密呢？”

钟离寅怕钟离康平不答应，说道：“父皇都没准确答应儿臣，儿臣自然也先保守着秘密。”

钟离康平一笑：“还挺会以牙还牙的。”

“报！”突然间有个士兵匆匆迈入了大殿，说是从边塞那边传来了一封信。

钟离寅过去接了手拿给钟离康平，见着这信纸似曾相识，再说是边塞，他很快想到了虞茝儿大哥的信。

果不其然，钟离康平刚打开，脸色就难看了几许，越往下读眉头越是蹙紧，只差没从榻上跳起来了，他抚了抚额，把信递给钟离寅：“你看看。”

钟离寅忙不迭接过来扫了一遍，震惊道：“怎么回事？这消息真的走漏了？”

钟离康平十分头疼，边塞传来的信息便是辽国那边有动静，还特地派人前来谈话，说是他们得知了公主死在了钟离国，要求一命抵一命，七天内要让他们看到结果，否则的话，用武器来讨伐不是没有可能的。

“也不知是谁……”钟离康平一拍龙榻，怒道，“朕都交代的如此清楚，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对着干？真是没有枉法！”

“父皇且息怒，”钟离寅提了个建议，“不瞒父皇说，虞姑娘有个大哥，叫虞汎，常年在边塞，今日恰巧来信说是要回来一趟，我想他也是为了此事来的，且等虞将军回来再议？”

“虞汎？”钟离康平有些眉目，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问道，“原来虞姑娘的哥哥是边塞将领？”

钟离寅点头：“是，虞将军常年在边塞，他的分析应该是最准确的，再说期限是七天，绰绰有余了。”

钟离康平叹了口气：“等他回来也可以，但是，朕对辽国之人了解的很清楚，他们奸诈狡猾，能不能守信用也是个问题。”

“此事在明日朝堂上与大臣们商议即可，等虞将军回来，还能再作进一步细谈。”

“你的主意也好。”钟离康平点点头，“如果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朕想静一静。”

☆

自从发生了宋府那一事，张玉华整个人就如被抽干了一样，泪水也流干了，每日都是靠在床榻上一个人发愣，夜晚也睡不好，总是噩梦缠身，身子是一天比一天虚弱了。

早晨的时候，荷花过来与她说了一件事情，有关于辽国和钟离国的争执，说是母国来信告诉说，或许几天后就会夜袭钟离国，要张玉华早做准备撤离出去，他们已派了人手会在宫外接应她。

张玉华自是将母国放在了首位，得知这么一个消息后，她就知道宋馨的死已经被母国知道了，母国的人定是不会甘心自己的孩子死在了他国，要说如何讨伐，那便是战争来的更可靠。

她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就与荷花说：“你好提前做准备，皇上那边注意保密，别让任何一个人察觉出来。本宫嫁过来也这么多年了，正是为母国效力的时候。”

“皇后要如何做？奴婢听说二皇子还带着丽妃娘娘出宫去了。”

张玉华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皇上也太宠丽妃了，出去散个心还能从宫里调出一大批人马跟着，他自是不知道，他的二儿子葫芦里卖的是多毒的药啊！他们先逃了，也算是让本宫松了口气。你过来。”

荷花附身凑过去，张玉华便轻轻的与她说了几句，荷花点头应了：“娘娘放心，荷花一切照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的应该是算有史以来比较肥的吧……不过差不多了~明儿晚八点左右放大结局，记得相约哦~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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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三日后，虞汎从边塞回来了，他先入了宫见皇上，在早朝时和各位大臣商议边塞之事，与辽国可能会入侵钟离国一事，许多大臣纷纷表示要以静观察，先动不妥当，万一惹怒了辽国那就真是要动武了，还有一小部分则提出派人前去辽国商谈，或许能和解此事。

虞汎当时就不同意前去和解，说辽国之人狡诈凶险，没有诚信之意那是各国都清楚的，就算去了，他们当面答应和解，那也指不定刚走出辽国就被背后捅刀子了。

所有建议都被排除了，朝堂上刹那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钟离康平垂眸沉思着，身旁的公公倒是有了个主意，凑过去小声的问：“皇上，奴才有一点不解，不知辽国所说的一命抵一命中的命，是想要谁的命？”

尽管公公如此小声，虞汎还是听见了，他“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当然是太子的命了！谁肯？”

公公轻轻一笑，说道：“虞将军莫生气，奴才的意思是……这一命，能否换个其他命？”

虞汎听了就觉得这是胡话：“你以为辽国人是瞎子？随便一个人都能抵了？”

谁都知虞汎的脾气不小，什么话都敢说，硬是在皇上面前他也有脾气，但却总是说在理上，无法辩驳，当年他给皇上打退敌国，助攻成立钟离康平的皇权，他有勇有谋，皇上当然无比器重他，公公努了努嘴便不说话了。

钟离康平望向虞汎，问道：“那依虞将军，有什么高见？”

虞汎还是那句话：“辽国要攻打钟离国是迟早的事，他们只不过是拿死去的公主当做要掠夺我国的借口而已，为此，属下还请皇上早做准备。”

钟离康平却是疑迟了，他说：“朕考虑到了民间百姓，你要清楚，如果真的发动了战争，那受苦的还是百姓们呐！”

虞汎有所不解：“皇上，横竖都是要打仗，为何不能早做准备先攻为妙？”

“朕一向秉持着平定安康，两国之交不能就这样触发了，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听见皇上这样说，先前的几位大臣又纷纷动容了，有人站出来附和道：“依老臣看，皇上还是派人前去辽国商谈，这最好不过了！”

“是啊皇上，”另一位又站了出来，“总要试一试，可能并没有虞将军说的那般……”

“什么话？”虞汎一听就站起身来，他很不满意那位大臣说的话，愠怒道，“岂不是说本帅骗皇上？古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本帅战场多年，又岂能不知道敌人是何人物？”

那位大臣吓傻了眼，默不作声只瞅着皇上，钟离康平抬了抬手，示意大臣们先不要说了，又道：“虞将军的话朕也会考虑，并不是说全然否定，你战场多年朕当然知道，朕也信你。”

虞汎并没消气，退回原位坐下了也默不作声，朝堂上再一次陷入了沉寂，大臣们谁也不敢提什么意见了，钟离康平见此状况便也没再听建议，就问坐在那儿从未说过话的钟离寅：“寅儿，你同意谁的意见？”

钟离寅没准备发话，当下问到自己倒是愣了愣，才笑笑说：“儿臣也是习武之人，拼杀过战场，要说同意谁，想必与虞将军是一路人吧？”

虞汎瞥过去一眼，上下打量钟离寅，才觉得这人十分熟悉，他还没忘记初入宫从军那时，有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孩子，再一看，他想起了，这便是太子，还是玩的特别好的。

兴许是回忆让他的怒火熄灭了，虞汎的眉头舒展开来，两眼望钟离寅就像是看故人一般，起身拱手说：“属下不敢当。”

“那朕……”钟离康平见此是个机会，于是提了个建议，“让你们下去先行商量此事？事后有了好主意再来找朕说也无妨，退朝。”

话是这么说了，但钟离寅和虞汎都很清楚，皇上的这番话不过是为了避免再起争执而已，在他们离开后，谁知皇上还会不会私下与大臣们决定什么事情？

暂且管不了这么多了，皇上真要做事情，谁也插手不了，钟离寅与虞汎一前一后先出了大殿。

他们一路走着寒暄，要不是虞汎说起当年，钟离寅似乎对虞汎没有印象，还自认为没有见过，听后才觉得有点儿羞愧，看来是自己记忆力不好啊！

虞汎倒是算安慰他，说：“太子贵人多忘事，属下区区一小将领何能让太子记挂呢？”

“不，我还真要赔不是。”钟离寅伸手示意，“虞将军去我东宫叙一叙如何？”

虞汎推辞：“下回吧？属下准备回去一趟，这都快一年没见家里人了。”

这么一说，才点醒了钟离寅，他也妥协了：“那好，下回。”下回就是两家人团聚了。

☆

今日是虞汎说回来的日子，虞茝儿记着呢，她与家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个多时辰了，站的腿儿都有些发麻，直到听见马蹄声，一家人才像是触了电，一同踮脚张望，恨不得把眼睛撑的老大。

只见前方一匹白马飞奔而来，那几乎快要模糊的身影顿时从虞茝儿的脑海中勾勒了出来，要想前世虞汎死的早，重生后又是才见他，虞茝儿的心里又酸又痛的，忍不住奔了过去，在马儿停下，虞汎刚刚落脚，她便一股脑的扑进怀里去。

“哥哥！”她的泪水迅速流了出来，热乎乎的蹭在虞汎的肩膀上，她抱的很紧，声音发颤，“我好想你……”

虞汎他向来十分疼惜这个妹妹，再加上这么久没见，心里也是难过至极，双臂随之环上来抱了她一会儿：“我也想你啊好妹妹……”

大哥的声音，大哥的拥抱，对虞茝儿来说像是隔了千年才又得到，心中的暖意不断上涌，却让泪水流的更多，她搂着虞汎都不肯放开，挂在他脖子上好久，直到爹娘上前来，她才勉强放手，只不过手一直都拽着虞汎，好似一松手大哥又会跑了一样。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许久没团聚的一家人，光是吃饭就用了两三个时辰，期间说说笑笑的，虞汎与虞宏博还喝了两坛酒，虞茝儿最欢乐，一边不停的往虞汎碗里夹菜，一边还问：“哥哥见了太子没有？”

“早朝的时候就见了。”虞汎如实回答。

虞茝儿把小脑袋凑过去：“那哥哥觉得太子好吗？”

“怎么了？”虞汎不解的看了看身边的虞茝儿，一口菜刚要夹进嘴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他惊奇的转过脸去，问道，“你……不是看上太子了吧？”

这句话把桌前的人全给逗笑了，只有虞汎还被蒙在鼓里，朱淑怀拉了虞茝儿一把，对虞汎说：“你这妹妹都要嫁人了，你做大哥的怎么还没个着落呢？”

虞汎更是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虞茝儿，脸上又惊又喜的，对朱淑怀的话倒是罔若未闻：“妹妹要是嫁给了太子那就是好事，往日要是他欺负你，我可不饶他。”

虞茝儿噘着嘴：“哥哥哪里话？他才不会欺负我……”

虞汎笑了，捏了她一把脸说：“还好我赶回来的巧，正好能亲自给妹妹祝福了！”

虞茝儿脸一红：“谢谢大哥。”

说时迟那时快，在第二天，虞府接到了来自皇宫的提亲。

那个点虞宏博刚准备出门教书，朱淑怀也才出府去集市，虞汎还是备马前往宫里，这不三个人同时遇见了远处来的一大批人，为首骑马的还是钟离寅。

太毫无征兆了，也太不可思议，三个人哪儿也没去，回头就让的把虞茝儿给叫起来。

虞茝儿还在睡梦中，听见紫叶敲门便是惊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才起半个身子就瞧见紫叶推门进来：“小姐，快起来了，太子……太子来提亲了！”

明明是模模糊糊的，此刻却猛然间跳了起来，虞茝儿的睡意全无：“提亲？”

为了确认，她忙不迭的要跑出去看个真假，紫叶一把将她拽了回去：“外面人那么多，小姐穿这样合适吗？赶快先换衣服吧？太子等着呢。”

虞茝儿连声应着，换衣服也是一鼓作气的，随后推门奔出去，一家子人都在等着她，或许是惊喜来的很意外，她心里激动，奔出去的一刹那便被门槛给绊了一跤。

“当心点。”钟离寅一个上前将她牢牢拖住，“激动个什么劲儿？”

虞茝儿也没管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们，她就是牢牢的搂着他脖子说：“你也不和我说一声，说来就来。”

“怎么，想推辞了？”

“才不要。”

虞茝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才松开，钟离寅让人把带来的东西全搬进了府内，而后向着虞宏博与朱淑怀，还有一旁的虞汎说了几句话，并保证道：“我定不会负茝儿。”

提亲这事儿做到了，也算是把欠着虞茝儿的要求给还了，在钟离寅要回宫前，虞茝儿拉住了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前世两国争锋，虞茝儿记的特别清楚，就是在这儿出了差错才导致钟离寅命丧黄泉，她今生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她攥着他的手，将前世皇上是如何被陷害的说给了钟离寅听，又告诉他：“宫中最好安排好埋伏，皇后定会有大动作。”

钟离寅当然会听她的，并与虞汎一起想了对策。

“还有，”虞茝儿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要是你们依然被指定前去辽国商谈，那必定会被辽国暗算，至于到底怎么做，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钟离寅听了就脱口而出：“听虞将军的，备战，先攻为妙，打他个措手不及！”

数日后，张玉华确实在逃离前试图与接应之人合谋陷害皇上，好在虞茝儿早有预料，张玉华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反而被成功捉拿入狱，虽然宫中化为平静，但钟离寅还是被命令为了和解前去辽国商谈，虞汎秘密跟随前往。

今生与前世一样，辽国口上答应和解，却在钟离寅返回途中背信弃义，辽与钟离两国战争一触即发，战火风飞之时，虞茝儿也才做太子妃几日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到这里完结啦~过几日再放男女主番外吧O(∩_∩)O~~时间不定~

PS：下一本准备先开同人《[红楼+综]别以为就你穿了》预计六月中旬发，期待再见可爱的你们~

咸蛋《扑倒那只鬼怪大叔》，系列古言《将军宠妻手则》也开启预收咯，喜欢的欢迎关注~

感谢陪伴到完结的你们！么么哒！

第50章 番外

一年后。

钟离与辽两国之间的战争进入了尾声，只是边塞之地，横尸遍野，血迹斑斑，两国伤亡人数惨烈，好在钟离寅与虞汎配合默契，够足智多谋，最终在剩下只有几百军队的情况下，获得了全胜。

经过了春夏秋冬的轮回，他们动身返回濠州的这个日子又是一次雪花纷飞，沿途的山路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

而一直守候在东宫的虞茝儿，没有少和钟离寅飞鸽传书，那些思念的话她写个没完，就在昨晚，她收到了钟离寅要回来的消息高兴不已，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紫叶太子回来没有，要是没有，她依旧保持着天天中午和晚上再问一遍，或者就自己跑出去看。

每次见她偷偷的溜出房间，紫叶便是急的召唤下人们各处找，还不就是怕虞茝儿挺着个肚子一不小心伤着了。

这回她没跑远，坐在后花园的一块石头上面歇息，紫叶见了大惊失色，立马冲过去扶她起来：“小姐，这儿冷，不能坐，快随紫叶进屋去！”

虞茝儿站起来脚一软又跌坐了回去，她摆摆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难受：“我……我想吐……”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紫叶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倒也没发热，蹲下身又观察她：“是孩子又不乖了吧？”

“这……这都快临盆了，怎么还会这样呢？”虞茝儿蹙着眉头，那胃里是越来越难受，惹的那喉咙一上一下的。

紫叶给她拍着背：“想吐就吐吧，吐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虞茝儿也想干脆吐完就好，可这种感觉硬是不出来，憋的她全身都不好受了，只得被紫叶扶着慢慢起身，然后往回走。

冷不丁，在走了几步路的时候那股难受劲终于上来了，她侧过身，蹲在地上就干呕起来，开始几下并没吐出来什么，可到了后面，她就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

紫叶赶忙拿出手绢替她擦，扶着她在一边休息了会儿才顺利回屋，一进屋，虞茝儿就被安排往床榻上躺了，紫叶替她盖了条毯子，又生了火炕，连着手炉也一并给她暖着。

“小姐肯定是受凉了，”紫叶坐在一边陪着她，时不时塞塞毯子，一脸委屈的说，“要是今日太子回来了，见了小姐这副模样该心疼死了！”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吐了吗？”虞茝儿倒是不以为然，“刚怀上的时候还不是吐的更厉害？”

“小姐别这么说，难受的还是自己。”紫叶一副心疼样，“女人十月怀胎不容易，晚上我让厨房做些补的。”

“随你的意吧，”虞茝儿翻了个身闭起眼，把手里的暖炉给了紫叶，“我要睡会儿，别吵我。”

紫叶应了声，给虞茝儿检查了一下毯子盖的好好的之后才唤着屋内的丫鬟们都出去，她掩上了门，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虞茝儿也没醒，紫叶来瞧过几眼没忍心叫她，于是先去吩咐了厨房做哪些菜，没想到在去的路上，有东宫的丫鬟跑过来找她，兴奋的说是太子与虞将军他们回来了！

紫叶高兴至极，晚饭的事儿就让那丫鬟去吩咐了，自个儿跑去喊虞茝儿，不过跑了半路，已然瞧见钟离寅的身影正从东宫大门走进来，他步子极快，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这么往虞茝儿的房间去就见着了紫叶，紫叶连忙行礼：“恭贺太子凯旋而归。”

“茝儿呢？”他问话的时候步子也没停下，反而越走越快。

“太子妃在小憩，也不知这会儿醒了没有，”紫叶跟在钟离寅身后，“奴婢闻太子回来正想去喊呢……”

原来在睡觉，钟离寅脚步忽然停下：“别喊了。”他想了想，挥挥手说，“你忙你的去，别跟着了。”

“是。”紫叶退走了，依旧跑去厨房看好晚饭。

一年的战争纷乱，钟离寅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虞茝儿，今日终于回来了，他的心里是窃喜不已，恨不得立马能将她抱在手里亲个够，奈何她在睡觉，再说还有孕在身，他便舍不得吵醒她了，于是站在门外徘徊起来。

是进去陪着好呢？还是在外面等着好？

踌躇了好几番，最终是内心的渴望比等待强了百倍，钟离寅面向门口站着，伸手轻轻将门推开，大步跨进去后随即关门。

屋子里暖和极了，为钟离寅驱散了一身的寒气，他第一眼便是往前方的床榻上瞧，虞茝儿面向门口正睡的熟，一张姣好的面容依旧如从前一样，美丽而又柔和。

钟离寅抑制不住心中那股子想靠近的冲动，他将粘着雪的衣服脱了丢在一边，径自过来在火炕边上暖了暖后，才走到床榻上坐了下来。

虞茝儿的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展开仍旧是安详的睡容，她的身上荡漾着淡淡的香味儿，似有似无的往钟离寅的心肺里钻，他不禁深深一吸，伸手替她把额前的发丝往耳边捋了捋，这细微的举动虽是轻柔的跟棉絮拂过一样，可虞茝儿还是颤了颤睫毛。

钟离寅缩回手，眼看她茫然的睁开眼，轻声道：“我把你吵醒了？”

这个嗓音太熟悉了，恍惚间将她从迷糊中拽醒，虞茝儿怔了怔，两眼直直的望向身边的人，她有顷刻间的不知所措：“阿……阿寅？”

她的脸上乍现出不可思议，又像是突然间得到了一个惊喜，高兴与质疑一并交错着，就听钟离寅说：“是我，我回来了。”

恍如隔世一般，虞茝儿内心涌动的厉害，泪水一瞬间就落了下来，她张手扑过去：“阿寅！”

“我在……”钟离寅环手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一年没相见的她，此时抱在怀中颤抖的厉害，他的心底软成了一片，两行泪也很快流了下来。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虞茝儿搂着他拼命的哭，像是要将一年的泪水都给哭出来一样，说着说着还捶着拳头打他。

钟离寅抚着她的背，又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我也想你啊，特别想，战火风飞的时候，我真的怕一不小心就留下你一个人了……”

虞茝儿听见这句话便抬起了头，她抹了把泪，冲他说：“不许乱说话，要是你真的不在了，那我也不想活了！”

钟离寅“啧”了一声：“什么话？你这才是乱说。”见她噘着嘴，他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给她擦眼泪，“好啦，我都回来了，还说这些话呢？别哭哭啼啼的了，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一回来就欺负你呢……”

虞茝儿破涕为笑，往他脸上捏了捏：“谁叫我太爱你了？”

钟离寅笑的更欢了，心里甜的不得了，他往里边儿挪了挪，揽过她身子让她依偎在自己肩膀上，隔着毯子，他很清楚的瞧见虞茝儿那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去摸了摸，说道：“我不在的日子，真是让你们受委屈了……”

“不委屈。”她往他颈窝里钻了钻，“你也是为了国家大事，为了我们，你才是辛苦呢……”

他侧过头往她额头上吻了吻：“毕竟你当太子妃没几日我便出征了，宫里可有欺负你的？”

“哪会有啊？”

“有欺负你的，待你不好的你都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虞茝儿就跟他开了个玩笑：“那父皇呢？你也出气？”

钟离寅听了一急：“父皇为难你了？”

“没有，”虞茝儿低下头重新靠在他怀里，笑道，“我拿你打趣呢。”

“你怎么老是吓唬我？”钟离寅低头，抬起她下巴，“这都要做娘了，还调皮的跟个孩子似的。”

虞茝儿打开他的手，瞪他一眼说：“就你好，都要当爹了，还是喜欢乱碰。”

“我要碰也是碰你。”

“那我要皮也只跟你皮。”虞茝儿瞅着他，两眼水汪汪的含着笑意，钟离寅对她实在是太过欢喜了，手指重新勾上她下巴轻轻一抬，对着她嘴巴附唇一吻。

许久未触及到的柔软，像是烟花瞬间绽放，虞茝儿张了张嘴，他的舌头便趁虚而入，带着深刻的思念，少了以往那股子的狠劲，他的吻变的轻柔，在她唇上辗转反侧。

他的身子渐渐倾下来，虞茝儿的双手顺势往他脖子上一勾躺了下去，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扯开了，吻也来到了她的耳边，虞茝儿享受着这份美妙，轻声嘤咛了几句，奈何身子不方便，她推了推他：“别忘了孩子。”

钟离寅正忘情呢，这时一提想想倒也是，他笑了笑，在她嘴上啄了啄之后往她小腹上贴了过去，问道：“太医有说什么时候临盆吗？”

“快了吧，”虞茝儿玩着他的发髻，“今儿紫叶告诉我说，大概是这两天了吧？”

“真巧，”钟离寅又爬了上来，一手托着腮帮撑在她身边，“我能陪着你了。”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情话，天就彻底暗了下来，紫叶让厨房把晚饭端了上来，钟离寅还特地让虞茝儿不用下来，他要亲自喂她吃。

虞茝儿本来不肯的，说是自己能行，让人看见了笑话，钟离寅偏偏就是要疼她，说了好几句话才将她说听，等着喂完了饭，他才自个儿去吃。

晚饭过后，丫鬟们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火炕也重新换上了，虞茝儿掀开毯子说：“睡了一天腰酸，你带我出去走走？”

钟离寅摇头阻止，上前来帮她把毯子盖了回去：“夜间风大，你在开什么玩笑？”

“可我也不想躺着呢……”虞茝儿撇了撇嘴，一把抓过钟离寅的手说，“大概是孩子想走走吧？你真不带我？”

钟离寅看看虞茝儿那可人的模样，又瞧瞧她隆起的小腹，没忍心拒绝她，便换了个说辞：“我给你去沐浴吧？”

“……”

虞茝儿哑口无言，呆愣的看着他过来掀开毯子抱自己下床榻，给自己穿鞋，然后扶着自己走了几步之后干脆抱了起来，一边对丫鬟们说：“准备浴水！”一边将自己抱去脱衣服了。

只不过这一步骤并不顺利，衣服不过解了扣子而已，虞茝儿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她整个人弯下去，伸手往钟离寅的手臂上狠狠一抓。

“怎么了？”钟离寅连忙扶住她。

“我……我恐怕……是要生了……”虞茝儿痛的脸发白，全身开始打颤。

钟离寅的脸上尽显焦急，双手抱起虞茝儿往返冲：“来人，传太医！”

屋内瞬间乱成了一团，丫鬟们纷纷往外跑着去喊太医，紫叶则是拿着毛巾给虞茝儿擦汗，钟离寅却是无能为力，除了在一旁握着她手，也无法代替她此时的疼痛。

好在没一会儿太医便来了，太医还想行礼，被钟离寅一把给拽了过去：“快点给本宫替太子妃瞧瞧！”

太医连声应着跑去给虞茝儿把脉，当下立马就说：“太子妃是要生了，得赶紧接生啊！”

闻见这句话，紫叶立马又去叫了宫里的接生婆过来，奈何钟离寅不能在场，他只能去外面等候。

寒冷的天气，风刮的又大，钟离寅在门外徘徊，里头嘈杂万分，吵的他心里既是焦急又是恐慌的，虞茝儿的痛嚎声也不停歇，他的心便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糟了！可能难产了！”冷不丁，接生婆的话像是雷一样炸响在钟离寅耳边。

他当下的脑海里立马是想到了虞茝儿有危险，果然，紫叶的话也响了起来：“小姐坚持住啊！”

心脏“呯呯”乱跳，钟离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忐忑，转身就要推门进去。

“太子！”身旁的一个丫鬟劝阻道，“太子不宜见血光，请太子三思！”

虞茝儿的生命他看的比自己还要重，此时哪里顾得了这些话，他推开那个丫鬟怒道：“没了她，这世上也便没了本宫这个太子！”

钟离寅推门而入，把里头的人都给吓坏了，他就说：“太子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阿寅……”虞茝儿的脑门子上已经挤出了密密麻麻的汗，见着他就伸出手来，钟离寅立马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心疼成一片，虞茝儿咬着唇对他说，“保孩子吧？”

“不行！”钟离寅一脸愠怒，抬头看向一旁的接生婆，“孩子可以不要，可本宫的太子妃不能有事！”

接生婆哪里敢不答应，眼下赶紧与太医商量保命对策。

半个时辰后，孩子“哇”的哭声顿时炸响，事情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虞茝儿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迷糊而已，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令人更惊奇的是，虞茝儿生了一对龙凤胎。

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了，虞茝儿苍白的脸上绽放开了温馨的笑容，钟离寅过来坐在她身边，拿了紫叶递来的药喂她喝，她喝了几口便推开了，说道：“让他们都出去，就你陪我会儿，还有孩子……”

“好。”钟离寅答应了他，紫叶也识相，忙不迭赶着屋子里的人一同出去了。

虞茝儿看了两眼两个孩子，拉过钟离寅的手说：“今生又遇见了你，真好……”

钟离寅笑了起来，低头下来往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等我登基之后，陪我一同看江山吧……”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之后就正式完结啦，搞的老晚啊我！明天注定起不来了，嘤嘤嘤~罢了，此文真的要跟你们灰灰了，下本见吧~

感谢陪我写完这本文文的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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