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溺宠神医妃》全集

作者：卿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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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本是父死母弃的孤女。一朝穿越，遇得温暖，从此走上名为守护的道路，拜神医，学神功。她步步强大，却只为一人留驻。

他，云端高阳，白衣胜雪，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他看淡世间一切，却只执一人之手。

他，自立为魔，黑影如魅，一身武功霸绝天下，遇神杀神，佛挡弑佛。他无心无情，却只拥一人入怀。

到头来，原来他就是他，却又不完全是他。双生之子，乃黑暗与光明相伴而生。

精彩片段：

片段一：初遇之时，她偶遇正在杀人的他。

某女不怕死道：“哟，帅哥，杀人吶？”

男人挑挑眉，歪头向着地上的尸体“怎么，你想跟他一样？”

某女转了转眼珠“哦漏，我是说大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留，有缘再见！”调头准备逃跑。

“站住！”

“嘿嘿，大侠你要约啊？早说嘛！害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

片段二：拜师之时，她被某老头送给他当徒弟。

男人斜了斜薄唇“此女性格顽劣，不要。”

某女不服气“人家很乖的！我会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最重要的是我能撑起本门颜值！”

“不要。”

某女坏坏一笑，蹭到男人身边“你要是不收我，我就告诉老头你不举！”

男人青筋暴起“滚！”

片段三：洞房花烛之时，男人抓到正要逃跑的某女。

“颜儿，你要去哪里？”

“嘿嘿，我听说隔壁王麻子家媳妇儿跟人跑了，我去慰问慰问！”王府哪儿来的邻居！

男人蹙起眉，一把抓过某女“管他去死，先跟我洞房，不然谁赔我媳妇儿！”

某女嘟起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打我！”男人立时心一软。

某女撇撇嘴，好不委屈“你还骂我！”男人顿时心疼了。

某女得寸进尺“所以啊，距离产生美，今晚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将某女压下，先酱酱，又酿酿，某女光荣阵亡。

（本文一对一，温馨宠溺，美男多多，不喜勿喷，谢谢！）

第二章 穿越

龙耀大陆自古尚武，一直是处于诸王争霸，硝烟四起的状态，没有谁有能力号令群雄，一统天下。人的贪婪无尽，战火也不灭，百姓处在水生火热之中。

直到三十年前，在人们厌烦战争，以为这片大陆将会在人的贪欲中走向灭亡时，南王的庶子岳泷，一个不受宠的傻子却展现出了他的惊人的军事才能，带领南王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诸王，收城池，将南国的土地扩大了十倍有余，大军规模空前强大。岳泷不但军事天赋卓越，更是能掌握民心所向，治军严谨，并下达军令，善待平民，绝不烧杀抢夺，因而凡是大军所到之处总有大批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不出十年，诸王臣服，南国一时无人能试其锋芒。

天下逐渐太平，南王却突然辞世，紧接着南王嫡子因其父离世悲恸不已也随了去，南王妃也为南王殉情。诸王又开始蠢蠢欲动，眼见天下又将大乱，南国众臣拥立岳泷为帝，国号为启，承天意，顺民愿。从此龙耀大陆终于分二合一，天下统一，共拜一朝帝皇。

龙启帝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但世人并不知的是，古来帝王皆寂寞，岳泷最想得到的却是直到死也不得，抱憾终身。

当然，这些对于初来异世的陆卿颜却是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现在连填饱肚子都是一件万分困难的事。

陆卿颜被白衣人送入这个异世，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知道。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的树木密集而高大，空气温暖湿润，是一个物种繁多的地方，难免不会出现什么食肉动物。虽然她有一些拳脚功夫，但还是不敢在这种地方久留。

寻着断裂的树木上的年轮，朝着北方直走。经过两天的时间，凭借以前大学露营时学习的野外生经验，终于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人群聚集之地。

此时的陆卿颜因两天在树林的摸爬滚打，灰头土脸，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泥土遮住了她那让人见而不忘的倾城容颜，这幅落魄样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小乞儿也没差多少了。

在树林中只有吃野果子充饥，也亏得她运气好，什么认得认不得的野果子都敢吃，小命还没丢，也是万幸，现在陆卿颜脑子里只想一件事——吃！

脏兮兮的手摸摸上衣口袋，掏啊掏，只掏出两张毛爷爷，看着毛爷爷慈祥的笑脸欲哭无泪，这现代的钱到这里简直比垃圾还不如，愁啊。

陆卿颜只听见自己的肚子不停地叫，心说，你叫的再欢我也没办法啊，连块饼都没得吃。

忽的瞥见路边卖馄饨的小摊，店主是一对老夫妻，老妇人微笑着擦拭桌面，并同客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老爷子则站在锅前将一碗碗香飘四溢的馄饨盛进碗里，并在嘴里吆喝着：“来咯，香喷喷的馄饨！”夫妻俩在劳作中时不时对上眼，相视一笑，眼中全是幸福。

陆卿颜看着看着就看呆了去，这样的普通夫妻生活一直是她最为向往的，光是看着就觉得被他们的幸福感染了。

“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忽的被一道沙哑却柔和的声音惊醒，原是那老妇人发现路边这脏兮兮的小乞儿一直朝他们的摊子张望，那双灵动的眼中明明写满渴望，却又傻傻呆在那儿，以为她是没钱吃饭，饿极了。

呆了呆，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的陆卿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红晕霎时爬上了那被灰尘遮住的脸：“我没钱……”

“没关系，老妇请你吃，不用你付钱”老妇人一副和善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心道，这么个乖巧的小姑娘咋就沦为乞丐了呢，真是老天没眼了。

陆卿颜一听老妇人如此说，小脸更红了，还好有灰尘帮她掩盖。但她本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随着老妇人就坐到了棚子里，刚坐下，一碗热腾腾的馄钝就出现在她眼前“小丫头饿坏了吧，多吃点，不够再叫啊！”老爷子站在桌边咧着嘴笑着。

忽的她的眼眶就红了，两天多来受的苦瞬间烟消云散，埋头便痛吃起来，边吃还边和老妇人聊了起来“老婆婆，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老妇人笑眯眯的答道：“现在是天启三年”

天启，并不在陆卿颜的认知中，原来她是来到了一个不存在于华夏历史上的时空，不由有些泄气，但她天生就是个往前看的乐观性子，随即也就释怀了，好看的眼珠转了转，又问道“那老婆婆，你能不能告诉这片大陆的事啊？我从小在林子中长大，这好不容易出来，什么也不了解。”

一听这孩子长这么大连外面世界都没见过，更加心疼，便一一为她讲解。

原来，这片大陆叫龙耀大陆，大陆尊岳氏一族为皇族，只有龙启这一个皇朝，周边倒是有些小国，但都归顺了龙启，龙启开国到现在一共封了五位藩王，各管一处，定期进京朝拜。

龙耀大陆北面是迷之森林，东边是高大的祁月山脉，西边是荒芜的草原沙漠，南边则是无尽的虚妄之海，而那虚妄之海上有一座人人向往的“神仙岛”——圣医岛，听说岛上的人随便一个出来都比宫里的御医还厉害，因而，龙耀大陆的人一得重病首先便想到圣医岛，而想登岛求医却是难上加难。不说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岛，就算入了岛，救不救也得看岛主离云公子的心情。

说到这位离云公子就更加神秘了，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有人说他面目丑陋，不良于行，久病成医，见过他的人都被吓死了。有人说他医术无双，俊美无涛，凡人所见皆是惊为天人。

与圣医岛齐名的就不得不说到魔宫了，自古以来，医救人，魔杀人，而这魔宫也是如此，宫主座下十二杀手令人闻风丧胆，十大教主无一不有一身强大的武功。而且这魔宫宫主竟比那圣医岛主更是神秘，连其下的教主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世上的人只知道，魔宫宫主一身黑衣，一副银色面具，武功强大到无人知其深浅。

－－－－－－题外话－－－－－－

别看小卿颜现在挺小白的，那只是表象啦~期待她以后的成长吧！

第三章 留下

吃完馄钝，老妇人又带着陆卿颜去棚子后面一所简陋的小屋做简单的梳洗。

经过一番仪容的整理，原本被污垢遮挡的精致的小脸就露了出来，眉如远山，漂亮的凤眼又如一泓清水，洁白如玉的脸颊在梳洗过后染出淡淡的红晕。精致的五官配上自带的一股轻灵之气，令人不觉为之所摄，尤其是那对凤目清澈纯净，与之对视都不免感到自惭形秽。虽然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奇怪的着装，却也不难看出，那薄薄的衣料下藏着的是小女儿家发育完全后娇好的身子，以及凝脂般滑腻的肌肤。

老妇人看着眼前洗去尘土显出倾城之姿的少女，摇头叹息，如此好的姑娘为何会沦落到成为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小乞儿？这样的人儿应该是生来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的。转念又是一叹，也罢，如此姿色出身在富贵人家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自古红颜多祸而命薄，也许做个小乞儿还自在些。

难得老妇人能想到这些，望着陆卿颜眼中心疼更胜，怜爱的摸摸她的头，道：“小丫头，我看你要是无处可去，可愿意留在我这里帮帮忙，做我的干女儿？我家那小子进京赶考，还有大半年就回来了，等他做了官就接我们进京，如何？”说道自家的儿子老妇人一脸自豪。

陆卿颜现在的状况是一碗馄钝吃得特满足，就是让她把自己卖了估计都愿意，哪能不接受老妇人的提议。眨了眨眼睛，想着在现代看的古装剧里情景，顿时双膝着地，对着老妇人就行了个大大的拜礼，口头还有模有样的念道：“干娘在上，受女儿一拜！”

“哎哟，我的乖女儿，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唤我陆娘吧！”陆娘心疼地扶起她，温和地道。

陆卿颜又是呆了呆，感情这干娘也姓陆？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瞧着这老夫妻俩就觉得挺亲近的。

挽着干娘的手走出屋子，又去拜见了干爹，直见干爹那嘴笑的快咧到耳根了。

今儿个收了干女儿，陆老夫妻俩早早的收了棚子，陆老爹更是进了后院逮了唯一的一头猪杀了来炖给亲亲女儿吃，一家子开开心心地吃了晚饭。

晚间陆卿颜躺在榻上回想起傍晚陆老爹杀猪的情景，那功夫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看来这老夫妻俩可不简单，所谓大隐隐于市就是这般吧。

许是不适应古时这种床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发想念现代的席梦思，想着想着就想到那害她穿越的白衣人，登时由内而发一股浓浓的怨念，要是被她再遇到那人，她一定要扒了他的衣把他挂树上一天一夜！

远在天边的衣着尊贵的老人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差点把肺都打出来，背后阵阵发寒。

每日白天陆卿颜就帮着陆老夫妻俩干干活儿，时不时耍个宝，逗得夫妻俩乐得合不拢嘴，久而久之这小小的安井城的人们也都知道了陆老爷子家出了个活泼开朗的馄钝西施。慕名而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棚子的生意越发好了起来，陆娘直说卿颜是她家的福星。

一到晚间，陆卿颜就随着陆老爹练练功，这些日见过陆老爹耍刀弄武，以及从这棵树飞到那颗树上的轻功，她一直惦记着，这些可是现代花再多钱也学不到的啊！于是学习的时候格外认真，加上她有一些底子以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练武天赋，学得那叫一个快啊！陆老爹直夸“我家颜颜就是个天才呀！”那叫一个嘚瑟。

陆卿颜学习身法，剑法倒是快，就连那从未接触过的内力也给她练了出来，并且内力凝结的纯度还挺高。但她还是愁，不管她身法多么熟练，内力多么精纯，但是她就是轻功一点没长进！要知道她可是十分羡慕那些飞来飞去，脚不着地的高手们。光有内力不能飞就好像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不能吃，能不愁吗！

陆老爹看着他这乖女儿练轻功也是愁，刚扑腾两下就摔倒，这脚都还没离地呢就失败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爱女心切的陆老爹为了安慰陆卿颜，也只得红着老脸说她只是不熟练，时机未到，等熟练之后定能轻松横渡江河！

陆卿颜也只得每日更加刻苦练习，尽管每日摔得跟狗啃泥似的，全身上下这处淤青还没还又添一处伤，她还是咬牙坚持。

怕陆老爹心疼，每日半夜就一个人在月亮下练功，还别说真有些成效，不知是半夜练功更适合内力运转还是因为月亮特别柔和，反正一到晚上，她的精神就特别好，全身上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舒适，练功也是事半功倍。

之后，陆卿颜每日子时开始练功知道金鸡报晓才停歇，一个多月后不论是内力还是轻功都有了不小的提升。乐得陆老爹比自己提升还高兴。

日子久了，陆卿颜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盈，而且在这几个月的勤练中她发现每当内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她的皮肤上就会多一层黑色的污垢。最开始的时候很多，把她恶心得心有余悸，之后慢慢就变少了，颜色也变淡了，从最先的漆黑一片变成了淡淡的土黄色。她自己猜测这莫不是小说中常说的洗筋伐髓？

斟酌了下，陆卿颜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老爹，陆老爹刚听闻是完全愣住了，瞪大一对虎眼，呆呆的望着她，那样子也是有够滑稽的。

“啊！”陆老爹猛地一声大吼，惊了陆卿颜一跳，随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陆老爹一把搂住她直晃悠，嘴里还嚷嚷道：“哈哈哈，老子家闺女果真是练武奇才，洗筋伐髓，这是传说中的根骨才能办到啊！没想到被我捡到了！老天有眼啊！”

被陆老爹楼得快断气的陆卿颜也没听清他嚷的是什么，只是艰难的说：“陆……老爹啊，我功还没练成就快被你……勒死了！”

后之后觉得陆老爹赶紧松开手，急慌慌的上下打量，生怕把宝贝女儿伤到了，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陆卿颜本是想吓他一下，没想到陆老爹这么担心，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却暖呵呵的，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笑眯眯的安慰陆老爹，拉着他去找陆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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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爹就是个活宝，希望大家喜欢哟~╮（╯▽╰）╭

第四章 闹事

这几日，陆卿颜隐约觉得自己的内力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夜晚再打坐也是收效甚微。好在她也是放得开，索性就不再纠结，依旧夜夜打坐，不求精进，只求能稳住不后退就好。

毕竟她是第一次接触内力这东西，着实不怎么了解，去问了陆老爹，陆老爹只道她是缺乏一个契机，更是缺乏实战经验，并且练武本就不是在朝夕能大成的，能达到她这样的速度已属不易。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陆卿颜却是相当满足的，这短短数月，她享受到了在现代从未体验过的家所给与的温暖。

回忆起现代的生活，陆卿颜发现竟完全找不到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的留念。

在现代，陆卿颜的父亲在她还未记事的时候就因公殉职，早早离开了她。而母亲这两个字即使她现在回忆起来也尽是讽刺。那女人本是一个女艺人，在怀着她的时候就退出了演艺圈，后又因丈夫的突然离世才不得不重操旧业，天南地北四处奔波，根本无暇顾及她。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对于那一夜她仍旧记忆犹新。

那晚，常年不见的母亲牵着一个小男孩，挽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堂而皇之的站在她面前，根本不顾她只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残忍地道：“我要再婚了，你是要跟着我走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你自己决定吧。”

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女人依旧美艳，明明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一个人望向自己亲身女儿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嫌弃什么？当然是嫌她这个死了爹的拖油瓶阻碍她另攀高枝！

冷冷一笑，陆卿颜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见她如此识相，女人才稍稍缓和了脸色，竟开始嘘寒问暖起来。陆卿颜不屑与她再做纠缠，便转身进了屋。而她不知的是，被她下了面子的女人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次日，女人便卷走了陆卿颜的父亲留给她读书的钱，而且还变卖了她住了十几年的屋子，一夜之间，她变得一无所有。

好在她本性坚韧，借着在华夏功夫馆打工赚的钱完成了学业。要说现代唯一让她惦念着的也就只有馆长伯伯了，那位和善的中年男人不仅交给她拳脚功夫，还教会了了她许多生存之道。可以说此人很大程度上改变了陆卿颜的性格。

“小颜！小颜！出事了！”沉浸在回忆中的陆卿颜猛地被一道急慌慌的声音唤醒。

只见对面客栈的老板，黄二婆满头大汗的冲进屋子，语无伦次地道：“老爷子……你……打人了……恶霸……”听得陆卿颜直皱眉。

“你慢点说，说清楚点。”一手扶着黄二婆，一手在她背上为她顺气。

待黄二婆踹了口气，才听她道：“你家陆老爷子出事了，安井城那恶霸刚从京城回来，听说你长得好，想向老爷子要了你去填房。老爷子不允，他就命人砸了你家的棚子，又趁乱绑了陆娘威胁老爷子。我这一看情况不对就来寻你了！”

听罢，陆卿颜立时沉下脸来，明亮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双唇抿了抿，四周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稀薄起来，黄二婆霎时白了脸，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本来风和日眴的天空，转眼乌云密布，大风骤起，刮得人睁不开眼，安井城中的百姓还以为是老天震怒，纷纷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小……颜”猛地被拉回神智的陆卿颜一阵恍惚，刚才那种感觉仿佛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体内破壳而出，她竟一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转脸见黄二婆满头虚汗，脸色惨白，以为是自己吓着了她，赶忙道：“二婆，你没事吧？”

“唉！老妇能有什么事啊，你倒是快去看看，陆娘别出什么事才好！”

点点头，先扶着黄二婆在屋子里坐下后，立刻就向棚子奔去。

这时外面棚子前早已被砸得惨不忍睹，一个身材臃肿，满面油光，步伐虚浮的青年男子。那一身名贵的衣服并不能掩盖他严重走样的身材，身后跟着数十名打手，正一脸算计的盯着被他绑在地上痛苦地闭着眼的陆娘。

抬脸看向不远处的拼命咬牙隐忍的陆老爷子，得意的笑道：“我说陆老爷子，不就一个小丫头么，至于要你弃自己糟糠之妻不顾来保她？”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陆老爷子一圈，猥琐的笑了起来：“莫不是那丫头长得真那么倾城，连你这把年龄看着也……”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忍无可忍的陆老爷子发出一声虎啸般的怒吼，双目赤红的瞪着眼前的男子，双拳紧握背在身后，用力之猛，指甲掐入肉里都不自知。

一时那恶霸被陆老爷子的威压摄住，背心阵阵冷汗浸出。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使怕得要死也不望贪图美色，硬着头皮道：“陆老爷子，多的我不说了，你把那丫头许给我，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我秦家定护你们一世，荣华富贵不过是唾手可得，如何？”自以为自己许了对方多大的恩惠，一脸笃定陆老爷子肯定会答应。

“真是头猪，嘴巴臭不说，我看你连脑子也被母猪拱过吧？”清脆灵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秦胖子寻声望去，一时看呆了去，就差流口水了，那傻样可不就是猪么！

听见宝贝女儿的声音，陆老爷子身子一颤，立马回头向陆卿颜递眼色，示意她快回屋子里。

陆老爷子满心满眼维护的心思被陆卿颜看的明白，心里暖暖的，更加不会回屋了，朝安抚的笑了笑，这一笑霎如春风拂过，百花其绽。

就见秦胖子留下两串鼻血，一脸急切的望着陆卿颜：“小美人儿，跟哥哥回去吧，我让你当正房！”

真是到死也不忘美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就是作死的典例！

陆卿颜又是一笑：“好呀”

秦胖子简直被这一笑勾得魂儿都没了，一脸痴迷，大跨一步就要去抓陆卿颜的手：“哈哈，走，美人儿，今儿晚我们就成亲！”

陆卿颜灵巧地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秦胖子，但那笑意根本就没深入眼里，眼里是一片寒冰。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陆卿颜轻轻动了动手指，一股精纯的内力直奔秦胖子和他身后的打手们而去。

随后只听一片惨叫，以秦胖子为首的一群人整齐地跪下，丝毫动弹不得，等他们回过神来之时，陆卿颜已经温柔的将陆娘扶起，松绑后交给陆老爹照顾了。

转脸看向秦胖子时瞬间一脸冰冷，令人阵阵发寒：“你们就一直在这里跪着吧！”陆卿颜转身之际，众人就听见咔咔咔的骨头碎裂声，光是听着都让人浑身发麻。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知道傍晚才消停。从此，安井城的人都知道陆家小西施惹不得！

－－－－－－题外话－－－－－－

咱们小卿颜第一次发威咯~

第五章 子归

陆娘的腹部被那秦胖子踹了两脚，索性没有伤到要害，躺在床上养了个把月的伤也就恢复了，不然陆卿颜也不会那么便宜就放过秦胖子了。

倒是陆老爹心疼自己媳妇，把卖馄钝的棚子也关了，整日里就在陆娘跟前端茶送水。

陆卿颜其实想不通，陆老爹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武功，为什么在秦胖子欺负上门的时候却只是隐忍着而不反抗？要知道秦胖子带的那点打手绝不是陆老爹的对手。她从侧面问过陆老爹，向来看着她就乐呵呵的陆老爹却一下子沉默了，脸色晦暗不明。陆卿颜知道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随即打哈哈就混过去了，之后再也没提起这件事。

自一个月前出现过一次风云突变，虽然之后很快就恢复平静了，但是安井城的人们都觉得这是上天在预警着什么。一个月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行人减少了一大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京城传来消息，陆家长子，陆鼎枫成为了皇上钦点的状元，一时间冷清的安井城炸开了锅，他们这偏远的地方多少年了，别说是状元，连个解元都少之又少。

安井城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赶往陆家道喜，巴望着能攀上这新科状元，就算不能攀上枝，留个好印象也好呀。陆家的小屋这几日人来人往，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陆老爷子为人豪爽，管他是真心贺喜还是假心巴结，一概笑脸迎人，那嘴上的笑就没停过。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哥，陆卿颜可是抱有十二分的好奇，想来陆老夫妻俩教出来的儿子，定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值得疑惑的是，陆娘自听说自家儿子成为新科状元后，非但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卿颜不好询问，只得每日陪着陆娘，各种耍宝，把陆娘逗得忘记了心事。

眼见着离陆鼎枫衣锦还乡的时间越来越短，整个安井城也越发热闹，都快赶上过年了。而陆卿颜却惊喜的发现她的内力似乎又精进了，貌似是从收拾了秦胖子之后，她一直卡在的那个临界点就已经松动了，看来她确实如陆老爹所说，缺少一个突破瓶颈的契机。

但问题又来了，那个所谓的契机是什么？要说是她动用了内力收拾了秦胖子那群乌合之众才触发的契机，打死她也不信！

有什么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难道是黄二婆在告知她陆老夫妻被人欺负时那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要爆发出来的疯狂杀意？越想越觉得可疑，那种疯狂的感觉她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连她都忍不住忌惮。

思索了一通还是想不通她体内有什么不正常，于是打定主意以后时刻留意身体的各种变化，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其实陆卿颜不知道的是那天伴随着她体内那种疯狂杀意而出的，不仅是力量的长进，更是引发了天气的骤变。也正是因为不知情推迟了她忆起某些事的时间，从而加快了黑暗逼近的脚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陆卿颜又像以往一样，在子时沐浴着月光运转着内力。

随着她内力越来越深厚，她的耳力也越发灵敏，不说千里，方圆十几里内的动静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正是这耳力，再加上陆家屋子本就小，夜里又十分安静，便让她听到了陆老夫妻俩在不远处的寝屋里的对话声。蹙了蹙眉，心道，陆老爹和陆娘怎么这么晚了还未入睡。

随后她就听到陆娘压低声音道；“枫儿一下子就考取了状元，定是要接我们进京了，皇上见到你，会不会……”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不难听出其中浓浓的担忧。

陆卿颜一联想陆娘在听到大哥高中的消息后就一直心事事重重的样子，立时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唉！我说你就是瞎操心，皇上既是钦点了枫儿这个状元，定是已派人查清楚了他的底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难不成还能瞒过皇上？皇上既然什么也没说，估计也是不屑同我们计较，况且老夫早已离开朝堂多年，没权没钱没势，哪儿能让皇上费心！”陆老爷子感叹道，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他当初所在的那个上下共心，君臣共治，齐力对抗外敌的那个朝堂了。

听了老爷子的话，陆娘稍稍放下了心，随即又道：“枫儿的性格我知道，是不屑与人争的，如不是你要他考取功名，他是决计不会去的。如今的京城你不说我也知道，枫儿这种性格怕是要遭人恨啊！”

“芫儿，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交权辞官回乡就是怕皇上猜疑而牵连你们，我辅佐先皇忠心不移，大启的军权又有大半掌握在我手中，军里的兄弟们最是听我号令，这些都令皇上很是忌惮。然而自上皇上上位这些年，亲奸佞，远贤臣，疑心慎重，如今封地的藩王蠢蠢欲动，皇上没有在军事作战上能用之人，一旦开战不仅百姓遭殃，怕是我也逃不过皇上下旨让我带兵，与其被逼入京，不如我们主动进京，这样好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其实他没说的是，三十年前，他同先帝以及众多兄弟共同打下的这大启江山，就没有现在眼睁睁看着它成为一个短命王朝的道理。只要他还能动，他必然要死守住这万里江山！

“也罢，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懂不得这些道理，我只求枫儿和颜儿能一生平安。”

屋前偷听的陆卿颜万万没想到陆老爹竟是这样的来头，忠君爱国之士，从来都是她所敬佩的，但比起这些，最让她动容的是陆老夫妻俩对儿女，尤其是她这样一个半途认来的女儿真心的爱护。

转身回到自己屋里，负手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心中越发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住陆老夫妻俩，守住这个在陌生时空带给她太多太多温暖的家！龙之逆鳞，触之即死，从此这些家人就是她陆卿颜最大的逆鳞！

京城暗潮汹涌，皇帝虎视眈眈，还有不曾知晓的黑暗步步逼近，陆卿颜心知必须自我强大，于是转身坐到榻上沉下心打坐运功。

自那晚之后，陆卿颜还是同往常一样耍宝逗乐陆老夫妻，暗中却争分夺秒提升武功，同时重操旧业，开始上山采药，调制药剂防范未然。

日子又安稳的渡过了一个月。这一天，刚结束打坐的陆卿颜猛地睁开双眼，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向外掠去。

自从陆家长子高中，安井城的百姓都是赶着来巴结讨好的，这日却有不长眼的来找事，还别说这还是熟人！不就是秦胖子么，不过这次他老爹同他一起来的，嘴里嚷嚷道要陆家向他宝贝儿子道歉！

陆卿颜到时，陆家那本就不结实的小门早就被砸的稀巴烂了，街上围着一群人凑着头往这边望来，似乎都想看看这场闹剧到底是新贵陆家道歉还是老牌土地主秦家灰溜溜回去。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甚至就在路边上摆上桌椅下赌注。

陆卿颜眯了眯漂亮的凤目，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一挥衣袖带起一道劲风向秦家众人刮去，顿时把他们掀倒在地。

好不容易抱着圆滚滚的身体翻身坐起来的秦胖子，看到陆卿颜时瞬间眼睛发亮，指着她兴奋地冲自己父亲道：“爹，就是她，就是她，我本想娶她回去当小娘子，哪想，刚靠近她我的腿骨就碎了，我敢肯定是她搞的鬼！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秦老爷打量着陆卿颜，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傲慢的道：“姑娘打了我儿子，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们就不难为你父母了怎么样？如若不然就让你父母出来磕头道歉！”

听罢，陆卿颜嗤笑一声，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这种不识时务的人，跟那秦胖子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刚要准备开口戏耍他两句，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几匹马朝这边赶来，为首的马匹上坐着一个玄衣男子，但走进才看清，男子有一双温润的眉眼，面至白，唇若含丹，一头青丝只是用简单的竹簪束起，风一吹，显得飘飘逸逸。本应是个柔弱书生样，但那微凹的而深邃的眉眼再配上立体的脸部轮廓，中和掉了柔弱的感觉，并给他添上一丝刚毅。陆卿颜虽与大哥素未谋面，但直觉知道这就是她大哥——陆鼎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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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出场了，鼓掌！

第六章 兄妹

不过眨眼之间陆鼎枫以及他身后的人已经来到了陆家门前，翻身下马，疑惑地看着自家门前聚集的一大群人，疾步向人群走去。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乏有人认识陆鼎枫的，见他带着几个看上去气度不凡的人回来，顿时在人群中小声议论着：“看啊，陆家长子陆鼎枫回来了，新科状元就是不一样，这气势！呵！这下可有得瞧了。”那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满脸得意的跟身旁的人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人家陆家长子多熟稔呢。

人群自动为陆鼎枫一行人让出了道，陆鼎枫率先而入，温润的眼眸一扫四周，第一眼就看见靠在破门上朝他这边看的陆卿颜。玉颊樱唇，一双凤目隐隐带着笑意，三千青丝随风而动，身着一条鹅黄色纱裙，只用一跳淡紫色的丝带系腰，勾勒出少女娇好的身形。

如此佳人，连向来无视女色的陆鼎枫也愣了愣，脑海中一瞬闪过某个让他内心柔软的人影，但待他要细想时又捕捉不到那抹身影了。望着陆卿颜的面容时，只觉莫名熟悉。摇摇头，随即想到父亲给他写的信中提到的妹妹，立时了然于心，心知这女子应该就是他陆鼎枫的妹妹了，心叹母亲眼光果真是好，这般灵动的少女怕也是少见了，便对陆卿颜点了点头。

当陆鼎枫的视线扫过坐在地上的秦胖子，以及颐气指使的秦老爷，再结合路边人群的谈论声，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望向秦胖子的眼光顿时锐利起来，吓得秦胖子一阵哆嗦，一身肥肉也跟着抖动，那样子是说不出的滑稽。

秦老爷刚从延城回来，并不知道陆鼎枫高中的事，见陆卿颜来帮手了就立马不怕死地嚷道：“陆卿颜，今儿个别说是来了这么个小白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跟我走！”

话音一落，陆鼎枫霎时沉下脸来，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一见陆鼎枫露出这表情，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男子顿时一脸怪异，整齐地退后三步远离危险区域，同时颇为同情的看向不怕死地秦老爷。阿弥陀佛，秦老爷你自求多福。

“秦老爷是吧？想要颜颜跟你走是吧？天王老子来也挡不住是吧？”边说边朝秦老爷走近，明明是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的人却莫名发寒。

秦老爷心中开始有点后悔了，但又落不下面子，只得强装镇定：“反正今天不是陆卿颜跟我们走，就是让她父母出来磕头道歉，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见陆鼎枫停住了，以为自己的威胁管用了，一张老脸得意的笑起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让人无法直视。

陆鼎枫停下是不敢相信这人这么蠢，随即又笑起来，比刚才还要灿烂“既然不想走，那你就留在这里吧！”于是转身朝陆卿颜走去，而就在他转身之际，秦老爷以及随从的衣服瞬间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到地上。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群人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子站在路边，最惨的是他们不知怎么的分毫不能动！围观的众人立时发出爆笑声，男子盯着他们打量，过分点的还和旁边的人交流心得，对着秦胖子评头论足，就像在鉴赏什么瓷器一般。而女子则嫌恶的别开脸，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秦家一众人脸色铁青的站在路边供人观赏，期间秦老爷从路人口中得知戏弄他们的男子居然是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心下知道糟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涨得一张老脸成了猪肝色，恶狠狠地瞪了秦胖子一眼。

陆卿颜忍着笑去迎自家便宜老哥，对着陆鼎枫搞怪地行了个礼：“小妹陆卿颜，恭迎大哥回家。”

陆鼎枫嗜着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柔顺的触感简直快让他上瘾了，嘴里还道：“恩，颜颜乖。”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陆卿颜将在她头上作乱的手一把扯下“大哥，不介绍介绍？”

陆鼎枫听言，将握拳的手放在唇边咳了咳，指着左边的紫衣少年道：“这位是今天科举的榜眼，慕容彦”慕容彦立刻对陆卿颜温和的笑了笑，娃娃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陆卿颜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不去蹂躏他脸的冲动。

随即陆鼎枫又指着右边年龄稍显大的青衣男子道：“这位是当今左相长子，何翎”何翎朝陆卿颜点了点头，后又玩味的瞧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好，我是陆卿颜。”说完带着陆鼎枫一群人进屋去见陆老夫妻。

晚间，陆娘下厨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光是闻着就另人食指大动。瞧陆卿颜一脸馋样，陆娘好气又好笑的轻瞧她的头，笑骂：“瞧你馋的，快去盛饭，可别让客人饿着！”见老哥好笑的望着她，转头对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饭桌上其乐融融，陆老爹更因儿子回来，儿女傍身，高兴地拉着三个年轻人就是一顿海喝，陆老爹早年行军打仗，喝的都是高度的烈酒，这普通的小酒可对他毫无作用。

陆老爹举杯：“今儿个枫儿为老夫涨脸了！今后的朝堂必会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孩子们听我一句，珍惜彼此，互相扶持，共同为大启繁荣昌盛献力！”

慕容彦和和翎立刻举杯相迎，齐声道：“应该的！”

陆老爹的酒量可不是盖的，那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半点醉意也没有，他倒是喝得畅快，与他对饮的人可就遭殃了。酒量最差的慕容彦早就喝趴在桌子上了，而何翎别看他一脸正常，其实早就神智不清了，嘴里还嚷着胡话，唯一幸存的陆鼎枫还在和陆老爹对饮，但看他微微熏红的脸就知道他也快了。

又是十几杯下肚，陆鼎枫终于光荣阵亡，趴在桌子上死猪一般一动不动。反观陆老爹，见一众小辈都被自己灌醉了，眯着眼睛，颇为不屑的道：“就这点酒量，还怎么守护大启江山！”说着就抱着酒坛子就一歪一晃的在屋中乱走。

陆娘和陆卿颜见着场景顿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满脸无奈，一个收拾桌上的残局，一个将醉倒的人挨个挨个扶回房休息。等轮到陆老爹的时候，陆卿颜更加头疼，只见陆老爹拉着她不放，委委屈屈的道：“你们都不陪我喝酒，嗝！你们是不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呜呜呜。”忍无可忍的陆卿颜点了陆老爹的睡穴，架着他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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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不喜欢陆大哥呀~＝^ω^＝

第七章 进京

在安井城停留了两日，整顿好行李，陆家一众人在全城百姓羡慕的目光中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经过两日的相处，陆鼎枫越来越向妹奴的趋势发展了，陆卿颜一口一个大哥喊得他心都快化了。反观陆卿颜，只觉得这个便宜大哥太对她胃口了，冥冥之中似乎有条线将他们连在一起，明明不是亲兄妹，明明才见面不到三天，却觉得格外亲切，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从安井城出发前往京城，最快也要两个月，还会路过安谨王管辖的地界，路途遥远，古代又没有什么可供人娱乐的东西，原本看看这古代的山山水水还是颇有一番风味的，但看久了也就审美疲劳了。陆卿颜懒懒地趴在车窗边，一脸恹恹的提不起兴致。

陆鼎枫正与何翎在一旁对弈，慕容彦则在样捧着书看，看上去蛮和谐的场景被一声悠长的叹息声打破，“唉……”这已经是陆卿颜叹的第二十九口气了。

陆鼎枫好笑的转过头瞥她，习惯性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颜颜要是无聊的话不如同我们下棋吧。”

拍开他的手，陆卿颜头都懒得动就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下国棋。”听了陆卿颜的话，陆鼎枫不由联想到母亲和他说的颜颜在进陆家之前的境况，心中不由一疼，语气更加柔和：“不会没关系，大哥教你！”

转了转眼珠子，陆卿颜猛地坐起身，一不小心就悲剧了，“啊！”脑门磕在了车窗沿上。害得陆鼎枫一惊，一把拉过她帮她揉着头查看。

陆卿颜才不管撞到头，拉下陆鼎枫的手，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看着陆鼎枫，道：“大哥，翎翎，还有彦彦，我们四个人，就来打斗地主吧！”被陆卿颜的称呼刺激的头皮发麻的‘翎翎’和‘彦彦’一脸黑线。

“斗地主？”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何翎虚心的请教，跟陆卿颜相处了几天，他已经习惯她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他闻所未闻的词语。其实对于这个时不时抽疯的好友的小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其实挺可爱的不是么？当然，除了‘翎翎’这个称呼，他是实在不敢恭维。

陆卿颜向三人介绍了斗地主的规则，倍觉新鲜的三人都想尝试看看，于是趁着马匹休息的空隙，陆卿颜下车，走到路边林子里，用内力在一棵树上抠下一大块树皮，然后又分门别类的在树皮上刻上黑桃，草花等形状，组成五十四张牌。

众人在林子里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坐下，开始了名为斗地主的游戏。

刚开始的时候陆卿颜凭借老道的经验一连赢了三局，一时嘚瑟得不行。然那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慢慢摸索，第四局陆卿颜就被陆鼎枫与何翎联手给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输了，霎时瞪大漂亮的凤目，灵动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再配上不满而嘟起的小嘴，一时让何翎看呆了去。

“哎呀！大意了大意了！不过大哥你居然联合翎翎坑我！”撇了撇小嘴，委委屈屈地控诉两人的‘罪行’。

在一旁观战的陆老爹看着自己家宝贝女儿居然被儿子联合外人给坑了，再看她委委屈屈的样子，顿时一巴掌拍到儿子头上，“臭小子不学好！合着别人坑你妹妹！”

这一巴掌可是用了陆老爷子三层的力量，虽不至于打傻，也够陆鼎枫受的了。心知自己有错在先，又是个疼妹妹的主，也就没有计较，还连连认错。

瞥见好友这副妹奴的样子，一旁的慕容彦和何翎直感叹，这个在京城对人淡漠疏离的人也会有这种表情，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老哥被收拾了，陆卿颜暗自高兴，使劲儿咬着下唇忍笑，就像是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这动人的一幕正好落在对面何翎的眼中，何翎不觉得就柔和了眼神，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待重新收拾好上路时，已经接近末时，好在众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临近的小镇。

随便找了个客栈歇息一晚，本就是小地方，哪儿见过这么多气质不凡，男的俊气，女的娇美，就连俩位年老的夫妻也隐隐带着尊贵之气，待他们一进客栈就收到所有人的注目。

“掌柜的，五间上房。”说完，六人随便找了个较为宽大桌子坐下。小二是个有眼色的，见状立刻迎上来，殷勤地道：“几位客观需要吃点什么？”

“就上几样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吧。”陆老爹随意摆摆手，他一向不怎么讲究吃食的。

“好嘞！”

“这里到聚阳也就一天的行程，今儿个现在这里将就将就，明日带你去聚阳玩玩。”陆鼎枫温和地对陆卿颜道。聚阳，是大启较为富庶的一个城，同时安谨王的府邸也建在这里，天高皇帝远，安谨王也就成了个土皇帝，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奢靡！

“喂，听说了没，这段时间通往聚阳的那条路，山贼可猖狂了，前几天我去城外办事，亲眼目睹了那些山贼杀了路过的商贾，一家老小除了姿色稍好的女子被掳回去当了山贼宠妾都被杀了，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哆嗦！”临桌的一中年男子心有余悸地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山贼打劫，不是劫财就是劫色，哪儿会将人全杀光，这不是明摆着招官府的人来收拾他们么？”另一个男子一脸不信。

“嘿！兄弟，我骗你作甚？反正我是不敢再走那条路了。”

显然都听到男子对话的陆家这边的人纷纷沉下脸，陆卿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那条路是他们必经之路，那些山贼不出来还好，要是敢出来……任何对陆家有潜在威胁的人或物，都是陆卿颜要竭力扼杀的。

而慕容彦和何翎暗自思考其中的原委，隐隐知道些什么，却又不好妄自猜测。

陆鼎枫和陆老爷子却想得更深，那男子一脸后怕不像作假，虽然难免有夸大之疑，但也八九不离十了，只怕死的人还不只那几个。这样猖獗的山贼，又离聚阳这么近，出了这些个人命，安谨王不可能不知道，试问，哪个藩王能够容忍小小的山贼在离自己府邸这么近的地方作乱？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瞬间知晓了对方的想法，要是真如他们想的，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陆娘拉了拉陆老爷子的衣袖，眼中是难掩的担忧，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女都有不俗的武功，但对方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啊！

陆老爷子瞬间收起了沉重的表情，乐呵呵的揽着陆娘“芫儿，你放心，有老夫在！你还不相信你丈夫的能耐吗？”

啪的打掉陆老爷子搁在她腰间老不正经的手，一脸无奈“你啊……少来这一套！”

陆老爷子皱着一张老脸凑到陆娘身边，蹭了蹭，一脸无辜的道“芫儿，你不爱我了！”众人绝倒。

“好了好了，你老实点，跟个孩子似的，让小辈看笑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陆娘红了红了，要她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说出什么肉麻的话还真会要了她的命。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陆老爷子见好就收，瞬间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直让众人感叹，都说女人变脸快，没见过一个老爷子变脸变得这般快的，真是个活宝！

经过陆老爷子一番逗乐，沉重的气氛也散了，大家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各自回到房间。

当然表面上都是无事的，暗地里大家都各自提高了警惕。

如今的太平盛世看来也不是真的太平啊，这暗潮可是汹涌了，各路财狼虎豹都在窥伺着大启这块肥肉，看来天下是平静不了多久了。

第八章 戏耍山贼

在通往聚阳城官道正发生着令人费解的一幕。只见一群身着黑衣，个个面目凶神恶煞的人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为首的黑衣刀疤男，一脸苦逼的跪在大路中间，不断磕头，被打肿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蠢，我笨，我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求你们原谅。”

话说一个小时前，陆家的两辆马车驶过，藏在树丛里的山贼头子瞧着马车与马匹料想这应该是一群有钱人，于是跟了几里路，选了个好作案的地方，猛地带着二十来个手下冲出来，瞬间将两辆马车围住。

这山贼头子也是直接，连惯有的打劫通用语都没，只是向手下挥了挥手便提刀而上了。

山贼头子看自己的人都将马车包围住了，也不见人下车，料定里面的人肯定是吓尿了！哈哈一笑一刀砍向马车，只是还未等他靠近马车，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了，做抛物线运动掉到几米开外，口吐鲜血。

手下们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见老大吐血倒地不起，顿时乱成一团，只知道快点消灭马车里的人，一时间所有山贼一窝蜂而上。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同样像他们老大一样飞出几米摔在地上，不知是否是施力人故意而为，山贼像叠罗汉一样趴叠在一起。

“大哥，功力不错呀！”吹着哨子，陆卿颜掀开车帘率先下车，一脸戏谑的瞥向地上的众山贼。

“山贼都不会做，瞧你们那衰样，连句打劫问候语都没，一看就是外行的！”陆卿颜一脸嫌弃，后面跟着下车的陆鼎枫和何翎抿着嘴忍笑，还打劫问候语？人家又不是来请安的。

“唉，这都不懂，我来教教你们，打劫之前应该说此山是我家，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命和财！笨！”陆卿颜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阳光洒在她弯弯的眉眼上，为小脸镀上一层光晕，灵动逼人。

陆鼎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到自己妹妹身边，伸手揉揉那头青丝。后面的何翎则是看呆了去，清俊的脸上爬上淡淡的红晕，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塌陷下去，望向陆卿颜的眼神不觉带上宠溺，突然很羡慕在柔顺的青丝上作乱的手，要是换成自己的话该有多好！沉醉中的何翎被自己的想法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揪住左胸的衣襟，里面是他快得异常的心跳。

再望向陆卿颜时，眼中模糊不清的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情感。

这边陆卿颜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寒霜地样子看得人心惊，一步一步迈向脸上带有刀疤的山贼头子，看似轻盈的步伐却像踏在心尖上，刀疤男下意识地瑟缩着身子。

嗤笑一声，陆卿颜拽起刀疤男的头发，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微眯的凤目好像能将人看穿，连带灵魂里最阴暗的角落也会被翻出来暴露在阳光下。清越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我是你的主人，这一刻开始你将听命于我，你将听命于我……”刚开始的时候刀疤男还能勉强抵抗一下，不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目光呆滞，嘴里不断重复“主人……听命于你……主人……听命于你……”

勾唇满意地笑笑，在现代她就发现她的声音可以短暂的迷惑人，而这一次她混合着内力一起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回头发现陆鼎枫依旧一脸纵容，甚至是何翎与慕容彦也是一脸笑意，没有丝毫怀疑，不由心中涌上说不尽的感动。

笑眯眯地冲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过来，一行人将刀疤男围住“他暂时会听我的话，你们有什么就问吧。”早在前一晚，陆老爷子就将想法告诉了陆卿颜，因此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陆老爷子扶着陆娘，一脸严肃地问道：“你可认得安谨王夏侯怀谨？”

刀疤男动作机械的摇摇头，众人陷入一片沉思。

“那可有人派你到这里当山贼头子？”

依旧是摇头，这都快让他们以为是他假装的了。

“近来你与什么特殊的人有过接触么？”陆鼎枫突然一问。

“有”众人眼前一亮。

“是谁？”

“我不认识他，他每次前来都带着黑色面具，然后给我们一大批金银，只要求我们杀掉路过的看上去富庶的商人，尽量把事情闹大，并且承诺保我们性命无忧。”陆卿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聚阳城是南部地区通往京城的要扼，南部又是众多商人聚集之地，且大多是盐商和珠宝商，如果是安谨王干的也可以理解，他狼子野心想要手握盐与珠宝这两大商脉从而对付大启。然而事实又不尽是这样，安谨王再蠢也不可能将此事声张出来，因此唯一的可能……

猛地抬头，本想将自己所思告诉陆鼎枫，可是刚抬头就与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上，眼中满是赞赏“看来颜儿也是想到了。”

诧异的看了何翎一眼，转念又想名称本就是给人叫的，随即就抛之脑后，对何翎笑着点点头，一双似含水的凤目亮晶晶的。害得何翎废了很大劲儿才压住想要吻她双眸的冲动，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更加灼热了。

一旁的陆鼎枫看得直皱眉，心知好友怕是喜欢上自家妹妹了，可是自己妹妹这性格怕是常人难以驾驭。当然，他还是非常愿意看到好友抱得美人归的，毕竟何翎也是很优秀的，暗暗下定主意帮帮好友。

“这事怕不是安谨王所谓，我们都想差了，应该是有什么人想激化皇帝与安谨王之间的矛盾，好逼得皇上提早撤藩以达到他不为人知的目的，我们得赶紧回京，将此事告与左相，好提早作防范！”陆老爷子很快分析出此事的因果关系，心下不由泛起浓浓的不安。

“你造的罪也是够深了，就在这里跪着磕头以慰藉这条路上的亡灵吧。”

这下一改之前慢悠悠的游山玩水的速度，除了休息就是赶路，只盼着早日进京，希望他们发现的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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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说，还有几章，某男就出来啦~

第九章 越王爷

京城，天子脚下，乃是最繁华的地方，然而在京城郊外却有大批乞儿以及难民，他们不被允许进入城内，只能在外面停滞，久而久之成为了一定规模的难民乞丐聚集地。

陆家一行人刚进京就目睹了这样的画面，穿着破烂的男男女女，有的手里捧着个烂馒头猛吃，一看就是饿极了，有的则抱着肚子缩在树边，最让人不忍的，哀求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孩子跪在路边求路过的行人给她们婆孙俩一点饭吃。

这时一俩马车经过，车身大而精致，一看就会非富即贵。老人实在没法了，只得跪在路中间，拦下马车哀求“大人，赏点饭吃吧，求求你了！”年老的身体摇摇晃晃，不停地磕头。

“大胆！越王殿下的车你也敢拦，还不快快让开！”马车边一个年轻的侍卫出声厉喝。

“越王殿下，救救命啊，老妇的孙女儿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您行行好，打发点饭吃吧！”再次重重的一磕头。

年轻侍卫正准备拔刀就被车里低沉而优雅的嗓音叫住了“连柯，去拿点她点银两给她。”

闻言老人红了眼眶“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今儿遇到贵人了，谢谢越王殿下，谢谢越王殿下！”

“罢了，走吧。”马车又行驶起来，风将车帘吹起，陆卿颜看到里面的紫衣男子一手支颚，薄唇微弯，眼带笑意地和她对视。陆卿颜一惊，暗道这越王怕是不简单，她离得这么远看他也被他发现了。

“越王是怎样的一个人？”陆卿颜暗自嘟囔，却是被何翎听了去，也没认为她一个女子不应关心这些，反而耐心地道：“越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天身体弱，为人低调，几乎不主动参与政事，但皇帝很是信任他，任何大事都要询问他的意见，很多时候越王的话都针针见血，帮助皇上解决了很多问题。”

“越王会武功吗？”

何翎蹙了蹙眉“应该是不会，我与越王接触过几次，他一向醉心山水，花草，看起来也文文弱弱的，不像是会武功的。”

陆卿颜疑惑了，不会武功怎么能发现离得那么远的她？要不是巧合要不就是他隐藏极深，而她更觉是后者。

进了城慕容彦和何翎就各自回府了，临走前何翎看陆卿颜的眼中十分不舍，随即想到不久又会见面，回去得向手下问问怎么才能讨姑娘的欢心。

陆鼎枫带着他们来到临时的住处，如今陆鼎枫还未上任任何官职，并没有自己的府邸。一进屋陆老爷子就扶着劳累的陆娘回房了，而陆卿颜则两三言打发了陆鼎枫，自己一人坐到榻上开始运功。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陆卿颜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又精进了点，随即满意地收了功。想起几个月前她在安井城的山上采过一些草药，简单的制成了一些疗伤药剂，可那些药剂都是低等草药制成的，效果并不怎么好，于是收拾了下准备出门购些原料。

陆卿颜在现代的时候就是医学生毕业的，某次救起一位喝醉酒躺在路边的老人，老人醒来后疯疯癫癫的给了她一本药典，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幻之又幻，迷途之后自得永恒。”本以为是一本破书，结果看了才知道里面全是各种药剂的配方和制作使用方法，可以说是珍宝！等她想再寻老者的时候早已找不到他的人影。之后陆卿颜就花了几年时间来研读，就算是穿越了，她仍能将药典的内容完完整整记下来。

京城不愧为天子脚下，大街繁华而热闹，随处可见衣着光鲜华丽的人，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走在街上陆卿颜一阵恍惚，她已经在这个时空待了大半年了，也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家人以及朋友，可叹人生真是奇妙。

走进一家叫和善堂的药铺，高等药材的香气扑面而来，长期与药材打交道的陆卿颜一下就辨别出了其中不乏年份高的药材，心中一喜，开始细心挑选起来。

最后她挑了一棵一百年的人参，一株五十年的麒麟草，一株一百五十年的隐血草，以及一些年份较低的药材，单单是前三样就花去了陆卿颜一大半的钱。

因着陆卿颜想制作迅速修复伤口止血的药剂，而其中一味止血草因其十分常见，一般的药铺根本就不买，只得靠她自己去挖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陆卿颜正准备打道回府就发现有人一直尾随着她，轻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坏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陆卿颜面不改色地改变路线，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她这样的做法正合后面的尾巴的意。不知不觉来到郊外的一处小树林，心中默默倒数——三，二，一。

“美人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来让哥哥们乐呵乐呵，伺候好了，哥哥有赏哟！”三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一脸得意，说话的那个贼眉鼠眼地盯着陆卿颜猛看，心道，这娘们真漂亮，他安五有福了！

“你……你们，要干嘛！”陆卿颜一脸惊慌，颤抖着身子，显得楚楚可怜，三个男子差点连鼻血也要流出来了，一脸痴迷。

“当然是好玩的事儿，过来，哥哥教你。”说着就要像陆卿颜扑去。

“啊！”一声惨叫，扑过去的男人已经倒地不起，引得另外两人震惊不已，知道情况不对，扶起地上的男子就开溜。一个黑色身影闪到陆卿颜面前“姑娘，没事吧？”

陆卿颜暗自好笑，这人不就是今儿个早上在京城郊外遇见的越王爷的跟班儿么！就算如此，这戏还是要演的“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是大侠在此，小女子恐怕就……”说着就用衣袖捂着脸嘤嘤嘤地哭起来。

“哎呀，姑娘别哭啊，他们已经被我赶跑了！”连柯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遇到过这种情况，眼前的姑娘一抽一抽的哭，哭得他也想哭了

“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早些回去吧，怕是家人要担心了。”优雅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下子就止住了陆卿颜的假哭，抬头笑眯眯地望向不远处的越王爷。

“小女子见过越王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后光明正大地盯着越王爷瞧，哪儿有方才被吓到哭个不停地样子，分明大胆的很！

连柯心知被骗了暗骂自己蠢，也道女人变脸也太快了，真可怕，自己以后还是离女子远些好了。陆卿颜不知道，她此番残害了一个还未萌芽的小处男。

“越王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派这个小白跟着我作甚？”被换作小白的某连柯一脸呆萌，王爷哪来的什么小白？

温和一笑，玩味的看着她，笑道：“姑娘有什么值得我图的？”

“呵，那就要问你了。”陆卿颜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凤眸紧锁看起来清瘦的越王爷。

“姑娘！你咋能这般质问王爷，王爷派我跟着你是因为他看见有几个不轨之人一直尾随着你，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的，才让我跟着！”听到这地步，连柯就是再呆也晓得陆卿颜在怀疑自家王爷，立刻就跳起来为自家王爷打抱不平，一张稍显稚嫩的小脸写满激动。

“连柯，退下！”被喝住的连柯，撇撇嘴，委委屈屈地退到一旁。

陆卿颜再次望向越王爷的双眼，温润的双眼中平淡无波，心下道，难道真是她感觉错了？明明早在那三人跟着她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尾随她了，而且气息时隐时现很难捕捉。

转念一想，就那小白急躁的性子越王爷不会派他来跟踪她，随即笑嘻嘻地拱手道：“王爷，我想这是个误会，卿颜在这里赔不是，如今天色已晚，小女子先行回家了，他日相遇定将报答王爷相救之恩。”

对着陆卿颜离开的方向，越王脸色晦暗不明，本是温润的眼眸逐渐幽深。

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地方，一白衣男子斜着靠坐在树上，好看的薄唇挽起轻微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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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某男就要出来了，吼吼吼~

第十章 初遇

次日，一早陆卿颜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到京城外不远的一座山去挖止血草，她根据药典的配方制作的快速疗伤药剂就只差这一味药了。

陆卿颜到的这座山名叫龙脚山，意指此山是受到真龙庇佑的，充满灵气的，而山上也确实有许多珍贵的药材，甚至有传说中的灵兽。只不过常人根本无法进入龙脚山，自大启一统天下定都朝阳，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京城之后，龙启帝便发现龙脚山的不凡，因此将龙脚山定为皇家狩猎之地，平时都有重兵把守。

陆卿颜视守兵为无物，毫不在意地运着轻功就飞身而进，刮得一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咦，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官兵甲疑惑道。

“哪有什么声音，应该是你把风声听差了。”官兵乙一脸茫然，他可是除了风声啥都没听到。

“哦”可是刚才没起风啊。

陆卿颜在树间穿梭，仔细查看地面有没有珍贵的药材和她所需要的止血草。越到龙脚山深处她越觉得脚步轻盈，就像是她晚上在月光下运功一样，看来这龙脚山确实名不虚传。

突然，陆卿颜在一棵由几个成年男子环抱那么粗的树边停了下来，凤眸发亮，其中闪过一丝火热。这树脚边长满了止血草，只是光是一大丛止血草并不能让她这么激动，事实是那一丛止血草中间藏着一株火灵芝。在药典上，火灵芝配以其他几味同样珍贵的药材可以制作出回生丹，顾名思义，回生回生，起死回生，那是真正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药！

小心翼翼地摘下火灵芝，捻了捻，放在鼻边闻了闻，顿时整个像打了鸡血似的，这火灵芝起码是五百年以上了！

因其长在一大丛止血草中间，颜色又和止血草相差不多，长久以来根本没人发现，谁能想到珍贵异常的火灵芝会长在一丛稍稍比杂草值钱点的止血草中间？可叹天地万物皆有灵气，火灵芝也知道选择有利自己生长的地方。

陆卿颜小巧的耳朵动了动，蹙了蹙好看的眉，她听到了离这里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本着好戏不看王八蛋的心思快速寻着声音掠去，停在稍远的一棵大树上，小脸上兴趣盎然，会不会发生什么打家劫舍，恶霸欺女，逼良为娼的好戏？不得不说陆卿颜脑洞大得可以。

前方一白衣男子迎风负手而立，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最引人注目的一双淡漠如水却又不失凌厉的凤眼，令人只消一眼就觉全身冰冷，微微上挑的剑眉直入鬓角，如若含霜的薄唇更显得他无心无情，额头中间印刻着一枚如血般鲜红水滴，时隐时现。他就这样站在一堆尸体中间，那通身的气势却又像是站在众神之巅面无表情地接受四方来朝。

如此风华绝代之人，本该是那云端高阳，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落在陆卿颜眼中却觉得不该是这样，那双淡漠疏离的凤眸中该是快要溢出的宠溺，该是只看得到一人的深情，心中骤然一阵抽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然而疼痛只有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那边的，还不出来？”只听白衣男子醇厚的嗓音，另陆卿颜浑身一颤。甩了甩头，恢复正常后也不再遮掩，灵活地跳下树，这白衣男人武功之高，怕是早就知晓她在此处了。

眨了眨和他同样的凤眸，笑眯眯地吹了个口哨，语气无赖地道：“哟，帅哥，杀人啊？”

男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头向着地上的尸体“怎么，你也想跟他们一样？”

陆卿颜暗自瞥了瞥嘴，这人是死人不成？这么冷冷冰冰的！转了转眼珠子“哦漏，我是说大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调头准备逃跑，今天算她倒霉，要是某个男人一个不高兴把她喀呲掉就不好玩了。

“站住！”什么是魔音穿耳今天她终于是领会到了，一咬牙，豁出去般猛地回头，一脸魅惑的看着白衣男子“帅哥，你要约啊？早说嘛！害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男人俊朗的脸霎时阴沉了几分，微微暴起的手筋显示他现在心情极度的差！已经有多久了，多久没有淡漠以外的情绪了？没想到今天轻而易举被一个女人激怒了，暗自调理内息平静情绪。

再望向陆卿颜时，又变回那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命令的语气让对面的某女瞬间炸毛。

“凭什么给你！这是姐姐我辛辛苦苦找到的，你懂不懂什么叫不劳而获很可耻……”话还没说完，白影已经闪到自己身前，骨骼分明，修长而白皙的大手一下子就卡住了她的脖颈，薄唇微抿，明明那么好看的薄唇，吐出的字却冰冷到令人胆寒“杀了你，就不是不劳而获了。”

说着，男人手上渐渐用力。面对压倒性的力量，陆卿颜根本无法反抗，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樱唇微张，溢出痛苦的呻吟。

不知为什么，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露出痛苦的表情，心中顿时一阵绞痛，窒息般的疼痛让他豁然松开了手，大口喘息，一脸复杂的看着因失力而跌坐在地上的陆卿颜。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晃荡了一圈的陆卿颜只觉阵阵眩晕，待她不好容易回过神，就发现白衣男子一副喝了几大碗馊水的表情看着她，顿觉不爽，可她受制于人不好发作，只得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坐在地上。

男人眼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气头上的某女连翻几个白眼，不大乐意道：“陆卿颜！你呢？不知道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先报上自己姓名么？”

如此不敬的语气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可陆卿颜就是本能的不怕白衣男子，直觉告诉他他不会伤害她的！不会才怪！刚那是什么？

白衣男子久久沉默，在陆卿颜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白影纵身一闪消失无踪，只留风中传来一声“沈辕宬”。

“沈辕宬……辕宬……宬”陆卿颜不自觉地念着这三个字，每次都会在宬字上停留很久，那声音就像是女人在唤着深爱之人的名字，声声刻骨。

对于陆卿颜来说，她并不知道自己饱含深情的喃喃声，只觉得自己怪怪的，脑海中有什么是她遗忘了的胜于生命的东西。

任她想到太阳穴隐隐作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抱着得来不易的火灵芝迅速下山。

冥冥之中，中断了千年的那根红线再次将两人紧系，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运转起来。

－－－－－－题外话－－－－－－

某男出来喽~喜欢他就收藏他吧~哦呵呵呵

第十一章 青楼戏美男

自那日从龙脚山回来后，陆卿颜一连做了几个噩梦，每个噩梦中都有一个让她心疼的黑色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然而最让她揪心的是最后一那个梦，那伟岸的男子被一柄利剑穿膛而过，好看的唇角勾起苍凉的弧度，嘴里低喃着什么，转眼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每次梦醒大多的内容模糊不清，如同雾里看花，看不真切，但只要是关于那个黑衣男子的就像烙印烙在心间挥之不去。这些梦境让陆卿颜不禁联想到穿越前所做的梦以及送她来到这个时刻的神秘人，这些东西间仿佛有什么可以串联起来。

实在是想不通，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陆卿颜就将此事搁在了心里最深处。

这几天陆卿颜一直闷在屋里制作快速疗伤药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吃饭其它时间都缩在屋里，害得陆鼎枫以为她怎么了呢。

趁着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陆鼎枫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继续待在屋里了，这么个花一般的少女不出去走走，闷出病了还不是他们心疼。

被陆鼎枫说的不要不要的，陆卿颜也只好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跟着他出去逛逛，顺便看看能发现那天跟踪她的人的线索不。

刚迈出陆家大门陆卿颜就看见站在路边的慕容彦和何翎。慕容彦一张娃娃脸上荡出两个小酒窝，配上一对小虎牙，怎的一个乖娃娃啊！陆卿颜一没忍住就扑上去蹂躏那张踩到她萌点的脸，直呼“好可爱啊好可爱”

一旁的何翎自陆卿颜出现开始，一双桃花眼便泛着炙热的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几日不见，从未体会过情滋味的少年着实尝到了相思之苦，只盼着能跟心上人再靠近些才好。于是他便颇为嫉妒正被陆卿颜狠狠蹂躏的小孩，你说这他自己的脸怎么就没长得这么讨喜呢？

一行人由何翎带领着开始了京城一日游，平日里十分高傲的左相家贵公子今日却当上了免费的导游，还是那种倒贴上去的，一路上不断找话题和陆卿颜攀谈。而刚被陆卿颜蹂躏过的小可怜还心有余悸地躲在陆鼎枫身后，心道，这陆大哥的妹妹也太恐怖了，以后得理她远点才是，不然他就贞洁不保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家青楼门前，只见牌匾上写着俗气的几个大字——醉花楼。

为啥会停在青楼门前呢？其实是这家青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而今日这家青楼的花魁自己赎了身，想通过扔绣球的方式把自己嫁出去。

蒙着面纱的红衣少女站在二楼露天台上，一席红纱勾勒出她那妖娆的身材，令男人眼冒狼光。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红色绣球看着台下的人群，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将绣球抛了出去，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怎地，那绣球穿过茫茫人群向陆鼎枫飞去，陆卿颜眼见自己大哥要被砸中，素手一拉，陆鼎枫就被拉到安全区域，然而陆鼎枫一让开，躲在他身后的慕容彦就悲剧了，被绣球砸个正着不说还一脸呆萌的拿起来傻傻地问了一句“谁的？”

老鸨见是位衣着贵气的年轻公子接了绣球便大声嚷道：“哎哟！恭喜这位公子得了咱们素衣的绣球，今后啊素衣可就是你的人了，可要好好待她啊！”

慕容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爱看的人群簇拥着推进青楼了。陆鼎枫皱了皱眉头，想跟上去却被陆卿颜一把拉住了，小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哎，大哥你就别跟着去了！”

“可是，慕容他……”

“你就放心吧，人家好歹是个榜眼，谁还能逼迫他不成，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呢！”陆卿颜可没想到这时的话一语成谶，还当真成就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此时醉花楼二楼，一名青衣锦服的男子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闹剧，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瞥头向内道：“奕，我看到一个美人儿哟！好久没看到这种极品了！”

被叫做奕的紫衣男子正是不久前被陆卿颜误会的越王爷——岳奕。

岳奕淡淡瞥了眼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是新科状元的妹妹。”

“噢！原来是那个讨厌鬼的妹妹啊，嘿，我去把她弄到手玩玩儿，气死那个讨厌鬼。”青衣男子越说越起劲儿，就差付诸行动了。

听闻他的话，一旁的白衣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轻起薄唇“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说完这话连他自己也有点吃惊，他向来平静无波的情绪竟轻而易举被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挑动两次。

“不是吧，成王殿下也会为别人说话？我是不是在做梦！”青衣男子一脸夸张的看着白衣男子。

要是陆卿颜在这里定能一眼看出这人便是几天前还掐着她脖子，让她把火灵芝给他的那个混蛋沈辕宬！

岳奕一脸戏谑的看向沈辕宬，可是除了刚才出现了情绪外漏以外，成王殿下便一如往常，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楼下的陆卿颜并不知道她成为别人口中谈论的话题，正一脸兴奋地拉着自己大哥往青楼里拽“好大哥，我的亲亲大哥，我们就进去看下嘛，就看一下！”各种卖萌装可怜，弄得陆鼎枫心都化了。

陆卿颜为了进青楼可是啥都不管了，对于看过众多小说电视剧的她来说，青楼可是个好地方！

见陆卿颜满脸好奇，小脸灵动可爱，迷得何翎一咬牙道“枫，就让颜颜进去看下吧，反正有我们俩在，左右也吃不了什么亏。”在何翎心中，心上人的愿望一定要实现，更何况他有自信能护住她。

长长的叹了口气，拗不过妹妹的妹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陆卿颜进去了，要知道他长这么大都从来没进过这种烟花之地，今儿算是舍命陪妹子了。

刚进门，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门便如母蜂看见鲜花一样一拥而上，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弄得陆卿颜直打喷嚏“我嘞个去，这粉扑得是有多多才能有这味儿啊！”

“哎哟，几位爷是第一次来吧，我领三位上二楼房间吧！”老鸨是个心细的，光看几人衣着，又带着个长得那么可人的女子，自然不是到这儿来寻欢作乐的，贵人得罪不得，赶紧殷勤地领着几人进了上等房间。

二楼的房间都是达官贵人才能进的，房间里面一应俱全，堪比现代的五星酒店，看得陆卿颜咋舌。

他们所在的房间有两个窗户，一个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一个可以看到花楼一层，可是大大满足了陆卿颜对青楼的好奇心。

老鸨见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都隐隐以陆卿颜为中心，暗知要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好了，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望着陆卿颜“姑娘可要听琴？我们这儿的琴娘说二被人都不敢称一。”

“好啊！”一双凤眸亮晶晶的，引得陆鼎枫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

不一会儿一个粉衣少女就端着琴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福了福身，坐下就开始弹琴。悠扬的琴音飘散在屋里，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暖洋洋的，桌边的少女认真的听着，旁边的两个男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一派和谐。

然而这和谐好景不长，一阵敲门声让琴声戛然而止，陆卿颜恼火地将门打开“哟，小白！”门口站着的可不就是跟越王殿下形影不离的侍卫连柯么！

连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陆卿颜，张着嘴一脸呆愣，好半天才缓过神，又发现陆卿颜戏谑的眼神，一张清秀的脸霎时绯红一片，有点赌气地道：“喂！我家王爷叫你们过去，跟我走吧。”连平时该用的敬称也没用。

“好啊，你带路。”陆卿颜笑眯眯的说着，心下却暗自吐槽，这小孩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啊！

“颜颜，你要去哪里，他是谁？”身后的陆鼎枫立刻履行大哥的职责，一脸警惕的问道，生怕自家妹妹吃亏。

“他是越王殿下的小跟班啦，走吧，我们去会会越王殿下。”说着就先一步迈出去，留何翎和陆鼎枫困惑不已，颜颜什么时候认识越王了？

来到越王房里才知道这里除了越王，还有一个长相清俊的青衣男子，以及一个……

“靠！”看到沈辕宬的瞬间陆卿颜就炸毛了，这这这，这不就是那天想要抢她灵芝的混蛋吗！真是冤家路窄。

沈辕宬难得地挑了挑眉，勾起薄唇朝她邪气地笑了笑，本是美男展颜一笑的美好画面，落在陆卿颜眼中就变成了大写的挑衅！

陆鼎枫和何翎则对陆卿颜这样激动的反应一头雾水，出于礼貌还是相互客套了几句。

“姑娘好久不见。”岳奕温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一如春风拂面。

“嘿嘿，姑娘，我是尚将军嫡子苏凌。”不久前才说要把人家追到手玩玩儿的人，此时正舔着脸凑到人家姑娘面前自我介绍，一双狭长的狐眼不断地对着陆卿颜放电。

陆卿颜不知道受了沈辕宬的刺激还是什么的，突然玩儿心大起，伸手轻佻地抬起眼前的美男的俊脸，调笑道：“哎哟，美男给姐姐笑一个？姐姐给你糖吃。”那微眯的凤目勾魂摄影，斜翘的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活像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调戏良家妇女。

苏凌被近在眼前的娇艳的容颜迷得一阵晕头转向，傻乎乎的就对着陆卿颜露出几颗白大牙，那傻儿样哟，简直不忍直视，逗得陆卿颜咯咯咯地笑起来，满屋子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

实在看不下去的何翎不着痕迹的插到两人中间，隔绝了苏凌的视线，宠溺的轻敲陆卿颜的额头“你啊，就是喜欢闹腾。”语气无奈，叹息地摇摇头。

陆卿颜俏皮的对他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笑眯眯地挽着何翎的手“知道啦！何大管家。”何翎浑身一颤，看向挽着他手臂的玉手，满目柔情就快要溢出。

眼前的少女娇俏动人，男子挺拔俊朗。怎么看都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某些人看了就觉得格外刺眼。

本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沈辕宬眼中却闪过莫名的情绪，一双淡漠的凤眸紧紧锁住陆卿颜挽着何翎的手腕的手，突觉十分刺眼，就想把那男人的手给截断。猛地发现自己竟又因此女产生了疑似嫉妒的情绪，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霎时乌云密布，屋内的气压骤降，引得岳奕奇怪的看向他。

沈辕宬再次皱了皱眉，豁地起身，薄唇吐出冰冷地两个字“告辞”便向外走去。

岳奕赶忙跟着起身抱歉地冲陆鼎枫等人笑了笑“抱歉啊，今日有事先告辞了，来日再邀你们同饮！”说着就拉着还在懵逼状态的苏凌去追离开的沈辕宬了。

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这成王殿下是怎么了？

第十二章 百花宴

转眼几个月过去，宫里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即将举办，百花宴，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宴。借着宴请各个官员以及每年新科选拔出来的人才的由头，表现出君臣同乐的样子。顺带着让各位官员带上自家儿女，有才的女子则可以在百花宴上展示自我，以博得青年才子的青睐，若是两方皆愿意就可以请皇上赐婚，从而成就一段好姻缘。

这些对于陆卿颜来说形同虚设，因为她根本没就没打算在这个时空结婚！并没有特意地打扮，但为了不显得失礼陆鼎枫还是为妹妹定做了一件得体的衣服，简单而不失格调。

淡蓝色的衣裙外罩着一层白纱，衣裙上的花纹繁杂而美丽，以一条银色的锦带束腰，将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三千青丝以一根古朴而大方的簪子挽起显得清新脱俗，用唇脂轻点珠唇，犹如画龙点睛之笔，使得陆卿颜整个人妩媚却不妖娆。清丽脱俗和以妩媚动人，霎时间勾人心魂，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看似矛盾的两种气质却在陆卿颜身上完美的展现出来。正合了那句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陆卿颜这随意一打扮不得不说惊艳了，弄得陆鼎枫都有些后悔了，把这么漂亮的妹妹搁到百花宴那种群狼聚集的地方，还不得被狼叼了啊？

至于何翎就更别说了，一副痴呆的样子，哪里还有左相家贵公子的风度？一旁的陆鼎枫实在看不下去了，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

好不容易回魂儿的何翎一张俊脸绯红一片，暗自调整了下呼吸，换上温润的笑容走到陆卿颜身边，一双桃花眼装着越来越浓的情愫，拉起人儿的玉手温柔道：“颜颜，你今天真美！”

陆卿颜只以为是朋友间的称赞，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可怜了何翎喜欢上这没心没肺的女人。

三人坐着何家的马车进了皇宫，一路上何翎好心地叮嘱陆卿颜需要注意的地方，可惜人儿正一脸兴奋的撩起车窗帘看外面宏伟的建筑，这大启的皇宫可比现代那紫禁城巍峨多了，光看那连绵的群宫，成片的琉璃砖瓦就知道这得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修得起来啊！心中开始唾弃起当朝皇帝来。

马车毫无阻拦地驶进了皇宫，这样的特权在百官中都是鲜有的，可见左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陆鼎枫扶着陆卿颜下了马车，一行三人外带几个小厮穿过御花园来到了百花宴举行的正殿，九根盘龙柱立于大殿之上，彰显皇族的威严，而殿中那纯金打造的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龙座更是闪瞎陆卿颜的眼睛，暗自吐槽，皇帝可真奢侈。

陆鼎枫三人进殿的时候已经有大半的官员入座了，陆鼎枫由于是新科状元，还未上任官位，只能坐在外殿。

本来嘛，新人都应该抱着一颗谦虚的心，早早前来，偏偏这陆鼎枫不拘于俗，迟迟不来，现如今来了自然就有许多老一辈的官员的看不惯了，与旁边的人交投接耳说着新科状元怎么怎么傲慢，怎么怎么目中无人的。

陆家兄妹本就练过武，旁人的话自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陆卿颜扬起戏谑的笑瞥向自家大哥，那小眼神儿意指‘看你怎么收场！’

陆鼎枫挑了挑眉，浑不在意，拉起妹妹的手就走到自己的座位，而何翎因是左相之子，自是坐到左相的身边了，走之前望着佳人那眼神简直堪比生离死别，怎一个惨字了得！

陆家兄妹一个俊气有才一个美艳灵动，引来众多男男女女或是爱慕，或是嫉妒，或是痴迷的眼光，一瞬间成为殿内焦点。尤其是陆卿颜是第一次亮相这种场合，那种浑身自带的妩媚与出尘之气勾得多少青年才子，皇宫贵族失了心跳。

在这众多眼神中，尤属一道来自何翎的炙热的眼神和一道来自正殿内离龙座不远的华服男子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最为烫人。

陆卿颜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回望向正殿中的人，只见那人对她举了举酒杯仰头饮下，然后诡异的笑了笑。这种笑让陆卿颜很不舒服，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蹙了蹙秀眉不再看他，暗自思索是否见过这人。

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听见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越王殿下驾到！”

随即众人跪下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越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陆卿颜这辈子没给谁下过跪，连父母也没有，自然不会给这什么劳什子皇帝下跪，悄悄的将内力凝聚在膝下支撑着她，谁也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偷偷瞟了瞟高位上的皇帝，过于奢靡的生活让他的身体微微发福，本来还算俊朗的脸却张出了许多皱纹，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皇帝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样，朗声道：“众爱卿平身，今天本是君臣同乐，就不必拘于这些礼仪了！”坐下后立马就搂住一旁美艳妖娆的妃子开始调笑。

大家都坐下后，皇后便举着酒杯站起身：“今日百花宴本宫就先代皇上问候各位家眷了！”说着就仰头饮下一杯酒。相比皇帝来说，皇后就要得体得多了，高贵而端庄又不失亲和感，让人一见就生出些许好感。

该说的场面话都说完了，接下来就进入了各家小姐表演献艺的时间了。百花宴是女子寻觅姻缘的好去处，但最让那些金枝玉叶动心的是通过献艺决出的万花仙子，也就是才艺最受欢迎之人，可以求皇帝赐婚，即使男方不愿也可以。

冲着这条规定，许多大家闺秀卯足了劲儿准备。而最受闺中女子爱慕的当属厉亲王岳书应，越王岳奕，左相嫡子何翎，以及尚将军嫡子苏凌。四人皆是青年才俊，又是家中无家室的，能不招蜂引蝶么？

有些细心的女子却注意到了坐在外殿的新科状元陆鼎枫，一表人才，又是才华出众，不怕他以后没出息，这样的夫婿人选也不错。不知被惦记的陆鼎枫正一脸温柔地为自家妹妹将龙眼一颗一颗剥出来放进手边的盘子里，那宠溺的小眼神儿哟！看得一众色女直流口水。

第十三章 争奇斗艳

对于见惯现代各种表演的陆卿颜来说，这些大家闺秀的所展示的琴棋书画就算得上枯燥无味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打起精神看看，到后面就已经昏昏欲睡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一脸栽到桌前的碗里了，更过分的是睡到香甜的时候嘴角还出现了晶莹的可疑物，看得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陆鼎枫哭笑不得。

陆家兄妹相貌出众，本就是焦点，这时陆卿颜明目张胆的睡大觉可是活生生打了那些精心准备的大家闺秀的脸了，而陆鼎枫这妹奴也不知道叫醒她，这使得陆卿颜眨眼间成为了众矢之中。

这不就有些人坐不住了“陆小姐在如此场合睡觉，怕是对皇上不敬吧！”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率先跳出来指责陆卿颜，满脸不屑傲慢之色丑化了那张本还算清秀的脸，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不知是陆卿颜睡得太香还是那人声音太小，只见陆卿颜砸吧了下小嘴，竟直接扑在桌子上继续做她的美梦。而被她无视的少女一张脸涨得通红，听到周围素来与她不合的大家闺秀们的嘲笑声，不由双眼冒着怒气死死瞪着陆卿颜，拔高了嗓音道：“陆小姐！”

“唔？”人儿被这一声河东狮吼震醒，迷茫地睁开双开，好看的凤目因才睡醒，里面氤氲着雾气，小脸粉红粉红，小嘴不满地嘟起，那小模样儿真叫男人狼血沸腾！

陆鼎枫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青丝，心道，刚睡醒的小妹好可爱啊好可爱！

等陆卿颜好不容易把魂儿找回来，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黄衣少女怒目等着她，没头没脑就来了一句“哟！小黄！”

这一声不可谓不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二人，陆鼎枫一个劲儿地忍着笑，而黄衣少女则快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脸色由红转青，那叫一个吓人。

于是，某个被怒气冲晕头脑的人扯着嗓子吼出了声“陆卿颜！你不要太嚣张，不就是长了副狐媚样么，得意什么，还不是男人的玩物……”话还未说完，一双筷子就自殿内飞射而来，险险地擦过某大呼小叫的少女脖子而过，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留下到深不浅的伤口，惊得黄衣少女脚一软，摔倒在地。

陆卿颜看着插在地上几寸深的筷子，回眸看向殿内某个尊贵的男人，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看过来，男人的眼神一下就与她对上了，薄唇勾起残忍的弧度，冲她邪魅一笑。

皇帝听到外殿的吵闹声，唤人来询问，知道事情的因果，脸色沉了沉就要发作“皇上，方才本王听闻外殿有人大声吵闹，以为是对皇上不敬，先行替皇上小作惩罚。”邪魅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听到人耳中却觉得阵阵发寒。

皇帝面色复杂的看向坐在他下首的邪肆的男人，这男人是先皇亲封的摄政王，神秘莫测，连他这个皇帝都感到深深的忌惮，但却又不敢动他。

“既然摄政王都如此说了，那便是闹事的人不知好歹，来人啊，将方才闹事的工部尚书之女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皇帝的威严还是要的，即使动不了摄政王也要重罚敢在他面前生出事端的人。至于陆卿颜，听着摄政王的话外之意就是在维护她，皇帝也没想处罚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衣少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架着拖出去了，这四十板子下去，怕也是只有死的份了，工部尚书坐在位子上半分也不敢为自己的女儿求情，本来嘛，女儿没了还可以再生，乌纱帽没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皇帝这样的做法表面上是立了威，告诉在座的官儿们，皇帝就算再荒淫无道也是握着实权的主，他们只是奴才，就得给他缩着！实则又变相的讨好了摄政王，算是给足的摄政王面子。别看皇帝昏庸，心里还是有个谱的。

一场闹剧过了，各大家闺秀继续献艺，而后面上场的都是些全场瞩目的，大启第一才女同时也是左相嫡女何默肖，一手古琴，一曲《流觞曲》赢得众多青年才俊的爱慕。

汝阳郡主萧雨风姿飒爽，以女儿身舞出荡气回肠的一段剑舞，惊艳全场。

三公主岳紫葉高傲如孔雀，一段彩袖舞也算得高贵典雅，却是失了灵动之气，好看是好看，但并不能一下就夺人眼球。

最后出场的是五公主岳紫灵，一身白玉兰印刻的衣裙倒是让她显得有点出尘的感觉，脸上一直带着柔柔的笑容，给人以柔顺的感觉，但这笑容却给陆卿颜一种很假的感觉。

岳紫灵笑着作完一副锦绣山水画，得到了老帝师的高度赞叹，而她却不骄不躁，依旧柔柔的笑着，勾得一群男人失了魂。

陆卿颜撇撇嘴，吐了句“白莲花！”

一旁的陆鼎枫愣了愣，问道：“颜颜，你说什么？”

人儿弯了弯好看的唇角：“我在说某朵外表长得好，里面芯子黑的白莲花！”

陆鼎枫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想到莲花了？而且莲花有里面芯子是黑的吗？

等众女献艺完毕，高台上正肆无忌惮地坐在皇帝怀里的艳妃妩媚地勾着唇对着皇帝软语道：“皇上，还有陆家小姐没献艺呢！如此佳人，怎么着也应该出来展示展示，臣妾想看嘛！”皇帝被艳妃一句说的骨头都酥了，忙着点头答应：“爱妃说的是，陆家小姐生得出色，想必才艺也出色，就为大家展示展示吧！”

陆卿颜重重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站起身，转脸笑眯眯地对自家大哥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

陆卿颜磨磨蹭蹭地走到殿中，落在众人眼中就是什么也不会的心虚表现，一群嫉妒陆卿颜长相的女人在底下暗暗高兴。坐在皇帝怀里的艳妃眯了眯好看的媚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白了，她就是看不过陆卿颜那种她求也求不来的倾城之姿。

只见陆卿颜站在殿中央久久不见其它动作，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坐上的何翎和慕容彦一脸担忧，而摄政王却颇为兴味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皇帝瞧着她这副样子刚想训斥两句，猛地想到摄政王便作罢，反而慈祥地道：“陆家小姐要是不方便展示就算了，下去吧。”

“我会啊”清脆而灵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殿内呈现一片诡异的安静。

良久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的才艺不是艺，而是才！”

第十四章 娶妻当娶陆家女

陆卿颜站在大殿中央坦然的接受各方的打量，眉眼弯弯，唇角嗜着淡淡的笑，就像只是站在自个儿家中一样自然，半点没有紧张的意思。

听闻陆卿颜的话，皇帝倒是来了点兴致，道“哦？这么说陆小姐的才艺定是与众不同了，说来看看。”

“嘁，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三公主岳紫葉忍不住嗤笑道，这一声不可谓不大，但作为艳妃之女，很是得皇帝的喜爱，从小娇惯到大，

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只不过谁也没注意到坐在下首的摄政王眼中冷芒一闪而逝。

陆卿颜倒是满不在意，对于这种闹得越欢的越不可怕，倒是那种沉默不语的更值得注意。慢悠悠的走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道：“我之所以说是才不是艺，正是因为这是一门学问，是可以用来谋生救命的！”

“可以称作一门学问，又可救命的，确实不能称作艺了，不知陆小姐所指？”久久不说话的摄政王一双鹰眸染上兴味，邪笑着望向陆卿颜。

乍闻摄政王的声音，在座的大臣多多少少有些吃惊，这位大人可是对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让人捉摸不清的样子，哪会主动对什么表现出好奇，可见陆家女不简单啊！

转了转凤眸，面上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我所指便是医人救命的医术！”医术从来就是她陆卿颜的一生追求，自得到了《药典》更是想着终究一日要达到那‘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巅峰。

话音一落，有的人是吃惊于一个闺阁小姐竟不去学那琴棋书画反而学医，大感佩服；有的人则很是不屑，觉得她不过是会些皮毛只会丢人现眼而已，其中当属艳妃母女尤胜，打哪儿看都看不顺眼。

陆卿颜勾了勾嫣红的珠唇，挑着秀眉看向皇帝怀里的艳妃，似笑非笑“艳妃娘娘是不是近期经常胸闷，嗜睡，早起恶心，易感疲乏？”

艳妃愣了愣随即坐直了身体“你怎么知道？”

陆卿颜笑而不语，转头对皇上道：“恭喜皇上，艳妃娘娘已怀有身孕，只是还不足一个月。”

皇帝面上大喜，不过还是怀疑陆卿颜的医术，立刻唤了御医来为艳妃诊脉，前来的是一位宫中德高望重的老御医，皱着眉头良久，吁了口气才道：“恭喜皇上，艳妃娘娘的确怀有身孕，陆姑娘说得不差。”

老御医医术高明可是众人皆知，连他都不能很快诊断出艳妃是否有孕，毕竟怀孕时间还不长，很难诊出。而陆卿颜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道出艳妃有孕，不得不说神奇。

艳妃被诊出有孕后更加腻歪进皇帝怀里，皇帝更是满面喜色，大赏众臣，只是他没注意到怀中的艳妃并不如看起来那样高兴。想看陆卿颜出丑没看到，反而被诊出怀有身孕，她虽高兴怀孕但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知，后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就等于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了吗！想着想着，本是看不顺眼，如今却开始记恨陆卿颜了。

等众人该恭喜的恭喜完，陆卿颜又转向三公主“三公主是不是经常感到头部时而痛时而痒，太阳穴刺痛，常感到眩晕？”满意地看到三公主变了脸色，接着又道：“三公主这些症状表明你身子体虚，脱发严重，应当好生修养，切勿动怒。”

岳紫葉顿觉丢脸，一向高傲的她哪里能容忍陆卿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体虚脱发，当即大怒“陆卿颜！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本公主好着呢，你竟敢诅咒本公主，来人啊……”被怒气冲晕头脑的岳紫葉霎时把什么都忘了，就叫嚣这要人拿下陆卿颜，却并不知这样的做法触犯了皇帝的底线，他这个皇帝还在呢，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敢发号施令？

皇帝阴沉着脸打断岳紫葉“够了，看你像什么样子！真是朕把你宠坏了，来人，把三公主带下去，让她好好反省。”

看着三公主不甘心的瞪着她，陆卿颜心情大好，好嘛，其实她就是故意的。接着又望向左相，悄悄对左相身边的何翎眨了眨眼，害得人家纯情少年红了半边脸。

“左相大人，我观你面色发黄，嘴唇稍染乌黑，怕是操心国家大事，郁结于心，劳于身，还请好生调养，我大启可少不了你这样的良臣啊！”陆卿颜这一番话说得恭恭敬敬，既赞美了左相又讨好了皇帝。

皇帝欣慰的同时还是叫老御医前去诊断，果真如陆卿颜所说，顿时信了陆卿颜精通医术，龙颜大悦“哈哈哈，好啊，陆家有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儿实乃我大启之幸！赏！”

回到座位的陆卿颜自然被自家大哥拷问了一番，由于不好说穿越的事，只好编了个谎说是她在遇到陆娘之前被一个老者收养才学得的这一身医术。

之后的无非就是些戏班子的表演，陆卿颜反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这好兴致很快就被一条圣旨打乱了。

只听皇帝身边的安公公用尖细的声音念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朝廷待士之恩，莫重于褒锡，新科状元陆鼎枫，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乃大启栋梁之才，特此任翰林学士，尔当勉效忠勤，以称任使，官无崇薄，不忝为才钦哉！”

翰林学士可是三品大官，可见皇帝也是相当看中陆家的。

陆卿颜皱了皱眉望向大哥，其实她并不希望陆鼎枫当上什么大官，官场水深，官越大陷得越深，都说伴君如伴虎，不知哪一天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陆鼎枫自是知道自己妹妹的担忧，安抚地揉了揉她的青丝，示意她不必挂心。

陆卿颜知道今后的京城必定不会太平，皇帝昏庸，藩王迟早会反，还有那暗中虎视眈眈的势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证陆家在今后的大乱中全身而退，她并不在乎江山归谁，她在乎的也只有这几个在陌生时空给予她温暖的家人朋友。

再次坚定要自我强大的决心的陆卿颜并不知道，黑暗悄然逼近。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会等你有准备才发生，它往往发生在你不知不觉间，吞没你所拥有，让人被迫分离。

－－－－－－题外话－－－－－－

那些症状都是我瞎说的，莫要深究=A=

第十五章 成王殿下

皇帝瞧着陆鼎枫一副翩翩公子样，才貌皆为上层，又心知其父乃先皇御下的战神将军，这样的人若为自己所用，他不就能安安稳稳坐在皇位上继续过着奢靡的生活了吗？

皇帝倒是打了一副好算盘，想将陆鼎枫拉入自己人行列，最直接的方法无非就是赐婚了，转了转被脸上的横肉挤得来小得可怜的眼睛，像是颇为满意自己的打算似的一直盯着鼎枫瞧，越瞧越满意，

“陆爱卿，家中可有家室？”皇帝此话一出，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都放到了陆鼎枫身上，其中大多是羡慕的，要知道皇帝这话就是想让他当皇家女婿啊！还怕以后不能飞黄腾达么？

“回皇上，微臣家中并无家室。”陆鼎枫面上淡淡的回答，内心却是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这皇帝刚封他做官连他的品性都不了解就想让他做倒插门女婿，这不是卖女儿吗，果真昏庸！

皇帝眼中却亮了“我看陆爱卿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你看朕这五公主怎么样？你俩年纪相仿，又是郎才女貌，倒是可以成就一段佳话。”

被点到名的五公主站在皇帝身边，一张娇艳的小脸染上绯红，樱唇微微翘起嘟囔着“父皇您这……这叫人家怎么好意思嘛！”明显是撒娇的语气逗得皇帝哈哈大笑“灵丫头害羞了啊！”岳紫灵脸上又是一红。

底下的青年才子看着佳人含羞带怯的样子眼都红了，捶胸顿足暗道自己命不好，没人家新科状元讨喜。

再看陆卿颜，一副想吐的夸张表情，不住就吐槽道：“艾玛，这声音简直嗲得比林姐姐还林姐姐！”

好笑的瞥了自己妹妹一眼，回头正色道：“恕微臣辜负皇上好意了，微臣已有心爱之人，此生非她不娶，请皇上赎罪！”一脸情深意切，让人看着都不禁好奇哪样的女子能得这样出色男子的爱慕。

皇帝不悦地沉下脸来，刚想发作就被斜靠在座椅上的摄政王那轻飘飘的一眼止住了，不禁双拳紧捏，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他到底想干嘛？

皇帝与摄政王的眼神互动落入了一直在观察皇帝表情的陆卿颜眼中，让她觉得十分诧异，皇帝为何如此忌惮摄政王？

皇帝沉了沉气，又换上很好说话的表情“既然陆爱情心有所属，就罢了，是朕的灵丫头没福气啊！”

之后一切又恢一派君臣和谐，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方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只有五公主一脸泪痕证明她刚才被人落了脸。

正当百花宴到最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评出此番‘万花仙子’最终得住，大家闺秀们翘首以盼，暗自起到花落自家。

经过几位大臣商讨，最后剩下的除了被带走的三公主，就只有汝阳郡主萧雨，五公主岳紫灵，左相嫡女何默肖，以及颇为奇葩的陆卿颜了。

由于四人各有千秋，大臣们为此有些犯难，于是开始进行第二轮讨论。陆卿颜本就不在意，于是到处东张西望，先是对何翎俏皮地眨了眨眼，把人脸都红了又对不远处的慕容彦坏坏一笑，惊得某小白兔瑟瑟一缩，某女顿时嘚瑟了，一转头发现从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过的越王殿下戏谑地望着她，陆卿颜则没好气地回他一个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最为年长的大臣走到皇帝身边，将商讨结果告诉了他，只见皇帝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于是老臣才放心地走到殿中央，一张老脸笑起来，五官都快皱到一堆了“今年百花宴‘万花仙子’得主已经出来了，那人就是……”故意顿了顿，小小卖了个关子，待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朗声道：“陆家小姐陆卿颜！”

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再度落在陆卿颜身上，陆卿颜不甚在意，只不过她明显察觉到了来自某朵白莲花的恶毒视线，挑了挑眉，装作不经意间扫过白莲花，只见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陆卿颜不得不在心中赞叹，真是高超的演技！

不管其他的大家闺秀们有多不甘心，陆卿颜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得了这次的‘万花仙子’已是既定的事实了，因此关于最终的赏赐众人也是关心不已，陆卿颜虽不是出身什么世家大族，但她拥有极好的姿色以及令人惊叹的医术，光是这两点也足够许多人垂涎的了。

皇帝搂住怀里的艳妃，眯着小小的眼睛看着陆卿颜，已经怀疑起陆卿颜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想着多不过也就是摄政王一时兴血来潮的宠物罢了，敷衍地道：“陆小姐知道百花宴胜出者可让朕亲赐一门婚约，怎么样，可想好了？”

估摸着陆卿颜会选择作摄政王妃，已经准备好下旨赐婚了，而众人也是满怀好奇，看看这朵娇花会选择谁。

此时殿外跑进一个小太监，对皇帝行了行了礼然后附在皇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只见皇帝瞬间脸色大变，虽然只有一瞬，但也够众人纷纷猜测了。

“成王殿下驾到！”什么叫平地一声雷，这句成王殿下惊得在座的人纷纷站起身朝外张望。

一抹风华绝代的白色身影由远及近，那张令天地失色的俊脸上淡漠如水，明明是带着与生俱来的谪仙气质，却淡入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凉的凤眸中，如云端高阳，遥远却也无法让人忽视其耀眼的光辉，又如夜中皎月，冷清而高贵，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肃然起敬，忍不住俯身臣服于他的脚下，生不出一丝邪念。

在场的女眷皆是一脸痴迷地看着那如谪仙般的人，恨不得将眼睛黏上去，而男子在面对这样的人竟生不出嫉妒的情绪，甚至心中隐隐带着一丝敬畏。

沈辕宬并不在意因自己的到来而引起的反响，依旧一脸面无表情，就连见到皇帝也不行礼，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有在目光扫过陆卿颜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龙座上的皇帝死死地绷着脸隐忍，这辈子他最忌惮一个是神秘莫测的摄政王，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皇弟。

老辈的大臣看到成王皆是眼前一亮，这位当年可是他们大启的骄傲啊！先帝的幼子，文可治国不说，武功更是无人知其深浅，当年便深得先帝宠爱，要不是他早就表明过无意于皇位，不然哪里轮得到现在的皇帝登基？即便如此，先皇还是给了他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权利。

皇帝稳了稳心神，声音仍有些颤抖，像是生怕沈辕宬抢了他的皇位“不知成王突然回京所为何事？”

瞧着皇帝一副没骨气的样子，沈辕宬也是浑不在意，沉默了良久才道：“回来看看皇祖母。”声音沉稳而清冷，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皇帝大松了一口气，命人给成王设了座，地位等同摄政王。

等众人从成王驾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皇帝才想起方才的事“陆小姐，现在可想好了？”

陆卿颜忍不住扶额，本来嘛，她准备谁都不选的，免得祸害了别人，然而这成王突然入宫，她原本的打算在看到沈辕宬的瞬间就改变了。要知道她陆卿颜本就是个呲牙必报的小人，想起当初初见的时候某人掐着她的脖子要抢她的火灵芝，这个仇她可一直记着呢，于是冲着成王殿下不怀好意地一笑：“回皇上，臣女的夫婿人选就是成王！”

第十六章 风月之异

“皇上有所不知，数年之前，臣女有幸见得成王殿下一面，得他所救，从此倾心爱慕，日思夜念，就盼着能再见一面，没想到今日愿望得以成真！”陆卿颜说得那叫一个期期艾艾，一双好看的凤眸盈满泪水，氤氲开来，楚楚动人，令人恨不得拥她入怀好好呵护。

饶是淡漠如沈辕宬也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出唬得一愣，明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在看到某女眼角的晶莹泪珠时，心口却像是撕裂搬得疼起来，并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陆卿颜一直留意着沈辕宬的反应，看他难得呆愣，心中痛快，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于是演得更加卖劲儿。只见她转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沈辕宬，用酥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柔弱道：“殿下，您可还记得墨月山下我们共乘的那辆马车吗？”

陆卿颜边说边暗自催动内力，生生将白皙的小脸逼得粉红粉红的，如四月桃花，煞是可爱。

沈辕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发疼，方才的心疼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剁了某女的心思。当初没杀了这女人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这女人胡说八道的功力可是炉火纯青了，都不带眨眼的，死的也能给她说活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沈辕宬的想法，只知道殿中的这两人绝逼有一腿！有成王撑腰，怪不得陆卿颜肆无忌惮。

有些大家闺秀甚至颇为幽怨，你说你都有成王了还和她们抢‘万花仙子’的赏赐干嘛？不知道闺阁的剩女伤不起吗！

这样的变化大大出乎皇帝的预料，没想到陆家小姐不但和摄政王有牵扯，竟还得了成王的青睐？下意识就瞥向身边的摄政王，只见他还是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看上去也没有不悦，重重舒了口气看向成王“皇弟，既然陆小姐思慕你已久，你看朕马上替你们赐婚怎么样？”这小心翼翼询问得口气哪像一国之主，陆卿颜对大启现在的皇帝更加不屑。

沈辕宬眯了眯眼，薄薄的唇角第一次勾起邪肆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好！”

这一个字重重敲在众人心尖，大家闺秀们芳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何翎仿佛是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淋下，眼中的炙热瞬间黯淡下来，面如死灰，看得身边的何默肖一阵担忧。而陆鼎枫只有刚开始震惊过，之后也接受了，他尊重妹妹的选择，只是可惜了他的好兄弟一片真心。

陆卿颜莫名觉得背后升起鸡皮疙瘩，甩了甩头，心道，反正她已经走上坑成王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大不了在成婚当天闪人。

得知自己宝贝女儿被赐婚给了成王，陆老爹还是很开心的，想当年他还在朝堂的时候就十分欣赏成王，只盼女儿能得他真心相待了，不然就是拼了他的老命也要把女儿抢回来。

当夜被陆娘拉着讲了一夜心里话的陆卿颜回到自己屋里已经是子时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亮，自己身上的内力蠢蠢欲动，隐隐有提升的感觉。

陆卿颜赶紧坐下运功，任月光照在自己身上，整个人蒙上淡淡的光晕，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刚运转了一个周天，陆卿颜就觉得内力精纯了好几分，闭上眼睛继续调理内息，渐渐地就沉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她整个人好像置身在一片白雾中，隐约可以看见白雾里一个婀娜的身影在舞动着，看着像是跳舞，仔细体会则可以发现其中的奥妙，那舞似乎是一种奇妙的步伐，轻盈灵活，看似柔柔的去可以以柔克刚，化去凌厉的攻击，有点类似华夏的太极，可又不全是。

那个身影的每一个动作都自带一阵风，那无形中的风就像听主人话的忠心仆从，主人一个动作一个指令，以风化形，刚柔并进，碾压一切攻击，又可以力化风，卷走一切黑暗。风无形，却有灵，人与风，可分可离，带着一往直前的气势穿过无尽虚无，到达未知的领域。

陆卿颜静静地体会，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跟着那人影舞动起来，就好像那人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人。

沉入冥想的陆卿颜并不知，她身边的这一片区域，大风骤起，无形的风围绕的陆卿颜旋转，乖乖待，着就像自己有灵性一般，并没有像上次在安井城那样失控，引发天气改变。

等陆卿颜退出这样的状态后，额上已经起了薄薄的一层汗，但是让她开心的是她明显感到自身内力更加精进。陆老爹经过战争打磨，一身武功几乎可以站在天启朝顶端，之前，陆卿颜和陆老爹请教过招，陆老爹只用了三层力道，她却连十招都接不住，而如今的她有自信能在陆老爹用出全力的情况下接下白招！虽不能隔空点穴，单挑群雄，百步穿杨，却也能自由游走在屋顶间而脚步粘地了。

眉头一皱，陆卿颜抬手一挥，一道劲风就朝庭院里的树刮去。

“哎哟！死丫头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急吼吼地从树上跳下来，一把长长的胡子挂在胸前，乍一看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可他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变成了偷看人家小姑娘洗澡未遂的色老头！

“谁叫你要躲在那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什么歹人？”陆卿颜挑着眉，挑衅地看着老头。

“我说你个小丫头，年纪小小，怎么脾气还挺大！”老头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看着陆卿颜，一双贼溜溜的老眼却闪过精光。

陆卿颜抱臂站在那里，有句话咋说来着，哦，我就静静看你装十三。

老头见他闹腾一阵，人家小姑娘连点反应也不给，大感没面子，于是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脸高深莫测道：“小丫头，我方才见你练功，觉得你根骨奇佳，只是没有高人指点和上好的武功秘籍，跟老头我走吧，你拜我徒弟为师，保你今后纵横天下无敌手！我可跟你说啊，你不知道我那徒弟……”本来还是一脸严肃，说着说着就变得满脸嘚瑟，一张老脸猥琐地笑起来，活像一朵老菊花。

“我还真没看出”陆卿颜冷冷一句话顿时把老头下面的话噎住了，一口气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臭丫头！你怎么跟那死小子一个样，可怜我这糟老头，到哪里都要被人嫌弃，嘤嘤嘤……”老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演技派的。

陆卿颜只觉得心头有团火烧得慌，要不是对方是老人，她早就一巴掌把他抡飞了！

深吸一口气，沉下脸来“我不会跟你走的。”说罢，再也不理会老头，转身回屋了。

久久之后，老头拿下遮住脸的衣袖，脸上再不见嬉笑的表情，眼光幽深的望着某女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十七章 遇得谢无澜

天启王朝的骄傲——成王殿下进京了！这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听说成王殿下回京了，真的假的？”天下楼里一络腮胡子的男人满脸诧异。

“嘿，当然是真的，不但回京了，还得了皇上的赐婚，几个月后就该大婚了！”一书生模样的男子享受着周围求告知的目光，一脸骄傲。

“成王殿下不是自皇上登基后就要了块封地去北方了吗？怎么这突然回来了，会不会……”另一瘦弱的男子猜测道。

“嗨！人家成王是回来看太皇太后的！”

“你怎么知道？”众人皆是好奇。

“我大哥在宫里当二等侍卫，百花宴那天他就在场呢！话说，成王妃可美了，而且那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啊！”

二楼阁间，一个黑衣人忠诚地跪在坐着的美丽少女跟前，少女死死捏紧的玉手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愤恨，而那张高贵美艳的脸上是扭曲了的嫉恨，生生毁了原本还称得上出尘的气质。

“你去杀了陆卿颜！哦不，你先找人去把她……”杏眸中狠毒乍现。

“是！”领命后黑衣人眨眼消失在屋里，留下来的少女恶毒一笑，陆卿颜看本宫不弄死你！

百花宴上陆鼎枫封了官，还是三品大官，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赏赐以及各官员上门道贺，烦得陆鼎枫直接闭门谢客。唯一的好处便是大启三品官员都有自己的官宅，陆卿颜为此还高兴了一阵。

这一日，陆卿颜准备再到龙脚山寻寻看，说不定运气好就能被她找到制作回生丹的另几样药材。

龙脚山依旧像她几个月前来时一样，外围守卫森严。想到上次前来才与沈辕宬结下的孽缘，小嘴瞥了瞥。想起那白衣胜雪的人，陆卿颜不禁就在心中描绘起他的容颜，心中某个角落不规矩地颤动着，好像有什么炽烈的，悲伤的，本在深处沉睡的东西隐隐有苏醒的迹象。

被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悸动惊醒的陆卿颜顿觉脑袋一阵钝痛，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模糊的面孔，一副又一副支离破碎的场景。

身体的异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一呼一吸之间，清醒过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陆卿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靠着一棵参天大树坐下调理内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远处传来刀剑相碰撞的声音，凭声而断人数还很多，陆卿颜暗自吐槽，怎么每次她来龙脚山都会遇到这种事！莫不是这个地方跟她八字不合？

打斗声越来越近，陆卿颜隐匿了内息打算静观其变。

“谢无澜，束手就擒吧！你杀了这么多正派弟子，早已罪孽深重，莫要再挣扎！”红衣老者一声厉喝，合掌向前一推，掌风瞬间打向身受重伤血染青衣的男子。

在众人都以为谢无澜必死无疑时，只见他脚步一转，向反方向而去，即使是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也快如闪电，手呈爪状，猛地向前一抓，以雷霆万钧之势穿破攻击他的老者胸口，一把揪出一颗还在蠕动的鲜红心脏后瞬间暴退数十步。

在在十米开外，谢无澜勾起邪魅的笑容看着手中的红物，嗜血地舔了舔红中范着淡紫色的唇，星眸中闪着杀戮后的激动寸得他那妖艳的脸莫名的诡异“怎么？不是要来诛杀我吗？本座看你们正派也不过如此！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满满的鄙夷。

暗中的陆卿颜目睹着残忍的一幕非但没觉得那个叫谢无澜的人恐怖，反而觉得这人很有意思，明明身受重伤外加中毒，下一秒就有可能倒地不起的情况下，还能秒杀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老者，并且肆无忌惮地嘲笑对方，可见他武功之高。

但即使谢无澜再怎么强，被下了药，又被追杀了上千里，能够撑到这里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大量的鲜血顺着艳红的嘴角流下，一张妖艳的俊脸惨白一片，凭借强大的意志依然站立着，不是锐利的目光仍灼灼发烫。

其他人本来被谢无澜那一击震的起了退怯的心思，现在看他一副将死的模样心里不能道人的私欲蠢蠢欲动，只要杀了这魔头，回去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想着，一群人渐渐向谢无澜逼近，一双双眼睛透露出明晃晃的贪婪。

“各位这样以多欺少怕是不好吧？”陆卿颜笑嘻嘻地从暗中走出来，挡到谢无澜身前。

众人被这不知从哪儿出来的美丽少女吓了一跳，见她娇俏灵动，笑靥如花，本能就觉得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这位姑娘，你可知你身后的人乃是云落阁的大魔头谢无澜！”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么美的少女，所谓的正派弟子摆出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姿势，轻声同她解释。

“我哪知道他是不是魔头，我只知道你们以多欺少！”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可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冰寒。

谢无澜虽眼前混沌不清，但意识却很清晰，他知道有个少女拦在他身前，没想他谢无澜一生杀人无数，属下莫敢不从，敌人更是闻他色变，今日竟然能得人保护。

“姑娘莫要不讲理！”另一名老者怒道。

嗤笑一声，陆卿颜收起笑脸，浑身气势爆发，周围顿时冷下几分，大风骤起，风雨欲来“今日我若定要护他，你们当如何？”

正派弟子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子居然也能释放出这么强悍的气势，直逼得他们生出窒息之感。

刚才说话的老者实力内力要比弟子们雄厚得多，倒是能抗下陆卿颜的威压，却还是不敢直视她那说灼灼生辉的凤眸，只得硬着头皮大喝“此女一定和那魔头是一路的，留不得！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对狗男女！”

到底是心底欲望胜过对死亡的恐惧，一群人不怕死地取出各自武器，运起各派秘诀杀向陆卿颜。

陆卿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朝她而来的攻击，左脚在地面画出一个半圆为支撑，右脚一蹬，一跃数丈，仿佛乘风而来的仙子，无形的风环绕其身，素手立于头顶，大开大合间，几道形如实质的旋风猛烈地卷向地上的正派们，顿时如台风过境，所过之处破碎一切，一道道深入骨髓的伤口出现在正派众人的身上，内力较差的直接流血过多而亡，内力雄厚的也倒在地上坐死鱼状，就是方才最嚣张的老者也是满脸血痕，重伤昏迷。

陆卿颜仅仅只用一招便造成了秒杀的效果，连她自己也觉得震惊，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些人追杀了谢无澜千里，又加上缠斗了那么久，内力本就耗得差不多了，不然凭她现在的力量顶多让那些内力较低的人重伤，却是万万达不到现在的效果的。

再次惊叹谢无澜在重伤又中毒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耗费这些人大部分精力，此人果真不凡！怪不得会招来杀身之祸！不过这催动内力控制风为她所用的招数还是她跟着白雾中的人影学的，威力确实惊人，这还是在她内力不是很高的时候，要是等以后……

惊叹过后想起重伤的谢无澜，转过身去察看他的伤势却发现人已经昏迷过去了，哀叹一声，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心中颇为不平地想，等人醒了一定要狠狠敲诈勒索一笔！

第十八章 以身相许

当谢无澜睁开眼看见印刻着木兰花的床帐顶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下来了，既然他谢无澜大难不死，那么那些所谓的正派离覆灭也不远了！妖艳的嘴角嗜起残忍的笑容，身体里嗜杀的血液隐隐沸腾起来。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陆卿颜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心下松了口气，还好她存有快速疗伤药剂以及在药典上学会的穴位治疗法，不然这人早死了。

想到她好不容易配制出的珍贵的疗伤药都被她一股脑灌给这个‘陌生人’吃了，顿时心疼得不行，看向床上某人的表情也越来越臭，没好气地道：“喂，既然醒了就过来洗漱，伤好了就赶紧走人，哦对了，走之前记得给我报酬，我可不是白救你的！”

眼前的女子拥有另他都看得出神的倾城之姿，可出说的话却又十分欠扁，要是平日里有人敢这般与他说话怕是早就见阎王去了，可是他现在只觉得她很有趣，很想逗逗她。

“姑娘既然做了好人，不如做到底，你也知道如今我被人追杀，无处可去，不如姑娘收留我怎么样？”边说着边向陆卿颜抛去一个个颠倒众生的媚眼。

陆卿颜一阵恶寒，浑身抖了抖“收留你我有什么好处？我还要承担被你的仇人追杀的风险，傻了才收留你！”

星眸半眯，笑得一脸荡漾的某人毫不知羞地道：“不如我以身相许，我成了你的人，你自然就得护着我了！”

“云大阁主我可要不起！”

“可是人家很喜欢姑娘你啊，考虑下人家嘛！”明明是做作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骨头酥软，但很显然这并不包括陆卿颜。

“我怕折寿！”翻了个不雅的白眼，转念却想到那日这人表现出的极高的武功，她现在还不够强，在这京城阴谋暗涌的地方，想要保住没有依仗的陆家很难，然而要是能让他承若护着陆家，她倒是可以安心些。

于是某女一脸算计地盯着谢无澜打量，武功高有保障，长得好，带出去有面子，看着不壮，吃得应该很少，恩！好养活！

本来还一脸魅惑的谢无澜生生打了个抖，他怎么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这样吧，以身相许就算了，你当我的贴身护卫供我差遣半年怎么样？”敢叫云落阁阁主给她当护卫，天下怕就只此一人了。

“好啊！”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能和这有趣的女人朝昔相处也不错，反正那些正派人士在他眼中已经如同死人了。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谢无澜都在屋里打坐疗伤，身上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功力也恢复了四层，强悍的恢复力让陆卿颜羡慕嫉妒。

谢无澜伤好后回云落阁打理好了要事就快速回到陆卿颜身边，应了承诺做起了陆卿颜身边的贴身护卫，只是这护卫长得太耀眼了，还没出陆家门就已经招来众多侍女的爱慕，每天总有不同的丫鬟借着各种借口跑来看谢护卫，烦得陆卿颜不行，一怒之下让谢无澜隐在暗中当个透明人。

子时，陆卿颜照往常一样在院中运功，不一会儿就沉入冥思状态，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白雾，雾中是时隐时现的身影，这次雾中人手中持有几个看不出材料的银针，每根银针都透露出丝丝寒气，虽然很少，却让人感到透骨的寒冷，仿佛能洞穿人的灵魂。

雾中人控制着风裹夹着银针向四周发散，银针在一瞬间暴射而出，四面八方无死角的攻击让人拦无可拦，看似小小的银针却比刀剑更锋利更恐怖。一次攻击完成后，风像有灵性一般又卷起银针快速回到主人身边，刚才还杀人于无形的银针却乖乖的漂浮在主人身边围着主人旋转，雾中人也在那一瞬收了身上的气势，一切归于平淡。

陆卿颜认真感受着，自上次用过一次雾中人的招数后她便知道是不凡的，同时也更加好奇雾中人的身份，总给她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就好像透过一面镜子在看自己。看自己？陆卿颜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随即自嘲一笑，她怎么会有雾中人那种凌驾在凡尘之上的仙气。

从冥思的状态退出来就发现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妖艳的俊脸。皱着眉毫不留恋地一手推开眼前的脸。

“颜儿，你刚才的状态好奇怪。”被推开的谢无澜一反常态没有嬉皮笑脸缠着她，反而一副深思的样子盯着她。

“什么？”

“颜儿，你刚才练功的时候只有你身边几米范围内有大风，但外面根本没起风！你那样子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要乘风离去，我叫你也叫不醒！”俊脸上是明显的担忧，这另陆卿颜心中一暖。

“我只是进入了正常的练功状态，不用担心。”刚说完这句话就见谢无澜突然向对面屋顶一挥，强大的内力激射出去，房顶上掉下数个黑衣人，一身死气，一看就知道是从杀戮中走出来的人，不过在谢无澜这杀人祖宗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黑衣人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先行提刀而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没招都带着极强的杀机。

谢无澜却是颇为不屑，站在原地不动，待黑衣人杀到跟前才轻描淡写地甩袖，猛地将扑上来的黑衣人扫到地上吐血不止。

黑衣人见谢无澜如此强悍也不敢硬取，于是把目光集中在了陆卿颜身上，反正他们的任务也只是杀了陆卿颜。领头的黑衣人把手放在唇边发出几声奇异的鸟叫，另外几个黑衣人便不要命似的释放全身的内力攻向谢无澜。

谢无澜毫不畏惧，运起强悍的内力筑成一道无形的墙将攻上来的人全部反弹到地上，筋骨皆碎。

在这时，领头的黑衣人突然闪到陆卿颜身边，抬刀就要插入她的心窝。被攻击的人儿诡异一笑便消失在原地，黑衣人大惊。

“你在找我吗？”消失的人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抬脚就是一踹。

本想抓几个黑衣人问问背后主使的，却发现地上的黑衣人全部都中毒生亡了，看来是一群死士，将毒药藏在牙里，一旦任务失败就服毒自杀。

“他们的目标明显是我，应该是追杀你的‘正派们’”陆卿颜很肯定地道，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从一开始要攻击的就是她，其他黑衣人不过是要分散谢无澜的注意。

“可是他们没想到你会武功！”谢无澜满眼赞赏，这女人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陆卿颜可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面色沉重，看来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浊了，她才来多久？就已经有人要想来取她姓命了，冲她来倒还好，要是冲着陆家来，她不介意把京城乃至整个大启搅得更浑！

见人儿不似往常那样没心没肺，谢无澜莫名感到丝丝心疼，于是嬉皮笑脸地揽着陆卿颜的肩，半真半假道：“颜儿不必担心，有我在，就不让人伤你一毫！”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搭在她肩上的咸猪手是怎么回事？“啪”地一声拍开肩上的手，转身回屋，在谢无澜看不到的地方，娇俏的小脸浮上淡淡的笑，染得整张脸如天边晚霞，让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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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澜这个人我也是醉了=A=

第十九章 夜探摄政王府

几个月下来，陆鼎枫已经适应了朝堂的生活，虽不屑去拉帮结派，但置身于这暗潮汹涌的官场还是有许多身不由己，比如自己的立场。如今的朝廷分为三大派，一派忠心于皇帝，一派是以摄政王为中心，还有一派则稍微弱些，是支持当朝太子的。

因着好友何翎的关系，陆鼎枫与左相要走得近些。左相为人忠君而正直，经常会提点有才能的后辈，很得陆鼎枫等新人的敬佩。

回京后，何翎就将回来路上遇到的山贼一事告知了父亲，并将陆鼎枫告诉他的想法转达给了左相。

左相暗地里差人调查此事，最终结果虽是指向安谨王的，但有些细节却不得不引人注意，安谨王若真要垄断整个南面的商路绝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皇帝‘我要反了’吗？况且依着安谨王那种谨慎小心的性格，绝不会让山贼将事闹大。

同时，左相的人传回来一条震惊的消息，在调查山贼截杀商人一事的同时发现了在聚阳城外几十里的地方有几处村庄，村庄中的人行为举止十分异常。

何为异常？村中没有女性，全是青年到中年的男子，每个人的身体都很结实，根本不可能是正常的村民，白日里他们还是正常的劳作，一到子时，村中就会传出奇怪的声音，然后所有的村民都会集中到一片大型的空地，接着就有人带领他们像军中的士兵一样操练！

不止于此，去探查的人深知事关重大，一直在几处村庄蹲点，几日之后便发现这些乔装的村民将大量兵器藏于村子旁的树林中，只要是稍微粗壮的树，都会被他们掏空，大量的兵器就藏在树里。

当陆鼎枫看着左相给他的密信后，一双眉头就没松开过，信上说，几处村子的人数加起来少说也有五来万人，这还只是聚阳城外，安谨王既然有反的心，自然不会只有这五万人，怕是其他南部城镇也有这样的村子，待有一日安谨王反了，就全部朝聚阳城汇集，再一举攻向京城！

长长叹了口气，想要反的又何止安谨王一人而已？只是安谨王怕是要先当这个第一人了，因为他已经隐隐有所异动了。

“大哥，叹什么气？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却发现人家名花有主？”刚进书房的陆卿颜笑眯眯地调戏自家大哥。

陆鼎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妹妹“你看看吧”知道自家妹妹很聪明，在很多事上都有自己的看法，于是很多事情都是陆家兄妹一起探讨的。

看完信后，陆卿颜沉吟片刻后问道：“安谨王是怎样的一个人？”

“贪婪，荒淫，谨慎，胆小。”

“对！我所了解的安谨王也是如此，能够让他豁出命去赌，就算是皇位，没有胜券在握的肯定他也不会去做的，这就说明……”

“有人在背后撺掇他反，而且还是背景强大的人，能够给他吃下定心果的人！”陆家兄妹二人同时想到了摄政王——澹台羿天。

摄政王在大启官员的心中是比皇帝更不能得罪的人物，他高深莫测，无人知其深浅，虽然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但人们心底都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恐怖。

曾经在朝堂上有官员顶撞了澹台羿天，并且大胆质疑了他的做法，第二天，那人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全部消失在京城内，只有府里留下的干涸的深红色血迹，满院都是，触目惊心！虽不能证明就是摄政王派人做的，但众人心里都清楚，澹台羿天此人恐怖堪比魔鬼，决不能忤逆他！

从书房出来，陆卿颜就决定在当晚夜探摄政王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与安谨王造反有关的蛛丝马迹。

她这样的想法自然没有告诉陆鼎枫，她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身上带着快速疗伤药不说，自己的武功也是一日千里，也算得上高手了，而最重要的是谢无澜一定会跟着她去！

当夜子时，当银月已经高挂，两个人影在寂静的夜色中快速穿行，最终落到了摄政王府主院的屋顶上、

“啧啧啧，这摄政王府可真奢华。”谢无澜砸吧着嘴，啧啧称奇。

“呵！”陆清雅不置可否，只是明亮的凤眸盯着下边的游廊。

此时游廊上一个人影疾步走着，丝毫没发现头顶上的两人，几步拐进了主屋。

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揭开屋顶上的一片琉璃瓦，瞬间就有明亮的光照出来。只见屋内澹台羿天懒懒地斜坐在主位上，一双鹰眸微眯，面无表情地看着刚进来的人。

“王爷，魔宫宫主拒绝了我们得提议。”

“哦？”澹台羿天面色没变，只是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王爷，是否要放弃与魔宫合作？”地上的人一直低着头，丝毫不敢直视座位上的男人，老老实实地说道。

“弃！”男人换了个姿势，以手支额，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那样子似乎并不在意。

“还……还有”地上的人擦了把汗，战战兢兢继续道：“安谨王派人传信来说……说他的兵营被发现了！”

屋顶上的两人听到安谨王的名字，精神一振，看来安谨王起反心果真与摄政王有关！

主位上的澹台羿天深邃的鹰眸闪过一丝阴鸷，沉默良久才不紧不慢说道：“告诉那蠢货，既然被发现了就提早开始吧！”那口气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毫不在意战争会有多少生灵涂炭。

“是！”

等人走后，澹台羿天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身黑色镶金的华服展开来，身手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屋上的两位，听够了也该下来了吧？”邪肆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谢无澜邪邪一笑，并无惊讶地拉着陆卿颜一跃而下，眨眼就闪进屋内，面色无惧地盯着澹台羿天。

陆卿颜却是十分震惊，抛开她不说，谢无澜的武功虽然只恢复了七层，但仍是绝顶的高手，没想到澹台羿天这么轻易就察觉他们了！

“原来是陆小姐……哦不，该是成王妃才是！”澹台羿天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就好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谢无澜听到成王妃心中莫名一酸，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发现澹台羿天望向陆卿颜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顿时感到十分恼火，不着痕迹挡在人儿前面“摄政王澹台羿天，久仰！”

“云落阁阁主谢无澜。”似笑非笑地道出谢无澜的身份，眼神却穿过谢无澜看向他身后的陆卿颜。

“如今被你逮到了，你备把我们怎么样？”谢无澜邪笑着，一点也不担心。

两个同样邪恶的魔头对峙倒也是千年难得一见，不过一个是邪魅，一个是邪肆。

“我可不敢把云落阁主怎么样，更何况你身后还有本王心恋之人呢！”澹台羿天似真似假地表白，丝毫不觉得脸红。

“我可受不起！”陆卿颜颇为烦躁，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对面的澹台羿天却笑开了，高深莫测的脸上染上笑，如危险的曼珠沙华盛开。

“既然摄政王不备把我们怎么样，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摄政王就寝了！”实在开不下去了！听到澹台羿天当着他面调戏陆卿颜，谢无澜只觉心中一团无名火烧得旺，一把抓住人儿的手就往外走。

澹台羿天也不拦他们，鹰眸幽深，唇边还残留着刚才的笑，这样的他更让人觉得危险。

当两人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不知从哪里闪出来一个黑影跪在地上“主上，是否让属下跟着他们？”

良久死寂后，空荡荡的大厅才响起邪肆地声音“不必，你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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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很喜欢摄政王？天呐噜=0=

第二十章 懿旨召见

自摄政王府回来后陆卿颜就觉得谢无澜变得怪怪的，总是用一种疑惑的眼光望着她发呆，跟她待在一起时候也经常走神，害得陆卿颜还以为他身体没好完波及到脑子了。

不过谢无澜终究是云落阁阁主，很快将心中因陆卿颜而产生的异样压了下去，又恢复成那个邪魅而洒脱的谢护卫。

“阁主！”一红衣少年半跪在谢无澜跟前，一脸恭敬。

“查出来了？”谢无澜星眸闪过一丝寒芒，嗜血的本性又在蠢蠢欲动了。

“是！死士是出自京城姚家。”原来那日将黑衣人收拾之后谢无澜就命人去查黑衣人的出处了，几日下来便查出了这个姚家。

京城姚家，也就只有姚太傅了！而姚太傅的长女又是皇帝的淑妃，淑妃是五公主岳紫灵的生母，暗杀一事怕是和那母女两脱不了关系了！

谢无澜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发梢。既然敢动他要护着的人，那么他就只能将此人抹除了。

陆卿颜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只知道又得见到那个讨厌的男人了！一个时辰前宫里的公公来传太皇太后懿旨，让她和成王一同进宫！

“搞得像见婆婆似的，我又不是真要嫁给他！”陆卿颜不满地嘟囔着，虽然很小声，却一字不落进了谢无澜的耳朵。

本来听到宫里人说让陆卿颜这个未来的成王妃和成王一同进宫的时候他就邪火直冒，恨不得杀了那个传旨的宫人，如今听到人儿下意识地抱怨，顿时怒火什么的全部烟消云散了。

未时，成王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陆府大门外，让众人惊讶的是，一向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成王竟然下了马车亲自进陆府接未来的成王妃！

坐在正堂里的陆卿颜听到下人欢喜地通报‘成王殿下来了’就感觉太阳穴疼，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来就来吧，搞那么多事干嘛！

沈辕宬刚踏进正堂就正好看见某女翻白眼的不雅动作，淡漠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陆小姐似乎不想本王来？”一向淡漠如水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一丝戏谑的味道，直把跟着他的手下吓懵了，殿下今天莫不是被人掉包了？

“知道就好！”对面的男人早就知道她的本性，她也没必要装懵懂无知，连身都不起，依旧坐在椅子上。

“放肆！竟敢对成王……”成王身边有着一张娃娃脸的跟班见大陆卿颜对自家殿下不敬，立刻跳出来就要训斥她。

“莫珥，退下！”

“噗！木耳？哈哈哈……”不雅的笑声从陆卿颜那边传来，只见她一张小脸笑了开来，嫣红嫣红的，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莫珥被嘲笑了名字，一张娃娃脸由红转青，憋屈得不行。

见人儿展现出这般的风情，沈辕宬眼中的笑意更深，转过头对身后的手下淡淡道：“她是未来的成王妃，以后也是你们半个主子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个‘粗俗’的女人是他们的女主子，但看在主子的面上也只能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陆卿颜跟随着沈辕宬上了马车，车厢足够宽敞，她便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把沈辕宬逗乐了。

“王妃这么讨厌本王，以后可怎么办？”虽然还是一脸淡漠，但明显带着调笑的语气令陆卿颜浑身不爽，心道，管他去死，反正又不打算真嫁给他！

见人儿不回自己，也不恼，好看的凤目微微磕上，不再说话。

车里的气氛一下沉闷起来，陆卿颜觉得颇不自在，得了多动症似的，左蹭蹭，右晃晃，到后面竟然无视闭目养神的成王殿下，哼起歌来。

俊脸上的剑眉微挑，薄唇挽起细微的弧度“王妃真是好兴致，若没某个尾巴或许本王也能有这般好兴致。”

陆卿颜闻言一噎“咳咳……。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谢无澜被发现了？不可能啊，如今谢无澜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他不是常说自己是江湖第一人吗？虽然早在龙脚山初遇的时候就知道沈辕宬有不凡的武功，但是打死她也不相信成王武功能高于谢无澜！

睁开幽深的凤目与陆卿颜对视，眼前的人儿因吃惊张开小嘴，红嘟嘟的很是诱人，一时间沈辕宬心中涌现出暂时可称为欢喜的情绪。

“如你所想，你可以让他回去了，有本王在，还没人能伤了你！”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句话中的暧昧，只觉得理所当然。

陆卿颜倒吸一口冷气，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神秘而可怕，给她的感觉是远比澹台羿天还要危险，但同时她下意识又觉得他不会伤害她，真是矛盾的情绪！

男人话音刚落，一抹青色闪入车中，外面的护卫竟无一人察觉，来人正是谢无澜，他一进来就颇为放肆地将咸猪手揽上人儿的香肩，笑得一脸荡漾，很是挑衅地看向对面淡漠如水的男人。

沈辕宬早就知道谢无澜的存在，也不感到惊讶，只是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人儿香肩上那只碍眼的手上，蹙了蹙剑眉，不着痕迹与谢无澜的星眸对上。瞬间车内空气降到零点，被无辜波及的陆卿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是很短的时间，沈辕宬又恢复了那副淡漠如水的谪仙样，启唇淡淡道：“阁下如此对本王的王妃也太过孟浪罢。”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一动，谢无澜搭在陆卿颜肩上的手就被大力弹开。

谢无澜笑得更加妖艳了，一张俊脸美得简直让身为女人的陆卿颜也有些嫉妒了！只见谢无澜不怕死地凑上去又揽着人儿的纤腰“我可是颜儿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如此！”特别地在贴身一词上顿了顿。

对面的男人明显沉了沉脸色，车内气压再次降了降。一旁观戏已久的陆卿颜受不了地一巴掌拍掉腰上的手，推开邪魅的男人“大热天的，你也不嫌腻得慌！”

这下轮到成王殿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谢无澜则满眼控诉，委委屈屈地挪开身子。

成王殿下的马车畅通无阻地进了宫，一直到御花园才停下来。沈辕宬率先下车，立刻就有公公迎上来，宫人们殷勤地扶着陆卿颜下车，而谢无澜则早就隐在了暗中。

两人肩并肩向福熹宫走去，突然一只微凉却宽厚的大掌握住了陆卿颜的玉手，人儿不解地望向他，只见沈辕宬依旧淡漠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柔，让她的心中猛地一阵悸动，恍恍惚惚间只听见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在，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就这样迷迷糊糊间被人拉到了福熹殿中，又迷迷糊糊地拜了太皇太后。回过神来的陆卿颜惊讶于太皇太后竟然看起来颇为年轻，端庄而大方地坐在主位上，一脸慈祥地询问沈辕宬近来可好，历经沧桑的眼中不乏精明，但却很容易看出对孙儿的真切关爱。

陆卿颜大叹，皇家能有这般真挚的亲情着实不容易，难怪这淡漠如谪仙的男人会挂心宫里的皇祖母。

“想必这就是未来的成王妃吧，生得可真俏！”太皇太后身边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华贵妇人温柔地道。

提到未来成王妃，太皇太后才想起来自己即将多个孙媳妇，转脸开始打量殿中的女子。娇艳灵动，生了一副倾城之姿，不卑不亢，沉静淡然，和她孙儿站在一起堪称金童玉女，随即满意点了点头，望向陆卿颜的目光和善了许多，拉着她的手聊了起来“听说陆小姐的医术很厉害？”那日百花宴太皇太后并没有去，只是后来听宫人们将未来成王妃的医术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自己也十分好奇。

柔和地笑了笑，颇为不好意思地红了红小脸“那些都是别人胡说的，臣女也就只是会些皮毛而已，太皇太后谬赞了。”当然，不好意思什么的……某女会有这种情绪？

见陆卿颜谦虚的样子，太皇太后对她的好感又升高了几分“能得别人赞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陆小姐谦虚了。”

感觉太皇太后已经对她产生好感了，陆卿颜准备趁热打铁抱住这条‘粗大腿’！于是笑眯眯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药瓶，双手捧着拿到太皇太后眼前“太皇太后，这是臣女自制的护颜膏，能保护皮肤，让人容光焕发，年轻个好几岁！当然，太皇太后您看起来本来就很年轻啦。”

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年轻貌美的，听到陆卿颜的话，太皇太后瞬间凤颜大悦，看着陆卿颜那也是越看越顺眼“颜儿有心了！”得，这连称呼都改了。

沈辕宬淡漠地什么也入不了的眼中带上了暖色，一个灵动的身影悄悄跑了进去。

同时，一旁端庄的华贵妇人虽一脸温柔的笑意，但在华服中的手却死死拽了起来，温柔的眼底藏着一丝狠毒。

第二十一章 嫉妒生祸

太皇太后拉着陆卿颜越说越开心，连最疼爱的孙儿也抛在了一边，被陆卿颜逗得眉开眼笑“颜儿这嘴啊，可真甜！”

此时被冷落良久的华贵妇人终于忍不住走到太皇太后跟前，恭敬而柔顺地道：“臣妾前阵子瞧着皇上一直惦记着成王殿下，便命人去唤了皇上过来，好让他们兄弟二人也聚聚。”

太皇太后闻言，转头看着眼前温柔而又细心的淑妃，蹙了蹙眉，道：“你费心了。”

“哪里，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和那五公主岳紫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这淑妃比她的女儿更懂得揣摩人心，陆卿颜忍不住暗暗吐槽。

只是这种程度在沈辕宬面前完全是不够看的，淡漠冷清的眸子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却令淑妃感到由骨子里发出的寒冷。

不一会儿就听殿外传来公公拔高地尖细嗓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艳妃娘娘驾到！”

臃肿的明黄色的身影率先跨进殿内，左面是端庄优雅的皇后，右面则是妩媚的艳妃，后面还跟着三公主和五公主。

“皇帝来了。”淡淡朝皇帝点了点头，太皇太后便默不作声了，方才说笑的神情也淡了下来。

陆卿颜摸摸下巴，瞅着这太皇太后貌似不怎么待见皇帝啊！

见自个儿的皇弟，还带着一大家子，这皇帝也是够了，想以多欺少吗？陆卿颜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思考模式已经开始偏向沈辕宬了。视线扫过三公主和五公主的时候顿了顿，凤眸微暗。方才她无意间看到五公主那温柔的眼底可是藏着的阴狠神色呢！心中冷笑，果然是一朵黑心子的白莲花！真有趣！

相比岳紫灵，岳紫葉可就要光明正大多了，从见到陆卿颜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怒气冲冲地瞪着她，要不是有艳妃拉着，估计她都能扑上来了！

“哈哈，皇弟的孝心连朕都自愧不如啊！皇弟远道而来是客，朕理应设宴招待的，可最近政务繁忙，可委屈皇弟了，想必皇弟也能理解皇兄的！”

这一番话可就说得不要脸了，一个‘客’字向沈辕宬表明了他该有的立场，并且隐含着淡淡的警告，而又夸赞了他有孝心，这明里一褒暗里一贬，就等于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一颗糖。况且什么政务繁多都是借口，谁不知道他连上早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三网的啊？实际上就是故意落沈辕宬的面子。

沈辕宬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就好像皇帝并不是在对他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将眉目间本还带着点得意的皇帝气得不行，龙袍下的手紧紧拽成拳，这个皇弟虽比他小十来岁，但在人们眼中永远都是最优秀的，若不是他主动放弃了皇位，先皇怕是根本不会想起还有自己这个长子！这永远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是最阴暗的一面，如同溃烂的伤口，让他不得不忌惮他的同时又嫉妒怨恨他！

一直在看戏的陆卿颜也忍不住好奇了，看得出皇帝是很不喜欢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成王的，但是在位者不都应该不择手段清理掉碍眼的一切事和物吗？皇帝到底在忌惮成王什么？如同忌惮摄政王一般。

见气氛有些僵了，皇后适时地站了出来，大方又不失温和地道：“皇上也是常念着成王呢！这下兄弟团聚了，就别光在这里站着了，太皇太后还等着一起用膳呢！”

闻言皇帝才猛地回过神来，缓了缓脸色，笑着拍了拍沈辕宬的肩，看那和蔼可亲的样子就像是关心小弟的好大哥“今儿个就当是家宴，皇兄为你接风了！”

转眼瞥见在一旁的陆卿颜，当日百花宴远看着只觉得此女气质出尘，如今近看，立刻被她的倾城之姿震住了，只见人儿静静站在那里，淡蓝色的纱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朱唇如若含丹，透着点点粉红，玉面如水，眉眼如画，再配上天生的灵动之气，好一个绝代佳人！

纵使皇帝采尽百花，也难免被这样年轻美貌的人儿吸引，一双本还算锐利的双眼渐渐变得混沌，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欲火，心中大感可惜，这样的美人儿当日竟然被他赐给了成王！

“皇上，可否用膳了？颜儿一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我怕她饿着！”皇帝望着人儿垂涎不已的眼神倒是让一向淡漠的沈辕宬感到恼火，不着痕迹地隔开皇帝的视线，一把搂住陆卿颜的腰身，动作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在他沈辕宬心中，陆卿颜虽只是明面上的成王妃，但已经贴上了他的标签，也就是他的人，没人能动他的人！

“狐狸精！”岳紫葉满脸不屑地骂道，毫不顾忌后果，艳妃还来不及拉住她，她就已经被一阵劲风带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几道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福熹殿中格外明显。

“再管不好你的嘴，干脆就别要好了。”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殿中的众人却听出了杀伐之气，阵阵后怕涌上心头，还好没得罪过成王妃，看样子这成王妃很得成王的宠爱啊！

一顿晚膳吃得极其别扭，气氛相当诡异。这边太皇太后对着陆卿颜嘘寒问暖，各种关心爱护，就连一直淡漠疏离他人的沈辕宬也隐隐约约挂起笑容来，一副和谐之景。另一边呢，皇帝阴沉着脸接受艳妃给他布菜，而皇后却被单在一旁低垂着眼，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落寞，就连两位公主也因为刚才的事不敢作声。

用完了晚膳，太皇太后又拉着陆卿颜，说要试试护颜膏的效果，陆卿颜无奈之下只好耐着性子陪着她，老人嘛，总是还是害怕孤独的。

天边的云儿沉醉在霞光里，夜色追上风的脚步，银月与落日交叠身影，转眼，世界已经融入黑的世界。

“天色已晚，颜儿，宬儿，你们就宿在福熹宫吧。”

对于被太皇太后缠了一天的人来说，内心是崩溃的，顶着沈辕宬似笑非笑的眼光，硬着头皮答应了太皇太后的好意。

由于陆卿颜与沈辕宬并未大婚，太皇太后将她安排到福熹殿的外宫，离正殿也是有很长距离的。

当夜，陆卿颜早早就上了床，颇为好奇地滚了两圈，舒舒服服地眯上了眼睛，正当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际，外间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直跟在陆卿颜身边的谢无澜从暗处跳了出来，而陆卿颜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有人靠近，翻身坐了起来。

外间传来的声响越来越近，两人对视一眼，轻巧地跃上房梁。

轻微地脚步声没有多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奇异香味，陆卿颜皱了皱鼻子，吸了两口，脸色瞬间沉下，这香味分明是可以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同时又让梦中的人如同中了烈性迷药一般浑身发热，即使是贞洁烈女也扛不住，不可谓不歹毒！

谢无澜虽然不知道异香有何用，但却是能肯定那绝不是好东西！妖艳的俊脸霎时布满暴躁之气，如血的红唇抿了抿，夜能视物的星眸涌动着嗜血的渴望。

突然，一只素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人，传声入耳道：“放着我来。”

只是一瞬间，本如嗜血恶魔一般的男人立马收住了气势，老老实实待着，充满兴味地星眸看向一旁的人儿。

陆卿颜在黑暗中坏坏一笑，瞬间消失在了房梁上。不得不说，某些人要倒大霉了。

第二十二章 艳宠之终

“好了没？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是……。是，小人这就进去。”

“一定要让那女人叫大声点，最好把太皇太后吵醒！”

“可是……”

“你放心，本公主定会保全你性命！”

自称为公主的少女阴狠一笑，陆卿颜，你等着，本公主受得罪必定加倍还于你！我就看看今天之后成王还会不会要你。

在暗处的陆卿颜冷冷一笑，能在福熹宫做出这种蠢事的，也非岳紫葉莫属了，以为有艳妃护着就万事有靠山了？

小厮模样的人手里拿着迷香，小心翼翼推门进入内间，接着月光摸索着走到床边，一把将被褥掀开，顿时睁大了眼睛。

“你是在找我吗？”清悦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在这寂静的房间回荡，惊得男子冷汗直冒，待他转过身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颤抖着声问：“你……你你，你是谁？”

“呵！”这岳紫葉竟然找胆子这么小的人来给她办事，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当然就是你要找的人啊，怎么，很惊讶？”凤眸一眯，眼神色莫名。

心知自己在劫难逃的男子，脸色阴郁，转了转小小的眼珠，牙一咬，立起身就朝陆卿颜扑了过去。

不料对方早有防备，闪身避开他。陆卿颜正要说些什么，就见眼前一花，谢无澜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身上又泛起浓浓的嗜杀之气，看向地上男子如同看一件死物。

“等等，还有个老鼠呢！”陆卿颜一把拉住身边冰凉而修长的手，对他摇摇头。

被称为‘老鼠’的某公主正等在外间，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却没听到那小贱人的声音，大感奇怪，于是蹑手蹑脚推门而入，还没等她看清楚里面的情景就被突如其来的劲风带到地上，摔在男子旁边。

本就被沈辕宬折断了筋骨，身受‘重伤’的某公主立刻要发出惨叫，却被突然塞到嘴里的某样东西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声。

“原来是三公主啊！我还以为是老鼠呢！”陆卿颜笑嘻嘻地凑到不能动弹的岳紫葉眼前，笑得颇为欠扁，惹得地上的人美眸怒瞪她，恨不得用眼神凌迟她。

“哎呀，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嘛，公主可别生气。”

“唔唔……”

“喔喔，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嘿嘿，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某女咧嘴一笑，玉指挑起美人儿的下巴，猥琐地道，活像个女流氓。

“唔唔！”岳紫葉现在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发现自己的小厮也躺在地上缩着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而陆卿颜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浑身散发的煞气却令她忍不住瑟瑟发抖，充满怒火的美眸中渐渐漫上恐惧。

陆卿颜两指牢牢捏住岳紫葉的下巴，幽深的凤目对上慌乱的双眼，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看透对方的灵魂，让最阴暗的东西也避无可避。

朱唇轻启，声音缥缈，仿佛是在耳边梵诵，却又似近非近，似远非远，飘飘洒洒，真真假假，似真似幻。

不一会儿，岳紫葉就停下了挣扎，目光呆滞，眼神没有焦点，一如当初的山贼头子。

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内息，陆卿颜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回可比上次容易多了，邪恶一笑，对岳紫葉下达第一个命令“把你刚才想对我做的事，对自己做一遍。”

只见岳紫葉站起身，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似的走到自己的小厮身边，粗鲁的拉过他就开始撕扯对方的的衣裳，而男子因之前被陆卿颜点了穴，只能眼巴巴望着，眼中升起绝望。

三下五除二将男子扒了个干净，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

陆卿颜转身捂住谢无澜的眼睛，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谢无澜感到眼上暖和和软乎乎的手，身上就升起触电般的感觉，一身都酥麻了，什么煞气，什么非礼勿视全都不知道了，只觉得心口甜丝丝的。

没过多久，寝宫内间便转来高亢的叫声，其间还参杂着喘息声，声音之大，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整个福熹宫都被惊醒了，瞬间灯火通明，太皇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寻声而来，沈辕宬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众人看到寝宫内间糜烂的一幕，都不自在地转开视线，地上那香肩半露的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啊！

“放肆！竟敢在皇宫中做出这等……这等荒唐之事！”太皇太后气得一手捂住快速起伏的胸口一手扶着突突发疼的太阳穴，愤怒地叫人叫两人分开。

沈辕宬根本不看地上的两人，环视一周没发现陆卿颜的身影，双眉紧蹙。

“啊咧，这是怎么回事？”清悦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陆卿颜一副刚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脸上一片迷茫。

深邃的凤目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发现她并没有异样便收回了视线，眉头也松了开来，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边太皇太后见本来该在寝宫内休息的人反而从外面进了，不禁产生一丝怀疑“颜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臣女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外面月色正好，就想着出去赏赏月。”说着还伸手指向窗外的皎月，精致的小脸上是大写的‘无辜’。

太皇太后仔细观察她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满脸迷茫，眼神也很清澈，不像是在做戏，况且有谁会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去陷害别人？这不是招人怀疑吗！想着，心下对陆卿颜的怀疑也消失了。

被拉开的岳紫葉就像没发觉旁边有人似的，发疯似的往前扑，想继续刚才的事。看得太皇太后怒火中烧，气得倒退几步，还好被及时出现的沈辕宬扶住“不知羞耻！”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转开脸不想再看。

“皇上驾到，艳妃娘娘驾到！”突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

皇帝本来宿在艳妃的寝宫，半夜被告知三公主出了事，这才带着艳飞赶来，好梦被叫醒本就十分阴郁，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龙颜大怒“混账东西！来人，快去将他们分开！”

艳妃也被吓到了，冲过去扯过自己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雨“葉儿！葉儿！你怎么了？”

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还想扑上去，艳妃赶紧拉着她，哭着朝向皇帝“皇上，您要为葉儿做主啊！葉儿的性格您不是不知道，怎会做出此等事啊！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皇上！嘤嘤嘤……”

看着艳妃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哭，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但还是出声安慰道：“爱妃莫哭，先问问葉儿，看她怎么说。”

闻言，艳妃赶紧抱住岳紫葉，慌乱道：“葉儿，你快说，快告诉你父皇，你是被歹人所害的，快说啊！”

然而大脑一片空白的岳紫葉完全听不进去，嘴里还高兴地嚷道：“没有人害我啊！哪有人害我，他伺候得我很舒服的！母后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这事这么舒服的，害我现在才知道，你倒好，你倒是有父皇，还有林护卫……”越说越不对劲，艳妃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她的嘴，可惜为时已晚。

皇帝差点被这对母女气死，不说艳妃不是皇后，岳紫葉却称她‘母后’这越位之事，光是她无意说出的艳妃私通护卫，就足够皇帝大发雷霆了。

“你个贱人！”皇帝上前狠狠一掌招呼在艳妃那娇艳欲滴的脸上，艳妃被大力扇道地上，完全不能接受不久前还和她恩爱缠绵的皇上，如今说变脸就变脸。

正常男人都不能容忍别人给他带绿帽子，更别说是皇帝了，现在的皇帝处在暴怒的状态，往日对艳妃的宠爱全部化为了厌恶，甚至开始怀疑岳紫葉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一定是别人陷害我们母女，一定是！”此时的艳妃根本不知道皇帝眼中的厌恶，不顾形象地扑到皇帝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耐烦地一脚踢开艳妃，心中对她的厌恶又增加一层“你说有人冤枉你，你可拿得出证据？”

听见皇帝松了口，已经慌不择路的艳妃赶紧点头“臣妾知道，臣妾知道！”说着便用充满怨恨的眼睛望向一旁的陆卿颜，指着她大声嚷道：“就是她，一定就是她害我们，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一定是陆卿颜这个小贱人！”

“混账！还不说真话，陆小姐跟你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你？”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艳妃打懵了，双眼无神，嘴里一直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皇帝哪怕再昏庸也知道，岳紫葉可能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而且跟陆卿颜怕是脱不了关系，但是有成王护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至于艳妃私通的事，就应该是真的了！这是最让他恼火的。

不想再见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艳妃，皇帝唤来人将她带下去，并道：“艳妃与人私通属实，削其妃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也不准任何人去探望！三公主岳紫葉不知廉耻，枉为公主，重打三十大板，剥夺其皇姓，降为平民，永世不得进宫！”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风头正盛的艳妃失宠落入冷宫和三公主贬为平民而终，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之人，也不乏见缝插针之人，后宫的表面平静在一夜之间被打破。

第二十三章 西北之乱

所谓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宫中荣宠一时的艳妃被打入冷宫，震惊了一大批人，后宫一时间也颇不平静。正在皇帝怒火未平的时候，西北又传来急报，西北突然出现一批流寇，而且还是有组织的，到处烧杀抢掠，西北百姓怨声载道。同时西北更是涌现了一批自行组织的起义军，打着‘昏君当政，天启将灭，替天行道’的旗号，展开来了来势汹涌的起义浪潮。

“混蛋！一群愚蠢的人，以为凭借几千起义军就能推翻朕？荒唐！立派十万大军前往西北平乱，朕要让他们知道这江山是谁的！”龙椅上的皇帝震怒，将手中的急报撕扯碎片，几日来的怒气全面爆发，胆小的官员们个个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臣们则皱起眉头。

此时一个年迈的老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此法不妙，西北叛军仅有几千人，不足以动用大军，大战会失了民心，请皇上三思！”

闻言，皇帝深呼吸几口气，缓了缓，语气不好的询问道：“爱卿可有什么妙法？”

“回禀皇上，微臣认为可让成王前去处理叛军和流寇两事，成王的封地本就在北方，距离近，并不会劳民伤财，并且成王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皇上可以将此事放心交给他。”

听着老臣满口称赞成王的话，皇帝心中嫉妒的恶种破土而出，永远都是这样！成王在别人眼中永远比他强！明明他才是皇帝，明明这江山是他的！

刚想发作呵斥，却转念一想，他可以借着平乱的名义让成王回到封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是巴不得成王快点回去的，最好永远不要进京，如此便可以让他离开京城，自己心中也踏实了。

“就依爱卿所说吧，传令下去，让成王速速进宫见朕！”

天启三年，西北暴乱，成王率亲军前去镇压，十日之内平息暴乱，未伤一兵一卒，未惊扰百姓，成王二字再次成为天启百姓心中的神话。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如今成王受皇帝所命，将要提早回到封地，因着成王是天启朝唯一一位光明正大拥有亲军的王爷，这次平乱也就调用他北方封地的军队。

皇帝倒是打了个好算盘，让成王的军队去对付叛军，等他们两相厮杀，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成王领旨离京，短时间之内自然不能再回来，本应在京城举行的大婚也只好改在北方封地进行了，待成王成功平乱之后，陆卿颜将会从京城出嫁到成王府所在的白帝城。

这样的安排正中陆卿颜的下怀，心里暗自开心，从京城到白帝城路途遥远，沈辕宬也不可能亲自来迎他，正好可以让她逃跑！到时候再随便找个理由回陆府就好了。

想是这样想，但往往人算不如天算，真到了那天谁又知道是个怎样的心境？

成王离开了，陆卿颜又恢复了平淡的生活，忽略掉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她还是很满意的。

这日，陆卿颜拿着皇帝赐婚时赏赐的金银珠宝准备去当铺典当了，换些钱来买上好的药材，也就只有她才干得出这种事，其他人谁不是把皇帝赏赐的东西当宝贝似的供着？

哼着小曲儿漫步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突然，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在这人群密集的大街上速度快得惊人，人们观着马车精致华贵，马匹毛色亮丽，就知道车里的人非福即贵，敢怒不敢言。

可是偏偏有陆卿颜这种人，不闪不躲就站在路中间，眯着一对漂亮的凤目盯着向她飞驰而来的马车。

街道边的百姓看见一位娇艳灵动的少女愣在路中间不动，以为她是吓傻了，有些好心人想冲出去拉过她，可惜马车的速度不等人，眨眼之间就要撞上陆卿颜。

其实驾车的人也是发现了前方的傻站着不动的少女，可是马车因惯性停不下来。突然，绝色的少女眨眼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随后听见一阵马的嘶鸣声，飞奔的马车诡异地停了下来，而消失的少女也出现在了马背上，挤开了驾车的小厮，将缰绳抢在手里，回头对车里人邪邪一笑。

这时，从街边的酒楼飞奔出两个俊美的男子，朝着陆卿颜这边快速赶来，其中玄衣男子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担忧，待走进了，一把搂过陆卿颜，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还好还好……”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何翎，另一人则是上次在青楼被她调戏过的苏凌。

陆卿颜凤目中满是诧异，虽搞不懂何翎在怕什么，但看见他眼中快要溢出的担忧，心中霎时一暖，轻轻回抱他，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马车中的人回味着刚才看见的美景，舔了舔红唇，掀开车帘下车“敢拦本世子的车，胆子不小，恩？”慵懒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狭长的狐眼直勾勾地盯着陆卿颜，里面荡漾着无限地风情，看得陆卿颜一阵哆嗦。

眼前的男子扭着纤细的腰身走到陆卿颜身前，一身火红的长袍上映着朵朵怒放的牡丹，本应该是俗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让人眼前一亮，直觉他就应该是这样的，艳如牡丹，娇比桃花。

“小姐，你还没回答本世子的问题哟。”媚笑着就想往陆卿颜身上靠，却被突然出现的手拦住了，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他，从暗中显身的谢无澜正一脸阴鸷地看着他。

狐眼一眯，咧嘴而笑“哟，这位小哥儿拉着我干嘛呢！莫不是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谢无澜简直想把这男人砍了，虽说平时他在陆卿颜面前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那也仅限于在她面前，哪儿像这个男人，对谁都能用这种酥到嗓子里的声音！

何翎自红衣男人出现就将陆卿颜拉到自己身后，满脸戒备。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红衣男子十分眼熟，犹豫着问道：“阁下可是百洛王世子？”

“嗯哼，被认出来了，真讨厌！”狐眼挑了挑，一把甩开抓着他的手，将涂了丹寇的白皙食指放在红唇便，做出懊恼的样子。

陆卿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冷笑一声道：“够了！世子的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撞到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天子脚下，还请世子别太肆无忌惮！”说完便左手拉着何翎右手拉着谢无澜，潇洒离去。

红衣男子在陆卿颜转身的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媚色，气息瞬间变得凌冽起来，狭长的狐眼眯了眯，一脸玩味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第二十四章 暗潮汹涌

天启三年的夏季是异常炎热的，连续几个月没下过一滴雨，太阳高悬，疯狂地吸取地面上本就不多的水分，整个天空仿佛都被强烈的阳光染成金色，天启朝就像置身于一个庞大的火炉中，被炙烤，被灼烧。

农，自古就是民生之本，如今遭遇这般罕见的大悍，大面积的庄家枯萎而死，大批流民无处可去，聚众闹事，山贼土匪乘机烧杀抢掠，。

绝望的中百姓们甚至以为这是上天的预警，民间开始出现‘昏君当政，上天震怒，滴水不降，烈日烘烤，以示天威。’的说法，民间出现一大批揭竿起义的民间组织，远比前不久的西北起义军更加庞大。

天启朝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然而此时的京城，一如往昔，奢靡，繁华。甚至在前不久因成王迅速平定叛乱，皇帝大喜之下下令修建皇家祭台，说是要通天意，得天承认他岳武是天下共主，是真正的天子！

此番修建，工程巨大，为此皇帝下旨让各地官方增收百姓税金，地方官府早已腐败不堪，官官相护，乘机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严重增加百姓负担，再加上强迫大量劳动力离开家去修建祭台，导致各家妻离子散，一时间民间对皇帝的满上升到了一个极限。

灾民到达了一个可怕的数量，尤其是在南面安谨王的封地，聚集了大批难民。安谨王派出官兵去驱逐，打杀难民。最终，在离聚阳城不远的一处小镇汇集各地难民和被官兵打伤的流民。本来这没什么，只有好好安顿就可以了，可是官府的人见这些人没有危害到自己的利益就完全不管了，于是谁也没料到，难民聚集地竟然爆发出闻所未闻的瘟疫，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扩散。

不出一个月，整个南面都受到了瘟疫的侵害，死伤不可计量，眼见着要朝京城漫延，皇帝派了太医院数十名御医前往，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控制瘟疫，到后来就完全没法了，瘟疫愈演愈恶劣，甚至有几名御医也因染上瘟疫死在他乡。

朝堂上一片死寂，龙位上的皇帝阴沉着一张脸“朕养你们真是白养了！关键时候都不说话了！要你们何用？啊？”旱情无法解决，民间的不满越来越强，瘟疫也不得控制，皇帝简直要被这接二连三的事逼疯了。

“废物！废物！让你们想办法，你们就给朕不说话了！”皇帝暴怒地看着下面一个个低垂的脑袋，气就不打一处来，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这时，越王慢慢站了出来，用温润地嗓音道：“启禀皇上，臣弟认为可让陆家小姐陆卿颜前去试试。”一语惊起千层浪，如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什么打破了朝堂上的死寂，大臣们在下面交头接耳，一时间气氛活络起来。

陆鼎枫一听要派自家妹妹去，那是首先不同意“皇上请三思，舍妹那医术可是雕虫小技，当不得真的！”

“陆大人可是小看陆小姐了，百花宴上，陆小姐展现出来的医术可不是雕虫小技。”岳奕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陆卿颜去了，并不让陆鼎枫反驳，又道：“陆小姐可是去为皇上解忧，是去拯救千万条人命啊！陆大人就不要阻拦了。”

“越王爷此言差矣，陆小姐可是成王未来正妃，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左相也站了出来，心中感谢陆卿颜在百花宴上对他的提醒，他才开始重视调养，这几月来身体好了许多，自是不想她远赴瘟疫区，要是染上瘟疫可就不好了，况且自家儿子还对她……

“左相大人大可不必担心，只是让陆小姐去了解症状，并不会让她与瘟疫人群接触，况且只要做好防范也没有大碍。”岳奕脸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愠不火的说道。

“可是……。”左相本想再争辩两句却被一道邪肆的声音打断了。

“依本王看，这方法挺好。”

众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慵懒地坐在皇帝下首的澹台羿天身上，只见他斜挑着眼，漆黑的鹰眸中神色莫名，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瞥了瞥身边的摄政王，沉了沉气，道：“就如越王所说吧！命陆家小姐准备一日，明日出发前往南面，若能够控制住疫情，朕必有重赏！”

陆鼎枫一脸黑线地听着，大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带颜颜去百花宴了，害得自家妹妹被这么多人盯上。

接到圣旨的陆卿颜倒是没有不情愿，反过来还安慰陆老夫妻何和大哥。

面色正常地回房收拾东西，心里想的却是越王此番是为了什么，要说他只是为了帮助他皇兄，打死她也不信！

此时，在瑶华宫，一个浑身带着恐怖死气的人跪在穿着华贵宫装的美丽女人面前，位上的女人狠毒地勾了勾嫣红的唇“陆卿颜明日要赶往聚阳，你去把她截杀在路上！”

一旁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马上道：“多带几人去，上次我派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全部被杀了！她身边好像有高手保护！你们注意点！”说话的赫然就是五公主岳紫灵，而下命令的则是她的母亲——淑妃！

淑妃闻言冷笑一声“呵，我看那是她的裙下之臣吧！”美丽的瞳孔中霎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母妃，不知陆卿颜是如何得罪你了？”岳紫灵很是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看起来比她更厌恶陆卿颜？

“你不必多问，只要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这次可是绝佳的机会！”

“哦？你要杀谁呢？”邪肆的声音由远而近，下一刻，一抹暗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母女两人面前，俊脸上带着笑意，但鹰眸中却是极度地冰寒。

“参……参见主上！”淑妃慌慌张张地拉着女儿给男人跪下，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得出她十分畏惧前方的男人。

“看来你还知道你的主人是谁呢！”淡淡的语气却透露出强烈的杀机，惊得地上的两人冷汗直冒。

“属下不敢！请主上饶命！”

“不敢？我看你胆子很大嘛，竟敢擅自动手！”说到末尾，语气陡然一变，强大的威压迎面而来，淑妃面色惨白，努力克制才能勉强不在男人的恐怖威压下倒地，而没有功夫底子的岳紫灵则两眼一翻，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主……上……饶……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冷哼一声，收了威压“记住你是谁的狗！不要自作主张！还有，不要动她，管好你的人，要是让我知道……。”

“属下记住了！”

男人转身消失在瑶华殿中，淑妃虚脱地坐到地上，双眼无神，只知道大口呼吸，久久不能从方才那死亡的黑色恐惧中回神。

第二十五章 相伴南下

翌日，陆卿颜同自己向皇帝请缨的何翎，以及不再隐藏气息的谢无澜一同踏上南行之路。

若是走官道，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聚阳城，由于时间不等人，陆卿颜一行人决定改走山路，只要翻过太元山，距离聚阳城不过也就几天的路程了。

三人都是会武功的，翻山越岭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自京城出来，谢无澜就一直臭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抢了他媳妇儿似的。

一双邪魅的星眸总是颇为幽怨地望着陆卿颜。

本来嘛，听说陆卿颜要南行，而且她又不愿意带着下人，就剩他俩，多好啊！他还想着在路上搞搞小暧昧，趁机把某女征服了，虽然他到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心里对人儿产生的悸动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与她亲近。

可偏偏天不随他愿，在他满心欢喜地描绘‘二人世界’的时候，却半路杀出来个何翎！关键是这个男人还老是用他那双盈满深情的桃花眼看着陆卿颜！偏偏自己心里邪火烧得旺，还不能揍那家伙，这不是憋屈嘛！

反观何翎，满心满眼只剩陆卿颜了，只觉得能待在人儿身边，长久以来爱而不得的相思之苦也去了大半，只盼着能将人儿的一颦一笑都牢记在心中再也不要忘记才好。

“今日就在前面的城镇歇息一天吧，我做点准备，明早再出发。”陆卿颜提议道。想着明日要上山，今日好歹也得采购些东西。

其他两人自是陆卿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三人找了家尚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晚间，来到楼下用餐，三人本就形貌出众，自是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刚坐下，本来闹哄哄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周围就投来许许多多惊艳的目光，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谢无澜浑身散发的煞气给吓唬住了，众人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大厅里又恢复了热闹。

这时，从外面进来两女一男和后面跟着的一众小厮打扮的人，女的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清秀可人，一个着一身绯红色纱衣，成熟美艳，男的则长得一副白面小生像，一身白色锦袍，拿着一把羽扇，自认为风度翩翩地摇着。几人打扮得光鲜亮丽，再瞧瞧那出行的阵仗，就知道这几人无非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

黄衣女子拉着男子的手，兴奋地冲陆卿颜那桌指着“二哥！我们坐那里吧！”杏眸含水，偷偷瞥向坐在陆卿颜身边，一脸温柔的何翎，小脸渐渐爬上可疑的红晕。

白衣男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随后便牵着她走向陆卿颜一桌。待走进了，白衣男子眼中划过惊艳，只见坐在窗边的少女清丽灵动，凤目微眯垂，朱唇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一头青丝被她用一条白色丝带高高绑在脑后，垂下的青丝随风而动，又为少女添了一丝英气，好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

一时间白衣男子看呆了去，而身旁的美艳女子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瞧着他居然看着别人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痴态，一时嫉妒如毒蛇盘踞在心中，咬了咬下唇，十分委屈地拉了拉男子的衣袖“祺哥哥……”

白衣男子猛地回过神来，调整了下呼吸，看向陆卿颜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底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掠夺欲，自诩风流地一笑“小姐，我们三人可否坐在这里？”

刚才的一切全部都落入了谢无澜眼中，心中多日不得发泄的邪火就像是找到的发泄口，将身子一斜，修长的腿一伸，搭在了空位上，邪魅一笑“如你所见，没有空位了。”

陆卿颜看着他这一副无赖样，面上一片淡定，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位兄台，你这番做法可就不讲理了！”白衣男子竭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气，对面的男人本能地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然而，他能控制住自己，他的妹妹可就是直来直去了。黄衣少女一听谢无澜的话就动怒了，从小到大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冷遇？当即指着谢无澜的鼻子就开骂“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本小姐要和你同桌而坐是你们的荣幸，我告诉你……”

还没等黄衣女子骂完，众人就听见一声惨叫，本来骂得起劲儿的人已经做着抛物线运动，摔到了客栈门外，口吐鲜血。

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再骂就不止于此了，我看美人舌就挺不错。”

白衣男子浑身冰冷，方才那人出手的时候，他都没发觉！再听男人带着满满警告的话语，稳了稳心神“方才是舍妹的不是，还请大侠多多见谅。”说罢便沉着脸去扶起地上的少女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男子身边的美艳少女突然回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了陆卿颜一眼。

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几人忘在脑后，第二日，三人早早地出发了。在陆卿颜的预计中，翻过太元山脉，起码也得十天左右。

一路运着轻功上山，谢无澜无疑是三人中最轻松的，于是就开始打小算盘了。

“颜儿，累不累？我背你吧！”

“不用！”

“颜儿，渴不渴？我喂你喝水哦！”

“不要！”

“颜儿，腰酸不酸，我帮你按按吧！”

“……”

“颜儿……”

陆卿颜只感觉自己脑门上挂满了黑线，努力克制想将某个喋喋不休的妖魅男人踹下山的冲动“闭嘴！”

“嘿嘿，颜儿一定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我懂的我懂的！”说着某只手便偷偷环住了人儿的纤腰，入怀的温香软玉直让他想大叹一声‘爽！’

何翎发现陆卿颜被占了便宜去，顿时气得不行，清俊的脸上染上怒火，这男人前几日就老是对颜颜花言巧语，动手动脚，本来想着自己也是厚着脸皮跟上的，也就没多说什么，忍了一路，如今进了山，这男人竟变本加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翎一把扯下搭在人儿腰间的手，毫不畏惧的瞪视谢无澜，道：“谢公子，颜颜还未出阁，你这般怕是不好吧！”

谢无澜闻言抬起妖魅的星眸，上下打量何翎一番，本以为是个不知道反抗的小白兔，没想是他看走眼了，玩味地摸了摸下巴“人家成王都没说什么，你担心什么？”

一提到成王二字，原本神采奕奕的桃花眼霎时变得黯淡无光，对啊，这几日待在人儿身边，已经让他忘记了颜颜不久就要成为成王妃的事实。胸口涌上一阵酸涩，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谢无澜了，他何尝不是想多多和颜颜接触？

瞧着何翎瞬间焉下去的样子，谢无澜不屑地冷哼一声，光是逃避有什么骨气，对于他来说，只要陆卿颜的心未定，任何都是有可能的，即使不可能也要努力将之变成可能！

作为当事之人的陆卿颜丝毫没发现两个男人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她只是兴奋地盯着前方一处陡峭的悬崖，凤目亮得惊人！

第二十六章 怜幽草

陆卿颜盯着对面悬崖，眼睛一眨不眨，在那边的陡崖上的两块大石头中间的缝隙中长有一株紫色的植株，它的经脉盘踞在巨石上，紫色的叶片稍稍往外延伸了一点，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很难发现那里有一株紫色的植物。

当初选择走山路，一来是因为可以缩短行程，二来便是因为太元山山高地势陡峭，少有人烟，难免不会遇到珍贵的药材，所以一路上陆卿颜都有留心观察，这不，功夫不负有心人，那株藏在石缝中的紫色植株便是陆卿颜要制作的回生丹必不可少的一样药材——怜幽草！

暗自平复内心的激动，开始观察起陡崖附近的地形。那处陡崖看似就在不远处，但他们若要过去还是得费一番功夫的，那陡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旁边没有任何依托，十分突兀，整个陡崖都由表面光滑的巨石组成，上面没有其他植物，若是光靠轻功是不可能上去的，因为根本没有落脚点，而且从他们这里看，陡崖底部深不可见，不敢贸然上前。

陆卿颜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身后的两人，两人听闻后立马放下了心中的思绪，转眼望着陡崖思索。

瞥见崖边一块凸起的巨石，陆卿颜眼前一亮，转身拿出前几日里采购的一包东西，翻啊翻，终于翻出一条粗长的麻绳。

只不过，以她目前的内力还不能将麻绳套到对面陡崖上，好在有谢无澜，于是，笑眯眯地看向谢无澜，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将谢无澜看得浑身都酥麻了，最重要的是，那双眼波流转的凤目里满满的都是信任，直把他看得熨帖不已。

修长的手接过绳子，套了个圈，轻描淡写地一甩，那带圈的一头就像是识得方向一样，准确无误地牢牢套在的对面的巨石上。

陆卿颜接过绳子，试了试，觉得可行，便回头对二人道；“我要从这条绳子上过去摘对面巨石间的药材，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说完就要施展轻功。

何翎一把拉住陆卿颜，清俊的脸上挂满了担忧，细长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颇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过去，太危险了！”

“不如我去吧。”在有关陆卿颜的安全问题上，两个男人难得达成了一致。

心知两人是担心她，心中不由一暖，却还是坚持“那药材不似普通的草药，采摘方式奇特，必须由我去！”

见人儿如此坚持，两人也没办法，只能要求陆卿颜一旦觉得有危险或者力不能及就马上倒退回来。

因着近期都有在月光下进入冥想状态跟着雾中人学习步伐，陆卿颜的轻功突飞猛进，更因着能简单操控周围的风，想要横渡也不算太难。

只见一身淡蓝色衣裙的绝色少女单脚立于悬空的绳子上，几个纵跳，眨眼就达到了对面的陡崖。

那怜幽草所在之处离陆卿颜落脚地只隔了两三米，看似很近，但想要摘取它，还是很有难度的。

目测了下距离，一甩衣袖，一节近乎透明的轻纱有力地缠上怜幽草旁的石块，一个借力便飞到了那块光秃的石头上。摸摸手中的轻纱，心中赞叹不已，这轻纱是出发前的那日，雾中人给她的，虽然一字未说，但她就知道此物不凡！

凤目火热地盯着石缝中的怜幽草，心中的激动让陆卿颜想大吼一声，这怜幽草的色泽分明就是千年以上的极品啊！这年份要是入药可比寻常年份的药效强了不只十倍！

怜幽草的摘取也是十分讲究的，必须女子才行，因为男子身上的阳刚之气会让怜幽草卷起叶片，这样的怜幽草就算是摘下来也失去了药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更加珍贵！

再者，根据药典所说，女子摘取怜幽草时，须得将它的根须完整保留下来，否则药效也会大减。

陆卿颜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刨开怜幽草根边少得可怜的泥土。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上方几米处的光滑岩石碎裂开来，竟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洞中爬出一条足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的蛇！紫色的蛇鳞布满全身，在阳光下还泛着丝丝金光，婴儿头大小的蛇头朝着陆卿颜吐着鲜红的蛇信子，那模样似在警告她。

远在另一边的俩人自然是看见了这头突然出现的巨蟒，神经瞬间绷紧，死死盯住那蛇，身体也做好了准备，好随时上前救下陆卿颜。

这边的陆卿颜也不敢轻举妄动，注意着紫蛇的姿态，发现只要她不靠近怜幽草，那蛇就不会有什么反应，反之，则会嘶叫着做出攻击的样子，可见这蛇很有可能是怜幽草守护兽，草给它提供叶片让它变得越来越有灵性，它则负责保护怜幽草不受危害。

不除掉这头蛇是很难得到怜幽草了！凤眸沉了沉，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一股奇异的风不知从何而来，大力刮向上方的紫蛇，蛇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得一阵颤动，但却还是牢牢盘踞在巨石上。

这时，陆卿颜脚尖一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则已经到达了紫蛇的背上，一脚重重踹在蛇身上，待紫蛇反应过来要掉头攻击陆卿颜时，人又不见了，之后又出现在了几米远的麻绳上。

如此来来往往数次，紫蛇已经被陆卿颜忽闪忽闪的身影绕晕了，身上全是陆卿颜弄出的伤口，耷拉着蛇头。

见状，陆卿颜准备一击将紫蛇打下悬崖。突然，本没精打采的紫蛇像是发了疯似的，朝陆卿颜冲了过来，她来不及反应，被巨大的蛇身撞到，一口鲜血吐到一旁的石头上。

谢无澜与何翎看得心惊，心中钝痛，运起功就想冲过去。

被紫蛇缠住的陆卿颜催动内力想把蛇身震开，却发现紫蛇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就是不松动。

牙一咬，就着蛇缠身的的状态拖着紫蛇往悬崖下滚去，由于被紫蛇缠着，陆卿颜身上丝毫没有被石块刮伤。反观紫蛇，本来还算好看的紫鳞被碎石块刮得鲜血淋淋，慢慢的，紫蛇松了力道，陆卿颜趁机运转内力将它震开，脚尖踩在蛇身上，借力跃起，袖中的轻纱再次缠到上方的巨石上，而脱力的巨大蛇身则加速往下掉去。

转变就在一瞬之间，谢无澜见人儿脱离了危险，眯了眯星眸，邪魅的脸上扬起了笑意，何翎则是大大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解决掉了紫蛇，陆卿颜很快就摘下了怜幽草，放在准备好的锦帕中，细细一看才发现这怜幽草不只一千年啊！也对，都能有守护兽了，起码也得三千年了，虽然为了摘取它受了伤，却是十分值得的！

返回平地的陆卿颜被两个男人不由分说的拉着检查了一遍，一再确认没有其他伤口后才放下心来。

何翎叹了口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颜颜，下次别这样冒险了！”我受不起……方才以为人儿要掉下悬崖的时候，有一瞬，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这样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何翎眼中炙热的情感她何尝不知道？即使她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但是她能做的只有沉默，只能拿朋友的关系去对待他，只因，她对他根本就没有心动的感觉。对感情，陆卿颜一直都奉行两情相悦的，要么，一生心恋一人，要么，永生孤寂。

第二十七章 银狼傲雪

山间的夜色格外澄澈，皎月高悬，洒下点点光晕，朦朦胧胧间好似醉了云，迷了山。带着水汽的山风像是不经意间拂过，余下丝丝留香，冲淡了夏的燥热，令人浑身舒畅。

陆卿颜三人在太元山上已经呆了五天了，越是深入山中越是发现山中之物的不凡。

太元山较之龙脚山更加高大，连绵树数千里，里面的物种更为丰富不说，还颇具灵性，就如她们之前遇到的紫蛇，已经初具灵智。

前几日三人都是尽量寻找洞穴度夜的，而这一晚已经到达太元山的山顶了，没有适宜人休息的山洞，夜里只能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了。

山顶海拔很高，气温也很低，好在几人有内力护身，就连内力最薄弱的何翎也只着一身薄薄的衣裳。

陆卿颜四处望了望，选择了两颗树干较粗的针叶树，将麻绳系在两棵树的树干上制成了一张简单的绳网床，一个翻身上了床，蹦了蹦，满意一笑。

另外两人瞧着陆卿颜这颇有创意的做法，便效仿着做。

三人弄好了床便坐在火堆边，陆卿颜把在山下采购的用油纸包着的猪肉拿出来，用细长的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素手慢慢转动，一股浓郁的肉香慢慢涌出，烘烤出来的猪油滴在火上，发出‘呲呲’声。

何翎痴迷得望着陆卿颜认真烤肉的小脸，脸上映着火光，变得绯红绯红的，诱人一亲芳泽。平时聒噪不已的谢无澜也难得安静下来，星眸幽深地望着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猪肉受过烘烤，表面包着一层金黄色的脆皮，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陆卿颜从包里掏出几个瓷瓶，一个一个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撒到猪肉上，一时间更加诱人的香味散发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谢无澜早就望一脸垂涎地望着猪肉，星眸亮晶晶的，哪里有落云阁阁主的样子？就连对吃食很有讲究的何翎也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陆卿颜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是一个人住，父死母弃，也没人照顾她，什么都要自己来，偏偏她还很喜欢美食，于是就自个儿琢磨，久而久之也会了一手极佳的厨艺。

将烤好的两串猪肉递给了两个男人，何翎有些小激动地接过肉串，小口小口地慢慢品尝起来，要知道这是颜颜亲手做的呢！谢无澜从接过肉串的那一刻起就和形象无关了，猛吃起来，吃完了又眼巴巴地望着陆卿颜，活像一只等着被喂食的小狗。

“颜颜，你洒在这肉上的是什么？很香呢！”何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恩……可以说是我自制的香料吧，调味效果很好，你喜欢的话回去后我给你们左相府送一些去！”不在意地继续翻弄手中的肉串，却没发现何翎眼中又升起了浓浓的眷恋。

夜色如水，山风凉人。陆卿颜躺在网床上望着头顶一望无边的天空，因为所在地海拔高的原因，天上的繁星格外地明亮，在这没有被污染的时空显得闪烁动人。

心里想着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空一年了，渐渐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在某些时候她觉得自己本应该就是这里的人，有了亲人，有了朋友，这些牵绊让她早就将寻找回去的路抛于脑后。

夜色越发深沉，月高悬，在这太元山顶显得特别大，皎皎之辉，寂静柔和，渐渐地，点点雪花伴着月光飘落下来，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越来多大。

“嗷呜——”伴随着叫声，几十个银白色的影子快速朝陆卿颜这边掠来，速度快的惊人！

凤眸猛地睁开，眼中一片清明，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谢无澜和何翎，两人早就已经醒了，具是一脸严肃。

陆卿颜快速靠近两人，清亮的声音中竟带着丝丝激动“应该是狼群！”能在这山顶出现的狼群，怎么也是有灵性的，甚至比紫蛇更聪敏！

该说她是不知者无畏吗？当然不是！早在出发南下前，陆卿颜就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配兑各种用药，其中自然不乏阴险的毒药。她敢说，根据药典配制出的毒药，就算来上百头狼，想要全身而退也是轻而易举！

之间，狼群已经来到了几人眼前，约莫三十头左右，银白色的毛皮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让他们看起来圣神不已。最让陆卿颜吃惊的是，为首的那头狼不光毛皮色泽是纯粹的银白，且色泽极好，就像是天然的锦缎，而且它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紫色的狼眼望着他们，就似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陆卿颜脑中只浮现出四个字——强大，高贵！

“饮雪银狼！”饶是见识颇多的谢无澜也发出一声惊叹，饮雪银狼以速度著称，有极强的爆发力和适应力，大多生活在冰天雪地中，就是普通的饮雪银狼也很难见，更不要说是眼前这头一看就知道是王的银狼了！

凤眸瞬间蹿起了一簇火，眼光炙热地望着前方的狼王，狼王似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它高贵的头颅，对着陆卿颜长啸一声。

陆卿颜顿时怒火中烧，只因她在那头该死的狼王眼中看到了名为‘嘲笑’的情绪！她陆卿颜竟然被一头狼嘲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狼王对月一声长啸，它身后的狼群便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向几人扑来。

所谓擒贼先擒王，陆卿颜对身旁的谢无澜使了使眼神，随即身边便是一阵狂风呼啸，蓝色的身影踩着奇幻的步伐，时隐时现，让人看不真切。拔出身上藏着的匕首，破开狼群，直取狼王的要害。

狼王也不是吃素的，能够率领一群单个出去都能在百兽中称王的银狼，力量自然是不可小觑的。

在陆卿颜的匕首即将接触到狼王的毛皮时，两只后腿一蹬，顿时跳出一丈高，在月光下就如落入凡尘的圣兽。速度快得惊人，在陆卿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她后面了，嗷呜一声，紫色的狼眼似乎带着挑衅的意味。

凤眸微眯，方圆十里大风骤起，无形的风刃刮向狼群，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狼身上的皮毛都被削掉，这里缺一块，那缺一块，哪里还有方才那般神圣的样子，整就一个落魄狼狗的样儿。

狼王虽然不至于像它的手下一样，但是那一身光泽极好的毛皮也是被风刃刮得乱糟糟的，十分狼狈。紫色眼睛迅速变红，对着陆卿颜愤怒一吼，迈开矫健的四肢就朝始作俑者攻去。

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动物毕竟是动物，一旦被激怒就会爆发出本性。就着狼王冲过来的力道翻身坐上狼背，广袖中的轻纱一弹而出，在狼王的脖子上缠了几圈，素手捏着一端，死死一拉，本来还挺凶猛的狼王顿时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一个劲儿的摆动，就想把陆卿颜摔下去。

“还没学乖？”素手又是一紧，庞大的狼身猛地到底，凶猛的狼王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叫声，眼睛也恢复了紫色，一种疑似是眼泪的东西在里面打转，望着陆卿颜眨巴眼，伸出长舌舔了舔她的手，这……这是在卖萌？

卖萌也没用！咧嘴坏坏一笑“当我的宠物，我就放开你，咋样？”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狼王望着那坏笑的某女，狼身不自觉打了个抖，缓缓闭上了眼睛。

瞧着它这副乖顺的样子满意一笑，摸摸狼王毛茸茸的头，朗声道：“以后你就叫敖雪！”

－－－－－－题外话－－－－－－

雪雪是个萌物哦~嘿

第二十八章 镜湖映天

收服了狼王傲雪，陆卿颜皱着好看的眉看着眼前白花花的一头大银狼，这么大的个头怎么带着走？一旦到人群聚集之地，还不把人家吓死？

傲雪紫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自己主人，似乎是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嫌弃，耷拉着耳朵，伸出厚厚的舌头舔了舔人儿的素手，一脸讨好的样子，哪里有之前凶狠的样？陆卿颜不禁扶额，这副熊样，是那威风凌凌的狼王？天呐噜，来一道雷劈死她吧！

颇为嫌弃地推开毛茸茸的脑袋，撇了撇小嘴，道：“你说你咋长这么大？一点都不萌！”

人儿撇嘴的样子落入何翎眼中那就是可爱了，好笑地笑了笑头，眼神越加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

傲雪远比那时的紫蛇要聪明得多，转身蹲在地上闭上紫色的眼睛，一阵银白色的光芒自它的身上发出，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狼身包裹在其中。当银光渐渐变淡，里面庞大的身体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小狗，紫色的大眼睛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水汪汪的扑闪扑闪着，四条小短腿都藏在了细毛之下，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个毛球呢！

这萌物不就是傲雪的缩小版吗！只是不知彼傲雪萌了多少倍！只见它拖着圆鼓鼓的毛球身子跑到陆卿颜脚边，拿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主人的小腿，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几人目睹这大变小的一幕心中震惊，这狼王可不简单，应该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灵兽了！也亏得被她们遇上了。

虽说陆卿颜是个外表颇具欺骗性的腹黑女人，但是女性天生具有的母性是改不了的，瞧着脚边一团毛球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蹭着自己，一时被戳中了萌点，蹲下身捧起毛球就是一顿蹂躏，可怜的傲雪在某女的魔掌下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声。

小小的傲雪蹲在地上对着自己的一众手下嗷呜一声长叫，声音拖得很长，音尾发颤，似乎是在跟同伴告别，紫色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惹人怜。

狼群中几头长得稍显娇小的狼，撒开爪子跑到小傲雪身边，呜呜叫着，伸出舌头舔着自己‘老大’的绒毛，拿头蹭着比自己的头还小的小傲雪，那样子是十分的不舍。

一旁的三人看得感叹，动物尚且有灵性，有这么纯粹的情感，那么人呢？人类被太多的浮华名利，贪婪虚荣所迷惑，早已失去了最本真的东西。

待小傲雪目送狼群离去，天色也开始泛白了，几人都是有内力的，只要在身体中催动内力运转一个周天，所有的疲乏都会消失，因此打算继续赶路。

太元山高大，神秘，很少有人能有勇气翻越太元山脉，太元山顶更可以说是几乎无人踏足。

山顶十分广阔，一望无边，可以说是个高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为山顶着上一层银装，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仿佛是置身虚无的世界中，找不到方向了。

好在陆卿颜收服了傲雪，作为饮雪银狼一族的狼王，长期生活在太元山脉顶端，对这里的地理环境何天气变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再加上饮雪银狼天生具有惊人的嗅觉，很快就找到了路，带着三人在飞雪中穿行。

别看敖雪现在身子小，移动速度竟然比它在成年状态还要快，不愧是灵兽啊！

运起轻功跟着傲雪，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视线全被前方一面巨大的湖泊吸引了！

走进了看更是惊讶，他们站在这一边根本看不到湖对岸，可见这湖泊有多大！更加奇异的是，这面湖泊明明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湖面却丝毫没有结冰，湖水呈现天然的蓝色，甚至在光下反射出淡淡的七彩光芒，笼罩在湖面上，美得似真似幻！又仿佛是要融入这一方世界，并不显得突兀。

陆卿颜在感叹这一奇景的同时蹲在湖边，伸出白皙的小手轻抚湖面，肌肤接触到湖水感受到的是温热的触感！而且通过接触湖面的手，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传入身体，整个身体感觉非常舒服，就像是惬意地徜徉在阳光下，让人忍不住想闭上眼睛。

“这湖水很奇异！我感觉内力在自己运转了，并且在提升！”幽深的凤目看着平静的湖面道。

只要接触湖水就能提升内力？这可是闻所未闻的，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哪怕这太元山脉再怎么神秘，再怎么危险，也会被贪心的人踏平的！

何翎和谢无澜带着困惑，也将手伸到湖水里，可是除了感觉到水是温热的以外并没有其他感觉了，更别说是内力自己提升了。

陆卿颜皱着秀眉看着自己的手，又是这样！在月光练功比在白天事半功倍，而别人却没有这样的感觉，自己能操纵风，别人也不行，还有那个是不是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雾中人，甚至是这湖水也只对自己起作用，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引起她的怀疑，是巧合还是……

“颜儿，既然这湖水对你身体有益，不如你下湖去瞧瞧？”谢无澜挑着邪魅的星眸，眼睛莫名地发亮，笑得一脸荡漾。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看某女在水中婀娜的身材！光是想着那样的美景，他就感觉鼻腔一热，赶紧干咳两声转移注意力，只是那贼亮贼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人儿身上落。

陆卿颜被他突然的热烈的眼光看得身上一阵鸡皮疙瘩，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谢无澜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既然湖水能通过她的手给她传递力量，你若是她整个人都下了湖呢？

凤眸中隐隐有些激动，体内的内力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蠢蠢欲动起来。

“我下湖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头交代完就一头扎进了水中，顿时打破了湖面的平静，引出一大片波澜。

陆卿颜下了水后就感觉体内的内力在疯狂的运转，就像是玉石被不断地打磨，内力也变得越来越精纯。

陆卿颜赶紧闭上眼，就着漂浮在水面的姿势进入了冥想状态。这一次，雾中人很快就出来了，而且身影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虽然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陆卿颜明显感觉到她对着自己勾起了唇角，那应该是一抹绝美的笑容。

之后，雾中人没有如往常一样交给她各种招数，而是坐在她对面，张着嘴一直在对她诉说着什么。

陆卿颜只能偶尔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雾中人的声音悠远，空灵，带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魔……天……月……对不……错”稀稀拉拉几个字，引起陆卿颜心中巨大的哀恸，来得莫名其妙，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两行清泪自人儿美丽的脸下划落，口中苦涩，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在脑中一闪而逝。

心中一震，回过神来再看雾中人，只见她渐渐模糊起来，慢慢融入白雾中。

只有那双唯一能看清的眼睛中盛满痛苦，无奈下，最终还是缓缓闭上，彻底消失在了白雾中。

第二十九章 镜湖之源

从冥想状态退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着先上岸，静静地呆在湖水中等待体内的的内力运转吸收掉涌进她体内的力量。

陆卿颜如今是位于湖偏中间的位置，岸上的两人自她下水后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本来还能耐着性子等，可是随着天色由白转黑，大把的时间过去，却没见人出来，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谢无澜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再也忍不住了，说着便朝湖边走去。

何翎清俊的脸上也是一片严肃，没有拉住谢无澜，桃花眼幽幽地望着平静的湖面，沉默着一语不发。

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湖边，如镜的湖水依旧没产生一丝波澜，只是湖面升腾起丝丝白色的雾气。妖魅的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魅惑，星眸中是难得一见的担忧，要是这副样子被他的属下看到了，一定会震惊于他们一直以来没心没肺的阁主居然也会出现这种‘凡人’的情感！

又是一个黑夜来临，山顶的夜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一圈的波澜，皎月映在湖中，波光粼粼，好像是将整个天空都放进了湖水中，好不美丽！

星眸一眯，他已经等到极限了，长袖一甩，纵身向湖中跳去。

“砰——”一道物体碰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中突兀地响起，只见谢无澜捂着胸口坐在地上，黑如墨色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妖艳的红唇边涌出丝丝鲜红。

方才他准备正要跳入水中，却连湖水都没碰到就被湖面一闪而现的青光弹了开，他本能的催动内力想要强行进入，谁知那光完全无视他强悍的内力，强烈的阻力将他弹开，连带着还造成了内力的反噬，一时令他苦不堪言。

星眸中掀起狂风暴雨般的暴躁，周身气息霎时一变，整个空气都跟着凌冽起来。

不远处的何翎自然是目睹了这一幕，快步上前拉住还想要硬来的谢无澜“别冲动，这湖有蹊跷，我们是进不去的，就在外面等颜颜吧！”

本是劝慰的话听到处在暴怒边缘的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感触了，只听谢无澜怒道：“等什么等，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枉我还认为你是真心的，看来也不过如此！”嗤笑一声，一甩衣袖，不再看他，忍住胸口的疼痛，再次催动内力去攻击湖面上隐形的阻碍。

被道破心事的何翎愣愣地待在一边，木木地望着平静的湖面。他表现得真的有那么明显吗？他自从知道心慕的人儿即将成为他人正妃后，就将自己还没有道出的爱慕死死压抑在了心底最深处，他其实想的很简单，就是不想那心尖儿上的人为难罢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如谢无澜所说，湖中那人，是他放在心中最深处的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连谢无澜这样拥有顶尖武功的人都不得进，哪里又是他能进入的？为今之计也只有‘等’这一字了！

作为当事人的陆卿颜又在哪里呢？

自从从冥想状态退出后，她就一直闭着眼吸收湖水传给她的力量，可是说来也奇怪，那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的庞大力量在进入她的身体后并没有归于丹田变成内力为她所用，反而是聚集在她丹田上方，成为一团光球，本来还能感受到它的灼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慢慢冷却下来，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另陆卿颜非常郁闷，你说她花了这么长时间来吸收，结果这东西还不能为她所用，这就好比守着一大座金山不能用。

水润的凤眸睁开，瞧了瞧天色已经昏暗了，她竟然在这水里待了一天！心下有些记挂湖岸上的人，活动着身子准备向岸边游去。

以陆卿颜如今的功力虽离谢无澜，沈辕宬，甚至是陆老爹差得远，但想要在短时间内从湖中央游到岸边还是不在话下的。但奇怪的是，无论陆卿颜怎么游都看不到岸，这湖好像是在瞬间扩大了几十倍，心下感到十分怪异！

正在陆卿颜困惑之际，湖中心的位置顿时光芒大振，一道青色的光将整个湖面完全覆盖，陆卿颜看着青色的光芒，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盛，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那种亲切却又陌生的感觉。心中有个声音在急切在叫喊，叫喊着让她前往湖心。

秀眉紧蹙，这湖也太怪异了吧！只对她一人有作用不说，雾中人的怪异，再加上现在的青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但却又像是埋得很深，给她一种忽明忽暗，似真似幻的感觉。

念着反正也出不去，不如跟着心走，去湖心瞧瞧到底那里有什么玄机！

很快，陆卿颜便来到了湖心，只见那光是从湖水深处发出来的，要想探寻湖底的秘密就得潜水下去。心中有了计较，她并不知道这湖中之物到底是恶是善，就这样下去……

“唔……”还没等陆卿颜想个明白，一阵突出其来的心绞痛袭上胸口，娇艳的小脸霎时一片惨白，那痛若是单纯的心口疼还好，但伴随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绝望与哀伤，两行清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滑落。

其实陆卿颜的意识很清醒，只是心却不受控制的疼，心中诧异，往常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心痛，但是那都只是出现在一瞬之间，没有像这一次持续这么久。

在现代的时候，每当被奇怪的噩梦惊醒，心口都会出现这样短暂的疼痛，以前以为是自己心脏有问题，去看了医生做了检查，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心脏十分健康！当时也没怎么在意，也就不了了之了，但如今……

颤抖着白皙如玉的手抓紧胸口的衣襟，想借此来缓解痛苦，被泪水模糊的凤眸痛苦磕上，忍着胸口的剧痛调动体内的内力来克服痛苦，可是效果甚微。

胸口的疼痛渐渐模糊了陆卿颜的意识，在迷迷糊糊中恍惚看见青色的光芒将她包围，然后把她拖入了水中……

等陆卿颜完全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周身包围着青色的光芒，而且居然是在湖底！那青色的光好似一层薄薄的防护层，将她与水隔绝，她甚至能在水中呼吸！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诡异的状态就被不远处的一团青色的物体吸引，那青色的物体是一团光球，即使是看着也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想必这湖心的光芒就是它发出的！可下意识地，她并不害怕那青色光球，甚至异常亲切。

心口的疼痛倒是消失了，但那种怪异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不知不觉间就朝那团青色光球走去，素手轻轻放在光球上，只见那青色的光芒一闪，然后慢慢暗淡下来，就在陆卿颜以为它会就这样熄灭的时候，猛地光芒大振，直把整个幽深的湖底照得透亮。

突地，光球脱离陆卿颜的手，快速旋转起来，光芒快速闪动，一闪一闪，频率越来越快，然后又突然停下，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光团开始慢慢缩小，最终缩小到婴儿拳头大小，扑腾着就朝陆卿颜跃过去。在陆卿颜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直直飞到她的额前，慢慢融了进去。

在光团消失的一瞬间，湖水也瞬间消失，仿佛那一大片雾水氤氲，平静地可以装下整个天空的湖泊只是一场环境，环境消失，一滴水也没留下，甚至应是水走后应该留下的大坑也没有，只有陆卿颜额头中间微微发烫的感觉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章 所谓聚阳

太元山顶的镜湖在一瞬间消失，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湖泊仿佛就是一场梦。在湖泊消失的那一瞬间，谢无澜就冲了进去，找到了站在原地发愣的陆卿颜，身体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一般猛地抱住人儿，感觉到怀里软软香香的人，那应担忧而揪痛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何翎紧随其后，看到前方相拥的两人，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垂下黯淡的桃花眼敛去其中的苦涩。

陆卿颜被谢无澜这一扑吓了一跳，但看在对方是担心自己的份上，心中多少还是很感动的，不过……

“啪”陆卿颜黑着脸打掉放在她腰间占便宜的手，这人就不能给他点好脸色！那个字怎么说来着？就是欠！

又是经过十几日的风餐露宿，陆卿颜三人外加一团毛球终于来到了天启朝南面最大的城池——聚阳城！

之前入京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过聚阳，但当时为了急着进京告知左相山贼一事，并没有仔细看过这座被称为‘商之咽喉’的城。

在安谨王的管辖下，忽视掉他本人过的奢靡，喜好美色的生活，其实南面封地的人们过得还是很富庶的。

再次来到聚阳，陆卿颜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此番来明面上是为了查看瘟疫一事，暗中则要调查安谨王私下屯兵，若能找到他与朝中的线子沟通的证据那自热是好的，但最让陆卿颜担忧的是澹台羿天！明知她早已知晓他与安谨王策反的事，却能不动声色放她来到聚阳，是无所畏惧还是另有密谋？

话说，她们已经来到了聚阳城外，但发现大白天的，聚阳城门却半关着，且有大量的官兵把守着城门，甚至还有数十只长相凶猛的狼狗，只有大商大贾才能进出，但都要受到官兵的严格搜查，而其他普通的百姓想要进城就会被凶恶的官兵拦在门外，有反抗这则会被打至重伤扔到一旁的路边。

这不，陆卿颜几人刚到就目睹了官兵欺人的一幕。

一个中年男人走在前牵着马车，那马车破破烂烂的，行驶起来也可以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会不会下一刻就分崩离析了？

中年男人走到大门前对着守门的官兵抱拳弯了弯腰，客客气气地道：“官爷，可否通融一下？小人带着病弱的女儿进京看病，您看……”

为首的官兵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瞧见对方的粗布麻衣，高傲的脸上更添一抹不屑，简直是拿鼻子看人了！

“没有通行证不能过！”冷漠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听在耳里让人很不舒服。

中年男人脸色白了白，还是不愿意放弃，垂在腿边的双手死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布满皱纹的脸上爬上羞耻的红，看得出来他正在极力忍耐。

“爹爹……宝儿好难受……”虚弱的童音从男人身后的马车内传来。

男人转身回到马车将闺女安抚好了又来到官兵面前，一咬牙，颤抖着身体真真跪了下去“官爷！帮帮小人吧，小人一定要带女儿进京求医啊！”

官兵连眼皮都未台，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中年男人“真是晦气！别在这里碍着爷！识相点快滚！”

中年男人那一把瘦骨头哪里经得住训练过的官兵一脚踹去？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车里的孩子似乎是感应到爹爹受伤了，虚弱到可有可无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着“爹爹……爹……爹”一声一声听在路人的耳里都感到揪心。

好不容易，中年男人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官兵脚边，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麻布裹着的东西，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为数不多的碎银两，伸到那官兵眼前“官爷……您行……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咳咳……”

方才踹过人的领头官兵转了转小得没边的眼睛，一把抓过银两。

中年男人大喜，艰难地站起来拉着破烂的马车准备进城门。

“谁准你们进的？没有通行证别想过去！”官兵半点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

中年男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

“哼！”官兵嘲讽一笑“此人扰乱公务，来人教训教训他！”

几个低一级的士卒瞬间将人围住，男人眼中漫上绝望。

一旁观看许久的陆卿颜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个闪身来到男人身前，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强烈的威压瞬间迸发出来，周围的士卒全都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中年男人呆呆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绝美少女，莫不是仙女来拯救他们父女了？

方才还在雄赳赳气昂昂的官兵被这突降的少女惊得忘记了说话，更因那双直视着她的有什凤眸中的杀意感到本能的害怕。少女美则美矣，但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他根本无法注意到她的美，一时间双腿吓得打颤，双唇哆嗦着道：“你……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清亮的声音却如魔鬼的召唤，素手成爪，在人来不及反应时，就已经卡住了官兵的脖子，慢慢加重力道，娇艳的脸上是越来越深的笑意。

“大……大人，饶……命！”

眼见就要出人命了，一旁的何翎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一笑，谢无澜就更别说了，鲜艳的红舌舔了舔嘴唇，巴不得自己上前大杀一通。

“住手！”雄浑的声音自城中传来。

城内出来一位皮肤黑亮，满脸凶相高大健壮的男人。他一出来，四周的官兵士卒全眼中一亮，纷纷围上去。

“什么人敢在此造次？”虎背熊腰的男人瞪着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看着陆卿颜。

“大人，就是她，她在闹事！”有靠山来了，说话也硬气了。

朱唇勾了勾，素手一甩，手中的官兵便被甩到几米外“还以为谁来了呢，原来只是来了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挑衅的语气瞬间把雄壮的男人的火气挑了起来，黑黑的脸皱到了一起，怒吼一声，扬起大掌就要朝陆卿颜拍过去！

凤眸中寒光一闪，一璇身，躲过了对方的掌风，脚步灵巧地一转，拉住拍过来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往反方向一折，同时曲起膝盖对着黑大个的腹部就是重重一击。

“唔！”下一刻，黑大个已经痛苦地倒在地上，捂住收到重击的腹部，疼得说不出话，头上冷汗直冒。

周围的官兵看得瞠目结舌，本以为他们的靠山来了，哪知道这靠山刚上场就被秒杀了！顿时所有人看向陆卿颜的眼光都带上的畏惧，美人虽美，满身是刺啊！

“还让不让过？”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落在守城官兵的耳中简直是阎王的召唤，忙不迭点头，生怕晚了自己就跟地上的黑大个躺在一起了。

见收拾地差不多了，转身走向一脸苍白的中年男人，让一旁看戏已久的谢无澜将他扶起走到路边的树旁坐下。

“姑娘……谢……谢你啊！”中年男人一脸感激地望着眼前美得惊人的少女，要是今日没有她出手相助，还不知道他们爷俩儿会怎么样呢。再看这一行三人，气质非凡，颜貌出众就知道定是贵人。

陆卿颜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反而抓起中年男人的手腕，两根白玉青葱的手指把在上面，片刻之后收回手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紫色的药丸递给中年男人“吃了吧。”

中年男人连忙摇头“不用了，已经麻烦姑娘这么多了，哪能……”

“吃了！”秀眉一蹙，浑身散发的气息另中年男人莫名地服从，乖乖地吃掉了药丸。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本来长满皱纹的苍白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中年男人惊讶地扶着树站起来，动了动身子，发现刚才胸口的剧痛居然完全消失了！

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陆卿颜，对着她又跪了下去，不过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下跪“神医！救救我的女儿吧！求求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这人放下尊严恳求她救他的女儿，让她不禁想起了在京城中的陆老夫妻俩，眼中闪过一片柔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中年男人喜极而泣，连忙弯下腰，对着陆卿颜不停地磕头“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第三十一章 安谨王

进了聚阳城，找了家干净的客栈将生病的孩子放到了垫的软软的床上。陆卿颜坐在床边，素手搭上小女孩瘦得可怜的手腕，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心下已经了然，这小女孩怕是有先天心疾，也就是心脏病，再加上家境困难，生活拮据，平时吃食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营养极度缺乏，若再不医治怕是要……

当然，对于一般的大夫来说这先天心疾加上因营养不足引起的身体气虚是很棘手的，但对于陆卿颜来说可就不一样了，别忘了她脑海里可装有强大的药典！这样的疾病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

扶起小女孩，喂她吃下她特制的护心丸，然后将手按在小女孩的后背，一股纯净的内力缓缓传入小小的身体，帮助她消化护心丸的药效。见小女孩那苍白的小脸渐渐变得红润后又拿出之前制作了许多的快速疗伤药剂给她吃下，快速疗伤药剂中有一味药正好可以修复她受损的体制。

治疗结束后嘱咐了中年男人几句就带着两人离开了，留下中年男人狂喜着对着她的背影磕头，感激和喜悦的泪水模糊了沧桑的眼。

陆卿颜不知道的是，今日她这无意中救下的父女俩在将来为了报恩，不远千里而来，为她赴汤蹈火！

刚离开客栈不久，一群士卒迅速上前将三人围住，手中的矛全部对准他们。街上的百姓有的受到惊吓四散逃开了，有胆子大的则留下来看热闹。

何翎和谢无澜在第一时间就将陆卿颜围在两人中间，一副守护的姿态。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眯成了缝，望着陆卿颜，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让陆卿颜很不舒服。

“就是她！就是她方才在城门口聚众闹事！”一道愤恨的声音从男子身后传来。

凤眸微挑，原来是被她收拾了的黑大个啊！朱唇一翘，双手一托，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有人不长记性呀！

“哟，这不是黑大个嘛！是不是觉得方才本姑娘给你做的按摩很舒服啊？”戏谑的语气却听得黑大个冷汗直冒，腹部的疼痛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姑娘扰乱官府行使公务证据确凿，莫要狡辩了。”青年不悦地道，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沙哑。说罢便朝围住他们的士卒打了手势“拿下他们！”

周围的士卒接到命令，迅速地上前就要拿下包围圈里的三人。只是还没等他们的手碰到几人的衣裳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了，摔在地上响起接二连三骨碎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后心发寒。

有谢无澜在，怎么会让这些人碰到陆卿颜？妖艳的俊颜挂上邪魅却危险的笑容，让他瞬间看起来妖冶如彼岸之花“想要抓她，你们可以试试。”

青年男子看着到了一地的士卒，暗骂了一声废物，想要发作却又颇为忌惮对面妖魅异常的男人，只得生生将气咽下，再抬头时变成了一脸的笑意“这位大侠，在下也是行使公务，并没有要为难这位姑娘的意思，只是安谨王下了令，没有通行证真不能进入……”脸色转变之快，饶是陆卿颜也不得不惊叹。

不想再和这人纠缠，陆卿颜上前一步将袖中的东西拿到对方的眼前“这个可以当做通行证了吗？”素白的小手中拿着的赫然是皇上下的圣旨。

眯成缝的眼睛霎时瞪大，吃惊得合不拢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立马跪下“草民秦勉拜见成王妃！”这一声不可谓不大，周围的人一听成王妃三字条件反射般的跟着跪下，就连对陆卿颜十分愤恨的黑大个也不由自主的跪下。

成王在天启百姓心中就是无上的神祇，任那人是奸盗之人还是皇宫贵族，都对成王打从心底敬畏。如今一听那倾城无双之人是成王妃，心中自然而然地对陆卿颜恭敬起来。

秦勉挥退了士卒，脸上堆满了笑容，谄媚道：“草民不知道是成王妃驾到，还请王妃恕罪！”

陆卿颜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种见风使舵之人。

“带我去见安谨王吧！”

“是是是！王妃您跟我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动间回头狠狠瞪了黑大个一眼。

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单独开辟出的一片幽静之处，一座大宅出现在眼前，红色的墙漆，白玉的砖瓦，再加上府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这安谨王府不是一般的豪华啊！

秦勉早就通知下人回去通报了，这下毫无阻拦地领着陆卿颜三人走到正厅。正厅修的也是十分宽大，地上铺着的是尚好的兽皮制成的毛毯，桌椅全是用难得一见的红华木制成的，连用茶的杯子也是色泽美好的羊脂白玉，看得陆卿颜啧啧叹息。

“成王妃，您先歇息着等会儿，王爷他一会儿就过来了。”秦勉狗腿道。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由远及近“成王妃，让你久等了，本王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只见一个瘦高的身着墨色绣着金边的华服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三个气息强大的护卫打扮的人，这人就是安谨王了。

安谨王常年沉迷酒色，身子早已被掏空，脸上爬满了皱纹不说，一双眼睛也十分浑浊，笑得一脸慈祥。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私自屯兵，意图谋反的人联系起来。

虽说安谨王的外表和世人所传的奢靡皆让人认为他只是一个坐吃山空的番王，但陆卿颜可不会这样认为，明明是个好色之人看到她却没露出一丝垂涎之意，明知她是皇帝派来的，还能够面不改色地接待她，再加上能够有胆量和京中那神秘莫测的摄政王谋皮，可见这人绝不是像他表现在外的那么简单！

“不知王妃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瘟疫一事？”安谨王老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明知故问道。

“的确，王爷可能详细告诉我瘟疫一事？”陆卿颜问得不动声色，心知以安谨王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先试探自己，微暗的凤眸一直在观察对方的面部变化。

“哈哈，早就听闻王妃医术不凡，皇上如此信任王妃，真是后生可畏啊！”这话说的漂亮，一语双关，隐含意思就是‘你是皇帝的人，我不能不防着你。’

红唇挽起一抹淡笑，不卑不亢道：“王爷过奖了，我只是为了受病痛折磨的无辜之人而来。”

闻言，安谨王愣了愣，随即笑了开“哈哈，王妃心地善良，是我大启百姓之福啊！”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出纰漏，要不是陆卿颜知道他的贪欲，都快以为他是有多忠君爱国呢！

像是才看到何翎和谢无澜似的，疑惑道：“不知这两位是……”

秀眉一挑，面无表情介绍道：“右边的是左相之子何翎，至于左边的则是我的贴身护卫，安谨王不必在意。”

谢无澜妖魅的脸上堆满了惑人的笑容，心中对人儿那贴身二字十分满意。一副人畜无害的妩媚样子，让安谨王也不免被惊艳到了。

之后又是一番假心假意的问候，陆卿颜依旧是一副不显山水的样子，愣是没让安谨王看出一点不对。

最后，安谨王皱着老脸向几人讲述了瘟疫的大致情况。原来，这场瘟疫爆发地毫无预兆，且爆发至今已经两个月了。因为症状和感染风寒差不多，并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哪知后来越来越严重，可以说是染之必死，而且在经过一月前一场持续三天的秋雨后，瘟疫的感染范围迅速扩大，波及的人群越来越广。后来安谨王实在没法了，只得将感染的人都关入灾民区，并下令官兵严守城门，然后上奏皇帝，请求下派御医。

听了安谨王的描述，秀眉不自觉地紧蹙，双唇微抿，白玉般的手指有有意无意地敲打着大腿。许久，长叹一口气，希望这场瘟疫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三十二章 恐怖瘟疫

翌日，在秦勉的带领下，陆卿颜三人一早就从安谨王府出发前往瘟疫首发地，也就是聚阳城外不远处一座名叫平溪的小镇。

几人刚进入小镇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死气，以及浓郁的药味，细细一闻，陆卿颜马上就分辨出来这空气中的药味是出自一些低等的草药，这些药勉强治疗个风寒还行，对于瘟疫简直就是在乱下药。是药三分毒，这些药低等，虽能治疗风寒，但长期食用或者其气味长期环绕会导致人体的五脏六腑逐渐衰弱。

凤眸一暗，皇帝不是有派御医前来吗？他们不可能看不出这些药不利于瘟疫患者服用，却还是使用这些低等且有害的草药，不是庸医就是故意而为之！

“前面就是御医和封地大夫们的住所了。”秦勉指着前方的客栈道。

陆卿颜闻言，只是颔了颔首，示意他带路。

一路走来，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一脸虚弱地坐在地上的难民，乌青地脸色示意着他们身然瘟疫，有些病人奄奄一息地靠在墙角，身边的亲人趴伏在他们的身体上小声的呜咽，有些人则破罐子破摔，躺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这里没有希望，没有生气，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陆卿颜在现代时就见惯了人情冷暖，本就是冷心冷情，看到这样的景象虽不至于萌生同情的情绪，但却也感到惋惜，秀眉一直蹙起，内心已经心思白转了。

待他们走近了客栈，才发现大门口有一位抱着婴儿的老妇人，一身粗布麻衣缝了无数个补丁，裤脚缺了一节，露出暗黄色的皮肤，上面是许多裂开的小伤口，而她怀中的婴儿因缺乏奶水，干干瘦瘦的一小团，小小的脸上泛起青色，嘴唇上也是淡淡的紫色，一看就知是染上了瘟疫！

“大夫！救救我的孙儿吧！求求你们了！”年迈的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水，声音喊得已经沙哑，却没有一个人应她。

陆卿颜抬脚就要走过去，却被何翎拦住了，清俊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如今没有查明这病缘，你这样过去要是也染上了瘟疫怎么办？”虽然这话说得很自私，但是在他眼中，陆卿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人的死活又关他何事？

人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他是关心自己，只得安慰道：“这病我心里有谱，我就过去看看，不会有接触，你放心。”说罢便拿掉身前拦着的手，走向老妇人。

望着人儿的背影，长叹一口气，他终究是拿她没办法，摇摇头跟了上去。至于谢无澜则站在原地，妖魅的星眸中隐隐有暗光浮动，只是盯着老妇人怀中的婴儿。

陆卿颜走到老妇人身边，就着她的手仔细查看患病的婴儿，只见那孩子的额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小巧玲珑的鼻子皱了皱，陆卿颜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依旧冷着一张脸，她闻到了这婴儿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类似于尸体腐败的臭味，不明显，甚至于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混合在了一起，要不是她走近，根本闻不到。

瞥了瞥老妇人绝望的样子，终于开口道：“老婆婆，你先回去吧，我有办法救你的孙儿，你只需回去等候就好。”

“你说的可是真的？”好比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前方的绿洲，疯狂地想抓住希望，老妇人激动地抓住陆卿颜的衣袖问道。

点了点头，随即抬步朝客栈内走去。老妇前愣愣地望着前方风华绝代的身影，心中的绝望竟得到了缓和，就像长久荒芜的沙地上长出一抹绿色，带出点点希望和生机。

“完全没有用！”

“张御医，这药方一点用也没有啊！”

“没有药材，你要我怎么办？”

“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等不治之症！”

“那您看……”刚走上客栈二楼就听见争吵的声音，朱唇一勾，这就是所谓的‘御医’？

“王妃，请坐！”秦勉殷勤地拉过一把椅子放到陆卿颜面前，笑得谄媚，转过脸看向前面还在争吵的几人，沉下脸道：“几位就别再争了吧！”

在争吵中的人听见这一声，顿时视线全部聚集过来，瞥见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绝世佳人愣了愣。

见场面安静下来，秦勉回头笑着讨好道：“您在这歇会儿，小人去给您泡茶！”

秦勉虽说没有官职，但他常年跟随安谨王左右，为人灵活多变，长袖善舞，颇得安谨赏识，也算得上是安谨王身边的红人了，平日里几位御医见了他也让礼让三分，如今这年轻而绝色的女子却来到这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之地，还得秦勉殷勤地伺候着，不得不让他们惊讶。

这时几位御医中一位稍微年轻的激动地站了出来，火热的目光望着陆卿颜“可是成王妃？”当日百花宴他也在场，有幸目睹成王妃的风华，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但是那抹风姿却深深映入了脑海中，成王妃那望脸诊病的绝活可是连宫中医术最高明的赵御医也要惊叹啊！

眼皮微抬，看了那人一眼，又垂下眼抚摸起腿上的小傲雪，敖雪乖乖地待在美人的香腿上，眯着眼享受主人的顺毛，可爱极了。

年轻的御医见对方似是而非的样子，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你们对这瘟疫有什么看法？说说看。”这一句话变相承认了她的身份，屋内的人闻言，立刻对着陆卿颜行了礼，不了解陆卿颜的则奇怪成王妃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年轻的御医率先站出来回答道：“这次的瘟疫不同于往年的鼠疫，虫疫，这病刚开始时状似风寒，中后期患病之人会失去神智，更可怕的是，一旦下雨，这疫病就会迅速恶化，染病的人数也会迅速增多，着实诡异！”平凡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忧虑。

点了点头又望向下一个人，示意他说说自己的看法。

只见那人皱了皱眉，双手负在身后，沉默了半天才道：“恕臣愚钝，多日以来丝毫没有查出疫病的根源。”摆明了是不想多说的意思。

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站了出来“王妃有所不知，这疫病怪异，我等不能治愈，这是其一，此地本是难民，流氓聚集之地，穷困潦倒，莫说是治病了，能否吃上饭都是问题，药材极其缺乏，更是雪上加霜啊！”这人只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布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也只拿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可见他应该是普通的大夫，眼中的担忧不像是在作假，想必是真的为受病痛折磨的无辜之人忧虑吧。

之后又听了另外几人的说法，陆卿颜心中的大致已经明白了，果真如她料想的一样！

第三十三章 疫病之谜

夜空纯净如洗，夜风带走了浮云，星辰四散，像是颗颗漂亮的钻石装饰着广袤的天空，银月独占一方，洒下莹莹光辉。

夜如此之美，然而平溪小镇的百姓却在承受着瘟疫的折磨，恐怖的疫病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点点蚕食着鲜活的生命。

夜如此之美，然而平溪小镇的百姓却在承受着瘟疫的折磨，恐怖的疫病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点点蚕食着鲜活的生命。

本因是一座祥和的小镇，却被恐怖的瘟疫无情地打破了平静，小镇被隔绝了起来，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这使得疫病在小镇内部加快恶化，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第二天一早，陆卿颜三人就前往临时为难民搭建的棚子。

入眼的是一副凄惨的景象：

棚内铺有许多破烂的衣物，上面躺着一个个病入膏肓的脸上紫青的人，有的还能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有的则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了。

没有亲人的只有等到命归黄泉后一卷草席，一个土丘就是最后的归宿了。

据镇里人说，如今小镇背靠的那座荒山已经埋了上千个人了，且大多都是些没有姓氏的难民。

陆卿颜走进棚子就看到穿着破烂的难民们，一个个端着不是缺个口就是少个底座的碗排着队到前方的大锅去盛清得几乎只剩水的粥。

像陆卿颜三人这般容貌气质之人走到哪里不是引人注目的？如今到这小小的棚子，竟没一人留意她们，所有人脸上都似蒙上一层灰，颓败绝望占据整张脸。

凤眸幽深地看不出里面的情绪，良久之后陆卿颜才迈动脚步就近拉住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妇女，道：“请问……”

话还没说完，那妇女就像发了疯一般地使劲儿摇头，嘴里一直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神明的惩罚……神明的惩罚……”说着便挣脱了陆卿颜的手，疯疯癫癫地跑掉了。

长叹了口气，这个小镇处处透露着诡异啊！本来理清了的头绪又开始混乱了，心里升起了丝丝烦躁。

瞧着人儿蹙眉思索的样子，何翎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想不通就别想了，不要为难自己。”

温润的声音如一眼清泉，莫名地平复了她内心的焦躁，回头对着何翎感激一笑，美人回头一笑，何翎只觉眼前霎时百花绽放，桃李满树，周围世界仿佛都化为了虚无，只剩眼前的人。

这时，一直藏在陆卿颜脖子后面青丝里睡觉的小傲雪跳了出来，四只小短腿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银白色的浅毛，粉红色的小鼻子皱了皱。不一会儿就回头冲着陆卿颜叫了两声，随即撒开小短腿便朝一个方向跑去。

凤眸闪了闪，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两边的景物快速的转换，很快周围的建筑都消失了，眼前出现一座矮小的山，山似乎受过焚烧，光秃秃的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矮小的灌木，稀稀拉拉的，瞅着特别荒凉。

小傲雪一直跑到半山腰才停了下来，蹲坐在黄色的泥土上摇着尾巴，眨巴着圆溜溜的紫色眼睛望着陆卿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陆卿颜忍不住扶额，这货真的是那匹威风凌凌的狼王吗？

再看后面，大大小小的土丘安静地耸立在半山腰上，陆卿颜心知，这里应该就是镇里人所说的埋葬身染瘟疫致死的人的地方了。风一吹，隐隐有种阴冷的感觉。当然，这只是针对常人而言的，而陆卿颜则闻到了风中带着的不一样的味道，上前了几步靠近土丘，从上面松散的泥土看来，这些土丘是才弄好不久的。弯下腰抓了一把泥土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只有泥土味和淡淡的腐臭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味道。

直起身，幽深的凤眸望着更里面的土丘，脚下一用力，纵身来到了最里面的土丘边，顿时感觉到那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这里面的土丘，泥土紧固，上面还长有零星的杂草，可见是很就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绝不是瘟疫爆发这两个月才入土的。

“颜颜，有什么发现吗？”何翎跟了上来问道。

“你们闻到了吗？奇怪的味道。”

何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可是什么也没闻到。

谢无澜沉吟了片刻，才道：“方才起风的时候，是有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有点香但又混合着血的腥味。”对于常年手染鲜血的他来说，对血的味道是最熟悉不过了。

对就是鲜血的味道！但其中混合的并不是什么正常的香味，而是一种焚香。在现代的时候，陆卿颜为了寻找一种只在沙漠生长的药材，曾去过大型的沙漠，在机缘巧合下遇到当地的土著民，那些人就是用这种焚香来控制牛羊这等大型动物，就连沙漠中的野狼在闻到这个香味后也会失去神智。

但这种焚香并不能控制人，那这种香味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挑开这些土丘看看！”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卿颜催动起内力，衣袖一甩，一阵强烈的巨风呼啸而过，掀起了土丘上的泥土。

当几人看到土丘内的情景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那腐烂的尸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正在蠕动的红色虫子，一股浓郁的香味自那些虫子身上散发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那些虫子一见光就快速的蠕动，竟然慢慢的化成烟，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水。

这诡异的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谢无澜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凤眸暗了暗，蹲下身细细查看剩下的血水，只见那血水呈现出诡异的鲜红，红得惊人，而且那血中还带着一缕一缕的银丝。

良久之后，陆卿颜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果然如她刚开始所想，这场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这虫子应该是一种蛊虫，是靠寄生在尸体中生养的，当它成熟后就可以通过皮肤的接触进入活物体内，当蛊虫进入人体扎根后，人的额上会出现很淡的红点，而这次的瘟疫应该就是它造成的！”关于蛊虫还是她因为特别感兴趣而特意将药典中关于这一部分的东西拿来研究，自然是很熟悉了。

陆卿颜的话让两人茅塞顿开，但随即又想到那场加重疫情的大雨“那为什么大雨能加快蛊虫生长和传播？”

“这虫子见光即死，但若有水，便能通过水出现在光下，更是能通过雨水直接穿进人体！”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瘟疫爆发那么突然，为什么御医们束手无策，为什么一场大雨瞬间就加重的疫情。这一切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从而来达成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第三十四章 无双医术（一）

转身准备离开的陆卿颜注意到望着那滩血水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无懒，星眸暗沉，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人儿的声音，谢无澜瞬间恢复成了往日里那邪魅的样子，音声慵懒地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一件好玩儿的事。”艳红的薄唇勾出一道神秘的弧度。

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询问，脚下运起功便朝小镇的方向掠去。

何翎自是紧跟其后，只有谢无澜回头看了看那鲜红，星眸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随即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发出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颜儿，你怎么可以不等人家！”

回到客栈后，陆卿颜并未将此事告诉几位御医和大夫，而是自行回到房间，坐到床上开始回忆药典中关于蛊虫的内容。

没过多久便找到了解决这种蛊虫的方法，其实这蛊虫是很好清除的，只要寻到一味叫做叶黄的草药，然后将它熬制成药浴，让身中蛊虫的人泡上一个时辰方可完全杀死体内的蛊虫。

但是问题又来了，这法子是很简单，但对于这个难民聚集的贫困小镇，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去购买大量的叶黄。虽说叶黄也算不得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毕竟有这么多人，这笔花销还是极大的！

陆卿颜将药方理了出来交到了那位年轻御医的手里，并告诉他务必要上奏皇帝这边的情况，劝说皇帝拨发银两购买药材。

从始至终都未提及蛊虫一事，不是她不信任对方，只因这场瘟疫来得太过蹊跷，她首先想到的时远在京城的摄政王澹台弈天，但细细一想又觉不对，安谨王现在可是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这是对他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那么又是谁呢？亦或是其他番王？

年轻的御医激动地拿着手中的药方，一张白净的脸因高兴而变得红红的，望着陆卿颜的眼神是明显的崇拜，连连点头“王妃放心，我一定会细细向皇上奏明！”连问都不问一句她是哪儿得来的药方，完全凭借当日百花宴对陆卿颜的印象，只觉得她医术颇高。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陆卿颜忍不住扶额，这货也太单纯了吧？

没过多久，陆卿颜已经找到瘟疫解决方法这事就被御医们知道了。有的人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有的人则根本不信她这么个年轻的黄毛丫头能找到瘟疫的解决方法？

此时，客栈的二楼：

“我就不信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我等行医几十年也束手无策的瘟疫能让她轻易解决了？”那位一开就对陆卿颜冷冷淡淡的张御医愤愤地一甩衣袖。

“哎！我说你啊，小声点，要是让王妃听见就不好了！”另一名御医赶紧拉住好友，制止他继续要说出口的话。虽说成王妃只是个小丫头，但他可是听说她很得成王的喜爱啊！成王可是仅次于皇帝的存在啊，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成王轻轻动动手指都能把他们碾死！

“你怕她我可不怕！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儿戏？”张御医越说越激动，老脸都被憋红了，活像某种动物的屁股。

“张御医可真是心怀百姓啊！”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自外传来，好看的樱唇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美目顾盼生辉。

“见过王妃！”除了张御医，其他人迅速地对陆卿颜行了礼。在陆卿颜不经意间释放的气势之下，众人知觉头顶冒冷汗，背脊发凉。

“王妃别介意啊！老张他不是有意的。”那位张御医的老友站出来战战兢兢地道，根本不敢看陆卿颜，只在心中纳闷，他连皇帝的龙威都不怕，怎么如今还会怕一个小丫头？这看起来娇艳灵动的王妃身上竟然自带一种令人臣服的气势！

“呵！”冷冷的一声冷哼传来，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屑。

其他人具是一惊，偷偷观察陆卿颜的神情，却发现她脸上并没出现恼怒的情绪，反而笑得更加动人，清亮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我既是在此就是与你们同为医者，无需多礼。”

大家陷入久久的沉默，陆卿颜就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听闻王妃找到了解决瘟疫的方法？不知可有效？”这人是本地的大夫，一心想着寻找瘟疫的方法好还小镇一个安宁，此时虽然也不太相信陆卿颜真能找到解决之法，但他一脸希冀，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并没有给病人试用过，当然不知道效果。”陆卿颜所说的效果是痊愈的速度，而众人就理所当然的理解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药方是否能解决疫病。

不少本就不相信的人顿时露出了一幅‘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王妃要玩可以到成王那里去，这忧关人命的大事还是不要如此轻慢！”张御医毫不惧怕陆卿颜的气势出言讽刺道。

一直站在陆卿颜身后收敛气息当‘隐形’的谢无澜淡淡瞥了他一眼，黑亮的星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张御医立时有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奈何面子放不下，硬是硬着头皮笔直的站在那里。那样子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看来诸位不怎么相信呢，不如找一名病患来验证验证？”陆卿颜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没看到这些人眼中的怀疑似的。

各位御医面面相觑，最终迫于空气中隐隐弥漫的威压而点头答应了。张御医则不屑地站在一边，一脸嘲讽地等着看陆卿颜出丑。

第三十五章 无双医术(二）

众人说好后就朝外面的粥棚走去，期间陆卿颜拜托了何翎去准备了一桶热水。同时还命人找来了必要的叶黄草。

待众人到达粥棚的时候，一切也已经准备就绪。

棚子里的难民依旧是前几天她所见到的样子，勾唇一笑“大家听我说！”顿了顿，接着又道“我找到了解决疫病的方法，如今要挑选一人来尝试，可有人自愿。”这一番话如像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一颗石子，掀起层层波澜，本来还死气沉沉的难民们难得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经历过太多次的失望让这些人本能的不相信陆卿颜的话，因而长久没有人自愿前去尝试。

一片死寂过后，一只皮肉松弛的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我……让我的孙儿试试吧。”

陆卿颜笑眯眯地望着抱着孙儿走过来的老妇人，看来那天她所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让老妇人将孩子的衣裳脱掉然后把孩子放入水中。婴儿刚一接触水就放出了嘹亮的哭声，这令老妇人眼前一亮，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自从孩子染上疫病就再也没有发出过这么有精神的哭喊声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孩子黄黄的皮肤被染得红红的，额头正中间慢慢长出一个小小的肉包，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包越长越大，到最后足有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看得众人心惊不已。

当肉包长到最大后，凤眸一眯，长袖一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素手往银针上注满内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插入鼓起的包里，顿时内力在肉包里晕染开来，同时又快速地于头顶几处大穴扎人银针，运着内里催动银针慢慢深入。

不一会儿那肉包便自己动了起来，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动得越来越快，终于，那肉包破开了一道小口，里面涌出大量蠕动着身体的红色虫子，刚一接触光就化成了一溜烟，剩下鲜红的血水滴入汤浴中，染开一圈一圈诡异的红。

目睹这一切的御医已经被惊得口不能言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知。

当肉包内的虫子全部排出后肉包也跟着脱落下来，只留下婴儿头上的血迹告诉众人方才发生了什么。

婴儿脱离的蛊虫的折磨变得精神起来，咧着小嘴笑了起来，老妇人狂喜，转身对陆卿颜跪了下去“谢谢女神医！谢谢女神医！”

这一结果完全超出众人的预料，陆卿颜不但治好了疫病，还展现了一首漂亮的针灸之术，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也不难看出其中蕴藏的深厚功底。

这下众人完全信服了，各位御医和大夫望着陆卿颜的眼神那叫一个炙热啊！

陆卿颜这一手不可谓不惊人，顿时在粥棚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就像是长久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对光明的渴望，难民们全部躁动了起来。

“哼！不过是碰巧罢了！”十分不和谐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张御医依旧是一脸不屑。

虽说是威武不能屈，但像张御医这样的就叫不识时务了，冥顽不灵，固执己见。他这一番话引来来包括几位御医在内的众人的厌烦。就连同他交好的李御医也是对他的话颇不赞同，摇摇头，心中对他的惺惺相惜渐渐变成了不耐。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遭到众人唾弃的某御医继续道：“说不定就是哪位隐士高人给的药方，要不然就是她遇到了圣医岛的人，要不然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

一抹绿色飞快地从张御医脖颈旁掠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把他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惊魂未定地一屁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目短暂地失神。

“怎么不说了？不是说得挺来劲儿的嘛？”谢无澜慵懒地靠在树干上，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外袍，玉如的胸口露出大片的美色，艳红的薄唇翘起好看得弧度，修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树叶，自始至终没看地上的张御医一眼。

看着某人这幅妖孽样，陆卿颜忍不住扶额，这货真是无药可救了。

树上的人起身几个纵跃来到了陆卿颜身边，柔弱无骨的身子顺势就要往陆卿颜身上靠去，却被一直守在人儿身后的何翎给拉住了，清俊的脸上一本正经“谢护卫请自重！”

吃豆腐失败的某人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卿颜，这幅模样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仿佛方才邪魅而危险的男人只是另一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魂儿的张御医气氛地站起身“竟然袭击朝廷命官！王妃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吗？”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讲的就是这种人吧？

若是云落阁的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离找死的人要多远有多远，有谁是在威胁过阁主后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

星眸杀过一丝嗜血的红光，薄唇勾起残忍的弧度，他好久没有尝到鲜血的味道了呢！

人们往往会被美丽的东西迷惑双眼，只以为她们徒有外表“王妃也是身有婚约的人，如此这般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呃……”眼前青影一闪，一只修长的手在一瞬间卡住了他的脖子，张御医顿感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混……混蛋……”

星眸一眯，五根手指同时加力，白玉般的手指已经入了肉带出一串鲜红，顺着洁白的手流下来，说不出的妖冶。

张御医看着近在眼前的深邃星眸，清楚地在其中找到了嗜血的兴奋，这下开始知道害怕了，年过半百的身体颤颤发抖，嘴唇迅速变成一片惨白。

谢无澜似乎很喜欢这种看着猎物绝望挣扎的视觉效果，浑身的嗜血因子瞬间醒来，红艳的舌头舔了舔上唇，手上慢慢加重了力道。

“澜，够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惊人地让嗜血的魔鬼停下了动作，想扔垃圾一般将奄奄一息的张御医仍在地上，闪身到了陆卿颜身边“颜儿方才唤我什么？”脸上乐呵呵的，那变脸速度真令人咋舌。

陆卿颜满头黑线，就知道不能给这人好脸色！怎么看怎么像一头大型犬科类动物摇着尾巴求主人摸摸。

陆卿颜并非善类，世界早就教给她冷漠，若不是她所在意的人，她根本不会关心他人死活，阻止谢无澜是因为张御医还有用。

经过此事，再也没人有一点不满，全部御医和大夫都唯陆卿颜马首是瞻。

几日后，京城传来圣旨，表达皇帝对瘟疫的关心，并且表达了对成王妃的赞赏，带着什么‘朕心甚慰’等虚伪的言语。然而最需要落到实处的银两却根本不够买三分之一的叶黄草。

最终，还是远在北方封底的成王大手一挥，大量的银两随着成王亲兵的护卫送到了南部。叶黄草买完还剩下一大笔银两，护送银两的亲兵说剩下的银两是成王给王妃的，随王妃调用。

一时间陆家小姐陆卿颜是成王心头好的事实便快速在天启朝传开，上到官家小姐，下到民间花魁，无一不羡慕陆卿颜得此良人。

又是三日，大批的叶黄草运达平溪小镇，在各位御医和大夫的配合下，身患疫病的人挨个挨个痊愈，平溪小镇又迎来了曙光。

临走前，陆卿颜‘慷慨’的将成王送来的其中一部分钱留给了难民们，让他们能安个家，踏实生活。

继成王爱妻的事后，陆卿颜再次成为天启朝百姓关注的焦点。这一次百姓们视陆卿颜为在世女神医，心底善良不说，一首医术天下无双，民间称她为‘无双神医’。

第三十六章 神秘乌单族

回京路上陆卿颜一直沉浸于思索中，而谢无澜自那日人儿一个‘澜’字之后就变得特别粘人，当然，对象一定陆卿颜啦。

至于何翎，随着离京城的距离越来越近，眼中的光越来越黯淡，心中的有意遗忘苦涩又回到了胸口。这段时间跟着陆卿颜南下，没有成王，没有赐婚，虽然有谢无澜那个妖魅的男人，但至少他和他是处在同等地位的，心中总有一丝念想，可是一但回到京城，陆卿颜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未来成王妃，是皇帝亲自赐婚的成王妃啊！他区区一个左相之子，根本无法同成王相争，最终也只能默默地的看着心上人，将心中无限的情思压在心底。

回到京城后陆卿颜没有进宫面见皇帝，而是直接回到了陆府。陆家众人早就候在了大门前，巴望着归来的人儿。

当众人看到陆卿颜的马车后立马就迎了上去，其中当属陆鼎枫最积极，车还没停下来就冲了上去，待陆卿颜下车后又拉着她细细查看一番，瞧着自己宝贝妹妹没有瘦也没有生病后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表现出他好大哥的形象，问东问西，像是攒了几辈子的话，没完没了。

“你个臭小子！颜颜长途跋涉回来还没好好休息，你凑什么热闹！”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被儿子问到无奈的样子，爱女心切的陆老爹忍不住对儿子怒道。

陆娘捂着嘴在一旁忍着笑，走过去拉过陆卿颜的手，心疼地理了理她耳鬓的碎发，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慈爱“辛苦你了。”

陆卿颜心中暖融融的，一把抱住陆娘就开始撒娇“娘，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呢，我在外面可想念娘的手艺了！”

陆娘被她逗得温婉一笑，连连点头。

用过晚膳，陆卿颜就拉着陆鼎枫，将蛊虫一事告诉了他。

陆鼎枫闻言紧锁起眉头，温和的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许久之后才道：“我倒是听闻过北方的乌单族善用蛊，而且惯用尸体生蛊的手法，极其血腥。”

“北方乌单族……”凤眸微暗，说到北方就不得不想到成王了，若这场瘟疫是成王故意而为之的……

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若沈辕宬有心想称帝大可率封地亲兵直接攻城，以他成王在天启朝百姓心中的地位以及正统的皇室血脉，可以说是名正言顺。况且沈辕宬的军事才能可要比当年的天启帝有过之而无不及，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淡漠如水的男人，陆卿颜下意识便否决了之前所想。

“虽说怀疑是乌单族，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乌单族本就神秘，其行踪也甚是诡秘，几乎不出现在世俗中，听说他们的族人在数百年前不知因什么原因人数骤减，到现在估计剩下的也只有零星几个罢了，说不定也不是他们所为。”疼惜地揉了揉自家妹妹顺滑的青丝，如是说道。

陆卿颜本就是洒脱之人，倒也不再过多去纠结，只是将这神秘一族记在了心里，想着找谢无澜问问。

翌日，皇帝还是派人来传陆卿颜这个未来成王妃入宫了。

陆卿颜治好了恐怖诡异的瘟疫，避免了更多鲜活的生命的逝去，从而被天启朝百姓视为女神医。

又因为大量的难民都知道陆卿颜是皇帝派去疫区拯救他们的。一时间，常常收到百姓不满的某昏君也连带着沾了光，挽救了他在百姓心中岌岌可危的地位，这令皇帝龙颜大悦。

同时，让皇帝气得牙痒痒的是民间传出的顺口溜：‘神之子，得神女，成为卿，倾天下’这不是摆明了是说成王得到了转世神女，理应得到天下吗？

御书房内，皇帝一脸铁青地看着眼前的陆卿颜，一时又爱又恨，在心中升起无限的懊悔，当初百花宴就不应该一时头脑发烫将陆家女赐给了成王！

陆卿颜可不知道皇帝这些心思，只知道她站在御书房等了半天，皇帝却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娇艳的小脸上渐渐漫上不耐，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示主人内心的不快。

“皇上？”

“咳咳……陆丫头，这次瘟疫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啊，可想要什么赏赐？可行范围内，朕定当满足你。”皇帝傲然地说道，那语气颇像是突发善心要施舍别人。

低垂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厌恶，清亮的声音不卑不亢地道：“臣女只是出于医者的本能而已，并不需要赏赐，多谢皇上厚爱。”

自己的赏赐别人竟然不屑一顾？皇帝本就阴沉的情绪隐隐有发怒的征兆，本想呵斥陆卿颜却被从外面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

只见皇帝的贴身太监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奏折，恭恭敬敬地交给了皇帝。

压下上涌的怒火打开奏折，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脸色由青转黑，却又死死克制住，一片死寂后才听到皇帝用暗哑的声音道：“成王打算一月之后迎娶你入北地，你怎么看？”

“谨听皇上做主。”皇帝黑色的瞳孔一闪不闪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绝美的脸上看出一丝异常，然而陆卿颜自始至终神色不变，十分坦然。

深深吸了口气，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摆了摆手“竟然如此，你就做好准备吧，一月后大婚！”

第三十七章 幻砂为毒

陆家女陆卿颜将于一月之后与成王晚完婚！此消息一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从平溪镇回来后，陆卿颜就再也没见到何翎，心中带着淡淡的歉意。何翎是她陆卿颜认定的朋友，却也仅限于朋友。

说她自私也好，她没法给他一份他所期望的感情，因此，从一开始就不给希望比有了希望再残忍斩断来的好。如此也好，不见就不会难忘，时间是情毒最好的解药。

自婚期定下，陆府的门槛都快被一群阿谀奉承的官员踩烂了，一时十分宁静的陆府变得门庭若市。

陆老爹虽说因要嫁女儿颇为感伤，但别人送上门的祝福哪有不要的道理，早年混迹官场早知其生存之道，便也吩咐下人好好招待客人，一些一品大员，则叮嘱陆鼎枫好好应付。

陆鼎枫不愠不火地招待了一批又一批官员，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煞气，这再次加深了众臣对陆鼎枫为人冷漠不近人情的印象。

其实陆鼎枫也冤枉，知道自家宝贝妹妹即远嫁，他的内心一度是崩溃的，自个儿妹妹自己都没好好宠着就要转手给别人了，就像是那成王拿刀在他心窝剜肉！这些大臣还一个接一个上面道贺，这不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反观陆卿颜这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有陆娘亲自下厨的大餐吃，陆老爹生怕闺女嫁到成王封底受欺负了，再规劝自家女儿悔婚不成的情况下只有天天缠着陆卿颜，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股脑全部教给了女儿。

陆卿颜不好意思告诉陆老爹，其实她有神秘高手传授的武功，在除顶级强者以外的人面前，根本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回到陆府后，陆卿颜又恢复了每日子时沐浴着月光练功的习惯，慢慢的稳固在镜湖吸收的力量，瘟疫一事让她隐隐产生一种危机感，只有不断提高自身力量心里才能踏实。

当体内的内力再次到达一个程度的时候就停在了那里。叹了口气，武功讲求平心静气，既然遇到了瓶颈，陆卿颜也不再一味追求提高，只是每日运转几个周天稳固原有的内力，只待突破的契机出现。

既然内力遇到了瓶颈，那就研究药典吧！最近，陆卿颜回忆脑海中药典上的药方，想要制作一种名叫幻幻砂的药。

此药非善品，甚至可以称之为毒，只需一点点计量就能让人产生幻觉，会听从下药之人的命令，有点类似于陆卿颜的内力催眠，但这药好就好在无视武力高低，任你再厉害的高手中了此药也只得乖乖就范。

幻砂的制作有些复杂，最需要用的是只在极阴之处生长的幻灵芝。不仅如此，要想成功制成幻砂还需制药之人以中指之血喂养幻灵芝七天。

如此看来，这幻砂难制，不过这并不能阻挡陆卿颜。

早在太远山顶，她就已经得到了幻灵芝。这还多亏了傲雪，傲雪天生具有对珍贵药材的感应之力，当初为了讨好主人，带着陆卿颜将太元山顶搜刮了一通，珍贵的药材全部落入了她的囊中，其中正好就包括幻灵芝。

如今最重要的一味药已准备就绪，陆卿颜只要到药铺去采购其余普通的配药就能制作幻砂了。

谢无澜最近因云落阁事务繁忙，没办法时时刻刻跟着陆卿颜，她只能独自来到京城最大的药铺——常春堂。

刚走进门就听到要铺里传来一个哽咽的女声“掌柜的，求求你把药买给我吧！待我和下人汇合后就将缺的药钱加倍补给您！”

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狼狈地拽住药铺掌柜的衣袖哀求着。

掌柜眼中漫上不耐，使劲儿抽出她手中的衣袖，没好气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人人都这么说，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说罢，转身朝里间走去，边走还边对店内的小厮道：“把她弄出去，别在这里碍着我做生意。”

少女脸上一阵苍白，颓废地坐在地上，木木地让店内的人抬着她扔了出去。

陆卿颜本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瞥见少女破烂的裤脚边露出的紫青色带黑点的一节小腿。凤眸闪了闪，抬脚跟了上去。

少女被赶出来后浑身便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哀痛，双目无神，一瘸一拐漫无目的地走着。早已干涸的眼中又冒出晶莹的泪珠，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划出一到痕迹。

“你中了莫问之毒，再不医治，三天后必死无疑！”乍听身后响起清亮的声音，猛的一惊抬头看到走到自己眼前的美丽少女，高贵如清月，艳丽胜百花，让同为女子的她也一阵恍惚。

麻木的脑中回味着刚才的话，一脸希冀地抬起头“你知道我中的什么毒？那么你能治吗？”

长久的沉默让少女眼中刚刚燃气的光芒渐渐熄灭。

“能！”一个肯定的字眼，带着绝对的自信，再次将少女从绝望的悬崖拉了回来。

“你帮帮我！救救我师兄！我回到师门一定重谢！”所谓急病乱投医，少女不管眼前美丽的女子是否真有那个能力，只知道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陆卿颜眼中闪过些许吃惊，这女人不求她就自己，反而是求她救她的师兄？

又是良久沉默“可以”二字如天籁之音传入少女耳中，少女狂喜地抹掉眼泪，对着陆卿颜连连道谢。

第三十八章 解毒

陆卿颜跟随少女来到一处破庙，四周是密集的竹林，倒也算是个幽静之地。

破旧的神像脚下是拿干竹叶堆积的竹叶堆，上面躺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男子脸上有几道伤口，凝固的血液模糊了本来的面貌，胸口上有一个暗红色的血洞，露出来的手脚上都是同少女一样的紫青色带黑点的肌肤。

陆卿颜蹙了蹙眉走过去，将白净的素手放到已经昏迷不醒的男子鼻下，只有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鼻息证明此人还活着。

视线移到男子胸前的伤口上，暗红色的血洞边沿也泛着紫青色。从伤口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剑气所致。能够仅用剑气就洞穿人体，且能够在剑气上带上毒素，看来这俩人遇到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经过一番查看，在少女忧心忡忡的目光下，陆卿颜才淡淡开口“你还有三日之期可以活，而这个人……”顿了顿，凤眸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时辰内就该去见阎王了！”

此语犹如平地惊雷，轰地在少女脑中炸开。半晌才反应过来，其实她有想过师兄这次可能在劫难逃，但却没想到死亡竟然来得这么快！

少女双眼无神，拖着重伤的身体趴到男子身边，将脏兮兮的脸贴到男子的耳边，喃喃道：“师兄，你答应过浅儿的……你说过要陪浅儿去看西塞大漠的落日，去见识无尽的虚妄之海，最后……最后到幽兰谷建一个家，属于我们的家……你都答应了的，怎么要食言了呢……呜呜……”少女终于还是放声大哭了起来，一把抱住男子逐渐冰冷的身体“师兄，你等等浅儿，浅儿会去找你的……”

陆卿颜被少女的哭声吵得不行，扶额道：“我只是说他还有一个时辰可活，又没说我不能救。”

正准备‘夫去妾相随’的少女突然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被噎到了“咳咳咳……”这时她可管不了那么多，激动地从男子身边爬起来，红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卿颜，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真的能救好他？”

点了点头，在少女惊喜的目光下却道：“救他倒是可以，不过我救了他有什么好处？”陆卿颜的性子本就冷，只有在她认定的亲人和朋友面前才会展现出活泼腹黑的一面。陌生人的死活，她向来是不关心的。

少女听罢连连点头“我是缥缈阁阁主的女儿叶岚浅，你救了我们，我阁定当满足姑娘的要求！”

凤眸闪了闪，冷艳的面容上似乎不为所动，依旧冷冷清清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缥缈阁的阁主之女？”

“我，我能证明！”少女急慌慌地从破烂的衣衫内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大大的‘缥缈’二字。

淡淡地瞟过那两个字，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其实陆卿颜根本不知道缥缈阁在天启朝是什么地位，不过这也不妨碍她知道这一定也算是个比较有钱的组织。

虽说叶岚浅一身狼狈，衣裳也是破破烂烂，但以陆卿颜的敏锐观察力看来，少女身上的衣物的料子怕是很昂贵的，上面繁复的银丝绣纹便可见一斑。

“成交！”

陆卿颜运气内力吸过少女手中的令牌，细细打量一番，脸不红心不跳地将它揣入了袖中“你加上你师兄，两条命，一条五万两黄金，至于这个令牌，我暂时帮你保管了。”狮子大开口由陆卿颜说来却变了味儿，仿佛她出手本来就应该值这个价，并没有什么不妥。

听到对常人来说可以算是金山的巨额，少女确是松了口气，她和师兄有救了。

陆卿颜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把她自己特地找人做出的小刀子，类似于现代手术刀的那种。

让少女捡过干燥的竹叶，运起内力在竹叶上点起了火，素手翻转着将刀子放在火上灼烧。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陆卿颜用消过毒的刀子慢慢割掉男人伤口边沿的烂肉，随后拿出快速疗伤药剂迅速倒在伤口上。只见那血淋淋的伤口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修复，边沿长出新的肉来。

少女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中的希望也变得越来越大。

男子全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口已经无碍了，但身上的‘莫问’毒仍然没解，脸色变得越来越紫。

突然，男子直起身，身体猛烈地抽搐起来，嘴唇一片惨白。‘哇’地一口暗红色的血吐了出来，身体脱力又倒了回去。

叶岚浅哀痛地轻轻为师兄理了理额头上的乱发，心疼地擦拭掉唇边的暗红，不自觉又开始落泪。

陆卿颜双眸暗沉，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拿出同样用火灼烧过的银针，素手一扬，那些银针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同时落入了指定的穴位。

用风控制银针是陆卿颜跟雾中人学的，不过陆卿颜现在只能停留在控制它刺穴上，还不能如雾中人那般，随心所欲操控银针，可攻可守。

这样就大大节约了时间，不用挨着扎针。但这样的做法确是要求施针之人要对人体穴位高度的熟悉。

精纯的内力裹夹着银针缓缓深入穴位中。陆卿颜所扎的穴都是人体大穴，稍不注意就可能让人直接死亡。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在叶岚浅不断加深的恐惧中，男子头上升起一缕紫青色的烟，淡淡地，散发到空气中便消失了。

陆卿颜终于收了银针，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方才还死气沉沉的男子的手动了动，脸上的紫青色也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色，呼吸也变得正常了。虽然还是昏迷着的，但叶岚浅知道，她的师兄活过来了！

“你先照顾好他，至于你身上的毒，等两日之后我再来为你解。”说完，也不管叶岚浅愿不愿意便迅速从破庙消失了。

此番救治花了陆卿颜不少的精力，她需要回去恢复恢复，心叹‘莫问’果然霸道！

第三十九章 作死的节奏

京城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而下，为皇宫的高墙红瓦添上了一抹白，红白相间，琉璃如洗。

于这初冬来临之际，正好太皇太后身子爽利，便让官家的小姐们到宫中赏梅花。不过嘛，这赏花是虚，给年轻的太子选妃才是真！

经过一夜的打坐，陆卿颜的精神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正好接到太皇太后派来的公公的邀请。

凭良心说，太皇太后对她还是挺好的，现下正好无聊，为叶岚浅解毒也是两天后的事了。如此一想便点头答应了。

此时的御花园，除了盛放的各种寒梅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家闺秀们，放眼望去，花花绿绿的，甚是闹心。

陆卿颜突然有些后悔进宫来赏这劳什子花了，一群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扎堆，一点意思也没有。

“颜儿来了啊，快过来，让哀家看看。”陆卿颜刚到御花园就被眼尖的太皇太后看到了，立马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自聚阳城回来后，陆卿颜除了被皇帝召见了一次外，再也没进宫，自然是很久没见到太皇太后了。

周围的大家闺秀们看着缓缓走近的绝世佳人，只着一身淡绿色的纱裙，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装饰，却远远胜过她们精心打扮得妆容，一时嫉妒羡慕皆有之。

“颜儿真是美人胚子，一段时间没见，哀家这瞧着越来越美了！宬儿有福了！”太皇太后乐呵呵地拉着陆卿颜的手，越看越满意！

“太皇太后谬赞了，您才是容光焕发，看着年轻了不下十岁呢！”这句可是大实话，有她给的护颜膏，太皇太后的面容年轻个二十岁也是有可能的。

“还不是颜儿给的东西管用！可比宫里的保颜膏有用多了。”说到自己的脸，太皇太后笑得更加开心，看着陆卿颜的眼中，宠爱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太皇太后让陆卿颜坐到了自己身边，这份殊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可见陆卿颜颇得她的喜爱。大家闺秀们在嫉妒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已经许配给了成王，不然今天的太子妃之位她们这些人都不用争了。

“今儿个哀家召你们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如今太子年纪尚轻，需得一位贤惠，机敏的人儿伴其左右，为他分忧。”太皇太后毫不避讳地将目的说了出来，大家闺秀们反而紧张起来。要知道太子虽不如成王和越王那么才华出众，丰神俊貌，却也是个明朗清俊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后长子，是未来天启朝的皇帝啊！

一旁一身金色凤袍的皇后站了出来，用温和的嗓音道：“轩儿身旁之人，一定要是大气宽容之人，善妒，心思诡秘之人都不会有成为太子妃的资格！”温温柔柔的嗓音，却带着严厉的警告。

众大家闺秀连连应道。皇后这才满意一笑，退到太皇太后身侧，恭恭敬敬地道：“轩儿的婚事，谨凭太皇太后做主。”

“太皇太后，依臣妾看，太子妃自然应当是才貌双全的人，今儿个御花园寒梅初绽，甚是美丽，不如让各位小姐以寒梅为题各自作诗一首？”淑妃适时提议道，面上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光看她红润的脸，尚好的气色就知道如今她可是取代了被打入冷宫的艳妃，成为了新一代宠妃。

淑妃是聪明的，就算得了圣宠还是那副柔弱的样子，也没有因为得宠而过于张扬，知进退，很识趣。这点让太皇太后很喜欢，因而如今甄选太子妃也带上了她。

众人也觉得可行，如此各位大家闺秀便开始绞尽脑汁，势必要作出一首令人眼前一亮的诗，好博得太皇太后和皇后的喜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皇后便根据远近顺序开始叫人上前诵读她们自己作的诗。

因为时间原因，前面十几位大家闺秀的诗不是些平平淡淡的，就些是无病呻吟的。从作诗这一小小的事，不但可以看出其人的才华，连性格也能瞧出一二。

太皇太后听得直皱眉，眼角扫过身旁望着远处梅树发呆的陆卿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会儿轮到了左相之女何墨肖，不卑不亢地走上前，轻轻福身，朱唇吐出一个个精雕玉琢的字眼“桃李莫相妒，夭姿元不同。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美妙的诗句配上淡然沉静的美人，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何墨肖诗句中的‘莫相妒’充分表明了她不想争抢的心声，以红梅自比，谦虚恭顺，既表明了自己的心声，又不会引得别人的记恨。如此谦逊，淡然的人儿，瞬间就得到了太皇太后的赞赏。

只见太皇太后对着皇后点了点头，望着何墨肖的眼中带着笑意。将一切看在眼中的陆卿颜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若是后面没有更出色的人的话，太子妃之位就应该是何墨肖的了。陆卿颜不禁感到惋惜，她对何墨肖的感觉很好，温顺端庄不说，又是何翎的妹妹。

若是这样的花季少女落入暗潮汹涌，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不是被黑色染黑了洁白的心灵，就是红颜命薄，死于非命。

这时，轮到汝阳郡主萧雨了，如第一次在百花宴上见到的一般，美丽中带着英气，脚步沉稳，背脊笔直，一点也不惧太皇太后的目光，直接道：“臣女愚钝，并未作成诗词，还望太皇太后恕罪。”

太皇太后好似早就知道一般，也见怪不怪了“起来吧，做不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为你了！”话语中没有责怪，反而还带着安慰。

陆卿颜眨了眨眼，她可不相信萧雨说的那套什么不会做诗，分明就是不想嫁给太子。堂堂汝阳郡主说谎竟然脸都不红一下！正巧看到萧雨望过来，一时兴起便对她翻了个白眼，一脸‘我早已把你看穿’的表情看得萧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着陆卿颜咧嘴一笑。

陆卿颜看着那张美丽脸上的笑容直皱眉，这笑容看起来怎么那么欠收拾呢？

所有的大家闺秀都诵读完毕，太黄太后和皇后心中也有谱了，眼神不自觉就朝何墨肖所站地方飘去，那意思是不言而喻。

这时，太皇太后突然转头对陆卿颜不经意般地说道：“哀家还从未见识过颜儿除了医术以外的才华呢。”容光焕发的脸上堆满了好奇，其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也来一首。

陆卿颜满头黑线，这太皇太后绝对是故意的！她这真是躺着也中枪！选太子妃关她什么事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安静地等候陆卿颜做诗。众人都想知道这医术无双的成王妃还有些什么本事！

陆卿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地看到不远处萧雨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片刻沉默后，清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既然太皇太后想听，臣女就在此献丑了。”清了清嗓子，一串优美的诗句如流水般流入众心间，润泽了心灵“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竟奢华。闲厅曲槛无余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

又是一片长久的沉默，众人沉浸在诗的美妙意境中，实在是不敢相信陆卿颜能作出这般出色的咏梅诗。不管是韵律还是意境都是上层，甚至可以记入书册中流传！

许多因陆卿颜被赐婚给了成王而心有不服的大家闺秀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她。怪不得成王会喜欢上她，如此绝世的佳人，谁不会动心？

陆卿颜不知道的是，她今日随口做的诗却让她今后再次名气大振，成为天启百姓心中的第一才女，同时也引来了许多‘狼’的觊觎。这不是作诗而是作死啊！

第四十章 傲雪之能

赏花咏梅最终以陆卿颜一首惊艳之诗结尾，至于太子妃人选，太皇太后和皇后心中也是有谱了。

很快就到了与叶岚浅约定的为她解毒的日子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朝破庙赶去。

“嗷呜——”

这几天一直不见踪影的小傲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口咬住陆卿颜的衣角，紫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那样子就像是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头疼地看着脚边装可怜的某银团，认命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小东西抱起来放到肩上。小傲雪顺势钻进柔顺的青丝中，开始呼呼大睡。

陆卿颜在心中哀叹，真是造孽啊！为什么当初她会觉得它看起来很威风？

当陆卿颜到达破庙的时候，叶岚浅满脸青紫地躺在竹叶堆上，半闭着眼睛，虚弱地安慰着身边一脸焦急的男人。

“浅儿，你别睡！看着我……”男人疼惜地轻抚叶岚浅的脸颊，声音带着丝丝颤抖，本来就因重伤和‘莫问’刚解而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颤颤巍巍的。

“师……师兄，别担……心，她答应……我的。”叶岚浅费力地在脸上挤出一抹笑来，声音轻不可闻。

陆卿颜肩上的小傲雪突然动了动，眯着眼睛钻了出来，粉嫩的鼻子嗅了嗅，从主人肩上跳了下来，瞬间便来到的叶岚浅的身边，歪着毛绒绒的脑袋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男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小东西惊了一跳，随即就想把它赶走，避免伤到他的师妹。

哪知，小傲雪十分灵敏，一下子躲开了他的手，小小的身体串到了叶岚浅的手边，张嘴就是啊呜一口。

男人瞬间暴怒，苍白着脸，手掌费劲儿地运起内力就要朝小傲雪拍去。

“不想救你的师妹了，你可以拍下去。”冷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男人回头。入眼的是一位灵动脱尘的少女，即使他已经心有所属也难免被惊艳了一把。

陆卿颜冷着一身的气息走过去将咬了别人一口，如今正趴在地上睡得正香的小东西抱进怀里，帮它顺了顺毛。小傲雪感觉到了舒服，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主人的纤纤玉手。

已经陷入半迷糊状态的叶岚浅看到陆卿颜的瞬间扬起了一抹踏实的笑容，微微对她点了点头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浅儿！”男人一惊，颤抖着手去探地上人的鼻息，在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才稳下了心神。黑亮的双眸深深地看了地上的人儿一眼，男人闭了闭眼，随后坚定地转身朝陆卿颜跪下，干燥的唇瓣微微蠕动，沙哑的声音带着缠绵的深情和浓重的哀伤“救她！今后在下任你差遣！”

陆卿颜挑了挑秀眉，脸上的冷霜有了消融的趋势。有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叶岚浅的师兄为了她却可以抛弃男人尊严，对一个陌不相识的女人下跪，倒也是爱她至深了。

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是他不求她，她也会救人的，只不过，好处谁介意多呢？既然这男人愿意供她调遣，那就是不要白不要！

丝毫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某师兄得到了陆卿颜的应允，正为心上人获救而欢喜，殊不知今后他们小俩口要为今天的承诺供某个腹黑的女人折腾一辈子。

正准备解毒的陆卿颜却意外地发现叶岚浅身上的‘莫问’已经去了一大半！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中毒太深，就算解毒也需要调理上个把月才行。

陆卿颜带着满心的差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动手为叶岚浅清理体中剩下的毒素。几根银针下去，毒素全部排出了体外。又拿出快速疗伤药剂给叶岚浅服下，素手掌在她的后心，为她疏导进入体内的药物。

不一会儿，一口暗紫色的鲜血喷溅到地上，叶岚浅的身体又软软地倒了下去，不过脸上的青紫色是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过度虚弱而显示的苍白。

一直趴在陆卿颜肩上的傲雪在叶岚浅喷出鲜血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晃悠着藏在银色绒毛中的小短腿跳到地上的鲜血前，伸过小脑袋闻了闻，立马颇为嫌弃地转过头，将头塞到毛毛的尾巴下，那样子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毛球！

无奈地摇摇头，把团在地上的毛球抱到怀里，惩罚性地扯了扯毛球的尾巴。傲雪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主人，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好笑地为怀中的毛球顺毛，脑海中有一抹思绪一闪而过。方才她刚来的时候，叶岚浅那青紫色深沉的脸色明显是深度中毒，但当她要为她治疗的时候，脸色虽还是青紫，却是好了很多，这中间……

低眸看着怀中小傲雪，当时这小家伙不是咬了人家一口么？漂亮的凤眸中荡起一丝波澜。

第四十一章 再遇红衣男

“为什么她的脸色还是这么苍白？”男人心疼地把叶岚浅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擦掉人儿嘴边的暗红。

陆卿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深度中毒之后能有多好的脸色？

“好生修养，半月之后就能完全恢复。”搁下这句话，陆卿颜便抱着小毛团准备回陆府。

“宫凉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朱唇勾了勾，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留下微风中传来的声音道：“记得到陆府报道。”

宫凉愣愣地望着陆卿颜离去的方向，陆府？就算是这段时间被追杀，他也知道京城陆府。不只是出了个成王妃，而且据说成王妃医术无双，以一人之力救治好了前所未有的瘟疫！

看那人的风华气度，便是非成王妃莫属了。没想到在他们师兄妹俩山穷水尽之际能有幸遇到陆卿颜，并得她所救，实乃不幸中的大幸啊！

陆卿颜抱着不断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傲雪，悠闲地行走在竹林间，心中思索着回去拿毒药试试这个小家伙。

一阵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陆卿颜突然顿住脚，唇边勾起一抹邪笑。素手将小傲雪举到胸前，撇撇小嘴，无辜地道；“小雪，有只狐狸一直跟着我们呢！”

小傲雪歪了歪头，肉乎乎的爪子巴拉在主人胸前的衣襟上。哪里来的狐狸？他怎么没看到？

竹林内一片寂静，绝美的少女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立于一片翠绿中，高贵却不失灵动，仿佛是遗世独立的神女。

抱着毛团的素手动了动，一根细小的银针朝某个方向直飞而去。

“呵，美人还真是狠心呢。”妖媚的声音自半空中响起，下一刻，一抹红色就出现在了大片的绿色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傲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身上的绒毛瞬间竖起进入警惕状态，直觉告诉它此人很危险，它要保护好主人才行。

陆卿颜像是早就知道，表情还是淡淡地，也不理睬红衣男子，自顾自地为小东西顺毛，安抚毛团炸起的毛毛。

红衣男子便是上次在京城中横冲直撞的马车主人——百洛王世子岳殷离。介于第一次见面给陆卿颜留下的极坏的印象，若不是他一直莫名其妙的尾随她，她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小卿卿不想见我？”岳殷离嘟起红艳的唇，狐眼弯弯，委委屈屈地靠近陆卿颜，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控诉，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儿。

男人一口就喊出了陆卿颜的名字，可见他第一次见面后就调查过她，心中不悦更盛。

“你谁？”冷冷的声音成功止住了某人靠上来的动作。空气中好像是响起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岳殷离揪住胸口的衣襟，贝齿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阴柔的嗓音悲痛地道：“小卿卿，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怎么可以始乱终弃！”魅惑的狐眸却是藏着笑意，看似柔弱的身躯慢慢靠在温香软玉上，发出一声喟叹。

陆卿颜冷着凤眸看着眼前令百花失色的玉容，心中直想一巴掌呼上去。

“世子莫不是出门没吃药，犯病了？”说着，身体猛退两步，远离某个软体动物。

“小卿卿不是神医么？帮我看看吧。”酥媚入骨的声音简直让花魁都得惭愧。伸出好看的手去拉了人儿的柔荑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手下强烈鲜活的心跳，能有什么毛病？没好气地一掌拍过去。

哪知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把岳殷离拍退数十步，白玉般的手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妖艳的红唇被更鲜红色色彩晕染，倾国倾城的脸上带上了虚弱的白色。

“小卿卿，你想要我的命啊？好痛的！”受了伤的某人还不知教训，狐眼中有雾气氤氲开，却依旧用魅惑至极的嗓音道。

“伤得很重？”美人含泪的控诉，饶是陆卿颜这般脸皮厚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自己的手，疑惑不解。她本来是想推开他，但是根本没用什么力啊。

“很痛啊！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掉了。”不放过一丝机会，某人恬不知耻地继续装可怜。

瞧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陆卿颜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很严重？”

“人家现动都不能动，一动就疼！”岳殷离毫不脸红地继续瞎掰，他是受了伤没错，却不至于走都走不动路。

陆卿颜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两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从脉象看受伤并不是很严重啊！可是那惨白的脸色又不是作假。认命地从袖中拿出她新制的生血丹“张嘴！”

岳殷离闻到陆卿颜手中的丹药的清香，妩媚的狐眼中一抹深沉一闪而过，但还是乖乖地张开妖艳的红唇。

陆卿颜捏住美人白到几乎透明的下巴，毫不怜香惜玉地将红色的丹药扔进那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的两瓣红唇中间。

岳殷离眼带笑意，对着陆卿颜又抛了个媚眼后才坐下运功消化入体的丹药。不一会儿，一股暖暖的热流自腹部传向四肢百骸，通体感到了舒畅。最让他吃惊的是，就连他体内往年积累的旧伤也隐隐有转好的趋向，很微弱，却让他震惊异常。妖媚的脸上没有了妩媚诱惑，倒是多了发自内心的喜悦，虽然很淡，却足以为本就倾城的脸更添一抹光彩。

陆卿颜给岳殷离用的是她前些天才制作出的为数不多的丹药，其中掺杂了疗伤圣药火灵芝，虽然很少，效果却也是极大的。看岳殷离的样子，想必恢复得很快。

趁着妖孽的某人处在喜悦的情绪中，陆卿颜赶紧抱起毛团运起轻功就开溜。

人刚一走，岳殷离的脸上的喜悦便沉淀下来，随即又扬起一抹更耀眼的笑容“阁下看了这么久，够了吧？”

“哼！”一抹青色自暗中走出，来人赫然是回了云落阁处理事情的谢无澜！

谢无澜阴沉着不同于岳殷离的妖魅的俊脸，冰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离她远点！”

岳殷离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四十二章 变天

天启四年，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是爆发的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第二是天启朝百姓心中神祇般存在的成王要大婚了！至于第三则是一向老实守在封地的安谨王反了！

安谨王叛变，来得十分突然，没有任何征兆。本来将在初冬举行的成王大婚也只得再次延后了。

安谨王趁着冬季来临之际，将私自囤积的私军明目张胆地召集在聚阳城外不远处空旷的平原上。

战鼓擂鸣，烈火通天。安谨王黄袍加身，自封谨阳帝，打着“惩治昏君，福泽天下”的名号，率领三十万大军由南往京城方向攻去。

安谨王的大军势如破竹，训练有素，勇猛无比，再加上拥有神秘的可以一敌十的武器。不到五天时间，已有三座城池被攻陷。

此时皇宫的正殿上空乌云密布，众臣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中，生怕不小心说错话就乌纱帽不保。

皇帝气愤地坐在龙座上，心中的烦躁随着安谨王大军的逼近越来越无法忍耐。这几天他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安谨王杀死在龙座上，一向对他卑躬屈膝的安谨王却一脸高傲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这样的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他才是真龙天子！这天下是他的，到死都不会放手。这是他一生的执念，为了这个皇座，什么都可以舍弃。

浑浊的眼睛闪着火光看着下面一群胆小的臣子，怒火更炙“你们全部给我出主意！不然就拖出去斩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帝就是再昏庸，发起怒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回皇上，据微臣所知安谨王手中有极强的神秘武器，在未探清楚前最好不要派大军迎战。”左相首先站出来，把自己私下调查的事告诉了皇帝，意在避免皇帝一怒之下直接就派大军迎战。

哪知皇帝如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怒斥左相“混账！如今安谨王都大军压阵了，你竟然还叫朕忍？左相你是何居心！”

“皇上圣明，如今大军压阵，我方若不马上迎战则会影响我军士气。我大启难道还怕区区三十万的叛军吗？左相的心思是不得不让人怀疑啊！”一向与左相对立的右相恰时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左相的言论，使劲儿引起皇帝对左相的怀疑。

皇帝越听越气氛，越听越觉得左相有异心。一甩衣袖站了起来“左相这番言论不得不让朕怀疑啊！来人——”

“皇上息怒！”眼见皇帝的怒火压不住了，越王无奈地打断皇帝的话。

“越王何事？”对于这个一母同胞，又颇有才能的皇弟，皇帝还是很容忍的，起码在心中觉得自己同父同母的血亲是一定不会背叛他的。

“臣弟认为左相之言不无道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左相也是为了大启着想，还请皇上明见，不要冤枉了忠臣。”这话说得直接，不但是明显地维护左相，而且带着对皇帝淡淡的指责。也只有越王敢在皇帝盛怒的时候说出这番话了。

闻言，皇帝果然脸色稍霁，慢慢坐回了龙座。对于越王的话，皇帝历来是要听的，因为每次有大事发生，越王的见解总是起了关键性作用，这就让没什么治国之能的皇帝总是习惯性地依靠越王。

右相低下头退回原位，垂眼掩盖下其中的阴狠，好不容易趁皇上怒火中烧的时候能有机会搬掉左相，却被越王这个程咬金给破坏了！心中对越王也生出了一些怨恨。

“那么依越王所见，现下该当如何？”皇帝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抑制住怒火，转向越王。

岳奕面色不变，仍旧温温润润地道：“臣弟认为可先派一千精锐探探敌方大军深浅，不过不要与其过多纠缠。”

皇帝闻言，脸色缓了缓，还是冷着声问道：“如今安谨王大军距离京城也不过十座城池的距离，你让朕如何等？”

尚将军苏尚岭默了默，站了出来，斟酌着说道：“启禀皇上，南面太元山脉是一处天险，地势及其复杂，沟谷众多，大军想要渡过太元山这段区域必定要花费很长时间的，我们尽可等探出那神秘武器后再行动。况且我军可以借助地势优势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尚将军常年研究各种军事作战技巧和天启地形，这些见解可谓是手到擒来。

尚将军是一代老臣了，军事才能虽不如后起之秀成王和前人之师陆将军，却也可以称为一代战神。尚将军都这样说了，皇帝也稍稍安下了心，料他安谨王也斗不过他！

“好！传旨下去，孙将军领一千精锐去前线一探虚实，务必查探出安谨王的神秘武器！尚将军封为镇南将军，即日起领五十万大军加紧训练，以备日后迎战！”

“臣遵旨！”

一场腥风血雨终于在平静了几十年的王朝掀起。战争，迫在眉睫。

第四十三章 战火初起

安谨王像早就是知道京城中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太元山出处埋伏了军队。孙将军的人一出来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安谨王的大军超乎意料的强大，孙将军率领的一千精锐有去无回不说，甚至连他自己也被敌军生擒，因其抵死不从，安谨王一怒之下斩下其首级，并残忍地将血淋淋的头颅挂在大军最新攻下的安沛城城门之上。

唯一幸存的一名小兵浑身浴血，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只说出‘有细作’便离开了人世。

这一噩耗很快就转到了京城，皇帝正在御书房与淑妃颠鸾倒凤，却被急报气得直接晕倒在了淑妃身上。

安谨王此番作为简直是光明正大地打了皇帝的脸，同时也极大的震慑了京城中那些盲目自信，不知思危的大臣们。

醒来后的皇帝怒火中烧，连夜召集大臣议事。还没等大臣们说两句话，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狠斥。

皇帝心知朝中有安谨王的人，如今是谁也不信。盛怒中的甚至连越王的话也不信了。只知道此次安谨王来势汹汹，他有时甚至产生错觉，感觉自己身下的龙座也在排斥他了。

皇帝完全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做细想就下旨让镇南将军率两倍于安谨王的大军即刻南下迎战。

所谓忠言逆耳，有几位大臣冒着生命危险劝谏皇帝，哪知皇帝现在只相信绝对的实力，疑心病也越来越重。

一听居然有人敢劝他慎思，别先忙着出兵？瞬间看向几位大臣的神色就变了，浑浊的双眼中被至高的权利蒙蔽了，直觉这几位大臣都是安谨王安插在他身边的！连查也不查就命人将几位大臣秘密处决了。

一时间，朝廷上人心惶惶，君臣二心。

苏尚岭其实也十分不赞同皇帝连敌军情况都没摸清就草率迎战，奈何君令难为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那边苏尚岭刚刚带兵出征，这边皇帝马上就下令密部私下暗查安谨王细作一事，稍有可疑的人就收监秘密处决了。大臣们除了每日早朝，其他时候都不敢出家门了，就怕哪天就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主上，安谨王担心苏尚岭领兵会有变数，想让您派可靠之人到军队去。”摄政王府内，一名长相普通到混入人群就找不到的人恭敬地跪在黑袍华服男子跟前。澹台羿天勾起冷酷的薄唇，鹰眸中尽是不屑“他也就这点胆量，罢了，让叶律去帮他！”

下属领了命却不忙着离开，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抖了抖唇道：“右相的人传来消息，皇帝下了密旨让成王领亲兵南下助阵，想问问主上的意思是……”

男人浓黑的眉动了动，鹰眸迸发出摄人的火光，脸上带上丝丝兴味“让左相大人不必担心，成王是不会南下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万分的肯定。

“是！”

正准备退下却被男人暗哑的声音惊住了“告诉安谨王，不要动陆家人！”

澹台羿天可不管属下的表情，幽深的鹰眸如暗中窥见猎物的凶兽，正散发着野性十足的掠夺欲。

龙耀大陆再次掀起战火，官兵们到处召集青壮年从军，百姓们忧心忡忡。然而这些丝毫影响不到陆卿颜的好心情。早在半月之前怀疑小傲雪自带解毒功能之后，陆卿颜先是找了些低等的毒药喂给小毛团，发现它除了有些嫌弃外根本就没其他反应。

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又找了诸如红菱，七星墨等只需一滴就可以毒死一头牛的高级毒药喂给小毛团，这下有反应了，不过应该是欢喜的。毛茸茸的一团抱着装有毒药的瓷瓶，一股脑儿全部倒进了嘴里，罢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瓷瓶口，活像喝了上等美酒却没喝够的醉汉。

陆卿颜双眼发亮地看着地上‘吃饱喝足’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毛球，心中直道捡到宝了！这小家伙不但可以化形为威风凛凛的狼，以一敌百，还可以寻找珍贵药材，如今连高级毒药也能吸食，可真是打家劫舍所必备的啊！

陆卿颜越想越开心，漂亮的凤眸眯成了两条弯弯的弧线，一把捞起不明就里毛球就是一阵蹂躏。

“嗷呜！”毛团呲牙抗。

素手不停，继续蹂躏毛毛脑袋，抗议无效！驳回！

“啧啧啧，小丫头，你怀里那小东西都快晕过去咯！”庭院内的寂静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

第四十四章 首站为凶

陆卿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抚摸着怀着已经晕乎乎的小傲雪。

来人正是一连半个月天天来她这里造访的‘道貌岸然’的老头。

其实半年前老头就来过，被陆卿颜拒绝当他的徒孙后就消失了。在陆卿颜已经完全忘记有这号人的时候，某老头又恬着脸上门，同样的要求，同样遭到狠狠的拒绝。不过这次他持之以恒了半个月，天天过来蹭吃蹭喝找存在感。

见陆卿颜不说话，不甘寂寞的某老头踏着他那绝世诡异的步伐一瞬闪道陆卿颜跟前。待陆卿颜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的毛团已经到了老头的手中。

“哎呀呀，饮雪狼王呢！”老头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随即猥琐地笑了起来，一把逮着毛团的尾巴提了起来“让老头我瞅瞅是公是母。”

小傲雪从晕乎的状态回过神来后就发现自己被一个猥琐老头提着尾巴辨别性别，顿时炸毛，小身子剧烈地晃动，嗷呜嗷呜的直叫。

“啧啧啧，你是只母狼呢！”老头摇头晃脑地说出这一结论。

“哇呜！”士可杀不可辱，小傲雪奋力挣脱魔掌掉到地面上，一道银光闪过，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出现在庭院中，银色的毛皮在月光下镀上了一道光辉，使它显得高贵神圣，当然，是要忽略那身因为愤怒炸起的浅毛。

“嘿，小家伙生气了！”老头非但没被突然变大的傲雪吓到，还兴致浓浓的打量，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

陆卿颜扶额，无奈地看着庭院中间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狼。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冷着声音问道，言下之意就是‘你没事就赶快走’。

“嘿嘿，丫头，你这狼王可是百毒不侵？”老头完全不会看脸色，自顾自地说着，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看到好苗子的老鸨。

陆卿颜心下吃惊，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出傲雪百毒不侵的体制？要知道可不是每头狼王都有这种体制的。

虽说陆卿颜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凤眸中的惊讶还是逃不过老头阅人无数的眼睛，心中一乐“我可以教你把小家伙的体制淬炼成万毒不破，怎么样？小丫头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当我徒孙？要不做我徒弟的媳妇儿也行啊！”总之先把人骗到手！

心中的惊讶瞬间消失，果然有些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黑着脸就地坐下开始运转内力，自动屏蔽某自推自销的老头。

被冷落的老头眯起眼睛注视着进入冥想状态的人，半晌，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微凹的眼中泛着复杂的情绪，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前世之因，后世为果，异星降世，众界归一……”

镇南将军苏尚岭领兵六十万南下迎战安谨王，两军对垒，天启这一方可以说是占据了天时，地利，然而首战的结果却是惨不忍睹的。

六十万大军在首战就覆灭了将近五万人，而敌军却只是少了三千人。

镇南将军焦躁地召集副将商量对战之策，这时问题便出来了：快速组建的大军，人数虽多，却极其缺乏凝聚力。甚至军中的各位副将，校尉都只是听闻过苏尚岭的大名，而对他的本人是不甚了解的，于是便形成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窘况。

苏尚岭毕竟是身经百战了，虽说首战失利，但他仍然施妙计同安谨王大军周旋。两军就这样僵持在了太元山一带。

御书房内，皇帝阴沉着一张脸，手中紧攥前线传来的急报。

“皇上，从首次交战看来，安谨王一方所运用的对战列阵和计谋丝毫不于苏将军，可知安谨王身边一定有善战之人！要想以人数取胜是不可取的了。”左相皱着眉分析道，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

“我军可是两倍于敌方的人数！左相莫不是真认为首战失利就不能胜了？或者，左相知道些什么却不说？”右相瞪着小眼睛，不屑地反驳左相的话，尾音故意上扬引起皇帝的猜疑。

皇帝果然疑惑地转头看向左相，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化。

左相被皇帝的眼神看得一惊，上回的惊险仍盘旋在心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微臣并没有认为我军不能胜，而是觉得要谨慎应对才好。镇南将军应对起来已经比较吃力了，毕竟他六十万大军的支柱，首战失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同时还要费尽心思于敌军周旋，实属不易啊！臣请求皇上再派一名战将去助镇南将军一臂之力！”

左相是真心不希望天启江山落到山河破碎的局面，字字发自内心，只盼皇帝能听进去。

或许是左相之言情真意切，皇帝暂时收起了眼中的怀疑，转而侧首望向前段时间长期不见踪影的摄政王“摄政王认为成王如何？”

澹台羿天闭着眼坐在一边，一身纯黑锦袍，灰色的色泽明亮的冰狐毛皮随意地搭在脖颈上，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听见皇帝的话才缓缓张开幽暗的鹰眸，薄唇如镜头慢放般勾起，暗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御书房内响起“成王……行啊。”

第四十五章 太子岳弘

坤华殿的小园，只听见阵阵劲风呼啸而过，刮得周遭的植物风中凌乱，树叶泥土洒了满地，甚至还有些树木被凌厉的刀风削得断枝少茎的。

坤华殿是皇后的寝宫，皇后为人温和，性子软，不喜与皇帝的众多妃嫔争夺圣宠，于是便喜欢上了在寝宫搭理些花花草草。日子久了，坤华殿的小园也成了百花盛开，植物茂盛的小型御花园了。

可如今有人在皇后这宝贝的小园内大肆破坏却没人出来阻止，透过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植物可看到园中央站着一抹挺拔的身影。

玉冠束发的男子，着一身淡黄色繁复的宫装，上好的布料上绣刻着威武的四爪巨蟒，彰显他尊贵的身份。白面丹唇，一派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样。这时男子单薄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洁白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拿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此人便是破坏小园景观的罪魁祸首了。

“弘儿，练了半天，去休息会儿吧。”见男子停了下来，一身凤袍的皇后赶紧走近，用金色的娟帕为他拭掉额上的汗水，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

“母后！”男子平息了内息，对着皇后温柔一笑，那双眼睛简直与皇后如出一辙。

“弘儿，最近瘦了好多，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皇后这一生前半围绕着皇帝转，在心灰意冷后，后半生就把全部精力放到了儿子身上。不求儿子能履至尊而掌天下，只求他能健康平安过完一生。

“母后放心，只是近日父皇因为战事心烦，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该做的，过了这段时日就好了。”嘴上这么安慰着皇后，眼中却快速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下去，带着丝丝痛苦“弘儿……都是母后没用，让你当个太子还这么辛苦。”都因为她没有勇气去争抢，才会让儿子这般辛苦。

其实皇帝并没有亏待她，相反的，皇后应得的份额是一样也没少给她，但也只是把她看做是发妻，相敬如宾。皇帝当初能娶她也是看中了她背后的苏氏一族的势力，至于她本人，想必皇上也不喜欢这种柔弱还不知情趣的性格吧？

岳弘看着母后突然低垂的脸，身上的孤寂显而易见。袖中的手猛地捏紧，阴鸷的黑眸望向皇帝寝宫的方向，血红满满沉入眼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事越来越吃紧。安谨王身边不知有何能人，连身经百战可以称作为战神的镇南将军也已经渐渐抵挡不住对方诡异而又摸不清套路的攻击了。

接二连三的急报传入皇宫，皇帝的情绪日益急躁，白日里动不动就训斥大臣，或者乱摔东西，而夜里就拉着宠妃颠鸾倒凤。

六十万大军经过一月的消耗，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万了。反观敌军，只损失了五千人马，巨大的差距显而易见，即使再多的人也不够耗的！

虽说皇帝的脾气更加暴躁了，但他内心其实并不十分惶恐的。他下意识的认为只要有成王在，这一切都会摆平的，到最后这天下依旧是他的。

不知有一日，当没有依靠的时候，一切的‘以为’都只能成为枉然。

俗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皇帝派去北方成王封底的亲信白着脸带回成王的回信只有简单一句话：“三月前平反，兵力消耗严重，军队尚需修养，恐不能助皇上一臂之力了。”

皇帝拿着信件，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感到阵阵眩晕，太阳穴突突地发疼。

“混账东西！”哗啦一声，御书房案几上的东西被震怒的皇帝一袖全部扫下了桌，撞击在铺着上等虎皮的地上，发出声声闷响。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吓得全部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头能有多低垂多低。

“呼——呼——”皇帝颓然地倒在座椅上，双目失伸地望着头顶的高粱。若没人能阻挡安谨王的军队，那么他……下意识地抖了抖，根本无法想象！

皇帝的脑海中恐惧的并不是他被敌人手刃，也不是妻儿被杀害，而是他从皇位上凄惨而下的情景！他不能够接受！皇位是他的，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谁都不能从他手中夺走皇位……绝对不能！

有时候，人疯狂起来也是可怕的，皇帝执迷于皇位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御书房门口，粗着嗓子急吼“来，来人！传陆学士进宫！快去！”

第四十六章 替父为征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陆鼎枫镇定自若的站在案几前接受皇帝的打量。双眸低垂，掩下其中的不耐。

“陆爱卿，陆将军近来身体可还好？”皇帝扬起自认为很亲和的笑容。若是忽略他眼中的阴沉或许更有说服力。

“家父身体康健，多谢皇上关心。”面上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中却一下提高了警惕。

皇帝神色晦暗不明，又是良久的沉默，久到陆鼎枫都快以为皇帝已经睡着了。

“唉——”空气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

陆鼎枫抬起头来，只见皇帝疲惫地靠坐在椅背上，粗厚的食指按揉着皱起的眉角。

只是一瞬又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陆爱卿也知道，安谨王那叛军不知得了谁相助，来势汹汹，镇南将军心有余而力不足，朕绝不能眼看着大启江山毁灭在朕的手里啊！”皇帝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用力捶在在案几上“呼——朕想请陆将军再次披甲为天启而战！”

说完，便热切地看着陆鼎枫，眼中慢慢凝聚某种名为权利的疯狂。

心知若是拒绝皇上的要求也是无济于事的，只会逼得皇帝采取强硬的手段让陆老爹上战场，更甚者还有可能会连累陆娘受到伤害。如此，还不如……

伟岸挺拔的身躯猛地跪下，冷漠却坚定地声音掷地有声“多谢皇上厚爱，不过还请皇上允许微臣代替父亲出征！臣定将护住大启万里江山，千里沃土！”凌厉的双眼毫不惧怕地直视皇帝。

这一刻，陆鼎枫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竟让身为皇帝的岳武也踹不过气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他的臣子，明明就是有求于他，但那仿佛是灵魂深处生出的王者之气是怎么回事？

陆鼎枫并不知道这一刻他身上迸发出的气势引起皇帝多大的震撼，他只知道陆老爹如今年岁已大，决计不能让他再上战场了，不然就是他身为人子的不孝了。

皇帝的心思不断变化，复杂地看着陆鼎枫，半晌，才开口道：“爱卿可是文官呢，怎么代替你父亲？”

“回皇上，微臣自幼跟着家父学习武功和军事谋略，就是为了等着未来代替家父守护大启江山！”语气中带着坚定，对于自己的能力，陆鼎枫向来是自信的。

其实陆老爹除了交给他武功外并没有教会他军事谋略，陆老爹确实是想让儿子代替他守护大启江山。但作为一个征战四海的将军，陆老爹深知战场的危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因而同时是作为父亲的他从来不教陆鼎枫关于军事作战的知识。

陆老爹只想陆鼎枫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来守护大启江山，所以才会有陆鼎枫考取状元一事。

只是有些东西并不是随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小时候，陆鼎枫就对陆老爹房里的兵书十分感兴趣，经常一个人抱着书躲在屋里津津有味地反复研读。久而久之，陆鼎枫在军事方面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了。

男儿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自古以来就是每个有血性的男子心中的梦。陆鼎枫自然也不例外，说道军事作战，平静的心就会躁动起来。

或许是被陆鼎枫身上的气势所慑，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陆鼎枫道：“好！朕答应你，不过……”顿了顿，语气突变，带上了丝丝警告的意味接着道：“朕只给你一月的时间，一月之内你若不能扭转战局，就休怪朕无情了！”君王的气势在这一瞬爆发，皇帝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威势，试图从陆鼎枫的脸上找出惧怕之类的情绪，然而，让他失望了。陆鼎枫神色未变，面上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把皇帝憋得老脸无光。

皇帝钦封陆鼎枫为镖旗将军，率两千精锐南下支援镇南将军！这一消息迅速在大臣间传开，震惊程度不下于安谨王造反。

陆鼎枫竟以一介文官的身份去担任武将的责任？皇帝不但允许了，还给了他两千精锐！要知道精锐兵的实力可要高于普通士兵三到四倍！竟然毫不犹豫就给了一个从未领过兵的年轻人。

一夜之间，皇帝的桌上就堆了小山高的奏折，无一例外是劝皇帝收回成命的。本就烦躁的皇帝一怒之下将递了奏折的大臣全部扣掉半年俸禄。

“胡闹！”陆鼎枫脸色难看的拿掉自家妹妹挂在他手臂上的素手，转开脸去

“你让我去嘛！我绝对不会添乱的！”原来是陆卿颜得知大哥要替父出征，正求着他带上自己。

陆鼎枫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爱怜地揉了揉妹妹的青丝，语气依旧强硬地道：“不行，你知道战场上多危险吗？你想让爹娘担心吗？”

清澈的凤眸转了转，小嘴撇了撇“我当然知道，可是大哥去不也一样危险吗？再说了，我的医术一定能帮上忙的！”谈到医术，陆卿颜整个人神采奕奕的，长而弯的睫毛扑闪扑闪如蝴蝶的残翼。

“你待在家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这次陆鼎枫出乎意料的强硬，从来惯着妹妹的好大哥，这次却不留余地地就拒绝了妹妹的要求。

陆卿颜见撒娇没用，抬手揉了揉眼睛。放下手后，只见那张白如玉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嫣红的小嘴嘟起，秀眉下垂，凤眸含水，好不可怜！

陆鼎枫只是看了一眼，心都化了，连忙转开视线，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心软了。

“颜颜，这事大哥不可能会答应的，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说罢，逃也似的快步走开了。

剩下来的陆卿颜赌气般地抹掉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鳄鱼泪’，唇边却荡漾起醉人的笑容，不准她去难道她就没办法了？

－－－－－－题外话－－－－－－

再过几章咱就把成王殿下放出来溜溜！

第四十七章 动身

战火四起，生灵涂炭，男儿当自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陆鼎枫在告别陆老夫妻俩后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陆老爹扶着努力忍住泪水的陆娘站在陆府大门口，目送渐行渐远的英姿勃发的身影。

“芫儿，你要对枫儿有信心。”看尽世间奸诈诡谲，沧桑变幻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心里长叹一口气，枫儿还是走上了他所走过的路。罢了，一切皆是天意……

两千精锐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外郊出发，最前方黑色战马上的是一身戎装的陆鼎枫，冰冷的银色战甲衬得他铁血无情，更为柔和的五官添上了一抹刚毅。有力而修长的双腿夹着胯下的马匹，手中握着缰绳，背脊笔直，这么一看还真有少年战将的风姿。

两千精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身体素质，武力值等各方面都是极为出众的，因而虽有两千人的队伍，行军速度却是比普通的军队要快很多。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在队伍后面约莫十里，有一位红衣的少年正懒懒地斜躺在通身雪白的马儿背上，嘴里叼着一根马尾草，怀里兜着一团毛球。高高再看少年的脸，细腻白皙如凝脂，一抹红耀然于凝白之上，确是微微嘟起的红唇，娇胜四月桃花，在阳光下散发出水润的光泽，引人想要一亲芳泽。

少年的姿容以世间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也不为过，精致的五官乃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高高束起的青丝为娇艳的容颜添了一抹英气，使她看上去不显女气，反而倒像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可想而知，这样的妖孽要是走出去，该要有多少少女心系于她身上呀？

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陆卿颜，为了不被陆鼎枫发现，她特地重温了在现代时一时兴血来潮所学的易容。虽然技术不是很好，不过跟原来差距还是很大的！

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队伍基本上都是在赶路。陆鼎枫为了与士兵们更好的相处，更多地了解他们的心理状况，便每日都同士兵们同吃同住，没有一点将军的架子。本来还对陆鼎枫领军的事耿耿于怀的士兵们大多都放下了心中的成见，只除了个别……

“一个文官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啊？”士兵甲一脸不屑，这几日很是不服陆鼎枫，这会儿趁着出来小解与同样不满的士兵一起吐槽。

“嘿，估计他连刀都提不起呢！”士兵乙嘲讽道。

“怕是看到鲜血就晕倒了！”

“哈哈哈……呃！”

笑声就这样卡在喉里，软绵绵的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其他两人惊惧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纤细的身影还没有他们高，但通身的气势却压得他们胸口剧痛。来人仿佛是于黑夜融为了一体，看不清她的脸。

“你……你是谁？”

隐在暗中的红唇挽起一道邪气得弧度，却并不作声，稍稍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发觉胸口的闷痛好了许多，士兵丙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强自镇定道：“大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竟敢在此作乱！”想到不远处就是大军的营地，士兵丙越说越有底气。

“知道又怎样？杀了你们，谁会知道么？”冰冷的语气仿佛让周围空气也下降了几分，几个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你你，我们是大启的士兵，我们的大军就在附近，你要是杀了我们，陆将军马上就会知道！”士兵乙抖着唇把军队和陆鼎枫抬出来壮胆。

黑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讥笑“大启精锐也不过如此！”袖中银针一抖，两个刚被她的话激怒的士兵马上就步了士兵甲的后尘。

对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坏坏一笑，利落地扒下其中一个身材相对矮小的士兵的衣服穿在身上，肥大的部分被她用银针缝补了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一笑，拿起头盔带上，再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液体就往娇艳的脸上抹去。不一会儿，白皙红润的小脸就变成了黑黑黄黄的颜色，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名长得稍微好看点却偏瘦小的士兵。

很快陆卿颜就来到了陆鼎枫暂时驻扎的军营，成功混进了士兵中。远远地看到坐在火堆便同士兵谈笑的陆鼎枫。心中不禁感慨，在朝中向来冷漠不近人情的大哥，在军营中反而能与低他很多级的士兵谈笑风生。大哥应该是很喜欢行军打仗的

第四十八章 雪地兄妹情

两千人的队伍一路南下，速度之快，只半月就来到了太元山的区域。因为正值冬季，太元山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想要渡过太元山区就必定要穿过这绵延的雪山了。

大军人数众多，其中没有内力傍身的人也不是一两个，想要想陆卿颜上次南下那样，为了求快而翻山越岭肯定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走官道了。

南下直到聚阳的官道在太元山这段，地势十分险峻，道路狭窄不说，因冬季积雪，路面走起来也很滑，马匹很容易就滑倒。大军的行进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在寒冷的山间官道行走了十来天，大军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要差了很多。陆鼎枫这几日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抬头看向远方无尽的雪白，心中涌起莫名的惆怅。

多愁善感本不是他的性格，但看着漫漫白雪，心中对家的眷恋点点加深，尤其是对自家那个出色地让自己都汗颜的妹妹更是忍不住想念。想念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冲着自己娇颜含笑的俏皮样。不知颜颜有没有老实待在家里呢？

此刻，正同其他士兵一起坐在火堆旁的休息整顿的陆卿颜心中突然涌现某种名为心虚的情绪“啊…嚏！”抬起被她弄得黑黄黑黄的手揉了揉小巧的鼻子，撇撇小嘴，莫不是谁在惦记她？

经过一整天的劳累，士兵们几个几个地围城堆，燃起火堆便拿出干粮开始猛吃。陆卿颜就算是出来风餐露宿也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背过正吃得起劲儿的士兵们自己在一旁生了一簇火。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团油纸包好的鸡肉，勾唇一笑，用干树枝将鸡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为了不让香味飘出去，一手拿着树枝烘烤，一手控制着周围的微风，让风带着气味向上飘去。

在暖和的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小傲雪拱了拱小身子，探出个小脑袋，朦胧的紫色眼睛在看到烤得皮香肉脆的鸡肉时，顿时眼中的雾气散去，双眼像美丽的紫色宝石，亮晶晶的盯着陆卿颜手中的美味。

陆卿颜好笑的瞥了眼串到自己手边的小东西，那馋样儿像是几辈子没吃到肉一样！

小傲雪乖巧地蹲在一旁，讨好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主人的手，紫色眼睛将它的想法表达得一清二楚‘我要吃肉！’

“诺，拿去！别搞得像我虐待你似的。”没好气地拍了拍毛茸茸的小脑袋，撕下一块分量十足的肉递到快要滴下口水的嘴边。小傲雪啊呜一口就叼走了肉块，跑到一边独自享受了。

陆卿颜烤的肉很多，自己和傲雪吃完后还剩下不少。晶亮的凤眸转了转，将剩下的肉用油纸再次包了起来。

“这位兄弟！”陆卿颜快步拦住一位看上去比较顺眼的小士兵。

“什么事？”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位很年轻的士兵，清秀的脸被寒冷的空气冻得通红。

看到比他还瘦小的陆卿颜只是皱了皱眉，却还是态度良好。这点让陆卿颜很满意，拿出身后油纸抱起来的肉块，撇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这位兄弟，请你把这个交给陆将军吧。”

小士兵并没有马上接下，也没有马上拒绝，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军营中是严禁贿赂上级的！”

瞧着他应正言辞的样子，陆卿颜心中对小士兵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转了转眼珠，努力挤出几滴泪水，哽哽咽咽地说道：“陆将军在京城曾经救助过我，要不是陆将军……我……我早就……一直无以为报，这次出征，娘特地让我给陆将军带她特制的烤肉，你就帮帮我吧！”

小士兵被陆卿颜话里的凄惨给惊住了，从没见过哪个男儿能哭得这么惨。心道，一定是救命之恩吧？那确实是应该报答！而且一块肉也不算贿赂，是吧？

“好吧，我给你带……等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后知后觉的小士兵满脑疑问，既然要报恩为什么要借他人之手？

“听没听说过好事不留名，流明不好人？我是好人，当然不能让陆将军知道！”陆卿颜丝毫不脸红地乱说。让她自己去送？不会被发现才有鬼了！

小士兵被她说得晕乎乎的，只知道听上去还蛮有道理的，于是傻乎乎地结果油纸包去找陆将军了。

“啧啧啧，真好骗！”某女坏坏一笑。

在主营的陆鼎枫莫名其妙接到一个瘦小的士兵送来的香喷喷的肉块。问那士兵，回答他的却是“这是好人送给你的！”

就这样一头雾水的陆鼎枫收到了自家妹妹平生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题外话－－－－－－

有没有被小傲雪萌到啦？反正我是萌翻了~哈哈哈哈

第四十九章 螳螂捕蝉

月黑风高夜，趁暗作乱时。趴在陆卿颜怀里睡得正香甜的小傲雪突然动了动耳朵，顿了顿，猛地睁开紫色的双眼，抬头舔了舔主人的下巴。

陆卿颜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被小傲雪这么一舔马上就清醒了过来，漆黑的凤眸睁开，里面毫无刚刚睡醒的朦胧。

小傲雪从暖和的怀里跳了出来，咬着陆卿颜的裤脚往一个方向拉。

动物天生对危险有极好的感知能力，更别说是傲雪这样的饮雪狼王了。陆卿颜顿时来了精神，悄悄离开了军营。

远离了军营，小傲雪快如闪电般地朝山上掠去。陆卿颜沉了沉凤眸跟了上去，速度毫不慢于小傲雪，甚至还很轻松。

很快就到了离军营几十里远的一处山区，此地阴暗不说，地势甚至比她们之前所过之处还要崎岖！

陆卿颜站脚之处是一处陡崖，从这里往下看便可以看到被白雪覆盖的官道。这一段的官道是要通过这边的峡谷的，两边是高大的山脉。峡谷深，官道长，仅仅是站在这陡崖上都能听见峡谷里传来的‘呼呼’作响的巨大风声。

凤眸望着下方幽深的峡谷和被大雪掩盖地看不出原型的官道，瞳孔中的黑色一点一点凝聚，最终又化为一点沉入深处。

脚边的小傲雪在朦胧的月光下裹着银光，化为一匹体型庞大的银狼，紫色的双眼望着天上的清月“嗷呜——嗷呜——”一声一声的狼嚎回荡在山间。

一人一狼就这样站在悬崖边，一人对着峡谷沉思，一狼对着皎月嚎叫，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傲雪嚎叫完全是出于本性，叫完后又变回小小的一团，带着陆卿颜继续朝某个方向跑去。

不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烧得正旺的火堆，凤眸瞬间一暗。

火堆虽然只有一簇，但凭陆卿颜如今的内力，很容易就能辨别出隐在黑夜中的气息，起码有数百道！

像是要印证陆卿颜心中所想，一道傲慢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下响起“狗皇帝竟然敢派个文官来？送死也不用这么急啊，哈哈……”话中带着满满地嘲讽。

“明日，定要他们全军覆没！长葬太元！”另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阴狠地说道，语气中是深深的恨意，让听到的人忍不住感到骨子里的寒冷。

“做好准备，不要轻敌！”

“嘿，放心好了，有咱们的武器在，他们只有死的份！”

陆卿颜在听到‘武器’二字后，凤眸一亮，抱起地上的毛团揣进怀里，隐去内息消失在了原地。

在火堆周围是一群穿着普通的人，而离火堆最近的两人一个身着一身白衣，正靠在身后的秃树上闭目养神，另一人身着着一身褐色的锦袍，身上还披着雪白的毛皮，上扬的狭长眉眼让此人看起来不可一世，傲慢不已。

陆卿颜心知，这些人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而那褐衣男子怕是同安谨王沾亲带故的。他们此番的目的也很明显了，想要在这个峡谷截杀陆鼎枫所带的精锐兵。

娇艳的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很好，很好！这些人碰触到她陆卿颜的底线了，就不要想那么简单就了事了！

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武器到底是何物？怎么会让这些人有了那武器在手就肆无忌惮了。

这些人行动十分谨慎，只点了一簇火不说，在这高山人迹罕至的地方休息还有十来个内力高强的人来回巡查。

这些巡查的人放到江湖里，随便也是个中偏上的高手了，但很遗憾，他们今天遇到的是陆卿颜。

几近透明的轻纱闪射而出，在一呼一吸间圈住其中一巡查的脖颈。一拉一拽，那人还没来得及呼叫出声就被抹杀了，双眼大大瞪着倒在地上，显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趁着这一空隙，陆卿颜快速掠了进去。很快就看到了雪地上的一堆枯树叶，树叶集中堆积，而在周围有几十个人把守。

凤眸中闪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找到了！

感受了下周围的人的武力值，虽不强但也不似普通士兵，而是人人都有内力！若想要硬取必会惊动其余的人。那么，就算是阻止了他们这一次的埋伏，也不能避免他们下一次的袭击。

要解决就要彻底断了后患，让陆鼎枫和他的两千精锐安全出太元山脉！

思索了一番，心下已有计较，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淡蓝色瓷瓶。黑暗中，娇艳的脸上带上了诡异的笑容。小傲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题外话－－－－－－

颜颜在这里啰嗦几句，推荐朋友的一篇好文喔，大家可以去看看~

《嫡女归》两边之和

沈薇，佣兵界的翘楚，一朝穿越，成为被继妹推入池塘被继母以养病为名送到乡下老宅的小可怜。

一清二白？不怕不怕，咱可以劫富济贫。

她的发家史其实就是一笔笔打劫史，本以为能做个娇滴滴的软妹子，怎么在女魔头的路上越走越远呢？

第五十章 黄雀在后

唯一的火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小了下来，最后只余下零星的火星在发着微弱的光亮。

除了把守的人，其余的几百人或躺或靠地进入了睡梦，呼吸匀称。不一会儿，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浅很浅，若不仔细闻根本无法察觉。

香气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一直盘旋在几百人的周围。这些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吸进了许多，却觉得睡得更加香甜了。连带着的守卫们也开始昏昏欲睡，警惕能力下降了好几分。

闭着内息隐藏在暗中的陆卿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催动内力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枯树叶堆放之处。

方才还警惕性颇高半睡半醒的把守的人早就睡得跟猪一样死了，陆卿颜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枯树叶堆下的‘神秘武器’。看着手中的物体，勾唇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纤细身影一掠数里，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掂了掂手里十分不中看得黑漆漆的某物，这就是传闻中以一敌十的神器？这么丑！

娟秀的眉不禁皱了起来，看着手中某武器的眼神十分嫌弃。怀中的小傲雪好奇地伸出小脑袋凑过去嗅了嗅“嗷呜！”

只是闻了一闻就嫌弃地伸出两只毛乎乎的前爪将眼前的黑色物体推得远远地，委委屈屈地一头扎进主人清香的怀里，那小眼神儿跟它主人简直一模一样！

陆卿颜拿着黑色的武器细细打量了一番，勉勉强强能判断出这是一种名为‘弓弩’的武器，但却又不完全是。

要是普通的弓弩当然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大不了就比人射出的箭力道要强一些，然而这黑色的武器在大体上和普通的弓弩一样，但是有些构造却被调整过。这黑色的弓弩有在腹里加上两个暗道，除了正常出来的箭，两个暗道也会射出箭来，并且暗道中出来的箭比正常出口出来的不管速度，力道都更强！

不仅如此，平常的弓弩都是靠步弓手自己携带箭支，然而这个弓弩在尾后有个折叠的暗端，打开后可以在弓弩中装十来支箭。这样便大大提高了武器的作战能力和持久力。

望着那三个发箭的箭口，凤眸中的阴沉渐渐沉淀下来。素手轻抬，对着远方的树射出三箭。三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整棵树都被震得发抖，本来就没剩几片叶子的枝干彻底秃了。

几个纵步掠到树边，素手摸上三支箭所在的位置，幽深的凤眸燃燃起一簇火光，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

若是熟知陆卿颜的人看到这个笑容就会知道，某女笑得越灿烂证明她越生气，而她越生气，某些人就越要倒大霉了。

要问陆卿颜为何会生气？原因就在深深钉入树干的三支箭的位置！熟知人体穴位筋脉的陆卿颜只一瞬就看出了三支箭的角度和位置的诡异之处。若是将树干换成人体，只要明道出来的箭对准人的上体，其它两道暗箭就会精确的射入胸口上的死穴，一如死穴，必死无疑！就算是武功好的人发现了明箭和暗箭，躲掉一支也躲不掉另外两支。只因三支箭呈品字型射出，角度极为刁钻！

怪不得安谨王拥有这种武器后就肆无忌惮了！这东西在这武器落后的时代确实能称作‘神器’了！再加上他们埋伏在高处，在陆鼎枫的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袭，确实是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凤眸闪过一道暗芒，有她陆卿颜在，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胜利，永远是眷顾有准备的人。

陆卿颜拿出了前些日子调制出的‘幻砂’，别看只有小小的一瓶，只要融入了空气中即使是千人，在它的面前也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回到埋伏地，冬季的夜色依旧深沉，正好便宜陆卿颜动手！照着之前迷香的使用方法，将瓶中的幻砂用雪水混合后，素手运起内力催动着瓶中的液体蒸发到空气中。

不久，无色无味的白色气体就被陆卿颜周围服帖听话的风给带到了几百人休息的地方。

还在迷香作用下熟睡的人并不知道，死亡的脚步正朝他们步步逼近，当他们在实行埋伏计划的那一刻，死亡将召唤他们去到深渊。

看了看手中的空瓶，撇撇小嘴。好不容易制出的‘幻砂’就这样没了，确实有些肉疼。心中把这笔账记到了安谨王头上，盘算着未来要狠狠在他身上讨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来日东风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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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无声抹杀

陆卿颜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这一切就回到了陆鼎枫的营地，继续充当她那小透明的瘦小士兵。

休息调整了一夜的士兵们，精神气儿恢复了大半。两千人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南下的路。

陆鼎枫骑在马上抬脸望向远方天山交接处的浮云，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并且在看到前方峡谷入口的时候，心中的怪异的感觉达到了一个极致。

浓黑的眉不禁皱了起来，远方的路前几夜连续的大雪覆盖了，几乎看不到路的原型。而峡谷两边陡峭的山壁，高大的山壁上寸草不生，两边对立起来将本应晒入峡谷的阳光也遮了大半去，使本就幽深的峡谷更添一丝阴冷。

陆鼎枫看到这峡谷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对身后的副将吩咐让士兵们提起精神，随时防备两边陡壁有无敌人伏击。

天上浓云滚滚，天气变化之快，本来还是太阳高照，转眼间就阴了下来。翻滚了乌云似乎又在运量一场风雪了。

峡谷幽静而寒冷，只有士兵们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了‘呲呲’声，全部人都提高了警惕，密切注意着两边陡壁。

陆卿颜相当赞许陆鼎枫这种谨慎小心的行为。或许有他在，即使没有她从暗中帮助也不会损伤太大。这样的评价并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很客观的，凭着陆鼎枫的武功和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军事作战的了解，想要全身而退，以最小的伤害走出峡谷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即使有一丝威胁到陆鼎枫生命的危险，在陆卿颜知道的情况下都不会允许它的存在。两千精锐的死活她可以不管，但对方若是对陆鼎枫造成了威胁，她就绝对不会放过的！

早在军队进峡谷前，陆卿颜就借小解的借口溜了出去。凭借一身引以为傲的速度快速来到了敌方的埋伏地点。

刚靠近就听见那白衣男子低哑这声音道：“他们来了，给我全部杀了！只要是有留一个活口你们就别回去了！”周身散发的恨意让他身边的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呵呵，你还真是狠，上次那一千人没杀完心里不舒坦？”玄衣男人出言调笑道，但眼底却是浓郁的阴狠。

回应他的是白衣男人冷冷一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白得吓人的手自厚密的狐毛中抽出，托着瘦削的下巴转脸注视着陡崖之下的情况。

为了确保伏击能万无一失，能全部取了两千精锐的性命，除了白衣男子他们站的这边陡崖，在对面的陡崖上也埋伏了他们的人。只等一声令下，千箭齐发，抹杀一切生机！

但是这万无一失的前提是没有陆卿颜从中作梗的，有了陆卿颜在，他们就别想完成伏击了，能自身安保都是幸事！

天空黑云密布，翻滚的云层直压山头，颇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山间挂起了大风，而由于峡谷狭长幽深，狭管效应强烈。行走在峡谷底部官道上的士兵们顶着‘呼呼’作响的大风向前艰难地迈步，一步一脚印个踩在深深的积雪中，行动艰难。

若是此时突袭，必定能让峡谷里的人断送性命，是绝佳的好时机！

白衣男人勾起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露出一个残忍阴毒的笑容，伸出手两指放于唇边。

一声嘹亮的鹰鸣破空而来，对面陡壁的人立时做好了准备。

凤眸闪过一道精光，陆卿颜瞅准时机，运起强大的内力在同一时刻对陡壁两边的人传音入耳。

清亮的声音如魔音入耳，迷惑人的神志，催动了他们体内早已生了根的‘幻砂’之毒。

“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对准对面悬崖上的人……”

只见几百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麻木地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拿弓弩对准了对面的同类。

“你们干什么？”几百人中唯有白衣男人一脸愤怒地对着不听命令的属下怒吼。

陆卿颜稍稍有些惊讶，这白衣人昨晚可是同样吸进了她制的‘幻砂’啊！就连玄衣男子都双目无神，被体内的幻砂给控制了，而他居然没事？

白衣男子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儿，双目迅速涨红。本来就不出众的脸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表情。

陆卿颜在暗中勾起娇艳的红唇，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男人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射！

被幻砂控制的人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全力执行主人的命令，一支支破空而来的箭有力的穿越峡谷直直射进了对面同类的胸口！

“不！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是谁？到底是谁做的？”白衣人看到自己的精心设计的埋伏就这样付诸流水，反倒是自己这方全军覆没！顿时目眦尽裂！

第五十二章 冤家路窄

毫不在意白衣人正处于盛怒状态，陆卿颜放开内息，从暗处走了出来。黑黄的小脸上挂着的是一片寒霜。

陆卿颜刚一现身，白衣男子就发现了她，狠毒地望着眼前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看似平凡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瘦小的男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陆卿颜的脸被她自己涂抹成了肤色暗淡的黑黄色，身上穿着大启士兵的衣服。白衣男人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一名男子，而且陆卿颜的身型对于成年男人来说确实是狠‘瘦小’了。

“你是谁？”白衣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警惕地看着陆卿颜。这让陆卿颜也不得不惊叹，此人情绪自控能力强，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啊！

凤眸一眯，脸上面无表情，袖中的白绫却暗暗蓄力，等待着一击必杀。

“你觉得呢？”娇艳的红唇突然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仿若万花盛开。

白衣男人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毒蛇一般的双眼死死盯着陆卿颜，说出的话带着阵阵阴风“不管你是谁，都是必死之人！”语罢一手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猛地朝陆卿颜掠去。

别看白衣男人瞧着身子单薄，他这一攻过来，带起阵阵劲风，速度快得惊人！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陆卿颜身前，诡秘一笑，手中的软剑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入了眼前这个让他碍眼至极之人的胸口中！

阴狠的双眼中闪烁着变态的报复快感“去死吧！”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只得死！

只是，当软剑拔出后，预想中的鲜血迸射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那人整个凭空消失了！

双眼惊恐地睁大，抬头四处张望，却只能看到一片雪白掺杂着枯木的世界。耳边是自峡谷中传来的‘呼呼’作响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真是无毒不丈夫啊！”清亮的声音乍响，白衣男人还没转过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带到了几十米外的树干上，撞了个结实“噗——”一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上，慢慢晕染开来。

白衣男人忍着胸口的剧痛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几米开外的陆卿颜。这个看起来如此瘦小的男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不只是力道，就连速度也是！在他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就已经消失了？那么他方才刺入的是什么……

陆卿颜把玩着手中的白绫，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开口道：“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

“……”白衣男人揪住胸口的衣襟艰难地扶着树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减轻胸口的疼痛，眼睛却是始终盯着陆卿颜。

“因为啊……”没等白衣男人回答，陆卿颜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想伤害我的人，无奈之下，我只能杀掉你啦！”边说还便煞有其事地无奈耸耸肩。即使如此，吐出来的话语却带着肃杀之气，令人忍不住胆寒。

“咳咳……”白衣男人捂着唇剧烈的咳了出来。

冷冷的凤眸在看到那从他指缝中流出的液体后霎时睁大了双眼，那血居然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鲜红中掺杂着丝丝紫色，看起来着实诡异！

皱了皱小鼻子，空气中并没有传来奇怪的味道，若是中毒也该是无味之毒。看白衣男人那神色一点也不见惊讶，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一遇到自己未见过的病例或毒药，陆卿颜就会陷入一种求知欲极强的状态，就这样望着雪上滴落的诡异血液陷入了沉思。

白衣男人这会儿刚刚平复了胸口的剧痛就发现陆卿颜望着他手上的鲜血发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趁着陆卿颜不注意，抖出袖中的墨珠。下一刻，墨珠就飞到了陆卿颜身前的空地，一下炸裂开来，一股奇臭的味道瞬间散发出来，伴随着的还有浓郁的烟雾。

秀眉一皱，反射性地用衣袖捂着口鼻。待臭味消散后，前方的白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地上一滩红紫色的鲜血证明那人曾在此出现过。

陆卿颜神色未变，只是撇了撇小嘴，转身又回到了陡壁查看。果然，本来已经被她控制的玄衣男子也不见了！

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地上的这些武器还得由她收起来，说不得今后还能用上。

“本王如今才知道，原来王妃如此有本事。”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细细一听还能听到其中隐含着的戏谑。

陆卿颜满脸黑线，极其不想转身！为什么她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遇见某人？还有他不是回北方封地了吗？真是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题外话－－－－－－

哈哈，成王殿下出来啦~花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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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时：他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拒绝她搭乘马车”换来她的一声“小屁孩没风度。”

再遇时：他救她免于马背上摔下，最后换来她嫌他婆婆妈妈赖着一起上路。

师门里：她嘚瑟地对他说：“小子！叫一声师姑来听听！”

相爱时：他为她不再顾及世俗礼教，尊卑有序。换来她为他愿意回到那波谲云诡之地。

真相大白时：她调侃他，“小子，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暗恋我啦！”

后来：她变的很强，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却还是喜欢耍赖地呆在他怀里，“你的怀抱才是最温暖的。”

第五十三章 莫名悸动（一）

陆卿颜深呼吸几口，娇艳的脸上尽量挂上也许能称之为‘灿烂’的笑容，镜头慢放似的慢慢转过身，一双凤眸眨了眨，其中盈满了无辜。

“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在下身为男儿身，怎么可能是什么王妃呢？”晶亮的凤眸毫不躲避地望着沈辕宬，黑黄的小脸带着疑惑，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被人错认了一般。

跟在沈辕宬身后的莫珥忍不住皱了皱英气的浓眉，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黑黑黄黄的小男孩怎么可能是他们那个拥有倾世容颜的同时却有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的王妃？

沈辕宬还是那副淡漠出尘的样子，在这一方雪白的世界中更像是遗世独立的谪仙，陆卿颜都要怀疑他再在此待下去会不会就就地飞升了？不知不觉就望着男人完美的脸出了神，尤其是他那双仿佛能将她吸进去的凤眼。

“王妃可还满意？”薄唇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仿若冰雪初融，明明是身处茫茫雪地，却在捕捉到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后感觉到通身的温暖。

陆卿颜呆呆地望着某人的唇角，那样子也有够傻的。

莫珥没有看到他家殿下的笑容，却看到陆卿颜露出的痴态，冷哼了一声。又是一个痴迷于殿下外貌的俗世之人！真不明白殿下怎么会认为她是他们的成王妃？

陆卿颜被这一声冷哼惊醒，小脸上悄悄爬上了红晕，幸而有脸上涂抹的东西帮她遮掩，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只是刚一抬头正好与她同样的凤目四目相对，她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戏谑！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何事？没有的话在下先行……”不想与沈辕宬过多纠缠，陆卿颜说罢就想开溜。

“莫珥，地上的东西就交给你了。”平静地没有起伏的声音生生止住了陆卿颜想要开溜的脚步。

“等一下！”某女拼命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怒火，内心是真想扑上去要那人一口解气！地上这些武器可是她花光了整整一瓶‘幻砂’才得到的！她还盘算着雇人来运下山，改日自行研究呢，怎么可能白白便宜沈辕宬。

“公子不是有事吗？这里交给本王就好。”成王殿下难得好心了一回，眼中也泛着淡淡地笑意。

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着实把跟随他多年的莫珥给惊得说不出话。自家殿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谪仙样，哪里会出现‘笑’这种只有凡人才有的表情？

“哈哈，这是陆将军吩咐在下做的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公子你呢！”陆卿颜抽搐着嘴角，连连拒绝道。

“哦，陆将军啊……”陆卿颜以为他听到陆将军三字之后就会作罢，哪知……“本王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的，你回去告诉陆将军，这东西本王要走了！”

“噗——”一个没忍住破了功，陆卿颜再也装不下去了，这男人分明是拿她寻开心！

“够了，这东西就不麻烦成王殿下了！殿下莫不是没听过君子不夺人所好这话？”陆卿颜也不再遮掩了，好看的凤眸中燃起两簇怒火，说出的话也再没了无辜，反而变得很不客气起来。

“看来王妃是承认了？”虽然还是淡漠的语调，却也不难听出其中的调侃之意。

赌气般地翻了个白眼，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她在某人面前表现出的小女儿姿态。收到白眼的沈辕宬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又被陆卿颜所牵动，这次却没有去克制它，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也许是孤寂了太久罢，这胸腔里不会跳动的心也在渴望着什么了吗？

没有察觉到沈辕宬的异样，同样也无视掉了莫珥得知自己身份后目瞪口呆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那洒着诡异颜色的鲜血的雪地边蹲下查看。

伸手拘起一把染血的雪，放到鼻尖轻闻，确实是无味的。秀眉不禁皱了起来，她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鲜血，脑海中也想不出有什么毒能让人的鲜血变成这种颜色。好像是有一片白雾遮住了双眼，心中慢慢开始烦躁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沈辕宬已经站在了陆卿颜的身后，幽暗深邃地凤目平淡无波地望着地上颜色诡异的鲜血。瞥了一眼蹲在地上情绪烦躁的人儿，眼中带上不自觉的宠溺“这是北方乌单族之人特有的血液。”

猛地抬起头望向沈辕宬，陆卿颜眼中的光亮由一点逐渐扩大，最终点亮整双漂亮的眸子。这幅样子落入了沈辕宬眼中，男人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可爱’二字。

－－－－－－题外话－－－－－－

潇湘人鱼之泪《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

职场女强，美男多多，结局专一！

她双商过人，他才能一流，彼此彼此！

她玩世不恭，他市侩奸佞，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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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莫名悸动（二）

陆鼎枫所担心的事并没发生，他所料想的会有伏击却没有出现，除了风声，峡谷中的一切正常到显得诡异。

为何会诡异？内力到达陆鼎枫这样的精度，五官的感知能力早已超出了常人许多倍了。而他并没有听到异常的响动，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极淡的血腥味，淡到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陆鼎枫所不知道所不知道的是，他家的亲亲妹子已经在暗中帮他扫清了障碍。而且为了不惊动他，陆卿颜还特地控制峡谷内的风，加大了风速，使其制造出了更大风声，从而掩盖了箭声。而他同他的精锐兵自然是轻轻松松就出了峡谷。

刚走出峡谷，阳光就透过层云洒在了莹莹白雪上，使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陆鼎枫心中的不安也被拂面而来的微风抚平了，丝丝清风夹杂着雪气，却让他感觉十分亲切，温暖异常。

整理好了心情，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要快点结束这场战争回家！

而这边被成王殿下抓了个正着的陆卿颜黑着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成王殿下淡淡地一句‘同路吧’就掐灭了某女内心想要快点分道扬镳的心思。

既然已经被认了出来就没有再装的必要了，脱掉了一身沉重的士兵厚甲，换了一套轻薄简便的白色长袍，以一条银色腰带束腰，不盈一握的纤腰让旁边向来看什么都淡漠如水的某殿下那神秘莫测的凤眸中似乎多了点什么情绪。

就这样，三人结伴接着朝南面而去。陆卿颜一路上心不在焉地，一直在想着陆鼎枫的事。如果真如沈辕宬所说，那日的白衣人是乌单族之人，那么她还真不放心了。

乌单族太过诡异，从瘟疫一事就可以看出额。若是他们参与了这场战争，那么结果就未可知了。这样一想，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想要快于陆鼎枫的精锐到达两军僵持着的战场，为自己大哥先探查一番。

想是这样想，现实却是残酷的“王妃这样着急，不知是又要去干什么怪事？”这些日子成王殿下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淡漠出尘的人了，看得莫珥啧啧称奇，同时也感到十分欣慰。就好像是谪仙落入凡尘，染上了人间烟火，拥有了正常人类的七情六欲。

“成王殿下管得有点多了吧？”一路上都阴着脸的陆卿颜连正脸都没甩他一个，冷冷道。

“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要管的。”沈辕宬勾了勾薄而好看的唇角，露出一个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陆卿颜无心欣赏这些，连忙摆摆手道：“别，我还没嫁呢，就不麻烦殿下你了！”边说着边转脸望向南边天空的彩云，凝重地担忧慢慢爬上白皙地小脸。

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陆卿颜身上的沈辕宬自然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担忧，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一种酸酸的揪疼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来。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这又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感觉，怪怪的。好像是自从他遇到陆卿颜后就体验了各种他从来有的情绪。

凤眸复杂地看着前方立于风中，难掩风华的身影，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坏？

“王妃陪本王去办一件事，完了后本王亲自带你去陆将军那里，怎么样？”沈辕宬一语道破她是悄悄跟着军队的这一事。的确，她这般小心翼翼地跟着，不但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战况和敌军的情报，还要随时小心不要被陆鼎枫发现，实在是很麻烦。若有成王带着她进入军营，那她就有充足的理由了，也不怕被大哥赶回京城去。

凤眸转了转，觉得这笔买卖还算划算便抬起头冲着某人灿烂一笑“好啊，那就有劳成王殿下了！”沈辕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笑闪花了眼，一种什么都愿意为眼前的人儿做的想法一闪而过，连他自己也心惊不已。

莫珥更是惊得不能言语了！他家主子本来就没有打算参与这场战争的，南下也是有要事要办。如今为了他们未来的王妃，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改变的之前的决定？

沈辕宬所说的要事竟然是到南方最大的医馆——天园医馆，找馆长风无疆！

说到天园医馆，天启朝的百姓是没有不知道的。天园医馆汇聚着天启朝各地而来的名医，他们治病救人的同时在一起商讨各自遇到的新病情，从而来提高各自的医术。

据说天园医馆的人都是不受朝廷管制的，朝廷遇到天园医馆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毕竟谁没有个生老病死呢？在求不到那神秘至极的圣医岛的人出手的时候，往往都是指望天园医馆的大夫们。

天园医馆的整体医术虽赶不上圣医岛，但很多疑难杂症还是能治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面向广大普通百姓，只收取很少的费用，而达官贵人就会被索取与他们身份相匹配的诊金。这样一来，有钱人为了显示自己高贵的身份，出更高的诊金也没有怨言了。

可以说天园馆就是民间不图名利的大夫们自发形成的一个组织，受到广大天启百姓的尊敬。而他们的馆长风无疆更是在传说中具有堪比圣医岛岛主那般的医术。

第五十五章 焚心之火

走进天园医馆，扑面而来的药材清香清晰可闻。在正厅分隔了三个区域出来，一个是天园医馆的大夫给病人诊病的诊厅，每天都汇聚了大量的病人，人多虽多，却十分有序。只因无论你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对于天园医馆来说都是一视同仁的，都需要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候，若有闹事者，天启朝各地的天园医馆将不再为他做任何诊治。

第二个区域是一个装满各种药材的药铺，是供给诊完病症的病人拿着大夫开的药方抓药的地方。

第三个区域则是一片安静的休息区，配置了许多垫了厚厚垫絮的床，可以供给病情严重的病人休息，而且休息区有专门的大夫负责观察病人的病情，好为治疗做出相应的调整。

陆卿颜看得双眼发亮，天园医馆这一套看病的制度可是相当的人性化啊！而且处处透露出现代化医院看病的模式，说不定开这家医馆的人就是和她来一个地方的呢？

娇艳的小脸转向身旁淡漠的某人，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装作不经意般地问道：“天园医馆这套看病的方式很受病人的欢迎呢！不知是谁设计出来的呢？”

沈辕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敏锐地抓住了她眼中即使是极力掩饰却仍是快要溢出的激动，她在激动设么？

剑眉一皱，薄唇轻启：“风无疆”

男人深邃的凤眸中印出的是某女在听到‘风无疆’这三字之后所流露出地震惊，接着是难以言表的激动。凤眸不禁一暗，双眉紧蹙，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嫌弃风无疆这三个字！

处于兴奋状态中的陆卿颜想的却是，既然沈辕宬这番就是来寻风无疆的，那么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见到他了，若这人真如她所想的是跟她同属于一个世界的人，那么她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尤其是想到方才她在空气中问到的上百上千年药材的味道，脸上的笑容那是藏都藏不住！

也亏得陆卿颜这样想了，若是平常人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老乡见面分外亲切，然后抱团寻找回去的方法吧？而她呢，首先想到的是要怎样去坑某身怀巨宝的‘老乡’。

一直留意着陆卿颜的沈辕宬看到人儿脸上那纯粹的笑容，心中涌起阵阵酸疼，胸口一阵闷痛。那笑容太过耀眼，同时也太过刺眼，让他恨不得去撕碎……

身上的体温迅速上升，胸口的疼痛也愈演愈烈，沈辕宬的忍耐力大大强于常人，即使胸口疼得一呼一吸尽是都在颤抖，面上还是一副淡漠至极的样子。

沈辕宬面无表情地向接待的人出示了一块墨绿色的牌子，那人立刻恭恭敬敬地领着他们三人进到了医馆的里间，目不斜视地为三人沏了茶，躬了躬身道：“馆主有要事出去了，三位就在此等候吧！”说罢又不慌不忙地退了出去。看得陆卿颜也忍不住称赞，这天园医馆真是会用人啊！心中对风无疆也更加好奇了。

刚坐下，沈辕宬如玉般的额头上就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俊气的剑眉死死皱起，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头中间的红色血滴时隐时现，闪烁不定。

陆卿颜被身旁极度压抑地粗喘惊住了，猛然回头，落入视线的就是那个形如神祇般的男人狼狈地死抓着座椅的扶手，薄薄的双唇紧抿，双目微磕，长而好看的睫毛因疼痛轻轻颤抖着，如蝶的残翼颤动着。男人这般脆弱的模样深深震撼了陆卿颜，同时也牵动了她那颗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心跟着揪疼，让她恨不得为他分担一半的疼痛。

“殿下！你怎么了？”莫珥也发下了沈辕宬的异常，焦急地把住沈辕宬的手腕查看。

“莫急，是焚心……发作了。”艰难地说出一句话，一股巨痛又袭来，即使坚韧如沈辕宬也忍不住仰头快速喘息。

莫珥听罢快速到沈辕宬身后，双掌贴上宽阔的后背，内力像是不要钱似地传进他的身体，眼中浮现出浓浓地担忧。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快速抬头，双目赤红地瞪着陆卿颜，哑着嗓子道：“你不是得了火灵芝吗？快拿出来啊！”

陆卿颜被莫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震回了神，赶紧握住沈辕宬的手查看，只消很短的时间，秀眉便死死蹙了起来，这脉象是她从未见过的凌乱！没有章法，没有路径！

“你说火灵芝？”火灵芝三字在陆卿颜的耳边乍响，她脱口便问道。

“对啊！千年份的火灵芝可是对殿下的焚心之疾最好的克制药物！而殿下却把它让给了你！”埋怨的语气震地陆卿颜说不出话来，原来那日他威胁她想要夺取火灵芝是这种用途！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心疼，为名叫沈辕宬的男人而疼！

可是……凤眸黯淡下来，充满歉意地道：“火灵芝被我用完了。”若是换成其他人，陆卿颜是决计不会生出歉意这种情绪，本来火灵芝就是她找到的，何来让不让一说？只是，如今这人换成了沈辕宬，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因生疼地生出歉意。

“你——”莫珥猛地拔高声音，愤怒地看着陆卿颜。

“莫珥！”虚弱却仍旧不减气势的声音成功地制止出了莫珥埋怨的话。

虚弱地闭了闭眼，过了许久才淡淡地道：“记住，她是我的王妃，你的主子！”

第五十六章 有风无疆

“记住，她是我的王妃，你的主子！”冷漠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警告，话语中连‘本王’二字都去掉了。这声如古老的钟声在莫珥和陆卿颜心中敲响，带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

莫珥一脸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却仍旧不减风华的男人，殿下这莫不是……动了真心了？

反观陆卿颜，这句话并不是她第一次听他说，可是今日这话入耳便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里某个深处的角落酸酸地疼，望着沈辕宬的凤眸漫起了淡淡的忧伤。

若有人注意便会发现，现在的陆卿颜，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哀伤，让人只消一眼也会被她所感染，心中生出惆怅来。

室内陷入了久久的沉寂，只除了沈辕宬压抑地粗踹声。莫珥一直站在沈辕宬身后为他输送内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竟比沈辕宬更加苍白了。

“我来吧！”陆卿颜走过去轻柔地拿开莫珥那几近脱力的手，换上自己素白的手。

一股纯净的内力快速涌进沈辕宬的体内，陆卿颜惊讶地发现，任她传送了多少内力，那些内力就想石沉大海一般，一入身体就融入了筋脉中消失不见了！

凤眸一沉，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内力的传送速度，同时袖中的银针准确的扎入了自己身上几大死穴，以刺激体内内力的凝聚。只是这种以冲击死穴的方式来激发人体潜在的内力是极为冒险地做法，稍有不注意……

“停下！”沈辕宬一直紧闭的凤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调冰冷地道。

陆卿颜勾唇一笑，当做没听见，继续为他输送内力。

突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陆卿颜一惊，还没做出反应就被一道大力拉到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撞了个实在。

“唔——”纤细的胳膊毫无防备地被坚实的胸膛给撞地生疼。周围瞬间围绕上来的冷香让陆卿颜的大脑感到一阵眩晕。心中震惊，气愤皆有之，但就是没有马上挣脱。

沈辕宬低头正好可以看到人儿脸上不知是因气愤还是羞恼而润红的小脸，还有那不满而微微嘟起的红唇。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渐渐远去，只剩下近在咫尺的美景。

冬日的阳光透过竹制的帘子照入室内，阴影斑驳。屋内，一身幻紫滚金边长袍的男子坐在红木制的椅子上，目光柔和地望着怀中拥有绝世容颜身形却瘦弱的白衣男子，画面是出奇的和谐。

然而这幅和谐的画面很快就被不识相的人打破了。

“哟，成王殿下坐拥美人，好不开怀啊！”

一男子撩帘而入，一身桃红色的长袍为素雅的内室添上一抹别样的艳丽。黑色的长发如尚好的锦布，却是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微厚的唇斜翘，显得玩世不恭。俊气英伟的脸上除了那双坏坏眯起的黑眸，当属那弧形好看的下巴上的胡渣最引人注目了。明明是一张干净俊雅的脸，生生被他给弄成了胡子巴拉的中年大叔样。然而整体看起来又不觉得诡异，竟给人一种他本来应该如此的错觉。

男子望着陆卿颜这方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暧昧的笑容，看得陆卿颜一抖。惊觉自己和沈辕宬的姿势，顿时老脸一红，飞快地从那火热的怀抱中跳了出来站到一边。只是脸上慢慢爬上的绯红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怀中的温香软玉离自己而去，心中也跟着一空，不自在地抖了抖衣袖，淡漠地脸上写满不悦地望着‘不识趣’的某人“何事？”

桃衣男人正是被成王殿下累死累活召唤回来的风无疆，听闻沈辕宬这不咸不淡的两个字顿时就炸毛了“你……你你你你！我可是为了你抛下了美人专程跑回来的！你倒好，问我何事？我说你真是……”

风无疆一副欲求不满的怨夫样，哪里像是偌大的天园医馆的当家人？陆卿颜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对他的期望值瞬间从高空跌倒谷底！这样的人……该是不可靠的吧？

沈辕宬自始至终都是淡定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接受风无疆的怒瞪。

风无疆念叨了一阵，发现沈辕宬还是那副出尘的谪仙样，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深感无力。

黑眸转了转，咧嘴一笑，转头望向一边事不关己样的陆卿颜“还有你！明知道你男人焚心之火发作了还往他身上凑！存心要他欲火焚身啊？”

被风无疆毫无遮拦的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的陆卿颜恨不得给他一脚，面上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是给他记了一笔。不是有句话说的，来日方长嘛。风无疆不知道的是，他今后会为这逞一时之快的话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沈辕宬却是在听到‘你男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唇角翘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心情因这三个字变得多么愉悦，瞬间就消除了之前焚心之火带来的阴暗。

第五十七章 圣药寒魄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无疆在喋喋不休地念叨，丝毫不觉得气氛尴尬。黑眸没好气地瞥向老神在在的沈辕宬，嘴角一抽，随即幸灾乐祸地道：“原来是焚心之火发作了啊！不过也死不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风馆主，请您说话注意一点。”莫珥从来就听不得别人谈论自家主子的不是，在他心里，沈辕宬是如神祇般用来仰望的人。

“哟，这不是小木耳吗？好久不见啊！”风无疆完全视莫珥愤怒的视线为无物，反而贴上去对他猥琐一笑，配上他脸上的胡渣，活像一个调戏清秀少年的猥琐大叔！

陆卿颜黑着脸看着眼前这桃红色的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发疼，忍不住以手扶着额头。

再抬起头时却和一双淡漠的凤眼对上了，仔细一看可以发现眼底淡淡的笑意，登时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沈辕宬满意地看到人儿看着他的双眼出了神，薄而几近透明的唇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淡化了脸上的苍白。

也许是那笑容太过迷人，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陆卿颜猛地回过神来，快速将视线转了开去，却又看到那张俊气淡然的脸上仍然保留的苍白。心中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走到男人身前。当她有意识的时候，素白的手已经握住了男人精瘦而有力的手腕。

有力的脉搏自那处传出，瞬间抹平了陆卿颜心中那不知名的担忧，同时也生出一丝无力感。平日里她自认为自己医术应是不凡的了，不说她自己刻苦专研，就是光有她脑海中的药典，再难的疑难杂症也不过是她救与不救的问题。

然而，如今沈辕宬体内这焚心之火，她完全就不知从何而治，甚至可以说这种症状是她闻所未闻的。脑袋不禁耷拉了下去，双眼低垂着，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几缕青丝自耳边滑落，遮住了美人眼中的情绪。

一只微凉而修长的大手轻轻附上了搭在手腕处的素白小手上。陆卿颜茫然地抬起头，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完全醒来，好看的双眼氤氲迷蒙，整个人如同刚睡醒一般，懵懂可爱。

“王妃不必担心，本王不会死在你前面。”很难想象一向淡漠如水，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能说出这番调侃之语！

成王殿下一句话成功让陆卿颜回过神，让莫珥再度石化，让风无疆闭嘴。

“不愧是有家室的人了！这幸福的……啧啧啧！”风无疆戏谑的视线在沈辕宬和陆卿颜间来回扫射。他敢用他的美貌担保，这两人绝对有情况！不对，是很有可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瞧成王殿下那宠溺的小眼神哟……

瞧着风无疆自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多变。成王殿下终于想起了被他无视了许久的某人“拿出来吧。”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冰凉。

“没有！”风无疆毫不惧怕沈辕宬身上散发的气势，抱臂坐在一侧，侧过头端起桌上的凉了茶，一股脑就灌了下去。

凌冽的凤眸一眯，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哦？是吗？莫珥，去后院的酒窖搜搜，搜到的好东西就归你了！”

“不！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准动我的酒！”风无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蹦了起来，愤懑地指责沈辕宬的‘恶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东西拿来。”依旧是淡漠地不见情绪起伏的声音。

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桃红色的衣袍中掏出一个锦盒，目光眷恋不舍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沈辕宬。

沈辕宬淡然的接过锦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株冰蓝色的植株。盒子刚开启，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陆卿颜双眸发亮，神色激动地盯着沈辕宬手中之物。花瓣呈冰蓝色散开，枝干柔软，无叶作伴，正是药典中所说的圣药——寒魄花！

此花是治疗一切阳性疾病最好的药物，更是能轻轻松松解决练武之人谈之色变的走火入魔！不可谓不珍贵啊，比之那火灵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这圣药在……是不是意味着沈辕宬的焚心之火能治了？这样一想，望着那寒魄花的双眼炙热的吓人。

成王殿下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锦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觉得某女看这朵花的视线太碍眼了。

第五十八章 妙手回春

沈辕宬将锦盒随意地搁在一边，好似那里面装的只是普通的止血草，一点也不值得他在意。

陆卿颜的视线一直落在锦盒之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抬头望向男人脸上仍然明显的苍白。红唇蠕动，清亮的声音良久后才在男人的耳边响起：“既然得了寒魄，现在就治疗吧。”

清澈的凤眸一眨不眨地对上深邃的双眼，眼中的坚持清晰可见。

“哎哟，还没嫁过来就为相公着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像这样的媳妇儿啊？”顿了顿，扬起胡子吧啦的脸，自以为很有魅力地冲陆卿颜抛了个媚眼“美人儿考虑下我嘛，我一定比这个死人脸好！”

坐在一边的成王殿下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白玉般的食指轻轻点击这座椅的扶手“很久没见师兄了，不知师兄的武功退步没？”平淡无波的话语却惊得风无疆小心肝一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立马脱口道：“没有！绝对没有！就不劳烦师弟关心了。”边说还一边讨好地笑笑。

沈辕宬一般不称呼他为师兄，一旦叫他师兄就证明他要倒霉了！至于么，不就是调戏了一把他家未过门的小娘子吗？啧啧啧，真小气啊！

陆卿颜则惊讶于这两无论气质，身份，性格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是师兄弟？虽然沈辕宬貌似有些嫌弃他这个师兄……不禁对她们的师父好奇起来，什么样的人才能收这俩极品徒弟？

不过言归正传，沈辕宬身上的焚心之火还是早些消除的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寒魄花在摘取下来后，三日后便会失去药效，还是快些治疗吧！”清亮的声音坚持地道，丝毫没想过她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话的。

沈辕宬似笑非笑地盯着人儿的双眼，良久才疑似无奈般地叹了口气“罢了，那就拜托师兄了。”

风无疆面上是狗腿地应了下来，心里却在暗叹，他这表面上淡漠出尘更胜谪仙的师弟，其实是最无心无情之人，同时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从来没有谁能改变他下的决定。

按照师弟的性格，治疗身上的焚心之火一定是要等离开天园医馆之后的。然而，眼前这绝色少女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就改变了沈辕宬的决定……该说是这千年不动的心也开始为别人跳动了吗？黑如纯净夜空的黑眸玩味地上下打量陆卿颜。

“师兄，开始吧。”冷冷的一句让风无疆赶紧收回了视线，笑眯眯地凑到沈辕宬跟前，接过锦盒。

陆卿颜聚精会神地看着风无疆动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登峰造极。

只见风无疆在接过锦盒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不知从哪拿出摸出一排细针，小小的针泛着丝丝寒气，即使不近距离接触也能感觉到，此针也绝非凡品啊！陆卿颜的直觉告诉她，若她施针的时候是用的这种针，那她的治疗效果起码能提高十倍！

风无疆运起内力，一股磅礴的内力便蜂蛹而出，但却被主人控制的很好，一直缠绕在他与沈辕宬的周围。

这时，风无疆动了，用肉眼看不见地速度运用极其繁杂的手法将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入了沈辕宬黑丝浓密的头上。

同一时刻，周围构成的内力墙化作一丝一缕的内力，疯狂地自针身涌入沈辕宬的头中。风无疆看准时机点了沈辕宬身上几道大穴，那脑中的内力便规规矩矩地顺着经脉融入身体中。

一直闭着眼的沈辕宬猛地睁开了清明的凤目，淡定自若地拿过风无疆手中的寒魄花。修长的手指一片一片扯下冰蓝色的花瓣送到嘴中，那样子优雅而淡然，就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时间渐渐过去，风无疆还在全神贯注的施针，即使医术高明如风无疆，在长时间的精神集中也渐渐显得有些疲惫了。陆卿颜自问，若是换成自己，一定不能做完这一套针法。手法复杂不说，医者对下针力道和角度的把控要求也是十分之高的。风无疆的医术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太阳西落，风无疆也完成了最后一步。只见那浓密黑丝中的细小的针慢慢融化掉，融进沈辕宬的身体，本来已经红润起来的脸色突然间刷白，剑眉微皱。莫珥适时地递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碗，一抹耀眼的鲜红瞬间喷入白瓷碗中。同时，一股浓郁的奇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辕宬淡定地接过锦帕擦拭掉薄唇边的血迹，伸手隔开了风无疆准备继续接下来治疗的手。

修长的手就这样隔着衣衫飞速地点了几下自己身上的几道穴位，不消一会儿，刚刚苍白下去的脸色迅速恢复了正常。

风无疆无奈地看着自家师弟的动作，挑了挑眉尽责地道：“体内的焚心之火是被很好的控制了，但若你受到重伤，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陆卿颜听得直皱眉，圣药寒魄也只能控制这焚心之火，却不能根治？心中才平复的情绪又开始涌现。

像是早就知道人儿心中所想，沈辕宬淡漠的凤目中嗜着笑，薄唇吐出的字眼却是完全的自信“还没人能伤得了我。”

这算是变向的安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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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

简介：

无良商人魂穿异世，摇身一变成为皇子贴身宫女，一边寻找回归之路，一边与各方势力斗智斗勇。

*

初见时，他只是一个身处权利漩涡而不知的天真孩子，一时的恻隐之心，她决定护他周全。

自此，

阴谋阳谋，她替他防；

刀林剑雨，她替他挡。

直到她离开。

再见时，他已是大梁战神，霸道残忍，无人敢犯。

他说，

留在我身边，以后我来护你。

自此，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第五十九章 前往战场

在天园医馆休息了一日，陆卿颜也大致摸清楚了风无疆的秉性。让她失望的是，风无疆并非现代人，而是个土生土长的龙耀大陆人，只是思想有些前卫而已。

虽说如此，陆卿颜还是秉承着那不坑白不坑的品德，打着沈辕宬的旗号在风无疆那里搜刮了一大批高档药材。

风无疆那叫一个肉疼！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随意招惹这个女魔头了。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兄弟妻果然不可欺！古人诚不欺他。

在风无疆泪牛满面中，陆卿颜三人再次启程朝南面的关鸣城而去，也就是两军僵持之地。

陆卿颜嘴上不说，其实内心还是很担心陆鼎枫的。漂亮而灵动的凤目一直浮动着淡淡的担忧，不是说她不相信自家大哥，而是安谨王一方真的太过诡异，尤其是乌单一族还差了一脚。

纵横交错的势力网，乱中有序的暗谋，这一切都使这场战争变得复杂起来，谁又能知道除了乌单族和澹台羿天暗中参与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呢？天启这块肥肉，可是人人都眼馋着呢！

想到摄政王不禁就想到身边的沈辕宬，微微转过头看着男人如刀刻般立体的俊脸，淡漠出尘，如玉王者。那么他，有没有也插了一脚呢？凤眸中一抹暗光浮动。

“王妃不必如此，大可光明正大的看。”男人没有转过头，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调侃道。

“嘁，谁要看你！”小脸一红，立马转过头，这男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外表出尘如仙玉，内在绝对是实实在在的黑心子！

“哦？本王可没说是看什么，看来王妃很中意为夫啊！”沈辕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入耳，将‘为夫’二字咬得特别意味深长。

陆卿颜听得脸一黑，忍住想要给某人一巴掌的冲动。自再次相遇以来，她发现某个表面上淡漠如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谪仙，脸皮却比城墙拐角还厚！

为了方便陆卿颜尽快到达关鸣城，三人选择利用轻功赶路。都是武功绝佳的人，原本正常人十天的路程，生生被他们缩短到了三天。

现在的关鸣城是不允许人随意进出的，城门紧闭，全城警惕。不过这难不了三人，为了不被陆鼎枫发现，陆卿颜拒绝使用沈辕宬的成王身份进入，反而是运气轻功翻越高高的城墙。

一如城内便可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宽阔大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行人，各家大门紧闭。时不时有身披厚甲的一队穿过街道巡查城中的情况。

这时，街边一家还在坚持营业的酒肆传来闹哄哄的吵闹声和瓷器摔破的声音。

秀眉皱了皱眉，望了眼面无表情的沈辕，便抬脚朝吵闹的酒肆走去。被人儿扔下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负手跟在她身后。

莫珥抱剑隐在暗中，这回他可是一清二楚的瞧见了自家主子那万年平静无波的眼中竟然涌现了某种烫热的情绪？眼神不禁飘向前方纤细的身影，希望她能给主子带来不一样的东西吧！主子也需要一个人陪伴了……

“娘的！我看投降得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竟然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指挥我们？”一名长相粗犷的士兵打扮的男人愤怒的摔掉手中的酒杯，愤愤地道。

“我说你小声点！人家陆将军的妹妹可是未来成王妃！成王那么年轻啊……还是战神呢，说不得陆将军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另一名士兵拦住了他还想摔东西的手，不满地反驳道。

“屁！你懂什么，我看他就是靠妹妹才上位的，现在的朝廷，黑暗着呢……”说着又要拿起桌上的酒往嘴里灌。

“你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

“我就是看陆鼎枫那小白脸不顺眼，咋地？”

陆卿颜越听脸上表情越冷，周身的气势也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来，周围温度骤降。正当陆卿颜要动手教训下这个口无遮拦的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身为大启士兵，正事不做，却在这里酗酒！带下去，军法处置！”冰冷而不失威严的声音霎时震住了包括醉酒士兵在内的所有人。

几名胆小的士兵赶紧跪下向陆鼎枫认错，唯独那醉酒的士兵一脸通红，不怕死地扯着嗓子嚷道：“你凭什么责罚我们？”

漆黑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凭我是你的将军！凭你犯了军规！”

大力地甩开要上前拉他去受罚的士兵，气哼哼地指着陆鼎枫的鼻子大声道：“你个小白脸，没本事还是滚回家去抱媳妇吧！别在这里对老子指手画脚！”

陆鼎枫被人这样骂也不生气，只是身上渐渐变得凌厉的气势压得离他近的士兵们大气不敢出。

眉眼轻抬，冰冷的唇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你若能在我手下抵抗一百招，我自愿向皇帝辞官，怎么样？”

第六十章 识破身份

轻飘飘的一句话由陆鼎枫说出来却是寒气四射，即使是醉酒的士兵也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

可是，世界上总有一种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啊，老子还怕你吗？”说完便撩起袖子，一拳头朝陆鼎枫挥了过去。

众人眼中，陆鼎枫是属于身形精瘦的类型，而那名士兵却是身躯健壮如牛。那士兵醉了酒，满脑都是对陆鼎枫的不满，又是一身蛮力，一拳挥过去的力道大得惊人。

陆鼎枫在对方行动的那一刻也动了，一跃而起，直接从空中漂亮地越过了士兵，来到了他的身后，就着惯性一脚劈下去。

“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和笨重物体落地的闷响声，当众人回过神来时，那挑衅的士兵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十米开外，眼睛翻白，明显是丧失了战斗力。

反观陆鼎枫，竟是气不喘脸不红地平稳落地。黑眸危险地扫过周围来看热闹的士兵们，被那冰冷而威严的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禁抖了抖，心中却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清俊，冷漠的陆将军了。

“还有人不服吗？今日本将军接受一切挑战！”顿了顿，脸上又是寒下几分“没有的话……从今以后无条件听从本将军命令，若有违者……”偏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某士兵，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那醉酒的士兵其实在军队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有一身怪力，杀敌无数，很得镇南将军的赏识，若不是他脑子不够用，怎么也能混个小兵官当当。

可是这力大无穷的人却被新来的陆将军只以一招就给料理了，轰动可想而知。周围的士兵看向陆鼎枫的眼中也带上的敬畏。

在陆鼎枫出现的那一刻，陆卿颜就把自己的内息屏住了隐在暗处。虽说有成王这个‘免死金牌’，但若被发现了肯定会被他限制行动，那可就不好玩了。

闹剧结束，在某将军的高压下，众人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陆鼎枫眯着眼看了看周围，也准备抬脚离去。没走出几步，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黑眸牢牢盯着某处，冷冷的声音似乎带着寒气渗入人心“阁下，只躲在暗处可不好。”

心里暗道糟糕，万万没想到自家大哥警惕性如此之高，佩服之余又暗自叫苦。

瞥了瞥身旁的沈辕宬，只见他还是那副淡漠如水的样子，不满地撇了撇小嘴。凤眸转了转，闪过一道精光，娇艳的唇瓣翘起好看的弧度，身体做出的动作惊得身后的莫珥瞪直了眼。

陆卿颜一把扯过身边的男人，一个旋转便转进了温暖的怀抱中，纤细嫩白的素手轻轻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绝美的小脸埋进宽广的胸膛，还一个劲儿地拱。

一直在陆卿颜怀里睡觉的小傲雪被挤得‘吱’地一声惨叫，拼命地从两人胸口挤出来掉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睁着没睡醒的雾气迷蒙的紫色眼睛，好不可怜。

沈辕宬只感觉一抹清香缠绕的鼻尖，怀中的温香软玉也是抱着手感特别好，修长的手情不自禁地环上的人儿的纤腰，一低头就能看见黑亮柔顺的青丝，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啊……

沈辕宬就着美人在怀的样子从暗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在别人眼中就是两个男子亲密地相拥在一起了。

陆鼎枫黑亮的双眼眯了起来，虽然成王突然出现在这里让他想不通，但更让他觉得可疑的是成王怀中抱着的人。素来皆知成王不禁女色，更是厌恶别人离他太近，如今这般……该说是成王原来是心恋男子的吗？

那么自家宝贝妹妹怎么办？妹奴的本质立马暴露无疑，双眼隐隐燃起火气，语气十分不善地道：“不知成王殿下来此处所谓何事？”顿了顿，脸色一沉接着道：“下官冒昧问一句，成王殿下莫不是喜好龙阳？若是如此，还请放过下官的妹妹吧！”

男人怀中的陆卿颜听闻自家大哥质疑沈辕宬是龙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应过来后立马将小脸更深地埋进男人的衣襟中，只是那颤抖的香肩暴露了某女内心的情绪。

沈辕宬宠溺地将怀中的人儿楼得更紧，深邃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幅场面是怎样看怎样郎情妾意。

方才那细微的声音让陆鼎枫蹙起了眉头，疑惑地盯着那人打量，越看那身形越觉得熟悉。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一张俊脸黑得滴墨。

“成王殿下，还请让那小兄弟以脸示人，此时正值战乱，还是谨慎些好，若是混进了可疑之人可就不好了！”虽说心中已经十分肯定了，但还是想亲眼求证一下。

陆卿颜抖动了肩膀终于停了下来，暗呼一声倒霉，慢悠悠地转过身，努力扯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大哥，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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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故人归

“大哥，好巧！”此话一出，陆鼎枫立刻绷紧了牙根，生怕一个松懈就就要出口斥责宝贝妹妹了。

自知理亏的陆卿颜瞧着陆鼎枫脸上的阴霾，心虚地撇了撇嘴，却仍旧没有认识到此刻她与成王两人的暧昧姿势。

陆鼎枫看着对面身姿伟岸的男人搂着自家宝贝妹妹的手，俊脸又是一黑“咳咳……”明显不满的咳嗽和那阴沉的眼神让陆卿颜发现到自己的小蛮腰上的大手，小脸一红，快速地从温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沈辕宬看着空空的怀抱，凤眸一沉，不悦的气息自他周围散开，惹得莫珥诧异地望着自家主子。

发现大哥脸上依旧阴云密布，歪了歪脑袋，两步跨到陆鼎枫身前站立。素白的小手委委屈屈地拉扯着陆鼎枫的衣袖“大哥，我跋山涉水才来到这里的，累得都瘦了一圈啦！”说着，为了证明话语的真实性还原地转了一圈。

果然，作为妹奴的陆鼎枫一听这话立马就心软了，再瞧瞧妹子，好像是瘦了……

“暂且歇息几日，我派人送你回去。”生怕陆卿颜受到伤害，说什么也不让她在此处多做停留。

“大哥！让我留下嘛，我保证会老老实实待在军营里的，再说了，我还能帮你救治伤残士兵呢！”边说边朝斜后不远处的沈辕宬猛递眼色。

“不行！必须回……”

“陆将军，颜儿是本王带来的，安全自是会由本王负责。”说着，一双神秘莫测的凤眸直直对上陆鼎枫担忧的双眼，冷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气势接着道：“还是说，陆将军不相信本王的能力？”

眉头轻蹙，黑眸在陆卿颜和沈辕宬之间来回打量，似在验证这话的可信性。一会儿过后，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人儿的发顶，久违的触感让他留恋不已“只能待在军营！”

“好！”眼前一亮，赶紧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沈辕宬幽深的凤目盯着放在人儿青丝上的手，心中涌起阵阵酸酸的感觉，让一向淡漠的成王殿下不适地皱了皱眉。

陆鼎枫拉起陆卿颜走到沈辕宬身边，语言诚恳地道：“颜颜这段时间就麻烦成王殿下照顾了！”不是他不想时时看管着妹妹，而是如今战事吃紧，他又初来乍到，战况和军队情况都需要他去一一了解，实在是分身乏术。

“自然。”

有了陆鼎枫的吩咐，陆卿颜在军营里可谓是横着走！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安顿伤残士兵的休息地。

入目的，不是奄奄一息，满身鲜血等待治疗的士兵，就是只接受过简单治疗，缠着布条的缺胳膊少腿的士兵。可叹战争可怕，收割去了多少生命，剥夺了多少健康！

大量身受重伤的士兵在等待治疗，然而宫中随行的御医只有几位，就算是加上当地凑数的大夫也不过十来人。

这样的状况导致了许多本来及时治疗就能挽回性命的士兵，因为延迟治疗而身亡。

陆卿颜本不是善人，别人的死活向来与她无关，身为医者，更是看惯了生死。然而今日，看着大片的伤残士兵，只觉揪心不已，不为其他，只因这是她大哥带领的军队。

黑亮的凤眸中迸射出毅然的坚定，既然她来到了这里，便会尽力减小伤亡，为陆鼎枫减轻后顾之忧！

这一刻，陆卿颜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光彩熠熠，夺人心魄。一直注视着她的沈辕宬那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唇边勾起的宠溺。

这次出来，陆卿颜可不是鲁莽而行的，在之前就熬夜准备了大量的快速疗伤药剂，再加上各式各样功效的毒药，可谓是一应俱全。

回到陆鼎枫命人给她安排的客栈便一头扎入房间，只留下沈辕宬望着她的房门，眼底闪过无奈。

不知道是陆家大哥特地安排的还是什么的，沈辕宬的房间离陆卿颜的房间那叫一个远，隔了几条游廊。这点让尊贵的成王殿下不悦地蹙起了剑眉，冷声命令莫珥去换了间人儿隔壁的房间。

子时，月过树梢，硝烟弥漫的大地上空依旧纯净如洗，似乎一点也不受战争的影响。又经过战争摧残了一天的关鸣城也陷入了一片死寂中，享受难得的安宁。

此时的陆卿颜精神好得很，双眼亮晶晶的，在桌上铺满了格式的瓶瓶罐罐。手中正拿着一个瓷瓶，将其中的液体倒入一大盆清水中。清澈的水迅速被红色的液体污染，变成了一盆淡红色的水。

这是陆卿颜调配过的快速疗伤药剂，浓度虽说是远远低于本来的药剂，但药效同御医们配制出来的疗伤药物还是高上了许多层次，足够让士兵们在最短时间康复了。

突然，陆卿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望着窗外透凉的月光，神经也瞬间紧绷起来。

一抹身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从窗户掠进屋内，准确无误的直奔陆卿颜！

陆卿颜手中暗自蓄力的白绫正要打上来人，却被一道邪魅的声音打住了“颜颜！有没有想我啊？我好想你啊！”说着便整个人挂到陆卿颜身上，双手趁机搂在人儿腰间猛吃豆腐。

这人不是许久未见的谢无澜还能是谁？陆卿颜顿感太阳穴突突地疼，袖中的白绫毫不留情的掀开身上的某人。

“颜颜，你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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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喜欢平凡，不愿争斗，难道也有错吗？

或者这只是懦弱地借口，这个大陆不需要善良，不去争便只有死？

可是等到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她终究要离他而去。

重活一次，她再也不要如此，她答应过他，要登上那神界最高峰，与他俯瞰世界，再不让他为她而担忧！

可是，等到她真登上神界，却找不到他了。

若没有他，那她一切的争夺又有何意？

于是，她开始满世界去找他，去争，去夺，世间再无任何力量可以分开他们。

他们是一体的，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神不可以，天地也不可以！

一番彻骨，终成女神！神界之上，她与他并肩而立，笑看风云。

他们成神的故事被后世传颂，他们之间的爱情令世人千古向往！

第六十二章 酸气弥漫

原以为要消失很久的人没有预兆地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看那张邪魅的俊脸上带着丝丝风尘仆仆的疲倦，但那双妖魅的星眸却亮的惊人，只是在深深的眼底藏着自己才知道思念。

云落阁有几名不知死活的人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造反，简直自寻死路！最重要的是，竟然害得他和颜儿分开这么久，那些人他不好好折磨一番怎么可能？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半年！下次要是再消失这么久，我可要考虑加时间了！”淡淡瞥了眼胸口衣襟大开，一身魅惑地坐在地上的某人。

星眸闪了闪，妖艳的红唇勾起更加妩媚的弧度，如软体动物一般再次靠了过来，声音如情人间的低语“颜儿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加长到一辈子吧？”

人儿闻言一愣，随即立退几步，黑着脸道：“那就不必了，我可消受不起美人恩！”

话说……谢无澜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凤眸一沉，眼神迅速冷了下来，如冰霜般看着谢无澜。

谢无澜被看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心里暗道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下子锐利起来的凤目直直地盯着面前魅惑不已的男人。

“啊，当然是颜儿和我心灵相通啦！”谢无澜一脸坦然道，配合着还颇为无辜地耸了耸肩。

装！还给她装！

陆卿颜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一头妖娆同主人的黑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到眼前，吐出的话语比方才更严幽寒“我最恨别人骗我！”

星眸倒映出人儿一张绝美的小脸，脸上的冷意反而使她显得更加夺人心魄。整理了下自己的因人儿而繁乱的心绪，充满磁性的嗓音才懒懒地道：“哎呀呀，被颜儿发现了！”

陆卿颜顿感头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家伙根本就是没个正形！

“你派人跟踪我？把你的人撤回去！”看来谢无澜派的人一定也是武功顶尖的高手，不然她为什么一点也没感觉到？不过她最是讨厌这种任别人拿捏的无力感！

谢无澜闻言一愣，莫名其妙地望着人儿“派什么人？我没派人！”他怎么可能派人跟着陆卿颜？他还不得嫉妒死！要知道他谢无澜才是颜儿的‘贴身护卫’，别人，就算是他属下也是想都别想！

不管某人现在酸气直冒，陆卿颜更加用力扯住手中的黑丝“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位置的？”

谢无澜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妖艳的红唇，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样子“我在你身上洒了云落阁专制的香料。”暗自观察人儿的眼色，发现她没有生气，才继续道：“那香料很淡，不过云落阁专门豢养的迷蝶能根据香味找到被施乐香料的人。”

听谢无澜这么一解释，心里倒是好受了些，但仍沉着脸警告道：“这次就算了，还有下次你就走！还有，把那什么香给我去掉！”

谢无澜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一脸讨好地凑到人儿身边，那手却十分不规矩地往纤腰上搁。

陆卿颜刚要发作就被夜里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接着，一道淡漠却带着杀气的声音瞬间传入二人耳中“云阁主想对本王的王妃做什么？”

谢无澜丝毫不惧沈辕宬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势，魅惑地一撩黑长的头发，星眸斜挑着与之对上“颜儿还未嫁，可不是你的王妃。”

沈辕宬未接话，只是那双漆黑如深渊的凤眸瞬间变得更加幽深，负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动，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击中谢无澜的胸口。

谢无澜倒退几步捂着胸口，一抹鲜红沿着邪魅的唇角而下，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如罂粟般惑人。此时美人星眸含水，委委屈屈地望着陆卿颜“颜儿，我痛！”

明知他是装出来的，陆卿颜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将袖中的瓷瓶递给他。只因谢无澜是她认定的朋友，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她的人’！心里却暗自吐槽，活该啊！居然敢与沈辕宬对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王着实不放心，王妃还是同本王回房吧。”沈辕宬脸不红心跳地说出这话，惊得陆卿颜愣在原地，气得谢无澜捂着胸口的手直抖。

“你们还未成亲，也是孤男寡女！成王莫要望了。”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脸上也没了魅惑之感，反而凌冽起来。

“不久后就是了。”

“现在还没有！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沈辕宬的剑眉一蹙，眸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两道不同的气势在狭小的房间中对碰，谁也不让谁，但都十分默契地避开了一旁的陆卿颜。

陆卿颜甚是无语地站在一旁，这些冤家！

“够了！”清亮的声音一吼便镇住了一直在制造低气压的俩男人。

素白的小手先指着谢无澜“你出去，随便找间房间休息。”接着又转头看向沈辕宬“你也回你的房间去！”

霸气十足的话语，让俩男人奇迹般地乖顺地退出了房间。

第六十三章 攻城战

两人离开陆卿颜的房间后便默契地走到客栈的后院，清冷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更为冰冷的空气添了一抹凉意。

两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谁也不说话，陷入了久久的沉寂，气氛却是异常的紧张。

“离她远点！”首先开口地竟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成王，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处于成王殿下煞人的低气压下，也只有同样武功深厚又常年混迹于黑暗之中的谢无澜能面不改色的面对了。

“恕难从命！”星眸眨了眨，一口便回绝了沈辕宬的话。

沈辕宬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长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心口里那股酸酸的滋味越发明显，让他觉得十分不悦。

仿佛世界经过了日月更替，斗转星移那么长的时间，才听见淡漠的声音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道：“她是我的！”说完便转身踏着清月洒下的凉光离去。

星眸幽幽地望着月光下出尘的背影，妖艳的红唇先是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接着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一抹妖魅祸国的笑容。红唇蠕动，喃喃道：“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变数，谁知道她会属于谁？”

自谢无澜来了之后，陆卿颜周围空气总是维持着低气压。沈辕宬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之间变得格外粘人，弄得陆卿颜以为他魔怔了。

这日，陆卿颜将自己配兑好的疗伤药剂分发给伤残的士兵，疗效竟然比预计中的还要好！即使再严重的伤口在其的治疗下，也能快速结痂。这样便大大提高了治疗效率，将许多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士兵拉了回来。

很快，很多士兵都知道军营里来了位神医，大军的士气也得到了很好的振奋！

与伤兵休息地不同的是，现在的几个将军正聚在一起商量战策，一名士兵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通报——敌军突袭！

沉寂了小半月之久的安谨王大军竟然突然发动了攻城战！是诡计？抑或是积蓄够了力量想要一举拿下关鸣城？

镇南将军与安谨王大军周旋了近两月的时间，照理来说应该会很了解敌军才是，然而此时他却只是皱着眉，沉默不语。

陆鼎枫也是不说话，神色莫辨，让人无法窥视他心中所想。

几名副将见两位将军都不说话，气氛也是格外地沉重，便开始着急了。

“依我之见，既然对方攻上门来，那么我军就应当开门迎战，堂堂正正来一盘厮杀！”江副将赤红着双眼，愤慨而道。

“唉，不行，你不记得之前的教训了？安谨王大军实在是诡异得紧，万万不能冲动行事啊！”一旁的张副将摇头否定，一回想起之前的惨败，心中就忍不住发颤。

“将军，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几位副将都用焦急的眼光望着镇南将军，如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系于镇南将军身上了。至于陆鼎枫……一个白面少年能有多大作用？

一直未说话的陆鼎枫细细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神色，就连藏在眼底深处的情绪也一并不放过。

良久之后，玉如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化掉了平日里的冰冷，使他真真正正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一道冷清的声音打断了副将们焦急的争执声“我有一法。”

如平地惊雷般，整个屋子迅速地安静了下来，各人或疑惑，或鄙夷，或惊讶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按兵不动，反其不备，乱其阵脚，克始制终。”冷冷的十六字如一缕暖湿的清风吹入镇南将军苏尚岭那被连续的败战和长久的僵持冰封到几近绝望的心，令他眼前一亮。

江副将闻言立刻不屑地反驳“纸上谈兵罢了，后辈就是后辈！”

陆鼎枫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当是某种叫做狗的生物的在吠。只拿一双平静的双眼直视苏尚岭，眼中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苏尚岭上前一把扯开江副将，颤抖着声音期盼地道：“快快快，细细讲来！”

陆鼎枫勾起笑容后退一步，抱臂站在窗边笑而不语。

苏尚岭见他这样不禁有些着急，急吼吼的就想伸手抓住陆鼎枫那精瘦的双肩“陆将军！”

虽说苏尚岭常年混迹于战场，自身武功也是拔尖的了，但对于陆鼎枫这般武学天才来说也是不够看的。

骨节分明的手带上内力，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即将触到肩上的手，手上暗自加力。苏尚岭吃痛地皱起了眉，一下子便回过了神，一瞬间老脸通红，讪讪地收回了手。同时心中也十分震惊，如此年轻却有这般高强的武功！此人绝非池中物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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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以奇制胜

陆鼎枫含笑的望着苏尚岭，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我自会为苏将军细细道来，可是嘛……”顿了顿，眼色瞬间凌厉起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有些碍眼的蚊子在这里，烦得本将军没有头绪了！”

这里的‘蚊子’指的什么，就算是武将出生，没读过什么书的粗人也知道！陆鼎枫虽不在意别人的话，但是顺不顺眼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人对他不仁，他必会百倍还之，更何况还是低他几级的小小副将当着他的面嘲讽他，焉能让他好过？

“江副将，你出去吧！”苏尚岭蹙了起眉头命令道，可不能因为一名副将而败了这座城池！

江副将闻言，一脸铁青。本以为新来的年轻将军面白若善，软柿子好拿捏，哪知却是一头假寐的猛虎！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陆鼎枫一眼。

等确认江副将的气息消失在门外后，陆鼎枫才正色道：“敌军突袭，必是早有准备。从我了解的前几次对战来看，安谨王怕是已经熟知了我军的内部情况，更甚者，他还能加以干扰我军的决策！”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全部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听到苏尚岭艰涩地开口：“所以……你才让江副将出去？”

墨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毫不否认地道：“没错，除了江副将，在座的各位据我所知都是同苏将军十来年征战，出生入死的兄弟，值得信任！”‘兄弟’二字即是对这些老将的肯定，而‘信任’二字更是博得了他们的好感，那么之后他在军中便要容易许多了。但若不是真心敬佩这些为大启江山而付出鲜血，以生命相守的老将们，陆鼎枫是万万说不出这话来的。

“对！他们同老夫征战，守边数十载，再危险的地方也去了，不就是为了大启的江山吗？老夫以项上人头担保，在座的各位绝没有异心！”苏尚岭的话更如一管强心剂打入在座的人心中，一时激动，感动皆有之，众人齐声道：“请将军放心，我等宁死不叛国！”

满意地点点头，这便是他想要的结果，欲要制其胜，必先内定乱心。

“既如此，还请陆将军详细道来克敌之法！”对于痴迷于研究军事战略，布阵排列的苏尚岭来说是最为迫切想知道的了。

瞥了眼一脸猴急的苏将军，陆鼎枫叶不再吊人胃口，温润的嗓音缓缓而道：“皇上除了派我前来助阵外，还给了我两千精锐！”

经过前一次的震惊，在座的人已经能稍微适应了，但还是忍不住惊叹，皇帝还真是敢相信一名师出无名，毫无战场经验的年轻将军啊？是有恃无恐，还是孤注一掷？

“两千精锐？可是陆将军到达关鸣城的时候不是孤身一人吗？”张副将皱着眉提出自己的疑惑。

陆鼎枫白皙却不显女气的脸上慢慢展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黑眸如火般亮泽，却又如黑墨般漆黑，只有其中的星星点点的光星，像是万千星辰皆坠于眼中。如同掌控全局的姿态，整个人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那两千人我的确没有带进来！但是我让他们埋伏在了关鸣城外的山地处，一旦敌军进攻，那两千人将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尚岭听罢，眼神有些失望的从陆鼎枫脸上移开，再开口时已然恢复了大将军的严肃冷静“陆将军有所不知，对方有神兵利器在手，不说两千精锐，就算是两万也不定能克制住他们！”

陆鼎枫不以为然地笑笑“我自有应对之策！”

苏尚岭神色微动，却没有再问。其他几位副将和参将也各自神色怪异的沉默了。

陆鼎枫脸上又恢复了在常人面前惯有的冰冷，扭头透过窗户望向不远处的城门，眸中涌动着一种名为激动地情绪。

经过一夜的深入探讨，苏将军一口便终止的各位副将的激烈的争吵，决定相信陆鼎枫，按照他的方法来。可以说也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了！

照陆鼎枫的方法，便是以静制动，以奇制胜！

翌日，安谨王亲率二十万大军压城，安谨王身披一身金色的战甲，看那战甲颜色，他的心思昭然若揭，神色悠然地跨坐的战骑上，得意地挑衅道：“天启朝就只能龟缩在着方寸之地了吗？哈哈，天启的士兵们是不是很憋屈？以孤王之见不如直接归降吧！跟着孤王绝对比跟着那狗皇帝强数百倍！”毫不避讳的挑拨离间，安谨王说得猖獗不已，丝毫不考虑自己身为他人臣子最应该做到的‘忠君’二字！

城门外鼓声震天，万马齐鸣！黑漆漆的兵马真应了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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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虚张声势

陆鼎枫将陆卿颜交给了沈辕宬，并让沈辕宬看住她，绝对不能让她到处乱跑。唯一担心便是这个不省心的妹妹了，从京城追到关鸣城就够让他担心的了，要是这场战争她再来参一脚，他那颗肉做的心脏还不知能不能承受得起了！妹子太聪明也有操不完的心啊！

交代了军中的备战事宜后，陆鼎枫便换了身便装，隐去了内息，无声无息地出了关鸣城。

而陆卿颜呢，当然是不服管啦！陆鼎枫前脚一走，她后脚便拉着沈辕宬和谢无澜跟了上去。为什么要拉着沈辕宬？某女美名其曰是人多力量大。而越来越喜欢顺着某女的成王殿下当然又是毫无怨言地一口答应了。

谢无澜一脸黑线，平日里妩媚的星眸也充满了怒火，时不时瞪一眼名正言顺站来陆卿颜身边的沈辕宬！

沈辕宬在人儿专注于自己的思绪时，淡淡回头冲着谢无澜展露一抹令天地失色的邪笑，三分嘲笑七分挑衅。

啊，真想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谢无澜在内心狂吼。

迟钝的陆卿颜忽觉气氛有点不对。转头瞥了眼谢无澜，只见他一双星眸如若含水，无辜地眨巴着，说不出的魅惑。身上不禁一抖，恶寒地转开了脸，却对上上一双深邃如千年深潭的凤眸，里面带着宠溺，心下一跳，丝丝红晕爬上了白皙的小脸。

这边，安谨王在外叫嚣的半天，可是关鸣城的大军却连个泡都没冒！这不是赤裸裸的无视他吗？心中大怒，当即便要下令攻城。

“等等！”冰冷地仿佛没有感情的声音打断了安谨王的命令。

只见一个浑身上下用貂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眼的男人骑着白色的战马来到了安谨王身侧。

男人只是拿一双冰冷的双眼看了安谨王一眼，安谨王立刻浑身一疆，一种由骨子里感到的寒冷散布到四肢百骸。

“军师，不知有何高见？”安谨王腆着老脸，声音瞬间变得低了三分，带上明显的讨好。

“你没有觉得苏尚岭此次十分诡异吗？”眯了眯漆黑的双眼，神色诡异地望着前方紧闭的城门。

安谨王本性也是十分谨慎的，他既可以安安稳稳封王，然后背着皇帝成功训练出私兵，这与他生性谨慎也是万万分不开的。

只是两个多月以来多次攻城战的胜利让他越来越感觉良好，想着多年愿望终于要实现了，那令天下男人趋之若鹜的位子近在眼前，整个人都处于轻飘飘的状态。

今日被军师一点醒，那本性中的谨慎又回到了脑海中，细细一想，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多谢军师的提醒，本王差点中了苏尚岭的奸计！”

苏尚岭前几次对战，哪次不是他一出兵便马上打开城门，光明正大迎战？苏尚岭常年征战，信奉的是实力对抗，强者胜。而他正是抓住了苏尚岭这自信到有些自负的性格，再配上军师诡秘的战术和神器的帮助，才以少胜多，连连朝京城逼近。可是如今苏尚岭似乎是学聪明了？

“也有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军师漆黑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不慌不忙地道。

“容本王想想……”

“据说皇帝派了人来助苏尚岭。”冰冷的语气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那人不足为惧！只不过一是名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文官而已，纸上谈兵罢了，狗皇帝是急病乱投医了！”安谨王看起来十分不屑，京中的人传来的消息便是如此。陆鼎枫，一介文官，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鼎枫……陆家……”军师垂下头，低声喃喃。

在安谨王再次言语更加过分的挑衅后，关鸣城的城门依旧紧闭，甚至连城墙上放哨的士兵也不见了，着实诡异得紧。

安谨王蹙起一对浓眉，牙一咬便下令开始攻城！他已经等不下去了，迫不及待想要成为那万疆之主，顶上之人。他赌了，赌苏尚岭只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咚咚咚——”城外战鼓擂，声势浩大，大军步步朝着关鸣城压近。

“轰——”巨大的石块一块接一块拍击到坚固的城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关鸣城内的人并不如面上看去那样平静，而是早就骚动不已了。

“将军！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敌军都欺负上门了，难道要等他们攻进城里我们才反抗吗？”江副将等急性子的人一直在旁不停地催促苏尚岭反攻。

“将军，士兵们都闹着要去外面迎战，情绪越发难以控制了。”一名参将走都苏尚岭身边禀报，面上也是隐隐的焦急。他就不懂了，将军究竟在等什么？

苏尚岭披一身银色的战甲，冬日的阳光照在上面泛起淡淡的光辉。他只是蹙眉站在那里，脸色紧绷，牙根咬得死紧，没有回答任何人的话。一双如匕首般锐利的双眼直直望着城门外的天空，分毫不移开视线。

陆将军……有本将军守住这里，你尽可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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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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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反转战局

“呵，安谨王这老匹夫按耐不住了！”谢无澜那张妖魅的脸上带上几丝嘲讽地意味。

“有大哥在，他攻不下来的！”清越的声音是坚定不移的信任与自豪，漂亮的凤眸更是顾盼生辉。

“走吧。”一手修长的大手突然出现在人儿腰间，往前一楼，人儿就来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陆卿颜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只见成王殿下还是那副淡漠出尘的谪仙样，波澜不惊的面上连听到远处摇声呐喊的攻城声也是未动分毫，只是那浑身散发的点点寒气是怎么回事？

陆卿颜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她又惹了尊贵的成王殿下生气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怀中人儿‘灼热’的视线，成王殿下低下了他那尊贵的头颅，如黑曜石般的凤眼带着丝丝宠溺，薄唇绽放出一抹惊世绝艳的笑容，如寒潭春化，令人不知不觉沉醉于其中。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暧昧的味道，这样看过去，云端高阳般的淡漠谪仙怀中搂着绝世佳人，好一副美妙的画面！只除了……

“咳咳！”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份美好，陆卿颜老脸一红，猛地挣脱了某人的怀抱，暴退几步，凤眸心虚地四处乱瞟。

谢无澜一双星眸盛火，咬牙切齿的瞪着占饱了便宜的沈辕宬，方才他正集中注意力在观察山地下方的安谨王大军，哪知一回头就看到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对于谢无澜这类从未有过‘心’这种东西的人来说，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胸腔内看到人儿就开心得仿佛得到全世界，看到人儿与别人说笑就闷闷生气，这种来的激烈而火热的感觉就是平民百姓口中所说的‘喜欢’。他只觉得要待在人儿身边，最好是赶走一切雄性生物。

沈辕宬自然是察觉到了谢无澜愤恨的眼神，只不过他一贯选择无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望向人儿时，深邃的凤目竟然越发柔和。

话语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陆鼎枫的两千精锐埋伏的地方。这是在一处高地，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掩，只有低矮的灌木。这样的地方想要埋伏这么多士兵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安谨王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放放心心地攻城而毫不顾忌自己的‘后背’。

陆鼎枫叶也正是最看重了这一点，提早便在这高地的稍较隐蔽处挖了一个个凹坑，正好可供两千精锐趴伏着埋藏在这里。

而且为了更好的隐蔽，每个士兵身上都扎满了灌木叶，一眼望去一片绿色的灌木，如不是放开意识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这小小的高地竟埋伏了两千人！

这边安谨王大军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护城河边，安谨王稍显浑浊的双眼狂热地望着关鸣城的城门。只要再一会儿，这座耗费了他一个多月时间的城池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给我砸！砸破这堵墙攻进去！谁取了苏尚岭的首级，孤王万金重赏！”此话一落，众将士如打了鸡血一般，情绪猛然高涨，高喝着“安谨帝万岁万万岁！”

投石机上的石块越来越来大，一块接着一块，即使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击打。几个时辰过去，高高的城墙也变得残破不堪，断壁残垣，凄凉无比！

即使这样，城中依然没有任何响应，仿佛在众人眼前的只是一座空城，着实诡异得紧。

白马上的军师伸出惨白地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的手紧了紧身上的貂裘，诡异的黑色眼睛闪过一道莫名的红光，一瞬即逝。

安谨王下了最后一道攻城令，一部分的人已经渡过了护城河，眼看着就要杀进了城中。

这时，异变突生！

“咚咚咚——咚咚咚——”不远处的高地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击鼓声，那直入云霄的声响甚至掩盖过了大军的呐喊声，擂鼓声中带着上千人的内力，传得十分之远，融汇到一起更是如天雷乍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带着内力传入安谨王大军的耳中，俨然变成了一种声势浩大的震慑，一些心理比较弱小的士兵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大军瞬间变成乱糟糟地一片。

安谨王心中暗叫中计了！心中不禁开始埋怨起了身边的军师，脸上阴沉一片，当即便怒吼“慌什么慌！都给孤王退回去！给孤王撤！”已经笃定城中没人，而大启的军队在身后的安谨王焦急地下令后撤。

白马上的军师猛地勒住缰绳回神，一双如同淬了剧毒双眼直直望向高地上负手而立的陆鼎枫！

陆鼎枫此时也在看他，这人穿着如此突兀，又受到安谨王的重用，绝非善类。锐利的双眼微眯，当下别打定了注意。有力的手结果身旁士兵递过来的弓箭，展臂拉弓，箭头对准了远方大军中的军师。身姿昂扬，丰神俊逸，黑眸如九天骄阳，浑身上下散发出非比寻常的强大气势。这一刻的陆鼎枫仿如传说中的九天战神，骄傲且自信！

第六十七章 迷仙大阵（一更，求收藏）

被陆鼎枫煞人的箭端瞄准，军师竟然无动于衷，连躲避都不愿躲避下，就这样大胆的直视陆鼎枫那锋利如刀的黑眸，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此人不可留！这是陆鼎枫心里立刻浮现出的想法，这个人太过诡异，应该尽早除掉！

想罢，手中的利箭如闪电般射出，直逼那白马上人的面门。然而，就在那箭端即将接触到那人的身体时，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箭在离那人几寸之处猛地改变了方向，就如同触到了一面隐形的墙，从而被反弹到另一个方向。

陆鼎枫双眉皱得死紧，神色复杂地望着白马上那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军师，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被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一看，就有种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感觉，这是他除了在陆老爹面前外再也没感受到的感觉！

“颜颜，那人应该就是澹台羿天派去助安谨王的军师——叶律！”目睹了这一切的谢无澜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妖魅的脸上也尽是深沉，语气十分肯定地对陆卿颜解释道。

陆卿颜点了点头，也不去想谢无澜是怎么知道的。别忘了谢无澜还有一个身份便是云落阁阁主！龙耀大陆消息网最为宽广，灵通的云落阁！想要知道那军师的身份也并不难。

“那人也是乌单族之人。”淡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沈辕宬波澜不惊的双眼仿佛是早就知道那人的底细，一点也不吃惊。

“又是乌单族？”陆卿颜猛地回头，与沈辕宬对视了上，双眸因为惊讶而睁地大大的，衬得小脸更加动人。

眼前的美景柔和了沈辕宬淡漠的凤目，不自觉就带上了一抹宠溺。一股暖洋洋的气流盘旋在心间，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常感觉到的，陌生却温暖。当然，也只有在人儿身边才能感觉得到，对他人，他又是那高高在上云端高阳，淡漠出尘的尊贵谪仙。

陆鼎枫在心下计较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行事。精瘦却健壮有力的手臂一挥，浑厚的嗓音带着内力传到两千人的耳中“列阵！”

“呜——呜——”一声拉长的号角后，两千人仿佛凭空出现般，跃入安谨王大军的视线中。

每个士兵发出气势十足的呐喊声，声浪震破云霄，给敌军带去了巨大的震慑！明明只有两千人的队伍，却展现出两万人的气势！

“混账！苏尚岭那老匹夫果然设了埋伏！”安谨王因愤恨而扭曲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煞是吓人。

还不止这样，那两千精锐犹如天降神兵，以一种奇异的队形列阵，不论是从陆卿颜这一角度，还是安谨王那一方，看过去就那俨然就是声势浩大的万人大军！陆鼎枫站在队列的首位，手执一把长戟，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酷和杀伐之气，仿佛只要是他在这里，即便是对方百万大军也别想通过！

“那是上古大阵——迷仙大阵！出自上古奇人泥鸥老人之手。”迷仙，顾名思义就是连神仙都能迷惑，连神仙都能欺骗的大阵！连上古那些骁勇善战，常年浴血的大人物也败在这个列阵之下，用来逗逗安谨王自然是不在话下。而气势强大，内力深厚的陆鼎枫便是这大阵的阵眼。

听闻沈辕宬的解释，陆卿颜看得一阵激动，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句千古传诵的诗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不知不觉中就喃喃出声。

离她很近的沈辕宬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眼底浮上丝丝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的青丝泛着柔和的光亮，让他有一种想伸手去揉揉的冲动。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凤眸变得更加幽深，在心里默道，陆卿颜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看来他这番回去得好好盘算，早些将人打上他的烙印。

这边陆鼎枫的精锐兵一出来便以这种奇异的列阵打乱了安谨王的攻城计。

安谨王显然也是被震惊住了，为什么那没有任何掩体的地方会突然蹦出那么多人？利欲熏心的眼睛猛地一睁，显然是看到了军队中一身傲然之气的陆鼎枫！

“那是谁？孤王为什么不知道有这号人？”安谨王赤红着双眼，愤怒地询问身旁的属下。对面那年轻人给他一种很大的危机感，这首他多年谨慎小心的直觉告诉他的。

“陛……陛下恕罪，属下也不……不知”被问到的下属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

“滚！要你何用！”安谨王怒极一脚踹开了那人，双手握拳紧绷在腿侧咯咯作响。

白马上的叶律将安谨王脸上愤怒而扭曲的表情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第六十八章 开始反击（二更，求收藏！）

迷仙大阵让安谨王乱了心神，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好不容易才到今日这一步，只要攻下这座城池就算是拿下了天启的半壁江山了，而且也能给整个天启带去不可磨灭的打击，让那狗皇帝知道别说是苏尚岭了，就算是成王来了，也一样只有一个结果——败在他手里！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梦却被这突然杀出来的年轻人给搅乱了！

胸口如同压力一块巨石，而那块巨石便是半路杀出来的陆鼎枫！

对权利热烈渴望的双眼死死地望着远方那傲然站立的人。老脸皱着，五官仿佛都要挤在一堆，心中的执念让他想不顾一切发动大军碾平那突然冒出来的‘眼中钉’，但性子中根深蒂固的谨慎却又阻止着他，让他也萌生了先撤兵后退，在了解对方的情况后再发兵。

叶律幽幽瞥了兀自纠结的安谨王一眼，苍白的手捻动着貂裘的细毛，同样苍白的双唇微微蠕动“你赢不了，退则生，进则毁。”只是平静的叙述事实，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在安谨王心中造成了怎样的重击。

安谨王的怒火如同遇到风，疯长了起来“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的小子罢了，不足为惧！”说完双眼大睁，对着身后的大军厉呵：“给孤王调转方向，灭了后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安谨王手下的几位大将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赞同。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去触安谨王的眉头。

二十几万人的大军浩荡地调头，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关鸣城，改而朝着陆鼎枫那两千人攻去。

“来了”在暗处观察情况的陆卿颜一下子提起了呼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

谢无澜邪邪一笑，并没有关心两军的情况，却是一直将视线放在了那牢牢裹在貂裘里的人身上，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沈辕宬也是对战事漠不关心，只拿淡漠的眼光注视身边的人儿，但只要仔细一看便能看清楚凤目中醉人的温柔以及一丝疑惑。

第一次有了看到一个人而产生的情绪波动，便不禁有些疑惑，只有一直看着那人来思索自己的心思。

陆鼎枫就这样笔直站立在两千精锐中央，锐利严寒的双眸直射引发这场大战的罪魁祸首。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迷糊了士兵们的视线。两方人马都未动，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这时，谁先沉不住气便会失了先机。

不一会儿，风定，尘落。一声战马的长鸣划破了战场的死寂。

只见安谨手下的一员大将提着大刀，驾着战马冲了上来，五官凶恶，杀气腾腾。

陆鼎枫依旧不动，只是撇了撇头，示意身旁

的一名精锐上去迎战。

两柄兵器相接，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安谨王手下的大将明显是技高一筹，加上又是豁出命的打法。不一会儿，那名士兵便已经精疲力竭了，浑身是伤，血人一般，只凭借着一股毅力才勉强再接下一招。

对方见势，大刀一挥，就要结果掉这条生命。

“唔……”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陆鼎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中间，一手抓过重伤的士兵朝后推去，一手运起强大的内力往那大将的胸口就是一掌。

提刀的人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陆鼎枫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出这般强悍到如天神降临的手段。一片死寂过后，两千精锐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是男儿的热血在沸腾，是为有这样一位将领而骄傲，更是对这场战争的即将获得的胜利而提前颂赞！

反观安谨王一方，如坠深渊，死气沉沉，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一名这般年轻的少年能在一呼一吸之间便解决掉他们实力不凡的大将！震惊过后又是一阵发寒。

“一群废物！连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儿都搞不定！你们给我一起上！”眼中漫上血丝，老脸由白转青再转黑。

十来个内力强大的人同是朝陆鼎风杀了过去，四面八方的杀气将陆鼎枫逼在了他们的包围圈内，准备来个包杀。

修长的腿微微迈开，身姿稍稍下沉，双掌以一种慢动作在半空中画着半圆，四两拨千斤地将所有向他杀来的攻击转嫁给了另一个人。

顷刻之间，数十人全部毙命，而且是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下，死不瞑目！

安谨王看着这一切，顿时胸口一阵剧痛“噗！”一口心头血不受控制地喷洒了出来。

这些人就是他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杀手锏？高手中的高手？废物！全都是废物！

“大军听令，列阵，给我杀！”

被气红了眼的安谨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命令大军全部杀过去！

这时候迷仙大阵就起作用了，列阵里的人被杀掉一个，立马有人来补齐空位，始终维持这列阵，从而在外人看来，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不知情的安谨王大军只觉得敌人多得杀都杀不完，心理和身体双重压力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关鸣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传出齐声的怒吼“杀！”接着便是一个个黑色盔甲的大启士兵从城中冲了出来。

整齐的鼓声响彻整个战场，在城中忍受半天了安谨王的挑衅，此时的大启士兵战意浓浓！而带领大军杀出来的人赫然就是与安谨王周旋了一个多月的苏尚岭！

“该死！城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前方是陆鼎枫设下的杀人于无形的迷仙大阵，后方是苏尚岭的三十多万大军！被包围中间的安谨王大军此时腹背受敌，苦不堪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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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重创敌军（一更，求收藏！）

第六十九章重创敌军

陆鼎枫这一招里应外合来得着实漂亮，但若不是安谨王傻傻地配合也不能成功。

安谨王赤红着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根一根，将面容扭曲地可怕，看起来犹如厉鬼。这是他造反以来遭受到的最大打击！不但被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还落得一个被团团包围的下场。

在这时间，苏尚岭已经领兵来到了安谨王眼前。一身银色盔甲肃穆而威严，彰显着这位老一辈战神的历经血海战火而磨砺出的气势。

“呵，没想到苏将军也是这般攻于心计，善用阴谋诡计的奸诈之人！枉孤王还一直敬佩你为人光明磊落！”愤怒的声音越说越变得尖细，说到最后直接成了尖锐刺耳的吼叫声。

苏尚岭皱了皱眉，对他的话也不做反驳，只是叹了口气道：“皇上待你有何不好？锦衣玉食不说，还是一方番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人臣的忠君之道？到底知不知道你这番战争会导致多少生灵涂炭？”

显然，苏尚岭这番话丝毫没有激起安谨王哪怕是一丁点的良心，反而引来他不屑的嗤笑“苏将军，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多次败在我手上吗？”赤红的双眼嘲讽地看着苏尚岭，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恨意和快意“因为你顾虑太多，不够狠绝！妇人之仁！哈哈哈……”

一阵疯狂的大笑后又猛然停住，脸上忽地换上一副狠厉的表情，振臂一挥，大声道：“谁有能力谁就是天下之主！”

明明前一刻还气的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下一刻竟然立马又恢复勃勃野心，一副‘天下非我莫属’的狂妄。看得陆卿颜直感叹，这安谨王也确实是个人物啊！若不是造反，而是在乱世，也可称作一位枭雄了！

“既如此，多说无益，开战吧！”语罢，苏尚岭便骑着胯下的战马，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攻安谨王的要害。

“哼！”鼻中重重一哼，看着苏尚岭的眼神迅速炙热疯狂起来，燃烧着对权利极度的渴望！

虽说安谨王给世人的印象是个荒淫无度，生活奢靡的南方土皇帝，然而这些都只是为了掩盖在这‘无用’的外表下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的热烈渴望。

安谨王奢靡是真，但他的手脚功夫却毫不含糊！挺身上前便接住了苏尚岭全力一击，并用手中的短剑击退了苏尚岭！使他不得不倒退几步。

这安谨王也是隐藏颇深啊……

两军将领较量的同时，各自的军队也在副将的带领下开始了混战。

一时间，战火四起，呐喊声，惨叫声，怒吼声不绝于耳！鲜红洗尽地面的尘埃，无尽的红汇聚在一起，成为人间的炼狱！贪婪，权利，恐怖弥漫在空气中，引领着无尽的死亡……

这边苏尚岭与安谨王过了上百招竟然渐渐落了下风，一个闪神，心中暗道糟糕。

一瞬之间，安谨王反手便在苏尚岭胸膛划开一道腥红的深口。嗤笑一声，一脚踹上暗红色的刀口。

“噗！”不堪重负的身体重重地被踢回了他的副将身边。

“将军！”

“不过如此，就算孤王中了计，依旧是你们不可战胜的！”安谨王手持染血的短剑，猖狂地叫嚣着，看向大启士兵的眼神中满带讥讽。

“哦？是吗……”冷酷的声音乍响，下一刻那抹原本还在远处的伟岸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安谨王身后。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猛地回头，身后沁出一背的冷汗。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若是方才他要动手要他的命的话……不敢想！

贪婪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陆鼎枫一番，越看越觉得这人能力不凡，此人若是能为他所用，何愁不能拿下天启的江山？

心下有了一番计较，再对上陆鼎枫依旧冷酷的俊脸时，换上了一副可惜的神情，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十万分的惋惜，道：“不愧是年少出英雄！可惜跟错了主子，可惜啊！”

陆鼎枫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双手抱臂，看他怎么继续演下去。

安谨王见对方没有反驳，心中暗自得意，面上晴了几分，接着道：“狗皇帝疑心甚重，你根本不会有出路，不如效忠孤王，孤王定当重用！怎么样？同孤王一并打下这万里江山，你便是开国将军！”

这番话不可谓不诱人，然而这对象是陆鼎枫的话，只能说安谨王的算盘要落空了。

“没兴趣！”冷酷的声音响起，接着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了许多。

“不识好……呜……”安谨王刚要开口骂这个忤逆他的男人，却被男人骨结分明的手卡主了脖颈。

安谨王，叛军之首，方才打败了大启镇南将军的人，却被年轻的男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毫无反抗力的控制在手里！

众人震惊地看着场中笔直站立的身影，风姿卓越，俊美无涛，犹如神祇临世。

冰冷的黑眸只是冷冷地瞥扫了手中的人一眼，眼底浮动着丝丝嫌恶。手一抖，安谨王的身体便无力地被如同甩垃圾般甩了出去，喷出一大片血雾。

陆鼎枫负手而立，站在两军夹杂的中间，冰冷却充满威慑力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大启士兵听令——杀！”

这一声仿佛给大启的士兵打了一剂兴奋剂，众人疯了一般拉了最近的敌人变展开了不要命的厮杀！

憋了太久的气，大启士兵们个个勇猛无比！势如破竹！而安谨王大军则节节败退，损失了大量的兵力，甚至连安谨王也身受重伤，大启一方气势大振！

第七十章 回光返照（二更，求收藏!）

乱了阵脚的安谨王大军如同一盘散沙，被苏尚岭手下的副将所带领的军队给冲散开来，即使有再好的列阵和战术都是无济于事，更别说想要以少胜多了。

天启的士兵被安谨王的大军压着打了将近两个月，早就积蓄了满满一腔的怒火。趁着这个机会便追着敌人往死里打杀。

只消几个时辰，那原本二十多万人，气势汹汹而来的安谨王大军便折损了近一半的人！

安谨王虽被陆鼎枫用内力震出了重伤，但是体内一股多年来形成的，对权利疯狂的念想一直支撑着他提剑划破一个又一个到他眼前送死的天启士兵。

鲜艳的红一次又一次喷洒在他的眼前，似乎是杀红了眼，完全停不下来，机械的进行着杀人的动作，剑起剑落便是一条命。脸上满是灰尘以及将干未干的血污，头发也在战斗中披散开来，如此看来还真像一个索命的厉鬼！

眼见自己多年的准备即将毁于一旦，安谨王气得仰天一声长啸“啊——”

赤红占据了他的整片眼睛，愤怒到颤抖的声音高声道：“你们都该死……全军听令！弓良兵上武器！给我杀！给我杀了他们！”

同样用手中的长戟穿梭在敌军中，收割了无数条性命的陆鼎枫闻言微微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神情也突地变得更加冰寒，黑眸中闪着寒光，如夜空划过坠落的辰星。

风起，云动，空中扬起薄薄的一层黄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搞不清楚情况的士兵们寻声望去，那本来凌乱无章敌军队伍后面突然出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只有他们手臂上的安谨王军的标志证明着他们的身份。

黑色衣着的人大致有三千人左右，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阴冷杀气，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血的洗涤，也只有从死亡的深渊中爬出的人，才会有这般煞人的气息！

这样的人，能有一个都是可怕，更别说是上千个了！而更加让陆鼎枫重视的是他们人手一把的黑色武器！

神色一凛，直觉告诉陆鼎枫这黑色的武器便是让孙将军毫无还击之力被抹杀的神秘武器！

想必这群人便是安谨王为了能发挥这种武器的最大功用而花费大量时间培养出来的。可见，安谨王很早之前就已经意图造反了！

陆鼎枫一甩手刺翻想趁他分神之际来偷袭他的小兵，面上更加冷酷，漆黑的眼睛盯着远处黑衣人手中的似弓弩的黑色武器，握着长戟的手收紧了几分。

对面的黑衣弓步兵在安谨王的指示下已经摆好了架势，几千个黑色恐怖的出箭口对准了战场上的士兵们。

安谨王如今是被气疯了，也不管自己这方的士兵有没有退下便吩咐三千弓步兵准备射击了！

赤红的眼中闪烁着癫狂的色彩，染着血污的手高举，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为扭曲恐怖！

一直隐在暗处的陆卿颜见这仗势便待不住了，抬步就要往外冲去。

“颜颜你干什么！”谢无澜眼尖的发现了人儿的动作，快速拉住了要往战场冲去的人。

凤眸一冷，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用内力挣脱了束缚着她的手。周身气息也在瞬间改变，冷冽的气息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周围的风动了，无形的风仿佛有灵性一般环绕在人儿周围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风旋。

凤眸一眯，望着战场上的某处迸发出了浓郁的杀意！那处正是安谨王所在之地，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弓弩对准了前方傲然站立的陆鼎枫，而且他手中的那把弓弩形状比黑衣弓步兵手中所持有的还要诡异！

陆卿颜一遇到自己挚爱的家人的事便会变了一个样，任何威胁她都不允许存在！她是深知那武器的厉害，因而更不能让陆鼎枫处在危险之下！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大哥的实力，而是她不能承受！

突然，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搭上了她的香肩，淡淡的冷香从空气中传来，竟然奇妙的平息了她体内躁动不已的杀意。

“相信他，你在这里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明明听在耳中是淡漠如水的声音，却令陆卿颜心中一松，仿佛很早很早以前也是这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过无数遍，身心不由自己的就安静了下来。

回首深深望向沈辕宬那深邃的凤目，终是叹了口气，身上的气息又恢复往常的平静，周围的风也安静了下来。

谢无澜站在一边，就像单独独立出来的世界。妖魅的星眸在陆卿颜看不见的地方黯淡了下来，望着人儿的神色是连他都没有察觉的痴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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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马？真假夫妇？贵圈真乱！

本是场虚情假意的电视真人秀，却演变成世界瞩目的豪门骗婚？！

小剧场

手下：老大，嫂子已经把大小渣渣都斗下去了。

裴以沫轻笑：好，我乐得清闲。

手下：老大，男配1牵着狗，男配2拉着女儿，都在博嫂子注意。

裴以沫怒了：TMD，他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当回事？

手下：男配说了，老大你这个假设。

裴以沫气得蹦起：没人告诉他们，我一早骗你嫂子领了证吗？

第七十一章 破灭（一更，求收藏！）

被安谨王手中恐怖诡异的黑色武器瞄准的陆鼎枫冷冰着脸，神色未变。当黑眸对上安谨王那疯狂的双眼时，唇边勾起一抹挑衅的淡笑。

本就充满着疯狂愤怒的双眼在看到那嘲讽地笑时猛地蹿起一簇火焰，且越烧越旺。

“找死！”两指带着内力扣动机关，五支黑色的箭爆射而出，快速的掠向陆鼎枫。

从陆卿颜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见五支箭影，凤眸不禁瞪大，一眨不眨看着陆鼎枫。安谨王手里这把弓弩在那原本的武器上加了两支箭，这两支箭加得可就有的考究了！本来，要躲过三支刁钻的箭就是十分困难的事了，这下又加了两支，而且这两支速度竟然比那之前的三支更快！而且也是对着人体致命部位而去的！

若人要躲过这两支箭，那么后面三支就无暇顾及了。由此便是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开，就算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也无法全身而退！

五支箭的速度以及间隔时间都是卡得刚刚好的，不得不让人惊叹制作出如此精良武器的人的是有多么厉害！在这没枪支的时代，这样的人或许可以称之为工匠‘鬼才’！

冬日当空，也驱散不了死亡所带来的入骨寒冷！此刻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腿脚虚软，根本迈不动步伐，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感受到了刻骨的冰寒！

陆鼎枫站在原地，握着长戟的手横于胸前，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出飞射而来的箭头。

突然，双眼睁大，双手催动内力，手中的长戟飞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屏挡住两支来势汹汹的黑箭！黑箭与长戟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陆鼎枫手臂上的肌肉一缩，手臂细微地停顿了下。

由于陆鼎枫手中的速度和雄厚的内力作用，长戟如同搅拌机一般快速将恐怖的箭

搅碎，但同时长戟也受到了重创，已经产生了裂口，想要挡住紧随而来的三支箭，显然是不可能的。

箭不等人，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后面三支箭便已经近在咫尺！

黑眸一冷，将手中的长戟抛上天空，双腿微曲，身体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倾斜，顺利躲开了左边和上方的黑箭，但是右边的箭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右肩擦了过去，带出长长的血痕！

见陆鼎枫只是受了轻伤，陆卿颜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望向安谨王的凤眸中却带上了杀意。

沈辕宬负手而立，淡淡瞥了眼战场上的情况，视线在扫过陆鼎枫的时候稍作停留了下，一向淡漠深沉眼中浮动着浅浅的赞赏，但在他人看不见的眼底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安谨王在对方看似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他引以为傲的弓弩的攻击，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心下猛地一惊，只觉得陆鼎枫看上去更比修罗更恐怖！有这样的人同他作对，他真的能拿下天启的江山吗？

恐惧是恐惧，但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安谨王在十分惧怕陆鼎枫的同时却还是下令三千弓步兵攻击！

一时间，万箭齐发！场上无论是安谨王士兵还是天启士兵都成了攻击目标，接二连三的箭如肉体的身宣告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的逝去！战场上变成了红色炼狱，恐惧，死亡，血腥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就算厉害如陆鼎枫，在面对这么多扑面而来的箭雨也是苦不堪言，身上已经划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

暗中的陆卿颜实在忍不住了，让她眼看着陆鼎枫受伤而无所作为显然是不可能的。袖中的白绫已经蓄足了力，正等着主人的命令，便会化作一道神兵利器夺取安谨王的狗命！

这时，一只白玉般的手指从身后点住了陆卿颜的穴位，沈辕宬微冷着脸走到人儿身侧，淡漠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解释道：“本王答应过陆将军。”

陆卿颜不可置信地睁大凤眸，回味过他的话后，漂亮的双眼顿时火了起来，无声的抗议着沈辕宬的行为。

一阵冬日的冷风刮过，带起沈辕宬的衣角，柔和的阳光落在俊美无双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即将飞升的仙人，似真似幻……

“云阁主，照顾好本王的王妃。”丢下这句话，沈辕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战场上，身子悬浮在空中，一双淡漠无情的凤目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下面惊呆了的安谨王。

紫色的衣袍翻飞，在风中猎猎作响，负手悬在半空，挺拔伟岸的身姿带着天生具有的王者之气，让人望之忍不住跪下俯首臣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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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盗妃惊华》千丈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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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覆手乾坤 （二更，求收藏！）

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面容淡漠，一双深邃的双眼仿佛能洞穿对上它的灵魂，让人避无可避。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他一出现，整个战场的气压都降低了几个层次！一些靠得比较近的普通士兵整张脸刷白，眼角发青，身体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悬于半空中，微眯的凤目神色莫辨的望着下方鲜血染红的战场。丰神俊朗，风华绝代，如同俊美的天神降临！

安谨王被这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吓住了神，只是简简单单于之对视了一眼，心中的战栗之感便挥之不去。沾满血污的脸上沁出薄薄的冷汗，眼中的疯狂也沉淀了下来，利欲熏心的浑浊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沈辕宬一出现在战场上便改变了整个格局，他就像是自成一个世界，只是立在那里便有源源不断的浩然之气，令人无法忽视！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惊惧，疑惑，

陆鼎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疑惑的看着立在半空中风华绝代的人一眼便立刻转头四处张望，那样子似乎是在焦急寻找什么，神色有些难看。

“你是何人？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有些时候人惧怕到一种程度反而会勇敢起来，不过安谨王这般大着胆子找死的人俨然就是砧板上濒死的鱼，死前最后蹦跶几下。

沈辕宬轻微地颔首，淡漠如水的双眼淡淡扫过涨红着一张老脸叫嚣的安谨王，丝毫不能引起他任何的情绪起伏。平静的双眼环视战场，最终停留在了正骑着白马停驻在战场边沿的叶军师身上，依旧是裹得死紧的貂裘，雪白的绒毛上一尘不染，在这鲜红遍地的战场上显得尤其突兀，然而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叶律抬了抬埋在貂裘中的头，露出半张脸来，黯黑如死物的双眼对上了沈辕宬淡漠深邃的凤眸，眼睛微微一转，苍白的唇勾起一道令人看了后感到后脊发凉的笑。

凤眸微动，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压“归降天启，否则就死。”

安谨王的大军经过再三的打击和与天启士兵交战，已经损失一大半的人了。看着一个个与自己同吃同住的兄弟们死在战场上，就算身为叛军，心中还是免不了盘踞着浓浓的伤感。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之下，对战争也渐渐厌恶起来，尤其是方才安谨王不顾自己这方人在场就下令放箭这种抛弃性的做法，彻底寒了士兵们的心。

因而，沈辕宬话音刚落，安谨王这方的士兵便开始蠢蠢欲动，刚开始是一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废物！一群废物！放箭！给孤王放箭！射死这些叛徒！”安谨王发狂似的发出尖利的吼叫声。

三千弓步兵是属于安谨王精心培养的类似于死士的士兵，也是绝对不会背叛的！此时听到主人的命令，三千人毫不犹豫地再次架好了弓箭，对准了叛变的士兵们。

叛变的人瞬间脸色惨白，神色渐渐浮上绝望的色彩，他们投降不就是要找条活路吗？安谨王这是不容背叛啊，要把他们往死路里逼！

“给我射！”伴随着暴怒的声音，上万支黑箭再次如雨点一般密集而来！

此时悬于半空的沈辕宬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淡漠的眼中寒光乍现！浑身的强势气息瞬间浓了数十倍！

紫色的镶金的滚边衣袍无风自动，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快速扩散开来！

“噗！”安谨王重伤的身子自然受不住这样的威压，一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委顿于地。

这边，万支黑箭在眨眼间便来到了沈辕宬身前，他却没有动作。眼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就要被万箭穿心了，底下的天启士兵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沈辕宬伸出修长如玉般的手，双手往两方大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万支朝他奔去的黑箭像是被一只无形中的手逮住了箭尾，竟停留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简直超出了众人的认知范围，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众人觉得自己晕乎乎的，仿佛是在做梦！

紫色的衣袖轻描淡写地一卷，后又如同拂去尘埃一般一甩，那万支黑箭便如同听话的活物，全部调转往反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去！

“噗呲——噗呲——”耳畔响起的声声箭如骨肉的声音提醒着安谨王，他训练的多年的三千弓步兵在这一刻，在这强大而恐怖的紫衣男人手中——全部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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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霸爱之宠坏小娇妻，作者：一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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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班师回朝

安谨王看着自己心血付诸东流，顿时目眦尽裂！

“啊！你该死……”辱骂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胸口，又是一口粘稠的鲜血喷溅而出，双腿失力，直直跪在地上，残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勃勃野心。充血的眼睛不甘心地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秀色山河，最终闭上了沉重不已的双眼，气息消逝于充满血腥的空气中。

一代藩王叛军首领就这么被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抬手间送入了地狱……

安谨王已死，他剩下的军队顿时群龙无首！剩下的几名副将四处寻找他们的军师，然而连个人影儿都找不到！一时，无与伦比的绝望盘踞心间，他们早就该想到的，当初选择了这一条路，不是一路攻下大启江山，成就一世功名，就是身首异处，遗臭万年！显然，他们是属于后者。

陆鼎枫神色复杂的看了沈辕宬一眼，接着脸色一正，朗声道：“降者不杀！”

叛军们见己方大势已去，无措地与周围同伴对视了一眼，随后大多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归顺了大启。加之之前就投降的士兵，差不多有八九万人！

此时，整个战争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天启大军在紫衣男人的霸气一击之后，军队士气高涨，势如破竹！很快就斩杀了那些不愿投降，仍然顽强抵抗的叛军！

至此，天启四年的安谨王叛乱正式被平定！强大的安谨王大军都被天启给抹杀了，这对于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来说确实是当头棒喝！想要肖想某些东西，也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底子是不是比安谨王还厚。

紫衣男人一战成名，从此之后天启人们心中对紫衣男人的崇拜敬仰之情直逼战神成王殿下。同时，他也被各客栈，茶馆的说书人传得神乎其神。传闻紫衣男子一挥衣袖便能抵挡万军，传闻紫衣男人俊美胜仙，高贵霸气，传闻他是天神降世，是能在谈笑间，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的神之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沈辕宬正抬脚朝安谨王的‘尸身’走去，凤目中闪动着莫名的暗光。

只是他还未走近，一抹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接着，安谨王的尸身也消失不见了，只有地上一滩还未干涸的鲜血证明着方才这里确实躺着一具尸体。

眼波微动，眼中的暗光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白皙如玉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那种速度，我相信以成王殿下的实力是很容易就能追上的。”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却是陆鼎枫走了过来，正好目睹那白影闪过。

背过身的沈辕宬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双眼久久盯着地上的一滩鲜血，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的沉默后，才听到一声如同天边传来的低沉优雅的嗓音：“没有必要。”

闻言，陆鼎枫挑了挑眉，眼神转而落在沈辕宬那完美如上天最得意的艺术品的脸上。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些许无奈地问道：“颜颜，跟来了吧？”

听到‘颜颜’二字，沈辕宬那平静无波的凤目中分明出现了一种名叫‘温暖’的东西，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也柔和了下来。

一向对他人变化观察十分细致的陆鼎枫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点，暗自咋舌，看来淡漠出尘的云端高阳也逃不过人间的七情六欲啊！同时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巨石，看成王这般反应，应该是对自己妹妹动了真心才是！颜颜今后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这妹奴顶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暗自打着成王殿下的注意，好不乐乎！而那边好不容易冲开了穴位的陆卿颜丝毫不知道自家好哥哥已经在为她谋嫁了！

虽说开战之前百般嘱咐，不让陆卿颜来到战场，而在得知自家耐不住性子的妹妹竟然大着胆子跟来了，心中不说还真有些恼火！但是当看到陆卿颜可怜巴巴的样子时，妹奴的本性瞬间暴露无疑，疼都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责骂！

事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战后的善后工作全部交给了重伤刚愈的苏将军，陆鼎枫很是光棍地当了个甩手掌柜，带着宝贝妹妹一路游山玩水返回京城。

陆鼎枫虽说很满意成王殿下这个妹婿，但是还是不能容忍某人不自觉地露出的对自家妹妹的占有欲，这都还没嫁过去就这样小气！要是真嫁过去了还得了？他难不成都见不到他的宝贝妹妹了？

相对于成王殿下来说，陆鼎枫更满意一路上不断对自家妹妹献殷勤的谢无澜，虽说他长得妖魅了点，但贵在表情变化丰富！对自己这个大哥也尊敬，哪像那个‘谪仙’！

还未到达京城，沈辕宬便接到莫珥传来的北方封底的消息，告别了陆卿颜就回了北方。

在陆卿颜看不见的地方，某淡漠如水的男人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眼中是从未出现过的强烈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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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谨王叛乱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A，天启三年冬B，天启四年春C，天启四年冬D，天启四年秋

第七十四章 被恶心到了

陆鼎枫一到关鸣城便平定了叛乱，更是消除了安谨王这个皇帝心中的心头刺，虽然其中紫衣男人起了决定性作用，但是陆鼎枫的功绩仍是不可磨灭的！

试想，若是没有陆鼎枫那招里应外合，能那么容易就令安谨王自乱阵脚吗？说不得紫衣男人还未出现，关鸣城便已被攻破了。

回到京城，陆鼎枫送了陆卿颜回陆府，立马就接到圣旨传他进宫。

陆卿颜表情微动，面上还是乖乖听哥哥话的好妹妹，只有微垂的凤眸中荡漾开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一次多亏陆爱卿了，不愧是战神之后啊！”皇帝一手扶着下巴，长满皱纹的脸上堆出愉悦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幽深的看着不卑不亢的陆鼎枫。

“皇上谬赞了，若不是有苏将军与敌军周旋，仅凭微臣不可能获胜的。”皇帝的称赞当然不能随便接下，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陆鼎枫深知这个道理，便不动声色地将功劳转给了重伤的苏尚岭。

他也确实没有胡说，若没有苏尚岭拼命与安谨王纠缠，关鸣城怕是早就被攻破了，说不定这会儿大军都压往京城了！这功劳苏尚岭也是该当的。

皇帝闻言瞬间沉下了脸，眼中酝酿起阴霾。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过了半晌又扬起一张爱惜贤臣的厚脸，道：“爱卿不必谦虚，此番当属你是头等大功，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朕，可行范围内朕定当满足！”

说完这句话，皇帝微微偏过头对后面帘子里的人使了个眼色。再次转头看向陆鼎枫时又是一片赞赏。

皇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陆鼎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越听脸越黑，仅剩的一点耐心也差不多要被磨光了。

皇帝的话总的来说，就是对陆鼎枫以及他陆老爹进行各种赞美。尤其是说他年少时怎么怎么崇拜英勇霸气的陆老爹，怎么怎么敬仰陆老爹的人格，这些虚假的话差点没听得陆鼎枫吐了出来。

表面上御书房内是君臣和睦的和谐之景，只是皇帝那双盛着阴暗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截然不同的想法。

说到最后，皇帝笑眯了眼，如同长辈看晚辈的语气让陆鼎枫升起一阵鸡皮疙瘩“爱卿啊，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爱卿在百花宴说过有心恋之人？不如说出来，朕替你们主婚！”皇帝主婚！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放在别人那里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天大喜事，然而到陆鼎枫这里就变成麻烦了。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微臣那心恋之人如今不在京城，且微臣心在大启社稷，还不想早早成婚。”陆鼎枫这番话说的可是滴水不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忠君爱国呢！

皇帝闻言大笑了起来，看似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朕有爱卿这般的贤臣，何愁大启不昌盛啊！只是……”皇帝故意顿了顿，小小的眼睛在陆鼎枫的脸上来回扫射，试图能找出什么不同的神情，然而让他失望了，只得继续道：“爱卿也需要一位体贴贤惠的人在身旁为爱卿分忧啊！”

陆鼎枫越听越觉得不妙，蹙了蹙英挺的黑眉。

还不等他说话，皇帝就乐呵呵地开口了：“唉，不瞒爱卿，朕这灵儿自上次百花宴就芳心落于爱卿身上了，说什么非君不嫁，哈哈哈，小丫头也识情了！灵儿还不出来！”

皇帝话音刚落，一抹鹅黄色的柔弱身影便撩帘走了出来。微微颔首，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洁白的脸上浮上淡淡的红晕，水润的双唇紧紧抿着，一双含水的眸子望了陆鼎枫一眼立刻就垂下。俨然是一副欲说还休的小女儿姿态。

陆鼎枫却是瞬间冷下了脸，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矫揉造作的皇族公主！

冰冷的声音在御书房内乍然响起“微臣已经说过了，这辈子只娶一人！那就是微臣的心恋之人，其他女子再美再贤惠，干我何事？”一股袭人心魂的寒气顿时在御书房内迸射开来，让狼狈为奸的父女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帝还好，忍住了胸口的气浪，现在可不能和陆鼎枫翻脸，他可还大有用处！只是心中对他的不满却更加深沉了。至于五公主岳紫灵可就不好受了！被一个男人同时拒绝两次，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一张小脸煞白，双目含水，一副委屈之深的样子，殊不知袖中的手捏得死紧，长长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不欲与这对听不懂人话的奇葩父女再多说什么，陆鼎枫也不顾君臣礼仪了，直接道：“皇上若无事微臣便告退了！”说罢转身潇洒而去。

待陆鼎枫完全离开，岳紫灵才收住了眼泪，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扯着皇帝的龙袖娇滴滴的抱怨“父皇！女儿不依嘛！不依！”

皇帝头疼地叹了口气，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岳紫灵的手“朕会替你讨回公道的，灵儿莫气。”

岳紫灵听了这句话，又重新露出了笑颜，变脸速度之快！只是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方才还氤氲着水汽的双眼中闪动了狠绝之意。

陆鼎枫，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不怪本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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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是过度，可能有些无聊，美妞们耐住性子看完哈~后面就是曙光了！

第七十五章 战神之后

陆鼎枫可谓是一战成名，除去中途冒出来大杀四方的紫衣男人，陆鼎枫的在大启士兵心中的地位那叫直线上升。再也没人把他当做一个小小的文官来看待了。

朝中许多在陆鼎枫出征前发出各种讽刺，嘲笑声的大臣们也自己打脸了，见到陆鼎枫犹如猫见到老鼠，惭愧地低下头。

要知道，陆鼎枫如今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了！虽说他极力将功劳推到了苏尚岭身上，但大臣们都心知肚明，苏尚岭近两个月没能做到的事，陆鼎枫一去便破灭了敌军，这是何等的恐怖实力？而且皇帝也准备大大褒赏他，谁知道皇帝会不会封他一个大官？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臣能够得罪得了的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奸佞之人在朝中散布反面言论，诸如大战能够获得胜利其实是紫衣男人的功劳，陆鼎枫不过是凑巧，以及陆鼎枫竟然没有将安谨王的尸身带回，谁知道安谨王是不是真的死了？也放走了敌方的军师，留下了后患等等……

这些反面言论自然是以右相为代表的官员发出的，他们深知陆鼎枫与左相之子相交甚切，自然也就偏向左相一方。而右相记恨左相到牙痒痒，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陆鼎枫成长起来？

只是，无论底下言论如何，这一切都要看皇帝的内心想法。

这一日正是大战后的初次早朝，皇帝面上并无喜色，但也没有不悦，反而让下面惯于察言观色的大臣摸不着头脑。

站在下面的陆鼎枫微微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皇帝不说话，大殿内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大臣选择默不作声，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经过太阳东升到西落那么长的沉默，终于，高位上的皇帝开口了“对于此番平乱大战获胜，众爱卿有何看法？”

低着头的右相立刻对身后的一位大臣使了个眼色，接着就见那大臣站了出来“回皇上，微臣认为此番大战能够获胜，那名紫衣公子当属头等大功，可如今寻不到那人的踪迹，这功劳也应当记给顽强同叛军周旋了近两个月并且还身负重伤的镇南将军！”

这名大臣对于陆鼎枫的功劳闭口不谈，让许多左相一派的大臣颇为不满。

“回皇上，微臣以为，这番大战能顺利获胜，陆将军的可谓是功不可没！”

两种截然不同的言论让底下的大臣争论不休，皇帝则用他那双神色晦暗不清的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面微垂这头的陆鼎枫，那副仿佛周围的一切言语都不关他的事的样子，看得皇帝胸口一阵气闷。

“苏爱卿怎么看？”皇帝一语便让闹哄哄的大殿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将视线集中到带着伤还坚持来早朝的镇南将军苏尚岭身上。

被点到名的苏尚岭细微蹙了蹙浓眉，接着一脸正气地道：“回皇上，微臣认为此番大功当属陆将军！”

“哦？此话怎讲？”皇帝那带着浓浓疑惑的声音让左相心中顿生一股不详之感，侧头看了一眼笔直站立，仿佛与大殿之中的众人隔绝一般的陆鼎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皇上不知，此番能够顺利战胜叛军，多亏了陆将军的空城之计引发安谨王的疑心，再配以里应外合之术，成功打乱了敌军的阵脚！”苏尚岭说到这里不禁停了下来，转头望了望脸色冰冷的陆鼎枫，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况且陆将军以三千精锐所展示的列阵之奇妙，年级轻轻便有能以一敌万的强大武功，这些都让微臣也感到拍马莫及！”说到列阵和武功，苏尚岭口气中明显带着向往和敬佩之意！能让一名被国人尊称为战神的将军如此称赞，那么陆鼎枫本身又是具有怎样可怕的能耐啊！

苏尚岭说完这番话后，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苏爱卿说的好啊！我大启能有陆爱卿这般后起之才，还怕谁人来犯吗？”皇帝脸上明显带上了愉悦之色，望着陆鼎枫赞叹地点了点头。

右相一派的大臣瞬间沉下了脸色，皇帝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要大肆褒奖陆鼎枫！又给左相添了一大助力！

皇帝龙颜大悦，笑着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众爱卿还不知道吧，陆将军的父亲可是跟随先帝一路打下大启江山的不世战神——陆程光！”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众大臣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老一辈的大臣一听到陆程光的名字，眼中不是带上的敬畏就是怀念，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桀骜不驯，潇洒狷狂的男人的身影。

当初陆程光可谓是大启当之无愧的战神将军，一身武功无人能使其深浅，与人对战，无人能摸清他的路数！加上他为人豪爽，洒脱，与朝中众人的关系都不错，可以说一个奇葩的存在。

对于不了解的陆程光的年轻大臣来说，虽没见过此人，但他的威名还是早就有耳闻，因而连带着对眼前的陆鼎枫也起了几分惧怕，尤其是那些方才大肆抹杀陆鼎枫功绩的右相一派的大臣。

瞧着底下众大臣的反应，皇帝脸上带上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于是在众大臣震惊中，左相担忧中，右相不甘心中，皇帝下旨封陆鼎枫为左将军，官职稍低于镇南将军！

由此，陆鼎枫成为了天启王朝最年轻的将军！

谁又能知道，这一切是福，亦或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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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雾中低语

大启最年轻的将军乃是昔日不世战神的长子，这一言论自宫中传出，不出一日，整个京城乃至更远的地方的百姓都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神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这给两年时间里经历了大大小小叛乱战争的天启朝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陆程光在天启百姓尤其是老一辈人的心中，影响力更胜成王。

成王再怎么年少有为，用兵如神，即使是被传得神乎其技，也只是在最近几年内。而陆程光就不同了，不世战神的威名是经过四十多年的腥风血雨检验出来的！陆程光三字曾经一度在大启朝百姓心中同幸福安宁划上等号。

“原来咱们爹这么厉害！”陆卿颜笑得自豪，听到外人的传言后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一双漂亮的凤眸晶亮晶亮的，煞是灵动。

“那是自然。”陆鼎枫好笑地伸手揉了揉自家妹妹柔软的青丝，手感那叫一个好！

陆卿颜一把拿开在她头上作乱的手，俏皮的冲陆鼎枫眨了眨眼“大哥，你也不差！”说完，趁他一晃神，一把夺过他手中仅剩的一块陆娘做的点心，满足地塞到口中便跑开了。

剩下陆鼎枫维持着拿着点心的动作坐在原处，无奈地望着陆卿颜远去的背影，只是眼中的宠溺渐渐被眼底浮上的细微的忧虑所染。

慢慢低下头望着自己空空的手，一把握紧，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定。

陆卿颜在背过身的一刹那，脸上的嬉笑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思。当她一边思索着脑中的事情一边回到自己房间时，所有的思绪全部被自己床上某个月色笼罩下的媚入骨髓的妖孽给打断！

只见那人着一身青衫，里面似乎什么也没穿，青衫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晶莹得连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肌肤，甚至连那两抹嫣红也隐隐若现。整个身子柔弱无骨般斜斜靠在床上，一条腿轻轻曲起，一只比女人的柔荑更好看的手搭在其上，慵懒邪魅的样子让陆卿颜这对男色无动于衷的女人也忍不住被惊艳了一把。

白净的小脸上浮上淡淡的嫣红。当然，陆卿颜肯定不是害羞或者是诱惑到，而是着实被某人这种不害臊的行为给气到了！

“下来。”冷冷的声音带着警告，直逼床上的美人。

“颜颜，人家在给你暖床，你怎么可以凶人家！”边说还边朝对面的人儿一个劲儿的眨眼。

“眼睛有毛病？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某女咬重了‘看看’二字，威胁意味十足！心中却思量着，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病了？

谢无澜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不过还是乖乖从床上下来了。只是在陆卿颜不注意的地方，星眸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反正那上面已经染上他的味道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是吗？

自关鸣城回来后，谢无澜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沈辕宬用着陆卿颜的样子，一副金童玉女，般配十足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他那颗本来以为已经被鲜血和杀戮冰冻掉的心。

谢无澜本就是洒脱随性之人，再回想下遇到陆卿颜后的种种内心心绪的变化，很快便得出了他之所以看到那画面会心痛难忍的结论——他喜欢上了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有些东西自然也就该改变了！本来是因为报恩而留在人儿身边作为护卫的打算自然而然演变成了要从成王手中夺取人儿，然后成为她身边的男人这种强烈的欲望！

某个狡诈的男人正盘算着要慢慢让人儿适应自己的存在，最好以后再也离不开他！不是有句话叫习惯成自然吗？

陆卿颜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被某个狼盯上了，将谢无澜赶出房门后便来到床上盘膝而坐，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不一会儿，月上中天，坐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她周围的气息却变得凌厉起来，一股一股无形的风旋上下跃动。

陆卿颜眼前又浮现出了那片熟悉的白雾，烟雾袅绕，其中一抹亭亭玉立的身影隐约可见。心中顿时狂喜，她自从从镜湖出来后就再也没在冥想中见到雾中人了！每次一进入冥思，眼前就只有无尽的白雾，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让她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雾中人出了什么事。

今夜本是闲来无事，就打算进入冥思看看，竟然还真被她瞎猫碰着死耗子了！多日不出现的雾中人竟然就在不远处的雾中，而且今日的身影更加清晰可见，甚至连轮廓也能描绘出来。

陆卿颜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静静等待雾中人像往日那般传授她武功秘诀。

然而，仿佛一个世纪一般的时间过去了，雾中人未动，但陆卿颜分明是感觉到了那人的一双含着巨大哀伤的水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冥想状态中见到雾中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哀伤，或浓或淡。而这些哀伤却莫名地牵动着她的情绪，让她每每都会随着雾中人的哀伤而感到胸口难以抑制的抽痛。

今日，雾中人身上的哀伤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浓烈！陆卿颜正承受了一波又一波向胸口袭来的剧痛。

突然，一道如同天边传来的缥缈却清晰的女声直直涌进陆卿颜的脑海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的听清了雾中人所说的完整的话语。

“千年前，负君心，君不知。千年轮回之苦皆由我一人尝尽，相思重，伤遍体。我不怨，一切因果皆是我一手所促，我便承下着苦果。”话语中是浓到让人窒息的痛楚，清越的声音渐渐哽咽，不得已只能顿下。

陆卿颜静静听着，竟然兀自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就好像女子口中的因果都与她有关。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孤女，有什么因果可寻？况且她一向不信命，只道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女人口中因果皆加于自己身上，她也只以一句对之——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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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消逝的白雾

就在陆卿颜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那缥缈的声音再次传来“千年轮回，魔星降世，六界为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乱之际，魔星耀世，唯有一人能定乾坤，去阴邪……找到他，莫要再重蹈覆辙，愿今世与君长相随……”说到后面，雾中人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清，断断续续也再难听清楚，但那声音中的哀伤却不见了，分明换成了一种解脱。

陆卿颜心中顿时一抽，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启唇问道：“你要消失了？”凤眸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紧张，一眨不眨地与雾中那双隐在白雾中的双眼对视，空气也霎时间凝结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中人的身影也慢慢模糊起来，如同她的声音，忽隐忽现，闪烁不定。

陆卿颜心中不由一急，伸出手往前一抓，却除了白雾什么也没有！她能感觉到，这次不同于上次在镜湖那般的消失，这次是真的要消失了！是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不出现！

良久后，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随后雾中人的身影便完全隐没在了茫茫无尽的白雾中。白茫茫的世界一下只剩下陆卿颜一人。

凤眸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定定的望着雾中人消失的方向。明明心中因为她的消失而涌起淡淡是失落，但随着雾中人消失的那一刻，身体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枷锁的解脱！

突然，本来平静的白雾世界却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陆卿颜秀眉一蹙，心下猜到这白雾应该就是那雾中人所造，如今人消失了，这个虚幻的世界应该也即将崩塌了！

然而，当陆卿颜准备退出冥想状态时却发现她自己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了！更别说是退出冥想状态了！只能看着眼前的白雾剧烈的浓缩，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所有的白雾疯狂地汇聚到一处，剩下的便是一片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

身体无法动弹，甚至连意识也在渐渐模糊，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态激起了陆卿颜心中的愤怒，她恨死了这种无力感！

白雾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凝聚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圈，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显得尤为突兀。在陆卿颜意识要消失之前，那团光球以看不见的速度掠向陆卿颜，直直的融进了她的身体，一如当初在镜湖的那个光球一般。

陆卿颜在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心中所想的却是，这些奇怪的东西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往她身体里跑！

谢无澜被陆卿颜赶出去后也没有走远，直接跃上临近人儿闺房的一个大树，倚着粗壮的树干就磕上了双眼。

当夜下的万物都进入了睡眠时，谢无澜却猛地睁开了双眼，下一刻，树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一抹青色的影子直接从陆卿颜房间的窗户掠了进去，直奔里间。当他看到床上景象时，顿时脸色一片铁青，星眸浮上从未出现过的焦急。

床上的人儿在几个时辰之前还冷着脸，中气十足地赶他出去，现在却了无生气地躺着床上！

陆卿颜在外人看来，就是满头冷汗，双目紧闭，薄到能看见细小血管的眼皮因为痛楚而不自觉地颤抖着，原本娇艳诱人的朱唇也是泛着淡淡的紫色，一张小脸惨白一片。

一阵风刮过，转眼间谢无澜已经来到了床边，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将人儿搂进自己怀里，不搂不知道，人儿身上一片火热，烫得灼人，甚至还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细微的抽搐，看起来脆弱无比。这样的陆卿颜是在往日里根本无法看到的，但却如同一颗石子，在谢无澜心中激起无限柔波。

谢无澜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的神情有多么温柔，妖魅的脸色泛着淡淡的疼惜，使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变得贴近人气。一手为人儿轻轻拨开黏在额际的青丝，一手轻柔的贴上人儿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内力温顺地顺着那手导入人儿体内。

小傲雪仿佛知道主人正面临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从陆卿颜在衣襟内跳了出来，乖乖地趴在美人雪白的颈窝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着主人因疼痛而苍白的脸。

转眼间，一个时辰又过去了，谢无澜不间歇地为陆卿颜输送着内力。然而她的身体却像个无底洞一般，任他输送了多少内力也不到尽头，甚至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慢慢的，谢无澜也有些吃不消了，妖魅的脸浮起了一层薄汗，红艳的嘴唇也变成了不自然的白！

看着怀中的人依旧苍白的脸，星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手中的内力陡然加大，以方才三倍的速度朝人儿体内输送。

“再不停手，你们两人都会毙命！”一道略带嘲讽地声音划破夜的寂静。接着白色身影闪过，下一刻，谢无澜便无力的坐在地上，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狼狈不已！

来人正是之前多次纠缠陆卿颜，要她做他徒弟媳妇的奇怪老头！在陆卿颜尾随陆鼎枫前去关鸣城后就没有再见过他，这次在她性命垂危的危机关头却是出现了。

“你是何人？”星眸微米，戒备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老头，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即使内力耗空，狼狈不已，他身上的威压也不容小觑！

老头弯起眉眼，摸摸自己宝贝的胡子，瞥了眼如嗜血孤狼一般的谢无澜，忽地笑了起来“云落阁阁主竟然屈尊于这小小的陆府，老夫可算长见识了！”老头笑得得意，非但不惧怕谢无澜的威压，还一个劲儿的撩拨他。

星眸危险地眨了眨，里面酝酿着杀戮的风暴，手上也开始积蓄内力，准备一击要了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老头的命！

“再动手你这身武功也不用要了！”老头摸着胡子，笑眯眯地道，就好像在谈论什么开心的事一般。说完，也不管谢无澜的反应，径直走到床边，伸手快速的在陆卿颜的后背点了几下。

谢无澜想阻止，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奇怪的老头在人儿身上点了几道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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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醒来

老头就静静的站来床边，脸上一直挂着祥和的笑容，如同慈祥的邻家老爷爷在等待贪睡的孙女起床。

出乎意料的是，不过一会儿时间，陆卿颜那苍白的脸色却渐渐恢复了红润！微微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和了下来，看上去还真像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般。

谢无澜的双眼一直定在床上的人儿身上，一丝一毫也舍不得移开，仿佛一挪动，方才那脆弱的人便会消失一般。

这一切都落入了一旁喜欢看好戏的某老头眼中，嘴角不自觉都快咧到耳根去了，心中直乐呵，不愧是他看中的徒弟媳妇！够招人……不对！这么招人怎么得了？他徒弟还没把媳妇娶到手呢！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的话，他找谁哭去啊？

双眼贼溜溜的转了转，随即咧嘴一笑，那样子要是被旁人看到了绝对会被骂成是猥琐色老头！

这边，谢无澜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吃力地靠近床边，就着靠着床沿的姿势合上了双眼，运起体内所剩不多内力来恢复身体，俨然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老头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笑得意味深长，良久后，从袖中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扔下一句“醒来后服下。”便消失了踪影。

陆卿颜在虽说昏迷了过去，但是在短暂的失去意识后却恢复了神志，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还是在冥想状态，且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秀眉紧蹙，方才她失去意识前分明看到那光球涌进了她的身体……

“唔……”还未等她想清楚，漫天的剧痛顿时朝她袭来，胸口仿佛是被人生生开了个窟窿，巨大等疼痛自那里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仿佛已经脱离了她的控。

当胸口的疼痛好不容易缓和了下来，整个身体却又好似被扔进火炉来回灼烧，煅烤。陆卿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慢慢融化，然后又重塑，再融化，再重塑…如此循环往复数次才平息下来。

所有非人的折磨都结束后，陆卿颜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内力和精神力精神力明显提升了，尤其是内力，凝结于丹田犹如实质。

她自信凭她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内力比她还要高一层次的高手也抵抗不住她的催眠！看来她承受的痛苦也不是白费。方才一度认为自己就要消失在了这天地间时，耳边隐约响起一道缥缈的女声“找到他……找到他……”

这个声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激发了心中浓浓的不甘和一股子哀恸，也正是这两种情绪冥冥中给了她某种信念，让她坚持了过来！

初春温暖柔和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到躺在床上的美人那白皙如玉的脸上，似一双温柔地手轻轻描绘美人的柔美轮廓。

细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残翼，微微颤动着。挣扎了片刻，终于睁开了明媚的凤目，里面是一片沉静和纯澈，一点也看不出是昏迷了许久后才醒来的人。不光如此，刚醒来的陆卿颜，一双凤眸灼灼生辉，却又不是凌厉，如同经过反复打磨的利剑，锋芒初现！

活动了下四肢，眼中跳跃起兴奋的光芒，她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看自己如今的实力！

刚起身，一团毛茸茸的物体就飞射入她的怀里。小傲雪瞪着圆溜溜的紫色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陆卿颜，一双小爪子更是死紧地扒在她身上，那样子就像是生怕被主人遗弃的小可怜。

好笑的摸了摸小傲雪毛乎乎的脑袋，心知这小家伙一定也是担忧自己，不由得柔和了神色。

谢无澜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绝美的人儿站在屋中央，三千青丝因长久卧榻而没来得及打理，就这样乖顺地垂在主人身后，柔和的阳光一照，泛起黑亮的色泽，如同尚好的布匹。倾城无双的脸上是一片柔和的笑容，细嫩葱白的柔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银色毛球。

明明是这么柔和的人儿，却令谢无澜在痴迷的同时也被她身上敛藏的万千风华所深深吸引，越陷越深。

明知道眼前的人如同罂粟般致命，有些人却甘愿受其吸引，毫不抵抗地臣服在美人膝下。

星眸微动，用了十二万分的克制力才将自己从致命的吸引中拉回神，脸上换上自以为最有魅力的笑容“颜颜，你终于醒了。”声音却着不自觉的细微颤抖。

闻声望去，只见谢无澜正愣愣的站在门口，凤眸一暖，这个骄傲男人这段时间应该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吧？虽然最初是被自己以‘贴身护卫’为由强行留下来‘还债’的，然而经过将近半年的相处，她早已经将对方当做了必不可少的朋友。此时更是放柔了声音“无澜，谢谢你！”

“砰！”谢无澜只觉得这一刻脑中仿佛有万千烟花炸开，根本无法思考，聪明绝世的大脑瞬间当机。

龙耀大陆大名鼎鼎的云落阁阁主，杀人不眨眼的第一杀手在这一刻却控制不住澎湃的心潮，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只觉得有了人儿这句话，这些天来的担忧和内力耗尽的虚弱都是值得的！

“咳……那个，颜颜，那个你醒了就好，我去叫人送些吃的过来，你……我，你昏迷了半个月了，那个……吃点东西吧……我还……还有事，晚点来看你！”一向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云阁主难得如同初识情滋味的懵懂少年，在心上人面前语无伦次了起来，扔下这句话后便逃也似的消失了踪影。

听了谢无澜的话才知道自己竟然昏迷了半个月之久？那么陆老夫妻俩和大哥得有多担心？

陆卿颜简单用完下人送来的养生粥后便怀着一腔愧疚来到的正堂。她一走进去就听见宫里来的公公传旨的声音，凤眸微眯，难怪她醒来却没见陆老夫妻和陆鼎枫的身影！

旨意的大概意思是半月之后是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普天同庆，皇帝特地下旨让陆鼎枫携其妹陆卿颜一同进宫为太皇太后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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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装横自有理

待那公公宣旨完毕，陆卿颜便抬脚而入“陆老爹，陆娘，大哥！”

被叫到的三人，整齐地回头，眼中不约而同地闪烁这激动地光芒。陆娘第一个没忍住冲了过去，疼惜地拿起女儿的手，一手轻抚女儿额间的碎发，嘴里满怀庆幸地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陆老爹紧随其后走过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慈爱，将陆卿颜上下打量了一番，在没有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不妥之后才伸手揉了揉女儿那一头光泽尚好的青丝“颜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对啊，颜颜，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大哥，大哥帮你去找最好的大夫！”

陆卿颜看着围在周围的亲人们，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暖流，这些人没有条件的对她好，关心不掺杂任何杂质，这都是她在冰冷的现代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从前，她是父死母弃的孤女，所谓的亲戚对她冷眼相看，表面上的朋友更是对她百般嘲讽。早已识得人间冰冷一面的陆卿颜将自己的心外筑了一道厚厚的墙，而陆家人是第一个触碰到她内心的，所以她倍加珍惜，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陆家人教会她了人们之间也能存在最真挚感情，不计较任何付出的感情！为了她们，她也要在这陌生的异世搏出一片天地！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让她所珍惜的人安全待在她的庇护下，不是吗？

为了不让陆老夫妻俩担心，对于她昏迷半月之久的事，陆卿颜编造了个理由勉强糊弄了过去，至于自己内力突飞猛进却是只字不提。

太黄太后一手扶着两代皇帝登上帝位，地位自是非同凡响的！而她的生辰同样也是受到了皇族的高度重视。

还有短短半个月便是太皇太后七十大寿，京城却已经到处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程度堪比过大年了！

陆卿颜走在京城宽阔的大街上，一席男子镶边白色锦袍，上面用淡蓝色的细线勾勒出小朵小朵的白玉兰，衬得她整个人儒雅俊气。三千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束于头顶，这么一走出去，还真像是哪个书香世家走出来的俊雅公子。这么一路走过，不知迷了多少花季少女的芳心！

陆卿颜此次出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心中某个长远的计划做铺垫！她来到这龙耀大陆近两年的时间，除了自身实力提高了以外，身外并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有力屏障的，这让她心中始终不觉得踏实。

虽说安谨王叛乱是顺利的解决了，但是其中有许多谜团却让人费解，尤其是神秘的乌单族，还有那邪肆的澹台羿天……

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有有绝对的实力乃至是势力，才能在这片尚武的大陆上站稳脚跟，受万人敬畏！

陆卿颜这些天大致了解了下这个世界疗伤药的价钱，一般的疗伤药就是用最基本的止血草磨成草汁做成的，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些疗伤药的效果却差到极点，一般的伤还能慢慢结痂，对于是稍微重一点的伤，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盘算着将手中的快速疗伤药剂卖给药铺，应该能赚不少的钱。陆卿颜醒过来这几天精神那叫一个好，整日整日制药也不叫累，因而房间里多了上千瓶各式各样的药。

房间里混杂着各种怪异的药味，连小傲雪这个天生喜爱毒药的灵兽都被陆卿颜制造出来的恐怖气味给熏出去了……

陆卿颜就这样顶着周围路人或是惊艳或是嫉妒的目光走进了常春堂，上回碰到了落魄的叶岚师兄妹，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这京城最大的药铺。

陆卿颜的内力的昏迷的半个月内有了大幅度提升，而同时，她五官的感知能力也得到了很好的提高。现在只是站在药铺门口动动灵巧秀气的鼻子便瞬间区分除出了这其中不乏年份上百乃至上千的昂贵药材！不愧是京城第一的药铺！不过……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朱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来。很快，这个第一便会成为历史了！

抬脚跨入常春堂，立马就有伙计狗腿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可是想买些什么？”

陆卿颜瞥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展开手中的扇子，自是一番风流，声音不咸不淡地道：“你们这里上等的疗伤药给我看看。”

那伙计闻言，眼前一亮，这位公子看起来尊贵非凡，气度雅致，定是出手阔绰的人！连忙引人来到里间，自己则去药房取出了三个华丽的锦盒包装起来的瓷瓶放到陆卿颜眼前。

“公子，这是咱们常春堂最上品的三样疗伤药！您看看哪样符合心意，告诉我，我再去给您拿更多的来。”伙计双眼发亮地看着陆卿颜举止优雅的拿起瓷瓶挨个打开闻里面的味道。

当第三瓶闻完后，陆卿颜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这三瓶疗伤药的药性。这三瓶被称为上品的疗伤药也只不过是能让人在稍微重一点的伤势下一夜恢复大半，而她的快速疗伤药剂却能让重伤致残的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恢复！两厢对比，结果可想而知！

陆卿颜神色未动，转头望向一脸期盼的伙计道：“你们这疗伤药，不好！”

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伙计甚至没反应过来“您……您说什么？”

豁地站起身，口气冷冷道：“你们这疗伤药药效太差！”

那伙计刚想开口骂他人，却被陆卿颜冷冰冰的样子所摄，嗫嗫道：“公子，这可是全京城最好的疗伤药！”

凤眸一转“喔？最好？”拖长的尾音带着浓浓的怀疑。

绕是惧怕陆卿颜身上的贵气，但遇到这般胡搅蛮缠的客人，伙计也是忍不住了“这位公子，你要买便买，何必出口诋毁？”

“本公子也只是实话是说罢了，差就是差！”陆卿颜扬了扬头，显得更加高傲，语气也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

“公子有何不满可以告诉在下。”一名衣着尚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陆卿颜眼波微动，若她记得没错，此人便是上次冷漠地将叶岚赶出去的掌柜。

叶岚的遭遇莫名勾起了陆卿颜在现代时留有的不好的回忆，这也是当初她出手救那两师兄妹的原因之一。

“你这常春堂也敢号称京城第一药铺？连小小的疗伤药的药效都如此之差！”陆卿颜毫不犹豫地出言讽刺。

那中年男子文闻言果然有些动怒了，两道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为他平添一分刻薄。

掌柜阴沉着脸，有些恼怒的声音道：“公子若是来闹事的，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来人……”

“慢！”陆卿颜不慌不忙地道，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第八十章 阴险赌注

质地尚好的瓷瓶碰撞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里面装的药物是本公子自行制作的疗伤药，若是药效低于你们店中任何一款疗伤药，本公子便任你们处置！”陆卿颜潇洒摇着扇子，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目光也不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兀自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来。

掌柜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明目张胆来挑衅的，顿时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要一口应承下来“好！公子可要记得兑现承诺啊！”转过脸，脸上马上换上了阴狠的神色，他就不信，这偌大的常春堂内的疗伤药会比不过这个不知道打哪儿蹦出来的公子哥儿胡乱配出的药！到时候……看他不狠狠挖他一笔！

“慢着！”慵懒随意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出，掌柜的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控制住自己不马上与之撕破脸皮，语气颇为不善的问道：“公子还有何事？”

“既然本公子答应了掌柜的的要求，那掌柜的是否也应该应承本公子一个要求？”

“可以！”说罢转身去药房取药。

陆卿颜依旧是作出一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模样，唯有眼中闪过的精光和眼底得逞的笑意证明她的坏心眼。

不一会儿掌柜的便拿着一个华美的锦盒走了出来，一改之前的阴沉脸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似乎是对手中的东西颇有信心。

“公子，这里面是本店的疗伤圣药！乃是出自圣医岛的人之手！”一说到圣医岛，掌柜眼中就是掩不住的炙热光芒和藏在之下的贪婪。

陆卿颜只是初略的了解圣医岛，只知道那是这片大陆医术最高的存在！其实有机会的话她也想去看看，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活死人，肉白骨！

回过思绪后，再度挂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出的话就像是从鼻中不屑的哼出“得试了才知道，别又是什么烂药！”

掌柜一听这话，顿时气上加气！但碍于之前的赌注和眼前这人明眼看去就知道不凡的身份而死死忍住，整张脸都快被憋成了猪肝红。

陆卿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将身前的白瓷瓶往前一推，微微颔首“试一试，高下便知！不过这试嘛，也得找些见证人不是？”

掌柜被陆卿颜气得不行，也不细想之前答应的要求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损失，他只是盲目自信，认为京城第一的常春堂不可能栽到一个少年的手中！

为了当场证明谁的药更有用，也为了‘杀鸡儆猴’，告诉京城其他对常春堂虎视眈眈的药铺，常春堂才是京城第一药铺！掌柜召集了京城各大药铺的掌柜，大夫以及一些达官贵人前来见证。

百来个人挤满了常春堂的大厅，数百双眼睛或是好奇或是不屑或是嫉妒地来回打量站在一旁摇扇默不作声的陆卿颜。私下又交头接耳地询问此人是何来历，然而竟然没有一人知道堂中站着的那俊美的翩翩贵公子是何人！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此时，大堂正中央正躺着一名头发花白，满身是血的瘦弱老头子。陆卿颜还没有靠近便知道此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若没有极好的疗伤药物和医术，这具已经濒死的人是决计救不回来的了。

掌柜一直在观察着陆卿颜的神色，这下见她轻蹙了下眉头，心下一阵得意，看他怎么收场！脸上却换上了虚假的无辜者的面具，对着众人道：“今日这位公子向我常春堂挑战，希望大家做个见证，以免说我常春堂欺了人！”

掌柜一出口便将自己放在了无辜的一方，同时也可以很好的杜绝那衣着光鲜的公子输了后碍于面子过不去而找身后的势力来报复。

陆卿颜面无表情地听着掌柜长袖善舞的一番致辞，心中叹息，果然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商人都是狡诈的！

“那么开始吧。”陆卿颜懒得再听废话，冷冰冰的声音直入人心。

“公子先请吧！”掌柜的装作大度的让她先出手，心中却在冷笑，看他先出丑，他再用圣医岛的圣药治愈病人，到时候不但能让这个人面子落光，还能大振他常春堂的威名！

陆卿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只是摇着手中的扇子。黑亮的凤眸中是让人窥探不出的幽深。

“公子？”掌柜嘴角轻微抽搐着，第一次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无视，面色瞬间铁青，后牙根使劲儿的咬合，额角因为用力绷出了青筋。

“喔，抱歉，掌柜的你方才说了什么来着？本公子没听清。”陆卿颜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回视气恼不已又不能表现出来的掌柜，配上绝美的面孔，那表情要多无辜多无辜！

掌柜的简直被要被陆卿颜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绷紧皮松弛的脸，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字来“公子先请！”

“不用，掌柜年龄大了，本公子自然是该尊老，还是掌柜的先吧！”那掌柜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谁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年纪大？若不是在场那么多人看着，掌柜的简直要扑上去和陆卿颜拼了！

“好，既然公子这么说了……大春！去扶着病人，我来给他用药！”掌柜的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赌注，让那人远远滚出他的视线！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拿出锦盒中的瓷瓶，倒出珍贵的药剂均匀的涂抹在其中的一道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常春堂的伙计找来的这个老人是被亡命之徒乱刀砍伤，伤口深不说，连里面的骨头都已经被伤到了。

圣医岛的药一下，血流不止的恐怖伤口在片刻后便结了痂。掌柜的咧着嘴都快笑到耳根了，仿佛已经看见了少年出丑然后被他狠狠敲诈一笔的美好场景！

反观陆卿颜，还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手中摇扇的动作不停，落在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眼中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待常春堂的人处理好了那处伤口，陆卿颜才慢悠悠地晃过身，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她此时气息平稳，神色淡然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只见白衣少年合扇后不知从哪儿哪出一个瓷瓶，白皙细嫩的两指夹着从里面滚落出的药丸，另一只手捏住老人的下颚将手中的药丸喂了进去。

周围的人看着她的动作，皆是摇头叹息，此人为严重的外伤，最直接的治疗方法应是先止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再去调理身体。而陆卿颜却直接给他内服的药物，在别人眼中完全就是不懂医术的毛头小子！

事实却在下一刻打了他们的脸！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老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不是止血，不是结痂！而是实实在在长出了新肉！甚至连里面受伤的骨头也被无形的手给缝合了！

☆、第八十一章 打趴下

众人看着那伤口诡异的愈合，然后长出粉色的新肉，甚至原本呼吸微弱的老人也慢慢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脸色也不再是死一般的惨白！这这这……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被惊呆了，口不能言，至于常春堂掌柜则随着老人脸色恢复得越来越好而渗出一身的冷汗！不敢相信，就像是在做梦！

陆卿颜给伤者喂完了药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连看都不再看那伤口，仿佛是早就知道了结果，神色轻松不已。

众人这才开始重新打量起了陆卿颜，神色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畏。只因为在他们的认识中，只有圣医岛的人才能做到这般谈笑间同阎王抢人命！

一名眼睛小成一条缝，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挤开处于震惊中不能回到现实世界的常春堂掌柜，恬着脸走到陆卿颜跟前，殷勤道：“在下望月药堂的李掌柜，只知公子貌色出众，却不知公子医术更是一绝！敢问公子可是来自圣医岛？”

凤眸中掠过一道亮光，淡淡地开口，态度模糊不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嗨，公子谦虚了，公子这般绝世的医术也只有圣医岛那种圣地才会有的，在下观公子通身的风华气度，猜想应是岛主离云公子的爱徒吧！”李掌柜从陆卿颜模糊的态度中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殷勤的恭维对方，也不管是不是真，毕竟离云公子声名远扬，他的徒弟这一名号是多大的殊荣啊！

朱唇扬起一道惨绝人寰的美丽弧度，霍地起身，甩了甩白如雪的衣袖，不咸不淡的声音清楚入耳“常春堂输了，掌柜的你答应本公子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一语惊醒还在神经恍惚的掌柜，脸色霎时难看到极点，但碍于面子还是艰难地开口“公子想要我做什么？”

挑了挑眉，蠕动嘴唇说出了她早已想好的要求“三万两黄金！”

周围一片哗然，常春堂掌柜甚至惊吓过度跌坐到了地上，着声音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三……三万两黄……黄金？”

“备好，本公子隔日便来取！”

“三万两黄金！这位公子，莫要欺人太甚了！就算你拆了我们常春堂也拿不出！”

“四万两！”凤眸一冷，浑身气势外放，整个房间温度立刻降低数度，引得还在叫嚣的掌柜一阵哆嗦。双眼不敢与冰冷而深邃的凤目对上，只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骸”冰冷的一个字就像是数道冰渣刺入心中，掌柜的背后隐隐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本想留下来看戏的重人也被陆卿颜浑身的冷气吓跑了，没想到看起来温润的翩翩公子竟然是浑身冷气的冰山！他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殃及池鱼。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常春堂的掌柜几乎被无形的威压压得踹不过气。终于，迫于陆卿颜散发出的气势，颤颤巍巍地开口道：“这……这个……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得等我请示了大人……。”

“你的主子是谁？”冷冰冰的声音更胜之前，这次掌柜没有犹豫马上答道：“是吏部尚书赵大人！”

在常春堂敲诈了一大笔钱财后，陆卿颜的心情颇为明朗，丝毫不担心那什么赵大人不兑现承诺，她自有她的方法！

陆卿颜早在来之前就让谢无澜那无所不知的云落阁消息网打探了近几年来常春堂的实际情况。

常春堂表面是个光鲜的治病的好去处，却不知早年仗着朝廷有人支撑，一路排除异己走到如今的京城第一药铺。这中间不乏有作奸犯科之事，甚至当名声大了后还翻数倍高价买药，且只接受达官显贵，拒绝一切付不起钱的平民百姓。

陆卿颜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身为医宅却也知道基本的为医之道，治病就命，命为先，利为后。而这常春堂却是唯利是图，枉为京城最大的药铺！于是乎，某女便狠狠敲了一笔来作为自己在异世的第一桶金！

陆卿颜一路上步态轻盈，风掀起衣袂在半空中翻飞，手中闲散地摇晃着一把碧玉的折扇，道不尽的风流！

没走多久，陆卿颜脸上便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脚步一顿，朝着陆府的反方向而去。

夕日的余晖染红半边的天空，滚滚落日印照着这片大地。各家各户都关门歇业，结束了劳累的一天。街上人烟渐少，正是给了有些心图不轨的人最好的时机。

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自陆卿颜身后传来，接着是紧随而来的几把飞掷而来的尖锐匕首！

白衣少年身形一顿，迅速转身，长袖对着带着恐怖力量飞来的匕首一卷，那几把方才还如来自地狱的夺命之锁便被强大的力量搅碎，化为一片灰烟，随风而逝……

攻击的人见一招不成，纵身从暗中跃出，精瘦的身材被紧致的黑衣包裹着，脸上带着一副铜色的鬼怪面粳加之他身上带着仿佛要恨尽天下的杀气，一眼看去煞是吓人！来人一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掠向陆卿颜，直取命脉！

凤眸一寒，扬手接下了他的攻击。两手相触，陆卿颜心下一惊，这人的爆发力竟然如此之强！身体也随着倒退几步，绝美的脸上是一片严肃。

黑衣人却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没有任何停歇又发动起了更猛烈的攻击！招招朝着要害而去，丝毫不拖泥带水！那些动作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身体早就记住了这些攻击，只为杀人的攻击！狠辣不已！

陆卿颜心中惊讶，面上还是依旧沉静，只除了最初被击退，之后都是游刃有余的接下了黑衣人的每一招。如果没有昏迷后内力的大幅度提升，此番怕是要吃苦头了！

陆卿颜并没有马上结束这次刺杀，反而是戏耍起黑衣人来。每一次眼见要重伤她了，却在下一刻被人儿以诡异的速度和步伐避开。

时间一久，即使是黑衣人也发现自己被耍了，顿时恼火不已！手上的更是用尽全力，只想将眼前竟敢戏耍他的人毙命于手下！

朱唇一翘，对着黑衣人诡异一笑。下一刻在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状态下扭腿一脚踹向那人两腿之间……

一声彻骨的惨叫划破天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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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便是你的天

白衣少年手执一扇，悠闲的晃动，唇角抿出清雅的笑容，当真诗子人如玉！而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名黑衣男子，身侧，一块铜色的鬼怪面具嵌入了泥土中，白皙清秀的脸惨白一片，双眉紧紧皱着在了一起，仿佛是在忍受什么的痛苦。

带着寒气的风一吹，掀起白衣少年的衣袍，同时也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杀气，好一副诡异的画面！

“啪！”合上了手中的碧玉扇，抬脚朝伤了‘根本’的男子走去，嘴角嗜着不怀好意的笑，落在地上那人的眼中简直就是一只魔鬼在朝他逼近！

陆卿颜来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眼眸一黯，转过头，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贝齿猛地用力……

“呜——”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却是被一双美如白玉的纤细的手给大力捏住了下颚，根本无法挣脱，被迫与漆黑幽深的凤眸对视。

“想着寻死？这么没骨气？”浓重嘲讽意味的话语自眼前蠕动的朱唇中传出，却是一下惊醒了黑衣男子，面容瞬间更加惨白！唇瓣微动，却一个字也没说，身体两侧的手使劲捏成了拳头，双眼无力的磕上。

陆卿颜见这人这态度，秀眉挑了挑，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男子身上某一处。

漫天的剧痛突然席卷全身，黑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满目通红。身子因为难以承受的疼痛而开始抽搐，一发不可收拾！

“要……要杀……要刮，悉……悉听尊便……呼……呼，何必……如此！”

“不说也罢……”陆卿颜突然放开了钳制男子下颚的手，如是说道。

就在黑衣人以为能脱离痛苦，一死了之的时候，某女一句邪恶的话却再次令他神经起来。

“不说就把你扳了买进醉风楼作小倌！”邪邪的语调带着无尽的风流，气得男子想挑起来同她拼命！奈何身上剧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惊慌失色的双手护在胸前，十足像个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

“长得挺清秀了，努力点说不得还能当个红牌什么的。”凤眸上下打量躺在地上的男子，那样子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黑衣男子被陆卿颜那露骨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简直比让他去面对千军万马还痛苦！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温润儒雅的公子哥，哪知道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流氓！

邪笑着望着黑衣男子被他吓到的样子，霍地脸色一冷，弯下腰身，绝美的小脸逼近地上的男子，冰寒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好了，我也不逼你说，你只要臣服于我，我就放过你！”近在咫尺的晶亮凤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黑衣男人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就想要拒绝。

“你没有回转的余地，臣服于我，我给你解决你的困难，不臣服于我……”尾音长长地拖着，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黑衣男子闻言一惊“你知道什么？”

陆卿颜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沉静的样子，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才道：“你这个年龄能成为一名杀手，不是被人从小训练，就是被人拿了把柄，被逼无奈给人办事。”

随着陆卿颜的话，黑衣男子瞳孔中渐渐漫上一丝痛苦。

淡淡瞥了他一眼，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高傲以及来自灵魂的强大自信，继续道：“你观你心思还算活络，也没有被人下药控制，那多半就是后者。你若是聪明些跟了我，便是我的得力属下，我必定保你亲人一世无忧！我这个人，一向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我看用了你，就没有怀疑的道理！”陆卿颜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信服的气息，令人不自主的就想去追随，去仰望。仿佛她就是应在站在高处，受万人敬仰，膜拜！

话音刚落，那黑衣男子已经艰难的起身，单膝跪在了陆卿颜跟前，眼神中除了痛苦更多了一抹坚定，那是一誓死追随一个人的坚定！

“主人在上，问君甘愿追随，永世不叛！”吐出的字眼铿锵有力，带着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一刻，男子的身上少了杀气，多了一抹生气，真真正正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陆卿颜垂眸直视问君的双眼，幽深的凤眸自带一股令人忍不住叩首臣服的气势“好！你记住，从今往后，我陆卿颜便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属下亦是我的朋友，我们将共同在这片大陆搏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空！至此往后我便是你的天！你便是天空中的雄鹰，任你翱翔天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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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大寿（一）

“主……主上，常春堂掌柜与人打赌，输了……输了三万两黄金！”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头戴官帽的一员大臣，身体抖如筛子的颤声道。根本不敢抬头看坐在正位上的黑袍男子。

大臣身旁的一中年男子闻言立马脸色苍白地跪下，额际全是冷汗“主人恕罪！主人恕罪！”竟是那被陆卿颜狠敲了一笔的常春堂掌柜！

主位上的男子似乎不为所动，端过一旁沏好的茶径自喝着，神色莫辩。的两人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内心半悬着，忐忑不已。

良久之后，才听见男人阴沉低哑的嗓音响起“是何人？”

那掌柜脸色一变，战战兢兢地答道：“属下……不知，不过从那人穿着看来应该是朝中大臣家的公子……”缩着身子偷偷看了首座额男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动怒的迹象才大着胆子继续道：“属下让问君大人跟上去除掉他，可是问君大人至今未归……”

“哦？”阴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兴味，阴鸷的双眼中发出寻找到猎物的兴奋光芒。

“那就给他三万两！给我查清楚是何人！”

大臣和掌柜见男人没有丝毫生气或者责罚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告退，却突然被一股气浪击中胸口，弹开数超口吐鲜血。

首位上的男人冷漠地甩了甩衣袖，冰冷的眼神直视地上的属下“滚出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不顾身体的剧痛，捂着胸口一跛一跛的快速离开男人的视线。

屋里的男人站起身望着窗外的银色清月，鹰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掠夺欲和征服欲！

陆卿颜把问君带回去后，受到了谢无澜的强烈反对，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重大威胁！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看起来清秀可人，实则冷酷无情的人留在颜颜身边啊！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但是，事实却是，谢无澜在人儿眼前蹦哒了半天，说尽了问君的坏话，换来的是人儿冷冷的一句“那又如何？”

谢无澜顿时泄气，可怜巴巴地望着陆卿颜。

几天过去，常春堂还真把三万两黄金准备好送到了陆卿颜指定的地方。这令她有些诧异，本来她已经准备好去找史部尚书的麻烦，如今看来却是不用了。

常春堂这么大方？打死她都不信！若真是愿赌服输，也不会派问君来暗杀她了。心理隐隐觉得有什么在暗中控着这一切，那个人的势力之大，藏的也深。

想到这里，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身着镶金边黑袍的邪肆男人——摄政王澹台弈天！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有些事情感觉又对不上号。想不通索性也不去多作猜想。

转眼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也即将到来，宫大摆筵席，了包括众藩王和王在内的诸多王爷以及来自传说中虚妄之海另一端的神秘国度的使铡众多达官显贵，名门望族齐聚一堂，共拜天启皇帝，共庆太皇太后大寿！可谓是盛世空前！

陆卿颜作为陆家之女，不世战神之女，左将军之妹，又是太皇太后最喜爱的孙儿成王殿下的未过门正妃，于情于理都应该准备一份代表自己心意的礼物献给太皇太后。陆卿颜也确实准备了，不过一直神秘兮兮的，连陆鼎枫这个大哥也不让知道。

成王早在半月之前便派人前来通知，北方封地出了事，不能前来京城为皇祖母庆生，表示万分遗憾。好在成王之前在京城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太皇太后也不至于太过想念孙儿，再说，这不是还有个分外讨喜的未来孙媳妇吗！

太皇太后生辰这一天，早早的就将陆卿颜传唤进了宫。太皇太后一见未来的孙媳妇来了，眉眼都弯了起来，凤颜大悦，拉着陆卿颜的手聊着聊那。

谢无澜跟着陆卿颜进了宫门便隐去了内息，不知道去了哪儿。

“嗷呜！”衣襟内刚睡醒的小傲雪搞不清楚状况，迷糊着紫色的大眼睛从人儿身上跳了出来，着实吓了太皇太后一跳！

身后的侍女快速的反应过来要去捉小傲雪，哪知还没碰到它的绒毛就被它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给躲开了。下一刻，小傲雪出现在了太皇太后的腿上，冲着她耸了耸毛耳朵，眯起水雾蒙蒙的紫色眼睛，慵懒的伸出的小舌着小爪子。

周围的宫女大惊，连忙上来就要赶小东西下去。

“慢着！”只见太皇太后眼中闪烁着萌光，动作轻柔的抱起腿上的毛球，一手轻轻为毛球顺毛，舒服的小眯起了眼睛。

“颜儿，这是你的……”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饶是见多识广的太皇太后也犯难了。

“皇祖母，这只是一只小狗罢了，品种有点特殊而已。”陆卿颜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某狼王给直接贬低成为了小狗。

“嗷呜！嗷呜！”小傲雪可不干了，想发出愤怒的吼声，出口后却变成了疑似卖萌的呜咽声，顿时戳中太皇太后的萌点，抱在怀中爱不释手的抚摸。

－－－－－－题外话－－－－－－

不要烦颜颜啰嗦哦，推荐一篇好友的：《国民老公的重生暖妻》泪初见　　苏漫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期中考试，她决定痛改前非，再世为人。

好好用功读书，好好学习做人，好好珍惜爸爸，好好对待后妈，好好孝敬爷爷奶奶，好好疼爱弟弟。

还有，找到仇人，狠狠地报复他！

她要努力改变前世种种不如意，改变命运。

可是当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这一切都变得不同。

原来的好友视自己如仇人。

原来的劈腿恋人当自己是宝贝。

原来死对头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为何连身世也成为一个谜团？！

本文：豪门励志成长，爽文。女主是颜值爆表的学霸，没有金手指，爱情来的比较慢，但暧昧一直会有。PS：涉及校园，娱乐圈，商业。( )

☆、第八十四章 大寿（二）

为了给太皇太后庆大寿，陆卿颜特地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广袖流云，飘飘似仙！虽说还是倾城绝艳，但是在这个种大家闺秀争奇斗艳的场合，这样的妆容还是比较朴素了。

陆卿颜本就不是高调之人，认为这样正好，反正她也不用去跟那些胭脂俗粉争什么，这样其实还乐的自在。

却不知，太皇太后不这么认为。当她看见自己宝贝的未来孙媳妇穿的这么朴素，立刻就为她感到委屈，这么美的人儿，天生就应该受到万众瞩目的，天生就应该被人捧在掌心呵护。如今她的孙儿不在，她这个皇祖母自然不能让未来孙媳妇受了委屈。

于是，陆卿颜在万般无奈中被太皇太后叫人带下去梳洗着装。

再次出来时，连载宫中生活几十年，见惯各类美人的太皇太后也不禁被眼前的美景给迷了双眼。

陆卿颜褪去了鹅黄色的衣裙，换上了一身暗紫色镶银边的百褶裙，长长的后摆坠于地上，勾出旖旎的弧犀外套一件薄而半透明的纱衣，包裹住姣好而玲珑的身材。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而高贵的宫廷发髻，后面插着一根暖玉芙蓉步摇作装点，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高贵妩媚与灵动出尘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巧妙的在陆卿颜身上同时体现出来。

白齿红唇，凝脂肌肤，面如桃花，微微一笑倾倒世间万千生灵！

在暗中的谢无澜看到心上人这般出尘绝艳的模样，只觉得鼻腔一热，差点破功被人发现！同时，心中也燃起浓浓烈火，一想到等会儿人儿这般诱人的模样要被大殿中那些饿狼看了去，便忍不住浑身蠢蠢欲动的弑杀因子，心里盘算着要将那些色眼到处乱瞟的人挖了眼珠！

夜晚，皇宫可谓是热闹非凡，各大臣都早早的领着自己的家眷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不一会儿皇帝和皇后也就坐了。皇帝一脸喜庆，满意地望着下方自己的臣子们，当目光扫过对他俯首称臣的众藩王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吧，就算凶悍如安谨王也抵不过他大启的铁骑！

“太皇太后嫁到——”太监的嘹亮的声音告诉众人，今天的主角到了。

一身浅金色配上暗红色的尊贵的妆容，使太皇太后显得威严但却又恰到好处，不显得老。她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一处，众人不禁看痴了去，男人们甚至连自己的魂儿都不知道去哪儿。

光是太皇太后当然无法引起此番异样，只因她身边站着风华无限的陆卿颜！

经过太皇太后的精心打扮，再配上她自身带着的灵动绝艳气质，如同一只羽翼刚刚的凤凰，凤鸣九天，惊艳众人的视稀

皇帝第一眼就沉迷了，如此佳人竟然让他赐给了成王那个碍眼的人？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身旁温柔却显得过于软弱的皇后，昔日的容颜褪色成了如今的‘老女人’，哪里比得上那自信高贵的倾世美人？

皇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痛心疾首的感觉，悔不当初啊！这般出色的人绝对是世间仅有。然而这最美好最出色的女子却不属于他这个天下之主！想到这里，皇帝脸上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阴沉这一张老脸。

除了皇帝，紧挨着坐在他下首澹台羿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嘴酱起更为浓厚的兴味。动了动身子，慵懒而邪肆的倚在座位上，鹰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风华尽显的人儿。

待佳人入座后，痴迷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接着，男人们便是各种打听，嫉妒中的女人们碍于场合只能隐忍着，暗中拿一双双怨毒的眼光等着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人。

太皇太后带着陆卿颜一同最后出场不说，还让她直接坐到了身爆可见太皇太后是真真正正的喜爱这个孙媳妇，一些垂涎美色的人碍于此也不敢随意去轻薄美人。

“好了，开始吧！”皇帝沉声道。打破了因陆卿颜的出现而凝固的气氛。

话落，殿中的众人全部起身对太皇太后齐声祝寿。

之后便是外面请来的一些戏班，以及宫廷歌舞表演。陆卿颜觉得甚是无趣，奈何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脱不了身，只能断断续续的同太皇太后说话，把她老人家逗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哈，你这个鬼丫头！”

当又一个大型的舞蹈结束，一个齐肩短发，褐色头发的男人着一身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服饰走到殿中央，行了一个别扭的礼，然后用他那不胜熟悉的天启话道：“我王送上血灵珠一枚，碧玉赤壁一对，祝天天启太皇太后福延千岁！”皇帝闻言哈哈一笑，一挥手让人手下了贵重的贺礼，继而同那人攀谈起来。

“那人是虚妄之海另一端的雾语王朝的使者。”太皇太后笑着同身边的陆卿颜解释道。只是某人听没听进去就是另一回事了……陆卿颜在看见那枚血灵珠的时候双眼那叫一个闪亮！

晚宴渐渐到了尾声，在众位位高权重的大臣纷纷向太皇太后献了贺礼后，陆卿颜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就在太皇太后找不到人，有些着急的时候，一抹大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正中间，正是方才离开了的陆卿颜！

绝美的小脸经过她的一点修饰，洁白的额头中间点上了一枚嫣红的朱砂，妖冶惑人！身上原本的紫色宫装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一件红色的纱衣，朦朦胧胧，如同盛开在枝头，在雾气的包裹中艳而不俗的茶花。

清越的声音传遍大殿“臣女以一舞献给太皇太后，祝太皇太后福如虚妄之海，寿比祁月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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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舞惊华

“颜儿有心了！”太皇太后乐开了嘴，笑眯眯的看着点中央的人儿，心里一阵阵的庆幸，还好这样的可人儿是配给了她那同样出色的孙儿，不然就可惜了。

“早就听闻陆家女医术了的，没想到只是冰山一角，果真是名不虚传。”皇帝身边的德妃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那风华绝代的身影，双眼中隐约浮现出羡慕之色。

皇帝再次看呆了去，听闻太皇太后的话才发现自己这幅样子，尴尬的咳了一声，道：“既如此，朕可要好好看看，一饱眼福啊！陆丫头跳得好，朕重重有赏！”皇帝一副好长辈的样子，‘慈爱’看着殿中的美人许下承诺。

大殿中的贵公子们难掩的期待，而一些大家闺秀则嫉妒得直咬手帕，心中恶毒的诅咒陆卿颜中途出什么岔子，然后她们就可以尽情嘲讽了。

陆卿颜凤眸晶亮，对着暗处的谢无澜使了个眼色。下一刻，一曲荡气回肠的琴声乍然想起，如同雨点打在人的心间，令人不禁就被吸引。

此时陆卿颜突然动了，踏着奇妙的步伐，红衣漫袖，继而整个身子腾空一个反转，美目灼灼生辉，被她看一眼整个身体便如同置身红火的世界。整个大殿如同来到了一片火海，殿中的人仿佛化作一只在烈火中翩然起舞的华美凤凰，众人耳边甚至听到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

接着，琴声一变，竟变得悠长婉转起来。陆卿颜袖出甩出长长的红绸，红绸似真似幻，缥缈在空中，人们仿佛又从烈焰火海来到了缥缈天宫，耳边响起的便是清灵的仙乐。不待人们好品味完‘天宫’的美妙，舞转回，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就像是调皮的小仙子贪乐世间的美好，偷溜出天宫，琴声又是一变，变成了柔和的音调，陆卿颜的舞步也缓和下来，如同火的精灵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红绸绕身，平添一抹妩媚，动人心魂！

突然，琴声再次拔脯赫然是那在现代名动四海的四面埋伏！时高时低，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陆卿颜凤眸一亮，两袖同时朝两方一甩，两节长而柔和的红绸被风带向四方，环绕在整个大殿内。此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红色从天而降，在加上雨中的人儿凝脂玉肤，动人心魄！

花落，琴歇，舞停。落下的在殿中拼凑成四个大字——福寿无疆，而寿字则是单独挑出来，用红绸拼接而成！

殿中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就连那些刚开始抱着恶毒心态的大家闺秀们也被吸了魂魄一般，呆呆出神。

“臣女祝太皇太后福寿无疆！愿大启万世昌盛！”清亮的声音将众人拉回了现实世界中，再望向陆卿颜的眼色多了几分，少了几分嫉妒。

“哈哈哈，妙啊妙啊！不愧是战神之女！当真是风华无双！”皇帝也着实被陆卿颜这一手给震撼了，这一句话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颜儿，真是一代奇女子啊！”太皇太后慈爱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孙媳妇，连连赞叹，宬儿有福了。

淑妃美目一暗，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毒辣。

澹台羿天转动着手中的墨绿色玉佩，漆黑的鹰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意味和浓浓的兴味。

一直低调着的身着四爪腾蛇的浅金色华服的太子，眼神在陆卿颜上了顿了顿，立马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不平静。

许久没有见到人儿的何翎早就看痴了去，心中本就难以平复的情愫如今更是如烈火般熊熊灼烧着他那颗为佳人热烈跳动的心，然，爱而不得却是如刻骨的毒药让他伤心伤肺，却又不舍得忘记。

“陆丫头，这舞深得皇祖母的喜爱，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朕定当满足！”皇帝略带痴迷的眼色看得陆卿颜浑身不舒服，但有好处不要，怎么可能？

凤眸一转，微微颔首，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臣女想要的东西……怕是皇上不愿意。”

皇帝早就被迷了眼，看到美人这幅样子，心中直痒痒，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星星，估计也给答应了。

“无妨，陆丫头尽管说，朕金口玉言，必定允了！”

垂下好看的凤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其中得逞的笑意，声音轻柔，不好意思地道：“臣女想要那雾语国送来的血灵珠！”

在座的大臣们皆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雾语国的使者也被陆卿颜这话给吓了一跳，谁能想到美人的胆子这么大？

果然，皇帝闻言不悦的皱了皱眉，血灵珠可是能够当得起国宝的东西！但方才自己已经答应了下来，当着这么多大臣和藩王的面说什么也不能反悔！皇帝顿时有种后悔莫及的焦急感。

沉默了良久，还是太皇太后先开的口，带着昔日六宫之主的威严“既然是陆丫头想要，就给她吧，难道我大启的成王妃还值不得一枚小珠子？”

太皇太后以一句话摆明了要护着陆卿颜，皇帝自然不敢反驳，只得肉疼的答应“就如皇祖母所说吧。”

陆卿颜高高兴兴地抱着装有血灵珠的盒子回到了太皇太后身爆嘴里一直讲着趣事逗老人家开心。太皇太后是真的疼她，这一点她心里清楚，虽然这份真心是基于对沈辕宬的溺爱上的，却也不妨碍陆卿颜将太皇太后也划归到所要守护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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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美丽下的杀机

有了陆卿颜这惊艳一舞，众人看之后的舞蹈都恹恹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致。最后的一个节目是二皇子岳戈为表孝心而献给太皇太后的，乃是他从民间挑选了百位姿色尚好的女子，组成的百花舞。

此舞虽不及陆卿颜那舞来的震撼人心，却也是极美的，百名美丽的花季少女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甩动着淡粉色的长袖，看起来倒也是赏心悦目。

皇帝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让他那本有些微胖的脸显得更加扭曲，一国之主的样子？分明就是青楼中常去的嫖客。

皇后瞥见皇帝的样子，心中哀叹一口气，估摸着宫中又要添新人了……

百名美丽的少女笑靥如花，卖力的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同朵朵娇花，向四周散开。这时，从中飞出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

就在众人被她的舞姿所吸引时，女子眼眸内划过一道寒光，就着腾空飞起的姿势，直直朝皇帝而去！此时，杀机顿现！

素手从广袖中拿出一把长剑，剑锋直指高座上的皇帝！众人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长端逼近皇帝。

皇帝额头冷汗直冒，从未有过的与死亡如此接近的感觉让他感到的铺天盖地的恐惧，慌乱之中瞥见身旁吓得花容失色的皇后，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一把拉过皇后挡在身前！

刺杀的女子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无情，竟然拿发妻来为自己档箭！奈何出手的剑已经没入了皇后的胸口！

“母后！”太子声嘶力竭的吼叫道，双目赤红的看着那柄没入皇后的胸口后还带出鲜红的长剑！身体一晃来到了皇后身爆轻轻抱过她软下去的身体“母后……我去给你叫御御医。”说着就要急慌慌的转身，却被皇后苍白的手给拉住了，她努力朝儿子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然后摇了。

这爆前来刺杀的少女见一击不成，随即又再次发动攻击！招招狠辣，急于取皇帝的性命。

其实陆卿颜离皇帝并不远，但她为什么要帮他？她只要保证好太皇太后的安慰便可。

皇帝早年也练了一身武功的，只是这些年的奢靡生活，让他的微微肥胖的身子降服惯了，因而这番躲避女子接二连三的攻击才变得狼狈不已，头上的束发的帝冠也掉了下来，遮住了半边惊恐万分的脸。

才反应过来的侍卫们蜂拥而至，一些将百名少女围在殿中，而另一些则快速来到皇帝身边护驾。

皇帝见自己的亲兵来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底气也足了，随即愤怒地吼叫着“给朕杀了她！杀了她朕重重有赏！”

宫廷侍卫们奋力挡在皇帝身前，蓝衣少女一时也没有得逞。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用长剑杀掉一个又一个档在前面的侍卫，身上杀气更浓！

渐渐的，蓝色衣裙上染上了点点鲜红，在收割了一个又一个生命后身体也很疲惫了，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着她，充满恨意的双眸如利刃直刺向皇帝。

一代帝王因再次袭来的恐惧而着身子，抖着双唇大喊“陆鼎枫！救朕！救朕！朕……朕给你封王……封王！”极度的恐惧中让皇帝本能的想起了战神之后，武功卓越的陆鼎枫，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疯狂地喊叫着。

台下的陆鼎枫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地飞身上前，单手就轻而易举地接下了女子的攻击，两根手指卡住剑端，让她分毫不能动弹！

蓝衣女子略显慌乱地抬头看向阻挡她的人，所见的一对漆黑却暗藏着威压的瞳孔，心中一震，一股的压力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

“让开！”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狗皇帝，这么一想便冲着陆鼎枫一声怒喝。

陆鼎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皇帝刚从死亡的恐慌中缓过神来，对着身前的陆鼎枫喝道：“杀了她！”

蓝衣女子心下一横，突然甩开了握着长剑的手，一掌击向陆鼎枫的胸前，而另一只手微微一抖，从广袖中飞出几道袖箭，方向正是皇帝的胸口和咽喉！

陆鼎枫没料到她突然的动作，躲开她的攻击后，一掌回击狠狠拍上她的胸口，美人便如残花落地，唇边沾上鲜血倒在数尺远的地上，瞬间就被周围的侍卫给围住，拿刀架在了纤纤脖子上。

陆鼎枫虽说武功强大，却也是个人，不能面面俱到，这边躲开的突然的一掌，但却无暇顾及皇帝了。而那三支袖箭不改方向的直接没入皇帝胸口，这次没有人给他档箭，那东西是实实在在进了他的皮肉，抖着唇发出一声哀鸣，随即眼白一翻，晕死了过去。

“皇帝！”太皇太后被陆卿颜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锐利的袖箭没入他的胸口，眼角红润，不顾形象的冲了过去。

就算皇帝昏庸，他好歹也是太皇太后的直系子孙，哪有不担心不心疼的道理！

太皇太后着手轻轻揭开他胸前的衣服，入眼的是一片鲜红，那是生命流逝的象征！

“颜儿……颜儿，救他！”太皇太后慌忙地回头拉住陆卿颜的手，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祈求。

这时太子岳弘也通红着双眼跑过来，认真且渴求的望着陆卿颜，仿佛是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地请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母后！大恩必定回报！”

陆卿颜万分头疼的蹙了蹙眉，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跪在皇帝身边的太皇太后“皇祖母放心，我一定尽力！”

太皇太后闻言才松了口气，随即正色的吩咐宫女和太监“来人！把皇上和皇后移到福熹宫！动作轻点，别碰到伤口！”( )

☆、第八十七章 生死抉择

福熹宫内，没了平日里的平静和祥和，变得沉重和哀伤。宫女们忙碌地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鲜红的血水，触目惊心，一个人身上的鲜血到底能流多少呢？送进去一样样珍贵的药材，只因为里面躺在生死未卜的人是当今皇帝和皇后！

皇帝和皇后并排着躺在金边锦被的楠木雕花的，脸色是同样的惨白，双眼紧闭。但皇后却是一脸平静，出去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反观皇帝，微胖的脸上是满满的痛苦和不甘，即使重度昏迷，生命垂危，也舍不得他的皇位江山吗？可真是讽刺……

陆卿颜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手下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止，细小的银针不急不慢的扎入伤口周围的大，阻止过多的鲜血流出，从而保证他们的生机。素手施针，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柔荑，做这件事本来时十分赏心悦目的，却并没有人有心来欣赏。只因床边的众人都将视线牢牢锁在了两个天启王朝最为尊贵的人身上，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陆卿颜表面看上去是轻松自在，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这两人所中受的伤都不是一般御医能拿下的！尤其是皇后，她胸口上那道深入胸腔的伤口其实已经延伸到了心脏的位置。凭她多年行医的经验，那长剑其实已经刺中了皇后的心脏，之所以没有马上毙命，是因为有太子的内力支撑，如今又被她用银针和药材吊着半口气，才勉勉强强没被阎王收了这条命。

秀眉微蹙，漂亮额凤眸中闪动着火光，清亮的声音在沉闷而悲伤的寝宫内骤然响起“皇后的伤口深入心脉，且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十分薄弱，如若没有千年份凤尾花作药引，三天后便从此长眠了。”平平淡淡，甚至没有带上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却给了太皇太后和太子当头一棒！

太子先是露出了一脸难以抑制的悲痛，但立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俊美的脸色升起了一抹希冀“有有有！宫内有千年份的凤尾花！”

确实是有的，那是珍贵道堪称国宝的神药！他的母后是着泱泱大国的一国之母，想必就算是用那仅有的神药，父皇醒来后也不会责怪吧……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害得他的母后重伤至此的！帝王多情却又最是无情，就算是发妻，也可以眼睁睁的拉她为他档剑，只因这在帝王心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听此一话，秀眉非但没有舒展开，反而皱得更紧，神色莫辩。

“颜儿，有什么就说出来吧……”太皇太后早就看出陆卿颜的犹豫，此时忍不住红着眼眶问道。

长长的吁了口气，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行医者也是不想做出这种决定的，就算是看淡人命和世间冷漠的陆卿颜也不列外“皇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那袖箭上涂抹了数一数二的剧毒灭魂，本来是顷刻毙命的毒药，但被我最银针稀释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只得用凤尾花去解！”

凤尾，凤尾，顾名思义是凤凰的尾羽，传说凤尾花千年成熟一次，且是凤凰涅槃掉落的尾羽所长出的神药，此花做成药后可将只剩一口气的人拉回人间，再重的伤也不会夺取性命。同时此花也能解百毒，恐怖的灭魂之毒在它面前也是大刀小用。

难就难在这千年份的凤尾花十分难得，有市无价，偌大的天启王朝也只有一株。那么，问题就来了，救谁？

太子刚带上希冀的脸在听到陆卿颜的一番话后瞬间黯淡无光，心中一声嗤笑，救谁？这还用选吗？他敬爱的父皇都能拿他的母后挡剑了，太皇太后怎么可能把唯一活下的机会让给他的母后？况且，母后性子太软，在后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任何一个宠妃都可以骑到她的头上，这样软弱无能的皇后谁会舍弃皇帝的性命而去选择她？

果然，寝宫在一片死一样的沉寂后，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不忍再开面色惨白的皇后，撇开了脸，说出了人们意料之中却沉重的答案“国不可一日无君，救皇帝吧。”

即使心中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太子还是心一沉，彻底死了心，俊美的脸上青筋，双手握拳，死死的忍耐着什么。突然一个转身，径自走向床爆俯身将只剩下微弱不可闻的呼吸的皇后轻轻抱了起来，嘴中喃喃道：“娘亲，弘儿带你离开这里……”

“弘儿，你要带皇后去哪里？”太皇太后回过神来，不赞同的问道。

太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抱着皇后继续朝福熹宫外走去，双眼空洞无光，哪里看得出是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太子殿下？

“让他去吧。”不知怎么的，陆卿颜就说出了这句话，望着太子离去的落寞孤寂的背影，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当初自己的父亲在白的可怕的医院病奄奄一息的时候，那个所谓母亲的女人却毫不留情的抛下他们父女俩。这种被亲人所放弃，所不重视的感受其实才是最伤人心的……

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像是老天为了洗净这皇宫内自私，黑暗的一切。

太子的身影在雨中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一片雨雾中……

天启四年初春，这个百花盛开的时节，天启皇后苏氏——薨。( )

☆、第八十八章 帝威不复

凤尾花果真是神药，在皇帝服下陆卿颜用凤尾花做成的药丸后，身上的毒立马就消散了，且胸口的伤口也快速的愈合，不过三日便醒了过来。

皇帝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彻查刺杀一事，将那日参与百花舞表演的百名女子全部处以死刑，并且对晚宴上那名行事刺杀的女子处以腰斩之刑，就连献上这一节目的二皇子也被皇帝囚禁了起来。皇帝这一做法未免太过于草率和血腥，但是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令旁人和大臣们心寒的是，皇后为皇帝承受了致命的一击，并且已经魂归西天。然皇帝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痛惜之情，仿佛事情就应该如此，皇后活该为他替命！

重伤痊愈后第一日上朝，皇帝便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和亡妻未寒的尸骨，固执的下旨册封右相嫡女，淑妃余氏为新后。至于原皇后陆氏则简简单单的一个丧礼就入了皇家陵墓，只有一抹孤寂的纤长身影身披白色的孝服，长跪于陵墓前，无光的双眼望着天际未消退的乌云，变得越来越幽深，里面有什么东西破碎掉，然后又有什么东西正以疯狂的姿态破土而出。

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清楚的话语“娘亲，路上可寂寞？可怨恨？没关系，弘儿很快就会让那些人来陪你……”声音虽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恨意！

整个京城因皇帝被刺杀的一事而闹得腥风血雨，原来的皇帝虽说昏庸，但好歹也懂一些治国之道，懂得民心所向。大病痊愈的皇帝却像是变了一个似的，不管是越王还有太皇太后说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杀掉他觉得会威胁到他性命的人。

皇帝从醒来后就变得凶残易暴怒，只要有反面言论的人就会被揪出来杀头，民间许多不平的秀才和文人志士因为一句诗，或者是一句话而落得全家满门抄斩的结局。天启朝这一模样让陆卿颜不禁想起秦始皇时期，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皇帝近日脾气越发不好伺候，亦儿你多加帮扶点。”太皇太后一脸担忧地对坐面饮茶的越王嘱咐到。

“皇祖母不必担忧，皇兄经历了生死大劫，性情有所转变是正常的，只要多加引导不成大问题。”岳奕优雅地端起尚好白玉制的茶杯，轻轻抿了两口，那样子像是对皇帝的事情并不担忧。

“唉，也罢，哀家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皇帝别把大启江山断送了就好。”太皇太后脸上浮现出疲色，这段时间真的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

“还有一事，太子生母去了，如今看着颇为消沉，皇帝又向来不喜他，你作为皇叔，多多开导他。皇帝的儿女中就属弘儿最为得哀家的心意。”想起那决然离去的年轻却孤寂的身影，太皇太后心中漫上浓浓的愧欠，毕竟当初生死一线时，是她一口决定了前皇后的生死啊……

皇帝自重伤痊愈后，不止是心老了，做很多事情力不从心。连身体也不行了，就连最喜好的床笫之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不仅美艳且又处处顺着他的心意走的淑妃最得他的欢心，这段时间几乎成了独宠淑妃，这也是为什么在前皇后去了之后马上就册封淑妃为皇后。

这一夜，皇帝一如往常召淑妃侍寝。一见到穿着薄薄一层透明金色纱衣的余皇后，皇帝便应尽双眼发光，看直了去。还未等她走近便猴急的扑了过去，肥手一把搂住美人的纤腰在上面不住的乱动，一口对着那红艳欲滴的娇唇吻了上去，反复碾磨。

“皇……皇上……”被皇帝毫无怜香惜玉的吻给吻得双眼发黑的的余皇后被迫发出令人遐想不已的娇声，让皇帝以为她其实也很舒服很享受，从而大大的的皇帝身为一个正常男人的欢心。

只是，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余皇后睁开的黑眸是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同皇帝一起投入一片中，甚至视线落到皇帝熏心的脸上时还露出了一抹浓浓的厌恶……

皇帝越亲越来劲儿，突然一把打横抱起余皇后，笑得一脸猥琐“恬儿，咱们到再做深入交流！”

余皇后闻言微微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恶心，却用粉拳轻轻捶打着皇帝的胸口，娇嗔道：“皇上，讨厌！”

那如同小猫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抓的皇帝心痒痒，转身将余皇后毫无轻重的摔到，作势就要压上去……

“皇……皇上！德妃娘娘求见！”刚刚燃起的火焰被贴身的叶公公一句话给全部熄灭了，皇帝黑着脸怒吼“不见！让她给朕滚！”

外间的太监被皇帝的一声震天怒吼给惊得一颤，但想到某位大人的话，叶公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德妃……德妃娘娘说，皇上她，她就长跪殿外！”

“放肆！”皇帝一甩衣袖起了身，拿过一旁的龙袍披在身上，回头对余皇后叮嘱了一句便出去了。

余皇后双目幽深的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霾，看你的狗命还有多长……( )

☆、第八十九章 神药不救心

皇帝来到寝宫门口，一眼就忘到了跪在华丽的殿门口的德妃，单薄的身子在还有些凉的风中轻微发抖，死死咬住下唇，脸上是一片坚定。

踱步来到德妃的身前，阴沉下一张脸，皇帝颇为不耐烦地道：“怎么，你也想反了？”

此话一出，德妃猛地抬头，饶是再坚强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如此说，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但却还是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皇上，请查明刺杀一事，戈儿并不知情啊！”

一听到‘刺杀’二字，皇帝的脸色迅速转为铁青色，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中‘嗖’地升起熊熊烈火。一把卡住德妃白嫩纤细的脖颈，目光如同要吃了她一般，死死瞪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那些女人是岳戈挑选的，节目是他一手准备的，你还敢说与他无关？骸”说罢，猛地甩开。德妃受到惊吓的身子被摔到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头上的步摇也滑落下来，做的好好的发髻也给打乱了，几缕黑发垂到眼前，本就因为皇儿被囚禁多日而憔悴不已，现在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

皇帝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惜，反而是出声严厉警告道：“你也给朕老实点！安安分分做你的德妃！”说罢一甩龙袍宽大的衣袖毫不留恋的准备离开。

一直低着头的德妃没有马上说话，捶在地上的手苍白到连表面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此时正用力蜷曲着，任凭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勇气！美眸中含着一汪泪水，却固执地不让其落下，晶莹的泪光中同时闪动着一抹坚定！

就在皇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宫殿大门时，瘫坐在地上的德妃猛地仰起头，目光澄澈而倔强，声音里是沉甸甸的控诉和失望“岳武！皇后姐姐刚去，难道你还想让你的皇儿也去陪她吗？还要多少人陪葬你才高兴啊！你……呼呼……你再也不是当年爱惜我和皇后姐姐的那个男人了，你变了，变了好多好多，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为什么……呜……为什么！”德妃沙哑的声音却格外的大，莫大的悲切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字字泣血。每一停顿，昔日美好的画面便在脑海中闪现，带来的是双倍的痛苦！

“够了！看你像什么样子！疯女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看也不想再看地上那个发疯的女人一眼。

“哈哈……疯女人……咳咳……对啊！我就是疯女人……”德妃扬天大笑，笑声令闻者皆悲。

大笑过后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德妃虚弱的捂着胸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日渐消瘦的脸庞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渍“当真是皇家无情亲……我错了，变的不是人本身，是人心……”

皇帝不耐烦再听德妃的话，走过去扬起肥厚的手就朝那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色招呼了去“啪！”一声脆响，打破的是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打破的是一个女人系于他身上的真心！

“来人！德妃疯了，将她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永世不得迈出一步！”

如此，天启帝后宫的四妃一后便去了三人了，从此余皇后称霸后宫，无人能动摇其地位！

天启五年初春，天启帝下令彻查的天启四年末刺杀一案出了最终结果。右相等人经理这一案子，查出的结果是——二皇子岳戈意图篡位。这一场惊动整个天启王朝的皇室刺杀案便找到了所谓的‘主使’。皇帝震怒，拍案而起，当着百官的面怒斥带着枷锁的二皇子，言词之重。

将所有证据摆到了岳戈的眼前，他岳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双眼无神地摇着头。

皇帝看着他这一副样子气得不行，当即下旨，二皇子不思悔改，削其皇族姓氏，于春末赐毒酒一杯，自行了断！

不论是太皇太后来求情，还是左相等人觐见，说此案有疑点也罢。皇帝通通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的生身儿子要取自己的性命来夺取这个皇位，这样的人必须得死！

皇帝这一做法，让百姓们看了皇家笑话的同时也寒了心，皇帝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要杀的杀，要打入冷宫的进冷宫，那么他们这些百姓呢？

陆卿颜在听陆鼎枫说着朝廷上的消息时露出了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而当陆鼎枫说到德妃被打入冷宫，二皇子被赐毒酒自己行了断时，她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望着皇宫的方向冷冷地道：“神药能治身，却治不了心。”内在的东西腐朽了，就算神仙来也是无法的！

陆鼎枫赞成地点了点头，双眼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妹妹“用不了多久，京城必将大乱！”

陆卿颜没有说话，只是幽深的凤眸中掠过一道暗芒，其实那皇帝的身体内有异样，凭借她的经验，那应该势！他被人种了蛊！凤尾花能解毒，能治疗愈合伤口，却无法除去蛊。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医宅但却不是谁都愿意治，治好了他的伤口是出于太皇太后的面子，但是这蛊虫嘛……就不关她的事了！( )

☆、第九十章 济世堂

时间果真可以掩埋一切，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京城百官经过了大清洗，右相因着余皇后的受宠，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整个朝堂几乎一大半都是他的的人，其余的有些大臣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隐隐的倾向着右相那一方。

右相手握大权，又深得皇帝的宠信，背地里更加肆无忌惮的拉帮结派，拉拢各大官员，而明面上则对左相一派进行各种打击和压制。好在左相为人谦和，懂得隐忍退让，避其锋芒，这才在表面上维持了两相和的假象。

朝堂上暗潮汹涌，陆鼎枫却是老神在在，经常听着两派的大臣吵得面红耳赤而不作声，只有皇帝点到他的名时，他才随意说出一些见解糊弄过去。在他眼中朝廷还真是无聊，一点兴致也提不起，还不如让他去领兵打仗。

此时，左相一派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大臣不畏右相等人如同毒蛇一般的眼光站了出来，沉稳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皇帝不以为意，动了动唇“准奏！”

“皇上，如今后宫只剩下二妃，为了天启江山社稷，为了皇上子孙后代万世繁荣，臣恳请皇上选秀纳妃！繁荣子嗣！”此话一出，左相一派的人赶紧出声连连附和。而右相等人则霎时黑了脸色。

皇帝本就不是专情的人，独宠余皇后也是因为对方的顺从和姿色符合他的心意，若有更好的美人，他怎么会嫌多？当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朗声道：“好！梁爱卿说的是！朕定当纳妃繁荣子嗣！”

右相看着龙座上笑得一脸色迷迷的皇帝，暗啐了一声，狗皇帝，就让你再享乐一段时间，免得去了阴间还留恋人间的美色！不得不说，右相和其女余皇后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直在不动声色注意着右相神色变化的越王自然是将他一瞬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中，好看的眼睛弯了弯，唇角荡出一抹淡笑。

朝堂的风云变换丝毫不能影响陆卿颜，照样每次练功，每日制药。

不过眨眼之间，谢无澜在她身边已经做了半年的‘贴身护卫’了，陆卿颜虽说早已把他当做朋友，但是还是征询了他的意见。

谢无澜一听陆卿颜提到当初的约定，心猛地一沉，挠心挠肺的懊悔怎么当初没有说个十年八年！

不过人儿的下一句话又把某个懊悔得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的人带回了天堂“你要是很闲的话留下来也可以，去留在你，我不强求！”说罢便潇洒转身而去。

谢无澜回过神后立马屁颠屁颠地黏了上去！使劲儿地释放魅力来勾引某女，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有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谢无澜刚得到人儿可以继续跟在身边的允许就收到了属下传来的消息，罗刹宫举全宫之力与云落阁对抗，不但要抢人头生意，连消息网也妄想要覆盖掉云落阁的！双方的杀手经常出现冲突，近一个月来愈演愈烈！

谢无澜看完手中的信，如鲜血般红艳的唇勾起久违的嗜血笑意，妖魅的星眸闪动着某种名为见到猎物时的兴奋烁动！

蚍蜉焉能撼动大树，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谢无澜离去了，陆卿颜知道他有事要办，也不做挽留，只是在临走前将一个白瓷瓶交给他“外服内用皆可，只要一息尚在，都能救回来！”

从人儿脸上虽瞧不出什么表情，却也足够谢无澜激动许久了，这是人儿第一次送他东西呢！人儿是在关心他啊！妖魅的脸笑得明媚不已，连陆卿颜这经常受这张脸荼毒的人都有那么一瞬看呆了去。

走了一个谢无澜，身边还有一个问君。一看到问君，陆卿颜就眼前一亮，她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啊！从常春堂那里敲诈来的三万两黄金还没用呢！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陆卿颜拉着一幅面无表情的问君上了街！

一路上，陆卿颜都在观察周围的店铺，盘算着买下一间地势较好的来整装成为一间药堂，将自己所制成的药放到里面去买。

三万两黄金看着挺多的，对于陆卿颜却是远远不够用的。只有钱长钱，利滚利，才能获得更多的钱！而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她心里有一张谱，定要培养出自己的势力，让人闻之生畏的强大势力！

从太阳东升到西落，陆卿颜走了整整一天，将京城一大半的店铺都看了，她惊讶的发现，这个时代的营销手段特别的落后。无论是客栈，酒楼或者其他什么，都是在店里坐等客人上门！除了一些酒楼和青楼会让人在门口吆喝外，其余的都是一个样的营销模式！这对于在各种广告，各种促销随处可见的现代来说简直就是未开化地区！陆卿颜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商机！心下立马想好了店铺开业后一系列的活动和促销，定要快速成名！

很快，陆卿颜就锁定了一家在京城主街末尾的店铺。不巧，这也是一家药堂，只不过若这样的店也能称之为药堂的话……应该也不会有顾客愿意。

此店外表看起来就十分破旧，上面的牌匾似乎是上了年代，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半掉着，隐隐约约可以辨别出上面的三个字——济世堂。( )

☆、第九十一章 一切的开始

这么一间破败不堪的店铺竟然存在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奇观！

陆卿颜之所以选中它，是因为看到了门前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用红墨写着歪歪扭扭的四大个字——店铺出售，后面还附有一串小字，本店连人带店出卖，五千两！

五千两买个地方宽大且人流量大的店铺都不在话下，但这破破烂烂的且在街道末尾的店铺要买五千两简直就是漫天要价了！正常人都不会去做这一笔明显就是亏的买卖。

当然，陆卿颜确实算不得正常人！她一眼就锁定了这家店，抬脚走了进去，入眼的是一片狼藉，到处都乱糟糟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灰，每走一部便扬起一屋子的灰尘。正对面是一排大大的药柜，但却更是糟糕，一些抽屉半开着，一些则直接破烂掉，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材的腐臭味！

正在陆卿颜衣襟内睡得香甜的小傲雪被一股臭味熏醒，嫌恶地将毛绒绒的小脑袋扎入主人沁香的青丝中。

一位老伯坐在药柜前的破烂桌子后面，嘴里叼着一根马尾草，一手摸着长长的白胡子，一手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眯着眼睛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咳咳！”陆卿颜出声提醒到。谁知道那老伯头都不抬，一手指着斜对面，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本店不营业，要看病抓药去斜对面的药铺。”说完，又投入到了手上的书里。

一旁的问君十分不满这人对陆卿颜无视的态度，经过这些日的相处，陆卿颜不仅给他解除体内多年控制着他的毒物，甚至还将他那被吏部尚书控制的唯一至亲救了出来安顿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他遇到了他这一生所要追逐的信仰！因此他不允许任何人轻慢她！

察觉到问君想要上前的动作，素白的纤手及时拦住了他。凤眸闪过一丝兴味，踱步走到看得一乐一乐的老头身后。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是不忍直视，那本泛黄的书上竟然全是男女那什么的图！各种姿势，饶是陆卿颜这等脸皮厚的人也十分不自在的转开脸。

老头像是不知道后面站着个女人似的，仍旧看得津津有味，双脸泛红。

陆卿颜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老头手中的书扔给问君，冷冷地道：“烧了！”

“住手！”老头急吼吼地冲过去，想要夺回自己的‘宝贝’，奈何手无缚鸡之力，问君稳如泰山，任他怎么蹦跶就是不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有些时候跟某些人待久了，本来性子单纯的人也会学坏。这不，问君君面无表情的看着矮子两个头的老头在自己身前蹦来蹦去，想去抢他手中的书，冰冷的唇酱起一抹疑似坏笑的弧度，长臂一扬，那书便飞向半空中。

老头见状眼前一亮，扑身过去，然而他还没碰到书的边角，那书就碎成了粉末落下来。老头扑了个空，身体直直扑到了地上，击起一层灰尘。

灰尘落下，老头才反应过来，他的‘宝贝’别人给毫不留情的毁了个粉碎！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翻身坐在脏兮兮的地上，也不管那长长的胡子上沾了多少灰尘，一手的指着桌子后面的陆卿颜“死丫头，管好你的男人！一点都不懂敬老！这么对待老人，知不知道会折寿啊你们！”

气鼓鼓地说完这一通话，一把抹掉脸上的灰尘，抖着两条细腿站了起来，转头又朝着毁了他‘宝贝’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你你你，就是你！为什么要毁我的小黄！你们欺负老人……呜呜……”说着说着，双手捂上了双眼，消瘦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煞是凄凉。

要是其他人保准就被这人这副摸样给骗了，但倒霉的是，他遇到的是陆卿颜！陆卿颜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知道这老头是装出来的，只因为他的气息非常平稳，一点也没有在哭的时候的那种紊乱！

“我出五千两买下这里还有你！”冷冰冰的一句话瞬间止住了演得正入戏的某老头，微微凹陷的双眼中闪动着诡异的亮光！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陆卿颜冷冷地补上一句“今后给我认真做事，不然我就让你全身腐烂，脱光挂到门口！”阴森森的话语中殊明正大的威胁，吓得某个可怜的老年人忍不住一阵哆嗦。

陆卿颜盯着老头的双眼不放，凤眸的眼色一点一点转深，就像是个无尽的黑洞，让人只消一眼便会被吸进去！

老头浑身一抖，才从那双漆黑的凤眸中回过神来，脸上玩笑的表情也跟着消失了，一脸严肃地对上陆卿颜“小丫头，你真的要买这间店？”

陆卿颜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惊讶于老头的神情的突然转变，朱唇微动“是的！”

“敢问丫头你买了预备做什么买卖？”

“办一间药堂，超越常春堂乃至开遍整个龙耀大陆的药堂！做当之无愧的济世堂，悬壶济世，救人生死！”伴随着这一句话的是人儿身上散发出的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自信，骄傲！让人不禁想去俯首，想去追随！一旁的问君看着气势十足的主子，一向平静的瞳孔中折射出浓浓的崇拜之情。他的主子就是这样一名随时都怀着自信的女子，一名一定会说到做到的风华绝代之人！

像是被眼前美丽少女的气势所摄，又像是被她话语中的自信和狷狂所吸引，老头感觉到了内心深处那被埋藏了许久的热情，直觉告诉他跟着眼前的女子，自己早年所追逐的东西将不再是梦！

“我答应你！”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的宠文：盛宠腹黑蓝眸妻（岚歆）

风芯澜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容，却有着一颗比黑钻石还腹黑的心。

8岁那年被风家收养，被15岁的风家大少一见钟情定为“准媳妇”。

从此风家大少开始在标准妻奴的道路上一路不复返。

“澜澜，请你做我风烨磊的妻子，我会一生一世的呵护你，宠爱你，把你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向你起誓，我会努力当好你的御用万能老公。”

“做饭，洗衣，每天按时两小时，要无条件无下限的服从女王的一级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

PS：此文是宠文，爽文，一对一，男主强大腹黑对女主深情专一。( )

☆、第九十二章 名动京城

天启五年，在京城的主街，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迅速崛起！在京城引起一片热议。

据说那间药铺有最好却最便宜的药，寻常的百姓都能够买得起的药！据说那间药铺有两位医术精湛的神医，一名经验老道的老神医，脾气有些许古怪，但却对平民百姓和颜悦色，大病小病药到病除，对自己接下的病人总是耐心而又细心的叮嘱。至于另一名神医就比较神秘了，据说她只接手命悬一线的病人！或者是身患疑难杂症之人。

若是有钱人想要找她医治，必须自备黄金万两。这天文数字的要价，开始的时候让许多人很是不屑，甚至有些多事的人成天等在店门外看笑话。

直到某一天，一位急病乱投医的中年男子抱着一身是血的妻子来到这济世堂，怀中的女人昏迷不醒，但人们能够清晰的看见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让人不忍直视，许多人甚至叹息多半这又是一尸两命了。

在找了无数的大夫甚至是御医看过后，那些人都是同样的神情对着他叹气。

这名中年便是地位崇高的异姓王——莫亲王！他与他的王妃十分恩爱，乃至成为夫妻和睦的典范。可惜的是两人大婚多年却没有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王妃在前一年怀了身孕，老来得子的莫亲王高兴坏了，对王妃更是百般呵护，万般照顾，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然而，这一日王妃临产却是令所有女人闻之色变的难产！这要是搁在现代很轻松的一个手术就能解决的，但是在这种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异世，只有两者取一命！爱妻难产如同一记晴天霹雳击中正沉浸在得子喜悦中的男人，让他入坠冰窖，深陷地狱！

在穷途末路之际恍惚间听到下人议论京城新开的一家药铺以及里面大夫的奇异做法，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不管有没有希望都要死死抓住！于是便出现了尊贵的莫亲王抱着浑身浴血的妻子来到这京城末街的济世堂的场景。

莫亲王抱着王妃就想往药铺里冲去，去被不知道打哪儿出现的问君给拦在了门口。问君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算是看到了男子怀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他也是冷下脸执行陆卿颜所下的命令——看病需排队！

“这位公子，请让让，让我见见神医，我家夫人快不行了！拜托你！”莫亲王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和一丝请求。一朝尊贵的王爷，一生叱咤朝堂，辅佐了两代君王，如今却为了怀中的爱妻，收起尊严，放低身段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请求。

周围看戏的京城百姓们唏嘘不已，传闻中莫亲王独宠莫王妃，爱之入骨，且一生只有王妃一人。今天的一切印证了传闻的真实，确实是颇为让人感动又颇为难得的一段真挚感情！尤其是这样一段感情还是在冷冰冰的皇家……

这本来感人的一切却并不能让问君挪开半步，见惯了生死，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只需要遵守陆卿颜的吩咐。

莫亲王身后的随从见问君还是那副样子，瞬间来了气“你算什么东西！王妃要是出了什么事，十个济世堂都不够拆！”

一直面无表情的问君闻言立马冷下了脸，如同结了一层寒霜，身上的气势也深寒不已，让周围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倒退几步！开玩笑，问君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寒气怎会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问君，让莫王爷抱王妃进来吧。”一道微凉却清悦的声音打破了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一刻，人们便看到方才还固执地挡在门口不允许他人的少年竟退开一步，示意莫亲王进去。

莫亲王连忙抱着怀中的人儿冲了进去，身后的随从理所当然的也想跟着进去，却再次被问君拦了下来“你……”正要破口大骂，却被一句带着杀意的话给逼了回去。

“只让莫王爷进去，其他人要硬闯便杀！”

莫亲王进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抹白色的身影伫立在窗爆俊美雅质的面容，精致的五官，无一不述说着此人是何等脱俗的风姿！但，光是有绝世的容貌并不能让莫亲王这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呆愣。陆卿颜即使女扮男装，也掩盖不住身上那傲人的风华，还有一股子灵动之气。而莫亲王之所以我呈现出一瞬的呆愣，是那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回过头，一双幽深的凤眸仿佛是无底的深潭，其中蕴含着复杂的东西，一言难尽！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这般的眼神，就好像是经历世间一切的苦难而磨炼出的，有道是凤凰，涅槃重生，便是形容这样的少年吧？

不知不觉中，莫亲王心中的焦急和痛苦竟然慢慢的平息下来，直觉里他相信拥有这样眼神的少年定能救他的王妃！

陆卿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怀中人的肚子，心中就已经有了结论，眼皮微动“王妃胎位不正那是腹中两子四肢纠缠于一起的缘故。”

莫亲王猛地抬头，被陆卿颜的话震惊地不行，两子？

“你……你的意思是鸢儿腹中有两个孩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始终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再三确认。

“没错！”

“救救他们！”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用尽这个地位尊贵无比的男人一生的勇气和力气！

陆卿颜望着眼前一脸深情的男人，终于点了点头，这份感情若就这样在她眼前流逝，她也不舍！

“将王妃放到吧！”

－－－－－－题外话－－－－－－

推荐基友好文：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BY梦璇玑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

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本文一对一，甜宠无尺度！( )

☆、第九十三章 素手扶风

在买下济世堂后，以备不时之需，陆卿颜花重金买下一小块寒魄，寒魄乃是极北最为寒冷的地区的晶石，能自动散发寒气，但这寒气却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冷气，而是对人体有益处的气体。再加上寒魄本身坚硬无比，陆卿颜便用它做成了一排的寒魄针以及一把的匕首！这前前后后可是足足花了她上万两黄金！

今日这寒魄针可就派上用场了，若能救莫王妃与腹中的胎儿三命，倒也是物有所值了！

的女人即使是脸色惨白一片也难掩其姣好的面容，柔和的眉眼，俏丽的丹唇，无一不勾动男人内心的柔情。想必莫王妃在未出阁前也是一名有着许多追求者的佳人。

陆卿颜站在床爆幽深的视线落在莫王妃隆起的腹部，声音冷冷的问道：“莫王爷，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若如你反对，我是绝对不会继续的！”这种罕见的双胞胎难产，必须要动手术才能将孩子产出。然而这在肚子上划出一道口子，直接将孩子从中取出的做法在这异世绝对是骇人听闻的！别说是爱妻如命的莫王爷，就是普通人家怕也是无法接受！

莫亲王闻声将念念不舍的视线从爱妻身上移开，同幽深莫测的凤眸对上，这次他清楚的看到了其中的坚决和询问。

想到正在承受痛苦的妻子，莫王爷牙一咬，道：“只要能救鸢儿，我不会反对的！”坚定的话语让陆卿颜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头，准备东西！”陆卿颜头也不回的对某个存在感非常低的老头吩咐道，这人便是当初济世堂的原主人——雀山老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名动一时的神医，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才退隐了，慢慢也销声匿迹了！不得不说，陆卿颜无意间又捡到了宝。虽说雀山老头经常不着调，但那一手的医术确实也高超，有他在济世堂也免去了陆卿颜很多麻烦！

很快雀山老头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喂莫王妃喝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苦涩的味道，光是让人闻着也觉得口头发涩，浑身无力。这便是陆卿颜根据药典上的药方而配置的麻汤，其药性可以让人失去意识，完全深度睡矛同时不仅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还对虚弱的身体有很好的滋补效果，对于失血过多嫉妒虚弱的莫王妃是再好不过了！

陆卿颜先是将手洗过几次，然后不慌不忙的拿出寒魄刀，将薄薄的刀片放到火上来回烘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陆卿颜才抬起头来，眼神霎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素白的手掀开莫王妃被血色染红的衣裙，露出的小腹，纤细的玉指在上面试探性的按压了几下，翻手用寒魄刀的薄薄刀片对着小腹上了某个位置，一刀下去……

快而准的动作，还未等鲜血流出来，便用雀山老头及时递过来的抹上极品止血药物的纱布轻轻敷在伤口周围，那到让人背脊发寒的伤口竟然就奇迹般的没有任何鲜血涌出！

一旁的莫亲王早在陆卿颜动手的那一刻就惊呆在了原地，身体本能的想要向前冲去，还好被眼疾手快的雀山老头给抓住了衣袖，赤红赤红的双目在对上老头眼中的暗示之后沉淀了下来。闭目深深呼了一口气，再张开双眼时赤红赤红尽褪，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吸微弱的人儿。

即使陆卿颜有提前告知，但这种做法也未免太过让人难以置信。直接剖腹将孩子取出，那母亲焉能还有命在？

要不是雀山老头之前就见过陆卿颜这么救一病弱的孕妇，这时定也是目瞪口呆的。

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那划开的的口子中取出两个四肢缠在一起的皱巴巴的宝宝。手指灵活地剪短了孩子身上的脐带，快速递给了一直等候在身旁的雀山老头。

老头接过孩子，用手边的锦布擦干他们身上的粘稠物，并轻轻掰开两个孩子紧紧缠在一起的四肢。

蹙眉看着怀中俩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宝宝，雀山老头伸手在他们那白嫩嫩的小屁股蛋儿上拍出清脆的响声。不过是刹那间，嘹亮的哭声便在屋子里响起。

“恭喜莫王爷，王妃诞下两位小男孩儿”

莫亲王闻言只是略微激动的瞥了一眼雀山老头手中的宝宝，却没有接过来，而是继续紧张兮兮地盯着的爱妻。

陆卿颜轻轻松松地有细小的针线缝合了那道可怖的伤口。纤细素白的手如同是在缝补一件华美的衣袍，完工后竟是十分完美的缝合！

陆卿颜处理好王妃的伤口后又喂她吃下一枚快速疗伤药丸。

做完这一切，陆卿颜转身对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莫亲王不咸不淡地道：“命是保住了，但身子还很虚弱，好生静养，一个月后再带她来拆稀”

‘命保住了’这四个字对莫亲王来说简直是天籁！连京城最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难产，竟然被眼前这名年轻俊雅的少年给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莫亲王在与爱妻经历了生死相隔的边缘红而了眼眶，声音带着轻微的和浓浓的感激之情，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有需要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济世堂因为陆卿颜救了莫亲王心头挚爱而一跃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名医馆。不再是人们心中的小小药铺，而是真真正正有神医的医馆！

莫亲王甚至放话，谁找济世堂的麻烦就是跟他过不去！一时间，连京城第一药铺的常春堂也只得屈居于后！

嘲讽声，质疑声没有了，来看病抓药的人络绎不绝，就连京城一些大臣也问讯而来，只求那名神秘的神医能够出面解决他们身上久久缠身的疾病。

陆卿颜女扮男装的身份被京城人们称为‘白衣神医’，与陆府嫡女并称为‘绝世双医’！( )

☆、第九十四章 慢性毒杀（一更，求收藏！）

济世堂有了名气之后，陆卿颜也忙了起来，经常是两边跑。不过，好在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济世堂在京城百姓的心中已经成为了比常春堂更好更有良心的地方！

白衣神医的名号也迅速传出，甚至是皇宫中的皇帝和太皇太后也有所耳闻！

近日天气变化无常，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太皇太后那上了年纪的身体禁不住这折腾，一日在御花园赏花，稍不注意便伤了风寒。

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风寒，御医们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照着往常一般，只开了简单的伤寒药。预想是十天左右就能康复的，哪里知道太皇太后小小的风寒愈演愈烈，何止是十天，二十天过去了也不见好转！后来更加严重，用膳用不好，睡觉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毕竟太皇太后是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个真正关心皇帝的人，皇帝也为她的病犯愁，找来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竟然无一人知道她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一群没用的东西！”皇帝气得一甩衣袖坐到太皇太后的床爆脸上难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武儿……莫气，不怪他们，哀家也是时候到了……”太皇太后被病痛折磨地微微凹陷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皇帝，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皇帝。她有一种预感，她的大限将至，可是她还有许多放不下心离去的理由……

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地伸出抓住皇帝的衣袖，唇瓣不停地抖着，艰难地道：“武儿……你和宬儿还有亦儿，我是很放心的，但是……弘儿他刚失去娘，你莫要苛责待他，他身边也需要人陪伴了……早日让他与何府嫡女完婚吧，那丫头哀家瞧着挺……可喜的，咳咳咳……”太黄太后刚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闻者都忍不住隐隐为她担忧。

“哇——”太皇太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吓得坐在旁边的皇帝赶紧将她扶住！

“咳咳……武儿，你答应哀家！”即使如此，太皇太后仍旧死死抓住皇帝的衣袖，似乎是以此来威胁他答应太子的大婚。

本来太子妃人选，皇帝心中早已有数，决不能让苏府和左相连在一起。但是太皇太后这般的请求，终于是动摇了皇帝那颗以利益权利为先的心。

“朕答应了，皇祖母好生修养，弘儿的大婚还要等你亲自办呢！”说罢替太皇太后掖好被子就转身出了福熹宫。

“传朕的旨意，宣陆卿颜进宫！”

陆卿颜刚从济世堂回来就接到了宫里人传来的旨意，说是太皇太后病重，让她进宫医治。

秀眉不自禁的皱了起来，病重？她明明一个月前才进宫陪了老人家一天，期间她也为太皇太后诊过脉，她的身体非常健康！再加上自己给她的生机丸，活到九十九都不是问题，怎么可能……

皇宫因太皇太后的重病而陷入了比平日更加冰冷的气氛中，陆卿颜直奔福熹宫，当凤眸在看到那张楠木雕花的大被病痛侵蚀的只剩下一口气的人时，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阴寒且充满了压迫感！身旁为她引路的李公公吓得冷汗直冒，头低的不能再低，都快要埋进衣服里了。

此时，陆卿颜心头仿佛又万丈高的火焰在热烈的燃烧，绝美的脸色比极北的寒冰更加冰冷，而最让人恐惧的还是那双仿佛能带人如幻梦的凤眸中的凌厉！

熟悉陆卿颜的人就知道，她越是一句话也不说，越是平静，那就表明她内心越是有的波动。

陆卿颜之所以这么愤怒，是看到了太皇太后耳根处一颗十分不明显的紫色小点！那分明是中毒的表现！

那个小点要不是知道它在那个位置是根本发现不了的，若不是陆卿颜多年行医，外加喜欢研究各种毒物，此时也只是会怀疑，而不会下定论。

坐到床爆轻轻抬起太皇太后一只手，把了把她的脉搏，又抬手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心中的怒火更炙！脸色也沉了下来，变得有些许难看。此毒是连她都没有见到过的，但从脉搏看来，此毒应该是慢性的毒药，潜伏期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估算了下时间，离毒发也只不过剩下三天了！

朱唇下意识地抿紧，凤眸的眼色一点一点转深。胆敢动她陆卿颜要护着的人，这个人一定会被她揪出来！到时候让他尝尝什么才叫‘毒’！

陆卿颜用寒魄针封住了太皇太后身上的几处大，但也只能够暂时阻止毒素深入心脉，时间一久可就不好说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就这么消失在毒药的折磨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忽地浮现出一张风华绝代却又淡漠如水的俊脸，脑海中响起他那带着些许微凉的平静的声音。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也静了下来，原本躁动不已的怒火也被平息了。

这些日子，陆卿颜宿在了皇宫，白日里便一直研究着怎么解毒，夜里则沐浴着月光打坐，她越来越觉得实力的重要！太皇太后中毒一事再一次给她敲响了警钟，她现在是一刻也无法松懈了！京城近来发生的事太多，先是刺杀又是太皇太后离奇中毒，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离大乱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而她要做的，是在大乱开始之前做好一切措施，提升实力，以确保所在意的人们的安慰！

其实陆卿颜所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有准备便能够平安度过，并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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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二更，求收藏！）

即使是有陆卿颜帮太皇太后将毒素阻挡在了心脉之外，早已被毒药摧残的身体仍旧十分虚弱，一直没有醒来。

皇帝其间来了两次，每一次都是一脸复杂地望着陆卿颜，然后随意询问了两句太皇太后的病情就走了。可以见得，帝王果真无情！

陆卿颜并没有将太皇台后中毒之事告诉任何人，只因她觉得这冰冷的皇宫内，没有一人是可值得信任的！随便编造了一个与之相似的病情，将简单的病说得天花乱坠，成功的骗过了皇帝和御医们。

这日，陆卿颜像往常一样，一边回忆药典中的东西，一边动手配制解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饶是她这等心智坚定之人也不免有些沮丧。

“嗷呜！”最近不知道跑哪儿去疯去了的小傲雪突然出现在陆卿颜眼前，小短腿一蹬，瞬间跃上了陆卿颜的肩膀。小仿佛也知道自己‘离家出走’太长时间，买乖地伸出舌头了主人白皙如玉的脸。

“噫——”陆卿颜一手将在她肩上作孽的某毛球给提了起来，嫌恶地瞥了它一眼。

“呜——”小傲雪被没有爱心的主人扔到了地上，紫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期盼主人能够回心转意。

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正打算继续配药时，一道精光从脑海中闪过，猛地低头看向坐在地上兀自着毛毛的毛团。

正处于被主人嫌弃的沮丧情绪中的某毛团突然被一股力提着后颈到半空中，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要张牙舞爪地教训对方，但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凤眸，里面闪过的暗光令它小小的身子一阵瑟缩。

陆卿颜提起小傲雪马不停蹄地来到福熹宫，将小傲雪放在了太皇太后的肚子上，拍了拍它的小屁股，示意它快点工作！

迫于某女的淫威，小傲雪委委屈屈地皱着粉色的小鼻子在太皇太后身上搜寻。

不过一会儿，小傲雪的两只雪白的耳朵便竖了起来，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而卖力的在太皇太后身上翻找着什么。

陆卿颜给跟着眼前一亮，只见小傲雪寻到了太皇太后的左胳膊，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傲雪终于吞咽完了从太皇太后身体吸出的带有毒素的血液，眯着紫色的大眼睛，砸吧着小嘴，不已。

陆卿颜走过去拿去太皇太后的手把脉查看，果真体内盘踞多时的毒素已经去了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丝一毫只需要她用寒魄针化掉就行了！至于被毒药侵蚀的身体，用她的内力加上上等药材的细细调养，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太皇太后照样还是能活到九十九！

待陆卿颜处理好了太皇太后胳膊上的伤口后才发现正趴在床边睡得香甜的小傲雪，把它抱起来也没有反应，应该是了深度睡眠。也是，那毒连她自己都束手无铂小吸食了之后应该要用很长时间来消化吧！

现在毒药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就该套出背后的下手的人了！凤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某些人怕是要遭殃了……

经过陆卿颜的精心调养，太皇太后很快就醒过来了，虽然面上还是显得有些许憔悴，但是浑身上下却是说不出的舒畅！

陆卿颜将慢性毒药一事告诉了太皇太后，引来她的一阵沉思。

良久之后，才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气声，太皇太后无奈地道：“颜儿，这就是哀家生活了几十年的皇宫，一如当初一般吃人不吐骨头，斗个你死我活！”眉间挂着淡淡的哀愁，这番生死边缘的挣扎让她回想起了早年她刚刚进宫时的情景，勾起了记忆中的伤心事。

陆卿颜突然觉得，陪伴了三个皇帝的太皇太后，这位天启王朝尊贵的女人，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心中许多愁苦怎又能同别人说？只能深深压入心底罢了，连同那些少女情怀，那些深深爱过的……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回忆青春往事的时候，陆卿颜适时打断了太皇太后的回忆。俯身附于她的耳边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到底是在宫中斗了几十年的女人，一听便知道陆卿颜要做什么。微微凹陷的眼中是一抹肃杀，这是独属于掌管后宫大半辈子的女人的眼神，既然有人害到了她的头上，不还击的道理？她既然捡回了一条老命，那么就算是为了给颜儿和宬儿保驾护航也要揪出下毒之人。

于是，两个女人在没有第三人知道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

“弘儿，太皇太后病重你也是知道的，她希望你能在她还在世的时候完成大婚。”皇帝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了，小眼睛一动不动的细细注视着年轻的太子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变化。

岳弘唯有在听到‘太皇太后病重’几个字的时候眉头轻轻动了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而麻木的样子。

“谨听父皇做主！”恭恭敬敬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但是皇帝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变了很多，变得……看不懂了。

深深叹了口气，皇帝的语气有些沉重起来“弘儿，你可是还在怪朕当日……”脸上却是与语气完全相反的态度，一点悔意也不见

“儿臣不敢，父皇定有自己的道理。”见无论自己如何试探，太子也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失了兴致。

“罢了，下月你便与何府嫡女完婚吧！这也是你母后生前的期盼。”

“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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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守株待兔（一更，求收藏！）

太皇太后的病情在陆卿颜的医治之下，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没有再恶化不说，还在慢慢转好，用不了多久人就会醒来。

这些是御医们得出的结论，虽说太皇太后的病并没有完全好，但至少已经有了很大的转机，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许多原本对陆卿颜这么个毛丫头不屑一顾的老御医也慢慢摆正了心态。陆家女果真名不虚传！也不枉天启百姓为她封的‘无双神医’这一称号！

皇帝每次来了之后没有见到太皇太后醒来，也没有露出失望的情绪，听到病情好转，也没见得有多高兴。

每一次都是用皇帝施威般的语气告诉陆卿颜一定要治好太皇太后，有什么药物需要可以随意向太医院所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

这段日子，陆卿颜还好在福熹宫兢兢业业的研究‘解药’，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只等那只‘兔子’自己上钩了！

在外人眼中，太皇太后就是一的康复，离醒来的日子也不远了。殊不知，这只是陆卿颜同太皇太后联手演的一出戏。不得不说，这两人还是出奇的合拍！

等了数日也不见福熹宫有任何的异动，陆卿颜倒也不急，她有的时间陪她耗。

又过了几日，福熹宫的宫女们说太皇太后动了动眼皮。隔日，福熹宫的太监又说太皇太后动了动手指……

暗中的人终于也等不住了……

这一日照常由太后的贴身大宫女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进来，黑色的药汁正是对体弱的人有极好的疗养效果！

陆卿颜淡淡瞥了默女一眼，背过身像往常一样用银针试汤药中的药性。半刻，银针没有任何变化，此汤药没有毒！

陆卿颜伸手去扶太皇太后起身，就着碗要给她喂药。

忽地，素白的手在空中一顿，幽深的凤眸转了转。在太皇太后唇边的药碗也收了回来，只见她回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冷冷道：“喝了它！”

默女身子微不可见地一颤，抬起清秀的脸来，上面确是一片疑惑“奴婢不敢！”

秀眉挑了挑，心道这宫女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真不错。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道：“喝了它！”

默女瞬间脸色一变跪下身来，头低着，声音带着莫名的委屈，像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卿颜要这般对她“陆，这要是给太皇太后的，奴婢不配！”

凤眸眸光一凝，突地迸射出强烈的寒光，周围的气温跟着骤降“哪有那么多废话！喝了！”

跪在地上的人明显是被陆卿颜身上的寒气冻得不行，一阵哆嗦后还是伸手接过了药碗。

“慢着！”冷冰冰的话语止住了宫女正要喝药的举动。

陆卿颜寒着脸站起身走到宫女身前，素手伸出，将她手中的药碗轻轻转了个弧度，幽深的凤眸看着盛满黑汁的药碗淡淡道：“喝吧！”

此刻，那名宫女浑身不可抑制的起来，猛地抬起头对上幽深的双眼，只觉得眼前绝美的少女就像是前来索命的恶魔！

陆卿颜就这么站在那里，凤眸的颜色转深，让那名宫女在承受内心煎熬的同时也不能躲避开她的眼睛。

这还是多亏了当初在白雾消失之际所受的罪。自己承受了的痛苦，甚至是了重度昏迷之后竟然获得了许多意外之喜。而这在催眠的基础上让人陷入内心的自我恐慌也是从那之后获得的新能力！

“啪——”药碗砸到地上碎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黑色药汁也跟着流了一地。

大宫女痛苦地捂住头趴到了地上，身体更像是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缠着她一样，不停的抖动。嘴唇被她咬破，鲜血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下巴流入衣襟内。本还算清秀的脸蛋更是因为恐惧的折磨而扭曲起来，显得丑陋不堪！

“不……不是我，不要抓我……我……我知道……错了。”

此时一直在装昏睡的太皇太后也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心中一阵叹息，这大宫女跟了她数十年，自己对她不说是满心信任，却也是将之当成了可信之人，没想到……

陆卿颜一把捏住大宫女的下颚，冰寒彻骨的声音直直灌入她的耳中“谁让你做这事的？”

早就被恐惧折磨得没有自主意识的大宫女一听陆卿颜这一问话，下意识觉得问答了就能解脱，便脱口而出“饶了我……饶了我……是五公主！对……是五公主！”

“罢了，颜儿，让人把她处理掉吧！”太皇台后疲惫地说道，伸手揉着自己的鼻梁，不想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陆卿颜踱步到床边扶太皇太后躺下，为她诊脉没有发现身体的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她们母女野心这么大，真是作孽啊！”太皇太后拉着陆卿颜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获得力量。被自己的的亲人下毒，这种事就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太皇太后也不住有些伤心。

“余皇后如今独霸后宫，皇祖母你反而成了她最大的威胁。”陆卿颜毫不掩饰地点出了余氏的野心。那个表面上看上去温柔妩媚的女人，却是有一颗比蛇蝎更狠毒的心肠！这是她第一眼见到还是作为淑妃的她就得出了的结论！

“罢了，哀家也累了，就让她们去折腾吧。”太皇太后在装昏迷的这段时间，看清楚了很多东西。皇帝的无情昏庸，余皇后的歹毒，大宫女的背叛……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本就已经不再年轻的心变得更加苍老。

太子的婚事皇帝既然答应了她，也算是定下了，她心中对那个可怜的孩子的愧欠也算是弥补了。

如今，什么也不想再管，只盼着颜儿和宬儿能有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便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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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太子大婚（二更，求收藏！）

太皇太后病危，太子大婚为皇家冲喜。这是现在天启朝人们心中的想法，在他们看来，陪伴了三位皇帝的太皇太后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而皇帝在这个时候宣布太子大婚的讯息，人们自然就想到冲喜二字上去了。

太子岳弘自从原皇后离世之后就再无所作为，整个人也变得十分孤僻。不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京城的百姓无不在为即将嫁给太子的何府嫡女何默肖而感到惋惜，京城第一才女，竟要嫁给一个大势已去的太子！

太皇太后自从知道是余皇后母女给自己下毒后，便长期称病，后宫一切的事再不过问，只是召陆卿颜陪在身边。余皇后这下便是彻底的得到了后宫的大权！

“爹，你要促？”何翎难以置信地望着经过这段时间各种重大变故后苍老了许多的左相。

“待肖儿成婚，爹就去辞了这官，咱们一家人回到乡下，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左相一手扶额，长满皱纹的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疲惫，那是从精神延伸出来的疲惫。他与右相争了二十年，从先皇道现在的皇上，他早就已经累了。

“可是爹，我们走了肖儿怎么办？难道要留她一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吗？”何翎自小和妹妹关系好，如今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左相要抛下妹妹举家退隐乡下的做法！

“肖儿……”沧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便又开口道：“肖儿既然嫁给了太子，就是太子的人了，太子自会护她周全！”

“爹！”何翎简直不敢相信说出这般无情的话的人是他一直敬重的父亲！

“好了，不用多说，你去好好安抚你娘亲，下月我们就离京！”说罢左相也不再听何翎的声辩，起身踱步到了庭院中。

望着满园的春花，左相的眼中却是满眼萧索。其实他又何尝想留下肖儿独自一人？只是他能够感觉得到京城即将打乱，为了躲避是非，为了保住全家的姓名，他也只能选择当初陆老将军所走的那条路了。

太子大婚，皇宫自是十分重视的。内务府早早的着手办太子的婚事了，而太皇太后也特地派了宫中得力的嬷嬷到何府去手把手教授何莫肖大婚的礼仪和规矩。那嬷嬷回来后直和太皇太后称赞何是如何如何的得体，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乐得太皇太后合不了嘴，心中再次肯定当初她和前皇后一同为弘儿选择的太子妃是个妙人。希望太子今后在她的陪伴下能够慢慢化解掉心中因生母离世的愁苦吧！

转眼间太子大婚的日子就来到了，这一日天公也十分作美，蓝白色的天空如同被洗涤过的一般，万里无云。春季万花盛开，春意盎然，就连空气中也夹杂着清香的问道。这美好的一天正是宜嫁宜娶的好日子！

这一日太子大婚。

这一日是天启朝久违的喜事。

用尚好的楠木打造的花轿伤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麒麟，象征着吉祥如意。花轿由何府出发，被官兵们提前清空的街道直直的延伸到太子的东宫。街道两旁被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个个伸长了脖颈想朝花轿内张望，企图一睹太子妃的美貌。

几层厚厚的红色纱帘后面透出一个娇美的身影，有时候来了一阵风，掀开帘子的一角，可以看到里面身着华贵嫁衣的美人。那白皙如玉的下颚和嫣红的唇瓣引人不禁遐想，光是这么看就觉得美得窒息，还不知道将真人究竟有何种风姿！太子可真是有艳福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娇中的人儿却是带着半分紧张，半分娇羞。就算她平日里性子再怎么平静，在面对女人只此一次的婚嫁时，还是不免有些许别样的情绪。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个俊美而温润的面孔，在盖头下的小脸上爬上两抹可疑的。

早在当初皇后选择她做为太子妃的时候，何默肖就告诉过自己，既然躲不过命运，那么就要试着去接受。她作为一个女人，虽然在政务上帮不了自己的夫君，但是在生活中她却可以为他打理好一切，静静的陪伴。不得不说，何默肖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性子偏冷，但那冷之中却又包裹着一股温热，一股足以温软一颗冰冷的心。

很快，花轿就来到了东宫。此时东宫内已经聚集了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而高位上则坐着皇帝后太皇太后。

好在皇帝还有一丝良心，没有让余皇后来东宫。虽然为此余皇后还和皇帝生了一段时间的气。

何默肖被红色的盖头遮住了视犀但却不影响到她感觉周围投到她身上的各种视犀其中来自高位的皇帝的锐利视线让她最为不自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只厚实的大手握住了她捶在嫁衣边冒汗的小手，从那交握的手间传来了鼓励的力量，何默肖整个人瞬间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大婚必须进行的繁杂步骤，最后是拜天地。

一对金童玉女转身对着皇帝坐的方向二拜高堂，岳弘平静无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腿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拜了下去。

太皇太后欣慰地望着眼前的两人，越看越是般配，心中对前皇后的愧疚之情也因此淡了许多。

“今后你们便是夫妻了，要和睦相处，相扶到老啊。”太皇太后以平常人家长辈叮嘱新婚晚辈的语气说道。此刻没有皇家，没有太皇太后，只有一位老人对后辈幸福的深切期望。

“送入洞房——”随着太监高昂的一声，宣告这场大婚面上的步骤全部结束。

自始至终，皇帝都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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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云悦的：为爱争霸

她只是喜欢平凡，不愿争斗，难道也有错吗？

或者这只是懦弱地借口，这个大陆不需要善良，不去争便只有死？

可是等到她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她终究要离他而去。

重活一次，她再也不要如此，她答应过他，要登上那神界最，与他俯瞰世界，再不让他为她而担忧！

可是，等到她真登上神界，却找不到他了。

若没有他，那她一切的争夺又有何意？

于是，她开始满世界去找他，去争，去夺，世间再无任何力量可以分开他们。

他们是一体的，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神不可以，天地——也不可以！

一番彻骨，终成女神！神界之上，她与他并肩而立，笑看风云。

他们成神的故事被后世传颂，他们之间的爱情令世人——千古向往！( )

☆、第九十八章 祸乱再起（一更，求收藏！）

老天像是同天启朝开了个玩笑，太子大婚刚结束没几天，京城街道上还残留着喜事的欢庆，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却发生了惊变！

一匹染血的战马在刚破晓的街道上飞驰，来人浑身血污，只凭借着一股毅力支撑，驾马直朝皇宫奔去。

“急报——”

大殿内，各位大臣耷拉着眼皮，有些甚至连衣着都没有整理好。现在距离早朝还有一个多时辰，大臣们却被宫中传来的急召从温香的睡梦中叫醒，个个精神不济地站在大殿内等候皇帝的到来。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含万什么岁！朕都快要被气死了！”皇帝刚坐下便一脸阴沉看着下方，脸上青筋因为愤怒而突出，显得有些许狰狞。

没想到皇帝一来就生这么大的气，本来还沉醉的睡梦中，大脑迷迷糊糊的官员瞬间被这一声给震地瞌睡虫全部吓跑，转而开始战战兢兢揣测皇帝的圣意。

“敢问皇上，是出了何事？”现如今也只有在皇帝跟前十分得宠信的右相才敢在这种时候凑上去询问了。

果然，皇帝在看了一脸担忧的右相一眼后，脸色好了很多“今晨卞通城传来急报，西南面的怀宁王和东南面的南赫王借太皇太后大寿的借口进京，在寿辰后并未远离京城，而是在离京城只有五城之隔的卞通城停留了下来，这些日子他们在卞通城囤积了大量的兵力！今晨发动叛变！”

皇帝的话给朝中的大臣一个措手不及，有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脑海中只有‘叛变’二字！

“启禀皇上，就算是两藩王叛变，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囤积庞大数量的军队！”蹙眉思索了半晌的左相恰时地提出自己的疑惑。卞通城距京城十分的近，守卫还是很森严的，绝不会在短期放那么多人而没有任何消息传入京城！

闻言，皇帝偏头看向前一日才到御书房来请求促归乡而被自己驳回的左相，浓眉深深皱了起来。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

“没错，只有五千人……”听到只有五千人时，许多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看着这些人贪生怕死的愚蠢样子，不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带着隐隐的愤怒“骸要是你没废物，那五千人也可以当做五万人来用！”

“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派兵尽快镇压，趁其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苏尚岭站了出来，眼中战意浓浓。上回安谨王让他大大受挫，这一次他定要亲手剿灭这些可恶的叛军！

接二连三的造反让皇帝心力交瘁，脾气也变得火爆起来，当真是人人都在觊觎他的皇位！

“这些养不活的混账！接二连三的给朕造反！含苏将军就如你所说，你即刻率兵前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给我活捉那两个逆贼！”

“微臣领命！”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在苏尚岭领旨出去之后，皇帝便神色恹恹地坐在龙座之上，一直着的神经让他整个人感觉十分疲惫和暴躁，只想快点结束早朝回后宫去抱那些温香软玉。

但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却是右相对着不远处的左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后朗声道。那笑容让正好与他对上眼的左相内心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哦？爱卿所奏何事？”如今右相的权势日益增大，皇帝同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就缓和了态度。虽然内心特不耐烦，却也耐着性子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臣奏左相联合藩王，企图造反叛国！”此话一出，大殿的气氛瞬间凝结，安静的如同没有一个活物。

原本还倚靠在龙座上不耐烦的皇帝一听这话，偏头望向静静站在那里的左相，龙目一凌“爱卿此话当真？”

“自是有凭有据！”

“说来听听！”

右相再次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左相，这个与他斗了多年的人，今日他将让他尝到与他作对的下场！想罢，对上皇帝带着浓浓猜疑和恼怒的双眼，扬起头道：“早在安谨王造反之前，左相就派人去了聚阳城郊，但之后却对此时一言不提！后来安谨王造反，左相竭力劝阻皇上按兵不动，其心可见一啊况且当初安谨王能够把握我军的一举一动，难道真的是他用兵如神，能够得知先机吗？”逐一分析下来，确实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左相。

左相一派的大臣额际早就沁出了阵阵冷汗，只能尽力辩驳“右相无凭无据，话可不能这么说！左相为天启劳心劳力奉献一生，怎可凭你一家之言定论！”

“对啊！左相这些年辅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启能够更加富庶强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百姓都看在眼中，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两派的官员争得面红耳赤。见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用阴沉的语气开口“右相，安谨王一事已经过去许久，你为何这番才提出，况且你有何证据？”

皇帝一开口，大殿顿时又陷入了沉默，众人都将视线落到了挑起这一事端的右相身上。

只见右相胸有成竹地一笑，不慌不忙地道：“左相的行事十分隐蔽，微臣虽早有怀疑，却奈何没有证据。只是前几日微臣才从左相的管家口中得知左相当初派人前去聚阳城是为了探看安谨王养在城郊的军队，顺道同安谨王商量对病”说罢，右相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朝服的衣袖中拿出一包用锦布包裹着的东西“这是左相对安谨王大军武器和军队人数的详细记录以及大战期间同安谨王来往的私信！”

李公公将那些东西呈了上去。殿中的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皇帝阅完那些‘罪证’。

一盏茶的功夫后，皇帝重重地将手中的一叠私信摔在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左相，你还有何话可说？”此刻皇帝的帝王之威直直扑向背脊笔直站立的左相。

左相疲惫地闭了闭双目，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一片澄澈，说出的话没有一丝的悔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既这么认为，便是如此吧！”这一日早就料到会到来，凭右相那等心胸，怎么可能会让他全身而退？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快到他不能再保证妻儿的安危。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臣子！”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狂怒，他一刻也无法忍受身边竟然存在这等狼心狗肺的人！

“证据确凿还敢嘴硬，来人！将左相压入天牢，查封左相府，府内一切家眷全部入牢！”

陆鼎枫刚想站出来劝说皇帝，却被身旁的左相以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他只能听到左相轻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莫要为了老夫引火烧身，替我护住翎儿，大恩，下辈子必定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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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奸臣当道（二更，求收藏！）

广受百姓爱戴的当朝左相一朝成为了举国唾骂的逆臣，这一消息让许多受过左相恩惠的平民百姓联合在一起想为左相伸冤，然而这小小的力量很快就被右相的人给暗中镇压了，对于有些比较顽固执着的，第二天便举家消失在了京城内……

很快，对于左相的维护声便被狂风暴雨一般的咒骂声给淹没。

原本皇帝在一怒之下是想抄了左相全家的，这时陆鼎枫以及以及元老级的大臣站了出来，竭力为左相辩驳。最终皇帝拗不过他们，才改为赐左相三尺白绫，在左相府中自信了断，也算是因他前半生为天启朝的兴盛做出了莫大的贡献而保全他最后的尊严。

至于何府的家眷，全部驱逐出府，其嫡子何翎被贬为天启朝最底层的奴仆。一个伴随了两朝君王的大臣就这么落得个妻离子散，魂归地下的凄惨下场！果真是帝王无情！

此时的何府，再也没了平日里的祥和，入眼到处都一片杂乱。就连满园的春花也落尽了娇艳的。

左相坐在正堂的主位上，一双沧桑的眼睛望着天空的浮云，脸上的沉重和郁结沉淀下来，转而浮现出一抹真挚的真正解脱的笑意。

转首望了眼身旁等候多时的李公公，投以一抹歉意的笑容“劳烦李公公陪老夫走完最后这一程。”

“大人快别这么说，折煞奴才了！”李公公佝偻着背，一脸痛惜。他平日里最敬重的大臣就属眼前这位风高亮节的左相了。饶是别人再如何辱骂他，他李公公也不信一辈子兢兢业业，将一生的心血都花在了天启的繁荣昌盛上的左相会是叛臣！

“老夫去也，李公公多多保重，京城大乱将至，是非祸乱将起，唉……”说罢，伸手拿过李公公手中的白绫……

右相对这样的结果显然并不满意，于是派了人去将左相唯一的嫡子何翎抓来杀了，可惜有人却先他一步救走了何翎！

此时的陆府，陆鼎枫带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回来，只见那人头发披散，玄衣上也染上的污渍。俊美的脸上再也寻不到温润的神色，双目无神，嘴唇发白，看起来煞是狼狈！

“翎，今后你便放心在这里住下吧，从此你是我的弟弟，颜颜的二哥！”一路上，陆鼎枫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语，何翎都是一副麻木的样子，就好像是心已经枯浆外界的一切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来。

只是方才在陆鼎枫提到‘颜颜’二字的时候，何翎那黯淡已久的黑眸才掀起了一丝涟漪，干涸开裂的唇瓣蠕动了下，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晚间陆家老夫妻俩热情的招待何翎，尤其是陆娘，更是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的美味，期间总是面色心疼地为这个让她揪心的孩子夹菜。

陆老爹在饭桌上朗声开口“翎儿，今后你就是老夫的儿子了！没想到我这么大的年纪还白白得了个这么出色的儿子！”

陆卿颜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却也是坐在了他的身爆给与了无声的安慰。

陆家人用他们独有的温暖给与何翎千疮百孔的心以温养。慢慢的，那个温柔儒雅的何翎又再次回来了。

这些日，陆家人避口不谈何府的任何事，为了让何翎早日振作起来，陆鼎枫特意让陆卿颜陪在他身边。

身边有心爱的人儿，心中血淋淋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慢慢愈合，何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何翎对陆卿颜的依恋和爱慕之情也越来越深。谁能知道这不是好了一道伤口而新增另一道情伤呢？

陆卿颜每次在对上何翎溢满深情的瞳孔的时候都只能装作没有看见地转过头，心中大大地叹了口气，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该看出何翎对她有别样的情愫了！只是，她心里很清楚她不可能会喜欢上他，既然没有任何可能，她也只能装作没有看见了……总比日后再狠狠伤害来得好！

每日，陆卿颜就在庭院中磨药，然后拿着些瓶瓶罐罐配制各式各样的药剂。小傲雪总喜欢伏在主人的腿爆眯着眼睛晒太阳。陆卿颜时不时拿出最新配制好的毒药给小傲雪当零食。每当这个时候，小傲雪总喜欢跳到人儿的怀里撒娇卖萌。

何翎最喜欢的事便是这样坐在一爆双目落在不远处温暖的阳光下，温和了眉眼的人儿身上。这样的生活经常会让他不知不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有时候，他就想着，要是能永远这样，那该有多好！

“翎哥哥，陪我出去一趟！”当何翎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着人儿来到了他的身爆晶亮的凤眸望着他，娇唇边勾起一抹惑人的笑。

“好！”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估计这个时候即使是陆卿颜让他去杀人，他也是愿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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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双大宠文，双处，男强女强。她是SKY的掌权人之一，当年Q大的风云人物，手艺活让人惊奇，行事作风更是利落无比。

他是省内太子爷，注定一生不会平凡，自主创业，一跃成为最年轻的总裁，谦谦公子，人如玉，温和中却带着疏离，背地里却是让人闻风丧胆，手段狠辣，直要人命，到底谁入了谁眼。

两个强势的人，撞在一起，本以为会火花四射，可惜仅有的却是依赖和温柔，她心甘情愿自己的所有在他面前，只因她知道这人会永远对她好，信他！( )

☆、第一百章 辱她者死

陆府内的药材这些日被一直待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陆卿颜消耗一空，无奈之下陆卿颜领着多日未出门的何翎来到了京城主街采购药材。

其实只要陆卿颜到济世堂去就能拿到所需的药材，还不用花钱，但是她却不想让何翎知道她与济世堂的关系，这并非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在暗中发展，况且也不想让身边关心她的人担忧。

试想，若让人知道无双神医与白衣神医其实是同一个人，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如此，左相那一派居心叵测的人又有是非可以搬弄了！

由于这次陆卿颜是女装出行，除了在脸上稍作掩饰，稍稍黯淡了绝色的容貌之外，并没有做其他的掩饰，因而也是怎么也遮不住身上的灵动而脱尘的气质。

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中就属陆卿颜和何翎的模样生的最好了，为此引来了许多路人的视线。

男人们嫉妒何翎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竟然有这般绝色的佳人相陪。女人们则暗暗用嫉妒和哀怨的神色看着让她们自惭形秽的美人，同样身为女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陆卿颜两人丝毫没有自觉意识到自己所引起的骚动。

此时，在街对面的一座阁楼的三楼床边正坐着一名黑袍男子，一双鹰眸平淡无波时如同入鞘的利剑，掩去骇人的锋芒。他就这么靠坐在阁楼的藤椅上，偏头看着下方街道上的两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人。阴鸷的双眼从陆卿颜出现开始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影。

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一抹纤细而灵动飘逸的身姿，眼波微动，竟然在某一瞬间柔和了下！这让他身旁刚好想要抬头为他满上酒水的妖艳女人刚好看到了他眼中那一瞬间的柔和，不禁一震，何时见过冷酷无情的主上露出这种‘人类’的神情？心下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妩媚的双眼顺着男人的视线朝街道望去，然而，除了平凡的行人外再无其他！

“红姬，你逾越了！”阴冷而不带一分情感的声音骤然响起，猛地惊醒还在朝好奇地张望着的女人。

“红姬知错！请主上责罚！”妩媚的女人一改之前满脸的妖艳妩媚，惊慌失措地对着黑袍男子跪下，看似柔弱的身躯因为男人无形中散发的恐怖威压而吓得瑟瑟发抖，就连胸前某两团也跟着，那副模样俨然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可怜‘小绵羊’。

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落入别人眼中，定要扑上去好好搂着安慰一番，而黑袍男人眼中却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说出的话毫不留情，像带了冰渣似的“滚！”

阁楼的天字一号房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黑袍男人，只见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让人忍不住发寒的笑容，视线再次落到对面陆卿颜刚进去的药铺上，阴冷的嗓音带着无尽的黑暗和欲“即将开始了……本王期待着！”

等陆卿颜将所需的药材都采购齐了之后，天色已经开始泛黑，京城街上的小摊小贩也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了。

“颜颜可还有需要买的？”何翎跟在人儿身边完全忘记了时间，只觉得一天都能当成一瞬来过，只盼着时间能拉长拉长再拉长！

“恩，回去吧！”抬眼望了望天边翻滚的浓云，天色确实不早了，他们已经出来整整一天了！

一路上，何翎总是那眼角的余光去看人儿白皙精致的侧脸，胸腔中跳动着浓烈的情感，奈何没有发泄口，只能让他生生忍住，双眼却是不知不觉看痴了去。

“呵，这不是何翎吗？嘿！快来看，这就是叛国贼的儿子，如今被贬为最低贱的奴仆的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引得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看戏。

“呵，还真是！没想到昔日的左相大公子成为了一个奴仆，哈哈哈……”另一道满怀奚落之意的声音立马插了进来，毫不留情的大声耻笑。

“瞧你们说的！别人好歹也是左相的遗子！前身可是左相嫡子！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呵！”

迎面走来的三人都是穿着一身昂贵的锦袍，人模狗样的这些人正是平日就与何翎不和的右相一派的大臣的公子们。领头说出第一句话的人更是右相的亲侄子。虚浮的脚步，瘦削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出入于烟花之地，被酒色掏空身体还不自知的花花公子。

何翎在这些人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就瞬间变成了惨白色，是啊，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左相的嫡子了，而是一个卑贱的奴仆！残忍的事实将他从这些日与心上人相处的美好日子里拉了回来。他最不想让陆卿颜听到的就是这些侮辱的，不堪入耳的话语，他努力相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人儿，为什么这些人不愿意放过他！

因前些日子的变故而消瘦的只剩下骨架的身体在傍晚的微风了颤颤发抖，垂在腿边的手捏成了拳头，上面青筋凸起，同样惨白的嘴唇也死死的抿住，看得出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忍耐。

陆卿颜的凤眸中闪烁着不忍，眼前的少年应该是如初见那般，温润儒雅，风采灼灼的翩翩公子啊！应该是个骄傲，自信的少年郎！怎么可以变成如今这般……

朱唇微动，刚想开口却被那群人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哟，何翎，身为一个奴仆，身边还有这等美人？艳福不浅啊！不过嘛，戴罪之身还是消受不起，不如送给哥几个乐乐！”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然后均用不怀好意的眼色望着陆卿颜。

“够了！”只听一声怒吼，接下来一道残影掠过，方才出言侮辱陆卿颜的人已经口吐白沫晕倒在了一米开外，嘴唇更是肿的老高。

“滚！”何翎一改众人印象中的温和，一脸冰冷肃杀，吓得几个光是有花花架子的公子哥赶紧架起地上的人就跑路了。

站在原地，久久之后才平复下满腔的怒火。何翎带着愧欠的转身望着人儿，神色黯淡“对不起…。”其实，若不是理智还存在，不想给陆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那出口秽语的人早就去见了阎王。方才他对那个敢出言侮辱他放在心尖的人儿的人是动了杀意的！

娇艳的朱唇勾起惊艳的弧度，清越的声音是满满的赞同“做的好！就是要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才好！”这么说着，眼底跟着闪过一道冰寒的光芒。很好，这些人很有胆子……

－－－－－－题外话－－－－－－

走到这里多亏美妞们的支持，今天结束了第二轮pk，不论结果如何，颜颜都会完整的更完这一篇！

还望美妞们继续追文！么么哒~

另外，到了这里，小小啰嗦一句，即将第二卷——双生之子，男女主的对手戏将会大幅提升，敬请期待！( )

☆、第一百零一章 阴霾中的光亮

回去之后，虽然何翎自己不说，但是陆卿颜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曾经那么骄傲的少年已经在潜意识里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何翎还是一如既往地陪在陆卿颜身爆看她配制各种药剂，看她同小傲雪疯闹，看她在阳光下的灵动的面容。只是，每当陆卿颜察觉到他的视犀并且抬头同他的视线对上时，他立马就会撇开头，就像是在掩饰什么。好几次过后，终于被陆卿颜发现他眼中除了宠溺之外藏得很深的自卑！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竟让陆卿颜这等冷心之人也不免为何翎的遭遇感到愤怒！

夜深人静之夜，杀戮进行之时。

月色在春末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清冷，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淡淡的雨水的清香，这样的夜，正好能掩盖一些什么……

左相的侄子，也就是白日里嘲讽奚落了何翎的那名带头的步履漂浮，身子单薄的花花公子，在这个夜里，永远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他像往常一般，寻花问柳到半夜才归府，醉醺醺的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

忽地，一个身穿黑色精装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来人面上面无表情，却是眉清目秀，正合了平日里这公子哥的特殊喜好。

美人在前，就算是醉酒中，这人也耐不住好色的本性，斜勾起嘴角，笑得猥琐“小美人儿，跟本公子去乐一乐不？保证让你体会到那极乐……啊！”

银光快速闪过，一声惨叫划破宁静的夜，更是惊起旁边树上安睡的鸟儿。

左相侄子捂着下身，面目因极大的痛苦而扭曲，浓稠的鲜血自手缝中流出，没一会儿便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他色心不死，硬是想去摸黑衣男子的清秀脸蛋，说得不得也只是被教训下，也不至于落到……

与何翎一般，同样承受着丧失亲人的痛苦，何默肖整日瞪着水灵的双眼望着屋外萎于土地中扮作泥土的。

纤白到近乎透明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想要触碰什么，奈何摸到手的除了空气外再无其他。空洞而失神的双目望着窗外的花圃，经过昨日的风雨，娇艳的大多褪色，光秃秃的枝头只挂着一两瓣鲜艳，在微风中瑟瑟发抖。本来是正常是季节更替，自然的风吹花叶落，到了何默肖眼中却是说不出的荒凉。

是啊，这些繁花，在昨夜之前都是开满枝头，看了让人眼花缭乱，不过是一夜便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光景。这不正像他们何府吗？盛极一时，追随两代皇帝，最终却也不过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当岳弘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瘦弱地让人心疼，让他冰冷许久的心为之轻轻的抽痛了一下。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步便来到了何默肖身后，长臂一伸，将妻子揽入怀中“默儿，为夫一直在你身边。”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甜言蜜语加以修饰，却给了此刻的何默肖最需要的温暖！

背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何默肖缓缓闭上双眼，内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岳弘见怀中的人儿乖巧顺从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和一簇火光，翻身压了下去……

陆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和谐温暖，即使离京城不远外正展有着两藩王造反生事这一国家大事，却也丝毫不影响陆府的平静。

何翎在陆鼎枫的细心开导下，内心的心结也慢慢解开，偶尔也众人眼前展示出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郎。

只不过，眼中的某些东西还是变了。何翎如同雏鹰被折断了双翼，但却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身上的气势明显变化了很多，由从前的些许稚嫩和过于的温润蜕变到现在的柔和中深藏凌冽，稳重又不失变通！眼中那自卑虽说没有完全的消失，却也被他深深埋藏在最深处，剩下的是对在意的人的温热情感和对杀父仇人的深切愤恨！

如同以往那般在陆府后院练完剑后的何翎抬头仰望天际，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和深沉！终究有一天，那些害过他，伤过他，让他家园破灭的贼人都要由他来，一一送入地狱！

不远处的大树后，陆卿颜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凤眸却在触到院中蜕变后的少年时露出一丝欣慰！这个骄傲的少年终于成长了！要不了多久，将会是那真正在高空翱翔的雄鹰！

此时，陆娘身边的大丫鬟脆丫面上带着喜色跑过来，停在陆卿颜身前‘呼哧呼哧’的急促呼吸，一看就会太过兴奋地奔跑后来不及好好呼吸。

好笑地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陆卿颜难得耐心地等着她的话。

“……喜……呼呼……喜事啊！”

秀眉挑了挑，脸上的表情未动，等待着下文。

“太子妃有孕了！快快告诉二少爷，他一定很高兴。”傻丫头笑得没心没肺的，也正是这股天真的傻劲儿而行动又不过于笨手笨脚，陆老爹才将她放心地留在陆娘身边。

凤眸中闪过一道光亮，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清艳绝丽的身影，当日百花宴，她一直对何默肖心生好感，这种外表柔弱内在却十分坚韧的少女真的太少见了，听到她如今过的尚好，心中也松了口气。

想罢，转身从树后走出，直直走向院中的少年，相信他也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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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她有一个身价数亿的未婚夫，可她依旧是个处。

传说中，他有一双儿女，可他依旧是个雏。

人前，他霸主一方；人后，他可耻无敌

人前，她慧眼干练；人后吗——

“哟，门儿都找不到，您老别跟我说你还是颗青果子。”某女一脸的嫌弃。

“你丫的闭嘴，等爷找到门就弄死你！”某男急的满头大汗。

等他“弄死”她之后，

“你男人有病啊？占着茅坑没拉屎啊！”某男看着刺眼的红色，一脸的坏笑。“你才是茅坑呢。”

“我顶多算个搅屎。”( )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父子

自从听到唯一的妹妹有了身孕后，何翎那是练功也练不下去了，整个人激动的，哪里找得到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就想要跑去东宫瞧瞧。

陆卿颜看他整日坐立难安的，无奈地摇了，悠悠叹了口气，道：“你很喜欢小孩子？”

处于兴奋状态的某人乍然听到人儿这么一问呆愣了一刻，反射性的回头对上一双黑亮的凤眸，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爆却因为看痴了而又吞回了肚子里。

陆卿颜扶额，好吧，这人就算是经历了这么多，其实本质还是个那时而有些傻乎乎，时而有些呆愣的人。

“明日我们去东宫！”说罢也不再看他，径自端起身前的茶杯，氲开浮在上面的茶叶，细细品尝着这雪山毛针，好不惬意！

何翎像是没有听清楚人儿的话一般，直直的愣在那里。待陆卿颜手中的茶都喝完了，准备起身回屋了，他才反应过来，黑眸盛满激动和感激。

东宫那位太子妃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剩的最后的亲人了！父亲被赐死，母亲承受不了打击也跟了去。没想到在他最为无助盲目的时候竟然上天赐予了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崭新的希望，让他找到了方向，但他身上的担子也跟着重了一分，他要保护好唯一的妹妹和她肚子里为谋面的外甥，为此他将不惜付出一切！

陆卿颜之所以说出要去东宫，其一是为了满足何翎思妹之心，二是顺便进宫探望太皇太后。而最重要的当属第三了……

这第三嘛……防其未然，治其不备，反被为主！

即使已经是春的尾声了，京城的天气还是有些偏冷。东宫内，为了照顾怀有身孕的太子妃，贴心的老嬷嬷特地吩咐人在王妃的住处加了地龙，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当陆卿颜带着何翎走进东宫的时候便看到满园的桃花，缤纷开在枝头，粉色的世界为东宫冰冷的金楼玉瓦别添一抹暖色。

两人要进去探望太子妃必须要经过这满园的桃花，何翎抬头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中不禁喃喃道：“肖儿最是喜欢桃花的……”

走在前面的陆卿颜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娇艳的唇角露出一抹堪称柔和的笑容，想必那位外柔内刚的何还是深得太子的心。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两人被太监领了进去，穿过正宫来到了太子的寝宫。

刚迈入寝宫，何翎便神色激动地快步向前，几步便来到了坐在贵妃榻上喝着养胎药的何默肖身前。双眼在多日未见的妹妹身上来回查看，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瘦！

“肖儿，你到底有没有爱惜自己！”

乍然听到这句话，刚喝完浓稠苦涩的药汁的何默肖猛地抬头，漂亮水灵的双眼由微微暗淡变得越来越亮，里面满是惊讶和意外的惊喜。

“大哥！”，着双唇喊出这个久违的称谓，美目瞬间红了，往日里的坚强伪装全部剥离，只剩下委屈和辛酸。

叹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伸手像以前一般在妹妹柔滑的青丝上揉了揉，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疼爱妹妹的温柔大哥。

“辛苦你了……”

“肖儿不苦，辛苦的是大哥，大哥近来可好？”努力掩下眼中的委屈，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多亏陆将军的救助，大哥现在很好，你莫要担心，安安稳稳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何翎语重心长地劝道，话语中是浓浓的宠溺。方才第一眼看到肖儿竟然怀有身孕还瘦成这幅皮包骨头的样子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乖巧柔顺的妹妹！心中是满满的疼惜，同时也激起了他对右相和皇帝的仇恨，此仇终有一日他要向他们讨回！

“大哥？”何默肖拉了拉何翎的衣袖，她对于眼中带着仇恨的大哥十分陌生，其实心底她是不想何翎变成被仇恨占据整个生活的人。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再因其多添一层负担，这样不就一直活在痛苦折磨中吗？她只希望自己的大哥也能获得幸福。

被唤回神的何翎自然是看到了妹妹眼中的不赞同，心下一阵叹息“对了，让颜颜给你看看身体吧，这样大哥也放心些。”

被当做背景许久的陆卿颜这才走过来，拿起瘦的可怜的手腕沉脸探脉。

原本对于陆卿颜来说诊脉是个很快的过程，这番却诊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绝美的脸上虽然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是凤眸中的黑色却沉淀了下来，变得幽深起来。

秀眉轻挑，移开了手，抬头直视何默肖的双眼。两个聪明的女人对视，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

何默肖美目转了转，抬首对屋内伺候着的宫女们道：“你们出去吧。”

待屋内的外人都出去了之后陆卿颜才微微沉下脸来，拿起一旁的桌上只剩下残渣的药碗，放到鼻间闻了闻。接下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震惊了屋内的两人以及刚下朝回来的的太子“安胎药里下了毒，现在你的身子已经被此毒给养了起来。”

“此话当真？”岳弘刚下朝，脑海中便想到东宫内正在养胎等待自己回去的太子妃，心中掠过久违的温暖，急急切切地往回赶，却在刚迈入寝宫就被泼这一头的冷水！

陆卿颜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索着这毒的成分，并以自己的能力来估测能有多少把握。

饶是岳弘两步并做一步飞快地来到榻前，平日里冷无情绪的双眼此时溢满了担忧“肖儿可感觉哪里不适？”

何默肖心中一暖，却是迷茫地摇了。

“此药可尸中御医所开？”陆卿颜心中已经有了底，这药虽说是毒，但却短时间不至于要人命。不过这药的来历嘛……

“不错。”岳弘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认真地回答道。

凤眸垂下，遮住眼中的凌厉，方才缓缓道：“此药对太子妃的身子并没有危害，只是……”顿了顿，心下摇了，能做出此时，那人也算是灭绝人性了！

“只是这药却是冲着腹中的胎儿而去！在出生之前孩子都不会有事，但出生后却必须要继续用毒药养着，否则……”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屋内的三人全部沉下了脸色，岳弘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眼中甚至出现了血丝，整个人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岳弘这般状态只有陆卿颜心中清楚，他是在为自己而痛心，在为他死去的母后而痛心！没错，那药十有**是皇帝的意思！至于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就好说了，自然是为了皇位。

以陆卿颜所想，皇帝怕是越老越糊涂，越来越看不清太子，而所有的皇子中，也只有太子名正言顺且最有才华。于是，他就想出这样一个方法，携其子而制其父！

岳弘的第一个孩子他自是十分看重的，这个孩子无论男女在岳弘心中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

皇帝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想用孩子的安危来威胁岳弘，即使以后岳弘当上了皇帝，他也可以继续做他的幕后皇帝，将岳弘的架空！

不得不说，若真如她所想，皇帝这老匹夫为了权利也太没有人性了！这种人最终只有一个下场——众叛亲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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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魂穿异世。遭生父厌弃，自小被扔到尼姑庵内自生自灭。只为重生时听到的惊天秘闻，一双素手搅动风云，未雨绸缪，暗中谋划。

十六年后——她强势归来。

无盐之貌掩盖倾城之姿，呆傻现于人前始终遭人嫌弃。

只有他慧眼独具。冷情如她，终抵不过那人的款款柔情，步步沦陷。( )

☆、第一百零三章 毒女医手

“可有解毒之法？”

沉默了良久，才听见岳弘艰涩地开口，平静的双眼不再平静，可以从中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波涛汹涌。

陆卿颜挑了挑眉，神色莫辩。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子，还未满二十岁，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太多太多……

自从上次太皇太后选择救皇后开始，岳弘就是被放弃的存在，那身上盈盈环绕空寂之感，每次陆卿颜看到都会引发心底的共鸣。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女孩，被自己的亲人厌恶离弃。失去一切固然无助，却也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受伤没人心疼，孤独只有寒夜作伴……

内心深处像是被人生生洞开了一道伤口，为了不让里面的鲜血涌出，只有用更加冰冷平静的面具将自己掩饰起来。在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面无表情的面具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

“可以解！”清冷的声音却像是天籁之音一般传入在场的三人耳中！她说，可以解！可以解毒！

面对三道期待的目光，陆卿颜本人却自在得很。点了点头，这人是肯定要救的，不过怎么救嘛，就是个学问了！

微微沉吟片刻，陆卿颜从衣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寒魄针，隔着衣物就将细细的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针扎入何默肖还十分平坦的腹部。

十几根寒魄针矗立在美人的肚子上，在空气中发出细小的震动，这是陆卿颜催动着内力将寒魄针的效果更好的发挥出来。

不过一会儿，何默肖洁白的额头上便沁出一层带着黑色杂质的薄汗，且唇瓣呈现出诡异的紫色。纤细柔弱的身子因为寒冷而开始发生阵阵。

“啊——”抿紧的娇唇原本是为了拼命忍住腹部的剧痛，不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担心，哪知接踵而来的一波更强一波的阵痛让痛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

两个男人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此时不能打断陆卿颜，只能无声地看着，内心承受着与何默肖身体所受的相等痛苦。

岳弘心疼地用干净的锦布为人儿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黑色汗水，双眼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呈现出阴鸷的神色，另一只手在袖中捏成了拳头。

到底是‘神医’，陆卿颜用药典中的解百毒的针灸法刺激何默肖腹部的几处隐，从而引出了并没有存在多久的毒素，顺便再将柔和的内力送入腹部，将未成形的胎儿包裹住，在这股温暖如母亲怀抱的内力温养中，胎儿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如今就算再有歹毒之人下毒，那毒也会被陆卿颜今日所留下的内力给阻挡在外。

何默肖本就是一介弱女子，怀有身孕后又因为家中的事而常常伤神，身体早已是弱的不行了。好不容易挨过了陆卿颜的针灸解毒，身子一软，柔柔地靠在岳弘的怀中晕了过去。

陆卿颜收了寒魄针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粉色的瓷瓶，揭开盖子，一股清香瞬间在屋子中扩散开来。

素手神到何默肖已经褪去紫色的唇爆一股脑地全部灌了下去。青色的汁液顺着唇瓣间的缝隙进去，最终消逝在美人体内。

“这是……？”虽说很信任陆卿颜的医术，却也抵不过心中的疑惑问道。

陆卿颜眼皮都未动一下，斜了斜唇，冷冷道：“毒药！”

“什么？”乍听这一回答，岳弘双眼中蕴藏着恐怖的火焰望着一脸淡定的某人。

“毒药。”

“你！”何翎好不容易从人儿口中说出的两个字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太子一脸愤怒，那样子就像是马上要起身去揪住陆卿颜的衣襟质问一般。连忙按住盛怒中的男人劝道：“你听颜颜把话说完！”

陆卿颜如同事不关己一般，面无表情地把玩着自己纤细白玉般的手指，低垂的凤眸却掩住了其中的冰寒。就凭方才岳弘那般大声吼她，她就可以下手毒死何默肖。反正，她也并非善类不是？

岳弘被何翎按住，慢慢平息了胸口中的怒火，深深呼吸一口气，语言也缓和了下来“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要如此做吗？”

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方才还愤怒大声质问的人，转瞬间就能平心静气低声询问，如此气度，也没谁了！

“原本的毒我是解了，这新增的毒嘛……”凤眸转了转，刻意停顿下来，就是要看岳弘的反应。

在如愿以偿看到他提起呼吸，有些紧张地样子，才继续道：“新增的毒只是一种掩饰，所有的症状和原先的毒几乎是一样的！打草惊蛇你懂不懂？亏你还是太子！”

岳弘被陆卿颜最后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他再怎么成熟沉稳，也不过是个不过二十岁的人，难免有时候碰上自己在意的东西而失了方寸。

“抱歉！”这次真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照顾好她，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旋身出了寝宫。

此刻，自以为将太子又重新控制在手中的皇帝正满心欢喜地在龙同余皇后亲热。

只是，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宫外传来的急报却惊得正在享受中的皇帝差点再也不能人道！

卞通城外的五千人叛军以及苏将军离奇消失，天启前去镇压的军队却伤亡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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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殿下（长袖一甩，凤眸一眯）：尔等还不收藏！

某作蘸哎哟，大爷！不要凶我家美妞们！

成王殿下（薄唇轻抿，眼中闪过寒光）：你还不安排本王出场！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某作炸一挺胸）：咋样？你咬我？小心我不让小卿颜跟你了……

“啪——”某大大被盛怒中的男人果断拍飞~

美妞们记得动动你们的小手点击收藏哟~听说收藏了的美妞都变美啦啦啦啦~( )

☆、第一百零四章 不详预感

“主上，一切准备就绪！”一名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跪着，低垂着头说话，一点也不敢直视前方的人。

被唤作‘主上’从帘后的阴影中走出，深邃的五官以及身上恐怖的气势，赫然就是当朝摄政王澹台羿天！

夜色如水，澹台羿天负手踱步到窗爆阴鸷的鹰眸落在了那清冷而高贵的皎月上，散发着盈盈的光辉，显得圣神不可侵犯。

鹰眸中涌动着红光，嘴酱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正是这种圣洁才更想让人玷污呢……脑海中闪现某个风华绝代的人影，一颦一笑都能勾起男人最深处的独占欲，并且弄脏！

呵，游戏似乎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厚重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兴味，一句话就此拉开一场大乱！

苏将军消失，整个大启的军队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顿时乱成一片散沙，只能在卞通城停驻下来，等待京城的圣旨。

五千人，就这么神秘的消失了。皇帝震怒，再次派出陆鼎枫前去查看，顺带整顿大军。

陆卿颜静静的听着问君打听来的消息，一对秀眉越蹙越紧，俏脸也是一片严肃。

即使是遇上了穿越这等怪事，陆卿颜骨子里也是不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事，这些人莫名消失总是有原因的！

想了想，想不通个所以然来，也就放弃了，反正天启又不是她的，这江山归谁所有都无所谓。

这些日子，济世堂发展得越来越好，有了莫亲王帮助她们打响了名声，可谓是门庭若市，来往的病人数不胜数。

由于何翎的事，陆卿颜已经很久没有在济世堂现身了，这让懒了大半辈子的雀山老头苦不堪言，所有的病患都落到了他的手上，每天除了看病就是看病，看得他自己都想吐了！

好不容易陆卿颜良心发现，撇开了何翎扮成了个白衣翩翩公子来到了济世堂，雀山老头哪里能够放过她？早就累得腰酸背痛的老年人一把抓过陆卿颜按在待诊的座位上，气呼呼地道：“今天归你管！老头我要回去大睡一觉！”说罢也不管陆卿颜愿不愿意，瞬间消失在济世堂，

叹了口气，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段时间真是把他憋坏了。

陆卿颜可不像雀山老头，表面看上去很好欺负，再加上本来就是软性子，只要是病人，都给诊治了。她可不会委屈自己，她学医也过是为了自己，并非如人们所说医者仁心。

这一日，前来看病的病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陆卿颜面前，本来只有些许不舒服，但被那双深邃黑亮的凤眸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很少有人能在陆卿颜刻意制造的低气压下完完整整的接受完诊治，大多随意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不过半天的功夫，原本拥挤的济世堂只剩下病重得是在无法忍耐的病人。陆卿颜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那些动不动小病小痛就想来凑热闹占便宜的病人，济世堂并不需要！

前不久，陆卿颜为了打响济世堂的名声，推出了买一赠一的活动，意思就是病人选择在济世堂抓药，那么就可以免费获得看诊机会。

随着神医名声的传出，这项活动就被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利用了，无论啥病都想来凑个热闹，甚至是牙疼也来找她看！

于是陆卿颜就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回绝了前来看病的人，济世堂在京城的名声已经足够响亮了，从此以后，看病要花重金！而那种免费看诊的机会只留给真正需要的病人！

刚为一个残废了半生的世子针灸完了双腿，就发现莫亲王这个‘老顾客’光临。

神色淡淡地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子擦手，语气随意，就好像她面对的不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一般“有什么事？”

莫亲王无奈地笑笑，两步走上前，双目闪烁着诚恳的光芒“神医可否移驾，爱妻身子最近又不甚爽利了。”说到‘爱妻’二字的时候，是个人都能够听出其中的宠溺。

凤眸在莫亲王身上上下扫射了一番才缓缓开口“走吧。”

刚随着莫亲王走进王府的正堂陆卿颜就有些后悔了，只因为那正堂里坐着她十分不待见的人——澹台羿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心底疑惑还是没有开口，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莫王爷。

“摄政王怎有空光临寒舍？”显然莫亲王也惊讶于在自家看到澹台羿天。

黑袍的男人勾了勾唇，站起身来，厚重的嗓音直直入耳“本王听说莫王妃身子不好？特意令人寻了千年血参来给王妃调养身子。”

说罢，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跃入几人的视线中，他半跪在地上，将手中的红色锦盒恭敬地呈给莫亲王。

莫亲王眼波微动，沉吟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转脸对着澹台羿天感激一笑“劳烦摄政王费心了！”

“不麻烦，只要王妃能恢复健康便好！”虽然一直在和莫亲王说话，但鹰眸却有意无意地落到陆卿颜身上，那视线中带着浓重的掠夺欲和黑暗的味道，让陆卿颜本能地感到不适。秀眉微蹙，犹如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这位是……”鹰眸深处闪过一道暗芒，迅速将话题引到了一旁的陆卿颜身上。

“这位就是救了本王王妃的济世堂神医！”说到陆卿颜，莫亲王话语中是满满的庆幸和佩服。

“哦？”拉长的语调微微上扬，鹰眸更加紧紧地锁住近在咫尺的纤细身影。

陆卿颜心下一惊，明确地知道她女扮男装的这幅模样已经被澹台羿天认了出来！俏脸依旧不动声色，既然对方没有点破，那她也继续装十三！

“今日本王就是请神医再为内人看看身子！”

闻言，鹰眸中涌动起一抹兴味，嘴上却是礼貌性的告辞道：“既如此，本王就不再耽搁神医了，告辞！”

在同陆卿颜擦身而过的时候，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道：“已经开始了哦！”

陆卿颜反射性地抬头，随即就同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目对上，如同深渊，让人惧怕。凤眸顿时一寒，心中已经敲响了警钟。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听到澹台羿天那句话后散发出来，传至四肢百骸，令她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寒霜。

“神医？现在可以为爱妻瞧瞧身子了吧？”

莫亲王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陷入自己思绪的人，深吸了口气“走吧。”

莫王妃只是因为剖腹产流血过多，再加上身子底子单薄，因而留下的产后后遗症。这对陆卿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开了几服药给莫亲王并叮嘱王妃按时服用便告辞了。

－－－－－－题外话－－－－－－

给美妞们推荐两篇：

（某作者顶锅盖飘走~）

路途的文《锦绣闺途之荣华嫡女》

她，沈府贵女，容貌倾城，却心如蛇蝎。她，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只为杀尽天下负她之人。

他，当朝太子，气度不凡，却孤清如苍狼。他，覆了天下，谈笑自若，只为搏蛇蝎妖女一笑。

当蛇蝎贵女遇上孤狼太子，擦出闪亮的火花

……

君美人的文《邪帝嫁到之溺宠至尊妃》

她，二十一世纪千年古武世家家主，隐形吃货，时而抽风，时而丧心病狂。

他，霸道，邪肆，潇洒不羁。却又，孤傲，冷峻，手掌乾坤，睥睨天下。

前世的因，遂今世的缘，复仇虐渣，搞笑抽风，包客观看得过，瘾看得爽快！( )

☆、第一百零五章 前往探查

回到陆府后，陆卿颜时常走神，稍不注意就陷入了沉思中，旁人说话都听不进去，害得何翎担心不已。

澹台羿天的话反复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心中有一种直觉搅得陆卿颜不得安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将会发生在自己所在意的人身上！

“颜颜？颜颜？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啊？”陆娘来女儿的闺房送亲手做的粥，刚进屋就见陆卿颜一手支颚，双目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唤了几声也不见回答。陆娘的脸上带上了担忧，走过去晃了晃女儿的身子才将人唤醒。

凤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看到了陆娘脸上的担忧，立刻绽开了一抹笑“娘，我没事，我自己就是大夫，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啊？”说着为了转移陆娘的注意发出‘哇’的一声，端过桌上的肉粥，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粥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红唇触碰着白瓷的碗爆一口下去，通身舒畅，陆卿颜喝得开心，漂亮的凤眸也忍不住眯了起来。

见宝贝闺女一副馋样，陆娘在心中笑笑，方才的担忧也散了去，唇角带着笑意柔声道：“别喝急了，锅里还有，别烫着了！”

陆卿颜将自己的异常掩饰了下去，虽然是瞒过了陆娘，但心中纳不安却是还在的。

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高大的槐树，树脚下一团白色的毛球正撅着毛绒绒的屁股用两只前爪在树脚的泥土上刨着什么。

由于两只前爪太短，小东西刨得十分吃力，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就像是下一刻就要站不稳摔倒在地。

瞧着小傲雪这幅蠢萌的样子，陆卿颜眼底闪过笑意，起身走了出去。待走近了才知道小傲雪是为了捉住一条钻洞里的毒蛇。

那毒蛇明显感觉到了小傲雪对它的威胁，蜷缩着蛇身瑟瑟地躲在树脚的洞中不肯出来。

刨了半天的土，两只好看的前爪上已经沾满了泥土，脏兮兮的，偏偏那蛇也机灵。在小傲雪刨土的同时，它用它那坚硬的尾部在身后凿出更深的洞。这样一来，任凭小傲雪如何刨土，总驶不着它！

陆卿颜好笑地看着一毛球一蛇之间的较量，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面上的笑意迅速冷了下去，换成了一片严肃。

“嗷呜——”小傲雪怒了！

一道银光闪过，一匹威武健壮却又神圣不已的银狼自银光中走出，银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折射出盈盈的光晕，美丽而高贵！

变回了饮雪狼王的傲雪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死死锁住洞中的涩那蛇浑身一抖，恐惧甚至让它忘记了继续凿洞，只是呆呆在在那里等死。

有力的前爪一爪拍下就是一个大洞，傲雪轻而易举地从敞开的洞中将折腾了它半天的某蛇抓了出来。

紫色的眼睛扫视了片刻后‘啊呜’一口终结了某蛇……

次日，一匹健壮的马从京城侧门绝尘而去……

陆卿颜将陆老夫妻俩交给了何翎照顾，并且向对方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于是趁着第二日天色尚早的时候从马圈挑选了一匹千里马朝着卞通城的方向飞射而去。

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若真如她所想，事情就大发了！因而她必须亲自前往去确认一番！

卞通城离京城只有五座城池的距离，倒也不是很远。陆卿颜仗着强大的内力护体，日夜赶路，也算是体验了一番马上睡觉的感觉，不过三日便到达了卞通城。

这次陆卿颜并没有要瞒着陆鼎枫的意思，从发髻上扯下自己生辰的时候陆鼎枫送给她的发簪交给卞通城把守城门的士兵。

果然，很快陆鼎枫身边的吴副将便急匆匆地跑出来迎陆卿颜进去。

此刻，陆鼎枫很是无语，想说眼前的俏人儿两句却又舍不得，想要赶她回去心中知道自家妹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去。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颜颜，你怎么又跟来了？好好在家里待着不好吗？”这语气是十足十的无可奈何却又融合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小妹甚是想念大哥，特此来看看，不行？”后面两个字尾音上翘，带着明显的意思‘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鼎枫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平日里对这个妹妹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哪里能说出责怪的话？还能怎么办？还不只有顺着她了！况且陆鼎枫心里隐隐知道，陆卿颜来此处定是有正事。只是她不说，他也不问，他就是这么完全的信任自家宝贝妹妹的能力。

稍作休息了一日，陆卿颜寻了个借口便孤身一人去了月前两藩王驻军的地方。

入眼是一处植被茂盛的山地，树干遮天蔽日，只有丝丝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在地上绘制成残影。

风一处，便想起唰唰啦啦的声音，偶尔响起一声鸟鸣，此处幽静地可怕，如不是查看到地上有兵器堆积和火堆燃尽而留下的痕迹，很难相信这里在月前是五千造反的叛军驻扎之地！

陆卿颜细心地查看着四周的地形，方圆十里之内的各处地方都没有放过。然而，等到太阳西落的时候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更别说是印证她心中的猜测。

此时，衣襟中毛团刚睡醒，动了动小小的身子。陆卿颜像是想到了什么，娇唇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题外话－－－－－－

陆卿颜（凤眸冷冷，娇唇勾起危险的弧度）：说，你的名字怎么和我一样？

某作炸搅着小手帕，一脸心虚）：这个……那个，就是人家刚开始懒得想名字嘛！

陆卿颜（笑得更加灿烂）：懒得想？恩？

某作炸双手举脯一脸真诚）：我的错，你说的都对！人家下次不会了啦~

陆卿颜（眉头一挑）：还有下次？

……

对于颜颜来说，取名字真心烧脑，大家要是觉得名字太烂莫嫌弃啊~原谅我一个作为懒癌晚期的患铡

（某颜真诚一鞠躬！）( )

☆、第一百零六章 发现密洞

陆卿颜从衣襟中掏出睡眼朦胧的小傲雪，一手抓住它毛茸茸的后颈悬在半空中。

“啊呜！”迷蒙中的小傲雪遭到了‘非人’的待遇，紫色的大眼睛如同水晶一般，此刻却是泪眼朦胧。它不就是睡个觉，没同情心的某主人就知道虐待小动物！

就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陆卿颜提着它放到离俏脸不过一寸的距离，墨黑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小，直盯得小傲雪浑身毛毛竖起！吃软怕硬的小立马就规矩下来，耷拉着毛脑袋试图博取同情。

陆卿颜将它放到地上，随后不知道哪儿又掏出一截破布，那布上染有褐色的凝结物。

“这个味道，找找看去了哪里。”将破布放到小傲雪的的鼻子下。

小傲雪身为饮雪狼王可不是浪得虚名，陆卿颜说的话它都能会意，不得不说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灵兽。

“找到了给你吃药丸。”所谓恩威并施，陆卿颜用小傲雪最喜欢的毒药丸来它。果不其然，小东西紫色的眼睛一亮，奋力地嗅了嗅味道，撒开四只爪子就开始朝一个方向跑去。

陆卿颜满意一笑，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饮雪狼王不愧是狼族的顶级至尊，能力也是非凡的，它的嗅觉比一般的犬科动物更为灵敏，即使是空气中很细微的味道波动也逃不开它的嗅觉。

陆卿颜给它闻的东西正是从陆鼎枫的副将手中找来的，那是敌军负了重伤的人留下的衣料，上面的褐色物体自然就是凝固的血迹了。

小傲雪很快就在一处悬崖边上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着着自己的毛爪爪。那意思很明显，要找的味道就在这里消失了！

陆卿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的悬崖朝着半空中突出，周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棵树，一株草都没有！

要她相信五千人凭空消失是因为有神助这等荒谬之谈事决计不可能的，秀眉不禁皱了皱，眸中的颜色一点点加深。

踱步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悬崖边上向下望去，只见是一潭墨绿色的潭水，两边山崖上垂下长长的爬山虎，潭水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不，就是一潭死水！

原本陆卿颜试想过潭水下是否有什么通道，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只因为潭水表面上漂浮着成片的浮萍，连在一起，一看就是存在了很久没被打破的平静。

陆卿颜望着平静潭水陷入了沉思……

“嗷呜！嗷呜！”被无视的小傲雪不甘寂寞地咬着主人的衣角拖拽。

“恩？”被小傲雪从沉思中拉回的人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毛球，只是双眼却看到了让她心中茅塞顿开的东西！

只见小傲雪屁股底下有两道细长的痕迹！痕迹已经被前几日的雨天给冲刷得有些淡了，但还是能勉强确定是最近几日才弄上去的！

蹲下身，素白的玉手去触碰地上的痕迹，凤眸深处骤地燃起一小朵火光，并且以越来越大的趋势发展，最终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双眼！

娇唇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笑容，颇为欣慰地拍了拍小傲雪的毛脑袋。

广袖一甩，袖中的白绫如同有意识一般飞射而出，死紧地缠绕上离得最近的一颗树。

陆卿颜把握着白绫试了试，确认之后，一手捞起小傲雪，一手握着白绫，纵身朝悬崖跳下。

并没入潭响起的水声，也没有撞击到岩壁上的闷响声。陆卿颜握着白绫悬在半空中，凤眸中闪烁着兴味。

在她在眼前是一个长的陡壁上的歪脖子树，顽强的在岩缝间求生。当然，只是一颗树并能引起陆卿颜的兴味，但那树旁边却是一个稍微突出来的石块，而石块上是一簇灌木。

素手握住白绫一个旋转，运气轻功的身子轻盈而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块突出的石块上。收了白绫，身子往前倾，一手拨开前方的灌木，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个可以供一个成年男子的！

朱唇一勾，搂着傲雪就朝内走去。

没走几步，陆卿颜就被潮湿的地面吸引，方才她踏在地上发出的水声提醒她一件事……

由于内力的精纯和提升，陆卿颜的五官感知能力已经是超乎常人的高了，双眼甚至夜能视物！即使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洞中的一切在陆卿颜眼中却是一清二楚的。

泥泞的地上除了陆卿颜自己走出来的脚印意外，还有许许多多别的脚印，大大小小，参差不齐！但从那大小很容易就可以看出都是成年男子的脚印！

最近几天卞通这边才下了雨，这洞口的淤泥明显就是最近才有的，而那上面的脚印也是最近才弄上去的！亦如悬崖边上的痕迹！

凤眸望着深处，抬脚继续往里面走去，她今日便要看看这密洞究竟是通往何方！( )

☆、第一百零七章 暗道如网

只有真正走进了密洞才知道里面别有玄机！随着越往深处赚洞身也越来越宽敞，到了最宽的地方足足都是个肩宽的成年男子并排行走。

一路上陆卿颜都在留意着地面，每每走过一定的距离，地上能都发现燃尽的火炬，这更加证实了陆卿颜心中所想。

如不是注意到地上的脚印和丢弃的火炬残体，陆卿颜还真就有可能迷失在这漆黑的密道中了！

当她走到中心地带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数条岔路！每条岔路黑漆漆的无限朝某个未知的方向延伸。

这密道的密集程度如同一张大网，编制成地底的道路，没转过一个十字口就能出现许多选择，然后再经过下一个……再下一个……

凤眸中不禁闪烁着惊叹，这样程度的密道，饶是在现代也不可能实现，这落后的异世却拥有这样密集，四通八达的密道！不可谓不可怕啊！

这样的密道绝不可能一夕之间可以建成，绝对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的，她料想这应该是龙耀大陆还在四分八裂时期，几国的王为了战胜别的国家从而合作修建的。

陆卿颜压抑着心中的惊讶，继续朝所知的方向前行。只是，没走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门上长满了倒刺，根本用手触不得！那门就像是这条陆的看路者一般，死死的扎入两边的洞体中。

凤眸一转，衣袍鼓动，随即，一股强大的内力直直朝着铁门飞击而去！

“轰！”强大的内力装上铁门，弹射开来的力道击打着周围的石壁，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的烟尘散去后，露出的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铁门！哦不，或许不能说是没有任何变化，那铁门只是微微凹陷，但还是坚定而固执地立在那里。

陆卿颜看着眼前冷冰冰的铁门，秀眉轻蹙，抬脚向前走了几步。

待走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铁门的材质并不是她所熟知的铁，这种‘铁’应该是硬度极脯极其精纯，因而简单用内力是决计不能打开的。

好啊，这密道的设计者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为了防止密道被他人发现后为别人所用，这些密道每条路上应该都有类似的铁门！没有与之所匹配的钥匙是打不开的。

真的打不开吗？娇唇轻轻一勾。

陆卿颜在沉吟了半刻后，长袖中的手暗自蓄力。她还想用更强大的内力去攻击？当然不是！

只见俏脸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红得娇艳，令人看了忍不住扑上去咬上一口。

除了脸部，她藏在衣袍下的肌肤也在迅速变红。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升温，弥漫出浓浓的热气。

“嗷呜！”小傲雪是最受不得热的了，小短腿一蹬，就从主人的身上跃了下来躲到远处凉快一点的地方去了，的小舌头还一吐一吐的以此来散热。

没过多久，美眸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下一刻，素手缓缓抬起，对着纹丝不动的铁门一手按了上去。

本来门上的倒刺会刺破美如玉的素手，但令人惊讶的一幕却是提前发生了！

倒刺在还没有接触到陆卿颜的手之前就被手上散发的热浪给融化了！化为点滴铁水滴落在地上，氤氲开一朵一朵铁花。

陆卿颜并没有停止，手继续贴在铁门上，源源不断的强烈的热气扑上铁门，不过是一刻的时间，铁门在靠近素手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能看到门另外一边宽敞的道路！

朱唇挽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手臂一震，手上的热浪猛地加强！铁门快速的融化，不一会儿就终结在了陆卿颜的手中。

“呼——”在催动内力转化为热气来融化铁门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即便陆卿颜的武功已经是极高了，此时也不免感到身体极度的疲惫。

有些苍白的手伸入衣襟中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枚蓝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就地坐下开始打坐。

药丸在内力的帮助下快速消化，融入体内。很快，陆卿颜的精神就恢复了一大半。

回头看了一眼被热得不行的小傲雪“快跟上！”说罢，继续朝刚开出的道路走去。

陆卿颜一直警惕着洞周围的一切变化，待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后，洞中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沙沙——”

“沙沙——沙沙——”

陆卿颜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声音。只听闹异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又像是从另一边的洞身中传来的。

不动声色地催动体内的内力，用内力将身体包裹住，薄薄的内力却是能抵抗强烈的外物攻击的存在！

“呜——”脚边的小傲雪也竖起了毛茸茸的耳朵，紫色的大眼睛中没了往日的迷蒙水汽，清晰透彻。

“沙沙——沙沙——沙沙——”闹异的声音越来越响，又刚开始的一阵一阵到现在的接连不断！

“刷——”一道黑影闪过，下一刻，在陆卿颜眼前的地上就出现了被内力反弹到地上的某物体。

借助夜能视物的双眼看到，那赫然就是几条通体碧绿的小伞

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着蛇虽小，但体内的毒素却是剧毒无比，只需要一滴，就连大象都能顷刻毙命！

除此之外，在洞壁上也爬满了五颜六色的蝎子，毒蛛，蜈蚣之类的剧毒之物！

若换成正常的人，在面对这样密密麻麻能置人于死地的毒物时，怕是早就已经双腿打颤，恨不得能晕过去吧！

然而，今日遇到这些情况的人是陆卿颜，她在面对眼前骇人的场景时，眼中貌似闪烁着名为‘兴奋’的情绪？

－－－－－－题外话－－－－－－

某颜推荐一篇~（顺带某颜无耻打滚卖萌求，求打包带专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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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危机将近

毒物们闻到了久违的生气，蠢蠢欲动，想要将一人一狼给分食了。

陆卿颜带着笑意的凤眸瞥了一眼同样兴奋的小傲雪，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小小的毛团突然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望着陆卿颜，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在主人面前装可爱的小狗。

陆卿颜假意有些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就知道吃！不过还是颔了颔首，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一般的密道内响起“傲雪，交给你了，不过给我留点尸体！”

话音刚落，亮眼的银光猛地乍现，小傲雪小小的身体的银光里迅速变大，最终变成了足足能够到成年男子胸膛那么高的巨狼！

饮雪狼王一出，万毒退散！

傲雪只是甩了甩毛色靓丽的毛尾巴，周围的毒物与生俱来的天性让它们潜意识地认为突然出现的银色巨狼对它们有着极大的威胁，齐齐后退着。

这些恐怖的毒物在傲雪眼中却化成了一盘又一盘美味无比的美食，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企图逃跑的毒物们，只待陆卿颜一声令下，它就可以扑上去吃个开心！

“尽快解决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在傲雪身后响起。

傲雪闻言仰着脖子“嗷呜”一声，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四爪并用，又拍又打。

不一会儿，洞壁上的毒物皆掉落下来，有些生命比较顽强的触角还在轻轻的东着，却是再也逃不走。地上满是花花绿绿的‘尸体’。

傲雪也不嫌弃这些‘美味’上沾上了泥土，嘴就着地上的花花绿绿就开始狼吞虎咽，一大堆的毒物不出一刻就已经被它消灭了一大半！

傲雪吃得开心，就在还剩一小部分的时候，毛绒的耳朵动了动，嘴里吞咽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万般不舍地挪开的身体，转向陆卿颜‘嗷呜’了两声。

原来它还没有忘记之前主人叫踏留一点的话，正摇着尾巴求表扬，一点也没有方才的凶猛威武。

陆卿颜眼中一柔，抬脚走过去，在其中挑选了几个比较中意的毒物后就将剩下的‘尸体’赏给了可怜兮兮的傲雪。

此番发现密道，倒是给了她今后制作更毒的毒药提供材料了！

之后的行程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危险，陆卿颜一路平安地走到了出口处。

一簇晃眼的光亮自洞口照射进来，让太久没有见过阳光的眼睛不适地眯了起来。

这个出口是在一颗的老树爆出口被树叶给遮了起来，从外面看来就是铺满了树叶的平地而已。

一出密道陆卿颜就隐去了内息，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十分熟悉……

空气中的清香，还有自己一出密道后感到通体的舒畅，就连内力也在自动运转，就像是沐浴在月光下打坐！

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放眼望去也是一大片绿色，应该是某个郊外的树林中。

皱着一对秀气的眉苦想京城周围这样的地方。突然，一个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一堆尸体上，浑身带着肃杀之气，眼神如同睥睨天下，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对的！这里就是她初次遇见沈辕宬的地方！时至今日她还不能忘记当初在第一眼看到那个淡漠却浑身带着冷酷霸气的男人时，自己胸口突然爆发出的一股彻天彻地的悲恸和难忍的揪痛！

这里就是在京城外郊的皇家狩猎场地——龙脚山！

难怪她能感觉到通体的舒畅，这里本就是一处圣地！没想到密道的出口竟然在这种皇家严密把守控制的猎场！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龙脚山外围的皇家守卫们又怎么能想到这座山里竟然藏着这可怕的密道出口！怎么能料到五千的叛军竟然就潜伏在这座山里！

陆卿颜没走多远就在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处发现了正在整顿休息的叛军！除了两位藩王是有临时在王帐休息外，其余的人全部身着黑色的衣服坐在外面，没有一个人吵闹，甚至连说话声音都没有！每个黑衣人都如同没有思维的木偶一般，全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眸中带着满满的疑惑，只是还未等她做细细的思考，便被王帐中传来的对话声给吸引了过去。

“明天就动手！老子一天也等不下去了！”一道气愤的声音带着冲动地道，那语气就像是立马想要冲入皇宫干皇帝一般。

“切勿着急，那个人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们便只有等！”这是另一道比较沉稳的声音规劝着冲动的人。

“等等等！老子等了半辈子了！”

“南赫你莫要意气用事毁了那人的大计！”听见对方继续无理取闹，沉稳的人也忍不住出声厉斥。

“骸”

听到这里，里面两个人的身份昭然若揭，那就是此番领头造反的怀宁王和南赫王了！只是，怀宁王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

只是一瞬间，澹台羿天那张邪肆而危险的面孔在陆卿颜脑中一晃而过，上回安谨王造反他不就掺了一脚吗？况且她一直记得他在莫王府对她说的那句‘已经开始了’！

凤眸闪过一道寒光，若真是这样，只能说澹台羿天这人也未免太过可怕！

－－－－－－题外话－－－－－－

某作炸骄傲一抬胸）：美妞们，很快就要第二卷啦~

成王殿下（身上散发着寒气）：还不赶快第二卷！还敢偷懒，本王让你知道菊花为何如此多姿！

某作炸大惊失色，捂菊）：你你你！

陆卿颜（冷冷一笑）：懒病？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某作炸浑身一抖）：你你你……嘤嘤嘤，你们一定不是我亲生的！

很快就要第二卷啦，第二卷男主将会有大量篇幅出现，且看俩口子如何秀恩爱，虐翻单身狗！( )

☆、第一百零九章 奇兵突袭

“将信带给大哥，回来奖励你毒丸！”陆卿颜嘴里说着的语言，瞧着把眼前的小傲雪勾得口水直流才满意地勾起唇，伸手拍了拍它的小屁股。

在听到两藩王的对话再加上自己之后的联想，陆卿颜觉得务必要将密道以及自己的猜想最快得转告给陆鼎枫。

她自己是不能回去了，她其实并不在乎这江山归谁，就算是皇帝当着她的面被乱刀砍死，决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不过，京城中还有她在乎的陆老夫妻以及皇宫中的太皇太后，因而，她不得不管！

于是，陆卿颜心中便有了一番计较。她要留下来细细观察这处处充满怪异的五千人，直觉告诉她这些人要是被放进了京城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陆卿颜隐去内息在暗中观察了两天，已经可以肯定这些黑衣人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彻底的就是两藩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如此这般是不是连痛觉也消失了呢？

秀眉不禁紧紧地蹙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别样的念头。

澹台羿天……乌单族……无意识的黑衣人……这三者或许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自那日听到两王的对话之后又过了五日，叛军的驻扎地终于迎来了新的气息！

一抹艳红色的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穿行，明明是扎眼的红色却因为速度之快而没有任何人察觉。

当然，这个任何人除开暗中的陆卿颜的！绝佳的视力让她很容易地就看见来人的真面目！竟然是个美艳到近乎妖精的女子！

女人一个晃身边从几里开外一跃跃入王帐前，妖艳的红唇勾起半带嘲讽的弧度，声音却是酥媚入骨“两位王爷，红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这么欢迎人家的嘛？”

话音刚落，紧闭着帘子的王帐猛地掀开，一个下巴长满黑色胡须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跨步而出，在看到红姬的第一刻便痴迷了双眼，话都说不清楚了“红……红姬，来了啊！”那样子十足就是个沉迷红尘的凡俗之人！

紧跟其后的男子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有些许阴柔的男子，他看向红姬的眼神倒是很平静，只不过眼底深处却带着点点嫌弃。

“南赫，别看见红姬就迈不动步子了！别忘了你是要做什么的！”阴柔的男子没好气地瞥了身旁的南赫王一眼，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就是那个大人的一个宠姬吗！没见过女人的东西！

红姬闻言也不生气，勾了勾唇，一边把玩着染着蔻丹的指甲，一边慢悠悠地道：“主上让我传话，游戏可以收尾了，你们……”微微抬了抬眼皮，瞟了两王一眼“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吧？”

“终于不用再让老子等了！”南赫一听这一好消息，双眼立刻恢复了清明。

“我等定照大人的吩咐行事，只不过也请红姬带话，事成之后可别忘了答应我等的事！”阴柔的怀宁王阴测测地望着红姬，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美目不以为然地眨了眨“那是自然！”

两个被利用了还摇着尾巴乞讨的走狗罢了，主上可不会在乎这些人，事成之后……

美目中闪过一道寒光以及掩饰地很好的杀气。

“既然如此，红姬就不打扰两位王爷行事了！”说罢，又对着南赫魅惑一笑，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五千人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听从两王的号令，每人手上都拿上了武器，一股又一股强大的内力自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

该死！这些人竟然都是些内力不凡的人！这样的人就算是单独挑出一个，在江湖中都是平常人要去拉拢追捧的对象！为什么这里却聚集了这么多？

陆卿颜百思不得其解，阴沉着脸望着这些人朝山下掠去！

山下的皇家侍卫们一如往常站立着，突然一道剑气扑面而来，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同伴的头颅便已经血淋淋地滚落，咕噜噜地滚到了脚爆双目大睁，死不瞑目！

“有敌人！有敌人！有……呃……”被惊吓到的护卫扯着嗓子吼叫，企图让同伴听到，然而才刚叫唤了两声，便被一道冰冷的长剑对穿的胸膛，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夺取自己生命的黑衣男人。

银光一闪，血花四溅！

鲜血，不要钱一般，四溅开来。绿色的树叶，灌木丛上是随处可见的鲜红，红得妖艳，红得让人不寒而栗……

五千人，每一个都化作了夺命的恶鬼，冰冷无情地收割着皇家护卫们的生命。

呐喊，惨叫，痛哭……不绝于耳！前一刻还如同仙境圣地一般的龙脚山，不过是转眼之间就化作了人间炼狱！冤魂无数！

陆卿颜冷眼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打算。不是她没有能力阻止，也不是害怕，只不过这些人死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况且就算是她出手了，又能怎样？能全部杀掉这五千人吗？能破坏那暗中人的计划吗？

毫无疑问，不会！反而有可能将自己在乎的人引入危险！别忘了，陆老夫妻俩还在京城中！暗中人也在京城！她冒不起这个险！

不过，即使不出面，耍些小手段，拖住这些人，等到大哥来也不是不可以……

某女坏笑着从衣襟中摸出一块折叠好的方巾，展开来后，里面是些许黄色的粉末。

素手微动，周围空气骤便！

风，动了……

云层遮住了龙脚山顶的阳光，一阵莫名强烈的风吹来，没有意识的黑衣人丝毫没有在意。

空气中淡淡的，几乎很难用肉眼看见的粉末就这样被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吸进了肚子里。

‘扑通’一个黑衣人莫名其妙地倒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怎么回事！”南赫王终于也发现了黑衣人们的异常，只是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像枢了铅似的，沉重地连动一下都要用掉半身的力气！愤怒吼出口的声音也成了软绵绵的细语。

“我们被人暗算了！”怀宁王阴柔的脸上狠辣毕现，奈何身体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

还剩下少部分离风区较远的黑衣人没有被影响，但人数少的可怜，皇家护卫勉强能与他们打个平手！

两方就在陆卿颜的插手下，相持了下来。

暗中，一双晶亮的凤目闪烁着腹黑的光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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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半路拦截

“殿下，澹台羿天动手了。”宽敞而素雅又不失华贵的北方某王府的书房中，一名年轻的玄衣男子摇着手中的扇子，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手中得来的情报，勾起一抹坏笑，缓缓而道。

与他相对而坐的男子，一身镶嵌金色滚边的紫袍，袍子看上去十分轻盈，上面绣有繁杂的暗纹。一张俊脸上淡漠无比，凤眸平静地仿佛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只有露在袖外的莹润有光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下的座椅扶手。

良久之后，才听见淡漠如水的声音响起“陆府怎么样？”是了，这个紫衣男子便是回到北方封地的沈辕宬。

玄衣男子闻言一愣，没想到他家殿下第一句话出口询问的不是京城的详情，反而是询问陆府？

坏坏地一笑，戏谑道：“殿下莫不是担心你那未过门的宝贝王妃？”边说还边不怕死的用猥琐的小眼神打量一脸淡漠的成王殿下。

感觉到好友兼手下调侃的眼神，沈辕宬抖了抖眉头，凤眸危险地一眯“苏慕轩，你莫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本王给你找点事做？恩？”

苏慕轩浑身一抖，连忙收起戏谑的眼神，狗腿道：“殿下，我忙得很，您英明神武，菩萨心肠，一定不忍心我这么美好的男子劳死吧？”

垂眸不看苏慕轩的耍宝，转动着手上的茶杯，轻启唇“你派人护好陆府的人！切莫出了闪失！”

听到他家殿下给他下任务了，神色立马严肃认真起来“是！”那可是他家殿下认定的王妃呀！未来王妃的家人当然得护着了！苏慕轩这么想着，满心的欣慰，他家殿下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挑动情绪，愿意为之付出感情的人了……

——

那方，在小傲雪快如闪电的速度之下，陆卿颜所要传递的信息很快就落到了陆鼎枫手中。

陆鼎枫沉了脸色，立刻整顿军队不分日夜朝京城赶去。

再看龙脚山，经过一夜血雨的洗礼，整个本应该是灵气丰盈的圣地，却因人类的贪欲变成了四处充斥着血腥，杀气的肃杀之地。

经过一夜，又下了雨，空气中盘旋着的粉末也被冲刷掉了，而中了陆卿颜黑手的黑衣人们也从浑身无力的沉重感中恢复过来，提起武器开始压倒性的收割仅存下来的的皇家护卫的生命。

“给本王杀！就算是有人使出了小伎俩，也不过如此！还是同样的结果！”南赫王扯着嗓子叫嚣着，似乎是要将这一日不能动弹的窝囊气发泄出来。

黑衣人们得到了指令，如同发疯的野狗，一击便击中对方要害，接着的是疯狂的攻击。残忍的手法，浑身的死气，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怀宁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话未说，只是拿阴鸷的双眼环顾四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该死的，最好不要让他抓到是谁在背后阴了他们……

怀宁王本身没有什么武功，凭借肉眼当然是无法发现陆卿颜的。但那眼神，却引得陆卿颜深深的厌恶。

“啊——”一名浑身是血的皇家护卫被截去了一只胳膊，满脸血污地朝陆卿颜这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的身后是紧跟着的煞气满满的黑衣人。

“扑通！”护卫退下一个颠簸，整个的身子向前面的地上扑去。湿润的泥土瞬间沾上挂满血污的脸。

此时，黑衣人已经逼近，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垂死挣扎的人，无情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就要送这人上路！

眼见着锋利的剑端就要刺入自己的胸膛，护卫因着死亡的恐惧大叫出声“救我——救命！”

“噗——”剑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席卷而来。护卫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发现那个追着他不放，想要送他去见阎王的黑衣人竟然被自己的长剑洞穿了胸膛！他自己竟然没事？

过了许久，年轻的护卫才回过神来，平复了方才死亡引起的强烈恐惧，连忙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你快回京城，到济世堂去找一名叫问君的男子，告诉他此事，我护你性命无忧！”

莫名地，听道这个陌生的声音，年轻护卫内心却平静下来，对着空气点了点头，一颠一簸地朝京城方向而去。

皇家护卫溜走了一人，在陆卿颜的掩护之下，没有任何人发现！之所以放心让他回去找问君，是因为方才生死一线的时候，陆卿颜看见了年轻护卫眼中一种纯澈的东西，正是这种纯澈是没有世俗利欲污染的，让陆卿颜不自觉想去相信。

只要问君知道了此时，定会回陆府去保护陆老夫妻俩，这样，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太阳西落，血红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映衬着龙脚山下的血色更加旖旎！

这时候，龙脚山下的皇家护卫已全部被黑衣人屠尽！两王站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望着前方似血的天空，扬手而挥“朝京城进攻！”

老天似乎偏偏喜欢同两王作对，此话刚落，远处便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划破肃杀的傍晚！

两王阴沉着脸寻声望去，却见一名风姿绰约，气势强大的男子跨坐在黑色战马上。身上的银色盔甲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浅浅的光晕，立体而刚毅的面容着，如同黑曜石般的黑眸闪烁着强烈的战意，整个人如天神降临！

而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千军万马！空中飘扬的红白色相间的军旗昭告着来着的身份！

－－－－－－题外话－－－－－－

亲爱的妞们~看的在评论区冒冒泡嘛~某颜写的好寂寞，嘤嘤嘤~(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擒贼擒王

“来者何人！”南赫王首先耐不住性子，冲着陆鼎枫大吼道。

怀宁王则目光幽深，瞳孔深处满是谨慎。苏尚岭中了他们的计，已经被那个人囚禁了起来，此人如此年轻却有这般的气势，毫无疑问就是前些日子率领大军平定安谨王叛乱立下头功的陆家嫡子，战神之子陆鼎枫！

陆鼎枫自然也看道了两王，只是视线只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四处张望，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南赫王见对方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中，心中大怒“不过是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孩罢了！这狗皇帝当真是没人可用了！天启真的该灭了！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龙脚山。天启的军队闻之生气，南赫王真是该死！

“南赫王，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陆鼎枫勾唇一笑，只是那笑中带着的是明晃晃的嘲讽，就像是在一只跳梁小丑一般，气得南赫王血压直升。

“你——”南赫王涨红了脸，刚想骂回去，却被身后的怀宁王在肩上拍了拍。

耳边响起阴柔带着警告的声音“别上了他的激将法，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如同被雷击中，方才还冲动不已的南赫王瞬间平静下来。只有身侧死死握紧的拳头彰显着他内心的狂怒！双眼中盈满狠毒，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陆家嫡子生不如死！

“陆鼎枫，就算你此番寻来，也没有办法阻止我们！天启必灭！”怀宁王突然朝前迈出一大步，朝着陆鼎枫的方向朗声道。

那自信十足，万分肯定的样子看得陆鼎枫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就在陆鼎枫沉思的那一刻，怀宁王朝着身后的南赫王使了使眼色。下一刻，黑衣人们全部运起了内力，快速地朝陆鼎枫和他的军队掠去！

其中有三个气息最为强大恐怖的黑衣人直接锁定了黑马上的陆鼎枫，三人成三个方位将他包围在其中。

陆鼎枫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身上的威压顿时爆发！饶是没有自主意识的黑衣人，在觉得的实力面前，潜意识里也感到了吃力的压迫。三人的身体同时抖了抖，几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尽管如此，三个黑衣人依旧在奋力抵抗陆鼎枫的同时调动全身的内力，三道恐怖的内力融合在一起，勉勉强强地化解了陆鼎枫的威压。

三人各据一方，手中锋利的武器以刁钻的角度朝陆鼎枫的要害而去！三人都算是内力强悍的高手了，同时攻击，就算是武功比他们强大的人想要躲过攻击而不受一点伤是十分困难的！

然而……

只见陆鼎枫双眼瞪大，里面闪过一丝光亮。就着在马背上的姿势，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速度比那刺过来的利剑更快！

“砰！”三道利剑没有刺进陆鼎枫的要害，发出了碰击的声音，甚至是手中的剑也因为强大的力量碰撞而断裂开来，强烈的波动反弹到他们手上，令他们的手臂出现了短暂的麻木！

若是他们有意识便要震惊了，他们方才可是使出了最强的一击，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是最好的，竟然被陆鼎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远处的怀宁王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变得幽沉无比，深处甚至燃烧着名为嫉妒的火焰！这种年纪轻轻就这般出色的人，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抹杀！抹杀掉他！

三个黑衣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再次调动力量朝陆鼎枫而去，招招阴险而毒辣，不取了对方的性命绝不罢手！

陆鼎枫冷冷地看着打地不要命的三人，衣袍一抖，一股强悍的内力爆射开来。不仅化解了三人的攻击，甚至吞噬了他们的内力，然后再将他们的攻击化为己用，加上自身的内力变成三道无形的攻击，直接击上三人的胸口！

三道鲜红分别从三人最终喷射而出，软绵绵的身体委顿于地，宣告他们短暂的一生就此终结！

怀宁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地上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不可能！这三人可是五千人里最为厉害的，怎么可能只是在一瞬之间就被毁了……

再抬起眼时，阴鸷毒辣的双眼正好对上陆鼎枫远远望来的冰冷的视犀浑身一个激灵。

“给本王上，杀掉这些人！”南赫王的声音用内力持续在龙脚山下响起。如同惑人的魔音，黑衣人们全部变成了豁出命去的打法。

这样凶猛如同没有思维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天启的士兵们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节节败退！

陆卿颜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紧蹙的秀眉昭示着她的心情十分不晴朗！因为紧跟着那三个死去的黑衣人后，又上来了十来个人将陆鼎枫包围，虽不至于伤到他，但是却很好的拖住了陆鼎枫的脚步！

没有了陆鼎枫作为支撑的天启军队，如同一盘散沙，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的收割去了！

凤眸在战场上扫过，扫过一张张面无表情，麻木的脸孔，耳边响起南赫王的吼声，眼前闪过一道精光！

就在众人的精神都击中在两兵交汇的战场上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茶两王所站的地方靠近……

“给本王杀！”

“给本王——呜——”

陆卿颜瞧准时机，一个闪身出现在叫嚣着的南赫王眼前！而南赫王被突然出现的美人吓了一跳，刚想叫人拿下她，却见美人双眼一眯，长袖中飞出一截看似轻飘飘的白绫，白绫如同一条白涩上来就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当然，他身旁的怀宁王也难逃一劫！

陆卿颜手中握着白绫的另一端，邪恶一笑。只要她手稍稍一用力，那白绫就可以勒断某些人的脖子！

陆卿颜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冰冷而让人生畏，明明是倾城绝艳的容颜，却让南赫王这等好美色的人在对上那双颜色深沉的凤眸时也不住一个哆嗦。

“骸”冷哼一声，素手微动，两根细小的银针便飞刺入两王的脖颈处！不过是一瞬间，针入肉，身体便倒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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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计中计

“唔——”

两王朦朦胧胧间睁开混沌的双眼，等过儿好一会儿，白茫茫的头脑才恢复清明。睁眼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对面正坐着一手为怀中的白色毛团顺毛，一手拿着茶杯轻抿的美人，美人双目低垂，并不惊讶于他们清醒过来。

两人双目顿时睁大，这个女人不就是他们晕死过去之前暗算了他们的人吗！

再将视线调转，美人旁边站着的竟然是此番拦截他们去路的陆家嫡子陆鼎枫！原来他们是一伙的，难怪！

那么，之前他们莫名其妙身子无力，应该也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杰作了？

反应过来后的南赫王双目充血，死死瞪着陆卿颜，活像要将对方瞪出个洞来才罢休。

相反，怀宁王只是转了转眼珠，看上去颇为平静。额前散落的黑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呵，没想到陆老战神之后是只会使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的阴险狡诈之人！”南赫王整个人怒气冲冲的，斜着唇出言讽刺。即使全身无力，甚至是被捆绑了起来，生来就高贵的他总是喜欢拿俯视的目光看待别人。

“嗖——”

南赫王的话音刚落，一根细小的银针便飞速射了过来，直直插入南赫王那还在耸动的喉结。银针一接触道皮肤的位立马钻了进去，一点不剩！

“呃——”南赫王本来还想讽刺两句，但一开口，喉头剧痛！竟然不能发出完全的音节，只能发出‘呃，恩，啊’之类的鸟语，而且声音还是粗嘎难听至极！

陆卿颜出手，就连陆鼎枫也没注意到，更别说两王了。只不过陆鼎枫潜意识里知道是自己宝贝妹妹下的手。眼角的余光带着宠溺地瞥了垂眸的人儿一眼。

南赫王惊愕地捂住嘴，怨毒的视线瞬间投到陆卿颜身上！他敢肯定他变成这个样子多半都是这个邪乎的女人搞的鬼！

陆卿颜依旧淡定地抿着杯中的茶水，似乎是感觉到了南赫王强烈的怨恨情绪。沾上水滴而变得更加红润的红唇勾起一抹邪笑“管不住嘴，不想要了，成全你便是。”声音冰冷刺骨，在两位心中掀起的恐惧！望着陆卿颜的眼中多了一层畏惧，魔鬼！

想要的效果达到了，陆卿颜满意地斜了斜唇朝陆鼎枫示意，她这个黑脸可是扮演地有够敬业的。

好笑地摇了，无奈地转过头，神色迅速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黑眸一动不动地锁定着地上的两王，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

“没有什么人！”怀宁王阴鸷的双眼闭了闭，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陆鼎枫闻言，不怒反笑，只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以为我会信吗？”

“信不信在你。”怀宁王索性闭上双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哦？那么我换句话，你矛中接应传递情报的人是谁？谁是你们的主子！”话音猛地凌厉起来，而最后一句话在暗中又贬低了两王的身份，嘲讽他们以尊贵的藩王身份去当别人的走狗。

“呜！呃！”南赫王双目盛满怒火，奈何口不能言，只能传出伤耳的噪音。

果真，怀宁王阴沉下了脸色，只不过嘴中依旧道：“造反都是本王同南赫合计的，要是真有人接应，我们早就灭到天启，杀掉姆皇帝了！”这番说辞表面上看来却是如此，但给陆卿颜的感觉却又怪异得很。

凤眸淡淡扫过地上被束缚住的两王，素手将手中的茶杯搁在身旁的桌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砰’地一声清脆却异常响亮的声音。

两王听到这一声音，身体反射性地一抖，慌神地抬头寻声望去，这一望就望进了一双深不见底，却又纯澈明亮的凤眸中。

这是一双仿佛将人的内心乃至灵魂看穿的眼睛，看破最丑陋，最阴暗的一面，将他们极力掩藏的灰暗给挖了出来！

轻飘飘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畔“这场造反，是谁在宫中接应，谁是你们幕后之人？”

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响。

怀宁王挣扎着困难地甩了甩头想要恢复清明，然而换来地却是更加迷糊的神智！

“来，告诉我……说出来，否则——”话音一转，陡然变得阴森起来“否则你们将体验一番万蚁穿骨，灵肉分离的痛苦！相信……你们会喜欢……”

“唔！唔！唔！”首先承受不了这种非人的精神折磨的是已经失去声音，身心俱疲的南赫王。‘唔’了一番，没人听得懂他想表达什么。

陆卿颜也不在意他，耸了耸肩，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点坏！

视线一直停留在怀宁王的脸上。随着他承受的精神折磨越强烈，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扭曲，痛苦，纠结精彩纷呈地呈现在他那张阴柔的脸上。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怀宁王被折磨地浑身被汗水打湿了个透彻，虚弱地倒在地上，抖着唇说出了一个陆卿颜意料之中的名字——澹台羿天！果然是他！

沉下脸，放下小傲雪，抬脚走到两王身前，分别将两颗药丸喂入他们嘴里。

不一会儿两人便恢复了神智，回响方才的折磨，怀宁王心中一沉，他似乎把那个人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也不至于太沮丧，甚至可以说是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神色！引得陆卿颜皱紧了秀眉。

“哈哈哈！”

“你笑什么？”陆鼎枫也同样蹙起双眉，警惕地望着大笑的怀宁王。

“哈哈哈……本王笑你们中计却不自知！估计这个时候，我们伟大的摄政王已经率领他的黑影卫逼宫了吧！哈哈哈……”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该死！陆卿颜神色瞬间又是一沉！光是想到外面五千黑衣人太过诡异，没想到澹台羿天才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在京城怎么可能会安全！

两兄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这是澹台羿天设下的计中计！五千人若圣入京城当然是最好，如虎添翼。若没有攻入，他也不会等这五千人，只因为，他早就有资本和自信能轻易拿下整个皇宫！有没有这五千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五千人成功地将陆鼎枫这个隐患连带天启驻京城郊外的大军引开了！

剩下的皇家护卫根本就不成气候！该死！他们全部忽略了！才让澹台羿天如同游戏一般将他们全部耍了个团团转！

这时，脑海中掠过澹台羿天在莫王府对她说的话，心中一震，陆老爹，陆娘！

“回京城，赶快回京城！”对着陆鼎枫说完这句话，还不等他阻止便消失在了屋内。

一路上，陆卿颜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陆府赶去，凤眸划过一道道寒芒，澹台羿天，要是敢动陆老夫妻，她陆卿颜誓死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题外话－－－－－－

成王殿下（森寒着眼，步步逼近）：说好的大婚呢？

某作炸低着头，掰了掰小手）：这个……那个……恩，感情嘛！还是细水长流来得好！

路人甲（小声）：其实她就是懒！

成王殿下（果断一把抓住某作者衣领扔进小黑屋）：既然如此，不写到大婚你就别出来了！

某作炸剧烈拍门）：不要哇！没爱了没爱了！我要把小颜颜配给姓谢的！

只听见啪一声，某作者光荣阵亡。

嘿嘿~（猥琐一笑），对于有美妞提出大婚的问题，某颜只能说，还未到时候！现在男女主之间只能算是暧昧，还未到关系确定的时候，美妞们莫慌~到时候洞房花烛什么滴~不会少的~就算章节里少了那啥，书友群里也会补全给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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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注定的结局

陆卿颜赶到京城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在这么明晃晃的大白天竟然是紧闭的！看来确实是如怀宁王所说，澹台羿天已经反了！

素手紧紧抓着衣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内心纳之前被她掩盖下去的不安再次浮上心头，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当陆卿颜翻过城墙，运着轻功快速来到陆府的时候，那不安才真正实体化！偌大的陆府，大门大大敞开，刚走到门口，一阵风吹来，带来的一股浅淡却让人心惊肉跳的血腥味！

凤眸一凉，洁白的额头上甚至因为某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名为害怕的情绪而沁出一层冷汗。紧紧握起的素手的指甲在不知觉见已经因用力过度嵌入手心内，汗水以及鲜红顺着指缝流出，沾染到浅色的衣裙上，变成点滴红色，如同一朵朵彼岸花怒放。

眼前的一切深深了陆卿颜的双眼，内心许久没有展现出来的阴暗一面即将无法控制！

在她眼前的是满园萧瑟，昔日温馨的陆府荡然无存，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丫鬟和下人的尸体，从那一具具没有生命的身体中流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凝固成了暗红色！

凤眸先是冰寒无比，然后竟然开始转换成淡蓝色！那是天空大海的颜色，在此刻却让人望之忍不住跪服，忍不住膜拜。

本来还是艳阳高照，转眼之间乌云滚滚而来，浓而厚的云层直接压以陆府为中心的京城天空，云层中甚至闪动着紫色的电光！暴风雨即将来临……

风，如同疯了一般，疯狂的席卷整个京城，纳狠劲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翻一个翻！靠近陆卿颜的地方的风力最为强盛，屋顶的砖瓦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风力被带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陆卿颜寒着脸向前一步一步踏出，每一步都带动周围的风刮得更加疯狂，步步生风，步步生寒！

“主人……”细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却是实实在在传进了陆卿颜的耳中，从而拉回了正处在爆发边沿的人儿，避免了更可怕的景象出现。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凤眸中的淡蓝色迅速淡了下去，恢复成了往日里的墨黑。快步寻声走过去，果然在一处墙角找到了身受重伤的问君！

陆卿颜沉着脸压抑住了内力的暴躁情绪，摸出一颗快速疗伤药丸给问君服下。

“主人……咳，你不必……担心！”问君结果药丸并没有马上服下，而是急慌慌地朝陆卿颜解释。

“你先将疗伤药吃了！”一声严厉中带着关心的话，喝止了问君接下来的话。等他乖乖将药丸吞下去后，素手贴在他的身后助他恢复。

没一会儿，问君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脸上溢上愧疚之色“问君该死，没有保护好陆老爷和陆夫人！”

这会儿冷静下来后，陆卿颜内心反而平静得很。方才她并未看到陆老爹和陆娘的身影，那么他们应该是被抓走了。对方既然抓走他们便是有目的，那么就目前而言，他们还是安全的！

想通了这一点，脸色便好上了许多，凤眸将看上去有些狼狈的问君上下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口才作罢。

问君在陆卿颜的帮助下，运功很快就消化掉了肚子里的疗伤药丸，身上的伤口也结了痂。这会儿，人儿才站起身，神色复杂地道：“说吧。”

闻言，问君的黑眸闪烁了下“属下接到了一个重伤的护卫传来的消息便立刻赶到了陆府，只是……”说到这里，问君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又沉重上了几分，语气中更是难掩的自责“只是属下到的时候，数名黑衣人已经早一步到了，他们杀掉了反抗的下人，掳走了陆老爷和陆夫人，属下也……属下无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一边说着自责的话，一边拖着沉重的身子就要朝陆卿颜行跪礼。

一只素白的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凤眸却没有看着他，而是落在了皇宫所在的方向，看似平静的眼中却酝酿起疯狂的风暴。

“错不在你，不必自责，你且回到济世堂等待大哥的军队！”说罢长袖一甩，也不顾问君担忧的神色，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皇宫，乃是女人的坟墓，一朝红颜终成骨！她们可怜也可悲，被家族，父母推出去用来博得皇帝的宠信，从而兴盛家族。一如宫门深似海，女人们，无论得宠过的还是连皇帝的面都面到过的，一生都会被困在皇帝画下的牢笼。偌大的皇宫，冰冷刺骨，乃人间最为伤心之地！

此时，冰冷的皇宫却迎来了意外的‘热闹’！通天的火柱疯狂地吞噬着皇宫内的每个角落，在夜色下张牙舞爪地向薄弱的生命们示威！

吞噬，杀戮，绝望，充斥着整个华丽的宫殿内。

宫女不顾主子，太监顺手牵羊，整个皇宫都失去了昔日的庄重，乱成一团！胆大的妃嫔们带上贵重的饰品想趁乱溜赚而胆小的妃子们则抱成一团，无助地捂着双眼呜呜哭泣。

“摄政王反了！”一话犹如一道惊雷，想要逃跑的宫人们加快了手脚的动作，不能逃跑的人则害怕的缩在角落企图减少存在感！

福熹宫内昏暗一片，就连往日里掌灯的贴心宫女也早已消失无踪。

太皇太后独自坐在寝宫内的贵妃榻上，端庄而平静的坐姿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

看过宫中太多阴暗肮脏一面的双眼缓缓转向窗外夜空中半挂着的清月。良久，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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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美妞说狗皇帝该死，嘿嘿，颜颜这下就让他死啦死啦地！(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怕的男人

“混账！来人！来人！给朕来人啊！”皇帝站在盘龙殿内，身上穿着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五爪金龙的帝服！只不过，头上已经明显有些散乱的发髻，堆满皱纹的脸上此时带着的扭曲神，却使得他不像是个皇帝，反而像个不知所谓的疯子！

皇帝这一日像往常一样用过了晚膳，正准备去余皇后那里度过一夜**，哪知皇宫却突然走水！紧接着而来的是护卫们奋力抵抗的呐喊声和宫女太监们的惨叫声。

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顿时吓跑了皇帝的色心，心中立刻反应过来大事不妙！然而等他扯着嗓子传唤皇家护卫的时候才发现，不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宫内的皇家护卫竟然被杀了个遍！

他还是从想要落跑的太监口中得知澹台羿天带领数百名黑衣人，一直从宫外杀到了内宫！

该死的澹台羿天！平日里看着那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还以为他没有什么可图，哪里知道他才是身边最大的害虫！皇帝顿时万般懊悔怎么当初就被那个男人的的气势所威慑住了，为什么绝好的时机没有除掉他！

皇帝又哪里知道，澹台羿天怎么会是他这种熏心的昏庸之人能对付的？

皇帝精神恍惚地望着往日早朝的盘龙殿，金碧辉煌如往昔，只是即将不属于他了…。不属于他……不！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天启的江山，这个龙座只能是他的！他花了半辈子的心血，打压了那么多兄弟姐妹才获得的皇位，是他的！

脑海中划过一道光，皇帝的精神随之一振，对了！他还有那个军队！

皇帝心中激动起来，张嘴对着无人的盘龙的殿大吼“出来！龙卫！给朕出来，听朕号令！出来啊！”

充满希冀的双眼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回应他！怎么会？

“龙卫！朕命令你们立马出来！听到没有！给朕滚出来！”皇帝像是疯了一般地疯狂吼叫着，就像是长久步行在沙漠中的人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海市蜃楼，疯狂地想要靠近一般。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盘龙殿中，没有任何的回应！

“呵呵，主上，你看那只蠢猪还真以为传说中的龙卫能救他！”一道带着浓浓嘲讽之音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一般的盘龙殿中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几个沉稳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就像是敲打在皇帝濒临崩溃的心间，闻声猛地抬头，小小的眼睛瞪到了平生最大的程度。

“你——左相！”没错，出言嘲讽的人正是近来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一手遮天的当朝左相！

“你竟然敢背叛朕！”皇帝这下被刺激得不行，理智更是如同一根被绷紧的弦，再来哪怕一点点刺激，估计也就崩断了！

“我从来就没效忠过你，何来背叛？况且…。”顿了顿，轻蔑地瞟了前方的某皇帝一眼“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让我效忠？”

“啊！混账！混账！朕要诛你九族！”皇帝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话语不经过大脑思考便说了出来，不过又是引人嘲笑罢了！

接下来左相嘲讽的话，皇帝一律选择无视，只是口中一直嚷着要诛他九族这等滑稽之谈。

皇帝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疯狂的世界中了，就连与左相同时走近盘龙殿，且存在感比左相强百倍的男人也被皇帝潜意识里给拼命无视了。

男人一身纯黑色的蟒袍，深邃的五官以及阴鸷暗沉的鹰眸，无一不透露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随着男人每每往前踏出一步，一股煞人的黑暗气息便更重更强的逼向在龙座边上的皇帝，就算是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人也被这骇人的气息给扯回了现实，不得不得面对眼前这个步步逼近，让人感到骨子里阴寒的可怕男人！不，或许可怕并不能形容这个男人带给岳武的感受了。

黑色的靴子一步步迈进，一步一步踩在皇帝的心上。鹰眸暗沉地望着皇帝随着他靠近而越发恐惧的脸色和地越来越激烈的肥硕身体，暗红的唇酱起一抹暗黑的笑容，同样暗红色的舌头伸出来了唇瓣。这幅模样落在皇帝眼中却是比世界上最毒的毒物更危险！

“别……别，你别过来……”皇帝对上澹台羿天阴鸷的鹰眸，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肥胖的身体不断地朝后挪动，好像这样就能离危险远一点，直到背脊撞上了后面的龙椅。

澹台羿天最终还是落脚在了皇帝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懦弱昏庸的某皇帝，暗红色的唇斜了斜“知道为什么本王一开始没有想拿走天启江山吗？”

突然来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问得处在恐惧深处的皇帝也是一愣。随后愣愣地回了一句“为什么？”

暗红色的唇突然咧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本就俊美的脸上更添了一抹邪肆，张狂而笑，危险而充满，如同盛开在死亡地界的彼岸之花。

那笑，像是在笑话前方的皇帝，又像是在笑话这世间一切自不量力的蝼蚁！

“因为本王以前觉得无趣，不过最近遇到某个有趣的猎物，本王也不妨屈尊陪猎物玩玩游戏。”鹰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唇边的笑容也隐了下去。

游戏！游戏！游戏！这两个词在皇帝的脑海中不断回荡，原来这篡位谋反之事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只是个游戏？

再回想方才从太监口中得知的，他只是带了白来个人便攻破了他自以为铜墙铁壁的皇宫！

背脊升起一股入骨的寒冷，后背在这片刻的时间内竟然已经湿了一大片。

回过神来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江山社稷在他眼中都只能算是游戏，那么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吞了口噎在喉咙口的唾沫，才颤颤巍巍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

鹰眸一冷，黑色华贵的长袖一甩，带出一道劲风击中皇帝的胸口，脆弱的皇帝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迅速苍白。

“你不用知道！”仅仅是冷冷的一个眼神便让一介帝王如同见到了鬼一般吓得不行。

可怕的男人！(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陨落

一切都是游戏！皇帝望着男人轮廓立体的侧脸，终于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原来，天启朝的旦夕祸福都在他一念之间，没兴趣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闻不问，兴趣来了，翻手便能推翻他费劲心思得来的皇位！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凭什么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受到上天种种眷顾，富贵，权利，能力，伸手就能得到。而他呢？弑兄弟，斗皇后，万般艰辛才在这么大的年纪才勉勉强强坐上帝位，屁股还没坐热，接二连三的瘟椰造反，让他没一天过过安稳日子，这叫他如何甘心！

嫉妒的怒火再次灼烧着皇帝的理智，让他暂时忘却了眼前人的恐怖，歇斯底里地对着他们大吼“天启的江山是朕的！你们都是都该死！都该死！”说着竟然还站了起来，猛地抓过案几上的玉玺就朝着澹台羿天的头上拍去。

鹰眸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暗红的嘴酱起轻蔑的笑容，这更加刺激了皇帝的神经，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朝着他拍过去。

鹰眸一寒，垂在身侧的大掌微动，一股强劲的内力就等着皇帝在最靠近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没人有能够在冒犯他之后活下去！

“砰！”

还没等皇帝靠近，从盘龙殿一侧跃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华贵的衣袍中甩出一道劲风打到皇帝的胸口上，将他带回了龙座上。

“唔！”仿佛是全身的骨头都被那一击给震碎了，浑身上下除了疼再也没有任何感觉！紧随着红色身影的靠近，一股可怕的傻气也将皇帝笼罩了起来。

被这么重重一击打在胸口，奄奄一息的皇帝竟然头脑清醒了起来！痛苦地睁开双眼，当视线渐渐清晰的时候，整个五官瞬间扭曲，难以置信，甚至是不敢接受双眼所看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他最为宠爱的余皇后顺从地站在澹台羿天身后，一副唯他独尊的模样！还有余皇后看向他的美目中，平日里的温柔包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怨恨和狠毒！

“恬儿……你是被逼的吧？告诉朕！你是被逼的！”就算是事实摆在了皇帝眼前，他仍旧选择逃避，侥幸的想着或许他的皇后没有背叛他，只是形势所逼。

盘龙殿内死寂一片，只除了某皇帝粗重的呼吸声。殿外火柱通天，吵闹声，房屋倒塌声，风声仿佛就在耳爆但却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哼。”余皇后侧身一甩凤袍，再次甩出一道劲风。在澹台羿天默许下抬步朝着已经脆弱到经不起一点打击的人走去。

皇帝恍惚地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曾经夜夜的枕边人，那个柔顺乖巧的余皇后竟然变成一副冷酷绝情的样子！难以接受！

余恬伸出素白的手掐住皇帝微微的下颚，逼迫他的与自己对视，长长的指甲因用力过猛而嵌入皇帝下颚的肉中。

对上美目中的厌恶和嫌弃，以及朱唇蠕动着吐出的话“你也配？”彻底令皇帝最后一丝理智和精神力崩溃！能够让一个人最痛苦的方法不是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反复刺激！一步步瓦解掉他的内心世界！

“啊——”皇帝难以承受地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久久回荡在死寂一般的大殿中，和着外面传来的绝望地叫喊声显得格外的凄惨！

“贱人！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朕！”皇帝彻底疯了，一个使劲儿就想朝余皇后扑过去，纳疯劲儿大有一种药同她同归于尽的意味。

即使昏庸懦弱如岳武，身为男人的本性也让他无法容忍女人的背叛！

余恬美目一转，抬脚便迎上皇帝扑过来的肥硕身体。

不堪重负的身体轰然倒地，只剩下一口气地躺在地上，泛着血丝的双眼丝丝地瞪住余皇后。

“含让你做个明白鬼！”说着一脚重重地踩在皇帝的胸口处，又是一口浓稠腥味儿重的鲜血喷了出来。

余恬嫌恶地闭了闭眼，微微俯低身子，朱唇接着道出残忍的事实“我同我的父亲，也就是你全心信任的右相大人，一开始就是听命于主上的。原本你身边还有左相这个忠心于你的忠臣，只不过嘛，我们略施小计就让你处斩了大忠臣，你甚至连调查都没有就判了左相的罪，这也怨不得我们！”

愉悦地看到皇帝眼中的愤怒和悔恨，转了转美目接着又道：“当然，安谨王造反也是我们主上促成了，不然凭那个胆小怕事的藩王也敢造反？哦，对了，还有怀宁王和南赫王，我们不过是抛出个小诱饵他们便心甘情愿供我们差遣，调头造反。可见，你这个皇帝有够没用！有够窝囊！哈哈哈！”

“你……你们——”皇帝地奋力扬起手想朝眼前可恨的女人脸上招呼去，却被余恬轻而易举截住，顺带一用力折断了他的手骨。

纤细的身子俯地更低，美目中尽是残忍，用着魅惑的声音缓缓道：“喔，对了，还有一件事，知道为什么你唤了半天的龙卫却没人应你吗？因为啊——你的龙卫早就被你的太子给策反！在我氓入皇宫之前，岳弘就已经得到消息带走了唯一能够救你的龙卫！”

皇帝的双眼猛地瞪大，无神地望着盘龙殿宏伟的屋顶，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接着，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消失，跟着，气息也慢慢变得虚无……

余恬回头望着澹台羿天，在得到男人点头示意之后，‘刷’地抽出身上一直携带着的软剑，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入明黄色的胸口！剑入心脉，死得不能再死！一剑拔出，顿时鲜血如注！那微微颤动的剑端竟然是一个还在细微蠕动着的鲜红！

朱唇满意地一勾，美目中是明显的狠毒！就算是死也是她送他进地狱！在被这种人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她是恶心万分的，虽然是出于任务。她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自始至终，皇帝都是大睁着双眼！

这一天，天启的最后一位皇帝陨落，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的陪伴，没有任何人为他伤心垂泪，当真是众叛亲离！

自此，天启江山易主！乱世揭开序幕！(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分天下

当陆卿颜赶到皇宫的时候，太皇太后的福熹宫已经扬起了一大片火光，靠近了便是一片火海，常人只要稍稍靠近就能感觉到的火星溅落到皮肤上。

那一团团张扬着的火舌仿佛要将一切的生机吞噬。

凤眸一点点的集聚着暗沉，薄薄的朱唇用力地抿起来，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猖狂不已的火光，旋身离开了福熹宫转而朝着盘龙殿而去。

皇宫内四处都是凌乱不堪的场景，以及随处可见的火光，。就连平日里一年四季都开着花的御花园也被宫人们的鲜血给染红。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陆卿颜冷着脸运起轻功隐去内息落在盘龙殿的屋梁上，凤眸在空荡荡的大殿内，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正殿内一身黑袍，气势逼人的澹台羿天，以及狗腿地站在他身旁的右相！

而让她有些许惊讶的是那抹站在金黄色的龙座面前的红色身影，红色大袍子上绣着象征一国之母尊贵地位的展翅凤凰！只是那人手中的剑却是鲜血淋漓，上面的鲜红更红过了凤袍的颜色！

余皇后杀了皇帝！她竟然也是澹台羿天的人！

凤眸中掠过一道寒光，这个女人对于跟自己有夫妻之实的人都可以不留情的下，倒也真和拉着发妻挡剑的皇帝是绝配。可真是应了那句最毒女人心！

在陆卿颜刚跃进盘龙殿的时候，澹台羿天微微转了转头，暗红色的唇酱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陆卿颜看到了这笑容定会激起鸡皮疙瘩，然后调头就走。

“你们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本王教你们了吧！”低沉暗哑的嗓音明明不大，却让听在耳朵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颤，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退出了盘龙殿。

等两人彻底消失后，澹台羿天才缓缓踱步到高台上，黑袍在地上摇曳着，拖出一道邪肆的弧度，慵懒而不失霸气。

黑色暗纹的长袖一甩，一阵强力的内力便将龙座前的尸体给扔到了空地上。澹台羿天转动着深邃的鹰眸，双手一展，坐到了就九五之尊的龙座之上！

下颚微微上扬，双手扣于胸前，与生俱来的暗黑之气和霸王之气混合在一起，在这一刻展示地淋漓尽致。

但是，陆卿颜可没有这闲心留下来欣赏，转身就要准备离开。

“游戏已经结束了，不出来，是要等本帝来找你吗？”自称一下从‘王’换成了‘帝’，压迫之力骤增！

听他邪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陆卿颜也打消了躲避的念头。不是因为她有勇气面对这个男人，而是，她知道她根本逃不过！倒不如面对！

从房梁上跳下，在离澹台羿天不远的地方站立，凤眸警惕地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澹台羿天将视线落到了陆卿颜的俏脸上，一点也不吃惊来人是她，上下看了看人儿，竟然突然展露出一抹可以算是柔情的笑容！

这会儿陆卿颜反而淡定不能了，完全不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心中一直家着的陆老夫妻俩却让她在此刻下意识忽略了男人脸上的表情，启唇毫无感情地问道：“陆府是不是一派人去的！”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确确实实的肯定！

鹰眸泛上了一丝兴味，点了点头。

即使知道是他干的，陆卿颜还是忍不住怒气上前一步“放了他们！”

澹台羿天好整以暇地眯了眯双眼，眼底却是势在必得的霸道“我当然会放了他们，不过……”

一呼一吸之间，原本还坐在龙位上的男人竟然闪身出现在了陆卿颜身后！强壮的手臂一勾便将人儿带入一个冰冷而暗黑的怀中。

些许阴沉的俊脸微微低下，在的耳边邪肆道：“不过要看你的诚意了！”

陆卿颜大惊“放手！”立马想要催动内力去挣脱澹台羿天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封住了！额头上不禁沁出一沉冷汗！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在一瞬之间，不仅来到了她这里，而且还封住了她的内力！

鹰眸一直注视着人儿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顿时心情大好地猖狂而笑。黑袍一展，将整个裹了进去“放不放可由不得你！本帝好不容易才得的猎物，当然要慢慢享用才行！哈哈哈！”

说罢便带着怀中的‘猎物’瞬间消失在了殿内。只余下盘龙殿中回荡着的张狂笑声。

自古天下合则分，分则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此循环往复，无终无结！

龙耀大陆乱了百年的时间，三十多年前好不容易出了岳泷这等骁勇善战，善谋略，头脑武功皆备的难得之才，终于才统一了山河。

哪知，世事难料，后辈耽于享乐，兄弟相残，最终让一介无德无量的人坐上了皇位，天启走向短命王朝也是必然的结果！

天启覆灭！王朝易主！澹台羿天的名字在短短的时间内响彻了整个龙耀大陆！澹台羿天轻而易举覆灭了天启，自己登上了帝位，改国号为暗！就此，新生的暗月王朝诞生！澹台羿天自封为暗卿帝！那一个‘卿’字令许多人想入非非，让说书人又多了可以吸引听众的八卦话题。

于此同时，在暗卿帝登基的同一时刻，北方的三位藩王竟然贡献出自己的封底给成王，俯首称臣，共同推举成王为北方的帝王！虽说成王没有明确表示，但也没有阻止他们的行为。

在北方几大藩王的拥护和推动之下，占据曾经天启王朝半壁江山的北方以元河为界限，以北建立了可同暗月王朝比肩的强大王朝——卿晟！而成王虽没有举行登基仪式，但在北方百姓的心中早已经是统治他们的帝王了！藩王们甚至殷切地称他为白帝！

不知是与暗帝较劲儿还是怎么的，澹台羿天的称号中带有卿字，那么成王的王朝的国号就为卿！一个是皇帝称号，一个竖号！这其中的东西颇为耐人寻味。

成王还好说，他的未来成王妃陆卿颜名字中就有一个卿字，别人爱妻如命用国号表达自己的心意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澹台羿天又是为何……

这些都是皇宫贵族，富商大贾所猜想的事了。普通的百姓们只将其当做是茶余饭后的八卦罢了，而他们真正关心的其实是天下一分为二，他们平静的生活是否即将被打破，是否又要回到上一辈们所经历的那种水深的生活。

好在，天下虽然两分，但沈辕宬和澹台羿天两人都没有进行任何战争的准备，百姓们生活依旧，也就不再关心究竟是谁做皇帝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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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囚禁（一）

北方，成王府。

着一席轻盈的白袍的男人坐在书房品种尚好的楠木案几前，对着的窗户时而吹进来一缕清风，扶起男人秀刻着精美暗纹的白袍。

一盏雪山银针，热气的氤氲的杯中，几片形状美好的茶叶正在里面打着转，杯中缕缕升起的白烟模糊了后面男人出尘淡漠的俊颜。

沈辕宬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中的暗报，一向淡漠的凤眸中正慢慢聚集着的风暴。若仔细地看，还能发现那双修长洁白如玉的手背出现了微微凸起的青筋，可知某人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苏慕轩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中自诩潇洒地摇着白羽扇，眼珠却是贼溜溜地转着，玩味儿地细细观察着他家淡漠恍如谪仙的成王殿下此刻所表现出的异常情绪。

那暗报是他拿给成王的，他自然是知道里面的内容。他们未来的王妃被澹台羿天给抓了，而且更过分的是还被囚禁在了那人的后宫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王爷好不容易八百年才动一次的心动了，怎么能让别人抢走王妃！

于是，某个十分负责的手下，在第一时间就将暗报交给了沈辕宬，并且耐不住八卦的心留了下来。

凤眸快速地阅览了一遍内容后便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了‘囚禁’二字上！凤眸中的黑色变得越来越深沉。‘啪咔’一声，修长的手下那坚固的楠木案几出现了裂缝，周围的气息也陡然一变。

苏慕轩这下可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为了看成王百年难得一遇的变脸留下来，现在就被沈辕宬愤怒之下爆发出的觉得压迫给逼的快要窒息了，脸上的眼色除了白就没别的了！

“咳咳……爷！爷，您悠着点啊！我知道你生气，不过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不必……咳咳，不必太过担心！”为了自己的小命，苏慕轩张口急忙劝道。

其实他说的也全是为了劝沈辕宬，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从他在这段时间得到的各种关于陆卿颜的暗报中，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此女非池中物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们那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中的成王殿下给看上了！

果然，一语惊醒梦中人。沈辕宬身上的威压突然一收，酝酿着狂风暴雨的凤目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只是，眼底却划过一道凛冽的暗光。

霍地站起身，凤眸一转，视线落到了仿如刚从水中打捞起来一般，浑身脱力坐到地上大口喘息的人身上。

“你带人去将王妃带回来，阻挡宅灭！”明明是不但任何表情，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话，听着却是满满的霸气，让人忍不住俯首臣服！

无奈地撇了撇嘴，还是点了点头“是！”

雪白的长袍一甩，旋身走到书房的床爆遥望天上滚动着，变幻莫测的浮云，黑色的凤目也跟着变换。很好，澹台羿天，竟然敢动本王的人！

昔日天启朝的皇宫大半被烈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主要的盘龙殿和皇帝的寝宫以及一些冷宫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太阳初升，耀眼夺目，红似烈火，预示着一个王朝的新生。旧的一去不复返，新的将要步步壮大！

澹台羿天的人迅速地召集了民间得力的劳动力重建皇宫，两个月的时间内，一座比以前更更奢华的皇宫拔地而起！

新建的皇宫不似以往的皇宫那般大红大金的，反而选择了与之相反的暗色，以暗紫色和黑色为主！

屋顶用的是价值不菲的紫晶石堆砌而成，而一些随处可见的支撑屋梁的房柱竟然是用黑墨石头镶嵌而成的！每根柱子上还能看见黑墨石中神奇的流光的缓缓流动！

至于地板，新建的皇帝寝宫黑邈宫则更是处处彰显澹台羿天的风格，以暗黑为主色调，地板则是用黑亮的黑玉铺成。一走进偌大的寝宫就像是走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澹台羿天竟然将新建的皇后寝宫命名为卿月宫！这倒是让削尖了脑袋想要新帝后宫的女人们暗自猜测。

卿月宫中，月色如洗。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浅淡的光亮让人看不真切室内的情景，只能大概看出那宽大的贵妃榻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仔细的一看还能看出那发出的阵阵细微的，俏脸病态地苍白，找不到一丝血色，就连朱唇也黯淡了光彩，微微抿着，也透露出一股病态。

不过，就算是这副摸样，那倾城的姿容也丝毫不减，反而因为病态的娇弱而更加引起男人的欲和保护欲。

只不过，美人过于娇弱的样子和绝美的俏脸让人忽视了那双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人，毫无疑问就是被澹台羿天囚禁起来的陆卿颜了。说是囚禁，看这卿月宫低调的奢华程度，说是金屋藏娇也不为过。

回想两个月前的那场宫变，澹台羿天控制住了陆老夫妻威胁陆卿颜待在他身爆更是强迫地封住了她的内力。

没了内力的陆卿颜就像是没了爪子的猫，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等澹台羿天忙完登基的事宜又处理好了朝堂的官员后便心情大好地踱步来到了囚禁美人的地方。

只是，一推开门，见到虚弱地靠在的人儿之后，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脸色又迅速阴沉下来。

“来人！传红姬！”红姬乃是澹台羿天身边一大手下，不但武功过人，医术，也是赛过宫中任何的御医的。

红姬闻讯而来，皱着眉诊断了半晌，美目在陆卿颜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失望的是，除了虚弱而因病痛产生的痛苦，在没有别的情绪！

心下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回复澹台羿天“回皇上，皇后娘娘郁结于心，加上可能是之前受过什么内伤，淤血积压在胸口给心脏造成了的负担，才会如此！”

澹台羿天一步向前，大手撩起衣袍就坐到了床爆鹰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人儿，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疑惑“可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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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囚禁（二）

男人的话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跟随他多年的红姬却是能够知道，主上，动怒了！

身子因深藏在意识中的恐惧一颤，连忙恭恭敬敬地答道：“从脉象来看确实是如此，但皇后娘娘之前受没受过内伤，这红姬就不得而知了，还要请问娘娘是否如此？”红姬倒也聪明，将话头不动声色地就引到了陆卿颜身上。

靠在的人儿闻言秀眉微微皱了皱，脸色有些许不悦，啧啧啧，皇后娘娘这个称呼她可担不起！

冷清的声音即使是在重病中也不减应有的气势“是又如何？”

一直盯着陆卿颜的澹台羿天非但没有因为这句不知好歹的话而生气，反而是和缓了脸色。不禁伸出手想要摸摸人儿白皙的俏脸，不想，陆卿颜在他靠过去的时候便厌恶地撇开了脸。

“暗帝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呵。”澹台羿天不怒反笑，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一用力握成了拳头。高大的身体一下子从床边撑起来。

撇开脸的陆卿颜感觉到一片阴影压了过了，顿时瞪大了美目。

只见澹台羿天伏在她的上方，强健的身体悬空，俊气却又充满了邪肆的脸近在眼前，鹰眸中明目张胆的欲让陆卿颜几欲作呕。

勉强忍住了胸口翻腾的恶心之感，冷冷地推开了挡在她身前的人，出言讽刺道：“莫不是暗帝已经饥渴到要对一个病人出手了吗？”凤眸中的鄙夷之色那是毫不含糊。

暗红色的唇瓣一斜，就着被推开的姿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的人儿“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你也记住了，本帝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说罢鹰眸暗了暗，接着降低了声音，低沉暗哑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这天下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人儿一眼，抬步朝外殿走去。

等男人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陆卿颜绷紧地全身才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喘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不可否认，在面对澹台羿天的时候她也是十分紧张的。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强大而黑暗，她潜意识里就十分抗拒，浓浓的厌恶让她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没错，装！她就是在装！

她自己就是神医，又有药典在身，怎么可能连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知道？之所谓这么虚弱当然也是她故意伪装出来的！

澹台羿天当初在封住她内力的同时也搜光了她身上的瓶瓶罐罐的药物，那么，她是怎么做到让健康的人变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呢？

秘密就在她发髻上的发簪内，那副看起来普通寻常的银簪其实只是一个空心的载体，打开银簪的接口，里面可是装着十来根寒魄针！

有了寒魄针，陆卿颜想要伪装出这幅奄奄一息的样子而不被红姬发现就容易了许多。

她陆卿颜下手，一个红姬怎么能看出原因？最多不过就是怀疑罢了！

陆卿颜如此做一来是为了降低澹台羿天的防备心，从而为她以后的逃跑奠定基础，二来也算是自我保护，凭着那可怕的男人奇妙的脑回路，搞不好哪天就把她给那啥了。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她便要先发制人！她都病成这样了，再怎么着……也没有食欲了吧？

其实，陆卿颜还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招惹上了澹台羿天？明明连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都能用手指数出来。

被关了两个月后，又被移置到新修建的一处处处透露着奢华的寝宫，陆卿颜也真是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哔了狗了’的感觉！

有时候真想狗血地问一句“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好在，被关了两个月，陆卿颜也一直处于‘重病’中，澹台羿天也没有禽兽到对她下手。

只不过……有些渣渣老是喜欢找上门了就是了。

比如，请看这朵白莲花！

“哼含陆卿颜！你也有今天！”岳紫灵一大早就找上门来，将还睡得香香的陆卿颜也吵了起来。

只可惜，某人只是耷拉着眼皮，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她。

“不过就是这张脸长得勾人罢了！皇上也就是图个新鲜，等这股新鲜劲儿过了，看你怎么办！倒是看本公主怎么弄死……”白莲花不再装白莲花，丑陋的嘴脸因为心底的嫉恨而无遗。

心底翻了个大白眼，脸上还是不显山水，冰冷着脸“你是太闲了吗？”

岳紫灵在那边说了半天，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心中也跟着莫名其妙地一寒。但是某些人就是那么没眼色，忽略掉心中的异常后继续嘲讽的人“怎么，不服气？呜——”话还没说话，话音急转，变成了一声惨叫！

岳紫灵突然感觉到膝盖一阵难忍的剧痛，一个没力就跪倒在了陆卿颜的床薄等她反应过来才觉得丢脸了！

一张本来还算是可人的脸涨得通红犹如那啥的屁股，双眼如同淬了毒一般，恶狠狠地瞪着陆卿颜“骸你也高兴不了太久！哦，忘记告诉你，你那冷冰冰的大哥被皇上活捉了！”

果然，此话一落，岳紫灵得意地看到了陆卿颜的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脯高傲地语气就想一只到处开屏发浪的孔雀！

“不过呢，本公主向皇上要了他来做驸马，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嫂了，仔细着你的态度！”那姿态简直就是用鼻孔看人。

这时，岳紫灵带来的宫女走上前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脸色一变。

－－－－－－题外话－－－－－－

最近有好多美妞询问简介中成王殿下是否有…咳咳，精神分裂。

成王（凤眸微眯）：恩？你说什么？

某作炸立刻）：没，我什么都么有说！

咳咳…某颜在此申明，成王，没有精神分裂，没有精神分裂，没有精神分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之所以简介会那么写是有原因的，某颜虽然无良，但是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本文真的是一对一！男主没有精神分裂！某颜觉得是亲妈！嫡亲嫡亲的亲妈！

至于原因，还请美妞们耐心追文，随着剧情展开会告诉大家的~

某颜真诚一鞠躬！(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识破

岳紫灵听完宫女的话后脸色大变，最后狠狠地瞪了陆卿颜一眼，转身神色紧张地想要离开。

不过……

“谁准许你进来的？”低沉暗哑的声音自是刚下早朝回来的澹台羿天！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满头大汗神色惶恐的侍卫长，岳紫灵也正是他放进来的。

岳紫灵听闻这一声，仿佛被人点了，一动不敢动地站在原地，头低得低低的，都快要埋进脖子里了。

黑袍男人带着一股黑暗的气息靠近，每走一步都引得僵硬的岳紫灵不受控制地一哆嗦。

黑色的蛇纹靴在岳紫灵跟前停了下来，有力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美人削尖的下颚，岳紫灵吃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耐。

即使在陆卿颜这个方向也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而黑暗的寝宫中显得格外诡异。

暗黑的鹰眸对上岳紫灵慌乱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记住你的身份！否则，本帝保证你什么都得不到！”

阴沉的嗓音让人发寒，捏住白净的下巴的手随意一甩，岳紫灵的身体便如同残破的布偶被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只藏在黑袍中的手对着一旁的侍卫长，在空中轻轻一划……

“啊——”鲜血迸射，一节手臂就这么活生生被截了下来！鲜血顿时流了一地，地上的手指甚至还在微微弯曲！看起来恐怖又血腥！

“呕——”刚缓过神来的岳紫灵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控制不住就吐了出来。

澹台羿天不再看他们，转而朝着陆卿颜的床边走去。

“你们，滚吧！”

三人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卿月宫。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到此处了！

到底见过了许多流血的场面，在现代从医的时候，连人体内部的器官和肠子都见过，陆卿颜倒是淡定了瞥了地上的手臂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只不过，澹台羿天的靠近让她皱起了眉。

冰冷的鹰眸在触到陆卿颜的时候立刻收起了其中的杀意和黑暗，眼中转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两步并作一步靠近，强硬地拉起人儿垂放在外面的柔荑。

陆卿颜一惊，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素手暗中使劲儿想要挣脱束缚。

察觉到她的挣扎，握住的手陡然加力，这对于没有内力的陆卿颜来说只觉得自己的半边手臂都快痛的没知觉了！

澹台羿天将她的一切表情看在眼中，松了松手，脸上却还是浮现出淡淡的不悦“本帝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忤逆本帝！”

陆卿颜闻言非但没有露出类似于害怕的神情，反而光明正大地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心中暗自唾弃‘蛇精病！’

暗红色的唇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盯着近在眼前的人看。

寝宫内顿时安静得只剩下陆卿颜细小的呼吸声。

陆卿颜还是一副病弱的样子，惨白着脸。只不过凤眸却滴溜溜地转着，几次装作不经意间瞟过澹台羿天。被褥中的另一只却握着几根寒魄！想着寻找时机刺入男人的死！

要说陆卿颜什么地方最吸引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那双凤眸晶亮而慧黠，是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所没有的，却也是最吸引男性去征服的！

对于第一眼就将她锁定为了自己猎物的澹台羿天，对于陆卿颜的行踪和事迹可谓是知道了七七八八。这样独特的女人，才是他澹台羿天所寻找的！也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他产生兴趣！只有她才配得上站在他身侧！

没错，站在他身侧！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澹台羿天打破了久久的沉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陆卿颜被他这么一笑弄得莫名其妙，诧异的看着他，‘蛇精病’果然是‘蛇精病’！脑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澹台羿天当然不知道她心中的诽腹，开怀大笑后又瞬间收起了笑容，充满压迫地再次俯低身子靠近陆卿颜。

冷冷地看着澹台羿天靠过来的俊脸，被褥中的手一抖，差一点就忍不住刺过去了！

暗自深呼吸克制住自己，她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那么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任由澹台羿天靠过来，那张让她厌恶至极的脸迅速在眼前放大。就在陆卿颜以为他要亲上来的时候，男人却停了下来。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闭了闭双眼。

她闭上眼睛虽然也是绝美的，却引得澹台羿天不悦起来，声音危险地在耳边响起“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帝？”

卿月宫内只点了几盏灯，灯火忽明忽暗，就好像随时就会灭掉。

不等她回答，或许对于澹台羿天来说，根本不用听到她的答案。暗红色的嘴唇靠近陆卿颜白皙的耳爆邪恶而猖狂的声音低低地传入耳中，一字不落！

“就算不想也由不得你，做好准备吧，三日之后封后大典，本帝希望看到一个正常的皇后！”

话音中浓浓的警告让陆卿颜浑身一震。他看出来了？她装病逃避被识破了！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猛地抬头望向已经站起身来的澹台羿天，朱唇蠕动了下，凤眸眯了起来，有一种被耍了的不爽感觉在心头点了一把火！

“本帝已经放纵你够长时间了，别忘了陆家的还在本帝手里！”澹台羿天的话确实点醒了陆卿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陆老夫妻俩还在他的手中，她输不起！

沉吟了片刻，陆卿颜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你，不过相对应的，你也得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就算是到了封后大典，相信我也有办法把它毁掉！”凤眸毫不畏惧地同阴鸷的鹰眸对上。

良久，澹台羿天扬唇一笑“你是在威胁本帝？”

“不是威胁，只是叫唤条件而已，我区区一介弱女子，胆子敢威胁暗帝？”陆卿颜眯起凤目，反唇相讥。

“好，说来看看，可行范围之内本帝便允了！”说罢，饶有兴致的将视线放到陆卿颜的脸上，静静等待她的后文。( )

☆、第一百二十章 出现转机

深深吸了一口气，陆卿颜乘着床坐了起来，直直地望进澹台羿天眼中。

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道：“第一，在封后大典之前让我见一面陆家人，不然我怎么知道暗帝说的是否是真的？第二，不要让那个恶心的公主嫁给我大哥，那种大嫂我可要不起！”

陆卿颜的条件表面上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澹台羿天一直观察着她脸色的变化，没有发现异常，才勾唇道：“可以，但是你不能见陆鼎枫！”为了防止异变发生，澹台羿天还是没有完全答应她的条件。

“行！”面上冷冷的，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见不见大哥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见到陆老夫妻俩，她就有办法……

“既如此，你便好好准备做本帝的皇后吧！今日留给你时间将身子恢复好，明日带你去见人。”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伎俩，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等一下，没有药材我的身体可恢复不了那么快。”凤眸无辜地眨了眨，只是深处充满了算计。

俗话说得好，不要白不要！不是吗？

迈出了步子顿了顿，回首玩味儿地望了一眼正瞪大美目，一脸纯真无辜的人“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红姬。”

就这么，陆卿颜顶着暗帝给的特令，敲诈勒索了宫内各种珍稀名贵的药材，看得红姬牙痒痒。多次去向澹台羿天揭发某人借治病之名，行勒索之实的行为。每次都回来澹台羿天冷冷一瞥，就没了下文了。

一天之内，陆卿颜将宫内多年积累下来的年份高的稀有药材全部‘大劫’了过来，倒是安抚了她这么多日来被囚禁的受伤小心灵！

一日之内，陆卿颜果然兑现了承若，身体好了起来。其实看着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实际上并威胁不到生命。她自己弄出来的病症，当然不需要她口中所说的各种珍贵药材，只需要寒魄针便可以针到病除！

晚上，澹台羿天又来了一次，满意得看到已经可以说是行动自如的人。

陆卿颜在他刚迈进卿月宫的时候就提高了警惕，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开启了防御模式，凤眸更是警惕万分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这幅完全把他当做敌人的防御姿态自然惹得心情稍霁的人迅速沉下了脸，鹰眸闪过一道寒光“你大可放心，本帝在大婚之前是不会碰你的。”

声音虽然阴沉地可怕，但那所表达的意思却让陆卿颜十分满意，恩，暂时没有危险！这就说明她还有机会！即使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她也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微微覆盖住漂亮的凤眸，遮去了其中的算计。樱唇轻抿，因用力而出现一片白色，俏脸上挂着一丝忧伤，就连柔顺黑亮的青丝也因为主人低落的情绪而失去了光泽。

那样子，好不可怜！

澹台羿天看着她这幅样子，胸口一悸，缓和了神色“明日本帝派人带你去见陆家人。”

见到人儿脸上一瞬间的喜悦，心中的一丝异样也就消失了。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陆卿颜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装柔弱可怜什么的，果然不适合她！

知道暂时安全了，心中就开始设计如何逃跑之事了。借着平日里她对卿月宫的观察，守卫森严不说，暗中想必也有澹台羿天的人吧？想要直接从卿月宫出逃，对于她这种身上还被封住了内力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等走出这间‘监牢’才有机会了！

三天时间内，她只有两次出去的机会。第一次是明日出去见陆老夫妻俩，第二次便是封后大典了。

第一次机会陆卿颜想都没想就舍弃了，若她逃跑，陆老夫妻俩铁定会被迁怒，她牺牲不起！

因而，陆卿颜便将思绪锁定到了封后大典那一天！

翌日，澹台羿天一早就派了人前来，两个黑衣人，均是一身劲装。面无表情地领着陆卿颜到了冷宫处的一座小园。

虽说小园是坐落于冷宫的范围之内，但是里面的环境却是相当不错的。一入小园就是一片绿色的竹林，一阵风拂过，竹叶翩翩飘落，环境倒也显得幽静，在这一方冰冷的皇宫中也是难得的。

穿过竹林，是一处较为宽敞的空地，空地上有一方石头堆砌的桌椅，在石桌不远处是一处清澈的池塘。

陆卿颜心下大松，看来澹台羿天待陆老夫妻俩还算客气。

当正在用餐的陆老夫妻俩看到到来的人时，均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陆娘温和的眼甚至是一瞬间就红了，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陆卿颜平日里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对于给与她无上温暖的陆老夫妻俩，她是真真正正将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此番两个多月未见，再见之时心中想念家的温暖，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一下就扑入了陆娘怀中。

要说陆卿颜是真的因为很久没见了父母而想要抱住撒娇？答案是否定了！她这个人，感情藏在心里，并不是会表达的人，之所以这么做是要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塞给陆娘！

接着广袖的遮掩，素手将袖中的瓷瓶快速地塞给了陆娘，而抱住陆娘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陆娘跟随陆老爹多年，见过的市面也多，本身更是机灵的，当下就明白了女儿的用意。不动声色的回抱了下陆卿颜，脸上表情未变，还是温柔心疼的模样，暗中的手顺利地接下了瓷瓶过度到自己的衣袖中。

由于澹台羿天只给了她半天的时间，这时间就过得异常的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再次分离的时刻。

这一次，双方心中都有了底，分离也就不显得那么悲痛了。短暂的奋力只为了今后一家人的团聚！

瓷瓶中装着陆卿颜从澹台羿天那里敲诈来的高级药材配制成的，她自信，就算是顶尖的高手在面对这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

除此之外，瓷瓶中还装着一张纸条，上面详细的告知了陆老夫妻俩的使用方法和自己的逃跑计划。

对的，她要陆老夫妻俩在脱离危险的同时，自己也逃出皇宫！(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设计出逃

从陆老夫妻俩那里出来后，陆卿颜就察觉到一直跟着她的两个黑衣人有些奇怪。具体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只不过她总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这个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直到她发现两人并没有原路返回，反而是领着她朝皇宫更深处的一座冷宫走去！

陆卿颜没有提出异议，黑亮的凤眸倒是一直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景物变化。

原本冷宫周围还有一些花花草草，也显得不那么冷清。但随着她们越往深处赚所到之处渐渐变得寸草不生，残破的屋檐，矮小的房屋，一点也不像是在皇宫内应该出现的景象！

像这种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倒像是电视上演的皇宫中杀人抛尸的地方。

突然，其中一名稍微瘦弱一点的黑衣人停下来脚步，脸上慢慢漫上激动和担忧的情绪，复杂不已。

猛地转身，有力的双手一下子扶上了陆卿颜瘦削的双肩，黑色的桃花眼中是思念，自责，担忧……

陆卿颜被他这么一个突然的动作一惊，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眼睛在触到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时竟不知不觉放松了身子，仿佛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好像是要验证她的感觉一般，那黑衣人用盛满情意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直视陆卿颜，声音因为见到心上人而激动地“颜颜，是我！”

说着就将手伸到耳爆在黑发的边沿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一把揭开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粳一张让陆卿颜熟悉的俊脸便在了阳光之下！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面无表情地远离他们几步，警惕地望着来时的路，以防有人过来。

凤眸瞬间一亮“何二哥！”

本来是令人温暖的称呼却让何翎眼中一黯，从深处浮出浓浓的自责。陆家人接纳他这个‘奴隶’并将他当成了陆家的一员。然而，在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刚好不在！

澹台羿天派人去陆府的那一天，何翎正好去了东宫。本想去看看多日未见的妹妹，哪知，还没有进宫就看到了皇宫上空弥漫而的浓重而呛人的烟雾！

未做多想，拔步就朝东宫的方向飞奔而去，心中只害怕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也离他而去！

迎接他的是漫天的火海和地上汇聚的鲜血，以及残破的一切！

当时他疯了一般想冲进去，那火海中可是有着他嫡亲的妹妹和未出世的外甥啊！好在，一名太监好心地及时拉住了他，并告知他太子以及太子妃早在宫变之前就消失了，这才让几近疯狂的他安静下来。

没想到的是，当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陆府时，迎接他的却是……

那触目惊心的场景，即便过了两个月，回想起来仍令他止不住地生出寒意。自责，痛苦，愧疚就这么纠缠了他两个多月！

“颜颜，都怪我……”

其实，他哪里又知道，就算他在陆府，也无法阻止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澹台羿天的恐怖远远不止如此！

陆卿颜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悠悠地叹了口气，素白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你的错，再说陆老爹和陆娘现在很好，澹台羿天没有亏待他们，你无须如此。”冷清的声音像是一缕温暖湿润的清风，瞬间就拂平了何翎心中躁乱的情绪。

桃花眼闭了闭，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一丝决绝在眼中闪过，无比认真地看着陆卿颜“颜颜，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跟我走吧，我会安排妥当之后的事的！”

素手拉下捏着她的肩让她感到有些疼痛的手，秀眉无奈地蹙了起来。

见人儿这般不咸不淡的神情，何翎心中顿时就是一凉，难道颜颜不想离开？怎么可能！

“颜颜，难道你……”艰涩地开口，后面的话更是噎在了喉咙口，再发不出声音。

知道他又多想了，陆卿颜对着他浅浅一笑，这才缓缓将自己所想道来“我不是不赚而是要等时机！”

“可是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等不了了！”何翎烦躁地甩了甩衣袖。

“正是封后大典才是最佳时机！”

听了人儿如此笃定的一句话，何翎也平静了下来，等待下文。

陆卿颜嫣然一笑，眼中却尽是算计“我方才给陆老爹他们送了，这样一来，我们同时逃跑，澹台羿天也就没有威胁我们的把柄了！”

这么一想，何翎倒是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了“还是颜颜想的周到。”

“对了，你是如何进来的？这么严的把守！”陆卿颜疑惑不已，何翎孤身一人，不仅混进了皇宫，而且还成功混入了澹台羿天的人中！

想想那个暗黑可怕的男人，陆卿颜就禁不住地一阵蹙眉。

“我一人确实进不来，陆家出事之后我就想去找陆兄，可是半路发现他也被澹台羿天设计了！我……我找不到办法救你们。”桃花眼黯淡了下来，温润的脸上也爬上了痛苦的神情，仿佛又回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种绝望。

“后来，一个叫问君的人找到我，说你是他的主子，他说有办法救你出来……”深深吁出一口浊气，面上全是对自己的无能而自责“他带我找到上了莫亲王，没想到莫亲王听了我们所说之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我正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才有机会混进宫中！”

‘莫亲王’三个字让陆卿颜眼前一亮，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一振济世堂的名声而出手救下莫王妃，却在今日最需要的时候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帮助！这是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有了莫亲王的介入，陆卿颜心中便更有把握了。莫亲王在天启朝时期就是个异姓王，虽然表面上不管事，但有心的人都知道，能在这吃人的京城安稳地待下去，又能保住爱妻的人，手中怎么可能没有势力？

以前就听陆鼎枫提过，莫亲王表面上漠视朝廷的一切事情，但他同澹台羿天却是交好的。还记得上一回她到莫王府去为王妃诊治身体不就碰到了澹台羿天吗？

凤眸晶亮，瞥了眼背着他们注意着四周状况的黑衣人，抬步靠近何翎在他耳边说出了详细的计划。

清冷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耳边甚至还有人儿呼出的气息，何翎只感觉心中一阵悸动，费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自己不去想而是专心听人儿的话、

商量完毕后，三人又装作刚从冷宫出来的样子，成功骗过了澹台羿天的眼线让陆卿颜回到了卿月宫。

如此一来，便只等明日的封后大典了！

－－－－－－题外话－－－－－－

某颜再次啰嗦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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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封后大典（一）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卿月宫时，陆卿颜就在睡梦中被宫女们捞出来，开始各种着装打扮。

今日，便是暗朝第一任皇帝的大婚之日！至于这未来的皇后，也只有澹台羿天的心腹们知晓，百姓们对其却是一无所知。

正是因为未知，所以民间早已流传出许多的传言。有人猜测，皇后是朝中重臣之女：有人认为是藩王的明珠：更有离谱地人相信，未来的皇后是天仙下凡，是真正的神仙妃子！

总之，民间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人敢从那暗卿帝的称号猜测。

仿佛是天公作美，这一日，云淡风轻，天高气爽，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

然而，正被宫女们拉着梳妆的陆卿颜可没有心情关心这些，她是被迫的，哪有什么心思？如今的全副心思都放到了今日的‘逃婚’计划上！

宫女们或是羡慕，或是惊艳地眼神停留在陆卿颜身上。经过简单的面部修饰，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们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深深吸引。

细致乌黑的长发，服帖地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却又恰到好处不失清灵之感。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又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凝脂肌肤，玉颜朱唇，凤眸闪烁，好一个神仙妃子！

“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换上凤袍吧，奴婢们给您……”一名宫女捧着做工精致的凤袍跪在陆卿颜跟前，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刚从外面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你们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娇媚入骨的声音，柔细地不盈一握的酥腰随着脚步扭动着，来人正是澹台羿天的得力手下兼医女红姬！

红姬一如她的名字，一身的红色。虽然她平日里一直是这么穿的，但在这人人都知道的帝后大婚之日竟然不改以往的依旧穿着一身红！不知道究竟是有心呢，还是无意呢？

只不过，红姬向来是澹台羿天面前的红人，就算她这么穿，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红姬娇容含笑，步伐轻盈，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真是心情不错吗？

陆卿颜身形未动，从前面的镜子中眯眼打量着朝她缓缓走来的红姬，观察细微的她很快就从红姬那双水润勾人的美眸中看到了名为怨毒和嫉妒的东西。

比平日更加红艳的朱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就是要如此，女人的嫉妒心可得要好好利用起来！想到这里，內襟长袖中的素手更加用力地捏紧了其中的东西。

红姬望着坐在铜镜前的纤细身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稳住了体内躁动的情绪，脸上带着喜悦靠近。

涂了艳色丹蔻的手亲昵地搭上了陆卿颜的双肩，友善地位其拢了拢黑亮得让她生起嫉妒之意的墨黑长发。

虽然她掩饰地很好，但在同为女人的陆卿颜面前，纳嫉妒依旧被她的捕捉到了。

“陆，时候不早了，红姬帮你梳理吧！”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即使在还没大婚之前就已经称呼陆卿颜为皇后娘娘了。陆卿颜刚开始时听地直皱眉，转念一想自己‘囚徒’的身份，也就当成耳旁风。

这下恍然听到‘陆’三个字，反而更加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我不让你弄难道你就不弄了吗？”朱唇一撇，出言就是明晃晃地讽刺。既然澹台羿天让她不爽了，他的手下也别想在她这里讨到好果子吃！

红姬闻言一愣，没想到会得来这么一句冷冷的嘲讽，脸色顿时一沉。心中知道不能表现出现，因而极力地忍耐，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了。

“陆，不论你愿不愿意，过了今日你便是皇上的人了，请记住你的本分，莫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边说着边开始动手为陆卿颜盘发。

两人再也没有交谈，卿月宫也陷入了一片死寂，除了发丝发出的声音。

良久之后，清冷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魔性在空荡的寝宫中响起，声音似真似幻，听到的人如同陷入一片朦胧的白雾中。

“红姬，你是爱着澹台羿天的吧？”

“红姬，你是爱着澹台羿天的……”这一句话在红姬心中轰然炸开，道出了她多年不敢说也不能说的心事！

不停地重复，不停地提醒她爱着某个没有心的男人，不停地告诉她踏所爱之人并不爱她，并且即将大婚！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给我住嘴！”红姬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起来，陆卿颜也知道效果达到了！

她正是算准了这个时间下手的！这个时间正是她换衣物，梳洗的时候，暗卫肯定会回避，这么一来，就算她逃跑了，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发现！

当然了，在她没有内力的情况下想要对红姬这等医武都擅长的人进行精神干扰是不可能的。所以，陆卿颜早在当初装病骗取药材的时候就特意找了宫中唯一一份幻灵芝来制成迷幻之药！

想要制作曾经的幻砂是不可能的，时间根本不够。所以陆卿颜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制作了药效差了许多的幻剂。此药是流体状的，可以肌肤的接触融入人体。

此药的运用想要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成功，就只能对‘症’下药，找到人内心深处的执念，加以言语的引诱！

而红姬眼中的嫉妒便让陆卿颜将目标最终锁定到了她的身上！陆卿颜在红姬进来的时候就假意对着铜镜摆弄青丝，实则是将药物抹在了发丝了，这么一来，接触到发丝的红姬便被药物侵入体内了！之后陆卿颜再用催眠术特有的声音加以诱导……

正是她内心对澹台羿天的执念让她此时的内心完全崩溃，任凭陆卿颜控制！

“你想不想取代那人成为澹台羿天身边的女人呢？”

“想！我要成为他独一无二的皇后！”癫狂的声音充斥着极大的。

“接下来，按我说的去做，你今天便可以成为他的皇后！”

果然，听了这句话，红姬立刻就照着陆卿颜所说，将一旁搁置的凤袍规规矩矩地穿戴在了身上，随后又开始为自己盘发。

料理好了红姬，陆卿颜取过床下早已准备好的太监服装穿上，同时又将前日何翎给她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不过转瞬之间，一个倾城绝艳的美人就变成了一个曲腰驼背的太监！平凡的脸孔甚至让人见了之后就能立马忘记！

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陆卿颜也从卿月宫的侧门溜了出去！

－－－－－－题外话－－－－－－

某颜厚颜无耻地啰嗦一句~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要结束第一卷了！很快就第二卷——双生之子，且看男女主感情升温，宠溺无限！(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封后大典(二）

“殿下，暗帝今日举行封后大典，皇后是陆家嫡女陆卿颜！”莫珥半跪在地上将方才才从暗月王朝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沈辕宬。

凤眸霎时危险地一眯，双唇紧紧地抿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沉声问道：“苏慕轩带去的人到什么地方了？”

“回殿下，今日刚到暗月京城！只不过……”莫珥神色有些许犹豫，拿捏不稳该不该将实情告诉沈辕宬。

“说！”

莫珥叹了口气道：“只不过苏慕轩并没有动手，因为他刚刚查明了暗帝囚禁了陆的父母了大哥威胁她！”

身后负着的手一紧，在安静地环境下甚至可以听到骨头的嘎吱声。莫珥心下一惊，他跟随殿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淡漠的殿下有如此强烈的情绪！不禁开始为远在暗月王朝的未过门王妃担忧，希望她能躲过这一次吧，不要让他们殿下失去这么多年才动一次的心啊！

就在莫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时，冷漠的声音传来“让岳奕处理政务，你跟本王去一趟暗月！”

“什么……”莫珥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屋里早就没了沈辕宬的身影。这才想起刚才那句话，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他的殿下啊！竟然要在这么忙的时候赶去暗月王朝，可见还是媳妇比江山重要啊！有了殿下亲自前去，这王妃应该是被抢不走了。只不过嘛……有些人就要劳累了！

不久之后，卿晟王朝的皇宫中传出一声惨无人道的惨叫，简直是声声泣血，控诉着某人虐待的恶行！

“沈辕宬！你又把事情都推给我！感情我是专门过来给你处理事情的啊！我也想要娶媳妇的！”

这声音正是前不久还在天启王朝当着他悠闲王爷的越王岳奕！在宫变后他就消失在了暗月，转而来到了沈辕宬的封底。

实际上，很少人知道，他与成王是至交好友。

因而，此时最苦逼的人也非他莫属了，谁叫他是最有能力的呢？能者多劳嘛！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万鸟齐鸣。

只不过，本来还是晴朗无云的天空，到真正要进行大婚仪式的时候却突然阴沉下来，并且越来越黑，五云从北面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那仿佛要将天空压倒下来的样子让等候大典的人感到胸口闷闷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风吹，云动，甚至在那一片又一片的黑云中还时不时地划过一两道闪电，跟着空气也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观典的大臣们有些望着乌云发愁，有些却在心头暗暗高兴，这皇后还没登上后位就有这么坏的预兆，今后就有机会将他们的女儿送入宫中，并且有机会的话还能挤掉这个不祥的皇后，取而代之！

各有各的想法，在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澹台羿天面前提出来。现在的大臣都知道，暗月王朝的暗帝可不是曾经可以被官员左右的天启皇帝！他可是黑暗的统治宅绝对的压制铡

站在高处准备迎接皇后的澹台羿天抬眸望着天边滚动的乌云，深邃的鹰眸也同时酝酿着一股可怕的风暴！不管如何，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那是必须到手的！他可不管天气如何！封后大典照常进行！

终于，皇后那大红带着金色点缀的御撵由远及近地到来。鹰眸一直注视着那御撵，随着它越来越近，眸中某种热切的情绪也点燃了！

伸手将从御撵中递出来的素手轻柔地接住，狠狠地握在了大手中，望了一眼被绣着凤凰地盖头遮住的‘陆卿颜’，常年阴沉的脸上此时也褪去了阴霾，脸部轮廓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盖头下的美人满脑子都是要嫁给心上人的喜悦，红唇上的弧度从卿月宫出来就没有放下过，美艳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盖头映衬的还是羞涩引起的。

牵着手自己的皇后，一步一步登上象征着至高无上之位的高台上。金色龙袍，红色凤袍交相辉映，纤细的身姿偎高大挺拔的身体，看上去使绝佳地相配！

澹台羿天伸出一只手拦住‘陆卿颜’的纤腰，带着她转身面朝的百官，接受他们的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

“滚！”就在百官伏低头恭恭敬敬地朝拜高台上的帝后时，一道弑杀的声音带着暴怒在这时猛地炸开，明明是一个人的声音却庚了百官的朝拜声。听在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官员耳中，引得他们后背阵阵发寒！

“砰！”紧接着，一幕挑战众人视觉的场景出现在了这样神圣庄重的场合！

只见一团红色以极快的速度从高台上飞下，直直地撞到了百官身后高大而粗壮的龙柱上！在那黑墨石砌成的龙柱上生生撞出了一道裂痕！

要知道，黑墨石在这个世界可是十分坚硬的石头，若是制成兵器，也可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如今却被的力量撞裂，可见下手之人用力之猛，愤怒之炙！

可能，这样一幕，在场的大多数人永远也忘不了，就因如此暗月王朝在之后几天连连有大臣称病不去早朝。

那团红色竟然是方才暗帝搂在怀中的皇后！只是，现在一点皇后的样子，身上的衣衫尽碎，华贵的凤袍也破碎地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衣不蔽体的结果就是露出一大截肌肤，但却根本勾不起人们的美感！

只因那雪白的肌肤上是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大块大块的血肉翻起，有些深一点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这些伤口涌出大量鲜红的鲜血，一看就是刚刚形成的，不难猜测是谁下的手……

再看脸上，凤冠掉落下来，四处散落，黑丝批头盖脸，而露出来的脸也苍白地跟民间传说的‘女鬼’有的一拼。

一些性子温和一点的官员见到这幅鲜血横流的场面一下就忍不出干呕了起来，一个人带头，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总之没人敢再看地上的‘皇后’。

－－－－－－题外话－－－－－－

美妞们看文评论啊！颜颜不开森了，有小情绪了，嘤嘤嘤！(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察觉vs逃跑

澹台羿天独自站在高台上，鹰眸死死地盯着龙柱脚下的那团红色，眼中的黑色一点一点加深，最终成为了最极致的黑，没有光亮的黑，黑的可怕，黑的溺人！寻常人只消一眼便能感觉要被其中的黑暗给吞噬！

不只如此，此刻澹台羿天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强大的气息在看到地上人那张脸时爆发到最大！乃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内，大臣们被这股无形的气压压地喘不过气，从灵魂深处感到深深的恐惧，从而引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

此时的澹台羿天已经接近发疯的状态了，方才他将手放到‘陆卿颜’的腰上时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只因那腰地过分了！聪明诡谲如他，再如何自信也不会自欺欺人地认为陆卿颜是真的信服了他，真心要嫁给他！

这两个多月里，虽说他没有对陆卿颜做出任何侵犯之事，但肢体的接触偶尔还是有的，每当这个时候，陆卿颜总会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继而还会僵硬整个身体。所以，这个的身子反而不正常了！

其次，每当澹台羿天靠近陆卿颜的时候，她身上都会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那是一种清新的味道，能让人身心放松。

这个皇后身上却没有，在靠得那么近的情况下，五官都因武功的强大而异常发达的他根本寻不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样，澹台羿天瞬间就判断出了怀中的人并非他所想娶的人儿，而是别人假冒的！至于真正的陆卿颜应该早就溜出皇宫逃跑了！

一想到这里，澹台羿天性子中不容挑衅和背叛的嗜血因子就被完全地引动了！被人耍了的感觉和到手的人却被调换了的心理落差让他暴怒！毫不犹豫就出手将怀中的女人扔了出去，当然，同时还附赠了暴动的内力，美人身上的伤口便是由此而来的。

等澹台羿天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已经了无生息的人的脸时，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彻底崩坏了他的情绪，那人竟是一直听话的红姬！该死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什么都敢妄想！

愤怒的野兽跟着苏醒了，接下来就是迎接无尽的黑暗和杀戮了……

这爆陆卿颜扮作太监的模样顺利地溜出了卿月宫后只直接朝着那日何翎领着她去过的冷宫荒凉之地而去。

那处是以前天启朝遗留下来的，那处冷宫已经荒废了很久了，屋梁残破长满杂草不说，就连墙壁也是破洞通风。而这荒凉之地又恰好尸中太监宫女不敢来的地方，只因为此处曾经困死过天启朝失宠的妃子，还不止一人！

传闻此处每到半夜时就会传出奇异的哭声，闻之者都会被其迷惑，继而被麻痹大脑走向冷宫深处，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即使是改朝换代了，宫中新来的一批宫女太监由老一辈的人提醒，也对此处抱有恐惧，更别说到这种地方来了！

如此就为陆卿颜的逃跑提供了绝佳的路稀此路线还是莫王爷的人告诉他们的，不得不说，就算再铜墙铁壁，守卫森严的皇宫也有破洞的口！

今日是帝后大婚，宫中繁忙异常，无论尸女还是太监都是行色匆匆的，也就没有精力去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陆卿颜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了任何阻碍。寻到被树叶遮住的墙角洞口，秀眉一皱，叹了口气，这个洞怎么看怎么像史洞！

闭了闭凤眸，认命地弯下身子从‘狗洞’钻了过去。‘狗洞’的另一面就是康庄大道，就算是牺牲小小牺牲一下也是值得的！当然，陆卿颜可是个相当记仇的人，自动就将这笔账给记到了澹台羿天的头上，将来一定向他找回来！

过了‘狗洞’后就朝与何翎约好的地点飞奔去，很快就在一条街道的小巷子中找到了何翎。

此番何翎也做了易容，脸上贴上薄薄的人皮面粳身上穿着大很多的宽松衣裳。一下子就从气质绝佳的温润公子变成了一个身形瘦小，皮肤饥黄的瘦弱青年。

陆卿颜身为女子的身形本来就比较瘦小，脱掉太监的衣裳换成粗布衣衫后，再加上易容后的脸清秀而稚嫩，这么一搭配就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哥哥带着年幼的弟弟的形象。

何翎见到陆卿颜顺利出来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桃花眼中难掩激动地上前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温柔地道：“莫王爷的人今晨来告诉我，陆爹和陆娘已经成功逃出来了，问君已经同他们会合了，接下来我们直接朝北方去，到时候在卿晟王朝的帝都会合！”

卿晟……凤眸中掠过一抹别样的神色，心中也猛然掀起一阵悸动。虽说这两个多月来她一直被困在宫中，却也并不影响她得知外界的消息，她当然也知道沈辕宬如今建立了一个同暗月王朝对抗的卿晟王朝。

不知为什么，卿晟王朝让她有种莫名的好感和安全感，直觉告诉她到了那里她会得到最好的保护，也没有人会逼迫她。猛地察觉心中不自觉的想法，自嘲一笑，呵，陆卿颜，你何时也变得想寻求他人的保护了？

“走吧！”甩了甩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何翎身后是一驾外表朴素，内在舒适的马车，不难猜测这也是莫王爷准备的。

两人话不多说，上了马车后就快速地朝京城外掠去，势必要赶在澹台羿天察觉后下令封城前逃出去！

令陆卿颜有些许惊讶的是，一进马车就看到了团缩在座位上的白色毛团！小东西貌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从香香的睡梦中醒了过来，眨眼之间就飞射入主人沁香的怀抱中。

毛脑袋格外亲切地蹭了蹭主人软软的胸口，发觉触感不对，睁开紫色的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粗布衣衫，抬头委委屈屈地对着陆卿颜‘嗷呜’一叫。

陆卿颜只觉头上爬满了黑犀这个小混蛋！失踪了那么久还敢挑三拣四！这么一想，一把手抓起它的尾巴将它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配合着在小傲雪的肚子上挠痒。

“嗷呜！嗷呜！”不一会儿，马车内就传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驾车的何翎不禁露出一抹宠溺的神色。(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追击

何翎驾驭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京城的大门。此时是白天，大门两边各站着一排的官兵，一次检查着出入的人和马车。

由于今日是帝后大婚，普天同庆，大多数的官兵都回家抱着媳妇休息去了，留下的官兵也懒懒散散地。这更加方便了陆卿颜两人的逃跑，这算不算澹台羿天百密一疏？

其中有两个胸前穿着铜甲的官兵神色嚣张，一副拽的跟个二五百万似的，凡是抓到机会就要狠狠敲一笔。

在陆卿颜他们前面接受检查的人是一对老年夫妻，头发花白，两人回想扶持着，身上穿着也不是很好。他们接受官兵的盘问已经有些时间了，老人身子本就弱，就这么站了许久，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层层密汗了。

那位头发上已经找不出一丝黑色的老婆婆更是双腿开始轻微地，半身的力气都是靠身旁的老伴支撑起来的。

即便如此，两个官兵依旧神色轻蔑不愿放过他们“并不是我们要为难你们，想必你们也知道，今日是帝后大婚，可不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出，要是出了什么事……”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若你们能出到足够的担保金，我们就可以给你们放行怎么样？”

这俩官兵一看就是这一群守门的人中的头子，他们提出的要求也没人有异议。

“这……。我们这没有这么多银两啊，官爷，您看能不能少些，我……”老头扶住自己的妻子向前一步，一脸为难，话语也是停停顿顿的，不知如何是好，只盼着官爷能大发慈悲让他谬了。

面部黝黑的官兵听着这话眼中的不屑更胜，厌恶地伸出同样漆黑的手对着老人的胸前就是狠狠一推“少说废话！你当爷爷我是好骗的？你包袱里的是什么？”说完又对着另一个官兵使了使眼色。

那人接收到眼神立马弯腰将老人背着的包袱给强行抢了过来，老人被大力推倒在地上，连带着怀中的老伴也一起倒在了地上。年纪大了，轻轻磕着碰着也是大问题，这么一下根本爬不起来，只能无奈地看着官兵将他们的包袱抢了去。

两官兵默契十足，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一勾当的。打开包袱看到了一笔为数客观的银子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银子就当你们的过路费了，你们可以走了！”手一挥，不耐烦地赶他们出门。

“官爷，那可是我和老婆子接下来的盘缠啊！好歹给我们留一点吧，您行行好！”老头子奋力一扑抱住了拿着包袱的官兵，嘴里不停地哀求。

“滚开——”

“他们的过路费我们出了，把东西还给他们吧！”清冷的声音雌雄莫辩，却是成功阻止了官兵接下来的暴行。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后面一驾简陋狭小的马车中走出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体型纤细，这么站着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

官兵反应过来后，神情变得更加不屑，就那破车以及这两个瘦弱的人能有什么钱？

“你们能拿得出…。”前一刻还十分不屑的官兵一瞬间变了脸色，未说出的话哽在了喉咙，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眼睛发亮地望着前方的银子。

何翎不耐与这些官兵纠缠，就怕澹台羿天发现陆卿颜逃跑的事，直接拿出了一百两银子放到一块粗布上递到官兵眼前“这些够了吗？我们以及他们的过路费！”

官兵贪婪地望着银子直流口水，抬头望了望面色饥黄的少年，急吼吼地一把抓过银两抱在怀中，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不要计较！”

点头哈腰的样子，就像一只急于讨好主人以便得到骨头啃的哈巴狗似的。

“好说！”何翎淡淡地回了一句后翻身上了马车。

经过这番折腾，官兵再也不会认为这辆马车上的人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了，心道莫不是哪家的公子同家里赌气跑了出来？摇了，反正他们是得到了一大笔钱，这些富家子弟的行为真是难以理解！

何翎其实是十分不赞同方才的行为的，这样无疑是了他们出城的时间。一旦澹台羿天发现皇后被调换，肯定会首先封城然后询问守门的官兵，这么一来，他们这种外表与行为相悖的情况一定会被列为首要怀疑对象！

深深吸了口气，面上有些许无奈，驾驭马匹的动作却是更快了。一辆马车飞快地朝着北面而去，只留下滚滚尘烟。

只不过……绝尘而去的马车内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路经的树上正潜伏着几个黑色衣着的人。

若陆卿颜看到了这些人一定会认出，这些黑衣人正是与当日两藩王造反所带领的黑衣人一样！具是面无表情，就如同木偶一般，但身上却散发着如何也不能完全遮盖掉的杀气！

等马车完全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后，树上的黑衣人也跟着消失了……

“禀主上，夫人由一个男人带着朝北方而去！”

御书房内，澹台羿天沉着脸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鹰眸低垂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修长的手中把玩着一枚质地尚好的暖玉。在听到‘男人’二字的时候，握着暖玉的手一用力，那价值的玉便碎成了粉末，随风消散。

当手下说出陆卿颜朝着北方而去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从男人身上爆发出来。跪在地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气流给打到了墙上！

即便如此，重伤的手下仍然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痛呼声，颤巍巍的身体再此跪到男人跟前，忍着喉头的腥甜，艰难地将后面的话说完。

“还有……咳咳……陆氏夫妻被白帝派来的人救走了！属下无能，无法击杀白帝的人。”

鹰眸危险地一眯，沈辕宬……

嚯的站起身，身上暗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鹰眸闪动着嗜血的暗光“本王可要去把落跑的皇后亲自请回来才行。”明明是一句没有任何修饰的话，却带着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黑袍的长袖一甩，澹台羿天已经消失在了御书房内，如他所说，亲自去抓那逃跑的皇后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暂时安全

一辆简朴的马车飞快地行驶在向北而去的官道上，马蹄和车轮扬起阵阵烟尘，可见速度之快！

毫无疑问，这辆马车上就是朝着北方而去的陆卿颜与何翎。

明明是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马车却跑出了与它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速度！这就要归功于莫王爷的用心了。

跨越两个王朝，还能稳稳当当地享亲王之权的莫王爷自然非等闲之辈。此番他为了帮助陆卿颜逃脱澹台羿天的追捕，特地让人找来外表寒酸的马车，让工匠换了车轮和车体内部的材质，再配以精良的千里马，一驾看似普通却速度惊人的马车便出世了！

陆卿颜两人为了不被抓住，一刻也不休息地赶路，不过出城一个时辰就到了著名的龙脚山！

“停车！”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让正在专心驾车的何翎一惊，赶紧勒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怎么了？”桃花眼中闪烁着疑惑，不解人儿为什么在这么紧迫的时候要求停下车，但纵使心中万般不解，面上却没有一丝不满。

陆卿颜并没有直接回答何翎的问题，转而拉起车帘，凤眸神色莫辩地看着不远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龙脚山山头。

此时，乌云压上了整座山头，看上去犹如一个龙角要捅破天际。

谁能想到，这里在两个月前埋藏过上千人的尸首呢？

“收拾东西下车！”将视线调转回来后，认真地望着何翎道。既然人家给她们提供了方便之路，为何不有效利用呢？

“什么？”何翎惊讶地微张着唇，但对上人儿认真无波澜的双眼时只能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屈身进马车将东西打包收拾起来。

他们带的东西说多也不多，不过就是一些散碎的银两和一叠银票罢了。至于那些个衣物，有钱还怕买不到吗？

将银票和一些临时食用的高点用一张锦布包裹起来，背在肩上，轻巧便捷。

收拾好的何翎扬起阳光地俊脸朝着陆卿颜温柔地一笑“走吧！”

陆卿颜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估摸着澹台羿天也差不多要发现皇后被调换了，于是拿过车上的马鞭对着马的屁股扬鞭一挥！顿时，千里马便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朝前面跑去，很快连带着马车都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住”一把捞起地上还在呼噜呼噜打盹儿的小傲雪朝何翎示意道。

由于陆卿颜的内力被澹台羿天封住了，只有内力与他相等或者更高于他的人才能解开她体内被封住的内力。因此，此时的陆卿颜就是普通的女子。其实，还是要比普通女人要强悍一些啦。

为了将就陆卿颜的体力，何翎细心地放慢了脚步，陆卿颜快，他就快，陆卿颜慢，他就慢，一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既不显得过分挨近又有种步步跟随，坚持守护在人儿身边的感觉。就如同一句非常狗血的话所说，‘我一直待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两人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当日陆卿颜留下记号的地方。陆卿颜上前，寻着记忆中的场景将大树脚下堆积的层层刨开，一个漆黑不见底的就在了两人眼前。

眼前的洞正是陆卿颜发现的密道入口！那洞口看上去有些小，不过也够一个人了。

何翎的桃花眼在看到黑洞的一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接着又用柔和的语气对人儿道：“我先下？”聪明如他，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个洞，自然能联想到暗道之类的东西。

黑亮的凤眸转了转，一眨不眨地看着何翎，偏了偏头“你不问？”

眼前的人儿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虽然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何翎心中却觉得可爱不已，一时间心中某个早就烙印上了陆卿颜三个字的处再次软了软。

“我不问，颜颜觉得对的决定一定就是对的！”温柔而坚定不已的话语逗得陆卿颜‘噗嗤’一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就好像电视上红卫兵口中的‘党觉得对的就是没问题的！’诸如此类的话。

嫣然一笑，直接跳进了洞中。何翎则紧随其后。

到了洞底，陆卿颜无比庆幸自己的双眼还是能够清楚地看见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因为内力被封住就降低了感官的感知能力，还好还好！

陆卿颜凭借着超好的记忆力，带着何翎朝着卞通城的方向而去。中途倒是经过许许多多岔路，陆卿颜也想过要不要直接朝更远的地方去。转念一想，还是不要了，这地下也不是安全的，上次就已经充分说明这个问题了，谁知道其他的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更古怪的东西？

何翎由陆卿颜带着，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越往里赚空间越大，心中惊叹着古人们惊人的创造力！

当两人到达岔路最多的中央区域时，除却通往卞通城的路，还是十来二十条其他的路，黑黑地朝着未知的地域延伸。看得何翎直咋舌，不难想象，这些路到达另一个岔路口又会延伸出更多的路……

本来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的地方，两人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卞通城！两人心中对成功逃脱澹台羿天追捕的信心更是增大了几分。

两人继续用人皮面具穿行在卞通城中，细细观察之后并没有发现卞通城有大肆的搜查迹象，两人便安心地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打算稍作休息，第二日继续赶路。

晚间，两人就在客栈的一楼吃饭了，顺带也是有意地想要听听有没有关于皇后失踪的消息。

“唉，老弟，我跟你说啊，咱们新帝的皇后刚行完封后大典就被皇帝杀了！”不久之后，邻桌果然响起了两人想要听的话题。因为涉及到宫廷的事，八卦的人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死了啊？老子可听说皇后是天仙美人来着！皇帝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嗨！皇帝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不过啊，听说皇帝当场杀了皇后，血溅三超也够残忍的了。”

“可怕啊……”

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魄兄妹

两人在卞通城稍作了调整，好好休息了一夜，顺带着采购了一些必需品。翌日，天空刚泛起了鱼肚白，两匹棕色的马就从卞通城飞射而出，踏上了北去的官道。

两匹马上均坐着两名佩刀的少年，其中一位少年面容清秀，虽说面部没有多余的表情，却是越看越有味道，身上的灵动之气为他添上几分别样的风采。一身白色的衣衫，在急速的风中被吹地翩然起舞，乍一看，犹如少年修士。

至于另一名少年，容貌就更是普通寻常了，除了面白一些外，五官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便是那种看了一眼就能忘记的人。

只不过，少年有一双特别引惹注目桃花眼，眼波温柔，明明是平凡到不行的面容却应这双眼睛而令人感到春风拂面，温和舒心。

这两人自然就是刚从卞通城出来的陆卿颜和何翎了。在卞通城的客栈中得知澹台羿天在大怒之下杀了代替陆卿颜做皇后的红姬后就觉得有种危险逼近的感觉，一个帝王，还是澹台羿天那种唯我独尊的人，在大婚的时候被一个女人耍了，其怒气可想而知！

若是澹台羿天被气得大张旗鼓封锁暗月王朝领土范围内的所有城池，然后派出大量的人搜查他们二人的踪迹的话，他们反倒觉得没什么可惧怕的，只因他们有自信在那些愚钝的官兵眼皮底下躲过去。

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澹台羿天这个男人，可怕就可怕在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猜不到他想些什么。他没有向大臣们解释死在他手下的女人并不是皇后，反而采取冷淡的态度，让大臣们尽管去猜想去脑补，就算是成为了大臣们心中残酷血腥的暴君也无所谓。更别说排大批人马出来搜寻他们二人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在距离京城只有五城之隔卞通城才没有发现一点皇后失踪的迹象！这就好像是，明明敌人已经开始阵脚大乱了，转眼间却发现那根本是敌人的障眼法，而真正的危险却潜伏在暗处！

陆卿颜这两日一直有一种感觉，就像是澹台羿天将他们逃跑看做成了另一场游戏，为他百无聊奈的生活提供的乐子罢了。就像是孩子再怎么顽皮捣蛋，也躲不过大人的教训，孙悟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躲不过如来佛主的五指山！她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他兴趣失了之后，便是收网之时！

凤眸中暗光浮动，眼底是深深的冰寒。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还没有真真切切的厌恶一个人，但现在澹台羿天荣登她心中厌恶榜第一名！

今日她陆卿颜所受的苦难憋屈，终有一天会向他一一讨回！

一路上陆卿颜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何翎看着人儿蹙眉的表情，满眼的心疼，有时候心中有一股冲动，去将人儿抱在怀中好好安慰。可惜，他不但没那个资格，更没有那个让心上人安心的能力。

从卞通城出来后两人直接奔向暗月王朝与卿晟王朝接壤的城池而去，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在途中也没有进城中住店，每每到了夜晚，就在临近的树林或是破旧没人住的破屋中将就一晚。

何翎心中是十分疼惜眼前纤细的人儿的，奈何每次想要说出进城住店也没关系的话就被人儿冷冷的眼神给打断了。最后也只得顺从她的意思了。

陆卿颜在现代的时候，在那段被生母抛弃，被亲戚嫌弃的日子里，露宿街头也不是没有过，如今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陪着，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这一日，两人选择了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外是一片狼藉，杂草横生，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嘎吱声，本门半吊在门框上，陆卿颜严重怀疑只要再多一丁点儿力气，这木门绝对就寿终正寝了！

木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的空气中带着呛鼻的灰尘和一股霉味，惹得何翎那的鼻子连连打喷嚏。

木屋不大，但也足够作为两人暂时休息的地方，虽说到处的蜘蛛网，灰尘遍布，还有些叽叽喳喳的‘小动物’，却也好过在外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陆卿颜简单收拾了一下，腾空出一片够两人休息的空地，并将屋外的干草平铺在空地上，如此，简单的休息之地便做出来了。

这时，何翎也从外面回来了，手中抱着许多的干柴，右手还拧着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不一会儿，竟然开始响起呼呼作响的风声，听声音风力之猛，吹得外面的树叶响得闹心。因为风力太强，被就破旧的木门也被；砰‘地吹开来，外面的风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呼啦呼啦地从门口灌入木屋中。

好不容易点燃的火堆一下就被吹灭了，陆卿颜也因为没有内力的支撑感到了冰冷，秀眉不自觉地蹙起。

一直细心观察着人儿脸上表情的何翎当然也发现了陆卿颜轻微的身体，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脱下外衫就要朝人儿身上盖去。

陆卿颜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伸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用给我，也不是特别冷，你去将门关上就行了。”说着又将纤细的身子朝里缩了缩，避开了风口。

桃花眼一黯，却是稍纵即逝，为了不让人儿察觉到他脸上的失落，快速地转过身走到门口。他并不想给心上人带去感情负担，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

只不过，不等他多想，他来到门口就被黑夜中的两个相搀扶的身影给吸引住了视线。两个瘦弱的人影在的风中颤颤巍巍地向木屋走来，高一点的人扶着另一个跛脚的人，逆风中行走的十分辛苦。

这会儿时间，伴随强风的还有逐渐下大的雨，从小一粒到一大颗，哗哗地落下，砸在树叶上，木屋上，混合成了杂乱无章的声音。

明明是几步路的距离，两人却像是走出来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待他们终于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两个衣着褴褛，脸上布满泥尘，看不清面貌，狼狈不已的人。(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落跑兄妹

两人抖着纤细的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何翎面前，其中高一点的人睁着一双一点光亮也没有眼睛木讷地盯着何翎的脸直看，就是不说话。

何翎被他盯地有些不自在了，脸上的温和也收敛了起来“何事？”

此时，外面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同时天空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将整个天空几乎照亮！只不过一瞬之后又恢复了黑暗，甚至是比方才更加黑暗……

那人似乎是被这突然的雷声惊醒，瞳孔聚焦，找回了神情，一把伸出脏兮兮的手就抓住何翎的衣角哀求道：“公子，帮帮我们！求你们了！我妹妹……”说着，着沾满污泥的手托住怀里更加纤柔的身子往何翎面前挪了挪。

看仔细了才知道，这是一对男女，但从面上看去都很年少，少年瘦瘦弱弱的，怀中的少女更是瘦得掐不起肉来。

之所以不能立马辨别出男女是因为，少年的长长的头发被风雨打乱披散在了肩后，一张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配上湿润的双眼，简直就是雌雄莫辩！

“我妹妹……不行了……被打……没钱……呜呜……”用悲痛的声音口齿不清地向何翎反复说着同一句话，但字句太过模糊，何翎也只能勉勉强强猜测这两人是遇上了麻烦，才被人伤成这样的。

凭他的武功，可以看出他怀中的人差不多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若他还是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左相之子，遇到这种可怜人必定会出手相救的。他的性格温和，怜惜弱宅经常被当初右相一派官家嫡子们嘲笑为妇人之仁，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救便救，在当初的天启朝贫民心中他可是被奉为温润公子，大善之人！

可是如今……

无奈地叹了口气“恕在下无能为力，请回吧。”

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不能拿人儿的安全开玩笑，哪怕是一丝可能发生的危险，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你——”‘少年怒目圆睁，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上去温和好说话的人竟然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拒绝了他们！

那人神色暗了暗，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下，还想再说些是什么，却被怀中的人给制止住了。

原本以为差不多要到阎王处报道的人竟然着手轻轻拉了拉少年胸前的衣襟，艰涩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哥……别……赚别走……”细小的声音吞没在了的雨声中。

饶是何翎都没听清楚的话，少年伏地身子，将耳朵送到了少女的唇爆越听表情越是悲痛。

“不会的，哥不会离开你的，花花乖，哥哥一直陪着你！”少年心疼地拂开少女脸颊上粘着的发丝，手握住了少女无力的手，无声地给与安慰。

“请回吧。”何翎不忍地闭了闭眼，无情地转身准备将门关上。

“何二哥，让他们进来吧。”清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奇迹般的抹平了何翎心中莫名升起的急躁。

既然陆卿颜都这么说了，一向唯她至上的何翎自然也就不再拦着两人，反而上前帮助少年扶着少女进了屋。

屋内，陆卿颜已经将被大风吹熄的火堆重新点燃，火光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并且丝丝温暖从火源出溢出，让两个处于冰寒之境的人暖和了不少。尤其是少年，在屋内待了一阵之后，脸色好上了很多。

将少女安顿在了一旁的干草堆上，火光映射在她苍白的脸上，让人觉得越发可怜。少女和少年一样，有一张极为精致漂亮的脸蛋，古来红颜多命薄，也不是没有道理。

清醒着的三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火堆前，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烧得正旺的火，素手中的木棍时不时地拨弄下火堆。

“常年体虚，三日未进食，身上多处有伤，情况不容乐观。”首先打破沉寂的竟然是一直面无表情的陆卿颜。

冷冷的丢出这句话后就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等他做出反应。

少年也许年少，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突然被这一话吓得失了七魂六魄，只能木木地央求“救救她！救救她！”

陆卿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了干草堆旁，素手搭上了少女的脉，闭上眼睛静静的号起脉来。

何翎见人儿这般，也知道她是愿意出手救人了，心中为那少女松了口气。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安慰道：“放心，她会救回你妹妹的。”

少年抽抽噎噎地感谢了两句后低下头擦拭眼泪，何翎只以为他是被人看到了流泪而觉得害鞋温和地笑了笑就将视线放到了人儿那处，却不见少年低下头后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陆卿颜一出手，那就是同阎王抢人。即使没有内力在身，她脑海中的药典却是不会忘记的，加上从澹台羿天那里敲诈来的药材制成的药剂和药丸，想要救回少女一条命还是很容易的。

少女的命算是捡回来了，少年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实处。只不过，再次对上陆卿颜那双冰冷的凤眸时，还是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少年抖动着双唇，神色痛苦的将自己和妹妹的遭遇说了出来“我和妹妹本守鸣城富商家的少爷，不想，家主遭人陷害，全家被收押，家中的钱财也被歹人夺了去。官爷告诉我爹要是想要出去，就要拿出钱来。可是，我们什么钱！”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少年害怕地起了瘦弱的身躯。

“后来，官爷给我爹暗示，我和妹妹长得好，只要将我们交给他，爹他们就能出牢了。我和妹妹就这么被带走了，被官爷卖给了元城的红楼……在红楼中，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期初我们还能反抗，但换来的却是老鸨让人狠命地打。我们没办法，只能忍了下来，夜夜去陪那些所谓的贵人……”说到这里，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羞耻而红了起来，头低低地垂着。

“前一日，我寻了机会将妹妹带着逃了出来，被发现后，老鸨很生气，就使出惯用的手法，让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将我们往死里打。或许这一次真的惹她很生气吧，一直没有叫停，造成的结果就是把我们俩打得奄奄一息！老鸨以为出了人命也就慌了，带着人快速地离开了……”

少年自嘲地笑笑“好在我们命大！”

－－－－－－题外话－－－－－－

某颜保证，真的真的真的很快就第二章了！

美妞们在评论区留言啊，颜颜好寂寞，不开森了，嘤嘤嘤！(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哪里都能遇到狗

“你叫什么？”陆卿颜面无表情地收拾起药瓶和寒魄针，随口问道。

少年被这么突然一问愣住了，眼中眼中闪过一抹自卑，将头垂得更低。

少年因为常年待在红楼，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原本姓名，只知道红楼里的人唤他绿芙，而她的妹妹则叫红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同他一样，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父母，只留下一个妹妹，何翎对于这对落魄的两兄妹产生了怜惜之情。

即便如此，何翎还是没忘记以陆卿颜为重，一切同情心在比上人儿的安危之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所以，他还是没有提出要带两人上路的话。

别看平日里陆卿颜表情淡淡的，其实很多事情她是看在眼中的。此刻她又哪里不知道何翎心中所想？

方才她为红叶查看伤势的时候发现她的肋骨断了两根，但却不是被打断的，而是被内力震断的！

要知道，用内力弄断两根肋骨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把握住力度，不危及生命可就难了，那对内力的掌控要求十分的高才能做到。

若是平常的大夫或许看不出区别，陆卿颜这里却是清清楚楚的，红叶的两根肋骨确实是有心之人弄断的，这么断掉能够让承受之人与被直接打断想比更痛苦了不止十倍！

而且，在她的脉象看来，红叶身体虽然虚弱，却也没有其他部位有严重的损害，尤其是内部器官。

这就证明了，下手之人不但有深厚的内力，而且对人体的内部构造十分的了解！试问，这样的人能够是小小一个红楼的打手吗？

陆卿颜蹙起好看的双眉，凤眸不动声色地在红叶和绿芙之间来回扫动，心下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我们俩兄弟正好要向北去投靠远戚，若你两人不嫌弃，可以和我们一同上路，这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陆卿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一直落在绿芙那带着自卑和乍然听到同路后的狂喜之色的脸上。

“真的可以吗？”绿芙清秀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浮上了淡淡的，这么一看还确实有些魅惑勾人，也难怪红楼那种地方不愿意放过他们。

陆卿颜没有回答他的话，粉色的耳朵动了动，听见外面渐渐变小的雨声，寻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明日一早出发。”说完便磕上了双眼。

何翎心中觉得人儿的确定有些不妥，转念一想，颜颜做什么也有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多做纠结，叮嘱了绿芙几句也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寅时，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受了伤，又奔波了一天的绿芙却在此时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清明，一点迷糊的迹象！

双眼四处扫了扫，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陆卿颜身上，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了下，接着又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就好像他没有醒来过一般……

翌日，三人早早地醒来，经过陆卿颜的再次诊脉，绿芙被告知红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情况好的话今日就能醒来！

绿芙感激涕零地望着陆卿颜，还好被何翎拦住，不然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四人便出发了。因为有一个重伤患宅几人的行程速度减慢了很多，一整个上午走的路还没有往日里两人一个时辰赶的路多。

这么个也不是办法，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下一个城进城去调整一下，起码也得等红叶醒了才能继续赶路。

进城找了间客栈将还在昏迷中的红叶放上了床，并留下绿芙看照她后，陆卿颜和何翎就出去采购必备物品了。

他们落脚的城名叫衢州城，是暗月王朝靠近卿晟王朝的一座城池，这里曾出过名医般罗，因而此处的医术也特别有名。

有医的地方自然就会有药材，这也是陆卿颜选择在这里停留的原因。

当陆卿颜两人采购完了东西回客栈的时候，发现老板正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楼上他们所住的房间。

“怎么回事？”

客栈老板一见他们回来了，如同看见了救星，大大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哎哟，客官你们总算回来了！可不得了了！”

“你说。”陆卿颜淡淡地一抬眼，明明是顶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身子也纤细的不行，但却让客栈老板一惊，直觉眼前这两位爷也不是什么善茬，只得硬着头皮道：“就……就是，你们走后，房里那位小公子出来了一次，被孙家的公子爷看了去，结果孙公子就带着人守在门口，自己……自己进去了！”

老板见过绿芙，自然也觉得他长得纤细柔弱，又精致可人，便自动自发的往某些方面联想去了，以为是陆卿颜两人养的男宠。

陆卿颜并不知道什么劳什子的孙公子，客栈老板认命地为他们解释，原来这孙公子是一个衢州城太守的儿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只认美色，更是男女通吃，见到姿色稍好的少年少女就会掳回去供自己玩乐。

陆卿颜听着十分厌烦这种人，当即同何翎上了楼，果然在他们的房门前看到了守在那里的狗腿们。

客栈的隔音效果差，里面已经传出了男人压抑的低喘声，已经少年清脆的哭喊声。

“你…。你走开！滚开！啊——”是衣襟撕裂的声音。

“嘿嘿，小美人儿，等下哥哥你带你尝尝妙味儿，只怕你等下就是哭着求着不让哥哥走了！”

“滚！呜呜……”

何翎心中本就怜惜绿芙的身世遭遇，此时心中已经腾起了怒火，二话不说走上去就撩翻了看门狗。

‘砰‘地一声将脆弱的木门踹开，入眼的果然是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绿芙的衣襟衣襟被褪到了腰腹，露出了瘦弱却白皙更胜女人的上身。此刻正委屈地哭着，奋力地捶打着那禽兽。

何翎下意识地将身体移到了陆卿颜前面，刚好挡住了人儿，他可不想心上人看到这些。( )

☆、第一百三十章 好心没好报

“呜呜呜……”

孙公子被突然冲进来的两人给吓了一跳，差点没给吓得不能人道了。

整个房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绿芙好不可怜的呜咽声。陆卿颜在何翎身后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愣了一刻，孙公子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脸上来不及完全褪下的之色和被人打断好事的恼羞成怒混合在一起，使那张本就不怎么俊朗的脸看上去犹如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来人！人呢？一群废物，你们是怎么看的门，连两个人都拦不住！”兴致完全被打消，孙公子沉着脸将身上微微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就从下来了，丝毫不在意被他欺负地一直掉眼泪的人。

孙公子一离开，绿芙白皙的身子就完全地在了空气中，细腻的皮肤接触到有些凉意的空气，立刻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绿芙如梦初醒般着身子拉起被褥遮住自己，一双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门口的两人，眼中羞意和自卑更胜。

门外被何翎撂倒的下人此刻也醒了过来，听到自家少爷的怒气冲冲的声音，赶紧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了屋内。

“少……少爷！”几个大块头的下人跪在孙公子的跟前低着头，着声音，活像三个委屈的小媳妇！差点没让陆卿颜笑场。

“低着头做什么！本公子问你们话呢！抬起头来回答！”下人们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得孙公子直跺脚，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三人被吼得一抖，默契十足地同时抬起头，三个鼻青脸肿，连亲妈都快不能认识的脸出现在孙公子眼前。平日里娇贵的公子哥惊得倒退一步“你们……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少爷让我们守着门，可是……他们俩要硬闯，我们拦不住……”言下之意就是拦不住不说还被别人给揍成了猪头！

一向在衢州城横行霸道，无往不利的太守之子哪里遇到过这种胆敢犯到他头上的人？

一双被污浊了的双眼浑浊地看着陆卿颜和何翎，心中嗤笑，两个容貌平凡的人罢了，在发现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些粗布短衣后，更是确定他们只是会一些手脚功夫的穷小子罢了，没什么可惧的！

孙公子带上不屑的神情，扬起的脸，简直可以算是非主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只留给人两个黑黑圆圆的鼻孔。

“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胆敢坏了本公子的好事，可没有好果子吃了！”孙公子一副‘我爸是李刚’的高傲样子看得陆卿颜想吐。

“尊贵的小公举，我们哪里知道你是谁什么人！”清越的声音冷冷地传入孙公子的耳中，背后莫名的涌起一阵寒意。

虽然听不懂‘小公举’是什么意思，但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两个刁民不知悔改！你们上！给本公子抓了他们，我到要让父亲好好审审，说不定就是两个作奸犯科之人！”孙公子手一挥，命令下人们上前围住陆卿颜他们，自己则回到床爆一把搂过惊魂未定的绿芙。

“小美人儿，我们继续刚才的事。”猥琐的话语脱口而而出，似乎前一刻受到惊吓的不是他一样，果然衣冠禽兽就是不一样！

绿芙嫌恶地用手推拒着他，奈何力气根本不及孙公子，眼看那一张恶心巴拉的唇就要亲上他的唇瓣了。

“呃……”预想中的恶心之感没有到来，反而是孙公子如同死猪一般倒在！绿芙一呆，紧接着大惊！着手放到孙公子的鼻子下……呼，还好，还有呼吸。

“走吧！”陆卿颜踱步到床爆双眼复杂的看着的绿芙。

另一爆何翎任劳任怨的抱起了还在昏迷中的红叶，待绿芙穿上衣物就一同离开这里。

陆卿颜为了不引起过多的麻烦，只用寒魄针刺了孙公子的睡，而下人们则再次被何翎撂倒，晕死了过去。

虽然没出人命，却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时间不等人，四人为了不引起客栈老板的怀疑，从窗户跳了出去，趁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快速地离开了衢州城。

衢州城距离下一个城池起码也得四天的路程，他们今晚也只能露宿荒野了。好在天高气爽，没有那日那种狂风暴雨。

夜色降临，几人选择了一颗大树脚歇息，点上了火堆，简单吃过了从城中带出来的烧鸡，赶了一天路的几人疲惫地各自找了地方靠下闭目休息了。

夜半三更，睡在何翎身旁的绿芙猛地睁开双眼，抬头向着四周望了望，再看向陆卿颜和何翎时，眼中哪里还有一丝的自卑和软弱？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中的闪过一道寒芒，下一刻，绿芙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纤细的胳膊扬起，对着的正是何翎的心脏位置！没有丝毫的停顿，飞速的刺下！

“你要做什么？”本来应该在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手上带着内力握上绿芙纤细的手腕，并且震掉了匕首。

何翎平日的温润完全消失不见，严厉地望着绿芙，手中的力道加强，仿佛只要再微微一用力就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是澹台羿天的人吧？”毫无疑问是陆卿颜问出的话，凤眸冷冷地看着他，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剖析里面腐烂的东西，让绿芙很不舒服。

绿芙不说话，只拿黑色的眼睛幽幽地看了陆卿颜一眼后一如往常的垂下了头。

秀眉一蹙，刚想再说些什么，脖子上却感觉到了冰凉而尖锐的触感！

“不要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竟然是一直昏迷的红叶！

她从陆卿颜渗透探起身，一柄袖箭搁在陆卿颜纤细白皙的脖颈处，与绿芙如出一辙的眸子狠辣地盯着何翎。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到！何翎心中满是自责，桃花眼紧张不已的看着人儿，身体一动不敢动，就怕对方伤了陆卿颜。(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掌握之中

“怎么？终于按耐不住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斜勾起唇角让整张平凡的面孔变得魅惑起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要深入人的内心，这令绿芙两人面上一滞。

“让他放开绿芙，否则——”红叶手中冰冷的匕首示威似地压了压陆卿颜的脖颈，雪白的肌肤被划破了一道小口，鲜红色的血蜿蜒而下，好不诱人！

“颜颜！”何翎目眦尽裂，恨恨地盯着那道伤口，心中剧痛。

抓着绿芙的手无力地垂下，他不敢拿人儿的性命赌，哪怕是伤了一丝一毫也无法原谅自己！

绿芙被松开后就跌坐到了一旁，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十分清醒，精致的脸上早已不见懦弱，冷静地从地上站起身，一双黑眸时时刻刻注意着何翎，以防他有什么动作。

陆卿颜这个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因为她确信，红叶不敢拿她怎么样，若真是危机了性命，她也活不了！

嗤笑一声，澹台羿天这男人可真是恶心，分明能干脆地在更早的时候就抓他们回去的，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等到他们快要到达两国的边界线的时候才出手。这种先是让人看到希望后又残忍的粉碎掉的行为，不就是那人最喜欢的‘游戏’手法吗？

“赚跟我们回衢城！”红叶故技重施，再次用陆卿颜来威胁何翎同他们一道返回衢城。

何翎心中清楚，只怕是澹台羿天此刻就在衢城等着他们吧！他对自己的死活倒是不在意，但一想到被抓回去后人儿会被怎么的对待……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痛欲裂，心中自责更胜！

一定还有什么方法……桃花眼闭了闭，再次睁开时里面是一片决然。

“我就好奇了，澹台羿天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能这般卖力演出？”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令在场的三人都愣了愣。

“你不用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红叶的眼中飘过杀意，手中一个没控制住用了力。霎时间，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红叶！你忘记主上的话了？”绿芙看着雪白脖颈上的伤口，心中一急，厉声喝道，漆黑的眸子中有一丝难辨的复杂情绪。

红叶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吼给震在了原地，视线木木地落在陆卿颜的脖颈上，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陆卿颜快速地抬起手，一手抓住了横在她脖颈间拿着匕首的手，另一只手向后扶住红叶的腰，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便将红叶摔懵在了地上！

陆卿颜这一下不可谓不狠，力道也是十足的，红叶那大病初愈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红叶！”

陆卿颜刚脱离危险，何翎便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了绿芙的手腕！但是，此刻的绿芙处于暴怒的状态，疯狂的愤怒出现在了那张一向看起来柔弱自卑的脸上！

在这一瞬，绿芙身上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将想要制住他的何翎弹了开来！力量的反弹让没有准备的何翎麻痹了整个胳膊，倒退几步站定，桃花眼疑惑地看着绿芙。

怎么回事？他明明十分肯定绿芙是没有武功的啊，不然也不会同意带他上路……那么现在又作何解释？

陆卿颜倒是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眯了眯漂亮的凤眸，神色莫辨。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了起来。

绿芙之所以暴怒，显然是因为被人触碰到了逆鳞，他的逆鳞便是与他相依为命，度过了种种艰辛困苦生活的妹妹。

此刻，他步步逼近伤了他妹妹的罪魁祸首，眼中的杀意随着距离的缩短愈来愈烈！

绿芙眼中的杀意在再次看到地上捂着胸口吐血不止的红叶时达到了顶端！

“杀了你！杀了你——”嘴唇蠕动着，喃喃出声，也不知道是说给陆卿颜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下一刻，绿芙一手成爪，飞快得掠向陆卿颜，目标是她的咽喉！此刻的他早就已经忘记了澹台羿天的警告，眼中一片血红，脑海中除了杀就是杀！

等何翎发现情况不妙，想要飞身过来为人儿挡住这一击时已经来不及了！速度和距离的差距让他就算是有心豁出命去保护心爱之人也抵不过现实。

眼看那手就要接触到人儿纤细的脖颈，何翎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绿芙，你敢伤了她，我定要红叶生不如死！”一向温润的人却说出狠厉的话，可见也是心急得不行了。

陆卿颜闻言，心中一暖。待绿芙快要接触到她之际，一个闪身勉强地避开了他的爪子，只不过左边的衣服还是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颜色立刻浸了出来。

躲过一劫之后，在绿芙还没采取下一步攻击之前，陆卿颜一甩宽大的袖子，一层薄薄的黄雾朝着绿芙扑面而去！

没有攻击到目标而因为惯性继续向前的绿芙正好被黄雾扑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一阵止不住的咳嗽之后，身子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何翎此时也冲了过来，一把将陆卿颜抱进怀中！陆卿颜本想推开他，却因那颤动着的身体而掩下了手，她甚至能听到对方跳动频率快得惊人的心跳声。

“何二哥，别担心，我这不没事吗。”陆卿颜软下了声音，就像是在哄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何翎才调整好情绪松开了手，俊脸上出现了一片可疑的。陆卿颜暗中笑了笑，也不点破。

再次看向地上软如无骨的绿芙时，凤眸中布满了寒霜。

此时绿芙已经恢复的以往的样子，眼中的血红也消失了，从未见到陆卿颜这幅模样的他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身子相朝后挪，奈何没有力气只能躺在那里。

“知道你为什么会浑身无力吗？”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让绿芙愣在了那里，难道不是因为他吸进了纳诡异的黄雾吗？

愣愣的看着陆卿颜冰冷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卿颜也不在意，朱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带着空灵的感觉穿透人心“那是因为我早在你身上下了药，只要我想，你就只能像现在这般毫无还手之力！”

－－－－－－题外话－－－－－－

然而陆卿颜早已看透一切！

这篇可是正正宗宗的女强爽文+宠文！嘿嘿，女主聪明得我都嫉妒了，还好我是亲妈！阿弥陀佛！(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怜之人

陆卿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却给人一种什么都掌握的手中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绿芙只有在澹台羿天那个可怕的男人那里感受到过！

明明是面对一张面无表情又平凡不已的脸，绿芙却知道这不是往日里他熟知人了，纤细的身子不由感觉到了一阵一阵透心的寒意。

黑色的眼睛眨了眨，眨掉了其中的多余的情绪，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苦涩。艰难地扯动了下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的？”

其实他没必要问这句话，这样起码还能保留心中那一点温暖。只是，他的不甘心，不相信之前两人对自己的温和是出于假意！

自嘲地一笑，明明是自己是接受命令来对付他们的，却不想，在陆卿颜和何翎这里感受到了人情的温暖，即使只有一点点，也让他无比的贪恋。

方才之所以疯狂的想要杀了陆卿颜，一是因为自己唯一的妹妹受到了伤害而愤怒，二是因为体内的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稍稍没注意就引起了力量的暴动，所以才会……

其实方才他的内心的十分清醒的！清醒地看着自己要做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

陆卿颜可不知道他心思百转千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才开口道：“从为红叶诊脉开始。”要说一开始就怀疑是不可能的，毕竟她陆卿颜只是个人，而不是神，并不能时时刻刻都警惕着。

说到怀疑，若不是红叶的伤势太过奇怪，还真引不起她的太多的怀疑。雷雨夜突然出现的落魄兄妹，恰巧向他们求救，再加上用内力震断的肋骨。这些合到一起，怎么都会让人下意识去联想。

绿芙听了她的话，呆呆地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将她话中的意思消化。黑色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生气，望着吐血昏迷不止的红叶，突然嘴角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这笑看起来是说不出的苦涩和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红叶所受的苦都是白受了，原来这才是破绽！哈哈哈……呜呜呜……”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苦涩，最终演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声。

陆卿颜和何翎没有再说什么，冷淡地看着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绿芙，心中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等绿芙完全发泄完了情绪，精致的脸上是一对红肿的眼睛，白皙的脸颊上是一道道泪痕，看起来颇为惹人怜惜。

绿芙定眼看着陆卿颜两人，复杂不已的情绪被收入了眼底。他自然知道，他们所想从他口中知道什么，反正现在也了，索性沙哑着嗓子缓缓道来“之前，我对你们所说的身世都是真的，只不过我们逃出来后遇上了主人，主人让我们去接近你们，缠上你们，等到快到两国交界处时再下手将你们带回……”说这话的时候，绿芙苍白着脸，甚至不敢用眼睛去看两人。

陆卿颜同何翎对视了一眼，自然明白了绿芙话中的‘主人’所指何人。陆卿颜心中对澹台羿天又是一阵唾弃，这个人真是差劲。既然他这么喜欢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么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或者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就是目标？”他们两人从京城出来就一直易容了的，没道理这么容易就被认出啊。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关系到接下来他们的逃亡！

绿芙愣了愣，茫然地摇了“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动手之前主人直接告诉我们的方位。当时在雷雨夜，木屋里也只有你们俩，我自然就知道是你们了。”

陆卿颜皱着眉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澹台羿天竟然能确定他们的方位？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在现代，在她什么装了定位装置……

“你们走吧。”想不通个所以然也不做过多的纠结，但这两人却是不可能再带上了。

绿芙闻言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看着陆卿颜，出口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你们就这么放过我们？我们可是……”

“你们可是要对我们下手？”陆卿颜十分自然的接了他之后的话，冷冷一笑“让你们走是因为不入眼罢了，不值得我动手的人，动了手岂不是脏了手？”

淡淡的一句话对于绿芙来说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黑眸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方才也哭过的眼中又晕染开了一片雾气，只不过被主人咬牙包在了眼中没有掉下来。

冷冷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绿芙，陆卿颜转头对着何翎时又换上了一抹笑容“我们走吧。”

这个笑容是那么真实，是只有对着信赖在意之人才会自然流露的。即使是顶着一张平凡的脸，这个笑容仍旧让何翎眼前一晃，被惊艳了一把。

回以一个宠溺的笑容，跟上了人儿的步伐。

一阵凉风刮过，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让地上纤细的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无神的黑眸缓缓抬起望着无尽的天空，一颗晶莹顺着眼角滑落。

其实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自家道中落，自己和妹妹被买后，他在也没接受到过哪怕一点关怀。每天顶着的压力，承受来自红楼里各色人的嘲讽和轻视，他真的很累……

所以才会在机会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抓住，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妹妹承受的痛苦以便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只不过是一点点的温暖，只不过是那两人一句简单的话，淡淡的照顾，还有将他从禽兽的手中救出。这就让他动摇了……其实他才是最自私的人，如今落得这个地步，也是自作自受了。

艰难的移动身子将妹妹扶起，落寞而孤独地离开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该来的总会来

“主上，失败了。”

黑袍男人危险地眯起鹰眸，浑身酝酿起一阵可怕的风暴，暗红色的嘴唇一扯“既如此，那便由本帝亲自前去吧，皇后在外面也玩儿够了，也该回到本帝身边了！”男人低声喃喃，像是＂ｑｉｎｇ　ｒｅｎ＂般的低语，却暗藏着一股黑暗。

“赚随本帝去将皇后迎回来！”衣袖一拂，抖了抖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低沉暗哑的声音如同猛兽锁定猎物时的兴奋嘶吼。

“是！”

——陆卿颜和何翎一点也不敢再做耽搁，马不停蹄的朝着北方而去，只要再坚持三日，便能让他们赶到暗月国最北的边境，而想要北方边境则要先过万木之森！

顾名思义，万木万木，千万的树木，这万木之森乃是暗月王朝最北面的天然屏障，是由千千万万高大的树木组成的。虽说万木之森远远赶不上龙耀大陆最为著名的迷之森林那般危险重重，神秘诡异，却也不是个可以轻视的地方！

陆卿颜他们想要达到卿晟王朝，万木之森是必经之地！住在森林外围的农户就知道，在穿越万木之森时，只要见到了河流水，那么就说明你离成功不远了！

只因，有一条河流贯穿整个森林，由南流向北，那就是如今两个大国的分界犀传说是来自天上的圣水的河流——元河。

万木之森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却不能拦住陆卿颜向北而去的脚步，只不过她心中家陆老夫妻俩，他们年纪大了，能不能安全森林？

何翎在深林外围买好了必备的物品，转身回来就看到人儿兀自望着浓密的树木愁眉不展。秀眉间淡淡的忧愁看得他的心也跟着紧紧揪起。

温润的脸上挂上柔和的笑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人儿的肩膀，语气温柔“莫要担心，陆爷他们有问君在，不会有事的，再说陆爷也怎么也是驰骋沙场多年的战神，他所经历的比我们多多了，定能护好陆娘安全到达卿晟的！”

这些陆卿颜哪里会不知道，只是……罢了，患得患失并不是她的性格，且相信问君和陆老爹吧！

“谢谢，我们出发吧！”这一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何翎陪着她一路逃亡，一路上的关心照顾让她这种冷情之人也有所触动，即使这些触动并不能转化成他想要的……

任由外面如何的太阳高照，万木之森不受任何的影响，从外面进来，就像是一下子从白天跨到了黑夜。

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枝叶重重叠叠，将绝大部分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

好在何翎去询问了有经验的农户森林内部的情况，这时从袖中摸了硫磺石出来。

“呜——”近来一直在陆卿颜怀中沉睡的小傲雪今日竟醒了过来，从温暖的怀抱中跳出来。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银色的毛球滚着一根黑黑的东西过来。小扬起头冲着何翎叫了叫，转而将紫色的大眼睛看向自家主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好不可爱！

何翎会意，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东西一看，竟然是一种能够支持持续燃烧的木头！这种黑木的在点燃之后能持续燃烧，而且不容易熄灭！

可叹小傲雪真是一头灵兽！

在森林中点上火炬并不只有拿来照亮路，更重要的是用火光来警告周围意图不轨的生物，森林中的动物天性怕火，见到了自然会退避三超这会给他们省掉不少麻烦。

陆卿颜望着前方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的路，蹙着眉从头发后面掏出小毛球，先是对着它的脸一顿蹂躏，之后才道：“你找得到水源吗？”虽然是询问的话语，放在小傲雪毛毛边的手却是威胁性的扯了扯它的毛毛。

小傲雪备受委屈地伸出粉舌了主人的手指，可怜巴巴的讨好。但是接收到主人冷冷的目光时，瞬间就耷拉下了小脑袋，扭动着身子朝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而去。

要说小傲雪也是真可怜，明明一个威风凛凛的饮雪狼王，却要受一个女人的起伏蹂躏，悲哉！

一开始陆卿颜就想好了，利用小傲雪灵敏的鼻子，找到河流并不难，只要找到河流水，她们就能沿着它达到卿晟了！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在接近河流的附近时，小傲雪突然停下了身子，浑身的绒毛顿时竖起，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前方，这个方向也正是通往河流的方向！

陆卿颜也跟着起了神经，小是灵兽，能让它都感觉到威胁的东西……不容小觑！而耳边传来的水流声却又在刺激着陆卿颜。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换路线时，身旁的何翎一把将她扯过来护到了身后，桃花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我的皇后，也玩够了吧？”

－－－－－－题外话－－－－－－

想看更多的妞别急，7月中下旬上架后作者菌会连续万更，万更！为美妞们奉上精彩的剧情，同时也是弥补美妞们这几个月来辛苦追文！

所以妞们再耐心等待下，因为在等推荐，所以更新的字数或许比较少，可是伦家也没办法，也想为妞们多写一点，希望大家谅解，就半个月的时间！上架后一定连续万更！

还望美妞们耐着性子继续追文喔，这是对颜颜最大的鼓励了！（握拳！）(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拦截

“皇后，这么久也该玩儿够了吧？”邪肆的声音自对面的阴暗处传来，紧接着，一身黑袍几乎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的澹台羿天缓缓踏着无声的步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他后面紧随着的是数十个气息恐怖，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在黑衣人的追随簇拥之下从黑暗中而来的澹台羿天仿若踏着黑色走出，周身的气势诡异而可怕，在那一瞬间给陆卿颜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最深渊最暗黑处走出的黑暗帝王！

脸上挂着一抹笑意，只是那双鹰眸中却是十里冰霜。将陆卿颜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视线在那张平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手指轻动，一道内力便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朝着陆卿颜的脸而去。

“唰！”不过眨眼之间，那张遮住了倾城姿容的人皮面具便被掀了开去，露出肌肤嫩白，美若灵仙的玉容！

陆卿颜蹙起眉头看了一眼飘落到地上的人皮面粳未说一言，抬眼冷冷地看着澹台羿天，凤眸毫无畏惧地直接对上幽暗的鹰眸，里面的冰寒甚至将澹台羿天都比了下去。

气氛霎时紧张了起来，何翎着神经，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儿，就怕澹台羿天会恼羞成怒出手伤人！

“哈哈哈，不愧是本帝看上的人！”对视了一刻，澹台羿天首先移开了视犀张狂地笑了起来，唇角扯出一个兴味浓厚的笑意。

陆卿颜厌恶地皱眉，被他看上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狂笑之后，鹰眸阴鸷地落到了何翎身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反之露出了一抹黑暗嗜血的狠辣！

“就是这个男人？皇后你的眼光未免也太低了些！”说着伸出暗红的舌了同为暗红的唇，危险地看着何翎。

陆卿颜清楚的在男人眼中看到了杀意，心中暗叫一声槽糕！

“暗帝可别瞎说，本人既未与你成婚也未同你有什么实质关系，皇后这一殊荣可担不起！”俏脸尽量地保持镇静，只有垂在袖中的手沁出的汗方知在这冷静的表面之下是怎样的紧张。

她死不足惜，反正她也可以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来这个世界走一遭，感受到了前世从未遇到过的温暖也算是值了！但是，何翎绝不能出事！

面对陆卿颜明显的挑衅和嘲讽，澹台羿天饶有兴致的再次将视线转到了她身上“哦？这么说，皇后是想要是什么实质的关系了……”尾音刻意地拖长，暗红色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眼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流连在人儿曼妙的身姿上。

袖中的柔荑更紧的握了握，面上更加冷淡，冷冷的并不为他的话所调动情绪，凤眸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

“暗帝，你要是缺少女人，只要你想，想必会有不少大家闺秀前仆后继，何必执着于一个心不在你身上之人？”何翎顶着的压迫感，从牙缝中蹦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已经是尽他所能的平和了。

“其他胭脂俗粉怎么敌得过皇后的姿容？”澹台羿天说着便朝陆卿颜更加靠近了几步。

“可是，我并不愿意，暗帝也不会强人所难吧？”

鹰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强大自信“这倒没关系，皇后只需跟本帝回去，自有你愿意的一天！”

“呵，暗帝这是要强来了？”俏脸上浮上不屑，袖中的手微动。

澹台羿天邪邪一笑，直接一大步跨到陆卿颜身前，两人之间几乎不剩间隙了！修长而冰冷的手伸出，一把擒住了美人的下颚，逼迫那双漂亮的凤眸与自己对视。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阴冷而危险的声音在陆卿颜耳边响起，连带着男人冷湿的气息一并涌进了耳蜗。

陆卿颜只觉一股恶心之感涌上心头“还请暗帝告之，我好早早改掉，皇后之尊我可担待不起！”

澹台羿天邪笑着，更加放低了声音道：“本帝就喜欢你这种油盐不进的性格，真是有趣！”

鹰眸落在了人儿那泛着水润色泽的红唇上，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俯下身就朝着那抹嫣红而去。

就在这时，陆卿颜右手突然扬起，手上拿着的正是细小的寒魄针！快速地朝着澹台羿天的死扎去！

“皇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方才还受到迷惑的男人，此时一手抓住陆卿颜纤细的手腕，用内力震掉了她手中的寒魄针，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危险了。

陆卿颜吃痛，皱起眉来，凤眸中已经爬上了血丝，不甘心地抿着红唇。

“皇后，还是跟本帝……”话还没说完，陆卿颜另一只手猛地一甩，一团白色的雾气扑面而去！

澹台羿天下意识松开了手，用衣袖去遮挡口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一部分的气体还是吸了进去，整个身体软了下来动弹不了！只能拿嗜血的鹰眸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一兽。

陆卿颜大喜，赶紧扯过了一旁被澹台羿天的威压给压迫得满头大汗的何翎“我们住”(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守护的心

陆卿颜拉过何翎朝着森林的北面跑去，因为担心再次被澹台羿天的人追上，两人并没有选择沿着河流走。

这个时候，小傲雪的作用便凸显出来了，小傲雪鼻子灵敏，即使与水流相隔数十里的距离，仍旧能够辨别出河流的流向！而她们只需要跟着小傲雪赚总能走到万木之森的最北端！

两人根本不敢休息，只能马不停蹄的赶路。陆卿颜身上的内力被封住，体力也只比寻常人好些，这么经过一日的逃亡，体力明显已经透支。

“呼——呼呼——”俏脸有些许苍白，朱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色泽，正微微张开，急促的呼吸。

为了将就陆卿颜的速度，何翎只有刻意放慢速度，只是，这种速度真的同有轻功的人比起来慢太多了！这么下去迟早会被找到！

“呼——”再坚持了一段距离之后，陆卿颜终于迈不动步子了，两条腿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一手撑着一旁的树身，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位置，微微弯下腰。

陆卿颜只感觉眼前忽明忽暗，整个人都在虚幻的状态，双腿也不听使唤了，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腹部处因剧烈的运动而出来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

“颜颜……休息一下吧，喝点水。”看着人儿这般痛苦的样子，心揪扯得疼痛难忍，他宁愿承受这些的是他自己！

桃花眼在陆卿颜看不见的地方透露出刻骨的深情和酸涩。

自己缓和了一会儿后，接过何翎递过来的水，小小的喝了两口便再次站立起来，眉目间的疼痛与疲惫也隐了下去。

“我们继续住”凤眸落于前方遮天蔽日的树木上，眼神愈发坚毅，明明看起来那么狼狈，身上的风华却不能被尘埃和污垢所遮盖，反而更加炫目。

就是这种神采，就是这种淡淡中带着的不服输的性格，时而冷漠时而俏皮的人儿，只一眼就深深抓住了他的视犀从此陷落了名为‘陆卿颜’的漩涡之中，再也出不来，却也甘之如饴。

“颜颜，你对澹台羿天所用的药能有多长的效果？”这是一日多以来，何翎第一次开口。

凤眸中的眼波微动“一日！”

“包括他随同的黑衣人？”

“恩”

何翎深深看了人儿一眼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确实是不知道陆卿颜是如何办到的，不紧绊住了澹台羿天，同时也困住了他的手下。但直觉告诉他，那药物绝对不能困住澹台羿天一日的时间！

“嗷呜！嗷呜！”一直待在何翎怀中的小傲雪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疲惫，从何翎怀中挣脱，跳到了陆卿颜脚边。

毛毛的小脑袋讨好地蹭了蹭主人的脚，嘴里嗷呜嗷呜地叫着。

陆卿颜低下头看着它。小傲雪一直很乖，此刻一直朝她叫着一定是在示意这什么。

“嗷呜！”只见小傲雪在原地转了一圈后，身上发出银色的光芒，瞬间将两人周围的黑暗驱赶开去。

当两人看到一头威风凛凛，足足有两米长的银狼出现在银光之中是顿时眼前一亮。

“嗷呜——”傲雪扭动了下的脑袋，长长地一声嚎叫霸气十足！

傲雪睁开紫色的眼睛，颇有灵性的望着陆卿颜，用依旧毛毛的脑袋拱了拱主人的腰。

陆卿颜爱怜的伸手摸了摸那色泽漂亮的毛皮，放柔了声音“傲雪是想我骑到你背上？”

“嗷呜！”银色的大尾巴在半空中扫动着，活像一只想要讨好主人的大狗。

心中不说感动是假的，傲雪作为一头饮雪狼王，在危险时刻一次次帮助她，绝对的忠心于她，得爱宠如此，也算是她上辈子积德了！

翻身上了傲雪暖和的后背，两人一兽这次以快于之前好几倍的速度继续朝北而去！

傲雪不愧是狼中之王，矫健的四肢跑出来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何翎用轻功的速度！

就这么又行了三日，没有见澹台羿天的人追了上来，陆卿颜心中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相信很快就能出万木之森了，只要出了这座森林就是卿晟国的地界了！想到卿晟便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个对任何人事物都淡漠如水的男人，那个会对自己流露出人性一面的男人，那个……第一面见到就引起她莫名心悸的男人。

陆卿颜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只要一想到沈辕宬，身体就像是充满了力量，今日不休不眠的疲惫好像也散了许多。

人儿脸上许久未出现的柔和让何翎几乎看得痴了去，俏脸上的以及凤眸中隐隐的快乐却残忍地提醒着他，这些情绪和变化都不是因他而起。

口中不由感到一阵一阵的苦涩，对啊，到了卿晟，颜颜就会找到如今的白帝，成为那人的皇后。而他，只能永远在背后远远看着。

心好痛，就好像是要裂开来。

罢了，只要她开心幸福便好，他只有不断的这般安慰自己才能抑制住内心躁动的情绪。

两人稍作休息，用了一点野生的果子后便准备再次上路。

陆卿颜依旧骑上傲雪，傲雪迈开四肢快速射了出去。何翎整理好了心情，抬步也准备跟上去。

只是，刚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桃花眼暗了暗，余光扫向身后的黑暗。悠悠地叹了口气，运起轻功便去追已经远在前方的人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以身为阻

何翎追上陆卿颜后便一直没有说话，桃花眼中涌动着莫名的光。不知怎么的，每次陆卿颜与之对上时，心里总会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身边这个温润的男子变了。

变得……让她有些心疼。

当然，心疼是因为她一直将何翎当做二哥，就像是对陆鼎枫一样，何翎于她而言早已经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亲人！至亲的亲人！

陆卿颜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奇怪，陆卿颜好几次欲言又止，心中确实有满腔的疑问，但对上那双变得与往常不同的桃花眼时，一切的话语都化为了虚无，再也问不出口。

沉默了良久之后，陆卿颜忽闻耳边一声轻微的叹息，细微的声音中带着的苦涩和无奈便是她这种对于感情迟钝的人也听出了。

即便如此，也只能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不能回应相对应的感情，那么，还不如不知道，多说便是疏远了两人的关系。

说她贪心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她就是不想失去这个亲人，前世的冰冷再也不想经历，如此，就算是一点点的温暖也要牢牢抓住手中。

“颜颜，到了卿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只是听在耳里却很轻，很轻。

陆卿颜愣了愣，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总之要先和爹娘会合，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哦……”语气淡淡的，几乎要被风声掩盖。

陆卿颜不解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等她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又是一张温润而笑的俊脸，温柔而宠溺的情绪在桃花眼中任谁都能看出。

“没什么啊，就是问问……”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不过这次，半刻不到，何翎淡淡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开口“你……你会去找白帝吗？”沈辕宬的身份从成王直接跨越到了帝王，照理来说，帝王后宫三千佳丽也不为过。可他却是知道的，沈辕宬做了白帝后，后宫空无一人，自己更是洁身自好！

想想当初的百花宴，轻易可知道，他不是不娶，而是在等真正值得的人。

“颜颜，我……”张了张嘴，心中差点抑制不住要将自己感情让对方知道，可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即使牙根已经被他暗中使劲儿咬出了血。

“什么？”

陆卿颜越发觉得何翎不对劲儿，正决定要问个清楚时，异变突发！

“唰——”黑暗中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逼陆卿颜两人！

何翎脸色大变，人儿现在可是没有一丁点内力护身，要是被……

根本不敢想象，心脏似乎还因此停顿了几秒，身体先于大脑一步飞身扑向陆卿颜！

陆卿颜失去了内力后警觉力也下降了很多，还没发现危险的靠近就被何翎扑到了后方！胳膊重重的摔在地上，细嫩的肌肤被地上的石子磕破了皮，顿时血流如注。

傲雪闻到了自己主人身上的血味，紫色的眼睛迅速沉淀下来，竟变成了暗紫色。

“嗷呜——”仰头一声愤怒的吼叫，野兽的双眸狠狠地盯着箭射来的方向，庞大的身体跳到了主人跟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这个时候可管不了身上的疼痛了，咬牙忍着疼痛寻向望去，凤眸霎时睁大了几分。何翎因为扑身过来救她，那箭便擦着他的肩膀而过，不过是眨眼之间，整个肩膀都变成了紫黑色，不是中毒是什么！

好在除了这支淬了毒的箭外，并没有其他的攻击，而且也没见澹台羿天的人出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来不及细想，快速地来到了何翎身边蹲下身小心将衣料撕开，露出一大片紫黑色的肌肤，而那并不是很深的伤口正沁出点点黑色的水珠！

“唔——我……我没事，颜颜，你快走……别管我了……”

“说什么胡话！给我闭嘴，安静运功将毒抵制住！”陆卿颜毫不客气地冷下了脸，口气也严厉了起来。

何翎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抽去了一大半，只能老实地运功，尽力将毒素抵抗在心脉之外。

陆卿颜见他老实了，也拿出寒魄针，针针落下，不过一刻，何翎的头顶已经插满了寒魄针。

同时，袖中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同为寒魄制成的刀，旋刀对准伤口，快，狠，准的削掉了面上薄薄的一层皮肉！露出来的新肉泛着淡淡的红，这才松了口气。

“唔！”

“忍着！”冷冷的抛出一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处理着血淋淋的伤口。

天知道这种在人有意识的时候剜肉有多疼！何翎只是下意识地一声痛呼，不过在看到人儿寒着的脸时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心知方才的话定是让人儿生气了。

纤白的手轻轻捻动着寒魄针，慢慢的毒素也被逼了出来，剩下的一点残余靠何翎自身的内力修复就行了。

“颜颜，我已经没事了，你处理下自己的伤吧。”眼睛一触及人儿白皙的胳膊上的伤口内心就止不住地涌出阵阵内疚。他真是没用啊，又没护住她……

“不关你的事。”依旧是冰冷的语气。再三确认何翎的伤口已经没事后才转过身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两人都受了伤，加上万木之森白昼黑夜不分，想要赶路是不能的了，索性就在原地休息，等体力恢复了些再赶路。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天不分日夜的赶路，加上之前为何翎解毒花费了大量精力，陆卿颜很快就靠着熬雪软软的暖和的毛皮了深度睡眠。

相反的，何翎则没有一点睡意。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桃花眼溢满温柔地看着睡去的人儿。

就这么一直盯着，竟然开始在心中可笑地祈求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轻微的响动，何翎脸色一变，沉下心来再仔细听。那声音是从几里外传来的，因为他的武功，他可以听到几里意外的响动，稍稍用心就判断出了，这恐怕是澹台羿天的人！

－－－－－－题外话－－－－－－

估计还有两三章就第二卷了。

有妞说陆卿颜和何翎的关系太亲近了，其实不然。陆卿颜只是将他当成了哥哥，就像是对待陆鼎枫一般，并没有任何的旖旎想法。

还有妞说不喜欢看何翎和女主的爱慕。颜颜只想在这里说，陆卿颜在何翎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在他身爆何翎对她爱慕加深是自然的，而近来有这么多他和陆卿颜的对手戏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小小剧透一下，何翎只有在第一卷戏份多，后面几乎就不会有他了。

所以，妞们耐心看下去，马上就会出现一个大转折了，而且被窝雪藏已久的男主也要出来了，这下绝对让男主出来个够！

可以说，第二卷，几乎都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戏，宠溺从第二卷开始！(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她争取时间

没受伤的手死死握成了拳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桃花眼中的温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然！

轻声走到陆卿颜身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睡在一片银色中的人儿，这一眼仿佛要将这人印入灵魂深处，融入骨血之中。

傲雪在他靠近的时候抖了抖毛耳朵，紫色的眼睛也跟着睁开了。

“唔？”

傲雪是灵兽，自然是很有灵性的，它很快就感觉到了何翎身上散发出的决绝和坚定。

“嘘。”何翎将手指放在唇爆示意傲雪不要出声。

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人儿一眼后快速伸手点了陆卿颜身上的睡，没有丝毫防备的人一下就了深沉的睡眠。

“嗷呜！”傲雪感觉到主人变得更软的身子，潜意识里觉得不对，望着何翎的紫色眼睛迅速泛起了凶光。

何翎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蹲下身摸了摸傲雪的头。

“傲雪，接下来颜颜就要靠你照顾了，你带着她直接朝北面去，到时间后颜颜自会醒过来，记住一直跑，使出你最快的速度！”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即使是傲雪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何翎动作温柔地将人儿抱上了傲雪的背，并且小心地注意着不压到她受伤的胳膊。

拍了拍傲雪的背“走吧！”冷冷的声音说完便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一人一兽。只是衣衫上出现了几滴可疑的水痕。

傲雪驮着主人对着何翎的背影嗷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让他小心保重。随后便犹如一支离弦一般飞射出去。

等到再也听不到傲雪的脚步声后，何翎才抬起头向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来吧，这一次，他定要护住她！不惜一切！

万木之森的北部，一个银色的身影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快速地一动着，尽管它的移动速度非常之快，但它背上的人却是稳稳的躺在上面。

傲雪驮着陆卿颜一路跟着水流的气味，不停不歇地跑了两日。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感觉到了太阳照射入万木之森的光亮越来越强了！

虽说傲雪是灵兽，且是饮雪狼王，但这么不停的奔跑，再怎样强悍的身体也变得十分的疲惫了。

完全是凭着狼王不服输的天性才坚持下来，一直带着陆卿颜成功出了万木之森！

一出万木之森，放眼望去的便是一片平坦的平原，平坦到能看见几里外蜿蜒着的元河！

元河如一条蓝色的绸带，流淌在平原上，将暗月国与卿晟国划分开来。傲雪所在之地便是暗月国最北的地方了！

傲雪一直记住何翎的话，即使出了万木之森也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而去。只是，紫色的眼睛在看到横在面前的元河时却产生了一种类似人类情绪的犹豫。

饮雪狼一般生活在雪域高原，或者高山之岭，几乎遇不到这种成片的水。古书上对饮雪狼一族的记载也不完备，因而世人并不知道，其实饮雪狼很怕水，俗话说就是‘旱鸭子’！

此番要让一只‘旱鸭子’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横渡一条河流，可以说是一件疯狂的事了！虽说这元河水并不湍急。

傲雪站在河爆先是用舌头去了河水，然后又用一只前爪试探性地伸到了水中。

“嗷呜！”眼见爪子被水淹没了一半，立刻像是被电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紫色的大眼睛还心有余悸地看着河水。

天性使然，傲雪即便生为狼王也不敢下水。无助的傲雪就这么驮着陆卿颜来回在河边转悠。

等到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的天空时，傲雪还是不能下去。不过它却的感觉到了背上的主人动了动！

赶紧将陆卿颜从背上弄下来平躺在地上。果然，没一会儿，那双凤眸便睁开了，里面先是一片朦胧，过了片刻后清明起来。此刻陆卿颜只觉的自己浑身上下的疲惫都消失了，精神好得不行。

只不过，当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万木之森，而身边的何翎却不知所踪后霍地站了起来！聪明如她，只要细细一想就猜出了个大概。

那个傻子！凤眸中涌动着怒火和愧疚，想也不想就要转身朝万木之森的方向跑去。

“唔！”傲雪眼见主人反应不对劲儿，一口咬住了她的衣襟，阻止了她往回跑的行为。

陆卿颜昏睡了两天，又没有内力，身上自是乏力的，哪里能挣脱？心头明明有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却什么也不能做！陆卿颜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纵使她有药典在心，纵使她有雾中人教给的武功和步伐，在身边亲人遇到危险之时，总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是连自保的能力也不足！

是她给她们带来了不幸，若不是她，陆家不必被迫分离，何翎也不必……

贝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丝丝的血珠沁出，使红唇显得更加妖娆。

陆卿颜就这么站在元河爆幽幽地望着万木之森的方向，神色莫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她依旧一动不动在站立在原地，似乎就要自此化作一尊石像！直到傲雪用嘴扯了扯她的衣襟。

外界的干扰让陆卿颜猛地从自己的消沉的思绪中醒了过来，微微低下头便发觉原本精神充沛，活泼有力的傲雪此时着四肢，紫色的大眼睛中人性化地写满了疲惫。

心口一阵揪痛，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傲雪的脑袋“我已经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下吧。”说着又俯身到傲雪毛茸茸的耳朵上吻了吻。

“呜……”听到主人这么说，傲雪变回了小毛团跳到主人温暖的怀抱中，撒娇般地拱了拱便了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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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猜想

陆卿颜轻柔地将小傲雪揣到怀里，顺带拢了拢衣襟，好让它睡得好些。凤眸中带着疼惜，小想必是累坏了。

“睡吧，谢谢你。”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陆卿颜以理智战胜了心中的愧疚以及想要冲回去寻找何翎的冲动。

如今她身无武功，甚至于唯一能够帮到她的傲雪也陷入了睡眠中，这么一个弱小的她，回去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是多增添麻烦罢了，要是一不小心被澹台羿天的人抓到，那么何翎为她做出的牺牲和努力也就白费了！

何翎之所以要单独留下，无外乎就是想要为她争取时间，那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趁着澹台羿天的人还未到时横渡元河，去卿晟国去问君他们会合！之后再商量何翎之事！

心中有了思量，就不再去想那些扰乱心神的事了。视线落在了前方平缓流淌着却深不见底的元河上。

片刻之后，陆卿颜将身上的衣物挽起来在腰间扎了一个死结，去掉了累赘的衣料。然后又将裤腿撕开，将小腿一下的部分去掉。这么一改装，就轻便了许多，即使在水中也可以灵活地移动了！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次摸了摸怀中的毛团，轻轻道“我们要出发了喔。”说着，一手护着傲雪，将它放到后颈，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小与水的接触。

只是，当陆卿颜一脚踏进水中的时候，身后乍然传来一道不善的声音，紧跟着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浓浓的杀气“想卓留下命来！”

陆卿颜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猛地转过身用漆黑的凤眸朝向她而来的数人看去！这一看，陆卿颜才发现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身上穿的也是一些普通百姓的衣着，若不是现在他们身上浓重的杀气，这么一看还以为是生活在万木之森边沿的农人！

这些人隐隐以一个看上起体型瘦弱，脸色暗沉的人为首，那人眼中一直带着一抹阴狠。被他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就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卿颜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心中就已经充分的肯定这些不是澹台羿天的人了，但的神经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反而更为警惕！若只是澹台羿天的人，绝不会带着这么明显的杀意。要知道，澹台羿天不过是想抓她回去，而并没有动杀她的念头。

凤眸中闪过一道寒光，那么，这些人是……

“你们是什么人？”清冷而平缓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镇定，倒是让对面的‘瘦弱’的男子闻言一愣，随之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恶心的笑容。

“当然是阎王派来要你命的人！小姑娘，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后果可要好好受着！”他的声音非常刺耳，就像是金属划过玻璃的声音，听在耳中不禁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陆卿颜听言反而是一愣，得罪的人？除了澹台羿天，她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毕竟她来到异世不过三年时间！等等！莫不是……

阴狠的眼睛一直盯着陆卿颜，侧头朝身边的其他人偏了偏，随之，那些看似普通的人便接到命令朝陆卿颜杀了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隐隐带着一股血腥味，同时也被无形的杀气环绕，看来都是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因为杀的人多了，身上的血腥味已经成了常态！

看着几人朝她飞速冲过来，陆卿颜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她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的武功，就算是在现代有点手脚功夫，在这些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要想保命，只能智取！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杀手过于自信还是平时执行任务就是这么的，他们竟然没有用武器，反而单手成爪，以手化剑！

这个时候，从雾中人那里学来的步伐就有用了！尽管没有内力的配合，凭借着过人的眼力，陆卿颜还是勉勉强强地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刁钻的攻击！

一个诡异的弯腰躲过袭向心脏位置的攻击，同时一根银针插到了那人的膝盖上，那人随后便半跪在地上不能动弹！

一个迷幻的后退，躲过朝脖子而来的手，同样的银针扎上了那人的眼睛，顿失光明！

一个旋转，一个俯身，一个跳跃……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瘦弱的男子在后方看得双眼直冒火，牙齿咬得死紧，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那个晃动的纤细人影。

怎么可能！明明这个女人什么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大爷的！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揽下这一单！

即便制住了前面几个人，陆卿颜的体力也消耗了许多，果真没有内力的身体羸弱得让人难堪！

一个杀手眼尖地捕捉到了陆卿颜在倒退时微微颤动了一下身体，眼前一亮，手中出现一把短刀，刀锋猛地划向陆卿颜的脖子！

陆卿颜却是累极了，再次处理了一个杀手后，后腿因为方才过度用力而颤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

等她刚喘息一口气时，一抹寒光直朝她的命脉处而来！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凤眸中掠过一丝决绝，在那短刀马上要触及她的脖子时，陆卿颜突地朝后面一倒下，袖中一根肉眼来不及捕捉的银针弹射而出！

由于躲避不及时，右手手臂还是被割出一道可见骨的伤口，但值得庆幸的是，那根凭着直觉弹射而出的银针却是恰恰刺入了杀手的死！此时偷袭她的人已经倒地永远地失去了气息，甚至是因为不可置信，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陆卿颜也来不及调整呼吸便从地上起身，利落地撕下衣料牢牢地绑住了胳膊，防止血液更多的流出来，并且将身上仅有的止血药洒在伤口上。这一过程做的十分快，就像是曾经做了许多次一般！

这期间，陆卿颜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前方的瘦弱男子，他除了脸色比方才更加阴沉，狠毒外，并没有其他变化。

陆卿颜心下一沉，瞬息间，思绪已经百转千回。

凤眸一转，嗤笑道：“想必尸中的某人吧，这就按捺不住了，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不过嘛，竟然也不找身手好一点的人来，三脚猫功夫的人也敢用，那所谓的公主也不过尔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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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颜在这里给大家一鞠躬，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落水

“三脚猫功夫？呵！你以为就凭这些废物就能代表我的能力了？那你未免了太狂妄了罢！这样的人通常是活不久的！”瘦弱的男子死死盯着陆卿颜，平凡无奇的脸上涌动着即将展开一场杀戮的兴奋，以及被一个黄毛丫头挑衅的愤怒！

陆卿颜眸光微动，用脚踹了踹地上横躺着的某尸体，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起来“果然是什么样的废物公主配上什么样的狗，她这么多次都未除掉我，就你？”最后两个字隐没在了鼻音里，这话说得对面的人顿时怒火上蹿！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该死！

男子脸上逐渐变浓的愤怒证明他从未受到过这样的质疑，而且对方还是他以为能够轻易拿下的弱女子！

男子阴沉着脸，瞥了一眼躺了一地的手下，眼光更加暗沉。此时，陆卿颜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只是执行任务的对象了，而是变成了不杀掉就不能解心中之恨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女人这么痛恨你了！”暗沉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边说着，男人将身后背着的一大块用黑色布料包裹起来的东西取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这个过程，男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陆卿颜，仿佛是想从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找出一丝害怕的神色，然而却是失望了！

陆卿颜真的不畏惧吗？这肯定是假的，脸上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心里却是难得地紧张起来。毕竟她身上除了雾中人交给的步伐能用，其他的东西可是一点也用不了，心中不由对澹台羿天产生了浓浓的怨气。

袖中的粉拳紧紧捏着，若不是澹台羿天封住了她的内力，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这边的瘦弱男子可不知道她的心思，见陆卿颜对他释放的压迫毫无所动之后，不容挑衅的神经终于被某人给挑断！随之而来的便是疯狂！

男子用看似瘦弱的手扶上了那团黑色，‘唰’地一扯，黑色的布料应声被撕裂成了碎片，而在阳光下的竟然是一把足足有那男子肩膀那么高的弯刀！银色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道一道的寒气，再温暖的光也融化不了其中的冰寒！可见这是一把惯于沾染鲜血的武器！

一个瘦弱的人竟然配上一把如此威武的武器，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陆卿颜这个时候可笑不出！只因她能感觉到对面之人身上开始释放出的弑杀之气，身上的内力也因他的愤怒而控制不住地外泄！

此时，陆卿颜洁白如玉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之所以激怒他，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方才她直接说出了‘皇宫’，‘公主’等字眼，就是想对方。

当然，结果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果真尸中的公主派来的人！至于是哪个公主嘛……自然就是当初再三向她挑衅的岳紫灵了！那个白莲花一般伪善恶心的女人！

当初谢无澜离开之前就告诉过她，岳紫灵曾经不止一次雇杀手来杀她，甚至于某次还找到了云落阁！

“这是你自找的！”愤怒一喝，男子提着大刀便朝陆卿颜迎面砍下！明明是那么大的一把刀，这人拿在手中却如同一把剑一般轻松自如！

心下惊讶的同时，脚步虚晃一步，堪堪地躲过了一击！

大刀带着惊人的力道劈空，劈到了仅隔了半步的地上，地上顿时裂开一道约莫三仗长了裂缝！

陆卿颜看着那裂缝，背后起了一身冷汗，若这一击是劈中了她……

一击未成，再生一击！男子疯狂地提着大刀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狠地朝陆卿颜砍去！眼中嗜血的光芒愈来愈深沉，几乎到了一种癫狂的地步！

陆卿颜吃力地躲避着攻击，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被大刀带出的凌厉气流割出的伤口，外衫上已经染出了成片成片的深色。同时，因为与男子距离拉近，他身上迸射出的强大内力将陆卿颜的内脏震伤，身体各处都在发疼，叫嚣着要罢工！

渐渐地，在男子不休不眠的攻击下，陆卿颜已经吃不消了，甚至于双腿也开始打颤！

这样下去非得毙命于此不可！

陆卿颜一面吃力地躲避着男子的攻击，一面寻找有什么方法可以脱身，她还没有亲眼看到陆老夫妻俩平安，还没看到陆大哥成为龙耀大陆新一代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她还没有……绝不能死在这里！

陆卿颜一直后退着，忽地瞥见身后宽广而平缓流着的元河，凤眸一亮！

男子见多次攻击都被陆卿颜避开，一个看似柔弱没有武功的女子，他竟然无法拿下她！胸腔被不甘的火焰灼烧地生疼，手下的动作猛地变得更加凶狠。

陆卿颜不动声色的后退，将男子引到了元河爆大刀裹着强劲的内力再次一次向她门面而来，且这一次内力之大，角度之刁钻！

男子得意一笑，这一击可是用了大半的力量，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是前所未有的，就不行不能杀了这可恶的女人！

眼见就要灭掉心头刺的男人忽见对方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半带嘲讽的笑容，紧接着那纤细的身子就直直地朝后仰躺而去！

“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水花溅了他一脸，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元河水中！

“啊——”男子不甘心地仰头大喊，大刀重重地插到地上！双目赤红地望着平静的河面，他就不信，那女人能一直躲在河底！待她出来之时，便是死亡之期！

只是，时间迅速的过去了，一直等到了太阳西下，平静的元河河面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若不是他一直盯着河面，真不能相信那女人竟然一次也未从水中露出头来！心中甚至怀疑，莫不是已经死在了水里？

直到夜色深沉，陆卿颜也没有从水中出来，瘦弱男子怀着满腔的不甘与恼恨离开了元河。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更晚了，大家见谅！( )

☆、第一百四十章 昏迷

陆卿颜跳入元河之后便一直屏住呼吸，潜在元河的深处，河水很深，再更深处几乎就是一片黑暗，好在陆卿颜的双眼夜能视物，后来又在水底发现了一种类似于芦苇的植物，于是她便用这种植物的空心枝干透到水面上来获取少量的空气。

偌大的元河河面，多了那么小一根植物枝干根本不能引起那人的注意，陆卿颜便成功的骗过了瘦弱男子。

本来陆卿颜十分担心怕水的小傲雪这么一直待在水下会出事，把它从后颈掏出来才发现，银色的毛团团成一团，小的脑袋放在的肚子上，了沉睡，小小的身子因为细微的呼吸而小幅度的起伏着。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小傲雪好像并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依旧在沉睡，陆卿颜虽然有些担忧，却也松了一口气。

本想等着那人走后就浮出河面的，哪知这人竟然在河边等到了半夜，要知道，陆卿颜虽说能够呼吸，但入肺的新鲜空气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不过两个时辰，陆卿颜的大脑便开始因为缺氧而产生晕痛了。

待男子终于离开元河边时，在水底的陆卿颜已经是浑身乏力，腿脚虚软，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了！凤眸望着上方的水，眼皮沉重的厉害，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睡过去，意识却开始逐渐涣散。

此时的陆卿颜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游到河面上去，只能软着身子任由水带她漂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中的陆卿颜也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海中划过一张淡漠的俊脸，那如云端高阳一般的男人，心中涌上浓浓的不甘和莫名的悲伤，最终还是疲惫地闭上双眼晕死过去。

在陆卿颜完全失去意识之后，她身上便开始升起淡淡的白色光芒，光芒虽弱，却足以照亮她周围水中的黑暗！

白色的光芒像是有意识一般，将陆卿颜全是包裹起来，白光柔和而舒心，昏迷中的陆卿颜仿佛是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眷恋不已。因缺氧而惨白的小脸在白光的作用下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

若此时陆卿颜是醒着的，绝对会惊讶于这白光同她在太元山顶的镜湖湖底看到的那白光如出一撤！

又过了半个时辰，白光的光芒突然变淡，护着陆卿颜的身体朝着水面而去！只见一团淡淡的白光带着一个美丽的少女来到了河岸边。

白光将陆卿颜的身体放到了元河的另一端的河岸上，蒸发干了人儿身上的水后便转为更淡的颜色，最终隐于陆卿颜的胸口。

夜色沉如水，只剩天上微弱的月光浅浅的照亮着地上的美人，美人那本应该是安稳的睡容上却因蹙起的秀眉而打破，可见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郁结。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朝陆卿颜这方掠了过来，当他走近后便弯下身子却试了试地上人的鼻息，确定她安全无事后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一把洁白的胡子，一脸无奈而复杂的神情，此人赫然是之前三番五次缠着陆卿颜，要她做他宝贝徒弟媳妇的老头！

老头眯着眼睛看着地上昏迷中的陆卿颜，嘴中却喃喃出声“异星降世，福祸相依；异界之灵，跨越千年；魔星祸世，唯寻异星……”

老头望着陆卿颜的脸发呆，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蹲下身，一手放在陆卿颜光洁的额头上，霎时一道淡蓝色的光闪过，拟没入了她在脑中，而她那蹙起的秀眉也在那一刻松了开来。

“罢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老头一边叹息着一边抱起陆卿颜的身体，纵身朝着卿晟国的方向而去。

长满皱纹的老脸上，那沉重的表情就像是昙花一现，转瞬间又恢复成了笑容满满，和蔼可亲的‘老年人’形象。甚至于嘴巴还一直不停歇“这下你不做我徒弟媳妇也不行了吧，嘿嘿嘿，老头我真有先见之明！”

“哎呀哎呀，我徒弟终于要成家了，嘤嘤嘤，可怜老头我还事家寡人一个。”

“唉，小丫头，你以后可得多帮帮我，那臭小子根本不听我这可怜师傅的话……”

黑色的夜里，不断传来一声又一声自言自语，听起来也煞暑异！

温暖柔和的晨光透过竹木窗洒如一间简单却又不失格调的房间，而内里的木，一个如同天仙一般的人儿正静静的沉睡着，墨黑的青丝如同一匹尚好的黑布，铺散开来，衬得白皙如玉的俏脸更加清丽动人。

薄薄的朱唇微微嘟起，像是在同谁撒娇一般，而弯着的眉眼可看出美人在梦中也是香甜的。

轻微的风吹动了屋内的竹帘‘沙沙’作响，在这宁静的晨光中显得和谐，美好。

没过多久，的人儿便皱了皱的鼻子，薄到能看见皮肤下细小血管的眼皮也细微的颤动着，终于缓缓地睁开，露出一双带点些微朦胧的凤眸。

陆卿颜刚醒来，大脑一片空白，环视四周，房间内简单的步调格局不是她所熟悉的，这里……

不对！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刚醒来，大脑还处于一片迷茫状态的陆卿颜一下子完全地醒了过来，这里这里这里……这里根本不是她家！

秀眉疑惑的皱了起来，她记得是在家中的睡的觉啊，怎么的，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心中疑惑重重，陆卿颜也顾不得身子的绵软，猛地从跳下来。下了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逝人才穿的衣物，一身锦缎尚好的白色，褻裤！

陆卿颜觉得有些头疼，怎么她在家里睡了一觉就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了？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这间房间看起来是十分的简朴，但房间内的一些摆设以及一些木质的桌椅，一看就知道并非是真的简陋，这些木料怕也是难得的！

陆卿颜拿过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衣物，抖开来看，竟然是一件白色的长裙，上面镶绣着银色的暗纹，袖口还有一枚银色的菱花！这件衣裙倒是符合陆卿颜的审美。

陆卿颜本就是性格比较沉稳的人，小时候经历太多人情冷暖练就了她处乱不惊，淡定从容的性格。即使眼前发生的事很有可能是那些中所说的‘穿越’。

不熟练地穿上了衣物，陆卿颜来到房间中唯一的一面镜子前，镜中映出一张倾城绝艳的脸，正是她最熟悉的脸！深处白玉般的手看了看，这也是自己的手啊。

就在陆卿颜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醒了吗？醒了的话，珠儿就进来了喔！”

－－－－－－题外话－－－－－－

这章过后，再一章，就大家期待的第二卷了！注意，男主马上要出来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是不舍为情爱（一）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凤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刹那间心思已经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进来吧。”

门外的珠儿乍闻这么清冷的声音，愣了愣后马上反应过来屋内的已经醒了！珠儿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端着一盆温水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陆卿颜披散着一头柔顺到让人嫉妒的青丝，正站在一旁的镜子前，墨黑的凤眸幽幽地望着镜子前那张桌子上的东西。

那是几根细小的针，不过同平日里见过的银针却是不同的，细细看便能发现，针体有蓝色的流光流动着，看起来煞是漂亮。将针拿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丝丝寒意，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而在针旁是一柄的刀，刀刃很薄，颇有些像她在现代所惯用的手术刀。同针一样，上面有蓝色的流光流动着，只是比针的寒气更重更浓。

“喔，那是你的东西，因为你被带来时身上的衣物有些脏乱，我就给你换了一身，这些东西都是从你身上拿下来的，还有那块锦缎和那些瓷瓶也是！”珠儿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卿颜听得直皱眉，并且顺着珠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另一边的木椅上放着一块叠得很整齐的白色锦缎，雪白的颜色，没受到一点的污染，令陆卿颜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些东西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怎么可能……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聪明如陆卿颜，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诸多的疑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手摸着白色的锦缎，一口随意问道。

“，这里是圣医岛喔！”珠儿说到圣医岛，清秀可爱的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

“圣医岛……”陆卿颜努力在脑中着这个名字，换来的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人带我来的？”她想，要是能找到带她来这里的人，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这个珠儿也不知道呢。”

陆卿颜皱了皱，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过多的去纠结也不是她的性格，既来之则安之，总会让她找到答案的。

“你把东西放下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冷冷地看着珠儿手中的水盆，她可不习惯别人来伺候她。

“可是……”

“别可是了，出去吧。”陆卿颜冷冷一瞥，珠儿就像受惊的小兽一般抖了抖身子，快速放下水盆退了出去。

到了门外才缓过一口气，心道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这么可怕，刚刚那一眼着实把她吓着了。

“呼——呼呼——”

一道人影快速的在黑暗的包围中穿行，俊脸上已经失了平日的温润，桃花眼异常的凌冽。若仔细的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气息非常不稳定，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他之所以还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移动而不倒下，几乎是凭借着一股坚强的毅力。

突然，几道黑色的高大人影出现在他的前方，正好截断了他前去的路！

薄唇紧紧抿了起来，桃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重伤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苍白的手开始积蓄力量，

只是还没等他出手灭了阻挡他前路的黑衣人时，一道犹如地狱里传来的暗沉声音令他神经顿时到极致！

“无谓的挣扎。”轻蔑的嘲讽声刚落下，一下刻，一个快要通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慢悠悠从半空中落下，鹰眸锐利地让人不敢直视。

暗红色的唇掀了掀，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恐怖，即使是他身边的黑衣人也被这恐怖的气压压地阵阵胆寒。

“何翎，你是第一个，哦不，应该是第二个敢如此戏弄本帝的人，你说，本帝应该怎么回报你呢？”鹰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其中倒映着何翎狼狈却又挺拔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碍眼！

碍他眼的东西通常是什么下场呢？

喔……那就是彻底毁灭！化为灰烬，一点也不留在这世上！

“哈哈哈，澹台羿天，任你如此强大，不也被我耍的团团转！颜颜早就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沈辕宬的怀中了。你永远都得不到颜颜，不论是人还是心！”何翎突然癫狂起来，被追赶了几天几夜的愤怒和心中的不甘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哈哈哈……”与他平日温润形象完全不同的疯狂大笑，声音甚至是响彻了整个万木之森。

只是，这笑声听入耳中却是苦涩不已的，是决然的！

笑着笑着，几颗晶莹从沾了灰尘的俊脸上滑落，顺着肌肤一直流入衣衫的内。他努力的扬起头，不让眼中的东西更多的滑落。桃花眼中盛满雾水，里面的哀伤和绝望真真切切的倒映的水雾中，竟然有一种破碎的美。

几颗泪水滑入嘴角，舌尖触碰到，只觉苦不堪言。

原来……泪水是这种滋味，这么的苦。

方才他说到陆卿颜已经投入了沈辕宬怀中这种话，本意是为了刺激澹台羿天，更是为了告诉他，陆卿颜的人生她自己掌控！她要爱谁是她的自由！颜颜不是谁的独有物，像澹台羿天这样的人是永远得不到她的心的！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永远都只能默默看着，将心底浓到已经融入骨血的情爱藏到最深处。

这便是最可悲的，他明明比沈辕宬更先遇到陆卿颜，明明一早就发现了自己情感……陆卿颜只将他当做朋友亲人，那他便尽心做一个二哥。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只要一稍稍一想心爱之人在别人怀抱中甜蜜的样子便止不住心中疯狂的嫉妒。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傲雪带着人儿先赚而他则留下来的原因吧……因为他不想面对，不想接受心爱之人在今后将属于别人的事实。

呵呵，原来他何翎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什么默默守护，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都是假的！不过是想贪恋更多罢了！

也许今日他将丧命于此，但他却不后悔！就算重来一百遍他也会这么做！这一次他真的真正保护好她了！即便是付出性命的代价！他也觉得异常的幸福……

－－－－－－题外话－－－－－－

拉拉小手绢……本来是说这章结尾就第二卷的……不过某颜傻乎乎地发现这章写完远远不够！嘤嘤嘤，我有罪，我认罪，还有一两章才能第二卷！

默默顶锅盖飘走~(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最是不舍为情爱（二）

澹台羿天看着他笑得疯狂，鹰眸的颜色逐渐加深，当听到从何翎口中说出的他永远得不到陆卿颜的这句话时，澹台羿天暴怒了！如同暗黑深渊的黑色巨龙苏醒过来，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一股凌厉不已的气势，周围的气压顿时低到了零点！

一步一步地靠近何翎，每走一步带出一阵强烈的气流。站在周围的黑衣人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纷纷退开几步，在那一张张没有人类情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每一步后，留在地上的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黑暗中隐藏着生物也因为着突如其来的压力而四散而逃，生物对危险有特别的感应能力，直觉告诉它们这个黑袍男人很危险！

对于承受了重伤的何翎来说，自然是受不了澹台羿天身上散发的威压。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下一刻，一口鲜血便喷溅而出！

本就虚弱如风中残柳的身子更是完全脱力，只能死死靠住身后的大树以作支撑。就算受伤至此，他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失了气势！

桃花眼继续挑衅地望着澹台羿天，里面是显而易见的嘲讽。

澹台羿天一把抓住他的下颚，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了何翎的肌肤中，不过一瞬，手上便染上了鲜红。

沉下脸来逼近何翎，幽深而可怕的鹰眸近距离的直视那双胆敢挑衅他的桃花眼。

“蝼蚁之力也妄想撼动大树？不自量力！”

“咳咳咳……你……你真可悲……咳咳……”何翎毫不畏惧澹台羿天，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中。

“骸本帝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暗哑的声音带着黑暗的气息侵蚀着何翎的神经。

“你……”

“咔——”

“啊！”何翎刚要出口的讽刺被生生切断，空气中只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便是何翎模糊的痛呼声！

“这张嘴还真是讨厌呢，那就不要好了！”原来竟是澹台羿天用手生生地卸下了何翎的下巴！下巴的骨头错位，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嘴不能说话，那边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

就在这时，澹台羿天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剑，长剑寒光乍现，只是一瞬之间便没入了何翎的胸腹！

“恩——”

放开了手中的下巴，何翎绵软的身体便失力地萎于地上，脸上血色尽散！

澹台羿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意地将手中染血的长剑扔到他身爆嗤笑道：“陆卿颜终将属于本帝，而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说完再也不看他，领着一众黑衣人消失了。

澹台羿天一赚何翎的全身顿时放松，用尚还完好的双腿费力的翻过身平躺在地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桃花眼也失了方才那同澹台羿天对峙时的和凌冽，此时失了光彩，黯淡无光。

何翎愣愣地望着上方的树叶，虽然阴暗，却也不难看出上方枝叶繁茂，重重叠叠。大脑在那一刻呈现短暂的放空。

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愈演愈烈，从那黑的伤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身上的衣襟几乎全部染上了血红。疼痛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的精力，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生命正随着这些不断涌出的鲜血而流逝……

思维也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在这生命的最后，他无怨无悔，甚至可以说是了无牵挂了，唯一的妹妹有了可以放心托付一生的人，根本不用他挂心。

唯一的遗憾便是，他这胸腔内仍然在跳动的心，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陆卿颜。这颗热血勃勃的心脏，自从遇上她后便再也收不回来，为她的喜而喜，为她优而优，再也不能自己……

他从未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给心爱之人，或许是他懦弱吧，怕被拒绝，怕看到那双灵动的凤眸中的冰冷。

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而脑海中则使劲儿地回想那人的一颦一笑，即使最后不能再见到她，他也要凭着回忆牢牢记住，刻入骨血，融入灵魂！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人儿绝美的俏脸，那张平日里冷清的面容正对着他露出淡淡的微笑，笑容很浅，却让他感到温馨幸福……。

何翎望着虚无的半空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最纯真的笑容，这个笑容再也没有苦涩，再也没有不甘。

抖动着的双唇吐出沙哑的字眼“颜颜……我爱你……”

在意识要完全消失之前，何翎脑海中的景象发生了转变，陆卿颜的脸淡去，取而代之的一处华美而神圣的宫殿，宫殿周围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在宫殿上空，有最美的神鸟飞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洁白的云间穿越，划出一道一道的彩虹，阵阵清越的啼鸣，让人身心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在那座高大而神圣的宫殿前，一大片浅蓝色的树林，树的枝干是透明的，里面有点点的锈闪动着，而叶片则更美，叶片很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流光，呈现出梦幻一般的蓝色。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何翎却能清楚知道这树名——芜桑，且只有在这座宫殿前才有！

大片大片的芜桑树汇聚成了淡蓝色的海洋，人置身于其中，只觉得灵魂都受到了升华。

此时，他看到林中的白玉桌边坐着两个人，待他看清楚时，心中一震。

那两人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那赫然是陆卿颜与他自己！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或许也不能说那是陆卿颜，因为那人明显比他熟悉的陆卿颜更冷，且更加美丽，。一身修身的白色一群，拖出长长的裙尾坠于地上，白裙上绣着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暗纹，繁杂却华美。在那白皙如玉的饱满额头上，有一枚蓝色的水滴，让那本就倾城的脸变得圣洁，长及腰间的墨黑长发在白裙上恣意地展开，丝毫不显得杂乱。那是怎样的美啊，夺人心魄，让人只消一眼便沦陷至深！

而那与他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男子，则比他更自信，那双桃花眼中盛满盈盈真情，宠溺地望着人儿。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都笑得开怀。

这时，画面突然一转，美好的场景顿时消散，而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片血红的世界，地上，天空，一切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明黄，立于高空之中，那双骇人的双眼正不带感情的盯着不远处一名披散着头发的白衣少女。

少女似乎经受了什么这么，身子看起来消瘦不已，就连那一头的墨黑也失去了光彩。即便如此，少女身上仍旧散发着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的冰寒。

而在这周围，站着许许多多看不清脸的人，人群中，他只看得清一人，那便是那个同他一样的男子！男子的桃花眼中满是绝望，绝望到流不出一滴眼泪，一手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因为过度用力而指甲泛白。这是痛到了极致……

当少女抬起头时，何翎看到了那张脸！那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个高贵而美丽的少女！那个同陆卿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少女的凤眸中盛着悲痛以及……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

惨白的双唇蠕动着，朝着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脸上带着决绝，纵身跳下那万丈的深渊！张牙舞爪的火舌瞬间吞噬了少女纤细的人影，再也寻不见。

“原来是这样……哈哈……”脑海中像是电影播放一样，闪过一幕又一幕场景，无一不是有关少女的。

回到现实，何翎的全身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心中的痛远远比身上更厉害。

在最终的最终，他记起了一切，同时也无力回天。

疲惫地闭上的双眼，带着满腔的爱意和不舍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见了，我的爱……”

－－－－－－题外话－－－－－－

啦啦啦，第一卷正是结束了！

喜欢何二哥的美妞们别桑心，何二哥没有死喔，只是暂时不会粗现啦，总得为咱男女主留点感情升温的机会不是？

所以，美妞们继续看下去吧！第二卷开启溺宠模式！花式虐狗！

另外，推荐一篇好友的：

《重生之撩妻上瘾》，闷骚傲娇男转变为风骚撩妹的日常。

一句话简介：上辈子的薛靖梵是不善言辞的、冷漠的，所以他失去了林媚；这辈子他要变成言辞、死皮赖脸的撩妻狂魔，获得佳人芳心。( )

☆、第一章 圣医岛

转眼间，陆卿颜已经在圣医岛上待了五天了，之前是因为胳膊上的伤口还未复原，因而珠儿就是顶着她的冷眼，也坚决不许她走得太远。

心知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也是出于关心她才这么要求的，便也不多做纠缠，让她找了些许医书，就这么在朴素的小屋里度过了五日。

陆卿颜的疑惑依旧没有得到解答，问珠儿，珠儿就像个懵懂少女，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无辜的望着你，你就是有再多的无奈和抱怨也说不出口了。

有时候陆卿颜看着她，不禁在心里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竟然可以培养出灵魂这么纯净的人来？

在养伤的期间，陆卿颜也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了思绪。她只记得穿越之前是在自家的大睡觉，穿越过来后，这具身体还是自己的，那么说明她并不是魂穿，而应该是整个都来到了这个异世。

但，在家时，她身上并没有受伤，而她从这里醒过来时，身上却不止一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从她看来，这些伤口都是刀伤。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她在她记忆之外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做了什么事，招惹了仇家，仇家重伤了她之后，她又很幸运地被救了？

这几日，每当她大脑呈现放空状态的时候，心口的位置就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那里增感觉到过温暖……

想到这里，朱唇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暖？她自从被那个‘母亲’遗弃之后，从来就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到这个异世反而老是去幻想，陆卿颜，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几日，珠儿怕她无聊，总是在屋里陪着她，虽然她并不需要这种陪伴。但不可否认的是，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

珠儿只有十三岁，这个年纪的姑娘，总是特别的闹腾，珠儿从小就在圣医岛长大，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便养成这么叽叽喳喳的性格。

就算是陆卿颜冷着脸不理会她，她一个人也能说这说那，好不开心。

“，珠儿跟你说哦，圣医岛好久好久都没来外人了！一点都不好玩！”说着便不满地嘟起水润的小嘴。

陆卿颜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看她那张红唇撅的都可以挂腊肉了，暗自觉得好笑。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陆卿颜已经深深知道珠儿就是天真的傻丫头，正因为如此，陆卿颜也将她视作了妹妹，任她闹腾，任她缠着她讲这讲那，也没有真正的动气。

“哦？你们都不与外界接触的吗？”圣医岛，顾名思义，不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吗？

“也不是不接触啦，因为圣医岛上的大夫其实是可以自行出岛的，但出去之后绝不能打着圣医岛的名号，所以圣医岛在世人眼中就更加神秘了。再宅外界的人想要进岛寻医治病，须得经过岛主的同意才行，而近来几年，岛主对于申请进岛求医的人都拒绝了，所以珠儿也很久没有看到外人了……”

陆卿颜听着听着便对这神秘的岛主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说来也怪，她一向是冷淡的性子，能够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产生这种兴味还是第一次！

陆卿颜在圣医岛的日子过得悠闲却又充实，这里不愧被称为医仙之岛，这些日子她所看的医书，大大地充实了她对医术了了解，一些疑难杂症以及一些剧毒则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最让她惊讶的是，这里对医术的认知，竟然大多和她脑海中的药典相同！要知道药典可是神书一般的存在！可见，这里确实是名副其实，怪不得有骄傲的资本！

“珠儿，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四处转转就好。”陆卿颜再次无奈地叹息，对身后的小尾巴道。

今日她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身子也在这半月之内养得很好，陆卿颜只觉得要是她在这么养下去，准得被养成一只猪！

“……”珠儿红着双眼，嘟着小嘴就要开始撒娇。

“停！撒娇也没用，不要跟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陆卿颜满头黑犀说完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珠儿的视犀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某人有逃跑的嫌疑。

陆卿颜最受不了的就是像珠儿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包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猥亵未成年少女呢！

摆脱了身后的小尾巴，整个人都轻松了。陆卿颜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话说她来到这里这么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屋里度过的，还真没有仔仔细细的看看这闻名龙耀大陆的圣医岛！

从小屋走出，是一片枫树林，红色的树叶火红妖艳，在枝头展现着勃勃生机，风一吹，整个枫树林的红叶便跟着晃动，如同看到美丽的火焰在眼前起舞。

树林中铺有白玉垫成的小路，小路蜿蜒伸向远处，一条白色划破一片红，白色与红色交相辉映，不显得突兀，反而别有一番意境。

陆卿颜顺着小路朝前方走去，眼前的景物不断变换着，红色渐渐退去，绿色变得鲜明起来。

当陆卿颜完全走出枫树林时，眼前竟然是一个被绿色的植被围起来的大型温泉池！水呈现着浅绿色，池子上方冒着源源不断的白烟。

其实说是温泉也不尽然，陆卿颜多年同药物打交道，一下就辨别出了空气中阵阵幽香是出自这个温泉水，而这种味道是不下百种珍贵药材组成的！

凤眸在望到池水中央时，顿时睁大，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疼痛霎时袭向她的胸口。

白雾缭绕，朦朦胧胧，在那腾起的白雾中，一个身材昂藏的男子赤着身子站在水涨，看那情况应该是正在沐浴。晶莹的水滴顺着麦色的健康肌肤滑落下来，直直划入那性感的三角地带。

这些并不能引起陆卿颜的情绪波动，但当男子感觉到有人靠近而转过头时……

“唔——”心，仿佛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汇聚成汗滴，顺着苍白的脸滑落到衣衫之上。

只是，这时的陆卿颜也不顾胸口阵阵揪心的疼痛，仅仅凭着本能地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前方的景物。

奈何，疼痛席卷而来，她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过一刻，水中的人只着一件外衫，似乎在匆忙间没有完整的穿戴好衣物便来到了陆卿颜身爆有力的双臂不失温柔的抱起了地上的人儿。淡漠的俊脸上隐约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转瞬消失在了温泉池边。

－－－－－－题外话－－－－－－

啦啦啦，美妞们一定知道最后粗来的是谁吧！你们最期待的人，我给放出来了，快夸我快夸我~( )

☆、第二章 红衣妖孽男

“恩——”

的美人睁开睡眼惺忪的美目，只觉头脑中一片茫然，有那么几下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她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怎么，这又在自己的木了？

霎时间，头脑中一幅幅画面涌现，红枫叶林，温泉药池，俊美的男人，心痛……

对了！她是在温泉便晕倒的！这下头脑算是彻底地清醒了，记忆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只是想想就觉得手脚冰凉，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陆卿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当她在看清楚温泉中站着的男子的脸时，一股无法承受的疼痛就席卷身心。

现在细细的回想，那种感觉中除了痛，还有丝丝缕缕的甜以及切身感觉到的希望……

真是奇怪，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根据珠儿所说，圣医岛已经很久很有外人了，那么那个男人也应该是圣医岛的人才是。如此一想，陆卿颜便打定主意，下一次再遇见那个男人时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手臂撑着从坐起身，凤眸突然一眯，朝着外面叫道：“珠儿！”

“，什么事？”几乎是她的声音刚落下，珠儿的应答声便响起来了，可见她是一直守在门外的。这个认知让陆卿颜冷冰冰的心骤然一暖。

珠儿提着衣裙便推门冲了进来，一张笑脸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想腰上一口。

“呼呼——，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就说让我跟着的嘛……”眼见珠儿那张红唇一个个的字往外蹦，陆卿颜心里就瘆得慌，这个丫头啰嗦起来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咳咳，没什么大碍。”陆卿颜赶紧开口截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长篇大论，拯救了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大大的杏眸中是大写的不‘不相信’！陆卿颜只感觉太阳突突地发疼。

“真的！”

“对了，珠儿，是谁送我回来的？”她当时晕倒在了温泉池爆那个人应该是注意到了，那么送她回来的会不会是他呢？

“啊！还不是我发现你一直没有回来，担心得不行，到处去找你，最后在枫树林的石桌那里找到你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了！”珠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担忧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陆卿颜，再三肯定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才完全放下心来。

然而，听了她的话，陆卿颜反而产生了疑惑，难道那人是因为找不到路，又嫌她太麻烦，所以随意‘丢’到林子里了？

陆卿颜只觉满头黑线……

又过了几日，平静的生活终于迎来了改变。

这日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堂起来，珠儿便从外间欢快地飞奔进屋里，死活将睡得正香甜的陆卿颜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然后啥也不说，就这么傻乎乎地望着她傻笑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脑壳痛！陆卿颜面这个傻丫头，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扶额叹息道“停下！珠儿，你到底在傻笑些什么？”

“喔，嘿嘿，，那个那个……这个这个……你那个我……”

果然和一个单蠢的生物是没有办法进行交流的！陆卿颜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一手抓起被掀到一边的被褥便要往头上盖去。

“等等等……”珠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被褥，阻止了陆卿颜想要睡回笼觉的行为。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发现自从认识这个丫头之后，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你慢慢说，到底何事？”

珠儿咽了咽唾沫，将激动地心情死死压制住，才道：“方才祖爷爷告诉我，岛主要收你为徒！，岛主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呢，你是第一个唉！”傻丫头说到‘岛主’二字，杏眸里是满满的敬畏和崇拜。

只不过，这对于陆卿颜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在她看在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岛主既想收她，便一定是存了什么目的的！

“当然是你天众奇才呀！岛主一下就看上你了！”珠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陆卿颜冷冷的回道，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不高兴吗？”小丫头高涨的情绪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失落。

“没有不高兴，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伸手揉了揉珠儿柔滑的黑发便错身出了房间。

自从那日见到了那么美的枫叶林，之后的每一天，陆卿颜都会去枫林走上一赚身心在此过程中都会感到放松。

这一日也一样，被珠儿吵醒后也睡不着了，索性拿了一本医术来到了枫林。依照记忆中的场景找到了林中的石凳石桌。

悠然地坐下，任由林间的微风拂过俏脸，凤眸盈着光亮，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中的医书之上。

美人凝脂般的肌肤，在红叶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朱唇随着书中的内容而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而时不时吹过的微风，拂动美人的青丝，在半空中调皮的逗弄着。

好一副美人垂目静坐赏书的美景！

这美好的一幕恰恰落入了来人眼中，于是妖魅的红唇便勾了起来“哟，美人，好久不见！”丝丝媚骨的声音突然在这安静的地方响起，传入陆卿颜耳中，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火红的妖孽站在一片红叶之中，他身上的红，红的妖艳，红的魅人！竟生生将满目的红叶也比了下去！

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简直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若这是一个女人便罢了，那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只是，在陆卿颜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活脱脱的男人！看那明显突出的喉结便知晓。

陆卿颜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你是谁？”

那男子闻言，美目大睁“美人竟然不认识我了？我们好歹有两面之缘啊！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有人家一人记得。”哀怨的情绪占满了整双漂亮的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陆卿颜直哆嗦！

“你到底是谁？你之前见过我？”陆卿颜把握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这人之前见过她！这么说来，难道真与她猜想的一般？她不是才到这个世界，而是忘记了什么？

红衣妖孽的黑眸在陆卿颜没发现的地方闪了闪，脸上随之荡起了更将灿烂的笑容“当然了！人家可是……”

“可是什么？”急于知道的某人迫不及待的追问。

“人家可是你的情哥哥哟！”丢出这句话，某妖孽还做出娇羞状，微微低下头，如同刚入门的小媳妇。

陆卿颜此时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油然而生！黑着脸一甩衣袖再也不看那妖孽，快速离开了枫林。估计段时间内她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望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人儿，妖艳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题外话－－－－－－

这个男的第一卷出现过几次哟，不知美妞们可还记得？( )

☆、第三章 奇葩老头

因为受了妖孽男的刺激，之后的几日，陆卿颜都没有再去枫林了，她觉得，只要是她自己出去，总会遇到一些奇葩的人物。转而让珠儿领着她在圣医岛著名之处转了转，诸如岛上定期举行的医术传授讲解的地方，岛上学子统一的住处，千亩宽的芍药花圃，以及的擂台……

经过珠儿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介绍，陆卿颜对圣医岛有了更深的认识，而这些认知令陆卿颜惊讶不已。

原来，她以为圣医岛大不过就是一个大型的神秘的门派而已，如今才知道，圣医岛，圣医岛，这还真是一座岛屿！

圣医岛是坐落于卿晟国西海的一座完完全全独立的岛屿，即便龙耀大陆还处于天启朝统治的时候，也是不受天启朝的管制的，更别说现在天下两分了。

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了，究竟是怎么样的岛主，才能让这座让外界垂涎不已的岛屿在那些政治家的手底下逃脱，而且如今能在两国的缝隙间完好无损的生存！

要知道，圣医岛，不仅仅意味着医术超神，更意味着绝对的权利和财富！有道是，岛主一语，天下群雄俯首。

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那些经常在刀口上行走的人，更是常常面对死亡的威胁，而这个时候，圣医岛的人能在生死一线将人抢回来，且不论前面受了多重的伤，生了多么重的病。如此以来，群雄不仅不敢得罪圣医岛的人，反而还要小心翼翼与之打交道。

不仅是群雄，甚至于皇宫的皇室，相比较江湖的人来说，皇室那些惯于享受浮华生活的人来说，死亡，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他们这一生的权利财富都不能带赚所以只能拼命地活得更长久，而能尽可能的让他们活得更长久的便是圣医岛上被称作为‘神药’的东西。

这么看来，圣医岛确实是有权又有财！

而圣医岛内部，确实是一个大型的门派，整座岛以岛主为首，岛主手下有十大长老，通常关系到圣医岛长远发展的问题，岛主便会召集长老么进行商讨。

而每个长老手下又有着许多医师，这些人的医术便可以算得上圣医岛内拔尖的了，每个医师的手下又有成百成千的学生，这学生无一不是万里挑一，接受了圣医岛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才岛内的，那学医的天赋自是不必说。

当然，作为圣医岛的岛主和长老，他们的医术更到达了这个世界医术的巅峰，根本不是那些宫廷御医能够比拟的。

尤其是岛主，被外界称作为‘离云公子’的人，据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他便能扭转乾坤，起死回生！

只不过，离云公子向来低调，很少在公众场合出现，他是俊是丑也很少人知道，更别说是看他出手了。

同时，值得一说的是，圣医岛不仅仅是医术出众，其对武功的追求也比外界一些大型门派脯岛内的弟子在学习医术的同时也要学习岛上独创的武功，这些武功内含气运，没有花哨的招式，却能够真正提高一个人的力量！

陆卿颜一早就对古人们的武功内力很是好奇了，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学上一学，不求多么强大，能够保命就可！

听着珠儿说了许多，陆卿颜从无所谓的态度慢慢转变到产生了兴趣，她本身就对这一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也许继续在这座岛屿生活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出了圣医岛便没有落脚之处，倒不如留下！

想到这里，侧脸问道：“珠儿，你说非岛上之人在岛上不能长留？”

“是啊，刑事堂的长老会定期清理非岛上人员出岛的。”

“我若是不拜师，是不是也会被清理出去？”她本身就就有药典在脑，在她看来根本没必要再去拜师，就算对方是一岛之主。

珠儿听到她这么说，霎时睁大了杏眸，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不想拜师？天啊！那可是岛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陆卿颜看她这小模样，蹙了蹙眉“很稀罕？”

“那当然！不说岛主的医术和武功皆是达到了出神入化之界，就是当了他的徒弟，在岛内便有享用不尽的资源啊！”珠儿可爱的小脸上满带憧憬的道。

“资源？”

“就是岛上所有的药材，医术，武功秘籍，都可以随意使用！”

陆卿颜听到这里便是眼前一亮，圣医岛上的药材，想必是样样齐全，她脑中空有药典，很多药剂却是无法配制的，只因很多必要的药材她根本找不到！

如此……她便勉为其难拜那啥离云公子为师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不是？

刚打定主意的陆卿颜心情良好，瞥见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珠儿，那副恹恹的模样，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鲜花。叹了口去，难得开口安慰道：“放心，我会留下来的。”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傻丫头的头发，这个傻子有时候还真是单纯的可以。

“真的？”一听这话，某人立刻满血复活，整个人缠了上去挽住陆卿颜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陆卿颜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并不答她。

两人逛了一天，也只逛了圣医岛的十分之一，可见这座岛屿之大。

刚回到小院，陆卿颜远远地就看到站在小院歪脖子树下的白色人影。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即使脸上已经爬上了许多皱纹，也难掩其好看的五官，想必这人年轻时候也蚀动万千少女心的俊公子。

一身白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当他看到陆卿颜两人回来时，一张老脸迅速的笑开了花，明明是一副慈祥的样子，落在陆卿颜眼中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还未等陆卿颜开口询问，一旁的珠儿便像个欢快的小鸟一般扑了过去“祖爷爷！”

老头赶紧伸出手牢牢地接住了傻丫头扑过来的身子，笑得慈爱“珠儿可是想爷爷了？不是前几日才来看过你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

“祖爷爷，珠儿想你嘛！”

“哈哈哈，好好好！”怜惜地摸了摸傻丫头的头，抬眼望了望站在原地的陆卿颜，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一张老脸几乎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哎呀，小颜儿也在啊！”

陆卿颜满头黑犀诧异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话说这人和某个妖孽倒是格外的相似。

老头放开怀中的珠儿，径直朝陆卿颜走来，望着她的眼睛越看越满意，一满意就忍不住嘚瑟，一嘚瑟就忍不出大笑道：“嘿嘿，老头我的徒弟媳妇……呃，徒孙就是越看越给老头我长脸啊！”

此时，陆卿颜只觉得被看得起鸡皮疙瘩，奈何对方根本不知道啥叫适可而止，依旧‘放肆’的打量她。

有道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您老是……”凭着良心说，陆卿颜这句话还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

“老？老头我可是岛上一枝花！怎么可能老，你这个不孝顺的后辈，竟然嫌弃老人家，嘤嘤嘤……”

陆卿颜有一种想抽他两耳刮子的冲动，这句话明明前后矛盾好不好！而且她嫌弃！还有这发嗲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脑壳痛！怎么这座岛上有这么多奇葩？她不禁就想着那素未谋面的岛主会不会也是……想到这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边老头还在演，自以为陆卿颜没住，沾了口水就往脸上抹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百般委屈道：“嘤嘤嘤，老头我好心跑了老远的路过来带你去拜师，你就是这么嫌弃我的！老头我不依嘛！”

“等等，你说拜师？”

－－－－－－题外话－－－－－－

某作者默默飘过，下一章就是简介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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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医岛拜师（一）

“等等，拜师？”陆卿颜牢牢抓住了老关键词，脱口问道。

“嘿嘿，老头我看上你，想收你为徒，你愿是不愿？”老头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一双眼睛对着陆卿颜眨呀眨。

凤眸瞥了瞥眼前老不正经的某老头，毫不犹豫丢出几个字“不愿！”

“嘤嘤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头我又被嫌弃了！”像是大受打击一般地转过身，‘泪眼汪汪’的对着一旁笑得开心的珠儿哭诉道：“珠儿丫头，你她嫌弃我，竟然嫌弃老头我！唉，看来老头是真老了，不仅徒儿嫌弃，连徒弟媳妇儿也嫌弃我，唉——唉——唉——”

好不委屈的声音，听在耳里还真有那么几分可怜的味道，比如珠儿这种傻丫头就信了。连忙伸手拍拍老头的背，安慰道：“祖爷爷，没有嫌弃你，祖爷爷这么好的人，不会有人嫌弃的！”

“唉——”

“祖爷爷别叹气了。”

“唉——”

“祖爷爷……”

“唉——老头我真可怜……嘤嘤嘤，既然这里没人喜欢我，那我……那我还是走吧！”老头作势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说还一边抽噎着，眼睛始终哀怨地望着陆卿颜，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来安慰我！’

陆卿颜冷冷地回望她，那冰冷地眼神看地老头一阵哆嗦。艾玛，这徒弟媳妇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简直就是那个臭小子的女版！

老头陷入兀自的纠结中，也不知道给那臭小子找了这么一个媳妇是好是坏。本来他是想着有了徒弟媳妇当靠山，自己在徒弟面前也可以横的起来了，只是……

小眼神偷偷瞄了一眼一脸寒霜的某女，老头心下一沉，唉，看来是横不起来了！老头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嘤嘤嘤……

“够了！”看够了某人自导自演的戏，陆卿颜的耐心终于宣布告罄。

一道冷冷的声音，震得某老头一阵哆嗦，赶紧闭了嘴，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珠儿也被吓了一跳，自觉地安静乖巧起来。

小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聒噪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耳朵终于得到了拯救！陆卿颜很满意她制造出来的效果。

犀利地凤眸再次看向某老头，清冷的声音带着隐隐的警告“你方才说的拜师是什么意思？”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次老头立刻答道“就是带你去我的徒弟那里拜师！”

“你的徒弟？”话语中是满满的不信，凤眸还颇为好奇地上下扫了一番，这不着调的老头也能教出徒弟？

“那是，我徒弟可是这座岛的岛主！”老脸上又是一阵嘚瑟。

这下轮到陆卿颜惊讶了，看他那样子所说非虚，而且珠儿也没有反驳，这……

心下做了一番思量，最后还是开口道：“既如此，你便带我去吧！”拜了师她便能使用圣医岛的药材，无论怎么说，这笔买卖不算亏！况且，她还能向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父求教武功。

迫于陆卿颜的冷气压迫，老头只能老老实实地带着她去找所谓的岛主了。一路上，因为某人冷着脸，好几次老头想开口说话都给憋了回去，委委屈屈地领着她朝目的地走去。

没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层层叠叠的高大灌木以及高大的槐树出现在了眼前，浓密的槐树叶遮住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光，残余的光透出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阴影混合着地上的光艾看起来别有一种风味。周围十分安静，一看就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只听得到偶尔的几声鸟鸣。

灌木丛十分的茂盛，几乎是形成了一堵绿色的自然墙。本以为要绕开这些植被，老头却径直朝前走去，陆卿颜蹙眉紧跟在后面。

没走几步，一个足够成年人的拱形通道解决了陆卿颜的疑惑，陌形通道是在厚厚的灌木丛上弄出来的，将那里的灌木掏空，形成了一个绿色的通道，这倒是奇特的入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刚走出通道，入眼便是一个同她一般的小屋，小屋外表看起来比较朴素，屋外有一张看不出质地的白石桌，以及配套的四根石凳，白石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白光，白光很柔和，并不刺眼。看那上面的纹路，也能知道这桌凳怕是价值不菲。

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了一卷书，手边是一盏还在冒着白雾的茶。

一人，一书，一茶，竟然自成了一个世界。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露出的脸让陆卿颜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地凤眸圆睁，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男人一席白色长衫，仿佛是轻盈得没有了重量，因坐着的姿势，微微垂于地上。墨色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却不显得凌乱。薄薄的嘴唇轻轻抿了起来，而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是一片淡漠，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这个恍如谪仙一般的男人，竟然就是前些日子她砸温泉池遇见的那人！没想到他是圣医岛的岛主，更是她未来的师父！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

男人波澜不惊的凤目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只是在触及陆卿颜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一丝笑意隐没在眼底，没有人任何人察觉。

男人这幅淡漠如水的样子倒是惹得一路上没有说话，被憋得不行的某老头不乐意了“我说你个臭小子！尊师重教懂不懂，见你师父我老人家来了都不问好！歹命啊！”老脸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杀了他妻儿呢！

男人闻言，微微抬头，淡漠的凤目轻飘飘的看了某耍宝的老头一眼，低沉的声音淡淡道：“你有意见？”

老头只觉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瞬间安分下来。他怎么忘了，这个臭小子可是很记仇的主！唉，本来还以为有了徒弟媳妇可以撑腰，谁知别人鸟都不鸟他！

这么一想，老脸上立马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乐呵呵地拉过一旁冷眼旁观的陆卿颜，将她往前推了推，嘴里讨好地道：“嘿嘿，别说师父我不关心你，这可是师父我专程为你找的媳妇……咳咳咳，呸，是徒弟！徒弟！”老头心里一直惦记着徒弟媳妇，一不小心得意忘形脱口而出，感觉到陆卿颜身上猛地散发出的寒意时立马刹车改了口。

“哦？”男人凤目微动，莫名的视线落到了陆卿颜身上，细细将她打量。

－－－－－－题外话－－－－－－

有奖竞猜（颜颜为妞们准备了币币，欢迎妞们积极参与喔！）

大家说说看，陆卿颜拜师会不会成功呢？

可以附带上自己的看法，要根据咱男主的个性来猜哈！( )

☆、第五章 医岛拜师（二）

男人在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目轮廓都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刀削一般的面容，深邃的五官，拥有令天下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资本！那张脸，淡漠时，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云端高阳，只能远观而不能触及。冷漠时，又如最冷酷的九天神祇，无心无情，自带寒霜，令人望而却步！

突然，心念一动，不知这样的男人若是眼中饱含着温柔与宠溺的望着一个人会是怎么样的呢？

想必被他这么看着的人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陆卿颜在潜意识里竟然能够想象出这人温柔醉人的神情，不禁被想象中的情景给吸住了魂魄一般，望着前方的人久久不能回神。

若是有人敢这般大胆地痴痴盯着离云公子瞧，怕是早就灰飞烟灭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但，这个被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离云公子在人儿望着她发愣的时候，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是在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满意，那双淡漠惯了的凤目竟然溢出了点点柔和。看得一旁的某老头捂住胸口，如同见鬼一般，使劲眨了眨眼睛。还是那柔和了的眉眼，还是那带着点点宠溺的凤目！

他没看错吧？他这个徒弟也会露出人类的表情了？还是这么……这么温柔的表情，哎呦！看那宠溺的小眼神，他老人家受不了了！

愣了片刻后，陆卿颜努力地从幻想中抽回了神，再次对上恢复了平静的凤目，深深吸了口气，正色道：“在下陆卿颜，诚心向离云公子求学！”该谦虚该低头的时候就得适当的转变，这点道理陆卿颜可是知道的。

不论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隐隐悸动和疑惑，还是他自身的强大，都足够陆卿颜放下骄傲的头颅。若是拜这个男人为师，并没有什么不可！

老头一听这话，顿时一乐，连忙附和道：“辕宬，收了她吧！这丫头虽然性子冷了点，不过却很是上进，苗子好啊！”老脸上满是谄媚，就像是在急于推销什么产品。

沈辕宬一手支额，似笑非笑地看着某老头，他这么一说，他反而想逗逗他了。俊脸不留一丝痕迹，淡漠地转向陆卿颜，斜了斜薄唇“此女性格顽劣，不要。”淡淡的字句像是的石头砸到对面两人的心上。

呃……性格顽劣？老头诧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卿颜，他还真没看出这丫头性格顽劣！

陆卿颜则是在心中一沉，暗自猜测自己应该是那日不小心闯进温泉池，将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都看了去而惹了别人生气，估计是怀恨在心呢！想到这里，对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的印象顿时下降到冰点，这么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什么胸怀！怪不得要把昏迷的她仍在枫林不管！

沈辕宬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卿颜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的暖玉，凤目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对面的人儿，那样子堪称专注！就像是在等对方的回答。

这爆陆卿颜在心中反复纠结之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私人情感，理智占了上风。收拾好了脸上表情，再次望向沈辕宬时，那表情简直跌破了老头的眼。

那张总是冷冷的脸上，此刻竟然笑得格外灿烂！俏脸上甚至浮上了淡淡的，水润的朱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凤眸氤氲着笑意，整个人看起了鲜活灵动了百倍！

这样灵动不已的陆卿颜再配上她那张可以秒杀男女的倾城之容，是几乎没有人能够抗拒的！

只见她猛地向前，凑近了沈辕宬。

老头突然回过神来，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暗叫糟糕，沈辕宬最讨厌女人接近他，通常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想扭动着身子靠近之前就会被某人毫不留情的用内力震飞。

对了对了，上次是富甲一方的大商千金企图用美色沈辕宬。只是，还未等她将爪子扒上那白色的衣衫时，一对白皙的手便血淋淋的落在了地上，惨不忍睹！

只是……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等他望过去时才发现某女已经两手搭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俏脸笑得灿烂，如同破冰而出的雪山冰莲，不开则一，一开则动人心魄，摄人心智。

沈辕宬也不例外，被近在眼前的绝美小脸给弄得难得呆愣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罢了。脸色有些不好的收回了放在那张俏脸上的视线。凤目微垂，里面的颜色加深了许多，身侧把玩暖玉的手也暗中捏了起来，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唯有，那白皙的耳垂上泛起的很浅很浅的红色了某人现在的心情。

陆卿颜可不管他是何反应，见他没说话。笑得更加惑人，清越的声音也不同往日的冷，灵动而热情地道：“人家很乖的！我会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最重要的是我能撑起本门颜值！离云公子就不想再考虑考虑？”水雾蒙蒙的凤目眨了眨，一脸纯真。

沈辕宬只觉得鼻尖回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要去狠狠吸一口，好让这香味能够存于自己的体内。

身体开始微微的发烫，脸上淡漠的表情也快绷不住了，最终只能万般不舍地一把扯下在他身上作祟的某女。

“不要！”胸膛似乎开始气息不稳的起伏起来。

某女闻言，先是一愣，这么都不上钩？好吧，既如此，就不怪她了……

坏坏一笑，凤眸中满是算计，的身子再次蹭了上去“你要是不收我，我就告诉老头你不举！”这么明晃晃地威胁离云公子，这天下怕就唯有她一人了！

男人青筋暴起，死命的克制住暴动的气息“滚！”

“喔，离云公子这是默认了？那好，我这便去告诉……”陆卿颜作势要转身。

“我答应了！”低哑暗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以及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无奈和宠爱。

陆卿颜心中一乐，脸上的表情立刻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就好像之前拇人心魂的美人只是幻觉而已。

“师父在上，请受——”

“我可不是你师父。”此时，沈辕宬已经恢复了淡漠的情绪，凤目淡漠如水的望着她道。

“你不是答应……”

“我只是答应接受你的求学，并未答应做你师父。”丝毫不脸红的挑着字眼。

陆卿颜歪了歪头，反正都差不多，不做师父便不做吧，她还不想多个人供着呢！

“那好！”

－－－－－－题外话－－－－－－

沈辕宬当然不会真的让陆卿颜做他徒弟啦，某女可是他未来的妻子，肿么能做徒弟！嘿嘿嘿，之后男女主的接触会更多，感情也会逐渐升温！( )

☆、第六章 医岛拜师（三）

陆卿颜倒是一口便答应了下来，一旁的老头却有些不乐意了，颜丫头这么个没名没分的还不被岛上那些嫉妒心强的人给欺负了去？

不得不说，某老头多虑了，陆卿颜可是会被人轻易欺负去的那种人吗？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我说徒弟呀，你这样算哪门子意思，你不收颜丫头就给我，我收她做你师妹！这样好过没名没分的跟着你，真可怜，歹命啊！”老头向前跨了几步，拉过陆卿颜，一脸正义地，看向到沈辕宬的眼神是满满的唾弃。

陆卿颜本来很满意这个结果，不料老头这么一打岔，原本美丽的心情霎时阴云密布，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啥叫没名没分……她又不是赶着去给人做小三，啊呸，什么小三！

“闭嘴！”对于这种老不正经，唯有采取强力压制，这不，陆卿颜冷着脸一吼，某人立刻就安静下来，乖乖退到一边玩着手指。

“老头我原来真的是没人爱……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么可爱的我怎么没人喜欢呢……”老头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小小声的哀怨，那碎碎念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在嗡嗡的叫，再好的耐心也得被他耗光了不可。

“师父，您老可是闲的无聊？”坐着的沈辕宬双眼一眯，凉飕飕地问道。

一听见‘师父’二字，老头顿时僵直了身体，嘴巴也识趣地闭上了，要知道，每次这臭小子‘尊敬’地叫他师父时，他的下场都会很惨！骨子里不由升起一股寒气。

“嘿嘿，不闲不闲。”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讨好地笑笑。

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伸手搓了搓鼻子又道：“对了，昨日黄老头还约我下棋来着，这不关心你来了差点忘记了，我先走了啊！颜丫头就交给你了！”说罢，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陆卿颜皱着秀眉看着某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溜走的背影，待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又转过头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沈辕宬，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淡淡的宠溺跃上那深邃的眉眼，眸光柔和，化成了一池春水，哪里有之前那副神秘危险的样子！

某女反应迟钝且颇为为煞风景地道：“他真是你师父？他能教的出你这样的？”这是她一直想要问出口的，这师徒两人莫不是搞颠倒了？

“……”这就尴尬了……

“就这样吧，明日你来寻我。”轻拂动衣袖站了起来，长身玉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组合在一起令人挪不开视线，就算是陆卿颜也再次被他风华绝代的面容给吸引去了注意力，有一种刻骨的熟悉之感从心中升腾起来。

熟悉，却疼痛……

心中不有自主地自嘲一笑，本以为温泉那次不过是碰巧罢了，毕竟之后那么多日都未出现过这样的心痛，偏偏在遇见这个人时又出现了，莫不是天定的孽缘？

本来要转身回屋的沈辕宬骤然发现身后的气息不稳，猛地望向陆卿颜。只见方才还活泼灵动的人儿，此时竟然煞白了脸，痛苦地皱着眉，白皙的额头上，小巧的鼻尖上，均冒出了水珠，可见疼得厉害。

沈辕宬触及到人儿脸上的痛苦时，一颗冷漠的心霎时被揪住，好像是在随着她的疼痛而心痛着。

来不及顾上其他，心里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大步跨到人儿身边，健壮的手臂将人搂进了怀中，一手托住她的纤腰，源源不断的柔和内力便顺着那处涌进陆卿颜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握上了人儿因疼痛而抓地死紧的手，那白嫩的手心都已经抓出了血痕，心下又是一阵揪痛。将自己的手塞到柔荑中，做着无声的安慰。

渐渐地，怀中的人平静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却没有再冒冷汗了。

沈辕宬小心翼翼地抱起怀中的宝贝，旋身走近后面的小屋。将人放置在了屋内柔软的床上。

幽深的凤目在望着怀中昏迷的人儿犹豫了片刻后，叹了口气，伸手将陆卿颜身上的外衫腿了去，只剩下白色的褻衣褻裤，拉好被子又转身走了开去。

一连串的动作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细致和小心。

不一会儿，手中拿着一块锦帕又走了进来，细心地将俏脸上的汗水给拭去。弄完了这些后，修长了手伸入了被褥内，贴上人儿温柔而柔然的身子，继续输送着内力。

其实，方才那些事情，他明明是可以找人代做的，他堂堂一个圣医岛岛主，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成王殿下’，从来都是被人伺候，哪里有伺候别人的时候。可是，他却不愿，对于陆卿颜的事，他愿意亲力亲为，不愿意别人触碰她，更加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这么柔弱无骨的样子。

只要在脑海中稍稍一想陆卿颜被别人抱在怀里照顾的样子，淡漠如水的心便不在淡漠，甚至是掀起滔天的巨浪，这种心情会让他忍不住抹掉那碰了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抹掉，便是彻底的毁灭，抹杀！

经过一番内力的输送，陆卿颜明显好了许多，俏脸也不再惨白，而是恢复了健康的肤色，那一直痛苦蹙着的眉头也松了开。甚至于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眉眼弯弯，看起来煞是可爱。

这样的陆卿颜是沈辕宬从来没见到过的，这么的不设防，这么的美好！

确定陆卿颜的身子已经无碍之后，沈辕宬也停止输送内力，大手还颇有些不舍地移开那处温软之地。

自始至终，那双颜色深沉，却不难看出星星点点醉人的温柔的凤目一直注视着床上人那绝美的容颜。

沈辕宬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偏偏会对这人产生不一样的情绪，且是从一点点慢慢地扩散，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

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为人儿将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望着陆卿颜的眸子变得坚定起来，某种不一样的东西正在里面酝酿着。

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了……( )

☆、第七章 乖，唤我名字

模模糊糊之间，陆卿颜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正从某处渗透到自己的身体内，甚至于更深处……

那温暖让她眷恋不已，不仅胸口的疼痛被抹平了，而且连一直以来紧绷成习惯的神经也奇迹般的放松下来，直觉自己所处之处是绝对安全的。接着便正真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等陆卿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黎明时分了，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平日虽说能睡，却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梦做着，睡的并不踏实，而今日竟然能一觉睡到天亮，中间没有做一个梦，可见睡得多么深沉。

这么一觉睡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多日以来隐隐缠绕着的疲惫不知什么时候也退了去，全身上下是用不完的力气。

从床上撑起身子，凤目终于从朦胧状态恢复清明，这么一看，心下一惊，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等等……她记得她是跟着老头去拜师来着，然后遇到了那个男人，再然后……

前一日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突然涌入脑海中，她见再次见到了温泉池里的男人，她扮俏获得男人的无奈答应，她突入起来的心痛……

聪明如她，只要稍作联想便知道这里恐怕是男人居住的小院里的某间房间。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小院其实根本就没有准备别的房间可以供人休息，这间房便是身为岛主的沈辕宬平日里的私人空间，而她睡着的床便是某个男人日日夜夜睡着的同一张。

此时的陆卿颜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屋里的陆卿颜一醒，第一时间察觉的当然就是守在屋外，随时注意着屋内响动的沈辕宬了。

因为把床让给了陆卿颜睡，他便独自来到屋外，在石凳上坐了一夜，到了他这般深厚的武功，即便是不睡觉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起身拂掉了月白色长袍上挂着的树叶，踱步朝着小屋走去。

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偏冷了，加上昨夜刮了大风，其实室外的温度还是蛮低的。沈辕宬从外面走进来，在门口的时候顿了顿，暗自调动内力将身上沾了一夜的寒气完全去掉，这才朝里间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屋内的人，当淡漠的凤目在触及到床上的人儿时，霎时间柔和了起来。

待他走近了，陆卿颜才发现，先是被这悄无声息靠近的人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想起昨日的种种，心中一紧，就怕胸腔内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给她出什么幺蛾子。

纤细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俏脸带着些许防备的望着床前俊美无涛的男人。

沈辕宬看着她的一系列反应，入鬓的剑眉微微动了动，眼中的深色沉淀下来，一句也没说，直接俯身猛地凑近那张因为刚刚睡醒而带上淡淡粉红的俏脸。

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脸，看到上面没了昨日的苍白，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望着对方突然间放大的俊脸，陆卿颜先是一惊，然后不免又被某人惊艳了一把，等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儿，屁股猛地朝后一挪，直接贴上了墙壁。

“你做什么？”凤眸一冷，清冷的声音不悦的道。

沈辕宬幽幽的望着陆卿颜，凤目中划过一道不明的暗光，稍霁的脸色又有些暗沉起来。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一把拉过人儿白玉一般的柔荑握着宽厚的大掌中。

陆卿颜被他这么给惊住了，下意识的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奈何力量悬殊，怎么都扯不回来。

陆卿颜的皮肤白皙且嫩滑，是容易留痕迹的肤质，被这么大力的握着，加上她自己又想要挣脱，不一会儿那白净的肌肤上就出现了红痕。

沈辕宬当然是看到了，抬起幽深的凤目看了她一眼，淡漠到冰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恼怒“不要动！”

奇迹般的，陆卿颜因为这句话而安静了下来。沈辕宬则趁机将手搭上她的手腕，淡漠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陆卿颜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屋内的雕花木床上，一个看上去纤细柔弱的人儿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无比乖顺，而她身前则有一名伟岸的男子正弓着身子探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搭上纤白的手腕，目光柔和。

屋外的阳光照入，暖和和的光线像是眷顾这对人儿般的，描绘着这美好的画面。两人之间渐渐生出几丝暧昧旖旎。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沈辕宬却丝毫没有放开手的意思，这令陆卿颜的脸色越来越差，最终忍无可忍才道：“离云公子，可以了吧！”这句话问得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沈辕宬眸光一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陆卿颜那带着疏离感的称呼上，不禁放开了手，随着手中的温软溜走，心中也突然更着一空，着实不好受。

抬起头时正对上陆卿颜那双潋滟的凤眸，薄唇好心情的一勾，霎时百花尽绽，风华无限！

“宬，沈辕宬，我的名字，颜儿唤我宬罢。”低哑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幽深的凤目中缀上了点点柔光，专注地望着陆卿颜，有几分诱惑的感觉。

陆卿颜就像是被摄了魂一般“宬。”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俏脸涨红一片！

沈辕宬淡笑地看着眼睛好不容易得来的美景，人儿脸上的红色简直美如天边的红霞，最重要的是，这红色可是因他而起的呢……

他这淡笑落在陆卿颜眼中便成了戏耍的笑容，自己被人耍了还当了真，暗自唾弃自己，脸色比方才更加的冷了。

“离云公子还是莫要和小女子开这等玩笑！”冷着的脸明明是警告，在沈辕宬看来却一点威信也没有，因为那嫣红未退的俏脸说明了一切！反倒像是小女儿家不好意思的表现。

心情大悦，向来淡漠的俊脸竟然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是最真最不添任何杂质的笑容。望着陆卿颜的眼神愈发的柔和，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浮到面上“乖，唤我的名字。”

－－－－－－题外话－－－－－－

嘿嘿，咱男主的腹黑宠溺属性逐渐暴露，这狼快要把持不住了！

有奖竞答：

妞们觉得陆卿颜会怎么唤男主呢？

嘿嘿，美妞们不妨在评论区说说自己的看法，只要留言的都给予一定的币币奖励喔，快来让我眼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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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跟着岛主有肉吃！（一）

脚一踩上踏实的土地，陆卿颜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灼热的怀抱，凤眸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看着前方的白塔，实则眼中根本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仔细看的话还能在白皙的俏脸上发现两抹可疑的红云。

沈辕宬站在她身后，也不点破她，目光柔和，里面的寒冰如今已被搅荡成了一池春水，似乎每次见到这个女人，他的情绪便不受控制的跟随她而动，虽然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却也甘之如饴。

薄唇勾起浅浅一笑，抬步朝着天一书阁的大门走去。

望着男人昂藏的背影，陆卿颜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脚步一致，看上去倒是颇为合拍。

待走进了门口的木桌，趴在上面酣睡的老者依旧没有反应，鼾声连连，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陆卿颜看着他蹙了蹙眉，圣医岛竟然派这样的人来看守天一书阁的大门？之前珠儿告诉过她，天一书阁内藏有圣医岛上最丰富，最珍贵的书籍，这里面不止医书，甚至是军事，政治，经济，乃至武功秘籍都有！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而这样重要的地方竟然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把守……这让她不禁想到沈辕宬的师父，那个奇葩的老头。

头有些隐隐作痛，莫不是圣医岛都好这一口？扮猪吃老虎？聪明人喜好扮傻？

沈辕宬则是淡淡的瞥了睡得正香的胖老头一眼，并不惊讶，那样子似乎是衣襟习以为常了。

月白色的长袍微微晃动，朝前又走了几步，就这么负手而立，站在木桌正前面，凤目微微一眯。

“咔——”

“哎哟！谁啊？没见到老人家在睡觉吗，老夫要——呃，岛主！”

安静的山顶先是传来木材断裂的声音，接着是一道火气十足的吼叫声，不过这声音在看到某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谪仙’脸时，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黄长老，睡得可还好？”平静无波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正常，却令坐在地上的胖老头经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承蒙岛主挂念。”胖老头偷偷瞄了一眼负手站立的岛主，尽是肥肉的脸讨好的笑着，那些都都快挤到一堆了，看起来煞是滑稽。

陆卿颜看得有趣，这岛上难道是生产奇葩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可真是长见识了！

沈辕宬可不吃他这一套，俊脸冷下了几分，语气还是依旧的淡漠，但里面的警告却是连旁观的陆卿颜也听得出“黄长老，莫要忘了你的职责，若你真那么闲得慌，不如去无间冰狱练练手脚好了。”

黄长老胖胖的身子一个哆嗦，哭丧着脸哀求道：“不要，老人家会死在那里的！我保证再也不打瞌睡了！我今儿就去找叶老头拿药，就是天天嗑药也不睡了！”胖胖的身体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的，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就差扑上去抱住沈辕宬哭着求饶了。

沈辕宬面色不动，冷淡的看着他。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永远也不长记性的！

“岛主！”可怜巴巴的黄长老恬着脸凑到沈辕宬身边，如同一只巨型的大狗在不停的讨好主人。

在这个时候，因为被沈辕宬吓着了而一直只看到沈辕宬的黄长老才发现他们伟大的岛主不足三步的位置竟然站着一个美人！

美人风姿绰约，灵动如仙，面若皎月，只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自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不过这些外在的东西并不能让黄长老震惊，他所关注的是，竟然能有女人在靠近他们一向不近女色的岛主跟前三步的距离而没被岛主轰成塞子？简直不可思议！而且看这样子，应该还是岛主主动领着她来天一书阁的，这意味着什么……

黄长老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地冲事不关己的陆卿颜可怜巴巴的求救“岛主夫人，救命啊！老人家骨头松，受不住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便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了。陆卿颜只觉脑门上挂满了黑线，有一种想上去扒光胖长老胡子的冲动，凤眸看着他变得不善起来。

而沈辕宬的嘴角则不受控制的细微上扬，凤目中的冷意也没了，甚至是那惯有的淡漠也柔和了许多！黄长老大惊的同时也知道自己猜中了，把某人的‘奸情‘撞破了，聪明地顺着杆子继续往上爬“岛主，老人家也是不知道你今天要带夫人来不是，就就就……就忘记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对天发誓绝无下次！”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天发誓，一脸严肃。

若是放到平时，沈辕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只不过嘛……

“没有下次！”说罢便转头去将愣在一旁的陆卿颜二话不说的搂在怀里，健壮有力的双臂死死的箍着纤腰，两人就这么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往书阁里走去。

自始至终，沈辕宬的薄唇都好心情的上扬着，周身的谪仙气也找不着了，甚至可以称作是温柔，这真的是以神秘，淡漠著称的离云公子吗？

黄长老大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恩爱‘的背影，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本以为岛主喜欢上哪家的姑娘大不过就是多点人气，而这哪是有点人气，这完全就是画风都转变了！瞧瞧那只对怀中一人温柔，对外人立马又恢复冷淡的样子，还有那姑娘应该是不怎么愿意被搂着吧？岛主这强行把人箍在怀里又是咋回事？若不是方才被沈辕宬那如往日一般淡漠中带着威严的样子给吓到了，他还真得怀疑他们伟大的岛主是不是给别人调包了？

丝毫不在意黄长老的震惊，两人倒是就这么走进了天一书阁。一进门，陆卿颜就迫不及待的挣脱了某人的怀抱，甚至是有些受惊地倒退三步。

这让某个情窦初开的男人不乐意了，俊脸冷了下来“过来。”

陆卿颜很不识趣的倒退几步，凤眸直接同男人对上“男女授受不亲，这距离正好。”

凤目在俏脸上来回扫视，看着红润的朱唇不停的蠕动，再加上白皙的脸上那对明亮闪烁着的黑眸，心中又是一柔，叹了口气，罢了，也不能逼得太紧。

这个时候，陆卿颜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天一书阁的内部。第一层很宽，中间是一个大型的圆柱，圆柱是空心的，里面正是通向上一层楼的楼梯，巨大的柱体上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以及一些用彩油画上的人文画。

周围则全部都是书架了，一排排书架将巨大的柱子围在中央，成百成千的书架上分门别类的放着成千上万的书，放眼望去，除了书还是书！陆卿颜这一辈子都没见过有这么多书汇聚在一起的！简直说是书的海洋也不为过。

就在她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沈辕宬已经率先一步走向了中央的柱体。

“跟上，我有东西要给你。”低沉的嗓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温柔道。

－－－－－－题外话－－－－－－

这是秀恩爱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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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跟着岛主有肉吃（二）

“天一书阁共五层，每一层都有看管的人员，随着楼层的增加，越是上层的书越是具有价值，而没有资格的人是决计不能向上走的。”沈辕宬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安静的书阁内，像陆卿颜讲述着规则。

陆卿颜眯着眼睛，听得很认真，这个男人真的是很有魅力，不仅是外表，他的能力，他的个性，就连他说话的嗓音也可以引人沉醉，就这么安静的听他说话也是一种享受，就像是在听低沉的大提琴演奏。

“这个给你，你拿着它，便可以随意行走在书阁的五层楼之间。”修长的手中拿着一枚做工精致的莹白色的白玉，上面雕刻的是一只上古神兽，那是白泽。古有白泽，知晓万物。白泽所代表的正是智慧，是知识。

陆卿颜也不扭捏，当下便接住了白玉，小小的玉握在掌心竟然是暖暖的，很舒服。沈辕宬见她接下了白玉，薄唇勾起了更大的弧度，凤目里的温柔彻底在眼中化开。

现在的陆卿颜并不知道，其实这白玉远远有比它本身更大的作用，这是一种身份的证明，这是某人对她的完全认可和接纳。接受她融入他的世界，与他并肩而行！

白玉赠完美人，沈辕宬又带着她直接朝着第五层走去。

这期间，每一层楼的入口都有一名气息恐怖的人把守着，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刻板的行使者自己的职责。

因着楼层越高，书籍的珍贵程度越大，甚至于第四五层藏有让江湖人士趋之若鹜的绝世武功秘籍，以及让医者眼红的上古针灸法和药单。所以，把守的人也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强大。

有着沈辕宬的带领，很快就来到了最高层。最高层想比下面一层的空间就要小上许多了，但地板上却铺满了珍贵的白色毛皮，且这一层没有书架，只有一张又一张玉制的圆形高脚桌，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第五层，每一张圆桌上都放置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用黄金镶嵌的边，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图像，每一个盒子所雕刻的都不一样。

沈辕宬直接抬步走到其中一张圆桌前，只是这张圆桌上放置的盒子却和别的都不一样，盒子通体呈碧蓝色，不知是什么材质，表面上竟还有缕缕气体流动，很美！

月白色的长袖一拂，盒子的盖子便揭了开去，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册微微泛黄的书！

沈辕宬将它递给了陆卿颜，低沉的嗓音中是连她都能听出的宠溺“这是上古神医的成名针法，千雪回转针灸法，你拿去看，若能参透，再配上恰当的内力，就可真正做到活死人，肉白骨了！”

俏脸有些泛红，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伸出手接过书，当手在触碰到沈辕宬的指甲时，心中又是一悸。

“你为何……”要做到这地步……

后面的话没说完，沈辕宬却能大概猜出她的意思，俊脸带着浅浅的笑，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青丝“以后你便会知道。”

“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不需要吗？”无功不受禄，这么平白无故的接受实在不是陆卿颜的性格，虽然在潜意识里她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我不需要。”比起这么一本小小的书，当然还是媳妇重要啦！在沈辕宬心中，早就将陆卿颜看做是自己人了，宠着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好吗？况且……薄唇挽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些书中的内容他早就已经熟知甚至是领悟了。

“唔——”在某人灼灼的目光下，陆卿颜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接下了对外界而言是有市无价东西。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这个异世，陆卿颜一直都对医术有一种谜一样的执着，想去挑战，去追求更高超的医术。

沈辕宬给她的这本医书着实对她有无上的诱惑，上古针灸法，是她从未接触过的，这令她想要去探究。

“有不懂之处便到小院来找我。”凤目微垂，望着一脸兴奋的翻阅着书页的人儿，在人儿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薄唇更是挽出一道赏心悦目的弧度，心情颇为愉悦。

陆卿颜这跟着沈辕宬走了一趟，虽说被某人吃了点豆腐，但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事，况且她自己其实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是那颗心为某人加速着。重要的是，她这一趟不仅得了一枚暖玉作为自由进入天一书阁的通行证，还得了一本上古医书，可谓是收获颇丰！

果真是跟着岛主有肉吃！

回了自己的小院后，陆卿颜就被珠儿缠着问东问西，十来个问题同时砸向她，小丫头丝毫不知消停，叽叽喳喳的追问着。、

“小姐，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岛主真人呢！果真是英俊非凡！就是看上去有些太年轻了！”

“……”

“你说岛主有没有心上人呢？那得要多么美好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岛主那样的男人呀！”

“……”

“小姐……”

陆卿颜只觉得耳边一直有一只蚊子不停的嗡嗡飞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

“珠儿，我累了，你先出去吧。”忍无可忍只好出声打断兴致勃勃的傻丫头。

“那好吧，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说罢，依依不舍的退身出了门。

于是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卿颜松了一口气，这才将衣襟中的医书掏出来，开始研究。

翻开书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懵了，那上面除了配图能够看懂是什么意思，其余的文字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那根本不是她所熟知的文字！

忽然间想起沈辕宬在离开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及叮嘱的话语‘看不懂便到小院来找我……’

陆卿颜有一种想摔桌的冲动！原来是这儿等着她呢，这她怎么可能看得懂？所以便意味着，她要想参透这本书，领悟里面的针法就一定得去找那个披着谪仙外皮，内在却是漆黑一片的男人！

陆卿颜不禁联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和拜师时某人心不甘情不愿，还被她威胁的情景，只觉脑壳阵阵发痛！这莫不是变向报复？还不知道去找他还有什么好戏等着自己呢！

陆卿颜这次可是真的冤枉沈辕宬了，某人哪里是想什么报复，不过是想多多进行拐妻计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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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白花花的小毛团

声音正是从斜前方半人高的没有枝叶，只有金黄色花朵的植物丛中发出的。

凤眸眯了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金黄色的花朵，这种植物可是有剧毒的！别看那花朵黄灿灿的娇艳动人，实则是至毒无比的！尤其是花瓣上的花粉，只要与皮肤相接处，皮肤立刻会萎缩，甚至于溃烂。

此花也正是陆卿颜所要制作的封喉之毒的必备成分——毒葵。

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拿眼睛盯着那处。

毒葵纤细的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在顶端却盛放着娇艳的花朵，枝干不堪重负地微微弯曲。

远远看上去，这么黄灿灿的一片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只不过那黄色的花朵一朵接着一朵倒地，而纤细的枝干则被拦腰折断，流出白色的汁水。

两人静静的看着，这分明就是人为，但在这一片区域内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照理来说，若有人动手，那么他们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才对。

方裘脸上的笑容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凡是关系到圣医岛的问题，这位大公子便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润柔和好说话的人了。

兀自滚动着轮椅朝前而去，犀利的双眼直直盯着丛中的某处。

陆卿颜怕会有什么突发的危险，赶紧跟了上去，率先走到了方裘前方。到底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而且在现代有练过拳脚功夫，若真有什么倒是可以快速躲避。

“小师妹！回来！”方裘压低声音喝道，眼眸中盛着隐隐的担忧。

陆卿颜回头冲他安抚性的一笑后大步地朝前走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的缩小，陆卿颜清楚的在一丛光秃秃的枝干中找到了罪魁祸首——一个银白色的毛团。

看起来体型十分小的小家伙正抱着一根枝干啃得正欢！

“咔咔咔——”

又一根墨绿色的长长枝干倒地，那顶端的黄色花朵正好摔在陆卿颜的脚边。

小家伙见枝干被啃断了，立刻欢快地朝花朵这边跑来。

此时，陆卿颜才看清楚了小家伙的全貌。

银团银白色的毛毛中，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格外的引人注目，小毛团长的似猫似狗，不好分辨。

“嗷呜——”小毛团突然停住了脚，猛地抬头朝陆卿颜看来。

在看到陆卿颜的一瞬间，紫色的大眼睛突地睁大，继而那漂亮的如同紫色宝石一般的眼睛肿迅速积蓄起了水雾。

“嗷呜——嗷呜——”下一刻，白色毛团用陆卿颜看不到的速度跳到了她的肩膀上，一颗毛毛的脑袋亲昵的蹭着她的脖颈，痒痒的。

凤眸微动，伸手绕到脖颈上将小家伙捞了下来抱在怀中，手习惯性的顺了顺它的毛。

习惯性的……秀眉再次蹙了蹙，只觉得胸口涌起一阵阵熟悉之感以及点点的怜爱。

“呜呜——”小家伙被摸的舒服了，眯着大眼睛享受起来，更深的趴进了主人软香软香的怀抱中，那样子简直萌翻了。

陆卿颜对于这个莫名和自己亲近的小家伙有种说不出的喜爱，直觉这个能够在剧毒的毒葵中穿行且以它为食的小家伙是决计不会伤害她的。

也许是冥冥之中一人一兽之间那难以割断的主仆之情牵挂着，陆卿颜虽暂时失去了这个世界之前生活的记忆，却是对小傲雪亲近得很。

没错，这个小毛团正是陆卿颜的小傲雪，生活在雪山之巅，被驯服后对她忠心耿耿的饮雪狼王——傲雪！

但现在的陆卿颜记不得从前，只知道这小家伙对自己依赖的紧，自己又特别喜欢她，于是她决定让小家伙‘改邪归正’把它带出这里，决不能再让它在这里糟蹋这些珍贵的毒草毒药了！

抱着银色的毛团转身回到了方裘身边，朱唇勾起一抹淡笑“大师兄不必担心，都是这个小家伙干的。”说着便抱着小傲雪朝他眼前递了递。

在看清陆卿颜手中的东西时，方裘的墨瞳闪了闪，随即吁了一口气“不是人为的就好，不过这小东西也不简单啊，竟然能以毒葵为食！”

其实陆卿颜心中也疑惑，看不出这个毛团的品种，料想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物种，却不料连方裘也不知道“大师兄也看不出它是个什么吗？”暗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小小的一团能够在吃下那么多据毒无比的毒葵后还安然无恙，这得有多强大的消化系统……

摇了摇头，他虽有些怀疑，但也说不出这小家伙的出处“不过，这小东西估计是个灵兽吧。”

龙耀大陆，灵兽稀少，因而相当的珍贵，灵兽之所以称为灵兽，是它们不同于寻常的动物，它们有灵性，通人意，且天赋异禀，往往有惊人的能力。

墨色的双瞳看着陆卿颜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家伙的毛毛，而那小东西也一个劲儿的在她怀里蹭着。

温润的俊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罢了，灵兽的天性，就是它吃了这么多的毒葵也不能将它当做人来处罚不是？

“小师妹，这小东西看上去很喜欢你呢，你若不嫌麻烦，不如把它抱回去吧。”眉眼如画的大师兄笑的温和，让人感觉如春风拂面，心中熨帖不已。

陆卿颜正有此意，立刻笑着答应下来“好，那我把它带回去养着。”

怀中的小家伙貌似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高兴地往主人怀里拱了拱“嗷呜——”

采集了所需的药材后，两人原路返回。

刚走出药圃的范围，陆卿颜一眼就在入口处见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长身玉立，远远看着便给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那人犹如从天边而来，踏着云彩，披着霞光，恍如神祇。

陆卿颜的身体霎时涌上阵阵悸动，一颗心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起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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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她，吾之底线（求首订！）

“师叔！”

不同于陆卿颜的发愣，方裘则直接推着轮椅朝沈辕宬而去，俊脸也带上了恭恭敬敬的笑容。

沈辕宬对他点了点头，不亲密也不疏离，淡淡的样子，一如他给世人的淡漠谪仙形象。

这边，陆卿颜才回过神来，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整理好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走了过去。

“离云。”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下招呼就将脸转到别处了，心口处难以抑制的怪异情绪影响着她的神经，使得她不想去看那抹月白色。

只是，她不想看并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她。她故意撇开脸的动作正好落入了某个谪仙的眼中，凤目霎时沉了下来。

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剑眉蹙了蹙，他在前几日明明已经感觉到她的心在慢慢偏向他了，怎么仅仅隔了几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从未动过情的人，一旦动情就会深深陷入，比如现在正在脑海中使劲儿纠结的某男，绝佳睿智聪明的男人在心爱之人的面前也只是惴惴不安的小伙子，一颗心就围着人儿转了。

自那日在他的院内，陆卿颜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而且是回手抱了下他之后，他就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甚至于在处理日常事务时，不停地走神，连他的下属也发现了，对此感到震惊。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走神的原因就是脑海中老是不由自主的浮现某人的身影，某人的笑靥，某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这些画面他并没有刻意去记住，却像是罂粟，一点一滴的渗透到了他的身，他的心，并在心底，脑中深深扎下了根，种下了种，再也拔除不掉。

相见她，想再次看到她对自己展开独有的笑容，于是他放下了岛主的职责，只作为一名爱慕着心上人的男人去她的小院寻她。

然而，让他失望了，人儿正怀抱着他送的那本医术在屋里孜孜不倦的汲取上面的内容，见不到，反而让心更痒了。

所以才会在一听说她出门后便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人儿已经去了药圃。其实他大可以回去，然后以岛主之名召见她前来，他却不愿。

第一次，行为这么不受控制，第一次思绪情感因一个人而动，第一次想千般万般对只对一人好。

陆卿颜不知道的是，她撇过头的这一瞬，男人的心中百转千回。她只知道，被一双火热的视线锁定着，犹如置身于烈火之中，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

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大概知道对方的情感，毕竟一个对什么都淡漠的人，唯独对自己好的没话说，这足够说明一切。

扪心自问，她有没有心动？答案是肯定的，一个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对自己又是温柔细心，她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没感觉？

她之所以下意识的回避，只是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回应他，回应这份可能有牵绊住她一生的情感。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陆卿颜侧着脸不说话，微微垂下的脸庞掩饰住了凤眸中强烈的情绪波动。沈辕宬则用幽深的凤眸牢牢的锁住眼前的人儿，在那眼底深处有着足够穿透灵魂的灼热。

至于坐在轮椅上的方裘……好整以暇的黑眸带着满满的兴味在两人之间扫视，他，似乎懂了什么呢……

陆卿颜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受不了这种气氛了，清悦的声音划破安静“离云，正好我那书上有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你呢，你随我去小院？”

这一句话无疑是划破坚冰的利刃，瞬间融化了沈辕宬眼中的冰霜，连带着周围的气温也开始回暖。

“就听颜儿的吧！”淡漠的脸上竟然先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凤目盯着陆卿颜的俏脸不，唇角不受控制的一弯再弯。

方裘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伟大的师叔露出过这种表情，这种可是勉强称之为傻笑的表情！

天呢，这个傻笑着的男人真的是他那人人尊崇，神秘强大的师叔吗？

“方裘，你自己回去吧，我同颜儿便先行一步了！”也不等方裘做出反应，大步跨到陆卿颜身边，健臂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人儿的纤腰，紧紧锁住。

沈辕宬这么一下，直接将陆卿颜半强迫性地搂入了怀中，独占意味极强！凤目淡淡的瞥了方裘一眼便搂着人儿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原地。

等两人完全消失，方裘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回味着某男方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虽然很淡，聪明如他还是从中读出了某种类似于警告的东西！

警告？他没有做什么事惹到他啊！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呃……莫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某人这是吃他的醋了！

沈辕宬似乎是很享受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总喜欢以路途遥远为借口，行吃豆腐之实。抱着怀中的人在圣医岛优美的风景中穿行，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垂眸看了看怀中的人儿，一头亮泽柔顺的青丝在风中飘动，头顶还有几根杂毛被风吹地微微翘起，配上俏脸上可疑的红云，可爱的紧！

沈辕宬突然生出一种只要怀抱着怀中之人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的满足，哦不，应该是比之更让人满足！

本来以身沈辕宬的轻功，不出一刻便能回到小院，哪知某人表面上一脸正经，暗中却偷偷使坏，将时间拖长了一倍！这豆腐可是吃过瘾了！

终于到了小院，陆卿颜大大的松了口气，方才被某人阳刚的气息围绕，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了，还有那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掌竟然在细细的摩挲着，痒痒的，犹如一根羽毛在自己心间扫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被牢牢抱在滚烫的怀抱中，她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宁，甚至在那冰封的深处正渗出丝丝的甜。

这次陆卿颜倒是没有立马挣脱，而是等沈辕宬自己放开。不过，某人似乎并不配合，见人儿没有挣脱他，于是大着胆子更加紧的环住纤腰，感受手下的柔软的触感。

陆卿颜抬眸嗔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哟！简直就是小女人在同自己爱人撒娇的样子！往日里一直克制自己，冷冷清清的陆卿颜何时露出个这样的表情？

饶是沈辕宬这般不近女色，性子淡漠的人也彻底看痴了去，况且对方还是自己心尖儿上的人，这种明晃晃的诱惑要是还能无动于衷他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某人大脑一片空白，于是，某人一不小心就禽兽了……

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放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很大却也注意到不伤到人儿。腰间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陆卿颜一个没注意更深地埋入了坚实的胸膛。

鼻尖满满的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麝香味，不刺鼻，很好闻。

陆卿颜僵硬着的身体在这阵阵香味中不知不觉放松下来，身子也软在了健壮的臂膀中。

“颜儿……”

嘴里念叨着心爱之人的名字，淡漠的俊脸上隐隐透露出几分痴迷，甚至于那常年淡漠清明的凤目中也燃起了一簇火光。

陆卿颜闻声抬头与之对视，恰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满满的占据整双凤目，那样子就好像是在他眼中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心中点滴的甜蜜汇聚起来，将她快要溺毙在其中。

俊脸缓缓低下，不受控制地朝俏脸而去，双眼牢牢地锁住了白皙如玉的脸上那张微微抿起的朱唇。

喉结微动，下一刻，微凉的薄唇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压了上去，触及两瓣柔软，唇间因为满足而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陆卿颜大脑瞬间死机！她完全不能反应过来现在搂着她的男人正对她所做的事！只有身体诚实的回应着这一吻，俏脸腾升嫣红，一双凤眸波光潋滟。

不知不觉见，连自己的唇也背叛了自己，正微微为对方开启。

沈辕宬心中大喜，凭着男人的直觉逮住机会，微凉的舌便顺势探入，同里面温暖害羞的香舌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仿佛对方的一切都是香甜的，男人死死环抱着娇躯，如同蜜蜂见到蜜一般，对香舌穷追不舍，死命的汲取着人儿口中香甜的蜜汁。

陆卿颜这时才猛地回到现实，俏脸爆红！随之企图闭上朱唇，将那入侵者驱赶出去。可是，尝到了好果子的沈辕宬哪儿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直到陆卿颜被吻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极度不畅时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自己的唇，颜色幽深的凤目依旧落在被自己滋润过后，微微红肿却泛着光彩的朱唇，砸吧砸吧嘴再次俯身上前舔了舔。

这才完全放过陆卿颜，舔了舔自己的唇，似乎上面还残留着香甜的味道，真是回味无穷！之前因找不到某女，以及看到某女和方裘有说有笑的不舒坦瞬间消散了。

陆卿颜可是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想她竟然因为一个吻差点给吻闭气过去，而且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自己的心还砰砰直跳甜蜜不已！没出息啊没出息！

此刻的陆卿颜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恼怒，红着脸低下都，那脸就差没有埋到衣襟里！

一直注意着人儿的沈辕宬当然知道她的心理，凤目中盛满宠溺，这次是真真正正盈满了整双眼，心中也是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只想将人楼到怀中宠着，护着，就这么一辈子！

这么想着，身体也跟着付诸于行动。修长的双手顺着纤腰向上爬，最终落了到人儿的香肩上，逼迫陆卿只能看着他。

凤目中溢满了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深情，以往淡漠的轮廓被完全揉碎在了柔波里，眼中心中只看得到眼前一人。

俊脸逼近陆卿颜，为了不让她逃避自己的视线，一只手利用巧劲儿抬起人儿白皙精致的下巴，低沉的声音有着些许暗哑“颜儿，做我的人，恩？”富含磁性的尾音微微上扬，刺激着陆卿颜此刻薄弱的神经。

话都说到了如此地步，陆卿颜也不可能再回避了，况且一直逃避并不是她的性格，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直接对上那双饱含浓情的凤目。心中震惊，这双眼睛中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感？不应该是淡漠如水的吗，竟然对她露出这般的眼神……

凤眸闪了闪，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灼热，她的心中除了不可否认的甜蜜意外还有一丝心慌。

“再给我一点时间罢。”陆卿颜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不死不休！除非是背叛或者亡命，不然是决计不会改变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答应他。

望着她的凤目颜色逐渐淡了下来，里面闪过一丝满意。虽说还没有将人拐到手，不过已经算是有很大的进展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心爱之人的心也是在自己身上的，至于两情相悦什么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必急于一时，不然把人逼急了，后悔的可就是他了！

沈辕宬老奸巨猾的打算以退为进，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包容宠溺的样子点了点头“罢了，一月，我给你一月的时间，到时候颜儿可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疑似可怜巴巴又颇为委屈的表情立时勾起了陆卿颜的歉意，心中明白自己恐怕也是心悦于这个男人的，便也不多说“好！”

这一个字重重的在彼此心间敲响，两人的关系似乎就只隔着一层薄纸了，从来没有同人有这么心与心贴近的距离！

“颜儿不是说书上有不懂之处吗？”沈辕宬勾了勾薄唇浅笑，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淡漠的没有人类情感的谪仙了，现在的他很容易笑，只不过这笑也得看人，只有对着心恋之人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书上哪有不懂的，这个分明就是她方才找的借口而已！望着某人笑着的俊脸，陆卿颜就不信他没有看出来！

沈辕宬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嘛，他不点破不就能以此为借口多在人儿身边待一会儿了嘛！

“对了，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陆卿颜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异世，她就一直想这个问题，既然她不是传说中的魂穿，那么她是怎么来到圣医岛的？

而且，记忆里虽然对这个异世是一片空白，但很多细节都在不断告诉她，也许事实并不如她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一直有怀疑，为什么她在看到寒魄针的时候，在看到小傲雪，在看到沈辕宬的时候都有一丝浅浅的熟悉之感？虽然很浅，可以说是浅到不刻意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存在，而且令人疑惑！

沈辕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来愣了愣，不过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下，还没等出现在脸上就已经被他隐去了，凤目中掠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暗光。

“是老头子带你来的，怎么了？颜儿可有什么疑问？”他口中的老头子自然就是圣医岛岛主的师父，那个性格奇葩的老头了！

“怪不得他那么自来熟。”嘴里无奈的喃喃道，如果是那老头，也许就好解释了，老头性格怪异，做什么事都是全凭心情，说不定她就是被老头在某个深山老林中捡回来的！

也罢，再多纠结她也回不去了，而且在这个世界她所牵挂的也越来越多，这么一想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心情好得也顺带朝着男人嫣然一笑。

两人刚热吻过，那股劲儿还没过去呢，男人都是冲动的动物，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身上的温度霎时拔高了几度！望着人儿的双眼也越来越灼热，眼眶甚至有些隐隐发红。

努力调整自己的内息，运起强大的体内去压制体内的冲动，这才对陆卿颜开口道：“若是颜儿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便回去了。”想在心爱之人身边多待一点时间，无奈身体猛烈的叫嚣着，为了不吓跑快要拐到手的老婆，伟大的岛主也只有忍了！

走之前还不忘约下一次见面“明日我再来，带颜儿去见一些人。”

说罢，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脚下踩着清风，疑似逃跑的离开了陆卿颜的小院。他怕再待下去就真要禽兽了！

沈辕宬一走，陆卿颜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自嘲一笑，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果然情感什么的对一个人的影响力是强大的，曾经对任何人事物都不上心的她，竟然也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了，有些时候她都会觉得现在的她比之曾经变了许多。

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继续专研医书。她今日可是采集了许多在现代闻所未闻的药材，不好好研究一番怎么对得起白天的辛苦？

回到屋，唤了两声，没人应她，想必珠儿是有事出去了。径自走到睡觉的木床便，伸手从颈后掏出正睡得香甜的小毛团。

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小家伙睡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能是因为睡得太舒服，那粉嫩嫩的鼻子上时不时的冒出几个小泡泡，可爱的不行！

动作温柔的将小家伙放进被窝里，小小的一团团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毛毛的小闹到，不得不说女人都喜欢萌物，陆卿颜这般冷冰冰的人也不禁被萌了一脸血。

“以后你便叫小白吧！”没有从前记忆的陆卿颜就这么草率的为某只狼王按上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

“呜呜——”小家伙似乎是有所感觉，咕噜了一声。

打理好了小毛团的事，陆卿颜旋身朝小院的一间单独的房间走去。房间不是特别大，里面放置了许多的架子，左面一侧的架子上放了白的，蓝的，红的，许多颜色的瓷瓶，而右面一侧的架子则风门别类的放着各类的药材。

在屋子的中央，有一张宽大的桌子，桌子上同样放置着许多瓷瓶和药材，桌子旁边则有一鼎锅炉。

这间屋子正是陆卿颜让珠儿收拾出来给她制作药剂的房间，因为她制作的东西里不乏含有剧毒的毒药，还是通日常居所分开来得好。

取出今日在药圃采摘的毒药，一株通体红色，枝干上长着小刺，一株黑漆漆的一团。

陆卿颜将两份药材经过沸煮，提炼出精华部分的剧毒，将之成比例的兑到一起，然后又经过烈火的灼烧。如此，封喉之毒便完成了！

在这个尚武的大陆，唯有实力才能说话，她一个来自异世的人，没有强大的内力武功，也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有了毒药防身，好歹也有了自保能力。

这便是陆卿颜，来到陌生的环境，不如普通人那般怨天尤人，她没那精力更没那功夫！她只知道她唯一能做的是什么，然后便会付诸于实际！

夜半时分，梦回之时。

陆卿颜只觉自己身处一片朦胧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她的思维却是异常的清晰。

秀眉紧锁，她方才是制作完了药剂回到屋里睡觉的，刚睡下去没多久就来到了这里，心知这恐怕是在梦境中，但……。

这个梦境未免也太真实了？

脚踩在地上的触感，用手捏着胳膊的痛感都是这么的明显！凤眸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身子也紧绷了起来，对于一切未知的东西唯有全神贯注以待。

只是，预想中的一切并没有出现，过了很长的时间，眼睛除了一团模糊还是一团模糊，白色的雾气缭绕不散，环绕在周围，这让她有一种行走在虚无之间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的白雾终于散开了一点，一抹明亮的的光线直直照射到陆卿颜所站的地方！

陆卿颜一惊，刚刚柔和了点的身子立刻戒备的紧绷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白雾散去些许，前方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两抹人影。

陆卿颜眯了眯眼睛，想要抬步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阻挡了，再也没有办法向前一步！

无奈之下，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抹人影。

那两人的身材都十分纤细，身上穿着长长的类似于广袖长裙类的衣物，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也不难猜出是那是两名女子。

此时，两人所在之处是格外明亮的，甚至于半空中还有丝丝金色的光线照下来。

陆卿颜直觉很厌恶这种明亮得晃眼的光芒，有一种虚伪的感觉。

这时，对面的两人开口了，声音悠远而有些许模糊。

“你……可有后悔？”听起来比较沉稳沧桑的女音透着些许无奈的问道。

“从不曾！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清冷的女声坚定的答道，声音像是穿透白雾，直直刺入陆卿颜的心中，心不禁一缩！一股悲伤却幸福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可他是……”后面的几个字模糊不清，就像是被风吹散了，听到耳中就变成了几个单调的音节。

“我知道，我只是爱着他这个人，哪里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迷茫，一丝悲伤，让听到人觉得心酸不已。

“罢了，这些尚且不必说，可是你同那个人作对，你明明知道……唉，为何不稍稍妥协一下呢？”心疼的话音中是浓浓的担忧。

“让您费心了，有些东西并不是一味的妥协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癫狂。

“可是苦了你了，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了，你且放心去，我会帮助你们的！”说着，伸手抚上了对面人儿的脸，声音慈爱。

陆卿颜即使是一个旁观者，也能够感觉到女人话中深深的怜爱，她是真心为对方好吧……。

这个女人，让陆卿颜不禁想起一个词语——母亲。

在现代，她的生母将她遗弃，并且还卷走了她所依存的物质资源，这样的女人实在不配为人母！小时候她常常会望着夜空幻想，是不是其他孩子的母亲会在孩子跌倒时心疼的抱她在怀里呵护，是不是会细心教导孩子如何成人成才，是不是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尽可能的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

太多太多的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她，陆卿颜，父死母弃的孤女，没有所谓的亲人，没有尝到过人情间的温暖，早就不眷恋人们口中的父爱母爱了！

没想到，被这梦中虚无缥缈的对话给勾起了心底深处对于母亲的渴望！凤眸有些黯淡，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没有母亲，她不也活得好好的？只是，为什么胸口微微发烫，发痛？

“您也要保重！”千言万语化作一声保重，饶是清冷的少女也沙哑了声音。

“去吧，不用担心我。”

到这里，前面的两抹人影全部随着白雾消散了，陆卿颜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黑暗终将被光明驱走，光亮将回归大地。

调皮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入室内，亲昵的在床上沉睡的美人如玉的肌肤上跳动。美人脸颊旁两抹泪痕为其增添了美感，阳光照射下，睫毛上的水珠正泛着晶莹的光芒，柔和而美好。

美人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似要马上醒来，秀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微微蹙起。

被窝里的小傲雪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缠绕着的淡淡忧伤，乖乖的抖动毛毛的身子蹭到了陆卿颜的脸颊边，用粉嫩的舌头亲昵地舔着她的侧脸。

陆卿颜不堪其扰，只觉得耳边有一团毛毛在作怪，痒痒的，而脸上也湿漉漉的，终于是皱着眉睁开了凤眸。

凤眸被泪水洗涤过，波光潋滟，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沉醉其中的美丽。

大脑呈现放空状态呆愣了一刻，这才回想起方才的梦境，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松了一口气，果真是梦，梦醒后她还是回到这熟悉的小屋了。

刻意忽略了心中因为那个梦而产生的低落情绪，抬头看了看外面高升的太阳，心知时间已经不早了！

三两下梳洗规矩，简简单单套了一件素白色的收腰托底的罗裙，纤细的腰身被很好的勾勒出来，凹凸有致的曼妙尽显女儿柔美姿态。再配合上陆卿颜清冷，灵动的气质，犹如天女临世，让人不敢亵渎。

一头如瀑的青丝则用一根羊脂白玉的簪子挽成了一个简单的云髻，这个发饰还是她为了方便特地向珠儿学的。

总不能没有珠儿在身边她就披头散发吧？这个简单的发髻正好合适！简单而大方，很符合她的审美。

她可没忘记昨日沈辕宬走之前特地强调的话，今日要带她去见什么人。

就这么收拾好了自己，也不在脸上涂抹什么胭脂，素面朝天，却更比那些精心着装的女子更美，更动人心魄！

待她走出屋子时，沈辕宬已经站在院中的歪脖子树边了，眉目含笑的望着她，宠溺的神色一如昨天。

只不过，当某人看到陆卿颜怀中抱着的毛团时，剑眉就蹙了起来，凤目一凛。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踱步走了过去，长臂一展，人儿就来到了他的怀中。

深深吸了一口怀中人身上的沁香，心情愉悦。

方才他第一眼看到陆卿颜一席白衣的时候，心中可是乐着呢！只因他自己也是一身月白，这么拥在一起还真有神仙眷侣的感觉！

某淡漠的人脸上漫上了点点痴痴的笑容，心里正冒着粉色泡泡。

尽管如此，人儿怀中的某只灵兽还真是碍眼！这小东西他早就知道，是陆卿颜没有失忆前收服的饮雪狼王。心中为人儿感到自豪，狼王并不是这么容易臣服于人类的！但是，这个小东西扮猪吃老虎，老是赖在陆卿颜怀里，这点让他很是不满！

这个人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他的！绝对不容他人他物侵占！

“颜儿，今日我要带你去见医岛的长老们，这小东西就不必带去了吧？”俊脸上还是温柔宠溺的笑容，凤目的余光却如同刀片一样刺向毛团。

小敖雪浑身一震，哆哆嗦嗦中下意识就死命的往陆卿颜怀中供去，动物的本性告诉它，这个男人很可怕，而主人的怀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辕宬见状，脸一黑，气息有些不受控制的暴躁起来。

陆卿颜自然是发现了，好笑的看着这一人一兽，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为了保住某毛团的小命，她只能不顾小东西龇牙咧嘴的抗议将它留在了小院。而自己则再次被沈辕宬搂紧了腰身，开始了空中运动……

这次沈辕宬倒是没有刻意放慢速度，三下两下纵身便跃到了目的地——北灵宫！

入眼的一座高大庄严的建筑物，白玉为砖，琉璃为瓦，这规格丝毫不逊于皇宫的建筑！

可是她不喜欢，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建筑。秀眉忍不住皱了皱。

一直注意着她的沈辕宬立刻笑道：“这里本是我的住处。”

俏脸疑惑地抬起，墨黑的凤眸直直看向他，竟然让他身上一热。

薄唇勾了勾“这里是历任岛主的住处，名叫北灵宫，可是我不喜欢这种虚华的地方，不如到一方小院的幽静之地更来得舒心。”

两人在有些看法上不约而同，这点让沈辕宬心里甜丝丝的，这便是人们所说的情滋味吧！即使只是对方所表现出的一个小小细节也能够让他感到愉悦。

“那为何带我到这里？”

“北灵宫不仅仅是岛主的住处，更是岛主召集长老议事的地方！今日我要向所有的长老介绍你的身份，自然要来此处。”这么说着，脸上严肃而认真，这样的沈辕宬别有一种魅力。

微微叹了口气，她似乎能够猜测到男人的心思，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心口有一阵暖流流过，觉得熨帖不已。

这就有有人关怀，有人依靠的感觉吗？其实也不错！

沈辕宬万分不舍的松开了纤腰上的手，带着陆卿颜走了进去。

进入北灵宫后，里面的环境还是让陆卿颜有些震惊，宫内的摆设奢华又不失庄严，张扬又不是内敛，出处透露着岛主的威严。

即便只是过道上一个简单的摆设，也看得出绝对是价值不菲的！陆卿颜心中惊艳于圣医岛的财富，果真如同世人所说，圣医岛强大到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果真如此！

踩着脚下触感舒服的地毯直接走向宫内的红漆大门，暗红色的大门约莫十丈，门上有刻有繁杂的图案，古老而威严。

“嘎吱——”两人推门而入，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宽大的暗红色长桌，而桌边依次坐着包括上次在天一书阁看到的黄长老在内的十个长老。

此刻，他们正站起身迎接岛主的到来。

“岛主！”众人恭恭敬敬对着沈辕宬道。

从进入这里开始，沈辕宬脸上的笑容不再，又恢复到了寻常的淡漠样子，甚至身上还隐隐多了一层威严。

“众位长老请坐吧！”淡漠如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凤目幽深地扫过在场的众人，这才缓缓开口。

“今日吾召集各位在此，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是何事了吧？”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聪明的保持了沉默，等待岛主的下一句话。

凤目中闪过一丝满意，动作温柔的拉过一旁的陆卿颜“她将接受吾的亲传，名义上便是圣医岛的四小姐，诸位可有异议？”

“岛主认定的徒弟当然是最好的，老夫没有异议。”此时一名头发胡子全部白的见不到一丁点黑色的长老眯起眼笑了起来，欣慰的看着沈辕宬和不卑不亢的陆卿颜，他们岛主终于开窍了！这圣医岛后继有人了！

剑眉闻言微微隆起，朝说话的人望去，淡漠的否认道：“她并不是吾的徒弟。”未来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徒弟！就算陆卿颜愿意，他也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平地一惊雷，惊得在座的长老震惊不已，这这这……这没有拜师？没拜师怎么能得到岛主的亲传？

要知道圣医岛历来可是传亲不传外的！

这下，长老会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了。

有几名本就不乐意的长老当下就开口“岛主请三思啊！岛上的规矩可破坏不得！尚且不说陆小姐来历不明，理应驱逐……呃，请出岛，就是没有拜师便想要学得您的亲传，这怎么可以！”这长老长得油光满面的，眼睛小小的，给人一种颇会算计的感觉，他硬是梗着脖子在沈辕宬那越来越危险的视线下说完了整句话。

有了人开头，接二连三又有其他长老出来附和。

“二长老说的对啊！规矩不可破，岛主若真看上陆小姐的资质那就收为徒弟，这样也好啊！”

“岛主，老夫说话不中听，不过还请岛主听我一言，陆小姐来路不明，尚不知道对圣医岛有无危害，即使是收在身边做徒弟也是越矩的，不如让她从普通弟子做起，等经过我等的考验再收为徒弟也不迟！”这是五长老，冠冕堂皇地说着，一副有理的样子看得陆卿颜只觉得恶心，虚伪！

“二位长老说的是，老夫也认为这么不合理，岛主这么草率的就觉得亲传之事，得寒了多少多少医岛弟子的心啊！”

这一个一个的虚伪面孔抓着医岛的规矩不放，其实谁都知道，不过是为了他们心中的某些利益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沈辕宬厌烦住在北灵宫的原因。

其实如不是为了某老头，他的师父，他才懒得接手这个圣医岛！

月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煞人的气势猛地迸射出来，整个北灵宫瞬间处于低气压中！

漆黑幽深的凤目一一扫过方才出口反对的长老，那眼神犹豫让他们浑身一个激灵，感觉就像是被深渊的杀伐之神盯上，死亡的危险气息是如此的靠近！

一时之间，那些扯着嗓子反对的老头子就像是被禁音一般，在那低地压着人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中齐齐闭上了一张张恶心的嘴。

有反对的声音，相对的，就必然有支持的声音。

久久的静谧后，终于有人再次开口。

“我说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都瞎操心，有这些闲工夫还不如回去抱媳妇！”嘲讽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原来是一个之前一直没说话，撑着头半眯着眼的老头，这人相比较其他的长老来说，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至少头发还是全黑的不是！

众长老被他的话一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方才表现得特别反对的那几人更是被他说的老脸涨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三长老，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既然作为圣医岛的长老，自然就得担起长老的职责，劝诫是必要的，免得岛主一时被迷惑了！”又是二长老，义正言辞的反驳道，那微微昂起的头似乎是在彰显着他说的话很有理。

不过，那三长老似乎是经常和他作对，并不吃他这么一套，嗤笑出声：“二长老，你莫不是管太多了？”

“三长老，你不劝道岛主就算了，做什么在这里说风凉话？”二长老被他这么连着呛声，脸色已经是极度难看了。

不可否认，他之所以不想沈辕宬收陆卿颜为徒弟，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在。他那女儿一心想做岛主的亲传徒弟，想了十来个年头都没实现，哪里能容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黄毛丫头占了便宜去？

“呵，劝诫？老夫我可和你不是一类人！老夫一直觉得岛主做事有自己的道理。而你，你不相信岛主的眼光？觉得岛主的决定是儿戏？亦或是觉得自己已经骑到岛主头上了？”三长老目光一凛，气势猛地高涨起来，三个连问逼得二长老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气得身子直打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就差没吐血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二长老霍地站起身，怒目圆睁，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视线紧紧瞪着对面气定神闲的三长老。

也不顾沈辕宬在一旁，直接拍桌，一手指着二长老，脸上还不忘挂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三长老，你我同为长老会一员，你是怎么看岛主的我便是如此，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了使得自己气势充足，二长老这句话带上了内力，声音响彻整个北灵宫。

这时，一向附和着二长老的五长老也厚着老脸同仇敌忾道：“三长老今日反应这么激烈，完全跟平日是两样，这不应该啊！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吧？”眯着小小的眼睛，几乎看不到眼珠，一脸疑惑的丢出这句话，瞬间就将脏水泼到了三长老身上。

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反咬一口，陆卿颜弯了弯唇，今天她可算是受教了！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眼睛见到，耳朵听到的远比自己料想的有趣多了！这些老家伙骨头都老了，还这么爱折腾。

凤眸斜着瞄了一眼正沉着脸的男人，朱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果然，圣医岛没有什么正常人，奇葩真多！

像是感觉到了人儿的视线，沈辕宬微微侧过脸，刀刻一般的侧脸精致到令老天都要嫉妒，安抚性地勾起了薄唇，无声的吐出几个字，大手也在同时伸过来握住了她纤白的柔荑，厚实的大掌温暖而干燥，让陆卿颜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在在意和维护。

陆卿颜看懂了，他说的是‘有我在。’

心中不断涌起暖意，她何时被人这么捧在手心，挂在心尖保护过？虽然她并不需要保护，不过有时候有这么一个人，能给自己安心的依靠，感觉出乎意料的好呢！

自从长老们开始争吵起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头发胡子全白的老者弯了弯自带笑意的眼睛，轻轻的声音却带着不可抗拒威严“依老夫所看，你们不必再争了，都听岛主的决定吧！老夫相信岛主的看人的眼光！”说着还冲在看戏的某女和善一笑，颇有些卖乖的感觉。

此话一出，三长老登时像是得了糖吃的小孩，老脸笑得皱到了一起，黑色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反观二长老和五长老，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红，看得出气得不轻！

大长老这句话是变向的维护了陆卿颜，并且承认了她。大长老在长老会中的地位是最高的，他说的话也是最有分量的，仅此于沈辕宬。

“大长老！可是——”不死心的二长老还想开口辩驳。

“够了！”淡漠的声音自正前方传来，两个简单的音节，可以说是平淡到没有情绪波动的。却让方才闹得最起劲儿的二长老和五长老身后纷纷生气一道入骨的寒气，脸色煞白。

他们倒是争吵的厉害，怎么忘记了岛主还在看着！两人纷纷冒着冷汗地回想着方才有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沈辕宬白袍微动，紧紧握着陆卿颜的手超前踏了一步，凤目中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凌冽。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抬起交握的两手，低沉的声音以刚硬的声线不容置喙地道“她，是吾的人！”

众长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震惊的望着前方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大大的手掌几乎将白皙的纤手全部包裹。

他们淡漠到不近人情的岛主对于女人，连多看一眼都不会，哪里见过他这么坚决的维护一个女子？

这下子问题可就不是简单的收徒了，看两人之间隐隐缠绕的亲昵和暧昧，就算是他们这些老头子也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长老颇为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颇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成就感。这就对了嘛，关系要早点开诚布公，这样才可以把老婆套牢。

男人的手牢牢的抓紧自己的，力道之大，甚至还有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是在表达他的决心一般。

陆卿颜呆呆的望着交缠在一起的两手，半晌，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强大到足以让自己依靠，他时不时的霸道同细水长流的温柔交杂在一起，让自己深深的痴迷，其实，动情的又何止他一人？

罢了，反正心中有了这人，心之所向如此，她不想也不会去阻止，就随他去吧！

柔嫩的小手以轻微的力道反握住他，无声的给与了支持。

人儿的回应让沈辕宬大喜！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就感觉胸膛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那冷清了二十几年的心像是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圆满。

长老们可不知道他们岛主此时此刻的好心情，他们只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岛主夫人！

三长老这次笑着细细地打量起陆卿颜来，灵动俏丽，清新脱俗，慧智天成，不错不错，这样的女子比那些娇生惯养，自以为是的女人强太多了。

而二长老一派的长老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方才他们百般阻挠陆卿颜接受岛主的亲传，而且说话也是不加遮掩的不屑和怀疑。若是陆卿颜真的坐上了岛主夫人的位置，他们今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坐上那位子！

二长老眼眸一暗，其中闪过了一道隐晦的杀意。

这时沈辕宬的目光恰好停留在他的身上，眼中差点来不及藏好的杀意倒是让沈辕宬捕捉到了少许。

二长老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压又是一低，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老实了下来。暗暗恼恨自己怎么这么不细心，竟然忘记了岛主的恐怖所在，自己怕是被岛主盯上了！

当然，他将这一切顺理成章的都归结到了陆卿颜身上。

北灵宫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众位长老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就连最为反对的二长老也不敢再做声，只能在袖袍中捏紧拳头从而克制自己的腾升的恼怒。

照理来说，这样的状况看来陆卿颜应该是勉强得到而来众位长老的承认了才是，即便有不乐意的，但没开口就是属于默认了。

只是，老天似乎并不想让事情这么容易就结束。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突地，一道凌厉的风刃划破了静谧的议会堂，来势汹汹地直直朝着陆卿颜而去！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在诸位长老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直逼陆卿颜的面门！

大长老脸色一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再怎么快的攻击，只要有沈辕宬在场，对于陆卿颜来说就是绝对的安全！男人便是她的完全防御！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伤了她！

俊脸不复以往的淡漠，在察觉到这强劲的攻击是朝着陆卿颜而来时，淡漠的面具便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众人没有见过的冰冷刻骨的冷酷，以及杀伐嗜血笑容！

刹那之间，月白色的衣袍轻描淡写的一挡，那冲着陆卿颜而来的恐怖风刃就被轻易的阻挡下来。不要说是伤到陆卿颜了，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由于风刃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道，再加上沈辕宬不加压制的用十倍的力量回击。风刃在半空中便形成了一个力量球。

凤目一冷，白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就这么对着空气一划。

下一刻，力量球竟然像是有意识一般调转方向，飞快地掠向动手之人！

力量球略过了众长老朝着最边上的人而去，那人正是圣医岛长老会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中年女子风韵犹存，娇艳的脸不逊于那些岁月正好的花季少女，一席简单的青衣被她穿出来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儿！

即便如此，沈辕宬丝毫不会手软！即使对方的女子，在企图伤害陆卿颜的时候便有了注定的下场！

中年女子大惊，那力量球以一瞬千里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下意识的运起内力来阻挡，但在沈辕宬刻意施加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力量球轻松的打碎她临时筑起的无形内力墙，飞到她的脸前。

“轰——”疑似故意的，在贴近她那张美丽绝艳的脸时，一声巨响惊醒了在场被惊愣的众人！

众长老寻声望去，中年女子所站之处一片狼藉，铺在地上质地尚好的大片莹白玉被强大的毁灭力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烟雾散去，只见一个人影扑倒在地上，周围稍好一些的白玉上滴溅上了一连串的血迹，红艳艳的，在白色的玉制地面上妖娆的盛开着，犹如象征死亡的曼珠沙华。

“七长老！”其中一名长老在看到地上人的惨样时，还是忍不出开口喊道。此人同七长老一般，年龄在长老会中不算太大，是一个黑发玉冠的中年男子。

被他这么一喊，一些同七长老关系较好的长老小心翼翼的瞄了沈辕宬的脸色，间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后才敢朝地上重伤的七长老走去。

此时地上的人，一身青色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形，被强大的力道割裂成了一块有一块的布条，这么挂在身上只能勉强避体。其实透过布条也看不到什么好风光，那身体早已被爆炸开来的利刃割得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惨的是女子的脸，原本美艳的脸被迎面炸开的力量彻底毁掉！脸上血肉模糊，几乎是看不清原来的面貌了。

中年男子皱着眉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了女人身上，这才开始把脉查看起她的伤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年男子的眉头越皱越拢，终是无能为力的放下了手，冲其他长老摇了摇头。

众人心中像是被敲响了一个警钟，对岛主的敬畏之心再次增强了几分。

当然，也有人看不懂场面，要为七长老抱不平的“岛主，您为何要这么做？七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难道她招惹到您了吗？”

凤目淡淡地瞟了说话的人一眼，而后视线又落在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女人身上，薄唇勾了勾，竟露出了一个残忍嗜血的弧度“她妄想动吾的人，这样的下场倒是便宜她了！”

任谁都听得到其中的杀意，方才反对陆卿颜身份的几个长老心中经不住涌上一股股后怕，若……若方才他们再继续下去，是不是变成这样的就是他们了？

出口要替七长老出头的人是九长老，他进长老会的时间较晚，当时多亏了七长老处处照顾着他，他才能在这长老会站稳脚跟，于情于理都应该替她出头。

只是……面对这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岛主，他若再为已经快要被阎王拉去喝茶的人出头就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唯一的声音也消失了，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陆卿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她可不是圣母，别人想要她的命她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不过既然男人都已经为她做到了这地步上了，她也就欣然接受，接着看她的好戏罢！

唯一的疑惑是，为何初次见面的七长老会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而且是在沈辕宬面前对她出手？这未免也太欠考虑了吧？再说了，她不记得同这个人有什么恩怨啊，为何对方要杀她？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德高望重，受其他长老尊敬的大长老。

老人家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冲着沈辕宬和善一笑“岛主护妻心切也在常理，不过事情的原因还没有搞清楚就让七长老这么……是不是不太好？”和和气气的语气，慈爱的笑容，怎么样都让人生不出反驳他的心思。

大长老不愧是长老会中的老大，说出的话即便是沈辕宬也不会直接拒绝。他这么说，一方面算是为七长老求情了，毕竟共事这么多年。另一方面则也是为了陆卿颜的安全着想，搞清楚七长老的动机，这样在能够避免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

大长老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容，说出的话却令陆卿颜忍不住俏脸一红，身子一僵，什么护妻……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话虽如此，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总不能当场揭了某男的脸面吧？而且……而且她也是……

沈辕宬则凤目一亮，那个字听在耳中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心情爽了，连带着周围的低气压也消散了许多。

俊脸稍霁，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后才道：“就如大长老所说吧。”

修长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淡蓝色的瓷瓶，薄唇轻动“拿去给她喝下去，尚可保命。”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对于重伤到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损害的七长老，饶是众位长老们都束手无策，他们的岛主竟然能说的这么轻松！

大长老闻言松了一口气，岛主可算是气消了，不过这七长老就算被救活了也无法再在圣医岛待下去了，唉，自求多福吧，这也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

接过瓷瓶打开，霎时间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闻到后让人身心舒畅，就连身上各处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在座的都是懂的医理的人，一下便知道此药不凡，不愧是岛主出手！

九长老轻轻扶起地上绵软无力的人，将瓷瓶递到她的那已经看不清形状的唇边，一点一点的喂她喝下。

好在此药是入口即化的，不然像她这样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的，再好的神药也救不了她！

慢慢的，七长老那变得微凉的身子开始渐渐回暖。九长老在喂她喝下药后就一直将手搭在对方脉搏上，密切的关注的她身体的变化。

透过脉象，本来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脉象正渐渐变得有力起来，她正在恢复！这么重的伤，竟然在药入口后就开始恢复，这种情况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简直可怕！

在震惊之余，九长老心中对沈辕宬的认识又多了一层。平日鲜少见到他出手，只知道岛主医术无双，却不料竟然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众位长老道：“七长老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生机了，命是保住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禁将头转向一脸淡然的沈辕宬身上，见他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不只是长老们震惊，从未见过沈辕宬出手的陆卿颜更是惊讶地小嘴微微张着，这令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沈辕宬直觉心里被猫抓得痒痒的，那微微张起的水润红唇还真是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反复品尝。

处于震惊中的陆卿颜可不知道某男这禽兽般的想法，她只道是医术果然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凭心自问，就算她有药典在脑中，也不能制作出这种几乎算是可起死回生的神药来！

就算她没有上去诊脉，凭着长老们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有方才九长老摇头叹息的神情，怎么也能猜到七长老怕是凶多吉少，正在鬼门关徘徊！而男人却用一瓶药轻而易举化解了众长老无法解决的问题……

“既然七长老已经保住命了，那么就让九长老带她回去修养吧，待她醒来再做询问。”大长适时地开口道。

九长老听言点了点头，就要抱起地上人。

“慢着。”沈辕宬眯了眯凤目，冰冷的开口阻止。

“岛主，这七长老伤的如此之重，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才醒得来，不如让她回去……”那日在天一书阁遇见的黄长老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六长老滚着圆圆的身子走过来，老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沈辕宬当做没有听到一般，拉着陆卿颜走过去，继续冷冷道：“将她放下。”

“这……”九长老碍于沈辕宬强大的气势，只能僵在那里不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上已经沁出了少许冷汗。

幽深的凤目轻飘飘扫视了一圈众人脸上的表情，最后转头宠溺的看着陆卿颜，大手更加紧的握着手中的柔荑，低沉的嗓音再次丢出一个平地惊雷“十天半个月倒不必，她一盏茶的功夫就能醒过来。”

北灵宫瞬间沉入了一片死寂！

一盏茶的功夫就能醒来？这是什么感念？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一个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的人，在喝下药后一盏茶的功夫就能醒来？这这这……

众长老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瞪圆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七长老。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唯有沈辕宬老神在在的握着白皙如玉的手把玩，人儿细腻的肌肤嫩滑不已，不禁喟叹要是能一直握着这个双手该多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地上死气沉沉的人微弱地动了动受伤最轻的小腿，随后世手指，再接着是胳膊……

一盏茶的功夫，果真不出沈辕宬所料，七长老已经睁开了血雾迷蒙的眼睛，一双黑色的眼睛在一张鲜血淋淋的脸上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

昔日长老会里唯一一朵娇花一去不复回！

“我……怎么……”大脑呈现迷蒙状态，下意识的开口，出口的声音是沙哑中带着尖锐地犹如金属摩擦的声音，难以入耳，哪里比得了曾经柔柔和和的妙音？

无力的胳膊费劲儿的想要撑起残破的身体，轻轻一动就撕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也让那张血脸变得更加恐怖。

“你慢一点。”九长老好心的伸手扶着她，提醒道。

“你……”弥漫着血气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近在眼前的九长老看了半晌，没有焦距的眼睛才逐渐聚焦。

等她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和景后，大脑也清晰起来，之前的一切像是播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听到岛主要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自己人，她看到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她心中掀起了狂澜般的嫉妒……

然后呢？然后她出手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出手了！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失控？不应该啊……这不是她的性格，就算她再愚蠢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再之后，她被岛主十倍奉还的力道给打入了黑暗之中。

思绪一清晰，身上撕裂般的疼痛伴随而来，疼得她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就看到眼前一抹月白色的。立刻惊喜地抬头，莫不是岛主发现她的好了，舍不得她死才救她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七长老已经疯狂的陷入自己编造的世界中，不停的在心中催眠自己。

双眼迷恋地抬起，想要朝那魂牵梦萦的俊颜看去，脸上还刻意地想要摆出魅惑妖娆的表情。殊不知，她如今的面孔连鬼都会被她吓到，怎么会有美感？

眼睛急慌慌地要去寻找让她痴迷的脸，却在期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男人一席月白色长袍轻盈而飘逸，俊脸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对方的视线并没有如她所愿那般担忧的看着她，反而是侧头望着身侧的年轻女子，凤目中是她倾尽一生所追求的宠溺。

但对象并不是她……

两人的手依旧牢牢地锁在一起，女子也是一席素白的衣裙，两人这么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宠一嗔，就好像最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不满血色的双眼的霎时又升起热烈的妒火，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得到他的注目，凭什么这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其他人穷尽一生无法得到的地位？凭什么？凭什么！

“啊——”突然，七长老扯着沙哑的嗓子厉叫起来，好似血色深渊里的女鬼，看起来瘆得慌。

沈辕宬冷哼一声，带着杀意的声音响起“既然醒了，那么就告诉吾原因。”锐利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的灵魂，让对方避无可避！

残破的身体一颤，直直地望着沈辕宬冷漠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疯狂断断续续的倾泻出口“她……不配，她一个来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岛主，岛主，你……你看看……看看我，看看我啊！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呜呜……”若还有一张美艳的脸，陪着这一席话说不定还有一种梨花带雨的感觉，但现在一张坑坑洼洼看不到一丁点完好皮肤的脸……不让人作呕就算好的了！

陆卿颜听着她说话，勉勉强强能够理解，只觉得嘴角抽搐，搞半天是情杀啊！为情所困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真可怕！

想到这里，不禁侧目嗔了男人一眼，里面的意思是‘看你惹得桃花债！’

大手猛地握紧手中的柔荑，生怕溜走一样，心中满是无辜，又不是他想的……这下可大发了，可别让人儿误会了！

再次望向七长老的眼中漫上了厌恶和嗜血杀意。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愚蠢的女人！”毫不留情的话语，击垮了七长老心中最后的一根弦。

女人的嫉妒心疯狂的膨胀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不能爱我……。哦，我知道了！”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喃喃着，嘴里一直反复念着为什么，到最后时猛烈凌厉起来，眼神也变地可怕起来，死死的瞪着沈辕宬身边的陆卿颜，充血的眼睛微微凸出，在那一张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兀，此刻，她扯着头发声嘶力竭地大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是这个贱人——”

“啪——”还未等她将辱骂的字眼完整的说出，剩下的话就被一道迎着脸而去的力量也打翻在地。

沈辕宬冰冷了双目，让人看了犹如置身极北之地，万里冰封，冷冽，不可抗拒！

“不要再让吾从她嘴里听到难听的字眼，不然她的命吾就要收回了！”凤目警告的望着半蹲在地上的九长老。同时，也是警告了在场的所有人，陆卿颜是他沈辕宬的人，是他认定的女人，没有人能够动她！没有人能够说她的不是！如果有——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被岛主锐利的视线看着，九长老战战兢兢的应了下来。

七长老颤巍巍地撑着身子再次坐了起来，身上的疼痛加剧了几分，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沈辕宬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淡漠的俊脸因着这一抹笑容变得邪气而危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七长老，残忍地道：“就凭你也妄想同她比较？你不过是一个容貌不再的恶心女人罢了，而她——”声音突然温柔起来，凤目内带上点点宠溺“而她，是吾之底线！”

男人笔直地站立着，说出的话铿锵有力，霸气天成！

陆卿颜愣愣地望着她，脑中反复回荡着方才男人所说的话“吾之底线。”刹那间，心中最柔软最紧闭的地方被他播下了种子，并且这种子牢牢地扎根心间，不久后将会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占据她的整颗心，那时，便再也容不下他人！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脸，发现整张脸都在疼痛，不仅是疼痛，还伴随着一丝丝的瘙痒，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同样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手下的感觉让她登时瞪大了眼睛。她……她摸到的是什么？

凹凸不平不说，一块一地方硬，一块地方湿润，这么遍布了整张脸！双手急迫地摸着脸上的各处，额头，脸颊，鼻子……

竟然没有一处完好！

不敢置信地将手放到眼前，一双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显然不是手上自带的，而是……

一直引以为傲的美艳的脸被彻底毁掉的事实盘旋在她的心中，此时此刻，心中除了恨，再无其他！

甚至于对沈辕宬的爱意也在爱而不得并被狠狠的打击后转变成了愤怒和刻骨的恨！

“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这句话刚一出口就被身旁的九长老快速的阻止了，在她后颈上一敲，残破的身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软倒在了他的怀里，暂时地制止住了她的癫狂。

他知道，若七长老再说下去，除了死，别无选择！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岛主眼中渐渐积蓄的风暴和弑杀。

抬头毕恭毕敬地对沈辕宬诚心诚意地保证“岛主，七……不，梅儿我带回去了，我会看好她的，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们眼前！”不可否认的是，当初接纳他进入长老会的是七长老，后来也对他颇多拂照，自己早就将她放入了心里。

只是，她永远不屑于自己的心意，她宁愿去爱上一个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的高贵男人，明明年龄差距这么大，身份差距也是这么大……

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后半生他会好好照顾她的，即便她会因此而恨他。

沈辕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有幽深的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暗光。

半晌，九长老才听到天籁一般的淡漠之声“下一次，吾便会直接取她性命！”

九长老大喜，连连冲沈辕宬保证“一定，我一定会看好她，不会让她有机会的！”

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闹出人命。今时今日他们也对岛主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岛主，不止医术出神入化，就连武功也是！而且现在的情况看来，陆卿颜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的逆鳞，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是逆鳞也是死穴，若有心之人要用陆卿颜来要挟沈辕宬……完全不敢想象。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陆卿颜的身份在众位长老看好不好看，主动接受和被动接受的情况下就这么成了定局。

众人心里可是跟明镜一样，陆卿颜表面上是顶着圣医岛四小姐的名称，实则是岛主的心爱之人，

以后更是会成为圣医岛的另一个主人！圣医岛不歧视女性，从长老会里有女人，风无疆的徒弟柳之之也是女人就可以看出了。若是陆卿颜坐上岛主夫人之位，那必定就是仅次于沈辕宬的地位，或许也可以说是平起平坐！

就这么，陆卿颜在众长老心中从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直接晋升为备受尊敬的未来岛主夫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辕宬的态度，他的仅对一人的宠溺和深情，不得不让他们重视起陆卿颜来。

离开了北灵宫，陆卿颜只觉得空气都要清新几分，那种隐隐压抑的感觉还真不适合她。以二长老为首的长老们的恶心嘴脸也让她颇为厌恶。她可不是那种被人捧高后就轻飘飘的人，她知道，这只是表面的，二长老决计是不会真正接受她的，之所以能默认都是因为沈辕宬的强大。

那么，若是没有了沈辕宬在身边呢？若是没有了他的维护，她又该如何？

凤眸一眯，她陆卿颜向来不是依靠他人而生的藤蔓，她要做就要做能更屹立在天地间的参天大树！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耗动她的根基！

不管是失忆之前的陆卿颜还是失忆之后的她，变强的想法永远都没有改变过。

打定主意，回去后就要让沈辕宬教她武功，自身的强大才能无所畏惧！

又是由沈辕宬搂着她施展轻功，这次靠在他的怀里少了些许别扭，多了许多的温暖，这个宽阔而包容的怀抱让她眷恋不已。

等两人回到陆卿颜所住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晚了下来。珠儿远远的看见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俏皮一笑，识趣地退出了小院，给两人留下了安静的空间。

沈辕宬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还在发愣的人儿，爱怜地伸手为她拂去额头上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另一只手却是不放开，依旧怀着，反正人儿没有拒绝不是吗？

某男一个劲儿地吃着豆腐，陆卿颜却不自知，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方才想到了一个问题，有些疑惑，凭她这些天和沈辕宬的接触，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基本的性格她还是能够看出的。而且心中有一种感觉指引着她，仿佛她早就对男人的性格十分了解。

沈辕宬表面上是一个淡漠地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一个极为霸道，只要触犯他的忌讳变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想着，抬眸看着环抱着她的男人，十分疑惑，为何这一次他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七长老？这可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虽然有九长老的保证，但也不排除有意外发生，毕竟发疯起来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那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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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医岛四小姐

老头的讲堂是在午后，三人在北宫用完了午膳就径直朝着主宫走去。

白雀宫的主宫内部不似北灵宫那般奢华，它则是采用了单一的结构，周围环境也是朴素不已，任何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陆卿颜由着柳之之两人的带领，便走便环顾四周。主宫内部虽说看上去很是简单，用的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屋柱，白色看起来亮堂，十分开阔。地面很光滑，很干净。空气中甚至有促使人凝神静气的淡香。陆卿颜凭着敏锐的嗅觉，得知了这种香料里面含着价值不菲的药材，这香料若是拿到现代市场上去卖，怎么得也得上万的钱才能买到一丁点。而在圣医岛，却仿佛是成了随处可见的廉价之物了！

可见圣医岛的用心之深，这所有的一切，上至白雀宫的设计，下至宫中淡香的昂贵，无一不表明，圣医岛致力于培养最优秀的医武双全的人才。毕竟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在这个大陆的顶端立足。

而圣医岛这么做，不但是大振了自己的名声，让龙耀大陆上的国家无法对圣医岛轻易下手，另外也是通过招收最优秀的人才，再从中选出最符合要求的人来传承圣医岛百年来的医术以及武功。

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的强大之路，经过不断的摸索，圣医岛才有了现在的授课模式。这样的模式让从现代而来陆卿颜佩服不已！在这个异世之中，这样的教育方式无疑是具有前瞻性的！

平日里这个时候，主宫里的人是很少的，除了一些刻苦的弟子外几乎没人，大多的人不是回了自己的住处休息，便是到西宫去亲自动手锻炼了。

主宫内有一间房间，能容纳上千人席地而坐，而老头的讲堂自然就设在此处了！

即便能容纳上千人，可是圣医岛的弟子却足足有七千，对于前任岛主的讲堂来说，必定是受益匪浅的，谁不想去？

于是，每当千载难逢的讲堂开始之前，大批的普通弟子便会早早的在主宫候着，就等着时间一道能冲进去占据靠前的位置！

陆卿颜三人是属于圣医岛岛主这一脉的亲传弟子，有专门为他们设置的绝佳位子，自然就不必着急了。

等他们慢悠悠地走进去时，宽广的屋内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脑袋。

“嘎吱——”推门而入，安静的屋内上千双眼睛全部寻声望来。

红衣男子妖孽而妩媚，淡蓝色衣裙的女子则是娇俏可爱，这两人，对于圣医岛上的弟子来说自然是熟知的。

他们便是岛主的师兄风无疆所收的亲传弟子，二公子以及三小姐！他们的身份是岛上的弟子毕生的追求！

在他们心里，风无疆的三个徒弟，皆是岛上千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是整个圣医岛的骄傲，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只是……众人不解地望着那站在两人中间的白衣女子，只见白衣女子一身素白的翠烟衫，衣料轻薄，灵动清冷，恍如天仙临时。

一张绝美的脸好似上帝最得意的杰作，美得天怒人怨，在场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不禁被惊艳了一把。

惊艳归惊艳，但众人心中的好奇却是愈发的强烈了！这么美的女子平日若是见过必定不会忘记，但他们觉得很陌生。

这么说来就是才入岛没多久才对！只是，刚来岛上的人怎么就得到二公子与三小姐的青睐？

千百道视线中，嫉妒，羡慕，钦慕皆有之，但这其中当属两道视线最令陆卿颜不舒服！

一道是莫名的幽冷的视线，另一道则是某个被当众羞辱了的黄衣女子怨毒到恨不得拆骨喝血的视线。

陆卿颜并不想去理会，在这种人身上多花一点功夫她都嫌恶心！

柳之之无视周围的视线，一把拽住陆卿颜的手，拉着她就朝正前方留出来的一大片空地走去。

那片空地正是最前方，在那里能够清晰地听到老头的声音。那便是特地为他们几人留出来的地方！

穿过重重人群，三人来到空地，就这么席地而坐。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众人震惊地望着前方一脸坦然地坐下的陆卿颜。

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这时，在靠前的一处，黄衣女子亲昵地坐在一名身材婀娜，面容皎洁的白衣女子身边，女子冷着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眼，眸中是他人看不清的情绪。

“云珊！我说的就是那个女人，她竟然敢在三小姐和二公子面前诋毁你！不止如此，她还宣言自己终有一日会被岛主看上，到时候就要你好看！”黄衣女子添油加醋地说着，一点也不嫌脸红。而她身边的白衣女子听了这话霎时气得浑身颤抖不已，漂亮的脸蛋也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

“若莲，你说的可是真的？”半晌，慕云珊才压下体内暴动的怒意，有些不敢置信地再三确认，话语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若莲自然就是黄衣女子了，皇甫若莲，从进岛以来就跟慕云珊走得很近。表面上两人姐妹好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慕云珊利用她来衬托自己高贵不可攀的身份，并且从皇甫若莲那里获得大量的钱财，毕竟皇甫若莲的父亲可是北方富庶之地的富商！

而皇甫若莲呢，则利用慕云珊在圣医岛的身份，不断往上爬，不仅有了二长老亲自指点医术，还得到了许多阳奉阴违的人的奉承，这让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于是，这一对面和心离的姐妹花便在陆卿颜这件事情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皇甫若莲利用慕云珊来报侮辱之仇，而慕云珊则相通过这件事杀鸡儆猴，她要上岛上的人都知道——岛主的亲传徒弟，只能是她慕云珊！

狭长的狐眼望向前方的一抹白色，眼中渐渐漫上了恨意。

袖中的手死死捏了起来，心中嫉妒与恼恨交杂在一起，很好，陆卿颜，我会让你滚出圣医岛！一定！

没过多久，一身灰色长袍的某老头便从后门溜了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到了最前方。

老头眯了眯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悠然的陆卿颜，不禁咧嘴笑了笑。

再次转过头面对上千的弟子时，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在了嘴边，这么一看，竟然有一种严肃而威严的感觉“咳咳，既然诸位已经到场，那么今日老夫就与在座的各位谈谈这药与毒的相生相克之理……”进入授课状态的老头，不再是陆卿颜所见到的嬉皮笑脸的老顽童了，而是自然而然散发着高位者的气势，引人不自觉去尊敬，不自觉去仰望的存在！

本来对这讲堂不抱什么期待的陆卿颜反而是跟随的老头的话逐渐陷入了沉思，有一些长久遗留下来的无法解决的问题，被老头一句话点醒，顿时豁然开朗，眼前又是一片明亮。

眼界也随之开拓，这些东西并不是从书上就能学来的，而是经过反复的经验总结才能真正理解的。

陆卿颜长久以来对中医药理情有独钟，在现代更是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这上面。曾经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她都能站在现代医术的顶峰，如今听了老头的讲堂，陆卿颜只觉得受益匪浅，整个人蠢蠢欲动，就想着讲堂结束后赶紧回到小院，她要亲自尝试下。

老头也不如表面上那样不着调嘛！至少在这些普通弟子面前还是很威严的！不愧是上一任的岛主，那身上仍然残留着余威。

经过今日，陆卿颜才对老头打从心理尊敬起来，能对医术有这般高见的人，又怎么会仅仅只是一个耍宝逗乐的老头呢？

一场讲堂下来，众位弟子都觉得意犹未尽，但也只能目不转睛地目送老头离开，心理则是默默期待着下一次。

“小师妹，你准备回去了吗？”柳之之大大的眼睛中盈满不舍，这才和小师妹待多久呀！又要分开了！

陆卿颜好笑地看着身旁的柳之之嘟着嘴，小脸上是大写的‘我不开心！’

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之之也想来小院随时都可以来，想必珠儿也很是欢迎的。”朱唇便挂起淡淡的笑容，强大的治愈力瞬间抚顺了柳之之的心情。

前一刻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下一刻便雨过天晴，笑眯了眼，连连答应“好啊！明日我就来找你！喔！还有二师兄！”

才发现被忽略在她俩身后的某妖孽，柳之之自觉很有良心的回头征询他的意见“对吧，二师兄？”

殷离打着琉璃扇，不慌不忙地跟在她们身后，妖孽的黑眸中一直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地望着前方两道并肩而行，亲昵无比的身影。那眼神没了往日里的妖媚，反而像是带着宠爱地看着邻家妹妹。

“当然。”一听到柳之之的询问，妖媚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溺死人的笑容，那风情万种的样子，简直连红楼里的当家花魁也要自愧不如！

柳之之浑身一哆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陆卿颜则是已经稍稍有点适应某妖孽时不时地散发的妩媚风情，冷清的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唇角有些微微的抽搐显示她不平静的内心。

俊男美女的搭配，走在圣医岛内，怎么样看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况且三人的容貌不仅仅是好看，有了殷离以及陆卿颜，那就可以称得上是绝艳了！

凡是他们走过之地，所有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情不自禁地朝三人张望。

本来还算‘和谐’的一幕，偏偏有人不省心，硬是要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二公子，三小姐请留步！”一道柔柔的声音自一侧的岔路口传来，这里正好是出了白雀宫后的岔路。周围只有几颗比较高的大树，但却不至于形成遮天蔽日之势，因而这里的阳光十分的充足，而在大树的旁边不远处则有一块平坦的休息处，许许多多的石桌石凳在大树的枝叶下，既不会显得光线暗淡，也不至于被太刺眼的阳光灼伤眼睛。

这么好的地方，在这种时间段，选择在这里休息的人相当之多！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有的趴在桌子上眯着眼，有的有中拿一册医术细细读者，很是安静。

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霎时划破了安静，周围的人都是有些武功的，耳力自然是比常人高很多，瞬间数百道视线便朝陆卿颜这方望了过来。

其实陆卿颜心里尤为反感这种柔中带弱的声音，秀眉不自觉的就蹙了起来，凤眸微抬，冷冷地看着朝他们这边快步走来的两人。

来人正是她们今日在北宫用膳时教训过的黄衣女子，以及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柔美的白衣女子！

“啪——”殷离打着的琉璃扇啪地一下合拢，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人，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皇甫若莲那只剩下点点红肿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看来，某些人还是没有得到教训呢！

两人正是皇甫若莲和慕云珊！

“慕姑娘可有什么事？”柳之之和殷离是认识慕云珊的，毕竟她可是二长老宝贝的不得了的女儿！

只有柳之之开了口，而她们要针对的对象陆卿颜只是冷冷的望着，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不禁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慕云珊藏在衣袖中的手更是死死握了握，心道，若莲说的果然不错，这女子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态度却是如此之傲慢！

皇甫若莲在一旁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慕云珊也是沉得住气，没有理会皇甫若莲，反而在柔美的脸上挂上了招牌的细雨柔花一般的笑容“云珊听闻了一些事，特此来向二公子和三小姐求解。”

美丽的微笑，良好的态度，再怎么狠心的人也不忍冷漠地对待这样的柔弱美人。

柳之之心性单纯，听她这么一说立刻露出了毫不设防的笑脸，热情地朗声道：“慕姑娘有疑问问便是，能够回答的，我一定为你解惑！”

“啪——”一只大手啪地搭上了柳之之的肩膀，从后露出一张妖孽祸世的面容来。

殷离不着痕迹地将某个单细胞生物拉到自己身后，而他则向前一步，直接站到了慕云珊跟前，唇角勾起一抹令人炫目的弧度“慕小姐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丝丝媚骨的声音就连周围看热闹的男人听了也双腿一软。

慕云珊只是一个被父亲宠坏了的女子，当然比不得陆卿颜那样强大的抵抗能力，和妖孽这么近的距离说着话，霎时双目痴痴，大脑当机！不止是慕云珊，就连站在她身边愤慨不已的皇甫若莲也看痴了去，脸上绯红一片。

殷离的黑眸中闪过一道鄙夷，心中嗤笑一声，嘴里却接着道：“不知慕小姐是什么疑问呢？”这次则是用上了内力，声音虽然还是魅惑，但却深深地深入了对方的内心，反而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慕云珊被震地突然回过神来，望着地面定了定神。半晌才用有些微颤抖的声音低低道：“二公子，你也是知道的，云珊一心向医，想要得到岛主的指点，多年而不可得，好在近来岛主态度有所转变，云珊以为是真诚打动了岛主，哪里知道……”柔软的声音越说越委屈，好看的狐眼中甚至已经积蓄起了水花，楚楚动人的样子引得一旁看热闹的青年男子们热血沸腾，恨不得将美人拥入怀里好好抚慰。

盛满水雾的狐眼暗自瞥了依旧冷着脸的陆卿颜，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那晶莹的水滴在好看的眼睛中打转，但又像是被她生生忍住，这才没有滑落下来，好不可怜！

见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达到了，便大着胆子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哪里知道，有传言说二公子身边的这位小姐宣称自己才是正真的四小姐，还说……还说我配不上做岛主的亲传弟子！云珊知道自己身份不够，资质也不够，也不做过多奢望，但能够偶尔接受岛主的一两句提点也算是无憾了，为什么连这一点也要为难于我呢？难道云珊真的这么招人不喜吗？呜呜……”慕云珊说完这些话，就像是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呜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流泪来。

她这话，聪明的将自己立于了无辜之地，而暗中便将矛头指向了陆卿颜，暗指陆卿颜不能容忍他人，妒忌心强。

只是丢出这一番话就不管了，任别人去猜。

周围围观的人，不知道实情，又见慕云珊哭地那么伤心，内心的同情心霎时泛滥了。

再加上，平日里慕云珊确实是为人温和，知书达理，很难让人有坏的印象。而陆卿颜则就不同了，她初来乍到，除了一张清丽绝美的脸，以及通身清冷的气息，别人对她是一无所知。如今她又正好是同殷离和柳之之走在一起，这么一来便正是应了‘攀高枝’的嫌疑。

两相对比之下，围观的人情看着陆卿颜的眼光就变了，指责，嫉妒，幸灾乐祸皆有之。

皇甫若莲眼见形式朝着她们这边靠，心中大喜，对慕云珊的做法也是佩服不已，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让众人将矛头调转指向陆卿颜！

心中对陆卿颜的仇视自午膳在北宫被当众羞辱后就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犹如一根刺，不拔出来就不能喘气一般。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连忙蹲下身轻轻拍抚着慕云珊的后背，声音关心地道：“慕姐姐别伤心，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况且大家也是知道的，慕姐姐一向不争不抢，一定是那个擅自宣称自己身份的人的错！说不定就是她胡编乱造的！”

一副姐妹俩好的样子，就像是全心全意关心地姐姐的好妹妹，皇甫若莲一边假意安慰着慕云珊，一边也再次将话头引到了陆卿颜身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不知情的围观人群发出的一声又一声的指责和质问。

“陆小姐可否解释对慕小姐解释一下？”

“陆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要以为，若真是你说的就向慕小姐道歉吧！”

“陆小姐，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慕小姐！我看配不上岛主亲传弟子之位的人是你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此歹毒的心，二公子，三小姐，你们可别被她蒙蔽了！”

“……”

有了一个人带头，接二连而就有更多的声音响起，无一不是指责陆卿颜的不是。

柳之之被他们一句接一句的话给气得不行，这才知道他们被别人给摆了一道。小脸气得通红，极力地开口为陆卿颜辩驳“不是的！你们误会了，小师……陆小姐她真的是……”奈何她一人的声音抵不过千百道声音，一下就被完全淹没了。

殷离伸出手拖住她的后背，像是安慰一般为她顺了顺气。

妖艳的黑眸泛着幽幽的冷光一扫周围说得起劲儿的人群，最终将视线落到了蹲在地上美目红肿，委屈姿态尽显的慕云珊身上。

双眼直直的望着慕云珊，语气却是带着浓浓的警告“慕小姐，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讲，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如东逝流水，再不复回！”

莫名地，殷离的话让暗自高兴的慕云珊身子一阵，心底升起了点点不安，不过很快就被她下意识的无视了。她偏要陆卿颜付出代价！不仅是她有可能会夺走岛主的注目，而且就凭她那张脸……

有时候，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

自始至终，作为当事人的陆卿颜一句话也没说，只不过俏脸倒是越来越冷，她不喜挑事，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欺负！

半晌，在众多的责骂声中，陆卿颜动了！

只见她慢慢朝前迈了一步，不慌不忙的样子犹如在自己后院散布。

凤眸内布满了寒霜，身上的冷气也是越来越浓重，一步走到了慕云珊眼前，瞟到她身上的白衣时，凤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厌恶。

“慕小姐，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何人，不过……我只想告诉你，犯我者——生不如死！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却起到了绝佳的效果，彻底地震住了慕云珊和皇甫若莲。

两人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心中竟然生起了些许退缩之意。只是，现在的场面已经容不得她们后悔了！

慕云珊眼光一暗，咬牙顶着陆卿颜给予的压迫之感，抬起头红着眼看着她道；“陆小姐，你莫要要欺人太甚！我……”

“欺负的就是你！”

慕云珊的话被拦腰截断，却是一道淡漠低沉的声音！

下一刻，陆卿颜的腰身便落入了一个炙热而熟悉的怀抱，令人安心的淡淡麝香瞬间将她包围。

即使不看，她也知道是谁，身心不自觉的完全放松靠进男人坚实而宽阔的胸膛。

沈辕宬对于陆卿颜的顺从十分满意，好看的凤目惬意地眯了眯，刻意地俯低身子在人儿耳边道：“接下来的交给我！”

突然出现的月白色人影仿若从天而降，轻盈的衣料无风自动，来人眉眼如画，面色淡漠，那双幽深的凤目中仿佛将世间的一切都看做无谓，只有怀中的人儿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人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啊！一身白衣也衬得他卓尔不群英姿更为伟岸。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通身淡漠的气势而让人打从骨子里拜服，明明他什么也没做，身上却自动地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君王之气，让人只能臣服！竟生不出一丝抗拒的意味！

在沈辕宬出现的那一刻起，殷离又打开了琉璃扇，拉过呆愣愣的柳之之退到了一边。一手晃着扇子，一眼颇为兴味地望着前面相拥在一起的两道白色，摆明了要看好戏。

“二师兄？”突地被抓住了手，柳之之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困惑地望着殷离，那样子迷迷糊糊的还真是可爱！

笑着合拢手中的扇子，轻轻戳了戳近在眼前的粉鼻，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宠爱“你莫要管了，师叔会处理好的，咱们就看戏好了！”

“看戏就看戏！你戳我鼻子干嘛！”不满地甩掉妖孽那比女人还要细腻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瞪了他一眼，小嘴里不满地低声喃喃道。

这边师兄师妹相亲相爱，那边沈辕宬则更加地收紧了搂着人儿的手，俊脸再次抬起来的时候一改对着陆卿颜的温柔宠溺，反而还一片肃杀！当他望向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般的慕云珊时，更是蹙了蹙剑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女人分为三种，一种是他无感的，这是绝大多数，一种是他厌恶的，不过他的性子向来淡漠，根本不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但，有些女人不识相，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另当别论了！

尤其是她竟然敢打自己宝贝的主意！要说前面两类是无视或者敌视来区分的，那么第三种女人便只有陆卿颜一人！他所爱之人，放在心尖儿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够动她！

慕云珊这个女人简直在找死！

望着慕云珊的眼底正在积蓄着狂风暴雨，而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了沈辕宬身上霎时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这一次，面对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指责陆卿颜的人，不管他们是好心还是坏意，沈辕宬都不打算放过！

因此，身上的气势也不做丝毫的收敛，气压骤降，压迫感直逼人心！周围的人哪里能够比得上沈辕宬的武功？被他这么故意释放的威压给压得满脸通红，有些武功底子差一点的，甚至是一口血包在嘴里，苦不堪言。

最令他们感到心慌害怕的是，他们的身体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想要下意识地脱离这个范围，却发现身子根本不听他们的使唤，动弹不得！

这下，被沈辕宬的突然出现而惊愣的人们终于被疼痛拉回了现实，不看还好，一看心口一凉，一种名为死亡的恐惧迅速地涌上他们的心！

这个男人……明明是面无表情，怎么会给人的感觉这么恐怖，胆颤？

殷离这个时候自然是很识趣地带着柳之之施展轻功跃上了边上的大树，两人并肩坐在粗大的树干上，自上而下地继续看好戏。

黑眸中泛着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八卦的光芒。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并不是无道理啊！这些愚蠢的人恐怕要遭殃咯！

“唔——云——珊……”对于蹲在慕云珊旁边直面着沈辕宬威压的皇甫若莲来说，痛苦，远远不能形容她此时的感受！在沈辕宬的出现后，被短暂地惊艳之后便是持续的痛苦，先前对男人刚刚产生的一点旖旎念想马上烟消云散，只觉得对方的眼睛深不可测，犹如可以让人永远消失的深渊！

恐惧，席卷全身，她几乎是不能呼吸，想要开口提醒身边的慕云珊却发现连成句的话也说不出了。大脑中的氧气仿佛是被抽干了，额头流下一串串汗水，身上的衣襟更是被不断沁出的冷汗给打了个透湿。

无尽的窒息感让她只能呜咽着弯下腰，就连额头重重的撞到了地面上也不自知，眼前突然一黑，竟然就这么顶不住威压直接地晕了过去，还是那种毫无形象可言的四脚朝天状。

至于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离云！”慕云珊在那抹月白色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沈精神，注意力都被完全的吸引住了，别说是周围人突然出现的怪异反应了，就连身旁的皇甫若莲他她的衣袖都没有什么任何反应。

一对美目痴痴地望着前方俊美如天神的男人，一张轮廓柔美的脸上尽是缠绵悱恻的痴情，那两个字叫出来更是酥得陆卿颜一阵蹙眉，不悦地瞥了眼沈辕宬，凤眸中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无奈地冲人儿笑笑，再次看向慕云珊时，俊脸上带上了鲜少出现的邪气十足的笑容，唇角勾起一道恰好的弧度，令他看起来邪肆不已，邪气而危险！

慕云珊之所以没有想皇甫若莲一样感受到窒息的痛苦，那是因为沈辕宬故意避开了她，她嘛……自然是有‘特殊待遇’！

慕云珊眼睛发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沈辕宬向她栖身而近。一个少女心砰砰跳着，脸上出了痴迷外有带上了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离云……离云……”如同唤着自己＂ｑｉｎｇ　ｒｅｎ＂一般缱绻缠绵的声音让陆卿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凤眸不由又冷了几分。

沈辕宬面上带着邪笑，只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笑，根本不达眼底！

从未见过他以这般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慕云珊更加飘忽了，大脑中不断地脑补等会儿沈辕宬会如何的抱着她，会如何帮她撑腰，会如何收拾那个可恨的女人……

某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白日做梦！这不，慕云珊脑中幻想着美好的画面，便真当现实是想象了！

只见她猛地想朝沈辕宬扑过去，甚至是闭上双眼等着坚实有力的怀抱来迎接她。

沈辕宬眼中闪过嘲讽，蹙着剑眉，快速地向一边移动了一步，成功的躲开了慕大小姐！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的是某个女人扑倒在了地上的不雅之姿。

柔美的脸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泛起了红，霎时狼狈！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慕云珊的妄想？不不不，某人可以算是无药可救了！她从地上爬起来后，非但没有认为是沈辕宬故意躲开，反而怒目地对着陆卿颜“陆小姐！又是你搞得鬼对不对！离云也来了，你还不承认吗？云珊本无意与你为敌，可你……可你……呜呜……”不得不说，在这种明摆着的情况下还能演出这么逼真的委屈模样，慕大小姐可真是演技高超啊！就连陆卿颜也不得不感叹，若此女在现代，怕早就成为了娱乐圈的一线影后！

“喔？慕小姐，我可没有否认颜儿的身份呐！”沈辕宬不耐烦再听她的哭诉，那一声声的呜咽听在耳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等会儿一定要让颜儿多和他说说话，好让他被茶毒的耳朵受到安抚！

“咯……离云，你在说什么？就是这个女人啊，就是她欺负于我！都快骑到我头上了！你赶紧将她驱逐出岛！”摇着头不相信沈辕宬方才的话，一味的只沉浸于自己的想象中。

沈辕宬蹙着剑眉走过去，淡漠了望着慕云珊，一丝丝的寒意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慕云珊浑然不知，伸手想要去拉沈辕宬的衣袖，却被他一闪避开了。只得恨恨地道：“离云……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方才还暗中害我！你看看，我的胳膊都受伤了……”边说还边扬起手来，似要证明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固执地咬将胳膊露出来。

“好，我为你做主！”眯着凤目，阴沉地说出这一句话。

“真……真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离云你……唔——”眼前白色一闪而逝，下一刻，慕云珊感觉到了下颚传来的剧痛！

“呜呜——”剧烈的疼痛疼得她眼泪直流，错愕地抬头，对上的是一对幽深寒冷的凤目，里面没有一丝感情，不止如此，她仿佛还看到了里面一闪而过的杀意！这让她犹坠绝地深渊！

这下，脑中所有的幻境全部被打破，她真真切切地领悟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甚至于心中的恐惧远远战胜了她对沈辕宬的痴迷。

“唔——唔——”下颚错位，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拿惊惶的双眼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

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听入耳中不寒而栗“慕小姐不是要我为你做主吗？我这不就是在为慕小姐做主，慕小姐怕什么？”

“呜呜——呜呜——”慌忙地摇着头，美目竟然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干涩地流不出泪来！身体害怕地发着抖，不断地朝后退。

沈辕宬并不打算放过她，这个女人竟敢动他的人！没有取走她的小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拿一点利息总可以了吧！

凤目淡淡地瞟到慕云珊的双手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上的寒意陡然加深“方才，你是想用这双手碰我吧？”

“呜呜！”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否认。

凤目中寒光一闪“晚了！”修长的手微动，空气便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周围不能动弹的人们耳中就像是听到地狱为他们鸣响的丧钟！

动完手后的男人连多看一眼地上痛的快要晕过去的女人一眼也不愿意，颇为恶心地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素白色的锦布擦拭起自己的手来。

陆卿颜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男人莫不是有洁癖？可吃她豆腐的时候可没见什么洁癖啊！吃得可欢了！暗自唾弃某男。

“咳咳……呜……”下颚，双手全部被沈辕宬废掉了，这慕云珊算是彻底的成为一个废人了！对于慕云珊这种自恃高贵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惩罚恐怕要比直接杀了她更痛苦！

再次恢复淡漠的凤目沉静地一扫周围仍然处在痛苦窒息中的众人，终于大发慈悲收敛起了身上的威压。

“呼呼——呼呼——”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瞬间响起，这些人就像是几百年没有呼吸过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从来没有觉得空气是这般的可爱！

只是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淡漠的声音带着内力穿透着他们的耳膜，将一句清晰无比的话传入众人耳中，带着严厉的警告，带和不容置喙的维护！

“陆卿颜，吾之爱人，是圣医岛独一无二的四小姐！”这句话不加掩饰地用了‘爱人’二字，不但向众人表明了陆卿颜的身份，更是借此宣誓自己的主权！这个清冷如玉一般剔透的人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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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群内有福利，今后会上传男女主的亲热戏，同时也为奉上一些小剧场，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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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好不容易从痛苦的深渊中脱身的众人又被一个惊雷给炸的呆愣不已！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白衣男子竟然就是他们传闻中神秘岛主？

很多人都以为，能坐上圣医岛岛主之位的人，不是像前任岛主那般的老头，便是沉稳，不显山水的中年男子。

哪知……他们都猜错了，岛主，是这么一个风华绝代，却又淡漠如谪仙的年轻男人！

只是，沈辕宬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以及强者之威，往往会让人忽略他的年纪，继而不自觉地想要俯首称臣！

曾经他还是大启的战神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他是圣医岛岛主也是这样！或许，有些人生来便是受人追逐，受人膜拜的，而沈辕宬无疑正好是这样的人！

同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男人那句‘爱人’，这是怎样的肯定啊！像是沈辕宬这样的男人，只要是认定了，就是至死不渝，或者说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

他既然能用‘爱人’二字来表明陆卿颜的身份就是告诉众人，陆卿颜，先是他沈辕宬的爱人，而后才是圣医岛的四小姐！

方才那些指责了陆卿颜的人纷纷在心中忐忑不已，生怕被岛主知道，那么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不由得，众人看着地上已经被废掉的慕云珊时，眼中也带上了怨恨。都怪这个颠倒是非的女人！竟然耍得她们团团转！这女人也不照照镜子，她怎么可能比得上陆小姐那般清灵出尘的姿容，还妄想得到岛主的青睐，痴人说梦！

前不久还指着陆卿颜的鼻子骂她的人，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全部大转变态度，对她恭恭敬敬起来，而且还隐隐有一种讨好的感觉。

心中冷笑，不想再看这些虚伪的面孔，放软了身子，正好靠入了男人迎过来的坚实胸膛上。

宽阔的胸膛炙热而安心，她有一种找到了避风港的感觉，好像只要她被腰上的这一对有力的双臂包围着，便能在这一方天地里得到绝对的安宁，这一方男人为她创造的天地……

早上起得太早，又全神贯注地听了这么久的讲堂，其实她早就来了瞌睡了，若不是这群碍眼的人阻挡的她，恐怕她早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屋的木床上与周公下棋了！

沈辕宬从未见到过这样慵懒中自带一些旖旎风光的陆卿颜，眼神不觉变得温和起来，像是要从中滴出水来。

大手体贴地拖住陆卿颜的纤腰，防止她站立不稳，让她将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这种被心爱之人全身心的依靠的感觉远远比习得高深的武功更让他开心！

因着陆卿颜，沈辕宬方才有些阴沉的心情也如雨过天晴，彻底放晴了！

搂着怀中的珍宝，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他还想着去享受下二人世界呢！

于是，某个不负责的岛主微微扬起头对着树上看戏看得起劲儿的妖孽淡漠道：“你去通知二长老来。”某人看了这么久的戏，总要收一点费不是？

于是某个妖孽嘴角一抽，只能黑着脸拉着柳之之去找二长老了。可以想象，二长老在得知他的宝贝女儿伤成这样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们——”凤目扫过在场的医岛弟子们。

众人被沈辕宬幽深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震，立刻紧张地低下头，一副知错认罚的样子，心中却是煎熬着。

“全部从刑宫领罚！记住，没有下次！若再让吾听到什么不该有的传言，那么，你们就可以消失了！”

“弟子遵命！”众人如蒙大赦地松了一口气，去刑宫领罚总比被驱逐出岛要好得多！

经过这一日，圣医岛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岛主是一个天神一般俊美强大的男人，而陆卿颜则唯一让岛主动了凡心的女子，是无可取代的圣医岛四小姐！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陆卿颜的认知慢慢从只是依存着岛主而生，空有美丽外表的女子到独立，冷清，天赋绝高的未来岛主夫人！

最终，陆卿颜以她的智慧和美丽博得了众人的认同，让整个圣医岛尊她，爱她，护她，使得她成为能够同沈辕宬并肩的另一个医岛主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陆卿颜正被沈辕宬搂在紧实的怀抱中，运着轻功朝安静的小院而去。

白色的身影快速地在枫林间穿行，阳光透过缝隙斑驳地照到相依偎的两人身上。脚下的动作不停，温柔的凤目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怀中闭上眼睡得香甜的俏脸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安心的缘故，朱唇微微嘟起，脸腮边有两团引人遐想的红云，这样毫不设防的陆卿颜让他感到喜悦。

眼波不由变得更加的温柔，就像是冰山被炙热给融化，成为了一汪春水。越来越炙热的情感在胸膛里荡漾，任他再如何淡漠，再如何无情，也要为怀中的人儿化作绕指柔。

像是感觉到了头顶上方炙热的视线，某女下意识地转过脸，直接埋到了沈辕宬的胸口，半边俏脸被遮了去，时隐时现，让他心痒痒的。

而心爱之人的温热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胸口处，暖呼呼的，熨帖不已。本来这样还算温馨，偏偏某个睡得香甜的女人不放过他，竟然拿她小巧的鼻头蹭着他的胸口，白嫩的手还作孽的到处乱摸。即使隔着衣物，沈辕宬也能清晰感觉到那磨人的触感，凤目骤然沉了下来，墨黑色的瞳孔集聚着暗沉，连带着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稳，大口的粗气吁出，吹在人儿柔软的青丝上，拂动着柔顺的青丝在空中翻飞。

只要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全身心地放松任由自己抱着，作为男人的本性就开始苏醒了，身体的温度不停地拔高！

引以为傲地自制力在陆卿颜面前荡然无存！满脑子想的都是某人娇俏可人的模样！简直是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脚下的速度陡然加快，体内的热浪不断地冲刷他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理智，向来对女色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他曾经在大启时，大臣为了讨好他向他送上的美人，他连看不都不屑看一看，更不要说是去碰了！

要知道，那些美人可都是大臣们从龙耀大陆各地去搜集的绝色容姿的女人，那些女人在他面前百般谄媚，万般诱惑，甚至于还用上了一些红楼里见不得光的手段。最终也是一失败告终，第二天就完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由此可知，沈辕宬面对女色完全就是漠视的，是厌恶的。

以前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就这么一个人过完一生？却不知，后来遇上了怀中的人，整个世界因她而改变。是她让他领略到了不同的风情，识得了人该有的情感。

情不自禁地底下头，薄唇虔诚地吻上了人儿圆润而光洁的额头，细碎地吻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耳鬓，鼻间尽是人儿身上好闻的淡香。

最终，脑袋埋入了陆卿颜的颈窝处，久久地停留在那里。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深情低喃“感谢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傍晚的余晖从天边洒下，金灿灿地落到地上，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辉。

幽静的小院，偶有晚归的鸟从半空中划过，振翅的声音在这宁静美好的时光中显得祥和，无虑。

歪脖子树在残阳的照印，在地上投画出歪歪扭扭的枝干，倒是有一种日落西边，岁月静好的感觉。

朴素的小屋内，没有点灯，仅仅凭着外面照进来的浅浅光亮能够看到雕花木床上的一个隆起，而在床的对面则坐在一个伟岸的男人，男人正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把玩着手上的暖玉，凤目柔情地看着床上的隆起。

半晌，被窝里的隆包轻轻地蠕动了一下，从那包得完好的浅色被褥中慢慢探出一颗脑袋，凝脂一般的肌肤配上墨黑的长发，形成多人眼目的反差之美。

接着，脸上精致的五官皱到了一起，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下一刻，眼皮动了动，一对波光粼粼的水眸迷蒙地睁了开来，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看得一旁的某人体内的禽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半晌，陆卿颜的双眼才恢复清明，脑中先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一觉无梦！

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柔顺的青丝微微有些凌乱，从她的肩上滑落，垂到了后背，一身洁白的褻衣，包裹着某两团小白兔，姣好的身材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展现在某个垂涎了很久的饿狼眼前，尤其是人儿身上的褻衣因为她睡觉不老实而微微松开了一些，脖颈间大片的凝脂白玉就这么暴露了出来。在浅黄色的光晕中泛着莹莹的光泽。

陆卿颜丝毫没有意识自己的这幅样子有多么的勾魂摄影，夺人心魄！尤其还是对她情根深种的沈辕宬！

凤目幽深而危险起来，喉结有些难耐地上下滚动，炙热的目光终于将某个刚睡醒，反应迟钝的某女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陆卿颜明显感觉到有一双炙热异常的视线打在她身上，她的身体竟然也跟着发热，心脏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寻着感觉，陆卿颜装过脸，在一边的木椅上看到了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人，而男人正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炙热正是来自男人同她一样的凤目！

薄唇上扬，勾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阴暗交错，连带着凤目中都被渲染，带上了温度。

如同一幅优美而舒心的画，被定格在了心中。

“不许笑！”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没有往日的清冷，反而给人一种娇嗔之感。

沈辕宬唇边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凤眸中的神情浓浓地，缠绵地将她包围，整个人仿佛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一般！

心中对于陆卿颜不经意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满意不已，心中柔软，眼光不禁开始放肆地在爱人身上扫视，也不加遮掩了。

陆卿颜被他盯着看，看得心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暗自吐槽，被外界称为谪仙一般淡漠无情的男人哪儿去了？在她面前这个分明是一个流氓！

吐槽归吐槽，心底不可否认的还是很甜蜜的，这便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爱情吧？

陆卿颜拿男人无可奈何，只好翻身下床，赶紧离开床这个危险之地，要知道古今中外多少痴男怨女都是在床上擦出火花的！**，难不保就出什么问题了！她虽然也对男人有情，却也不想这么草率就将自己交给他。

手刚接触了挂在床边的衣衫时顿时一僵，有一个问题……她是被沈辕宬抱回来的，那么……谁帮她脱的衣服？

俏脸霎时变得通红一片。

某人被这突然附送的美景给迷得凤目微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陆卿颜心中的疑问“我瞧着你已经睡了过去，怕你被搁着，就为你将衣衫褪了。”毫不脸红，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陆卿颜只觉得一串黑线爬上额头，她就这么白白给人占了便宜去而不自知？

没好气地白了某男一眼，将外衫利落地传到了身上。

沈辕宬眯着眼睛，就着淡光欣赏着自己的女人穿衣时好看的动作，并且自然而然的将陆卿颜瞪他的那一眼理解成了撒娇。心情那叫一个愉悦啊！

穿好了衣物，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夜晚就要到了，这流氓还在她屋里，她敢留吗？敢留吗！

冷冷开口“岛主，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可别累出病了，我可担待不起。”本来是要故意说出冷硬的话，可是俏脸上还未散去的红云使得这话明显没有说服力。

男人霍地从椅子上起身，一个大步跨到了陆卿颜身边，健臂熟练地一揽，香软的身子又被扯到了怀中。

薄唇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微微俯下头，使坏一般地对着粉嫩可爱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满意地换来怀中的娇躯一颤。

陆卿颜黑着脸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抱中退出来。

沈辕宬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邪笑着低头就吻上了近在眼前的粉嫩耳垂，放在腰间的大手为了防止某女的反抗，略带一点强硬地将她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

本来只是打算逗一逗陆卿颜，哪知，这一吻，吻上了就痴迷了，不受控制地将整个耳垂包裹在嘴里，舌尖挑逗地戏耍着都嘟嘟的耳垂，那片肉就这么在他嘴里被反复地疼爱着。

陆卿颜这种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亲密，况且对方还是她到目前为止，唯一愿意对此敞开心扉的男人。

稍稍地抗拒了一下无果后，就败下阵来。次次都被某人得逞，这可不是陆卿颜的性格，凤眸闪过一道亮光，双手抬起，死死地揪住男人胸口的衣襟，身体也朝他的方向靠去。一只手还火上浇油地在他胸口处画着圈圈。

沈辕宬被突然这么主动的陆卿颜惊得不轻，震惊过后就是疯狂而至的喜悦，人儿这般……这般……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全身心接受自己了呢？

即使两人已经有了这些时日的相处，即使已经有过几次的亲密接触，但陆卿颜一直都处于被动的一方，从来没有主动回应过他。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些患得患失的。

什么时候，他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出现害怕失去的情感了？

不过，因为对方是陆卿颜，他甘之如饴，只因为她是陆卿颜，换成谁都不行。

只要是稍微往这个方面一想，沈辕宬便觉得身体的燥热的不行，凤目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找不到发泄口！

情不自禁地，大手慢慢从纤细柔软的腰间缓缓向下而去。嘴上的动作依旧，企图分散人儿的注意力。

大手沿着曼妙的曲线来到衣底，顿了一下，还是从衣底伸了进去。

入手是凝脂白玉一般滑腻的肌肤，引得他像是找了迷一般想要进行更深入的探索，可是……

“啪——”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暧昧旖旎的气氛，周围的粉红泡泡霎时消失。

陆卿颜乘着某人发愣之际从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变成了一幅清冷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到方才动情的样子？

只不过，垂下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沈辕宬惊讶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再看看自己被打掉的手，俊脸上不由带上一丝委屈，活像被人抛弃的小媳妇。

“颜儿……”低沉暗哑的声音诱惑一般地在陆卿颜耳边响起，企图再次诱拐人儿。

“岛主，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得回去了？”冷着脸毫不留情的下着逐客令，也不管某人是不是欲求不满。心中暗爽，有些人就是不能顺着他来！不然就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慢慢摸索着驭夫之道的陆卿颜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而某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宠妻如命的妻奴！

“颜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陆卿颜索性撇过脸不去看他，男人本就生的俊美无双，那张淡漠惯了的脸上露出这种既无奈又委屈的表情还真不是常人能够抵抗！她怕她再多看一眼就要让某人得逞了！

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没法再和佳人亲近了，只得退而求其次……

“颜儿，你看，今日我为了你将二长老的女儿废了，我这会儿回去肯定会被麻烦找上身，你肯定舍不得我心力交瘁，彻夜不眠吧？”凤目十分真诚地望着陆卿颜道。

陆卿颜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冷扫了他一眼“难道你今日废了慕云珊的时候没想过二长老会找你麻烦吗？”鬼才相信他！

“没有！”一脸真诚，一脸无辜。

“。…。”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想如何？”毕竟他的确是为了自己不是？虽然明明知道凭他那种的性格，二长老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头上的，但莫名其妙的还是脱口问了出来。

“颜儿这儿这么宽敞，不如收留我一夜？”试探性地丢出话头，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宽敞你个大头鬼啊！这个朴素的小屋，是哪只眼睛看得出它很宽敞的？

不禁扶额，下意识要出口拒绝，却在对上男人那副小心的样子时，心一颤。这个强大到医岛众人都要仰他鼻息的男人，这个可以淡漠如水，可以霸道如火的男人，何尝有过这么小心试探的行为？

微凉的心又开始为他跳动起来，闭了闭眼，终于是败给了心中的情感，败给了他“随你高兴！”

这四个字简直犹如天籁，男人瞬间精神振奋，脑中已经开始幻想着和心爱的人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不过你只能睡椅子！”紧随而来的一句话犹如冷水，当头泼下。

凤目中的烈火变小了一些，笑容稍稍僵了僵，复又勾起更大的笑容。不睡床没事，总得来说已经跨出一大步了嘛！至于同床共枕什么的，总会有的！

而且，人儿不是没说是哪里的椅子不是吗？那么，他睡在内屋的椅子上不也一样可以一整夜看到佳人的睡颜？

一想到睁眼就能看到心尖儿的人，浑身都热乎乎的，刚刚被他用内力暗中压下去的**又有些抬头的趋势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赶紧恢复了他往日里的淡漠，只不过嘛，那微微有些不稳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私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就不再纠缠陆卿颜了，微笑着放她去药屋制作药剂。

陆卿颜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禁咋舌，刚刚那个无赖哪儿去了？这又变回云端高阳的谪仙了？

脑壳痛，俗话说眼不见心为净，转身出了内屋朝药屋而去了。她可没忘记今日听了老头的讲堂后受到的启发，她要去细细研究一番。

目送陆卿颜走出去后，沈辕宬这才真正变回了那个淡漠无情的岛主，身上自带的气势不怒而威。唤来暗卫将要处理的事务搬到这里，他这些日子也积压了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了。别忘了，他不仅仅是圣医岛岛主，更是卿晟国的白帝！

转动着手中的环形暖玉，心道，什么时候也该带陆卿颜去卿晟国看看了！去看看他的领土！他要让她同他并肩站在卿晟国百姓面前，向天下宣布，她是唯一有资格同他携手一生的人！

而且她可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呢，什么时候将大婚给办了就是最好不过的！

这一晚，也不知道陆卿颜是有意还是无意，到了半夜才从药屋回到内屋。本以为男人已经睡了，哪知道刚走进内屋，就看到黑暗中杵在那里的某人，通过窗外照入室内的淡淡月光，她能够看到男人勾起的薄唇。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她可不想跟他在做纠缠，要不然大家都不用睡了！于是她果断地没有说话，当没有看到男人一般径直地朝床的位置走去。

也不在乎空气中那道一直未离开她身上的炙热视线，直接脱去外衫，翻身上床，被褥一蒙，睡觉！

沈辕宬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也不去烦她，转身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慵懒地支着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陆卿颜。

本来，武功深厚到达他这般的程度，就是一整夜不睡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当然不能浪费了。

目光温柔而动情，隔着空气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人儿的五官，小巧的鼻子，娇艳的红唇，粉嫩的耳朵……

每一样，在他眼中都是最珍贵的珍宝，每一样，都想永远的印刻入骨血！

冬日的夜晚，就这么在暧昧而温情的气氛下缓缓而逝……

——

隔日，陆卿颜是被脖颈间的持续的痒给弄醒的，凤眸带着一丝怒气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究竟是谁闹得她睡不安宁。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整张俏脸都红了起来！

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她的脖颈间，而那痒痒的感觉正是某人的舌头在她的颈间作怪！

她就知道这人不可能只是老老实实在睡在椅子上！什么怕二长老找麻烦，什么会身心交瘁，根本都是假的！这人精力这么的旺盛，怎么可能会有他说的事发生！

像是察觉到她醒了，本来是轻轻吻在脖颈间的动作立刻变成了轻咬！舌头配合着他的双唇辗转在白皙的肌肤上，如同是寻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玩的不亦乐乎！

陆卿颜不耐得伸手去推压在她身上的人，无奈某人卯足了劲儿要在她的颈窝上种草莓，她就是使出了全身的劲儿也推不动分毫！

这时候的陆卿颜一阵恼恨，怎么昨晚就鬼迷心窍的让他留下来了呢！要知道是这幅局面，打死她也不会让他留下来祸害她！

同时，心中也感到一阵无力，她没有武功，在这个世界上就相当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做什么都要受到限制！心中再次坚定要向男人学习武功的决心，而且刻不容缓！她要尽快学会武功，起码也能运用轻功不是？

她不知道的是，哪里需要去学习什么武功，她体内本就有被封住的力量，其实只需要将那力量解开，她从前的内力便能全部回来！

只不过嘛，能够解这封的某人暂时不愿意给她解，其一是时机未到，其二则是没有武功的陆卿颜更能方便他吃豆腐嘛！

身上的人像是察觉到她的不满，惩罚性地一口咬上了脖颈间白皙细腻的肌肤。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陆卿颜不禁皱起了眉，再次伸手去推沈辕宬。

这下倒是一推就推开了，某人抬起身子，她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小了许多，似乎是呼吸都舒畅了！大量的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缓解了她脸上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红色。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睁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俊脸，还没反应过来时，薄唇顷刻压上，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一吻歇了，陆卿颜恨恨地看着他脸上的餍足，心中发誓再也不要轻易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了！

赌气一般的拉过一旁的被褥就要来一个眼不见为净，却被修长的大手即时的拉住了，温柔的声音带着戏谑而道：“太阳都要晒屁股了，颜儿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陆卿颜身上的气温陡然下降了几度，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

“别急！”刚站起来就被一双健壮的手臂给拦腰抱住，后背瞬间跌入了那个温暖的胸膛里。

开玩笑，心爱之人现在可是出了褻衣褻裤，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出去怎么能行？这尚好的春光还不得让别人窥伺了去？一想到别的男人会见识到她的美好，他就有一种疯狂的恼怒和嫉妒！

占有意味十足地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拿过衣衫动作温柔而不失强硬的为她一一穿上。

等衣物穿戴整齐后，凤目又望着陆卿颜背后长长的青丝蹙了蹙眉，不过只是稍稍一蹙就松开了。

轻柔地拉过还处在起床气中，对他冷着一张俏脸的人，将她按坐到梳妆镜前。

温柔而有些沙哑的声音沉沉地在她耳边响起“别动，一会儿就好。”

陆卿颜不解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他又在搞什么花样？

只见修长有力的手从妆奁上拿起上面的一把檀木梳，那双有力的大手，握过针，拿过刀，也执过笔，唯独没有拿过这小女儿家的檀木梳。

沈辕宬站在她身后，一手拿着梳，一手握着她长长的墨发，一下又一下地用梳子划过柔滑的青丝。

手上的青丝冰冰凉的，却如同尚好的锦缎一般，摸上去滑而不腻。

给陆卿颜顺好了头发后，两手便用有些不太熟练的手法盘着她的头发，温热的指尖时不时的接触到陆卿颜的头皮，引得她身子一阵酥麻。

虽然动作不熟练，却跪在细心而温柔。陆卿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看着镜中两人亲密的身影，一站一坐，俊美无双的男子柔和了五官，漂亮的凤目细心的看着手中的青丝，双手翻动着为坐在镜前的美人绾发，而美人微微低垂着头，任由对方摆布自己的墨发，垂下的脸颊上有些些的粉红。这么一看，竟有一种相携白首的感觉！

两人心中皆是柔软不已，心思不转之前，除了胸口处快要溢出的浓情，再无其他。

最终，沈辕宬凭借着不熟练地手法，勉勉强强地为陆卿颜盘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片刻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伸进衣袖，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陆卿颜只觉得发丝一紧，再去看时，便发现发髻上多了一根冰蓝色的发簪，发簪的形状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蓝色的发簪不知道使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泛着淡蓝色的光，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心神宁静了下来。

陆卿颜心中一暖，情不自禁的用手去触碰头上的发簪，触及是凉凉的感觉“这是……”

温热的大掌迎来上来，将她还在抚弄着发簪的柔荑全部包裹中，肌肤接触，竟是说不出的淡淡感动。

“这是我在虚妄之海办事时，觅得的一块幽蓝石，它对女子的身体有好处，我特命人将它打造成了发簪，可喜欢？”宠溺的声音丝丝地传入陆卿颜耳中，她着着实实的感受到了男人的用心。

从来没有人向沈辕宬一般，去无条件的宠她，护她，疼她。

朱唇挽起一抹释然的笑容，清冷的声音也漫上了旖旎的色彩，在晨雾朦胧间，只听得一句“宬，我很喜欢。”

说罢，站起了身，凤眸内清澈到不含任何的杂质，里面仿佛是洗尽铅华仅为一人的柔情。

这一次，她主动地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颈，朱唇含笑地在某人呆愣在注视下吻了上去！

学着他的样子，将柔软的朱唇辗转于薄唇之上，时不时地轻轻吸吮着。

沈辕宬没过多久便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还没等他细细品味人儿方才的话，就被唇上突然传来的触感给彻底征服！

激动地反手搂住陆卿颜的腰身，死死地箍住往自己怀里带去，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能和她融为一体！

两唇相接，更是立马反客为主，热情地占据着对方口中的每一片领地，霸道地在那里染上自己的味道。

“唔——”一直沉浸在美妙世界中的男人丝毫没有发觉某人已经快被他吻闭气了，直到胸膛上感觉到推攘这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

望着陆卿颜的俊脸带上了一丝犹豫和复杂，过了半晌才轻声确认道：“颜儿，你方才……是我想的意思吧？”

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声音，若不是陆卿颜用心去听，还真听不清！

心口有些闷闷地发疼，为这个男人而疼着，这个叱咤龙耀大陆的男人，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感情空白的年轻男人罢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柔和的笑容融化了冰冷的面具“你想的是这么就怎么样吧！”

或许两人相识并不久，或许两人还不够了解对方，或许两人的感情并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但贵在他们都有一颗满满装着对方的心脏！只要心在，情便在。

两人之间薄薄的一层纸算是彻底捅破了，从此都成了对方的唯一！两情相悦的两人相拥在一起，说了一些脸红心跳的话。

当然，全程都会沈辕宬在说，陆卿颜则负责听。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甜言蜜语，饶是陆卿颜这个现代人听了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这些话你哪儿听来的？”在男人怀中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

“这个……当然是我的心理话，颜儿不相信吗？”顿了顿，明显有些心虚地回答更是引得陆卿颜深深的怀疑。

“真的是你想的？”当她是小孩子？他这个淡漠惯了的人什么时候经历过风月？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绝不可能是自己想的！

凤眸转了转，俏脸稍稍冷了几分。

虽然只是细微的转变，但看在沈辕宬眼中却是心惊肉跳，人儿这样子有一种又回到之前状态的错觉！

俗话说得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某男凑到陆卿颜的耳边，讨好的道“颜儿，这确实不是我所想，不过话里要表达的意思却真真实实地是我的心声！”认错地同时还不忘为自己辩解。

撇了撇嘴“那你是从哪里看来的？”面上还是冷着，其实心里已经笑翻了，好不容易能看到这个强大的男人被堵得没话说，这样的机会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在心爱之人灼灼地注目下，沈辕宬幽幽地叹了口气“老头给我的书。”

“什么书？”

男人脸色沉了沉，然后才慢悠悠地从长袖中拿出一册书页泛黄的书递给陆卿颜。

陆卿颜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

空气仿佛是凝固了几秒，下一刻突然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老头给你的书你也敢看！哈哈哈……”这书分明就是写着肉麻的情情爱爱的爱情小说！

脑中不断脑补着沈辕宬威严地坐在桌子前，淡漠地看着一本爱情小说，怎么想怎么滑稽！

无奈地看着怀中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的人儿，双手值得更加搂紧她，免得她被磕着碰着了。

虽然这种事说出来有些丢脸，不管看陆卿颜笑得这么开心，从来没见过的开怀大笑，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陆卿颜好不容易收住了笑，眼角还挂着几颗晶莹。

沈辕宬好笑地掰过她的脸，细细地用拇指拭掉了眼角悬挂着的泪珠。宠溺地凤目仿佛是包容万千的大海“颜儿，想不想出去看看？”

突然地一问倒是把陆卿颜问住了，出去看看？她连圣医岛内部都没有摸清楚，还出去看！

“去哪里？南方还是北方？”在陆卿颜看在，出去，就是出岛，去大陆。

“不是出岛。”笑着否认，他当然会带她去龙耀大陆看看的，毕竟他还是卿晟国的白帝，但现在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不是出岛？”陆卿颜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

“圣医岛其实可以算是一个门派，它占据了岛上大片的土地，外界自然而然地就将此岛称作了圣医岛，但其实，门派外还有一些普通的人，他们分散在周围，形成规模不小的城镇。”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瞬间刷新了她对圣医岛的认识，同时也惊讶于这座岛的面积。

“好啊，出去看看吧！”她还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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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作者菌会在v群里上传小番外，喜欢文文的妞赶快进群喔！群号：375671030

另外，有妞问到颜颜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作者菌告诉你们，很快哒，等颜颜在圣医岛站稳脚跟就会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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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岛外求医

沈辕宬的本意是想带着陆卿颜去岛上四处逛逛，毕竟不久以后她也算是圣医岛的半个主人了，主人不了解自己的土地怎么能行？

同时也抱着出去走走，为两人感情升升温的美好想法。

偏偏老天不想他如意，这不，有俩人不请自来，乐呵呵地贴上来。

一大早，柳之之便拉着殷离来了陆卿颜的小院，美名其曰的是要关心小师妹，实则是想要满足自己八卦的私心。

由于柳之之的粗神经，也不顾虑其他，直接拉着殷离就朝屋内闯去。

“小师妹——”尾音消失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起的嘴里。

她看到了啥！

她那个清冷的小师妹正温顺地靠在一个白衣男人怀里，神态悠然！而这个白衣男子也是他们熟知的，也就是他们那淡漠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师叔！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们伟大的师叔正用那双幽深的凤目看着她们！一句话也不说，但她却从中领悟到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天！下一道雷劈死她吧，她好像，似乎，貌似是破坏了师叔的好事！原来昨日师叔说的话并不作假，这是真的要为她们添一位岛主夫人啊！

可是……这小师妹成了岛主夫人……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柳之之傻乎乎地沉浸在自己的意象中，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愁眉苦脸。却不知望着她们的某人脸色已经越来越差了！

“老二，老三，你们进门都不知道敲门？这就是师兄交给你们的东西吗？”有些冷冽的声音乍然在屋内响起。

柳之之被他的声音一下吓，立马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师叔，我不知道你和小师妹在谈情说爱嘛，而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要是我知道你们在亲热，我一定不会……”

这下换成陆卿颜脸黑了，瞧瞧这都说的是什么？古人难道不都保守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出声阻止“够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沈辕宬倒是勾唇一笑，压低了嗓音在陆卿颜耳边轻轻道：“颜儿介意什么？难道她说得不对吗？”

低沉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发出，这么近距离的听着，陆卿颜突然觉得男人的声音格外性感。不过性感归性感，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还是被她刻意无视掉了。

这人你就不能给他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然就是自己被占了便宜去！

殷离一如既往地冲她妩媚地笑笑，不过这次，刚展开一抹诱惑性十足的笑容时就被某个霸道的男人冷冷的瞪着。

饶是殷离这等玩世不恭的人，对上沈辕宬那带着严重警告意味的眼神时，也不禁抖了抖，背后凉飕飕的。妩媚的笑容僵了僵，立马换成了讪笑。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而热恋中吃醋的男人更可怕！

“那个……我想找小师妹一起去大长老那里学武。”柳之之还是有些惧怕沈辕宬的，顶着那可怕的视线，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陆卿颜一听，凤眸顿时亮了！她正想着什么时候要练武呢！

“不去。”淡漠的声音率先替她做了决定，凤目轻描淡写地扫了柳之之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陆卿颜不满地转头去看他，凤眸中的意思很明显‘为什么不让我去！’

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人儿的头发“既然我说过要你会接受我的亲传，那么自然是我来教你了。”刚确定了感情的男人，分分秒秒都不想和心爱之人分开。心中更是有一股极度膨胀的占有欲。他希望陆卿颜的一切都属于他，医术由他提点传授，武功自然也要跟自己同脉。

而且……

剑眉微微皱了起来，陆卿颜身体里是有内力的，且并不弱！要让她重新从基础的开始学着走无疑是浪费时间，因此暂时不着急，武功此事他自有思量！

陆卿颜想了想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男人的武功她见识过一点，能够瞬间震慑长老会的所有长老，就证明他的武功明显是高于众位长老的！而且她总觉得，那日在长老会所见，只不过是他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罢了。

柳之之一下就急了，她其实就是想找小师妹陪陪她的，要知道练武是一个很枯燥无味的过程！殷离又是天生的武学天才，很早之前就已经习得了风无疆的真传，一身的武功也是强悍到不行！

反观她，学医倒是挺有天赋的，但一到学武，就开始呆瓜呆脑了，一个招式要学上百遍不说，就连提纯体内的内力也得别人反复的教。

于是，她亲爱的师父就不耐心教她了，颇不负责地将她扔给大长老，自己则不知到龙耀大陆上哪儿地儿去疯玩儿了！

可怜的她只能孤零零的在大长老手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着同样的东西，能不痛苦吗！

这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小师妹，刚想将她拐来陪自己，却被师叔无情的拒绝了。歹命啊！

一时间，屋内没人说话，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姐，岛主，大公子来了。”屋外突然传来珠儿脆生生的通报声。

陆卿颜扶额，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赶着往她这儿凑？

脑海中浮现出只见过一次的温润男子……

有些日子不见了呢，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好些没？不知道为什么，方裘那样不屈从于命运的男子，让陆卿颜在敬佩的同时也产生了惋惜之情。

若他双腿完好，该是怎么样的翩翩公子啊！绝对又是一代风云龙耀大陆的年轻一辈！

“让他进来吧！”

既然人都来，也没有拦在外面的道理。

敏感地发现搂着她的某人身上开始散发出不悦的气息，无奈地伸出柔荑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大手。

不一会儿，方裘便滚动着轮椅进到到了屋内，脸上是惯用的温和淡雅的笑容。在看到屋内的情景时也不甚惊讶，唯有在掠过那至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时，眸光闪了闪，随后又挂上了更加柔和的笑容。

先是冲着沈辕宬点了点头“师叔。”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一个满脸纠结，一个妖孽妩媚的人道：“二师弟，三师妹。”

将屋内的众人的问候了一遍这才清风淡雅地朝陆卿颜笑道：“小师妹可有空，同我去外面集市采购一些俗物？”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方裘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的温柔。

陆卿颜被他问得一愣，集市？不就是沈辕宬说的医岛上的城镇吗？大师兄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一定得到集市上去买？而且……他既然要出去，为什么一定要叫上她……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面对对面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陆卿颜觉得要拒绝这样一个温和的人真心有点难度！但她又答应了沈辕宬一同出去逛逛的……

她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尤其是她分明感觉到了身后的某人目光灼灼地打在她的后背，腰间的大手紧了几分，那意思就是要让她赶紧绝了对方的念头。

思量了好一番，这才道：“我和宬正准备出去逛逛，不如大师兄同我们一道？”

本以为说的这么明显了，方裘会拒绝，哪里知道……

“好啊！”一点也不勉强的答应了下来，附送一个清新的笑。

“我也要去！”柳之之这个粗神经的丫头直觉会有有趣的事发生，立马附和大师兄的话，死皮赖脸的也要跟着去。完全将方才被沈辕宬警告后的忐忑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琉璃扇啪地合拢，妖孽弯了弯唇“既然如此，我也去凑凑热闹”这货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刹那之间，空气中有一股酸酸地气味弥漫开来。

沈辕宬的凤目上下地审视着三人，他其实从未对师兄收的徒弟有过多的关心，甚至于现在让他叫名字也不一定能够叫的出来。

这番因为陆卿颜的关系，他才正眼的将风无疆的三个徒弟来回的打量了一番。心中有些不爽快，脸上也有些嫌弃。

风无疆这都收的是些什么徒弟！一个两个的都不懂得尊师重道，还一个个都来打他宝贝的主意！

三个无辜的小辈倒是不知道他们师叔心中对他们的看法越来越大。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纠缠的陆卿颜‘啪’地一声拍上男人的大腿“好了，就这样吧，我们一道去城镇逛逛。”

被拍了的某男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总不能因为醋意就不去了吧！他非但要跟去，还要好好看好陆卿颜，免得被其他的男人占了便宜去。

说是要出去，没个准备怎么行？

几人都是圣医岛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容非凡不说，就是那通身的气度也是不容小看了。他们这样一群人就这么出去，看不得引起轰动？

当那是就不用逛了，直接给人围观得了！

于是，该有的准备还是不可少的。而所谓的准备便是易容！

要说谁在易容这方面最有说话的权利，殷离当之无愧！本身就是一个妖孽，又喜欢到处拈花惹草，不会高超的易容怎么能行？

每一次他去风月场所都会换一张脸，决计是不会用自己的脸的。久而久之，他对这门技能倒是熟能生巧了！

命人从自己的住处取来了易容所需的东西。除了必要的朱砂之外，还有他自行制作出来的细小的黑头的细笔，是用来画眉毛的，类似于现代的眉笔。

殷离将五张高仿制的薄薄人皮放在平坦的桌面上，然后开始对人皮进行色彩的加工。

一张张的画好后，先从柳之之开始，那人皮贴上脸，一直延伸到发髻，眼色几乎是与人的肤色一模一样的！

贴好后，又用沾湿的锦布挨着一寸一寸的轻轻辗弄着面上的人皮，等它吸收了充足的水分，完全同人的肌肤相贴后才算完成第一步。

接下来的就简单多了，用黑色的笔描了眉，再用朱砂点了唇，一张略显清秀却很平凡的脸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若不是知道这张脸是易容而成的，还真看不出这是一张假人脸！这也未免太过逼真了！

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易容，陆卿颜觉得很新奇，凤眸一直注视着妖孽手上的动作。

这可把身后的男人给憋坏了，心爱之人坐在自己怀里却想着别的男人，心里酸溜溜地，又不能不顾人儿的意愿蒙上她的眼睛，只得沉着脸望着某妖孽，剑眉跟着锁得更紧。

这前前后后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竟然就易容得如此成功，不得不说殷离的易容术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也不为过！

等轮到陆卿颜时，沈辕宬就不乐意了。刚才他是看到了，易容的话难免殷离的手会在陆卿颜的脸上摆弄，只要想想人儿温热的俏脸被对方给捧在手心，他就觉得体内有一股邪火在冒！

殷离只觉得亚历山大，只要他的手一碰上小师妹的脸，他们伟大的师叔就会拿杀意十足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如何下手？

两人如今心意相通，陆卿颜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放松了身体靠进了他的怀中，慵懒地样子惹得沈辕宬心痒不已，连吃醋都忘记了。

“二师兄，你继续吧！”

有了陆卿颜开口，殷离也多了些底气，习惯性地勾起了妖魅的笑容。一双手像是在抚弄着艺术平一般，快速的在陆卿颜脸上动作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的速度完成了易容！

当他的手拿开，那张倾城之色的绝美小脸被遮了去，取而代之的一张普通到丢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脸！

沈辕宬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张普通的脸做掩护，人儿也不用被外面的豺狼虎豹给盯上了！

最后，就是沈辕宬了。

好在他很配合，易容也很成功。但易容后的脸……真心同淡漠的谪仙丝毫巴不上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孽故意报复，他把沈辕宬易容成了一个带点痞气的小流氓样，白口红唇，下巴上还有一颗……呃，美人痣！

脸上这就算了，为了使效果逼真，殷离更是抱着必死地决心为某人的后背垫上了一块锦布，再配合上宽大的衣物的遮掩。一个活生生的驼背流氓就出现了！

“噗嗤！”陆卿颜毫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而柳之之也想笑，却迫于岛主的威压，只能死死憋住，闷着声笑。

就连一向温和有礼的方裘也忍俊不禁地勾着唇笑出了声。

只有沈辕宬没什么反应，即使是顶着一张流氓的脸他也能淡漠如初！淡淡的眼神一扫过去，几个疑似幸灾乐祸的人瞬间静音，死活憋着不敢再笑了。

陆卿颜也卖给他一个面子，捂着唇偷乐。这个画风反差不要太大！

明明是一个淡漠俊美的谪仙，被殷离这一神来之笔给易容成了一个流氓，关键是，这流氓身上还不经意间释放出强大的威压，背脊笔直，怎么看怎么怪异！

沈辕宬只是拿凤目温柔的看着陆卿颜，今日她已经是第二次这般笑了，都是因为他呢！心里还觉得甜丝丝的，没有一点形象被毁了的自觉！

虽然他现在是这么想，但却不代表之后某个罪魁祸首不会得到报复……哦，还有俩帮凶！

五人做好了易容便出发前往边缘的城镇了。其实说是城镇，不见得就比龙耀大陆的繁华城池要差！

若说圣医岛的风光是如诗如画，天人合一，令人不禁神往的。那么岛上的城镇便是繁华，喧嚣而有序的。

几人走在最近的一座城里，这座城名唤落霞，名副其实！只因为每当太阳西下时，此城整个便会染上落日金辉，而在这座城的上空就会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祥云，红色的云彩有带上一点点金色的迷光，在天空上变幻着不同的形状，如梦如幻。

这一现象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也没有人能说清楚是什么回事，久而久之，人们就将此城称为是受上天所庇佑的城池！

陆卿颜他们到城里的时间是中午，只能听沈辕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为她一一解释，毕竟现在距离落日十分还早着呢！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落霞城增添了几分柔和和梦幻。

几人向前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的医岛土著人的脸孔，但无一例外的是，陆卿颜都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淳朴之风。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陆卿颜自感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脚步，细细地看着这个超出她认知的城，复杂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自己那个现代高楼林立的城市。

“饿了吗？我们找一家酒楼用午膳吧。”读到了人儿眼中复杂的情绪，沈辕宬心中有些不安，那里面的复杂情绪，好像将两人生生隔开，让他不能触碰！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温柔而宠溺的声音唤回了陆卿颜的思绪，转头望向男人，明明不是那张俊美的脸，却依旧给她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想必，只要是这个人，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吧！

她好像有些动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这里有一个他，便值得她舍弃现代的一切！心中自嘲一笑，其实在现代她也不过是孤单一人，有什么好不舍的呢？

“好啊。”勾唇浅浅一笑，主动将自己的柔荑塞到大手中，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

方裘滚动着轮椅到了两人前方，温和的眉目中带着调侃“小师妹，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用午膳吧，你瞧瞧周围的路人都要冲上来拯救你脱离苦海了！”特别的，在苦海二字上咬得特别重。

陆卿颜这才注意到周围的行人老是朝他们这边望来，原因并不是他们长得多好看，而是陆卿颜和沈辕宬这一对。

一个虽然看起来长相平凡但身材有料的弱女子，一个是身材高大，但有些驼背的流氓男。两人的手还牢牢地抓在一起，这就给人一种流氓企图强抢民女的错觉了！

沈辕宬沉了沉脸，松开了手。下一刻，那手便搁在了熟悉的位置——腰上！占有性地将人人圈住，身上则开始不断的释放冷气。

周围的行人被他的低气压所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了，只得装作无事一般匆匆走开了。

众人心里不由惋惜，可怜那个小姑娘了！毕竟他们不能为了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将自己搭进去啊！

沈辕宬向来不拿别人的目光当一回事，揽着人儿的腰就朝前面的一家酒楼走去。

这家酒楼有三层，从外看时用朱红色的圆木建成的，看上去喜庆得很。而在入口处的牌匾上用银色的染料写上几个大而随意的字，看上去就像是醉酒的书法家随手洒下的墨，潇洒不羁。

这酒楼便是落霞城最有名气的酒楼——落尘楼。

名字听上去有些像是附庸风雅之地，或者是烟花风月场所。但当人走进去后就会有一番不同的领悟。

落尘楼内并没有其他酒楼那样的公众用餐之地，从第一楼起就是一件件隔间，用朱红色的圆木拼接在一起作为隔间的墙，而每一间隔间则又用墨绿色的竹帘遮住。

这种红配绿的搭配本应是难看的，却应为就楼内奇异的布局格调而产生一种奇异的美感。

这是一种喜庆和宁静矛盾的组合在一起的美，让进来用餐的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五人被店小二带着引到第三楼的一间空间较大的隔间。陆卿颜目测这一间起码是下面的三倍那么宽，足足有二十平米。

等五人坐下后，立刻就有一个长得清秀乖巧的少年迎上来，是一个小厮的打扮，笑脸对着他们，态度良好“各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卷竹条递了上来，数十根竹条连在一起，每一根上面都写着店内菜色的名称。

这就类似于现代的菜单了，只不过没有配图罢了。

只是，陆卿颜所不知道的是，这菜单在这个异世也是几乎没有的，这个世界尚武，对吃住行的追求并没有那么高。不要说配图了，就连这用竹条制作而成的简单菜单也仅此一家！

除了陆卿颜，其他的人都没有惊讶的表情，看来是这家酒楼的常客了。

沈辕宬接过竹条后就直接放到陆卿颜身上铺展开来“颜儿，你想吃什么？”

陆卿颜的眼睛扫过一个个如诗如画的名字，诸如：通花软牛肠，光明虾炙，白龙曜，羊皮花丝，雪婴儿，仙人脔，小天酥，箸头春……

名字看着是很美没错，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菜是指的什么！这让她怎么点菜？

沈辕看出了她的疑惑，修长如玉的手指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为她解释道。

陆卿颜欣然地接受了他的细心，也在他的解释下点了几样店内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请稍等，菜很快就会上！”小厮接笑着退了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样接着一样色香味俱全的菜便一盘接着一盘端了上来。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诱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儿。

众人见到丰盛的菜品也有些饿了，但沈辕宬还没有动筷，他们也不能动。殷离和方裘倒是不在意，柳之之这个吃货就不行了，眼馋地望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美味，就差流下口水了！

终于，沈辕宬动了。

“颜儿，吃这个。”他倒是动筷了，但却是给陆卿颜夹菜。将他认为味道尚好的精华都夹到了陆卿颜的碗中。

嗅了嗅碗里的香味，陆卿颜也感觉到肚子开始饿了。也不扭捏，就着沈辕宬夹到碗里的菜就开始吃起来。

这边两人一个夹菜，一个埋头吃，好不和谐！

对面的三人只能默默拿起筷子，默默地夹菜。

柳之之满怀羡慕地望着被沈辕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陆卿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瞧瞧，别人都不用动手，师叔就将每样菜中最好的部分给她夹到了碗中。

一顿饭下来，陆卿颜几乎是没有伸手到桌子中间去夹菜，被沈辕宬伺候着，吃得肚皮圆滚滚。两个字，满足！

反而是沈辕宬没有吃什么，一直在为陆卿颜夹菜，时不时见她嘴上沾上油了，怕她吃得不开心，有用锦帕为她擦掉唇边的油。

虽然没有吃什么，但见到人儿吃得开心，他的心理也跟着舒坦了。特别是看着陆卿颜吃得高兴了，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得了鱼吃的猫咪。只觉心爱之人连吃东西的时候都是那么可爱！

等众人都用完了午膳时，楼下却传来嘈杂声，像是有人在争吵。由于隔了一层楼，只听得到什么王爷，救命，龙耀之类的字眼。

陆卿颜慵懒地往身后的怀抱中一靠，眯了眯眼“我们下去看看吧！”她是越来越习惯这个怀抱了，毕竟有免费的代劳不用白不用不是？

稳稳地接住了靠过来的娇躯，流氓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人儿现在越来越习惯依靠他了，真好！

陆卿颜听不清下面在争吵什么不代表沈辕宬听不清楚，凭着他的深厚武功，就算是距离这里十里开外，只要他想，也能够听清楚！

不过又是一个打圣医岛主意的人罢了！

不过，既然是人儿想要去看热闹，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已经逐渐变成妻奴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半抱着陆卿颜朝二楼而去。

殷离和方裘对视了一眼，拉着柳之之也跟了上去。

“王老板，这这……这医岛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啊！”一个中年男子有些为难的对另一个穿着光鲜的男子和气的解释道。

他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本来他是照常做自己的生意，哪知这个前几年不知怎么混进岛来的王老板找上他，硬是是要求他想办法将一个患了重病的王爷弄进医岛来寻医术高超的大夫治病。

他一个落霞城小小的掌柜哪里有这种权利？想要拒绝，王老板却死活咬着说他和圣医岛长老会的某个长老有铁交情，说什么只有他能帮忙了！

他那个气啊！哪里是跟什么长老会的长老有关系，他的顶头主子可是那位惹不起的大人啊！

摇了摇头“王老板，真的不行！我就一个酒楼掌柜，怎么有那权利！”

“啪——”王老板听他反复的拒绝终于怒了，拍桌而起，脸上除了愤怒是难掩的焦急“掌柜的，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你想办法将莫王爷弄进岛来，剩下的就靠我们自己，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老板这一生气，气势还真有些吓人。红木制的桌子生生被他拍开了一道裂痕，可见他是有武功的！

掌柜被他逼得满头大汗，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而是……唉！

“这位老爷，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我也是大夫，说不定……”凤眸注视着焦急的王老板，顿了顿才接下去说道：“说不定我能治好他！”

王老板和掌柜都被突然插进来的清冷声音给惊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朝陆卿颜他们这边望来。

这医岛可是处处都有医术高超的大夫啊！说不定就被他们遇上了！王老板如是想，激动地转身。却在看到陆卿颜几人时，脸色沉了沉，激动的心情也有些淡了。

眼前的这一群人，明明看上去就平凡的不行，哪里有外界传闻所说的医岛上的大夫都是一些天之骄子和天之娇女？

当他再向说话的人看去时，眉头皱地更厉害了，眼前这个长得像流氓土匪似的男人怀中还搂着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方才开口说话的那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这么不顾及世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忍着没有说出来。别人爱怎么样，那里又是他管得着的？现在他只抱着一点微薄的希望，希望这名女子所说的是真的吧！

掌柜的不答应他的要求，外面的御医也只是一味的摇头叹息，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掌柜的几位客人只是口头功夫，可能救不了人，就怕王老板到时候怒极了伤人。再三思虑之下只能先将酒楼关了，自己也跟了上去。

圣医岛中间部分是才是属于圣医岛这个门派的地方，而围绕着它，有一圈的城镇沿着海修建。

落霞城就是其中之一。

圣医岛向来避世，不参与龙耀大陆的争端，但这不代表着不会跟龙耀大陆来往。有一些商船，皇宫贵族也会登岛。只不过这些能够登岛的人都是要经过长老会的同意就是了。

虽说圣医岛的城镇都修建在沿海，但并不是每个城镇都有港口的。恰恰好的是，落霞城就有港口！

圣医岛的每一处港口有派驻有武功高深的弟子，凡是不被允许进岛的人都将被弟子们拦阻在港口，上不得岛！

若闹事，就是对整个医岛宣战。曾经不乏猖狂之人不将圣医岛看在眼里，带着自己的私军妄想硬闯。

结果被医岛随意派去的数百名弟子给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不但没有进岛，反而是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几次这样的事件过后，再无人敢犯圣医岛！龙耀大陆的人从此也将圣医岛传的神乎其神。

王老板所说的重病中的莫王爷正是被岛上的弟子阻挡在了港口，此时此刻正在自家的船上休息。

一路无话，五人随着王老板来到了港口，入眼便是一艘巨大而坚固的船，船上站着许许多多士兵打扮的人。一看就知道船的主人身份不低！

掀开船帘走了进去，内里的温度霎时升高了好几度，暖暖和和的很舒服。

王老板将他们引到船舱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那正是莫王爷的休息处。

里面的摆设倒是不如船的外表看上去那么华贵，只是摆着一些简单是必备物品。除此之外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动物毛做成的毯子。

一张不算太大的床上睡着一个中年男子，可能是因为沉睡的时间长了，下巴上已经生出了些许黑色的胡子。男人的脸看上去五官刚毅，即使已经是中年了，也很有男人魅力，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惹得大家闺秀们怦然心动的英俊男人。

可惜，在病痛的折磨下，脸上的瘦了许多，眼睛也微微凹进去了些，虚弱的样子像是随时有可能会被阎王收走性命。

此时，一个穿着红色锦袍的中年妇女正扑在莫王爷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抱着床上没有意识的人。露出来的脸十分的柔美，但眉宇间的一点点英气又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柔弱的只能依靠男人生存的女人。

中年妇女像是睡着了，只不过脸上未干的泪痕可知她的心情是悲痛的，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锁着秀眉，悲伤而脆弱。

王老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那是王妃。”

“莫王爷这一生只娶了王妃一人，前两年喜得两子，本以为后半身就是儿孙绕膝，同王妃共享天伦，哪知先是遇上天下两分，这又患上了不治之症……”王老板越说越伤心，堂堂的男人也不禁红了眼眶。

“王爷和王妃都是很好的人，平日里帮助穷苦人，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怎会……”

柳之之是五人中最感性的人，听了王老板的话再看着床上那一对生死相依的爱人，顿时被感动了一把。当即想要开口去给莫王爷诊治，被身旁的殷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你莫要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陆卿颜一边听着王老板的话一边隔着空气打量着莫王爷的脸色，秀眉越皱越拢。

沈辕宬看得有些心疼，他不愿人儿为了他人烦心，伸手轻柔的抚平了她皱起的秀眉。

陆卿颜一愣，转而冲他咧嘴一笑，而后又对王老板问道：“莫王爷平日里身子如何？”

“这……”这可把王老板给问住了，他毕竟只是莫王爷的手下，对于他的身子如何就不好说了。

“我来回答吧。”这时，柔软中带着悲伤的声音插了进来，原来是莫王妃醒了。

她起身为莫王爷盖好被子，目光眷恋地在那人的脸上流连了一圈，这才走到陆卿颜他们跟前站定。

“夫君他平日里身子是很健朗的，他会一些武功，自然身子要比常人更健康。可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恸，才流过泪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可是两月前，他像往常一样在王府的后花园内练拳，我去唤他用午膳，却发现他晕倒在了地上！自那一日起，王爷的身子就一日日的虚弱下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醒过来，到后来就完全不省人事了……我们寻了宫内的御医，御医也查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呜呜……”

拍了拍腰间的大手，示意他放她下来。

脚一落地，陆卿颜就朝着床走过去，凤眸幽深地望着床上的莫王爷。半晌，将素手搭上他的脉搏。

王老板和莫王妃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都带上了点点希冀，渴望从她嘴中听到希望的话语。

沈辕宬在陆卿颜离开怀中之后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说话，只是拿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一点也不担心她诊断不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卿颜终于诊完了脉，起身又去掀莫王爷的眼皮查看。

做完着一系列的动作，直起腰身，平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莫王爷并非生病，而是中毒！”清冷的声音最终敲定！

只听见两道抽气声，紧接着是莫王妃难以置信的声音“怎么会……”

陆卿颜不负责的丢出了这个诊治结果，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正为她敞开的怀抱中，舒舒服服地靠进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心道有一个人形靠枕还真是不错！凤眸来回在王老板和莫王妃只见扫视，等他们情绪平静了一些，才道：“此毒名唤破魂，医治起来会极为痛苦，而且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当然，若选择不治，也是死路一条。治与不治，全看你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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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的更新时间是在上午9点！（不出意外的前提下~）

☆、第二十一章 被封住的筋脉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莫王妃身上，只要她开口，一句话的事情便能决定莫王爷的生死！

莫王妃一个妇道人家，被陆卿颜的话给吓得丢了魂似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救不救，在她一念之间……

多年的生活中，已经形成对莫王爷依赖的莫王妃下意识地朝床上的人望去。只是这一次，明明是生死抉择的大事，却没有这个人能够安抚她，没有他的怀抱给她依靠。

不由悲从中来，这个男人，她失去不得……

颤抖着有些苍白的唇询问陆卿颜“若是救……能有多大的把握？”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即便是悲伤布满了整双眼睛，但在那深处还是有丝丝的希望盘踞着。

凤眸直直的望着莫王妃的脸，里面的颜色微沉，冷冷的开口“五成！”

那语气冷淡到不像是在谈论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莫王妃被她话语中的冷意给激得浑身一颤，身上也不知不觉地产生了寒意。脑海中一种反复的响起陆卿颜的话“五成……五成……”

一半生，一半死！希望与绝望对立而存在，若是进行医治，有一半的可能能够还她一个平安无事的夫君，同时，也有一半的可能是夫妻俩阴阳两隔！

颤颤巍巍地闭了闭眼，脑中天人交战。

陆卿颜丝毫不管莫王妃如何想，只觉得身后的怀抱是越来越舒服了，才这么半天的时间她都有些离不开了呢！感情真是一种可怕的毒药，让人沦陷至深，任何理智，冷漠面具都是无济于事的！

其实，她方才告诉莫王妃的只是保守的估计，若真要她摸着良心说……起码有七成希望！

她之所以没有直说，也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毕竟她只是一个大夫罢了，并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总得为自己留一些退路！

说她自私，说她冷漠也好，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给别人多余的希望。对人是这样，对感情也是如此！

就好比她和沈辕宬的关系。其实早在长老会召开之前，她对男人就已经有了隐隐的好感，只不过她却没有完全的理解自己的感情，因而就算男人为了她重伤七长老，废掉慕云珊。她也不过是冷眼旁观，只因为，她自认为没有对他深情到要共度一生。

说白了，在现代受到了亲身母亲舍弃的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在没有完全的确定自己对男人的感情之前，她会选择回避。

而在今日的早晨，在男人温柔的包容之下，在晨雾的迷蒙中，她的心沉醉了，豁然开朗了。她竟然愿意去相信他会永远对自己宠溺如初，想来感情还真是可怕……

话说回来，莫王妃纠结痛苦了许久，终于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用尽这一生所有的勇气与力气一般说出了决定“姑娘，请你务必要救他！”

陆卿颜倒是不意外，挑了挑眉道：“哦？若是真不抵，你也不后悔？”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莫王妃抬起头来，眼睛中泛着波光，但却意外的坚定“姑娘你放手解毒吧，无论结构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凤眸中印出了些许赞许“莫王爷若是不解毒，说不定还能再活一个月，若是解毒过程中失败……那么，立刻就会送命！这样你也不后悔？”清冷的声音有些残忍地叙述着事实。人都是喜欢避重就轻的，或许一时的安宁后长久的痛比立时的痛苦更加让人能够接受。

但，没有让她失望的是，莫王妃依旧坚定地回答她“不后悔！”眼中闪动着泪芒，她是不愿夫君再承受毒药的折磨啊……每当看着他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蹙起的眉，她就觉得比杀了她更痛苦。

若是这样……还不如……

“长痛不如短痛，姑娘，动手吧！”这一刻，在这个被莫王爷保护的尚好的女人身上，众人看到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那是为最爱之人付出一切的勇气！

点了点头，退出沈辕宬的怀抱，径直走到床边。

从外表看，莫王爷就真如患了重病而昏迷过去一般。只不过，要是细心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耳垂边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这颜色非常的浅，不仔细看根本察觉到。

除此之外，方才陆卿颜掀他的眼皮还发现在他眼角处也有这种淡淡的灰色！

于是，她敢断定，莫王爷是中毒了！而且药典上正好有关于这种毒药的症状描述，几乎是与莫王爷现有的症状如出一撤！

破魂，顾名思义，破灭魂魄，死无藏身之地！从名字就能知晓此毒是多么的可怕了！

相对的，这毒毒性强悍，却也不是常人能够得到的。其一是它所需的毒物无一不是珍贵难见的，其二是它的制作手法诡秘，没有熟练的制药技巧，根本无法制成！

陆卿颜猜想，莫王爷应该是得罪了什么能人，或者权贵势力，这才遭此毒手！

也罢，也算是他运气好，遇上了他们！

想要解破魂之毒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承受着要经历剜心之痛，若是意志力稍稍崩坏，那么就意味着死亡已经来临了。

从袖中取出之前就收在身上以防万一的寒魄针与寒魄刀。寒魄在浅浅的光线之下泛着淡蓝色的流光，一丝丝的寒气从上面浸透出来。

不算太大的屋内似乎也受到了寒气的影响，温度略微的降低。

“准备好热水，针线，蜡烛！”

陆卿颜眯了眯凤眸，素手捏着寒魄针，将其准确无误地插入了莫王爷的两边耳朵上。捻动着寒魄针满满沉下去。

这时，另一只手转动了刀刃细薄的寒魄刀，将刀刃放到莫王爷的脖颈间比划着。下一刻，刀入肉，干脆，直接！

“呜呜——”莫王妃瞪大了美目，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卿颜动手，惊讶之下就要惊呼出声，好在被沈辕宬眼疾手快地点住了她的哑穴。

陆卿颜正在关键时刻，可是受不得外界的影响，不然，就是前功尽弃了！

薄薄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化开莫王爷脖颈上的肌肤，意外的是，皮开肉绽后的鲜血并没有流出，反而是涌出了灰黑色的臭水！

恶臭的味道瞬间就在屋内散发开来。

臭水顺着莫王爷的脖颈流下，陆卿颜便用寒魄刀尽可能的支撑着伤口，为的就是让那东西更多的排出！

这个时候，耳朵上的寒魄针所起的作用也到了。只见一直处于沉睡中的莫王爷突地绷直了身体，停顿了一下后又开始了激烈的颤抖，然后是不堪痛苦的折磨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痛苦的束缚！

凤眸微暗，搁在他脖颈间的刀刃却是分毫未动。就这么一边压制着莫王爷，一边从身后的几人道：“你们快来，压住他！”

早就被陆卿颜的手法折服的几人赶紧上前，殷离和王老板一人占据莫王爷的一边，胳膊带上内力强硬地压制住疯狂摆动的身体。

莫王妃红着眼眶，捂着唇，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手指的缝隙间。她为王爷的疼痛而痛苦着，就好似那刀是划在自己身上一般！

此时，莫王爷体内的毒药正和寒魄针进行激烈的抗争，就看是谁胜一筹了！

渐渐地，莫王爷的衣襟被汗水完全浸湿，额头上也起了一层厚厚的汗珠。还是莫王妃站在一旁细心的为他擦拭。只是，刚擦拭完，又起一层，仿佛永远都没有止境。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莫王爷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除了习惯性的抽搐外，再没有激烈的挣扎。

而他脖颈间流出的液体，也从黑灰色的臭水变成了暗红色的鲜血。

陆卿颜见状大大松了一口气，快速地拿开寒魄刀后，一手接过柳之之递来的经过蜡烛的火焰灼烧消毒过的银针，银针尾部串有长长的线。

在松开寒魄刀的一刹那，素手拿起银针以迅速而熟练的手法缝补着伤口。素手翻飞，动作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就好像她正在缝补的是什么布料尚好的锦布，而不是人的皮肤。

陆卿颜用最快的速度缝好了伤口，然后拿出她自己制作的消毒药剂涂抹在了脖颈上的伤口处。

做好了这一切，陆卿颜只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了，简直堪比她在现代做一个大型的手术。

看来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了！学习武功势在必行！

察觉到了人儿的疲惫，沈辕宬体贴的迎了上来，将柔软的身子纳入自己怀抱中，好让她放松身体在自己怀中休息。

陆卿颜大大地吁了一口气，顺势靠了进去。凤眸却还是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莫王爷，若他能够醒过来，那么就算是获得了重生。若醒不过来……

沈辕宬为怀中的人儿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靠得更舒服。而后不知又从哪儿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递给殷离“给他喂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醒来。”

殷离先是一愣，然后勾起妩媚的红唇笑了笑，按照沈辕宬所说将瓷瓶中放到莫王爷唇边，一手以一个讲究的角度抬起他的头，一手就着他的唇将里面的东西全数喂了进去。

喉结微动，药入腹中，众人也稍稍放下了心。

既然有了沈辕宬给的药，那么自然莫王爷这条命是抱住了，陆卿颜也不再管后续的事情。双眼一磕，沉沉地睡在男人怀中。

“这位公子……方才你说的可是真？”莫王妃忐忑地询问，只因两个月来失望甚至是绝望太多次了，让她都已经不敢相信她的夫君真的救回来了！

由于莫王妃有些激动，声音微微大了点。沈辕宬搂着怀中睡过去的宝贝，皱了皱剑眉，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莫王妃被这一眼看得一惊，立刻噤了音。心道，这个长得像极了土匪流氓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威势的眼神？连见惯了宫廷中达官显贵的她都不禁被摄住了。

可见这圣医岛确实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凤目温柔宠溺地看了看睡得香甜的某人，薄唇勾起一抹极为温馨的弧度，竟让那张难看的流氓脸也跟着生动起来。

“既然莫王爷已无事，那我等就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等莫王妃反应，自顾自地抱着人站起了身朝船外走去。

殷离弯了弯好看的墨瞳，挑了挑眉冲全程旁观，一句话也没说的方裘道：“咱们小师妹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闻言，方裘也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温润的声音不难听出其中的赞赏“不错。”

正主都走了，他们几人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道理。

殷离拉过还在发愣的柳之之，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瓜子“走了！”

方裘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轮椅上，自然是走在最后。

“公子！等等……”

刚转过轮椅准备跟上大家，却被莫王妃突然出声叫住。

淡淡的转头，侧着脸，礼貌的笑了笑“不知王妃可还有什么事？”

莫王妃踌躇了下，总觉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相貌平平的公子也不是简单的人物，那通身的气质便能看出一二。这么一想，态度也不由更加放低了些“请问，公子可知王爷他醒来后会有什么不适吗？或者…。我应该注意些什么？”不得不说，莫王妃全身心都放在了莫王爷身上，即使为了他向别人低头顺耳，俯低身份也毫无怨言。

方裘的眸光闪了闪，心中感慨，莫王爷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爷中毒颇深，身子受了损伤，两月之内最好卧床休养，而且不要有大情绪刺激。”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这两个月你们也不要急着回龙耀大陆了，就在圣医岛将身体养好吧！”

“什么……就留在医岛？真的可以吗？可是我们……”王老板听言骤然睁大双眼，惊讶地望着方裘。

温和一笑“我说能留下自然是能的，你们安心等着吧，自会有人迎你们进岛。”

莫王妃激动地连连道谢，这个时候要是她还不知道这位公子身份不简单就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王妃客气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说罢，也滚动着轮椅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王妃，您看，这些个人……”良久，王老板才斟酌着开口。

“老王，日后遇到这些个公子小姐，一定要以礼相待，他们的身份必定不如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啊！”美目眨了眨，细心地吩咐道。

多亏了他们，王爷才救回了一条命，无论如何，这个恩情她是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必定涌泉相报！

——

给莫王爷解完毒后，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到了太阳西下的时辰了。落霞城最美的风光也渐渐的显现在众人眼前。

突然，天边喷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十分壮观，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此时，夕阳越来越红了，红得几乎滴血，就像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

整个落霞城都被一片金红笼罩，如梦如幻，美得让人屏息去驻足观看。

有幸欣赏到这美景的乃是仍然醒着的几人，至于沈辕宬怀中的陆卿颜……想较于美丽的霞景，他还是更愿意让人儿多睡一会儿。

那毒确实霸道，对于没有内力的陆卿颜来说，能够那般完美地将毒解掉，即使是他也不禁赞叹不已。赞叹的同时也伴随着心疼，心疼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受累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人儿眼角处难掩的疲惫时，心里更是揪扯的疼，恨不得受劳累的是他，很不当解毒之事自己为她做了。

只是，他也知道，若真的是那样，那便适得其反了，反而会拉远两人的距离。况且，他也不是盲目的爱着一个人。他知道，心悦于一人，不仅是爱她，包容她的一切，更是要推动她去成长，去展现她的风采！

所以，他明明是能力轻而易举解了莫王爷的毒，在他看到陆卿颜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时，他选择退到她身后，给她默默的支持。他所爱之人，也有自己的光芒，根本无需他去刻意帮助。

他要做的，只是在背后守护好她，支持她，仅此而已！

几人回到圣医岛内部后就分开了，殷离拉着不在状态之内的柳之之离开，而方裘则抛给沈辕宬一个戏谑的笑容，转动着轮椅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最后，只剩下，沈辕宬和他怀中的陆卿颜了。

温柔地望着怀中的人，剑眉微蹙，伸手将人儿脸上的假人皮给剥了去，顺带也把自己的去掉。眼前露出那熟悉的绝美的小脸，这才宠溺地弯唇吻上了她的额头。

薄唇勾了勾，抬步朝着陆卿颜的小院而去。今日两人心意相通，他便理所当然的把小院也当成了自己的。打算继续住下来。

小院内，珠儿正在扫着落叶，乍然看见两人，惊愕的张大了嘴“岛——”

还未发出声就被沈辕宬淡漠的眼神也看了回去，那未吐出的音节也吞回了肚子里。

杏眸再看看岛主怀中的人时，一张小脸顿时羞红，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那那……那不就是她家小姐吗？

珠儿晕乎乎地离开了小院，将空间完全交给两人。

沈辕宬抱着陆卿颜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内屋，动作尽可能的轻柔，慢慢地把怀中的宝贝放到了床上，拉过被褥为她仔细的盖好。

从未伺候过他人的岛主大人，做起这事来表情温柔，眉眼含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美人豆腐呢！

想来也没什么事可做，索性褪去了外衫，翻身上床睡在了人儿一侧。

陆卿颜像是有感觉似的，在他刚躺好时就翻了个身，直接滚到了坚实的胸膛里，一手还嫌不够地伸出，在被褥下面搭上了沈辕宬精壮的腰。

心爱的女人投怀送抱哪有不接受的道理？沈辕宬当然是乐意之极！欣然地将陆卿颜抱了个满怀。

独属于人儿身上的清香霎时涌上鼻尖，陶醉地深吸一口，侧过脸细细的描绘着近在眼前的美丽容颜。

一遍，两遍，三遍……百遍，怎么样都看不够！

闻着鼻边的清香，本来没有睡意的他也跟着沉入了睡梦中。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之时了。

凤目霎时睁开，里面寒光乍现，俊脸有些阴沉。

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往怀中看了看，只看目光触及仍旧熟睡的美好睡颜时才又露出温柔的眼神。

屋外掠进一道深色的人影，直接跪在了床前，低垂的脑袋，目不斜视。

沈辕宬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轻轻的撑起身体，动作轻柔地拿开陆卿颜抱着自己腰身的柔荑。

只是刚拿开，人儿的秀眉便不自觉的蹙到了一起。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拿过一旁的枕头塞到人儿怀中。像是感觉到怀里又有了东西可抱，两手立刻围了上去，牢牢地将枕头抱在怀里。

沈辕宬看得直皱眉，脸色有些不悦。想了想，又伸手过去，‘残忍’地抽掉了陆卿颜怀里抱得舒服的枕头，嫌弃的丢到了一边。颜儿可不能抱这种东西，养成习惯了还得了？要抱就只能抱他！

男人有些幼稚的想到。若是让他的手下知道了他们伟大的主子竟然和一个没有意识的枕头争风吃醋，那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来到小院中，沈辕宬接过暗卫递来的信封，优雅地拆开，面无表情地看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回去吧，告诉奕王，用不了多久，本王便会携妻回国！至于那东西，本王自会去寻来。”淡漠的凤目扫过暗卫，手中的信封也在那一瞬化为了灰烬。

“是！”暗卫领命，再次消失，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凤目微微眯了起来望着天上的清月陷入了沉思，负手踱步在小院中。不久后停下了脚步，薄唇抿了抿。看来，在圣医岛待不了多久了…。

现在生命中多了一个人，她自然是自己到哪里就要到哪里。是该带颜儿去龙耀大陆了！毕竟有些事情一直瞒着她也不是办法……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薄唇释然地一勾，转身再次回到内屋。

——

待第二日陆卿颜醒来时，身边早已不见沈辕宬的身影。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前的疲惫都消失了，精神倍儿棒！

本来想要找沈辕宬教她练武的，结果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估摸着应该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寻思着去找柳之之问问大长老练武的事，等她先初步了解着异世的武功再让沈辕宬传授也不迟。她可是对自己的身体太过弱小耿耿于怀，被动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一想到学会武功后能够辅助医术，也能够像沈辕宬一样运着轻功在半空中穿行，最重要的是，有了自保能力！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痒痒的。

柳之之的住处是在离白雀宫不远处的一个梅林，她的居所便叫梅苑。

正是冬日，医岛的气温虽然较龙耀大陆的冬日要高，但这个时候还是很冷的。而在这寒冷的冬日，梅花却开的尚好。

一走近梅林，就有一股淡淡的冷梅香袭来。陆卿颜其实很喜欢冷梅的香味，她认为这种香味不会过于的浓郁，同时也能提神醒脑。

穿过梅林，就是一座不算太大，但外观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这就是梅苑。

刚靠近梅苑，就听到院内传来的指责声，而是从声音听来，这还是陆卿颜见过的！

眉头一皱，脚下的步伐加快朝内院而起。

随着他的靠近，内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听清楚了里面的对话内容。

“三小姐，老夫自知珊儿的身份确实不如你，但再怎么着你也不能这般的欺负于她啊！”她就说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嘛！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正是看她不惯的二长老吗！

可真是冤家路窄，这样都能够碰上！

“二长老，我哪里欺负她了？分明就是她……”这道脆生生的声音自然就是情绪有些激动的柳之之了！

柳之之这种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比得上二长老的阴险呢？话还没说话就被拦腰打断。

“三小姐，老夫尊你是风无疆的亲传徒弟，本想你知道错便行了。你竟然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吗？呵，原来风无疆教出来的弟子也不怎么样嘛！”二长老说得痛心疾首，更是在话中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柳之之身上。

“你——你怎么说话的呢！干嘛扯上我师父！”柳之之一听他嘲讽风无疆，立马不干了，气鼓鼓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

“哼，三小姐，莫要认为珊儿好欺负，不要以为自己是医岛的小姐就了不得了！珊儿并不比你们差！迟早有一天岛主会看到珊儿的好！”话语中带着的是对自己的宝贝女儿绝对的自信。也不知道他这盲目的自信是谁给的。

“哦？宬会看上你的女儿？我怎么觉着有人在做梦呢？”清冷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二长老和他身边的慕云珊听到这声音，身子顿时一僵，理直气壮的表情也有些撑不住了，阴沉下来。

而柳之之则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小脸上立马扬起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欢快地朝来人跑了过去。

一把挽住陆卿颜的手，高兴地道：“小师妹！”

陆卿颜回以浅浅一笑，虽说自己被柳之之小师妹小师妹的叫着，其实在她心中，柳之之同珠儿一样，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她完全是拿她们当成妹妹看待了。

既然是当成了妹妹看待，自然就是自家人了。有人不长眼的欺负她重视的人，怎么能够善了？

凤眸地布满了冰冷刺骨的冰霜，让人只消一眼就能感觉到刺入灵魂的寒冷！

视线冷冷地扫过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的二长老父女，朱唇颇为兴味地一勾，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看上去好的差不多了的慕云珊身上“咦？这不是慕小姐吗？难为你还活着呢！”语气中是气死人的惊讶，就好像是活见鬼一般。

不过一日的时间，被废掉双手的慕云珊又大摇大摆地出来找事了，看来圣医岛确实是神药多多，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一个重伤的人恢复一大半，不可不说神奇啊！或者，该说是二长老花费了许多精力呢？

凤眸一沉，好了伤疤忘了痛，还真是不吸取教训呢！

但只要仔细的看，还是能看出，慕云上那双藏在衣袖中的双手一直拢在长长的袖中没有露出来，可见也不是如表面看去那么好呢！

慕云珊经过那件事后，对陆卿颜已经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既痛恨又害怕。被那双冰冷的凤眸看着，让她犹如坠落极北冰封之地。下意识地害怕让她朝二长老身后躲了躲。

二长老本就极为不喜欢陆卿颜，而自己的女儿又因为她的缘故而被岛主废掉了双手，即便他用尽了一起心思，珊儿的那双手也是……

这么一想，只觉的对面的陆卿颜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哪里会有什么好脸色？

“陆小姐莫要小人得志，珊儿可是大福大命之人！陆小姐才应该担心自己吧，靠着姿容能够管到几时？当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二长老嗤笑着，启唇讽刺陆卿颜。话中的意思也无非是她只是凭着容貌而博取沈辕宬的宠爱，言下之意便是骂她靠身体坐上的四小姐之位！

即使被这么说，陆卿颜也不恼。人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也给咬回去吧？

“起码我还能有姿容，而慕小姐呢……什么都没有！真是可怜！”冷冷地反唇相讥，直将慕云珊说的脸色刷白。

“你…。你胡说！明明离云就是先看中我的，若不是你……对！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你个贱人！都怪你！都怪你！”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慕云珊也顾不得女儿家家的就破口大骂。那样子更路边随便咬人的疯狗想比也不会逊色的！

“住口！慕云珊，你以为你是谁，师叔饶你一命都是大发慈悲了，你莫是命都不想要了？”柳之之见不得慕云珊那疯癫样，更见不得她辱骂陆卿颜，当即炸毛了。

不得不说，小姑娘炸毛后的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至少慕云珊就被她的话给吓住了。脑中回想起当时岛主的警告和那充满了杀意的眼神，浑身一个哆嗦，他会取了她的命，一点也不作假！

方才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收敛了不少，扯着二长老的衣袖，泪眼婆娑，委屈不已“爹爹……”

“珊儿莫哭，爹爹疼你！你别听她们胡说！只要有爹爹在，谁敢要你的命！”抚摸着慕云珊的头，一边柔声安慰着宝贝女儿，一边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陆卿颜两人一眼。

“珊儿，我们走！相信爹爹，迟早有一天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口中做出承若，慕云珊的情绪也被他稍稍抚平了一些。

两人盛气而来，败气而归，走之前还不忘一逞口舌之快“陆卿颜，老夫迟早会要你付出代价！”就不信离云能够保护你一辈子！等你被他厌弃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后面的话，二长老在心中恶毒地补上。却不知，他所料想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且不说沈辕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厌弃陆卿颜，就算是没有沈辕宬在身边，陆卿颜也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捏拿的人！

两人气愤不已地离开了梅苑，柳之之还嫌不够解气，冲着他们的背影幼稚地做了一个鬼脸。

陆卿颜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三师姐是怎么惹上这两条疯犬了？”

“噗嗤！疯犬！哈哈哈……真贴切，还真像疯犬！”

凤眸中沉淀着寒意，强硬地道：“今后别傻乎乎地被人欺负了，记着十倍百倍的欺负回去！”她陆卿颜为人便是，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恩！”

又将两人奚落了一番，柳之之才委委屈屈地道：“不就是大长老认为慕云珊手背废了，与练武无缘，将本应该给慕云珊看得武功秘籍转交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二张老耳朵里，于是她就带着慕云珊来找我要书了。”撇了撇小嘴，不满地抱怨起来。

“我哪里知道那什么秘籍是大长老原本准备给她的嘛！我就说了你们想要就自己去和大长老说，然后她们就开始说我仗势欺人……”听她的话大概也能够知道，不过又是慕云珊无理取闹罢了。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没救了！

话说回来……

“三师姐，大长老的武功很好吗？”她比较关心这个！

她也知道沈辕宬忙，要他大材小用地教她这么一个初学者，还真是浪费，倒不如她自己先习得武功的基本要领。

嘟了嘟小嘴，不情愿地道：“大张老的武功是很厉害没错啦，不过要比上我师父和师叔那就是差远了！”

“那为何风前辈还要将你交给大长老？”陆卿颜不解。

“还不是因为我太笨了嘛！我对武功啥的，实在没有天赋，师父懒得教我了就把我扔给大长老了！而且，大长老的武功底子很结实，他最善于的就是教导初学者！”柳之之一想到那个不负责任的师父，就是一脸哀怨。

不过大长老确实是如她所说，每年医岛新来的弟子要学习武功时，大多都会交给大长老或者大长老手下的医师来教导。

他们专于武功的基础，对于初学者来说更容易学习。

陆卿颜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去处，当下就打定主意“三师姐，你看我这也不会武功，想要学来防身自保，你带我去见见大长老吧！”

本来之前柳之之就想让陆卿颜陪着她在大长老手下学习武功，可怜的是被沈辕宬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当时她还惋惜了好一阵呢！这个时候陆卿颜亲自开口了，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啊！”黑色的大眼睛笑地眯成了两道弯。当她们达到大长老的住处时，他正在悠闲的和着茶，看着书。

——

听到脚步声才从书中抬起头，露出慈爱的笑容。

“三小姐，四小姐。”

陆卿颜朝他点了点头，若说对长老会的态度，除了厌恶二长老那一派的人，对于大长老她还是比较尊敬的。

“不知两位小姐可有什么事？若是力所能及，老夫定当全力帮助！”知道她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索性这么说道。笑眯眯的样子活像一个邻家慈祥的老爷爷。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陆卿颜也就开门见山地道：“小辈想要学习武功，特来向大长老请授！”虽然声音依旧清冷，但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诚恳之意。

大长老的笑容有些淡了“四小姐接受岛主的亲传，武功自然是因由岛主教授才是，老夫自认为武功是远远比不上岛主的！”他可是知道的，岛主那是很宝贝这个四小姐的，而且凭他对岛主的了解，若是他逾越了去教导陆卿颜，那还不得被岛主的威压给压死？

对方的话中就是带着拒绝的意思，陆卿颜皱起来秀眉接着道：“离云他事务繁多，我想先自行习得基础的东西。”

陆卿颜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大长老即使心中不愿也不好再出口拒绝。

“这样吧，你先过来让我瞧瞧你的筋脉，我给你一些基础的书籍，你自己拿去看，若有不懂再来问我，如何？”

凤眸转了转，觉得此法可行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抬步走到大长老跟前，凤眸就这么望着他，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大长老被她盯地眼皮直跳，连忙道：“咳咳……你把手腕递给我便可！”医岛的人习得上古传承下来的摸脉探筋法，可以通过把脉直接探出一个人的筋脉，从而判断此人有无学武的潜力。

搭上陆卿颜递过来的手腕，眉头却死死皱了起来，脸上一片惊愕。猛地睁开眼睛细细的打量陆卿颜。

不明白大长老是何意，挑了挑秀眉“有什么问题吗？”

大长老深深地望着她的脸，沉吟了半刻，才犹豫地道：“四小姐，你可有失去过什么记忆？”

陆卿颜听她这话陡然睁大了双眼，急切的追问“你什么意思？”

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对陆卿颜解释道：“方才老夫为你诊脉，发现你是绝佳的练武筋脉，但是，筋脉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若不能解开便不能习武！”

☆、第二十三章 比试虐渣（一）

当日夜里，多日不见踪影的人也来到了小院。只是身上却散发着强烈的冷气，在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当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内屋时，就看到想念了多日的人儿在坐在靠窗的榻上，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拿着一册书，在柔和的光线在，细细地品读着。

精致的侧脸上印着晃动的烛光，形成阴暗交错的一面，时隐时显，看不真切。一头柔顺的青丝因为马上要就寝的缘故，完全披散在身后，有几缕不听话地从白皙的脖颈边滑落，在微微垂着的脸边一荡一荡的，晃得男人的心也跟着起了波澜，并且一圈一圈的扩大。

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俏俏地靠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佳人。

走到人儿身侧坐下，长臂一展，动作熟练地就将人拉到了自己怀中。下颚蹭着人儿柔软的青丝，丝丝清香入鼻，只觉得这几日的相思之苦都得到了解脱，心里也大大的满足了。

陆卿颜正在思索着回转针法上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为了给三日后的比试做准备，她要将这套针法在三日之内彻底的熟练！为此，她在送走三位师兄师姐后还拿自己的身体做过实验。

不得不说，有时候陆卿颜对于医术的追求还是很疯狂的，能够在未知的情况下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这得要多大的自信以及勇气！

可正当她入神思考时，身旁的软塌突然凹了进去，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下一刻，她的身体便被一个熟悉而炙热的怀抱牢牢的抱住。

安心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这连续几日来内心空落落的感觉一扫而尽，只剩下淡淡的满足和温暖。

“颜儿……”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深情和思念，口中只是唤着她的名字，却也不说其他。

凤眸不由一柔，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男人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上，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久久不语，却都能够在宁静的氛围中感觉到对方的情意。

许久，陆卿颜才动了动，稍稍转过身体来，眸光直直地注视着男人英俊深邃的脸“你知道了。”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她要和慕云珊比试医术的事，恐怕整个圣医岛都已经传遍了，作为岛主的他哪里会不知道呢？

一提到这事，沈辕宬身上才刚刚消散的冷气又开始有凝聚的趋势，凤目骤然变冷“那种女人，直接处理掉便好。上次我就说过，要是她再犯决不轻饶！你何必去花心思在她身上。”在他看来，陆卿颜跟他就是一体的，自己看中的人被别人质疑了，就像是自己被质疑了一般。

而且早在长老会之后，他就看得出二长老只是表面上默认了陆卿颜，实际上暗中挑动其他长老来反对陆卿颜的事也不在少数。之所以最后都没有得逞，那是他即时发现，然后压了下来。

从那之后，他便加快了某件事的步伐，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二长老这个碍眼的老家伙！

因而在二长老去找了圣医岛仅剩不多的神药来给重伤的慕云珊医治筋脉尽碎的双手时，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为的就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好让他最终一举抹杀！

只是没有预料到，这几个人还真是一天都不消停。慕云珊的手才刚刚好，连过多的力气都用不上便有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来挑衅！

陆卿颜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去过问他消失的几日是去了何处。这是她自己选定的男人，她相信他做的一切，自然不会去产生怀疑。

只是这比试一事，还得和他说清楚“三日后的比试，我有万全的把握。既然能兵不血刃解决麻烦，为什么不？你帮我盯好二长老就行了。”若是换成他人来说这话可能有会有自大的感觉了，但由陆卿颜说出来，除了给人一种风华无双的感觉，更是让人不自觉地去信服她的话。

沈辕宬看着她的双目也变得更加柔和，里面涌动着宠溺的波光“颜儿你尽管放手去做，二长老那里无需挂心！”自家老婆决定的事，无论是好是坏，自己当然都得全力支持了！他要做的便是为她扫清障碍，慕云珊的医术，他还不放在眼里，单单凭她自己，根本无法战胜陆卿颜。

说完了正事，就轮到私事了。

某个日日想念温香软玉的狼，好不容易赶了回来，怎么也得一饱口福才是！

俊脸上挂上了醉人的笑容，本就生得极为俊美，平日里不常笑的他，一旦笑起来，任谁都会不自觉地沦陷于其中。

更何况，那双淡漠惯了的凤目里，溺满了只对一个人的深情宠溺。

在淡淡的光线之下，凤目蒙上了一层炙热，眼底是满满蹿起的**之火。低沉的声音很低很低，透过空气传到陆卿颜的耳中，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性感“颜儿……我想你了……”某人毫不脸红的大胆说着这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卿颜已经开始泛红的耳边。

陆卿颜闻言，勾唇露出一抹可以算得上是魅惑的笑容。那一刹那妖艳动人，深深地刻入了沈辕宬的眼底。身上一股一股的热浪涌上，眼中，脑中只剩下眼前这张脸，这张唇。

凤目目不转睛地细细看着人儿，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怀中的人完全融化。

一手撑着榻，一手紧紧搂着陆卿颜，一个翻身压了她。两张脸靠得极近，双唇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双方都能感觉到那来自对方的气息。

陆卿颜也是有些想念他了，也没有推拒，就这么安然地躺在他的怀中。凤眸潋滟动人。由于陆卿颜已经完全敞开了心扉，完全地认定了男人，也就放任自己的情感外露，脸上从未出现的妩媚风情勾得沈辕宬喉结发痛。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个俯身吻上了眼前娇艳欲滴的唇。

而陆卿颜也眯起了眼睛，双手自觉地环上了男人的脖颈，好让他能够更多地品尝到自己口中的芬芳。

陆卿颜的动作对于正处于极度热情中的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鼓励，嘴上不由吻得更加深入缠绵。

一吻罢了，两人都红着脸，气喘吁吁地离开对方。陆卿颜的朱唇红肿，眸光旖旎，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一看就是被好好疼爱过的样子。

沈辕宬废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压制住自己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努力的运起内力平复体内的燥热。

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得到男人有些压抑的喘气声，以及两颗频率极高的心脏跳动声。

沈辕宬忍得厉害，心中暗自恼恨怎么没有早点将人娶回家，不然就能名正言顺的碰了！他不想在大婚前碰陆卿颜，这不但是对她的尊重，更是他想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大婚！

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要快点将人带到卿晟国！然后在卿晟国举行大婚，尽快将人儿打上自己的标签！

“颜儿……等此事结束，你便同我去龙耀大陆看看吧！”龙耀大陆上有些事情也该了解了，而且……有些事情，她也该知道了。

凤眸眨了眨，微微一愣，却还是没有任何的怀疑“好，等收拾了苍蝇就去龙耀大陆！”她来到这个异世，除了圣医岛就没有去过别处了，却是是想要出去看看，看看这异世的山河风光。

薄唇勾了勾，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怀中的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都会深深地吸引住他呢！

身子再次俯低，又是一个火热的吻印了上去……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很快就到了陆卿颜同慕云珊约定比试的时间。由于陆卿颜的要求，前来看热闹的医岛弟子不在少数，甚至比去听老头的讲堂更积极！

人数太多，百雀宫的主宫并没有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地方，所以只能将比试地点改在了西宫，一处可以容纳五千人的比武场！

陆卿颜在短短的三日内将回转针法理解得更加透彻，并且融合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更是将针法整体优势提升了不少。

沈辕宬初见她的针法时，也被她手上的动作给小小震惊了一把。心中对她更加的宠爱，为她而骄傲。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女子，是他的，内心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陆卿颜是在三位师兄师妹加上沈辕宬的陪同下到的西宫。到了比试的场所，陆卿颜才知道，竟然是一座犹如古代罗马的角斗场一般的地方！

此刻，中间已经搭上了高高的平台，四周也坐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医岛弟子。十位长老坐在平台的正前方，面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几人刚进入，千百道视线便汇聚过来！整个比试场炸开了锅，弟子们个个表情兴奋，交头接耳。

“喂喂喂，你瞧，那白衣男子身上气势真足，莫不就是咱们岛主？”

“岛主怎么会为这种事前来！”

“说不定！不是说四小姐是未来的岛主夫人吗，岛主陪同前来不是不可能！”

“那个冷冷的女子一定是四小姐了，我看她可比慕云珊强多了！不论相貌还是那通身的气质，我支持四小姐！”

“。…。”

一声声的讨论无一不是围绕着陆卿颜和沈辕宬进行的。

俊脸又变成了一幅淡漠到波澜不惊的样子，唯有看向身边的人儿时，凤目中浸润着宠溺“颜儿，我等你。”没有替爱人加油鼓气的话语，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足够让陆卿颜心中一暖。

他不说，并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万分的确认陆卿颜会是最后的赢家，他百分百的相信陆卿颜能够赢过慕云珊。

这是一种不必说出口的默契！

当陆卿颜与慕云珊同时站在高台上时，整个场地的声音高到了极致！

慕云珊微微侧过头，美目中一丝狠辣乍现。陆卿颜，今日必将让你颜面尽失！一想到今日就可以将这个女人从四小姐的位置上赶下，心中的暗自高兴。

柔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绽放了一抹得体的笑容。

反观陆卿颜，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甚至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微微垂着，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带着内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比试场“安静！”

下一刻，一抹白色以诡异的速度跃入了比试场。来人站在陆卿颜和慕云珊前方，负手而立，白花花的胡子迎风飘起，一身白色长袍也随风而动。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此刻正用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两人，老脸上是一片严肃，认真，威严！

此人正是圣医岛的前任岛主！

当老头的视线扫过陆卿颜时，几不可见的闪动着一丝戏谑之意。陆卿颜正好将之看入了眼中，只觉嘴角抽搐。

“你们二人皆是我医岛杰出后辈，本不应该有此比试的……”老头的声音依旧带着内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清。

“但，岛主亲口允了此事，老夫也不欲多作评判，你们二人好自为之！”带着不可抵抗地气势，像是严厉的警告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此事关系到医岛岛主亲传弟子一事，为了比试的公正性，老夫特来主持！比试分为三轮，题目由老夫同长老会共同讨论而成！三轮比试，胜出两轮便是最终的赢家！”老头威严的声音毫无波澜的说着这次的比试规则。

陆卿颜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不过是个慕云珊罢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你二人可有异议？”强烈而迫人的视线紧紧的锁住两人。

慕云珊心中正高兴着呢，哪里有与不愿，连忙点了点头。陆卿颜也随后淡淡颔首。

“好，既如此，老夫就宣布第一轮的比试内容了！”说着，老头走到了平台的正中央，威严地道：“第一轮，你二人要辨别出我们给出的药材或者药剂的名称和用途，然后将之写在纸上，在一炷香时间内，谁纸上的答案对得越多，那么谁就获胜！”

陆卿颜眯了眯眼，这种比试在她看来根本就没什么挑战性。半抬起头看了看天上暖洋洋的冬日，竟然产生而来些许睡意。有些想念那个怀抱了呢！习惯真是一可怕的东西！

慕云珊正想转头冲陆卿颜示威一下，哪知一转头就看到对方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顿时胸口处怒火猛涨！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有让她哭着求她的那一天！

“抬上来吧！”老头冲着台下示意，立马就有几名男子抬着两张桌子上来，桌上放着一些东西，但都用白色的锦布遮了起来。

从外表看来，这一桌的东西怕是有些多了！这一轮就是考的两人对药材，用药掌握的熟练程度，谁越熟练，那么相对的答对的就应该越多。

慕云珊得意地一笑，余光看着陆卿颜那副平静的样子，心中暗自嘲笑，等下有她哭的！无论怎么样，她都是稳操胜券的，就不信她能够全部答对！

等一切准备就绪，老头便用带着内力的声音宣布“那么，现在开始，一炷香的时间后停笔！”

话音刚落，两人便同时掀开白色的锦布。

入眼是不下十株药材，和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加起来怎么也有五十种之多！平台之外的人看了后都暗暗摇头，这么多的药材和药剂，想要完全的将名称和用法都完整的写在纸上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是要经过思考后才能开始动笔，就算是光写，一炷香的功夫也是远远不够的！

只能靠正确率取胜！

几乎是在白色锦布掀开的那一刹那，陆卿颜挑了挑眉就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笔开始书写起来。

观看的人都被她的反应才惊住了，这四小姐是真的有真材实料呢，还是打肿脸充胖子？这连想都不想，甚至于她连碰都没有碰桌上任何东西便开始下笔？这也太乱来了吧？

大多数的人都以为陆卿颜只是做做样子，纷纷对这个看上去灵动而美丽的四小姐有些失望。看来有可能是只有外表华丽的花瓶呢！

但是，对于沈辕宬这等对她了解的能来说，根本就是放了十二万分的心，面上依旧淡漠如初，那样子好像就是她本就该如此！

至于柳之之三人，若是没有亲眼见过陆卿颜出手救莫王爷的一幕，可能他们还会为她揪心。但有了那一次的经历，他们可是充分相信陆卿颜的实力！都抱着看好戏地态度，笑着望着台上冷静的人儿。

再看陆卿颜，前十样药材，对于她来说根本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光从其外表和味道便能准确的判断出来。药典里关于每样药材的注解都是十分明确的，她更是熟悉无比，这个时候就是将脑中已经有的东西抄到纸上罢了，连头脑都懒得动。

只不过嘛…。秀眉蹙了蹙，看着手中的毛笔，幽幽地叹了口气，她还真不习惯用毛笔书写啊！

这边陆卿颜蹙眉的一幕正好落入旁边同样在奋笔疾书的慕云珊的余光里，心中不由更加得意。她就知道陆卿颜不过是个花架子，做做样子谁不会？这不，不会了吧！

心中有了谱，慕云珊脸上的表情也高兴了起来，一直挂着一抹微笑，就好像最后的胜家是她一般。

写完了前面十种药材，陆卿颜终于动手了。只见她先是拿起第一个瓷瓶，将瓶口放在鼻子下边嗅了嗅，不过是瞬间又放回了原处。接着，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一直到最后一瓶！

期间她都完全没有动笔！这样观看的众人又开始连连猜测。再好的记性也不能一下记住四十种药的味道吧？难道是答不起所以才跳过？这一跳就跳到了最后一样？

明显后面的一个可能性更能让人信服，估计是这四小姐装不下去了吧！

然而，陆卿颜在嗅完所有瓷瓶中的味道后，恹恹地撇了撇嘴。不知道的人看了以为她是在为难，而熟知她的人看了就知道，她这是觉得无聊了，提不起兴致！

果然，下一刻，素手再次拿起毛笔，沾了沾墨，唰唰唰地在白纸上书写起来。

慕云珊也勾了勾唇，她已经能够确信陆卿颜是装装样子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对方是嫌一瓶一瓶的拿起来麻烦，从而才全部嗅完后一起作答！

慕云珊心中暗喜，这些药材和瓷瓶中的药，二长老都差人来告诉过她，她的前一天晚上就做了准备。现在看来这些准备根本是白费，陆卿颜那样子是答不了吧？心中估摸着要不要故意写错几样？不然也弄得太明显了些。

打定主意后，她也开始动笔，快速地将正确答案写在纸上。

一炷香的时间，十分的短暂，似乎是眨眼之间就过去。

“好了，时间到了！”老头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宣布时间到。

慕云珊胸有成竹地停下了笔，挽起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暗自冲在长老席的二长老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反观陆卿颜，皱着秀眉慢悠悠地停下了笔，脸上冷冷的看不出有多‘失落’。陆卿颜瞥了眼自己的右手，太久没有用过毛笔写字，生疏的紧啊！为了将内容写完，她的手都写疼了，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题！

她这下可是把出题的人给埋怨了，在她心中，就应该减少数量提高质量！拿出几样难度高的东西让她们写不就好了？有必要弄这么多？还是这么简单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在这时候，慕云珊乖巧地将自己的答案呈给了老头，而老头一眼未看，直接将东西送到了长老席，让他们来评定。

长老们接下慕云珊的答案，凑到一起，细细看下来，皆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还差几样没有来得及写，但是写了的几乎都是对的，就算有些小问题也不足挂齿。

二长老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在长老席笑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看热闹的人一见他这种反应，立刻就能猜出，慕云珊的答案应该是很好才对，不然二长老怎么会这么开心？

有些人感叹，不愧是圣医岛土生土长的小姐啊，虽然不是岛主和风前辈的亲传，但这天赋却是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很多人已经开始为陆卿颜感到惋惜了，可惜了……岛主亲传弟子要换人了呐！

陆卿颜丝毫不在意众人的议论声，淡定地将答案交给老头。老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冲她眨了眨眼睛，本来脸上就有许多的皱纹了，他眨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陆卿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老头只觉身后寒气直冒。委委屈屈地想着，这徒弟媳妇怎么变得跟那臭小子一个样了！一点都不知道尊老！老头他不开心了！

虽说心里哀怨，但转过身他又是一身威严的前任岛主了。将陆卿颜的答案也交到了长老席。

有了慕云珊尚好的答案在前，众位长老对陆卿颜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

随着她们细细地审视着陆卿颜的答案，一个一个的眼睛渐渐瞪大，就像是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有的长老甚至抬起头用灼灼地视线望着陆卿颜。

而二长老的脸色则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长老席的反应就让观看的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几个意思？

许久，三长老豁然站起身，双眼明亮而热切地望着陆卿颜，声音还有些颤抖“四小姐，你你你……你能够解释一下海墨这药材的最后的一种法吗？”海墨乃是虚妄之海独有的一种水生植物，人们往往只知道它的前四种用途，而陆卿颜的答案，不仅有医者所知的前四种用法，更有第五种第六种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

朱唇勾了勾，海墨这种药材在药典里有明确的记载“用海墨配以灵芝能够有效的治疗心悸。至于灵芝，普通的灵芝尚可。”心悸便是心脏病。

陆卿颜的话惊地长老席上的长老错愕不已，配上灵芝就可以了？这么简单就能治疗心悸？

“哼，谁知道她是不是胡编乱造的！毕竟没人能够证明！”二长老沉着脸，不屑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不，我试过！这方法老夫也是知道的！”老头恰时的出口，堵得二长老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您试过？那效果如何？您是从哪里得知的？”三长老是一个药痴，抓住这种机会便想一探究竟。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眯眼笑了起来“老夫是从上古的医书上偶然看来的，并且在虚妄之海游历时，偶然间用此法救过一名心悸突发的渔民！效果不错，那渔民恢复的很好！”老头的话就如最有力的证明，陆卿颜的答案是正确的！

这时候众长老看陆卿颜的眼光就全部改变了，他们开始重视起来，不愧是岛主看上的人啊……他们怎么会以为她不行呢？

最终，在众位张老大讨论之下，第一轮的结果正是出炉——陆卿颜胜！

这一结果倒是让观看的人纷纷惊愕的合不拢嘴，整个比试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题外话－－－－－－

这几天有事，字数稍微少一点！大家见谅！

另：提前预告，女主快要恢复记忆了。

T( )

☆、第二十四章 比试虐渣（二）

随着老头带着内力的声音传遍整个比试场，众人脸上惊愕不已，久久不能回神。什么？陆卿颜竟然赢了？怎么可能？

人们不禁回想方才陆卿颜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有连闻四十瓶药后一起作答的诡异方式…。

若她真的是胜者，那么只能说明她的记忆力以及对药物药材的熟知程度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可怕境界！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陆卿颜给他们带去的震惊中时，同是站在台上的慕云珊第一个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目，恨恨地望着陆卿颜“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凤眸微抬，朱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某人学艺不精比不上，怪我咯？”凉凉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气得慕云珊差点不顾形象的扑过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她明明知道答案，怎么可能会输？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目一瞥，瞥到场外长身玉立的某个月白色人影，心中恨意更甚。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答案！故意在那里装作不会的样子！”想着自己就是预先知道答案的，脑子一转便将其套用在陆卿颜身上，既然她都能有答案，难道陆卿颜就不能有？反正她是无路如何也不会相信那白纸上的内容完全是出自陆卿颜一人的想法！

“呵，慕小姐，你这莫不是想赖账？”无视她无理取闹的指责，凤眸中寒光加深，嗤笑道。

“本来就是你——”慕云珊听了更是来气，柔美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扭曲，从前的给人的柔和形象荡然无存！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头给制止住了。

“陆丫头的答案可是和长老会预备的答案有所不同的，明显就不是抄袭，这一点我们已经确认过了！”老头就算是平日里再怎么不着调，却也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陆卿颜是他一眼就看上了的徒弟媳妇，是自家人，当然毫无疑问要护着了！

慕云珊被老头身上的威压给震地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憋红着脸站在原地。

见她似乎消停了，老头这才转身面朝平台外前来观看的弟子们朗声道：“陆卿颜是第一轮的胜者，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她不紧将其中某些药材的用途写出了长老们所不知道的新用法，更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全部药材，药剂的名称，用途全部答对！答案没有一点瑕疵！”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比试场，不难听出其中满满的自豪！

比试场一片哗然，原来这个四小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无用，原来她才是藏的最深的一个！

自此，没有人再敢拿轻视，惋惜地眼光望着陆卿颜了。

沈辕宬站在平台之外，双手负于身后，此时此刻，淡漠的俊脸上也隐隐浮现些许笑意，幽深的凤目更是宠溺地望着台上锋芒毕露的女子，风华绝代的人儿！

这个绝世无双的佳人是他的，只要是这么一想就觉得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个结果也是在几位师兄师妹的预料当中，在为她骄傲的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这圣医岛又要出一个变态了！

慕云珊见所有的风向都开始偏向陆卿颜，而自己的一些支持者也开始动摇，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压制不住的怒气让她无法冷静下来。长袖中的手捏得死紧，美目中是一片狠辣。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定要让她连本带利地奉还！

第一轮结束，以陆卿颜获胜为终，那么这就意味着，若下一轮陆卿颜再获胜，这场比试的最终赢家便是她了！而慕云珊想要不输，唯有赢下下一轮！

就这样，台上两人，一个恨意满满，一个悠闲散漫，开始迎接老头宣布的第二轮比试。

“说到医术，就不得不说针灸了，一代神医，若没有一手好针法，那是万万不行的！而这针灸的前提，自然是要对人体的各大穴位有万全的了解。第二轮的比试内容便是考验你们二人都人体穴位的熟知程度！”随着老头的话，几个男子跑上了平台，迅速地收走了桌子上的药材等物，重新换上一张干净的白纸以及一张写满字的纸。

“如你们所看到的，老夫同长老们一同出了三十道题，这每一道都是一种病，要求你们对应着在白纸上写出使用银针来治疗这些病所要刺激的穴位，以及刺激顺序，力道。时间为一炷香！”

这无疑是考验两人对病和穴位的掌握了，什么病应当怎么用银针来治疗，这比刚才靠死记硬背的第一轮更有难度！

而起一炷香的功夫，怕是远远不够……就算是换行医多年的大夫来写也不一定能在规定时间完成，更别说着陆卿颜他们这样年纪轻轻的小辈了！

况且，长老们所出的题，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常见病那么好应付啊！

众所周知，二长老最擅长的便是针灸，作为他的女儿的慕云珊自然是从小就接触人体穴位这类东西，且慕云珊天赋也高，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若说第一轮陆卿颜给与众人一个巨大的惊吓，那么这一轮就不会那么容易通过了。毕竟第一轮的东西只要通过死记硬背，勤奋一点还是能够达到的。但这针灸就不同了，没有进行无数次的实际操作，想要熟练地掌握人体穴位以及针灸治疗手法那是天方夜谭！

因而，就算第一轮陆卿颜胜了，也许也带了一定的侥幸成分，这一轮，怕就没有那么容易通过了！

“那么，开始吧！”老头话音刚落，一旁负责计时的弟子就在高台上点上了一炷香，火苗慢慢燃烧着，香灰迎风飘散在空气中，告示着时间的点点流逝。

慕云珊这次学到教训了，一点也不敢耽搁，拿起笔就开始在纸上写上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

这一轮，她无论如何也要赢！余光时时刻刻注意着陆卿颜那方的动静，只见对方只是望着白纸发愣，笔放在砚台上动也不见动一下。

心中嗤笑一声，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装作一边看题一边思考着下笔的样子，唰唰唰地一张白纸便写上了正确的答案。

陆卿颜久久没有动笔，观看的人也跟着疑惑起来。这四小姐又在耍什么花样？这时间眼看着都要过去一半了，她竟然连笔都还没拿起来？

这是要……放弃？

柳之之在台下看得有些着急，一张小脸急吼吼地望着陆卿颜，那样子巴不得自己上去将她换下来一般！

“三师妹，你看小师妹都没着急，你倒好，急的不行！”殷离戏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妩媚艳丽。

方裘则温和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别忘了小师妹可是有一手精湛的针法呢，哪里会被这些小题难倒？她不动笔恐怕是有其他原因吧，我们且看下去。”方裘冷静地分析道，温和的面上也不见一丝担忧。

毕竟见过了陆卿颜有寒魄针解毒性强大无比的破魂之毒，饶是他们也比不上呢，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担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辕宬薄唇微勾，凤目中有些宠溺，有些无奈，还有一些心疼……他可是知道为什么人儿久久不动笔的！

方才第一轮写了那么多的字儿，陆卿颜就有蹙眉看过她的右手。这些细小的动作一一落入了一直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她的沈辕宬眼中。心知是她写得手累了，只觉得心疼不已，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搂入怀中，温柔地为她揉揉发疼的手。

没错，陆卿颜正是因为懒得写字也不动笔的。在题放上来的那一刻她就大致看过了所有的题目，皆是一些对她来说手到擒来的简单题。右手还在隐隐发疼，一想到要为了这些‘无聊’的题目再次折磨自己可怜的右手，她便开始犯懒了。

眯了眯眼睛，微微抬头看了看天上高高悬挂着的冬日暖阳，只觉得头脑有些混沌了，昏昏欲睡之下明智地选择了不动笔，放弃第二轮比试。

为的是，休息右手，节约比试时间，好早些结束回去睡觉！

若她的想法给慕云珊知道了还不得把人给气闭气过去不可！人家为了获胜而写得累死累活的。她倒是好，轻轻松松地站在一旁，说放弃就放弃。

一炷香的时间对于慕云珊来说就像是眨眼之间就过了，吁出一口浊气停下笔来。而对于陆卿颜来说则漫长无比，她只差没有无聊地耍手指了！

慕云珊自信满满地将一片洋洋洒洒的答案交给了长老席，并想二长老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陆卿颜也动了，气定神闲地拿着一张白生生的纸朝长老席走去。

冷冷地在众位长老面前站定，悠悠地递出一张白纸，。

众长老倒抽一口冷气！这这这……这分明就是空白啊！啥都没写？愣愣地抬头望着一脸坦然的当事人。

大长老擦了擦脸上了薄汗，试探地道：“四小姐……您这是交的空白答案？”

凤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清冷地声音慵懒地道：“恩，不会！快点宣布结果吧，别浪费时间了。”丝毫不脸红的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众人绝倒！不会！所以交白卷，好理由！

就这么，糊里糊涂之下，老头宣布了第二轮结果——慕云珊胜！

虽然结果在预料之中，但也也未免容易得太过头了？不只是慕云珊有些疑惑，就连观看的人也一头雾水，没有看懂发生了什么。

只有二长老望着陆卿颜略带鄙夷的眼光向慕云珊说明了一切。她就说嘛，这个女人也就是巧合才赢了第一轮！她怎么可能比得上她慕云珊！这四小姐之位她是得定了！

众人想从陆卿颜的脸上看出哪怕是一点不对劲儿，然而却让他们失望了，从结果宣布到第三轮的比试开始，陆卿颜那张绝美的脸上冷冷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懊恼或是不甘。

前两轮，两人都各自胜了一场，那么这第三轮就会出现最终的赢家了！

“第三轮，考验的是你二人对重病病人的医治能力，一共会有三个病人，你们谁先让其中的两个病人满意，那就是最终的胜者！”老头目光深邃地望着站在平台中央的两人。

此时此刻，平台中央空无一物，之前的桌子也全都撤了下去。不一会儿，几名医岛的弟子便抬了三个人到台中央。

一名是出海打渔，却遇到巨鲨围击，好不容易留住一口气被人救回的岛上渔民。

第二名是双眼失明，不良于行的少女，第三名则是中了不知名毒药，被长老们用药吊住一口气的中年男子。

想要医治此三人，没有高超的医术以及实际的医治经验，那是绝对不可能将人医好的！

慕云珊到这时，脸色已经不好了，这第三轮怎么跟她所知道的不一样？二长老告诉她的第三轮是比试配对药剂，怎么现在变成了救人？

要知道，慕云珊虽然自小在医岛长老，也确实有极高的天赋，但从小就被二长老娇宠着的她，哪里动手去救过人？别说救人了，她连看都不想看到那些垂死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那只会让她觉得不耐。

老头刚一宣布完第三轮的比试内容，二长老脸色陡然一变，霍地站起身，双眼有些惊讶地看着平台中央。

“二长老，你可是有何事？”坐在他身边的大长老皱了下眉头，出声提醒道。

二长老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讪讪地摇了摇头坐下，只是双眼中却是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这一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陆卿颜，只见她眯起了凤眸，一一扫过三位病患。一切尽收眼底，朱唇勾了勾，扯出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

这一笑，霎时惊艳了前来观看的众多年轻男子，一颗颗心怦怦直跳，只觉得台上的白衣少女清丽脱俗，出尘而不凡，恍如神仙妃子！

有些大胆一点的人则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目光痴痴地望着美人，而一些较为腼腆的人，只是红了脸，装作不经意地望向平台上那抹俏丽的身影。

相较于男人们的心动，在场的女人则是嫉妒，羡慕皆有之。但都在看到陆卿颜那双冷冷的凤眸时，生不出一丝恶意来。这个女人太过完美，她们比不上是太正常不过的！

老头顺了顺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视线不经意地瞟到了台下的月白色人影，正巧对上了对方似笑非笑的凤目，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寒意从脚心一直向上窜到了头顶！

沈辕宬的周围盘旋着超低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凤目看似淡漠地扫过观看的人群。当他看到那一双双望着人儿或是热切，或是痴迷，或是钦慕的眼睛时，身上腾起一股杀意。若是可能的话，他真想将这些人的双眼全部剜掉，让他们再也不能觊觎自己的人！

一想到人儿美好的笑颜被他人看了去，某个醋意十足的男人便止不住地释放威压。即使俊脸上还是淡漠如水的样子，但从那双幽深的凤目内的恼意便能看出一二了。

殷离手中的琉璃扇摇地更加欢快了，拉着柳之之退到了安全区域。妖孽的面容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笑得格外的灿烂，一个唯恐天下大不乱的家伙！

柳之之这个单纯的丫头则是一脸迷茫。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而早在第三轮开始之前，方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比试场。

——

“莫王爷，近来几日身体恢复的可还好？”温润的声音，柔和的笑意，不是方裘是谁！

原来他在第二轮比试开始的时候就离开了比试场，去到给莫王爷几人临时安排的住处。

“多谢方公子关心，老夫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毛病，再次耽搁了这么久真是太麻烦医岛了！”莫王爷半靠在简单的木床上，含笑道。对于圣医岛救了他的命，能够让他继续跟心爱的妻子相守下半身。对此，他对圣医岛的人都十分的友好，不但没有摆王爷的架子，甚至自称也从本王改成了老夫。

“莫王爷且安心在医岛养伤便可，不麻烦的！”方裘笑得温和有礼，给人以安心温暖的笑容，是一个颇有治愈力的美男啊！

“方公子，可否…。可否告知那日出手的姑娘是何人？我和王爷还没有好好的感谢她呢！”坐在床边的莫王妃一手放在莫王爷的大手中，一面朝着方裘小心的询问道。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日的一行人应该都是易容了的，而现在他们面前的方公子便是那日临走前邀他们进岛的人。

一想到那日的危险和绝望，再对比现在的温馨和幸福，她的心中便抑制不住的涌出无限的感激。如果不让她们夫妻二人好好感谢那位姑娘，她这心里总会搁着一块石头。

“是啊，方公子若是方便的话，请告诉救命恩人是何许人吧！”自己媳妇儿都开口了，无条件宠妻的莫王爷自然是随声附和道。况且他心里也是对那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感激不已。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方裘会意地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只是道：“她啊，现在恐怕很忙，不若你们同我前去，自然就会知晓了。”

天知道方裘的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出于对病人的关怀，毕竟是自己小师妹救回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王爷的身份，都应该以礼相待才是。

他腿脚不便，他的住处离莫王爷他们的暂居地很远，他就只有他们刚入岛的那日来看过这对夫妻。说来也有好几日了，这不，就着陆卿颜比试的时间他过来瞧瞧。

于是，对于他们的要求他也没有拒绝。为莫王爷他们安排的暂时居住地本来就在百雀宫附近，从这里走到西宫并不是很远。

莫王爷听言，眼前一亮。这些日子自家媳妇儿担心自己的身体，哪里都不允许他去，好不容易来到了这被外界传得神秘非常的圣医岛，他却只能在床上度过，能不憋坏吗！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行？于是他一脸期待地小心问着自家媳妇儿“柔儿，你看…。”

莫王妃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王爷您的身子……”

“王妃不必担心，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罢了，而且方才我为王爷诊过脉，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出去走走也好！”方裘的话恰时的拯救了某个就要抱着娘子撒娇的人。

既然方裘都这么说了，莫王妃自然也就放下了心。两人跟随着方裘朝比试场而去。

——

这边，陆卿颜同慕云珊的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不理会慕云珊难看的脸色，一心想着要快点结束比试的某女毫不犹豫地朝前方的病患抬步走去。

从正常人的思维来说，这种时候必定要先下手为强，要先选择相对简单的病患下手才对。可是陆卿颜却没有管这些，只见她径直地走到了离她最近的病患身边。

那是中了不知名毒药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毒的男子算是三个病患中不算太难也不算太简单的。

再看慕云珊，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走到了唯一的少女跟前。她选择医治少女的眼睛和双腿！

她最得意的是自己从小跟在二长老身边所学的针灸针法，而这少女的眼睛若是用银针刺激穴位，理论上是能够恢复清明的。

至于双腿……慕云珊有些嫌恶地在心里唾弃，这人看也看不见，走也走不动，怎么还没死！废物也能活这么久，真是浪费她的精力！

作为一个医者，治病不选人，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不掺杂私人感情，这是最基本的。然而慕云珊自小就只是学理论，学医书上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真正需要她动手医治的人，再加上娇生惯养的性格，自然就不会具备一颗医者的心。

陆卿颜虽然也没有医者那种心怀生命，救死扶伤的责任感，但她不会去对手下的病人做出任何的评判，面上不会，心里更不会。

在她看来，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实际。

她只要出手，那必定是要完全医治好才罢休。这并不是出于责任心，而是她的原则，是她对自己的医术的追求，与他人无关！

陆卿颜先是简单地查看了一下男子的身子状况。经过诊脉发现他身体的各处器官都已经是极度的衰弱，应该是剧毒导致的。至于他为何还没有死，那应该是长老们为了准备比试而用了什么药给他吊着一口气。

之后便是查看他身上的异样。陆卿颜先后在男子的眼睛下面发现了淡紫色的印痕，又在发现了他的指甲呈现出不正常的乌黑色，之后又在男子的脚踝处发现了两个血红色的小点。

再结合之前把脉所得知的信息，不过是顷刻之间，陆卿颜便判断出了男子所中的何种毒药。

这是一种毒性强大，却也不是很难见的毒——蛇毒！

没错，经过她的一番观察，已经准确的判断出，该男子是被剧毒无比的毒蛇给袭击了，毒蛇咬在了他的脚踝处，毒液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迅速地向四肢扩散。

好在应该是被即使发现了，长老们用的药将他的心脉给护住，只要那一口气不咽下去，那他就死不了！

这种程度的毒虽说毒性强大，却也好解。比之莫王爷的魄魂之毒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陆卿颜瞬间就在脑海中想出了救治方法。

本来，中了蛇毒，理应该用药物治疗才是，偏偏陆卿颜不。她将手伸到袖中就要掏出银针来。

老头见她的反应，便知道了她恐怕已经知道了是何毒，并且准备开始动手了！眼睛眯了眯，赞赏地看着陆卿颜的背影，他挑选的徒弟媳妇就是同常人不一样！

老头心里嘚瑟地紧，嘴上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陆丫头，你这是要开始动手医治了？”

略带疑问的话语并没有控制音量，甚至还被某个老头刻意地说得很大声。瞬间，众位长老加上观看的上千弟子的视线纷纷汇聚到了陆卿颜的身上。

绝美的脸上神色未动，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否说说这位公子是中了什么毒？”大张老笑眯眯地问道。

陆卿颜连头也没抬，继续手中抽出银针的动作，嘴里平静无波地道：“蛇毒。”

此话一落，众位长老神色不一，有狂热的，有不信的，有恼恨的……

陆卿颜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准确的说出了男子身体内的毒，并且看她那样子，是要动手了？

“陆丫头，你不需要解毒的药材？”老头继续摸着胡子，装作惊讶地问道。

秀眉皱了皱“不必！”

众位长老面上的表情又是一变，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她究竟要如何在没有药物的帮助下解了男子的毒。

不只是长老们，有内力的围观弟子们听到了台上的对话，惊愕之后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陆卿颜手上的动作。

只见她从袖中拿出几根银针，银针在眼光下泛着点点银光。

下一刻，素手翻动，数十根银针不过是在片刻只见就准确地插入了男子身上了几处大穴！其中不乏常人碰都不敢碰的死穴！

从未见过她这样大胆的做法，众人的心跟着她的动作而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白皙的手颇有讲究地捻动着银针，手法奇异莫名，是众人见都没见过的！

那双手在男子的肌肤上跳动，那样子不像是在施针，反而像是在优雅地弹奏古琴。动作优雅而变幻，饶是一直目不转睛的长老们也被她手上的动作也晃花了眼！

没过多久，男子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竟然开始浮现出绯红色，而一直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死人一般的人竟然轻微地动了动眉毛，虽然动作很小，却照样落入了一直注视着的人们眼中！

有反应了！

紧接着，男子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再接着……

“噗——咳咳——咳咳咳——”胸膛一阵激烈的起伏，一口浓郁的黑血便吐了出来！

陆卿颜的手没有停，继续控制着银针刺激着男子的大穴。

接二连三的污血从口中涌出，衣襟上也沾满了他自己的血。连着吐了几口后，嘴中涌出的鲜血终于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毒解了！

虽然男子的身体仍然还十分虚弱，命却是真正的保下了。

陆卿颜淡定地站起身，对于来自四面八方惊奇不已的的议论声没有一点的反应。绝美的脸上除了淡然还是淡然。

二长老不信邪地走过去为男子把脉，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阴沉，这个男子身上的毒是真的解了！

老头高兴地宣布男子身上的毒全部解掉，比试场再次如同炸开的锅一般，沸腾不已！

这边慕云珊还没有开始动手，陆卿颜就已经用她精湛的针法将男子的毒解了，这无疑是对她绝大的打击！

这怎么可以，陆卿颜竟然比她更快？而且她方才运用的针法，那是连她都看不懂的针法！

能够熟练地运用银针来解剧毒无比的蛇毒，这样的人会在第二轮的穴位比试中输给自己？饶是信心满满的她也开始怀疑起来！

“那是上古回转针法！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不过还是很精妙啊！难得啊难得！”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四长老眼前一亮，顿时想起了方才看到陆卿颜使用的针法，不就是他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上古针法吗？怪不得那么熟悉！

虽然有一些不大相同，但也并不影响其效果，反而给他一种感觉，不同之处反而是弥补了原本的针法的一些不足之处！这个四小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四长老心里想着，因为太过惊讶便将话喃喃出声。这一句上古回转针法，顿时令所有的长老呆愣住了！

这是什么概念？年纪轻轻就学会了他们就算是用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东西！这……

四长老是有幸接触过上古回转针法的人，奈何他的天赋不够，就算是他已经将书中的内容铭记于心，却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多年的摸索，他也就只是掌握了入门的东西罢了！

看四长老的样子，像是对这针法格外的执着，目光明亮地望着陆卿颜，语气期待的询问道：“四小姐，可否告知这套针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的？”在他看来，陆卿颜能够这么熟练的掌握针法，必定是从小就开始学习，想来她在还未入医岛之前就已经有极高的医术才是，她在龙耀大陆遇到过不知名的隐世神医也说不定！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陆卿颜只是淡淡吐出俩字“医书。”

没有众人意象中的隐世神医，只是单纯从医书上学来的？怎么可能！

“那……咳咳……四小姐可否告知老夫……你这手针法学了多长时日？”四长老着实很好奇，这花了他数十年的上古回转针法，这小姑娘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呢？

陆卿颜本想继续为下一个病患医治的动作停了下来，淡淡地回望一脸期待的四长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一年！”

这不可谓不震惊啊！她说什么？一年？只用了一年便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听完这话的众人在一瞬间地沉默后顿时反应过来，惊愕地说不出话，只能拿看怪物的眼神望着前方淡然出尘的少女。

一年！她竟然只用了一年便能够熟练的运用别人哪怕是追求一辈子也不能掌握的针法！这也太打击人了！人比人果真要气死人！

其实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陆卿颜为了不至于太过招人怀疑，不至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将时间故意说长了十倍。

她哪里用了十年时间？明明就只有一个月！( )

☆、第二十五章 比试虐渣（三）

对于陆卿颜的话，许多人是不信的。比如二长老为首的几位长老！

“四长老莫要被小丫头片子哄了去，再如何有天赋也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内学成，说不定就是某些人夸大其词为了出风头！”极为不和谐的讽刺声自四长老身旁响起，此人正是当初在长老会时连同二长老一起看不惯陆卿颜的五长老。

虽说他嘴上是这么说着，实则眼底闪动着深深的嫉妒之意。凭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丫头能够学会那身为医者人人向往的针法？

关键是这个人还是当初他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不喜欢没有理由，若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便是对方太过优秀，不可否认的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天赋，抑或是被岛主看中的机遇都让他深深的嫉妒，记恨在心！

四长老蹙了蹙眉，没有理会五长老的话，反而是殷切地望着陆卿颜，话音有些颤抖地询问“四小姐…。可否等比试完了同老夫说说着针法的奥妙？”十数年来苦心研磨却始终没有参透，这一点让他很是苦恼。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错过？

陆卿颜想也没想就要下意识地拒绝，她可没那么多的空闲时间跟一个老头聊针法！只是当她的双眼触及四长老那一脸痴迷，期待的样子，着实像个等待大人给糖吃的小孩子。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真是难为他了！无奈地眨了眨眼睛，口中却道：“当然可以，比试完四长老来寻我便是！我定当奉陪！”说出这话时她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好心了？光是看对方可怜又期待的样子就不忍心了？当真是环境改变一个人！

罢了，反正她也不讨厌这四长老，就当是医者间的交流吧！

将全部都听在耳里的慕云珊只觉得心间扎了一根刺，看着陆卿颜出尽风头她就更加地恼火！这个女人明明就对穴位针灸了如指掌，偏偏在地二轮的时候输给她，！一定是故意的！这个贱人就是为了让她出丑！

理所当然地想着，如今的慕云珊已经是是非不分，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情都加注到了陆卿颜头上！等着，总有她哭的时候！

想罢也不再关注陆卿颜那方，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少女身上。美目中闪过一丝狠辣，只要治好眼睛和腿就行了吧？她决不能让那个贱人抢先！

同样的，慕云珊也选择了针灸来医治少女的眼睛和双腿。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细细检查，直接拿出银针便开始动手。

一根根一阵扎入少女的眼眶周围，强烈的刺激之下，少女竟然还真的慢慢见到的光明！先是一丝丝的光亮，然后画面越来越清晰……

一滴滴的泪水涌出干涩已久的双眼，她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缤纷的色彩了？太久太久了……

少女激动地颤抖着身体，刚刚接触光亮的眼睛还有些不习惯地眯起，借着眯开的一点点缝隙打量着为她治好眼睛的人。

是一个很柔美的少女呢！心中不由带上万分的感激。

慕云珊见她能够看得见后松了一口气，又如法炮制，用银针去刺激她腿上的神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没有直觉的双腿动了动。

先是不明显地动了动腿上的肌肉，之后是轻微的晃动，再然后竟然能够根据主人的控制而做出小弧度的伸缩！

慕云珊大喜，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思竟然给她成功了！

众位长老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法，只知道她将人的眼睛和腿治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长老更是笑地嘴咧到了耳朵边，她的女儿当然是最出色的！那陆卿颜不过是会一套针法而已，怎么能跟珊儿想比？

盲目宠爱女儿的二长老丝毫没有想想自己女儿的秉性，凭她那完全没有经验的头脑，真的能够医治好别人的眼睛和腿吗？

显然，他没有想这个问题，老脸骄傲得不可一世，让人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相反，一直有留意慕云珊动作的老头却是眼中沉淀了一层暗光，暗自摇了摇头，如此投机取巧之人实在是枉为医岛弟子！

虽然慕云珊确实是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惹到了他的徒弟媳妇，但作为医岛老前辈的他一直都秉承着平和公正的态度，一则是他充分相信自家徒弟媳妇的能力，二则也是因为他承认这个从小在医岛长大的慕丫头，没想到今日……

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罢了，人的秉性并不是他能够强求的。

表面上，慕云珊治好了少女的眼睛和腿，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虽说赶不上陆卿颜那一手上古回转针法来得激动人心，却也在前来观看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骄傲地抬起头接受四面八方的赞美声，那模样倒是和二长老特别相像。

与此同时，陆卿颜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名病患的身边。入眼是惨不忍睹的残破身体！渔民**着上身，本来还算健壮的上半身被尖锐的物体划出一道道的深入骨骼内脏的伤口，有一些手臂上的伤口甚至是直接少了一块肉，从那鲜红的地方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白中带红的骨头！

这些伤口都是巨鲨袭击所致，他能够从巨鲨口中逃生而且被救，也算是福大命大了！好好的一个人身上上上下下竟然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慕云珊之所以不选择率先医治他，便是他的伤口看起来太过恶心，她只是稍稍撇了一眼就觉得胸腔内翻腾地厉害，更别说是要下手去给他治疗伤口了！

陆卿颜在现代主刀过各种大型的手术，人体的内部器官她都看了不下百次，这种程度的她还不放在眼里。

冷着绝美地俏脸将手搭上伤者的手腕，果然也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不过好在巨鲨的攻击并没有伤到人体致命的器官，还是能够救回来的！

渔民之所以濒临死亡，是在海水中浸泡太长的时间。身上本来就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再加上海水的感染，能剩下一口气在都算是奇迹了！

而且陆卿颜在触碰到伤者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已经有些冰凉的皮肤……若再不进行救治…。

就在陆卿颜沉默之际，慕云珊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一脸不屑，美目更是嫌弃地不想去看躺在地上的伤者“陆小姐若是觉得为难不如让我先治好了，哦，或许你应该直接认输，等我动手后哪里还轮得到你来治！刻意压低了声线，尖酸刻薄的声音只有两人才听得见。”

陆卿颜眉头没有动一下，根本不理会某人的叫嚣。现在她正在思考着要怎么以最快地速度将人从死亡边沿拉回来！

比试场也陷入了一片死寂中，观看的人皆是屏息凝视着台上两人的一句一动，最后的胜负就取决于这个渔民身上了！

这时，观看的席见多了几人。

之前消失不见的方裘又再次回来了，并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夫妻。之所以说是夫妻，那是两人从头到尾一直牢牢握着对方的双手，像是一刻也分不开似的，彼此之间的浓情任旁人都能够清晰感觉得到。

方裘带着莫王爷和莫王妃回到了沈辕宬所站的地方。柳之之有些惊讶地睁大了杏眸。这不是那日在港口的夫人吗？

殷离倒是面色无异，依旧笑得妖孽“莫王爷，莫王妃！”

莫王爷并不惊讶于对方能够叫出他是何人，友好地冲柳之之和殷离笑了笑。

莫王妃搀扶着莫王爷也同几人温和一笑，她大概能够将这几人和那日的一群人一一对应起来。毕竟就算是面容如何改变，人的通身气质和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脸色有些疑惑，这几人里并没有他们的恩人啊！

转头看了看四周，才在一旁发现身材昂藏，俊美不凡的白衣男人！男人身上淡漠的气度竟然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那日抱着恩人，一副流氓样的人！

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但更让莫王妃惊讶的是自家王爷望着白衣男子后惊愕地合不拢嘴的样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莫王爷的双眼一触及沈辕宬便移不开了！他是天启朝留在暗月国唯一完好的王爷，他自然是见过战神一般存在，被曾经天启朝的百姓尊为神祇的男人——成王！

而在天启覆灭之后他知道成王在北方自立为王，建立了丝毫不逊于暗月国的卿晟国！号为白帝！

那么这个男子是怎么回事？不论是长相还是身上隐隐的王者之气都让他感觉这就是当初的成王，现在的白帝！

只是…。白帝不待在卿晟国处理国事，为何在这圣医岛？而且看样子他和方公子等人关系很是密切……不敢想象……

因为没有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沈辕宬，莫王爷也只是面上短暂的震惊后就收拾好了情绪，压下心中的惊讶。

倒是殷离和方裘一丝不落地将他的怪异反应收至眼底，一个玩味地笑着，一个则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来。

他们二人一直不知道沈辕宬的是卿晟国的白帝，此时自然也不能理解莫王爷的惊讶是从何而来。

至于当事人…。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到了台上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他看到都是那么美如画卷，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楼入怀中好好珍藏起来，让任何人都窥伺不到她的美好！

莫王爷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发现沈辕宬一直专注地看着某一处，一时心中好奇顿起。若他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成王，那么他的性子应该是淡漠才对，就好像世间一切皆不如他眼，哪里会有这般专注而……宠溺的眼神？

天啊！那眼神简直和他望着自己宝贝王妃的眼神一模一样！自己同为男人，当然是能够看出的。

当下顺着沈辕宬的目光望去，这一望他这步入中年的心脏又受到不小的惊吓！好在有了之前的刺激，这一下倒是没让他的惊讶表现的面上。

那个平台中央的白衣女子若他眼睛还没花的话，不正是为他的王妃接产而后自己又在暗中帮助她逃出暗月国皇宫的陆家小姐陆卿颜嘛？

这两个人与他印象中的几乎是一样的人，绝对不是巧合！要知道这两人可是当初在天启帝的百花宴上被赐了婚的未婚夫妻！

到现在，莫王爷已经可以完全的肯定，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卿晟国的白帝！而远处平台上的少女自然就是陆家小姐了！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她躲不过澹台羿天的追捕，如今看她平安的站在那里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了！

“那……那是恩人？”恰恰在他松一口起的时候，莫王妃略带一丝惊奇地声音从一旁传来。

“恩？哪里？”莫王爷转头疑惑地望着王妃。

“就是台上的白衣姑娘！”莫王妃没有武功，只能通过背影来看。只是当她看向平台时，那一抹白色瞬间就抓住了她的眼球！那个身影与那日在港口出手救回王爷一命的恩人真的很像！这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的！

“什么！”莫王爷蹙起了眉，转头望向温和而笑地方裘，急于求知道：“方公子……那姑娘真的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吗？”

方裘只是笑得更加温柔，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转开眼睛看了一眼平台上正皱眉思考的人，然后悠悠然转回头，轻轻地点了点。

“真的是她！”莫王妃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他们夫妻二人的大恩人了！此恩若是不报，她们真会一直念着。

“这一切都是天注定啊！”莫王爷眼中闪动着复杂莫名的情绪，嘴里喃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没想到陆家小女，年纪轻轻就先后救他们夫妻二人于生死。先是为王妃破腹取得两子。母子平安不说，根据她开出的药方，自己的王妃身体恢复得很好，且身子骨比之生产之前更为健康！

这一次他身中剧毒，远赴医岛求医，在希望渺茫之下再次遇见她，又得她出手相救，才不至于他们夫妻二人阴阳两隔！这天大的恩情怕是毕生都无法还清了！

叹息一般地吐出一口浊气，罢了，这是天意！若陆小姐今后有什么需要，他定倾尽一切相助便是！

平缓下情绪也跟着投入场中还在进行的比试中。

陆卿颜在了解了渔夫的身体状况之后停下动作，蹙眉思考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开始动手了！

“准备缝纫用的针，蜡烛，线，白布！”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扑面而来。

守候在一边的医岛弟子先愣了愣，随刻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地去寻找陆卿颜所说的东西。

而陆卿颜则从袖中取出自己自制的有消毒效果的药水要往渔民身上的伤口涂抹去。

“慢着！比试可不能自己带药，谁知道你的药是不是岛主给的呢？”慕云珊一把抓住了陆卿颜的手，死活不松开，口中更是有恃无恐地道。

凤眸骤然一寒，瞥了眼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声音冷地刻骨“松手！”

明明就没有带上内力，明明就只是同龄少女说出的，却让慕云珊浑身一抖。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到自己仿若坠入了极北冰窟，冰冷彻骨！手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这人若再不救，性命可就不保了，若对药有疑问，救治完成后我自会当众做出一模一样的药剂交给长老们评定！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声音带上的严厉地警告，这让慕云珊心中一震，被她破人的气势吓得倒退一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又开始懊恼，不就是一个陆卿颜吗！怕什么！

“最好是这样！”不服气地补上了这句明显没有底气的话，倒是没有再做出干扰性的动作退到了一边看着。

她倒要看看，这贱人要如何救活一个已经死得差不多的渔民！

不理会慕云珊的嘲讽，陆卿颜先从长袖内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瓷瓶，倒出几颗瓶中的药丸喂进了渔民的嘴里。素手轻轻的抬起渔民的后脑勺好让他能够尽快地吞咽下去。好在药丸入口即化，也没有说出现噎在喉咙口下不去的尴尬情况。

陆卿颜喂给渔民吃的是能够提高他身体器官生机的疗伤药，等他将药全部地吞进肚子里后，暂时便将命抱住了。

随后陆卿颜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消毒的药水倒到了一团棉花上，然后用浸润的棉花球一一地将上面的药水涂抹在渔民的伤口周围。

等所有的伤口都用药水清理干净之后，陆卿颜取过一旁让人准备好的针和线，以及点燃的蜡烛。

熟练地将线穿到针上，然后又将针头放入消毒药水中浸泡，浸泡后又拿到点燃的蜡烛火芯处来回的烘烤。台下的方裘等人就知道这些步骤都是她在为王爷缝补伤口的时候用上的，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为何要用将针放到火上烤。

不仅是他们，就连长老们以及老头也看得一头雾水。她在干嘛？

慕云珊却是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不过是做做样子拖时间，还以为她多厉害呢！贱人就是贱人！花样真多！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陆卿颜便一手拿着手中穿好线，消好的毒的针，一手则按在渔夫身上某处撕裂地最为严重的伤口上。

接下来的动作，根本就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竟然用缝纫一块布料的方法来缝纫伤口！

最重要的是，看那手法熟练的不行，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看上去反而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众人被陆卿颜的动作给惊呆了，半晌没法应过来。似乎众人都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处严重的伤口，每一处见骨的裂口，都被陆卿颜用这种方法给修补好了！

由于渔民身上的伤口着实太多，这一番下来，陆卿颜也有些疲惫了，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为了不让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伤者的伤口上，她只能抬起胳膊在衣服上擦拭汗水。

本来有些粗俗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优雅而具有美感的。

等所有的伤口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缝补完毕，她再取出一个粉色的瓷瓶，里面也是药水，不过却是对伤口有尚好治愈能力的药水。

依旧将药水倒到棉花上，轻轻地放到各处的伤口，在伤口上涂抹上一层药水。接着将干净的白色锦布分成一条一条的绑到各处的伤口之上。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本来浑身是伤，惨不忍睹的人便被白布包了个彻底！活像一个白色的粽子！

当然，仅仅是这样还不够。陆卿颜所处理的只是外部的伤口，并不能彻底让渔民脱离生命危险。

毕竟他在受伤之后还在海水里泡了那么就，之后又处于完全昏迷状态很长的时间。身体内部的一些器官已经开始衰退，若不采取措施，即便是伤口好了，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凤眸闪了闪，其实这渔民的情况若是用寒魄针加以针灸的话百分百能够保住性命。沈辕宬之前就告诉了她，寒魄针何寒魄刀是极寒之物，是难得的稀世珍宝‘寒魄’制作而成，自身就散发着带有极强治愈力的寒气。

这样的寒气入体并不会伤害到人体，反而能刺激人体的生机活性，还能治愈内伤。但是，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拿出这样的宝贝，难保不会被什么人觊觎上。她是最讨厌麻烦的人，因而并不打算用寒魄针，即便这样做很有可能会保不住渔民的性命！

依旧是简单的银针，只不过这次倒不是再用的回转针法了。只是将银针刺入渔民胸口上的几处大穴以及头上的穴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渔民本来已经开始渐渐恢复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几乎是感觉不到！就好像是又回到了陆卿颜医治之前那吊着一口气的样子！若不是他的脉象还微弱的跳动着，还真以为他已经魂归天外！

陆卿颜对此并有做出任何的表示，依旧冷着一张脸，素手还在捻动着渔民身上的银针。

慕云珊看得高兴，中心幸灾乐祸地想着上天终于听到她的呼唤了，这个女人总算要尝到苦头了！

可是陆卿颜那副淡然不慌不忙的样子又看得她心生怒火，不由有些忍不住了，出声讽刺“三脚猫功夫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现在认输说不得还能保全你的名声！”刻薄尖锐的声音说的头头是道。她就是要让她难受！就是要让她一败涂地！到这地步，活该！

陆卿颜恍若未闻，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动作。

慕云珊柔美的脸沉了沉，这贱人竟然又无视她！垂在袖中的手死命的捏着，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要扯开嗓子辱骂对方的冲动。

暗自吸了几口气，在心中提醒自己切不可自毁形象，且等这贱人自掘坟墓吧！

众位长老也看出来一些名堂，纷纷起身走到陆卿颜身边。当他们看到渔民现在的状况时，有的暗中高兴，有的开始担忧，有的则泰然处之。

二长老更是直接，毫不客气地蹲下用手去试渔民的脉搏。结果让他眼前一亮，转了转精明的眼睛，煞有其事的转头冲着大长老和老头严肃道：“大长老，祖爷，这渔民的脉象越来越弱，怕是要不行了，再让她治下去恐怕就真要出人命了！”面表上是严肃的提醒，实则是带着嘲讽，讽刺陆卿颜学艺不精，就快要医出人命了！

台下有武功的人自然都听到了二长老的话，人群开始有些躁动起来。有的人在底下窃窃私语，说是不能再让陆卿颜治了，不然会毁了圣医岛的名声。

而另一些支持陆卿颜的人却是道再等等，再等等……

莫王爷听了后不由死死地皱起眉头，虽然他是见识过陆卿颜高超的医术，但这种时候也未免有些担心起来。

眼中含着担忧地转过身，低声询问方裘“方公子，这陆小姐……真的没问题吗？”莫王爷丝毫没有发现他在不经意见已经说出了陆卿颜的姓氏。只是，他应该是没有见过陆卿颜才是，又怎么会一口就叫出她的姓？

方裘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温和地笑了开来“莫王爷尽可放心，小师妹定有她的考虑，不会出人命的！”温和的声音中不难听出自豪之意，这是对陆卿颜完全的信任！

点了点头，既然别人师兄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担心？只能静静地看着事情的进展。

只不过，从这之后方裘的视线便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身上，里面含着疑惑以及深沉。

事情最终还是没有顺着慕云珊想象中的那么发展。

就在众人都以为渔民会丢掉性命，陆卿颜将要失去四小姐之位的时候，却听到平台上传来一声微弱的＂ｓｈｅｎ　ｙｉｎ＂。

接下来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本来已经只剩下一口气，连脉象都隐隐约约快要消失的渔民竟然发出了声音！

不仅如此，在他发出有些许痛苦的＂ｓｈｅｎ　ｙｉｎ＂之后，他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长老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一般，竟然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好了。

还是一旁的老头好心的出声道：“唔，人好像是醒过来了！”

像是要印证老头的话，下一刻，众人都以为要被阎王收去性命的人却睁开了双眼！虽然眼中带着迷茫和一层浓雾，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眼睛。

重伤到死亡边沿的人活过来了！

比试场内先是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又突然地爆发出响彻天际的欢呼声！为陆卿颜的医术而欢呼，为她处乱不惊的性子而欢呼，更是为圣医岛多了这么一个医术无双的神医而欢呼！

众位长老脸色不一，大长老等打从心底里喜爱陆卿颜的便是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而二长老等人却是吃了屎一般的脸色，难看至极！

慕云珊这个时候才被比试场了震天的欢呼声给从美好的幻想中惊醒，不相信陆卿颜真的将垂死的人救了回来，不信邪地冲上前去亲自为渔民把脉。

脉象越来越强烈！这是活着的标志！怎么可能！明明这个人就快要被她医死了，怎么可能又活了回来！

慕云珊瞬间苍白了柔美的脸，美目中带上了深刻入骨的恨意，就在要发作的边沿。二长老见势不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慕云珊，这才制止了她不分场合就要发怒出口骂人的行为。

若她真的当着这么多医岛弟子的面做出那么失礼的事情，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被二长老控制住的慕云珊只能恨恨地站在一旁，若眼光能杀死人，估计陆卿颜早就被她仇恨的眼光杀了千百遍了！

此番比试，陆卿颜凭着她高超的医术，成功的医治了两名病人，第三轮的胜者自然就是她了！再加上第一轮的胜利，这场比试最终的赢家便是——陆卿颜！

这一次，她受到了来自医岛众位弟子的承认，医岛四小姐的名号，她当之无愧！

获得了胜利仿佛不能引起她多大的喜悦，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像是有感应一般，身子完全放松朝后面仰躺而去。

一个坚实而炙热的胸膛瞬间迎了上来，健壮的臂膀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中。

修长的手怜惜地抚上人儿的额头，为她拭去残留的点点汗水。凤目中是长老们从未见过的温馨宠溺。

“咳咳……我说陆丫头胜了，此事就这样了吧！别再出先这样的闹剧了！”老头尴尬地咳了咳，心中却暗自吐槽这两人，这简直就是在秀恩爱啊秀恩爱！不知道他老人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吗！嘤嘤嘤，徒弟真有有了媳妇就忘了师父……

老头虽然不着调，但后面那句话却是带着警告的意味对着二长老父女说的。两人皆是脸色一变，面上有些难看，却碍于岛主的存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是，记住了！”

二长老是一刻也不想在比试场多做停留，今日可是把面子里子都丢了个透彻！可是他刚要拉着女儿离开现场，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二长老，慕小姐，以及皇甫小姐，记得兑现你们的承诺！”承诺自然就是今后见了陆卿颜退避三尺，并且慕云珊不能再去纠缠沈辕宬！

二长老差点没气得吐血，哪壶不开提哪壶！即便如此，也只能黑着一张脸应道：“老夫自然知道！”

“啊——”

就在此时，一道惨叫打破了比试场内已经沉淀了的气氛，将众人的视线再次引向平台中央！

一些还没有离开的弟子也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平台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才的叫声可真是惨痛啊！

原来是三名病人中的那位少女！方才的惨叫声正是出自她的口。

只见少女因为身上的剧痛而躺倒在了地上，身上还一抽一抽地痉挛着。脸色惨白不说，口中还有鲜血涌出！

这又是怎么回事？少女不是只有眼睛和腿脚有问题吗？而且方才都给慕云珊治好了啊！

大长老皱着眉头走过去搭上少女的脉。过了半晌，眉头越皱越深，脸上还带上了一层怒意。

直接转头对上了二长老身后还在为比试输了不甘心而满脸仇恨的慕云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慕丫头，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的穴道会堵塞不通？而且全身血液逆行？”

向来温和的大长老何时有过这样严厉的神情，顿时让众人将目光聚集到了慕云珊身上。( )

☆、第二十六章 恶有恶报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慕云珊顶着众人的视线，只感觉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连带着嘴里的话也带上了颤音。

她方才为少女治疗眼睛和腿的时候确实是用了过激的方法，她用银针去刺激眼部和腿部最敏感的穴位，从而使她的眼睛和双腿表面上看是好了起来。

她只看到了少女的眼睛和腿被自己的方式给医好了，如此就认为没什么大事了，却不知她这样的做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什么的没做，那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期间就只有你与她接触过！”大长老充分发挥出了他作为长老之首的气势，步步朝慕云珊逼近，竟然有一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慕云珊一个小辈自然是扛不住大长老的带着威压的逼问，有些害怕的躲到了二长老身后，即便如此嘴里说出的话依旧不承认自己的过失“谁知道！说不得她自己身体有毛病，关我何事！”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慕云珊，此刻有被当众指责，胸口内的委屈和愤怒就快要控制不住的喷发而出！

二长老也向来是一个护女儿的主，听了女儿的话也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慕云珊牢牢地护在身后。双眼毫不示弱地对上大长老“珊儿说的没错，说不得那女子的身体本就有什么隐患，怎么能够怀疑到珊儿身上！”

大长老被这父女俩一人一句给说得好脾气也要破功了，瞧瞧这都说的是什么话！

“你们……那姑娘被我们接到比试场之前就经过长老们的详细检查的，除了眼睛和腿脚，身体绝无其他问题！”大长老气得一甩衣袖站到了一旁，那样子明显是被二长老父女给气急了。

场中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陆卿颜靠在沈辕宬怀里，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无辜少女，凤眸冷了冷“大穴堵塞，血液逆行，若再不医治，必死无疑！”

静的几乎能够听到呼吸声的比试场内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霎时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啊，现在可不是找出是谁的过错的问题，现在是要救人命的问题！

被陆卿颜这么一提醒，以大长老为首的几位长老立刻围了上去。先将少女的心脉护住，然后再平息她身体不停的抽搐情况，之后才开始进行医治。

陆卿颜可没有准备插手，有些慵懒的半靠在沈辕宬怀中，舒服地眯起了凤眸。

她这幅懒懒的样子恰巧落入了微微低垂着头的男人眼中，霎时温柔了一方深潭，将之搅成了一池春水。

不由得将手臂抱得更紧，好让人儿能够更舒服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这边两人温馨融融，看得慕云珊牙根咬得紧绷，一双美目因为过度的嫉妒和仇恨而扭曲了起来，脸上哪里还看得到一丝柔美的痕迹？分明就是一个阴狠的恶毒女人！

而尚未离开比试场的弟子们见到了这一幕，更是坚信了四小姐就是未来岛主夫人的说法！

众人心道，有这样一位美丽又天赋绝伦的岛主夫人也不错呢！

陆卿颜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岛上弟子们心中的‘第一夫人’！身上已经被某人给贴上了专属的标签。

冬日的太阳照得陆卿颜更加想念小院的木床了，大脑有些迷糊起来，俏脸下意识地在温暖安心的怀抱中蹭了蹭，嘴里还用勾得人春心荡漾的声音嘟囔着：“困，回去吧。”几根青丝在她说话间被含入了嘴里，衬得俏脸更加白皙。

沈辕宬勾了勾薄唇，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抹可以说是罕见的温柔笑容，细心地伸出手为怀中的人顺了顺脸颊边上调皮的头发，将之顺到了耳后。

只是单纯的这么看着怀中人，心口就觉得软的不可思议，整个身体充满了力量。

“好，我们回去。”耐心而宠溺的声音轻轻地在人儿耳边响起。随后又抬脸恢复成了一惯淡漠无情的表情，淡然中带着威势的低沉声音对着众位长老吩咐道：“吾先行离开，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有何事便按岛规处理，不用吾教你们了吧！”后面的一句话是冲着大长老说的，实则是给了他处置慕云珊的权利。

她那些小把戏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有些人不给她狠狠的教训或许永远不长记性！

沈辕宬的话让大长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道：“遵命！”

反之，二长老闻言脸色大变，只得牢牢的握紧慕云珊的手，暗中也忍不住朝宝贝的女儿递过去一个带着责备的眼神。

慕云珊第一次被宠她如宝的父亲责怪，心中的恨意和委屈更甚，并且自然而然的将这一切都推到了陆卿颜身上。都怪那贱人！害得她不紧输了比试，还丢了面子，更有可能被岛规处罚！都怪她！她很她！

沈辕宬搁下这句话后便运起绝高的轻功抱着怀中昏昏欲睡的人儿朝小院方向而去。

台下的殷离等人见好戏已经收场，便也兴致缺缺，准备打道回府。

“方公子……方才那白衣男子是何许人也？”已经万分确定沈辕宬身份的莫王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知道沈辕宬在这岛中扮演的是何身份？竟然能够让那些个个眼界高于顶的长老们恭恭敬敬的。

方裘依旧温和的笑着，还未等他说出话来，一边的殷离便摇着扇子妖孽魅惑地勾唇道：“那可是我们师叔哦！”

“呃……师叔？”莫王爷并不知道方裘等人在医岛的地位，自然是不能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师叔是指哪种程度的人。

“罢，告诉也你也不是不可，师叔是圣医岛的现任岛主，也就是你们外界所知的离云公子。”方裘笑得越发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犹如平地一惊雷，惊得莫王爷夫妻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也噎住。

“咳咳咳……你说什么？医岛岛主？他他他……”惊愕地睁大的双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能说什么？说你们的岛主其实是原天启朝的战神王爷？说他是现在卿晟国的白帝？说你们小师妹是卿晟国未来的皇后？

还不得给别人当做失心疯！毕竟世人都知道，医岛向来不与龙耀大陆的国家为，圣医岛就像是一个独立于龙耀大陆之外的国家。

但谁又能够想到，这卿晟国的白帝，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来圣医岛也掺和一脚。还成了圣医岛的岛主！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沈辕宬手中实则掌握着两个国家！随便一个身份拿出去都是震惊世人的大角色，更别说他占了俩！

震惊过后便是突然涌现的惊喜了，沈辕宬是医岛的岛主又是卿晟国的白帝，那么他们夫妻二人此刻面临的难题说不定就能够解开了！

本来还在苦恼伤好后回去应该怎么对付那藏在暗中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有一就有二，难不保下一次他还有这么好的命能够遇上陆卿颜！

心下打定主意要寻个时间去找沈辕宬和陆卿颜寻求帮助，唉，这恩可是要越欠越大了！

陆卿颜这一觉可是睡得有够久的，从沈辕宬抱她回到小院就一直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

昨日将人儿送回来后某人就没有再离开过，而是乐滋滋的爬上了床，搂着某人看了一个晚上。

只不过嘛，这一整夜的温香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吃，那也是幸福并痛苦着的！好在某人死命的运气将体内的躁动下了下来，这才能够继续窝在充满人儿清香气息的床上。

凤目贪婪的一遍又一遍描绘着眼前精致的五官，尽管身上躁动而炙热，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

专注而深情……

其实他并不是闲的没有事做，反而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只不过他更愿意将宝贵的时间留在人儿身边，在这种宁静而祥和的早晨同心爱之人的床上温存。

半晌，床上的美人终于颤抖着睫毛睁开了水雾迷蒙的双眼，刹那见醉了某人的心。

陆卿颜大脑依旧处于混沌状态，叮咛了一声，一个翻身翻到了个前面紧实的胸膛上蹭了蹭，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大脑一清醒便闻到了熟悉的淡淡麝香味，用鼻子想也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朱唇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抬眼望着痴愣的男人，心中暗自好笑。眸闪了闪，趁着某人还在发愣中是凑上去在那微凉的薄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吻过后瞬间撤开，闪身下了床，穿衣，梳洗！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某人感受着唇上残留着的芳香，心中一阵懊恼！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又被他错过了！

不由得拿哀怨地眼神望着屋内忙着穿戴梳洗的人儿，那样子活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夫’！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和谐，相处起来更是越来越自在，反而不像是刚互相定情的爱人，倒像是相处已久的老夫老妻。

陆卿颜要穿外衫，男人自动自发的靠上前为她系上衣带。而她穿好外衫后又会反过来为男人细心地穿上好外袍，给他整理好衣服。

陆卿颜洗漱完毕后男人便会自动自发地拿着檀木梳为那一头青丝盘上一个简单而又不失大气的发髻。

第二次做这事倒是要比第一次的时候熟练上许多，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宠爱妻子的好丈夫。俊美的五官上挂着宠溺而柔和的笑容，甚至于空气都被他的笑容感染，从而暖了起来。

这样的早晨，美好而让人沉醉……

两人梳洗穿戴完毕便在屋内一同用了珠儿端上来的早膳，用完早膳便在沈辕宬的怀中，由着他运起轻功朝北灵宫的方向而去。

今日，她兴致突来，想要去看看昨天某个作死的女人的下场。

走近长老会，隔着大门便能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论岛规处置，慕云珊应当被罚入刑宫接受三十鞭刑！”威严的声音不复平日的慈蔼，这是大长老公事公办的声音。、

“大长老你硬要说珊儿犯了岛规，那可否告诉老夫是触犯了哪一条！不然老夫可不会把珊儿交给你！”这是二长老愤怒中带着嘲讽的声音。明显不想要听大长老的话。

“岛规第十三条！岛上之人去医治力所不能及的病症而导致病人病情加重甚至丧命者，罚入刑堂，按事情轻重给予鞭刑处罚！”

“呵，大长老口口声声说珊儿触犯了岛规，那还得请大长老拿出证据来！”二长老死咬着不放，是打定主意大长老拿他没办法，想让此事不了了之。

“哼！二长老，这事还需要证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那位姑娘在慕云珊接手医治之前只是眼不能视，腿不能行，身体并有其他的病症，怎么可能恰巧就在慕云珊为她医治后就浑身血液逆行，差点窒息而死？”这是一向与二长老不对盘的三长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摊开到了二长老面前讲了清楚。

正常人被逼到这种程度，怎么着也应该服软了，就算不想接受那么重的处罚也应该好好说说软话。

二长老却是一个奇葩，他可不管这些，那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处罚。

“不过是嘴上说说，还请拿出证据来，若没有铁铮铮的证据，老夫可不会承认！珊儿这么单纯的丫头怎么可能会因为为了赢得比试而去做你们口中的下作之事？你们莫要胡言乱语！你们怎么不说有可能是四小姐对珊儿怀恨在心而想陷害她呢？”二长老的毫无忌惮地说道，就像是认准了长老们拿不出所谓的证据来。反而还将脏水往陆卿颜身上泼去。

门外的陆卿颜勾起一抹浅笑，推门而入。

“二长老，你觉得凭你那女儿，值得我怀恨在心吗？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冷如寒霜的声音乍然响起，惊得在座的众人纷纷朝大门口望去。

那突然出现在长老会的人不是陆卿颜和沈辕宬还能是谁！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二长老听了陆卿颜的话正想梗着脖子反驳两句，一台却对上了一双幽深冰寒的凤目。里面是显而易见的警告和淡淡的杀意。

岛主！

二长老被沈辕宬的目光牢牢锁住，上了年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浑身冒出丝丝冷汗，甚至是扛不住那可怕的目光而倒退一步。相当狼狈！

“大长老，吾说过按岛规处置，尔等还在讨论些什么？不如说来吾听听。”淡漠无情的话语传入在场每一个长老的耳中，如同魔音，在他们的心中引起了震颤。

大长老在沈辕宬刻意释放的威压下抖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赔笑地道：“老夫这不就是在同众长老商议该如何处置慕云珊嘛！二长老说要来出证据来……不然……”在沈辕宬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大长老只觉得自己说话都快要打结了。

忽地视线瞟到了岛主身边俏丽的人，眼前一亮，瞬间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望着陆卿颜。一双老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陆卿颜嘴角一抽，脑门上爬上了几根黑线，却还是扯了扯沈辕宬的衣袖。

果然，岛主夫人的力量是强大的。陆卿颜不过是轻轻扯了扯岛主的衣袖，某个浑身释放着恐怖威压的男人便立刻回头，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阴沉而危险变成了温柔而宠溺。

凤目瞥到人儿拉着自己衣袖的白皙玉指，心中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心下的骚动，也不顾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长臂一展，将人搂进了怀中。

低低的声音在佳人耳边耐心地道：“颜儿莫急。”

就算是看过再多次，众长老也不禁被眼前温柔地几乎能够挤出水的男人给惊愕地说不出话。这还是他们那个淡漠如谪仙一般的岛主吗？该不会是被谁调包了吧！

陆卿颜向来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免费的胸膛靠上去舒舒服服，哪有推开的道理？

凤眸舒服地眯了起来，十足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朱唇荡起一个半带嘲讽的弧度“二长老似乎对我很是不满呢！”清冷的声音霎时像是一阵冷风吹到二长老的后背，让他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您是四小姐，老夫哪里敢有意见！”一甩衣袖转过脸去，借此掩饰脸上的狼狈。他在方才那一刻竟然真的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着了！竟然生出了胆颤之意！

“哦，是吗？”陆卿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将人看得毛骨悚然。

“二长老是需要证据是吧？”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倒是让众人再次将视线集中到了沈辕宬身上。

二长老被这俩人一人一句说的心惊胆战，乍闻这一询问，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咬牙道：“没错，若是没有证据老夫是决计不会将珊儿送去刑堂的！”

不得不说，二长老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却是绝对一个好父亲。面对绝对的权威和力量，他都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迎难而上，可见真是将慕云珊当做了掌中宝，珍爱非常！

“要证据……吾给你证据！”沈辕宬再次恢复到那高深莫测的样子，口中的话更是让二长老不知所措起来。

“什么？”

“吾便是证据，吾亲眼所见慕云珊为图一时之快采用了死穴刺激的方法，这才导致了病者后来差点丧命！这证据你认还是不认！”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排山倒海的巨大压力直面二长老而去，震慑力十足，竟然他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去反驳！

沈辕宬是医岛岛主，他本身就象征着医的最高权力和最精湛的医术，他既然都说出此话了，便表示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治慕云珊！

“可是……可是珊儿不是这样的人……”二长老还企图用微弱到根本没有底气的声音做最后的挣扎。只是他的话音却吞没在了沈辕宬看过来的视线中。

那像是能看透他内心肮脏想法，甚至是穿透他的灵魂的眼神，他退缩了！实在是太可怕了！那还是人能够拥有的眼神吗？

“二长老这是在怀疑吾所说的话？”

“没有！”二长老这回再也生不起一丝的抵抗之意，只能咽下心中的气，臣服在君王的脚下。

“好，既然你认了，那便处罚慕云珊五十鞭，以作警示！”

“什么！五十鞭！岛主万万不可啊，珊儿那柔弱的身子怎么能够承受五十鞭！会要了她的命的！”二长老惊慌的抬起头，急忙开口朝沈辕宬求情，希望能够减少自己宝贝女儿所受的苦。

大长老闻言也皱起了眉，按照岛规处置其实只需要三十鞭即可，岛主这……

“岛主，按照岛规，五十鞭却是是太多了……”大长老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开口为慕云珊求情。即便他对二长老父女再怎么失望，慕云珊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却是也不忍心让她承受太重的责罚。

五十鞭，却是是有些多了，凭着女子的身体丧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

“二长老，莫要忘了，这里可是圣医岛，莫要说是五十鞭，就是一百鞭也夺不去她的性命！再说了，吾可是只晓得，她身上怕是有内力支撑吧？”沈辕宬这话便是铁了心要重重惩罚慕云珊了。

五十鞭的确是要不了她的命，一来是二长老本就是医岛的长老，手里必定有救命的药。二来慕云珊自小在医岛长大，对于武功还是有的。虽然不强，却也能扛得住小小的五十鞭！

二长老见没有回转的余地，脸色刷白，胸膛内一阵气血翻涌“岛主说的是！”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甘。

但是，再怎么不甘又能怎样呢？自己太贪心了，本来若是早早的承认过错去刑堂领罚，那么也就顶多三十鞭。

而且刑堂的人必定也会看在三长老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到如今，死活不认，触怒了岛主，这刑的人也不敢放水了！

慕云珊的事被沈辕宬三言两语给定了下来，陆卿颜似乎很满意。悠悠然地靠在炙热的胸膛上。

长老会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岛主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自然也不能先走，况且方才才定了慕云珊了罪，这长老会里的气氛那是怪异得不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年轻弟子的传报声，这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众位长老……呃……岛主，四小姐，风前辈回来了！”

这句话让众人一惊，风无疆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座的都是些老狐狸，脑中又开始弯弯路路的揣测起来。

大长老和三长老倒是扬起了喜悦的笑容，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可见是真的欢喜风无疆归来。

二长老似乎还沉浸在女儿受重罚的打击中，对于风无疆回来的事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倒是五长老几不可见的面色一变，只不过是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哈哈，我回来了，诸位可有想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浑厚而欢脱的声音让人一听便知道，这个所谓的岛主师兄的人并不像是沈辕宬这样淡漠的性子。陆卿颜倒是觉得这个风无疆跟老头的性格更像一些。

一个黑影晃过，伴随着一阵清风。下一刻，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俊美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身灰色锦袍上绣着素雅的山水风光，倒像是把一副墨画穿在了身上。来人有一张端正的五官，明明是刚毅轮廓却显得不那么冷酷，那唇边一直挂着的痞痞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喜庆十足。

没有沈辕宬给人云端高阳的感觉，更容易让人亲近。

－－－－－－题外话－－－－－－

沈辕宬（凤目微沉）：尔等快快订阅，吾重重有赏！

作者菌（连连点头附和）：嘿嘿，对啊对啊，妞们快订阅噢，不然我就不给妞们看沈大流氓和小颜颜的亲热戏咧！

沈辕宬（微颔首，似笑非笑）：你方才说什么？我耳朵痒没听清。

作者菌（苦逼地咬手帕）：咱啥也没说，您耳朵痒啊，我帮您吹吹？

……

亲爱的妞们，作者菌需要动力！能不养文的妞就别养了吧，三天两头订一回也行，多在评论区露露脸，让我眼熟眼熟！群么么（*￣3）（ε￣*）( )

☆、第二十七章 失去不得

“师弟，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佳人已在怀啊！如今你可是江山美人皆在于手，可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羡慕得紧！”身着灰色泼墨锦袍的俊雅男子痞痞的开口调侃负手站立的窗边的人。

嘴上虽然说着玩笑话，可是那双墨黑色的双眸底乃是真真实实地为自己的师弟感到高兴。

他比师弟大了十个年头左右，更是比他更早拜入师门，对于这个小自己许多，又一惯冷漠不关心任何事情的师弟，他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

怜惜，并不是同情，而是他作为师兄的一份关爱罢了。

相隔数年的时间，他还能清晰的记得，当初老头将一个表情淡漠，却又俊美而高贵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十岁小男孩牵到自己跟前。老脸十分自豪地冲着他道：“这个小娃娃今后就是你的师弟了，这小子天赋好得不行，老头我这回可是捡到宝了！哈哈……”

老头是一个不着调的师父，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己。老头是彻彻底底的贯彻了这一句话。

明面上他和师弟是拜入了师父门下，成为了令所有人垂涎不已的医岛大公子和二公子。实则，不负责任的老头只是将医岛最好的医术和最强大的武功秘籍像是扔垃圾一般扔给他们。只留下一句洒脱的话：“你们自己领悟，为师自有打算！”

他的自由打算便是他们费劲脑汁刻苦专研书中的东西，并且大着胆子用于实际。而老头子只是偶尔发发善心提点两句。

完全一个甩手掌柜样！

好在他和师弟的天赋都是绝佳，尤其是师弟，那学习能力，那转换能力简直是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有时候他经常望着自家师弟发呆，你说说人和人咋就有那么大区别！

但不可否认的却是，老头偶尔提点他们几句就像是破开乌云的天光，能够让他们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看到前方柳暗花明。

有时候仅仅是一句话，便能让他们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他想，或许这便是老头所要教他们的吧。

经过多年的相处，他的师弟永远都是那么冷淡，漠然，不论过了多少年都是如此。唯有在面对他和老头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点人类的情绪。

多年来他也已经习惯了师弟那张淡漠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自从他得知自己的师弟其实还是天启朝的七皇子，那个闻名整个大陆的年轻战神后，他便在心里明白，他背负的太多，没有可以让他放松的人。

毕竟，自小出生在没有亲情可言的皇宫，生母更是葬身于人的贪婪之下，自己身上更是带有从母体上承接下来的毒。

或许他的内心是孤独的吧……

好在上天是向着他的，这么一个完美却又孤独的男人，一个如同云端高阳般没有情绪的男人，终于找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打动他冰冷内心的人儿。

当初在医园馆第一次见到陆卿颜的时候，他便敏锐的发现了男人身上暖和了许多的气息。

那是他很震惊，从未见过自家师弟会有那种类似于温情的东西。于是他开始注意起他身边的女人。

那是一个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人，美丽，却又自带灵动慧黠，清冷而不失热情。

最重要的是，凭他识人这么多年，什么样形形色色的女人没见过？偏偏像陆卿颜这样的抛开金钱权利去关心沈辕宬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想到当初因为师弟身体内的焚心之毒发作，陆卿颜便二话不说上前将大量的内力送入师弟的体内，丝毫没有去计较是否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而自己的师弟呢？他可是从来没有见他露出过那么人性化的表情。他打从心底为沈辕宬感到高兴，或许这个叫陆卿颜的女子真的能够走进他的内心，同他并肩而行，融化掉他内心万里冰封的土地，带去温暖的气息。

没想到短短一年没见，当他再次回到圣医岛时竟然发现自家师弟已经大变样，身上多了一层人气不说，更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幸福甜蜜，任谁也知道他得到了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

只不过……

“师兄莫不是也想了？不若让师弟给你寻觅寻觅，有没有尚好的佳人。”

风无疆被这突然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给扯回了思绪，瞥见沈辕宬唇边疑似戏谑的笑容，心中有些许惊讶，看来这爱人的力量是强大的啊！

面上却是讪讪地道；“别，千万别！我还想多过一些快活的日子，美人恩可是消受不起！”

沈辕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中习惯性的把玩着环形的暖玉，墨黑的凤目幽深，里面蕴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长久的沉默之后，薄唇轻启，淡漠的声音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墨月冰莲寻到了？”

上一次在风无疆的帮助下，沈辕宬体内的焚心之毒得到了很好的抑制，只要不受重伤，几乎可以算是一生无虑。

但，若有心之人要想利用这一点……那一切都不好说了！只有找到了传说中千年一次花开的墨月冰莲才能够完全根治他体内的毒素。

凤目一凛当初他不急于寻找墨月冰莲，一是因为此物可遇而不可求，二是因为当初他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无挂心的东西，就算是走到尽头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一如他给人的印象，淡漠，淡漠至极，连带着对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淡漠到不在乎！

可是现在确实完全不同了，他有了陆卿颜，他有了这一生最珍贵的珍宝，他开始贪图更多，他想要获得更加长久，想要一直陪伴在心爱之人的身边，他想要携她之后共看这天下山川，长河落日！

只要一想到若自己没法保住这条命，人儿很有可能属于别人，他便会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因此，他开始变得惜命起来，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都要扼杀在摇篮中！

风无疆闻言，脸上勾起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当然，我是什么人！师弟交代的事情，师兄我定是竭心尽力的去寻了啊！”

无视某张笑得花枝乱颤的俊脸，凤目微微一沉，低沉的声音有些凉意“说重点！”

“咳咳，重点就是我在虚妄之海的月牙岛寻到了还未成熟的墨月冰莲！”说到墨月冰莲，一向吊儿郎当的风无疆也难得的严肃起来，面上的笑容隐了下去。

“未成熟？”剑眉微皱，墨月冰莲成熟可要上千年，这未成熟是指多久？久了他可等不了！

“师弟不必担心，这株墨月冰莲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月便是它的成熟期，我已经派了得力的人去守着。好在这株墨月冰莲是在虚妄之海这等人烟罕至的地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的人发现它的存在。”为了这墨月冰莲他可是下了大血本啊！

“那么便多谢师兄了！”这一句话沈辕宬是真心实意地对眼前这个年长他许多，犹如亲大哥一般的师兄道谢。

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让一向随意惯了的风无疆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掩饰性的挠了挠鼻端。

下一刻，某些人便不怕死的道：“小宬儿真要感谢师兄的话不如给师兄笑一个？啧啧啧，我都从来没见过呢！”

果然，沈辕宬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冷，富含磁性的嗓音颇有些阴森森的感觉“师兄很喜欢笑吧？不如师弟帮帮你？让你自己笑给自己看总比看别人强吧？”

风无疆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连连摇头“咳咳……这就不必了！我长得天生俊美我是知道的，我怕被自己美到！”

不得不说，风无疆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老头的亲生儿子！

“话说回来，师弟，我观陆姑娘似乎不认识我呐？这又是怎么回事？”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随性地贴上了大胡子，但正常人还是能够认出这么貌美如花的他吧？

凤目再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脸上有些不悦“她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

这话咋听着这么酸呢？

风无疆浑身一抖，某人该不会这么就吃醋了吧！下道雷劈死他吧！这还是他那个淡漠如水的师弟吗！

“我的意思是……陆姑娘是否出了什么事？”他敢保证他这绝对是出于对弟妹的关心，绝对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哪知，他这一问问到了沈辕宬的痛脚上，幽暗的凤眸霎时更加阴沉。过了半晌才听见他有些许沙哑的声音艰涩地道：“是老头，老头将她的记忆抹去了。”

“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平地惊雷！他们敬爱的师父竟然会将师弟所爱之人的记忆抹去？尚且不说要抹去一个人的记忆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凭着师弟和陆卿颜的关系，也不应该啊……

沈辕宬脸色莫辩，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升到顶空的皎洁清月“师兄可听过一句话。”

毫不相干的一句话让风无疆一愣，紧接着对方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接着道：“异星降世，福祸相依；异界之灵，跨越千年；魔星祸世，唯寻异星！”

随着沈辕宬的话，风无疆骤然睁大了双眼，这句话他可是听了不下百遍，怎么会不熟悉！还记得年少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师父独自一人坐在山头的峭壁上，迎着夜风喝着小酒，而那个时候的老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样子，没有了装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而他嘴里念叨着的分明就是这句话！一模一样的话，连字都没有差！

“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聪明如他自然是隐约感觉到了其中的深意，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将会对他们产生重大的影响！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在他以为沈辕宬不回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才听见空气中传来他情绪复杂的声音“师父早年算出祸世魔星便是我，而颜儿正是他找了数十年的异世之灵！”

他们的师父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算人的命数他也会！佩服之余便是震惊了！魔星……他怎么看不觉得自家淡漠如水的师弟会是祸世魔星！

“那师父他为何要抹去陆姑娘的记忆？”若她是异星，那边引领他同师弟相处便是，毕竟如师父话中所说，要想阻止魔星祸世，那么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这异世之灵！

只要将她带到师弟身边也算是可以的吧？为何要抹去记忆……要知道，一个人活在没有记忆的空白中是多么可悲！

“师父是为了我。”沈辕宬第一次用叹息一般的口吻说道，而且话中鲜少的对老头用上了师父这个称呼。引得风无疆更加诧异，此话怎讲？

“师父担心颜儿为陆家以及何翎的感情所困，不能够将心放到我的身上，思虑之后才做下的这一决定。”话音中不难听出浓浓的心疼，为人儿而心疼。他何尝不知道没有记忆的人会活得怎样痛苦，在知道师父所作所为之后，内心虽然是感激他为自己着想的，但却也不忍心让心爱之人活在空虚的自我世界中。曾经有几次他都向师父提出来要他恢复人儿的记忆，却被他狠狠拒绝了。

老头只说，记忆已去，断没有重新恢复的道理，他不是天道神仙，没有那个本领能够随意控制他人的记忆。

要让陆卿颜重新恢复记忆，那必须是得她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或许才行。老头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作罢。

奇怪就奇怪在，陆卿颜明明应该是失去的记忆，脑中是一片空白才对，但她却还记得药理医术，他暗自猜想莫不是她是异世之灵的原因。

不可否认的，人儿失去记忆之后更容易让他接近，进而有了两人之后的发展。在心疼她的同时，自己心中也暗自高兴如今的颜儿眼中只有他的存在，没有陆家，没有何翎，更没有云落阁主谢无澜。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陆卿颜。

与此同时，得到了幸福的他又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立，他一方面想让陆卿颜恢复记忆，以免留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遗憾，一面他又害怕她恢复了记忆后会离他远去，会怪他隐瞒了她。

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识得害怕是何物，从未有人能够影响他到这地步。别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而他是还在手里就开始害怕失去。

他曾经不相信感情，自己的母妃被遗弃在冰冷的皇宫内，所谓的丈夫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母妃的一生都是在眼泪和痛苦中度过。

母妃何尝不是深爱着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正是因为爱着，所以才不能洒脱而去。

从母妃离世时起，他便知道——情深，则不寿。

感情这一种东西是在是碰不得！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若有了牵绊便会成为最大的弱点！

小小的他便看得了世间的人情冷暖，铸成了一颗牢不可破的坚硬内脏。将所有的感情拒之于门外，如此，才造就了一个淡漠，无情的沈辕宬。

可是，偏偏让他遇见了人生的光芒，奈何情深，情之到来，无可抵挡，他只能竭尽全力将它牢牢拽在手里！

风无疆静静地站在一边，无声的望着负手而立的师弟，迎着清冷的月光，那伟岸的背影竟显得些许落寞。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陆卿颜不会让他失望……

——

自从风无疆归岛后，整个圣医岛似乎都热闹了起来，可见某个人的魅力不凡啊！

陆卿颜已经是好几日没有见到沈辕宬了，本来想找他询问筋脉的事，却连人影都没看到。

无奈之吓她只能继续待在药屋里捣鼓她的药剂了。

这一日，陆卿颜无一例外的在药屋里研究药典上还未被她制作过的毒药，正起劲儿的时候，屋外传来珠儿脆生生的声音。

“小姐，大公子来了！”珠儿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许犹豫，这倒是让陆卿颜蹙了蹙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

刚来到院内，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歪脖子树下对着她温和而笑的方裘。他也不是一人前来的，他身后还跟了两人，面孔有些许陌生。

陆卿颜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是当初她在港口救下的莫王爷以及他的王妃。而当凤眸扫过一旁杵着的珠儿时，朱唇勾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容。

小丫头愣愣的站在方裘的身边，一张清秀的小脸爬上了可疑的红晕，大大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家大师兄。

那样子明显就是怀春少女见到心意郎君的羞涩样！啧啧啧，小丫头也开窍了呢。再看看坐在歪脖子树下的方裘。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叶洒到他的脸上，形成了光与暗的和谐交杂，倒是有一种隐约的美感。

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某女心中顿时升起要撮合自家大师兄和珠儿的想法。

莫王爷见陆卿颜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便将视线错开了，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在方公子身上打转，他摸不清头脑，只能沉默等着某个还在做媒婆梦的人先开口了。

而向来温和的方裘也被陆卿颜盯的头皮发麻，直觉有什么事情算计到自个儿头上了，瞧瞧小师妹那表情便知。

想要打破这样怪异的氛围，方裘只能先行开口了“咳咳……小师妹这样看着师兄，是兄可是消受不起啊！”若是被某个吃醋成性的岛主看到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朱唇勾起一抹更大的弧度“大师兄今日真好看，师妹我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咳咳咳……”没想到陆卿颜给他来这么一句，脸皮薄的方裘一下子就闹了大红脸，尴尬的咳了起来，皆以掩饰自己的狼狈。

珠儿惊呆，杏眸睁的圆圆的。这还是她家清冷少语的小姐吗？今日怎么像一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虽然世上没有这么好看的女流氓！

“小师妹，你身子可有哪里不适？”连方裘也有些怀疑起来，小师妹今个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多谢大师兄关心，师妹我吃嘛嘛香！身体好得很！”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心情颇为愉悦地道。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

陆卿颜这时才将视线落到了被她忽略已久的莫王爷和莫王妃身上，俏脸转瞬间又恢复成了众人所熟悉的冰冷。

就好像方才那个狡黠中带一点调皮的陆卿颜只是大家的幻觉。不过这样的陆卿颜反倒是让方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师妹，莫王爷和莫王妃特来找你道谢，师兄我便擅做主张将他们引来了，可有打扰到师妹？”方裘也恢复了温润的贵公子样，温和地道。

“不打扰，我也正闲着呢！王爷王妃，大师兄，到里面坐着说话吧！”院子内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陆卿颜直觉莫王爷并不是来道谢那么简单。

几人由着陆卿颜领到了小屋内坐下，珠儿立刻为几人一一沏上了醇香的热茶，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待珠儿一走，莫王爷脸色便是一沉，斟酌地开口道：“此番多亏有陆姑娘出手相救，老夫才得以继续和王妃享受天伦之乐，大恩无以为报，今后陆小姐有任何事，老夫尽凭差遣！”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枚纯金制成的令牌放到了陆卿颜面前的桌上。

“此物是老夫的信物，陆小姐今后去龙耀大陆可凭此去莫家商号，见此物如见老夫，希望可以帮得上陆小姐！”莫王爷诚心诚意地拿出了信物，他是真心希望陆卿颜能够用的上他。不然，大恩无以为报啊！

陆卿颜蹙了蹙眉，还是没有拒绝，伸手将信物收入了袖中“王爷费心了！”

陆卿颜在刚入圣医岛时便收了方裘给她作为见面礼的暖玉，这又收下了莫王爷的信物。她倒是收的迷迷糊糊，却不知道，方家和莫家在龙耀大陆有多大的影响力，能够得到一家倾力相助便是祖上积德了。她倒好，一收收俩！

方裘自然是高兴见到小师妹收下这东西，毕竟这样也就多了一份保障。小师妹是不可能永远困在圣医岛的。凤凰展翅，直冲云霄。小小的圣医岛定是不能让她止步的，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本就应该闪耀在整个龙耀大陆的高空，让众人一睹她的风采！

莫王爷见陆卿颜收下了他的信物，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而道：“陆小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陆小姐考虑考虑。”

陆卿颜早知如此地挑了挑眉，她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好在她对莫王爷夫妻俩隐隐有种说不清的好感，也就没有拒绝。

“王爷说来听听。”

莫王爷感受到了一旁来自妻子的不安，伸出带着厚茧的手将王妃的柔荑握着了大掌中，一边安抚着王妃一边缓缓道：“老夫中毒并非巧合，而是有人想要加害于我，自天下两分，我这个前朝的闲散王爷便是存在诸多的争议，能够勉强能够继续在暗月王朝待下去也是我装聋作哑，不问世事换来的。可是有些人却不想让老夫安稳过日……”说到这里，莫王爷双目闪过一道杀意，握着爱妻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

陆卿颜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双目微垂“王爷的意思是……”

说到重点了，莫王爷打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望着陆卿颜“陆姑娘，老夫猜想暗中下毒手的人应该是余相，而他对老夫下手应该是获得了澹台羿天的默许。老夫当初暗中助你与何公子逃出暗月王朝的事应该是被他发现了……暗月王朝老夫现在是回不去了。老夫想获得陆小姐的许可，暂时借住在医岛，并且希望陆小姐带话给岛主，能够得到岛主的帮忙，一同对付澹台羿天！”

－－－－－－题外话－－－－－－

颜颜很快就要恢复记忆咧！妞们记得追订呀追订~莫要养太久的文啦，作者菌承受不来，嘤嘤嘤~( )

☆、第二十八章 危险丛林

陆卿颜倒是紧紧的抓住了莫王爷话中的关键语句。

他方才说了什么？他说助她逃出暗月王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之前隐隐的猜想都有可能在莫王爷身上得到印证！

尽管心中情绪猛烈的翻腾，表面上，她还是死死克制住了自己。握着木椅扶手的素手用上了大力，指尖因为用力太猛开始泛白。

凤眸中幽暗难明，让人看不真切她心中所想。

过了良久，陆卿颜才吐出一大口浊气，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望着莫王爷“王爷怎知对你之下手之人是余相？”早在她从圣医岛醒来后，为了更快的融入这个异世，她特地让珠儿找来了关于龙耀大陆的相关书籍，并且也从珠儿口中得知，不久前天下两分，现在的南方是尊澹台羿天为帝的暗月国，澹台羿天被人们习惯性的唤为暗帝！相对的，北方尊前朝的成王殿下为帝，被唤作白帝！

而余相便是暗帝手下的得力丞相，据说是帮助暗帝成功推翻前天启朝的‘大功臣’！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时至今日她仍然能记得，当她从珠儿口中听到澹台羿天四个字的时候，心底有一种自然而生的厌恶感，没由来的便对这个人讨厌起来，反之，在她听到成王二字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这些感觉一度让她十分疑惑，她并不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不可能单单听到俩名字就能勾动内心的情绪。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她所不知道或者是忘记的东西……

而今日，莫王爷的话再次点醒了她！莫不是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只记得现代的事情，所以才会在圣医岛醒来的时候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其实她应该是早就来到了异世，然后因为什么不知的原因又忘记了之前的事？

直觉告诉她，之前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还在等着她！

想到这里，凤眸骤然一暗，不动声色的问道：“莫王爷这是要同暗月国翻脸？”虽然内心里厌恶澹台羿天，但她还是很理智的，就算要连同莫王爷对付澹台羿天，那也要在十足的把握之下，尤其是要在确认莫王爷的决心之下！

谁又能知道莫王爷是不是当着一面背着一面？她如今可以说是和沈辕宬一体的了，她定是不会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理由便让自家男人的医岛陷入纷争中。

莫王爷是个聪明人，当下便从陆卿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二，立刻点头答道：“没错，即便老夫中毒垂死之时，老夫手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同一时间就调查了暗月王朝的大臣们。几乎是可以肯定下手之人是余相了！而余相就是澹台羿天的走狗，没有他的默许他决计不敢对老夫下手！既然他人对我不仁，我也无需再义！澹台羿天害得老夫差点同爱妻分离，这份仇，就算是豁出去也要给讨回来！”莫王爷越说情绪越激动，双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枉他在前朝灭亡时还出面帮助澹台羿天平息了京城躁动不安的百姓，没想到他便是回报他的！他不过是帮助一个心思本就不在他身上的女人逃走，他便可以呲牙必报到想要夺取他的性命，这口气，怎么也不能忍下！

怪也怪他眼拙，识人不清！本以为天启朝的皇帝昏庸荒淫无道，天下应该是要换上一个明君，而澹台羿天恰好有这个能力。

当时的他只看到了澹台羿天卓越的才能，并没有发现他宛如剧毒的毒蛇一般的内心！这个男人确实优秀，但也太过邪恶！只是他发现的太晚，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澹台羿天已经一手操控了原天启朝南面的一切权利，商业！

他真正做到了中央集权，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无一人能够撼动！

陆卿颜闻言，没有立刻表态，沉吟了片刻转头望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方裘道：“大师兄以为如何？”

虽说她已经认定了沈辕宬是这一生的相伴之人，但圣医岛内她明面上还是四小姐，这事若凭她一人是万万做不得主的，于是又将话头抛向了大师兄。

方裘被她点到名，从自己的思绪中退了出来，习惯性的温和一笑“听王爷的话，小师妹曾经受恩于你，此番王爷遇事，医岛理应帮忙。只不过……同王爷合作对付暗月国一事还得要师叔亲自做主，我等远远没有这样的权利。”

方裘心中有些惊讶于莫王爷所说，陆卿颜曾经从暗月国逃出来？而且听上去同澹台羿天有过节？可是观自家师妹的样子似乎又看不出什么，尤其是从他看来小师妹应该是不认识莫王爷才对啊……

“受恩不敢说，陆姑娘早在之前便救过爱妻和一双孩儿的性命，老夫助她逃离澹台羿天也是报恩罢了！”

这还是陆卿颜自来到圣医岛后第一次听说这么多和曾经的自己有关的东西，若莫王爷说的不作假，那么就如同她之前想的一样！她遗忘了之前在异世的记忆，而且应该还是非常重要的记忆！一定要想办法回想起来！

“莫王爷的话我会带给他的，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不过王爷王妃可安心住下，无论多久！”陆卿颜没有直接去询问莫王爷她的曾经，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她丢失了一段记忆！

心下思量着什么时候去找沈辕宬说清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她的记忆，连带着她那被封住的筋脉……

听了陆卿颜的话，莫王爷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相信，只要陆卿颜去同沈辕宬说，凭着那人对她的宠爱和维护，一定会答应的！毕竟，澹台羿天觊觎着他的女人呢，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会容忍这种人继续存在？

言尽于此，莫王爷也知道多说无益，便拉着王妃起身告辞。

方裘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概还是能从中猜出一二，临走之前不忘回头温和地笑着对陆卿颜轻语道：“小师妹，无论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你都是圣医岛的四小姐，我们的小师妹！你想要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师兄我会竭力支持！”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豪迈的声音，有的只是大师兄细细如流水一般的心声。它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霎时洗清了陆卿颜内心的阴暗角落，暖流流向心底的软处。

“多谢师兄！”凤眸内含着最真挚的感谢，这个大师兄自第一面起就对她百般的好，让她有一种被邻家大哥哥疼爱着的感觉。视线落到方裘那双藏在长袍下的双腿时，眸光一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能够治愈大师兄双腿的方法，这么好的男子，若一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同时，感受着大师兄宠爱，心里一角也不可否认的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她知道这种感觉多半源于她失去的记忆！

——

经过了和莫王爷的谈话后，陆卿颜就一直想要和沈辕宬讨论此事，奈何一直寻不见他的踪影，猜想是风无疆回来了，他有什么事情要忙，这事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找不沈辕宬的踪影，陆卿颜索性就待在药屋里研究从天一书阁搬回来的大批有关腿脚的医术。

她从未有如此迫切的心情想要去治好某一个人，方裘是第一个！陆卿颜向来是有仇必十倍奉还，有恩必百倍报答的人，方裘对她的关爱她看在眼里，也打从心底尊敬他。

因而，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尤其是他的那双腿！

转眼有是几日过去了，一直待在药屋里研究医术也不是办法，陆卿颜决定去药圃采一些药回来做药浴试试。

曾经她询问过沈辕宬，得知方裘的腿是因为当时方家内部权力斗争而牺牲的。他的二姨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上方家家主之位，不知道从哪里求来了阴毒无比的寒性毒物洒到方裘每日睡觉的被褥之上。

小小的方裘当时对医术完全不知，更别说是察觉阴毒了，每日每夜盖着那洒满了阴毒的被褥睡觉，那毒便在每夜间慢慢侵入他的身体。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好在当时的方家主及时寻来了在外游历的风无疆，这才得意勉强保住方裘的性命。

阴毒因为长期盘踞在他的身体里，而他年纪又小，风无疆怕强行排毒会伤及性命，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毒都移到了腿脚上，等他年纪稍长再作排毒。

风无疆见方裘虽年纪尚小，心性却坚韧，心中喜欢，便顺理成章的收他为徒带回了医岛进行更好的疗养。

等过了两年，方裘的身体能够真正承受排毒的痛苦时，风无疆才帮他清除淤积在双腿的阴毒。

毒是清除了，命是保住了，那双腿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饶是医岛不乏神医，对于这腿也是无能为力，就连老头也只能摇头叹息。

毕竟，圣医岛的人可以是神医，却不是神，并不是任何的病痛都能完全的消弭！

陆卿颜偏偏不信这个邪，她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温润和蔼的男人再次站起来！

这一次去药圃，陆卿颜颇有良心地捎上了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傲雪。

这表面看上去无害的小家伙可是威风凛凛的巨狼呢！真怀疑只是吃小小的药丸能不能让它吃饱？

于是，某女难得有了一次关爱小动物的心，让小傲雪去药圃吃个够！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要圃了，根本连检查也不用，直接刷脸卡便能进去了。

陆卿颜先是去无毒区采摘了许多阳性的药材，无一例外是针对方裘那因阴毒而神经坏死的双腿。

采完药后将其放入了背上的箩筐内，又抱着小傲雪朝毒药区走去。

果然，某个贪睡的小家伙一到毒药区，灵敏的粉色鼻子便动了动，随之紫色的大眼睛也骤然睁开。

陆卿颜瞧着它这幅没出息的模样笑了笑，心中暗骂吃货！

小傲雪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现在除了能开到前方美味的食物外，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小小的身子不安分地在陆卿颜怀中扭动，嘴里还不满地发出‘呜呜’声。那意思明显就是让陆卿颜快点放开它，它要去用美味！

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白色的小毛团放到地上，拍了拍它毛绒绒的小屁股。

下一刻，小家伙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对前方的毒药植物便是一顿狠劲儿的蹂躏。

陆卿颜还是有理智的，双眼一直盯着毒药从中的白色毛团，以防它贪嘴去吃那些珍贵无比的毒药。

要知道，它现在嘴里的血红色花朵便已经是外界可遇而不可求的剧毒之花了！小傲雪倒是好，将它当零食来吃。

不过也仅限于此，再珍贵的毒株，陆卿颜可就舍不得给它糟蹋了。好歹这也是他男人的地盘，自家的财产总不能随意挥霍吧？想想都肉疼！

小傲雪吃得欢快，活像一只被主人虐待狠了的小狗，一刻不停歇嘴里咀嚼的动作。

陆卿颜看得好笑，倒也耐心的站在一旁等着它。

没过多久，小傲雪便撑着圆圆地肚子做四脚朝天状仰躺在地上，甚至还砸吧着小嘴，意犹未尽的眯着紫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

陆卿颜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走过去想要将地上上吃得满足的小家伙抱到怀里。

突然，小傲雪猛地一个翻身，眼睛也骤然睁大，就连藏在白色毛毛里的小耳朵的竖了起来。

“嗷呜——”对天发出一生长鸣后转过头用嘴去咬着陆卿颜的衣角朝一个方向拉着。

陆卿颜被它弄得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里搞不明白小家伙具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她还是顺着小傲雪所表示的方向而去。

小傲雪见自家主人跟了上来，立刻撒开爪子跑到了前面。陆卿颜则蹙着没紧跟其后。

由于没有内力的支撑，陆卿颜的速度自然是远远赶不上小傲雪的。没过一会儿就把小家伙给跟丢了。

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凤眸却一刻也不停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周围都是一些个头高大的树木，树干上垂下了许多的枝条，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乍一看犹如有毒深色的蛇拉长了身子倒挂在树上，看上起有些毛骨悚然。

再看看地面，湿润不说，还杂草丛生，根本看不到路！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什么人来才对。

没想到这药圃的后山却是这样一片犹如热带丛林的地方，这周围的空气湿润中透露着点点腥味，闻上去十分不舒服。

对于这种陌生的环境，陆卿颜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以回头看看后面，同样的场景，她来时的路早已被一丛丛的高高草丛给遮去，要是没头没脑的朝后退估计也会迷路！

就在陆卿颜思索着怎么走出这片地区时，前方足足有成年人那么高的草丛内发出了嘶嘶声，同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在地面和草丛上摩擦的声音！

凤眸一凛，一手轻轻的放下背上的箩筐，一手伸进了衣袖中握住了一个装有剧毒的瓷瓶，一旦有危险她便要先发制人！

“嘶嘶——”

“嘶嘶——嘶嘶嘶——”声音越来越靠近，空气中的湿腥味也越来越浓。

危机，一触即发！

猛地，一条足足有成年男子腰身那么粗的黑色巨蟒豁然从高高的绿色草丛内抬起了头，巨蟒身上的鳞片在淡淡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芒。菱形的脑袋歪了歪，同样是菱形的黄色双瞳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陆卿颜。艳红的蛇信子一吐一吐的，看上去有些骇人！

巨蟒只是看着陆卿颜，却没有危险性的动作。对方没有动，陆卿颜自然也不敢动。她是知道的，能够长到如此体型的蛇，应该是具有灵性的，若她先行攻击了，那么就是表示出了敌意。巨蟒说不定会兽性大发转而疯狂攻击她！

陆卿颜十分诧异，这明明是冬季，为何还会出现这么巨大的蟒蛇？莫不是岛上的温度太高，这蛇不用冬眠？

就这样，一人一蛇在幽静的丛林中相持了下来，你也不动，我也不动。双方都在暗自的打量着对方。

别看陆卿颜表面上一脸冷静，实则心里紧张的不行，毕竟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抵抗巨蟒的利器和武功，唯一可以说有杀伤性的便是袖中的剧毒。

这样的相持没有过多久，巨蟒突然开始扭动粗长的的身体，蛇信子动作的频率也越来越大，草丛因为它巨大的身体扭动而发出‘沙沙’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听起来霎是危险！

只见巨蟒的菱形双瞳一缩，本来竖起的巨大身体猛地压低，做出一副攻击的状态。下一刻，巨大的身子遮天蔽日地朝陆卿颜这个方向飞速的压了过来。

陆卿颜不敢有大的动作，伸入袖中的手却是更加用力的攥紧了那瓶剧毒！机会只有一次！她只有一击必杀才可能有机会活下去！

若毒药不能够起到作用，那么被蛇吞入腹中的便是她了！凤眸紧张地盯着越来越靠近的巨蟒，白皙的额头因为内心的紧绷而沁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近了，近了，更近了——就是现在！

凤眸一凛，在巨蟒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张开那张血盆大口的同时，陆卿颜也旋身朝朝一旁扑去，勉强躲过了它的攻击，且在同一时刻将瓶中毒药准确的撒入了巨蟒大张的嘴中以及那双令人生寒的黄色双瞳中！

成功了！

陆卿颜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依旧不失警惕地望着旁边巨大的蟒蛇。

药入腹中，巨蟒在那一刹那便起了反应。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硕大的身子轰然倒地，在地上激烈的挣扎翻腾起来。

“嘶嘶——嘶嘶——”

陆卿颜这个时候才有时间静下心来看这条企图将她当成食物的巨蟒，竟然足足有二十尺那么长！

陆卿颜在惊讶的同时背后也不禁生起了一层冷汗，这个丛林中不可能只有一条这样的巨蟒，难不保还有更加危险的东西存在！

只要是继续待在这个未知的丛林里，那么她的生命就会一直受到威胁！不行，一定要赶快离开这里！可是……小白怎么办？

就在陆卿颜死死皱紧眉头思考的时候，地上的巨蟒竟然停下了挣扎！当然，停下挣扎不是它死了，而是它再次从地上竖起身体来！这一次，陆卿颜可以明确的感觉到来自巨蟒的滔天杀意！

扑面而来的湿腥味熏的陆卿颜胃里一阵翻腾，若不是她在现代做多了手术，已经地各种腥味有了抗力，那么现在她肯定已经捂着肚子吐了起来了！

巨蟒并没有灵性，它只知道陆卿颜伤了它，那么它便一定要杀死对方！这是处于野兽的生存本能。

陆卿颜惊愕地看着方才还被毒药折磨的在地上翻腾的巨蟒竟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恢复了？这得要多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而且她方才投入它口中的可是剧毒啊！剧毒！竟然对它没有作用？难道巨蟒体内也具有毒素？而且比她所投入的毒性更强？以毒攻毒反而化解了毒药的作用？

陆卿颜来不及细想，她只知道前方的巨蟒已经被她激怒，若她再不想出办法，她可就真要变成巨蟒的盘中餐了！

陆卿颜所不知道的是，这片丛林危险重重，就算是巨蟒也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总会有比它更强大，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存在。

而能够在这片丛林中生存下来的生物，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自身早就进化出了牢不可破的躯体。

陆卿颜想用区区毒药要了巨蟒的命，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巨蟒被激怒的后果，很严重！

只见它再次竖起庞大的身躯，没有一点预兆就以飞快的速度朝陆卿颜压了过来！

陆卿颜凭着在现代所学的腿脚功夫，只能堪堪地躲开蛇头的攻击。

只是，人的体能毕竟是有限的，她又无内力傍身。愤怒的巨蟒一个大弧度的甩尾便牢牢地将陆卿颜卷进了它的尾巴里。

巨蟒尾部的力量那是相当惊人，任凭陆卿颜如何挣扎，也不能松开分毫！而且越缠越紧！

陆卿颜看着近在眼前的蛇头，只觉得呼吸都快被挤出胸腹，肋骨被勒得生疼，凤眸也渐渐模糊起来。

难道今日她便要丧命于此？

绝对不行！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还没有解开封住的筋脉，还没有……同男人举行大婚……

心中万般不甘，可意识为什么在渐渐的远离……

“嗷呜——”

在意识快要消失之前，陆卿颜朦胧间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由远及近，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眼前。

紧接着她感觉到身子上的压力骤然一松。潜意识里知道得救了，不堪重负的身子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白色的影子正是化身为饮雪狼王的傲雪！

小傲雪领着主人朝要圃后的丛林跃去，它忘记了自己的主人不会轻功，于是它也没有放慢速度。等它发现周围已经闻不到主人的气味时。它才开始慌了！

立马寻着原路的气息返回，等它好不容易又问道了主人的气味时，却发现一条低等的小蛇竟然妄想吃它饮雪狼王的主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傲雪瞬间化成了一匹巨大的银狼，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冽的冰寒之气，以最快的速度朝巨蟒扑了过去。

小小的巨蟒哪里是傲雪的对手？只是闻到傲雪身上的味道便本能的蜷缩成了一团。

欺负了饮雪狼王的主人，想要活命那还不可能的！傲雪于愤怒中，两爪下去便拍碎了巨蟒的七寸之处，巨蟒顷刻毙命！

傲雪用柔然的舌头舔掉了陆卿颜身上的血污，将人拖到了自己背上，接着朝之前那个方向跑去。

——

“恩——”陆卿颜朦朦胧胧间睁开了双眼，发现周围已经全部黑了下来，看来已经入夜了。

只是稍稍动了动四肢，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四肢蔓延开来，看来巨蟒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啊！

忍着身上的剧痛抬手捏了捏四处的骨头，初步判断有些地方的骨头应该是被巨大的力量挤来错了位，而且胸前的肋骨八成是断了一两根，她每呼吸一口气便伴随着剧烈的胸腹疼痛。

环顾了四周，发现周围环境十分的宽阔，不像是在丛林内了，但也不像是回到了医岛内部。

微微抬起头还能看到纯澈的夜空中一颗颗明亮闪烁着的星星，在这个没有大气污染的异世，天空的确很美丽。

没过一会儿，陆卿颜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向她这方靠近！

借着天上洒下来的淡淡月光，她看到从黑暗里走出来一匹威风凛凛的银色巨狼，一身银色的毛皮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看上去高贵而圣洁。

陆卿颜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来是小白！看来从巨蟒的尾下救出她来的应该是就是小白吧！

傲雪将陆卿颜安顿在了一片空地上便去附近寻找人类可以食用的食物了，此时它的背上驮着几根枝干，枝干上挂着新鲜的红色红子，让人一看便很有食欲！

同时，傲雪的嘴里还叼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白色兔子，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捕来的。

将食物一并放到了陆卿颜身边，继而趴下身，将毛绒绒的身子团团围住主人那明显因为冷风而颤抖的身子。

饮雪狼王的毛有最好的保暖作用，不过是片刻时间，陆卿颜冰冷的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忍着剧痛，陆卿颜毫不犹豫地用完好的右手将自己骨头错了位的左手手臂和右脚脚踝给掰了回了。

“啊——”白皙的额头疼出了一层冷汗，低低的痛吟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清晰。

让傲雪将挂着果子的枝干掰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样子，陆卿颜将枝干吃力地绑到了自己的左手和右腿上，用来固定骨头。

一切完工后，她又从邻近的地里找来几块干燥的石头，在空地上摆出的的干燥枝干上打出火星，做成了一个火堆。

现在的她无比庆幸曾经接受了国际救援的任务，同几名医者以及雇佣兵深入到热带丛林去寻找伤者。

当时在热带丛林里便学会了用石头打火，并且制作成火堆。

接着，陆卿颜有在傲雪的帮助之下将摩尖了的木棍插入了剃光毛的兔肉内，然后将串好的兔肉放到火堆上去烤，并用两块较大的石头夹着。

这样既可以吃到熟食，又可以增加周围的温度。

用完了简单粗糙的晚饭，陆卿颜也不让火堆熄灭，有一下每一下的拨弄着火堆，迷迷糊糊地靠着身后傲雪温暖的身体睡了过去。

－－－－－－题外话－－－－－－

好多妞问颜颜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作者菌在这里告诉大家：七夕节恢复记忆！

T

☆、第二十九章 错手伤人

有傲雪的保护，陆卿颜的睡眠倒是得到了很好的保障，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

习惯性地要坐起身来，却被身上猛然传来的疼痛给疼得再次躺了回去。心中暗恼怎么忘记昨日受了伤！

疼得龇牙咧嘴地喘息了片刻，傲雪用巨大的头顶着她的后背勉强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周围的景物也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凤眸有些惊讶地睁大，昨晚她能够猜到所处的地方多半是个开阔的平地，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现在眼前所看到的光景！

一眼望去，前方是一大片金灿灿的平地，而金灿灿的平地过后则是望不到尽头的蓝蓝的大海！

她竟然是在海边！她听沈辕宬说过，圣医岛这个门派是在整个岛的中央，距离海边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想当初她第一次去医岛边沿的城镇都是沈辕宬用轻功带着去的！

可想而知，她和小白昨日走了多长的路！而且这里距离医岛的中央怕是也远得不行，想要求救是不可能的了。

而让傲小白背着她回去，她又担心在丛林里遇到比巨蟒更危险，更强大的生物，那样她和小白不都得断送了性命？

由此看来，此处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平坦而开阔，就算有什么靠近，她们也能早早的发现。

为今之计便只能等了！希望珠儿发现她一夜未归能够及时告诉他人，最好是让沈辕宬知道，她相信男人只要得知她失踪，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用身上仅剩的疗伤下处理了一下皮肤上裸露的伤口，好在她有随身携带疗伤药的好习惯。

这下可帮了她不少的忙！一些外敷，一些内服。

皮外伤在极品的疗伤药的药效下，不过是眨眼之间就结了痂，而内服的药则通过她的血液传递到四肢百骸，慢慢的治愈她受伤的骨头。

服下药后又靠着安静乖巧的傲雪歇息了几个时辰，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她才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缓缓坐起身，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造成现在这样局面的小白。凤眸转了转，小白不可能会随意地到处乱跑，既然它将她带到了这里，必然是有它的原因的！

她可不会忘记大师兄曾经和她说过，小白是灵兽，它的天性让它对周围的环境比一般的生物敏感百倍！

想到这里，不禁转头看着趴在地上眯着紫色大眼睛的傲雪“小白，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傲雪为饮雪狼王，颇有灵性，自然也就很通人性，主人说的话它都能听懂。

四条健壮的腿动了动，从地上站了起来了，甩了甩长长的银色尾巴，弯下脑袋拱了拱陆卿颜的身子。

凤眸中带着些许疑惑，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让我到你背上去？”

“嗷呜！”硕大的毛脑袋颇有人性的点了点，随即又再次趴伏着身子，好让陆卿颜能够上去。

也不知道小白在想些什么，想来也无事可做，叹了口气便吃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到了小白坚实的背上。

傲雪驮着陆卿颜以飞快地速度前行着，速度很快，却没有让陆卿颜感觉到一丝的颠簸！反而是因快速的移动而带来的清风拂过脸颊，传来一股咸咸的海水味。

只见水天相接的海岸边，湛蓝的天空下，一匹银色的巨狼背着一个俏丽的佳人在金色的沙滩上快速的前行，快如一道闪电！

没过多久，陆卿颜就看到了前方出现在视野中的一个巨大的黑色山洞，在这海岸边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洞！

傲雪到了山洞前便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身上的主人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陆卿颜知道它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若她点头同意，那么就继续往山洞内走，若是她不同于，那么就打道回府！

凤眸内盈满了柔光，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傲雪的头，为它顺了顺毛。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是它的主人，小白就像是个最忠心的伙伴，一心一意保护着她。

“走吧。”清冷的声音带着坚定地开口，既然来都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让她身上的这些上白白的受了？

傲雪听到了主人的话，迈开矫健的四肢便朝漆黑的洞内走去。

本以为洞内将世一片漆黑，哪里知道外表看起来漆黑阴森的洞，却是别有一番璇玑！

越是朝着里面走，竟然越来越宽阔，越来越明亮！

在洞的深处，竟然有同外界相通的气孔，而外面的光线便从这些气孔内照入进来。洞内竟然到处都是闪闪发亮的类似于钻石的晶体！这种晶体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整个洞内五光十色，绚烂不已！

这样的自然美景竟然在这荒芜无人烟的沿海！而且直觉告诉陆卿颜在更深处将有更大的秘密等着她们！

只有亲身的经历才会知道，一个外表看起来漆黑阴森的洞内，竟然别有洞天！随着傲雪迈步朝更深处走去，陆卿颜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又是一变。

地上依旧铺满了泛着七彩华光的晶体，但在晶体的缝隙中竟然站着许许多多的灵芝！

没错，就是灵芝！

凤眸不敢置信地睁大，看着那些漂亮的晶体夹缝间生长出来的各色灵芝，灵芝的表面无一不泛着健康的光泽，光是看着外表就能知道年份绝对不低！

这许许多多的灵芝种类也各不相同，每当傲雪走过一段路，地上的灵芝便会变一变，由方才的种类变成更为珍贵的另一种！

陆卿颜看得啧啧称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明明这些种类的灵芝不能够共存，明明他们生长的环境应该是完全不同的，竟然能够看到它们全部生长在一处，这不可谓不稀奇啊！看来这外表不咋地黑洞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洞天福地！

再往里面走，陆卿颜更是惊讶，边上晶体缝隙中长出的通体火红的灵芝不是火灵芝是什么！

这火灵芝如它的名字一般，正常情况下应当是生长在极高温的环境，例如火山口！当然，也不排除特殊情况，灵芝这类的药，上了年份便自会有灵性，它们乃吸收天地精华而生，有神奇的功效。若是在灵气充足的仙家之地，也会发现它们的踪迹。

但……

凤眸望着前方满地的火灵芝，太阳穴突突的抽搐着，就算这洞内有那什么灵气，但这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况且，她并没有觉着这洞内跟洞外有什么区别！

对于满地的珍贵灵芝，傲雪那是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灵芝就算年份再高，对于傲雪来说都是无用的，根本让它提不起什么兴致。若是满地的毒物说不定它还会嘴馋地一路吃着走！

接着又过了一段路程，陆卿颜一路走来几乎已经快要对满地的珍贵灵芝免疫了。由于身上有伤口，方才又服下了疗伤药，在傲雪的背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好像随时会睡着。

突然，傲雪停下了矫健的四肢，身上的银色毛皮微微的立气，浑身上下霎时迸发出了极强的战意。

陆卿颜被傲雪突如其来的紧张给从迷糊的状态惊醒过来，睁开有些许朦胧的双眼。等她看到前方的景物时，难免又被震惊了。

前方竟然是一个宽大而开阔的天然洞府，就像是来到了一座山的内部，而内部确实掏空了的，周围全是光滑的石壁，而前方广阔的地面上则同样铺满了之前她所看到的晶体，整个宽广的洞府被众多晶体折射的七彩光线照亮，或明或暗的交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漂亮！

“哗哗哗——哗哗哗——”

在最前方的一面光滑而高大的石壁上，一条天然的瀑布从顶部的光亮处流下来，顶部的水流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而到了洞内时又被七彩的华光镀上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

瀑布由高空垂直落下，砸在前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水池的大型凹槽内，飞溅而出凉凉的水花，浇灌着周围珍贵的灵芝。

洞内波光粼粼，透过晶体折射出的七彩华光，在周围光秃秃的石壁上印出不断闪动的光影。看上去梦幻而美丽！

这样的美景让陆卿颜惊愣了些许片刻便回过神来，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继续悠闲地欣赏美景！

在那瀑布的边上的一块高高凸起的岩石上，生长着一株通体火红的植株！这颗植株不是灵芝，那颜色却比火灵芝更为火红，看上去更为炙热！

红色的茎，红色的枝干，红色的叶片，红色的花朵……它的一切都是火红的！

不仅如此，那植株的叶片和枝干竟然是微微透明的，陆卿颜凭着高超的眼力能够看清楚它的叶片和枝干内流动着的红色流光。

若是单单这么看着，只会觉得它美得不可方物，但陆卿颜头脑中有药典，她立刻便反应过来，此植株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至阳至宝！

它是近乎于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植株——火凤！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这火凤便是传说中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时掉落的尾羽，是天地至宝！对任何无法救治的重伤都能快速治愈，而没有受伤的身体服下这火凤后则会延绵益寿，有武功者服下它则能一夕之间暴涨百年的内力！

这样的植株绝对是引天下人争破头脑的东西，没想到却默默的生长在这了无人烟之地，如今恰好被她陆卿颜所发现！

凤眸在看到那娇艳的植株时就迸射除了灼热的光华，朱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并不是因为这火凤有多珍贵，而是因为火凤是最纯正的至阳之物，能够制作成之阳之药，有了它入药，想要治好方裘那双被阴毒侵害而坏死的双腿将不再是难事！

她一定要得到火凤！她一定要让那个随时随刻都温柔而笑的男子再次站起来！

像是这么想，要取得火凤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天地至宝并不缺少守护者，比如前方正从巨石上站起身来的黑色的四肢动物！

之所以说是黑色的四肢动物，那是陆卿颜根本判断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稍稍比傲雪小一些的身躯，也比傲雪要瘦一些，通体纯黑色，与傲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那黑色的毛皮在波光的映衬下，竟然也有点点的光彩！

若是忽略它通身的黑色，这么一看十分像一只放大版的狐狸，身后蓬松的尾巴因为戒备而微微垂下，一双淡蓝色的眸子警惕地看着前面的一人一狼。

陆卿颜看着黑色狐狸的双眼，竟然在里面看到了愤怒和紧张的情绪？她可以确信自己不会看错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黑狐同小白一样，也是极为稀少的灵兽！

没想到今天她真是遇到宝了，不但碰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火凤，又遇到了一只灵兽！

若能将黑狐收为己用，留给小白作伴也是一件美事！

“呜——”

一声高高的鸣叫在安静的洞内响起，却是黑狐先忍不住了，从巨石上跳到了仅仅距离傲雪几步的位置。

傲雪紫色的眼睛一凛“嗷呜——”毫不示弱地吼叫声还了回去。

黑狐动了动脖子，歪着头看了看傲雪背上的陆卿颜。片刻之后冲傲雪低低的叫了几声，也不知道是表达的什么意思。傲雪会意后竟然轻轻地趴下身，将身上带着伤的陆卿颜放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用硕大的毛脑袋蹭了蹭主人的脸，给与无声的安慰。

做完这些之后，傲雪迈着矫健的步伐回到了黑狐的面前，弓起了背，做出了预备攻击的形态。

“嗷呜——”伴随着傲雪的一声高亢的叫声，一银一黑的两道影子便快如闪电地缠斗在了一起。

你给我一爪子，我给你一蹬腿。两只提醒庞大的灵兽在空旷的洞展开了野兽之前的力量较量！

不得不说，黑狐虽然看上去比傲雪瘦小一些，那身上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每一爪子拍下去竟然都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

傲雪作为狼王，力量与速度是它的骄傲，黑狐在力量上不如它，便在敏捷上弥补了回来。

狡猾如狐果然没错，有几次黑狐都做出力量不足的样子，引得傲雪鼓足了力量攻击过去。哪知却是中了狡猾狐狸的奸计，对方不但灵敏地躲过了傲雪的爪子，反而趁着傲雪缓冲的片刻时间展开回击！

即便黑狐灵敏，狡诈，饮雪狼王也不是吃素的，傲雪强大的身体和持久的战力让黑狐渐渐地落于下风。

经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打斗，黑狐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四条纤细的腿儿有些轻微的发颤，明显是腿软了。当然，动作也就跟着慢了下来。

反观傲雪，它倒是依旧精力充沛，无论是爪子上的力道还是速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加强的趋势！

陆卿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凤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小白，脸上勾起了一抹自豪的笑容，她家小白还真是能干呢！

又过了一个时辰，黑狐终于体力全部用完，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身上多处黑毛被某匹狼无情的抓出了血痕，本来光泽尚好的黑色毛皮也杂乱不堪，看上去狼狈不已，哪有第一眼看见时那样强大而危险的样子！

傲雪像是早就明白了主人的心思，一口叼起比它小不了多少的黑狐来到陆卿颜身边。

一声闷响，黑狐庞大的身体便恹恹地倒在陆卿颜的脚边。陆卿颜赞赏地摸了摸傲雪的毛脑袋。

方才还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傲雪一触到主人的柔荑便服服帖帖地凑了上去，乖巧得如同一个大狗。

陆卿颜一面享受着傲雪皮毛的尚好触感，一面冷着凤眸望着地上疲惫不已的黑狐，清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道：“是愿意臣服，或是变成烤狐狸？”

作为灵兽，黑狐自然是听得懂陆卿颜的话，本来还想装死的它，一听到某个无良的女人说要烤了它，立刻抖了抖耳朵，撑着疼痛的身体凑到陆卿颜身边，讨好地用脑袋蹭着陆卿颜的双腿，嘴里发出服软的‘呜呜’声。

陆卿颜这才满意一笑。

将黑狐收为己用了后才知道，黑狐之所以能够在这么有任何肉类食物的洞内健康生存下去，是靠着洞内年份上千年，珍贵不已的灵芝为食。

黑狐挑嘴的很，外围的灵芝都瞧不上眼，它只吃离火凤近的灵芝。吃一株可以管个把月！

既然黑狐已经被她收服了，那么要采摘火凤就不是一件难事了。可是摘是能轻易摘下来，但摘下来后呢？

药典上说，火凤是一种极具有灵气的药材，若采摘后不及时入药或者服用，那么药效则会越变越弱！

就一点就把陆卿颜给难住了，若不能保证其新鲜度，那么对于治疗大师兄的腿就说不准了！她可不想白白错过这一个机会，错过了，让她到哪里再去找一株火凤啊！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心下想着等她被找到后再将此事单独告诉沈辕宬，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

陆卿颜没有发现的是，她现在思考模式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沈辕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下意识地就想到男人。

在她内心深处，既然她认定了这个男人，那么他们便是一体的了。既然是一体，那自然是有什么问题就一起解决了。

无法采摘火凤，再留在洞内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即便洞中美得不似人间，但陆卿颜倒是更喜欢海滩上的冬日暖阳。

为了防止期间有人或者什么其他动物进入洞内将火凤摘了去，陆卿颜给黑狐身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就吩咐它继续留在洞中守着火凤，待她有了办法后便会回来采摘火凤，顺带将它一并接出去。

傲雪驮着陆卿颜原路返回出了黑洞，一出洞，强烈的光线便让陆卿颜有些稍稍不适应的闭了闭。感受着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暗自叹息，果然还是真真实实的阳光照在身上最舒服啊！

她和傲雪进洞的时候是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的时间，而现在基本上已经是申时，也就是下午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垂。

傲雪带着陆卿颜回到了前一晚歇息的地方，那里额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漆黑的东西。平坦开阔的沙滩上亦如早上离开的时候，并没任何变化。

陆卿颜之所以坚持回到这边便是因为有火堆，希望来寻她的人能够看到她升起的袅烟。

想罢，再次让傲雪寻了一些干燥的树枝重新搭起了一个火堆，从火堆上升起的袅袅烟雾盘旋着上升了高空中，然后慢慢消散开来。

陆卿颜闲来无聊便拿起地上昨日傲雪不知道打哪儿寻来的鲜红果子，也不讲究，在衣襟上擦了擦便吃了起来。

入口是一股醇厚的甜美滋味，甜而不腻，陆卿颜一连吃了十个。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一阵困顿袭来，暗叹受了伤的身体还真是虚弱！于是放任自己靠在傲雪舒服的毛皮上睡了过去。

在陆卿颜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时间飞快的流逝，转眼之间又到了夜晚来临时分。

睡了一个饱觉的陆卿颜很是满足，精神好了许多，正想要坐起身来检查下自己身上的伤。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了陆卿颜的耳中，让她的动作一顿，立刻警惕起来。

傲雪显然也是听到了方才那轻微的声响，毛毛的耳朵抖了抖，也睁开了紫色的大眼睛。

对于未知的东西，陆卿颜一向秉承着静观其变的原则。按着傲雪的背脊，一狼一人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只不过都竖起了耳朵。

那奇怪的声音伴随着水声，陆卿颜估摸着是从海那边传过来的。

陆卿颜全神贯注地听着远处的声音，只是，除了方才那细微的声音，过了好久她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响。

应该是没有听错才对，不然小白也不过跟着醒过来了。

正疑惑着，又有几道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浪潮的声音，但却又不仅仅是。

又过了一会儿，傲雪地身子猛地一震，随即又软了下来，竟然没有再去管那声音的出处，反而是安心的闭上了紫色的大眼睛。

陆卿颜有些糊涂了，难道是傲雪已经知道没有危险所以才放下了戒备？

还没等她想明白，远处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这一回她是听清楚了！那是脚步声！是踩在沙地上发出的声音！

这并不能让她惊讶，之后的声音才是令陆卿颜一惊！

“墨煜，这里真的是圣医岛？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阁主，这里的确是医岛没错，只不过你我所选择的登岛途径比较偏罢了！”

“罢了，偏就偏吧，能见到人就行！”

“阁主放心，穿过前面的丛林便能到达医岛内部了！”

竟然是两个采用邪门歪道登岛的人！秀眉深深地皱了起来，心里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这两人在没有得到医岛的同意下便登岛，难不保他们有什么坏心思！要知道，如他们所说，穿过那片丛林便是医岛的药圃了！里面珍贵的药材数不胜数，若是让有心之人发现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陆卿颜的思考模式完全是朝着这两人会对医岛产生怎么样的恶劣影响，完全忽略了男子话中的关键字——见人！

凤眸一寒，朱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她一定要阻止这两人靠近医岛内部！

只是她如今重伤在身，身上的药也用的差不多了，唯有剩下一瓶软骨散……

陆卿颜凑到傲雪的耳边，轻声的低语了几句。傲雪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紫色眼睛，抖了抖耳朵站起身，还是按照主人说的去做了。

只见银光一闪而逝，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微风凛凛的傲雪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毛毛的一团的小傲雪。变小后的傲雪听了主人的话，朝着两名男子所咋的方向跑了去。

陆卿颜则就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绝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再加上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好像是昏迷过去一样。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现在她的内心不可否认的有些许紧张，藏在长袖中的手握着从一把粉末状的东西，正是从唯一的药瓶中取出的软骨散。

心中嗤笑一声，本来是放在身上做防身用的，为了以防万一。如今却变成了要将它当做致命的毒药来用！

心中无奈，更多的是有恼恨，恼恨自己的弱小，恼恨自己被封住的筋脉！如若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这边，小傲雪快速地跑到了两名男子的跟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两人，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两人，一人是一身青色长袍，面容俊美而妖魅，红艳的唇边挂着一抹既引人沦陷又暗藏杀机的淡笑。另一人则是一身玄衣，同样的拥有这一张能够令女人们春心荡漾的俊脸，只不过此人同他身边的人比较起来，少了一丝危险，多了一份阳光。

若陆卿颜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一定能够一眼认出那长相妖魅的青衣男子正是她那离开已久的‘贴身护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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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公主溺宠病娇盲夫/芜湖八荒

他是安靖女国的和亲王爷，眼盲心狠，端着病弱温和的面孔，做着心狠手辣的事，偏生易得他人怜爱。

她是水和云国的刁蛮公主，撒泼斗狠，端着高贵儒雅的气质，做着利国利民的事，偏生难得被人理解。

最后，

他为她倾了半世时光，许她倾城温柔。

她为他覆了一世烟火，许他春色无边。

终为一人，覆了一城；终为伊人，颠了寰宇。

抽风版简介：本文又名神经病的爱情史，围观神经病的养成等等一系列不靠谱的名字。

☆、第三十章 情敌见面

谢无澜正耐着性子细心听着墨煜为他详细说着的圣医岛内部情况。突然，一道影子快速地闪到了两人跟前。

定神一看，才发现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狗，小狗正摇着小巧的尾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望着它们，好不可怜！

本来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两个男人却在这时奇迹般地动了恻隐之心，尤其是谢无澜，星眸望着蹲在地上的白色小狗，心中只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

来不及细细回想，那小狗已经跑到了他的脚边，用小嘴叼着他的衣角，奋力地往前扯着，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呜呜——呜呜——”伴随着小家伙嘴里发出的呜呜声，谢无澜竟然心一软想要弯腰将它抱起来！

好在墨煜及时地阻止了他，皱着眉有些不确定的道：“它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跟着它走吧？”

小傲雪一听他说到重点了，赶紧奋力地摇了摇尾巴。

谢无澜的眸光沉了沉，即便它因为心中莫名升起的感觉而动了恻隐之心，但性子里惯有的警惕还是不会少的。

这片地区据说是圣医岛荒无人烟之地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一只小狗？而且还是恰恰出现在他们跟前？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夜晚！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啊！

他和墨煜之所以选在这里登上医岛，正是因为他们了解过，这地方最靠近医岛的中央，但却也有着最危险的丛林相阻隔，若没有极好的武功，根本无法穿越丛林。

只怕是还没有到达医岛内部，就已经被丛林中的野兽给分食了！

而他和墨煜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选择这条路径的！

只是这么小的小狗，真的能够在如此危险的地方存活下来？或者它是医岛上某人养的，把它带到了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却让谢无澜笑得更加妖魅起来。

沉吟了片刻后，抬步朝前走去。他好像闻到了有趣的味道，说不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小傲雪见他动了，立刻欢脱地朝前面跑去。

墨煜无奈地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给抬脚也跟了上去。这就是谢无澜，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无比的自信，无所畏惧，没有什么能够伤到他。这样强大的自信便是源于他强大的实力！

两人跟着小傲雪一路来到了陆卿颜假寐的地方。

入眼是一个看上去纤细的人影躺在地上，通过她微弱的呼吸可以感觉的出此人受了重伤。而这人的身旁有一堆已经燃尽的火堆，黑漆漆的木炭内还有点点火星在跳动。

躺着的人像是晕了过去，对于他们的靠近毫无反应。只不过那人用衣袖遮在脸上，让两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墨煜立刻会意“这人应该是受了重伤，这小家伙应该是她的养的小狗。这狗倒是忠诚，知道替主人寻求帮助。”摇着头感叹到。

谢无澜闻言轻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地上之人的星眸闪了闪。

“罢了，今日就算是做好事积德了！”墨煜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半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去查看她的伤势。

谁料，本来应该是昏迷的人猛地一甩衣袖，随即坐起了身。

随着衣袖而甩出的软骨散被墨煜毫无防备地吸了进去，顿时软了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而站着的谢无澜则在第一时间用衣袖捂住了口鼻，躲过了一劫。

竟敢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袭他们？而且是这般下做的手段！星眸顿时漫上嗜血的杀意，一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竟敢戏耍他们的可恶之人纤细的脖颈。

嗜血地舔了舔妖魅的红唇，只要手中轻轻一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能够捏成粉碎！

“唔——”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几乎是要深入骨髓，魂牵梦绕的声音突然传入杀气腾腾的谢无澜耳中。

手中的力道顿时消失不见！

陆卿颜心知偷袭失败，迎接她的将不会是好下场！谁知道对方竟然这么狠辣，一出手就直掐住了她的咽喉，而且力道越来越大！肺部的空气好似全部离自己而去，呼吸十分艰难！

本来就受过重伤还没有恢复的身子哪里惊得住这样的力道，不受控制地便发出一声痛吟。

下一刻，脖子间的力道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冽的怀抱！

只是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脆弱的身子经过重重的打击，更是伤上加伤，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谢无澜惊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这脸，这气息，这声音……

分明就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啊！他竟然…。他竟然差点杀了心爱之人……

愣愣地看着自己方才掐住人儿脖颈的手，猛地捏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手心中沁出了鲜血，血珠溅落到他的青色衣袍上，呈现出一朵朵妖娆的红色血花！

只是谢无澜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重逢地喜悦，满胸膛的温柔之情让他激动地将人揽入了自己怀中，牢牢地抱紧！

星眸肆虐着疯狂的激动，艳红的唇一张一合的反复念着一个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名字“颜颜——颜颜——颜颜——”

谢无澜完全陷入了重新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的激动中，反而是忽略了怀中已经晕过去的事实。

墨煜同谢无澜相识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丧失理智的他啊？不禁拿好奇的眼光去打量陆卿颜。

俏脸虽有些惨白，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人很美，美得让人恰到好处的心动！只是……美则美矣，就不知道内在的东西怎么样了？

若只是虚有其表，那么谢无澜停留在她身上的热情也持续不了多久。

只是看谢无澜这个激动地几乎要忘我的样子，这个女人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罢了，谢无澜同他亦主亦友，他开心就好！

“我说阁主，你再不放开她，估计没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墨煜看着陆卿颜那越发苍白的脸色，好心出声提醒道。

谢无澜闻言大惊，这才冲满心的激动中抽出神来，立马松开了怀中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平放到地上。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人儿苍白着一张脸，就连那朱红色的丹唇也是血色尽褪，那样子虚弱地看上去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

陆卿颜皮肤白皙，在那脖颈上甚至留下了他方才没有轻重的捏痕，红红地围绕着白皙纤细的脖颈一圈。惨不忍睹！

星眸看着那自己造成的伤害，里面翻腾着浓浓的懊悔，恨不得将方才对人儿出手的那只手给剁掉！

颜颜明明就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了，为什么他还……

双拳握得死紧，妖魅的脸阴沉下来，沙哑地声音道：“墨煜，你给她看看脉！”

墨煜是他的得力手下，不只武功高强，更是精通医术，即便是赶不上圣医岛的人，那也比宫中的御医好太多了。

墨煜得令，瞥了一眼谢无澜那隐忍的样子，悄悄地叹了口，蹲下身拿起美人纤细的手腕。

过了半晌，饶是墨煜这等跟着谢无澜混了许久，不行于色的人，面上也不禁带上了惊讶“无澜，这位姑娘真的是你说的那位吗？”不要怪他怀疑，因为从脉象来看，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内力！但谢无澜当初给他描述的人是集美丽与武功于一身。他始终忘不了谢无澜第一次向他说起心上人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那是他跟着谢无澜数十年间从未见过的神色！

“一定没有错，她就是陆卿颜！”星眸一眨不眨地望着闭着眼，看上去安静柔顺的人儿，眼中越发的坚定。

绝对没有错！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就算是认错了任何人也不会将她认错！

既然谢无澜这么肯定的说了，墨煜也不再多嘴质疑什么，只是皱着眉道：“她受了很重的伤，身体内多处骨头受损，错位，断裂！”每每从墨煜嘴里多蹦出一个字，谢无澜眼中的心疼便越来越浓。而伴随着心疼的还有越来越强烈的弑杀之意。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伤她如此！这可是他连一根头发都要珍藏起来的人儿啊……若让他知道了是谁干的…。那人就是死也别想死的安生！

某个处在炙热怒火中的男人丝毫没有认识到，他自己也是‘伤害’过陆卿颜的人。

“救她！”第一次，谢无澜用无比真诚地语气对墨煜说道，除了真诚，其中还不难听出一丝丝颤抖的祈求之意。

墨煜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哟，阁主大人也会关心人了！”

敢在这个时候撩拨老虎胡须的人，整个云落阁也就非墨煜莫属了！瞧，这带着戏谑的一句话非但没有让某个嗜血的男人生气，反而用更加认真的表情点头道：“没错，既然你知道她对于我的意义，那就快点救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墨煜好心情的收起了打趣的心思，正色道：“陆姑娘虽身受重伤，但好在经过处理了，错位的骨头已经移接了回去，而内部损伤的骨头也不知服下了什么药，正在慢慢修复，只要好好休息，不出一月便能完好如初！只不过嘛……”墨黑色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谢无澜，暗带责怪之意“只不过嘛，某个人方才发狂要拧断别人的脖子，导致好不容易好一些的身体又虚弱了！”

谢无澜知道是自己的错，对于墨煜的责备没有表示出丝毫的不高兴。

为了让陆卿颜尽早的恢复，两人决定要快速的进入医岛内部，将人交给医岛的神医来医治。

不过在此之前，墨煜还是本分的拿出了他自己调制的药给陆卿颜服下。

为了让人儿睡得舒服一些，谢无澜将自己价值不菲的外袍给脱了下来，铺到沙地上，同时也威胁墨煜将外袍贡献出来，盖在人儿的身上，让她不至于在这冬夜里着凉。

等他们做完了这些，再次让陆卿颜躺下的时候，一直被忽略的某个小毛团这才摇晃着小小的身子跑到主人的颈窝边，亲昵的舔了舔陆卿颜的脸颊。

谢无澜看着银色的毛团，这时候才想起了它便是人儿在太元山顶驯服的那匹饮雪狼王！怪不得这小家伙会对自己摇尾巴，都怪他一时疏忽了，不然也不会对人儿下手了！

望着傲雪一身的银色毛毛，脑海中浮现出饮雪狼王庞大的身影，星眸霎时一亮“傲雪，你变大去暖和颜颜吧！”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担心有人会将陆卿颜拥有一只饮雪狼王的事情说出去。

傲雪自然是认得谢无澜的，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抖了抖身子，在一片银光中变回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巨狼。

墨煜虽说惊愕不已，却也立刻隐了下去。毕竟见过的市面多了，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同谢无澜亲如手足，自然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傲雪变回巨狼后便温顺地将陆卿颜整个圈如自己的身体内，用白色的长毛将主人包裹住，为她遮去了外面的寒风。

就这么，一狼三人安宁地度过了一个冬夜。

当然，有些人倒是一夜未眠，一直睁着眼睛安全不远处被一片银白包围住的人儿。如画的眉眼，已经恢复了色泽水润的丹唇，墨色的黑发……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都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割舍。

这个时候的陆卿颜处于昏迷中，对于外界的环境一概不知。但奇怪的是，她的意识很清晰。她还记得方才偷袭是被后，那长相妖魅的男人嗜血的双眼，以及掐在她的脖颈上骨节泛白的手。

骤然袭来的力量让陆卿颜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在男人掐住她的脖颈的那一刻，她万分清晰的感觉到了死亡！

不仅如此，就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那一刹那，她的脑海中乍然浮现出许许多多零零散散的片段，有声音，有人，有男有女，但却无一例外的模糊。

陆卿颜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能从心底里感觉到万般的熟悉之感，对于那些片段中看不清脸的人，看不清的环境。她只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熟悉到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舍弃掉了任何一个片段，她的人生也将不再完整！心中产生一层高于一层的涟漪，有种极为迫切的情绪促使她死命地想要去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模糊片段。

然而，记忆像是在于她看玩笑，每当她拼命地去回想，去捕捉记忆的片段时，那渐渐清晰地图像变得陡然消失，然后她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如此反反复复，除了内心越来越强烈的熟悉感，其他的，一无所获！

也正是因为陆卿颜脑中在同埋藏在深处的回忆做激烈的斗争，这才导致本应该经过一夜的休息就能醒来的她，迟迟不醒！

翌日的太阳又从地平线上爬了起来，浮现在远方的水天相接处。金灿灿的阳光，并不刺眼，却能将整个沉睡中的大地唤醒。一望无际的大海被太阳光照射着，泛着金色的光辉，好一个日出海景图！

只是，这般美丽的景色，对于沙地上的人来说却是无暇去欣赏的。

谢无澜紧张兮兮的望着依旧沉睡不醒的陆卿颜，一对好看的眉毛挤到了一起。

“墨煜，你不是说休息一夜便能醒过来吗！这是怎么回事？”低哑的声音有些微恼。

墨煜也是皱着眉，一脸深沉的将手搭上了陆卿颜的脉搏。墨黑的双瞳里泛着困惑，嘴里也不解地念叨着“不应该啊，她的身子较昨日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从她现在的脉象来看，应该是正常的才对！怎么会醒不来呢？”

谢无澜听他这么一说，霎时阴沉下了脸“正常！正常怎么会醒不来！”

所谓关心则乱，谢无澜急于想让陆卿颜醒过来，想再次看到那双灼灼生辉的凤目。见人儿没有醒，脾气便开始暴躁了起来，却没有静下心去观察，陆卿颜现在的脸色红润，就像是安睡过去的样子。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谢无澜急得在沙地上走来走去，一点也冷静不下来。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哪里还有曾经冷血阁主的样子！

墨煜的眼睛跟着谢无澜晃来晃去，终是忍不住了“我说阁主大人，你能消停会儿不？你不嫌晕，我看着还晕呢！”

谢无澜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着他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不断的绕圈才能让他因为人儿的莫名昏迷而产生的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得到压制。

他谢无澜，从小就是被当做顶尖的杀手培养的，三岁时就知道如何杀人，五岁的时候就杀死过和他同龄的小孩，一路踏着鲜血走过来，他的人生除了杀戮便是血腥！死亡，更是经常所见的。

从未有过害怕情绪的他却因为害怕另一个人死亡而害怕起来，说出去恐怕都能笑掉仇敌的大牙！

不可否认，胸腔内一直盘旋的情绪就是害怕！他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他怕再也不能听到那清冷中略带嫌弃的声音，他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陆卿颜的女人！

墨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无澜身边，带上内力的手一拉将他拉住，定在原地“你这样是没有办法的！还不容快些将人带入医岛，让医岛的神医们医治，这样倒还实际一些！好歹陆姑娘也是医岛的四小姐，医岛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无澜霎时回过神来。对啊，他怎么忘记了，这里就是圣医岛啊！传说中存在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的圣医岛啊！

一想到这一点，谢无澜便赖不住性子了，飞快地来到陆卿颜身边，伸手就要将昏迷不醒的人儿抱入怀中。

“啪——”

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接触到人儿的衣角，便被一颗飞速射来的石子打地一麻，竟然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本来就因为人儿莫名昏迷不醒的事而生着闷气的谢无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子打了手，压抑了一个早上的怒火全部集中到了现在。星眸中霎时漫上了强烈不已的弑杀之气！

找死！

浑身带着煞气地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头上撒野。

“谁让你动她的？”淡漠的声音仿若天山之上平静无波的冰湖，冷淡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力压迫感！

墨煜的黑眸一沉，心道，此人绝非善辈！

充满怒意和杀气的星眸在对上来人一双淡漠中带着冰寒的凤目时，瞬间愣住了，眼底的杀气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敌意。

“你怎么在这里？”谢无澜脸色十分难看，下意识地挪动身体，挡在了陆卿颜的前面，星眸警惕地看着踱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尊贵男子。

来人正是发现陆卿颜不见之后，疯狂地寻找了两天两夜，丝毫没有休息的沈辕宬！俊美的脸上甚至长出了淡色的胡渣，往日里平静无波的凤目中也有点点血丝。

可以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凤目炙热地望着地上害他担心，害他疯狂了两日的人儿。当他前两日去小院找她时，明明天色已经很晚了，人儿却不在屋内！

当下心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于是去询问了珠儿，得到的答案竟然也是不知道！

不知道他当时是废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耐心的在屋里等下去，心里反复自言自语说着，说不定人儿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只要等等……

可是，等到了大半夜也不见踪影，内心的不安迅速扩大，瞬间侵占了他的整颗心脏！

即便内力担忧地让他坐立难安，做什么事都做不进去，他也没有忘记保证人儿的安全。为了防止岛上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接着这个名头颠弄是非而给心爱之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沈辕宬只是调动了自己手下的暗卫去追寻陆卿颜的下落。

终于，在他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接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人儿最后的行踪是在药圃，进了药圃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心中的不安成为事实，这么久都还没有从药圃回来，那么就只有一种结果——进了丛林！

淡漠的内力霎时涌起无法压制的害怕，同谢无澜一样，从未尝过这陌生情绪的他，一个心都牵挂到了那不知道在何处的人儿身上，恨不得能够飞天遁地去到她的身边！

最后，还是他凭借着强大的克制力，才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他带着暗卫进入了丛林，一寸土地也不放过，一一的寻找。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丛林外的沙地上见到了疯狂思念，担心了两日的人！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前方刺眼的一幕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颜儿竟然虚弱地躺在地上，那样子明显是晕了过去。而他身边竟然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还是一直觊觎着他的宝贝的云落阁阁主！

在看到谢无澜要伸出手去触碰那只属于自己的身体时，所有的耐心都被磨光，怒意夹杂着醋意一起爆发！

凤目直接地对上了星眸，一股浓浓的硝烟味似乎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碰撞，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极强的战意！谁也不让谁！那是一个男人为心爱之人而产生的战意！

“吾是圣医岛的岛主，而地上之人是吾的未婚妻子，吾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明明就是淡漠到极点的声音，听在谢无澜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还有，他说什么？

“你是圣医岛岛主？”

－－－－－－题外话－－－－－－

明天颜颜就要恢复记忆了哦！

☆、第三十一章 记忆苏醒！

沈辕宬闻言，薄唇轻轻一勾“怎么，云落阁主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冷淡中却夹杂着讽刺的声音让谢无澜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一向是有仇必报的谢无澜，当即就嗤笑地反唇相讥“本阁主倒是不知道，卿晟国的白帝有这么闲的功夫，竟然跑到圣医岛来做岛主？你说，若让世人知道会怎么样呢？”尾音上扬，挑衅意味十足！

一旁的墨煜早在沈辕宬出现的时候就发觉气氛不对了，而且从白衣男人第一眼看向陆卿颜的视线中可以明确的看到里面化不开的浓情！这分明就是情敌见面的场面嘛！俗话说得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为了不伤及到他这个无辜，他很是识趣地退到一旁，看戏！

只是，作为旁观者的他还是被谢无澜的话给震惊了，诧异地看向一脸坦然的白衣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卿晟国白帝？而且还是圣医岛岛主？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要知道这两个身份，任意一个都是能让龙耀大陆抖三抖的他竟然是同一个人担任！

沈辕宬丝毫不在意他的讥讽，径直地朝陆卿颜躺着的方向走去，凤目专注而深情地望着地上纤细的人。

“等等，你要干什么？”谢无澜也不惧怕沈辕宬身上骇人的威压，挺身拦在了他的面前，就是不让他过去！

开玩笑，这男人可是情敌啊情敌！在情敌面前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被夺走？

凤目这才又从爱人身上依依不舍地一看，等再次落到谢无澜身上时就变成了冷如万里寒冰极冰寒之意，薄唇轻启“我的妻子，自然是要由我带回去！”

谢无澜被对方宣誓主权的嚣张行为给气得不行，尤其是那句‘我的妻子’听在耳里是刺耳得不行！

“白帝莫不是忘记了，颜颜还未与你成亲吧？更何况那天启朝已经灭亡了，那赐婚自然也就跟着作废了不是，莫不是白帝还惦记着那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吧！”谢无澜最是见不得沈辕宬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淡淡的样子，尤其是在说到陆卿颜的时候，那平静无波却又能够让人听出满满自信的话语。

“在我心中，她一直都是！”并没有任何的修饰词，由沈辕宬说出来却是如缠绵的情话一般动人心扉。

试想一下，一个淡漠到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男人，用深情的话语说出心中最真挚的想法，那得有多动人？有多么引人心悸？

可惜，陆卿颜在昏迷中听不到，而作为情敌的谢无澜却是越听越来气“你——”妖魅的俊脸再也保不住面上的面具，控制不住的邪气直往上冒。

沈辕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看，无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冽嗜血杀气，绕过他直接走到陆卿颜身边。动作温柔地将人儿揽入自己怀中，就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双凤目目不转睛的望着怀中的人，深情，自是不必说。

感受着怀中的充盈感，空落了几日，担忧了几日的心，这才平静下来。只是当他用手搭上人儿的脉搏时，俊脸霎时阴沉下来“谁干的？”淡漠的声音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说到陆卿颜的伤，谢无澜也顾不得争风吃醋，老实地道：“不知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受了重伤了。”有些心虚的隐藏下自己差点将人儿杀掉的事情。

沈辕宬皱着剑眉，转身便要运起轻功离开。

“等等！你要带她去哪里！”才见到人儿的谢无澜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让人从眼前消失！要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陆卿颜！

沈辕宬温柔的将怀中人更紧的搂入怀中，头也不回的运起轻功朝医岛内部的方向而去。只留下风中传来的淡漠声“你认为有比我更有能力治好她的人吗？”

仅仅是这句话，瞬间将谢无澜一腔的愤懑也打掉。没错，沈辕宬作为圣医岛岛主，的确是没有比他更适合医治陆卿颜的人了。

为了能让人儿早些恢复过来，谢无澜也只有捏紧拳头，咬牙忍下了一肚子的怒火，眼睁睁的看着陆卿颜被沈辕宬亲昵地抱在怀中离开视线。

墨煜看了看沈辕宬离开的背影，又转脸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脸阴鸷的阁主大人，好心开口道：“咳咳……阁主，你要是真那么不舍的话倒不如快快跟上去，到底看着总比没看着要踏实许多！”

星眸一亮，心道自己是被气糊涂了，人儿还没醒呢，他一定要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绝对不会让白帝得逞的！

某人注定悲剧了，因为他并不知道，其实某个外表淡漠，实则内在腹黑闷骚的男人早就已经将手攥到手心了，这人儿的心早就被他夺了去了，只不过就是差一个正式的仪式罢了！

几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陆卿颜的小院内，几日空置的小院终于迎来了主人的回归。

由于谢无澜武功高超，脸皮更是厚上加厚，死皮赖脸地跟着进了医岛内部，就是有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正在小院内扫着落叶的珠儿听到响动，抬眼便看到了沈辕宬怀中的人，那不是她两日未归的小姐是什么！

只是陆卿颜现在无力地被抱在沈辕宬怀中，潋滟的凤眸此刻更是紧紧的闭着，而消瘦的一圈的俏脸上依然能够看出一丝丝病态的苍白。

珠儿当即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岛主，小姐……小姐她没事吧？”轻轻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浓浓的关心，而清澈的大大杏眸也是抑制不住地往沈辕宬怀中瞟去。

沈辕宬瞥了她一眼，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给颜儿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来，还有烧上热水弄到屋里来，要快！”说罢便径直地朝内屋走去。

珠儿正要转身去准备沈辕宬所吩咐的东西，却被突然出现在小院中的两名陌生男子给惊了惊。

谢无澜同墨煜都是生得极为俊美地人，在珠儿这个单纯的丫头心中，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好人。

只不过嘛，因为谢无澜脸上一直带着阴鸷的表情，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不要惹我’

的危险信号。这令珠儿感动有些惧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位公子……你们是……”珠儿有些迷糊，这两位公子一看就不像是医岛的人，但是岛主也没有与她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无澜冷着邪魅的俊脸，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辕宬方才进去的小屋里，对于珠儿的话，他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最后还是墨煜皱了皱眉，看着小丫头一副不会所措的样子，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开口道：“我们是陆姑娘的朋友，见她受了伤，很是担忧。姑娘去忙吧，不必管我们。”墨煜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倒是让单纯的珠儿对他的好感提升了几分。

“原来是小姐的朋友，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公子了，请自便！”珠儿松了一口气，赶忙去准备陆卿颜的换洗衣物了。

屋内，沈辕宬小心翼翼地将人平放到木床只上，凤目温柔且心疼地拂开人儿脸上的秀发。

心中有些自责，若不是他几日未来看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让她受如此之重的伤！这个人可是他珍而又重的宝贝啊！平日里不要说是受伤，就算是受了什么委屈，他也是心疼得紧。

虽然以陆卿颜的性格并受不了什么委屈。

经过他诊脉，已经能够知道，人儿身上多处的骨头因大力的挤压从而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而左手和右腿更是骨头错位的痕迹。虽然是被简单处理过了，但胳膊和腿上还是有一大块红色的浮肿，明显就是休息不善造成的！

很难想象，这么纤细的人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她又是如何在没有他人的帮助下度过这两日的？

虽然他到达沙地的时候看到了谢无澜二人，却还是能够知道，谢无澜他们无非就是比他早一点寻到颜儿罢了。不然凭着谢无澜那让他都有些忌惮的感情，会让陆卿颜在他眼皮子底下受重伤到昏迷的地步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且沙地那方鲜为人知，只有通过药圃后山才能进入丛林，岛上的人其他人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那么就排除了人为的伤害，剩下的，就只有丛林中的野兽了！

沈辕宬作为圣医岛的岛主，对于那片鲜为人知的丛林是再熟悉不过了！那里面有着凶猛异常的野兽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在知道陆卿颜消失在药圃后，那么疯狂地让暗卫进入丛林寻找！

若陆卿颜的武功没有被封住还好，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武功！沈辕宬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后悔过，而这一次，心爱之人着着实实是让他尝到了深深的后悔！后悔为什么不给她解开封住的筋脉，后悔为什么因为内心的点点私心而没有继续的请求老头给她恢复记忆！

这一刻，沈辕宬那颗淡漠的心脏涌起了深刻的恨，他恨自己的私心，恨不得能够让自己担下人儿身上的痛，恨不得为她痛，为她伤，只求她能平安便好！同时，他也恨那片丛林，心中甚至涌现出想要将那片丛林彻底毁灭的冲动！

只是，再多的恨，再多的后悔，在看到床上人紧闭的双眼时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刻骨的温柔和疼惜，以及……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再也见不到最爱之人了！他连想都不敢去想，若是没有了她，他会怎样……

修长的手颤抖地解开人儿身上布满了污渍的衣衫，一层，两层……

外面的衣衫被尽数解开，露出有些泛黄的褻衣褻裤。透过薄薄的衣料，能够隐约的看见衣料下拿傲人的风光。

修长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凤目的眼色变得深了几分。最终还是伸手将人儿身上仅剩的褻衣给轻轻剥开。

这个人已经是他认定一生的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她，将再也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的陆卿颜正是需要换掉身上有些发臭的衣物，而他现在也不愿她人动手。

入手是滑腻如凝脂一般的肌肤，随着衣料一点一点的褪去，一块水红色的肚兜便引入眼帘。而最让他颤抖的，是那水红色的肚兜下能够看到轮廓姣好的两团小兔子。雪白的肌肤在水红色的映衬之下更显得白皙，就如同尚好的雪锦！

屏住呼吸，用了极强的抑制克制住体内因为看见心爱之人美好的**而蠢蠢欲动的燥热，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人儿正受着重伤，切不可想这些事！

更衣的过程是一个既享受又痛苦的经历，好不容易将人儿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下后，双眼再也不敢看床上的人。一把扯过一边的被褥，不失温柔地将被褥小心的盖上她的身体。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放到陆卿颜面前就变得脆弱的一击即破，呼吸有些粗重，但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没过多久，珠儿敲了敲门，将干净的衣物拿了进来。

沈辕宬看着那一叠衣物，凤目闪过一道暗光，有些许沙哑的声音低沉道：“出去吧。”

“啊？”珠儿本以为岛主会出去，让她给小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是。结果……这和她预想的好像不一样啊？

剑眉微微挑了挑，俊脸上一如往昔地淡漠，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正因为看到美景后波动不已的情绪。

“出去。”淡漠的声音中是不容人抵抗的气势。

珠儿浑身一抖，再看到她们伟大的岛主用几乎能够滴出水来得柔情眼神望着床上的小姐。那一刻她明白了些什么，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多事，岛主明显就是深爱着小姐，而且从平日可以看出，她家小姐也是对岛主情意深厚。别人郎有情，妹有意，大婚只是时间问题！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的椅子上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珠儿一出门就被门口的两人给拦住了，谢无澜有些焦急地询问道：“颜颜现在怎么样了？”一面急急地询问，一面又忍不住地想通过门缝往里面张望。奈何珠儿一下就将门给带拢了，别说是心心念念的人了，就连屋中的情景也看不到！

珠儿挽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安抚地道：“两位公子放心吧，有岛主在，小姐不会有事的！”说到岛主，小丫头的眼中尽是崇拜之情。

“阁主，既然这位姑娘都说了，你我便耐心地在这里等着吧，圣医岛的岛主一定能够治好陆小姐的。”墨煜一把拉住谢无澜想要破门而入的手臂，叹息一般地劝慰道。只不过黑色的瞳孔在谢无澜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闪了闪，颇有深意地望了眼紧闭的木门。

他方才分明看到了小丫头拿了一套崭新的衣物进去，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手上也没有陆卿颜原本穿着的脏兮兮的衣物……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焦急不已的某阁主，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告诉阁主的好……

至于屋内，便又是另一番暧昧的气氛了。

沈辕宬深呼吸了几下，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伸手将人儿身上的被褥揭开，入眼是白花花的一片，那凝脂般的肌肤像是莲花的花瓣，白里透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他看着那大片滑腻嫩白的肌肤，似乎能看到上面泛着盈盈的白光，显得圣洁不已。

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不敢再多做停留，快速地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将湿热的锦布足一地擦净一身的灰尘，好让陆卿颜能够舒舒服服的睡下。

本来是旖旎暧昧的动作，在当沈辕宬看到白皙的肌肤上有几处伤痕和淤青时，旖旎的心思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脏揪扯着的疼痛。

大手虔诚地轻轻扶过人儿小腿上，膝盖上，胳膊上的淤青和伤痕，凤目暗沉，里面涌动着深色的情绪。

将人儿身上清理完后，一手将软若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一手拿过新的褻衣褻裤，动作迅速的将其穿在了人儿身上。

白皙如玉的肌肤被尚好的布料给遮了起来，沈辕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做完这些，沈辕宬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圆润的粉色药丸。

将药丸揉碎了轻轻放到陆卿颜的嘴中，而他则端过一旁的温水大大的喝了一口，一手拖住陆卿颜的后腰，一手掌住她的脑袋，薄唇印上了朱唇，舌头霸道地一抵，将那紧闭的朱唇撑开了一道口，而他口中的温水便渡了进去。

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如此喂了几口温水，陆卿颜口中的药也算是全部进入了她的体内。

喂了药后，沈辕宬又拿出了一些膏药，细心的涂抹在陆卿颜错位的骨头出，大手耐心的将乳白色的膏药柔散开来。

内服外用的都做了，他又在纸上写了一张药方，让珠儿进来将药方拿去抓药。

门外的谢无澜见此，终于也忍不住了，不顾珠儿的阻拦推门而入。

屋内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心知沈辕宬是已经给陆卿颜用过药了。再看看陆卿颜明显要好了许多的脸色，心下不由一松。

“颜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故意将‘颜颜’二字咬得极重，就像是为了凸显他和人儿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一般。

对于谢无澜的这种小把戏，沈辕宬除了有些不悦以外，并没有做出其他反应。反正人儿认定的人是他，不是吗？

语气冷淡地下着逐客令“若阁主能够不在这里打扰颜儿休息，想必她能好得更快！”

碍于受伤昏迷的陆卿颜确实需要休息，谢无澜就算是对沈辕宬再不满，也只得压下心中的情绪，深深地望了一眼床上的人，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其实沈辕宬也不明白，明明身体已经朝着良好状态恢复的陆卿颜为什么一直没有醒过来，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剑眉死死的皱着，大手却伸到被褥里，在人儿受了伤的地方用特殊的手法揉捏着，这样能不仅能够消散淤青，更是能加快骨头的痊愈。

凤目深情地望着就像是安静睡着的人，低哑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深情“颜儿，还要睡多久呢？快点醒过来吧……我们去龙耀大陆完婚，你做我沈辕宬独一无二的妻子……好不好？”

像是＂ｑｉｎｇ　ｒｅｎ＂间深情的低喃，性感的声线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这个举世无双的强大男人一生的痴情。

又过了几日，陆卿颜身上的伤几乎是好了一大半，但偏偏这人却是迟迟没有醒过来。

陆卿颜昏迷不醒的事情，沈辕宬只透露给了她的几位师兄师姐以及风无疆和老头知道。

风无疆在沈辕宬寻回陆卿颜的第二日就来到了小院，第一次看着一筹莫展的师弟，惊讶的发现，那个如同云端高阳一般的谪仙男人此刻竟然长出了青色的胡渣，而深邃的凤目中的血丝也越发明显，就连身上的衣物也是他几天前见到的那一身。

沈辕宬根本就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陆卿颜床边！不要说是离开了，就连睡觉也没有睡，彻夜地睁着眼睛，就怕错过了人儿睁开眼的瞬间。

好在他有强大的内力，就算是几日不睡觉也对身体造不成什么危害。不然，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风无疆惊愕完后也为陆卿颜诊了脉，得到的结果同沈辕宬一样！找不出任何昏迷的原因！

方裘，殷离，柳之之等，听说了这一事情后，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小院。无视站在院中一脸阴鸷，浑身上下杀气四射的危险男人，几人纷纷担忧地进到了内屋。

“师叔，小师妹她到底……”问到口边的话在看到沈辕宬有些狼狈的面容时再也问不出口了，他们何尝看到过这样的师叔？哪一次不是恍如神祇，惊为天人！这样子却像是一个落魄的皇族。

无法开口询问，那便只能默默陪伴。饶是心急如焚的谢无澜也压下了平日里邪肆的性子，耐着心等候屋内的人能够睁开眼睛。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了，陆卿颜却没有丝毫的清醒征兆。

沈辕宬的心跟着一日一日的下沉，甚至生出过极为消极的想法。若是人儿再也不能醒来，那他便终日待在屋内陪着她，一生一世都这么陪着。

如果人儿被收去了性命……那他……

此刻的陆卿颜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对她如何的担忧，她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时不时能够听到外界传来的熟悉声音，有低沉的，有沙哑的，也有暗带恼怒的，悲伤地。

一声声，似远似近。却是无一例外的刺激着陆卿颜的大脑。

那本以为已经消失的片段再次在脑海中闪现，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的片段格外的清晰，就像是身临其境。

她看到她拜一对慈爱的夫妻为父母，她看到一个明明是冷酷的男人却总是喜欢疼爱地用大手揉她的青丝，她看到一个总是拿着欲言又止的眼神望着她的温润男子，她看到……

一幅幅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口中不由自主的念出那一个个刻入骨血的名字：陆老爹，陆娘，沈辕宬，谢无澜，何翎，傲雪……

整个人好像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而心中那一直空空缺失着的一角被填满，充实的感觉充斥在体内。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身着黑袍，气息恐怖的男人身上……澹台羿天！

她记起来了！她从暗月国出逃，何翎为了挡住澹台羿天的追捕而让她先走……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还有，她让问君去接的陆老夫妻俩，还有一直视她如亲身妹妹的陆鼎枫……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这些她所在意的人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淡漠男人，那个对他人他事淡漠如水，唯独对她宠溺温柔以待的男人！她好像见他，她好像触碰到他！

不能再沉入着黑暗中，她要醒过来！他们还在等着她！

强烈的心理期盼以及热切的心情冲刷着陆卿颜的大脑，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终于，在莫名昏迷了半个月的时间，陆卿颜终于在众人的祈祷下睁开了朦胧的凤眸。

刹那，光华尽放。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苏醒全部记忆的陆卿颜就是涅槃的凤凰，必将高飞于九天。那些欠她的她定当一一讨回！

－－－－－－题外话－－－－－－

从这一章起，颜颜就正式恢复记忆啦~让美妞们久等了！恢复记忆意味着在圣医岛也待不了多久了，颜颜将要重新回到龙耀大陆！有些仇也要开始报了！还有虐各种渣渣~

另外：作者菌是前一天码的第二天要上传的章节，因此明天是七夕，作者菌要和男票出去浪，可能后天的字数会少一些，不过也不会低于五千的！

祝妞们七夕快乐，有＂ｑｉｎｇ　ｒｅｎ＂终成眷属~早日抱得美男归！哈哈哈哈~

爱你们，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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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坦白

在陆卿颜昏迷了整整半月后，那双紧闭的凤眸终于在半月后的深沉夜色中睁了开来。

此时周围还有些黯淡，只除了屋内点起的小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陆卿颜醒来后的一件事情就是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还有大脑有些混乱。因为一下子苏醒了从前的所有记忆，一时间有些难以理清。

透过淡淡的光线，看到屋内熟悉的摆设，心知自己应该是被救了，回到了小院。身上也不似在沙地上的黏腻的感觉，倒是很清爽，明显就是有人每天帮她清洗了身子。

缓缓转过头，凤眸在触及到对面榻上的人时，一种名为心疼和感动夹杂的情绪在她的胸口涌动起来。

对面榻上的男人，正闭着双目，他的周围在滚动着内敛的气流，应该是在调理内息。这都没有什么，只是男人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如今竟然长上了胡渣，就连眼睛下方也有一点点的青色，往日的高贵，淡漠的形象就像是一去不复回一般。

陆卿颜的心霎时揪扯地生疼，就连心中生起的一些因男人不告诉她实情的怨气也在看到对方那张有些许狼狈的俊脸时完全的消失了。

这个不可一世的强大男子何事出现过这样狼狈的样子？他本身就要强大的武功，想要弄成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

他一直守着她，且一直没有睡过觉！

这个男人是她陆卿颜认定的，即使他隐瞒了她记忆的事，她也无法真正对他生气……。

况且，男人是真的用一颗真心来对她，他这么做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当然，不责怪不代表不能小施惩戒。

凤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精光，继而又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只见陆卿颜朱唇微启，发出一道极为轻的＂ｓｈｅｎ　ｙｉｎ＂声，然后身体在被褥里动了动。

果然，方才还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瞬间睁开了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凤目，带着狂喜以及一丝害怕地大步跨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床上的人，脸上充满了希冀。那样子就像是生怕他方才所听到的声音是幻觉！

陆卿颜也没让他失望，在停歇了一会儿后抖了抖睫毛，一副就是醒过来的样子。若是平日里的沈辕宬定能一下就发现人儿是装出来的，而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渴望人儿苏醒的他，根本就无暇去注意那些细节。

凤眸在一道炙热而颤抖的视线下睁了开来。陆卿颜真正的睁开了眼睛，沈辕宬反倒是没有动作了，一双凤目痴痴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儿，久久不能从狂喜的情绪中退出来。

睿智而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停机，一片空白，除了眼前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唔——”陆卿颜看着男人少有出现的呆愣样，不禁心里一暖，接着眼底浮现出一抹狡黠。

陆卿颜故意吐出了一声闷哼声。直到听到这一声，沈辕宬这才从呆愣的状态下完全回过神来！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一步，一把将人从床上捞起，牢牢的抱在怀中，再也不想放开。

深深地吸了一口陆卿颜身上的药香味，用自己的身体感觉对方温热的体温，心中澎湃地情绪再也不受控制。

这个人醒过来了！她真的醒过来了！经过十多个日日夜夜的期盼，十多个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陆卿颜被男人牢牢的抱在久违的怀抱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双有力的肩膀搂着她时产生的颤抖。

他在激动……他在害怕？

心下长长地叹了口气，伸出纤细的胳膊轻轻地环上了男人那微微颤抖着的后背，给于无声的安慰。

一下一下的拍在男人坚实的后背上，像是在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已经醒过来了，她又回到他的身边，并且再也不会离开……

沈辕宬的凤目霎时红了一片，感觉到背上的柔荑的动作，心中的强烈悸动以及思念将他的理智瞬间吞没！

此时的男人犹如一头被关在笼中已久的野兽，双目赤红地盯着陆卿颜，大手紧紧地抱住人儿的纤腰。

下一刻，那张有些干燥的薄唇便不由分说地贴上了陆卿颜水润的红唇。

两张唇的触碰，是一对有情之人在经历了生死后的激烈碰撞！唇齿之间，两条红色的舌头在口中彼此交缠着，似乎都在用全身的力气去吸取对方的香甜。

像是急于证明怀中的人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回到了他的怀里。沈辕宬用力地吻住陆卿颜，辗转反侧间，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情动，反而是有些霸道，侵占的意味。

陆卿颜也是知道男人心中的患得患失，即便舌头被吸得生疼，即便朱唇被咬得破了皮，她也没有推开身前坚实的胸膛，反而是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偎进男人的怀抱中，微微张开红唇，尽可能地让对方感受她。

陆卿颜一面接受男人狂猛地侵占，一面也感受到了他炙热到能够将她冰冷的心融化的情感。

良久，沈辕宬才想起人儿刚刚醒过来，有可能受不得这样狂猛地亲吻。这才恋恋不舍地撤开了自己的唇。改为用额头抵着对方的。

用额头感受着人儿的温度，感觉到鼻息间她独有的气息，再看到那张被自己疼爱过的嫣红的朱唇。多日以来的不安和烦闷终于得到了救赎。

喟叹一声，再次将人搂入怀中，不过这一次的动作却是小心又温柔。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享受着十多日的殚精竭虑后难得的宁静。

最终，还是沈辕宬率先打破了沉默，沙哑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般，低沉地问道：“颜儿，可知你昏迷了多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音声中都带上了难以抑制的痛苦。

将脑袋搭在沈辕宬结实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她只知道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听到了许许多多外界传来的声音，但具体昏迷了多久，一无所知。

大手爱怜地摸着她背上垂下的青丝，将尾部缠绕在自己的手上，感受着指尖滑腻地触感，眯着凤目道：“十六日，颜儿，你整整昏迷了十六日……我……”

陆卿颜料想自己应该是昏迷了许久，可是却没有想到有那么长的时间！凤眸骤然睁大，怪不得男人会是这幅状态，怪不得强大到如同九天神祇的人竟然会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让最爱自己的人担忧，伤心，这让陆卿颜心里十分的难过，从未向人说过这三个字的她，此刻没有任何的考虑便脱口而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腰间的手臂更紧的收拢，耳边响起一声几乎于自言自语的低喃“以后再也不要让自己受伤了……我承受不起！”

这一刻，陆卿颜的心柔软得不可思议，柔软中带着酸涩的疼痛，为这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男人心疼。

在男人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她今后不会再让自己身处险境了，因为她有了牵挂的人，她也怕对方心疼！

不过，心疼归心疼，感动归感动。之前想好的，要对男人隐瞒她记忆的事情给予惩罚她可没有忘记。

凤眸闪了闪，两手放在紧实的胸膛上，微微用力，推了推他紧紧环着自己的身体。

沈辕宬感觉到了胸前的柔荑，有些疑惑地低下头。只是，入眼的冰冷凤眸却让他的身体一僵，心下一沉，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从心间渗出。

“颜儿？”手臂并没有放开人儿纤细的腰身，只不过望着人儿的凤目带上了一丝丝的试探。

陆卿颜看他一副唯恐她不高兴的样子，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即便心里已经早就气他隐瞒的事，不过……

抬起冰冷的俏脸，刚才被疼爱过的朱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凤眸直视沈辕宬的双眼，其中也尽是寒霜，竟然不能从中找到哪怕是一点的柔情。

“昔日的成王殿下，如今的卿晟国白帝，哦，还有圣医岛岛主……离云公子也是藏得很深呢！”摇了摇头，像是嗤笑一般地将男人一个又一个的身份说出口。

沈辕宬猛地蹙紧眉头，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谢无澜？”他并没有往人儿已经恢复了记忆的方面去想，毕竟是老头亲自动手抹去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恢复的。

看来某人是真的将谢无澜当成了情敌，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冷着脸摇了摇头“为什么就一定是别人说的？难道不能是我自己想起了什么吗？”

这一句话惊得沈辕宬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看她，凤目中满是复杂不已的情绪。搁在人儿腰上的手更是大力地收紧，紧紧地将陆卿颜禁锢在他的怀抱中，就好像是稍稍不注意，这怀中的人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陆卿颜被他抱得有些生疼，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够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在加速，并且他的呼吸也开始不稳了。

“颜儿，你是不是……”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几步可见的颤抖，后面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即使沈辕宬不说，陆卿颜也能猜到他后面的话是什么。

清冷地声音从怀中传来，却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心窝，霎时便慌了神，什么吃醋，什么淡漠，全部都被他抛之于脑后。

“沈辕宬，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没想到陆卿颜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人一直蒙在鼓里，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我认定的男人！”

“不是！颜儿我……我不是……不要离开我！”强大到圣医岛的众人，甚至是龙耀大陆的人们都要仰他鼻息的男人，在面对心爱之人，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只是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搂住怀中的人，死活憋出了一句‘不要离开’。

原来，强大如他，淡漠如他，也会因为一个人而方寸大乱，也会害怕失去一个人。没错，害怕！他怕再也拥不到怀中的温软身体，他怕再也吻不到那张香甜的朱唇，他怕人儿今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向来不懂爱的他在自我摸索中想要抱得美人归，他按着自己的性子来，虽然有一颗为她而跳动的心，但有一些事情却做得不是那么周到。比如，隐瞒了人儿失忆之事以及会武功之事！

没想到，在任何事情上都无往不利的他，第一次尝到了苦头。

陆卿颜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在心里已经暗自笑了起来，同时也为男人的话而心疼着，骄傲一世的人，强大到能够俯视整个大陆的人，竟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慌乱至此，这得要多深的情感才能到此地步！

即便是有再大的火也该消了，况且她只是为了小施惩戒罢了。

她只想让他知道，她与他相恋，那么两人就是处于完全平等的地位。爱人之间除了绝对的信任，也应该对彼此坦诚以待，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说出来让对方知晓，而不是选择隐瞒。

这一段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同他走下去，那么这些要求在她看来就是必须的，若不能做到，那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是好的。

放在坚实的胸膛上的柔荑由推拒改为了紧紧攥住月白色的衣衫，俏脸低垂着，让人无法窥伺那双漂亮的凤眸中的情绪。

沈辕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人儿如同天鹅般纤细而白皙的脖颈，修长的大手急切地伸到两人中间去寻找自己胸前的柔荑。

但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嫩滑的柔荑，只觉胸前一松，那攥着衣襟的手也松了开来。他有些慌乱地去看陆卿颜的脸。看到的是一张冷清，不带一丝情绪的俏脸。

陆卿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直把沈辕宬看得浑身一震。

如果他能够仔细的看，那么就能发现那双漂亮的凤眸底有着浅浅的笑意。可惜，某人沉浸在人儿不原谅他，而他有可能要失去心爱之人的慌乱和苦恼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

陆卿颜故意松开了手，瞥了他一眼便立刻背过身去。

沈辕宬幽幽地望着眼前柔美的背影，眼中逐渐漫上苦涩。修长的手想要伸出去触碰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天涯的人。

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中，有些僵硬地放了下来。薄唇扯了扯，想要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却是比阴沉着脸更令人胆颤。

双眼中盈满不可言说的深情，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儿的后颈，沙哑地嗓音混合着只有他知道的后悔道：“颜儿，当时你在元河边昏迷，是师父救你入的圣医岛。”这一句话便解释了陆卿颜是怎么脱险的。

接着他又自嘲一笑“师父除了是圣医岛的前一代岛主，却也是人们口中的半仙，他懂得岐黄之术。观天象算得魔星将会降临这个世界，他知道后便根据天象寻得了一个被遗忘在冷宫中的小男娃。他问小男娃‘你想便得强大，想让别人仰你鼻息而活而不是依靠他人而活吗？’，男娃听后毫不犹豫地跟师父来到了圣医岛。之后这男娃便拜他为师，接受他的亲传，也确实通过他的努力成为了足够强大的男人，再也没有人能够挑衅欺辱于他！”

沈辕宬只是用‘男娃’这两字来诉说着，但陆卿颜却知道，他口中的‘男娃’就是他自己！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不由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

沈辕宬的眸光暗了暗，也不管陆卿颜是不是有在听，继续说着“后来，再一次偶然之下他听到醉酒后的师父说的话：‘异星降世，福祸相依；异界之灵，跨越千年；魔星祸世，唯寻异星！’，而师父说他已将魔星寻回，只待找到异星，方能化解掉这祸世危机。男娃只要稍稍联想往日里师父偶尔看他的怪异眼神，以及师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男娃自然就知道了，师父口中的魔星便是他！”

说到这里，沈辕宬仰头露出了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就连凤目中的苦涩也淡了去，只余下浓浓的深情。

“在师父寻找异星的同时，男娃也逐步地走上了大陆的顶端，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所有人都忌惮于他。同时，也造就了他看淡世间一切，不愿再踏入情感纷扰的冷漠性子，直到……遇见了她！”

陆卿颜一震，一种突如其来的心悸占据了她的整个心脏。

“初遇之时便被她的狡猾波动了心绪，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但却没有舍得下手，再遇是在他所谓的皇兄的皇宫内，他被她整蛊，由皇帝莫名地给两人赐婚，表面上他不甚在意，心里却不可否认的感到高兴。之后他想见她，便寻了理由，不顾南方战乱而南下。好像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见面，分离中让他更加将她刻入内心，并且十足的肯定了他心悦于她。”

陆卿颜听着男人用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吐出‘心悦于她’这几个字时，全身就像是被电到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就连自己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酥软起来。

“后来天下两分，他处理完事情回来就再也找不到她了！而在他满大陆找人时，师父带回来了一个女子，说她便是寻找多年的异世之星。他震惊了，狂喜着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一切都是天注定一般，他看上的女人便是要与他纠缠一生的异星，他从来没有那么感谢过他作为魔星的这一身份。可是，师父却告诉他，为了让异星能够全心全意的伴着魔星，便将异星的记忆给抹去。他不愿，他相信就算她心里有着亲人，朋友，自己依旧可以占据她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他请求过师父，可抹去的记忆不能复回，唯有等她自己恢复。于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顺着师父的所作所为隐瞒下了此事。”

沈辕宬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过往完全的剖析的另一个人面前，并不是为了博得陆卿颜的同情，而是说着事实，他是真的用整颗心在爱着她，爱到心尖儿都在痛了。

凤目中的深色一点一点的沉积下来，垂下的手猛然握紧。就算陆卿颜不原谅他，他也要将人牢牢的困在身边，就算是付出一切，他也绝不放开她！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辕宬用着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深情，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道；“颜儿，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说完便微微磕上了双眼，等待对方的选择，是选择救赎他，还是……让他立地成魔！为了她，就算是自立为魔，也在所不惜！

毕竟他是魔星，不是吗？因为心中所爱，再疯狂的事情也可以做得出来！

－－－－－－题外话－－－－－－

因为作者菌是七夕节码的这一章，出去浪了一天，晚上回家才码的章节，字数有点少，妞们将就下吧~

么么哒（づ￣3￣）づ( )

☆、第三十三章 吃醋

沈辕宬屏住呼吸等待着人儿的回答，比两人之间表明情感的时候更让他紧张。大手的掌心也因为紧张而沁出了汗水。

若他这一副样子让远在卿晟国的属下看到了，那定是能够惊呆众人的，他们伟大的白帝竟然会有这样如同凡夫俗子的表情？

简直就是刚坠入爱河中的年轻男子！

虽然陆卿颜是背过身去的，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背后之人紧张的情绪，那有些凌乱的呼吸便能充分说明一切。

她仿佛是看到了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颗心捧到了她的面前，一阵阵的暖流扩散到身体的四肢百骸。如同触电一般的心悸变成了浓浓的爱恋。

俏脸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绽开了一抹倾城绝艳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万花尽绽！

沈辕宬看不到人儿的表情，却看到她颤抖着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像是——在哭！

不知怎么的，这个字眼在他脑海中闪现，顿时让他信以为真！只要是想着人儿背过身一个人哭得伤心，泪水在那张俏脸上划过，他就觉得疯狂的情绪在心中滋生。陆卿颜本是坚韧的性子，何时有落泪的时候？现在哭了，那得是要多么伤心啊！

颜儿这是不原谅他？

嘴里漫上了苦涩不已的味道，原来被拒绝的苦楚是这般的难受！难以接受！不愿接受！他怎么能够失去她？她可是唯一能够打动他内心的人啊！是她让他见识到了世间缤纷的色彩，让他尝到了酸甜苦辣，他不愿这人离去，若真是失去，那边是整个世界都要灰暗下来！

他不想！不想回到曾经那种了无牵挂，对什么都淡漠不已的生活！

沈辕宬终是忍不住了，伸出了健壮的臂膀，一把将身前的人儿再次搂入自己的怀中，不由分说地转过她的身子。

只是……呃……

本来想要为陆卿颜拭去眼泪的手僵了僵，俊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呆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俏脸。白里透红的脸上，哪里有什么眼泪！一双凤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朱唇勾起了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在这笑容中，似乎周围冰冷的空气暖和了起来！

陆卿颜好笑地伸手在某个呆愣的男人眼前晃了晃，眯了眯眼，乐呵呵的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怪你呢？”

让沈辕宬紧张了许久，揪心了许久，更是心痛得不能呼吸的事情，竟然在陆卿颜口中变成了一件‘小事’！

沈辕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心爱之人戏耍了一遭！

不过……

大手抚上了人儿的俏脸，凤目中是化不开的浓情，两目相对，都能清晰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满满的占据的彼此的视线中，就好像对方的整个世界都是自己！

心中的不安，慌乱，苦涩，都消失在了心爱之人唇边挽起的明媚笑容中。

俊脸上如释重负的挂上了最真挚的笑容，本就生得极为俊美的人，平日里总是淡漠着一张脸，此刻发自内心的笑着，竟让陆卿颜这见多了美色的人也不禁有些痴迷地陷入了男人的笑容中，久久不能自拔。

沈辕宬用手细细地描绘着陆卿颜的脸部轮廓，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从眼睛到鼻子，再到红润的朱唇……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这些美好依旧属于他独有，没有离开。只是这么想想就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天大地大，唯有你在身边才是真。

俯低身子，搂住失而复得的宝贝，将头枕在人儿清香的脖颈间，用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你还在，真好！”

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感动，她没有恼他隐瞒她，她没有离开他，她还是属于他！她还在，真好！

陆卿颜会意，笑了笑，反手也抱住了他，纤细的胳膊放到男人宽厚的背上，很安心的感觉。

既然两人都已经开诚布公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就不必再隐瞒下去了。

沈辕宬一边紧紧搂着人儿的纤腰，一边有沉稳的嗓音道：“颜儿，当初师父之所以要抹除你的记忆，一方面是为了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

秀眉皱了皱，没有开口，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在你们出逃的过程中，陆老前辈那方也不轻松，澹台羿天的人很快就追了上去，并且动了手。”沈辕宬一直留意着怀中人的神色和动作，只见她听到这句话后霎时握紧了手。

大手在第一时间就包了过去，将人儿的紧紧攥成拳头的手，一根一根的玉指掰开，然后轻柔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抚慰。

“我派去的人正好遇上了陆老前辈他们，只是在同澹台羿天的人缠斗中，还是让陆老前辈中了那人的暗算，身上被下了毒！虽然成功逃脱了，这毒却是还差几味关键的药材。现如今我将他们安顿在了成王府，等医岛的事情了结了，我就带你去看他们。”沈辕宬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隐瞒，不难听出话语中的愧疚之意。

没能让陆老爹安全的来到卿晟国这一事让他有些无颜面对心爱之人，不过，他会花费百分百的用心去救治陆老爹的！

陆卿颜听闻后心中十分地担忧陆老爹，同时也不由自主地燃起了恨意。但她也知道，这并不是沈辕宬的错，若真要怪，那也只能怪那个阴鸷狠毒的暗帝！

很好，竟然敢对她最重视的亲人下毒手！等着，终有一天定要他百倍奉还！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老爹中的是何毒？还需要什么药材？”既然沈辕宬都说差了药材，那必然是极为正规的，且是医岛的药圃里没有的！

不过，就算是神仙草，为了那个和蔼的，待她如同己出的老爹，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东西寻来！

“陆前辈所中的是隐虚之毒，还差千年份的火灵芝，七星莲，以及……传说中的神药火凤！”

陆卿颜听着熟悉的名字，脑海中顿时闪现出沙地边上的黑洞！眼前骤然一亮，面上带上些许激动。

只是这激动没有维持多久，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暗淡了下来。

沈辕宬自然没有放过人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地叫道：“颜儿？”

陆卿颜此刻很是纠结，男人话中所需的药材，黑洞内就有两样！火灵芝是不必说了，满地都是。可是这火凤……

她明明是要准备用来给大师兄治腿的啊……可若错过了这一株火凤，那陆老爹的性命……

就在她兀自陷入自己的纠结中时，一只大手放到了她的头顶，温柔而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青丝。

“在想什么？”不舍得人儿眼中带着那种灰暗的颜色，这会让他的心也跟着揪疼。

陷入纠结中的陆卿颜感觉到头顶的大手，以及身后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一颗有些躁乱的心也平静下来。沉吟了片刻道：“我在海边沙地发现了一个洞窟，里面有千年份的火灵芝和火凤！”

沈辕宬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毕竟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这也不稀奇，但令人值得高兴的是，如此一来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就有救了！

“可是……火凤只有一株！”怀中的人皱着眉，一脸为难。

聪明如沈辕宬，自他与人儿心意相通之后，人儿心中所想他大致也能够猜出来。更何况陆卿颜是在说到火凤的时候面露难色的，结合火凤的药性，他很快便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了。

薄唇勾了勾，只觉得皱着俏脸的人儿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将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颜儿可是想着方裘的腿？”能够让陆卿颜在意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中需要火凤的也只有双腿被阴毒所害而坏死的方裘了！

点了点头，凤眸也暗了暗。若要让她在陆老爹的命和大师兄的腿之间做出选择，那么……自然是选择前者了。

毕竟没有了火凤，方裘多不过也是保持原样罢了，可是若陆老爹没有火凤，连命都可能不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在她初来异世时便收她作为义女的和蔼老爹就这么命丧黄泉！

所以，只能对不起大师兄了！

就在某女难得的产生了愧疚之意的同时，低沉的嗓音含笑地道：“颜儿大可不必如此担忧，陆前辈所中之毒只需取得火凤的一片花瓣即可，而方裘的双腿用剩下的火凤来医治完全没有问题！”

就像是在一片阴霾之间突然出现的天光，顿时让陆卿颜有些灰暗的心明亮了起来！

“当真？”凤眸再也不复之前的灰暗，反而是亮晶晶地望着男人。

沈辕宬被那双漂亮的凤眸看得很是心动，心下一热，倾身便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在那双明亮的凤眸上。

陆卿颜愣了愣，随即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男人饱含着宠溺的亲吻。

这样的吻不似缠绵情深，唇舌相接的吻，这样的吻反而给她一种被爱着，被珍惜着的感觉。心里很熨帖。

解决了最为担心的问题，陆卿颜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虽然她的记忆是被老头给故意抹去的，在知道老头是为了她家男人和她自己着想后也没有去找他麻烦，毕竟若是当时自己没有失忆，在知道陆老爹的情况后难保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澹台羿天报仇！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能够感受到当时被澹台羿天先是囚禁，后是戏耍般的追逐，自己当时也是处于神经极度紧绷之下，而且对澹台羿天的仇恨几乎是要蒙蔽了她的理智。

理智崩溃的人，当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了！

还好，她没有那个冲动的机会，不然……或许这一辈子都不能收获这一段美好而刻骨的感情了！

当然，某个老头若是自己撞到她的枪口上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自己筋脉的事，她在两人彻底谈开后就想让沈辕宬帮她解开封住的筋脉，相信凭借男人的强大内力定然不比澹台羿天差。

恢复了记忆的她可是知道的，当时在安谨王叛乱的战场上，男人展现出的犹如九天神祇般的强大内力。

解开这被封住的筋脉应该是小事一桩才对。以前是因为她没有恢复记忆，顾忌到这一点才没有为她解封，现在可就不同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沈辕宬能够很容易的解开陆卿颜的被封住的筋脉，但他却只给她解开七成。

沈辕宬告诉她，现如今她体内保存七成的内力已经足够自保，且一般的高手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剩下的三成要靠她自己去突破。

当她用体内的七成内力不断地精炼，不断的强化后自己去突破剩下的三成，远远比他为她直接解开要来的更好些。

人，总是有无限的潜力的，若她能够做到自我突破，那么今后她的武功也能问鼎整个龙耀大陆。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于她了！

陆卿颜只是想了想便答应了，她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相反她想要突破，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不仅仅是自保，更是要保护她所在意的人！这样的心理在当初被澹台羿天威胁囚禁的时候格外的强烈，乃至到如今重新恢复了记忆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她要变强！她要守护自己所重视的人们！

沈辕宬怕她身子还没有好完，逼着她在床上继续修养。好歹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身上已经不同了，但为了不留下后遗症，还是得在床上躺着。

陆卿颜知道男人是担心她，唯恐她哪里没有不舒服。她发现，自从她死里逃脱，惊险的长眠了半个月之久后，男人对于她当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且天天都能见到他，就连因为公事过多需要处理，也不能阻挡他每日晚上来蹭觉的脚步。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不但以她重伤刚苏醒为借口阻拦其他人进来看望她，而且还将要处理的公务都搬到了小屋内。处理一会儿公事便会转过头望一望床上的人儿，之后又会满脸笑意地继续手中的事情。

这简直就不是在处理事务，反倒先是在享受二人世界！

院外，每日谢无澜都会雷打不动地跑来，期望看上人儿一眼。若不是因为影响人儿恢复，他早就破门而入了！哪里能忍耐到现在，任凭相思之苦将他一点点的侵蚀！

从未有这般耐心的谢无澜让墨煜看得啧啧称奇。

时间就这么在看似平淡中一天天过去，陆卿颜又经过了半个月的静养，身上已经完全好了。

在床上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她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因而一得到了某人不情不愿的同意，立刻扬起浅浅的笑容出了小屋。

只留下屋中有些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叹息的沈辕宬，有时候还真想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谁也看不到，谁也觊觎不得！

当然，这仅仅限于想想罢了，若真要他去剥夺人儿的自由，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陆卿颜一出门，每日都来报道的谢大阁主第一时间看到了！不敢相信地眨了眨邪魅的星眸，缓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人，立刻激动地想要往某女身上扑去！

陆卿颜见到故人，心里自然是开心，不过面上还是冷冷地，淡定地朝旁边快挪动了一步。

于是，谢大阁主就悲剧了……

“颜颜！”星眸眨巴着，努力地想要营造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惜，这种表情放到了谢大阁主那张邪魅的脸上，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勾引意味十足的眉眼。

陆卿颜抽了抽嘴角，这货无论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性子啊！她还真好奇，他和二师兄殷离比较起来，不知道是谁更妖魅呢？

啧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象。他和殷离可是同款啊！都是她受不了的类型！

“谢护卫，你消失了这么久，我还没追究你呢！”清冷地声音轻飘飘地砸到正努力想要博取人儿‘同情’的谢大阁主身上。

不过，显然某个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的人是不会吃这一套的。

只见谢无澜顺着杆子往上爬，身子朝陆卿颜这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邪魅的脸上尽是魅惑的笑容“颜颜可是要追究？不如将贴身护卫的期限上升到一辈子吧！本阁主既有美貌又有实力，保证你稳赚不亏！绝对良心！”某男像是推销产品似的，一个劲儿的恬着脸夸自己。

墨煜看得瞠目结舌，就像是从没认识过他一般！这这这……谁能告诉他，前面这个一个劲儿不要脸倒贴的人真的是他那嗜血无情，视生命为无物的云落阁主吗！

陆卿颜冷冷地瞥了某个自说自话的人，黑着脸将两人的距离拉了开来“谢阁主愿意签卖身契，我当然不介意！只不过嘛，不知谢阁主值几个钱呢？”像是在考究一间商品的价值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谢无澜笑得更加魅惑，甚至是挺了挺胸膛，一脸淡然地给她打量。

陆卿颜面上冷冷的，其实心里暗笑。半晌，清冷的声音不带起伏的道：“身板薄弱，一看就没有安全感，长得太妖艳，把我都比下去了怎么行。而且——啧啧啧，谢大阁主这么个大美人儿要是一辈子当我这无名小辈的贴身护卫也太屈才了，我怕遭天谴！”陆卿颜挑了挑眉，说得一脸在理。

“可是我——”谢无澜急急得想要辩解，去被有些阴沉的声音给不友好的打断了。

“谢阁主，这人也看到了，是不是该请回了？颜儿身边有我，自然胜过千百个贴身护卫！”沈辕宬悠悠然从屋内走出，占有性十足的走上前去揽住人儿纤细的腰身。说出的话带着充足的自信，那样子让陆卿颜几乎产生了初见时那个淡漠中带着王者霸气的成王殿下！

朱唇勾了勾，也没有推开男人，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下来，自然不用藏着掖着。而且沈辕宬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心里有些甜丝丝的想着，吃醋的男人还真是可爱！

况且，谢无澜对她的心意她也是一清二楚。她虽然对情爱这方面向来反应迟钝，但某人表现得这么明显，要让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也难！

既然她心中已经选择了要共度一生，白头偕老的人，那么其他的人，就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了，免得伤人伤己！

谢无澜在见到沈辕宬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就沉了下来。等看到他堂而皇之地做着他做梦都想要做的事时，心中更是又酸又气！尤其是，他心爱的人还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这说明了什么！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一清二楚了！

星眸霎时黯淡下来，在最深处涌动着一抹痛苦，平日里无情嗜血的心也因为眼前的画面而被扯得生疼！

即便如此，他谢无澜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绝对不会在情敌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而且，就算人儿接受他了又怎样？不是还没成婚吗！还没成婚那一切皆有变数！再说了，他谢无澜是谁？是龙耀大陆最大的情报组织兼杀手组织的阁主！向来视礼教世俗为无形的他，就算是成了婚，也可以将人抢过来！

星眸不过是黯淡了一瞬间，下一刻又再次亮了起来，里面燃起了战意！这一次他要为自己的幸福而战！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并不知道谢无澜心中所想，只是旁若无人地亲昵。大手放在人儿纤细的腰间摩挲，感受着手下极好的触感而半眯起了凤目。

陆卿颜则唇角挂着淡笑，慵懒地靠入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上。

谢无澜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是那张邪魅的脸露出了一个更加魅惑而动人的笑容。

“当然是需要的，不要忘了，颜颜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看照的？若是环做我，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更是会时时刻刻守护在身边，定不会让他人伤了她去！”谢无澜笑得荡漾不已，说出的话却是针针见血，直戳沈辕宬的痛脚！

沈辕宬一直都将人儿这次受的重伤看做是自己的责任，若不是他没有待在她身边，若不是他忙得几日没去见她……

想到这里，凤目一凛，放在人儿腰间的手紧了紧，有些霸道地收拢怀抱，好让人更加近的靠向自己。

“这一次却是是我的过失，不过，没有下一次！谢阁主就不必操心了！”

即便他有能力，即便他也有着同样深爱人儿的心，那又怎样？他誓死也不会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拱手相让！

谢无澜伸手撩了撩自身后的墨色长发，不羁地勾着唇道：“既然白帝如此有信心，那么我们拭目以待！”说罢，还不忘朝陆卿颜抛去一个魅惑人心的眉眼。

陆卿颜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搐着嘴角。

“那么，颜颜，今日我就先告辞了！你好好养着，明日我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喔！”

陆卿颜无语地望着某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满头黑线，他是哪里看出她会想他的？她是巴不得他少来几次！看着头疼！

谢无澜一走，沈辕宬便突然打横抱起陆卿颜。

“唔——”陆卿颜被他这么突然一抱给惊了下，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凤眸含笑地看着男人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儿呢？味道可真浓！是不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嘴里难得说出了戏谑地话语。

男人凤目一暗，身上涌起一股燥热，脚下的步伐加快朝小屋而去。

“颜儿今日还是继续静养吧！”

说罢，也不顾某女的抗议，带上了小屋的门……

T( )

☆、第三十四章 火凤到手！

又休息了一日，陆卿颜终于是憋不住了。心中一直记挂着洞窟内的火凤和黑狐，只是稍稍一想就有些等不及了，她想快一些将火凤摘回来，好让大师兄能够尽快地站起来。

于是，在陆卿颜的软磨硬泡外加死缠烂打之下，沈辕宬终是拗不过她，无奈地答应带着她去沙地摘火凤。

本来两人时打算大清早就去的，哪知被某个日日报道的人碰了个正着。谢无澜死活也不肯离开。在知道他们要出去的时候更是发挥自己厚脸皮的功夫，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甩都甩不掉，硬要同他们一道。

陆卿颜大清早就看到某人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而且还颇为不老实地隔三差五抛抛媚眼。完全是无视了旁边沈辕宬不断压低的低气压！

能在顶着沈辕宬的低气压而轻松自在的，除了谢大阁主，怕也是没谁了！

“颜颜，你们要去哪里呀？”

“颜颜，带上我吧，我保证一切听你的！绝对不惹事！”

“颜颜，你都不理我，好伤心啊——”

“颜颜……”

“。…。”

于是某人就像是苍蝇一般，一直在陆卿颜的耳边嗡嗡嗡的叫着。陆卿颜不堪其扰，只能黑着脸答应了让他同路。反正她对谢无澜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闹了。

“想要一路就闭嘴！”毫不客气地呵斥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恬着脸继续絮絮叨叨的人。

果然，被陆卿颜这么一警告，谢无澜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卿颜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世界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之后的路程变得出奇的和谐……呃，只是表面上的和谐！至少再也没有吵闹的声音了！

两个大男人跟在陆卿颜身后，一个淡漠地面无表情地释放着低气压，就像是谁抢了他媳妇儿似的。那气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而另一人，笑得魅惑不已，也不在意人儿看不看得到，频繁地抛着媚眼。时不时的还动作妩媚地用手撩撩自己的墨黑长发。

陆卿颜对于身后两人的动作视而不见，一手抱着正团成一团睡得香甜的小傲雪，专心地带着路。

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几人成功地穿越了圣医岛最为危险的丛林！可是奇怪的是，这一次明明是这么三个大活人横渡丛林，全程竟然没有一只野兽出来攻击他们！

太不正常了！

其实，陆卿颜想差了，不是不正常，而是本应如此！生活在丛林中的野兽，能够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其智商也是不低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和判断能力是极为的强大！

当他们三人一进入丛林，里面的野兽们便闻到了新鲜的肉味儿，从而蠢蠢欲动起来。但当它们稍稍靠近一些时，又会被沈辕宬和谢无澜身上有意无意散发的强大气势所慑！它们本能的知道这两人十分危险，若是发动攻击，那么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因此，丛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危险，不过林中的野兽碍于两个男人的威压，不敢靠近罢了。这才让陆卿颜一路顺风的拉到了丛林外的沙地！

三人都是会武功的，运起轻功在沙地上穿行，眨眼地功夫就来到了黑洞的入口。

沈辕宬眉头微动，对于眼前的黑洞并没有做出太多的评价。

谢无澜则是颇有兴趣地扬唇一笑“颜儿，这黑洞你是如何发现的？”照理来说，重伤情况下的陆卿颜，照料自己都是费力的，哪里会有心思四处乱走，更何况是这么偏远的洞窟了。

陆卿颜闻言，扬了扬抱着手中的小傲雪“傲雪带我来的。”

星眸眯了起来，回想当时在太元山顶初见傲雪时，就知道定是不凡的狼王，不然也不会引得陆卿颜费心去征服了！

其实，若不是人儿喜欢得紧，当时对傲雪下手的，恐怕就是他了。

三人来到黑漆漆的洞口，陆卿颜阻止了谢无澜要点火把的行为，并且将怀中的傲雪放到了地上。

洞内有一些岔路口，为了不走错路，还是充分发挥小家伙的作用吧！

第二次来到洞窟，傲雪显得要轻松许多，轻车熟路地朝里面跑去。三人紧随它的身后。

真正的进入了洞窟，沈辕宬和谢无澜才知道陆卿颜所说的，其中自有璇玑是何意思！越朝里面走亮堂！

满地反射着光亮的晶体，将整个洞窟给照亮，洞内五光十色，看上去煞是漂亮！

谢无澜走到一旁的一块晶石边上蹲了下来，用拇指去摩擦晶体的表面，继而又用内力截下一小块晶体放在手中细细观看。

良久，才听到他用邪魅的声音笑道：“颜儿，你可真是个宝！这样的洞天福地也给你找到了！你可知，这地上的东西可是龙耀大陆上千金难求的白晶石！也难怪这洞内有这么多灵芝，应该是这白晶石的缘故！”

秀眉蹙了蹙，白晶石？她并没有听过这个名词，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人儿下意识向他求解的动作取悦了一路上都沉着脸的沈辕宬，薄唇勾起宠溺的弧度，低沉的声音耐心地说道：“白晶石据说是含有无形的灵气的，有助于灵芝这等珍贵药材生长，不仅如此，若将以白晶石制作而成的饰品长期地佩戴在身上，可以用上面的灵气养生，去病，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况且，白晶石的外表晶莹剔透，很是受龙耀大陆的人们的喜爱。”

他这么一说，陆卿颜就懂了，这白晶石其实就像是现代的翡翠，玉，钻石，这类的东西，不过它更多了一些灵气，所以珍贵。

凤眸闪了闪，脑海中隐隐有一道想法的慢慢地形成。

这洞窟中有数之不尽的白晶石，若做适当的开采，将之引入龙耀大陆，那么……能够从其中获得的财富那是不可计量的！

陆卿颜越想越觉得可行，反正这圣医岛是自家男人的地盘，不用白不用！若将这么一大片的白晶石荒废着也未免太可惜了！

况且，无论是哪个世界，除了绝对的实力之外，财力也是不可忽视的！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若她能结合现代的一些前卫的销售方式，将这里作为原料库，定期从这里开采定量的白晶石运到龙耀大陆去加工，然后再投入市场，那能够换来的财富，可想而知！

她想要变强大，不但是自身力量的强大，也要有自己的势力！这，便是一个尚好的契机！

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早在买下济世堂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一些经商的想法，只是还没等她付诸于实际就出现了大的变故！

此番回去后她得好好合计一下，同男人商量看看。

身后的两人对于陆卿颜的小心思是一点也不知道，只是有些莫名地看着人儿难得地笑弯了眼，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跟着沉醉了在她的笑靥中了。

陆卿颜心情尚好地领着领着两人继续朝里面走去。

此刻，他们差不多已经来到了洞窟内部比较深的地方了。除却依旧铺满了一地的白晶石外，在那些好看的晶石缝隙中竟然有许许多多诸如火灵芝这类难见的灵芝！

饶是处事不惊，见过众多市面的两人也被洞中土豪到满地灵芝给惊了惊，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越是更深处，竟然有着更珍贵，且年份不低的灵芝！

谢无澜对于药材这一类的感觉不是太大，只知道这些灵芝应该是珍贵才是，却不知道这些灵芝的珍贵程度丝毫不必白晶石差！而且对千年份的灵芝来说，远远比白晶石更能够引人垂涎！

沈辕宬眸光暗了暗，随意地走到一边弯腰摘下一株看上去一片火红的灵芝，优雅地放到鼻下闻了闻。

“这是一千五百年左右的火灵芝。”

这下轮到谢无澜惊讶了，一千五百年！什么概念，那简直是可以当成振国之宝的东西了！

要知道，千年份的药材不难见，但千年份的火灵芝，那绝对是有市无价的！且不说它能够值得起多少钱，就是有人抱着大堆的金银也不见得能够买得到！只因这东西是极为稀有的！

火灵芝，若是入药，不但有延绵益寿的作用，更是能够根治人体内一些沉积了多年而无法医治的病症。

火灵芝，同它的名字和外表相反的药性，它其实是属于阴性的药材，能够医治一些阳性的病症。

这也是为什么初见之时沈辕宬会逼着陆卿颜让她将火灵芝交予他，火灵芝属于阴性之药，正好能够克制住他体内的焚心之毒！

当然，如今他的身体有圣药寒魄一直压制着体内的焚心之毒，火灵芝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了。

沈辕宬细心地从地上诸多的火灵芝中挑选了两株年份最高，灵芝肉最为饱满地火灵芝收了起来。

有了这质量尚好的千年份火灵芝，陆老爹的所中的毒算是解了三分之一了！只要再拿到洞中的火凤。至于最后一样药材，七星莲，他派出去的人也传来了消息，有一些眉目了！

之后，三人继续地朝更深处走去，有了前面的各种刺激，里面出现更多的白晶石和更加珍贵的灵芝，对于三人来说已经不稀奇了。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来到了洞窟的尽头，也就是那日陆卿颜寻到的一片空旷之地！

飞悬的瀑布仍然不知停歇地从高处落下，水拍击着地面的轰鸣声盘旋在耳边。巨大的洞窟中明暗夹杂，波光粼粼，实乃人间一大奇观！

只是没等他们好好欣赏洞窟内的景观，一个黑色的影子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朝他们这边飞扑而来！而它的目标正是站在两人中间的陆卿颜！

不过，那只是对于平常人来说，像沈辕宬和谢无澜这般武功高深的人来说，自然是不难看出那黑影是什么。

沈辕宬那淡漠的俊脸当即一沉，手中快速地积蓄起骇人的力量。而谢无澜则是挑唇一笑，嗜血而邪魅。

两人对于一切可能威胁到心爱之人的东西都会选择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朝直直地朝着陆卿颜而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

“小黑！”只见人儿一步朝前跨出，接住了那个飞扑过来的黑色影子。两人见此，难得默契地同时收住了手中的内力，转而用眼睛打量人儿怀中黑色的东西。

等那黑色的东西被实实在在地抱在了陆卿颜怀中时，两人才发现，这黑乎乎的一团，竟然是一只狐狸？

从来没有见过通体全黑的狐狸，而且能够在这种地方出现，并且从刚才的速度看来，这黑色的狐狸怕也是跟傲雪一样，是一种灵兽吧？

不然凭着陆卿颜那种性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小动物这么‘亲昵’？呃，姑且可以算是亲昵，毕竟人儿那个温香的怀抱，至今为止还只有傲雪待过呢！

想到这点，让两个大男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条‘小狗’都能有那么好的命！真是上辈子积够了福分！

而陆卿颜则是感到欣慰，原来黑狐也能和傲雪一样控制自己的身形大小，这下她也不必担心了，权当是养了一黑一白俩只小动物！变小的黑狐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觉的抖啊抖，而且屁股后面蓬松的尾巴也因为见到主人而不停地摇晃，一副萌态！

话说，当陆卿颜将黑狐抱在怀中后，地上的某个白色毛团就不乐意了，调过头来对着黑狐嗷嗷直叫

那可是它的专属位置！这个后来的家伙一点也不懂得尊敬前辈！要知道它还是经过它的努力才会被主人收服的！一点也不懂得报恩！

小傲雪眨着愤怒的紫色眼睛，对着黑狐‘嗷呜嗷呜’地直叫。一看就像是炸毛的毛团。

哪知，黑狐只是冲着它‘吱吱’地叫了两声，听上去是委委屈屈的声音，小小的全黑的身子朝着主人温香的怀抱中缩了缩，整个身子蜷成一团，蓬松的尾巴也似乎是因为害怕而紧紧的缠住了主人抱着它的手。好不可怜！

黑狐是毕竟是灵兽，而且还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狐狸。要说傲雪跟它单打独斗，黑狐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但若是比装萌卖乖，那傲雪可就是远远比不上黑狐了！

“嗷呜！嗷呜！”傲雪气得自己小小的身子直抖，藏在毛毛里的小腿儿也很是气愤地踏着地面，围在陆卿颜的脚边转圈圈。

自以为很有威势，其实在旁人眼中，就像是一团棉花在地上弹跳，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威胁力！

傲雪一直叫着，叫得陆卿颜的太阳穴突突的发疼，终于是忍不住了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于是乎，某毛团就安静了……

黑狐的卖乖装可怜的奸计得逞，就像是偷腥的猫咪，眯起了眼睛埋入了主人软软的胸前！唔，真软，真香，真舒服！

就在黑狐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主人的怀抱时，从一旁而来的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气，一道嗜血无情的杀意顿时袭击向黑狐。

只见它的小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从主人的肩膀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有些害怕的用眼睛去看后面的两人。

一个冷漠地凤目中像是生了寒霜，让它觉得全身上下瞬间就没了力气，处于本能的抖了抖，直觉告诉它，这个男人很危险！

再看另一个，明明笑得很魅惑，却让它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不达眼底的笑意中蕴藏的杀意，小小的身子更是惧怕非常。

“呜呜——”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沈辕宬终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拎起黑狐便毫无同情心地甩到了地上。开玩笑，人儿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他的！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够染指！

若是让世人知道名震整个大陆的白帝，竟然会吃一只狐狸的醋，那表情，定是相当的精彩！

黑狐发出‘吱’地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被摔到了傲雪身边。哆嗦地四肢腿儿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又收到来自一旁的傲雪幸灾乐祸的叫声。

它一直狐狸容易吗它！它心里苦！

过了这一茬，几人才又将视线放在了前方凸起的巨大石头上。那上面却是是长着一株通体火红的植株！光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仿佛就能感觉到它散发的灵气和热气！

却是是火凤无疑！

由于陆卿颜之前便告知了沈辕宬火凤一事，对于他这个圣医岛的岛主来说，想要将火凤完好无损，并且不损伤起药性的情况下带回去也不是一件难事。

修长的手探入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的外观很简单，没有任何的雕琢，而且还是黑漆漆的，是在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当沈辕宬打开盒子时，其中的神奇之处才显现出来！原来，这盒子内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物体，这银色的物体在接触到光线时，表面上也带上了淡色的光晕，一股清香随着盒子的打开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银析纸？”见多识广的谢无澜率先道出了这东西的名称。

陆卿颜看着那盒子中薄薄的一层，面上虽然还是冷冷的，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不过那凤盈盈的凤眸里却是带上了些许好奇。

于是，沈辕宬颔了颔首“它可以隔绝外部的空气，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将火凤放入其中也不用担心它的药性流失。”

知道了这一点，陆卿颜就大大的放心下来了。从沈辕宬手中拿过盒子，运起轻功跃上了高大的石块上。

近距离的看着火凤，更加切身地感受到来自火凤的强大生命力，那是一种朝气磅礴，充满生机和热情的力量！

素手小心翼翼的将火凤连同它的根系抓着的土一起拔了出来，随后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将它放入了盒子中盖好。

等这些动作全部做完，陆卿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凤眸看着手中的盒子，朱唇勾起一抹艳丽动人的笑容，这下，陆老爹有救了，大师兄也能站起来了！真好！

三人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对于其他人来说诱惑巨大的洞窟，照着原路返回。

取得了火凤，陆卿颜第一时间便开始在脑中细想治疗方裘的腿所需要的其他药材。除了火凤，其余的辅助药材在医岛的药圃内也是能找到的。

几人回来时顺便路过药圃，陆卿颜就将要用的药给摘了个遍。一回到小院便一头扎入药屋内，徒留外面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两只小家伙鼻子对鼻子。

谢无澜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陆卿颜出来，料想人儿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出来了，便也不想待在这里多看某人一看。勾着唇挑衅地冲着药屋朗声道：“颜颜，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说罢，也不理会某个‘谪仙’沉下来的脸色，潇洒而去。

陆卿颜不在，沈辕宬立刻就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淡漠如水的样子。大步走向小屋开始处理一天堆积下来的事务。

－－－－－－题外话－－－－－－

圣医岛的事情就快要了结了，颜颜和沈大流氓即将回到大陆~妞们期待的大婚和洞房花烛夜不远啦~( )

☆、第三十五章 准备就绪

有了火凤，陆卿颜心中对于方裘的腿就有了充足的底子了。在药物里捣鼓的三日，将药典中有关腿骨和腿部神经治疗的药材用一张长长的单子列了出来。

即便有火凤在，也不可能用完药后马上就能站起来，更多的是取决于方裘今后的调理以及他对于能重新站起来的意志。

神药不救心，若是连他自己都对于双腿没有丝毫的期盼，即便是火凤入药，也依旧不能成功。

况且，陆卿颜所想出的治疗方法，对于方裘来说会承担很大的痛苦，毕竟要让一双完全坏死的腿重新有感觉并且能够站起来行走，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想象的！

为此，陆卿颜将医治的方法研究出来后还特地找了沈辕宬一同商量，沈辕宬毕竟是圣医岛的岛主，虽然她有药典在脑，却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方面她还是赶不上沈辕宬！尤其是他对病症独到的看法，总能选出最轻松的方法来治疗病症。

男人带着点点酸味地在她的治疗方法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最终敲定了一个最容易的方法。

隔日，陆卿颜便寻了路去到了方裘所住的地方。

方裘同沈辕宬一般，都喜好清静，他住的地方离白雀宫等喧闹之地很是遥远，几乎是在医岛深处了。

陆卿颜从小院出发，要翻过一座小山才能到。好在现在她身上已经恢复了七成的内力，运起轻功还是很快就能到达的。

方裘是住在一片青色的竹林中的，山间的风稍稍一吹，林间便有千片竹叶翩翩而落。

竹林深处，是一个外观看上去是白色的院子，这个院子比起陆卿颜的小院以及柳之之的梅苑可就要大上许多了！

陆卿颜步步走近，耳边是清脆的潺潺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有一条溪水从小院内穿过，然后又朝外面流去。

溪水本就清澈，用来作为饮用水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方裘腿脚不便，有这样一条干净的溪水从他的院中穿过，倒是方便了许多。

可见当时设计这座院子的人的用心良苦啊！很好的利用周围的环境和地势。

陆卿颜来到门前，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便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童跑来开门。

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女人，愣了愣，好漂亮！片刻的惊艳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疑惑，这么漂亮的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歪了歪脑袋“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小童问得有些奇怪，毕竟他家公子的小院可是几年如一日，根本就没有人造访。

一是因为自家公子喜静，二是……公子不良于行，他虽然是医岛的大公子，但岛上那些喜欢攀高枝的弟子都不怎么看好他，自然也就不会讨好地贴上来了。

陆卿颜可不知道小童的心思，只是用清冷的声音道：“你快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陆卿颜来了。”

小童一听到‘陆卿颜’三字，立刻惊愕地睁大的圆溜溜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上上下下将陆卿颜看了个遍！

陆卿颜的名字他可是听过不下一次啊！不仅是从自家公子口中得知此人是她的小师妹，更是从医岛那些爱八卦的人嘴里知道，这医岛四小姐还是岛主的心肝，是未来的岛主夫人！

一想到是公子的师妹，小童立马就笑弯了眼。这岛上很少有人真正关心自家公子，能多一个他都为公子感到开心的不行！

连连点头，随后便欢快地飞奔到里间去。陆卿颜没等多久，就被小童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

进到了院内，才发现院内的风光别有一番滋味。

这院子很大，除了主屋，其他地方都装点上了各种植物，有颜色各异的鲜花，有叶片发黄的老树，也有秃光了枝干的树木。

总之，一路走来，陆卿颜就好像瞬间走过了春夏秋冬，倒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由着小童引到主屋内，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色毛皮，从那色泽来看，都是毛色尚好的毛皮！价值绝对是不菲的！

而屋内的摆设，放眼看去没有什么特别，若是仔细的考究，便能发现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凡品。

比如那布满了精致暗纹的烛台，墙上栩栩如生的春花盛开图，做工精致而结实的宽大座椅。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平凡中透露出点点的尊贵与奢华。

也对，方裘是龙耀大陆方家的现任家主，那能够占据整片大陆四分之一的财富的方家，这一点东西根本就不在话下！

就在陆卿颜感叹的时候，方裘已经推动着轮椅从里间出来了，俊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让人只消一眼就能感觉到贴心的温暖。

“小师妹，多日不见，身子可是好了？今日怎么有空到师兄这里来？”话中是对于陆卿颜身体的浓浓关心。半月之前得知这个小师妹重伤昏迷，他也是心疼地不行，好在老天有眼，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醒过来了！

方裘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他发自内心关心的人，他是会付出百分百的真心，时时都会把人挂在心上。这是他作为大师兄的自觉，也是将陆卿颜看做了自己的妹妹，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关心，疼爱。

柳之之是这样，现在的陆卿颜也是如此。

陆卿颜自然是感到很温暖，浅浅地笑了笑“让大师兄担心了，师妹我的身体好着呢！今日我是特地为了大师兄的腿而来。”一边说着，一面凤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方裘脸上的表情变化。

被人提到了自己的双腿，尽管方裘早已看开，并且不引以为悲，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愣。

“师兄的腿有什么问题吗？”温润的声音依旧，脸上的温和也未变，毫不避讳地继续顺着陆卿颜的话问下去。

面对能够如此坦然的看待自己身上残疾的大师兄，陆卿颜向来都是佩服不已的，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朱唇便的弧度更是明显的几分。

“师妹我因祸得福，不仅在丛林中保住了性命，更是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一处洞天福地，在里面竟然发现了一株生长了上千年的火凤！”

清冷的声音在说到‘火凤’二字时明显加大，这让本来微笑着用心倾听的方裘骤然睁大了双目！

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道：“火凤？传说中的涅槃神药火凤？”

陆卿颜看着他眼中隐隐闪动的激动，笑着点了点头。

“这——”方裘地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轮椅两边的扶手，骨节甚至因为过度的用力开始泛白。

陆卿颜也不想再打哑谜，直接丢出了一个惊得方裘话语哽塞的话“大师兄，我知道你的腿是阴毒所造成的伤害，有了火凤入药，定能再次站起来！”

方裘愣愣地看着眼前笑得明媚动人的小师妹，一时心里百感交集。对于双腿绝望到已经冷硬的心竟然还是复苏，竟然再次燃起了希望！

真的可以再次站起来吗？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用双腿走路吗？真的可以靠着自己的双腿走遍秀丽的山色吗？

像是寻找支柱一般地茫然抬头望着陆卿颜求助。

陆卿颜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慌乱和不确定，朝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凤眸中是显而易见的坚定和鼓励！

“我和离云已经讨论好了治疗方法，若你能够承受治疗中的痛苦，那么，站起来，将不是难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是治还是不治？”凤眸直接对上方裘的双眼，不容他闪避。

这一刻，陆卿颜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冷冽气势，竟让方裘移不开眼！

“治！”没有一丝的犹豫，方裘重重地点下了头。虽然他之前对自己的双腿已经绝望，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懦夫！既然他能够淡然面对自身的残疾，那么疼痛又算得了什么？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曾经遭受的人情冷暖来的更让人心痛？

陆卿颜听到他没有犹豫的回答，凤眸中也染上了赞赏的笑意，只不过口中还是再次强调“治疗的痛苦可是如同扒皮抽筋一般，你真的同意的？”

此时的方裘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嘴边带着温润的笑容“小师妹，莫要小看大师兄，师兄我受得住！”

在征询了方裘的意见后，陆卿颜便将她和沈辕宬一同讨论的那个治疗方法告诉了方裘。

对于沈辕宬改进后的方法，方裘并没有任何异议。于是，两人便敲定了时间，在两日后进行治疗。

陆卿颜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屋内透出的淡淡光亮。心中涌上淡淡的感动，就连清冷的凤目也在夜色也柔和了不少。

抬脚走入屋内，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的男人正倚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书。自从陆卿颜恢复记忆，两人更加敞开心扉面对彼此后，某人就再也没有顾忌。不仅仅是将他的公事搬到了这里来处理，更是让人换了一张大一点的床，整日都往她的床上爬。

美名其曰：未婚夫妻培养感情！

感情他还是死咬着曾经天启皇帝的那个赐婚不放，厚着脸皮老是在她面前强调。这赐婚的人都作古了，也就他还这么放在心上吧。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陆卿颜心中还是因为男人这种变向的陪伴而感到心里甜丝丝的。

陆卿颜刚进屋，男人便抬起头来，薄唇浅浅的勾了起来，凤目中漫上了暖暖的宠溺“过来。”

沈辕宬此刻斜靠在床边，可能是因为即将就寝的原因，没有穿外衫，只着一层同样是白色的褻衣褻裤。因为他斜着身子，胸口间的衣襟微微散开来，露出了他大片的胸膛。

虽说不是古铜色的却也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由着胸膛往下看甚至能够看到藏在褻衣中的腹肌。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这么露出一大片胸膛，就算是陆卿颜这等性子偏冷的人看了也觉得面上有些发热。

沈辕宬不但有一张如同神祇一般俊美的脸，更有一副精壮的身材，比例恰到好处，不会过于的强壮，也不会显得羸弱，正是陆卿颜所喜欢的。

在有些暗淡的光线下，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暧昧，犹如一个从云端坠入凡尘的谪仙，在沾染了人间的烟火后，显得更加容易亲近，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陆卿颜也不例外。

大脑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之前想好的要和男人说的话，讨论的事情，全部被她抛到了脑后，眼中只看得到前面半靠在床上的某人。

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缓缓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沈辕宬带着宠溺地笑容看着向他而来的人儿，凤目中霎时燃起了一簇火光。

还未等陆卿颜走到床边，某个已经按耐不住的人便伸出长臂，一把将人给扯到了自己的怀中，牢牢的抱了个满怀。

陆卿颜突然撞到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倒是把不怎么清醒的大脑给装清醒了，看着眼前的小麦色肌肤，虽然俏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但耳根却是不争气地红了一大片。

沈辕宬将她着一副清冷中融合着羞涩的样子给深深地刻入了脑中，心潮有些躁动，忍不住埋头在人儿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本来只是宠爱的亲吻，硬是给他亲出了缠绵悱恻的感觉！而吻过了额头还不满足，继而将怀中人往上抱了抱，好让她整个身体全部落入他的怀中。而他则又转移阵地，吻上了陆卿颜那红了的耳朵。

嘴唇先是轻轻触碰着好看的耳垂，一点一年的吻到耳蜗。

陆卿颜被他弄来痒得不行，偏着头想要躲开男人的亲吻。但对方明显是不想放过她，修长有力的手固执地扶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机会逃跑。而另一只手则在人儿纤细的腰间细细的摩挲着。陆卿颜没两下就被他折腾地软了身子，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任他索取。

凤目中映出人儿此刻嫣红的俏脸以及迷蒙地样子，里面的爱意更是加深了几分，一个激动就将薄唇边的小巧的耳垂整个含到了口中，犹如品尝尚好的琼浆一般，细细地用唇舌去感受。

嘴上的动作不停歇，手上的动作也在跟进。那只放在腰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下衣摆探入了人儿的衣衫内。

男人的手不算粗糙，但却有早年练武和征战沙场时所留下的薄茧。接触到滑腻的肌肤便是如同被磁铁吸住了，再也放不开手。

陆卿颜被突如其来的触摸弄得心悸不已，本来还算清醒的大脑也被这么一弄给弄得迷糊起来。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耳朵和腰间。

那湿润的唇舌包裹住她的耳垂，带来意想不到的震颤，而没有丝毫的阻隔抚摸在她腰间敏感肌肤上的手则带给如同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尤其是大手的虎口处的薄茧更是磨得她心里躁动不已。

大手在腰间游移了一会儿后便不在满足，竟然开始想着上方挪动。

陆卿颜这下不能淡定了，一下子从迷糊的状态中惊醒，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丝丝地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弄得她痒痒的。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却被大手给牢牢锁在怀里，根本就是分毫不能动弹！

试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开来，陆卿颜索性自暴自弃的不动了。殊不知，她的这些反应一一落入了男人那幽暗的凤目中，只觉得怀中的人娇俏可爱得紧！让他想要一口吞下去！好想就这么让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人将她夺了去!

某狼见人儿不挣扎了，凤目中闪过一道暗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探索起来。

于是，某个温香的身子再次在某匹狼的怀中不知死活地挣扎起来。却不知道，她这么做，非但不能浇灭男人眼中的烈火，反而是让男人更加的兴奋。

“颜儿，你若是再动，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做出些什么。”低沉的声音此刻染上了该死的性感沙哑，传入陆卿颜的耳中竟然让她再次软了身体。

她这下可算是体会到什么是‘听声音就能让耳朵怀孕了’！男人这般富有磁性的性感嗓音，不就是秒杀千万少女的天籁吗！

陆卿颜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老实了，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唯恐他做出什么来。

沈辕宬终于放过了人儿的耳垂，整张脸埋入了陆卿颜的香肩内，衣襟内的手也停止了动作，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陆卿颜僵直着身体，感觉到男人的手放在尴尬的位置，却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在沈辕宬只是将头埋入她的脖颈间，并没有再做其他动作。要不然陆卿颜极有可能有忍不住将人踹下床去。

沈辕宬在人儿的脖颈间吸取了大量的清香，借此来平息自己内心的狂热的烈火。方才真的是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了啊！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放到人儿面前就变成比比纱更薄，稍稍一不注意就变成了**！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其实他哪里舍得在大婚之前就要了她？他要给心爱的女人最大的尊重，就算是要他憋出病来也在所不惜！

等气息终于平静之后，沈辕宬才动作温柔的为陆卿颜除去外衫，然后拥着她躺了下来。

饱含着宠溺地在人儿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仍然沙哑的声音低低地道：“睡吧。”

听到这让人安心的话语后，陆卿颜也不矫情，将头埋入了熟悉的胸膛，没过多久便呼吸绵长而沉稳起来。

夜色如水，只留男人毫无睡意地睁着凤目，眷恋不已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爱抚着怀中人的五官。

如此安宁，若能长久一生，就是倾尽一切，也是值得的！

两日的时间，不过是眨眼就过了。这两日，谢无澜知道她要忙着准备治疗的事，好心的克制住自己的思念，并没有来小院打扰她。

而风无疆作为方裘的师父，陆卿颜找到了火凤，并且要为方裘医治坏死的双腿，他定是不能错过。

虽然他的医术不及沈辕宬，但好歹也是老头的亲传弟子，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己的徒弟正处于关键时候，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要守在身边，就算是打打下手也好。

于是，三人便在第三日的一大早就来到了方裘的院落内。

“大师兄，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了，那么师妹我就要开始了。”陆卿颜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方裘还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隐隐的关心之意。

温和的笑了笑“随时都是准备好的，师妹尽管动手便是。”自从得知他的腿能有机会复原，这两日他是抱着满心的期待，并且将自己的身子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准备随时接受医治。

“裘儿，为师看了这方法，痛苦可是犹如万蚁噬心，稍不注意就会撑不住！”风无疆严肃的说道。这是作为一个师父对徒弟的关爱，也是一个医者的警告。

言下之意便是，你真的准备好了？一旦开始，那就没有后悔路可走了，若是忍不住，那么便是前功尽弃！

风无疆的意思，方裘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也是医者，自然是知道其中的痛苦，可是……

“师父，您放心，这个机会徒儿等了十年，若是这点苦都吃不得，那么也活该我继续残废！”方裘说着与他表面不相符的狠话，此刻他的整个人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那是一种蓬勃的生机之气。眼中的坚定像是任何的痛苦，任何的困难也不能让他动摇！

既然方裘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风无疆自然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带上了赞赏。

这样的人才能够担当得起医岛大公子的名号！当年他果然没有选错人啊！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风无疆转过头对着陆卿颜真诚地说道。他虽常年在外，但对自己的几个徒弟是真的打从心底爱护，他一直也在四处寻找能够治好大徒弟双腿的法子。

没想到，他这么多年未果，反倒是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给寻到了。

微微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命吧！异星果然非同凡响，她的到来不止改变了师弟的性格，让他变得更有人气。还找到了传说中的神药火凤，继而来医治方裘。

外人皆认为陆卿颜当上了四小姐是她的福分，却不知，其实圣医岛能够赢得她作为四小姐，才是医岛之福！

“前辈放心，我定当尽全力！”凤眸潋滟光华，话语中是无法撼动的肯定。

这样的陆卿颜让风无疆感到欣慰，也让沈辕宬更加痴迷。

“哈哈，前辈就不用了，叫我无疆便可！”风无疆爽朗地笑了笑，陆卿颜可是他师弟的媳妇儿，再叫他前辈，这怎么听怎么别扭！

“好，无疆！”陆卿颜从善如流地叫道，反正也就是一个称呼，不打紧。

只不过一旁的某男却是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叫得这么亲热！不过，碍于人儿在场，他也只能忍了！

“卿颜，可否让我瞧瞧那传说中的火凤？”风无疆提到火凤，脸上顿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自小就对药材痴迷不已，更是对传说中的药材眼红的很！这有机会见一见传说中的涅槃神药，怎么也得一饱眼福！

陆卿颜闻言，从袖中取出黑色的盒子，素手轻轻扣动盒子上的按钮。

黑色的盖子掀了开了，露出里面一株通体火红的植株！那红，红的似火，光是这么看着仿佛就要被它灼伤。

此药的确是火凤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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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跨越时空，为你而来！

风无疆眼中闪烁着狂热，这传说中的神药火凤竟然就在他眼前！他能够感受都从上面散发出来的灵气，也能感受到火凤那隐隐带着的灼热！

这怎么能不叫人激动？本以为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存在！

火凤同风无疆现在所等待花开的墨月冰莲都属于是传说中的神药，一个是至热至阳的涅槃之花，一个是至寒至阴的极北冰莲。这两种神药，无一不是集聚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所成，更是经过了千年的生长，这才迎来一次花开！

他今生可是有幸了，不但见识了火凤，不久之后还能见到墨月冰莲盛开之景！

不只是风无疆，一旁的方裘也被紧紧地吸住了视线，双目久久不能移开。这便是火凤，能够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神药！

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躁动，愈发坚定的目光直直望向陆卿颜“小师妹，开始吧！”他要站起来！他想要和正常人一样！

陆卿颜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火凤递给沈辕宬，又转头对一旁愣愣地站着的小童吩咐道：“给你家公子准备一大桶滚烫的热水，要快！”

小童被陆卿颜严肃地话语给弄得浑身一震“是，这就去！”生怕耽误了公子治疗双腿的时间，小童马不停蹄地朝庖屋而去。

清秀地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了喜悦的笑容，那黑溜溜的眼睛甚至沁出了点点晶莹，红了眼眶。太好了！公子的腿有救了！

“宬，药浴就交给你了。”陆卿颜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她要为方裘施针，分不开身去准备药浴，也就只能让沈辕宬去了。

当今能够这样毫不客气地命令圣医岛岛主的人，恐怕就只有陆卿颜莫属了。

某人接到人儿的吩咐，勾了勾唇，那样子好像是很满意。修长的手从黑盒子里取出一半的火凤，剩余的交给了风无疆。他则跟着小童去为方裘准备药浴。

陆卿颜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寒魄针，淡蓝色的针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从光亮中能够看到里面流动着的蓝色流光！

“这是寒魄打造的？”风无疆摸了摸下巴，颇感兴趣地问道。

寒魄，这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晶体，通常是埋藏在万里冰封的深处，自身带着寒气，但这寒气对人体却没有害，反倒有极强的治愈能力。是人们垂涎不已的东西！

“没错。”陆卿颜大方地回答，并且一手转动着手中的寒魄针，一手卷起方裘的裤腿。

为了今日的治疗，方裘特意穿了一条肥大的长裤，只要稍稍一卷就能露出大半的腿来。

白皙的双腿白的有些过分了，上面的肉有些松弛，一看就是没有经过什么锻炼。

也是，动都不能动，又何来锻炼？能够淡然面对就已经不错了。

“师兄，等会儿可能疼痛可能会慢慢加深，你忍住！”说话间，数十根寒魄针已经找到了腿部的重点穴位，五指夹着四根银针齐下！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完成了别人要慢慢来的动作！

每一根针都以一个十分讲究的角度扎入穴位之中，并开始刺激那已经失去知觉很久的双腿。

接着又是四根……一直到双腿的关键穴位都布满了寒魄针，陆卿颜这才罢手。

对于陆卿颜运转地让人眼花缭乱的针法，风无疆可不会混乱，他瞬间就看出了她所用的针法正是上古回转针法！

之前他便听大长老赞叹过，虽然心中也有些惊讶，不过却不至于太过震惊，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本以为只是粗略的掌握，谁知道是现在这么熟练的运用！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陆卿颜所用的针法与他所知的回转针法又有些不同，她手中的针法甚至比上古回转针法更好！弥补了许多不足之处！

心中虽然震惊不已，却也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于是只能忍住内心的激动，用炙热的眼光看着陆卿颜手上的动作。

等所有的寒魄都就位后，陆卿颜便催动体内的内力，一丝丝的内力去包裹住寒魄针，让它们继续深入穴位中，然后慢慢的转动着，反复刺激已经坏死的腿部神经。

若没有恢复内力，她要进行这一项工作，那可就费力多了！不得不感叹，有了内力真是万事方便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裘先是感到腿部一阵酥麻，心中狂喜！有多久了？这双腿已经多久没有过这样真切的感觉了？

虽然是酥麻感，却是真真实实地传入了心中，心里掀起一圈一圈的波澜！不由对自己的双腿复原抱有了更大的信心！

“唔！”慢慢地，腿部的酥麻感变成了刺骨的疼痛，而疼痛愈演愈烈！即使是方裘早在心中做好了思想准备，这时也被这样的疼痛折磨地从唇间溢出点点闷哼声。

腿上的剧烈疼痛说明他的腿正在慢慢的恢复，说明腿部已经沉睡了数十年的神经正在慢慢苏醒！只是这么一想，那钻心的疼痛好像就减轻了许多，处于剧痛中的方裘，意识还是十分的清醒的。

身体承受着非人的疼痛，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高兴，他甚至有些自虐地想，再疼一些吧，再疼一些！好让他能够快快站起来！

“啊——”突然，一阵剜心一般的疼痛袭来，方裘一个没控制住低声嘶吼了出来。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身上单薄的褻衣也因为浑身紧绷而产生的打量汗水而打地湿透。薄薄的一层衣料犹如人类的第二层皮肤，严密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身材。

陆卿颜一直有注意方裘的变化，这一疼痛还有再次袭来，希望他能撑住！只要再撑过两轮疼痛就能成功了！

“师兄，忍住！快了！”嘴上这么说着，凤眸一闪，牙一咬，手中的动作再次跟上。

“啊——呃——”一波更比之前还要强烈的疼痛袭向方裘，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但只要一想要自己的双腿，一想到今后能够像正常人那般行走自如，再大的疼痛都被他抛之脑后，紧紧凭着一股强大的毅力支撑着自己！

这一波疼痛过后，没有让他喘上一口气，最剧烈的一波也是最后一波刺痛排山倒海而来！

“啊——啊——啊——”身上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个毛孔都在紧缩着，比剔骨挖肉更强烈的剧痛不断地侵蚀着方裘已经十分脆肉的神经。

这一波疼痛之后，方裘也被折磨的意识模糊，双眼紧闭。

陆卿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挺过来了！凤眸中是点点敬佩之意。

将前一日制作好的红色药丸喂入方裘的嘴中，这红色药丸正是融合了火凤的叶片，其治愈能力自是不必说。

服下药后，方裘也从方才的非人的折磨中渐渐回过神来。剧烈的疼痛过后，竟然是通体的舒畅，一丝丝的凉意窜进双腿，像是一只微凉的手，温柔的抚平双腿内的伤痛。

方裘舒服地眯起了双眼，感受着来自双腿的冰凉感觉。心中是难言的喜悦和感动！现在的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陆卿颜在他腿上触碰的触感，能够感觉到周围空气在腿边流动，能够感觉到屋外的冬日洒如室内带来的暖洋洋的感觉！

他的腿复苏了！竟然在相隔了数十年的时间再次有了感觉！怎能不让他激动？

靠坐在轮椅上的身体因为内心的狂喜而微微颤动着。

“师兄，恭喜！最难的痛苦已经忍过了，只要再经过药浴，然后后期好生的修养，不出三月，定能像正常人一般行走自如！”陆卿颜也是由衷地为自家大师兄感到高兴！这个将自总是温润笑着的男人，总是会时刻关心着身边人的温暖男人，终于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了！

等到方裘的身子恢复一些力气后，陆卿颜才让小童将沈辕宬调制好的药浴搬进来。药浴了放了许多针对腿部神经恢复的要药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火凤！

陆卿颜对方裘的腿再做下了下简单的处理便退出了房间，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某男还在一旁盯着呢。

方裘自己也是医者，自然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温和地对陆卿颜笑了笑“今日多亏小师妹了，接下来的药浴，师兄自己也可以的，小师妹回去休息吧！”

陆卿颜的目光幽幽地扫过他的双腿，叹了口气“好吧，师兄记得好好养着，彻底恢复到正常之前，切勿剧烈运动！”

见人儿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沈辕宬淡漠地站在一旁，那凤目中的酸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自从两人的关系确定后，人儿就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都会觉得难以忍受！这个人是他的，她的视线，她的思想，她的人，都是他的！

陆卿颜倒是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心思，不过方裘作为被施加压力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的。

他可不想腿还没好，又被某个吃醋嫉妒的男人给惦记上了。

“小师妹莫不是忘了师兄也是医者，莫要担心了！”勾唇笑了笑，是一个颇有治愈力的笑容。

“那我过两日再来看看。”说完，陆卿颜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拉着沈辕宬离开了方裘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陆卿颜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就像是一件搁在心头的大事得到了解决，连呼吸地顺畅了许多。

两人并肩行走在医岛秀丽的山水间，都没有用轻功，细细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身旁是一生所爱之人，而周围除了树木花草，蓝天白云，再无其他。

沈辕宬微微侧过头，看着人儿那沾上了金色光晕的俏脸，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霎时动人。这么一看竟然有些痴了，之前那些酸溜溜的小心思全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侧边的佳人。

陆卿颜也是感觉到了男人的灼热视线，不管是多少次，每当被这样炙热到几乎能够将人融化的视线专注地注视着时，她的全身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烫。

沈辕宬眯了眯凤目，嗅着鼻尖那来自人儿身上的清香，一颗心更加的温软起来。大脑有些迷糊了，有些话也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颜儿，跟我回卿晟国吧，我还欠你一个大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却是一点也不懊悔，这是他早就想对人儿说的。之前顾忌到她的记忆，现在记忆恢复了，自然就要将大婚落实了！他要献给她一场盛世大婚，他想让整个龙耀大陆的人都知道，陆卿颜是属于他沈辕宬的独一无二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低沉的嗓音暗含着期盼，在这幽静的环境中响起，倒是让陆卿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沈辕宬长臂一展，搂过人儿的香肩，让她正面面对自己，。凤目也直直地锁住人儿那潋滟的凤眸，不让她逃脱。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回卿晟国，让我迎娶你作为一生一世的妻子，我想给你一场无与伦比的大婚！”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向来淡漠如水的人，这时是除了当日表明自己心意之外，最严肃认真的一次。天知道，他想要娶她都已经想疯了！

而起卿晟国的事情已经堆积了很久了，他不回去是不行了。但，没有她在身边，他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强大无比的男人，一国的帝王，医岛之主，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初识情爱的年轻男人罢了。

陆卿颜闻言不由愣住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只是，既然沈辕宬已经将此事放到明面上来说了，她自然也要想想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她能够感觉到男人的不安，尤其是在谢无澜出现之后，更是明显。

被一个对什么都淡漠，唯独对她百般温柔呵护的男人爱着，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世人眼中风华无双的云端高阳。她何德何能得到他这般情深意厚地对待！

凤眸中的光亮渐渐沉淀下来，脑中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却是晦暗不明。

久久的沉默中，沈辕宬本来对于带人儿回去大婚一事是万分肯定的，可是因为对方的沉默。这种肯定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焦虑。

俊脸上的浅笑也隐没了下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道，果然还是他太着急了吗？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吗？亦或是她的心并没有完全放在他的身上？

不敢想象！他连稍稍想到人儿不做声也许因为别的男人，心就会无止境地疼痛起来。呵，他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的懦弱之人了？竟然会因为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去怀疑颜儿对他的感情！

心中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凤目复杂地看着沉默的人儿。

又过了良久，他的口中漫上了苦涩的问道，有些艰难地开口“颜儿……若你不愿意也没事，我可以等……”

其实陆卿颜并不是不愿意，她之所以沉默，是没有想好说辞罢了，毕竟沈辕宬也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是第一次付出自己的真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她有她的顾虑，陆老爹还在等着她去救，澹台羿天还对她虎视眈眈，她想象中的商业之路还没有启程。这样的时候，若要大婚，那会受到诸多的限制！

可是，就在她苦恼的思考时，沈辕宬竟然出乎她的意料，说出这样一番话！

强大霸气如他，何时有这样委曲求全的时候？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感动来的措不及防，却是让她彻底放下了顾虑。心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更重要呢？

是他，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被人刻骨地爱着，也是他

有时候她都在想，或许她真如老头的话中所说，异星伴魔星，她从遥远的时空到来，真正的意义就是为了他。

跨越无尽时空，只是为你而来！

猛地抬起头，有些心疼地看着男人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上前所未有的黯淡和苦涩。素手情不自禁地就搭上了那张鬼斧神工，仿若是造物主特意偏爱的俊脸。柔嫩的掌心细细地感受着手下的触感，一一的描绘着这张她爱极了的脸。

沈辕宬被她突然地动作给震住了，先是惊讶，而后是排山倒海而来的狂喜！颜儿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呢！

陆卿颜勾了勾朱唇，凤眸中倒映出眼前人的伟岸身影，潋滟的眼波中是令人一眼就能看出的深情。

不善于表达情感的她，这一次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情感，她想让男人也知道，她心如君心，常伴不相离！

那是一双怎么夺人心魄的眼睛啊！里面闪动着美丽的波光，而那时隐时现的波光中，竟然只映刻着他一人！就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眼中只有他！

这样的想法让他浑身热流乱窜，喜悦的心情瞬间覆盖了之前的苦涩和无奈。

只是，似乎陆卿颜还嫌不够，一改往日清冷的声音，有些柔软的嗓音带着爱意地道：“我跟你回卿晟国，至于大婚，可以等我爹的毒解了再进行吗？我想他和陆娘一起见证，让他们知道，我选的男人是最出色的，会给我幸福！”说完这一番话，陆卿颜的脸有些不自然红了起来。

从未说过如此感性的话，她都有些难以置信，方才说出那话的人是她吗？

这话一落，沈辕宬竟然久久不能回神，心中被胀得慢慢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觉得不真实！

像是要确认一般，一把抓住了人儿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手中，凤目急急地寻找那双潋滟动人的凤眸。

“颜儿，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陆卿颜能够说出那一番话，本来就是很不容易了，他竟然要她再说一遍！可是，当她对上男人眼中的期盼时，想要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受控制的温柔“我跟你回卿晟国，陆老爹的毒解了，我们便大婚！”

话音刚落，她就被扯入了一个炙热而熟悉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现在的她，不想去想方才说了什么，不想去想将来要面对的困难。她只知道，这温暖结实的怀抱，便是她最终且唯一的归宿！

薄唇有些轻微地颤抖，在她而边说着最真挚，也是为滚烫的话语“颜儿，我好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谢谢你！”谢谢你将自己许给我一生，谢谢你爱上我，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陆卿颜浅笑地靠在他的怀中不语。

一对有＂ｑｉｎｇ　ｒｅｎ＂在山林间深情相拥，感受着为彼此所热烈跳动的心脏。

穿过无尽时空，跨越千山万水，只是为你而来！( )

☆、第三十七章 疯女人

两人说定之后，沈辕宬便忙碌起来了。既然要将媳妇儿带回卿晟国大婚，那么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圣医岛了。

既如此，医岛上一些已经堆积已经的问题，该解决的就要解决了，有些人，该处理的就应该一次性处理干净了。

毕竟今后他们在龙耀大陆，这医岛没有了岛主，难保不会有人想要趁机做些什么。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那即便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善了了。

于是，在离开之前，就要把所有的隐患一下解决掉！这样他才可以带着人儿安安心心地回卿晟国大婚！

男人满脑子都是想着人儿穿着火红的嫁衣为自己抹上胭脂淡妆，在天下人的见证中嫁给自己的场景。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劲儿，心情好得不行！

他要尽快将事情处理好才行！

这几日，陆卿颜隔山差五就会跑到方裘那里去查看她的恢复状况。

“大师兄，你这腿恢复得这么好，哪里用的了三个月，两个月就能行走了！”俏脸上挂着真心的愉悦笑容，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火凤的治愈能力能达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

本来她估计最快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只是她这几日来检查，却发现那些被阴毒所坏死的腿部神经竟然在以她估计的两倍有余的速度恢复着！

照这样下去，行走自如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多加修养，说不定一个月就能行走！

方裘心里自然也是激动不已的，天知道他多么想试试用双腿走路的感觉，想感受那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虽然他从不为自己的双腿不能行而感到自卑，但小时候被旁人有同情的眼光看着，被同龄的孩子指指点点，他的心确实因为这双腿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好在，如今又给了他机会！

墨黑的眸子不复以往的温和，深处闪过一道深刻的恨意。他定要让那些放弃他的人后悔！尤其是那个人！

“大师兄？”陆卿颜说了一长段话，告诉他各种需要注意的东西，说了半天却发现正主竟然在开小差？

“恩，我知道了，小师妹费心了！师兄我定会按照师妹说的来修养的！”被陆卿颜的声音拉回现实，立刻又变回了常人眼中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陆卿颜总觉得，大师兄身上某种东西变了，但她又说不出是什么改变了。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外面传来的欢脱声给打断了。

“大师兄！小师妹！”大老远就能够听到她的声音，这么有活力的自然是非柳之之莫属了！

她从风无疆口中得知方裘的腿被小师妹治好了，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听说这一消息后立马就赶来了。

当然，她身后跟着的是万年不变的红衣妖孽殷离！

有时候陆卿颜都有些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有一腿？不然再怎么亲的师兄妹总不会天天腻在一起吧？

她可是很少单独看着他们其中一人出来的！无时无刻不是两人在一起，就像是连体婴儿一般，一时一刻也分不开。

就在她沉思间，柳之之已经快速来到了方裘的床边，气息有些喘，清秀的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给累的还是高兴的。

“大…。大师兄……呼呼……大师兄！”柳之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激动地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方裘好笑的摇了摇头“我说三师妹，你这是跋山涉水来的吗？怎么累成这样？”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肉她的青丝，一边戏谑地望着站在她身后笑得一脸妖孽非人的殷离。

殷离笑得荡漾不已，耸了耸肩“这丫头听到你的腿治好了，高兴得忘记有轻功这样东西，直接跑过来的！”

柳之之被他这么一说，小脸不自在的一红，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殷离笑得更加灿烂了。

“小师妹，听师父说大师兄的腿是你用那什么回什么针法加上火凰治好的？”柳之之颇为崇拜地用小眼神看着淡笑着的陆卿颜。

“是上古回转针法，而且那神药不叫火凰，而是叫火凤！平时让你多看书，你还贪玩！”殷离世不放过一个损柳之之的机会，立刻抓住她的小辫子戏弄道。

柳之之一听这话，立马不服气地瞪了回去，并且朝着殷离幼稚地吐了吐舌头。

殷离只是耸耸肩，不和她一般见识，转而对着陆卿颜问道：“大师兄这什么时候能够站起来？”

这不仅仅是他，也是柳之之最为关心的。医岛内，只要是真心敬佩爱戴方裘的人，都很关心他的双腿。为此，他们不止一次去找过治疗方法。只是这么多年了，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却是徒然。

“两个月！只要修养得当，两个月之内能够站起来！”

听到陆卿颜这么肯定的回答，殷离和柳之之也顿时放下心来。

“大师兄，这两个月我和二师兄都会来看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柳之之喜滋滋地贴上去，一副关心师兄的好师妹模样。

“好啊。”方裘笑得温和，看着这三人，这三个自己的师弟师妹，心中涌上无尽的感动。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好呢！

三人又在方裘的屋里待了半天，说了一些趣事，看着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才起身告辞。

刚出方裘的院子不久，就有一只巴掌大的灰色小鸟飞到几人面前，围绕着他们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殷离的肩上。

殷离眯了眯眼，将它腿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摊开手，是一张卷成了小小一团的纸！殷离看完纸上的内容时，妖孽的脸沉了下来，对两人道了句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陆卿颜若有所思地望着殷离离开的方向。

柳之之却没有怎么惊讶，小嘴嘟了嘟，有些埋怨“二师兄的家里一定又有麻烦了！”

“恩？怎么说？”她知道方裘是龙耀大陆著名的方家家主，但对于这个二师兄殷离却是一点也不知道。话说，曾经她在天启朝的京城也见过他两次。之前她没有恢复记忆还不知道他是谁，现在有了之前的记忆，自然记起了他就是让她恶寒了两次的那只红衣妖孽也是原来的天启朝的百洛王世！他家里出了事，难道……

“二师兄的小弟一直同他不和，应该又是那个小弟趁他不在，闹出什么事了吧。”像是要印证陆卿颜的猜想，柳之之皱着眉道。

小弟？该不会是争权什么的吧？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官宦人家是常有的，就算百洛王世天启朝的王爷，那也是有一定的而家底的。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启覆灭虽说是牵连了许多的世家大族，皇家子弟，但像百洛王这样的，本来权利就很大的王爷。早在天启灭亡之前便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将近，从而事先做好了准备，抱住了家产。

这些也是当时她被囚禁在暗月国宫中，闲来无事，听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说的。

这便是生在富贵人家的苦恼，大多数人眼中，没有亲情只有钱财，权利。

不过像殷离这种狐狸，想必是没有人能够欺负到他的头上，他不将别人给整个半死就是万幸了！

“三师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二师兄的秉性你还不了解吗？不会有事的。”说罢便抬脚朝前走去，她倒是觉得应该担心的人是自己才对！

这个时间，圣医岛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进入了暗沉的黑夜。不过是聊了会儿天，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她若是再不回去，某人可就要着急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她失踪在药圃甚至是差点丧命，沈辕宬便不准她出门太久，就算是要出门，也要给他说明要去哪里。

虽说自己的人生自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过她却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有人在意，有人关心的感觉也不错。

由于柳之之的轻功属于三脚猫功夫，在这黑夜中也看不清前路。陆卿颜总不能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回去，于是只能先将柳之之送回梅苑。

从方裘的住处到梅苑要经过一处幽静的梅林。两人走在梅林中，除了脚下发出的声音，周围几乎没有任何的声响。

柳之之因为一直在想着殷离的事情，难得地没有聒噪。

眼见梅苑就在前方了，陆卿颜刚想拉起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柳之之加快速度，却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冷香。

这香味混合在冷梅香中，隐蔽地很好，若不是她对味道格外的敏感，也是决计感觉不到的！

陆卿颜下意识觉得这味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屏住了呼吸。可是她身旁的柳之之就不一样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她，哪里闻得到什么奇怪的香味！就这么吸了许多进入身体。

没走两步，柳之之便有些大脑不清醒了，想要抬头去看陆卿颜，看到的却是有两个头的小师妹。

“咦，小师妹，你怎么有两个头？唉不对，是四条腿……”柳之之晕乎乎地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陆卿颜嘴角一抽，心中却是敲响了警钟！这香有问题！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柳之之竟然就这么直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失去了意识！

“沙沙——”梅林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陆卿颜皱了皱眉。当她在看到来人的衣物时，凤眸闪了闪。下一刻，身子也如同柳之之一般瞬间软倒在地！

等两人都昏迷在地后，梅林中才缓缓走出一个高挑的人影，光从那身影来看，却是凹凸有致，曼妙不已的！天上清月的淡淡光芒照在她的脸上，接着月光的照耀，那张藏在黑暗中的脸才稍稍显现出来。竟是一张坑坑洼洼，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脸！脸上甚至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只除了能够面前辨别出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其余的一概惨不忍睹！这副摸样简直与鬼怪有的一拼！

此时，来人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昏迷在地的陆卿颜，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

“唔——”柳之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有些朦胧，想要用手去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浑身上下都是软软的，还被一根粗糙的绳子给捆绑了起来！瞬间大惊，迷茫的大脑也被这一吓也弄醒了。

陆卿颜则是紧随她其后睁开了双眼，同样是一片迷蒙，只不过……若是仔细的观察便会发现，那凤眸中的朦胧之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反而，眼底是一片寒霜。

没错，她是假装晕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一下就对圣医岛的三小姐和四小姐下手！

有强大的内力护体，别说是那种程度的迷香了，就算是剧毒，她也能完好无损！

见两人醒了过来，一直坐在黑暗中的人才缓缓起身，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屋内闪动着的淡淡烛光将来人的身形和脸庞照亮……连同那张可怕而恶心的脸，以及黑色双眼中的刻骨恨意……

“你是谁！”柳之之皱着眉，声音不复以往的清脆，竟然在此刻带上了些许气势！这倒是让陆卿颜有些刮目相看了。

“呵呵，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呢？自从被毁了的那一天起，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你应该问问你旁边的陆小姐！”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如同金属摩擦而产生的噪音，听在耳中十分的刺耳！

陆卿颜被点到名，也不慌张，淡淡地抬眼看着前方勉强能判断出性别为女的疯子。朱唇轻启，讽刺道：“原来是七长老，好久不见。看在九长老当初答应宬的事情没做到呢。”这个面目全非的人，不是当初在长老会上袭击陆卿颜未果后，被沈辕宬打成重伤的七长老还能是谁！

当时她之所以会假装昏迷，也是在梅林中瞥见了她身上的衣物。这一身衣物只有医岛的长老们在隆重的场合也会穿上的银色长衫！而且长衫的衣角边缘还有浅金色的绣纹。

这衣衫当初在同慕云珊比试时她就看到过，长老席上的长老们穿着一种款式的衣物。那一身银色穿在身上倒是为他们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滋味。

后来沈辕宬告诉她，那一身长衫是长老们的身份代表，每当遇到严肃和隆重的场合，他们都会穿上银色的长老服，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她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于那身长老服也是记得尤为清楚。因此，才会在黑夜中仅仅是看到一片衣角便能肯定是是个长老其中一人。

再加上，她想到当日沈辕宬同她说过的话。七长老之所以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着。

而这背后下黑手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长老会中的其他长老！

想到了这些，陆卿颜再次看向七长老的时候，将眼中的寒意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幅震惊非常的面孔。

既然这人恨她到如此地步，她便要看看，这一次，究竟是出自她的意思呢，还是出自那暗中之人的想法！

演戏，不过就是控制情绪罢了，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陆卿颜的！

相较于陆卿颜表面震惊，内心淡定，柳之之可就是里里外外都是震惊不已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昔日风韵犹存，美艳逼人的七长老？

太难让人相信了！

“你是七长老？怎么会……”

见到柳之之的双眼直直地望着自己被毁得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脸，不禁抚上了那让自己都恨不得揭的丑陋面孔，眼中的怨毒又加深了几分“哼，陆卿颜，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岛主眼中应该是有我的才对！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横插一脚！今日你落入了我的手中，我所受的苦，你就等着一一尝试个遍吧！哈哈哈哈……”七长老越说越疯狂，神色中除了恨意便是毁灭一切的愤怒。

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也难怪，昔日的美人，被众人追捧，却落得面目尽毁，武功尽失的地步，不疯才怪！

可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自作孽不可活！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慢慢溢上惊恐，身子还十分入戏地朝后‘吃力’地挪了挪。

“你想做什么？”清冷的声音现在变得软绵绵的，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陆卿颜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是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让七长老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报复快感。

她要让这个贱人也尝尝受人唾弃的滋味，也要让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化为虚无！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从一旁地桌子上拿起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一步一步地走近陆卿颜。将匕首的刀刃放到陆卿颜的脸边比划着。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先要毁掉这张漂亮的脸蛋了！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张脸，你还要拿什么去勾引男人！”一边说着，眼中也闪过强烈的嫉妒以及痛恨！

这张脸生得太过于刺眼了！如此漂亮的东西就应该毁掉才对！

“七长老！你莫要忘记了，这里还是圣医岛！你若是做出什么来，别想有什么好下场！”柳之之一见她那要对陆卿颜出手的样子，顿时紧张不已！也顾不得去消化之前两人的对话，现在她满心满眼只想救自己的师妹！她可是师姐，保护小师妹是她的责任！况且，那么漂亮的脸，若是被这个疯女人毁了……

只不过，对于某些疯子来说，警告和威胁已经不是什么阻碍了！

只见七长老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嗤笑道：“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需要在乎什么下场吗？最不多不过就是死！死之前能拉一个垫背的，那也是极好的！哈哈哈！”张狂地笑声让柳之之恨不得起身给她一巴掌。奈何浑身无力，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三小姐，莫急，处理了她，下一个就是你了！”即使是疯子，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仇恨。更何况是七长老这种人。

柳之之在她还是七长老的时候，就很是看不惯她那副妖娆妩媚，好似要让整个医岛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衣裙下的样子。

曾经在当着风无疆和沈辕宬的面，多次呛她的话，让她很是恼怒。

这笔账，今日也一同算了！

说罢，她又再次将视线落到了近在眼前的俏脸上。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这让她那张如同鬼魅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你说说，我该从哪里下手呢？眼睛？脸蛋？或是鼻子？”

“啊——我知道了，应该从眼睛开始！这双眼睛还真是勾人得很呢！不知道挖出来后，还会不会这么美丽呢？”嘴里说着让人不寒而栗地话，手下的动作也不停。拿着匕首就要往凤眸刺去！

陆卿颜神色一变，手中暗自集聚起强大的内力！若这个女人在靠近他一点，那么便是她与阎王见面之时！

只是，一道内力破空而来，直接打掉了七长老手中的匕首！

陆卿颜一震，凤眸微动，手中的力量也收回了身体，素手垂下，再次藏进了衣袖中。

紧随着那道内力，一声暗含着恼怒的声音骤然响起“蠢货，莫不是不将老夫的话放在脑中了？”( )

☆、第三十八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蠢货，莫不是不将老夫的话放在脑中了？”

这道暗含着愤怒与内力的怒吼直将七长老吼得一愣，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方才还是疯狂而充满妒忌的双眼，此刻已经被恐惧所占据。如同鬼魅的脸因为害怕，看上去更加扭曲，令人作呕！

七长老再也顾不上陆卿颜了，猛地回过头看着来人，颤颤巍巍的想要解释“二……二长老，我不是……”

“不是什么！蠢货！怪不得你会落到现在这地步！”来人一甩衣袖，从黑暗中走出来。

屋内浅淡的灯光将他的脸照亮，一张长满了皱纹的老脸便出现在陆卿颜和柳之之眼前。此人正是她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二长老了！

凤眸闪了闪，心中对于二长老所做之事已经有了大概的思绪了。瞧着他怒斥七长老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再看看七长老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做出丝毫的反驳，便能知道，这怕是积威已久了！

心中甚至深深地怀疑，上次在长老会，控制七长老对她出手的人，或许就是二长老！当时她们都以为应该不是二长老，毕竟他在长老会上全程都在讽刺，阻挠陆卿颜成为医岛四小姐，若是他再下手，那么很有可能会招来沈辕宬的怀疑，从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只是没想到，二长老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连避嫌都不避，这么快就又对她出手了？

好在她恢复了内力，凭着这两人的功夫，想要对付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她，只需要静观其变，探一探二长老身上有没有更深的秘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也要为自家男人的医岛做一点贡献才是。

这会儿，七长老已经被骂得声音也不敢出，只是低低地垂着头，一改之前疯狂的样子。

二长老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阴狠地开口道：“别忘了你的命是掌握在谁的手里！想要命，就得做好一直听话的好狗，不要随意忤逆老夫的意思！”

七长老又是一颤，颤抖着声音答道：“是。”即使是疯子，能够苟活于世，还是比死了更强。人死，那就是什么也不带走，完全消失在世间了！

七长老自然也是不想死的！

二长老发泄了胸口的闷气，这才腾出功夫，转脸看向被牢牢捆绑住的陆卿颜二人。

看着陆卿颜绵软无力地被束缚着，一张俏脸也是带上了‘惊恐’。

二长老满意一笑，老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这一笑而给挤到了一堆，连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

“二长老，竟然是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若让师叔知道了，你定会被驱逐出岛的！”柳之之被接二连三的震惊给打击得不行，虽然平日里就很讨厌二长老父女。但怎么也没料到，这二长老竟然会对她们出手！

柳之之只是惊讶，单纯的脑袋却不知道，二长老为此已经策划许许久了，又怎么会是冲动行事呢？

“三小姐，本来此事与你无关。可谁叫你同陆卿颜一块儿呢？老夫这不嫌麻烦，就将你二人一起绑来了！要怪你就怪你师妹吧！”自从长老会之后，二长老便一直策划着此事！陆卿颜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不祥的预感，为了粉碎这种不好的感觉，他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陆卿颜的存在，不仅是岛上的异数，更是让他的宝贝女儿连连在众人面前出丑，如今更是因为陆卿颜而被罚，受了重伤。此仇不报，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二长老，你做此事有想想你的女儿吗？若是你被师叔发现，不只是你，就连慕云珊也会一同被驱逐出岛的！”在柳之之眼中，岛上的人被驱逐出岛便是最大的惩罚了。

医岛的人，被驱逐出岛，那么就是圣医岛要同他断绝一切联系。而被驱逐出岛的人，不仅会被世人唾弃，更是会被圣医岛打压，永无翻身之日！

单纯的柳之之以为，她说出了这番话，二长老应该就会有所畏惧了。却不知，对方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耳中。

二长老如同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张狂地笑了起来，讥讽道：“三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老夫既然敢做出此事，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你以为老夫是那些鲁莽之辈吗？不要说是驱逐出岛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圣医岛都将是老夫的囊中之物！至于你的师叔——哈哈哈，那就要看老夫的心情了！”二长老毫不避讳地在两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他的目标竟然是整个圣医岛！他既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卿颜越发觉得今日假装被捉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说不定能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个老家伙的计划给端掉！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时候，当人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再发现其实是一场虚无时，那才是最让人崩溃的，不是吗？

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暗自催动体内的内力，俏脸也变得红红的，再加上她面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的神态，看上去确实是被二长老的话给气极了。

“你——”

“够了，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就安安静静待着吧！等着老夫将这圣医岛收入囊中，哈哈哈。还有那离云公子，他不是看不上珊儿吗？等老夫坐上了岛主之位，那可就由不得他了！”二长老说的猖狂，语气中确凿的信心就像是有十足的把握一样。

陆卿颜听着他这话直皱眉。倒不是她担心沈辕宬会被二长老父女设计，毕竟沈辕宬远远不如二长老想的那么简单。他除了是圣医岛的岛主，更是卿晟国的白帝！凭二长老这样的角色，还不至于让沈辕宬栽跟头，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还不足为惧。

她倒是对二长老接下来的行动比较感兴趣，就算是跳梁小丑，也能从他身上找些乐子吧？

不得不说，陆卿颜也学坏了！

“你要对我们做什么？”陆卿颜冷冷的开口，面色上有些难看。

二长老咧嘴一笑，自然而然地将陆卿颜这副样子看成了强装镇定。

“呵呵，做什么？自然是要让医岛的众人看看，他们岛主和风无疆选出的徒弟是怎么样的‘下作无耻’！”说着便朝一旁的七长老示意“把东西喂下去！”

凤眸幽幽地望着前面的二长老，同时用自己的内力感应，在这间屋子外，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高手！看来应该二长老的看门狗。

陆卿颜在心里预测了下凭自己的内力同他们对抗，胜率会有多少。虽然她的武功只恢复了七成，但仅仅是这七成也足够陆卿颜对付这些人了！

心中有了底子，接下来就是扮猪吃老虎，看看二长老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七长老听到命令，眼中再次带上了恶毒，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攥在手里朝两人走来。

这次她学乖了，不多话，直接捏住陆卿颜的下颚就将手中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强行喂进了她的嘴里，毕竟逼迫她仰着头将那药完全地吞下去才罢手！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来对柳之之！

陆卿颜心知此药不是什么善茬，为了装出那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只能佯装将东西吞下，只不过暗中运起内力将药丸包裹起来，单独隔绝在了体内，只要再通过内力将之融化，便能让它混合着汗水一起排出体外。

当然，二长老和七长老并不知道她有内力，只见两人将药丸吞了下去，面上也露出了满意的阴笑。

“三小姐，四小姐，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二长老突然这么一问。

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旁边桌上浅浅的烛光能让她们稍稍看清周围有泛着盈盈白光的桌子，以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铺成的微凉的地面。

除此之外，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能够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细脚台，而细脚台上则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那盒子到底有多大。

这些，都是来自于柳之之的感受。因为她没有强大的内力，没有夜能视物的眼睛，只能透过微弱的光线来得知周围的景象。而陆卿颜就不同了，自从她恢复了内力，她的双眼不要说是这么一点光，就算是在完全的漆黑情况下也能周围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正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笑得老脸都快要皱到一起的二长老！

由陆卿颜的双眼看来，这间屋子不算太大，布置却是相当的奢华！地面上是盈白色的，这种一看就十分奢华的材质，她只有在北灵宫见到过！

在屋子边缘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堆积了许多药箱，空气中有着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虽然很淡，陆卿颜还是辨别出了其中不乏年份高的珍贵药材！

这个房间，不要说是窗户了，就连门，她也没有看到！估摸着此处应该是一间密室。

而且，她们前方的细脚高台下面铺着一层红色的毛皮，色泽光亮的毛皮在周围淡淡的白光下显得鲜红如血！

红与白相搭配，显得那一团红色更加注目！

再往上看，那细脚的高台上放着一个褐色的盒子，盒子的表面雕刻着她看不懂的繁杂文字。繁杂的文字再加上古老的花纹，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即使隔着盒子，陆卿颜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盒子内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一种类似于血腥味，但又不完全是，掺杂着一些异香的奇怪味道。

这盒子里的里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这个房间，给陆卿颜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封闭，神秘，怪异……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可以看出不是凡品！比如那一个一个的药箱，那地上的毛皮，那细脚高台……

然而，这些东西并不是这个房间的主角，真正的主角，应该是装在里面的东西！这就给她一种宝库的感觉！

寻常的宝库应该都是堆放着金银珠宝，或者是价值连城的其他宝贝！然而这里是圣医岛，对于医岛来说，最为珍贵的便是那些年份长，且数量稀少，药用价值极高的珍稀药材！

陆卿颜心下大致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为什么二长老要将她们弄到这里……

照理来说，若这里真的是医岛的宝库，那应该不是长老这等身份的人就能随便进出的！以前她也曾听沈辕宬轻描淡写地提过，圣医岛最贵重的药材并不是在药圃，而是被妥善地收拾进了一处隐藏之地，并用特殊的方法将药材保存起来。而且，对于这一地点，知晓的人只有圣医岛的岛主，以及岛主那一脉的亲传弟子！

那么二长老又是如何……

二长老也没有等两人回答，自顾自地得意一笑，笑容中是明目张胆的贪婪和阴狠“带你们到此处，你们应该是磕头感谢老夫才是！这里可是医岛的药室！看到那边上的箱子了吗？那里面可是装着一株株年份上千，药性绝佳的名贵药材！哦，还有，这个……”只见二长老的面色变得有些狂热，双眼直直地盯着高台上的盒子，踱步到细脚高台边，轻轻地揭开了上面的盒盖。

顿时，一股强烈到让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儿便在整个房间内弥漫开来！由于房间几乎是出于密闭状态，因此，这味道变得越来越浓。

柳之之被这一瞬间散发的气味也熏得双目紧闭，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死命地忍住胸口内那股作呕的感觉。

至于陆卿颜，她在现代经常接触大型手术，动辄开膛破肚。这血腥味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用凤眸牢牢地锁住盒子中露出了点点外观的血红色物体，黑色的眸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若是单单有血腥味儿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这血腥味儿中竟然还混杂着一股异香！这么混合在一起，对人的嗅觉才是深深的折磨！

饶是陆卿颜也不禁蹙起了秀眉。

而拿着盒子的二长老和一旁的七长老显然是有了准备的，面色无异，倒是看向盒子中的血红物体的双眼加贪婪了！

二长老取过盒子走到陆卿颜跟前，蹲下身，慢悠悠地将盒子放到陆卿颜的视线之下，好让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楚盒子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通体血红，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里面有密密麻麻的丝线交错着。

这东西，陆卿颜是一无所知。就算在脑海中的药典内搜索了一番也得不出结果。这东西未免太过诡异！

二长老用那仿佛是看着＂ｑｉｎｇ　ｒｅｎ＂地眼光注视着手中的红球，苍老的声音有着炙热和疯狂“这个东西可是圣医岛的宝贝，也可以说是核心命脉！”

陆卿颜闻言有些诧异，命脉？就这红红的球？

二长老也不理她的怀疑，继续道：“它名叫血色，据说是第一任岛主游历四方时偶然得到的东西！此物能够取代一切医术！就算是普通人使用它，都能够变成神医！每当圣医岛遇到无法解决的病症之时，岛主都会拿出此物。他们无法解决的难题，用了血色，便不再是难题了！久而久之，有了血色的圣医岛变成了能治百病的圣岛！而血色就跟随的每一任岛主流传下来。直到现在，血色可以说是岛主的信物了！长老会也只认血色的主人，可以说，得血色者，得圣医岛！哈哈哈，老夫今日得了此宝，你说，沈辕宬是不是应该让位了呢？哈哈哈哈——”

陆卿颜不语，秀眉死死地皱在了一起。一个流芳百世，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圣医岛，竟然是靠着这样一件东西才到如今的强大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信！要知道，一个国家或者一个门派的强大，若它的成员没有出色的能力以及不断探索的勇气，那么，终将会随着历史的洪流消失于虚无之中！

圣医岛既然能够存在于世这么长的时间，绝对不单单是靠着这么一件死物！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有接住‘血色’的帮助，但到后来，医岛的人医术慢慢精进，所接触的疑难杂症越来越多，能够到达今日‘圣岛’的称号，绝对是自身的努力和众多医者的专研！

只有二长老这般贪图名利的人，才会将一件死物看得如此之重吧！就好比玉玺，它象征着九五之尊之位，象征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尊。若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得到它，那是万万不能将一个国家给治理好的！更别说是创造新的辉煌了！

同样的，若二长老因为得到了‘血色’而坐上了岛主之位，那么，陆卿颜敢断定，有这样急功近利的岛主，圣医岛的灭亡也是指日可待了！

“呜呜呜——”

就在陆卿颜想要开口嗤笑某个做着白日梦的老家伙时，一旁的柳之之却不对劲儿了！

小脸漫上了不自然的红色，大大的眼睛也因为身体的不适而迷离了起来，里面浸出了点点晶莹，波光潋滟！从表面上看来，荡漾不已！

“热……好热啊……”此时，柳之之的唇瓣已经红润的几乎能够掐出水来了！被下了软骨散的身体也开始难耐地就着绳子的束缚而扭动着。本来平放在地上的双腿也开始因为药物的原因而相互摩擦着！

这是中了邪毒！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春药！

陆卿颜脑中突然闪过方才七长老喂给她们吃的黑色药丸！那药不是毒药而是邪毒！心中暗骂自己不细心！一股怒火渐渐从心底升了起来！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对她们下这样阴险的东西！不可饶恕！陆卿颜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气势竟然震得二长老一愣。

只不过，这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势只是一瞬间的出现，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二长老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做出更多的怀疑。他可是对自己的手段很是有信心呢！

再看见陆卿颜那张俏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以及不寻常的红晕时，更是乐得嘴角都快挂到耳根了！猥琐地瞥了瞥挣扎在药物的催动和**的冲刷下的柳之之，道：“怎么样，这可是老夫近来配兑出的好东西！是不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哈哈！不要瞪着老夫，老夫待会儿就会让人进来满足你们的！”说着便猖狂地大笑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卿颜死死忍住想要直接将这两人送入地狱的冲动，耐着性子冷冷地问道。

“哈哈哈——老夫今日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做个明白鬼！这药需要男人才能解，而且，就算解毒，你们也会因为身体损伤而去见阎王的！到时候，老夫便岛上的长老们引来看看，这尊贵的三小姐和四小姐竟然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来此处盗取医岛至宝！并且还恬不知耻的与野男人苟合，不治而亡！看看医岛还能不能容忍有着这样道德败坏的弟子！想必你们的师父也不会好过！哈哈哈，到时候老夫再出面做个好人，到时候这血色不仅是我的，你们两人的师父也会被逐出医岛的！毕竟嘛，有着这样的徒弟，师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你说是不是？”二长老说的头头是道，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了医岛的岛主！

却不料，在他满心得意的同时，陆卿颜那双凤眸并没有一丝的迷乱，反而清醒得不行！眼底是让人刻骨发寒的寒霜……

－－－－－－题外话－－－－－－

这一章的有些疑点还没有交代清楚~妞们等着下一章吧~这一次一定会把二长老这父女俩往死里虐！虐到渣渣都不剩！( )

☆、第四十一章 可怕的女人

七长老的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其中两名男子便对视一眼，都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对金钱的贪婪以及**。不由分说地拿出的随身携带的武器，朝陆卿颜围了过去！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黑衣手持一条长鞭，白衣手拿一个用锁链挂着的铁锤！

黑衣扬鞭直抽向陆卿颜的面门！鞭子上带着不小的内力，鞭过之处都能感觉到凌冽的风。

随着黑衣的鞭子抽来，白衣像是心有灵犀地也从另一个方向挥动着铁锤直取陆卿颜的头！这一击下去，若是打实了，陆卿颜非死即伤！

“哗哗哗——”

长鞭在前，铁锤在后，陆卿颜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所有的去处都给两人封地死死的！

陆卿颜看似就是成为了两人的猎物，瓮中捉鳖也不过如此！

只是，陆卿颜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被这两人制服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长鞭呼啸而至，铁锤也紧跟其后。在这一瞬间，陆卿颜几乎是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给围困在了中间！

凤眸掠过一道深深的寒意，两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下沉了几分。

就在长鞭和铁锤快要打到她身上之时，只见她一个旋身，在众人看不清的情况下，快速的躲开了扑面而来的长鞭，紧接着，身子一侧，又闪过了紧随着而来的威力巨大无比的铁锤！

就趁着长鞭和铁锤攻击之间间隔的微妙空隙，陆卿颜接连躲过了两人来自两个方向的攻击，同时用看似纤细的素手加错着抓住了铁锤的的锁链以及长鞭的鞭尾！

暗自催动着内力，将比他们强十倍的力量加之于上，牢牢地控制住了这两样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见了多少次鲜血的凶器！

黑衣和白衣见状，面色大变，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武器，却法先就算是他们用上了吃奶的劲儿，那握着陆卿颜手中的东西也是分毫不动！

大人大惊！这怎么可能！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同时对抗他们两人？而且看陆卿颜那张俏脸上平淡冷漠的神情，甚至是一滴汗水都找不到！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她同时控制住两人的武器，并且同时给两人施加内力的压迫却一点也不吃力！

两人也算是龙耀大陆上的高手了，虽然所作所为并不光鲜，但确实能够在大陆上排上名号的！

往日里纵横大陆，无往不胜，更是因为两人出了名的狠辣，才会被二长老花重金请到圣医岛来助他完成夺位计划！

本以为只是收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谁料竟然在她这里翻了跟头！

陆卿颜可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这两人是二长老请来的走狗，且实力也不过如此罢了。

凤眸危险地眯了眯，素手骤然发力，一股强大的浩然之力从她的身上涌出，大量的内力汇聚到双手上！

“哗啦——”只听什么碎裂的声音，再去看时，陆卿颜手中的长鞭以及铁锤竟然全部断裂开来，成为了彻底的废品！

“我的玄铁锤！怎么可能！”玄铁，乃是铁中最为坚固的，白衣瞠目结舌地看着断裂在地上的铁锤，痛心疾首地叫道！

这么多年来，他用着这样武器可谓是踏着尸体走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眼前的少女给弄断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与他相同的，还有心疼地看着地上断裂成无数条的长鞭的黑衣！这长鞭可是用的千刃制作而成的！柔软又不是刚强，可以说是刚柔并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玄铁更为坚固，更为牢不可破！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地上那断裂成一节一节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本来不怎么将陆卿颜看在眼中的两人瞬间提高了警惕，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两人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七长老蹲在二长老什么查看他的伤势，这一查才知道，二长老的心脉竟然被震伤了！心中震惊的同时也不敢有一点的停顿，立马从身上搜出了之前九长老为了救她而去给她寻来的尚好疗伤药给二长老服下。

现在她和二长老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虽然她受制于二长老，心中对他也颇为怨念，但她的把柄还在对方手中，若没有那东西……她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为二长老做了简单的处理，转过头才发现情况不对！

二长老重金找来的高手竟然被陆卿颜压制住了！这女人分明就是武功高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女人或者从这里走出去，不然不仅是二长老完了，就连她也会没命的！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动手！还在等什么？”扭曲着一张丑陋地面孔冲黑衣白衣怒吼道。

黑衣白衣闻言，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面色有些不悦。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她不过也是一条走狗罢了，而且相比他们来说更低微，凭什么来命令他们？

黑衣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斜唇讥讽道：“你这怪物瞎嚷嚷什么？你可以你来啊！”

“你顾好那老头就是了，别让他死了，我们还轮不到你来命令！”白衣也跟着附和。

七长老虽说是没落了，但她这段时间靠着二长老和九长老，也没有受到什么嘲讽和侮辱，今日竟然被岛外的人给骂作‘怪物’！坑坑洼洼的脸也被气得更加扭曲起来，死命地握紧了拳头才克制住没有将怒气发泄出来！

现在她还得靠这两人收拾陆卿颜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她要她不得好死！

七长老自然而然地又将自己在黑衣白衣这里所受的气给记到了陆卿颜的头上，对她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陆卿颜勾了勾唇，笑看这狗咬狗的场景。

黑衣白衣舍弃了自己的武器，改为以手为刃，再次对陆卿颜发起强烈的攻势！

因为这个密闭的空间不是很大，能够施展的空间也小，三人的手脚都受到了一些限制。但相反的，不能使出大开大合的招式，却在每一个动作中加足了力道！空间小，不便于躲避，距离短，集聚的力量更加强大。

这些对于陆卿颜而言都是不利的！

黑衣白衣丢弃了武器，拳脚功夫也是不弱的，并且灌入了自身的内力后，一招招强势而暗藏杀机！而且两人十分有默契，相互配合着向陆卿颜发起攻击。

一人扫腿的话，另一人必定会攻击陆卿颜上半身，一人在左，另一人便会在右边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配合是相当不错的，饶是大陆上比他们更厉害的高手来，也不一定能在两人的夹攻之下讨到好处！

不过，这人换作是陆卿颜那就大不同了！别忘了，陆卿颜当初可是跟着雾中人习得了那变幻莫测的步伐！

几个闪身，脚下的动作让人捉摸不透。每一次看似都是惊险地从两人的攻击下避开，却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三人对了上百次的招，两人的体内的内力消耗了许多，却是一点也没能拿陆卿颜如何！而且，陆卿颜踩着的那诡异的步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

两人心中惊愕，知道今日是遇上了高手了！纷纷有些后悔接下二长老的单，但转念又想到等着他们的万两黄金，实在是不想放弃！

两人在同一时刻运起全身的内力，快速地出手！这一击，一定要杀了她！

两股骇人的力量瞬间将陆卿颜包围在中间，在她所站的地方，甚至是被周围强大的力量给抽成了真空！若是武功第一点的人，能够在分分钟被强大的内力绞杀成肉块！

这一次两人都用尽了全力，陆卿颜确实也不轻松！神经紧绷起来。

若是她有十成的内力，那么这样的场面并不在话下，但偏偏她的体内只剩下七成！就有些吃力了！

青丝被周围凌冽的内力给刮得有些凌乱了，就连身上的外衫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有些狼狈，却也掩不住她身上的风华。

陆卿颜有些吃力的调动着体内的内力，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层内力的保护膜，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黑衣白衣的力量碰撞在陆卿颜那无形的内力墙上，此消彼长，时间一久，双方都不讨好。

黑衣白衣卯足了劲儿要和陆卿颜拼一个高下，即便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也咬牙不断地加强。两方的力量不断地往中间紧逼。

这样一来，陆卿颜所营造的安全空间就越来越小了！在这样下去，等陆卿颜的内力用光，那么她的人就会成为肉酱！

凤眸眸暗了暗，朱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几颗晶莹从她的额角滑落，一直沿着纤细白皙的脖颈划入衣襟。

俏脸上涌上了些许红晕，气息也开始有些不稳了。

黑衣和白衣见状大喜，咬牙同时加重了手中的内力，想要趁此机会要了陆卿颜的命！若是再拖下去怕再生事变！

包围着陆卿颜的凌冽内力骤然加强，比之之前更是强烈两倍！

就在众人都以为陆卿颜将会命丧于此时，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陆卿颜双腿微微岔开，上半身稍稍下沉，双手在半空中画着别人看不懂的大圆。

随着陆卿颜的双手缓慢地在半空中舞动，她周围的气息也跟着大变！从冰冷，压迫人的寒意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静感。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她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一个沉静而微妙的世界……

紧接着，黑衣白衣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竟然在不受控制的流出体内！而包围的陆卿颜周围的凌冽内力也被她搅乱，同她自己的内力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变成而来她的力量！

两人可谓是瞠目结舌地望着中间面无表情的人！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竟然可以引动他们的力量为她所用？这究竟是要到多么强大的地步才能做到？

难道之前她表现出的内力耗尽，疲惫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只是这么一想想就觉得整个人落入了冰窟！浑身冷了个透彻！

黑衣和白衣大惊之下想要收手撤回自己的内力，却发现已经晚了！陆卿颜就是一个内力的吸引体，永无止境地吸收着他们身上越来越少的内力。而他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体内的内力被吸收走！

也不知道陆卿颜将那那么多的内力也放到了哪里？纤细的身子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内容纳那么多的力量？竟然没有爆体而亡！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卿颜运用了华夏刚柔并进的太极，再加上自己的悟道和跟随雾中人所学得的心法组合而成的！

只要对方的武功低于自己，那么这个用这个方法便可以完全的克制住对方！也就是说，只要是内力不比她强的人，来再多都是一样的下场！

其实黑衣和白衣的武功已经算是很厉害了，陆卿颜第一次用这个方法，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些不熟悉和吃力，不过好在黑衣和白衣太过于震惊，从而疏忽了自身的抵抗，倒是让陆卿颜轻松了许多！

陆卿颜将从黑衣和白衣那里吸收来的内力控制着在自己的周围停滞，然后再用自己的内力去包裹住它们，将之一点一点的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半刻之后，黑衣和白衣完全脱力。当陆卿颜一收手，两人的身体便软绵绵地瘫到了地上，半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呼呼——呼呼——”两人急促地呼吸着，脸色惨白，依旧还沉浸在方才被完全掌控不能自己的恐惧中！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可怕！

陆卿颜闭上眼吸收了两人的内力，方才消耗的内力也得到了补充，身上舒爽不已，充满精神气地睁开了锐利的凤眸！转头看向处在墙角的两人，邪肆地勾了勾朱唇，抬步朝两人走去。

七长老大惊，带着恨意双眼逐渐被惊慌，恐惧所覆盖！方才的那一幕她可是一点不差的看在眼中！虽然她被废了武功，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陆卿颜做了什么！从黑衣白衣的状态便能够知道了！

“你——你别过来！”七长老这下着急了，尤其是当她看到陆卿颜唇边那抹刺眼的笑容时，直觉眼前这个有着倾国之姿的女人实际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而且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像是要印证她的想法。陆卿颜一边缓缓走近一边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二长老好不容易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开到陆卿颜那堪比死亡之花的笑容，整个人开始没出息的抖动起来。

人对于危险都有提前感知的能力，二长老虽说没有看到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但却能够本能的得知陆卿颜要开始收拾他们了！

“咳咳……”二长老着急地转过身拉扯着七长老的衣衫，想要开口说话，一开口却是止不住的鲜血涌出。

“呜呜——呜呜——”死命的揪住七长老的衣袖，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奈何自己说不出话来，而七长老已经被陆卿颜的气势所摄，根本就没有去留意二长老的神情动作。

“两位长老，你们今日带我和三师姐来见到了医岛的宝地，你们说，我该这么感谢你们呢？”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红唇，说出的话却是同面部表情自相矛盾的冰冷！

七长老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陆卿颜看着她那呆呆的反应，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秀眉，这不会是傻了吧？她还没玩儿够呢！

余光瞥到了站在一旁的另外几名男子，这几人也是刚才跟着七长老进来的，本来是用来对她和柳之之做下流之事的。

见识过陆卿颜的可怕，几人都靠到了墙角最黑暗处，企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下被陆卿颜那淡淡的眼神一扫，几人便觉背后涌上了彻骨的寒气。

这几人相比黑衣白衣就要差上许多了，且不说他们的武功远不如黑衣白衣，就连他们那性格也是。

几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轻微的浮肿，有的眼眶下面甚至地上了青紫的痕迹，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仅仅是被她看了一眼就吓成那样，这些人也不足为惧。陆卿颜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再次将视线放回了二长老和七长老身上。这不，她还有正事儿没做呢！

“这东西我是第一次做，让你们尝尝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麻烦你们指出来了！”话语倒是客气，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容抗拒的。

纤细的素手有着两人无法挣脱的力道，学者他们之前强行喂她和柳之之吃邪毒的样子，将瓷瓶中的淡蓝色液体倒入了二长老口中。

二长老双目惊恐，身体剧烈颤抖着想要反抗。陆卿颜凤眸一冷，素手力道一重。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诡异的‘咔嚓’声，接着便是二长老痛苦地呜咽声。

陆卿颜竟然直接将他的下颚给卸了下来！看得一旁的七长老一个哆嗦。

“啧啧，这样多好！让你尝尝鲜还反抗，恩？”嫣红的朱唇愉悦的勾了起来，凤眸也亮晶晶的。为她本就美丽的俏脸增添了一份色彩，说是美艳倾城也不为过！

可是，在二长老和七长老眼中，这张脸与修罗，魔鬼无异！

“唔——呃——”

突然，二长老浑身开始痉挛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嘴里也溢出了红白相间的液体。看起来煞是可怕！

七长老被吓得立马松开拉着二长老的手，并且朝后挪了一段距离。

“知道我喂他吃的是什么吗？”清冷的声音像是魔音一般在七长老耳边盘旋。

“……”被恐惧一点一点侵蚀的人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此药名唤百蚁，入体后，会一点点地侵蚀人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百万的蚂蚁在一点点吞噬自己的身体。当然，这药并不会要了他的命。”

不会要命！这哪里是要不要命的问题，这样无休止的痛苦分明比直接要了命给让难以忍受！恶魔！这个恶魔！

七长老被这一句话不断地摧残着已经薄弱的不行的意志力，整个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沿！

“你这个魔鬼！圣医岛有着这样心肠歹毒的亲传弟子，总有一天会覆灭的！”七长老其实连她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凤眸闪了闪，唇边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些“我是不知道医岛会不会覆灭，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毁灭了你。莫要着急，这里面装的东西就是属于你的了。”

说着，拿出另个瓷瓶，强行地将里面的东西灌入了七长老的口中……( )

☆、第四十二章 沈辕宬到来！

“唔唔！”

下巴被陆卿颜的手牢牢地握着，想要挣扎又立马想到之前二长老反抗的下场，立刻老实了下来。只有喉咙因药物的刺激而发出‘唔唔’声做着最后的抵抗。

将药物尽数灌入了七长老的嘴里，全程陆卿颜都是面无表情的，就像是在做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等七长老将最后一滴药水也喝了进去后，素手猛地离开了她的下颚，整个人也豁然站起身，退后三步抱臂悠闲的站着，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同二长老那毒药，几乎是入口就发作了，七长老这一份的痛苦可是慢慢来的，先从一点点的痛再无限扩大。

这期间不仅仅是身体上要承受着百般的折磨，就连精神上也同样地遭受着摧残。身心疲惫，无力反抗的七长老索性一个后仰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试图能够通过这样的方法缓解疼痛。

然而却是徒劳的。

突然，心脏一个猛地收缩，一阵钻心的疼痛骤然袭上她的身体！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刀慢慢地在她的心窝上剜肉！无比煎熬！

再加上七长老被沈辕宬废了全身的筋脉武功，没有内力的她，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啊——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巨大的痛苦让她即使想要昏迷也做不到。只能用手紧紧地攥住胸前的衣襟。

衣襟被她毫无章法的乱抓给撩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羞于见人的肌肤。本来嘛，七长老曾经是岛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惜美人脑子不好使，偏偏惹上了沈辕宬。不但是脸蛋毁了，就连整个身体也在那时的强大力量下被划地千疮百孔。即便后来九长老用了许多上等好药为她治疗伤口，身上还是留下了许多浅浅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恨陆卿颜和沈辕宬的原因，是他们将她从天堂推入了地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不要了……我……我错了……给我……给我解药……啊——”身体上的疼痛简直是让两人生不如死。嘴里流出透明的液体，滑落到地上，张着嘴惨叫着。

二长老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对浑浊的眼睛死命的看着陆卿颜，眼中的悔悟和祈求明明白白，这药太毒辣了！有几次他想要咬舌自尽，却被陆卿颜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死也死不了，晕也晕不过去，只能活生生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饶是骄傲的二长老和恨陆卿颜入骨的七长老也在这巨大的痛苦折磨面前低下了头，卑微地向陆卿颜祈求，祈求她能够出手缓解他们的疼痛。

陆卿颜似乎是不为所动，挑了挑秀眉，冷笑道：“你们给我和三师姐喂那种下作之药时怎么没有想过给我们退路？现在说这些……晚了！”她就是要折磨这两人，这就是他们不知好歹犯到她头上来要付出的代价！

“呜呜——”

像是想到了什么，二长老猛烈地挣扎起来，一个劲儿拉扯着自己的衣物，朝着陆卿颜示意。

陆卿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二长老急了，转而朝身旁的七长老示意。

“唔——唔唔——”他一面扯着自己的衣襟，一面颤抖着去抓七长老的手往他的衣襟内放去。

他不能说话，只能靠这样的方法来告诉七长老了。

七长老也不傻，眼前骤然一亮，就着这个姿势，一面咬牙忍受着钻心的疼痛，一面耐着性子在二长老的衣襟内摸索。

终于，在半晌之后，七长老颤颤巍巍地从衣襟内摸出了一块用油纸包上的东西。

抬头期盼地看着陆卿颜道：“这……这是解药……你给三…。小姐服下便……便可！”

陆卿颜闻言，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她手中。只是这么看着，也没表态。

时间慢慢的过去，两人身上的疼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啊——救——救我——”

“呜呜——”

就在两人以为陆卿颜不会接下那东西时，陆卿颜动了！抬脚缓缓走过来，拿走了七长老快要抓不住的解药。凤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冷冷道：“若是让我发现这解药有问题，相信我会有很多法子来让你们好好享受的！”

话音刚落，两人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整齐地点头“不会……不会的！那解药……。咳咳……是真的！”

朱唇勾了勾，在这个时候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素手轻轻将油纸打开，里面装着许多白色的粉末，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四散开来。

将白色粉末递到鼻边嗅了嗅，在确定里面没有有害之物后，陆卿颜才放心地拿着它走到柳之之身边。

“三师姐，三师姐？”陆卿颜晃了晃还在闭目运功排毒的柳之之，直到她睁开了眼睛。

“咦，小师妹？你——”正想要说什么就瞥到了地上狼狈不已的两个长老，顿时惊讶地眼睛瞪地圆圆的。

“他们？”诧异地望向陆卿颜，小脸依旧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内力实在是薄弱，这么点时间也只排出了一丁点，身子还是在邪毒的侵害之下。

“莫要管他们，你先将这东西吃下，能够解你体内剩下的邪毒。说着便将油纸递到了柳之之的眼下。”这东西她已经检查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尽管心里很是好奇方才还盛气凌人，一脸嘚瑟的两人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但自家小师妹的话可不能不听。

乖巧地接过油纸，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地倒入了自己的嘴里。由于没有水，粉末又十分干涩，吞咽起来要有古怪的味道。

柳之之的小脸皱到了一起，一副被摧残折磨的样子看得陆卿颜好笑不已。

“呼呼——好苦啊……”好不容易将粉末吞了下去，嘴里还是残留着苦丝丝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折磨着柳之之的嘴部神经。可怜巴巴的望着陆卿颜。

有时候真不知道谁是师姐，自个自命是师姐的丫头总是爱粘着她，但所做的事又总是让人觉得好笑，率真的性格还真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姑娘。实际上，陆卿颜表面喊着她为师姐，心里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伸手为她理了理脸颊上粘着汗水的青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两颗粉色的药丸递给柳之之“吃了吧，可以中和掉口中的苦味儿。”这药是陆卿颜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对于内脏受到损害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而且，这药在她闲来无事的时候用了碾碎的樱桃掺杂进去，混合上了樱桃的味道，吃在嘴里倒不像是在吞药，反而是吃着甜甜的糖果。

这不，柳之之迫不及待的将药丸包在了嘴中，眯起眼睛享受着嘴里香甜的味道，好不可爱！

二长老却是没有骗她，粉末被柳之之吃下后不久就有了效果！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渐渐消散，身子也舒坦了许多。

柳之之舒服地喟叹一声，赶紧坐下来运气。

半晌，睁开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陆卿颜笑地灿烂。

“好了吗？”朱唇勾了勾，看她这幅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样她就放下心来了。心中难得见的愧疚之情也跟着消散了许多。

毕竟她是可以早一点出手的，但为了试探二长老，为了引他说出更多的秘密，她才等了等。若是因为她，柳之之的身体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那么及时性子再冷，她心中也会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好在，没事！

“恩，好了！”柳之之活动了下被邪毒折磨了许久的身子，瞥到一边地上躺着的黑衣白衣，以及墙角的两人，撇了撇嘴“小师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柳之之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担忧，且不说七长老已经被废了，就是二长老他依旧是圣医岛的长老，若陆卿颜就这么杀了他或者废了他，怕是会招到长老会的指责，到时候有心之人再抓住这件事对付她，那事情就麻烦了！

柳之之虽说性格率真，但却不是傻。早在来圣医岛拜师学医之前，她也是龙耀大陆一个大户人家的嫡女，见过自家后院姨娘们勾心斗角也不少。有些该有的心眼她还是有的。

“……”陆卿颜沉默了，她还当真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丧家之犬。

要说杀了的话，长老会里的某些人可能就要蠢蠢欲动了，若只是废了……那也太便宜他们的！

她陆卿颜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对象，同一个人屡次犯到她的头上，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仅仅是喂她们吃毒药那是远远不够的！

正当她在考虑时，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后方照了进来，随后光线慢慢扩大，最终变成了一大片！

几道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像是踩在众人心尖上。

二长老和七长老惊喜地回头，只是脸上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绝望和震惊所替代！

“剩下的交给我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明明依旧是淡漠的语调，陆卿颜却从中听出了担忧以及阴鸷。

话音刚落，逆着光的月白色便闪身来到了陆卿颜身边，长臂一展，占有意味十足的将人牢牢地搂入了怀中。

沉着的俊脸也在香软依旧的身体回归自己怀抱后好了起来。嗅着人儿熟悉的清香，沈辕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修长的手伸出去握住了人儿捶在裙边的柔荑，将其有力而不是温柔的包裹在厚实的大掌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信，怀里的人被他抓紧了，不会再一声不吭的消失。

陆卿颜哪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师父！”柳之之对于自家小师妹和岛主的亲密恩爱还是接受不能，单纯的小丫头看着两人在眼前搂在一起，就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乱瞟之际就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人不正是她的师父吗！

柳之之见到自家师父，立刻像是欢快的小鸟朝风无疆扑了过去。

风无疆脸色有些不太好，也对，任谁看到自己徒弟衣衫不整，一副被别人欺负了去的样子都会不高兴的。

风无疆拉过傻乐的柳之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又为她把了脉，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问道：“之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呢，师父别担心，方才不小心中了毒，都给小师妹解开了！我就说小师妹真……”

“什么，中毒？中什么毒？”风无疆一下就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这一句话问出来让沈辕宬稍霁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而同时，正在被痛苦折磨着的两个长老也不约而同的一惊，身子抖了抖，努力的蜷成一团，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柳之之想到了邪毒的阴狠，小脸不自觉的白了白，咬着唇看向陆卿颜。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之后，她才恨恨地道：“是一种邪门歪道的毒药，听小师妹说是春药和剧毒混杂在一起的。”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三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整齐划一的冷了脸。

“呵，看来老不死的真不省心呢！果然是越老，心思越多吗？”妖魅的声音乍响，带着无尽的嘲讽。

这个时候陆卿颜才看见站在风无疆身后，妖魅的俊脸嗜血的笑着的某人。这人自然是谢无澜莫属了！

秀眉挑了挑，完全是没有想到这人也会跟着来。

谢无澜看到人儿终于发现自己了，立刻收起了嗜血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妖魅邪肆的表情。

“颜颜，需不需要我直接料理掉这些人吗？保证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他们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地一干二净！”谢无澜说得若无其事，话语中的杀机却是连痛的不能自己的两个长老都能听个明白。

无力地躺在地上的黑衣和白衣此时动了动，两人在看到谢无澜的那一瞬间便开始颤抖，眼中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全部占满！

“你你你——”黑衣抖着唇，‘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黑衣这么一开口，谢无澜才注意到地上的两人，转而将视线放到了他们身上。不看还好，这一看让他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邪肆的嗓音如同地狱敲响的丧钟“哟，这不是咱们云落阁的黑白吗？这世界还真是小，这么都让我给遇上了！”

星眸一凛，杀气顿时迸射开来，直将体内被陆卿颜吸光了内力的两人给压得脸色惨白，吐血不止！

“他们是你的人？”陆卿颜皱起了秀眉。

谢无澜被人儿这么一问，瞬间又带上了讨好的笑容，看地方才被他的杀气逼地差点吐血而亡的黑白两人震惊不已！

云落阁阁主，向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嗜血成命，无心无情之人，哪里会有这种讨好别人的时候！

由此看来，这个美丽的女人在他心中地位不低啊！两人想透了这一点，心里连连叫苦，这个女魔鬼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他们深深忌惮的云落阁主的心上人！他们一定是接单没看黄历，太触霉头了！

“就凭他们还没有资格做我手下的人！不过是两个身份地位，能力不足的叛徒罢了，呵，也只有在外面骗骗外人了！”谢无澜毫不留情的嗤笑道，话语直戳黑白二人的心窝。

确实，他们当初好不容易进了云落阁。那时正值云落阁内乱之际，两人目光短浅地为了利益而去支持了一个根本没有胜算的背叛者，结果落得被谢无澜的人追杀的下场，只能靠着接一些危险至极的单子来谋财路。

哪知，这看似容易的一个单，就又碰上了大麻烦，这一次，他们想要逃走可谓是难如登天了！

“岛主，这两人就交给我吧。”谢无澜冲着沈辕宬勾唇一笑。

沈辕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两人，点了点头。虽说他们是情敌关系，但这一点面子他还是要卖的，不然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谢无澜闻言，幽深的星眸闪了闪，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便从外面跃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谢无澜身前，垂着头，等着他的命令。

“将这两人带回去交给刑，他自己会处理的！”在手下的面前，谢无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心无情的云落阁主。

“是！”手下领命，目不斜视地走到黑白两人面前，快速地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们拎了起来，随即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黑白两人今后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收拾了两个虾兵蟹将，就应该轮到两个长老了！

沈辕宬在谢无澜无限幽怨的视线之下拥着陆卿颜走到墙角边，冷冷地看着被巨大的疼痛折磨地面目全非的两人。

因为持续不断的疼痛，再加上不能够晕过去一了百了，两人身上的衣襟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甚至还有少量的鲜血落到地上，污染了原本泛着盈盈白光的地面。

“吾说过，她是吾之底线，触犯不得！既然尔等不听，那吾便只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这一次，他们两人时彻底地将沈辕宬给惹怒了！

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

☆、第四十三章 争执

七长老和二长老这一次动了陆卿颜和柳之之，想要好生的活着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就算是要处理这两个人，该走的程序还是也要走的。

七长老且不说，已经被沈辕宬当着众位长老的面给废了长老之位，如今她最多不过就是九长老收留的一个外人罢了。

想到这里，沈辕宬淡漠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冰寒。上次在长老会他是对九长老说过吧？让他不要再见到这个疯女人，若是再遇见，那么……

至于二长老，他本身在长老会里就是仅此于大长老的地位，十位长老中也有好几人是支持他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而不清不楚就这么将他处理掉，难免会在长老会里引起某些人的不满。

说不定就会有人趁此机会在众多弟子中宣扬一些不好的言论，虽然沈辕宬不惧于这种无须有的言论，以及别的眼光。况且，他便是这圣医岛的主人，谁敢说什么？

虽说如此，陆卿颜还是不愿意男人这么做。有些麻烦，能够避免的当然是避免了最好。只不过是绕了远，通过了长老会来处理二长老，其实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二长老必须死！而他的女儿慕云珊，也必须驱逐出岛！

见人儿这么坚决，沈辕宬心知她是为了自己好，便也不多说什么。只因他有绝对的自信，难不成多了一个长老会夹在中间，他就不能顺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他沈辕宬想要做什么，除了心中的那一人可以改变，其他的，一切的一切，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够左右他的想法！

从来，都是他去掌控别人！

既然要通过长老会的的一致商议，七长老和二长老便只能暂时不动了。陆卿颜给他们解了体内的毒便让沈辕宬的人将他们带走了。

为了避免两人耍什么花样，沈辕宬将两人暂时囚禁到了外人不知道的地方，并且派了人严加看管。

至于药室，已经被这么多人知晓了位置，再将血色放在那里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打理药室，以及从新寻找一块隐蔽之地将这些珍贵的东西存放起来的任务就落到了风无疆头上。

沈辕宬想要快点将事情了解了好带着人儿去卿晟国，于是在他的推动之下，长老们几乎是当天就知道了二长老和七长老所犯的事。

当然，知道归知道，详细的情况还是要等长老们聚在一起，召开长老会时才能清楚了。

这些个长老在暗中都在揣摩着岛主的意思，有些甚至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对于这些，沈辕宬也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长老会的召开定在第二日！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做个了结比较好，而且他也懒得在这些无关紧要地人身上花费过多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沈辕宬便搂着陆卿颜准时出现在了北灵宫，而他身后则跟着的是面容冷酷的两名黑龙卫，两人一个拎了一个人。

当进入长老会时，众位长老看到的就是一对多人眼球的壁人走在前方，而昔日不可一世，嚣张不已的二长老却被气势内敛的黑衣男子拎着后颈带了进来。

“将他们放下吧。”沈辕宬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接收到命令的两名黑龙卫立刻像扔垃圾一般随意地将两个长老扔到了地上。两人猝不及防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脆弱的身体传来疼痛，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ｓｈｅｎ　ｙｉｎ＂。

众人看得有些震惊，现在地上那个衣衫凌乱，那浅色的衣袍上甚至还沾着许多早已干了的血迹，短小的白胡子上还粘着让人作呕的血块。

老脸上的周皱纹多了许多，眼眶下面是显而易见的青灰色，面容憔悴地如同一名枯槁老人。二长老就像是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若不是从那张脸上还能依稀辨别出之前的模样，他们真的快要认不出这人就是曾经的二长老了！

看来这一次，二长老真是被岛主给惹急了！

至于地上的另一个人，就不是他们所关注的对象了。哦不，除了对七长老有着隐隐情愫的九长老一眼就认出了她。并且用从未出现过的痛惜和失望地眼神望着她。

七长老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找回了神，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神色复杂的九长老，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总是包容着她的任性甚至是恶毒的眼睛，她竟然从里面看到了失望以及一种名为放弃的叹息？饶是当初她被所有的长老放弃，被沈辕宬重伤到几乎快要死去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这一次……。

长老会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寂，有的人乐于看到二长老这样的下场开心中暗自高兴，有的人则暗中观察着沈辕宬的表情，试图从中揣摩出他的意思。

许久，久到空气仿佛都要被这北灵宫内环绕的冰寒之气凝结之时，沈辕宬终于开口了“这两人想必诸位都不陌生，一个是昔日的七长老，一个是即将成为历史的二长老。”凤目微沉，分明是淡漠到听不出情绪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人浑身一冷。

陆卿颜恐怕是这里面唯一不受男人的气势所压的人了，悠闲地靠在沈辕宬的怀里，眯着眼睛一一扫过所有长老，将他们在这一瞬间内外泄的情绪都收入了眼底。朱唇勾起了一个玩味儿的弧度。

众位长老不敢说话，只能沉默着等待岛主的下一句话。

“二长老身为圣医岛长老，却知法犯法，不仅企图残害医岛三小姐和四小姐，更是勾结了龙耀大陆的人，想要将圣医岛收入自己的囊中！此等作为便是背叛了整个医岛，今日吾召集诸位长老，便是要商量商量如何处置此等奸佞之人？”沈辕宬浑身散发着无形地威压，瞬间充斥在整个空间内。在无比强大的力量面前，饶是有些人想给二长老说说好话，也被这破人的威势给堵了回去。

沈辕宬竟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就表明他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将二长老给除掉了！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若是冒然开口，必定会来来一身腥。因而众人都在等着别人开口，自己则是作壁上观。

作为医岛的大长老，更是长老会的领头人物。此时，众人都将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看看他要如何说。

处于众人的注视下，尤其是来自沈辕宬看似淡漠，实则藏有深意的眼神，以及陆卿颜那带着点点冰寒，似笑非笑地注目。

大长老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人生如此艰难！简直是如履薄冰。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作为长老会的领头着，这个时候他不出来说句话，表表态，那是绝对不行的了。

皱着老脸沉吟了片刻，这才斟酌着道：“凡事要讲究证据，若二长老真的做了岛主所说的事，那么依照岛规便是投放到百蛇谷！”话语威严而正直，并没有直接定了二长老的罪。

陆卿颜闻言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头，勾唇浅浅一笑“哦？大长老的意思是岛主说的话不可信了？”

面对陆卿颜清冷的声音，大长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高兴，依旧一脸正色地回答她的话“老夫当然不是怀疑岛主的话了，而是认为二长老竟然生为长老会的一员，也是圣医岛声望颇高的长老，若是没有证据的话，要怎样说服这医岛的的弟子们？又要怎么说服二长老手下的医师们？”大长老这话说得却是不假，若是没有能够直指二长老勾结岛外之人想要对圣医岛意图不轨的证据，那么是绝对不能服众的。

这话听着，表面上像是大长老在有意维护二长老，但实际上他是为了沈辕宬着想。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强大，那也只是个人的力量。为君者，若是失了民心，那么最终的结果也是走向灭亡。

圣医岛虽说只是一个小岛，但确实自成一个体系，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国家也不为过，既然可是称为一个国，那么沈辕宬这个岛主自然就是君了。那个道理在他身上也同样是行得通的！

听了大长老的一番话，趴在地上原本神色已经带上了绝望色彩的二长老面上一喜！没想到平日里很是看不惯的大长老竟然会站出来给他说话！

二长老突然又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要拿出证据谈何容易？要知道，他每一次和岛外的人往来时，都是极为小心的将一切可能留下让别人抓住的把柄都给抹了去。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就不信在他的严防下，能够给人搜出证据来！

陆卿颜一直有留意二长老的面部变化，只见他憔悴绝望的脸上又焕发了新的生机，内心暗嘲地笑了笑。他以为他真的躲得过吗？

目前为止，沈辕宬所列举的二长老所犯下的两样罪行，只有其中一样能够成立，那便是残害医岛的小姐！这一点是无法否认的。

只不过，根据圣医岛的规定，他所做之事并没有对陆卿颜和柳之之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尤其是陆卿颜，更是毫发未损。

这一条罪行最多是将二长老逐出圣医岛，并不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于二长老这样的奸佞小人，只要给他留了活路，往后绝对会东山再起，并且报复回来！潜在的危险可不能留下！要清除就一次性清除个干净！

凤眸闪了闪，二长老的心思她已经摸了个清除。若说他请来的岛外杀手是证据，那么他定然会一口否认，并且还能趁机将勾结之罪推到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七长老身上！

“唔唔——”二长老不能说话，只能用希冀的眼光望着大长老和五长老。前一个是为了服众才维护他，而后一个则是他的老友，两人几乎是连成一致的，当日在长老会上五长老也是跟着二长老一来来反对陆卿颜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三长老倒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已的人，道：“二长老这声音是怎么了？”

众人都是医者，被三长老一提醒，立马就发觉了二长老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分明是出不了声！而且不是被点了哑穴，而是喉咙被彻底的损坏了！

陆卿颜在男人怀里动了动，凤眸睁开一条缝瞥了瞥自己的‘杰作’，悠悠道：“哦，我嫌他太吵了，所以帮他闭上了嘴。”

听人而的话，沈辕宬一点也不惊讶，脸上没有哪怕是一点责怪的表情，相反，凤目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都快要爱死人儿在他怀里慵懒的样子了，哪里会有责怪！

岛主也没有说什么，长老们也只能将震惊压入心底，同时默默地给自己提了个醒：四小姐很危险！今后少惹为妙！

五长老摸了摸自己并不太长的胡子，面上的表情幽暗难辨。其实他从二长老一开始进来就接收到了他的求救眼神，只不过他选择了暂时观望。

要说他和二长老关系有多好，那也不见得。多不过就是利益相交罢了，如今冒然开口说不定会引来岛主的怀疑，引火烧身的事情他可不做！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扯到了他最为关心的话题上了，与岛外之人勾结……

眼睛不自觉地对上了二长老的视线，两人仅仅是隔着空气对视了一瞬间就移开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他还是从二长老的眼睛中看出了某些东西！

长袍中的手骤然握紧，口腔内的牙齿也紧紧地闭合在一起，像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表面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半晌，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在旁人不注意地情况下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开口道：“大长老说的没错，若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二长老的罪行，并不能给予惩罚。况且，老夫看来，勾结外人意图不轨之事倒是信不得真的。二长老虽说为人爱计较了些，但是这么多年来确实是兢兢业业为圣医岛做着贡献，看他手下带出了这么多医术高超的医师便能知道了。二老张为医岛做了不少事情，如今年岁已大，却因为小小的一点错误而被指责为勾结岛外之人的叛徒之名，这也未免太让人寒心了些！”五长老这一席话直接将二长老妄想残害医岛小姐的罪名给化作了‘小小的错误’，更是有些颠倒黑白地反过来暗暗斥责沈辕宬让长老们寒了心。颇有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嫌疑。

不得不说这五长老也是个人精！而且明显地是在偏帮着二长老！也不知道二长老给了他什么好处，才让他能够说到这等地步！

沈辕宬对于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没有做任何的反驳。只不过，在场在众位长老都已经感觉到，岛主浑身的气势又强大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似乎又降低了许多！

陆卿颜则是用幽暗的凤眸打量起这个相貌平平，在不说话的时候几乎能让人忽略过去的五长老。

因着五长老的这一番话，长老会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座的都是懂的察言观色之人，自然从沈辕宬那张比平日里要阴沉一些的俊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众人心里都明白，沈辕宬此次是真的要下狠手处置了二长老，召集他们来商量也不过是走一个形式罢了。

长久的沉默，就在众人以为要一直这么下去的时候。一直靠在沈辕宬怀中的人眯了眯漂亮的凤眸，白皙的柔荑伸出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俏脸上换上了罕见地‘天真’之色，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软糯地声音，直将某人的心都给捂化了！

“宬，二长老明明就做了那些事情，为什么不承认？五长老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呀？喔，难不成……他们两人有一腿？”说到这里，前一刻还‘天真’的如同不知世事的少女，这一刻突然勾起了一抹邪笑，瞬间化身成了来自黑色深渊的恶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然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而且前前后后只隔了一瞬！对于被陆卿颜的手段给折磨出了阴影的两个长老，在看到她这快速变脸的样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个魔鬼！每当她笑得很‘天真’的时候，让人觉得她似乎就是个纯洁的小丫头时，下一刻她就能彻底推翻你之前的看法，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而每当这个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五长老被陆卿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噎了下，脸色有些青，在众人看不见地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意。

至于大长老等人，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着。这四小姐有时候还真是不分场合！不但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与男子亲密地搂抱在一起，竟然还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出这等不合世俗的言语！

纵使心中很是不满，长老们在看到岛主那宠溺的眼神时，也只能保持沉默，当什么也没听到。

沈辕宬向来是知道自家爱人是个外表清冷高贵，内在黑心的主，她这样的真实倒是让他更加的喜爱了。

反正，对于坠入爱河的男人，对方不管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好的！

只是，陆卿颜的话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凤目一寒，某些人这么着急就要往枪口上撞，这可就怪不了他了！

低沉的嗓音缓缓而道：“不是要证据吗？吾给你们！”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二长老和五长老耳边划过。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生，并且愈发地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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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背后之人（一）

见沈辕宬松了口，大长老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长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岛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但这种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二长老安心地闭上了双眼躺在地上，时至今日，他唯一的血脉保留了下来便是最好的下场了。而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性命。

在知道自己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之时，回首望去，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得到，金钱，权利在生命面前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是他太愚蠢，竟然会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而以身试法。几十年来，唯有在这一刻，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同时也产生了无比后悔的情绪。只不过，这种悔悟来得太晚，一切的一切，唯有用命来偿还了！

实际上，他所要偿还的哪里又只有一条命？

慕云珊在招惹了陆卿颜后，她真的还会去为她求情吗？答案是否定的！慕云珊的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没有公开处理慕云珊，不代表不能暗中进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次陷害陆卿颜的事件，背后指使之人就是慕云珊！

如若不然，光凭二长老怎么会想出那么阴损的招数？

而且陆卿颜的确是没有冤枉她，在前一夜，陆卿颜就潜入了慕云珊所住之处，用上了催眠术，也亲自从她口中得到的证实。

回想昨夜慕云珊那疯狂嫉妒，狰狞可怕的面容时，陆卿颜的凤眸中就有一道暗光划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死不休！

慕云珊既然有这种心思，她陆卿颜也不是吃素的。有仇必报更是她为人的准则，因而，她才会让沈辕宬改变惩罚。

她可是要在暗中慢慢玩儿的，可不能这么快就结束了！

慕云珊确实为她所做之事付出了代价。等她得知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而死后，非但没有伤心，反而升起了浓浓的怨念，以及对陆卿颜更深的恨意。

她一心想着要去龙耀大陆，凭她这般姿色怎么也能嫁给一个皇宫贵族。

之后她也确实凭借自己的姿色嫁给了暗月王朝的一个将军，只不过嘛，这个将军确实天性风流，后院里的小妾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娶进门。

慕云珊嫁入将军府也不过是勉强引来了将军的今天新鲜劲儿，之后就完全被抛弃在后院了。每日都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各种陷害，各种暗算，让她防不胜防，甚至于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够得到保障了。哪里还有闲心去想办法找陆卿颜和沈辕宬报仇？

由于她从小被二长老宠爱着长大，几乎是没吃过什么苦头，自身又很是心高气傲。这样的她更是引来将军府后院的女人们的嫉妒和厌恶。

于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女人们便设计了一出‘捉奸’戏码，成功让慕云珊被‘捉奸’在床。

将军一怒之下便将她卖给了京城内最大的一家青楼——红袖楼。

自此，红袖楼又多了一个姿色上层，身价却很低的姑娘。这可乐坏了一众没什么钱却又有色心的男人们。

慕云珊彻底的沦落到最下层的生活中，并且永远也不得翻身！每当她要想逃走时，总会在快要成功时被捉回去，而她从男人身上赚来的钱，红袖楼也从来不分给他。如此，她几乎是白白给人出卖身体，永远也没有赎身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长老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处理完了二长老，众人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个蜷缩着身子，努力减小自己存在感的人。

“这……”三长老皱眉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人。

由于七长老现在的将头完全地埋入了自己的手臂中，其他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

“岛主，这人是……”看她那副惨样，应该也是得罪了岛主的人吧！

沈辕宬不语，只是拿幽暗的凤目望着不远处神色黯淡的九长老。

半晌，才冷冷道：“这人是谁，想必九长老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众人一愣，视线纷纷聚集到脸色灰暗，看上去有些颓废的九长老身上。

大长老皱了皱眉，摸着自己白花花的长胡子，问道：“老九，告诉我们，这人是谁？”有了二长老叛岛在前，这个节骨眼上，岛主却说地上那个同二长老一伙的人同九长老关系匪浅，不得不得引起他人的怀疑啊！

作为大长老，不想因为此时打破了长老会长期以来稳定的关系，更不希望看到众位长老之间互相猜忌。只能将话摆到了明面上，是，或者不是，就要九长老在众人面前说清楚！

九长老被点名，浑身一僵，心里正因为所爱之人的所作所为而痛苦着，众位长老的视线无疑是在无意间揭了他的伤疤。那溃烂的伤口被残忍的撕开，流出的是更为粘稠，**的脓物。

最后深深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再抬头时，眼中的痛惜和苦涩之意已经被他隐藏了起来。

“她是曾经的七长老……”

众人一惊，再仔细地看过地上人身上被血迹和灰尘掩盖来看不出原样的外衫，果然是同他们身上所穿的长老袍同样的外衫！

三长老更是走近了去看，入眼的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这不就是当初被岛主毁了的脸吗！

“这的确是叶静梅没错！”三长老对其他长老肯定地道。

叶静梅，正是七长老的名字。

“她不是在老九那里吗？怎么又和二长老搅到一起了？”六长老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圆圆的身体一摇一摆地走到三长老身边站定，支着头去看叶静梅的脸。

“哼，这就要问问九长老了！”沈辕宬冷哼一声。

九长老身子一抖，压抑着胸中翻腾的痛惜之情，失望至极地道：“梅儿…。不，叶静梅她在刚到我那里时确实很是老实，我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前尘往事，对她的看管也放松了些，谁知道……。唉，都是我的错，我竟然妄想一个病入膏肓地人会自救……呵呵……是我太痴线妄想了，还请岛主处置！”

几不可见地，在九长老说出这一番话的同时，叶静梅的身子开始轻微地颤抖。狰狞而丑陋地脸上滑落下了两串绝望的泪水。

终于，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人也被她亲手推开了……

沈辕宬凤目微动，一甩长袖“吾说过，不要再让吾见到她，否则她这条命我就要收回！”

“是…。谨凭岛主处置！”九长老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是抹去一切的坚定！

断了吧，彻底了断了这个人，了断他对她的情，如此，他也再不用对一个内心丑陋不堪的人付出感情了！

“既如此，给她一瓶寒星杀，自行了断吧！后事就由你来处理，处理完后你便到刑堂面壁一月！”

“是！”

九长老毫无怨言地接下了沈辕宬的处罚，能够让他处理叶静梅的后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要知道，叶静梅可是差一点伤了陆卿颜，能够死后保留全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他，在这一个月后，也将要抛下这一段情感，开始新的生活了。

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踱步走到叶静梅身边，抱起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向沈辕宬请示后便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中消失了。

在她生命最后的这一点时间内，两人也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大长老将盒子内的证据收集起来，里面记录的，不仅仅是二长老，还有他手下的医师，以及一些弟子私自向岛外的人高价出售药材的行为。

这些医岛的蛀虫，也要趁着这个时候一并清理了！

大长老一一看过这些证据，心中很是惊讶，里面列举的一条条，清楚的将这些人所做之事清晰地交代了出来，并且带上了时间地点。只需要照着这上面的地点以及与他们交易的商号和商人去调查，就能够证明了！

这些证据涉及的人起码有上百人！没想到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面，竟然还存在这么多心思不良，利欲熏心之人！

同时，这也让长老们深深忌惮起岛主的能力，他竟然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这些事情调查地一清二楚，并且证据也是让人无话可说。这得要多大的势力才能够做到？

该料理的人都料理完了，沈辕宬却依旧站在原地，怀里则搂着佳人，惬意地嗅着陆卿颜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一只狼爪也藏在月白色的长袖中，肆无忌惮地吃起人儿的豆腐。

陆卿颜无奈地扯了扯唇，暗中一把捉住了某人的吃豆腐吃的正欢的手。对于男人总是淡漠着一张脸占便宜的行为很是无奈。

虽说是无奈，但她心里也确实因此有种甜丝丝的感觉，自家男人喜欢吃自己豆腐，这说明这几有足够的吸引力。况且，不吃自己的豆腐，难道去吃别人的？

众位长老见这俩正主就像是无视了他们，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先走，也只能杵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耐心地等着啥时候岛主想起离开了，他们也就能从紧张的气氛以及低气压中解脱了！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辕宬还是未动。

大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顶着低气压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岛主……不知还有何事？”

就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沈辕宬不动，定是有什么原因。

薄唇勾了勾，终于有人自觉地问了呢。

俊脸微抬，凤目似笑非笑地望着在众位长老中低垂着头的五长老，眼底寒光乍现！

“今日要处置的人可不止二长老和叶静梅，还有一人，藏在你们中间……”

宛如平地一惊雷！饶是之前经历的种种心绪变化的众人还是被沈辕宬这句冷冷的话给震住了！

什么意思？岛主的话意指还有人做出了叛岛的事？而且也是长老！

屋内的气氛再一次凝结，厚重的气压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长老们开始浑身冒冷汗，心下不断地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做过不经意间出卖了医岛的事。

此时，凤目含着寒意看向一脸暗沉的五长老，看得对方浑身一震，就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一座大山给压住，呼吸困难，每吸进一口气都会引得胸腔阵阵泛疼。

咬牙抬起头就对上了迎面而来的寒冽视线，那双幽深的凤目直直地望进他的眼中。他的身体骤然变得冰冷，就好像已经被这双眼睛看透了灵魂深处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不过，即便被看透，他脸上冷静的面具还是被他很好地维持住了！心里在那一瞬间掀起暗潮后便快速平息。他知道，沈辕宬应该是怀疑到他的头上了，这个时候慌是没有用的，不如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得不说，比起二长老，五长老明显要厉害得多，饶是沈辕宬气势压人，他也能面不改色！是一个狠角色啊！

这个时候，众人也回过了神，自然也发现了岛主那凌冽地目光落在五长老身上。结合脑中不断回荡的话，答案昭然若揭！

岛主所指的另一个叛岛之人便是五长老？

八长老同五长老私下关系比较好，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他，这个时候也控制不住了“老五，你真的……”说出的话满是不信。反倒像是要从五长老口中得到否认一般。

五长老虽然在某些场合要维护令人讨厌，气焰嚣张的二长老，但他平日里待人很和善，医术也好。旁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极好的。

然而今日，紧随着二长老的事情被揭发出后，岛主又将矛头指向了他！由不得众人不去怀疑！

沈辕宬作为圣医岛的长老，没有理由去随便冤枉一个人，况且从之前他的手段看来，既然他摆出了这态度，就说明手上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时候，五长老无奈地笑了笑，转头望着自己的好友道：“老八，你不会认为是我吧？”

“我……”八长老张了张嘴，却是神色复杂地闭上了，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哦？五长老这话是在否认吗？”沈辕宬搂着怀中的人向前，直直地走到了五长老的跟前。

足足比五长老高了一个头的伟岸身影直面给予他不可抵抗的强大威压！

陆卿颜眯了眯双眼，打量起眼前的五长老来。

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第一次的长老会上，当时二长老激烈地反对她，而五长老不显山水地附和着，其实起到了很好的助攻！

还有今日也是，紧随大长老其后强调证据，便是逼着沈辕宬要拿出能够说服众人的东西。变向地帮助了二长老，而又不过分地暴露他自己。

此人，心机颇深啊！

“岛主，你要这么说，老夫也无从辩解，毕竟你是这一岛之主。”五长老强忍着沈辕宬的威压，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

虽说话语平淡，里面却是蕴藏着讽刺意味。讽刺沈辕宬凭着自己是岛主的身份便随意处理人。

“哈哈哈……”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在安静的长老会里响起。

只见某女咧嘴笑得好不高兴！脸上甚至因为笑而染上了醉人的红色，让男人瞬间看痴了去。

也只有陆卿颜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在这种场合笑出来！

这笑声听在五长老耳中却是如同在嘲笑他，脸色顿时沉了沉。

“不知四小姐在笑什么？”声音难掩严厉。

“我在笑你啊！五长老你莫不是反应太大？宬根本没说那叛岛之人就是你，你的却这么激动，啧啧啧，五长老……”俏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换成了朱唇便玩味儿的弧度。

不打自招，说的便是他把？

果然，听了她的话，五长老的脸上霎时乌云密布，紧绷着脸才勉强维持着面部表情不紊乱。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仔细地回味了下方才岛主和五长老的对话，这才发现，确实如陆卿颜所说，岛主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一句怀疑他的话！

这时候，众人看他的视线就有些改变了。都说人在心虚的时候，话会变多，果然是这样吗？

“四小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字眼，看向陆卿颜的双眼恨不得将她给凌迟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总算是知道二长老和慕云珊为何会那么恨她了！

“颜儿说的可不是玩笑。”沈辕宬动了动身体，将陆卿颜更深地搂入了怀中，并且用自己挡住了五长老那吃人的视线。

“五长老，既然你不愿承认，那么吾也多说无益，事实会代替你承认的！”这一次，沈辕宬算是彻底挑明了。

叛岛之人就是五长老！

“进来吧。”淡漠地声音带着内力穿透大门。

话音刚落，长老会的大门便立刻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其中，跟在后面的，正是当时拎着二长老进来的那个黑衣人。而在他前面，是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

男人长相俊雅，即便步入中年也丝毫不减俊气。下巴上有着黑色的胡渣，反而中和掉了他的儒雅之气，给他添了一抹中年男子的独特魅力。

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让在场的人都无法忽视，暗自猜测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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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背后之人（三）

“你……你什么时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住了嘴，一抬头便对上了沈辕宬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幽暗视线。

“呵，不必慌张，五长老不是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吗？接着说呀！”陆卿颜勾了勾唇，丝毫不放过可以打击对方的机会。

“岛主，你什么意思，随随便便拿出一个金牌就想强加于老夫头上吗？”五长老说不过陆卿颜，也不和她对上，转而直接质问一旁老神在在的岛主。

五长老面色虽白，脸上的表情却被他控制的很好，至少没有出现明显的慌乱。不好对付啊……

莫王爷转了转眼睛，踱步过去将金牌拿在手中把玩，前前后后仔细地翻看了一遍，幽幽的开口“这玩意儿确实是暗月国御赐金牌，可不是造假！”此话一出，便是否定了五长老的言词。

莫王爷是沈辕宬找来的人，其他的长虽有疑虑，但却没有怀疑他身份的真假。毕竟自从沈辕宬承接下岛主之位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更是说一不二。几乎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还记得他坐上岛主之位的第一日，便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处理了医岛上几名很有势力的医师和弟子。

任他人如何求情也没用，或者是连同求情的人一起处置了。

从此，岛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多了一个年轻俊美如谪仙的岛主，但这岛主实际上却是一名冷酷而无情的男人。

之后的几年，沈辕宬带着圣医岛发展的越来越好，众人见识了他那强大的力量，以及绝高的医术，下面的医师包括长老们都敬畏他，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这么几年来，这种牢固的追随信任之心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因而就算五长老极力地否认沈辕宬手中的金牌，以及质疑莫王爷的身份。其他的长老多不过就是冷眼旁观，绝对没有转而去相信他的话的愚蠢之人。就连同五长老私下关系最好的八长老也是如此。

“就算那是暗月国的御赐金牌，又能说明得了什么？莫说是老夫房里有这东西了，老夫连见都没见过！”五长老气急。没有任何一个长老站出来他说话，他就像是方才孤立无援的二长老！

“不承认？那这个呢？”冷冷地声音带着内力直刺五长老的耳朵，另一只修长的手又拿起一旁的瓷瓶。

“唔……老夫怎么知道那是何物！”耳朵根部传来一阵刺痛，差点就搅乱了他的神智，好在他及时地压住了疼痛。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沈辕宬丝毫没有惊讶，淡漠地举起手中精致的瓷瓶，让其他人能够看清楚。

淡漠而低沉的嗓音缓缓而道：“这里面装着的乃是乌蛊，想必诸位长老并不陌生，此蛊能够控制人的心智，携带母蛊的人能够根据自己的意志去指挥被下蛊之人做出不能自己的事情！”

众位长老内心同时一颤，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沈辕宬手中的瓷瓶给吸引去了。

乌蛊，确实不陌生！虽然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蛊虫，但身为医岛的长老，他们见过的世面也广，就算是没有亲眼见到过，也从岛上的医书上了解到过！

乌蛊，乃是出于乌单族的顶级蛊虫！母蛊需在携带者身上待够一年的时日，等它吸收够了携带之人身上的气息和血液后便会成熟，而且只会认携带者为主。

携带者将子蛊种入所想要操控的人身体内，等子蛊在那人体内经过三月的繁殖后侵蚀后，便能彻底扎根。

这乌蛊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子蛊可以融入水滴中，通过水与人体皮肤相接处，继而顺着皮肤上的毛孔钻入体内。然后便开始疯狂的繁殖！

当然，乌蛊只能对武功内力低于携带者的人使用，若是对方武功提高，超过了携带者，那么子蛊也会与母蛊断开联系，进而死在那人体内。

圣医岛确实是医毒双修的宝地，但却很排斥蛊虫！在医岛的医者们看来，蛊虫就是下三滥的手段，他们不屑于去用，更不屑用蛊之人！

若是有人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去残害岛上的其他人，一旦被发现，与叛岛之人同罪！

“看来五长老真的是人老了，记性不好了！”沈辕宬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接着又道：“当日叶静梅之所以会失控攻击，便是此蛊在作怪！”

“什么！”大长老猛地朝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那精致的瓷瓶。

连带着其他长老反应过来后也都再次被震惊了！日进接二连三的震惊让他们的心脏都有些超负荷了。

本以为当日被岛主重伤的七长老是最有因得，现如今却……

“叶静梅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至于傻到当着众人的面对我动手，这其中隐藏的东西你们自己想想吧！”陆卿颜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当初出了长老会她就对叶静梅的事有所怀疑了，说给沈辕宬听后果然有问题。所以当初才会放那女人一条生路。

“那……。这……”大长老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沁出的汗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没想到圣医岛还有这等下作之人呢！”莫王爷在一旁淡淡的讽刺道。

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瓷瓶上，只有陆卿颜和沈辕宬两人发现五长老的脸色在逐渐转为青色，且额头上已经有青筋暴起了。

呵，看来某人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了！

“这东西同那金牌一样，也是从五长老房里搜出来的。五长老可有什么话要说？”淡漠的声音带着不容回绝的压力，让五长老即便想要回避也不行！

“我还是先前那句话，这玩意儿老夫根本没见过！”五长老一边抵抗着沈辕宬施加在他身上的强大威压，一般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情绪。

表面上看去，他还算平静，只有胸口有些不正常的起伏着。

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明白，他心中已经被沈辕宬找出来的东西给惊呆了，这些东西分明是被他藏在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怎么会被人找出来！

对于他的否认，沈辕宬可以说在意料之中，淡然地挑了挑眉“不承认？没关系，吾听说这乌蛊，只要引出了子蛊，便能同母蛊互相呼应，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呢？”修长的手颠弄着手里的瓷瓶，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是在谈论路边的野花。

“可是叶静梅已经被九长老带走了……”三长老皱着眉，有些嫌恶了看了一眼瓷瓶。

“谁说一定要叶静梅了？”薄唇斜勾了勾，偏过俊脸朝着一旁地上如同死鱼一般的二长老道。

此时的二长老因唯一的心事已了，在不堪重负的身体叫嚣下昏睡了过去，对于外界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的。

之所以没有立马让人去处理了二长老，也是给揪出五长老做铺垫罢了。

其实从始至终，二长老都为五长老背了黑锅。哦不，也不能说是背黑锅，只不过是两人狼狈为奸罢了。而五长老心机比较深，将二长老推到了明处，自己则在背后借着二长老的掩护而达成自己的私欲。

与岛外之人勾结是由二长老出面交涉的，但私下联系的人却是五长老。而在陆卿颜都差点以为是二长老控制着叶静梅攻击她的，却也是五长老。

可想而知，这个人在这么多年内，藏在暗中做了多少的勾当！

五长老瞬间脸色刷白，他心里已经明白，沈辕宬已经是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了！就连他在二长老体内也种了蛊的事也清楚！

不等他做出反应，沈辕宬已经踱步到不省人事的二长老身前。长袖无风自动，一股庞大的内力将二长老的身体整个包裹在其中。

即便是站的最远的五长老也感觉到了这股将二长老的身体包裹起来的强大力量，心中大惊，同时对沈辕宬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只见沈辕宬用内力凝成的无形刀刃将二长老本就残破不堪的衣襟给划开了一个大口，露出大片的胸膛皮肉来。

凤目微暗，转动着手中的瓷瓶，将里面的动力缓缓倒到二长老的胸膛上。一边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一边道解释道：“这瓷瓶里装的是乌蛊的子蛊，吾为了能够引出子蛊，在里面加了些东西。”

瓷瓶微微倾斜，红色的粘稠物从瓶口倾泻而出。粘稠物呈鲜红色，若是仔细的看还能发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幕不禁让陆卿颜回想起了当初在聚阳城调查瘟疫的时候发现的蛊虫，可以说是一副德行。

沈辕宬之前就告诉了她，这乌蛊也是来源于乌单族的。在脑海中沉淀了很久的名字再次被唤醒，让她更是好奇这神秘的乌单族究竟在这天下格局间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好是坏？光是凭借这两件事，其实也能看出个大概，一直在暗处的乌单族，怕是一个可怕而邪恶的种族吧！

红色的粘稠物一流出瓷瓶便有一股极为恶心的味道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一种腐臭加上酸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只是轻微的闻了闻就可以令人作呕。

好在在场的都是一些医者，医者对于气味不讲究，就便是被熏到了，也只是不适地皱皱眉罢了。

拿着瓷瓶的沈辕宬更是面色不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凤目专注地盯着缓缓而下的粘稠液体。

红色的粘液黏糊糊地落到了二长老那衣襟大敞，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的胸膛上。粘稠物一遇到他的肌肤就像是干渴地快要死去的人突然见到水源，疯狂地朝他的体内涌去。

那些粘稠液就像是有意识一般，顺着二长老胸膛上的肌肤，快速地渗透进去。

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速度猛地慢了下来，一些钻进去的液体甚至被体内的什么东西排挤着，推送了出来。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因为过于专注，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慢慢的，红色的粘稠物似乎更胜一筹，在不断的推送之间，竟然又挤进去了不少。这时候，二长老的身体开始生起了轻微的颤抖。

如同痉挛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弧度的颤抖变成了剧烈的抽搐。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在众人众位长老好奇的注视下，在五长老有些阴鸷的眼神下。二长老的胸前被红色粘稠物覆盖住的地方慢慢地隆起了一个小山包。

小山包从一个包子的大笑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两手交握起来的大小！小山包是从二长老的体内隆起的，将一大片的肌肤都撑到了极致。

若仔细的看，还能发现小山包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一起一伏的蠕动着，活像一个活物在做着呼吸。被它撑起的皮肤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甚至能看到皮肤上的脉络和细小的血管。

饶是见多识广的长老们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但偏偏这还不是极致，沈辕宬接下来的动作更将一群人给定在了原地。

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那小山包也差不多长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了。凤目中寒光一闪，修长的手一翻。一到强大无比的内力瞬间化作无形的气流将小山包给包了起来，而另一道凌厉的力量则化作锋利的气刃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将与小山包链接的肌肤给割了下来！

就这么，内力包裹着圆圆的红色物体离开了二长老的胸膛，而本应该在这一瞬间血流不止的人却没有流下一滴鲜血！

原来，那道释放出去割断小山包的利刃在完成了切割任务后就化成了一块无形的薄膜，平敷在而长老的胸膛上。将要涌出的鲜血给生生逼了回去！

能够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同时操控两道内力完成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并且天衣无缝的实现了！这样手法也只有沈辕宬才能够办到了！

要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想要将内力分成几股倒是不难，但要一心二用操控着它们做不同的事，况且还是这种需要极其细致才能坐到的！

不得不说，沈辕宬露的这一手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征服了！就连陆卿颜也重新的认识到了自家男人的‘变态’程度！

扪心自问，她就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也不一定能做到他这一地步。

被割离了人体的红色球体由内力包裹着悬浮在半空中，里面的东西像是知道自己快要灭亡，死命地挣扎起来。

透过半透明的红色薄膜，能够看见球体内是成千上万的红色小虫。它们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在球体内疯狂地折腾。

沈辕宬冷着脸将球体托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有他的内力包裹着，里面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出不来的。

“这便是乌蛊的子蛊！”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道，身体也退后一步。

长老们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近距离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这玩意儿可真是恶心！”莫王爷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道。

“这就是乌蛊？能够控制他人心智的东西？果然有够邪乎的！”三长老向来是最讨厌蛊虫这类邪门歪道的东西的，此刻脸上毫不掩饰对其的厌恶和不屑。

“看来这二长老是真的被人种下了蛊啊！说来也是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善恶终有报，他在作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莫王爷冷笑着反驳大长老的话。可怜？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怜之人！所谓的可怜，多不过就是那些人自己的报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什么人是生来就是可怜的，需要他人同情的！

沈辕宬淡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良久后，才启唇道：“看好没？若是好了，吾便要去将母蛊引出了！”

岛主大人一发话，就算内心对乌蛊有再多的好奇心也只得压下，退到一旁。

沈辕宬将红色的球体拿到手上，缓步朝着五长老走去。

凤目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一丝变化，当从他眼中看到了慌乱时，俊脸扬起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

可是，明明应该是很养眼的笑容，在五长老看来却如同地狱的召唤，这种感觉生平第一次出现。一直极力维持着平静的人也有些挂不住脸上的表情的，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只闻低沉的嗓音暗含内力，道：“五长老既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么让吾检验一番，证明你的清白如何？”特地的，在‘清白’二字上停顿了下。

“岛主，你想要对付老夫也莫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已经被沈辕宬斩断了退路的他有些着急了。

“哪种？五长老可要说清楚，吾这是为你证明啊！只要你体内引不出母蛊，不就能说明是被冤枉的了吗？还是说，五长老不敢呢？”凤目中暗光叠现，幽深神秘。

五长老气愤地抬头想要说一句什么，却在对上对方的双眼时脑中呈现出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循环往复的叫嚷着‘怕什么！怕什么！怕什么……’

理智瞬间崩溃，一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便脱口而出“老夫有什么不敢的！”

此话一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想要再去否认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这才知道，沈辕宬对他动了手脚！此刻已经由不得他拒绝了！( )

☆、第四十八章 结束！

五长老面如菜色，一脸阴郁地望着微勾薄唇，笑得有些许邪肆的岛主。长袍下面死死攥住的手也因为他此刻的心绪而沁出了汗液给打湿了。

双眼警惕地盯着朝他缓步而来的沈辕宬，心中慌乱地想着应对之策。

奈何，沈辕宬的气势太过于强大，不容忽视的威压让他根本不能够静下心去仔细的想脱身之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的逼近。

五长老的一切反应都落入了那双幽暗的凤目中，情绪难辨，诡秘而复杂。

半晌，修长伟岸的身体在五长老面前站定，昂藏的身姿带着无限的压力，更显得五长老的弱势。

“五长老，把左手伸出来吧。”凤目内掠过一道凛冽的寒光，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有些冷了。

仿佛是受了什么蛊惑，身体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背叛了他。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抬起了右手放到了半空中！

五长老心下大惊，看向沈辕宬的眼中不仅有着惊慌，更是增添了一抹惧怕！这人太玄乎了！他的身体竟然不听自己的指挥，而是顺着他说的话去做？开什么玩笑！

五长老还在那边惊讶于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这边沈辕宬已经用内力托住了他的手，将手上的红色球体放到了他的手上。

只觉手上一沉，那红色的球体便已经紧紧地同他的手贴在了一起！

由于沈辕宬撤去了自己的内力，所以五长老的手是直接同球体接触的当然，他手上的皮肤也没有丝毫的阻挡同那恶心的东西接触到了一起。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拿开！拿开！把这玩意儿拿开啊！”再也没有方才伪装出来的平静，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作为这乌蛊的饲主，他对这蛊虫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虽然球体里的虫子已经和二长老的身体脱离了联系，却并不代表它们已经死了！从红色球体里仍在挣扎的万千虫子便可知。

当它们脱离了人体后并不会马上死去，而是会本着生存的意志，去寻找离得最近的其它宿体！

蛊虫也是有生命的，它们自然会选择对自己好的东西。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它们变会饥不择食，只要是有生命的**，都能通过对方的皮肤渗透到体内！

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乌蛊是由他体内的母蛊来掌控的。若是子蛊进了他的体内，自然会发现母蛊的气息。

在平日里，子蛊闻到了母蛊的气息都会处于本能的害怕，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可就要另当别论了！蚂蚁再小也是肉，数量多了，连大象都能吞噬！而这在二长老体内已经养成熟的成千上万的子蛊，就算是对母蛊不能的害怕，也会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一窝蜂地区攻击母蛊！

而母蛊自然是受不得这样庞大数量的子蛊一起攻击，那结果是必死无疑的！母蛊一死，那么就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子蛊的东西了，这些虫子变回肆无忌惮的在他体内横行！快速的繁殖，慢慢地侵蚀掉他的内在，最后他也会因为身体过度损害而一命呜呼！

只要是这么一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如何能死在这里？他还要连同暗月国收服了圣医岛，好坐上岛主之位呢！

眼中奋起了反抗之意，暗自催动着身上不弱的内力涌向那只被迫拿着球体的手。内力聚集在那只手的筋脉上，想要以此来抵抗蛊虫的侵入。

沈辕宬眸光微动，面目表情未变，只是垂在一长袍一侧的手几不可见地动了下。

突地，五长老只觉身上如同压上了一座大山，如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神有些涣散了，胸口内也有一股血腥味在翻腾。

无奈自己的内力被他调动着去抵抗蛊虫的入侵，身上其他部位几乎如同常人一般，脆弱的不行！

胸口处传来的闷痛越来越明显，就好像下一刻他便会吐血而亡！他知道这八成是沈辕宬在暗中搞的鬼！

知道归知道，他也拿他无可奈何！他一开始没有去理会，而是努力地专注于手上的抵抗。只是随着他内力的消耗，那虫子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帮助它们一般，不断地朝他进攻！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不仅如此，身体上的压力也在一点一点的加大！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明显，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现在所承受着的压力是之前的一倍！

感情岛主的内力是不要钱的吗！一面控制着蛊中，推动他们朝他的身体内入侵，一面又不断加强着威压来压制他！

五长老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体内的内力被消耗地差不多了，再也没有能力去阻止手上的蛊虫。

“噗——”就在他体内的内力宣布告罄时，沈辕宬施加给他的威压也将他生生压出了内伤！一口浊血喷溅而出！身体如同软泥一般坐到了地上。

方才还带着怒火以及气势汹汹的脸如同死灰，双目也失去了色彩，灰色黯淡着。

这个时候，没有了来自五长老的阻力，蛊虫轻松地便涌入了他的体内。眼见着，偌大的红色球体慢慢的变小，最后就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所有的蛊虫全部转移到了五长老的体内。

眼见着异物钻入自己的体内，那是何等残忍恶心的事！然后他却连反抗也无法！

饶是见过许多世面的长老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甚至有几位长老已经偏开了头，不想再去看。

莫王爷摸着小胡子，啧啧称奇，可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此等毒辣阴险之物真的是杀人于无形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长老猛地瞪大双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脸部的表情也挂不住了，变成了扭曲难看的样子！

“唔——唔唔——”萎地的身体像是在处在水生火热之中，任他怎样都没有办法摆脱来自体内越来越明显的感觉！既有疼痛，也有麻痒！若不是还有意识在，恐怕此刻他已经被这种无法摆脱的感觉折磨地满地打滚了吧！

八长老见昔日老友变成这副得行，心中虽知岛主说的事**不离十，却也有些不忍了。五长老那副样子当真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了！

站在他身旁的六长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这种时候去同情五长老，不是明摆着和岛主作对吗！沈辕宬能够轻描淡写地处理掉了两个地位崇高的长老，难不保还会有下一个！

长老们在一起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现如今已有三人背叛了圣医岛，被处理，他不想再看到其他长老也离开了！

除了八长老，其他人皆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

“唔——啊——救……救我……救我啊！”五长老一个翻身扑倒在了地上，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着身体往前面爬行。

艰难地移动到了离他最近的沈辕宬脚边，混沌的双眼已经看不清眼前人是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一把抓住那人的脚。

凤目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伟岸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了五长老伸出来的手。

“好……好痛苦……救救……我……救我……”没有力气再挪动的他，就连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绵软无力！

“岛主，这……”大长老皱眉，视线落到了五长老那出了许多冷汗的脸上。看上去好痛苦的样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这母蛊还没有引出来，若是人出了什么问题……

沈辕宬只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两子“不必！”

果然，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五长老的手臂上突然隆起了一个小包，就像是之前二长老身上慢慢长出的小山包一样。只不过五长老手臂上这个要小很多，而且很快就停止了生长，定格在了一个大拇指的大小。

“啊——”五长老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他胳膊上的包正在自己蠕动着。

根本不用沈辕宬施加外力的帮忙，那东西挣扎着将五长老胳膊上的肉给撕裂开来。顿时，鲜血横流！那一声白净的长老服也被鲜红的颜色给染了个透彻，再也不负以往的高洁。

紧接着，小包似乎是从他的身体中出来了，为了找到出口而在衣襟内移动。小小的一枫凸起顺着五长老的胳膊往下游走。

就在它弹出一个头，正要迎接外面的世界时，沈辕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东西扣在了瓶中。

“吱吱吱——”瓶里的东西因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而不满，还是在里面叫了起来。尖小而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直冒鸡皮疙瘩！

待沈辕宬释放出内力去压制它，这才乖乖安静下来，待在瓶底一动不动了。

长老们纷纷凑上来围观瓷瓶中的母蛊。

透过圆而宽大的瓶口，能看见在瓶底有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这一只虫子圆圆的，长得有些像是甲虫，却又有十条腿，怪异又丑陋。

“这家伙就是能够控制他人的母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偏偏有些人还当做宝贝！”莫王爷不屑地撇了撇嘴，意在讽刺五长老利用此物来操控他人的行动。

被他的话一提醒，众人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一番先隐子蛊又引母蛊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证明五长老确实做了叛岛之事啊！

这母蛊已经在瓶中了，也是在众人的视线中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的，他想要再否认，也没有人相信了！

众人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五长老的眼光也从之前的半信半疑变得凌厉而痛恨起来！都是他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去招惹澹台羿天那种危险狡诈的人物，使医岛陷入了危险之境！而且还背着他们同二长老勾结起来，高价出售了许许多多岛上名贵的药材！

他们就是这样做长老的！就是这样吃里扒外的！可真是好样的！

这一次，大长老率先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岛主，既然母蛊已经成功从五长老体内引出，那么就证明他确实做过那些事，此等奸恶之人留不得！还请岛主处置！还圣医岛一片宁静！”之前处置二长老的时候他犹豫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尽到身为长老之首的带头作用！

薄唇抿了抿，凤目暗沉，低哑的嗓音如同多年的老酒，低沉而醉人“五长老在担任圣医岛长老一职的过程中，先是连同二长老高价出售岛上的各种药材，数量庞大，已然是严重违背了岛规。接着，又暗中撺掇二长老同岛外之人勾结，自己更是同暗月国的皇帝商量着对付圣医岛的事。你们说，他还有资格担任长老一职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话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身上的气势也是大开。

周围的人被他的气势所摄，根本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就算是能开口的，在知道了五长老的行为之后，曾经的情感全部化为了被欺骗被玩弄的愤怒！

感情他们在一起同为圣医岛的事情操心时，有些人早就已经打着从医岛上捞到好处的算盘了！更甚者，想要吞掉圣医岛这块大肥肉！真是令人心寒啊！

于是，接下来，任凭五长老如何狼狈，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都没有一个人去为他求情。大家都是冷眼看着，看着叛徒是如何得到报应的！

“岛主，你看要如何处置他？他的情节可是比二长老更为恶劣……”一个借刀杀人之人，往往比被撺掇去杀人的人更为可恨！而五长老恰好就是这样的人，因而才引起了众人的浓浓厌恶，巴不得他赶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此时此刻，五长老体内的子蛊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内部了，从内部传来又痛又痒的感觉交错在一起，分外明显，让他有些生不如死！如今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身体传来的强烈感觉上，无心其他！

沈辕宬成功地将母蛊引了出来，剩下的事也就不是他管的了，方才俊脸上冷冽的表情也随之消失不见，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就好像，之前那个浑身上下透露着冷气，一脸冰寒的男人只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云淡风轻地退回到了陆卿颜身边，长臂一展，温香软玉又回到了他的怀中。感觉到了来自胸前两人相接处的热度，熨帖地吸了一口带着人儿清香的空气，这才有时间回复三长老方才的问话“不必再做什么，他体内的子蛊会慢慢侵蚀他的身体，找个荒凉之地，就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沈辕宬没有说的是，子蛊在失去了母蛊的控制后，会不断地蚕食五长老的身体，直到……直到他整个人化为一滩血水……

说罢，搂着陆卿颜转身就要离开长老会。

“岛主！”大长老急慌慌地叫住要离去的人。

俊脸微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个……”在岛主这种平静无波的眼神注视之下，总觉得压力巨大啊！让他去面对千军万马，恐怕也不及去面对岛主迫人的视线！

大长老一脸犹豫的样子，引得想要离开的某人不悦地皱起了剑眉。

大长老猛然间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又在下降，一转眼就看到了岛主那微挑的剑眉，心中一横，认命地道：“段前辈走前让我转告您……”快速地瞥了一眼沈辕宬怀中的佳人，呀一咬，痛快地将后面半句也说了出来“要您找到了媳妇儿就赶紧成亲，不要等他回来发现你您还是独来独往！”终于将话说出来了！通体舒畅了不少！要知道，他为了帮前岛主传话，可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啊！

其实，老头的原话是‘小兔崽子，找到了媳妇儿就赶紧洞房花烛，把人先吃掉了再说！不要等我回来看见你连你小丫头都搞不定！’

这一番话若是说出来，是在太过羞耻，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就这么，某位说一不二，淡漠如谪仙的岛主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被逼婚了！

只不过嘛……众人想象中的低气压并没有出现！当他们好奇地想要去某人的脸上寻找端倪时，却被眼睛看到的景象给定在了原地！

他们有没有看错！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上竟然露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纯粹的笑容！而且这个笑容很明显，再不是浅浅的勾起唇角！而是一张薄唇大弧度的勾起！一副幸福有高兴的模样！这么人性化的表情怎么可能是沈辕宬那张淡漠的谪仙脸会有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今天经受了太多的刺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低沉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师父的话我自会听从，大长老不必担心。”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在看到那一对小巧的耳朵染上了可疑的绯红时，莞尔一笑，继续道：“过两日我会带颜儿出岛去看看，时间会比较长，其间的事务就交给师兄处理便可。”扔下这句话后，也不理会长老们的反应，不负责任地搂着佳人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题外话－－－－－－

下一章就要回到龙耀大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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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重回龙耀

冬去春天，好似眨眼之间。

万物复苏，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山林间苍翠耸立，遍地松香沁心扉。

宁静而祥和，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

一条蜿蜒而出的路上，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并驾而行，悠然地在这初春的山林间缓步穿行。

黑马上坐着一席月白色的伟岸身影。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凤目中却淡漠如水，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里面的静默。整个平凡无奇的山林，似乎因为他的存在而隐隐带上了几分仙气。

至于白马上，则坐着一名面容绝艳，却半眯着黑亮的凤眸，一副慵懒样的女子。着了一身浅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一个简单而不失格调的发髻，仅插了一支冰蓝色的发簪，在温暖的阳光下，能够看到发簪内部流动着的点点流光。只留下了几缕细细的发丝在白皙额脸颊边荡漾。微眯的凤眸眼波流转，清冷而不失灵动！

即便只是这么简单的装束，也难掩她身上内敛的风华。犹如九天神女，高贵而出尘！

美人倾城，粉黛未施。真正的美人，想必就是她这般清雅而脱俗，纯天然无修饰的吧！

两人一白一蓝，骑着一黑一白的骏马。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一直微微侧着头，露出完美无瑕的俊脸，凤目中再也不见平日的淡漠疏离，此刻正带着盈盈的宠溺望着一旁的女子，薄唇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而蓝衣女子则在男人的注视下，悠然地眯着好看的凤眸，感受着初春的阳光透过叶缝照到她脸上的暖和感觉。

两人并没有什么交谈，气氛却是相当的温暖而缱绻。两人倒像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画面出奇的和谐美好，温馨而浪漫，让人不忍去打破！

这两人便是不负责任地将圣医岛的事务全部丢给风无疆和几位师兄师姐处理，而自己则同爱人来到了龙耀大陆的沈辕宬和陆卿颜了！

两人从圣医岛出来后坐了半月之久的船，终于是登上了龙耀大陆的土地。但也仅仅是上了大陆而已，距离卿晟国的帝都白帝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好在，圣医岛本就在北面，距离白帝城也不算是太远。陆老爹体内的毒被沈辕宬控制的很好，只要没有外来的冲击，几乎是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在陆老爹昏迷的过程中，之前沈辕宬给他用的药也在阻他自我恢复。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即便是他们赶回去了，少了七星莲这一样药材也是不能够解掉他身上的隐虚之毒的！

即便心中担忧，也没有办法……

由此，两人也不着急，慢慢地穿过山川河流朝白帝城而去。两人任凭心意，想快的时候快，相慢的时候慢。

一个月下来，不说是全部，但也大致领略了居于北方的卿晟国的大好风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旁有这个让陆卿颜她所倾心的男人在，看在眼中的风光也变得绚丽多彩起来。所到之处总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这与她曾经在天启朝南部见到的自然风光要好上太多了。曾经所见虽然也不乏美景，但总会觉得有些单调了，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原来应该是没有心中所向之人的陪伴吧？

这一日，距离他们离开圣医岛已经一个半月的时间了，走走停停间，距离白帝城也不远了。只要在翻过前面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脉便能达到白帝城了！

对于白帝城，陆卿颜还是很期待的。怎么说也是自家男人的国家的帝都啊！她想用双眼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繁华，究竟是怎样的民生安乐。

男子温柔而高贵，女子清冷而出尘。本是一副郎才女貌，美好的画面，却偏偏有人见不得这种好，要来打破！

山林间突然扬起了一道诡异的风，刮得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不凌冽，却让人后背一寒。明明是艳阳高照，怎会突然刮起邪风？

几乎是在风起的一瞬间，沈辕宬脸上的宠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凤目更是危险了看着正前方。

陆卿颜武功也不低，自然是感觉到了由远而近的杀气。原本有些慵懒的人立刻打起了精神，在同男人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后，红唇挽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怎么，有人见不得他们清闲吗？这才到龙耀大陆多长的时间？就有人盯上了？有趣！这么些日子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陪他们玩玩儿也不错！

若是即将出现的人知道了陆卿颜的想法，一定会吐血三缸！他们费尽心思跟了半月才找准时机发起的刺杀，竟然被某人当成了‘玩玩儿’！怎能不气人！

果然，在下一刻，沈辕宬目光一直锁定着的地方便窜出三道人影！红，绿，黄，三道身影，颜色之鲜明，想无视都不行！

红衣是一身血红色劲装，明明是鲜红的颜色却做成这样的衣服，着实有些怪异。吕一是则是一条简单的素衫群，这件衣服的确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穿着这身衣服的人！他竟然是个男人！试想一下，一个男人却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那得有多奇怪？

偏偏人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连那勉强还算白净的脸上也被他抹上了胭脂，一双嘴唇也被他折腾地不伦不类的。这样还不够，他那比女人还要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地，并且一双被捣鼓地已经让人不忍直视了！

可偏偏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一边扭着他的‘小蛮腰’，一边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冲沈辕宬挤眉弄眼！

陆卿颜这可不能忍了！有人竟然感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男人抛媚眼？虽说对方属性也是男，但也不排除对方有那什么的偏，对吧？

俏脸顿时沉了下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带上了浓重的杀气。

在他们对面，隔了老远的绿衣人妖背后一寒，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只是短暂的寒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娇柔’。

至于第三个黄衣男子，就算是三人中比较正常的了！虽然相比其他两人来说，矮了不少。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穿得正常！

一身深黄色的衣服，即便是普通男子也会有穿，总比他旁边大红大绿强得多！

此时，三色站在沈辕宬他们前方，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仍然能够感觉到他们那几乎已经掩盖不住的嗜血杀意。

甚至于陆卿颜还能隐隐从空气中闻到一丝血腥味儿。这三人怕也是见血见多了，即便还没有开始杀戮，身上便已经有了血腥味儿。这是只有常年在血腥的环境中生活的人才会带上的气味儿。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手上已经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已经有无数的人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别人怕他们却不代表陆卿颜和沈辕宬会怕他们！不说沈辕宬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就是陆卿颜，没个大陆的顶尖高手来，也不能够动她分毫！

遇上了这两人，倒霉的就只是对方了！

沈辕宬勒住了缰绳，迫使马儿停了下来，隔空冷淡地看着对面色彩鲜艳的三人。半晌，才扯了扯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三怪？”

三人听到他这么一说倒也不惊讶，整齐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其中红衣男子站了出来“哟，没想到还被认出来了！兄弟们，看来我们是出名了！”

“红怪，别嘚瑟了，有奴家在，想不出名都难啊！”酥麻的声音简直是能够让人做噩梦！

黄衣男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身旁矫揉造作的绿衣“我说绿怪，算老子求你了，别发出这种声音了，恶不恶心！”

绿衣不以为然地转过头，抽出手中捏着的手帕就往黄衣身上抛去，配合着的是兰花指加酥麻的声音道：“黄怪，喜欢奴家就直说嘛，何必这样拐弯儿抹角嘛。”尾音拖得长长的，让耳力颇好的陆卿颜秀眉抽了抽，内心涌上一种想要将人从这个世界上抹灭的冲动！

“我呸！就你！白给老子老子也不要！”

“你怎么能这样说奴家呢……奴家好伤心，好伤心……呜呜……”说着说着就用衣袖抹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绿怪，你说谁……”

“够了，别忘了正事儿！”红衣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声喝道。

两人见红衣发怒了，立刻安静老实了起来。脸上的做作的神情说收就收，仿佛方才让人恶心的人只是别人的幻觉而已。

绿衣冲对面的沈辕宬眨了眨眼，妩媚道：“公子，可要等奴家来好好疼惜疼惜你哦！”说完这话，在看到沈辕宬冷峻的面容时，腰身扭得更加欢快了。

若不是看他胸口平平，还真要将他当做是红楼里的女人了！

沈辕宬这样的人，又哪里是他们这种程度能够挑动的？俊脸神色未变，哦不，也不能说是不变，那凤目中的冰寒在那一瞬间加深了不少！

“你们，一起上吧！”淡淡的话语听不出其他情绪，却足够挑动对方的情绪。

这人竟然不将他们赫赫有名的三怪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衣怒气冲冲地从背后拔出他的大刀就要往前冲。

“你等等！”红衣皱眉拉住了他。

“你干嘛！没看到那个小白脸看不起我们吗？老子要让他知道鲜血是什么味道！”凶神恶煞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辕宬和他有杀父之仇呢！

“黄怪！你可莫要忘了，他是什么人？你这样单枪匹马冲上去，白白给人家杀的？”红衣冷静地道。

能够在沈辕宬他们返回白帝城的半路上拦截他们，而且还是尾随了一段时间才选择在山林间对他们展开攻击。光凭这一点，沈辕宬便能够知道，这三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才要在他到白帝城之前杀了他！

这三怪只是江湖上的凶名满满的恶徒罢了，除却有强大的武功，并没有投入哪个门派之下，整日里就靠揽下杀人越货的活来过日子。

他们今日竟然能够在此地拦住他，便是为了阻止他回到白帝城！他不回去，直接受益者是谁？毫无疑问，是朝中的某些人了！

他沈辕宬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没有这些血缘关系的牵绊，同时也没有至亲的人打他的主意。那么，就只有大臣了！

看来是某些人当了一段日子的人臣，有些沉不住气了呢？

凤目一凛，相当皇帝？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呵，他最近还真不无聊，接二连三有人觊觎他的的位子，先是圣医岛，现在又是卿晟国？

虽说他并不在意这些地位，却不代表他会拱手让人！毕竟……

微微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人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地露出了一抹宠溺而深情的笑容。

毕竟，有了天大的权利，他才能够完完全全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是吗？不只是卿晟国，就是暗月国他终有一日也要亲自去征服！

他要让这天下，这片大陆都属于他！这样，颜儿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在他的保护之下！

这边黄衣被红衣的警告所点醒，蓦然反应过来他们所要应对的是何许人也！且不论白马上的女子，就说白衣男子吧！他可是他们的雇主命令他们去杀的人啊！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就凭雇主那一身锦衣华服，也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

仅仅是从这一点来看，就能知道，能够引起那些富贵之人的重视，而且引动他们的杀心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绝色！况且，他们的雇主可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呢！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好处越是多，那么所接下的单子越是困难！他们接下的这笔单子可是他们干这一行起，前所未有的奖赏！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警惕！

“好吧，是老子冲动了！红怪，你说要怎么做，老子都听你的！”黄衣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

三怪中，红怪是三人的核心，不管是武功还是头脑，都属他最厉害。自然而然的，其他两人也会隐隐以他为伍。在关键的问题上，他们还是会听红衣的话。

红衣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将残忍的视线放到了一脸淡然的沈辕宬身上。

“就如他的话，我们一起上，听我号令！”嗜血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那有些干燥的唇瓣，眼中的冷静慢慢被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所取代！

“好！”黄衣和绿衣齐声答道，纷纷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三人呈三个方向朝着沈辕宬和陆卿颜两人杀去！三道杀气骤然从远处来到咫尺之间！

沈辕宬果断地舍弃了自己的黑马，一个旋身，白袍翻飞。刹那间便落到了陆卿颜的马背上！健壮的手臂牢牢的将人给护在自己的怀里。

曾经太多次让陆卿颜一个人面对危险，可恨的是，他却不在她身边！所以才会有一次次的惊心动魄，一次次的担惊受怕！

这一次，他要将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其他人分毫都不能伤她！

待三人靠得极近之时，男人身上的气势才陡然释放开来！强大的威压，深厚的内力，化作三股，直接迎上三人气势汹汹的攻击！

“轰——”空气中爆发出巨大的响声，是力量相互碰撞所产生的声响！

三人拿着手中的武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地抵抗住了沈辕宬分解开了的力量！

表面虽然是接住了他的力量，其实只有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他们使出全力才勉强做到了，但力量不可能一直维持在最好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也会消耗的……

只是，还没等他们祈祷沈辕宬的力量消耗得比他们更快时。只见月白色的衣袍一翻，一股。一阵比方才更为强大的内力直接补上了之前的攻击，同时给予三人重重额一击！

“噗——”三种颜色在半空中划过，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砸出了三个不小的坑！

沈辕宬轻描淡写的一卷衣袖，收了内力，冷冷地看着那三个坑。身上气息未变，甚至是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早就知道自家男人‘变态’程度的陆卿颜在他怀里拱了拱，坏坏地笑了笑，两手突然伸出，从男人精壮的腰侧环了过去，自己则是张脸都贴到了男人温暖的胸膛上！

明显的，沈辕宬身子一僵。凤目中的冰冷化开，闪过宠溺的笑意，搂着人儿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两人无视对面三人大秀恩爱，气得刚从坑里爬起来的三人双目充血。

“老子今天不杀了，老子以后就穿绿怪的衣服了！”绿怪的衣物时是最不屑的女人裙衫。

他这么说，便是恨死沈辕宬了。

“哼，奴家今日也气了，不将他的头颅给砍下，奴家今后就给黄怪暖被窝！”绿衣是最讨厌黄衣的，两人相看两相厌。

“我们用那个方法！”红衣沉吟了片刻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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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岳奕

三人达成了一致，再次提起武器朝沈辕宬而去！只是这一次，红怪先上，等他的攻击落下的那一瞬间，绿怪又闪身出现，叠加攻击！接着是黄怪……

这么一来，三人的攻击叠加在一起，足足比之前的力量强了六倍！对，不是三倍，而是六倍！

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竟然叠加在一起后生生地提高了六倍的力量！力量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暴涨，其中所蕴藏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如此，三人在向沈辕宬发动了叠加的攻击后，默契地暴退数十步，各自占据一方，手上运起内力，从三个方向锁住沈辕宬的一切动作！

三道内力就像是三道结实的枷锁，将人困在中间，丝毫不能动弹！这其实是一个阵法，能够战胜比他们强上很多的强者。

这一套阵法还是他们当初想着进入魔宫做一名魔宫弟子时，偶然发现了魔宫的一间密室得到的。

当然，最后他们没有被魔宫看上，不过顺手带走了这一套阵法还是很令他们高兴的！在出了魔宫很长一段时间，三人都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被魔宫的人发现是他们偷走了阵法。

要知道，江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魔宫！邪门之首，万魔之宫，凡人是惹不起的！只要是得罪了魔宫，那么就算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也莫要想跑得掉！

曾经就有过人在魔宫的人面前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得大人不高兴了。第二天这人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连尸体都找不到！而且那人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却没有任何人敢去追究！

可叹，魔宫之强大，就说是江湖上的皇宫也不为过！

而他们三怪不过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恶徒罢了，偷走了魔宫的阵法，若是被发现，就算是死无全尸都已经是好的下场了！

不过，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人往往会忘记之后的恐惧，而去选择当前的诱惑！这三怪便是这样！不顾后果的拿走了魔宫密室内的阵法，一刻也不敢留地就离开了。

之后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的日子，发现并没有人来寻他们或者追杀他么，这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窃喜着认为魔宫要不然就是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要不然就是宝物太多，秘籍阵法太过，弄丢一套也不甚在意。

这可就便宜了三怪！他们勤练这一阵法，虽然没有将之发挥的淋漓尽致，却也差不得多少了！正是因为有了它，他们近几年才会在江湖上横行霸道，名声大涨！靠着这一阵法，不知道有多少武功高强的高手成为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渐渐地，赢的次数多了，几乎到达了无往不胜的地步，三人也有些轻飘飘的了。这一次皇宫中的人找上门来花了重金要他们去杀一个人，本着原则是不参与皇宫中的争斗的三人破天荒地答应了。这才会有现在的这一幕！

本以为杀一个看起来文弱的白衣男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哪知却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当然，他们只是从远处看得来的评价，若是他们靠近，感受到某人身上强大迫人的气势时，就不会觉得对方只是个‘文弱’的男子了！

用起他们最为拿手的阵法，三人心底踏实多了。望着沈辕宬的眼中又带上了贪婪之意！只要杀了这个人，他们便能得到雇主许诺的千两黄金了！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这意味着完了这一单，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能够大把花钱而且不用再去接单了！

定要将这两人绞杀于他们最得意的阵法中！虽然那美人儿有些可惜了，不过谁叫她运气不好，要和这人一道呢？

红怪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手上不停歇地输送着内力。

三道内力将沈辕宬和陆卿颜牢牢地包围在其中，而迎面而来的又是叠加起来的攻击，看上去确实避无可避！

不过，马上的两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曾经被称为年轻战神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区区小阵就能够拿下的？况且这个阵法……

沈辕宬维持着一手抱着陆卿颜的姿势不变，另一只手翻掌就这么空手同前方凌厉而来的攻击对上！

手上的内力平稳而深厚，就算是比之前强六倍的攻击直面而来，那手也是稳稳的接住了！不仅仅是接着了，而且只见修长的手一展，手臂上精壮的肌肉猛地用力，一股比三怪更强更骇人的力量眨眼间便吞噬了可怕的叠加攻击！

那攻击如同撞上了一块绵软却老不可破的无形之墙，生生被它给吸住，被加倍的力量给包围住！

最终，生生地在强大到无可比拟的力量面前，如同一个笑话一般，消失殆尽！

“噗——”三道吐血的声音同时响起！

如枷锁的三道内力也被沈辕宬看似轻轻地一挥袖给全部打断！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们！

被自己的力量打中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三怪面色苍白，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就像是仍旧没有从前一刻发生的的事情中找回魂儿来！

胸口持续不断的疼痛提醒着他们残忍的事实，他们无往不胜的阵法，被白衣男子只是在挥袖间就破解了！

这也未免太打击了人！试想一下，一个人引以为傲的绝学，并且是得到了公众的认可的，某一天却发现，自己的绝学却在他人看来，一文不值！

这种落差，这种秒杀！从心里上去的折磨远远比**上的更让人痛苦！

这也是沈辕宬没有立刻收了他们的性命的原因！这些人敢找上门来，不管是不是受到他人差使。惹到了他，就不要想全身而退了！

心理折磨也折磨过了，那么就该让这三人永远地闭上眼睛了……

凤目寒光乍现，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在半空摊开来，手心朝上对着不远处狼狈不已的三怪。

眯了眯幽深的双眼，薄唇微微抿紧，摊开的手猛地合拢。

“啊——”

随着他的动作，山林间响起三道惨叫声！惊起了山林间的鸟儿。鸟飞离，树颤动。淡淡地斑驳洒在地面上，阴暗交错。

方才还活生生站在不远处的三怪，此时此刻犹如被抽干了体内的空气，皆软了身体倒在地上！走近了看还能看到三人都是两眼大睁，却目中无神。

陆卿颜早就对自家男人的能力有了深刻的了解，看到三怪这下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犯我者，必诛之这个道理她可是铭刻于心的。

“他们死了？”连动都不动一下了，估摸着是死了吗？

男人将人儿朝怀里带了带，周身的寒气也敛了下去，又变成了只对陆卿颜一人才会有的温柔宠溺。

颔了颔首，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陆卿颜如今已经是对男人的怀抱免疫了，对于两人周围环绕的暧昧气氛也很淡然了。自觉地朝温暖的胸膛上靠去。

为自己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有些疑惑地蹙着秀眉问道：“这么快就杀了？不用问他们谁派来的吗？”一边说着，一边无聊地拿柔荑戳着男人坚实的胸膛。暗道这胸膛怎么这么硬！到底是吃啥长大的！

男人好笑地捉住了某女在他胸膛上捣乱的手，将比他小上很多的柔荑给包裹在大手中，随后又展开，与之十指相扣。

要是再任由某女捣乱，他可不能保证不会在这荒郊野岭就将某女给拆吃入腹了！身上被挑起的火只能被他选择性的无视掉，转而双目深邃地望着眼前倾城绝艳的面容。

薄唇勾了勾，俯身在那两瓣娇嫩的唇上烙下一枚轻吻。待自己的唇间尽是人儿的清香时，将头搁在人儿的香肩上，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字地道：“颜儿，真香呢！”说罢，还用好看的鼻尖去触碰陆卿颜粉色的脖颈上的肌肤。

陆卿颜一愣，脖颈上传来难忍的痒。另一只没有被某人的狼爪控制的手不由地就贴到了男人的胸膛上去推他。

推拒间，沈辕宬眸光又暗了几分，竟然直接就着脖颈的位置伸出舌头开始描绘人儿那带着清香的肌肤。

陆卿颜被他弄了个大红脸，有些恼羞成怒地加大力气推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人简直空长了一张谪仙脸！竟然在这荒郊野外……

知道再继续下去，怀中的佳人恐怕要将他踹下马了。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东西。

半晌，凤目中的烈火淡去，熟悉的淡漠又回来了。陆卿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必问我也能够知道是谁。”温柔的声音中是不容置喙的强大自信。

卿晟国比之圣医岛，更是沈辕宬的天下！这里，没有长老会的约束，一切都是他在主宰！回来了这里，他便是那个独坐最高位，无人能够挑衅的白帝！

虽说他离开卿晟国不短的时间，却不代表他没有关注国内，尤其是朝堂上的事！那些黑龙卫以及他的亲信大臣可不是吃素的！

哦，应该说还有那个人坐镇……

像是想到了什么，薄唇罕见地勾了起来，在不是因为陆卿颜的情况下露出笑容的沈辕宬可是很罕见的，几乎是没有！

“我们进城吧，某些人恐怕已经恨不得把皇宫掀了。”半带戏谑之意的话语引来陆卿颜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她家男人产生幽默细胞？

—

“耳朵啊，你家主子究竟什么时候回来？”身着一身紫色华服的男人坐在一张颜色深沉的宽大座椅上。一条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微高的那一条正有事无事地来回摇晃着。

立体的轮廓，刀削的五官，本来应该是充满男性魅力的的一张脸，却偏偏皱着眉。俊美的男人正无聊地用手去把玩自己的头发，将其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再放开，然后又拿起……

不得不说，他也是无聊到极致了！

偏偏他身前的的案几上放着堆成了小山高的奏折，有一本还搁在他的正前方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身黑色的小字。

紫衣男子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只觉得枯燥无聊又无可奈何！谁叫他摊上了一个喜欢坑害自家兄弟的朋友呢！

“王爷，主人前日来信说，不久后就能到达白帝城。”离紫衣男子所坐之地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背脊笔直，面无表情男子！这人一身劲装的打扮，双唇紧紧地抿着。任谁做出这样一幅样子都应该是严肃的吧？偏偏这人不行！因为他生了一张白净的娃娃脸！即便他想要努力的维持自己严肃的形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不，某个人无聊的时候就总是喜欢那他开玩笑，找乐子！

“我说莫珥啊，你都说了多少次‘不久’了？本王两只手加在一起都快数不过来了！”这么说着，也收起了俊脸上戏谑的表情，换上了一张微怒的面容。

“王爷……这个……主子却是是说不久啊……”莫珥表里如一，不仅长了一张娃娃脸，就连性格也是严谨而……单蠢……

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儿的笑意，摸了摸他那并不存在胡渣的光洁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依旧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莫珥。

默了默，半晌才接着道：“这活儿本王也干了几个月了，早就不想干了，你家主子再不回来本王可不管了！这又不是本王的江山，早些覆灭了也好，大家都清闲！”说罢，豁然站起身，一副‘老子不干了’的表情。

莫珥一惊，连忙上前挺出身子拦住‘欲走’的男子，娃娃脸上终于换上了疑似于纠结加上气愤的表情。

“王爷，您答应了主子要帮他打理好事务的，主子还没有回来，你就想撒手不管，这是不义！还有，您口头上说话也请注意一些，这皇位只要有我家主子坐着，那就不可能会出现易主的情况！只有越来越强大，没有覆灭的可能！”莫珥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最后直接是憋红了白净的娃娃脸，就连一对大大的眼睛也有些不自然的红色。

紫衣男子见他这幅样子，分明就是要哭了！嘴角不由一抽，暗恼自己怎么会无聊到去惹一个小孩子！

没错，就是小孩子！莫珥虽为沈辕宬黑龙卫之一，却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罢了。

沈辕宬在他最困窘的时候救他脱离苦海，从此便立下永不叛主的誓言！不仅又不叛主，还要坚决维护主子！不管主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是错的，那他也要坚决站在主子这一边！

有这样的思想的，不只是莫珥，还有黑龙卫的其他成员！沈辕宬于他们来说，是主子，是神，更是再生父母！没有主子的救赎，或许他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此，莫珥才会失去作为黑龙卫该有的冷静沉着，转而气鼓鼓地指责起紫衣男子来。他是一句也听不得他人说主子不好！

紫衣男子被莫珥这么死死地盯着，只觉得想抽自己一巴掌！干嘛没事找事啊！这下好了，还不好收场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欺负弱小！

“莫珥说的没错，有本王在，这江山，覆不了！”一道淡漠却暗含着绝对的王者之气的声音乍然在殿内响起！

莫珥第一时间寻声望去，那门口迎着光走进来的两人，不正是他的主子和夫人吗！心中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惊！主子听到他的话了！

心里有些忐忑，什么愤怒都被抛到脑后了，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继续进行着作为黑龙卫的指责。

“哟，知道回来了！”紫衣男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双眼直接同逆光而来的沈辕宬对上。

两人视线相交，里面是只有男人间才能读懂的兄弟之情。

沈辕宬向来淡漠，与人疏离。能够真正跟他贴近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而恰好，陆卿颜是其中之一，而这紫衣男子则是另一个！

“越王爷？”本来没有怎么去关注紫衣男子的长相，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谁知道……

这一席紫色长袍，看上去文文弱弱，实则幽暗难辨的男人，不正是与她有过几面的缘的天启朝的越王爷吗？

越王爷同之前的天启朝皇帝为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照理来说，天启朝北澹台羿天推翻，那作为血缘关系最为密切的岳奕也应该被他抓住后杀了才对。

事实却是，这前朝的越王爷非但没有死，还跑到了暗月王朝的敌对国家，卿晟国过起了舒舒服服的日子！

且听之前莫珥唤他的称呼，似乎又混了一个王爷来当吧？

在陆卿颜打量岳奕的时候，岳奕也嗜着笑从头到脚打量起她来。

“陆小姐，好久不见！看气色，应当是过得不错啊！”

“越王爷活得也挺滋润的啊！”

“我现在可不是越王爷了！”岳奕抿着唇笑得和善，丝毫不在意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往。就好像曾经的越王爷已经随着天启朝的覆灭而跟着消失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越奕！

被两人忽略的沈辕宬不悦地皱了皱眉，长臂一展，占有意味十足地将人儿楼到了怀中，薄唇轻启：“他现在是卿晟国的奕王爷。”顿了顿，又对戏谑地看着他们的岳奕严肃而认真地道：“她是陆卿颜，我未来的皇后，独一无二的妻子！”( )

☆、第五十一章 见岳母！

“听说咱们皇上回来了？”

“可不是吗！好像还带了一位美人回来呢！”

“美人？怎么可能哟，咱们皇上不是出了名的不近美色吗？”

“嗨，我骗你做什么！我大哥就在宫里当值，自然是亲眼所见了！据说那位美人儿可是倾国倾城，气质风华皆是顶好的！也难怪咱们皇上会动心！”

“可是真的？不知道是美到何种程度的女人，能够打动皇上的心啊！真想看看！”

“得了吧！皇上既然把人带进宫了，这后宫又是空置的，那女人铁定是要被封为皇后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可能见得着皇后的尊容啊？”

白帝城繁华的大街上，一种小商贩聚集在一起分享着自己知道的八卦，说的津津有味。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是三日的时间，整个白帝城的人都知道白帝带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回来，而且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们今后的皇后！

在这些人讨论地唾沫横飞，眉飞色舞时，一白一蓝两道身影缓缓路过繁华而喧嚣的白帝城主街。

白衣男子面容普通，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却是萦绕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这让街上的人下意识地都避开了两人，为他们让了路。

白衣男子身旁的是一个稍显瘦弱的蓝衣公子，此公子面若皎月，唇若丹红，文文雅雅，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就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犹如过惯了喧嚣尘世，吃惯了大鱼大肉，偶然间饮到了一杯碧海清泉，见到了一汪清澈丽水。不觉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驻足下来，多多看了一眼。

只不过，每当有人用有些痴迷的眼光看着蓝衣公子时，不论男女，都会在下一刻感觉背脊一凉，接着眼眶一阵刺痛。

等他们挪开了视线之后，这种怪异的感觉又会消失不见。

“真想把你藏起来。”低沉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得清楚，莫名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不是说也要易容吗？是你说的不必。”蓝衣公子撇了撇嘴，瞄了身旁人一眼。之前出宫前，她也想和他一般易容变成一张普普通通的的脸。

谁知道她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就被某人给否决了。

他说，‘别遮了去，我要看。’

这不，她才放弃了易容的念头，只是随意的将自己打扮了下，扮作了一个翩翩佳公子。

奈何人长得太好看，就算是女扮男装也掩盖不了身上出众的气质！一路下来，陆卿颜可算是被这白帝城的男男女女看了个遍啊！

白衣男子自然就是沈辕宬了！只见他不悦地蹙起眉，淡淡地往人群瞟去，只消一眼，瞬间秒杀了周围痴痴望着他的人看得起劲儿路人。

明明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生生是被他弄出了冰寒迫人之感！

有些后悔了，怎么就鬼迷心窍没让人儿易容呢！这下好了，自己的妻子被别的人看了个够！只是想想逗觉得恼火，脸更是沉了又沉。

陆卿颜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人身上散发出不善的气息，朱唇勾了勾，扯了扯他的衣袖，放柔了声音“宬，你要带我去何处？”

两人刚回到皇宫，岳奕也是乐得轻松，以为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谁知道某人下一句话便是“你继续处理事情，我有事要去办。”一句话瞬间终结了某个乐呵呵地想着美好惬意生活的奕王爷！

由于他打也打不过沈辕宬，骂也骂不过，就连自己住的地儿也是人家给的，没办法，只能苦着脸继续任劳任怨。

于是，刚回到皇宫的白帝，第二日又带着小娇妻出宫了！

“去了便知。”凤目柔和了些，带着陆卿颜向着一个方向而去，脚下的步伐也不禁加快了些。他可不想自家媳妇继续给人免费观看！

白帝城同之前陆卿颜所看到的天启朝京城一般喧闹而繁华。只不过，比起京城，白帝城更为有序，不论是酒馆红楼，还是小商小贩，解释规规矩矩地在街道两旁做着自己的生意。

就连红楼门口，也没有京城那般，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着一身单薄的衣衫招揽客人。

整体呈现出一种干净，祥和的感觉。喧嚣热闹却不吵闹，繁华而不媚俗。

不自觉地半抬起头看向直视着前方的男人。

这个人，怎么会如此优秀呢？不论是武功还是医术，都达到了别人无法超越的境界，就连这国家的治理，也是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不得不引得人打从心底里佩服！有些人，生来就说要受人敬仰的，而沈辕宬恰好就是这样的一类人。

如此优秀的男人，却独独钟情于她，不得不说，陆卿颜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得夫如此，她复何求！

两人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来到了白帝城的外围地区。离了中心地带的喧嚣，外围地区虽说叶繁华，却安静了不少。

这片外围区域间或伫立着宽大的府邸，从砖瓦的色泽来看，这些院落都是近几年来建起的。

这片地段离了白帝城中心的喧闹，却别有一番的祥和之感，周围有竹林，枫林，也有湖泊，湖上还漂浮着骗骗绿色的荷叶。

这是在喧嚣之中难得的安静场所！

每一座府邸修建的足够大，从外观上看来也是相当有品位。可想而知里面的场景是怎么样的雅致了。

这片区域里有许多府邸，每坐府邸间相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也不存在互相打扰的困扰。

沈辕宬领着陆卿颜一路走来，路过了好几个府邸。这些府邸，有的是尚书的，有的是将军的，就连丞相的也在其中。

不仅如此，陆卿颜细心地发现，这些府邸在建筑构造上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例如外观，皆是素雅而不失品位，且新旧程度也差不多。

“这些府邸都是一同建造的吗？”除了出自同一个设计人之手，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说法了。

沈辕宬闻言，颔了颔首。

“没错，这些府邸都是我在做成王时便命人建造了的。住在里面的大臣都是些青年之才，也是我现今的臣子。”

“都住在这片地区，你不怕……”陆卿颜皱了皱眉，点到即止，多余的话没有再说。

这么多日来的相处，两人已经培养起了亲密无间的默契。有时候陆卿颜的一个眼神，沈辕宬也能够理解出其中的意思，更别说是带着隐隐担忧的话语了。

勾唇婉儿一笑，低沉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的温柔“颜儿莫不是在担心为夫？”

‘为夫’二字一出，简直带着莫大的杀伤力，陆卿颜登时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味儿过来男人话中之意时，老脸一红，热气蹭蹭蹭地往上窜。

“什么啊真是……”陆卿颜死劲儿地绷住脸部表情，俏脸通红。

平日里清冷的一个人，还是自己的美娇妻，这难得一见的娇羞倒是让沈辕宬大饱了一番眼福！心里捉摸着以后都自称为夫了，颜儿这副俏脸微红的样子，他真是爱极了！

“走吧，快到了。”便心里很是愉悦，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淡然地伸出手去将人儿的柔荑给握在了大手中，牵着人朝前走去。

陆卿颜还沉浸在懊恼中，丝毫没有发现某人的狼爪已经握了上来。等她发现时，两人已经停在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外。

眼前是一座不算太大的院落，不同于之前那些府邸的低调素雅，也不似那些府邸那么宽大。

只是一座简单的院落罢了，泥墙黑瓦，简简单单。院落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用竹栏围出了一小片空地，空地地种植一些简单的蔬菜。

这个院落虽然简单，但它的采光效果却是顶好的！向着阳，就连里间的屋子也能够得到阳光的照射。

陆卿颜愣了愣，有些找不到头绪，这里……。

沈辕宬冲她勾了勾薄唇，拉着她的手，上前叫门。

不过一会儿，便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咯吱’一声开了，探出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黑色的双眼大大的睁着，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

沈辕宬不欲说话，直接从胸前的衣襟内拿出了一块类似于令牌之类的东西放到那姑娘眼前。

霎时双目大睁，连连让开身子将门大开，脸上也带上了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大人！进来吧，进来吧！”

小姑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将两人迎了进去，看上去她对于两人的到来十分高兴，就连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前辈的身体怎么样了？”沈辕宬淡漠地抛出这个问题，引来陆卿颜猛地转过头。

“陆老爹？”凤眸中闪烁着满满的激动以及相伴而起的担忧。

突地，大手收紧，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和之感，心中奔涌的情绪霎时平静了下来。

小姑娘听见陆卿颜的叫声，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直到沈辕宬再次发话时，她才恭敬地答道：“陆老爷的身子有夫人的照顾已经好多了，但就是一直醒不过来。”说到这里，清秀的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担忧。

“走吧，进去说。”

由着小姑娘的带领，两人跟在她身后朝院落内走去，一直走到正屋门口才停下来。

停下来是因为陆卿颜看见一道熟悉地声影从一侧的屋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盆子上还搭着一块湿湿的帕子。

掺杂着点点不容易发现的白色长发被她给简便的挽在脑后，慈善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令人心疼的脆弱笑容。

这人不正是将她视为了亲生闺女一般疼爱关心的陆娘，还能是谁！

这一刻，陆卿颜再也不能淡定了。挣脱开了沈辕宬的大手，三步并做两步快速上前。

凤眸中光华流转，嘴角的笑容被拉扯到最大。就这么站定在陆娘的眼前。

“砰——”

水盆因为失力而落到了地上，里面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角。

只是，重逢的母女俩人都没有去管。一个惊喜而不失慈爱的看着闺女，一个笑得灿烂地望着娘。

沈辕宬和震惊在原地的小姑娘都变成了两人的背景。静静地看着她们，为她们的感到高兴。

“颜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娘才颤抖着嘴唇喊出她的名字，其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和宠爱。

陆卿颜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就送给陆娘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同于与沈辕宬相拥时的缱绻缠绵，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归巢的鸟儿，眷恋着母亲特有的温暖，这是一种对家的想念，对父母最深切的爱。

在她陆卿颜最落魄之时，在她初来这个异世之时，在她身无分文，什么也不懂之时，是陆娘和陆老爹不嫌弃她，收她做了义女。

这一份恩情就算是要她的性命，她也绝不会说什么！是他们，一对异世的夫妻，让她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在现代永远也无法求得的东西。

在她心里，现代的生父生母已经渐渐淡去，一切的恩怨，仇恨在时间和空间面前，都变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现在，她唯一承认的，且要一辈子孝敬的，就只有陆老夫妻二人了！

“陆娘！”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感情，音节有些颤抖，不难听出主人翻腾的情绪。

陆娘的身子明显一僵，紧随而来的也是轻微的颤动。挣扎着从陆卿颜的拥抱出退出来，惊喜地摸着女儿依旧美丽而脱俗的俏脸。

手下的温度告诉她，自家的闺女是真的回来了！

“陆娘，我回来了，今后会一直待着你们身边孝敬的！”陆卿颜笑着挽起陆娘的胳膊，疑似撒娇地道。

“嗨，什么一直啊！你今后嫁了人，自然是要侍奉在夫君身边的。”陆娘笑着摇了摇头。眼中也含着笑，眼底是一片欣慰。

此话要是由别人来说，或许陆卿颜根本没什么反应，但由自己的娘来说，顿时觉得脸上才消去的红色又开始漫延了。

后面的某男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将岳母大人的话听在了耳中，薄唇勾了勾，脑中不自觉地描绘着娶到人儿后的婚后美好生活！只是单纯地想象就让他欲罢不能额！

这媳妇儿还是得赶紧娶回家啊！

尽管之前沈辕宬也告诉过陆娘，陆卿颜逃离了澹台羿天的追捕，并且安然无恙。但没有见到人，她的心一直是悬着的。

如今看到美丽而生动的女儿，一颗心也踏实了不少。

“娘，带我进去看看陆老爹吧！”凤眸闪了闪，依旧笑着。

“这……”陆娘不确定陆卿颜知不知道她的陆老爹中毒昏迷的事，若是不知，她是在不想给女儿增添忧虑。

“颜儿的医术也是相当不错的，让她给前辈看看也好。”沈辕宬恰时插话，倒是解决了陆娘有些无措的境况。

陆娘稍稍犹豫了下便转身朝方才她出来的屋子走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只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其他装饰。唯有窗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盆浅紫色的花，向阳开着，倒是为简单朴素的屋内增添了一抹色彩和一份生机。

对于这些，陆卿颜都无暇关注。一进屋，她的所有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躺着床上双目紧闭的人身上！

昔日里总是宠着她，维护她的陆老爹，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简单的木床上一动不动。再没了往日里明朗的笑容以及不服老的那股劲儿。

安静地睡着，脸上有着浅浅的红色，不过在他本就偏黑的皮肤下，也不怎么看得出来。此刻的陆老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身体内部被保护的很好，只要找到解药便能无虑。”这是陆卿颜把完脉后得到的结论。

俏脸上担忧的表情也稍稍舒展开来，冲着陆娘安抚地一笑“女儿我寻到了神药，陆老爹服下后不出三日便能醒来。”

从脉象看来，陆老爹的身体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想必是在沈辕宬的手下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不仅仅是体内的剧毒被抑制住了，就连受损的身体也在自我修复。

如此，就算是没有最后那一味药材，只要有火凤在，也能够恢复个七七八八。醒来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陆娘闻言大喜，激动地握住陆卿颜的手。眼睛追逐着女儿的目光，想要从中得到肯定。

陆卿颜笑着点了点头，复又道：“待我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来给陆老爹解毒！”

“回去？回哪里？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陆娘期盼地望着女儿，话语中虽有疑惑，但大部分是期待。

陆卿颜也很想答应了陆娘，可是火凤被她放在了皇宫里……

“明日吧，药里所必须的有些东西不在身上，我得回去拿。”

“可是……你要回哪里呢？这里是白帝城，你在这里……”陆娘关心陆卿颜的住处，害怕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白帝城遭受到什么危险。

可见，父母眼中唯儿女最终要啊！她第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夫君的毒能不能解，而是自己的女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陆卿颜霎时心头一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某人却是先她一步开了口。

“岳母大人，颜儿同我回去，不用担心。”( )

☆、第五十二章 良苦用心

“岳母大人，颜儿同我回去，不必担心。”

此话一出，红了陆卿颜的俏脸，惊愣了陆娘的神经。

陆卿颜微红着脸朝男人瞥去，却对上了一双满含深意，宠溺缠绵的凤目。犹如被对方电到了一般，猛地收回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就是不再去看那张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俊脸。

“岳母？这……我……”陆娘惊愕地说不出话。这宝贝闺女回来了她是很高兴，可是……不代表多了个女婿也会高兴啊……

这惊喜一下子演变成了惊讶。好在陆娘跟着陆老爹的日子久了，早些年生连战场那地儿都去过，只是这种程度的震惊倒是很快就被她敛了下去。

陆娘有些疑惑了，当初是一个姓沈的白衣男子将他们安顿在此处的，而且不仅是给了他们清幽而干净的住处，更是亲自动手将她的丈夫从生死边沿给拉扯回来。

她在感谢之余，也从男人口中得知，他心悦于自家女儿，而对他们的照顾也是出于他们女儿的喜爱。所谓爱屋及乌，自然也就连同他们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了。

这些日子，陆程光的身体都是在那人的治疗下才慢慢的恢复的。见一个人俊美无涛，又冷静沉着的优秀男人对自家女儿情有独钟，为人娘的她还是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

能够得到那男子的一生呵护，于女人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

陆娘因为见识了沈云宬藏在淡漠的外表下的细致体贴，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已经足够优秀，足够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幸福的未来。心里自然也是乐于见到自家女儿同他走到一起。

只是，再次见到女儿时，却不是想象中的样子……看女儿清冷的凤眸中带着盈盈的愉悦，同样生为女人的她不难看出其中蕴藏着的甜蜜和幸福。

难道，这个外表平凡的男人才是颜颜的心上人吗？

可是……沈公子怎么办？

陆娘顿时纠结了。

陆卿颜也不是那矫情之人，既然男人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上了，若她只是一味的躲避，那也未免显得她太小气了些。

凤眸波光流转，素手伸出去挽住男人健壮有力的胳膊，整个人半贴了上去。两人就这么亲昵地站在一起面朝陆娘。

朱唇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融化去了以往的清冷，添上了一抹娇嗔，如同误落人间的仙子，沾上了人间的凡尘之气。

“娘，他是女儿选定的人。”凤眸坚定地望着陆娘，漂亮的眼眸中诉说着对男人的充分信任和浓浓的爱恋。

“颜颜可是认真的？”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为人娘的，只愿看到女儿开心幸福，便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了。既然女儿都已经认定了这个人，那就算是对不起沈公子，她也要支持到底！

“是！”陆卿颜回答地毫不犹豫，笑着转脸去往身旁的男人。

这个人也许就是她跨越时空来到这个异世的意义所在，既然遇见了，既然互通了心意，既然已经让他走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那么，这个人便是她这一生所认定的男人！她不会放手，也不会允许他放开她的手！

沈辕宬在一瞬间的惊讶后，胸腔内便涌上无法言说的狂喜！颜儿在未来的岳母大人面前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并且语气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已经全身心地接纳他了！而且是真的将他当成了她的男人！这怎能不让他激动雀跃？

从来没有发现有一天，会有人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他的全身细胞不受控制地躁动，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都在欢呼！

好不容易从情难自已的狂喜中抽出一丝理智，就对上陆娘考量的眼光，当即开口表明态度“岳母大人请放心，颜儿跟了我，定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或许这话现在说来不是很可信，且看今后吧！”沈辕宬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颤抖，但说出的话语却是无比清晰。凤目中的炙热和坚定，就连陆娘这个过来人看了都觉得老脸一红。

“你们……什么时候成婚的？”陆娘听到男人都已经直接称呼她为岳母大人了，便以为两人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了婚。说实话，心里确实有些失落。

唯一的女儿，成婚了，她作为娘亲没有陪在女儿身边……

陆卿颜面色一窘，手上用力地暗中掐了掐男人精壮的胳膊。潜在意思就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解释，我就看着。’

于是某女做抬头望天状，不过耳朵却是立了起来，随时准备着听男人如何解释。

沈辕宬宠溺地笑了笑，随即正色地望着陆娘“小婿倒是很想将她娶走啊，可是颜儿说要等岳父岳母在身边才肯成婚！还请岳父岳母大人为我和颜儿的婚事做主啊！”

态度诚恳，眼神真挚。若不是爱惨了她的女儿，怎么会拿出这一番态度？即便对方看上去平凡了些，这个时候，陆娘心里还是满意的。

“这样吧，颜颜，先将你爹挪到你的住处去，这里是沈公子给我们暂时安顿的地方，叨扰了多时也不便了……”

“不必了。”

沈辕宬笑着在陆娘的注视下淡定地将脸上薄如人类第二层皮肤的易容人皮给揭了下来。

顿时，如刀削般的眉眼，精致的脸部轮廓，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睿智的凤目，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淡漠孤清却又风华暗敛，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然而，这一个男子，却在两个女人面前，放下了尊贵的身份，放下了淡漠的面具，敛去了强大的气势。现在的他，愿意为心爱之人敛尽万千风华和傲然，只愿做一个平凡地，专心地爱着他的男人。

陆娘望着这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不就是有恩于他们又坦言要守护自己的闺女儿的沈公子吗！怎么会……

‘易容’二字突然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自然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沈公子和女儿选定的夫君是同一个人！连日以来缺少了笑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久违的慈笑。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过。

金童玉玉，男子伟岸而英俊，女子清丽而聪慧，怎么看怎么般配！越看越满意！陆娘由衷地为两人感到高兴。

“沈公子……原来是你！”怪不得女儿能够找到这里来。

“岳母大人直接唤我名便可。”沈辕宬勾了勾薄唇，轻轻吐出三个字“沈辕宬。”

陆娘乍一听有些只觉得有些耳熟，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女儿和未来女婿都已经离开了。

沈辕宬，在这卿晟国虽说没有规定不能跟皇上同姓，但名字里却是绝对不能带上宬字！

卿晟国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白帝便是之前的成王殿下！如今成王成为了白帝，那么有些规矩自然是要遵守的。而能够带上‘宬’这个字的，除了白帝，再无他人！

答案昭然若揭，陆卿颜所认定的夫君便是这卿晟国的主人——白帝！

翌日，没有让陆娘久等，两人早早地就来来了，并且带上了陆卿颜熬夜用火凤配制的药剂。

此药能够将隐虚之毒解去一大半，剩下的，只要再找到七星莲便可无虑了。

本以为是闺女安慰她的话，没想到真的拿来了解药，陆娘在惊讶之余也有着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以及满足感。

有这么乖巧懂事又敬爱他们二老的闺女，真是上辈子积了福分啊！

陆卿颜将药剂的药性特意调制地比较温和，方便昏迷中的陆老爹服用。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不知她昨日经过多少的努力才达到的。

火凤本就是药性极为强烈的药材，若是直接入药，凭陆老爹现在毫无意识的身体，根本就不足以承受那药性。

看着陆老爹在陆卿颜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地将药剂给吞进了肚子里，陆娘这才大大的吁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一半。

陆卿颜扶着陆老爹的背让他平躺下来，为他掖好被脚后才转身冲陆娘道：“爹他已经服下药了，我方才为他把过脉，估摸着三日后能够醒过来。不过就算是醒过来了，身子也会很虚弱，千万别让人下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陆卿颜没有告诉陆娘全部的情况，善意地隐瞒了还差一味药材的事实。因为七星莲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有药材，能不能够找到还说不一定。现如今陆老爹有了火凤抑制体内的隐虚之毒，只要不过度消耗体内的力量，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陆娘这么多日来照顾陆老爹，殚精竭虑，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她不想再为两人添上新的烦恼。

“好！”陆娘现在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全心的信任陆卿颜的医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陪着陆娘说了一会儿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当然，她也是报喜不报忧，只挑拣愉快的事情说，对于自己差点丧命于巨蟒之口这类的事是闭口不谈。既宽了陆娘的心，又让她多日以来阴郁的心情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而过。陆卿颜又为陆老爹开了几样辅助的药单，并且叮嘱陆娘服用的时间以及顺序。

就在她正忙活的时候，沈辕宬的黑龙卫从不知道打哪儿跃进了屋内，悄无声息地跪在男人的而面前，恭敬地低顺着头。双手奉上一张黄色的密信。

沈辕宬接过后看了几眼，俊脸沉了沉，随即手上一用力，纸张便化为了灰烬。此刻的男人，凤目中闪动着寒冽的光芒。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天生自带的王者之气。

“退下。”

话音刚落，黑龙卫便转瞬消失在屋内。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只除了男人脸上有些幽深难辨的表情证明，方才她们所看到的，却是发生过！

“出了什么事吗？”陆卿颜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截了当地询问。

沈辕宬寻声抬起头，深邃的凤目落到了人儿脸上，凝视了半晌却不说话。

他不说话，陆卿颜也不开口。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沉默良久，才听到低哑地儿磁性地嗓音道：“颜儿你留下来陪岳母大人吧，我回去处理事情，明日再来寻你。”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凤目捕捉痕迹地瞥向人儿身后的陆老夫妻俩。

聪明如陆卿颜，顿时领悟到了男人的意思。他是不想让陆娘担心！毕竟，能够让一向淡漠的男人沉下脸来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好，你去忙吧，娘这里有我。”

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人儿一眼，这才闪身离开。

陆卿颜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究竟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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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豁然开朗

“主上，前几日白帝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据属下探查所知，那女人同您所寻之人一模一样！”玄青色的身影低垂着头，朝前方光线暗淡的高处恭敬而道。

这是一处宽大的宫殿，地面是黑亮的一片，即便是身处在黑暗中，地上的黑玉也能够倒映出人的影子来。

坐在高位上的人，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从他那处所散发出的黑暗之气，令人毛骨悚然。

良久，黑暗中才传来一道暗哑中带着残忍的声音“本帝给她的她不要，以为有那人护着就能够逃脱本帝了吗？呵……太天真了……”像是在自言自语额，又像是在嘲讽他人。

黑暗的宫殿内，一直萦绕着的浓重黑暗之气不知不觉间又加强了许多。

“罢，游戏要长久才好玩。”暗处的鹰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男人慢悠悠地从高位上站了起来，一席比漆黑的宫殿还要深沉的黑色长袍加身，如同最黑暗之处走来的魔鬼，在不经意间夺命锁魂。

“你且下去继续盯着，本帝自有安排。”阴鸷地双眼看向一片黑暗的大殿内，其中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是！”

殿内又只剩下了黑袍的男人独自一人，只不过，他喜欢这样的黑暗，喜欢与黑暗为伍。

暗红色的唇勾起一抹明暗不清的弧度。

让人以为自己已经置身天堂，再让其坠落深渊，是不是比直接将人拉入黑暗更有意义呢？

卿晟国吗？看来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

陆卿颜留在院落里陪陆娘，母女俩许久未见了，自然是拉着小手说了许多心里话。

当陆娘在不经意间提起她的大哥陆鼎枫时，陆卿颜明显一愣，随即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大哥不在卿晟国吗？她记得当初出逃的之前就得知大哥已经脱离了澹台羿天的掌控。本以为她失忆被带去了圣医岛，陆老夫妻俩也被沈辕宬的人救下，安顿在这院落中。那么陆大哥也应该是安全了才对啊。

事实却不是如此。

陆娘谈到自己的儿子时，眉眼间带上的愁苦落在陆卿颜眼中就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和深深担忧。不同于对自己的关爱，陆鼎枫是陆娘和陆老爹的亲生儿子，是陆家的独苗。对于二老来说，可以是重于生命一般的存在。

只是，陆鼎枫现在不知所踪，陆娘怕她担心，脸上虽有忧虑，却也不明显。

“那娘可有大哥的消息？”陆卿颜怕触碰到陆娘的伤心事，只得试探性地问道。

陆娘摇了摇头，吁了口气，将眼中的愁绪都敛藏了起来。温和慈蔼地笑着，拉过陆卿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地拍了拍“我问过辕宬，他说枫儿现在确实安然无事，等时机到了，机会同我们相见。”

什么叫时机到了自会相见？难道大哥不知道陆娘有多担心他吗！好歹也要回来看看啊！

秀眉死死地皱在了一起，对于陆大哥的做法感到深深地不解。究竟是何事，竟然绊住了他回家的脚步？

而且，沈辕宬竟然也未同她说起过这件事！凤眸眯了眯，莫不是某人隐瞒着什么？

罢了，她还是自己去问沈辕宬罢！

陆卿颜陪着陆娘待了一整夜，期间也承担下了照顾陆老爹的责任，借此也让陆娘好好地休息了一番。

第二日的时候，沈辕宬果然来寻她，想要接她回宫里。虽说卿晟国的皇宫处处充满了人气，比之曾经见过的天启皇宫‘赶紧’了许多。

但她却觉得，富丽堂皇的皇宫，还没有这小小的院落来的舒适！况且陆老爹的毒也没有完全的解开，说到底，她还是不怎么放心。

这可就要苦了沈辕宬了！昨日因为宫里临时有事才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小娇妻，只是想象那个害得他一整夜都没有抱到温香软玉的跳梁小丑，就觉得牙痒痒。

应对好了突发的情况，没有打草惊蛇地压下了朝中某些人的小动作，这才慢性欢喜地一大早就来到院落见心心念念之人。

哪知，换来的却是爱人要叫他回去好好处理国事，等到陆老爹的毒完全解了之后再跟他回去。

自从跟人儿两情相悦之后，沈辕宬可谓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这哪儿能愿意？当即就想捍卫自己的权利。可是……

陆卿颜皮笑肉不笑地用两个理由回绝了他！

第一个，两人男未娶，女未嫁，整日待在一起会惹人说闲话。第二个嘛，他是一国之主，国事自然繁多，日理万机，她可不想去做了别人口中以色祸主的红颜祸水！

一切还是等到大婚后才能名正言顺！

当然，前面的两个理由纯属扯淡，陆卿颜这性格会在乎那些东西吗？答案是否定的！只是借口罢了！

她在心里补上的第三个理由才是关键！那就是，某人故意隐瞒了她陆大哥的事，她可是很记仇的，不小施惩戒怎么行？

于是，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只能冷着一张脸，万般不舍地回到了没有人儿清香的空荡荡的皇宫里，去处理那些无趣的国事！

临走之前，陆卿颜俏俏拉过男人问了陆大哥的事。得到的回答却是四个字‘稍安勿躁’！

陆卿颜直觉男人是知道陆大哥的下落的，只是他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说，或者是，陆大哥让他不要说。总之，还是一无所解。

没有办法，她总不能逼着沈辕宬告诉她吧？纵使心里担心，也只能强压下来，盼着陆大哥能够早日归来。

——

北方卿晟，南方暗月。元河为界，黑白而划。

一山不容二虎，天下二分，两个大国谁不想走到最后，成为龙耀大陆唯一的国家？现如今，能够勉强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两个国家，不论是在土地的宽广程度上，还是富饶的程度，抑或是人才的多少，都是势均力敌的。

想要脱颖而出，完全的压制住另一方，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北方沈氏，淡漠睿智，恍如谪仙；南方澹台，毒辣霸道，暗如魅影。两国的皇帝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管是才，还是貌，或者是武，都是能够站在龙耀大陆顶端的！

就连，两人所在意的女子，也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已经不是秘密，早在天下两分的时候，两人‘任性’地将国号或者是自己的称号中带上陆卿颜的卿字时，有些东西，明眼人一看便知。

龙耀大陆的百姓实在是八卦，一年不到的时间，从人们口口相传中。陆卿颜，天启朝的战神之女，更是被百姓们亲切地唤为无双神医的她，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骂她红颜祸水，是惑乱江山的不祥之女的有，有夸她是九天神女降世，美艳逼人，慈悲为怀的也有。当然，还有只是为了看两大帝王和一代倾城红颜的好戏的！

总之，在陆卿颜不在龙耀大陆的这一段时间内，她的名声几乎已经响彻了整片大陆！龙耀大陆的人，可以不知道天启朝的存在，却一定得知道她陆卿颜的存在！

对于这一些，陆卿颜不甚了解，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别人的说什么她管不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生活便好了！

陆卿颜在院落内住了大半个月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躲在屋里研究药材，就是在陆老爹的房间内为他把脉。

陆娘担心她会吃不消，让她多出去走走也好。

陆娘不似寻常人家的女人，被三纲五常约束的，就只知道在家里服侍丈夫，传宗接代。在她的思想里，女人就是应该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谁规定就只有男人能看，她们女人就不能看了？

一生被约束在一方小天地里，那是井底之蛙！再美好的姿容，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被岁月不留情地带走。最后，还是那副一沉不变的性子。你说，这要一个男人面对失了容貌的女人，而且还是千年如一日生活的女人，不腻味儿才怪！

陆娘本就出身在商贾人家，又是家中的唯一的小姐。自小活泼好动，又有一对疼她的爹娘。因而自小跟着父亲天南地北的奔波，做生意。不管是沙漠还是海洋，高山还是雪地，她都去过！

之后嫁给了陆程光，更是说服了爱她入骨的战神，带着她上战场，去见识战场的的残忍，横尸遍野，也去见识了士兵们如同手足的深厚情感，看过战场的风光，听过嚎叫的鸣响。作为女子的她，也是一身豪气。

见的多了，懂的也就多了！现在为人母，她也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够多出去看看。要知道，外面的风光，总归是比屋子里一沉不变的东西更加美好！

陆卿颜最初知道陆娘的这一思维模式时还大大地吃了一惊！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陆娘竟然会有这样前进开放的思想！

要知道，这个异世虽说不至于像华夏古代那般封建保守，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约束女子的三纲五常还是有的。

因而，能够在这种环境下产生她这样的思想，不可不说是一种奇迹啊！

陆卿颜的脑中突然晃过了前几日沈辕宬对她说的话，他说，做他的皇后，成为这卿晟国，乃至将来的整片大陆的皇后。同他并肩看尽天下风光，同他携手将龙耀大陆带上一个新的台阶。

最初听来，不是很感兴趣。她本就是一个不喜欢受约束的人。成为了皇后，那么就意味着多了一个责任！不仅要帮助沈辕宬打理好整个国家，作为一国之母，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这种被推到至高处，受他人敬仰的位置，她不喜欢，也不稀罕。因此，在沈辕宬问起她的时候，她才沉默了。她是爱着男人的没错，她认定的人，自然是不会放手，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但她不想做皇后，沈辕宬也不会去找别人。以他的性子，除非是陆卿颜，不要说是皇后，就连妃子乃至宫女都不会存在于卿晟国的后宫！

陆卿颜没有答应，沈辕宬自然也不会逼她。只是，他在她沉默的那一刻，往日里隐藏着孤傲的淡漠凤目中快速地掠过了一道失落。而这一道失落也恰好落入了陆卿颜眼中。

她没有开口，只因为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想做皇后，不想去将一生都奉献给皇宫。

但她的态度，却给最深爱她的男人造成了伤害。

沈辕宬再强大，再厉害，不过也是个初识情爱的年轻男人罢了。陆卿颜是他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也将是唯一一个。他为帝，那么她便要为皇后！在他心中，让她成为自己的皇后，是他在向大陆的人们宣告，这个美好的女人是他的！

没想到，陆卿颜却不愿意！

她来自现代，有着前进的思维，有着独立的思想。她的某些想法，在这个异世却是会令人误会。

沈辕宬因为她的沉默而误认为她拒绝了他。误认为她是不愿做他的妻子！骄傲如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打击！却是什么都不能做！只因为他深爱着她，他希望给对方最大的尊重。

陆卿颜始终记得，那日，在她沉默后，男人灰暗着双目，黯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显得有些冷，有些孤寂……

她的心一阵揪痛，她伤害了他……

沈辕宬自那之后一直没有再来找过她！她也没有主动去宫里寻他。两人似乎是陷入了冷战中。这对于两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只是，没有想清楚之前，她也不想去找他。找到他，能说什么呢？不愿意的还是不愿意，徒增烦恼罢了。

只是现在……她在听过陆娘的想法时，顿时醍醐灌顶，有什么一直笼罩在她的头顶的乌云刹那间散去，顿时晴空万里！

对啊！陆娘嫁给了陆老爹，不也一样跟着上战场吗？难道以沈辕宬那般迁就她的宠爱程度，会忍心将她圈禁在皇宫里，整日面对这冰冷的宫殿吗？

答案是否定的！即便是做了皇后，她还是她，还是陆卿颜！她依旧可以出去看山河风光，去振大济世堂，去圣医岛走亲访友！

而且，有一个光荣而空前的想法正在她的脑中形成。

既然做了皇后，那么就是一国之母，凭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当个后宫摆设，没事就和大臣的家眷聊天赏花。( )

☆、第五十四章 一心为主

陆卿颜心中已经对皇后这一身份没有了什么排斥，心情自然也放松了许多。不过，既然做了皇后，那么就是一国之母，凭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当个后宫摆设，没事就和大臣的家眷聊天赏花。

这些都不是她的风格！她若当皇后，定要做一番有助于男人在龙耀大陆站稳脚跟的事！

是陆娘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启发，这个异世的女人，说到底，大多数还是足不出户，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后院，只能每日每夜地盼着丈夫归来，除此之外，再无乐趣。

她所想的是，改变这一状况。现在先不说暗月国，就说卿晟国！她想通过皇后这一具有号召力的身份，让卿晟国的女人们认识到，自己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人，是单独的个体！男人能够做的有些事，女人也可以！

她想让这些被世俗规矩所束缚着的女人们走出门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一个人，就算是再强大，再妖孽，那也是从母亲的肚子的生出来的！没有女人，哪来儿的后代？

女人，其实更应该被尊重，被保护！而不是任由男人三妻四妾，对待女人就像是对待随手可弃的衣物一般。

当然，凭陆卿颜这种清冷的性子，骨子里除了对自己认定的人都是无情了。能够让她想去做这么一件事，关键还是在于沈辕宬。

想想，一个女人在一个家庭中的地位。虽说从平日里看起来，不那么突出，但只要是细想，就能发现她们的关键作用！

朝中的大臣们，国内的富商大贾们，哪一个没有家室？哪一个没有子嗣？他们的子嗣都是家中的女人们带来的。

就寻常所见，慈母严父是最正常不过的搭配。儿女们也往往更加亲近母亲一些。百善孝为先，绝大多数的儿女还是十分敬重家中的母亲的。

她若是宣扬尊重女性的思想，并且让那被世俗所困的女子走出家门看世界。这得到的将是一股不小的支持力量！

女人们之所以软弱，之所以被束缚。那是因为脑中根深蒂固的东西在阻挠她们。其实她们的内心，何尝不想得到丈夫的关心，何尝不想走出去看外面的风光？

有了女人们的支持，那么那些爱妻的男人们自然也会站在她这一边，连带着还有那些后辈们……

有了他们的支持，不就是让沈辕宬如虎添翼了吗？

谁说女人不懂政事，谁说后宫不能干政？她陆卿颜便要打破这定向的东西！让世人知道：女人，能够有一番天地，女人，也能够站在这世界的顶峰！

话虽如此，她却也不着急去找沈辕宬。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就算是说了又能怎样？反正在陆老爹的毒彻底解掉之前，她是决计不会安心大婚的。

所以，这些都不着急，她把心事解开就好了，至于男人那里……她对两人的感情还是有充足的信心的！现如今，她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才是真的！

在来白帝城的路上，沈辕宬就已经告诉了她。问君来到白帝城的同时也将济世堂给搬到了白帝城，哦不，或许不能说是搬，而是发展……对，是发展到了卿晟国！

原来，在陆卿颜逃离暗月王朝后，问君一直没能找到她。在沈辕宬的帮助下安顿好了陆老夫妻俩后就急忙地想要去寻找她的下落。

他是陆卿颜一辈子的属下，生死不得离！是她给了她作为一个人的真实感，也是她让他找到了生存的意义！若是陆卿颜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道今后的生命里，究竟还有什么能够成为他的动力……

就在他万分担心，慌乱地不能自己时，那个淡漠如同谪仙一般高贵的男人，仅仅是有平淡的话语便让他停止下了躁动不已，懊恼不安的心！

他说：“与其在这里想着那些不可挽回的如果，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变得强大起来。”点到即止，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明白沈辕宬话中的深意。

沈辕宬一直给他一种摸不透的神秘感，直觉觉得这个男人强大，而且强大到他根本无法去比拟的程度。

当一个人，强大到一种境界的时候，便已经引不起他人的嫉妒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的不服都不过只是个笑话罢了！

对于问君来说，沈辕宬便是这般的存在！所以当他听到男人不咸不淡的话语时，没有去质疑，反而觉得他就是应该这么去做！

与其坐以待毙，像只无头苍翼一般去寻找，不如主动地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应该去相信那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化解危机！毕竟，像他的主人那般的女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屈从于现实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当初交到他手上的济世堂发展壮大！壮大到遍及整个龙耀大陆！如以一来，无论她身在何处，是不是都能看到他所作出的努力呢？是不是会因为看到某地的济世堂而回来呢？

正是抱着这个美好的期待，龙耀大陆在天下两分的时候，也有一个神秘的商人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快速崛起，疯狂敛财！跻身于龙耀大陆富商大贾的前列！

原本，问君只是想着发展好济世堂便好。却在不知不觉间发掘了自己的经商天赋！济世堂商化却不失悬壶济世的初心，在雀山老头的影响力之下，一些曾经同他一道痴迷于研究医术的医者们也被他用珍稀的药材召集到了济世堂，成了济世堂不可或缺的医术高超的大夫！慢慢的，百姓们都知道，济世堂当中的大夫们是个个耐心而亲切且医术高超的良心医者。

渐渐地，信任济世堂的人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响亮，这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好。

当然，其中不乏有沈辕宬的帮助……

最初之时，沈辕宬想要为济世堂提供医者，却被问君毫不犹疑地拒绝了。他问君想要将济世堂发展壮大，决计不会去借他人之手！而且这个人还是对自己的主人有着觊觎之心的男人！

沈辕宬倒也没勉强，转而为他们提供珍稀药材。

最初，问君也是不同意的，可最后还是被男人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男人以略带讽刺的淡漠之音陈述着一个事实：拒绝一切的外来帮助确实有血性，但也未免过于迂腐。时间不等人，待他将济世堂发展到足够壮大的那一天，或许，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而接受他的帮助，也不代表是依赖于他，只不过是换了一条捷径罢了，最终通向的终点都是一样的！

沈辕宬再次以简单的话语让他震服了！之后也就没有再拒绝他的帮助！

有了白帝的暗中帮助，济世堂想要在卿晟国发展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当然，这其中，问君也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他本身就是可塑之才，沈辕宬也不过是稍稍帮扶了一把，他便能迅速的崛起。

不得不说，陆卿颜捡到了一个宝啊！

济世堂发展起来后，人力，财力，物力都已经不缺了，济世堂也在短短的时间内遍布了整个卿晟国，就连暗月国也有不少。

最开始做这一切的目的达到了，陆卿颜却是迟迟不见踪影，心里说不灰心是假的，但更多的却是一股一直未曾抹灭的期待。

他期待她归来的那一天，期待她看到如今的济世堂。恍惚间响起陆卿颜曾经半开玩笑半带认真的说过，一个人的强大，不仅是自我的强大，更是要有财力的支撑。她想要在龙耀大陆建立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想要赚全天下人的钱，让全天下的金子都成为她的财富。

这种想法很疯狂，放到常人身上来，也可以说是自不量力。但他回想起陆卿颜神采飞扬地诉说着她理想中的商业帝国时，那中灵动的自信，绝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凤眸中的坚定感染了他，他一直深信自己的主人能够做到！

现在，她踪迹未寻，而他已经手持一大笔钱财。是不是能够开始为他们的目标铺路？等她回来的时候再进一步完善？

说做就做，问君将手中的打量金钱都投入到了其他的领域。酒楼，布行，运输……

这一次，没有沈辕宬的帮助，他也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成为了卿晟国乃至整个龙耀大陆数一数二的富商大贾！

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

问君所做出的努力，沈辕宬再向陆卿颜提起的时候只不过是浅浅的一句话带过。等她真的亲自走入白帝城中心地区的济世堂时，才知道，这一年来，问君究竟做了多少的努力！

即便是已经成为卿晟国内仅次于天园医馆的大型医馆，济世堂仍旧保持着她所熟悉的模样！

那门口看似简单的牌匾上是熟悉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看得陆卿颜一阵晃神，差一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天启朝京城的济世堂！

由于是大白天，济世堂正是忙活的时候。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都快要将足足有曾经十倍之大的济世堂给挤地没有空隙！

好在，人虽多，病患们却很有秩序，都排着队，等候大夫的传唤。

济世堂内整体呈现出一种简朴的白色，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浮华的设计。一切从简，看上去就是一个能够让人内心沉静下来的地方。

左边的单独隔出来的一个房间，病患一个一个的进去，估摸着是大夫看病的地方。而右边则是一排排的柜子，里面装着不可计数的药材。有几名年轻的医者站在柜子前，根据病患地上去的处方抓药。

这一套倒是有些像她当初在风无疆的天园医馆所看到的。有人性化不说，还很有秩序，效率也高。

陆卿颜一走进去，立刻有一个小童打扮的人走上前来，笑着对她道：“小姐是来看大夫还是抓药？看大夫的话请到这边等候，人有点多，还请见谅。”态度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一点刺来。

陆卿颜眯了眯好看的凤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必了，我随意看看。”

小童歪了歪头，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又带上了笑容，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自便，随后又转身去招呼新来的病患了。

陆卿颜踱步于人群中，凤眸四周看着。越看，眸中的笑意越浓。当初她可算没有救错人啊！没想到这一救，就给她救起一个颇有头脑的人才！

不知不觉，周围的病患变少了。她穿过济世堂前面人满为患的大堂，来到了内里比较安静的的地方。

还没等她来得极好好瞧瞧周围的环境，就被一道尖酸刺耳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

☆、第五十五章 嚣张也要有资本

一个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一张精致的脸蛋上也是经过了精心地打扮，将她面部的优点很好地突出。

这样的佳人，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大家闺秀，或者脾性柔和的美好女子才是。哪知，表面上看着如此艳丽动人，一开口说话便是生生破坏了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说话毫不客气不说，一上来就是严厉的质问口气。就连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也因为她望着陆卿颜的刻薄表情而显得有些丑陋起来。

这个少女对陆卿颜有种莫名的敌意，而且仔细看的话还能从她的双眼中看到藏地不算太深的嫉妒。

这种女人，陆卿颜在圣医岛已经接触了许多了。典型代表就是慕云珊！最终不也是被她收拾了？因妒生恨的女人，再常见不过了，她可没那闲工夫在她身上花费时间！

俏脸神色淡淡，凤眸不带情绪地从少女身上晃过，那平静无波的样子，就好像是那里根本没有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句尖酸的声音。

脚步只是顿了顿便要继续往前走。

少女见她这般无视自己，心中怒火更炙！也不顾及是在什么场合，一步朝前而去，狠狠用力地就要去抓住陆卿颜的胳膊。

凤眸在她抬起手的时候就划过了一道犹如实质一般的寒光。一直垂在身侧素手猛地一翻，素色的广袖一卷，一股强劲的气流顺着她的动作而出，将少女想要去抓她的手给打掉，并且在空气中发出了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声音！

少女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弄的通红，手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了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被人打了？

眼中骤然燃起了一簇火光，两人所站之所，远离了前面来看大夫和抓药的人群，是一处很宽敞的露天场所，周围有许多的花草。后面还连接着几间不算小的屋子。想必应该是大夫们休息的地方。应该是私人场所。

前堂的闹哄哄的声音更衬托出她们这边的安静！除了她们二人站在这里，近距离内，再也没有第三个人！

那么，方才那股打了她的手的力量，就是这个女人干的了？

少女这么一想，脸上也带上了厌恶和恼恨。气恼地甩了甩她那火辣辣发疼的手，转而用看见仇人一般的眼光瞪着陆卿颜。

“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来的，识相点就快滚，不然我要叫人了！”少女一手叉腰，半仰起头，一副高傲的样子。

陆卿颜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悠悠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朱唇微翘“哦，这么说来，你是这里的管事了？”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儿被一个外来人驱赶，陆卿颜非但不怒，反而还颇有兴致地接了她的话。

少女听了她的话，明显一愣，随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偏生要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管事？我才不是这里的管事！”这话说的柔柔的，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她一副小女儿姿态倒是凸显出了她身上的优点，确实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感觉。只不过，这些在陆卿颜看来，形如无物。她到这里来可不是闲着没事做的！懒得再和少女纠缠，直接撇开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少女朝前走去。

前面的后院和房间是私人场所没错，不过自己是这里的真正主人，踏足这片私人领地自然是得理地不能再得理了！

出来前她问过陆娘，问君一个月前回到白帝城，现如今应该还没有离开。她今日来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她那个便宜捡来的忠心手下。

不过她这似乎是一个招引女人嫉妒的体质吧？走到哪里都能被性格奇葩的女人恨上。虽说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遇到的多了，也会觉得麻烦。索性不再理会那脸上明摆着写着‘嫉妒’二字的少女。

杵着原地的少女见陆卿颜竟然就这样视若无睹地从她身旁走过，而且她朝前的地方可是济世堂的私人空间！再往里走可是连她都……

女人，本就是善妒的物种。能够像陆卿颜这般将什么都看得很淡的，可谓是绝种了！通常情况下，看见比自己出色，比自己更美的女人，心中的羡慕之余，大都会产生嫉妒，恼恨的情绪。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

“喂，再往里走，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被扔到大街上也就是你自作自受！”少女恶狠狠地冲陆卿颜吼道。

然而，她的吼声明显不能动摇陆卿颜的脚步，秀眉连动都不动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少女被她无视了个彻底，气急。正当她要说些更难听的话时，突然瞥见了从后园内走出来的人，眼中一亮。

“马大夫！”声音软软的，比之之前要悦耳上许多。一下子从骂街泼妇变成了乖巧懂事的少女。这变换能力还真不是虚的！

少女的这一声，不仅让来人露出了笑容，也让陆卿颜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冷眼看着她。

“莹儿啊！今日又来济世堂了？”被少女唤作‘马大夫’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张显得并不出众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长长的黑色胡须也垂在胸前。

少女一见熟人来了，似乎就是找到了底气。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在马大夫身边站定，俏皮地道：“莹儿在府里也是无聊得紧，倒不如到济世堂来瞧瞧，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

少女笑容明媚，面容干净。若没有之前的对话，说不一定陆卿颜还会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孩。

只不过现在……

马大夫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我看莹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怕不是来看我们的吧？是来看爷的才对！”马大夫摇头含笑地道。

少女一听到‘爷’这个字，清秀干净的脸上再次爬上了可疑的红晕。低着头搅着手中的手帕，那样子分明就是被人说中的心事。

马大夫见她着一副模样心中了然，也没有再去调侃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多好的一个丫头啊，陪上他们爷是刚刚好。可惜人家妾有情，郎无意。他们看着干着急也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才能够打动爷那冷冰冰的内心啊！

“那个……马大夫，君他在吗？”憋了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少女含羞带怯地询问道。

这个时候的她，一心只想着某个人，早就将陆卿颜抛之脑后了。

马大夫了然一笑“爷他出去办事了，还未回来。你就不要等了。”

一听这话，少女顿时像是焉了的花，没精打采的。

“这位是……”马大夫正要去前堂帮忙，一转头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陆卿颜。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想无视都难啊！笔直的背脊，健康的肤色，以及水润的红唇。一看就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毛病的！

“马大夫，我刚才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这里了，而且鬼鬼祟祟，我让她出去她还不听！”这个时候，少女也想起了被她忽略的陆卿颜，逮住机会赶紧添油加醋地道。

“姑娘，若是有身体不适还请到外面等候，自会有大夫为你诊治。此处往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还请见谅。”马大夫笑着道，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陆卿颜这才用正眼来看他。凤眸不带波动地扫过二人，二人只感觉周围的空气的流动速度似乎慢了下来，前堂闹哄哄的声音似乎也在离他们远去。

在陆卿颜的视线之下，他们竟然连思绪都不能自己了！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们以为陆卿颜不会开口时，才闻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必，我是来寻人的。”

“寻人？”马大夫本能地皱了下眉，有些不解。从未听说过她们这里的哪个大夫家中有如此美貌的女儿啊？

至于那少女，面色霎时有些难看，凭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会有她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心中不祥的预感促使她想要赶快将陆卿颜赶出去。

“这里没有你要寻的人！”一着急，话就不经大脑思考。急吼吼地道。

凤眸一凛，气压骤降！

马大夫一愣，有些诧异地转头去看她。莹儿今日是怎么了？不太对劲儿啊！平日里都是乖巧内敛的，哪里会有这样大声说话的时候？

少女咬了咬唇，低声补上一句“我是说……我是说大夫们都在前堂，你要找人也应该去前面找才对。”

“对啊，姑娘要找的是谁？不如告诉我，我在这济世堂也待了有几年的时间了，这里面的人我都是认识的，你要找谁，我带你去。”马大夫和善地笑了笑，开口缓和了越来越不妙的气氛。

“不必，他不在。”冷冷地看了少女一眼，陆卿颜也不再理会两人，径直朝后园的房屋走去。

少女被她的态度气得满脸涨红，扯了扯马大夫的衣袖，委委屈屈地道：“马大夫，你看她！”

马大夫二话不说，皱着眉跟了上去。

济世堂后园的房屋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里面有许多药方和有市无价的药材，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况且，那位爷可是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中间那个屋子，谁都不能进去……

不巧的是，陆卿颜恰好是直接朝中间的屋子走去！

“姑娘，别再往前走了！”

身后是马大夫有些着急的声音，只是陆卿颜的脚步未停，置若罔闻。

“马大夫，我都说了，她不会听的！还是叫人来吧，不然爷怪罪下来……”少女做出一副委屈地样子，担忧地道。

马大夫叫了几声，见陆卿颜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再好的脾气也不由有些生气了。本来念在对方是个弱女子，就算是她踏足了济世堂的私人领域，也没想过同她计较，只是现在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莹儿，你去叫人吧，我在这里看着。”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少女闻言，眼中一亮，转身就去前堂找人。

像是济世堂这般的医馆，身怀巨宝，总会引来嫉妒。时不时便会有些不长眼的人找上门来，想要闹事。

因着这些原因，每一处的济世堂，都有问君亲自挑选出的打手坐镇。只要有敢来闹事的，不论男女老少，竖着进来，也就只有横着出去！

等少女将人找来时，陆卿颜已经走到了房门前，作势要推门而入。马长老拦在她面前，满头大汗。

“就是她！你们快拿下她！”

少女指着陆卿颜，冲着身后数十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大声道。

打手们领命，快速地上前。

本以为只是一个弱女子，紧紧是一个打手八成就能拿下，谁知，一脸上去了三个，全部被对方施展出的，连动作都看不清的招式地打到了地上！

陆卿颜危险地眯着凤眸看着地上的大手们，心中想的却是，这些人太弱了！根本不足以担任济世堂的护手。捉摸着见了问君后叫他将这些人通通换掉！

少女被陆卿颜所展现的诡异的力量给惊到了，有些晃神地倒退一步。定了定神“你们一起上！”

打手们听命，也不再顾及对方是个女子，全部朝她围了上去！陆卿颜的身影很快就被数十个打手给淹没了。

少女暗自高兴，以为此番总算能制服她了。

却不料，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开来！数十名打手整齐划一地以陆卿颜为中心被弹开！重重地摔到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少女震惊地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能够拥有这般力量的女人，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吗？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看不清地速度快速从几人面前闪过。等他们看清的时候，一个挺拔的男子已经站在了陆卿颜身前，面色激动，浑身颤动。

“主人！”( )

☆、第五十六章 表明态度

“主人！”富含着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他人从未听过的颤抖和激动！一改从前无论什么时候都冷静自持，冷酷如霜的形象！

马大夫在济世堂所待的时间也是算比较久的了。因其医术本就精湛，而且为人又和善而谦虚。在济世堂中，声望很高，且很是受其他大夫的尊敬。久而久之，就连身为济世堂神秘之主的问君也开始注意到他。

在充分了解了对方的秉性之后，问君对马大夫也是以礼相待，不说有多尊敬，但却是比对其他的人，态度好上几分。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随着济世堂的发展越来越好，问君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经常是不能够在白帝城久待的。但在白帝城的济世堂又可以算得上最为重要的一个医馆。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也只能找品性信得过的人帮着打理了。而马大夫恰好是问君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考验而选中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马大夫为人虽和善，却也不是一味地老好人。该强硬的地方，他也可以强硬！甚至是对济世堂一些趁着问君不在而想偷奸耍滑的大夫进行重罚。

渐渐地，问君和马大夫之间的接触也多了。马大夫对问君那难辨的性格也有了几分的了解。

他们的爷，从骨子里来说，是一个冷酷无情，视生命为无物的人。他可以在眨眼间取人的性命而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可以从即将一命呜呼的孩提身旁经过而没有丝毫的触动。

至于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什么会想要经营一个医馆，而且明显是对其投入了百分百的精力，这就不得而知了。凡是有关济世堂的事，无一不是能引起他的万分重视的。

马大夫从跟问君的接触中能够隐隐地看出，这个冷酷的男人，似乎对某样东西十分的执着，这样的执着程度几乎是可以超过他的生命的！

他一直不解，能够让问君这等几乎是没有人类情感的冷冰块执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今日，这个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问君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而且从他那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能够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激动！

一个冷酷惯了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炙热的情感？饶是他在一旁看着也能感觉到问君身上散发出的仿佛是获得了新生的喜悦。

而且，他们爷口中对那陌生女人的称呼是什么？他没有听错吧！主人？一向冷漠却难掩骄傲的爷，怎么可能从他口中吐出这般自贬身价的称呼？

马大夫不得不以一种新的视线来看待眼前的美若神女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仅拥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更是得到了爷的重视。

究竟是何许人也……

陆卿颜是那种不论走到何处，只要她没有有意地去掩盖自己的光辉，那便是一个不容人忽视的自然发光体。

不论是气质还是美貌，抑或是她周围自成一个世界的气场。无一不引人驻足停留去打量她。

马大夫之前也是心中有些许底，大概能够猜到此女来历不凡，因而才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拉下脸来。

却不知，这个女人原来是他们爷的心头宝！

不说马大夫震惊地站在一旁不能言语，就说少女在问君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生动起来，一副见到心上人时既喜悦又害羞的样子。

只是，这些美好的情绪在见到冷峻著称的男人竟然二话不说略过自己走向了那个私自闯入济世堂后园的女人！而且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不与其他女人发生身体接触的男人竟然主动地攀上了那个女人的双肩！

嫉妒，来的凶猛，不受控制地吞噬着她那颗初见心上人时雀跃不已的心！

问君此刻也不管旁边有两人看着，松开了握住主人香肩的双手，豁然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

冷峻的男人，那张冷酷无情的面容上染上了人气，那双向来如同寒冰的双眸中也带上了炙热的情感以及罕见的执着！只见他半抬起头，专注地望着表情淡淡的陆卿颜。

他这么一下突然的动作，再次惊得一旁的马大夫和名唤莹儿的少女震惊不已！自尊心极强，冷酷无情的爷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下跪？

这是什么概念？简直比天下两分更让人难以置信！

就好像是最忠诚的下属，他神色认真地一字一句道：“欢迎主人归来！”

表情虽是严肃不已，心里却仿佛有什么悬浮着的东西踏实地落到了实处，一年多以来漂浮不定，一直空落落的心仿佛是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归宿地，就好像是一个人在长久的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光明一般！

怎能能不叫人激动？

问君现在的心情便是如同找到光明的人，心里第一次尝到了喜悦这种令人感动的情绪！他的主人回来了！他今后又能跟着这个人，去做一些对他来说最有意义的事！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将自己的主人搞丢了！这一次，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会再让主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卿颜淡淡地看着他，许久，才浅淡地勾起红唇，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美人一笑，倾国倾城！要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不为过！

就连嫉妒着她的少女也不由在她这抹浅浅的微笑之下看痴了去！

“问君，谢谢你！”素手伸到半空中，虚抬一下。无形的内力朝着问君而去，将他跪着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这一句话，是她一年后再次见到问君，见到他一手发展起来的济世堂时，最想对他说的话！

没有问君的努力，那简单而破旧的济世堂又怎么能发展到如今家喻户晓，同风无疆的天园医馆并驾齐驱的地步？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问君站了起来，扯了扯僵硬的面部，嘴角不熟练地努力扯出一个大约能够称得上是笑容的弧度。

“这都是问君应该做的！”说罢，动作熟练地退到了陆卿颜身后，一瞬隐藏了气息，再次做起他那尽职的暗卫！

那边，好不容易从两人的对话中消化完了大量信息量的马大夫和少女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陆卿颜身后那个笔直地站立着的冷峻男人！

一副保卫者的姿态，他们即便想说些什么也无从可说！

良久，马大夫才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找不着自己的声音，结巴道：“爷，这……位姑娘……可是……可是您的……咳咳……旧交？”

要他说出‘主人’二字实在是说不出啊！只能用‘旧交’二字来代替了。谁能想到他们爷这般一看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竟然是一个小姑娘的属下？

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问君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主人的侧脸，用冰冷无情的声音陈述着一个更无情的事实！

“非也，她乃我之主，也是济世堂的真正主人！”

再一个平地惊雷轰得在场的两人魂飞魄散！这这这……这个清丽的女人竟然是济世堂的真正主人？这么说来他们爷也不过是代别人管理而已了？

这时候，马大夫已经不能平静了，在连番的轰炸之下，他已经抛下了方才对陆卿颜的忌惮，三步向前，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近距离地打量起陆卿颜！

清冷绝艳，美而不俗；灵动脱尘，恍若神女！

这么一细看，陆卿颜还真是让人无法从她身上挑出刺来！唯一的不足便是，美人太过冷淡，就好像不染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望而却步。

马大夫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本来他们爷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真正的主，却是一个冷清的女人！

他们这是什么歹命啊！

“你……真的是济世堂的主人？”久久没有反应的少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较之之前的尖酸已经柔和了不少。只不过，陆卿颜还是不喜她。

秀眉挑了挑“我不是，难道你是吗？”

陆卿颜这一句将少女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脸也被涨得通红！她可不笨，当然知道陆卿颜这是在变相地讽刺她之前将自己当做主人一般想要驱赶她的愚蠢做法！

双眸霎时红了一片，升起了朦胧地水雾，嘴唇死死抿着，盈盈地转过头去看陆卿颜身后的问君。那副委屈包着泪的小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可惜，美人垂泪这幅惹人心怜的画面并不能引起问君心中哪怕是一点的怜惜。只见他冷冷地看过去，接着冰冷地开口：“不想待在这里，就滚！”

问君平日里虽然冷了点，对她却也是算面色尚好，起码从未对她说过什么严厉的话语。

少女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就连眼中的泪珠也包不住了，沿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着实被问君语气中的杀意给吓到了，退后了几步便垂下了头，再也不敢做声。

马大夫一见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爷你就别同莹儿计较了，她也是被鸦老给宠坏了嘛，莫要同小丫头计较了！”

陆卿颜皱了皱眉，微微偏过头看向问君。

问君会意，立马道：“鸦老全名江鸦流，乃是雀山老人的师兄。此女名唤江莹，是鸦老的女儿。”

这么一说，陆卿颜立刻就明白了。估摸着那什么鸦老是雀山老头找来的人，应当是医术不错才对。

这江莹八成是自以为有鸦老作为老爹便将自己当成了济世堂的大小姐了，在济世堂中不但故意与问君维持着他人看上去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还不问就理地想要将她这个正主赶出去？

凤眸眯了眯，幽深地望着低垂着头的江莹，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正巧，陆卿颜的这幅样子落入了问君眼中，即便他是坚决维护主人的也不由在心里打了个冷颤。他可是没忘记当初陆卿颜收服他时的手段……

一般陆卿颜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某些人就要倒大霉了！

“敢问小姐尊姓大名？”马大夫尴尬地笑了笑，恭敬地询问陆卿颜的大名。他是真心地追随问君的，而他也确实服气问君这个人。

既然是问君所选择的主人，那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还是很相信自家爷的眼光的！不就是多了一个主吗，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马大夫倒是看的看，想通之后看向陆卿颜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只有对着问君时才有的恭敬。

真心为主，便是敬他所敬。

问君的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他当初之所以会重视马大夫，不仅是他的内力，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刚柔并进，既能强硬，又能变通。

“陆……”

“马大夫！马大夫！哎哟，我找你半天了……呃…。爷也在呢！快去前堂看看吧，方才送来了一位侯爷，被土匪重伤，我等无能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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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素手挽命

“马大夫！马大夫！哎哟，我找你半天了……呃…。爷也在呢！快去前堂看看吧，方才送来了一位侯爷，被土匪重伤，我等无能为力啊！”

来人一身简单的青衫，下颚上还有些许白胡子，小小的眼睛即便是他努力地睁大，也给人一种只有一条缝那么大的错觉。

一张平淡无奇的老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着急，长满了皱纹的额头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当他看到马大夫的时候小小的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也来不及管一旁的问君了，大跨步上前冲马大夫道：“白小侯爷胸口被一柄匕首刺入，匕首离心脉不足一寸的距离！我等是在不敢妄自动手。”

一寸的距离，还是位于心脏的边沿，对于这医疗条件十分落后的异世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同死亡无异了！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将匕首顺利拨出胸口，并且保住那人的性命简直是难上加难！没有绝对干净的无菌房，就算是将匕首拔了出来，也不能保证伤口不会感染。再加上，这个异世，并没有缝补伤口这一概念。只知道用药物刺激伤口结痂，这种自然状态下的愈合，比起缝补伤口迫使其愈合来得更加危险！稍微不注意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若是平常人家的人也就算了，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医术不及所致，到不至于招惹上什么麻烦。只不过这濒临死亡的人是一个小侯爷！

那么这条命是拼尽全力也得救回来！

说是欺软怕硬也好，屈从权贵也罢。事实就是如此，济世堂能够在一年之内迅速地发展起来，成为龙耀大陆数一数二的医馆。靠的可不是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更是靠领导者以及他之下的众人的眼力和应变能力！谁都会选择对于自己有利的一面，不是吗？

这白小侯爷，非救不可！而且不但是要成功拔出匕首，更要让他恢复如初！

马大夫闻言也不再去纠结真正的主子一事，严肃地让青衫大夫赶快带他过去！时间不等人！医治这种命悬一线的病人，抢的就是时间！

陆卿颜眯了眯凤眸，红唇饶有兴致地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抬步跟了上去。

陆卿颜走到哪里，问君自然也就跟到哪里。二话不说随着陆卿颜而去。

方才还紧张的氛围突然随风而散，原地只留下江莹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而她周围的地上则躺着一众爬不起来的济世堂打手。这一切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她追求了一年也得不到的关注，别人一来就占据了那个人的整个视线！这叫她怎么甘心！

只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问君对她根本就没有感觉……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刻意伪造出来的。不管是自己脸上的甜蜜笑容还是两人貌似亲密的样子，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渴求而已……

因为跟着鸦老天南地北四处走动，她的性格本就比较开朗。对于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对象，她表现的格外主动。心中自以为是地保持着虚假的小小甜蜜，守在一方自己画下的监牢中，不愿迈出一步。每一天都在忐忑着别人会吸走问君的视线。每一天都在防备着。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个人还是出现了……

幽怨地望着问君笔直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惆怅更加浓重。樱唇抿了抿，还是迈出了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步伐，紧随那道让她痴迷不已的背影而去。

当陆卿颜几人穿过前堂的人群来到一侧的屋中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而低沉的压抑氛围。

几个素色衣衫的中年的儒雅男子站在一张简单的床边，在他们身前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男子眉目清秀干净，俊雅不俗，只是此时正纠结着一张好看的俊脸，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双目紧闭着。仿佛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屋内的几人，视线全部放在了男子的胸膛位置。那里一柄匕首挺立着！没有完全刺入的刀刃在空气中泛着寒光。匕首周围的白色褻衣上已经被男子的鲜红染红了一大片！

这位受重伤的男子毫无疑问便是青衫大夫口中所说的白小侯爷了！

就在众人为小侯爷的伤势而束手无策之际，门口传来响动。陆卿颜几人在青衫大夫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条件反射一般地寻声望去，在看到青衫大夫身后的马大夫和问君时眼前皆是一亮！

“马大夫！”

马大夫严肃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先是简单了看了看小侯爷的面色，接着转过头询问一旁的中年大夫“伤势如何？可是做了什么处理？”

马大夫在济世堂内除却雀山老头和鸦老，几乎可以算是领头人物了，不但得到了问君的信任，更是医术不凡。

他这么一问，几位大夫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不敢有一丝马虎。

“匕首离心脉不足一寸，另外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伤口。好在利刃上没有涂毒，身上的伤口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刚喂小侯爷喝下麻沸汤和充血丸。”麻沸散，就是一种麻药，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能够让服下的人陷入沉睡状态并且能够减小身上的伤痛带给病人的痛苦。

至于充血丸，是用来补充人体内部血液的。相当于是通过药物刺激人体的血液生成。对于小侯爷这种已经失了不少鲜血的人来说，充血丸是必不可少的！

不足一寸！

马大夫默默地抿紧双唇，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他来，也……

众人见马大夫表情严肃，也隐隐猜到事情不妙。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自己要玩儿完了！这白小侯爷可是白侯爷的独子！若就这么没了……

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就是这么当大夫的？只是让病人服下麻沸散和充血丸，就站在一旁看着了？这人命没有交代在你们手上也是奇迹。”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一片紧张沉重的气氛中响起。

屋内的众人在震惊之余也反应过来了这句话中的意思！这分明是在说他们是庸医！

众人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们的爷！心中一沉，第二眼便看见了站在问君前面一身清傲的艳丽女子！她只是这么站在那里，仿佛就有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忽视！自成一个世界，脱尘而冷艳。艳而不媚，美而不俗！

女子那倾城的面容上正噙着一抹嘲讽的浅笑。那话毫无疑问就是出自于她口了！

作为一个医者，是最容不得他人来质疑自己的医术了！当即就有一名大夫怒了！

“这位姑娘，我等既为医者，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你一个不懂医理之人，莫要在此指手画脚！”

这位大夫大也是个聪明的，看着问君面色如常的站在陆卿颜身边，心里大约能够猜到她是爷带来的人。虽说对她的话很是不满，却也没有言辞激烈地指责她。

陆卿颜挑了挑眉，慵懒地掀开眼皮去看他。

半晌才缓缓开口“谁说我不懂？”

淡淡的一句话却堵地一屋子的人说不出话！而已经见识过陆卿颜强悍一面的马长老和江莹此刻也选择沉默。

她既然为济世堂的正主，会医术有什么奇怪的？

至于其他不知情的大夫则略微惊讶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接着又不约而同地去看陆卿颜和问君的脸色。

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们那个冷酷著称的爷竟然没有一丝不悦！

问君似乎并不在乎在场人的沉重心情。向前一步站了出来，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位大夫，沉声道：“她是济世堂的当家人，我的主人！”依旧是冷酷的而俊脸，依旧是冰冷的话语，说出的话却是惊得人魂魄都找不全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说出‘她是我主人’这几个字时，非但没有觉得羞耻和侮辱，反而带着一种骄傲和自豪的情绪！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问君是陆卿颜的人！他为追随她而骄傲！他想让众人看到自己所选定的人有多么优秀，有多么光彩照人！

在众人还处在问君的话语中时，陆卿颜已经径自来到了小侯爷的床边为其把脉。

一名大夫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一着急，要是她没个轻重让小侯爷的伤加重了怎么办？到那时候可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你别动！小侯爷出了事，可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起的！”被陆卿颜的动作一吓，连问君的话也给忘记了。

陆卿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轻轻地将小侯爷的手腕从被子中取出，纤纤细指在脉搏处停留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底。

接着又要去拉小侯爷身上被盖到腹部的被子。

“都说了别动他！”几名大夫心惊胆战地看着陆卿颜的动作，着急地开口想要阻止她。

甚至另一名大夫已经伸出手去想要拦下陆卿颜的手。

凤眸的余光将几人的神情和动作都一一地纳入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寒光。豁然垂下手立起了身，凤眸凌厉而不可抗拒地看着一旁惊恐的几人。

“不想他死，就给我闭嘴！或者说，你们认为马大夫能够有十足的把握把人救回来？”说到马大夫时，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接触到陆卿颜那让人肃然起敬的视线，马大夫反射性地摇了摇头。

朱唇勾了勾，明明是浅笑着的脸却说出了震人心魂的话语。

“这里，我说了算！我手下的病人，不论生死，自是由我全权负责！若是怕死的，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冷如寒霜，霸如王者！

平淡的语调，偏偏让听到的人感觉置身一片冰寒之地！又像是面对气势强大的帝王！竟然在这一刻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沉默了……反驳的话语通通被咽回了肚子。

问君的双眼一直追随着陆卿颜，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闪动着光彩。这个比之男人更独立，更加有自信的女人就是他的主人！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此生能够遇见她，能够得到她救他脱离澹台羿天的掌控，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丢下这句话后，陆卿颜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转而掀开小侯爷的褻衣，查看匕首的深度和伤口的位置。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她已经了解到，匕首已经离得心脏极为近，方才几名大夫说的不足一寸，不错，但却不准确。

准确来说，那匕首的尖端距离心脏不足三毫米的距离！比之他们料想的更加危险！只要时间一长，去见阎王，那是必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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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医女风华（一）

陆卿颜查看了小侯爷的伤势，凤眸一眯，立刻得出了结论——必须立刻拔除匕首！

“准备热水，针线，火烛！”冷冷地丢下命令，也不去看众人的反应，直接上前就要开始为小侯爷处理胸口的匕首！

此刻的陆卿颜身上自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不怒而威，令人光是看着就想要去追逐她，想要去臣服于她。

站在床两边的大夫下意识地错开了身，给陆卿颜腾出了一片空地。

问君冷着俊脸站在床脚处，冰冷的视线扫过一众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的人“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去准备东西！”

被问君的视线一扫，几名大夫立刻抖了抖身子，赶紧退出了屋子去准备陆卿颜所说的东西。

这边，陆卿颜用带着内力的手小心地将小侯爷胸前的褻衣给撕了开来，露出被匕首插入的地方。

凤眸幽幽地望着匕首，沉吟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白色的锦帕包裹住的东西。锦帕展开，里面是一副肉色的手套！

那是陆卿颜前段时日闲来无事利用猪肠制作而成的！猪肠较好的弹性，也不怕被她的手给撑破。再加上，其本身几乎是无菌，带上它能够避免在动手术的时候将手上的细菌沾染到病人的伤口上！

当然，猪肠在陆卿颜自己制作的酒精消毒后背她妥善的保管起来，此时拿出来使用，定要比直接用手去接触伤口要安全干净上许多！

即便如此，陆卿颜还是将双手放在热水中清洗了几遍，这才将薄如第二层肌肤的手套套在手上。

此刻屋内除了陆卿颜摆弄的声音便是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即便是对她的动作很疑惑，众人也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有个意外打扰到了陆卿颜，那么小侯爷的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管是信任陆卿颜的也好，怀疑的也罢，此刻都闭上了嘴，紧张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她能够化险为夷！将人救回来！

白小侯爷是卿晟国白侯爷的独子！白侯爷对待这个儿子简直可以说是将他当成宝贝一样供着。若不是白小侯爷自己有一颗上进的心，怕是早就被侯爷宠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这不，这一次受重伤便是因为白小侯爷出城办事，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亡命之徒的袭击。

因着是身边带的人手较少，小侯爷的武功也不怎么样，所以才会落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侯爷已经放下话，若是他们救回了小侯爷，那么便是他大恩人，今后济世堂的事便是他的事，若是就不回来…。

陆卿颜做好了一切消毒措施后便微微侧过头道：“留下两人协助我，其他人退出去！”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可抵抗的威势。

屋内的大夫们为难地皱着眉，齐齐看向站在床脚的问君。陆卿颜的身份他们根本没有听进耳里，这种时候便是下意识地向问君求助。

问君抱臂冷冷地看着他们，随后身下迈开脚步率先朝门外走去。

屋内的众人愣愣地看着问君离去的笔直背影，耳边传来严寒的声音“她是我之主，违她者便是逆我者！”

这句话搁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然问君都这么说了，再固执留下来的人也就是不识好歹了。

即便最后陆卿颜失败，那侯爷第一个怪罪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人都是自私的，想通了这以利害关系也跟着出了去。

最后屋内只留下了陆卿颜，马大夫以及方才对陆卿颜十分不满的素衫大夫。两人负责给陆卿颜打下手。换句话说，就是供陆卿颜差遣。

素衫大夫一脸不屑地看着陆卿颜的动作，爷竟然任由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来治疗小侯爷！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他倒要看看最后这济世堂要怎么收场！

不同于素衫大夫，马大夫眼中倒是淡定了许多。在见识过陆卿颜不同于她外表的强悍内力后，他已经将此女放到了一个妖孽的高度。此刻担心倒是没有什么，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陆卿颜要如何将濒临死亡的小侯爷给救回来。

陆卿颜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的粉末给洒到了匕首刺入的皮肤周围。

接着，她又从发髻上取下一枚看似平淡无奇的发簪，从中间打开，里面倒出的赫然是数十根寒魄针！

对于医者来说，寒魄一物绝对不陌生！陆卿颜一拿出此物，在场的两位大夫便面色大变！素衫大夫眼中的不屑像是被风吹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凤眸紧紧地锁住小侯爷胸口上的匕首，定了定心神。素手翻动，不过是刹那之间，还在她手中的寒魄针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小侯爷胸膛上的各大穴位处！

眨眼之间竟然就能够同时控制这么多银针准确地扎入穴位中！这得要对人体穴位有多高的掌握能力才能做到！

若是一根一根的寒魄针看去，还能够发现有几根寒魄针扎入的位置竟然是人体的死穴！平日里，根本就不敢轻易地去动这些穴位！而在这种生命垂危的时候，更是不敢去动！要知道，死穴可以刺激人体的活性是没错，但一个不小心没有掌握好力度和角度，那么就是不可挽回的结果了！

没想到陆卿颜竟然敢同时操控这么多的寒魄针去刺穴！而且其中还有医者谈之色变的死穴！

光是她这施针的手法和胆识便已经让一旁的两位大夫折服了！

这一幕同陆卿颜当初救治莫王爷的手法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先是用寒魄针去刺激人体的活性，稳住他的心脉。在这之后再进行匕首的拔出，心脉被突然切断的可能性就会小上许多了！

不理会后面两人热切的视线，朱唇抿了抿严肃地道“你们按住他！”在拔出匕首的时候，小侯爷的身体难免会潜意识的摆动，为了防止匕首刺入得更深，按住他是必要的！

见识了陆卿颜方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后，两人对于她的话语再也没有一点疑问，立马上前，一个站在小侯爷一侧，双手压住小侯爷的肩膀和胳膊。随时准备着应对他猛然而至的反抗！

一切准备就绪，陆卿颜定定地看着那有一节露在外面泛着寒光的匕首，凤眸划过一道有光。

突然，凤眸的光亮从小小的一束，猛然变成了耀眼璀璨的华光！

素手来到匕首的把柄处，轻轻地握上……

两名大夫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手。

朱唇突然勾起一抹浅笑，凤眸一凛，素手在这一刻猛地动了！

只不过是在呼吸之间，素手带上内力裹住匕首，并且沿着匕首深入了那刺入血肉中的那部分，将匕首尖锐锋利的那一段给用一层薄薄的内力给包裹住！

与此同时，手上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将匕首豁然拔出！

匕首一出，连带着的还有许多的鲜血和皮肉！

触目惊心的红色眼看着就要从小侯爷胸口上的血色窟窿中喷溅而出！

若是他人见到这一幕恐怕已经被吓得双手打颤，大脑无法思考了吧！好在这站在床边的人是陆卿颜！有她在，当然不会让那血白白地流出来！

只见她的调动着寒魄针，缓缓地深入了各自的穴位中。那眼看着就要喷溅而出的鲜血竟然只流出了些许！其他的被奇迹般地拦了回去！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马大夫和素衫大夫看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她竟然这么容易就控制住了伤势？那深入心脉的伤口在没有匕首的阻挡下，竟然就只流出了微不足道的鲜血？

要知道，当时他们迟迟不敢动手拔出匕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害怕引动小侯爷的伤口，从而产生血崩！

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异世，没有输血的工具，若是血崩，那几乎是一命呜呼了！

没想到，陆卿颜亲自动手，不但成功拔出了匕首，而且也漂亮地解决了众位大夫最恐惧的血崩问题！

虽然匕首拔出来了，但却丝毫不能松懈！瞧瞧那胸膛上的血窟窿，若是不好好处理伤口，一样会丧命！

照往常的医治，这种比较深的伤口，只有用顶尖的药物来催动伤口愈合。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伤口愈合的这期间，病人的伤口感染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在这个异世，没有细菌感染这个概念，很多医者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和前人的总结来医治伤口，虽然也能够防止感染，却不知道如何完全杜绝。

到了陆卿颜这里，当然是不可能任由这么大一口伤口就这么敞着。一手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穿好线的银针，在一旁的烛火上反复灼烧了数十次。

紧接着，她便用手里小小的银针在小侯爷的胸膛上缝缝补补！素手飞舞着，翻动着。

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那狰狞的暗红色窟窿已经被她巧妙地缝了起来！缝制伤口对于陆卿颜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在现代她可是一名外科医生，不少大型手术都是她亲自操刀，缝补技术那是无人能比的！不要说是胸膛上的伤口了，就连在脑门上开了一刀再缝上的事她都做过！

在陆卿颜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小侯爷果然是在昏迷中被疼痛折磨着，不安分的摆动着身体。

好在之前喂了他喝下足够剂量的麻沸散，两名大夫只是稍费了些功夫就将人给分毫不动地定在了床上！

等陆卿颜将伤口缝补完成并且在上面涂抹上了她自制的药剂后，小侯爷的命才算是保住了！

此时此刻，马大夫和素衫大夫算是亲眼见证了陆卿颜神奇的医术！用膜拜二字爷不为过！素衫大夫更是为自己之前幼稚的情绪而感到羞愧，从此打定主意要一心跟着这个耀眼的少女！

马大夫迫不及待地去开门，将这一好消息告诉门外焦急的众人！

门一拉开，率先出现的是一位身着朝服的，发带玉冠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面色焦急地朝屋内张望。

“白侯爷！”马大夫协助问君管理济世堂一年的时间，对于宫中的一些达官显贵还是认识的。

此刻一下便认出了来人！不是刚下早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只顾着来看宝贝儿子的白侯爷还能是谁！

“马大夫！我儿怎么样了？”白侯爷看见马大夫，顿时眼前一亮，赶紧上前询问。

马大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紧张的注目之下，缓缓地笑了起来，朗声道：“小侯爷性命无忧！”

此话一落，众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面上皆是浮上了劫后重生般的笑容！得救了！小侯爷得救了！那么他们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马大夫，老夫在这里谢过了！救命之恩……”侯爷满面感激地看着他，俨然是已经将马大夫当成了救儿的大恩人！

“别——”马大夫赶紧截住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后颈，扯唇笑道：“侯爷，救了小侯爷的人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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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医女风华（二）

“侯爷，救了小侯爷的人可不是我！”

众人齐齐看向一脸笑意的马大夫，有着疑惑有着惊讶。这里面医术最高的就当属马大夫了，若人不是他所救，难不成……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那清丽的少女冷静淡然的面容。那通身的灵动气质和暗藏在美丽的外表下不容质疑的自信。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那是何人？”侯爷不解地皱眉问道。对于救了他独子的人，定要当面好好重谢才是！况且，在宫中御医乃至济世堂的诸位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绝望情况下，竟然能够将他的儿子救回，此人定是个医术卓越的人才！这样的人，不谈感谢也好处好关系啊！谁能够保证今后没个病痛呢？

“侯爷随我进来吧。”马大夫笑着将门大开，转身朝里间走去。

门外的人们面面相觑，心中好奇得不行，却又不敢先侯爷和问君一步进去。

问君倒没有觉得惊讶，一脸冷酷依旧是雷打不动，仿佛结果就是应该如此！顺着马大夫的话，他也侧过身，冲着白侯爷示意道：“侯爷，请吧。”

白侯爷点了点头，抬脚跟了进去。

屋内的床上，小侯爷的伤口经过陆卿颜的处理，已经用纱布给包扎了起来，换上了赶紧的褻衣。一点也看不出来那胸膛在前不久还插着一柄狰狞可怕的匕首！

小侯爷一直蹙起的眉头也松了下去，虽说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素衫大夫正站在床边为小侯爷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而床边的榻上斜靠着一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只见她慵懒地靠在榻上，美目半磕，敛住了其中的光华。十指纤纤，肤如凝脂，正端着一杯热腾的茶，小口小口的抿着。茶雾氤氲，竟然让人看不清真切她那如仙的面容。

陆卿颜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便有着不可磨灭的光芒笼罩，让人想去忽视都难！

听到了脚步声，凤眸微微掀开，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垂下了眉眼。

“这位是……”侯爷蹙眉轻声朝身旁的问君询问道。如此清丽脱俗的少女，可是很少见了！而且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不自觉联想到那位高坐于殿堂之上的淡漠帝王！

心里微叹，莫不是魔怔了？一个女子又如何能同那个即使是淡漠如水却也光芒万丈的男人相比？

马大夫瞟了一眼稳坐不动的陆卿颜，又看了看侯爷那一脸的诧异，赶紧道：“侯爷，她就是救了小侯爷的人呐！”

“什么？她？”白侯爷蓦然睁大双眼，细细地打量起陆卿颜来。着实想不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能够救回整个白帝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儿子！

“的确，陆姑娘以一人之力将小侯爷救了回来。说来也惭愧，我等着实没有帮上什么忙！”马大夫咧嘴而笑，嘴上虽然说着自贬的话，脸上却是愉悦不已！

原本以为问君是济世堂的主人，他不会医术让下面的有些心高气傲的大夫不服他管，总觉得他经营着济世堂只是为了寻求商业利益，而不是为了治病救人。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陆卿颜才是济世堂的正主，而且观她的医术，怕是比起圣医岛的人来说也是不差的！

马大夫话便是当众肯定了陆卿颜的能力，这让之前对她的医术有着浓浓质疑的一众大夫面色羞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方才他们如何也不让陆卿颜接触小侯爷，生怕她一个女人反而添乱。却没想到一个看似如同花瓶一般的女人竟然解决了他们这些天天浸泡在医理中的大夫所无法解决的难题。

所谓投鼠忌器，他们怕一个闪失便让小侯爷丧了命，却不知，他们犹豫不决的情况下更有可能让人就这么白白死掉。

陆卿颜作为一个从现代而来的顶尖外科医师，当机立断，当下手时则下手，这个道理可是铭记于心的！有的时候，越是拖延，反而给病人带去的危险越大！

本来她是不打算出手的，却被这些大夫犹豫不决的样子给激起了她心中鲜少的作为医者的良心。况且这里是济世堂！是她最初决定建立商业帝国的初始地，更是问君付出了诸多的心血所换来的如今在龙耀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医馆！

她舍不得，舍不得看着济世堂的名声被这些愚昧的大夫们败坏！

于是，出手，拔匕首，包扎伤口……全部的治疗都由她包揽下来，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经她陆卿颜手所救治的病人，应当得到最好的恢复！

“陆姑娘医术高超，我等实在是远不能及！”青衫大夫惭愧地说道。想到之前自己竟然对她不屑就觉得自己太可笑。

白侯爷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踱步到小侯爷的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宝贝儿子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有些后怕地伸出手去试探小侯爷的鼻息，当他的手感觉到了那湿热的气息时，一颗为独子牵挂了一整日的心才放下。

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郑重地对陆卿颜道谢：“陆小姐，大恩不言谢，今后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只要是在可行范围内，本侯爷定为你办到！”

斜靠的榻上的慵懒美人闻言，这才悠悠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了起来。

“侯爷不必挂心，此事本就是我应做的。”不咸不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面对侯爷抛出的话语，不卑不亢的回应。

在她这个年纪，能够对有权有势的侯爷以平静态度相对，实在是难得！白侯爷心中对陆卿颜的认知又提高了几分，暗自赞赏，此女着实不凡！若为男子定然翱于九天！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侯爷双眼一亮。

陆卿颜被他那过于灼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蹙了蹙眉。她怎么觉着这个白侯爷看她的眼神有点像是看儿媳妇的眼神？

呸，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莫不是太久没有见到沈辕宬了，她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侯爷，我本就是济世堂之主，既然你将小侯爷交给我们，那我们便有责任还你一健康的小侯爷！你只消把诊资金付了，别的也就不多求了！”陆卿颜淡然的说道。

她家男人就是卿晟国的一国之主，她能需要侯爷的什么帮忙？况且她可不想济世堂和皇宫贵族扯上关系！

白侯爷见她滴水不进，冷漠地紧，也不便多说什么。大致询问了小侯爷的伤势和恢复时间便放心地离去了。

白侯爷一走，济世堂便关门谢客。表面平静如常，内部却已经炸开了锅！

“今日来的美若天仙的姑娘是咱们济世堂的真正主人？”

“咱们爷也是别人的属下？”

“听说那姑娘以一己之力救回了小侯爷？连马大夫都敬重她？”

“。…。”

一时之间，济世堂内部众说纷纭，无一不是有关陆卿颜的话题。然而，就在众人好奇陆卿颜这个正主的时候，陆卿颜早就带着问君消失在了济世堂内。

众人无法，只能截住马大夫东问西问。

马大夫笑而不答，不过众人从那得意的笑容中也猜出了几分！这事儿大概是真的！毕竟是也有不少的人看到问君收敛了气场站在陆卿颜身后。

自此，济世堂多了一个神秘的主人，多了一名绝世无双了女神医！

陆卿颜秀的这一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众人对济世堂的呼声越来越高，几乎是盖过了天园医馆！

有的人甚至说，济世堂的主人，恐怕是从圣医岛来的！

不论外面的人是如何说，丝毫不影响陆卿颜的小日子！自从想通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情一直处于尚好的状态。

每日在院落内捣鼓药剂，闲来无事时会领着问君去白帝城的大街上逛逛。当然，也会易容后去济世堂瞧瞧。

问君自从陆卿颜归来后，便将济世堂以及他手上的各处酒楼，布庄等的所有权全部交给了她。

陆卿颜大致的了解了下这一年来问君所发展起来的商业帝国，表面上，他是凭借着济世堂崛起的一个暴发户，实则在经营济世堂的同时，问君便已经开始着手于各站领域，凡是能够获得大收益的领域，他都有触及！

不得不说，陆卿颜被问君交给他的这一份成就给惊住了！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执着，才能让一个对金钱名利都没有**的人去做到这等地步？

仅仅是因为她当初的那一番话吗？她何德何能得到问君的忠心！凤眸中迸射出了璀璨的华光！既然问君已经给她铺好了路，那么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凤眸幽幽地望着无穷无尽的天际，清冷的声音蕴藏着罕见的炙热“问君，同我一道，站立在这片大陆的顶端吧！”

这一刻，陆卿颜身上仿佛披上了耀眼的光辉，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去相信，不由自主地就想去臣服。

青丝微动，面若丹霞，灵动脱尘，恍若九天神女！

一向冷酷的问君仿佛也在这一片灼热的光辉下被点燃了，眸中闪烁着激动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却是异常坚定“好！”

异世之星，璀璨而明。这片大陆，将要在她的影响下被改变！

都说衣食住行乃根本，陆卿颜想要建立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商业帝国，那这几个方面是必定要涉及的！

现在她人在白帝城，那么首先下手的便是这‘食’了！她决定在白帝城的主街买下一间酒楼，自己改造装修一番，运用现代的理念来经营。

说做就做，第二日，陆卿颜便带着问君去白帝城的主街闲逛。两人一眼便看中了主街靠后的一家三层楼的酒楼。

可能是因为偏离了中心位置，生意有些惨淡。陆卿颜两人只是稍稍提了点价格便将酒楼变成自己的了。

有了地盘，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装修，改造了。

这酒楼有三层，每一层楼都十分宽敞，这正合陆卿颜的意。她想将第一层的中间部分保留原有的圆桌形式的用餐。另外在周围单独隔出几间房间，作为包间。

第二层便弄成一个休闲场所，既可以喝茶，也可以听书。除此之外，她还会加上一些现代的东西。

至于，第三楼尚且没有想好，便留作以后再打算。

脑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接下来陆卿颜便要亲自动手去描绘自己心中所想的带着现代气息的酒楼。

陆卿颜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切行动都落入了某个分明想来寻她，却死死压抑住心中所思的男人眼中。

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一抹白影隐去了气息，凤目中溢满深情和浓浓的思念，以及那一丝丝的落寞。

白影微动，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视线牢牢地追逐着那抹渐行渐远的人影。

颜儿，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

☆、第六十章 黑影如魅

买下了酒楼，为了装修成带有现代气息的酒楼，陆卿颜可算是煞费苦心。

不但要将酒楼整个重新规划，还要设计图纸交给问君去找人来改造酒楼。

这前前后后起码也得有一个月的时间。陆卿颜倒是不着急，这平日里济世堂的事情以及问君交给她的其他产业也够她花费许多时间去一一了解了。

至于酒楼的的图纸，且等她细细想过后再着笔绘制吧！

好在陆卿颜在现代时，学过两年的素描，对于酒楼的装潢，用笔纸画出，还是很容易的。

这几日白帝城的的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一片，天光黯淡，乌云滚动。连绵了几日的阴雨已经将白帝城从里到外给洗涤了一遍。

由于外面一直在下着雨，陆卿颜也没有心思出门了。索性一直待在院落内，白日去看看陆老爹的情况，为他按摩下身上的筋脉，疏松全身的肌肉。

陆老爹在陆卿颜喂他吃下了火凤后，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隐虚之毒带来的内伤也给火凤治愈了一大半！

这段时间更是断断续续醒来过几次！虽然意识还很模糊，却能够准确地认出陆娘和陆卿颜来。

陆娘终于盼到自己的丈夫醒过来，即便是很短暂，内心也是无比开心的。陆卿颜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陆娘同她刚回来时看到的那个眼角眉梢隐隐带着愁苦的女人完全不同！现在的陆娘，嘴角总是噙着笑，脸也红润了许多，比之前美了不知一星半点！

可叹陆娘当真是爱惨了陆老爹！一个女人能够因为一个男人而变美，那么这个女人定然是爱着那个男人的。

能够得到陆娘倾心相随多年而不离不弃，陆老爹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陆卿颜含笑看着屋内的两人。陆老爹斜靠在床上，目光温柔似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娘，眸中的爱意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而陆娘，一手端着一个装满了乌黑药汁的药碗，一手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陆老爹喝下去。

末了，又从衣袖中掏出干净的锦帕细心地为他擦拭着唇边的药渍。喝完了药，陆娘见陆老爹的精神还不错，便用她那轻柔的嗓音低声地说着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当然，报喜不报忧，陆娘所说的，都是一些令人开心的事。

轻柔的声音像是一潭温暖的清泉，丝丝缕缕地涌入心间。陆老爹一面用爱怜的眼神望着她，一面认真的倾听着妻子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人说，一人听。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是谁也不会感到孤独，温暖一直将两人包围着。

屋内柔和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陆卿颜这么看着竟然看痴了去，脑海中不自觉地就联想到自己和沈辕宬，是不是在几十年之后，当两人已经黄发垂髫之际，也能够相扶相拥，也能够像陆娘和陆老爹一样，神情不改？任那岁月的洗礼，任外界明暗变化，始终做到吾心如一？

突然间，内心深处涌出了阵阵暖流。

想到那抹白色身影总是用令人心动的凤目看着她，那种仿佛整个世界只看得到她的专注，让她心颤，让她感觉浑身熨帖。

突然好想见他……

突然好想听他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陆卿颜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暗笑一向冷心冷情的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情绪外露了？

凤眸幽幽地望着门外浓重的夜色，朱唇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容。外面的世界漆黑一片，因为多日以来的阴雨，天空中甚至看不到什么星辰。就连清月也被云层遮了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夜色深重，最是孤独沉寂时分，连她也有些恍惚了呢……

不过，想要见男人的想法却是深深植入了陆卿颜的脑中，看来她应该主动去寻他才对。本来还想等到陆老爹的毒彻底解决之后再去皇宫，如今看来，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眨眼间，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再次深深地看了屋内那两道身影后，转身步入了夜色中。

独子漫步在夜深的院落内，周围的一切都沉睡在黑暗之中。陆卿颜眸光幽幽地看着前方，今日没有丝毫的睡意，倒不如在院落中打坐。

还记得沈辕宬说过，她体内的内力只解开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要她自己去冲破。这段时间忙着陆老爹的毒去了，倒是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武功。

此时松懈下来，又因为想通了一些事，心结解开，心境提高了不少。她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此时打坐，定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提升！

想到这里，陆卿颜便在院落中的石凳上下了下来。凤眸微微磕上，开始调动身上的内力在体内运转。

约莫运转了两个周天，陆卿颜惊喜地发现自己丹田内的内力凝实了不少！就好像是被提纯了一般，出去了里面掺杂着的杂质，变得更加精纯！

虽然没有突破被封住了剩下三成力量，却也是获得了不小的突破！只要她今后突破了那三成的禁锢，武功的提高将会比之前快上两倍！可谓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正当她沉浸在自我实力提高的惊喜中时，神经敏锐的她敏感的捕捉到了前方屋顶上的异常响动！

此时夜色已深，无风无雨，断不会有那种声音发出的！那么，就只能说明那上面有人！

凤眸一冷，寒光霎时迸射而出！不管对方是何意，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入这个院落，就不要想轻易的走出去！

若是她一人居住也罢，只是这里面还有她最在意的亲人！这个异世给过她第一抹温暖的陆老夫妻！陆老爹正值关键时候，她决不能容忍一丝一毫的潜在危险出现！

“阁下何人，不如报上姓名，做一个梁上君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豁然站起身，眸光幽暗地望着对面的屋顶。

“姑娘好生警觉！”一道富含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听在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惑人之感！当然，伴随着邪肆魅惑的是暗藏在深处的危险！

只见一个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影从屋顶上一晃而出，眨眼间便落到了距陆卿颜三步之遥的位置！

陆卿颜一惊，她竟然没有看见对方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要知道，对面的屋顶距离她所站之处可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即便是她用尽全力也无法达到这人的速度！

袖中的素手猛地握紧，凤眸沉了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时，天上的云层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给吹开了少许，露出了泛着清冷的光辉的清月。

点点月光洒落到院落内，洒落在男子那挺拔昂扬的身躯上。一头如墨的黑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甚至在莹莹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男人通身黑袍，黑袍无风自动，自带一种狂野不羁的感觉。一张银色的面具将半张脸给遮了去，让人无法窥伺他的面容。

若不是没有从男子身上找到阴鸷暗黑之感，陆卿颜还真要认为这人就是澹台羿天了！

不过她心中也明白，若真的是澹台羿天，恐怕她早就被对方带走了，哪里还轮到她站在这里质问他？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而男人也没有故意展现出什么气势。陆卿颜偏偏就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黑影如魅，君临天下之浩气！没错！就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这样的感觉，她只在两个人身上感觉到过。其一当然是自家男人沈辕宬了，初见时他站在一堆尸体中，一身白衣却丝毫没有沾染上血污。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便有一种君临天下，让人跪拜臣服的气势从他身上涌出！

其二，是澹台羿天！不过，不同于沈辕宬，澹台羿天身上的气息极为危险，极为恐怖。那是一种积压了许久而凝结成的黑暗气息。

他仿若从黑暗深渊中走出来的暗黑帝王，身上萦绕着的黑色气息，令人打从内心产生恐惧，进而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

至于眼前这名黑衣男子……

“阁下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冷冷的声音隐藏着警告的意味。

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阎王来了，她也绝不容许对方动了她所在意的人！

听了她的话，男子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警告一般，扯了扯薄唇，倾身靠近了些许，用他那邪肆的嗓音低哑道：“劫色。”

陆卿颜因为男子的靠近而紧绷起了身体，随时防备着对方。此时男子的气息就围绕在她的身边，是一种莫名好闻的冷香。

因为距离很近，陆卿颜能够从那张银色面具下的幽深黑眸中看出戏谑的笑意。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若她没理解错的话，这个男人是在调戏她？

朱唇忍不住抽了抽，转而以一种怪异地眼光看着男人。

“若是劫色，还请阁下另寻他人，在下已是有夫之妇，是在当不得‘色’这一角色！”淡然地退后几步，退出了男人气息包围的区域，冷声道。

“哦？姑娘怎知自己当不得？我瞧着姑娘姿色尚佳，乃是我所见之最！而且……”黑眸中闪过笑意，故意顿了顿。

陆卿颜随着他的话，俏脸更加沉下几分。

“而且……哪个有夫之妇会在这夜半三更时分还不待在丈夫身边，反而是一个人在外面呢？”

秀眉皱了皱，莫名地望着黑衣男子。她怎么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幽怨的情绪？

此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她否定了，她能够确定两人第一次见面，又怎么会有那种情绪呢？

“阁下若不离开，就别怪在下……”眸光猛地凌冽起来，尾音拖长，一股杀气油然而生。

“在下可没有什么恶意！”男子扯唇一笑。

“夜半三更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做梁上君子，可不像是没有恶意！”话音刚落，陆卿颜一手甩出一股强大的内力。柔软的身子也跟着摆动，瞬间掠到了男子身前。

“啧啧啧，说动手就动手啊！”

嘴上戏谑着，动作却丝毫不慢。闪身躲过了陆卿颜突然释放的内力，身体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弯曲，就是像是一个富有弹力的弹簧一般，瞬间从原地来到了陆卿颜的身后！

一手环上了人儿的纤腰，一手捉住了她正要反击的手！

就这么，陆卿颜被一个陌生男子给抱了个满怀，而她却分毫也动弹不了！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深感被男子耍了的陆卿颜也不由怒了。

男子闻言，唇边的笑容加大了几分，垂下头，在人儿白皙小巧的耳边轻声道：“本座乃魔宫之主——魔尘远！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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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想念

“本座乃魔宫之主——魔尘远！记住了！”

魔宫宫主！陆卿颜心中一震，虽然她不怎么关心这片大陆的格局，但却不妨碍她知道魔宫的存在！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魔宫应当是与圣医岛同样的存在吧！只不过，魔宫更加神秘而危险罢了。

自古以来，医救人，魔杀人，而这魔宫也是如此，宫主座下十二杀手令人闻风丧胆，十大教主无一不有一身强大的武功。魔宫宫主更是神秘不已，传说他面如鬼魅，嗜血而好战，却又无人见其真面貌，连其下的教主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世上的人只知道，魔宫宫主一身黑衣，一副银色面具，武功强大到无人知其深浅。

陆卿颜定下心神打量近在眼前的黑衣男子，确实是如同传闻中所说那般形如鬼魅，而一身黑衣。只是……

尽管她如今受制于黑衣男子，却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恶意。说来也奇怪，一向警觉的她，竟然因为直觉没有察觉到男子的恶意便有些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这样的她太奇怪了！凤眸一眯，手上暗自运起内力，猛地一个转身，反掌就要打到身后的紧实胸膛上！

陆卿颜的一举一动都在男子的掌控之中，她突然来这么一下自然也是不可能会伤到男子的！

只见男子顺势松开了禁锢在人儿腰间的手，身体朝后倾斜了一下，躲过了人儿看起来狠厉的攻击。另一只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开来。

陆卿颜顺势从男子的身前闪开，暴退了数十步！到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才站定。冷冷地看着前方的人。

男子顺利的躲过了她来势汹汹的一击并不奇怪，从他的气息就知道他的武功远远是在她之上，想要伤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没打算伤他，只是想要脱身罢了！

“下手可真狠！”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对于居心不良者，下手自然是要狠的！”冰寒的话语像是要将人冻结。

黑衣男子闻言，无所谓地勾唇笑了笑“我好心前来，却没想到得到佳人狠心对待，着实伤心啊！”邪肆的嗓音故意扬起了些许。

明明是调笑的语调，陆卿颜偏偏从其中莫名地听出了点点委屈和哀怨？

连连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第一次碰见这个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念头？对方夜半三更翻墙而来，怎么看也不是个正经人啊！

“那么，敢问宫主不远而来所谓何事？”陆卿颜不耐烦再和他纠缠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道。

修长的手缓缓抚上了银色的面具，一双幽深的黑眸略微复杂地望着一脸寒冰的人儿，半晌，薄唇咧了咧“姑娘可知道，有人花了重金想要取你性命？”

男子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就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陆卿颜双眸一暗，沉吟了片刻，道：“关你何事？”若真的有人想要取她性命也无法确定，毕竟自她来这个异世后，招到不少人的记恨。

有人看的起她，愿意花重金取她性命也不是没可能！只不过……

俏脸扬了扬，玩儿地看着邪肆而立的黑衣男子。这个人的话，一样不可信！要她相信此人半夜翻墙进入院落就是为了告诉她有人要取她性命？她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引得一个远在龙耀大陆另一边的魔宫宫主亲自前来！

“那人可是花钱花到魔宫了！你说，是不是与我有关？”男子抚动银色面具的手顿了顿，声音渐渐变低，里面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

话落之间，一卷泛黄的纸张飘落到陆卿颜的眼前。

将信将疑地伸手接住纸张，瞥了站在原地悠然自得的男子一眼，转而将时间放到了纸张上。

上面赫然是用黑笔写得一清二楚的杀手契约！

上面写着以一千两黄金请魔宫的杀手出手取陆卿颜的性命，至于是谁签订的这份契约却是没有标明。

想必那人也是怕被发现，所以匿名的吧！

凤眸变得有些幽暗，看来她到这个异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招引他人的杀心啊！不过，想要杀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哦，这么看来宫主不远千里前来，只是为了千两黄金？怎么，一个大男人对于一个弱女子，不嫌掉价吗？”冷冰冰的话语特别加重了‘弱女子’三字。

男子被她这话给逗乐了，忍不住上前一步，邪肆道：“对啊，弱女子！所以本座看到你的这一刻就不打算取你性命了，怜香惜玉总可以吧？”

陆卿颜闻言，面上神色未动，脑中却在迅速地思考着是什么人念着她这一条命。第一个念头是暗月皇宫的那个岳紫灵，毕竟当初追杀她的人里，不就有那女人派来的人手吗？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是谁害她不得不潜入元河！

只不过这一念头刚出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啊！她才到卿晟国没多久，岳紫灵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知道。

至于澹台羿天就更不可能了，那个男人一贯喜欢自己动手，若是他的话，说不得会亲自前来吧！

那么，排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呢？

男子慵懒地偏着头眯着双眼欣赏着人儿脸上变化不断的表情，心情愉悦而舒畅，深深地看着，贪婪地想要将人儿的每一个生动表情都刻入心底。

在陆卿颜看不见的地方，银色面具下的黑眸中闪动着令人心悸的炙热。只不过被主人藏得很好！

若此时陆卿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看一眼眼前的男子，说不定就能发现对方眼中的情绪与某人是那么的相似。

可惜，等陆卿颜皱着眉再抬起头时，男子已经妥善地收拾好了眼中的情绪，又变成了那副邪肆的样子。

“怎么样？姑娘可愿相信本座？”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陆卿颜昂起头，凤眸中闪烁着令人炫目的光彩。她有足够的自信能保住自己乃至家人的性命。就算今日这个魔宫宫主真的十来取她的性命的，她也有信心能够保住陆老夫妻俩！

黑衣男子状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眼光一凛，一个闪身来到了陆卿颜身边。

如同黑魅一般的身影将比他矮小上许多的人儿给圈在了怀里。还没等陆卿颜反应过来，男子的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侧脸上。

下一刻，只闻低沉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地道：“本座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下次定然带上见面礼！”

陆卿颜刚要发怒，身后浓重的男性气息却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院落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浓重的黑夜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人，就好像方才那突然出现的人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幽幽地望着天际被云层遮去了些许散发着黯淡的光晕的清月，心中疑惑更甚。

“主人！”冷酷的声音中带着鲜少的焦急。

黑夜中，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很快就来来到了陆卿颜身边。

问君面带焦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陆卿颜一番，发现她丝毫未损，这才放下心来。

“问君？”陆卿颜皱眉，她算是知道某个人为何会突然消失了！感情他是察觉到了朝这边赶来的问君！

见陆卿颜的脸色有些阴郁，问君斟酌着开口道：“属下方才听到院中有异常的响动，所以过来查看……主人，你没事吧？”他方才分明从远处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陆卿颜的身后！两人离得极近！

凤眸垂了垂，敛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挥了挥衣袖“无事，你回去休息吧。”说罢转身也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她得一个人好好想想这魔宫宫主的来意，她可不相信一个素未相识的男人会这么好心？放着一千两黄金不要，反而来提醒她？而且，她隐隐约约从男子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熟悉却又陌生，头脑中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她一时无法捕捉。

还有，既然知道有人针对她，她也要做好万全的应对措施，今日那人找了魔宫宫主，明日就有可能去找其他的杀手。

不论是谁，都别想在她的眼皮底下伤了她的家人！

——

那一夜遇魔宫宫主的事，很快就被陆卿颜抛在了脑后。不仅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更是因为那个黑衣男人自从那一次后再也没有出现。

既然那人再没出现过，那么去过多的纠结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将心思放到她那即将营业的酒楼上！

没错，自夜过后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陆卿颜也将亲手设计的图稿交给了问君，经过这些日子的装修，酒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酒楼取名为

陆卿颜去看过，很是满意，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此番自己的酒楼已经装修好了，也快要开门营业了。沈辕宬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迟迟没来找她，估摸着还在因为她之前不答应做他皇后的事而别扭着吧？

谁能想到一个外表淡漠谪仙样的男人，其实内在别扭的紧呢？

其实上她也知道，他是爱惨了自己，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落寞。她始终忘不了当日她说出这番话后，男人落寞的眼神。

即便他掩饰的很好，还是被她发现了。

当时她只是想到自己不要被约束，不要被困在皇宫那一方牢笼里，但她却没有为他想想。

这个异世的男人，让最心爱的女人成为全天下最尊贵之人，便是对她的宠爱。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即便是沈辕宬也不例外。

况且，他为帝，若不是她为后，那么高处不甚寒的寂寞又要何解？

突然心疼，心疼那个淡漠的男人。相见他的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压制不住。

接着酒楼开业的机会，她打定主意去皇宫，亲自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顺便给他顺顺毛。

当天夜里，陆卿颜便身着一身夜行衣，以风一般的速度朝皇宫掠去。

陆卿颜的武功已经算是龙耀大陆顶尖的了，想要进入皇宫还是很容易的。轻松避开了宫内巡查的官兵，轻而易举地来到了那座最大的寝宫——暖卿殿。

光是看到皇帝寝宫的名字，陆卿颜就觉的心中一暖。暗自叹息，她当初怎么会认为这样一个随时随地将她放在手心爱护的男人会将她约束在方寸之地呢？

朱唇勾起愉悦的弧度，闪身进入殿内。

殿内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独留了一盏宫灯，点点光亮只能够勉强照亮一部分的空间。

悄悄朝里间走去，入眼的是一个身着雪白褻衣的男子斜坐在榻上，手持一卷书。旁边的宫灯将他完美的侧颜照亮，橙色的光将淡漠的轮廓给柔化了，显得温柔而性感。

陆卿颜被眼前的男色给迷住了，不自觉地靠近。

此时，某个正在看书的人突然抬起了凤目，含笑地看着她，轻声道：“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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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有你足矣

“颜儿”含笑的声音让陆卿颜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一个多月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了，这时候乍然听到，竟然觉得想念不已。

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抬起头，本来存着要给他惊喜的人反而被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给弄的愣在了原地。

“你……”本以为多日未见的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不说有多激动，也应该有惊喜的表情吧？可是她却没有在对方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惊喜情绪！就好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般。

陆卿颜心里不可否认地有些不是滋味，看他好整以暇的样子，是不是早就在等着她来寻他了呢？

这人哪有当日离去时的落寞样！莫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男人的反应容不得她不多想，心中霎时有些不是滋味儿。

沈辕宬见人儿沉下了脸，心知有些过了，赶紧将手上的书卷放下，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一手将人搂进他那坚实的胸膛内。

久违的温香软玉在怀，清香芬芳弥漫，让他的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仿佛是一个干枯的灵魂终于得到了慰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努力地感受着心爱之人的存在。

还是她在身边才能让他产生类似于幸福的感觉啊！要知道，这一个月下来，忍住不去见她，是一件多么痛苦难忍的事情！若不是他有足够的自制力，怕是早就丢下宫中的事务去寻亲亲爱人了！

“颜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寻为夫？”男人笑得温柔，就好像那一个多月的冷战并不存在于两人之间一般！

明知故问！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对她的行迹了若指掌！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此番进宫的目的？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陆卿颜难得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我在主街买了了一座酒楼，自己翻修了了一番，明日开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特地从宫外进来寻他，告诉他自己的酒楼开门营业的事，不就是想同他一道见证自己的事业起步吗？

当然，这也算是变向的缓和两人的关系吧。

感情，越是冷淡越是疏离，越是疏离越是陌生，到最后说不定会变成形同陌路的两人……

她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一时的大脑钝塞而让两人的感情出现裂痕。感情最经不起蹉跎，有些话也该早些说清楚才好。

两个人既然选择在一起，那么就要互相的信任，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这样才能携手到老。

不得不说，没有感情经历的陆卿颜却将这些问题看得很清。

果然，沈辕宬听她这么一说，薄唇便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凤目中的爱意不受控制地朝外涌现。

明明早就从黑龙卫那里得知了人儿今晚的来意，等真正从她的嘴中听到了这话时，却觉得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通身顺畅不已！一连多日来的阴郁心情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双臂搂紧了怀中的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在人儿的耳边响起“颜儿，你终于来了，不然我可能就要等不及了……”

他真的会因为人儿不愿做他的皇后就生气，进而同她冷战吗？答案是否定了，之所以不去院落寻她，自是宫中有事需要他处理，他怕见了人儿，所有的心思就会扑在她的身上。

在这段时间，正好给他空出了足够的时间去处理一些自不量力的蝼蚁，清理门户。当然，他也在着手准备两人大婚的事宜，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夫妻吵架，哪有床上不能解决的事？

坚决奉行师父教给他的‘怀柔’政策，将恼情绪的媳妇拖到床上去‘促膝长谈’，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若是让陆卿颜知道了某男的心思，估计得一甩袖子走人吧？

总之，某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男人给吃的死死的了！而且还不忘那日不经意间给男人带去的‘伤害’，斟酌了片刻，这才抬起俏脸，神色坚定地道：“宬，那日……是我考虑不周，若你真的想要我为后，那我便坐实这个位子！只不过……”

素白的双手缓缓爬上男人精致的面容，来回的抚动着男人的眉目，凤眸中是一片凌冽之色“我若为后，绝非是拘与后宫那方寸之地，我要的，是同你并肩而行！我不要做你背后的女人，我只愿与你相扶相携！”

这个异世，从根本意义上说来也是同华夏的古代一般，都是重男轻女的，一个女人，不要说是独当一面了，就算是插手丈夫的决定，也会被认为是不守妇道！

而像陆卿颜这般说出这番话来，更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沈辕宬听后却只是笑，薄唇边的笑容由淡笑逐渐扩大，变成了大笑“哈哈……”

“你笑什么？”陆卿颜不满地皱着秀眉。

男人大笑了两声，猛地收住了笑容，只不过唇边还能看到未消的笑纹。只见他突然俯低身子，搬过人儿头印上了一个缠绵的热吻。

情到深处，动情之时，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她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而动听的话语？方才那句话，正是他想要听的！也正是他想要传达给她的！

自小见过母妃因为那个男人而独自守在冷宫中，最终红颜凋落，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从那时起，他便决心要寻找一个能够同他并肩的，能够互通心意的女子，娶她为妻，只为她一人！

本以为穷尽一生无法寻得梦中的佳人，却不料碰上了陆卿颜！不仅淡漠的内心为她而动，更是连心思想法也不谋而合！

你说，他还有什么可求的？

唇齿相依，倾尽缠绵，情之一字最为动人！

一吻罢了，沈辕宬依旧紧紧地箍住人儿的纤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的接触在一起，额头也亲密的碰触在一起。

陆卿颜俏脸绯红，凤眸不禁被男人幽深的双眼中的浓情所吸引。

呆愣之际，只闻耳边传来湿热的气息，淡漠的声音染上了深情的厚重感，慎重地道：“吾妻知吾意，吾心甚慰！”

陆卿颜莞尔一笑，也抬起了双臂环住了男人厚实的身躯，将侧脸贴到他的胸膛上，去倾听那热烈跳动着的心。

殿内的宫灯悠悠然的晃动着，火光照在一对璧人的身上，营造出了一种旖旎而温馨的感觉。

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忽然有一种岁月安宁，一世无忧之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低哑的的男音沉沉地在幽静的殿中响起：“颜儿，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沈辕宬有生之年能得你相伴，定不负卿！”

陆卿颜的心随着男人的话而一寸寸变柔，只不过想到男人竟然一副等她送上门来的样子，心中不平，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开口“不负？你可是白帝，没后宫三千佳丽不遗憾？”

沈辕宬好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忍不住倾身去咬了一口她的俏鼻。引来怀中人不满地一声嘟囔，这才满意地笑开。

“颜儿，难道你还不懂吗？”

“懂什么？”

“有你足矣，三千佳丽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之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他还没有说的是，三千佳丽，怎么敌得过你的一分笑靥？纵使花花世界再美，没有你，那跟一片荒凉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话他不会告诉她，他只需要用今后的行动去证明便好。

陆卿颜终于满意了，也不再难为他，素手圈上男人的脖颈，主动地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在温暖柔和的光线里，两人缠绵而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对方。

——

酒楼名为福满家，只是听着这名字就有一种欢乐的感觉。而陆卿颜给与福满家内上从掌柜吓到跑堂的第一点要求便是：顾客就是天，而他们需要做到的，就是让顾客感到宾至如归！

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了。不要说是各项服务都要尽心尽责，就是做出的菜色也得让吃的人感觉到满足才行！

在白帝城，不缺乏有钱的人，富商大贾，皇家贵胄也在少数。这些人手里握着打把的钱，自然会出来消费。

而吃食这一项便是必不可少的了！在这上面上，他们是很舍得花钱的。

这些人大多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若是普通的菜色已经不能入他们的眼了。而福满家的大厨在陆卿颜的指导之下，学会了不少现代和华夏古国的菜色，诸如佛跳墙，糖醋鱼，蜜酿蝤蛑，通花软牛肠，金银夹花平截，凤凰胎，升平炙，遍地锦装鳖，暖寒花酿驴蒸。

曾经陆卿颜在现代一个居住的时候，闲来无事时就喜欢研究些吃食。她懒得出门，又不喜欢去外面的餐馆用餐，倒不如自己在家里做给自己吃。

她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是出众的，有些复杂的菜色，多浏览几遍做法，再看看别人的教授视频，便能做了。

至于味道，在她的不断调整之下，味道越老越好。久而久之，她对于做菜也有了一番自己的心得。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首先选定在白帝城开设酒楼的原因之一。

这白帝城的大厨们做惯了常见的菜色，哪里听说过这些新奇的菜？一个个好奇心被吊起，积极主动地跟着陆卿颜学习。

经过半月的时间，虽说味道还未到陆卿颜亲手所做的水平，却也差不了多少了！呈给顾客足足有余了！

除却这些五花八门的菜品，陆卿颜还将现代颇受欢迎的火锅给引进了福满家，一个大锅子烧着热气腾腾的水，里面放满了各种作料，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这个异世的人并没有火锅这种吃法，陆卿颜向大厨们展示了一番便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好评。

有了这些新奇的菜色和全新的内部装潢，陆卿颜对福满家的生意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可不比那普通酒楼的老板，她自有一套自己的销售方式！

早在福满家开业前十来天，陆卿颜便着力于宣传酒楼，宣传里面的菜品，以及各种打折活动和迎宾活动！

这些新奇的活动和那描述地美味难尝的菜色，引得白帝城的百姓纷纷食指大动。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达官显贵都在隐隐期待着福满家的开业！

于是乎，开业这一日，向来人流不如前街的白帝城后街，竟然在挤满了人！人流涌动，不是来看热闹的便是来一睹新奇的！

陆卿颜站在二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下面的街道，凤眸中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转头对身旁宠溺地看着她的男人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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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福满家

“今儿个福满家开业酬宾，所有菜色全部半价！绝对划算！”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大门口招呼来往的客人，一张白净的脸上堆满了喜庆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乐呵。

这人名唤喜子，乃是是陆卿颜亲自选的，他本是主街前面‘第一楼’的跑堂，他的性格挺欢脱的，客人也喜欢他。而‘第一楼’也是白帝城出了名的酒楼，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很多达官显贵都喜欢在那里用餐。

不巧的是，这喜子不但性格欢脱，就连长相也是清秀白净。纯粹就是一个干净剔透的小男生形象，从而引得许多心思龌龊的达官显贵想要将这样一个快乐纯洁的少年给污染。

喜子自然是不从，于是便惹怒了某位大老爷。民斗不过官，更何况是白帝城里的官！第一楼的掌柜虽说叶有坚硬的后台，却是万万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跑堂而去得罪那位颇有势力的大老爷，于是只能委屈喜子了。

喜子不从，只能被天下楼的掌柜扫地出门了。

都说福祸相依，喜子被掌柜扫地出门，正值落魄失意之际便遇上了来主街转悠的陆卿颜和问君二人。

陆卿颜恰巧路过，被喜子那双干净清澈却又倔强的眼神所吸引，进而产生了难得一见的兴趣。所以，某个失意的人便被某女‘顺手’给带回了院落。

此番福满家开业，正好用上了他！喜子在福满家不是再是曾经的一个跑堂，反而被陆卿颜亲自冠上为一个名为‘经理’的头衔。虽然他不懂‘经理’是什么意思，却从他所负责的事务中了解到，经理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小的管事！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小姐的重任，心中感激不已，更是对陆卿颜死心塌地，尽心尽责的为福满家做事。

福满家里的其他人也大多如此，上到掌柜，下到店小二，无一不是从心里为陆卿颜所折服，诚心诚意地为她工作。

由此，这福满家内部是和谐得不能再和谐，倒也真是应了那个福字！

这世上哪有不贪便宜的顾客？本来还在外面瞧热闹的百姓，一听开业酬宾半价，顿时来了兴趣。而且时间差不多也到饭点了，许多本是来看热闹的群众也不由被吸引了进去。

一进入福满堂，一股令人身心愉悦的淡香便扑面而来，精神也瞬间地放松了下来。这是陆卿颜特地调配的香薰，能够定心凝神，从而让人感到通体的舒畅。

香味很淡，作用却很大。既不会影响人们用餐，也提高了福满家的格调。不仅仅是清香，还有周围的装潢，也是素雅中透露着清新之感，远不同于其他酒楼给人那种闹哄哄的感觉。

不多一会儿，福满家的第一楼便已经座无虚席，甚至于第一楼的数十个小包间也坐满了人！

顾客们对内部的环境很是满意，不由便更加期待起菜色来。毕竟一家酒楼，任由你装潢再怎么看着舒服，没有可口的饭菜，那也是留不住顾客的。

陆卿颜领着沈辕宬来到一楼的一间相对僻静的包间，此包间不同于其他的包间，是同二楼三楼连通的，是陆卿颜专门为自己设计的。

推门而入，小小的包间里却是十分有料！一张黑色的沙发靠着墙壁，上面铺着一层色泽尚好的毛皮。在沙发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型的雕花镂空的红木柜子，柜子上的花纹繁杂却不凌乱，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透过镂空的红木，能够看到柜子里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而在沙发对面则是一张不是特别大的桌子，桌子也是木桌，不过同柜子一般，上面都雕刻着繁杂而有韵味的花纹。

桌子很矮，是用白玉石砌成的，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上面甚至泛着莹莹白光。矮桌上则放着一副棋盘，和一副茶具。

再看包间中间，是一张不算太大的桌子，方方正正的，同样是红木雕花的，每一个方向配上一根雕花坐凳。

这便是陆卿颜送给自己的包间，融合了一些现代的元素，却又不缺乏古代的气息。古今结合，倒是不显得突兀。

沈辕宬凤目含笑，跟着人儿到沙发上坐下。沙发出乎意料的柔然，上面还有一股人儿身上特有的清香味儿，这令某男相当满意。

“颜儿，这些都是出自你手？”眼中带着赞赏地环顾四周，薄唇一直勾起。

“我只是动手画了图纸，说了我的想法，后期的工作都是问君找人做的。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陆卿颜所说的不只是这个小包间，更是指福满家的整个装潢。

现代气息巧妙的混合着异世的风情，这样的福满家，让人眼前一亮。

诸如在酒楼里设置了厕所，并且分为男女厕；在第二楼划分了几个区域，有听书的区域，也有闲来无事喝茶聊天的区域，甚至还有赌博的区域！明明是三种完全不同的环境，却被陆卿颜巧妙的区分开来，各自互不影响。

总是，福满家不仅仅是一座酒楼，更是一座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放松之地！这倒是方便了许多的顾客。有些人在一楼用完了餐便会到二楼消费度过闲暇的时间。

“想吃什么，今日我请！”陆卿颜拿起桌子上一块黑色的物体走到沈辕宬身前，将其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翻看。

接过人儿递过来的东西，有些疑惑地翻看了下。外表是黑漆漆的，但打开看内里却是有很多内容。顿时让男人向来因外外事而波澜不惊的凤目一亮，霎时来了兴趣！

原来，他手里拿着的是陆卿颜专门命人做出的‘菜单’，当初她考察过白帝城各大酒楼，便发现致命的一点，那就是没有菜单！

这个异世的酒楼还没有菜单这个概念，顾客只知道有些什么菜可以点，或者叫店小二推荐。酒楼并没有将菜品以菜单的形式呈现的纸张上，更别提是插图什么的了。这便造成了，顾客只局限于点那几样熟悉的菜品，而其他的便再无人问津。而老顾客吃的久了，翻来覆去就吃那几样，自然很快就会腻味儿。

福满家却不同，如沈辕宬手中拿着的菜单，外面是用处理过的牛皮包裹起来的，很好地保证了里面的纸张的使用寿命。

菜单分门别类写了上许多菜品的名字，每一个名字不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这还不止，在每一样菜的名字后面还配上了图，这图相当的清晰！完全不像是用他们惯用的毛笔所作！细腻而真实，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般！

当然，这些图自然是陆卿颜用特地找来的炭磨成尖细的笔而画成的！而且在每一张图的下面，有着娟秀的字描述这这样菜品的特色和口味，甚至是用料也有简单的介绍！

而最令平民百姓高兴的则是这些菜品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标价！明码标价！

往常平民百姓根本不敢去好一点的酒楼用餐，就怕一个不小心将自己也吃进去了。而福满家明码标价，即便是平民进来用餐，也能够根据上面所提供的价格做参考，点下自己承受范围内的美食！

这不可谓不是吃食行业的一大进步啊！

沈辕宬满眼赞赏地一页页翻过菜单，胸膛内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这是他的女人所开创的，他的女人！

光是想想，就觉得熨帖不已！

‘啪’地一声合上了菜单，俊脸上荡漾出温柔溺人的笑容“颜儿，这些菜我都没见过呢？莫不是你自创的？”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却得到了人儿肯定的回答“恩。”

于是乎，某人顿时来劲儿了。一把扯过站在一边的人，借着巧力将人给带到了怀里，牢牢实实地抱住。

紧接着，低沉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地在人儿耳边轻轻道：“颜儿会做菜呢，为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为夫做一顿？”

陆卿颜被他的声音勾得浑身一颤，聪明的大脑难得当机，话不经大脑思考便蹦了出来“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某男一张俊脸笑得如同春花，瞬间将她的眼给晃花了。

某男是个得寸进尺的，刚得到人儿答应为他做饭，下一刻便又腆着脸上去，用他那低沉而性感的嗓音蛊惑道：“颜儿今后只能做给为夫吃。”

乍然听闻男人充满占有欲的话语，心中一暖的同时嘴角也跟着一抽。这人简直和他那副淡漠地像是要升天的谪仙样完全没有一点共通之处！这不要脸的程度那是与日俱增啊！这都还没成亲呢，一口一个‘为夫’已经叫的顺口得不行了！

陆卿颜抽搐着嘴角看向笑得得意的男人，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小姐，有两位公子求见。”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打断了陆卿颜接下来要说的话。

秀眉蹙了蹙，两位公子？见她？

从沈辕宬的怀里撑起身，同他对视了一眼。

平复了体内的躁动，整理了一番在拉扯之间有些凌乱的衣裳，这才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口的人道：“带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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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团团坐，吃火锅

外面的人领命转身离去，包间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安静到两人的心跳声几乎都重叠到了一起。

沈辕宬早已恢复了淡漠平静的样子，唯有稍显凌乱的呼吸证明他之前的禽兽行为。

陆卿颜瞥了他一眼，来到桌子前坐下，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扣扣——”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小姐，两位公子我给你带上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咯吱’一声便被推了开来。

一青色一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还没等陆卿颜抬眸去看两人，其中一道妖魅的声音便率先响起“颜颜！”

话落之间，那青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陆卿颜身边！一双同样妖魅的星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桌前坐着的陆卿颜。

此两人正是从圣医岛追过来的谢无澜和墨煜！

沈辕宬在看到两人的那一瞬间，凤目中便闪过了一道凌厉的暗光。一时之间，小小的包间内气氛紧张不已！

陆卿颜一脸黑线地转过身看向某个笑得一脸荡漾，却又强装楚楚可怜之态的人，只觉得脑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痛起来。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冷冷地话语令门口的墨煜不禁抖了一抖，暗道这陆卿颜可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不但容貌相当出众，就连这冷冰冰的气势都是这么摄人！

默默为他们阁主的追妻路默哀，这样的女子犹如烈性的野马，想要驯服，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

悠悠地转头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俊脸微沉的俊美男子。

有这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虽说他们阁主很优秀，却是很悬啊！只怕是郎有心，妹无意！

这边，谢无澜早已对陆卿颜冷冰冰的性子有了免疫力，那话听在他耳中能直接转化为动听的情话。

“颜颜，枉我不远千里到圣医岛，你却不告而别！这一次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是不是我就再难见到你了！”妖魅的脸上一片委屈，只是星眸底却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认真！

“是！”空气似乎凝结了，一时之间包间内一片死寂！

星眸中出现了一丝裂痕，不过被主人很好的掩饰了。至于沙发上的某人却是愉悦地扬起了薄唇，赞赏地眼光立刻投到了人儿身上。

不过，谢无澜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人儿的一句话而放弃？

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便重振旗鼓，用着更加酥人骨头的声音柔声道：“颜颜，我可是你的贴身护卫呢，怎么能抛弃我呢！”

美人垂泪，那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啊！必定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引人怜惜！

谢无澜为了博取人儿的同情，硬是挤出了几滴鳄鱼泪，声声泣诉，好不可怜！你样子就像是被夫家狠狠抛弃了的弱女子！

陆卿颜只觉得骨头一酥，浑身的鸡皮疙瘩应声而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轻微抽搐起来！

“她已经不需要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人儿身前，强势地占据人儿的另一边。话语间一手便楼过了人儿的香肩，占有意味十足地将人搂胸前。

这下谢无澜可就不干了！星眸迎向对方散发着凌冽寒光的凤目，一字一句道：“颜颜同我之间的事，无需你来过问！”

沈辕宬幽幽地望着他，凤目的眼色一点一点的沉淀，眼色逐渐加深，最终变成了深不可见的黑色，漆黑一片，其中酝酿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包间内的气压一低再低。就连站在门口的墨煜也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连忙冲冷着脸的陆卿颜使眼色。

陆卿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沈辕宬的大手给握住。

刹那间，凤目中的风暴消失不见，转而带上了暖色。

“远道而来皆是客，今儿个我福满家开业之日，谢阁主不若尝尝我们这里的菜色？”朱唇勾起了淡笑，化解了之前的冰寒，让人看了舒心不已。

人儿都发话了，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啊！我可要好好尝尝！”星眸弯了弯，专注地锁定人儿的俏脸。

陆卿颜点了点头，叫来掌柜，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掌柜领会后便笑开了脸，赶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

“对了，陆姑娘，这俩小家伙是你的吧？”墨煜见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赶忙走进来，一脸无奈地从衣襟内掏出一黑一白俩个毛团递到陆卿颜眼前。

定眼一眼，那两个毛团不就是傲雪和黑狐吗！

当初她没有带走它们，一是因为圣医岛的环境适合它们生存，有充足的药材供它们浪费不说，也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而到了卿晟国可就不一样了！它们两个虽然都变成了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也难保不会有人认出它们！要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灵兽！

身怀宝藏，难免会引得一些不轨之人的觊觎！

做了周全的考虑，陆卿颜才没有将两个小东西带走。

“它们？”秀眉皱了皱，她分明是将小傲雪交给了大师兄照顾，将黑狐留在了黑洞内看住那些药材和晶体，怎么跟谢无澜他们搞在了一起？

像是读懂了人儿脸上的疑惑，星眸眨了眨，妖魅的声音讨赏一般的道：“这俩小东西跑来缠着我和墨煜，我们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没办法就只能将它们带来给你了！”谢无澜是知道傲雪和黑狐的，说出这番话也是想提高自己在人儿心中的好感度。

陆卿颜没想到是两个小毛团想跟来的，要说只是敖旭她还信，毕竟这么长时间，自己和傲雪几乎没有怎么分开过，感情那是黑狐完全不能比的。

可是黑狐……

现在的陆卿颜不明白，等到以后看到自家的小傲雪把黑狐拐到了窝里时，就明白了！

既然都来了，也没办法了。想着皇宫是目前为止最安全最富有的地方，陆卿颜转了转眼珠，将怀中的两只毛团扔到了身后的男人怀里。

“它们两个就带到你那里去供着吧，它们可是很挑嘴哦！记得用珍贵的药材给它们当吃食！越珍贵越好！”朱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凤眸直直地看着男人的俊脸。

凭着沈辕宬的条件，不可能养不起两只毛团，只是在于他愿不愿意。

心爱的人发话了，哪里敢拒绝？况且情敌还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呢！作为励志做一名三好夫君的他，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整个后宫都空置着，那么大一块地盘，还怕两只毛团闹腾吗？

小家伙们的归宿问题解决了，掌柜也将东西备了上来。

只见一口装满了红油的大锅放到了桌子的正中央，锅子下面的桌子被掏空，形成了一个灶台，灶台里燃着火，火不断地煮着锅里的油。

一大锅的红油上面漂浮着许多的红色干辣椒，一股浓重的香味儿从里面溢出来，充斥着整个包间。

紧接着，掌柜地又命人端上了许许多多的盘子，盘子内装着各种生菜！桌子的每一方都摆着一双碗筷，碗中装满了黄色的油，油里混合着绿色的东西。

做完这些，多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掌柜的也微笑着朝众人道：“各位慢用。”言罢，也消失在了门口。

“这……这就完了？这些菜都是生的吧？怎么吃？”墨煜好奇地走到桌子边上，将一盘盘切得整整齐齐地菜端起来闻了闻。

“自然有法子！”陆卿颜笑了笑，走过去拿过他手里装着牛肉的盘子。

“看到这口锅没，这些菜虽是生的，但倒入锅中煮过之后自然就能食用了。”说着素手微动，盘子中的东西便划滑入了锅子中。肉食遇到油后便沉入了锅底。

陆卿颜先后倒入了各种肉食，然后用一双长于正常的筷子许多的长筷去放到锅子中去搅拌。

没过一会儿，陆卿颜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又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漏勺将油过滤掉，然后将勺里面的肉食给几人放到了碗里。

做完这些，她才招呼几人坐下来“可以吃了，你们吃吃看味道如何！”

美人相邀，就算是毒药也得喝了！几人毫不犹豫地坐下，动筷。

薄薄的肉片在嘴里咀嚼，并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格外的香美！又辣又美味，痛并快乐着！

墨煜明显地加快了手中筷子的速度，三两下便吃完了碗里的东西，继而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陆卿颜被他那副谗样给逗乐了“怎么样，味道如何？”凤眸亮晶晶地看着三人。

沈辕宬闻言，微微转过头去看她，薄唇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甚好，颜儿是如何想到的？”这种吃食方式可谓是闻所未闻，他便料定是人儿那稀奇古怪的大脑想出来的。

“这是我曾经在南面的一处小镇看到的，受到了启发，变想出了这种方式。”陆卿颜被问及，只能打起哈哈。她总不能说这是现代的火锅吧？

沈辕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温柔一笑，拿起筷子继续享受起美味来。

“恩，好吃！颜颜，厉害啊，怎么能这么好吃！比云落阁的大厨做的东西可强多了！改明儿我去将他们叫来跟你学学！”谢无澜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数落云落阁的大厨。

星眸因为享受难得的美味而眯了起来，一副餍足的样子。

墨煜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云落阁的阁主，外表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实际上却是一个对美食有着狂热追求的人！云落阁那些个大厨，无一不是他从天南地北寻来的厨艺高手！

他倒好，吃到了陆卿颜制作的新奇的火锅，就想着叫那些人也来学。

火锅的美味，甚至惊动了一边正抱团你抓我一把，我抓你一把的两只毛团。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蹲在陆卿颜的身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家主人。

陆卿颜抽了抽嘴角，去拿了一个空碗给两只毛团盛了一些肉类。两个小家伙如获珍宝，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一顿火锅，化解了包间内剩余的尴尬气氛，四人团团围坐在热腾腾的锅子四边，吃着香辣美味的食物，这样一幅画面倒是出奇的和谐！

福满家仅仅是开业第一天便创下了酒楼行业的奇迹！那收入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到里面用过餐的顾客无一不是对福满家赞叹连连，对其中新奇的美味更是流连忘返！一转十十传百，来尝鲜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于有些顾客为了吃到美味，站在大门口排队等候也是愿意的！

福满家这一开业便抢走了主街上包括第一楼在内的许多酒楼的生意！嫉妒羡慕者皆有之！( )

☆、第六十五章 偏袒

福满家开业大吉，名声快速地传遍了白帝城，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贵都因着好奇心去见识了一番新奇的菜品，这不吃还好，一吃便吃上了瘾，仅仅是一顿简直就是意犹未尽！在吃过了福满家的菜品之后，第一楼的山珍海味都显得有些寡淡了，令那些吃惯了第一楼的达官显贵纷纷转移了阵地。

福满家成功了抢走了第一楼的一大批客人，其中不乏有钱的老爷和在朝的官员，从而引来了第一楼的不满。说是不满，倒不如说是嫉妒。

这不，见不得别人好，有些人就要开始找麻烦了！

话说，在福满家开业后的一个月，眼见着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甚至于许多不是白帝城的人也慕名而来！许多同为主街的酒楼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福满家的老板也是会做生意，一个月之类，不断推出新的菜品，而且每一样新品都会进行减价优惠顾客，这让很多人都觉得物美价廉，更加喜欢。

不仅如此，福满家充分向白帝城的人们展示了什么叫做变化多端！一个月之类相继推出了许多活动。诸如，买二送一，限量销售，竞价消费。各种层出不穷的新奇活动令顾客们觉得菜色美味之余又多了一些乐趣！

在福满家的生意稳定之后，又推出了‘外卖’这一概念，意思就是有专门的人员将做好的菜送到府上，只不过会加上一些额外的‘外卖费’，这一点令许多不愿排队的有钱人大感体贴实用！

这个时候，第一楼便不能忍了！自从福满家开业来，他们第一楼的生意直线下降！而且这个趋势不见停，还有可能下滑！

第一楼能够在白帝城站稳脚跟，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楼’靠的不仅仅是里面美味的食物，更有着坚实的靠山！这座靠自然是朝廷上的人！且还没事一般二般的官职！普通的酒楼哪里比得上？

谁知道，这福满家横空出世，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便夺取了第一楼的好些生意！隐隐有要取代它成为白帝城第一酒楼的样子。

于是乎，第一楼的某些人便使出浑身解数去破坏福满家的生意。诸如花钱请人闹事，买通里面的小二，让他在菜里下毒，等等……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的手段。

偏偏，这些手段用在了福满家身上，结果都是一样的——毫无影响！

闹事的人还没有进门就被气息恐怖的人给轰了出去，反倒落了笑话；下毒的小二在下毒之后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被抓到，而福满家里配备了医术高超的大夫，让中毒的客人在还没毒发时便除去了体内的毒素。

从这些看来，福满家都不是一个好招惹的！这与往常的酒楼相比可谓是个硬茬！第一楼实在没办法了，只得搬出背后的靠山了……

——

“颜儿，跟我回去吧。”男人充满期待地看着一脸淡然地配兑着药剂的佳人，口中说着万年如一日的话。

陆卿颜在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沈辕宬见人儿不理自己，也不气恼，俊脸上反而扬起更加富有魅力的笑容。曾经那个不易笑的淡漠谪仙，如今已经很容易笑了。只要有人儿在身边，想要看见他笑，那是很容易的。

自那日人儿亲自到皇宫来寻他，将话彻底说开了，某人就再也忍不住不见她的折磨，再加上某个颇为勤快的情敌，他实在是不放心。虽然对自己心爱的人很有信心，但他对某个依旧觊觎着他的女人的情敌可就不放心了！

难不保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人便使出什么阴险的手段去占人儿的便宜，这怎么可以！

于是，每天一他都会来院落报道，生怕她被人占了便宜去。同时也打着赶快将人拐进皇宫的心思。

人儿已经答应做他的皇后了，这是多么令人雀跃的事！只要等两人大婚后，那些黄蜂浪蝶便能合理驱逐了！

一想到能够在全天下人面前宣布对陆卿颜的所有权，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狂潮，只盼下属们能够尽快地找到陆程光所需要的七星莲！

陆卿颜被他缠地无奈了，只能停下手中的事，长长地叹了口气，好笑地道：“你且先回去吧，皇宫中的事应该是很多，别耽误了处理！我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话虽如此，某人闻言只是淡笑着拉起人儿的柔荑，满目深情地望着她道：“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心思处理事务的。”

陆卿颜被他神情而专注的话语弄得老脸一红，撇开了脸，暗道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说出的话也是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

“那我就更不能跟你回去了，堂堂白帝怎么能够痴迷女色而不顾江山社稷呢？我可不想别人再背后说我是红颜祸水！”陆卿颜半开玩笑地说着。

沈辕宬听她的戏言却是沉了沉脸色，修长有力的大手放到了她的双肩上，迫使她这面面向他。

陆卿颜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双幽深的凤目，从那一片黑色中能够看到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的人，他们不敢胡说，再说了，我本就不在意这江山，怎么有又算得上因女色而乱了江山？”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所谓。

陆卿颜倒是被他气乐了，打开男人的手，嗔了他一眼“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那些藩王将你推上这个位子，便是将他们的后半身同你连在了一起，你这番话要是落入了他们耳中，还不得气死！在其位，谋其事，尽其责，你既为帝，不就应该对你的百姓负责吗？”陆卿颜将这大道理都搬出来了，倒不是为了数落男人，只是想看看这个时而淡漠时而邪肆的男人吃瘪罢了。

哪知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下人干我何事？我只想对你负责罢了！”薄唇扯出一抹淡笑，一把扯过人儿便将双唇印了上去。

双唇只是轻轻的触碰，并没有深入，这令某人有些不满，意犹未尽地舔着人儿香甜的唇瓣。

一吻罢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了，陆卿颜的耳根更是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原来卿晟国的皇帝当地这么清闲，本阁主长见识了！”一道妖魅的声音横插进来，生生破坏了两人之间的缠绵气氛。

沈辕宬凤目冷了冷，瞬间恢复成了往日里冷淡的模样“彼此彼此！”

眼见两人之间即将电闪雷鸣，陆卿颜恰时的站了出来，冷声道：“我看你们二人确实是闲来无事！闲得慌的话请四处溜达溜达，别有事没事就跑到我这里来，小小的院落可容不下两尊大佛！”这些日子来，她可谓是被这两人烦的头都大了！

只要两人一见面，一定会电闪雷鸣，风吹雨打，让她颇为恼火。

“颜儿……”

“颜颜！”

两人齐齐望向冷着脸的人儿。

陆卿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发疼。

“要是你们真的这么闲，就帮我做些事！”顶着两道炙热的视线，饶是陆卿颜也觉得压力山大。

“颜颜有什么吩咐？”谢无澜一听这话，立刻闪身来到人儿身边，巴巴地望着她。

同一时刻，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你去将这些东西寻来！记得要保证是新鲜的！药堂里买的我可不要！”陆卿颜从袖中抽出一叠纸递到了谢无澜手中。

里面全是药材的名字，有些事常见的药材，有些事罕见的。分明这些东西都可以从药堂里买来，陆卿颜这么说摆明了是要为难谢无澜。

可是，谢无澜是什么人？云落阁阁主！区区一些药材怎么能难得住他？立刻邪魅地笑了起来，将纸张揣入了怀中，应下了这差事。

能够请得动谢大阁主亲自去做事的，恐怕这世界上也只有陆卿颜了！

“那他呢？”谢无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牢牢地锁住一旁淡漠而立的男人。没道理他去为人儿做事，而这个人却留在这里继续同人儿亲亲热热！

他可是没有忽略陆卿颜唇瓣上那不自然的红色！他可不信某人没有做什么！一想到那张唇已经被另外的男人占据，他的心理就有一把火在烧！

“他，自然有事让他做。”红唇勾了勾，凤眸落到了他的身上“还有什么疑问吗？”

谢无澜看着她唇边的笑容，莫名觉得身后升起了一道寒气，连连摇头。

“颜颜，放心，这些药材我定然给你找到！”说罢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院落。

转眼间，院落内又只剩下了陆卿颜和沈辕宬两人。

阳光洒在男人如同天神一般的五官上，将精致的面容给镀上了一层淡光。本来淡漠的男人，此刻在那犹如刀削的面容上绽放除了一抹极为耀眼的笑容。

陆卿颜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已经被他的笑容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沉醉在了那他嘴角醉人的笑意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低沉暗哑地声音宠溺地道：“颜儿，你是故意让他离开吧？”

像是受到了蛊惑，陆卿颜愣愣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内心所想？沈辕宬是她选定的男人，她自然是要偏袒的。况且，对于谢无澜的心意她是明白的，既然明白，又不能接受，那倒不如划清界限。

没有希望，就没有伤害。( )

☆、第六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一）

谢无澜被陆卿颜给支开了，沈辕宬自然是最高兴的，人儿身边碍眼的苍蝇终于走了，他能不高兴吗？

只是，这种高兴的情绪还没有持续几天，他就被宫中某个满脸幽怨的奕王爷给请回去了！

据说奕王爷实在是受不了某人甩手掌柜的行为，终于奋起了一起，打着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的名头将人叫了回去，等沈辕宬来到皇宫后只有奕王爷的属下战战兢兢地递给他一封信。

信自然是出自奕王爷之后，上面说他找到了人生的春天，要去追求，顺带游山玩水，归期不定！最后面还有备注，大婚记得通知他！

好好的苦力翘班了，于是沈辕宬只能自己坐在龙位上处理各种拉杂的政务了。离开了温香软玉的他又变成了那个淡漠的人，甚至于还多了一些不耐。

看着手上那些拉拉杂杂写上一大篇的奏折，他便在考虑是否要换人了！一个堂堂一品大臣，写篇奏折还要啰啰嗦嗦上一大堆废话！只有到最后才说道重点！这不得不让他质疑他们的能力了！

“来人！”丢下手中的奏折，眯着凤目往身后一靠。

“皇上！”静静地站在一旁的莫珥闻声立刻站了出来。

“啪！”将那些废话连篇的奏折丢到莫珥面前，沉声道：“你将这些奏折送到各大臣的府上，告诉他们，朕要看的不是废话，让他们改过，要是改不好……不如早些让贤！”

“是！”莫珥接下奏折，立马马不停蹄地赶向各大臣的府上。

虽说沈辕宬才做上白帝不久，别看他平日里淡漠地像是什么也不关心的样子。对于政务来说，可谓是杀伐果断，当断则断，赏罚分明！

短短一年时间，他在卿国的时间恐怕只有三月之久，便将其可怕而威严的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卿晟国的大臣们都知道，他们的白帝是一头假寐的雄狮，若你不去招惹他，规规矩矩做好本分的事，那么他便还是淡漠的谪仙，一旦有些惹他不高兴了，那结果绝非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莫珥这一传话下去，所有的大臣都开始自我反省，开始捉摸着怎样缩短字数，务必言简意赅！最好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上奏的事情。

自此，卿晟国写奏折也变成了一件颇考学问的事！

自此，某个无良的白帝过上了清闲的日子。审阅简明的奏折为他节约了不少的时间，不但给他腾出了时间去院落陪亲亲爱人，更是有了空手去逐步料理朝中的一些蛀虫。

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白帝已经悄然将网给布好，就等着某蠢蠢欲动的人跳网了！

——

陆卿颜的日子过得是相当的充实，福满家这边刚刚走上正轨，需要她不断交给大厨们新的菜色，同时要协助掌柜退出新颖的活动。

好在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个对吃食很是将就的人，自己也感兴趣，研究了不少菜色，此番都派上了用场！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她便能彻底的做一个甩手掌柜了，福满家的掌柜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聪明且灵活多变，是问君推荐到她这里的人，他原本是济世堂采购药材的总负责。为人也可靠，让他做掌柜是再适合不过了。

等到济世堂的名声彻底打响后，也无惧那些酒楼制造出来的闲言碎语了，任他们如何说，也无法动摇大树的根基。

到那个时候，陆卿颜也就可以将心思从福满家上移开了。

她要的不仅仅是酒楼，更多的是要涉及其他的方面，乃至衣食住行，种种领域她都想去插一脚！一个商业帝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建成的！

她家的男人掌控着卿晟国的大权，那么她也不能差到哪里去，掌控经济来源，便她目前能够做到的事！

将经济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今后若是遇到什么大事，也不用惊慌！

陆卿颜的这些打算并不单单是想要强大而已，更多的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澹台羿天那个如同毒蛇一般的男人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他得知了她在此处，定然会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到那个时候……

厚积薄发，有了足够的资本，任由澹台羿天再如何强大，也无法占到便宜！

因此，陆卿颜便让问君去四处搜罗懂得变通的可靠之人，恩威并施，让其成为自己人，然后将这些人才作为后备之力，等到福满家或者其他的行业的遍及整个龙耀大陆之时，便将这些人派去每一个分点。

在福满家稳步上升的同时，陆卿颜又开始在白帝城主街寻觅尚好的店铺，准备买下来作新的规划。

她可是记得圣医岛那个黑洞里还有满地的白晶石！那可是小小的一颗便能价值连城的东西！不好好利用怎么能行？

却说这天，陆卿颜终于想起去看看济世堂的情况，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简单地易了个容，变成了一个面容俊朗的翩翩少年。

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将她的身姿衬地挺拔而修长。面若白玉，唇若朱丹，这么走出去，还不知道会勾去多少女的心！

陆卿颜打着扇子朝济世堂走去，没有问君的跟随，没有坐马车，就着么独自行走在白帝城的主街上。一路走来，引起路人驻足而望。

陆卿颜那张脸，本就生得美丽，经过她简单地易容，正是变成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悠悠然朝着目的地而去。

济世堂还是如那一日看到的一般门庭若市，病人多得都已经排到了街道上。为了维持秩序，济世堂的伙计只能陪着笑将一些病重的病人留下，请那些不那么严重的病患去别家药堂。

陆卿颜扯唇一笑，刚要迈进门便被一道脆生生地声音叫住了“这位公子，现在堂里的病人已经很多了，怕是有些忙不过来，若是姑娘不那么着急的话，可否移步到别处？真是抱歉了！”小童笑眯眯地冲着她好言道。

凤眸淡淡地扫过他，小童只觉地被她的眼睛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一般，竟然有些不能动弹了！

清秀的脸白了白，心知此人怕是不好相与，正愁着该怎么请对方离开。

“不必，我不是来看大夫的。”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苦恼。

“不是来看大夫？难道公子是来抓药……”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得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只见陆卿颜淡然地将一块泛着流光的牌子递到了小童的眼前，那上面是用娟秀的字体刻着的大写‘颜’字！

自从陆卿颜归来之后，问君便细心地区寻找了一种能够在夜里发光的罕见晶石，将其打磨成块状，在上面刻上了陆卿颜的颜字，并且告知了他手下的各处济世堂以及各处的布庄，茶庄等等，只要是见到此物，便是比见到他更应该恭敬对待！

手下的人立马知道了此物便是他们真正的正主所持有的！不由都将其深深地记入了脑海中，唯恐哪一日见到了那神秘的主子后没有来得及反应！

这不，小童立刻被那流光的石块上的‘颜’字给惊呆了，惊愣之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蓦然抬起头看着陆卿颜，原来他们的主子这么英俊啊！而且这么年轻！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由于当初陆卿颜以女子身份现身济世堂的消息被问君给压了下来，济世堂内只有很小一部分知道，至于其他人，对于主子的身份依旧是一头雾水。

小童自然更是不知道了！

“主子……”禁不住咽了咽唾沫，震惊过头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了。

“公子，唤我公子吧，莫叫主子。”陆卿颜挑了挑眉，淡淡道。

“哦……哦哦！”

“你不必跟着我，随便看看而已。”说罢踱步便朝内走去，徒留小童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她那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陆卿颜从外面走进来，倒也没什么人去关注她，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些身怀病痛的病人，自己的身体都来不及顾及了，哪里会去注意别的？

陆卿颜缓步走过，就像是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将济世堂内的一切都收入了眼底。看到会诊的大夫认真耐心地嘱咐病人，抓药的人也仔细地将每一种药区分开来，病人的队伍被管理地十分有序。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君将她曾经所描绘的画面都给一一做到了！

“大夫，我们真的是来找马大夫的！请你帮帮忙，我们和他是旧识，相信马大夫看到我们就能知道了！”一道略显着急的声音从内里传来，成功地将陆卿颜的视线给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那不属于病人该去的区域，跟在一名年轻大夫的声音，苦苦请求着。

年轻大夫似乎是被她缠地不行了，终于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看着她“姑娘，在下已经说过了，马大夫出去办事了，并不在堂内，我就算是要帮你，也没有办法啊！”

“那……那马大夫何时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少女面色一僵，却也不想放弃，依旧坚持。

“马大夫的事，我也不清楚啊！姑娘，我劝你还是莫要在这里干耗时间了，马大夫出去办事，说不得要个把月才能回来！与你同路的公子那症状分明就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若不断其武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马大夫在，也是同样的结果！”年轻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看了眼已经失伸地站在原地的少女，摇了摇头离开了去做自己的事了。

陆卿颜就在几步之遥，皱起眉看着那少女，只觉得隐隐有种熟悉之感，却又想不起是谁。她这个人，若要她记药材，记药方，记菜单，她都可以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偏偏这记人就不行！对于她不关心，不关注的人，又是有一面之缘的人，更是记不住。

即便如此，她皱着眉走了过去。

“走火入魔，断筋脉，废武功并不是唯一出路。”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曙光，瞬间照入少女几乎已经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少女猛地抬头，在看到那张俊美而冷然的面容时，记忆像是被打开了一条缝隙，蓦然睁大了眼睛“陆姑娘！”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卿颜倒是有点惊讶了，没想到这人一眼就认出了易容后的她！

“你是……”眼前的少女确实有些熟悉，不过她在脑中搜寻了过后，还是记不起是何人。

少女激动地上前一把拉住陆卿颜的手，眼眶在霎时间红了，颤抖着声音“陆姑娘，我是叶岚浅啊！”( )

☆、第六十七章 似是故人来（二）

叶岚浅？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陆卿颜的脑中隐隐约约地回忆起一些东西来。只不过却还是不太清晰。毕竟不是她在意的东西，她也没有必要去记住，不是吗？

秀眉微皱，淡淡的视线落到了叶岚浅的那张秀丽的脸上，回想了片刻，还是没有想起眼前这人是谁。

叶岚浅看她没有什么反应，顿时有些着急了！原本看到陆卿颜那一刹那而迸发出的喜悦也被掩盖了。

“陆姑娘，我是缥缈阁的阁主之女叶岚浅！上一次承你之恩，解了我和师兄身上的‘莫问’，救了我们一命！本来等我们处理好私事后便要去陆府寻你，报你救命之恩，可谁知……”叶岚浅的脸色暗了暗，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可是但我们找到陆府去的时候，才知道陆府被查封，而原本的天启王朝也被暗帝破灭！”

陆卿颜表面平静地听着她的话，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待叶岚浅落下最后一声叹息后，她才缓缓启唇“你是那日中了莫问之毒的人？”

陆卿颜对不关注的人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但对药物却是相当敏感，只要是她遇到过的药物，她都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来！一听叶岚浅说到‘莫问’，她一下便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连带叶岚浅此人！

朱唇玩味儿地勾了勾，凤眸深处也带上了兴味。

“你想起来了吗？”叶岚浅看着陆卿颜唇边的笑容，眼前顿时一亮。

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话。

得到了陆卿颜的承认，叶岚浅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是，脸部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的纠结起来，脸上混合着痛苦，怅然，后悔的情绪。

凤眸冷冷地看了看四周地环境，一把拉过叶岚浅的手腕，带着她到了济世堂后院那间只有她和问君才能进去的房间。

放开她的手，抱臂靠在门上，冷静地目光锁定对方的脸。

“说吧，何事？”

陆卿颜淡淡地开口，将叶岚浅从她的自我世界中生生拉了出来。她有时间在那里痛苦，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她。

叶岚浅愣愣地抬头看向陆卿颜那张经过修饰后的俊美面容，半晌才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和师兄在‘莫问’完全消除后便回了缥缈阁，可谁知，等待我们的是缥缈们上上下下数千人全部被屠尽！手段极其残酷，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往日熟悉的师兄师妹的尸首！甚至连缥缈阁也被大火给烧成了残渣！”

像是再次回忆起那日看到的进景象，叶岚浅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一看就是承受着莫大的恐惧。

陆卿颜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表示，却出奇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后话。

“后来……后来我和师兄在缥缈阁的密道里找到了爹和几位幸存的师兄，这才知道，缥缈阁因为得罪了暗帝眼前的红人，暗月国的丞相！才招来此番灭门之祸！爹和师兄们都受了极重的伤，爹的伤尤其的重，甚至到现在都还昏迷着……我和师兄们背负着灭门之恨，为了让那奸臣付出代价，我们去联合了南方江湖的各大势力，却被暗帝提前得知，他派出了军队将我们镇压！”

说到这里，叶岚浅自嘲地笑了笑“暗帝的恐怖，我也是从那一刻才知道，他派出的军队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军队，而是一些没有痛感，只知道杀戮的傀儡！那些人个个拥有高强的武功，恐怖的气息！而且他们就像是不怕死一般，攻击的时候就算是受了伤也能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实在是太过诡异！”

“傀儡？没有痛感？”敏感地捕捉到了叶岚浅话中的关键字眼，陆卿颜在嘴里反复的咀嚼思考着。凤眸划过一道暗光。

“我们所联合的实势力无一例外的被镇压！我和师兄也是在差点丧命的情况下勉强逃离了追杀！只不过，师兄为了保护我这个累赘，受了重伤，只是简单的治疗后我们便又上了路。暗月国到处都是暗帝派出追杀我们的人，我们便想着到卿晟国躲避追杀！这才来到来到了这里。”

陆卿颜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从叶岚浅的话引发了她一系列的联想！

镇压叶岚浅的那些人，其实她也是遇到过的！还记得当初两藩王叛变，他们手下的一众黑衣人，不救是如同叶岚亲口中所说吗！没有痛感，杀起来不眨眼，宛如一个个杀人机器！而且是完全地听从命令！

这样的人，就算是死士，也决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地步！澹台羿天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当初她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容不得再去思考。

如今想来，细思极恐啊！

她始终能记起她亲眼看到的那些黑衣人，一张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张张苍白地就像是死人一般的脸！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如同实质一般的死气！没错，就是死气，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让或者的人接触到就会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抑之感！

如今看来，着澹台羿天不仅是为人狠辣，更是残忍而血腥！

“走火入魔又是怎么回事？”陆卿颜问出这话便是已经决定帮助叶岚浅了，没有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她也是同样痛恨着澹台羿天的！

“师兄受了重伤，又因为灭门和镇压这两件事而心事颇重，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疗伤。我们在到达白帝城之前，他便因为重伤未愈，加上心思沉重，在疗伤的时候便走火入魔了！说来都怪我，若不是我太弱……师兄他也不至于……”说着说着，眼眶已经完全红了，自责懊恼不已。

“带我过去吧。”陆卿颜皱着眉阻止了她继续自怨自艾地话语。与其在这里无用地自我指责，倒不如付诸于行动。

“陆小姐？”叶岚浅猛地抬起头看她，盈着晶莹的双眼看着陆卿颜，即便是方才听她说了走火入魔并不是无药可救，死路一条，但始终没有听到她亲口答应出手。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负手率先走出了房间。只余下叶岚浅耳边响起清冷的余音“还不跟上，我可不能保证不会改变主意了。”

叶岚浅大喜，哪里还敢有一刻的耽搁？抬脚便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繁华的主街，再走过几道偏僻的街道，最终拐入了一处狭小的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才看见一座破陋不堪的房子。

在这间房子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同它一样的残破不堪的房子。屋顶的瓦，这里缺一块，那里缺一块，大一点的漏洞甚至是用干枯的草补上的，勉勉强强能够遮住夜晚的凉风。墙壁还是用泥糊起来的，看上去随时用可能会崩塌。

很难想象，在如此繁华的白帝城，竟然还会有这等破败的房屋存在，而且还不止一间！看上去分明就是贫民窟啊！

叶岚浅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陆卿颜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是生怕她有什么嫌弃或者厌恶的情绪。

陆卿颜在现代的时候，才被生母抛弃的那一段时间，小小的他，露宿街头那是常有的事，经常被人当做是乞讨的小乞儿嫌弃，这样的生活，她是亲身经历过的，又怎么会嫌弃眼前的贫民窟呢？

只不过她却真的是在心中计较着，什么时候得去同沈辕宬说说，在他的管制之下，这样的地方却是应该整顿了，至少应该取缔这样破败的地方，给这里的贫民以基本的生活保障。

叶岚浅并不知道陆卿颜心中的心理变化，但看见她并没有什么嫌弃的情绪，心中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前面就是我和师兄的暂居之地，你看是在这里等，还是……”说到底，她在经历了这一段时间的奔波和落魄，乍然见到陆卿颜这样从始至终都是风华绝代，光芒万丈的人，人性中不易被发觉的自卑便油然而生。

“走火入魔之人切不可随意移动，这一点，你身为缥缈阁的大小姐，难道还不明白吗？走吧，直接进去。”凤眸一凛，冷声道。

被数落了的叶岚浅脸上一红，一阵后怕从心底升起，对啊！她怎么忘记了，走火入魔的人是万万经不起折腾的！她竟然又差一点害了师兄！

推开破旧的木门，那门就像是要脱落了一般，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气，里面一片阴暗，只有外面的光线少许的照入，稍稍地点亮了室内。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全是一些用粗糙的木材制作而成的木具。里面唯一完好的床上正躺着一名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眉正紧紧地皱到一起，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而无法解脱，俊美的脸因为身体的折磨而消瘦了许多，五官变得更加分明，甚至于眼睛已经凹下去了许多，沧桑不已。

此人正是叶岚浅的师兄，也是上次中了‘莫问’之毒后被陆卿颜救下的缥缈阁的大弟子——宫凉！( )

☆、第六十八章 自有打算

陆卿颜既然想起了叶岚浅，自然连带的将宫凉的也一起想了起来。

要说这俩师兄妹人生之路确实坎坷，但也幸运！坎坷是因为经历了灭门之祸，两人在一夜之间要被迫担起缥缈阁几千人的性命的复仇大业，他们本来被缥缈阁主保护地很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没想到，一朝灭门，他们要走上变强的道理，要面对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敌人。而复仇又一而再再而三遭阻，不仅赔上了好不容易联合起来的势力，又被澹台羿天的军队给一击击溃，他们自己也是身负重伤，狼狈地躲开追杀，好不容易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卿晟国，却又得知宫凉走火入魔！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不得不说两人确实坎坷不已。

同时，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陆卿颜！第一次相遇，陆卿颜出手救下了两人的性命，而第二次……

叶岚浅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化，复杂难辨，最终种种情绪，种种纠结都化为了一道叹息。

罢了，这说不定就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承陆卿颜之恩，等大仇得报后，他们将用余下的半生来为她做事！

“陆小姐，师兄他……”心疼地看着床上的人，轻声问道。

陆卿颜抿了抿唇，向前一步走到了宫凉的床边，伸出手去把了把他的脉搏。

半晌，才送开宫凉的手，淡淡道：“脉搏不稳，杂乱无章，郁结于心，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天神来了，也回天乏术！”清冷的字眼，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刃，在叶岚浅的心上割上一道又一道深伤口！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求求你，救他……救他！”叶岚浅有些承受不住地倒退一步，眼中蓄满了泪水，希冀地望着一脸沉静的陆卿颜，仿佛在她眼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那种全身心都信任着一个人，将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是绝不会清楚的。

叶岚浅为了宫凉，她愿意放下自尊去求人！而且这个人还是陆卿颜，那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走火入魔，是练武之人谈之色变的，一挨上走火入魔的练武之人，非死即伤！走火入魔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就好比是癌症对于现代人来说的恐惧。

一旦沾上，那么，废掉全身的武功保全性命那还是算好的，而坏的，即便是废掉了全身的武功，仍然会被夺去性命！

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练武之人死在走火入魔上！对于这一点，作为缥缈阁大小姐的叶岚浅是最清楚不过的！

所以她才会去济世堂，去缠着年轻大夫询问马大夫的下落！

没有找到马大夫，一度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甚至是觉得，在同爱人逝去想比，什么灭门之祸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要宫凉好好的！

陆卿颜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一个好心的人，平日里放着这样的情况，她大可转身就走，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辕宬和澹台羿天，卿晟国和暗月国，总有一日会交战，那么争取更多敌人的敌人，不是很有利于她们这方吗？

缥缈阁虽破灭，但阁主还活着！一代阁主，手上不可能没有掌握什么底牌，而这个底牌，正是她所看好的！

“第二次！”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叶岚浅听没听懂，直接上前点住宫凉的几处大穴。

叶岚浅愣了愣，先是大喜，随后也明白了陆卿颜话中之意！两次！她救了他们两次！这等恩情不是简简单单能够还清的！

咬了咬唇，静静地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这边陆卿颜点了宫凉的大穴，防止因走火入魔而到处乱窜的内力灼伤他更多的内在，也是方便她施针。

走火入魔确实很棘手，搁在普通大夫那里，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就算是马大夫来了，那也只能通过废掉他身上的武功，切断筋脉来保住性命。

而她，则不同！

有上古回转针法在脑，寒魄针在手，走火入魔对于她来说，只是稍微费劲儿一点罢了，并没有别人眼中那么恐怖！

素手捏在数十根寒魄针，动作快速地翻动着手指，以肉眼看不见的手法将那些细小的寒魄针一一刺入了相应的穴位！

所有的动作，几乎是顷刻之间完成！

即便是外行的叶岚浅，也被陆卿颜这一手给惊到了！同时对她有了更多的信心！

一炷香的时间，陆卿颜收回了寒魄针，。

随着寒魄针离体，本来处于昏迷中的宫凉猛地睁开双眼，‘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浊血！

污浊的血喷洒在床上本就散发着霉臭味的被褥上，混合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师兄！”叶岚浅见宫凉睁开眼吐了一大口鲜血，心中大痛，立刻冲过来扶住了他虚弱的身体。

“不要动他！将他放下，他才吐出了污血，身体还很虚弱。”冷冷的声音自一旁传来，恰时的阻止了叶岚浅接下来的动作。

本来急慌慌的人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轻轻地扶住已经渐渐恢复意识的宫凉躺下，并且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脚。

“师兄他已经没事了吗？”虽然她知道，走火入魔的人，只要是恢复意识醒了过来，那就证明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她还是想听陆卿颜亲口说出来。

“暂无大碍，只要好生疗养，能够恢复如初。”这一次陆卿颜没有再节省话语，一次性说了出来，安了叶岚浅的心。

对方听言，果然大喜，眼中积满了喜悦的泪水！只是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她看到宫凉身上盖着的破旧被子时，眼中的喜悦消退了许多。

这样的环境，何谈疗养？不要说是疗养了，现在的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够得到保障。

“一天时间，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会派人来接你们。”面无表情地瞥了一脸惊愕的两人一眼，转身便要朝外面走。

“等等！”叶岚浅急急地叫住了陆卿颜。

“陆小姐，你……”叶岚浅激动望着她的背影，十分不敢确定她方才的话，是不是她所理解的那样！

红唇勾了勾“如你所想。”说罢，闪身离开了贫民窟。

直到陆卿颜消失后许久，叶岚浅才激动地握着宫凉那微凉的手，眼眸中喜极而泣地道：“师兄，我们有救了！有陆小姐的帮助，你一定能够恢复如初的！”

“浅儿，辛苦你了……”宫凉虚弱地笑了笑，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中闪动着心疼和浓情。

看到心爱之人眼眸中闪烁着的泪光，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给死死攥住了，生疼生疼的。想要伸出手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却徒劳地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能拿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身边的人儿。

久久……久久……

——

陆卿颜回到院落后便进入到了房内捣鼓她那些瓶瓶罐罐，她要为宫凉配制出能够最快恢复身体的药剂来。

即便有了她施针，他的身体因走火入魔而损伤到了根本这一点是不容忽视的。想要恢复，也只得通过后期的药物治疗了。

她陆卿颜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既然她承下了救他这一事，便要用心做到最好！让人完全恢复！

早在现代，只要是陆卿颜所主刀的病人，无一例外不是恢复得最快，最好的！因而很多人想要找她动手术，但她却在成名之后极少出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做到最好！

研究药剂和配制药剂的过程是最为枯燥无聊的，也是最为漫长的！当然，这是对于他人来说，在陆卿颜这里，药物就是她最感兴趣的事情，即便让她足不出户待在屋内研究药剂，她也能够做到！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陆卿颜在屋内已经呆了足足一三个时辰！期间陆娘来看过她，看女儿认真的样子，也不愿打扰，只是为她做了一碗莲羹。

不久之后，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外面漆黑一片，整个世界就像是融入了黑暗之中。

此刻，陆卿颜也终于停下手中的活，一瓶专治走火入魔而起内伤的药剂大功告成！只是，她还来不及休息一刻，凤眸一冷，一股杀气顿时从身上散发出来！

猛地侧过头，闪身到了门口。门被她打开，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是凤眸却定定地看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朱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魔宫宫主是做梁上君子上瘾了吧？不知被魔宫的人知道了，会如何想呢？”清冷地声音淡淡地嘲讽着。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一道黑色昂藏的身影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落在陆卿颜的跟前！如同第一次见面的墨黑长发，不束而散，邪肆不羁！银色的面具在淡淡的月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这个男人不就是第一次见面便轻挑挑逗陆卿颜的魔宫宫主还能是谁！

只见他勾起了薄唇，邪肆而些许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颜儿有没有想我呢？”( )

☆、第六十九章 别有居心

男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卿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好歹也是魔宫宫主，怎么她看着就这么像是一个地痞流氓？

两次见面，没有一次给她留下了好印象！虽然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恶意，但也足够让她对他提高警惕了。

试想一下，一代魔宫宫主，叱咤整片大陆的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来纠缠她这么一个女子？而且她能够确信，她并不认识什么魔宫的人！要是之前失去了记忆的时候，或许还会怀疑，但现在，她是绝对不认识此人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卿颜始终没有放下警惕，一双凤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红唇勾了勾“你我只是见过一面罢了，何谈想念？宫主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一些！”嘴上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就像是根本没有将他当做是魔宫的宫主，而是一介普通人罢了。

只不过，陆卿颜嘴上是这么说，藏在袖中的手却是暗中收紧了手腕上的白绫！自从她恢复了武功，又一直有沈辕宬在身边保护着，这白绫还没有怎么使用过呢！

魔尘远听言，也不怒，反而是扯出了一抹更加邪肆的笑容，倾身靠近陆卿颜“一回生二回熟，颜儿怎知我们不能成就一段姻缘呢？”说罢还用力地吸了吸人儿身上的清香，一副陶醉至极的表情。

陆卿颜一惊，倒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冷着俏脸道：“宫主请自重，我倒不觉以我之姿能配上宫主，且我已经有了夫婿，还望宫主另寻佳配！”

“哦？已有夫婿？可是我观你多日，并没有瞧见你的夫婿呢？况且，有夫之妇不应该是夫妻同房的吗？可你这……”说着，用戏谑地眼光朝着屋内望去，那意思不言而喻！

陆卿颜的冷性子也架不住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情绪一向收放自如的她竟然有些怒了！这人难道是听不懂人话吗？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果然是魔宫宫主，邪门歪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不必宫主操心了。”斜唇冷声道。

“啧啧，颜儿可真是无情呢！”魔尘远抱臂靠在门边，一副要耐在这里不走的样子。

陆卿颜直觉地眉头忍不住地抖动，‘颜儿’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并没有让她觉得恶心或者是厌恶，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莫名地引起了她心底少有的烦躁。

“我倒不知道魔宫宫主这么闲！”

“不闲，不闲，这不是来看看颜儿吗！”魔尘远顶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便要凑上来。

陆卿颜一个闪身避了开来，眸子更是冷了几分“宫主还是请回吧！”

这个人在这里，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更别说是安心去睡觉了！

“颜儿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寻你吗？”

魔尘远的话成功止住了陆卿颜想要转身离去的动作，不由停在了原地，侧过身去望他。

魔尘远一手抚上了银色的面具，就这么站在陆卿颜的房门口，逆着月光，任由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这院落内的那位前辈，怕是受了奸人所害，中了什么剧毒吧？”低沉的声音肯定地说道。

陆卿颜顿时睁大了双眼，眼中的情绪一闪而逝，只是稍稍透露出了她的惊讶便被她给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只不过，再快也快不过一直注视着她的俏脸的男人，薄唇勾起了然的笑容。

陆卿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凤眸内的情绪翻滚，复杂多变，万般的情绪在反复地回荡之后又归于了一片平静。

“与你何干？”清冷的嗓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却也是直接地表明了她的态度，无论他知道了什么，也同她无关！她这是要同他撇清关系！

魔尘远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番反应，也不惊讶，只是上前逼近一步，用他那邪肆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缓慢地道：“那么，七星莲呢？”

“什么！”乍然听到七星莲这一个名称，陆卿颜想要再保持着淡定已经还不可能的了！这个男人竟然知道七星莲？要知道，陆老爹身上的残存的毒虽然暂时威胁不到他的性命，却也会在长远的时间内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甚至是缩减寿命！这一点，没有七星莲，是无法解开的！

但是，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照理来说，隐虚之毒，想要解开它，最难得的不是七星莲，而是火凤！那近乎于传说中的药材！

可是魔尘远偏偏说的是七星莲！她绝对不相信只是一个巧合！这证明这个人已经在暗中关注她，乃至陆老爹和陆娘很长时间了！才会将陆老爹的病症得知地一清二楚！

细思极恐，只要想到有人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监视着她们一家人，她就觉得背后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汗！

这人没有恶意还好，若是有恶意……

俏脸霎时褪去了血色，变得难看至极，凤眸也是死死地盯着魔尘远，那样子就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才罢休！

“颜儿莫要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对有夫之妇做出什么！”特别的，男人口中说出的话特地咬重了‘有夫之妇’四个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陆卿颜已经再不能将面前的人仅仅是看做一个陌生人了！这个人在不知不觉间便在她周围布下了网，甚至于说，他们一家人的性命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至少现在是这样！

不过是片刻时间，陆卿颜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且听听他要怎么说，他是魔宫宫主，说不定真的有七星莲呢？到底是陆老爹的身体更重要！至少她现在没有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危险，不是吗？

其实她也说不出，就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有些莫名其妙，却在她的潜意识中深深地扎了根。

如果他真的有七星莲，那是再好不过了，等她拿到了七星莲，再找个机会将此事告诉沈辕宬。

一想到那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白衣飘飘，恍如谪仙的男人，陆卿颜有些烦躁的心却是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习惯依靠那个人了呢。

“说吧，七星莲在何处？”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抬头直视男子藏在银色面具下的双眼。

“七星莲，虽说珍贵，却也不是不可寻，本座派寻找的人已经带回了消息，七星莲已找到，不日便会带来交给本座。至于是不是要交给你，那就要看颜儿了……”前面的话语，男人的自称变成了‘本座’，一股油然而生的霸气了邪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而最后一句话，语调上扬，颇有调戏的意思。

秀眉皱了皱，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冷声道：“宫主可有什么条件？”两人都是聪明人，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装漠不关心未免也就太不知好歹了。

魔尘远玩味儿地摸着他那光洁的下巴，戏谑地看着陆卿颜那张冰冷的俏脸，沉吟了片刻，才道：“本座求的不多，既不会要你的命，更不会夺你的财，只不过嘛……要你的人！给还是不给呢？”邪肆的嗓音有些散漫，其中却也不难听出认真的意味。

“不可能！”想也不用想，清冷地声音便说出了拒绝的话。

且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沈辕宬，一颗心只为那人而跳动。即便是她没有喜欢上别人，也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他人的逼迫而出卖自己，这是原则问题！相信陆老夫妻俩知道了，也是万个不愿意的。

七星莲确实可贵，却也不是寻不得，这个没得考虑！

意外的，除了沉默，并不见魔尘远发怒。照理来说，被拒绝了怎么也应该有怒气吧，可这是什么画风？

只见面具下面的好看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摄人心魂的弧度，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男人怒火的陆卿颜愣了愣。

她没看错吧？这人竟然在笑！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本座也不愿强人所难，只不过嘛，这要求可就要换成别的了。”

“说来听听。”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就这么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这神转折着实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本座可是知道的，济世堂的正主，是你吧？”

黑眸玩味儿地盯着人儿的脸，不等她回答，又继续道：“还有那福满家，以及某些布庄，红楼，都是你的吧？”

“是又怎样？”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于他知道她的底细，也不算太惊讶。

“本座的条件便是，你名下的所有商铺，都要同我魔宫的人合作，你七我三。如何？”黑眸眯了眯，里面闪过一丝他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陆卿颜恍然大悟，原来魔尘远是打的这个主意！看来是魔宫想要扩大影响，所以才找上了她！这么一想，前面有些疑惑也得到了解决。

魔尘远宬要求也并不过分，同魔宫的人合作，有利有弊，这就要看作为主子的她如何操作了！

不过，她对自己有信心，即便是与虎谋皮，她也有信心能够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并且保住自己！

凤眸微亮，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认真道：“成交！”( )

☆、第七十章成长

魔宫不愧为龙耀大陆上能够同圣医岛比肩的实势力，其雄厚的实力以及所掌握的人才都令陆卿颜这个初与魔宫接触的人感到心惊不已。

她与魔尘远谈清楚了合作的事宜后，仅仅是一天之内，魔宫的势力便已经就位不管是白帝城的济世堂，还是远在暗月国的一些商铺，无一例外，都有魔尘远的人就位

这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魔宫的势力足以覆盖整片龙耀大陆

陆卿颜不得不重新认识魔宫的势力来，这个魔尘远，远远不如他给她的而感觉那般无害此人绝对不是一匹温顺的黑马，而是一只野心勃勃的雄鹰高飞于空，傲视大陆

陆卿颜现在越来越肯定他的目的是想要魔宫将势力扩大，不但是政治，更加要干预经济说不定，除了同她合作外，他们还同其他的富商有着合作。

之所以找上她嘛自然是柿子要拿软的捏

只是，她陆卿颜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对象谁控制住谁，那还不一定呢且看今后吧

从同魔尘远达成了协议开始，陆卿颜便开始为自己筑造可以抵御魔宫的暗中势力，也是为了防止今后同魔宫撕破了脸皮，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提早做打算一直是她的做事风格，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打算便有些多余了她不知道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她想的那些心思

自始至终男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而已，等不久之后陆卿颜终于明白过来，才知道她如今操的心到底有多么多余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某人恐怕就要把人儿惹生气了呢，什么叫冷暴力，聪明一世，骄傲一世的男人终于有机会体会到了

几日之日，陆卿颜便在问君的帮助之下，处理好了同魔宫合作的事。问君虽然并不看好同魔宫合作一事，奈何他最尊敬的主人要这么做，他自然也就必须要鼎力支持了不但是鼎力支持，甚至于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问君一向视陆卿颜的话如同圣旨，当她告诉他这一消息之时，他除了刚开始时的惊讶后，便是平淡的接受。在他的世界观内，陆卿颜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有她的道理的，而他只要服从便是

从而，当问君手下一些知道事情的高层人员纷纷发出了反对的声音，却被问君不容置喙地压了下来。回给这些反对的人的只有两个字执行

于是，陆卿颜所掌控的所有商铺正式同魔宫进行合作，合作的程度之高虽然其中存在了不少潜在的危险，不可否认的是，有了魔宫人的帮助，不论是人脉还是影响力，都是扩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处理好了同魔宫合作一事，又得知了七星莲的下落，只要等到魔尘远将七星莲拿来，那么陆老爹的毒便能完全解开了一想到能够再次看到陆老爹那活蹦乱跳，耍宝的小孩子样，再次看到陆娘那已经染上了些许沧桑的脸上重新绽放祥和的笑容，她便觉得这一切的危险和今后将要面对的困难都是值得的

至少，她保护住了她所在意的人，至亲的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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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人之一身，总有东西是重于生命的它可以是金钱，可以是权利，可以是爱情，更可以是亲情

由于在现代，从小就被自己的生母抛弃，陆卿颜在来到异世后，享受到了陆娘和陆老爹给予她从未体验过的，来自长辈的爱护之后，她便对这种感觉深深的上瘾不可割舍，也不远割舍

谁说，强大的人就一定要割舍掉一切感情了却尘缘的人，那是出家人，真正的强大，是心中存有爱，存有想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东西因心中的念想而强大，这样的人，才能够站在最高处

这个道理，一直是陆卿颜所信奉的而她，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自己的事情处理地差不多了，陆卿颜终于想起了前些日子搬到院落的叶岚浅师兄妹两人。

虽说答应了叶岚浅要救她的师兄，但她也不会因为宫凉而却耽搁自己的事情，因此，在这几日忙于处理同魔宫合作的事情时，她并没有去过问宫凉的情况。更是没有在叶岚浅眼前现身。

此番估摸着再拖下去恐怕他那才脱离走火入魔状态的身子也要垮了，这才抬步朝着院落一角的偏院走去。

偏远清澈的池塘，池塘上还漂浮着几篇荷叶，透过清澈的水，甚至能够看到池塘中的鱼。

在池塘旁边，种植着许许多多的青竹，实乃一处幽静的良所。正适合宫凉这等身负重伤的人养伤

穿过青竹林，陆卿颜直接朝前面的一处屋子走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隐隐约约响起的抽泣声，抽抽噎噎地，好不可怜

陆卿颜一听便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叶岚浅，还能是谁

声声抽泣，就像是要生生将肺腑给抽出来一般，令听到的人觉得揪心不已。

“叶姑娘，莫要太伤心了，我家小姐既然答应了要为宫公子诊治，那就必定不会食言的”一道软糯软糯的声音叹着气安慰道。

“呜呜呜呜我我知道我只是担心担心陆小姐呜呜陆小姐忘记了我昨日昨日去寻她，也没有见到人，师兄他才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又晕了过去我害怕呜呜”

“霞儿知道你担心，但是小姐自有她的打算，你这般着急也无济于事啊你再等等，再等等吧相信小姐很快就会来救公子了。”

这个名叫霞儿的丫鬟本是陆娘身边的人，同另外几名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的丫鬟一起伺候着陆娘。此番前来帮助叶岚浅照顾宫凉也是前些日子陆娘见到了叶岚浅师兄妹后，生了怜惜之心，想到了自己的丈夫，难免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生生相惜之感，便将懂事的霞儿派去照顾两人。

若不是霞儿一直在一旁安慰着叶岚浅，恐怕她早就已经不顾一切冲到主屋去寻陆卿颜了若她真的那样做了，那么陆卿颜决计是不会再出手救治宫凉了。

“小姐她近来有些忙，或许明日”霞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给打断了。

只见门口，一道清傲的声影悄然而立，清丽的面容上是她们所熟悉的冰冷，只不过那微微翘起的红唇却将这一身的冰寒给暖化了不少，让她看

上去更加容易贴近。

陆卿颜逆着光站在门口，凤眸幽幽地望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的叶岚浅，朱唇轻斜“我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叶岚浅乍听此颜，只觉得脸上一热，浑身被陆卿颜那幽幽的目光盯地有些不自在。想到之前自己哭诉着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更加羞赧。

“陆小姐”憋了好一会儿，也只是说出这么三个字来。

陆卿颜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也不理会她的反应，抬脚朝屋内走去。

屋内的装潢很是简单，但却也比他们之前住的贫民窟那房子好上了许多，有吃有住，又有人照顾，实在是比之前的状况好上太多了。

陆卿颜进屋后便直接朝躺在床上的宫凉走去，沉着脸探了探他的脉，秀眉不禁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在叶岚浅紧张的目光中淡淡地放下了他的手腕，凤眸转向身旁人泪眼模糊的脸上“你们可是随我说的，第二日便搬到这里了”

不明白陆卿颜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叶岚浅只能茫然地点了点头。

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朱唇才微动“他的身子比之前更加虚弱了，恐怕不只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

“什么”叶岚浅骤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体内有一种慢性毒，正在逐步侵蚀他的内在。此毒隐藏地很好，之前在走火入魔的混乱筋脉的隐藏下，是不能发现它的存在的。如今他已经从那状态中解脱了出来，此毒也就显形了”这一番话算是对叶岚浅解释了宫凉体内的毒。

心急不已的人，只知道本能地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她显然是被陆卿颜口中的慢性毒给吓到了，猛地抓住了陆卿颜的衣袖，美目盈泪，哀求道：“救救他，救救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太弱，师兄也不必因为救我而被打成重伤这些痛苦应该是由我来承受的，师兄他呜呜”说着说着，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泣不成声。

陆卿颜皱眉看着她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说实在的，她很是不喜这种随便就流泪的人，若仅仅是流泪就能解决问题，眼泪便不会这么不值钱了

比起叶岚浅，她经历的更多，若只是知道哭，她不知道已经死过几百次了

“呜呜”

“够了”凤眸一冷，清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压迫，一下便止住了叶岚浅的哭泣声。

被吓到的人愣愣地看着皱眉不悦的陆卿颜。

“男儿有泪不轻弹，女人也是一样与其哭，到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泛着冷光的凤眸，严厉的话语，竟然让红着眼眶的叶岚浅生生将泪逼了回去。

愣了片刻后，抬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中的脆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从此刻开始，缥缈阁的大小姐随着尘风消失于历史中，而新生的叶岚浅将不会再轻易流泪，她将成为陆卿颜今后必不可少的阻力

☆、第七十一章 收下两人

陆卿颜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瞧瞧叶岚浅比之方才已经安静多了，眼泪也逼了回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坚强了起来。

这才是她要的属下！

没错，陆卿颜已经将叶岚浅和宫凉归于她的属下了！既然他们承了她的恩，那就要做好下半身为她差遣的准备！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不是吗？

她陆卿颜并不需要一个遇事只知道哭，被保护在温室里的柔弱花朵，她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能够同她并肩而行，在风雨中穿行的伙伴！

“罢，此毒虽然阴狠，却也不是什么难解之毒，只要发现了便好办了。你将他扶起来坐着，我为他解毒。”扬起脸对叶岚浅示意道。

听到陆卿颜的话，叶岚浅那颗深深忧虑着师兄身上的毒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么些时日下来，陆卿颜早就不是她认知的里的神医，而是神！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只要她开口了，那么无论多么困难的事都能够解决！

想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本来她是缥缈阁的大小姐，也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千金之躯，却还是远远比不上陆卿颜这等才貌皆是极品的女人。

人各有命，像陆卿颜这种妖孽，实乃人间一大奇迹了！不知道，今后谁能够将这般耀眼如凤凰的女人给收入怀中？

那个男人该是有多大的能耐啊！而且，有了她之后，怕是再也难对其他女人动心了吧？有了这样的娇妻，又怎么会去想起他？

眨了眨眼，将眼中方才升起的湿意给逼了回去，走到床边，心疼地伸出手将床上被折磨得受了许多的男人给缓缓扶了起来，并且在他的背后垫上了软软的被褥。

做好了这些，她才退开来，用一双盈满着期望的眸子看着陆卿颜。

陆卿颜见状，从衣袖中拿出了木质的盒子，打开来，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色泽圆润的药丸，黑漆漆的，十分饱满。而随着盒子的开启，一股腥甜的味道便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这是？”叶岚浅闻着问道有些诧异，更是用黑眸专注地看着陆卿颜手上的药丸。通常来说，药丸应该是有一股药材的清香味儿才对，再不济，也是一些药材的腐朽味儿，而这个药丸却充斥着腥味儿！着实不是什么普通之药啊！

“此药名为血乌，取血青蛇三寸之处的鲜血引入药材中，使其融合后制成的！承接了血青蛇的剧毒。”陆卿颜淡淡地回答，就好像是她手中拿着的只是什么普通的盒子！

叶岚浅乍然听到血青蛇便产生了不小的惊讶，接着又听到陆卿颜说这药充满了剧毒，黑眸不由地瞪地圆溜溜的，其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血青蛇，是龙耀大陆上特有的一种蛇，陆卿颜偶然发现后，便捉了来，取了它最宝贵的七寸之血。

按照药典内的‘血乌’的制法，必须要剧毒无比的眼镜蛇之毒作为药引才行，龙耀大陆上的眼镜蛇只生存于深林深处，寻不得，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血青蛇代替了！

当初只是抱着好玩儿的心态去研究‘血乌’的做法，毕竟从药典的做法看来，血乌是相当有难度的！而越是有难度的东西，越是能够激发陆卿颜性子中潜在的好胜因子。失败了几次后，还真给她成功了！

而她这抱着好玩儿的形态制作出的药丸，没想到有一日还真是用上了！根据宫凉的脉象看来，他体内的毒虽然是慢性，却是相当霸道，一般的药物治疗根本不能够将它清除！即便是她用寒魄针去刺激穴位，去逼毒，也不能够保证将毒除尽。

唯一剩下的办法，便是以毒攻毒！

用血乌之毒去攻克他体内的慢性毒，等两者此消彼融之后，她便能够将不足为惧的剩余毒素给引出来了。

“为今之计，以毒攻毒为上道！”清冷的几个字一下便将叶岚浅心中所有的犹豫给打破。

黑眸看了看双目紧闭，脸色煞白的师兄，再转头看了看那乌黑的药丸，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

认真的点了点头“陆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卿颜的红唇几不可见地勾了勾，轻声道：“扶住他便可。”

下一刻，素手将血乌喂到了宫凉的嘴边，让他吞了下去。血乌入口，不用人去吞咽，药丸便能在口中融化开来进入他的身体。

药入口后，叶岚浅便一直紧张地观察着宫凉所有的脸部变化。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后，宫凉那张煞白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红，就像是烧着了一般！温度也高得惊人！

紧接着，他的胸腔剧烈的震动，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在安静的屋内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每一声咳嗽仿佛都要将肺给咳出来，让听到的人感觉揪心不已。

叶岚浅心疼地为他拍抚着后背，却是根本没有什么用。不由有些无助地望向陆卿颜。在面对心爱之人的受折磨的情况下，她所有的坚强都不复存在！

这时，陆卿颜才慢慢地伸出手点住了宫凉后背上的几个穴位，立竿见影，立刻停止了咳嗽！

“这是两种剧毒在他的体内斗争的表现，实乃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叶岚浅闻言，长长地吁了口气。知道师兄没有生命危险后，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转而心疼不已地用手帕去擦拭宫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也开始变暗，时间就这么在宫凉承受痛苦折磨的过程中溜走！终于，在夜色降临之前，一直红着脸，流着汗水的他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脸色又恢复了苍白，一身的衣襟也湿透，只是仔细的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脸色已经不如陆卿颜用药之前的惨白，而是带上了一丝丝的血色！而且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一直细心观察着他的叶岚浅自然是发现了这些细小的变化，不由喜悦地望着陆卿颜。

在她那期盼地眼神之下，饶是性子冷淡的陆卿颜也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的告诉她，宫凉度过的难关！挺过了剧毒的折磨！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陆卿颜才坐到床边，一手贴上宫凉的后背。一股纯净而温热的内力自她的手送入了宫凉的身体。

内力沿着他受到重创的筋脉，去将他体内剩下的毒给包裹起来。

不一会儿，宫凉的皮肤上便涌出了淡淡的黑色，黑色透过打湿了的白色褻衣，浮现出来。

片刻之后，陆卿颜收了手。

“他体内的毒我已经给他彻底清楚了，只不过他的身体因这番折腾而亏损太多，后期要好生修养才是。不然，就算是神仙，也治不了遗留下来的顽疾！”作为一个医者，陆卿颜远远比她看上去要严厉许多，尤其是对病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岚浅的黑眸再次红了起来，里面盛着喜悦的泪花！喜悦！是劫后重生的喜悦！从此之后，他们师兄妹彻底脱离了澹台羿天的人带给他们的阴霾！

“这个，醒来后给他服下，每日一次，用完了再找我要。”说着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药剂递给了叶岚浅。

叶岚浅感激地接下东西，眼中闪动着各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突然，她站了起来。

“陆小姐，大恩没齿难忘，今日救命之恩，我师兄妹二人定将用后半身效力于你！”说着也不等陆卿颜做出反应，‘砰’地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面色无比认真地磕下了三个头。

凤眸平静无波地望着她的动作，没有去阻止。

陆卿颜没有表示，叶岚浅便一直跪着，神色坚定，并没有因为陆卿颜的淡漠而改变！他们师兄妹欠了陆卿颜太多的恩情！即便是来生再为她做牛做马也未必能够还清！

半晌，她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抗地力量轻柔地将她的身体抬起。眼中顿时涌上了喜悦，下意识地朝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望去。

只见陆卿颜面色淡淡，红唇微勾“今后只要你们二人不叛，那么我便会在身边给你们留下位置！”

“今生之誓，致死不叛！”响亮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她给了他们新生，是她两次出手救了他们的性命！只要想到这些，他们便绝不会做出对不起陆卿颜的事情来！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你便好生照看他罢，待他彻底好了，我再让你们接触事务。”

“谢小姐！”既然已经认了陆卿颜为主，叶岚浅的称呼也自然而然的改变了。

陆卿颜交代完了一切，便准备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暗光。

转头看向里面的两人“至于你们二人的仇，定然会给你们机会，亲手找回来！”

澹台羿天，同样也是她陆卿颜的仇人！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叶岚浅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连连点头。

本以为大仇再不能报，哪知陆卿颜会主动开口！

缥缈阁的灭阁之仇，上上下下千名弟子的命，一定要将之原原本本奉还给那人！

☆、第七十二章 戏弄

这些日子，一面等待着魔尘远将七星莲送来，一面又在白帝城主街四处闲逛，寻找合适的店铺。

陆卿颜的日子可算是过得充实不已。只不过，这就要苦了某个在宫中处理政务，还被人儿勒令没有将事情完全处理好之前不能去见她。

原本见不到心爱之人，还要面对枯燥无味的政务，某人的心情就已经非常阴暗了，偏偏有些不识相的人还要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那就怪不得他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卿晟国的白帝连番处理了一大批的大臣，其中有地方的县令，有朝中的大臣，乃至于还有曾经的藩王！

一时之间，大臣们人人自危，每日低头做事，规规矩矩，生怕有哪里惹到了白帝，害得自己乌纱帽不保。

不知情的人只以为沈辕宬是清除一些卿晟国的渣滓，毕竟从处理的人来看，大多都是一些喜欢搜刮民脂民膏的恶臣。这一点让百姓们大快人心！

只是，只有朝中那些知晓内幕的人才知道，白帝处理的这些人可不只是因为他们贪污**，而是因为他们做了让君王更加无法容忍的事情——叛国！

历来，君王对于大臣们有无叛国之迹比贪污的行为要关注得多。只要是同叛国沾上边的人，便是彻底失去了君王的信任，并且终有一日会命丧黄泉！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身边存在有二心的大臣！就算仅仅是怀疑，也不会容忍其发展起来！

其他帝王皆是如此，更别说是沈辕宬了！熟悉他的人便知道，白帝表面上看上去淡漠如水，好似对什么都不甚关心，实则，他的眼睛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

只是有时候抱着玩乐的心思没有立刻处理掉那些自不量力的人，毕竟做皇帝对于他来说比天天陪着心爱之人无聊许多！这心爱之人因为岳父的事情而迟迟不愿嫁入宫中，又不让他耽误政务去看她。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只是，他好像是对这些人太好了吧？以为他是在忍让？那可就错了……

凤目幽幽地望着远方天空的片片乌云，薄唇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阴霾将至，就让他们享受最后一段安闲时光吧！

差不多，他所要的东西也要到手了，他也得提早将这些碍眼的虫子清理干净，好迎接他的皇后入宫！

一直默默站在沈辕宬身后的莫珥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暗暗叹息，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

“颜颜，你要的东西我都叫人弄来了，保证新鲜！”此刻，某个完成了人儿交代的任务的人正跟在白色身影身后，笑得一脸荡漾地向陆卿颜讨赏。

“那可真是要多谢谢大阁主了！”陆卿颜扯了扯唇，也没有抬眼看他，而是抱着一团白花花的毛团，将一颗颗珍贵的药丸像是喂糖豆一般地喂给怀中的小东西吃。

“嗷呜——”小傲雪眯着紫色的眼睛，颇为舒服地享受着主人难得地伺候。小嘴‘咔吧咔吧’地嚼着价值连城的药丸。好不香甜！

“谢谢倒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是颜颜的贴身护卫嘛！”特地将‘贴身护卫’四字加重，话语中尽是缠绵的情意。

陆卿颜最是听不得他有这般黏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不由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俏脸也忍不住沉了沉。

谁知，某人根本不知道休止，笑得更加妖魅，声音充满魅惑地道：“颜颜，我着四处奔波为你寻来药材，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呢？”修长好看的眉微微上扬，挑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终于，陆卿颜停下手上的动作，幽幽地转过头，冷冷地望着他，红唇掀了掀“谢阁主不是都说了吗？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既然如此，还需要什么表示。”言罢，不不管谢无澜的反应，径直越过他朝反方向走去。

谢无澜无奈地望着人儿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后悔地差点没将自己的舌头咬断！方才干嘛要那么说！

话虽这么说，可为什么，他能够感觉口中淡淡的苦涩味？尤其是看到人儿毫无留恋的离开，至始至终没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没有带上多余的温度！

难道真的是他已经失去了机会了吗？难道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吗？难道他真的应该放手了吗？

昔日妖魅无情的云落阁阁主独自一人落寞地站在空荡荡的院落内，任由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只是，再怎么温暖的光芒，却也无法融化他心中的冰寒。

垂在身侧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之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像是有什么要从他体内破茧而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阵微风拂过，谢无澜身上的落寞孤寂便全部随风而散！俊美如妖的脸上又带上了自信的笑容。就好像，方才那个落寞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的！他可不是那个何翎，只知道默默付出，到头来却是致死都没有在人儿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要的可不不是默默陪伴，他要做她身边的男人！即便现在她的心可能不在他的身上，他也有信心，终有一日要将她心甘情愿的纳入自己的怀抱！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只要他不放弃，相信终有一日，能够打动人儿的心罢？这么想着，谢无澜再次找到了目标！思索着回去便要让墨煜那一帮属下给他想想办法，汇集汇集经验！

星眸望着人儿离去的方向，里面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院落中。

这边，陆卿颜还没走多远便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只不过这拦却是将她迎面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浓郁男性气息在鼻尖萦绕着，而她的脸也装上了温暖结实的胸膛。红唇不禁掀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哪里还有之前面对谢无澜时的冷漠？

“颜儿，可有想念为夫？”脸边的胸膛微微震动，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低沉暗哑，却是唯一能够走进她内心的声音，光是听到，就觉得无比的安心。仿佛只要她置身于这一个怀抱，那么她便是最安全的。

抬手回抱了男人精壮的腰身，整个人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地朝男人的怀中钻了钻。

沈辕宬对于人儿习惯性地依赖他的行为很是满意，俊美恍如谪仙的脸上荡漾开来一抹温柔溺人的笑容。霎时间醉了春花，暖了碧水。

凤目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只觉得一颗冷硬的心已经被她化成了绕指柔。软地不可思议！

只是看着人儿俏脸上的绯红，他便心痒痒的，忍不住出口逗她。

“颜儿这般，为夫可否认为是想念的紧？”说着伸手去将怀中人的精致的下颚抬了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的双眼。

陆卿颜眯了眯眼，凤眸中波光微动，里面的情绪却被她很好地掩盖了起来。漂亮的凤眸直视男人的双眼，眸中逐渐氤氲开一圈圈旖旎的淡光。

往日里清冷的凤眸在水润的波光的氤氲下慢慢变得妩媚起来，妩媚而美艳，竟然生出一种风华万千之感！

沈辕宬就这么看着，竟然不绝地有些痴了。

饶是见惯了人儿的美丽，更是看过了她被他狠狠地亲吻过后的娇柔妩媚，也抵抗不住地沉醉在她现在的风情里。

尤其是那抹嫣红的唇边还扬起了一抹似娇似嗔的笑容！这般的风情，可谓是难得一见啊！

食色性也，男人都是行为动物，更别说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了！饶是沈辕宬这般在他人眼中不近女色的男人，也深深地陷入了陆卿颜的妩媚中，不可自拔！

陆卿颜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不由地笑得更加妩媚起来！

“宬，可是想了？”清冷的声音再不复清冷，如今染上了动人的柔媚，声声入耳，眉入骨髓！

当一个清冷高贵地如同九天神女一般的女人放下姿态，染上人间的烟火，变成男人怀中的妩媚的花朵之时，那将比任何风情万种的女人都更来得美艳而动人！这样的女人，往往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陆卿颜恰好就是这种人，光是平日里冷漠的样子便能吸引许多的狂蜂浪蝶了，更别说如今这般妩媚的小女人姿态……

人儿的声音像是充满了诱惑力，聪明一世的男人也被这声音给占据了大脑，无法思考！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女子。

宠溺地望着人儿点了点头。

陆卿颜速记笑了开来，撑着他的胸膛，微微退了开来。做着这一系列动作的过程中，盈盈的凤眸始终没有离开男人的双眼。

“我也……”柔和的声音中也是动人心弦的缠绵情意，听得沈辕宬一颗心躁动不已。朱唇微微蠕动，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时，这抹抹嫣红霎时间将沈辕宬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慢慢地弯下腰，想要通过自己的双唇去感受那两瓣柔软的触感。

两张唇之间的距离慢慢接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凤眸闪过一道狡黠地光芒，在双唇即将接触到一起的时候……

“嗷呜——”只见陆卿颜的手一扬，一抹白色便取代了她的位置，同某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芳香，有的只是毛茸茸的毛团！沈辕宬顿时恢复了神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近在眼前地，正对着他张牙舞爪的小傲雪。终于明白了，方才人儿那妩媚动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幽幽地叹了口气，凤目幽怨地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儿。

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了人儿的青丝，直到将那一头的青丝揉的有些凌乱了才放过。

罢了，谁叫他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呢？甘之如饴啊！

T

☆、第七十三章 安岳王府

“颜儿，莫不是为夫看上去太柔弱可欺了？”男人危险地眯了眯深邃的凤目，幽幽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

陆卿颜清晰地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危险却充满诱惑！这下换成她沦陷在男人那双幽深的凤目中，久久不能回神。

“恩？为夫说的对不对？”故意压低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刺激地陆卿颜俏脸下意识红了起来。

因为这个声音，陆卿颜一阵晃神，都是从对方灼灼地视线中抽身回来。

“你——唔——”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及时压下来的薄唇给封住了所有的话语。

男人吻地霸道都不失温柔，像是惩罚她之前戏耍他的行为一般，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人儿水润的唇上啃咬了几下，随即又如同对待珍宝一般轻轻地去安抚她那抹嫣红上被咬过的地方，一步一步的入侵她的唇，到访每一个他所熟悉的角落。

陆卿颜被他这么强势地吻着，竟然有些透不过气来，俏脸更是染上了一抹浓重的绯红，煞是娇媚！

半晌，某只禽兽才餍足地退开自己的薄唇，只不过仍然用炙热地烫人的视线看着怀中已经软了身子的人。

陆卿颜心中有一丝气恼，有一丝无奈，更是掺杂着一丝好笑。索性直接将头埋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内。

看着人儿难得的乖顺模样，沈辕宬心中的爱意愈来愈深，视线也越来越柔和。

陆卿颜即便是不用看的，也能够充分地感觉到来自头顶的炙热视线，只觉得被他这么看着，她的身体都会微微发烫，向来冷漠的心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

爱怜地摸上人儿柔顺而光滑的青丝，俊脸微低，几乎要将脸贴上那墨黑的发丝，浅浅的呼吸吹拂着人儿耳边的青丝，在空中扬起美好的弧度。

话题突然从暧昧至极转变到正经认真，陆卿颜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不由得从他怀里抬起俏脸，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可能是陆卿颜方才被他吻地有些脑袋缺氧，一时之间聪明的脑袋转不过弯来，呈现着迷迷糊糊的状态，而这状态恰好有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就这样，一副美人迷蒙着美目美好风光便一清二楚地落入了沈辕宬眼中，难得看到了心爱之人这幅迷糊的样子的男人不由大喜，情不自禁地弯下腰，又赏了她一枚深长的吻。

“你……正经点！”陆卿颜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把推开他，退后几步站在了相对安全的范围。

被人儿那娇嗔地一眼瞪地酥麻了心的男人扯着薄唇，笑得一脸得意。

若是黑龙卫在此，恐怕会惊掉下巴吧！这个笑得嘚瑟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们那英明神武，淡漠如仙的主子！

“你要带我去见何人？”虽然被男人地突然一吻给打了岔，她却还是记得之前的话。来到这卿晟国已经有不少的日子了，沈辕宬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带她去见什么人，这就让人有些好奇了。

沈辕宬笑了笑，两步走过去拦住人儿的纤腰，道：“去了便知。”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眨眼间从原地消失。

凭着沈辕宬的轻功，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能做到疾如风，快如电。他们在白帝城的房顶上快速穿过，没有任何人发现！

不过是眨眼之间，两人便已经在一座偌大的府邸的红漆大门前落下。

府邸宽大而庄严，两旁的石狮威严而立。正门上挂着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四个大字“安岳王府”！

陆卿颜在脑中回忆了片刻，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安岳王，秀眉蹙了蹙，却是什么也没说。

沈辕宬冲她淡淡一笑，转过头后又恢复了往日里淡漠的样子。

两人相携上前去扣门。

不一会儿，一身劲装的年轻男子便来开了门。年轻男子疑惑地朝两人望去，这一望便被两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人尊贵之气给惊到了。

“你们……你们有何贵干？”人的潜意识总会左右他们的行为，这不，在不知道两人身份的情况下，仅仅是因着两人的气场，便将态度放的尊重起来。

沈辕宬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我们乃是你们大公子的朋友。”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枚碧绿色的翡翠交给男子。

一听是大公子的朋友，男子顿时吁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自己有眼力，没有得罪人！大公子的朋友，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这么想着，立刻赔上了笑脸，恭恭敬敬地道：“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大公子。”

等年轻男子消失在了两人眼前后，陆卿颜才疑惑地抬起眼看向沈辕宬。那样子就摆明了就是询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安岳王府，什么大公子的朋友，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沈辕宬接受到人儿的目光，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笑而不答。

陆卿颜见无奈，只能保持沉默了。

不一会儿，那男子便出来，堆着一张笑脸请他们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里面走去，进入了府邸内，才知道这安岳王府大得惊人！虽然远远比不上皇宫，但却是极为宽敞，极为奢华了！有山有水，有树有花，有鸟有鱼。只要是她能够想到的，这府邸内几乎都有！

男子领着两人穿过前面的花园来到了正堂后便告诉他们在这里等候，大公子一会儿便来。说完这些又要一旁候着的丫鬟为两人沏上了醇香的茶水。

“那么，两位便在此等候吧，小的就先退下了。”言罢，弓着身子退了出去，只余下几名伺候的丫鬟。

丫鬟们整日待在王府内，没有见过什么市面，就连平日里见到王府的公子和老爷也得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看。

这番陆卿颜两人为客，主人又不在场，她们就不用害怕这么多了，皆是偷偷摸摸地打量起两人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被两人的风姿所摄去了心神。尤其是对万千女性来说杀伤力十足的沈辕宬！

她们这些小丫鬟，哪里见过这等男色！简直是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瞧！有几个年纪尚小的小丫头更是看痴了去。

直到陆卿颜抬头轻描淡写地一看看过去，才将众丫鬟的给惊得收回了视线。她的男人，岂是这等野花能够觊觎的？

美人的冷眼吓住了一众小丫鬟却没有吓住男人，只见沈辕宬扯动唇角，露出了一抹愉悦的浅笑。人儿这是对他有占有欲呢！这个感觉还真是不错！

正堂内因为陆卿颜的原因，气压下降了好几分。也让正朝正堂走来的大公子愣了愣。

一连串的脚步声让吸引住了陆卿颜的注意力，转头望去。

只见几个人朝这边而来，中间是一抹鲜红的身影，其他几人纷纷以中间的红衣男子为首。

“大公子，就是这两位。”待大公子走近，方才那离开的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殷勤地道。

狐眼眯了眯“你们都退下吧。”出口的声音竟是低哑而妖魅的！

“是！”他身后的人领命，全部退了下去，就连方才伺候在两人身边的丫鬟们也如蒙大赦般退了下去。

在陆卿颜刻意制造的低气压下，她们是多待一分都觉得痛苦难耐！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美男？巴不得快点离开！

带所有的人消失之后，红衣男子才猛地朝两人所在之处走去，抬起一张妖孽般精致的俊脸，神色是难掩的激动。

“小师妹！师叔！”

没错，此人正是突然离开圣医岛后一去无踪的殷离！

陆卿颜远远的看见他时便已经很是惊讶了，碍着有其他人在场，面上还是维持着一惯的冷漠，只不过心里却是已经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在场，便也没什么顾及了。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秀眉深深地蹙了起来，她这下明白了，沈辕宬说要带她来见一个人，就是说的殷离！只是，殷离怎么会在卿晟国？而且还成了安岳王府的大公子？

被问及的人沉了沉脸，一向挂着魅惑的笑容的俊脸上也失了色彩，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改变。

“我本就是安岳王的嫡子啊！”

“安岳王嫡子？你不是百洛王世子吗？”陆卿颜被他的身份给弄糊涂了，她分明在天启朝见过他！那个时候的他分明就是百洛王世子！

殷离望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沈辕宬，在看见他朝他颔了颔首后，才对陆卿颜解释道：“我父王，也就是之前的百洛王，因提前得知了澹台羿天叛变的事，一向不喜澹台羿天的他为了保住全家人，便趁着成王回京的那一次，同成王搭上了线。在澹台羿天叛变之前举家迁到了白帝城，并且支持用他手里掌握的兵力为代价，换取了这一个安岳王的名号。”

这么一说，那么他的身边便有了解释。为何会从天启朝的百洛王世子变成了现如今的安岳王府大公子。

突然，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离开圣医岛就是因为要处理府中的事？”她还记得上次柳之之告诉她，殷离有个庶出的弟弟，一直跟他不对盘，处处针对他，而且手段极为阴险，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上一回二长老能够拿到圣医岛密室的钥匙，不就是他的庶弟干的好事吗！

殷离被她这么一问脸色沉了下来，过了半晌才咬牙点了点头，妖异的黑眸中迸射出罕见的怒气和恨意！

☆、第七十四章 殷澈其人

陆卿颜清楚地从殷离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不由有些惊讶。这还是她那个妖孽地没心没肺的二师兄吗？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就好似他已经被仇恨和愤怒给掩埋了本性，再也找不到之前那个妖魅无赖的影子。

她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殷离吧，一个王府嫡子，前有大局形式的逼迫，后有庶弟虎视眈眈，任谁都不会轻松！

谁没有一张面具呢？

“二师兄，你这样突然消失，之后可有同柳师姐联系？”脑海中猛地闪过她临走之前那天夜里到柳之之的住处去，听到喝醉后的柳之之红着眼眶同她道，殷离离开了圣医岛之后便再无所踪，她就是想主动去联系他，也是石沉大海。

她在这个世界上所在意的人不多，这几个师兄师姐，还是被她搁在了心上的。她至今不能够忘记那夜，柳之之一脸落寞惆怅的样子，哪里有白天看到的活泼灵动？

这一切，都归结于眼前这个男人……

陆卿颜的问话问地殷离明显一噎，面色有些异常。过了好半天，才听见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颤声道：“之之她……还好吧？”往日里妖孽般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光彩，浮上了一层痛苦之色。

“不好！”清冷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消了他那抱有侥幸的想法！那个单纯的丫头，离开了殷离这个狐狸，整日失魂落魄地像个行尸走肉一般。

殷离猛地抬起头望向陆卿颜，眸中滚动着强烈的情绪，像是在痛苦着什么，在挣扎着什么。但是片刻之后，这些所有的复杂情绪随着他敛下的眼睛，消失在了他的脸上。唯有唇角牵强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证明着方才陆卿颜所见到的情绪。

“她那性格，应当是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吧，有没有我，也……”自嘲地笑了笑，落一身的落寞和孤寂。

陆卿颜只觉越听越不对劲儿，死死皱起了秀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你？你难道不知道你对于柳师姐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吗？”愠怒的声音严厉地道，身上的气势也随着展开，直面压上殷离。

“咳咳……”毫无防备地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给压得倒退几步，身子摇摇晃晃地才站稳。有些惊愕地看着俏脸反正怒气的红晕的小师妹。

“二师兄，也不瞒你说，柳师姐自你失去踪迹后，整日对着门前的梅林发呆，一个人一呆就是一整天！如今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至少，在我们离开圣医岛之前，没有一点好转！”陆卿颜一口气将走之前所见的柳之之的状况告诉了殷离。

果然，嘴上是那么说，真的听到陆卿颜将那人的状况说出来，殷离脸色大变，眼波颤动着，深处藏着令人难以察觉，却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

“你若真的有心，那么处理好了安岳王府中的事情，便回去看看她吧，至少，和她说清楚。”陆卿颜第一次插手别人的私事，也知道点到即止便可。

其实她离开圣医岛时心中便想着要帮柳之之找到殷离，没想到她还没有付诸于行动，沈辕宬便带她找到了人。于是，她便将一直想对殷离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管结果如何，她还是想为自己所在意的两人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饶是她这般对感情迟钝的人，早就看出了殷离和柳之之两人之间的情愫，奈何当事人没有点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一直抱着祝福的心思。现如今她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哪知，这边，方才还痛苦着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扯开了一抹她所熟悉的妖孽般的笑容“不了，我恐怕再也不会回圣医岛了，还是不要见来得好。若……若有机会，替我转告她，是我负了她，抱歉！”

秀眉皱地死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着殷离“你当真要绝情到底？”她不能够理解，明明方才还痛苦落寞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下一刻便能够笑着像是谈笑一般地说着抱歉？

“你……”陆卿颜真的怒了，一向冷静的性子竟然被殷离给激怒了！刚要爆发，却被一旁一直沉默的沈辕宬给一把拉住了手腕。

疑惑地回头，只见男人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望着沈辕宬那双深邃却溢满了宠溺的凤目，她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退到了沈辕宬身边站定，沉默了。

就在同一时刻，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脚步声可以听得出，是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的，而且人数不少！

果然，片刻之后，一群人便绕过了正堂前的萧墙朝正堂缓步而来。

“这是有贵客来访？”走在一群人中间的玄衣男子眯着一双狐眼，咧着嘴笑着，朗声道。

待他们走近，陆卿颜才发现，这位领头而来的玄衣男子有着一张颇为俊朗的面容，一张精致的面容上是满满的自信，神采飞扬，给人一种丰神俊逸的而感觉！

只不过，这些都是表象，在陆卿颜这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的面前，还是看出了男子那俊朗的面容下深深隐藏着的阴鸷和毒辣！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面容竟然同殷离又几分的相似！只不过，殷离是属于那种妖孽魅惑类型的，而这个男子则是属于阳光爽朗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陆卿颜心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男子只是笑着用一双好看的狐眼打量过了陆卿颜两人，随即转头对着殷离开口，印证了陆卿颜的猜想“大哥有客人，怎么也不通知小弟？”

狐眼因为他那明朗的笑容而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慵懒，却是说不出的好看！脸上的笑也给人一种阳光而亲近的感觉。

这个人，是只要一眼便能给人以好感的人。当然，往往这种人也是最致命的！当人们沉醉在他温和而漂亮的外表下时，便会将人一丝一毫不剩的蚕食掉！当发现的时候，早已不能自救！

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美好的东西，往往越是毒辣，越是残酷！这一点是陆卿颜用切身的体会得出来的教训！

当男子说出‘大哥’二字的时候，陆卿颜便对此人的身份一清二楚了！这人不就是那同二长老勾结在一起并且在暗中不断对殷离下绊子的庶弟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俊朗而阳光的男子，竟然有着一颗堪比毒蛇的心肠？

男子一出现，正堂内的气氛瞬间变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油然而生！

陆卿颜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而沈辕宬依旧淡漠着一张脸，就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两人都没有开口，就连殷离也沉默了起来。玄衣男子稍稍沉了沉脸，随即又笑了开来。

“怎么，大哥不给小弟介绍介绍？”狐眼弯了弯，里面闪过一道暗光。

殷离转头看了看他，默了默，也扬起了他那标志性的俊美妖孽的笑容“怎么会呢？”说着又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两人，道：“这位是元公子，而他身边的则是他的妻子。”殷离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地张口胡说。

沈辕宬眸光微动，接着向前一步，淡笑道：“在下元深，这是拙荆。早些年得大公子所助，深怀感激。我夫妻二人从南方而来白帝城办事，顺道便来拜访大公子。”沈辕宬顺着殷离的假话，随口就编了一个理由，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玄衣男子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得更加爽朗“哈哈，既然是大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唤我殷澈便是。”殷澈笑着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殷离。

这一眼很浅，若不是陆卿颜一直有注意他的神色，还不一定能够发现！

下一刻，殷离便附和着他的话，道：“是啊，我和小弟不分这些的！你们不必居拘束！”

“自然。”沈辕宬很是上道地点了点头。

因着殷澈的出现，陆卿颜想要再向殷离询问些什么是不可能的事了，只不过聪明如她，经过方才的对话，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或许，殷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地说出那些话……毕竟，最开始他听到柳之之的状况时所流露出的痛苦并非作假！这一点她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还有，看沈辕宬那全程淡漠的样子，非但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还配合着殷离一唱一和地编着假话来骗殷澈。她估摸着他应该也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顺着殷离的话说下去，倒不如等着去问问他。

心下打定了注意，心思也沉稳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因为再去纠结殷离之前的话语。

殷澈一直陪着他们在正堂聊着天，天南地北的说着。期间还十分‘恭敬’地附和着殷离的话，而殷离则是以宠爱的眼光看着他。

不知道的人还真得要被这两人兄友弟恭的样子给骗到，只是，陆卿颜两人都知道，他们只是表面上维持这样的友好，实则说是兄弟相残也不为过！

沈辕宬从头到尾都是淡漠着一张脸同两人说着话，他的话很简洁，几乎让人找不出破绽。中途，殷澈三番两次试探他，都是以失败告终。

等到天色晚了下来，沈辕宬也起身告辞，谢绝了殷澈的晚膳邀请，带着陆卿颜除了安岳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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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深夜相拥

一路无语，沈辕宬送陆卿颜回到院落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当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在暗淡的天色下，朴素的大门前站着一个纤柔的身影，那人正朝她们这方望过来，当触及到两人的身影时，慈蔼的脸上立刻荡漾出了暖洋洋的笑容。

“陆娘！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啊？这夜里风冷，也不怕着凉！”陆卿颜几步上前握住陆娘暴露在外的双手。

这不摸还好，一抹还真有些冰冰凉的！一时心中又是暖又是心疼。

她陆卿颜既不是陆娘的亲身女儿，也不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但陆老夫妻两人却视她如己出！甚至给她的关心比作为他们儿子的陆鼎枫还要多！她何德何能啊！

瞧见女儿担心的神色，陆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温柔“没事的，也没等多久。娘就是看着天色晚了，有些担心罢了。”

陆卿颜将陆娘那已经生出了些许皱纹的手给捂在自己的手中，暗自传递内力给她，帮助她暖了暖身子，这才佯装嗔怒道：“陆娘，女儿我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了，也知道分寸，你不必过多担心。今后可别这样等了，要是着了凉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陆老爹还不心疼死啊！”

前面一句说的倒是严肃，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的光彩，让陆娘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更是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也放下了一颗担忧满满的心。

只不过，陆卿颜后面一句，明显就有一种变味儿的感觉！一提到陆老爹，陆娘即便年纪再大，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怀春少女的样子！尤其是听到某个人会‘心疼坏’，不由更是红了脸。

无奈的嗔了女儿一眼，笑骂道：“你也会取笑娘了！”

在陆老夫妻面前的陆卿颜，再也不是冷漠的性子，变得有些活泼起来。

只见她一把挽住陆娘的手腕“哪里会！女儿说的可是事实！所以娘更应该保重身体，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陆老爹呀！”

娇笑着一张红润的俏脸，好不动人！就连声音也跟往日里的清冷不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染上了几分人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妹妹那般亲切。

这样的陆卿颜，是沈辕宬所没见过的。无疑，这样有着人气的陆卿颜是比往日里的清冷更加吸引人！浑身上下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引着人想去靠近，去亲近她！

凤目牢牢地所在了人儿身上，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眼中的这抹俏丽身影，除此之外，再也容不得其他！

陆娘被自家女儿调侃地有些害臊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恰好看到了站在两步之遥的沈辕宬。

像沈辕宬这种自带光环的男人，气场强大到无法忽视！即便是陆娘方才因为女儿的关系而暂时没有注意到男人，这个时候看到了，也不能丝毫减少她的惊讶。

“皇……沈公子……”陆娘对于在绝境中出手安顿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沈辕宬很是有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更是因着他通身的气势，不自觉地就用上了尊敬的语气。被未来的岳母大人这般尊敬地对待，这怎么行？

“岳母大人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某人毫不脸红地套着近乎，一双凤目毫无遮掩地用宠溺的眼光看着人儿，里面流淌着说不尽的爱意！任谁看了也知道，他对眼中的女人怕是用情至深。

此时的沈辕宬又跟往日里的那个淡漠的谪仙不同了，跟陆卿颜一样，在在意的人面前，他揭掉了淡漠的面具，用最真挚的感情去对待。

为了陆卿颜，他愿意收起所有的尊贵和骄傲，他愿意想百姓人家的小婿那般恭恭敬敬地对待自己的岳父岳母。

沈辕宬这么一说，陆娘倒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一日初见陆卿颜和这个尊贵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作为娘，她的心里不是不担心，生怕女儿会因为男方的身份原因而受了什么委屈。毕竟对方是偌大的卿晟国的皇帝啊！

今日沈辕宬送女儿回来，从他的眉目间，能够轻易的看出他对女儿的感情！她也是过来人，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霜雨雪，阅人的眼力不说很好，却也是不差的！若是沈辕宬这般的神态都还是作假的，那么这世上人的感情恐怕也没几个是真的了！

“既然这样，为娘也不多说了，你们二人好好的便是！”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慈蔼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陆卿颜被陆娘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即便她平日里自问脸皮不是很薄，但在面对自家的娘亲的时候，她剩下的就只有小女儿家的娇态了！

“这大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娘，咱们快进去吧，别到时候真的伤了风寒！”说着便挽着陆娘的手朝院落内走去。

“哎，等等，辕宬……。”这不，陆娘对某人很是满意，称呼都不自觉地改了！

“不用等了，他自己知道跟上来！”陆卿颜无奈地拖着陆娘继续往里走。

只见娘儿俩的身影越走越远，留在原地的男人无可奈何却又无限宠溺地笑了笑，随即抬步跟随着她们的脚步进了去。

这一夜，某人硬是用着天色太晚，夜路不安全的理由，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本来陆卿颜是决计不会吃他这一套的，奈何陆娘吃啊！

生怕他的女婿遇到什么危险，再看看某人故意装出的犹豫又可怜的样子，陆娘二话不说就将人给留下来了！

留是留下来了，但陆卿颜还是以两人还未大婚为由，不跟他同处一室度夜。某个好不容易才见缝插针求来这么一个机会的男人幽怨不已！要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何人儿亲热了！这让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如何在明知心爱之人在一墙之隔的情况下却要忍着**度夜？简直是不人道啊！

某人真的会就这么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月黑风高夜，夜深人静时，万物似乎都进入了沉睡。

一道黑影快速地从窗户跃进房间，收敛了气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慢慢地靠近内屋的床。

床上，有一团小小的隆起，从被褥中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一头长长的青丝在床上铺展开来，如同尚好的锦缎，还泛着淡淡的光晕。

佳人毫无防备地沉睡着，细长的睫毛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抖动一下，如同蝴蝶的残翼，扑闪着。

来人定定地盯着那偶尔闪动的睫毛，心上仿佛有一根羽毛正在扫动着，痒痒的，只想要靠近床上之人！

心动不如行动，黑影一步一步地靠近，最终来到了床边。凤目痴痴地看着床上人儿的脸，手上轻轻地掀起她的被褥。下一刻整个人便钻了进去。

来人正是孤枕难眠，又想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窗的某皇帝了！好不容易逮到了能和心爱之人贴身相处的绝好机会，怎能错过？

嗅了嗅人儿身上的清香，随后又小心翼翼地伸过手将人整个给揽在了自己的怀中！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圆满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直叫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只不过……

凤目突然垂下，幽幽地望着人儿的睫毛垂下后映下的阴影，勾了勾薄唇，扯出一道温柔的弧度。

“颜儿，既然醒了，何不睁开眼看看为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夜晚的原因，低沉暗哑的嗓音显得格外的性感，竟让听惯了的陆卿颜都有些招架不住。

凤眸缓缓睁了开来，晶亮的眸子哪里有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颜儿知道为夫会来所以才一直等着？”俊脸猛地凑近，低声调笑着。因为两人本来就是抱着的，这时候再靠近，两人的鼻尖已经贴到了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陆卿颜没有说话，只是用眸子深深地看着男人。

两人早已心灵相通，只消从陆卿颜的神色上看，沈辕宬便能大致知道她的心情了！再联想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她在因为殷离的事情而烦心！、

被褥下的大手准确无误地照到了人儿的柔荑，将之牢牢握在手中。

“可是在想殷离之事？”

半晌，陆卿颜才敛下凤眸，点了点头。

“在担心些什么？人各有路，殷离他这么做，无非也是为形式所困。”沈辕宬淡淡的声音一边传来、

其实他说的道理她并不是不明白，只是……

“你也会吗？”凤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冷，似乎有破碎的淡光揉碎在里面，让男人看得有些心疼。

另一只空闲的手不自觉地爬上了人儿的俏脸，轻柔地来回抚摸着，感受着掌下滑腻的触感。

“说出来，你的担忧。”

凤眸暗了暗，顿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二师兄被形势所逼而选择保护柳师姐，不愿去见她，这虽然是理智的，但我却觉得这不公平。若是你……”

凤眸幽幽地望进了男人那双充满了宠溺和包容的墨黑的双眼中，沙哑着声音轻声问道：“若是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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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原因

“不会。”毫不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俊脸上是一片坦然，凤目中是显而易见的认真！就好像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根本不值得多作思考，是没有第二个答案的！

“怎么不会？”陆卿颜见男人一副笃定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致。很多事情并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不是吗？

在俏脸上抚动的手顿了顿，凤目专注地看着陆卿颜，里面涌动着深沉的情绪。

被他这么看着，陆卿颜只觉得好似整个人都快被吸入他那深深的凤目中。

屋内莫名地陷入了一片沉默，两人对视着，眼中皆是对方的面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黑暗中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藏银：“我非他，在伤害到你之前，我便会将事情给解决好！”铿锵有力的话语，坚定的语调，无一不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能力的自信！更是对自己能够保护好深爱的女人的自信！

陆卿颜闻言，眼波微动，红唇挽起一抹俏丽的嫣红“若有什么事是你无法掌控的呢？例如生死由天命。”

握着人儿的大手猛地收紧，另一条长臂从俏脸转移到温香的身子上，一收一带，人便落到了他那宽敞而坚实的怀抱中，将两人之间的一丁点距离也给消弭了。

就在陆卿颜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低沉的生意带着些许在夜色中特有的暗哑，却又不失温柔地道：“即便是遇到了我所不能够掌控的事情，你我一同承担便是。要命，多不过就是共赴黄泉罢了！就是不知道若有朝一日，颜儿可愿同为夫同做一对黄泉路上的鸳鸯？”

富有磁性力的声音像是医岛清流注入了陆卿颜的心中，令她恍然大悟！对啊，就算今后他们遇上了什么无法掌控的事，只要一起去面对就好了啊！大不了要命一条！她们到底还是死同穴啊！

再说了……俏脸微抬，望向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的男人，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强大的男人，恐怕根本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吧？怕是危机未现便被他扼杀在摇篮中了！

今日之所以烦心至此，不过也是受了白日里殷离那苦涩的情感的影响，一时魔怔了！她怕在殷离和柳之之的身上看到未来的自己和沈辕宬！说到底，也不过是她对两人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信吧？她怕失去，怕失去这个对她宠溺，包容至此的男人！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般患得患失了？果然是感情最易改变一个人吗？一旦遇到了所谓的温暖，那么失去的话，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像是感觉到了人儿的情绪波动，沈辕宬收紧了双手，紧紧地心爱的女人搂在怀中。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吹拂，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都已经融为了一体。

就这么，在这个简单的夜里，陆卿颜放下了浑身的戒备，靠在男人怀中，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而沈辕宬则给于她相应的抚慰。

两人久久不语，只是这种夜色中相拥的美好却是深入了两人的心，乃至骨血！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人儿后背拍抚着，就像是在安慰闹了别扭的小孩子一般，爱怜而温柔。

渐渐地，陆卿颜从低落的情绪中脱了身，抬起头，就着屋内淡淡的月光冲男人柔柔地一笑。

这一笑，是洗去了铅华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纯洁而美好！引诱着男人的所有神经！一个冷漠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为眼前之人而跳动着。

“颜儿，你这是在诱惑为夫？”低哑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不同寻常的火热。

陆卿颜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对上男人火热的视线，胸口内那颗炙热的心也开始快速跳动！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下一刻，只见佳人藕臂一展，像两条银白色的蛇一般快速地缠上了男人的脖颈。不等发愣的男人反应过来，一张妖娆的红唇便主动地吻上了对方微凉的薄唇！

学着沈辕宬曾经无数次对她做过的那般，这一次她主动地将红唇张开，将香甜的小鱼递进男人的口中。

这个时候，沈辕宬也回过了神，凤目中闪过一道笑意，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人儿难得的主动。

两人彼此相拥着，缠绵悱恻，动情不已！

由于陆卿颜在往日里都是被动着的，这一侧主动亲吻，虽是来势汹汹，却很快软下了阵来，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男人怎么能容许到嘴的肥肉跑了？大手迅速地来到人儿的后脑勺，紧紧地按住，迫使陆卿颜继续将红唇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这一次，换作他攻城略地，而陆卿颜则是节节败退！没过多久，整个身子便已经软在了沈辕宬的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渐渐地，本来只是一个吻却变了味儿！男人带着薄茧的手从褻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动作极致轻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爱意，那般爱惜的的温柔怜惜着，就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物价至宝，百般呵护着。

一阵让人难以招架的酥麻自大手接触的肌肤传达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陆卿颜只觉得在这一刻，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部都交给了这个男人来掌控！随着他的抚摸而舒展身体，随着他的亲吻而软倒在他的怀中。

她向来是习惯掌控的人，但这种时候，被深爱的拥抱着感觉，并不是很坏啊！相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沈辕宬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肌肤相亲了，大手不规矩移动到人儿的衣扣处，凤目充满了炙热地望着怀中娇俏的人，在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抵抗情绪时，手中的动作才敢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薄唇已经从那被他吻得十分红肿的唇上移了开来，转而开始攻略陆卿颜那粉嫩可爱的耳垂。

陆卿颜当然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不过她愿意将自己全权交给他，但要她主动去要求某些事情那又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性子在这里。

所以，对于某人的狼爪，她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褻衣裳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渐渐地，露出大片大片雪白，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煞是诱人！

沈辕宬的凤目在接触到那抹亮眼的白色时，瞬间暗了下来，里面有着剧烈的情绪在翻滚着。下一刻，他像是再也无法克制一般地埋下头去膜拜……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衣衫凌乱地相拥着躺在一张并不是特宽敞的床上，陆卿颜眯着眼睛靠在沈辕宬的胸膛上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半晌，才听见她问道：“给我说说二师兄的事吧。”

沈辕宬闻言，勾唇一笑，爱怜地摸了摸怀中人的滑腻青丝，将自己的下颚搁在她的发丝上，缓缓道：“你也知道的，殷离离开圣医岛是因为他的庶弟暗中使坏。”

点了点头，这些她是从柳之之口中得知的，殷离和他的庶弟向来不合，那人更是三番两次暗中给他使绊子。只不过殷离念在同根的兄弟份上，每一次都饶过了他。

“殷离这一次离开圣医岛，不仅仅是因为庶弟的原因，更是因为安岳王去了。”

“什么？安岳王去了？什么时候的事？”陆卿颜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沈辕宬。

男人看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在那依旧红肿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继续道：“就在我们处理二长老之事的时候，安岳王因身体的陈年旧疾突然爆发，没有撑住几日便去了。”

“那么既然安岳王去了，那为何安岳王府中的下人们依旧称呼二师兄为大公子？难道安岳王没有世袭之权？”回想起白日里见到的景象，陆卿颜不由更加疑惑。

“有世袭之权，只不过世袭之人还未定罢了！”说到这里，男人的凤目危险地眯了眯“有些人妄图夺取不属于他的东西，自然是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了！”

聪明如陆卿颜，男人只消一点，她便大致明白了！

“这么说，是殷澈从中作梗，二师兄因为顾及着什么才迟迟没有继承安岳王之位！”

“没错！”

话已至此，那么问题便来了“二师兄不像是容易被束缚住的人啊，莫不是……”脑中乍然想到了什么，询问般地望向沈辕宬。

只见他点了点头，低沉而道：“的确，以殷离的性格，若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是决计不能阻挡他的去路的！如今他甘愿留在安岳王府而且不能继承王位，正是因为他的生母被殷澈控制住了！而且他自身怕也是被殷澈种下了什么毒。”

“怪不得今日……”这么一说，白日里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便有了解释。为何殷离和殷澈在表面上会维持着一派兄弟相好的表象，为何他说不会再回圣医岛……

“这殷澈野心不小啊！知道以他作为庶子的身份不能世袭安岳王位，所以便绕了一圈，想通过控制殷离这个嫡子而来成王王府背后的主人！这人还真是毒辣！”

陆卿颜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瞬间得出了结论！

那么，接下来……

－－－－－－题外话－－－－－－

今天给点肉汤，过不了多久就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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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欲速则不达

自那夜两人将殷离的事说开之后，便就此机会讨论了一下如何处理殷澈一事。由于殷离并不知道沈辕宬便是白帝，所以他们也不便直接出手。况且这也算是殷离的私事，若他们想要帮他，是决计不能直接插手的！

若不然，可能人还没帮到，反而把殷澈给逼急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相信殷离也更愿意自己来解决这件事！至于他们，只消在背后推动一下便是了。

再者，男人还告诉他，殷离这件事绝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试想，仅仅凭殷澈一个安岳王府的庶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控制住殷离？这背后的人，其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也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陆卿颜隐隐觉得殷澈怕是和澹台羿天也有什么关系！这只是她的猜想，并没有同沈辕宬说。

了解了情况，那么剩下来的便是从暗中帮助二师兄了。

接下来的几日由于被宫中的事务缠身，并没有再去院落里找陆卿颜。只不过随时会有黑龙向他定时的汇报人儿的情况，以此来稍稍减轻他的相思之苦。

某人现在是用尽了毕生的忍力在忍住自己为心爱之人而躁动的心，憋了一口气，咬牙要快速将事情料理完，好安安心心地陪着人儿。

当然，待他将那件事情处理好后，差不多也该迎人儿入宫了，离两人大婚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只要是想想就觉得无限地美好，即便现在要忍受挠心挠肺的相思折磨，却也是值得的！先苦后甜这个道理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

经过了半月的调理，宫凉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虽然还是有些体虚，不过下床走路却是没有问题的了。

“凉，小心点，来，慢点走。”朴素的小屋内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也融合着几分喜悦。只从声音也不难猜出主人的面容上当是挂着多么灿烂的笑容。

浅金色的阳光照入室内，将两道相扶的身影照得十分清晰，温柔地勾勒出两人美好的轮廓，看上去温馨不已！

这两人正是被陆卿颜救下后安顿在院落一角的叶岚浅和宫凉，此时距离宫凉身上的毒得到解决已经半月的时间了。两人按照陆卿颜给出的药方，恢复的很快。

屋内，一个曼妙的少女正扶着一名稍显瘦弱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在不是很宽敞的屋内走动着。速度很缓慢，却也很吃力。

叶岚浅紧紧地抓住宫凉的胳膊，好让他将半个身子的重力放在她身上，神色温柔而耐心“凉，时间差不多了，回床上休息吧，我去给你煎药。”

宫凉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对上自家亲亲师妹那双明亮的眼睛，费劲儿伸出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放在那滑腻的脸颊上爱怜地抚摸着“浅儿，我只是身子弱了，并不是变成了小孩儿，没必要……”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动手去挣脱柔荑的搀扶。

叶岚浅当然不会让他得逞，用了巧劲儿让他无法挣脱开来。对于现在没有武功和内力的宫凉来说，想要挣脱叶岚浅的搀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还说不是小孩！小姐都说了，你的身子还没有痊愈，平日里短暂的走走还行，时间长了可不好，你总是不听我说的！”叶岚浅打断男子还未说完的话，嗔了男子一眼，佯装有些生气地撇了撇嘴，转开头。

“浅儿？浅儿？”宫凉心中暗叫不妙，赶紧低声叫着对方的昵称。

叶岚浅没有反应，依旧撇过头去不看他。这一次不给这个人一点教训，恐怕他今后都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见人儿真的不理会自己，宫凉只觉得头疼不已，一方面对于叶岚浅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到心里有阵阵暖流流过，另一方面又因为她生怕自己出事的敏感神经而感到无奈。

虽然知道是因为人儿爱他至深才会这样担心他，但别忘了，他也是个男人啊！被自家女人一会儿担忧这，一会儿担忧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到底，就是宫凉性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只不过，这些东西在当见到心上人愠怒了时，通通都化作了虚无。脑中剩下的只有如何将人给哄开心了！

“浅儿，莫要气了，气坏了身子我要心疼了……”尽量地放柔了声音，伏低做小地哄着身旁的人。

“……”

半晌，叶岚浅依旧保持着沉默，宫凉这时才有些慌了，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发现人儿细微耸动的香肩。

“浅儿……我……我今后都听你的，莫要气了……”缥缈门主最为得意的大弟子，一向以沉着冷静著称的宫凉，第一次乱了阵脚，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只不过人儿的香肩却是抖动地更加明显了，明显到反应迟钝的男人也看出来了！

俊脸一黑，颤颤巍巍地伸手将人给转过脸来。

果然！入眼的是一张笑得春花灿烂的笑脸！清秀干净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见她这幅样子，宫凉倒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浅儿啊，你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双目中却带着难以掩盖的深情。

“还不都是你，谁叫你不听话的！”叶岚浅说着便嗔了他一眼，唇边还带着未消的笑意。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浅儿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生气，我承受不起！”宫凉半真半假地说道。

叶岚浅闻言，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凉，身体是你自己的，并不是为了我。欲速则不达，既然小姐说了一月的时间，那便是一月！小姐给了我们尚好的药材和安静的怀进，若我们还在这本就应该做到的事情上耽搁了恢复的时间，那不是对不起小姐的一片苦心吗？”

叶岚浅话音刚落，屋子的门便被‘咯吱’一声推了开来，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她说的没错。”

清冷的声音像是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却能够让屋内的两人瞬间提起精神来。

“小姐！”

陆卿颜其实在门外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对于宫凉心急着想要恢复身体的心思她并不是不知道，所以她才没有立刻进来，反而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想听听这两人的对话。

叶岚浅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对宫凉说的话，正是她所想的。欲速则不达，她知道宫凉一心念着仇恨，想要快速恢复自己的状态。但身体条件不允许，一味追求速度，最终起的便是反作用。

凤眸直直地望向被叶岚浅搀扶着的人，似乎要透过那双墨黑的双眼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去！

宫凉只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心中竟然有些害怕同陆卿颜对视。就在他各种情绪纷乱涌起的时候，清冷的声音横插入他的脑海之中。

“没有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对澹台羿天，只不过是以卵击石，白白断送性命罢了！”这一句话犹如当头一棒，点醒了一直处于仇恨的深渊中不能自拔的他。

是啊，即便他恢复了之前的武功又能怎样呢？之前有那么多在他看来强大的势力联合在一起，也被澹台羿天的人给轻易分解了。更别说是现在身无长物的他了！

灭门之恨太过深刻，深刻到不仅引发了走火入魔之症，更是在他醒过来后持续蛊惑他的心。

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去，墨黑的双眼像是在一瞬之间失去了光彩，变得暗淡无光。

“我若是你，便会卧薪尝胆，养精蓄锐，待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后再一举破灭！”冰冷的声音直入宫凉的心，在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真的从未想过自己要如何如何强大，自灭门那一日起，他就开始四处奔波，不停地寻找可以联合的势力，一心只想着去依靠他人的力量来报仇。

原来，他竟还不如一名女子看得透彻。

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小姐，我明白了！”再次开口时，宫凉眼中的仇恨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一种名为勇气和坚定的东西！

叶岚浅看到了宫凉的改变，心中欣慰，对陆卿颜更加敬佩。这个美丽的少女在她眼中犹如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她无法解决的！也不知，这般出色的女子，究竟要怎样完美的男人才能够配得上！

陆卿颜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去为宫凉把脉。

“半月的时间，恢复地比预料中好很多，照这情况下去，一月之后便能痊愈！”

陆卿颜给了两人肯定的答案。

两人闻言眼中同时闪现出狂喜。

临走之前，陆卿颜的一句话，让刚刚从惊喜中缓过神来的两人再次被惊得不能言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她说：“你二人如今算是我的人了，我说过的话决计不会食言！一月之后，我会带你们去见白帝，之后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她答应过会帮他们报仇，而澹台羿天又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最好不过的办法便是将两人推到自家男人那里了。

相信某人会很乐意帮忙的！( )

☆、第七十八章 眼神

一月的时间，说快也快，在陆卿颜忙碌着打理新开业的白月轩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说来这个白月轩也是一个令白帝城的人们感到惊讶不已的店铺！这一间店铺同两月前开张的福满家一样。早在开业前做足的前戏，各种诱人的活动引得白帝城内达官显贵的女眷们蠢动不已。

白月轩不同于福满家，它是真真切切为达官显贵，发富商大贾而开的！只因里面卖的都是用珍贵不已的白晶石制作而成的各种饰品！更甚者，还有价值连城的暖玉！这些对于爱美的女人们，怎能不诱惑？

白月轩开业的第一天，各种造型华美而精致的饰品引得前来的女人的心动不已，只觉得这个也好看，那个也爱不释手，恨不得有能够将白月轩整个搬回家去！

白月轩内的簪子和手镯是最受欢迎的，那些繁杂的花纹以及看不懂的雕刻符号，为簪子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感。

而由暖玉制作而成的玉饰更是抢手，因着暖玉长期佩戴对人体有绝大的好处，延年益寿什么的不是梦，因此白月轩放出了一百件暖玉制作而成的饰品，不过是半天的功夫便被抢售一空。

不仅如此，陆卿颜充分地利用了现代商业的饥饿营销理念，规定白月轩每日只出售两百件白晶石制成的饰品，一百件暖玉饰品。

正是因为这个规定，不但保证了饰品的珍稀程度，也保证了购买之人的利益。真正做到了双方都满意的地步。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白月轩便在白帝城的上层人群中树立了良好的信誉和形象。因着白月轩所出品的东西不但货真价实，更是新奇且独具特色，白帝城主街上许多同类型的商铺都被它排挤到了一边，生意大不如从前。

即便如此，那些商铺也只嫩低头忍下，只因白月轩同福满家一般，有着气息恐怖的人坐镇，凡是有闹事的人上门，不是将其打得爹妈都不认识，就是最根究底找出背后指使之人。

曾有一家玉石器的商铺在白月轩刚开业的时候嫉妒对方的生意，便找了人去砸场子，结果场子没砸到，三日之后那家作怪的商铺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白帝城主街消失了！要知道，那间商铺虽说没有多么大的名气，到底也有朝中的官员撑腰，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这一件事引得其他想要对白月轩动手脚的商铺心惊不已，只得硬生生地吞下不甘，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生意，再不敢生出其他念头。

有人猜测，白月轩和福满家可能同属一个主人，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话题便一度成为了白帝城的百姓们的热谈。

陆卿颜让问君从圣医岛运回了大量的白晶石和暖玉，并且为了方便行事，专门拟定了一条商运航线。一条既不会太麻烦，又不会暴露圣医岛位置的线路！

当然，这白晶石取自自家男人的圣医岛，而白月轩又受到男人的庇佑，怎么说赚来的钱也要分出一点给他吧！

于是，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伟大的白帝同未来的皇后‘狼狈为奸’，赚足了大臣们的银子！

白日里，陆卿颜忙碌于福满家和白月轩之间，夜里则是在月色下打坐，提高自身的内力。

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她明显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隐隐有松动的迹象！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那依旧被封住的三层内力很有可能能够冲破！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陆卿颜对于力量一直有很执着的追求，在她看来，即便现在有了沈辕宬的保护，也不能够松懈于自己的强大！谁说女人就一定要男人来保护的？她要做的便是同男人站在一个高度的女人！不但不需男人去保护，而且还能够在危难之间互相扶持！

这一日，陆卿颜依旧像往日一般，在子时到来的时候来到院落中，迎着月光在坐下，静静地调动着体内的内力运转。

约莫一个时辰的样子，陆卿颜惊喜地发现丹田处升起了一股热流，刚开始的时候这股热流只是轻微的，若不是她一直有留意体内的变化，或许根本注意不到。随着她不断地运转内力，一个又一个周天之后，这股热流也越发的明显了！乃至传递到全身，就好像是整个身体都浸泡在了温泉中，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陆卿颜大喜，随即更加专注地调动内力去冲刷体内的各处筋脉。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努力，她体内的内力得到了质的飞跃！身子轻如羽毛，浑身上下像是接受了洗礼，有用不完的精神劲儿。

凤眸霎时睁开，黑色的瞳孔光华迸发，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被她控制住了。

陆卿颜满意地动了动四肢，俏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成功了！那被澹台羿天封住的剩下三层内力就在方才，被她给冲破了！而且连带而来的，不仅是原本的力量，更有附加的！

意思就是，现如今她的武功较之在天启朝的时候更加强大！甚至于她有信心，这个时候的她若是面对澹台羿天，也能够顺利从他的手下脱生！

陆卿颜刚从打坐的状态退出来，还没等她站起身来，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到肉眼来不及去捕捉。

等她将人看清楚的时候，黑影已经站立在了她的身前。

伟岸的身姿，挺拔的背脊，飘逸的黑色长发，银色的面具，此人不是魔宫宫主魔尘远还能是谁！

由于两人有了合作关系，陆卿颜这一次对他的突然出现倒没有之前那么敌视了，反而在看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

他说过，七星莲已经有了下落，只要她答应他的条件便会为她取来。

如今她名下的各处商铺已经和魔宫进行了紧密的合作，他这一次来，会不会是……

凤眸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红唇边角止不住地上扬！

然而这一次，魔尘远没有如前几次一般上来就调戏她，反而是负手站在那里，墨黑色的双眼透过银色的面具静静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是什么事劳烦宫主亲自前来？莫不是七星莲取得了？”对方迟迟不开口，陆卿颜又一心想得到七星莲，只得自己主动开口了。

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只是听到的人只除了身子几不可见地颤了颤，之后就再也没了反应。

陆卿颜见状，心中升起了些许疑惑。皱眉看着魔尘远，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从这人方才所展现的身法，应当就是魔尘远没错啊！而且这幅打扮，也是她所熟悉的！可是……

凤眸盯着那张遮住了男人面容的银色面具，眼中的眼色逐渐加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魔尘远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仅仅只是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宫主？”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宫主大半夜屈尊来到寒舍，到底所谓何事？”陆卿颜可不想继续站在院落里跟这人大眼瞪小眼。

“……”回应她的还是一片沉默。只不过这一次她敏感地发现对方眼中掠过了一丝温柔的情绪。

温柔？

一想到这个词搁在魔尘远身上，陆卿颜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怎么想都觉得莫名的诡异啊！而且这个人可是魔宫宫主啊！龙耀大陆的人都知道的，魔宫宫主冷血无情，视人命如尘土！这种人类的情绪怎么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看着人儿俏脸上生动的表情变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浅笑，说不出的俏丽动人！黑色的眼中，颜色又加深了几分。

“给你。”等男人欣赏够了她的脸，才启唇，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眼。

突如其来的男声将陆卿颜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待她定神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眼前，而手上则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一下就明白了男人的话，赶紧接住盒子打开来看。

入眼的是一株紫色的莲花，只不过它光有莲花的外表，却没有莲花的纯洁之美。这株紫色的莲花，可以说是从头到尾全是紫色，甚至于找不出一点其他的颜色！

本来应该是怪异不已的东西，在陆卿颜眼中却是比千朵万朵纯洁的莲花更加惹人爱！只因这东西名叫七星莲，是可以将陆老爹体内的毒彻底清除的稀有药材！

陆卿颜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七星莲上，所以没有察觉到身前的男子正用宠溺地眼光看着她。

“的确是七星莲，你……”陆卿颜终于将注意力从七星莲上转开，想要对男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院落，以及天上被层云遮去了一大半的清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疑惑地看了眼空荡荡的院落，暗道一声奇怪。感情这人就是来执行任务的？将东西送到就走了？一句话也不留。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中因为魔尘远悄无声息地离去而感到不满。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她愉快的心情，捧着来之不易的七星莲转身朝屋内走去。夜还很长，趁着时间充足，她要好好研究一般七星莲，定要让陆老爹完完全全恢复！

她不知道的时，黑暗中，一道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进了屋。

屋顶上，一名黑衣银面男子独坐，任由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那轻薄的衣料，在风中翻动着……

他的双眼，一直停留在人儿进去的那间屋，眼中情绪翻涌，有痛苦，有压抑，更有宠溺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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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心事得解

陆卿颜彻夜将七星莲同一些谢无澜搜集来的尚好药材融合在一起，制成了一瓶解毒圣药！

此药不但能够清除陆老爹体内剩下的顽毒，还能修补他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说，能够让他的身体回到十年前的那种状态！

翌日，一大早，陆卿颜便拿着药来到了陆老夫妻俩的屋子。

陆娘这个时候才知道陆老爹身体内的毒并没有完全清除，而女儿出于一片孝心，将这事儿给瞒了下来。这会儿找全了药物，才让她知道。

陆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欣慰。说来她对陆卿颜多不过就是当初的收留之恩，而且她当时也没有想去求得什么回报，只是单纯地喜欢她。没想到，因此得到了一个贴心又孝顺的闺女！

陆娘慈蔼地笑了笑，接过药瓶来到陆老爹的床边。

看着床上虽有意识却浑身无力的丈夫，陆娘的眼眶莫名地就红了起来。

“芫儿……”躺在床上的陆老爹看见自己的亲亲娘子红了眼睛，一时心疼地不想，就想要撑起身子去将人给揽在怀里。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撑起的身子又因为乏力而倒了下去，还差点撞到床头。

“你别动！躺好！”陆娘被他的突然的动作给吓得不轻，赶紧过去扶住他，一脸嗔怪地道。

这人总是这样！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保重，害得她担心！

“芫儿……”陆老爹一脸无辜地看着陆娘，感觉自己好像是把夫人给惹生气了，不由小心翼翼地叫着她的名字。

陆娘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病人他最大！只能温柔地开口道：“这是颜颜给你配的药，你喝了之后便能好了。”

陆老爹闻言，双目一亮，急吼吼地就要伸手去拿瓷瓶。能够恢复身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又可以抱夫人那温香的身子了！这些日子被逼着躺在床上修养，天知道他是最静不下心的性子，这么些日子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已经软了！

陆娘被他突然炙热起来的眼神看得身上有些发毛，无视掉这种奇怪的感觉，转而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老爹的后背，将瓷瓶中的药慢慢地喂入他的口中。

这药经过陆卿颜的细心调弄，里面带着的苦味儿被掩盖了不少，喝上去甚至还给人一种清新爽口的感觉。这一点让十分排斥吃药的陆老爹很是满意。一口气便将里面的药一滴不剩的喝掉了。

陆娘为他轻轻地拭掉唇边的药渍，再照顾着他躺下，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颜颜，我的身子什么时候才能好个完全啊？”刚躺下，某人便着急地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行动自如。

陆卿颜好笑的看着他“这药才进你的肚子，哪里有那么快恢复的？不知爹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要去处理？所以才这么急着康复，不若告诉女儿，女儿替你去办，如何？”陆卿颜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陆老爹。

陆老爹被宝贝女儿这么一说，顿时像是被噎住了。什么急事要去处理？当然有急事啊！还有什么比抱他的亲亲夫人更来得重要？自从他中了毒后，他都已经一年多得时间没有抱到自己的夫人了！昏迷的时候倒还好说，根本就没有意识，但现在，看得到吃不到，这才是最痛苦的！

况且自家女儿不是说了吗，那药不仅能够解毒，更加能够恢复他身体的活力！有了活力意味着什么……

当然意味着他的某项能力得到提高啊！想当年……

总之，某人正躺着床上喜滋滋地想着身子恢复后的美事，脑海中尽是冒些粉红色的泡泡。

只不过……

“咳咳咳……帮忙倒是不必了！”这事儿当然不能让别人帮忙啊！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行，咳咳……他想到哪里去了！

陆卿颜戏谑地笑了笑，凤眸盯着陆老爹的脸直看，那眼神就想是在说‘不用掩饰了，我都懂！’

饶是脸皮很厚的陆老爹，被自家女儿这么看着，也不禁红了红老脸，只得以咳嗽掩饰尴尬。

“咳咳……咳咳咳……”

他这一咳倒是吓到了一旁的陆娘。

“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方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咳嗽起来了……”陆娘心疼地为陆老爹拍抚着胸口，嘴里疑惑地喃喃着。

一听这话，陆老爹眼神飘忽，有些不敢同陆娘对视。

陆卿颜好笑的看着这个活宝，佯装走过去给他把了把脉，而后转向陆娘道：“娘你放心，爹这身子好着呢！方才那药已经完全清除了爹体内的毒，此刻应当是在修补身子的薄弱之处。再说了……”

陆卿颜坏笑地看了眼有些紧张的陆老爹，挑眉道：“再说了，爹现在说不得精力旺盛，正在想一些气血重的事情呢！”

清冷的声音刚落，还没等陆娘思考女儿话中之意，一旁就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夫人……咳咳咳……夫人，你……”

陆娘大惊，连忙继续手上的动作，也将陆卿颜方才的话给忘在了脑后。

“真的没事吗？这……”陆娘求助般地望向女儿。

“没有事的，娘不必担心。”

“对啊，夫人莫要担心，咳咳……方才是说话急了，才咳嗽的……”

“你说你，身子不好还说什么话，好生休息着吧！”陆娘嗔怪地看着他，只不过那满眼的心疼却是让陆老爹万分受用。

“那爹娘就好生休息吧，女儿先出去了，如有什么事，叫人来唤我便是。”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陆老爹的毒得到彻底的解决，她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此刻心情十分的舒畅。

见女儿要走，陆娘皱了皱眉，为陆老爹掖好被脚后站起身来“等等……”

“恩？”

陆娘面色有些犹豫，眼中也带上了些许哀伤。望着女儿的面容，顿了许久才道：“你大哥他……有消息了吗？”一咬牙，还是将一直憋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几个月前，沈辕宬曾告诉她，陆鼎枫是因为有事缠身所以才没有回来，她当时没有追问什么，至少知道了儿子是性命无忧的，那她的心就安了许多。

可是，这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总是挂念着。不仅是她，还有陆老爹也是这样，儿子不知所踪，作为父母的，哪有不担忧的？

“娘。”陆卿颜走过去握住陆娘的有些冰凉的双手。她的心情，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娘，大哥他有自己的事要做，等他将事情处理好了，自然就会回来了。”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陆娘还是在安慰自己。

“唉……”陆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希望陆鼎枫能一切平安吧！

“夫人，那小子可是我的儿子，老夫早年纵横沙场，哪次不是化险为夷？那小子可比我这个做爹的贼多了，不必为他担忧！”陆老爹实在是心疼陆娘眉梢上的忧愁，爱人的每一丝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她忧愁，他便心疼！

“爹说的对，大哥定能安全的回来的！”

“那臭小子回来老子可要揍他一顿，竟然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让他娘亲担忧！”陆老爹语气一转，扯着嗓子嚷嚷道。

“哪有你这么说儿子的！”陆娘嗔了他一眼，却也被这话给消散了心中萦绕着的忧愁。

“难道不是吗？那臭小子……”

“你这人真是！不同你说了！”

“唉，夫人莫气，我不说便是了！”

“……”

陆卿颜浅笑着看陆老夫妻二人和谐的相处模式，心里暖洋洋的。

——

陆老爹的毒得到彻底解决这一事，第一时间就被沈辕宬安插在院落中的黑龙卫告诉了皇宫中处理政务的男人。

男人闻言凤目一亮，薄唇边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人儿可是答应了他的，只要陆程光的毒解了，那她便能够安心进宫了！

他美好的日子终于要来了！能不高兴激动吗？

某人已经在龙座上坐不下去了，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只想赶快到人儿身边，然后将人给拐进宫中！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独坐高处，身处空荡荡的皇宫，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上，都是空落落的！已经习惯了人儿在身边的他，越来越不喜欢夜深孤独一人的感觉了！

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坐不住了！用他绝高的轻功飞速地朝陆卿颜所在的院落而去！

当沈辕宬到达的时候，陆卿颜正巧在院落给一黑一白俩毛团喂食。

美人纤细的身影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凹凸有致，一席纯白色的长裙迎风而动，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飘逸，空灵。

男人不自觉的放慢了动作，一步一步靠近那树下的人。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看到这抹丽影的时候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吃这么多也不见干活，就知道睡，改明儿把你们炖了，说不得还能做一盘美味！”挑了挑秀眉，故意冷笑着冲地上正吃得美滋滋的两只毛团道。

果然，俩毛团闻言，小小的身子一阵哆嗦，身上软软的毛毛也纷纷竖了起来！炸毛的样子煞是可爱！看上去更加让人想去欺负！

就在陆卿颜准备弯下腰去蹂躏两只毛团时，一只长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下一刻，她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颜儿，我来接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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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情到深处无怨尤

“颜儿，我来接你入宫。”熟悉的气息加上熟悉的胸膛，陆卿颜无奈地叹了口气。本以为男人也许会晚几天再来，没想到这人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虽说她在潜意识里十分地排斥皇宫，但只要想想那是自家男人的皇宫，也就没有那么的厌恶了。

不就是换个地方住吗？而且这人可是爱她至深的人，难不成她入了宫便会被困在宫中了？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这是她答应过他的！待陆老爹的毒彻底解决后，她便做他的皇后，进宫陪他。

况且，据她所知，宫中也并不安宁，有些心思诡秘的大臣不断地想方设法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沈辕宬的后宫。这个男人是她的，且是她一人的！或许也应该进宫去宣示下主权了！

凤眸内闪过一道寒光，她陆卿颜的男人，可不是谁都能够觊觎的！

“我知道了。”

本以为人儿不是无视他这句话便是会找借口拖延，哪里知道会得了一句‘我知道了？’这是几个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沈辕宬难得有些紧张起来，凤目牢牢地锁住人儿的脸，试图从上面读懂些什么。

陆卿颜不由淡淡一笑，轻轻地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握紧。红唇微微蠕动，同往日里不一样的声音低低道：“我跟你入宫。”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辕宬在这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难得呆愣了一张俊脸，聪明的大脑也在这一刻短暂地停止了运转。

陆卿颜刚好将男人这一副难见的表情给收入了眼底，性子一向冷淡地她也被男人的表情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耳边如同银铃的笑声，男人也回过神来，凤目宠溺而又炙热地看着她，她答应了！答应同他进宫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这意味着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皇宫承受相思之苦了！而且……

陆程光的身体好了，那么他们的大婚也快了！天知道他多么想将人给揽入自己的怀中好好疼爱！多么想向世人宣布怀中的人儿是他相伴一生的佳偶，让这龙耀大陆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集美丽和聪慧于一身的女子，只能为他所有！

男人看着她的视线越来越炙热，炙热到陆卿颜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就好像是被他点燃了一般。

“颜儿，你当真愿意同我进宫吗？你若是不愿…。我……”凤目认真地对上她的双眼，无限包容而宠溺的视线像是一股又一股的暖流缓缓流进她的心里。

就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的包容，太多的宠爱。虽然平时不说，却是一一记在了心里。

柔荑握上厚实而温暖的大手，凤眸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的，陆老爹的毒解了便同你进宫，我并没有什么不愿意。而且——”柔荑抚上了男人的俊脸，清冷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凤眸中酝酿着丰富的情绪。

“而且，我进了宫也没有什么变化啊，我照样可以打理福满家和白月轩，不是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罢了。”到现在反倒是她在安抚男人的情绪了，不由淡淡地笑了笑。

大手猛地握紧了负在上面的柔荑，心中软的不可思议，满心满眼似乎都只剩下了名叫陆卿颜的这个女人。心中爱意更甚，只觉得仿佛用尽毕生地精力去宠爱这个人都不够！

“颜儿，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即便是知道人儿的话不可能作假，他还是再三地问道，那样子就像是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他知道陆卿颜不喜欢皇宫，若她心里有一丝的不愿意，他都不舍得勉强她！对，不舍得，不舍得去勉强这个他放在心尖儿上爱着的人，不舍得她受到哪怕是一点的委屈！

红唇勾了勾，勾起了一抹妖娆不已的弧度“不然呢？我的男人在皇宫中，我还能去哪里？”

这一句话，可谓是在沈辕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第一次，第一次亲耳从她口中听到‘我的男人’这几个字！心中狂喜，从来没有觉得这几个字这么美好！

“颜儿，我好高兴……”男人激动地将人整个抱入来了怀中，将下颚搁在人儿的香肩上，侧脸同人儿的相接。

耳鬓厮磨，浓情于心，温馨缠绵也不过如此！

人之一生，能够得到一个知己，懂己的人，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而这个人又恰好是自己所爱之人，两人又恰好走到了一起，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喜悦的事了！

陆卿颜感受着他的喜悦，回以他一抹嫣然的笑容，抬手回抱住他。

一对璧人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相拥，两人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这一抹温馨和爱意将永久地留存于他们的心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后都不会消弭。

得到了人儿的同意，沈辕宬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就想着赶快将人给拐回宫去。拉着人儿的手就去见了陆老夫妻俩。

七星莲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陆老爹服下经过陆卿颜精心调配的药剂，身子恢复的很好，短短几日便好了一大半！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这让在床上躺了快一年的他欣喜不已！

只是，这欣喜的情绪没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

原因正是某个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地牵着自己宝贝女儿的手到他的面前来，还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得那叫一个顺溜！他那个气啊！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还没有宝贝几年，竟然就被别人觊觎上了！

于是，某个心里不平衡的‘老人家’在见到未来女婿的时候，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黑着脸就要给人一个下马威。

正因如此，才会有下面的一幕：

有念女情节的陆老爹一脸煞气地看着几步之遥的年轻男子，那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将人给看出一个洞来！

陆老爹早年是纵横沙场的战神，就算是现在因为中毒而虚弱了身体，却也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沉淀了许久了气势！

若是普通的年轻人，在面对他这压人的气势，说不得已经吓得煞白了脸。

可惜，站在对面的人是沈辕宬！他就像是没有感受到陆老爹的煞气一般，一直保持着淡笑，神色恭敬，俨然一副好女婿的样子！

“走走走，没得说！颜颜年纪还小着呢，不急着谈婚论嫁！”某个老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假话。

就陆卿颜那年龄，在龙耀大陆上都算是出嫁较的了！

陆卿颜戏谑地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冲着他挑了挑眉，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看吧，老爹不同意，你自己想办法。’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拉着人儿的手向前。凤目诚恳地望着坐在床上撇开脸的陆老爹“陆前辈，颜儿是我一生所爱，还望您能同意，让我来陪伴她一生。”

“哼！”陆老爹傲娇地哼了一生，对沈辕宬的话并不做什么回应。不过从他那态度看来，分明是不相信他的话。

陆卿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望着自家耍脾气的老爹。握着男人的手紧了紧，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男人转过脸来冲她勾唇一笑，轻声道：“交给我。”说罢还爱怜不已地伸手将人儿脸颊边俏皮地青丝给她顺到了耳后。

一直用余光悄悄观察着这边的陆老爹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只不过脸上还是死要面子地板着。

“颜儿乃我之命，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便再无法改变了，这一生，若没有她在身边，之于我，便没有任何意义！”淡漠的声音依旧，但却让听到的人感觉到了里面蕴藏的浓烈爱意。

“……”

“陆前辈，多的不必说，相信你也不会相信，且看今后吧！”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一旁一直沉默的陆娘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陆娘最易心软，但陆老爹却恰好相反，在女儿婚嫁的这事儿上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

只听他冷哼一声，道：“既如此，老夫也想看到你的诚意，不若你跪下，向天发誓会一生对颜颜好。如此，老夫便允了你们的婚事！”不是不知道沈辕宬的身份，也只有他才敢说出这样的话吧！让白帝跪下！借给他人十个胆子，也不敢！

陆卿颜有些诧异地望着陆老爹，凤眸转了转，并没有说话。陆娘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本来就对沈辕宬很有好感，也很乐意看到他和女儿有＂ｑｉｎｇ　ｒｅｎ＂终成眷属。本来在陆老爹同她商量着要为难他的时候，她就想站出来说话了，只不过被陆老爹的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陆老爹说：“如果他连为了颜颜而承受岳父岳母考验的勇气和耐心都没有，那么这种人定不能给颜颜幸福！”

正因为这样，她才一直不语。到了现在，她充分地看到了沈辕宬的诚意，以及他那双眼中难掩地对女儿的爱意，她相信这个九五之尊，是真的爱惨了女儿。

这让人下跪，着实过分了……。

“别听你爹的，这下跪就不必了，你……”陆娘瞪了一眼丈夫，温柔地笑着对沈辕宬道。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如同谪仙一般尊贵的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说：“行！”

随着这句话落，伟岸地身子重重地朝地上一跪，凤目认真而坚定地盯着陆老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出深刻无比的话：“我沈辕宬发誓，这一生乃至生生世世，仅会有陆卿颜这一位妻子，她在我在，她亡我灭！”( )

☆、第八十一章 别扭的岳父

“我沈辕宬发誓，这一生乃至生生世世，仅会有陆卿颜这一位妻子，她在我在，她亡我灭！”

随着低沉的嗓音而出的话语，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卿颜乍闻这话，聪明的大脑也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饶是两人早就互通了心意，她也是第一次从亲耳从男人的口中听到这类似于一生的承若的话语。

一生啊……这是一个多么长的时间，她曾经是最不相信承若的人，毕竟世事无常，变化多端，这个世界瞬息万变，人心亦是如此。

可是，从沈辕宬口中听到‘一生’这个词，她非但不会觉得不靠谱，反而心中因着这话一定，仿佛在冥冥之中一直在寻找着的东西终于被她找到了。

况且，男人的话，还不只是一生，他一开口便要她的生生世世！莫名地，她的心为这个‘生生世世’而发烫着。

这些话，若是由别人说来，定会引得他人的怀疑。一生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在今后漫漫的时光中，谁又能够保证最初不变呢？

只是，说这话的是沈辕宬，是淡漠更甚谪仙一般的男人！这样的人，不动情则已，一动情，那便是认定一人，致死也无法改变的！

沈辕宬，当今卿晟国的白帝，堂堂一代君王，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女人给现如今是身为平民百姓的陆老夫妻俩下跪！若不是将人儿放在了心尖儿上，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陆老夫妻俩却是没有想到他会真的下跪，本来只是说来给人下马威的陆老爹颜不由对沈辕宬改观了许多。

曾经还在天启朝当将军的时候，其实他还是接触过沈辕宬的，只是当时他为臣，沈辕宬为皇帝最为喜爱的幼子，两人因为身份的原因，并没有多少的交集。

且当时的沈辕宬还是年幼时期，因为年少失去了母妃，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显出了冷淡的性子，对谁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淡漠的他搁在现在可以说是云端高阳一般的谪仙，但搁在只有几岁的他身上，就会不讨喜了。毕竟人人都喜欢活泼聪明的孩子，那时候的他总是一个人呆着，沉默不语，确实不能给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在天启朝仅仅和这皇帝的幼子只有几面之缘的陆老爹只道这孩子心思深沉，虽不至不喜，却也谈不上喜欢。

后来陆老爹待着妻儿辞了官，去了偏远之地，却也听说了沈辕宬的光辉事迹。天启朝继他之后的又一名战神！年纪轻轻便取得了赫赫战功，饶是他们所在偏远之地也不影响沈辕宬的名声传到他的耳中。

天启成王，淡漠无情，武功超凡，俊美无双，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名字都是天启朝百姓们茶余饭后挂在嘴上的话题。

当时，陆老爹听闻他的事后，只是心中一松，想着天启朝又出了一名战将，那么他被皇帝再次盯上的可能性就要小许多了。

只是，即便沈辕宬成为了天启战神，也可以算是暂时化解了他们一家的危机，但是只要回想起沈辕宬小时候的样子，陆老爹还是不怎么喜欢他。那种淡漠的性子，就像是没有人类的情绪，这样的人，多半是无情的！而无心无情，不正是皇家所需要的吗？

他又哪里料得到，十几年后，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同这个他一直不怎么喜欢的成王走到一起！

因着对沈辕宬小时候的记忆，陆老爹才不放心将女儿交给他！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又怎么能给得了女儿幸福？

本来想着给他出出难题，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人当真做到了……

见丈夫迟迟不说话，陆娘在一旁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身体。

“咳咳……”被陆娘拉回了思绪的陆老爹佯装咳嗽了声。虽然他因为沈辕宬方才没有丝毫犹豫的下跪以及那坚定的誓言而满意了，但面子上还是别扭地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不满沈辕宬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岳父，那么我现在算是可以带颜儿回宫了吗？”薄唇勾起一抹淡笑，眯着好看的凤目望着前方一脸别扭的未来岳父大人。

“你二人还未大婚，男女授受不亲，你就这么将颜颜带回宫中去，莫不是要置颜颜的清白于不顾？”陆老爹心中虽然是认可了沈辕宬这个女婿，但心里的小性子令他就是不想要对方好过！这么简单就将他的宝贝女儿给抢了去，怎么能行？

陆卿颜瞧着自家老爹那副如同小孩子闹脾气一般的样子，直觉地脑门上爬上了几道黑线。

明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明白他眼中对于沈辕宬这个女婿的满意，不仅如此，他那隐隐上扬的嘴角，虽然被他努力克制着，还是不难看出！都已经这么满意了还做出一副十分不情愿，不满意对方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简直不忍直视！陆老爹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又或者是他体内的毒没有清理干净？把脑子毒坏了？

总之，在陆老爹那别扭的表情下，半推半就地就将女儿送了出去。而且那张脸乐呵呵的脸，哪里有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一丁点儿不乐意？

为什么一开始坚持要保护女儿清白的某位爹最终会喜滋滋的将女儿给推了出去？那是因为为沈辕宬用内力传音入耳告诉他，若他早日将陆卿颜给带入宫，那么就能早日大婚，早日大婚，那么他就能早日抱颜颜的孩子！

一想到那种软乎乎的小包子，陆老爹的整个心都要化了，也顾不得之前所想的什么考验女婿的心思了，在抱孙儿这件大事面前，其他所有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于是，陆卿颜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自己的老爹给卖了！

得到了岳父大人的同意，就算是攻克了最大的一个难关，沈辕宬心情愉悦，一向淡漠的俊脸上是迟迟不散的笑容，惊得暗中跟随的黑龙卫齐齐目瞪口呆。再三确认了此人真的是他们那英明神武的白帝，才放下心来。

由于某人很是着急着想要将人给拐进宫，哪怕是一天也等不得，两人便在院落内陪陆老夫妻俩用了晚膳就要入宫了。

陆卿颜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除了一些衣物之外便是那一屋子的瓶瓶罐罐。衣物宫中早有为她准备，至于那些瓶瓶罐罐，暗中的黑龙卫自然知道帮陆卿颜带入宫中。

正如沈辕宬说的‘只要她人去了就行了。’陆卿颜此番进宫可谓是两袖清风，什么也没带！

临走前，她想起了偏院内的叶岚浅和宫凉。估摸着宫凉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带着沈辕宬朝偏院而去。

刚走进偏院，一道喜悦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凉，一月的时间已经过了，你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小姐真是神了，不仅解决了我们习武之人最为恐惧的走火入魔，也化解了你体内诡异的毒。”

“小姐的医术自是不必说。”一男声带着笑意地附和道。

“凉，你恢复了……真好！多亏了小姐，不然我……不然我……”

“是啊，小姐对你我二人有大恩，今后可要好好回报她！”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低低地说着，语气中不难听出感激之意。

“如此便好。”陆卿颜勾起红唇走了进去，凤眸直直地落到偏院内相拥的两道人影。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两人立刻分了开来，抬头望见来人正是她们口中的小姐时，先是眼眸一亮，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红了红脸。

毕竟两人还是接受这个世界的世俗观念长大的人，又不像是沈辕宬这种奇葩，未婚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密相拥，还被人看了去，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姐……”

陆卿颜点了点头，拉着沈辕宬走到了他们跟前，站定。

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直将人给看得阵阵冷汗冒出，这才道：“你们的仇能不能报，就在他了。”朱唇轻启，淡淡地道。

一提到‘报仇’二字，两人立刻来了精神，这才看到了收敛了气势站在陆卿颜身后的男人。

这是一个怎样出色的人啊！面容俊美无涛，恍若天神，白衣素袍，难掩风华！饶是他们这些看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能人，也从未见过有比此人更能震撼人心的人！

明明他没有故意释放什么气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竟然就让他们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不止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压力，更是来自灵魂上的！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仿若就能自成一个世界，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让人忍不住臣服在他的脚下！

就在两人惊愕之中时，陆卿颜冷冷地开口“他同澹台羿天也有仇，将你们的事情细细说来，再做下一步打算。”澹台羿天觊觎他的人，甚至还囚禁陆卿颜，妄图让人儿强行嫁给他，能不有仇吗！

冰冷的声音唤回了两人的神智，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将之前同陆卿颜说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辕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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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入宫

沈辕宬沉默地听着，期间一直维持着淡漠的一张脸，就算是听从叶岚浅口中听到缥缈门被灭门，她们之后联合的各大江湖势力也被澹台羿天派去的可怕的黑衣人给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他的凤目始终平静无波，就好像这些事情早就为他所知一般！

叶岚浅越说越哀伤，越说越气愤。只要想到自小生活的缥缈门在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灭了门，那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并不能因为时间而消弭，反而会深藏于心中，形成她难以忘记的悲伤记忆。

想当初，她和师兄两人在外许久未回缥缈门，本以为他们归来时，迎接他们的应该是缥缈门里那些熟悉的同门师兄师姐们，谁知道迎接她们的，竟然是满眼的血红以及触目惊心的破败之景！

昔日令人敬畏的缥缈门化为了一片废墟，所有的房屋全部被人放火给烧了个彻底，而门中珍藏了上百年的宝物也被人给夺了去！整个缥缈门被翻个了遍！

他们自小长大的地方，就这样被人毫不留情地摧毁了，白色的地面被他们亲近的师兄们的鲜血染红，这些对于被缥缈门的门主保护地很好的叶岚浅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叶岚浅说到后面，话语中除了深沉的悲伤外还有难以抹去的恨意！深深的恨意！眼眶被血丝染红，双肩轻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情绪极为不平的状态。

宫凉见她这幅样子，不由心疼不已，也顾不得他人在场，一把将人给纳入了自己的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拉住她那捏地死紧的手，将白玉青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温柔地握在掌心，给予无声的安慰。

其实，她心中的恨意他又何尝不知道呢？那也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啊！缥缈门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第二个家，而里面的师弟师妹们则是他的家人，如今他所眷恋的家被人狠狠地毁掉，所珍视的家人被人无情地抹杀，对澹台羿天的恨意绝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陆卿颜将他救了回来，说不得他已经入魔了！

陆卿颜和沈辕宬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只是在他们提到‘黑衣军队’时候，沈辕宬的目光才微微加深。

陆卿颜是早就从叶岚浅那里知道黑衣军队的事，自己也是亲身的经历过这样的军队，倒也没有什么惊讶。

“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气息诡异，他们那不要命不怕死的打法，就好像……”叶岚浅回忆着当日的情景，只觉得那些黑衣人诡异而可怕，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但要她嘴上形容出来，却又一时不能表达出那种可怕和诡秘的感觉！

“就好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只是被人操控着！”陆卿颜眯了眯凤眸，淡淡地开口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那样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当日带领那些人前来围剿我们的是暗月国的一名将军，他一句命令，那些黑衣士兵会立刻豁出命去执行！而且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就算是被我们的人砍掉了胳膊和腿也不见他们疼痛，反而更攻击力会变得更加强大！”叶岚浅有些激动地说道，饶是现在想到那时的情景，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试想一下，你面对一群没有痛感又武功高强的人，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些人，伤得越重，反而越强大！而他们这些人，虽不至于贪生怕死，却也是血肉之躯，怎么能够抵挡得了那些疯狂的黑衣士兵？

“我知道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辕宬淡漠地开口，凤目中闪过一道暗光。

知道了？然后呢？就完了？

第一次接触到沈辕宬的两人不由有些愣了，求助般地望向一旁的陆卿颜。

陆卿颜莞尔一笑“放心吧，他既然这么说了，自有办法。”已经对男人的每一个神情都十分了解的她，大概也能够猜到现在他心中对于那些神秘的黑衣士兵应该有了一些推测了。

有了陆卿颜这话，两人才放下心来。

“好了，你们继续在这里修养吧，过几日我会让人来寻你们，他会给你们安排事情做的。”有些事情，她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自然不会全部告诉他们。

“好！”两人齐声道，陆卿颜是他们两人的大恩人，自她将他们的命救起的时候，他们便只能用后半身去偿还这恩情了！

况且，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会助他们报仇，那还有什么不满的呢？现如今，他们只要听从陆卿颜的话，先好好恢复身体，然后再做好她交代的事情便好。

陆卿颜向两人交代了之后的安排后便拉着沈辕宬离开了院落。

没有了其他的人在，淡漠的俊脸又变成了陆卿颜所熟悉的温柔宠溺。

男人伸出长臂揽住人儿的纤腰，将俊脸俯低，俊脸笑得温柔而满足“颜儿，我们回宫！”

陆卿颜闻言，红唇勾了勾，抬手负上了男人的大手，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慵懒地依入了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人儿这般全身心的依靠让某人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向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了暖暖的笑容，而且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满心满眼只有怀中的人，只觉得这个人在他怀中便是这一生最大的追求了！只要她在，他的心就不会空缺。

想到他孤枕难眠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脑中不断地描绘着两人在寂静的夜色中紧紧相拥在床上，四肢交缠，缠绵悱恻的美好画面。身上猛地涌起了一股燥热，不由眯起凤目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本来，沈辕宬有绝高的轻功，能够直接运起轻功带着人儿进宫去。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拥着怀中的人，故意从皇宫的大门走去。

他的人，不需要遮遮掩掩，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怀中的这个女人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陆卿颜只是闭目靠在他怀中，那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对于男人这种宣示主权的做法，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实则心里对他的做法也是赞同的。两人既然要在一起，自然是要在阳光下的，他对她有占有欲，同样的，她也有着极强的独占欲！

在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她的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沈辕宬想要跟她走过一生，那么就只能有她一人！如若不然，即便是有再深的情感，她也只会选择离开！

于是，沈辕宬便拥着陆卿颜，光明正大地从皇宫的大门进去。一路上引来众多侍卫的惊讶目光。

他们没看错吗？那个抱着一个女人的人，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人，当真是他们的白帝吗？

虽然眼前的画面令人难以置信，但沈辕宬那腰间上挂着的物件以及他那张俊脸，便是他身份最好的证明！

由于陆卿颜是侧着头靠在男人的怀中的，所以外界的人并不能看清她的脸。当然，这也是沈辕宬故意的！他可不想让别的人看到自己爱人慵懒美丽的样子。

“哎哎，皇上怀里的人是个女人吧？”

“应该是吧！看皇上抱得那么紧，应该是个美人吧！”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美人才会咱们皇上动心啊！”

“皇上不是不近美色吗？”

“嗨，兄弟，男人有哪个是真正不近美色的！皇上之前没有女人，定是因为眼界高，没遇到心动的人！”

“。…。”

侍卫们的讨论声即便再小，也逃不过陆卿颜的耳朵。有时候武功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这么听着他人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自己的私事，着实不是什么好感受。

见怀中的人儿皱了皱秀眉，男人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俊脸也跟着一沉，凤目冷冷地扫过周围小声讨论着的侍卫们。

被沈辕宬的目光一扫，侍卫们大惊，立刻闭上了嘴回到了原位，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陆卿颜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继续睡了过去。

男人因着怀里的动静而被转移了注意力，凤目再次落到怀中人已经染上了点点红晕的脸上，方才还冰冷地吓人的视线瞬间柔和了下来，如同一座万年的冰山一朝被消融成了一汪春水，像是要把人都给溺毙在里面。

不再理会那些侍卫，一心都扑在了人儿身上，看着她慵懒的样子，只觉得爱怜不已。抱着怀中的宝贝运起高超的轻功，转眼便消失在了宫门前。

正主消失了，侍卫们也就没有顾忌地开始交流起来。

看白帝那副温柔的样子，哪里有宫中传闻的冷漠天神的样子？而且那宠溺的眼神哟！饶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看了也觉得快被融化了！

侍卫们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讨论今日看到地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由此衍生出各种话题。

侍卫们的讨论自然逃不过爱八卦的宫女们的耳朵，不出三日，整个皇宫几乎都知道了，白帝亲自抱了一名女子进了后宫！且往日冷漠无心的白帝对这个女子温柔宠爱。

有些宫女暗自高兴，皇上终于开始近女色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们也有机会了呢？

而有些侍卫和太监则觉得，白帝眼界高，这么久没有女人伺候，那一定是没有遇到心仪的人，此番将人给带入了宫中，这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今后的皇后！

总之，宫人们各怀心思，冷寂了许久的皇宫终于开始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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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整治贱婢（一）

陆卿颜被沈辕宬带进皇宫后就直接安顿在了暖卿宫。暖卿宫，乃是卿晟国的皇宫中最大的一座宫殿，也是皇帝的寝宫！

沈辕宬并没有避讳什么，在暖卿宫的宫人们的暗暗注视下，光明正大地抱着陆卿颜走了进去。

能够待在暖卿宫伺候的人，不是聪敏的，就是能看懂主子脸色，大致摸清楚主子喜好的人。

沈辕宬之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那么简单，更是像天上遥远的九天之神。威严而强大！寻常的人在他面前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情绪。

因此，在宫人们眼中，沈辕宬就是一个淡漠到绝了人间烟火的谪仙，这样的谪仙，他们在往日里不仅是小心地伺候着，更是不敢去揣摩他的想法。

大家都是聪明人，看到白帝抱着一个纤柔的美人进了宫内，各自都在心中放了个心眼。能够被白帝亲自抱回宫内的女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白帝这么长时间来不近女色，这突然饱了一个女人回宫，这个女人今后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作为暖卿宫的下人，可得仔细地伺候好了。说不得，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另一个主子！

除却一些外宫的宫女，暖卿宫其他的宫人皆是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在成王府侍候的人。多年来，他们不说熟悉，却也能够大致地了解主子的性子。本以为以他们主子这种表面上淡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谪仙，恐怕是这一辈子都很难遇到合他眼的女人了。

毕竟，一个人太过优秀，他的眼光也是非比寻常的，他们的主子为天之骄子，同是也被北方的百姓们喻为‘最靠近神的男人’。这样完美的男人，很难想象要怎么样出色的女子才能够配得上！

这样的想法在这一日被打破，主子竟然带了一个女子回宫！而且还是回自己的寝宫，且不说他紧紧地将人抱在怀中这样毫不避讳的亲密行为，就是那温柔宠溺的眼神都够让他们这些伺候了他多年的宫人们震惊不已！

由此，暖卿宫的宫人们一边在心里暗道今后要好好伺候那女子，一边更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才将仿若万年也不会动心的冷情男人给化作了绕指柔！

待沈辕宬怀中的人儿带入寝宫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已经睡了过去，小脸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令他心神晃荡不已。

凤目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容，抬步朝内宫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龙床确实很宽大，足足能够睡下是个成年人，很是适合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此刻，龙床上放着的不只有皇帝的龙枕，更有旁边紧紧挨着的凤枕。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看来某人已经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轻轻地将人给放到了柔软的龙床上，而后细心地为她褪去了外面的衣衫，待脱到只剩下褻衣褻裤的时候，他的呼吸猛地一顿，凤目触及到半解半合的褻衣领口露出的大片雪白，一股火在其中蹿起，来势汹汹！

只是这股烈火在看到人儿睡得正是香甜的俏脸时，瞬间灭了许多。无奈地叹了口气，缩回了放在人儿褻衣领口的大手，改而拉过被褥给她盖上。

做好这些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万般不舍地转身离去。他可不敢保证再继续待下去，还能够控制得住自己！

自己引以为傲的制止力在陆卿颜面前，形同虚设！就算是人睡着，只要是看着她的面容，就能轻易地勾动心底最深处的炙热！

陆卿颜对他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他却是甘之如饴！

伟岸地身影走出了内宫，来到暖卿宫的正殿。一直侍候在正殿的王公公见了立刻迎了上来，老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皇上，你心中的，可就是这位姑娘？”王公公年岁已大，曾经乃是沈辕宬的母妃身边的人，后来他的母妃离世，王公公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伺候着。

对于沈辕宬来说，王公公是为数不多地被他放在眼中的人。而王公公对于这个自小丧母，又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生存的沈辕宬很是怜惜，早些日子没少照顾他。

因此，两人的关系不像是主子和下人，倒是更像长辈与小辈。

“恩。”淡淡的一个字，不同于以往的平静无波，甚至是冷漠无情，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丝的暖意，虽然不明显，却也逃不过将人从小看到大的王公公的眼。

只见老人笑得更加欣慰“如此，老奴若去了地下，也有脸见小姐了。”

“只是不知那女子……”沉吟了片刻，王公公还是想问问关于那女子的事情。那样子俨然一是副护住的忠奴，生怕沈辕宬吃了什么亏。

男人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王公公不必担心，颜儿，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相比的。”

王公公一向是知道沈辕宬有自己的想法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过问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皇上认定了，那么奴才今后定当将其当做另一名主子来伺候！”

点了点头，又招来暖卿宫的大宫女“待人醒了就令御膳房做一些味道清淡一点的吃食。”

“是！”大宫女恭恭敬敬地答道，片刻也不敢抬起头去直视白帝。

吩咐完了事情，沈辕宬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暖卿宫，朝着御书房而去。那里可还有一大堆的奏章等着他来处理呢！

沈辕宬离开后没多久陆卿颜就醒来了，凤眸短暂地迷蒙了片刻便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暖卿宫内各处都透露出皇帝的尊贵，虽然没有金光灿灿的屋内设计，却也是用上了上等的材质才构建的。比如这暖卿宫的地面，乃是珍贵的莹白玉所砌成！莹白玉可要比黄金都贵重上许多！

再看看宫内的其他摆设，无一不是精致而华美！随便挑出一件，怕都是能够买到天价！

陆卿颜看得啧啧称奇，她已经见识过了三种皇宫，天启朝的皇宫虽然奢华，却给她一种俗气的感觉，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刚开上去或许会觉得宏伟而贵气，一旦时间一长，倒是很容易令人审美疲劳。

而暗月国的皇宫，住色调是偏暗色的，当初她在那里待了几个月的时间，只觉得处处透露着暗黑之气，就连空气都紧致地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三个皇宫中，还是自家男人的卿晟国皇宫给她的感觉最好！低调的奢华，素而不失尊贵，美而不失威严。

陆卿颜醒来的时候，暖卿殿内宫中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淡淡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宽阔的宫内一片寂静。

陆卿颜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从宽大地有些夸张的龙床上下来。

她刚下床，外殿一直竖着耳朵等候着的大宫女便迎了进来。

大宫女拿着宫灯走进来，将内宫去完全点亮。

大宫女径直地做着手中的事，竟然连正眼都没有看下站在床边的陆卿颜，就好像她这个大活人不存在一般。

秀眉皱了皱，凤眸幽幽转暗。

既然别人不说话，她也没有必要去搭理，冷着眼环顾四周，随后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寻到了一件崭新的素白色衣衫。

白玉般地手指轻轻地触碰那白净的布料，摸上去光滑而冰凉，质地尚好，正事她所喜欢的布料。

估摸着这是男人临走前给她准备的，凤眸中掠过一道暖意。

将衣衫抖开，确实是一件女装，素而雅淡，细腻而非华美。

陆卿颜满意地将衣衫套在了外面，刚将腰带系好就听到从一旁传来的女声：“小姐，你需要穿戴衣物怎么不叫奴婢来伺候，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是得怪罪奴婢服侍不周嘛？”大宫女一脸为难地道，那样子十足就像是陆卿颜故意为难她似的！

她这话成功地引起了陆卿颜的注意，凤眸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才证眼打量这个自称为奴婢的女人。

一双水灵的眼镜楚楚可怜，配上一张还算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这姿色确实不错。

只不过……

不错是不错，却也不过是小家碧玉罢了，若是同陆卿颜这等姿容相比，瞬间就变成了一朵路边的小野花，丝毫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即便大宫女掩饰地很好，陆卿颜还是从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中读懂了她的心情。

不由在心中冷笑了笑，看来又是她家男人惹出来的烂桃花啊！

“怪罪？当然得怪罪！”陆卿颜话语一凛，冰冷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压力。

大宫女显然是没想到陆卿颜会是这反应，有些诧异地瞪大眼睛。

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既然我入住了这宫中，那么也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见了我非但不行礼，也没有主动前来伺候着。你说，是这暖卿宫的规矩太不成文，还是有些人将自己看得过重？”特地的咬重了‘小小的宫女’这几个字，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差点抑制不住的愤怒。

一个宫女，也敢在面前耍小动作？敢觊觎她的男人，那么就要做好被她收拾的打算。

别人敬她一分，她也不一定会回敬。但别人若欺她一分她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题外话－－－－－－

妞们不好意思啊～今天更新晚了些，颜颜今天事情多所以晚了，明天恢复正常更新！还是在早上九点哦～亲亲（^з^）( )

☆、第八十四章 整治贱婢

随着陆卿颜的话落，大宫女脸色微变，着实是没有想到陆卿颜是一个这么难对付的角色。

一直以来，暖卿宫乃至于整个皇宫都没有女主人，白帝不近女色，早在他还是成王的时候便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因此，宫中没有一个像样的能说得起话的女人。俗话说的好，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暖卿宫为皇帝的寝宫，在这里当值的宫女们都较其他的宫女要高一等，就更别说是作为暖卿宫的大宫女了！

暖卿宫的大宫女，说是整个后宫的大宫女也不为过。往日里，除开皇帝身边颇得他看中的王公公外，其他的宫女太监们无一不是暗暗尊大宫女为首。

更甚者，有些人还将大宫女看做了未来的妃子看待，平日里见了都要做足脸面上的东西，规规矩矩地朝她行礼。

久而久之，大宫女自己也享受惯了众人的追捧，也习惯了众人将她看做为白帝的女人。

像是白帝那样尊贵又俊美出色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即便对方是一朵高岭之花，云端高阳，那也是忍不住被他身上所散发的魅力深深吸引。

大宫女原本也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因为她自小乖巧懂事，长得也是娇艳可人，在某次成王府挑选侍女的时候，那位大臣为了讨好成王，便将自己的女儿给送到了成王府。

大宫女面容秀眉，加上贴心懂事，一眼就被王公公给看中了，继而选进王府来伺候。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抵触过，不想成为父亲讨好他人的牺牲品。但自从在成王府里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战功赫赫，恍若天神的成王后，一颗心便就此沦陷，再也不属于自己！

大宫女原名江秀雯，早些年也算是白帝城内比较有名气的才女了，不仅容貌出众，才智更是远近闻名。当时许多青年才俊都争着想要求娶她。

奈何美人无心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心只扑到了成王身上，倒也是许多人伤碎了心。

江秀雯能够坐上大宫女的位置，绝非是凭借着她的外貌，比她长相出众的宫女比比皆是，皇宫这种地方是最不缺少美人的，她靠的，自然是头脑！

为了能够留在沈辕宬身边，江秀雯可算是费劲了心思。知道沈辕宬不近女色且方感那些倒贴上来的女人，她便乖巧地做好本分的事情。

表面上，她乖巧贴心，实则在暗地里做足了功夫，从各方面探得了沈辕宬的喜好。不管是做任何事情都很是细心，不管主子交代的什么事情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就连王公公这样识人眼界颇高的人也觉得江秀雯很不错。

就这样，江秀雯在成王府从小小的丫鬟做到了领事的侍女，虽然沈辕宬很少回成王府，但对于她来说，能有机会见到心上人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等到沈辕宬成了卿晟国的白帝后，王公公便让江秀雯做了这暖卿宫的大宫女。

沈辕宬成为白帝后，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圣医岛度过的，鲜少回宫，也并不知道王公公的有意安排。

后宫中迟迟没有正主，而沈辕宬也是长时间不见人影，约束江秀雯的压力少了，又受惯了他人的追捧，本性渐渐就暴露了出来。

一直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才是配得上白帝的女人，更是日日期待着白帝什么时候能够注意都她，继而给她一个名分。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正当她沉浸在幻想的美好世界中不能自拔时，她朝思暮想的白帝回宫了！可是，任由她施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能引起男人的丝毫注目。

就在这个时候，白帝又抱了一个绝美的女人回宫！在暖卿宫门口看到男人温柔地抱着一抹纤柔的人影进入内宫时，她一度认为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那种温柔地仿佛能够将人溺死在眼波中的爱意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淡漠的男人身上？

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人啊，肖想了许久的东西，有朝一日发现属于了别人，那种崩溃而疯狂的心理，可想而知……

所以才会忘记了沈辕宬临走前的吩咐，故意说出那些话来刺激陆卿颜。

偏偏，陆卿颜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怎么会任由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欺负了去？

“若你不懂规矩，不若我唤人来教教你？”红唇斜了斜，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秀雯听言，藏在袖中的手使劲儿的握紧，这才忍住了胸腔内快要爆发的情绪。自从她当上了这大宫女后，已经有多久没受到过这种气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道：“我并没有小姐你说的那种意思，若是雯儿惹了小姐你生气，还请小姐息怒，雯儿有什么做得不好地方还请小姐多多指出来。”江秀雯这话说的漂亮，转眼间就将自己立于委屈的一方，倒是陆卿颜变成了那种斤斤计较，无理取闹之人了。

凤眸冷冷地望着她，危险地眯了起来，豁然抬脚靠近她，倾身附于她的耳边冰冷而道：

“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收好那些心思，不属于你的东西，到死也不会——属！于！你！”

说罢，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甩袖离开了暖卿宫。

江秀雯阴冷地望着陆卿颜的背影，双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

此时此刻，御书房内，两个男人正相对而站，一人一身月白色的华服，一人着一身紫衫：一个淡漠无表情，另一个则是一脸戏谑地望着他。

“咱们白帝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啊！”紫衣男子勾起好看的唇角，坏笑着望向沈辕宬。

一提到陆卿颜，饶是被开玩笑，沈辕宬还是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那薄唇边上的暖意是怎样也藏不住的。

紫衣男子见状笑得更加荡漾了，得寸进尺地道：“既然你都将美人抱回宫中了，那么是不是本王的使命就完成了？不若今后你好好做你的皇帝，我好好当我的王爷？咱互不干扰？”敢在白帝面前自称本王，还敢说出自反大逆不道的话的人，除了前天启朝的岳王爷，现卿晟国的奕王爷，还能是谁？

被某人奴役了一年多的某王爷见沈辕宬终于将陆卿颜给拐回狼窝了，心下大大地吁了一口气，既然沈辕宬的心尖儿肉已经来到了皇宫，搁在了身边，那他总不会再出宫了吧！这么说来，他是不是不用再被奴役着坐在龙座上批阅那些看着就让人腻得慌的奏折了？

要知道他岳奕同沈辕宬年岁一般大，别人又是白帝又抱得了美人归，可谓是事业爱情两丰收！而他呢？被某个无良的皇帝逼着帮他处理政务，至今还是纯洁的处男一枚，这怎么对得起他奕王爷的名号啊！

他也想有可心的美人抱在怀里，他也想感受温香软玉的滋味，他也想整天陪伴在心爱之人身边！所以，他要抗议，他要沐修！

然而，面对岳奕‘炙热’的眼神，沈辕宬只是勾唇淡淡地笑了笑，随即用一惯淡漠而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的道：“不可能。”

刚听到这三个字，岳奕差点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某人刚才说的是什么，是不可能！不可能！

岳奕瞬间怒了，脸色也变得极为差“你之前说佳人在远方，要去寻回，本王帮你处理政务也认了，你回了白帝城，但心爱之人却没进宫，你静不下心来处理政务，本王帮你分担也认了，可是你这人都接回宫了，还想奴役本王，哪有这么好的事！本王不管了，要沐修！你自己看着办吧！”岳奕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又抬脸去看沈辕宬，发现对方还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只觉脑门突突地发疼。

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奕王爷这幅模样，定是要惊得说不出话的。奕王爷在外人眼中是十分文雅的，同时也是神秘而危险的。但如今这幅样子，明显就是小孩子讨不到糖吃在同大人闹别扭的样子，实在是有毁英名！

偏偏，某人并不自知。

“奕王爷似乎对本帝很不满呐？”男人用着低沉的嗓音说着这一句话，听在岳奕的耳中却是莫名的危险。”

岳奕浑身一僵，望着沈辕宬那张万年不动的淡漠俊脸，心里莫名有些发寒。说实在的，他同沈辕宬关系确实很好，是自小的交情，他较常人来说也确实不怕他，但某些时候，沈辕宬的气息危险起来时，他还是会潜意识地发毛。

比如这个时候……

“这个……这个当然……”吞了口唾沫，又联想到自己被他无条件地奴役了那么久，一口气就这么憋在胸口，一咬牙，挺直了背脊便哽声回去。

“这是当然的，这可是你的江山，又不是本王的！”

“恩？”沈辕宬眯了眯凤目，落在岳奕身上的视线陡然变得幽深起来。

岳奕被他看得后背一阵一阵冷气上冒，就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点点冷汗。别看他表面镇定如常，实则内心叫苦连连。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此刻正承受着某个无良的皇帝的威压！他虽也有武功，但也是远远赶不上沈辕宬的！被他的巨大威压加注于身上，只觉身子都快要被压垮了！

就在某王爷快要忍不住屈从于‘暴力’之下时，御书房门外传来王公公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陆姑娘来了。”( )

☆、第八十五章 奕王吃瘪

“皇上，陆姑娘来了。”

御书房内的两人听闻这话皆是眼中一亮。

沈辕宬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眼神也放柔了许多，朗声道：“快进。”

“是！”御书房外的王公公闻言转头对着身后的陆卿颜恭恭敬敬地道：“陆姑娘，进去吧。”

陆卿颜一心都放在了御书房内的男人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王公公那微微地垂的脸上闪过的片刻阴霾。

抬步走了进去，入眼的是两个人伟岸的男子，两人皆是含笑看着她，只不过某个王爷的笑容带着些许谄媚，让她有些诧异。

这不是岳奕吗？

她对岳奕的记忆仍旧停留在当初天启朝的百花宴上，似乎是从那以后她便再没有见过他了。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人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的文弱，事实也确实证明了她的猜想。

能够在天启朝灭亡的时候从澹台羿天手下逃脱，并且来到卿晟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简单呢？

沈辕宬早就同她说过，岳奕是他打小起就交好的，也算是他家男人在天启朝时期唯一一个真心相交的皇家子弟吧。

只不过，这岳奕为什么从她进来开始便用一双可以算得上是热切的目光看着她？她们两个好像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吧？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纹丝不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而走到沈辕宬身边站定。

本来沈辕宬瞥见某个王爷竟然不知死活地用那种堪称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的人时，醋坛子就打翻了，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凛。

偏偏某个王爷还没有自知之明，噙着自认为俊美的笑容‘痴痴’地望着‘朋友妻’。

沈辕宬看着他的目光一寒，刚要开口，却发现人儿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而且是一眼都没有分给岳奕，全副心神都在自己身上。

于是乎，某个吃醋的皇帝圆满了，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起来，俊脸从淡漠的冷变成了温柔的暖。

“颜儿，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本来想着将事情处理完就回去拱被窝的，没想到她却先醒了。

陆卿颜看着男人笑得越发温柔的俊脸，嘴角抽了抽，脑门上挂上了几道黑线，她从入宫就一直在睡，睡到现在估摸着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又不是猪，还睡？

“不必了，睡醒了自然就起了，你在忙？”凤眸意有所指地瞥向对面笑得灿烂的岳奕。

沈辕宬了然地勾起了薄唇“哦，奕王爷在同我闹脾气呢，让颜儿见笑了。”男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岳奕给气背过气去。

他说什么？他在和他闹脾气？去他的，他分明是在争取自己的应得的权利！

瞥到一旁面无表情的陆卿颜，某王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热切地看着她道：

“陆姑娘，前些日子皇上为了寻你离了皇宫许久，一年多的时候可都是我任劳任怨地帮他处理政务的。如今你也入宫了，皇上也清闲了，你看我这……”话还没说完，沈辕宬便朝他递过去一个幽深的眼神，让他倍感压力。

但是，在自己期盼的已经的沐修相比，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的压力并不算什么。

顶着沈辕宬施加的威压，一口气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你看我这处理了一年的政务，不仅没有妻室，就连人都老了许多！是不是该好好回去修养修养了？毕竟这皇帝做的事，由我一人之力承担，可是要折寿的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说对不对？”为了保证他话语的真实性，还特地挑起自己黑发中的几缕银白色的头发递给陆卿颜看。

陆卿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将人给看得头皮发麻，才道：“你为臣，他为君，为他做事本就是你的义务，没什么可说的。”

岳奕听闻这话，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就不应该对陆卿颜抱有希望，这两人分明就是一路的！他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幻想陆卿颜会为他说话！

陆卿颜坦然地承受着对方幽怨的眼神注视，转过头冲身边的男人微微一笑，风情乍现。

沈辕宬眯了眯凤目，伸手过去将人儿的柔荑给握在大手里。薄唇边上隐隐约约有着笑意，一看就是被人儿方才的话语给取悦了。

“你们……”岳奕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一对相爱的璧人，心中可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想有时间去寻到一位知他懂他，能够真心和他共度一生的良人啊！

眼看着某人的怨念越发深重，两人深知再捉弄下去，恐怕某个王爷就要撩东西走人了！这么一个人才可不能给气跑了，要不然需要的时候到哪里去找一个现成的苦力？

“罢了，念在你辛苦了这么久的份儿上，你的沐修，本帝准了，短时间内你不必到宫中来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奕王爷没有反应过来，露出了少见的呆愣的表情“什么……你说什么？”有些难以置信，这人会这么好心？

陆卿颜忍不住扶额，当初她是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心机深沉而又危险的？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初见时给她的那种神秘之感？

“奕若是没有听清楚，那作罢——”低沉地嗓音戏谑地道。

“等等，我听清楚了！短时间不用进宫对吧！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说罢，像是生怕沈辕宬反悔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御书房。

好笑地看着某人脚底抹油的背影，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男人勾唇一笑，展臂将人儿给揽入了怀中，动作那是无比地自然“当然不是。”

挑了挑秀眉，示意他接着说。

富含磁性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顺着他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暖暖的，痒痒的。

“我只是允诺他暂时不必进宫，可没有说什么事都不让他做。”

陆卿颜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恐怕当某个王爷舒舒服服地在王府待着时再接到宫中传来的‘工作’，那表情，一定是相当精彩！

手臂搂紧了怀中柔软的娇躯，轻声道：“我会让他负责我们大婚的事宜。”

“……”

半晌没有听到人儿的声音，沈辕宬低下头去看她，发现了她那精致小巧的耳朵上已经漫上了淡淡的红色，心中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的人儿明明面上看去是冷冰冰的，在他面前却是很容易害羞的。这样的一个人，心在他的身上，他怎么能不开心？

只是一想到谢无澜，何翎之流，他就恨不得立马将人给拐到被窝里，好让她彻彻底底，从内到外都属于自己。

“颜儿？”环在腰间的健臂收紧了几分，迫使怀中的身体更紧地同他的贴合在一起。

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气味整个将她给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般劳役他，就不怕他心生不满，把我们的大婚给搞砸？”

凤目眯了眯，薄唇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人儿口中的‘我们的大婚’让他很是受用啊！

“不会，他不敢。”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危险。谁都不能够阻止他的大婚，就算是天神来了，他也一样要将人娶到！

点了点头，她入宫来本就是承了男人的情，大婚，是迟早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

见她点头，沈辕宬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将人抱得更紧，心情很是愉悦，巴不得时间能够过得快些，最好是眨眼就到他们的大婚之日。

陆卿颜在御书房内陪着男人处理剩下的奏章，一人坐在案几前，手持一卷奏折，凤快速地在上面扫过，一人慵懒地斜靠在对面的贵妃榻上，慵懒地眯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龙耀图志。

每当男人批阅完一本奏章，都会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人儿，每当眼神触及到人儿的身影，都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于是乎，这一日的奏折批阅地是相当宽松，当大臣们看到自己上奏的奏折上竟然没有往日里的严厉话语，不由感到惊奇。

批阅完了剩下的奏折，沈辕宬便陪着陆卿颜去转了转皇宫。

卿晟国的皇宫，人很少，树木却很多。满眼的绿色倒是化开了皇宫给人的冷冽之感，显得生机许多。

毫不避讳地牵着人儿的手，两人惬意地漫步在卿晟国皇宫中最大的花园——观景院内。

由于是春季，观景院内百花盛开，每一朵花都被保护的很好，泛着健康的色彩。

两人沿着观景园内的石子路走着，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空地周围全是红艳的花。

本来是一副美景，却被一道乍然传来的尖锐之声给打破了。

“你怎么做事的？还不给本郡主跪下！”

两名女子站在空地处，脸色难看，愤怒不已的女子着一身华丽的锦绣罗裙，而站在她对面的则是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只见她低垂着头，一脸慌乱的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华服女子一脸怒容，让本还算漂亮的面容变得其丑无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更是令人感到厌烦。

“惹到本郡主，你就别想在皇宫安安稳稳地待下去了！”

那宫女听闻这话，身子明显地一抖，咬了咬唇，却没有说话。

自称郡主的女子见她这反应，更是怒从中来，伸手‘啪’地打翻了她手上的托盘。

药碗落到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瓷片，里面的药汁溅到了宫女的身上。

“本郡主说话你听不见吗？难道是聋了不成！”

T( )

☆、第八十六章 北泠郡主

陆卿颜看见这一幕，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凤眸中闪过道道幽光，身上的气息也骤然一冷。

牵着她手的沈辕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扭过头去看她，正好看到了人儿那阴沉下来的脸，那双凤眸直直地望着前方的华服女子，但又好像不是在看她，又或者，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儿周身的气息都因为她的情绪而变得冷冽起来，似乎还带着一点恨意？

突然，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快要抓不住眼前之人的恐惧，就好像人儿会离他而去一般，去到一个他无法到达的地方，而他将永远也找不到她！

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地收缩，一阵一阵的绞痛袭上胸口，一向冷静淡漠的凤目中难得地出现了名为害怕的情绪。

大手猛地收紧，将柔荑紧紧地攥在掌心，那力道就好像是稍稍松开一点，眼前之人就会消失一般。

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唤回了陆卿颜的神智，凤眸中的恨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沈辕宬用眼神询问她，凤目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陆卿颜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恍惚了片刻，随即像是释怀了什么一般地长长吁了一口，摇了摇头，勾起红唇朝男人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

见她恢复了正常，他的心才微微放下，方才那萦绕在心上的恐惧也随着樱唇边的笑容而消散。

两人相视一眼，携手朝前走去。

此刻，华服女子并没有绕过那个宫女，反而因为她的反应而愤怒不已。

“贱婢，本郡主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宫女还是低着头，没有回话。

华服女子的面容彻底扭曲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甩在了宫女的脸上，一个红色的的巴掌印立刻显现在宫女的侧脸上。

末了，似乎还嫌不够，华服女子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一个贱婢竟敢对本郡主不敬，本郡主要让皇上灭了你九族！”

听闻这盛气凌人地一吼，那宫女的身体明显一抖，就算是再怎么沉稳的性格也绷不住了，扬起一张清秀地脸，红着眼眶哭求道：“别……别……郡主，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郡主开恩！求郡主开恩啊！”

她一个人，是死是活不要紧，可是一旦牵扯到家中的人，那……。

“哼！”华服女子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她。

宫女见她这幅样子，一时心急了去拉她的衣袖“郡主……郡主开恩……”

华服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还未等宫女抓到她的衣袖便被她迎面而来的一脚给踢翻到了地上“滚开！”

宫女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唇角有丝丝的鲜血流出。

“怎么回事？”这时，沈辕宬和陆卿颜从一簇簇的红花后走了出来。

乍然听到声音，华服女子愣了愣，寻声望去，就看见站在一大簇鲜艳的红花前的沈辕宬，眼眸随之一亮。

当然，沈辕宬身边的陆卿颜则被她选择性地无视了。

“皇上！”脸上的愤怒褪得一干二净，剩下地只有乖顺。

若不是他们在之前就见识过了她的真面目，或许还真的会被她这幅乖巧的模样给骗到。

至于那被她踹到地上的宫女，在听到‘皇上’二字的时候，红肿的脸上浮现出了绝望之色，将头低地很低，几乎是要埋进胸前，似乎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华服女子在看到沈辕宬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见了花的蜜蜂，二话不说就黏了上来。

“皇上！”软糯的声音配上娇羞的神态，俨然是一副见了心上人的样子。

华服女子冲上来陆卿颜在一旁，直接冲上来挤沈辕宬的另一边，身子眼看着就要依偎上去。

沈辕宬凤目一寒，脚步一动，错开了身子。

华服女子一个扑空，差点没给扑到地上。瞧见男人冷峻的面容，只得作罢，不满地嘟起了唇，娇嗔地望着沈辕宬“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沈辕宬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连话都不愿同她说。退后一步退到了陆卿颜身边，凤目仔细地观察人儿的脸色，没有发现有生气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华服女子才看到站在一边的陆卿颜，目光在触及到她的脸的瞬间由柔顺变成了狠毒。

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就连通身的气质也是无可比拟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竟然站在沈辕宬身边！而且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两人紧紧牵着的手！

女人的嫉妒心在一刻炸裂开来，变成个一股股的怨毒汇聚在心上。

对华服女子以要吃人的目光盯着，陆卿颜只是淡淡地转过头冲沈辕宬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你惹的烂桃花，你解决。’

男人好笑地看着她，宠溺地捏了捏掌心的柔荑。

“皇上！”她一连叫了他几次都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华服女子不甘被无视，继续朝沈辕宬这方贴近。

不得不说，女人在犯花痴的时候还是相当可怕的。竟然能够无视沈辕宬身上释放的无形威压。

“北泠郡主，有什么事吗？”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听到皇上终于回她的话了，北泠郡主黑眸一亮，暂时抛开了对陆卿颜的嫉妒，一张脸笑得极为灿烂地望着沈辕宬，故作温柔地道：“皇上，过几日便是我父王的生辰，届时府中会举办家宴，届时还想请皇上赏脸前来。”一脸期待地望着沈辕宬的俊脸，双眼渐渐痴迷于那张恍如天神一般的面容，脑海中不断描绘着自己同皇上有说有笑，月下花前，聊天说地的美好画面。

然而，想象和现实总是相悖的。

淡漠几近无情地声音粉碎了她的幻想“那日本帝有要事，就不去了。”

“皇上？”幻想被残忍地打破，而且更加没想到对方就然连想都不想一下便拒绝了，又是在陆卿颜的面前，一时面子上有些难看。

“北泠王生辰，本帝自会命人送上大礼，郡主替本帝向北泠王问好便是。”就像是怕她没有听清楚，沈辕宬又沉声解释道。

“可是……”北泠郡主张了张口，还想要继续纠缠下去。

“郡主莫不是听不懂皇上的话？皇上说了有事便是有事，若为了去为北泠王庆生而耽误的政务，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不想男人再同这个莫名其妙的郡主纠缠，陆卿颜冷言道。

若是往日里，她可能不会说什么，交给沈辕宬去收拾便好了，今日却是有些不耐烦了，那样子明显是对眼前的郡主带着深深地厌恶之感。

男人自然是感觉到了，剑眉皱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死命忍住了即将爆发的情绪，咬着唇瞪着陆卿颜。

嗤笑一声，冷冷地道：“我是什么人，你就不必知道了。”

“你——”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嚣张，不由怒火中烧，但是当着沈辕宬的面又不好爆发，只得用眼睛瞪着陆卿颜，就好像要将人给盯出一个洞来才罢休。

“她是本帝的妻子，今后的卿晟国皇后。”男人‘好心’地位她解释道，说到‘妻子’二字的时候，那淡漠惯了的声音也带上了几丝甜腻。

“什么？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皇后！”北泠郡主骤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辕宬，期待从他的口中得到否定的话。

然而，事实却是……

“怎么不可能？颜儿只能是本帝的皇后，而卿晟国的皇后也只会是她！见她便如同见本帝，北泠郡主莫要太放肆了！”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的话语，刺激地北泠郡主浑身发颤。

一个美好的，长久的梦，一朝被人无情地打破，任谁都会难以接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是皇后？皇上，你在开玩笑吧？对吧？是玩笑吧？”眼眶通红，嘴唇也因为用力而被咬破，点点鲜血在上面泛着诡异的光泽，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状态，

剑眉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下一刻，他便对着空气沉声道：“郡主病了，带她回王府去。”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跃了出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或许别人看到只会以为这是皇上的暗卫，哪个皇上还没个暗卫？

只有陆卿颜才知道，这个黑衣男子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暗卫，而是沈辕宬手下的黑龙卫，黑龙卫个个身怀奇技，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暗卫。

黑衣男子得令，面无表情地架着北泠郡主的身子，冲沈辕宬点头示意了下，转眼就带着北泠郡主消失在了原地。

看见还在原地跪着发抖的宫女，陆卿颜上前闻道：“你是如何惹郡主生气了？”

听到问话，宫女的身体又下意识地颤抖。

“讲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若错不在你，皇上是不会降罪于你的。”

宫女猛地抬起头，绝望的眼睛中渐渐燃气了希望的火光。

沈辕宬适时地加了一把火“本帝准你无罪。”

有了这句话，宫女才彻底放下心来，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道“奴婢是福禄宫的宫女，今日去御膳房为太后端药，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北泠郡主。郡主说她对皇宫不甚熟悉，要奴婢带着她去暖卿宫，可奴婢还要为太后送药去，便没有答应，谁知……谁知北泠郡主便说奴婢目中无人，不敬皇族，要责罚奴婢。”

宫女委屈地说完，一双黑色的大眼睛也被泪水给染红，好不可怜

“此事确实错不在你，退下吧。”陆卿颜自觉地越过沈辕宬道。

男人对此非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愉悦地眯起凤目。他和她本就是一体的，她的话便可以等同于圣旨。

他这么想却不代表宫女能这么想。只见宫女颤颤巍巍地抬头朝沈辕宬望去

“退下吧。”

宫女如蒙大赦，快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御花园。

陆卿颜凤眸幽深地望着宫女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疑惑道：“她说的太后是？”她记得男人的母妃是死于天启朝的皇宫中的，那么这太后……

男人勾了勾唇道：“便是天启朝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陆卿颜一惊，脑中迅速地闪过那个满目烈火的黑夜，那个夜里，天启朝覆灭，而跟着它灭亡的还有天启朝的皇帝和太皇太后以及后宫的妃子们。

那个疼爱她的太皇太后……本以为是再也见不到了，却没想到还活着！想来也应该是男人即使出手了吧。她早该想到的，以男人的本事，又怎么会让他在意的人惨死。？

“走吧，我们回暖卿宫。”拉住还在沉思的人儿也离开了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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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过往成伤

两人毫不避讳地牵着手走进暖卿宫，这一回可是让暖卿宫内的宫人们大饱一把眼福。

当日皇上抱着美人进入暖卿宫的时候将人给紧紧抱在胸前，美人的侧脸也是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他们根本无法看清楚怀中人的模样。

这下总算是看清了！

美人眉眼如画，气质如仙，灵动而高贵。那秀丽的身姿即便是没有妩媚的色彩也是充满了魅力，诱人不断地沦陷。

她即便是站在白帝这般有着凌冽的气势的男人身边也不容被人忽略，她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她便是自己世界的女皇，傲然的自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绕是和沈辕宬相比也是不逊色的。

众人心下立刻明白了，怪不得白帝这般淡漠几近于无情的男人会动心，怪不得不近女色的他会唯独对这一个人那么温柔宠溺，怪不得他会直接让她住进暖卿宫，与他同吃同住。

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内宫，而在他们身后的阴暗处，站着一抹人影，那人正用怨毒地眼光看着陆卿颜的背影，那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的神色，将她的面容也给扭曲了。

突然，陆卿颜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凤眸转了转。

陆卿颜能够感觉到的，沈辕宬自然也是知道，只不过他没有去理会罢了，有些小角色，还不值得让他上心。

两人心意相通，即便人儿没有开口，从她面上的神色，沈辕宬也能看出个一二。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冲她柔声道：“是不是累了？”说着还伸出手去将人儿脸颊边飘散下来的碎发给她拨到了耳后。

一套动作由他做来是说不出的缱绻深情，就好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熟练，凤目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仿佛这大千世界他只能，也只会看到她。

陆卿颜眼波微动，缓缓点了下头。

“走吧，我陪你去休息。”说罢，一只手臂便自觉地来到人儿的腰间，温柔地托住她的腰。

陆卿颜眯了眯眼，顺其自然地靠进了男人怀中。

与此同时，暗处人的眼光霎时变得更加阴毒，被那样的眼睛看着就像是被一条斑斓的毒蛇盯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然，这种程度对于陆卿颜来说，如同儿戏。

凤眸的余光瞥向那暗处的人所站之处，红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身子更加紧密地依进了男人怀中。

沈辕宬宠溺地看着她，就着这个姿势将人紧紧地搂在怀中朝内宫走去。

等完全进了内宫，确定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陆卿颜这才冷着脸从男人的怀抱中退了出来，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善地道：“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明知道男人可能连那人的样貌都记不清楚，更别说是有什么了，但她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沈辕宬闻言短暂地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颜儿，为夫可以发誓，此生唯一招惹的人就是你啊！”低沉的嗓音中带上了些许委屈。

“而且啊……”话锋突然一转，委屈的声音变得低沉暧昧起来。

凑到人儿粉嫩的耳边，故意让自己的气息吹拂在她那敏感的耳蜗处，缓缓道：“颜儿可不能冤枉为夫啊，为夫从头到尾，从内到外都是你的，不若你亲自来验明？”

严肃的气氛被男人一句充满桃色气息地话语给打破了，空气中弥漫开来暧昧的气氛。

心知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对方看透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将那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辕宬原原本本地听话后，剑眉微蹙，沉吟了片刻后才道：“大宫女是王公公选出来的，我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挑了挑秀眉“别人可是有资有色，父亲又是你的大臣，自我感觉很良好啊！”不然也不会在她来暖卿宫就上她跟前挑衅了。

或许陆卿颜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这话说的酸溜溜的，一股酸味儿充斥在内宫中。

男人闻言愉悦地眯起了凤眸，对于人儿的反应很是满意，摩挲着下巴，道：“颜儿，你在吃醋吧？”

男人突然的问话让某女愣了愣，面色虽然还算冷静，但最为敏感的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目光温柔地看着人儿的俏脸，脑中却想到之前在御花园所发生的事情，即便是陆卿颜确确实实在他的眼前，他只要想到当时人儿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哀伤和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他就感到一阵的后怕，

尤其是陆卿颜当时那个眼神，他致死都不会忘记！那种带着淡淡的哀伤以及深沉的恨意的眼神！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年轻的少女有那般的情绪？

若是不将事情搞清楚，恐怕今日他是无法入眠了。

于是，他望向陆卿颜，脸色由之前的温柔便的严肃起来，严肃而冷凝。

陆卿颜眸光闪了闪，却是没有躲避他那追逐着自己的双眼的目光。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男人低沉地道：“颜儿，今日在御花园，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此话一问出口，陆卿颜便想起了之前在御花园不愉快的经历，眸色暗了暗。

倒不是她不愿意同男人说自己的事情，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今日在御花园看到的人，勾起了她对现代的记忆，尤其是勾起了她在那段父死母弃的日子里的痛苦的回忆！那段让她一路走来，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变得出色强大的记忆。

虽然这段记忆造就了今日的她，却也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明明她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般平安而健康的长大，明明她也可以像寻常的孩子那般受到周围暖暖的来自亲人的爱意的包围。

然而，这些不算是奢求的事情，到了她这里，便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小卿颜刚被母亲遗弃的时候可谓是身无分文，流落街头那是常有的事情，整日同乞丐为伍，若不是后来有武馆的师父收留了她，或许她早就死在了不知哪个角落，哪里还能来到这个异世，遇见这个男人？

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的陆卿颜，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哀伤和恨意，虽然已经很浅淡了，却还是揪疼了男人的心，凤目含着满满的心疼，巴不得自己能够将她的痛苦全部分担过来。

究竟是什么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他最心爱的女人伤心至此？

沈辕宬没有去打断她的回忆，只是伸出手去将人半带入怀中，将自己的胸膛给她依靠。这个动作就好像是在默默地告诉她，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的身边有他。

后背传来的炙热让她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熟悉的怀抱让她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半晌后，红唇微动“今日遇到的北泠郡主同我的生母十分相像。”哪里是十分相像，若不是确定那个女人不可能会来到这里，且不可能有那么年轻，不然她都要以为那什么北泠郡主就是她那个恶毒的生母了！

那个在父亲因公殉职后便攀上了有钱的老板，为了抛下她这个拖油瓶，更是用尽了手段，更甚者，因着她不如她意，到最后走了还要将小小的她唯一能够依存的房子给卖掉，将父亲留给她的钱也全部卷走了。

“生母？”第一次从人儿口中听到有关她身世的事情，沈辕宬倍加认真地听着。

其实他不是没有让人去调查过她，至少在两人还未定情之前，早在百花宴之后，他便让黑龙卫去将她的事情查了个遍。

然而，饶是黑龙卫出手，也只是查到她并非路老夫妻俩的亲生女儿，乃是夫妻俩在偏远宬城镇隐居之时所收留的，但具体她在遇到陆家老夫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却是一无所知，就连她是从何处来的也是一片空白。

看见男人眼中的疑问，凤眸凝了凝，才道：“我的生母，在父亲辞世的那日便另攀了高枝，她嫌弃我拖累她的后腿便将我给舍弃了。因我不随她的意，她便没有给我留下一点后路，不仅人走了，就连能够抵卖换成钱的房子也被她给卖了，父亲留下的钱更是被她一点不剩地拿走了，我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说到这里，陆卿颜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了，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过往一般，云淡风轻。

沈辕宬听到这里，心不由为她揪疼，凤目里满满的都是怜惜。怪不得人儿会有现在这般的冷傲性子，怪不得她很难才会信任一个人，怪不得旁人很难才能走进她的心里。

像是想到了曾经那些痛苦的经历，凤眸暗了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那一年，我才五岁。”五岁的孩子能够懂得什么？五岁的孩子恐怕还在父母的庇佑之下过着快乐的童年，五岁的孩子没有忧愁，没有责任，更没有伤心，而她，五岁，失去了全部的亲人，尝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五岁，她便要为自己的未来谋生路。

搁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够发现在微微的颤抖。

沈辕宬眼中盈满了痛惜，言语已经不能够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原来一直不知道人儿有这般的过往，现在知晓了，却是这般……

同她比起来，自己似乎要幸运地多了，虽然母妃生死，那个名义上是父亲的皇帝却没有苛待他，物质上更是极尽满足。

心，为她而泛着疼。

手，将人楼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后有我。”( )

☆、第八十八章 异界之星

“今后有我。”

男人的气息在耳边吹拂着，暖暖的，像是要暖进她的内心深处。那些过往的伤痛仿佛也在这一句话中淡去。

其实她并非多愁善感之人，只不过今日在御花园见到了同那个女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北泠郡主而出发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罢了。

“无碍，都是过往了。”叹了口气，吐出了胸口积累的浊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男人的胸膛之上。

沈辕宬顺理成章地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楼得更紧，两人就着相拥的姿势来到了龙床边坐下。

大手爱怜地抚摸着人儿那一头滑腻到让他着迷的青丝，凤目危险地眯了眯，让他的女人难过的人，他皆不会放过！

沉吟了片刻，薄唇轻启“颜儿，将你的事情都告诉为夫吧，在你去陆家之前的事情。”他深爱着这个女人，他想要了解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过去，如此，他才能更踏实地拥有着她的未来。

他不想要再感受那种快要失去人儿的恐惧，那种感觉，一次便够了……

聪明如陆卿颜，能够听得出男人话语中隐隐的不安，虽然很浅，但两人心意相通，对方在想什么，也能够知道一二。

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之前之所以不说，那是觉得没有必要，过去皆成风化去，她也不甚在意了，再者，她也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没想到，她的不说会给男人带来患得患失之感，心中暖流蜂拥的同时也为男人对她的真挚感情而感到心疼。

若不是她，或许这个如同谪仙一般淡漠的男人将会一世了无牵挂吧？或许一世都会像她初见时那般，白衣胜雪，淡漠如水，远如高阳，默然无心。

心下有了打算，既然两人心意相通，她又早已认定了这个人，那么，告诉她曾经的事情也未尝不可，当然，这个曾经，也包括着她离奇穿越的事。

身子挪出了男人的怀抱，同他面对面坐着，凤眸认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认真地道：“你想知道，我便说。”

男人点了点头，并且伸出自己的手去握住她的，将她的一双白皙的手给牢牢握在大掌中，无声地传递着温暖。

干燥而温暖地大手让陆卿颜的心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口，那些话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片刻之后，安静的空间内响起清冷的声音“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停了下来，在看到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怀疑之后才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问道：“你不问吗？”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薄唇挽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凤目中又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宠溺，他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也没什么可问的。”这是他对于心爱之人的完全信任。

说不感到那是假的，听了他的这番话，陆卿颜才真正放下心来，继续道：“我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龙耀大陆的存在，那里平等且自由，没有君王，也没有武功，有的只是人类自己创造的技术产物。”

谈起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陆卿颜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那些在古代人看来会是惊奇而无法想象的东西，在她眼里却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

那个世界说是自由平等，却也人心冷淡，人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有时候，恐怕还赶不上这个落后的时代。

红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嗤笑一般地继续道：“早年的时候，有父亲的疼爱，我过的其实算好了，只是在五岁那年，父亲因公殉职，生母的本性变暴露了。说来也是，戏子无情，我的生母是一介戏子，别说父亲离世，就算是父亲还在时，她早就已经红杏出墙……”从始至终，陆卿颜都是用着平淡地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过去的事情。

从父死到母弃，再到流落街头又被好心的武馆师父收留，再到她午夜梦回见遇见的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带她穿越到异世。

一一说来，便是将她的过往简单地告诉了男人。

沈辕宬一直认真地听着，对于人儿的话，他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怀疑，即便心中有疑惑，他还是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只是等到陆卿颜说到她被一个白衣人送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剑眉猛地蹙了起来。

“你是说，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他人所为？”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竟然有人能够操纵时空？

那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将人儿给送到这个世界，而他既然能够劈开空间将陆卿颜送到这里，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也有能力将她送回去？

细思极恐，这个人已经是他的了，不论谁来，都不能够将她带离他的身边！就算是死亡，也不可以！

原本，他是有这样的信心的，即便两人有朝一日真的要面对死亡，那么另一个也不会独活，不过是一同走一道黄泉路罢了，但却是不会分离。

但如今，若是陆卿颜再次被她口中的那人送回了她的那个时代，那个他无法触及的时代，他又该如何呢？

在这个世界上，天大的危险他都有信心能够护她周全，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够将他们分离，但如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呢？

那……

陆卿颜感觉到了男人的担忧，心中揪疼。这个骄傲的男人，恐怕也只有因为她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吧？

曾经她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倒是觉得，无论是在哪里她都无所谓，不过也是生存下去罢了，哪个世界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

现在，有了他，有了心爱的人，有了亲人，便是有了牵挂。这时若再让她回到那个世界，恐怕会比父死母弃更让她痛苦吧！

“那人在半夜出现在我的屋子里，面容看不真切，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之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沈辕宬听后眸光暗了下来“颜儿，若是让你选……你会想要回去吗？”低沉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沉稳，带上了些许祈求，听在陆卿颜耳中只觉一颗心被涨得满满的。

坚定地望着眼前的凤目，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道：“这里有我的爱人，有我的家人，而那边除了我自己，什么也没有。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想要回去了。”

凤目随着她的话亮了起来，在听到‘我的爱人’几个字的时候更是带上了暖意，宠溺地将人望着，本来还在担忧着的心也安稳了下来。

“那么那个人会不会再次……。”

“不会。”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卿颜给截断了。

只见她冲着他摇了摇头，随后道：“那个人既然将我送到这个世界便是有着什么目的，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决计不会再次出现的。况且，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并不简单，他只是要我完成他的目的罢了，或者说是改变这龙耀大陆的格局……目的达到后，他又何必花费一番功夫再将我送回去？”凤眸闪了闪，细细想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之后的战乱和大陆格局的改变，以至于天下两分都和她脱不了关系！是不是冥冥之中她便是扮演着一个齿轮的角色？推动着龙耀大陆的变化……

望着人儿沉静的面容，沈辕宬的脑中突然响起老头儿醉酒后所说的话：“异星降世，福祸相依：异界之灵，跨越千年；魔星祸世，唯寻异星。”

那老头将陆卿颜带进圣医岛，无非就是因为算出了她的命魂，乃是异界之星。而他，他早就知道，魔星便是自己。

魔星祸世，唯寻异星。这一句预言若是搁在别的人身上，即便对方是异星，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或许根本就会视其为一个笑话。他沈辕宬傲一世，淡一世，没有什么能够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唯有眼前这一女子。

这句预言搁在了她的身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两人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没有意义？

男人突然占臂将人揽在怀中，满心满眼都是感动，他最爱的女人是和他命格所连之人呢。

“颜儿，我好高兴。”现在他那颗冷硬的心被一汪春水所融化。

陆卿颜并不知道那句预言，有些茫然地看着男人那张笑得惑人的俊脸。

人儿脸上难得的迷糊样取悦了他，只觉得怀中的人娇俏可爱不已。低下头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枚轻吻。

等心中的翻涌的情绪平静之后，他才将自己从老头那里听来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卿颜。

“如此说来，那人将我送入这个世界说不定就是因为异星之事。”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将她送回去了，她既为异星，那定是要陪伴在魔星身边的，不若，这片大陆就会如预言一般大乱。

不论是不是真的，她能够继续呆在这里，陪在男人的身边便是最好的了。

“那为夫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人将你送到这里？”薄唇勾起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你应该感谢我。”陆卿颜给了他一记肘子，嗔道。

“是是是，那就感谢颜儿的垂爱了。”

一对倾心相爱的壁人紧紧相拥，低声细语地说着一些那个世界的事情。

从现代的科技到政治制度，再到一夫一妻的平等制度……

陆卿颜轻声地说着，男人淡笑着仔细地听着，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两个问题。

暖卿宫内充斥着挥散不去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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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动手

自两人将事情说开了后，两颗心也贴得更加的近了，陆卿颜第一次将自己过往的事情告诉了第二个人知道，没想到说出来后，这内心深处一直藏着的痛苦却是减轻了许多。

平日里她虽是不再在意那些过往，却是将这些记忆都封存在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触碰不得。

将这些心底的伤口自我剖析开来，又同自己最爱的人诉说了之后，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已，就好像是经过一番洗礼，整个人焕然一新。

夜间，彼此倾心以待的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陆卿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在看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男人应该是去早朝了。

周围似乎还有熟悉的男性气息没有消散，若不是看到暖卿宫内的装潢，恐怕她还真的要一时迷糊，以为这里是圣医岛了。在圣医岛的时候，两人便是同床共枕过几次。每一次，男人都会撑着身子面向她，然后用温柔地溺人的笑意看着她苏醒。

那样平淡的时光恐怕也只有在圣医岛才能够感受了吧，在这里，他又是卿晟国的白帝，又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既然已经醒了，也不想再继续待在床上了，简单下床梳洗了后便要走出暖卿宫。

“陆姑娘，要去何处？”一道女声自一旁响起，声音中并没有太多的尊敬。

陆卿颜淡淡地转过头，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站在一侧手里端着托盘的大宫女。

只是冷着脸看了她一看，也不回答她的话便要转身离去。

只不过，有时候她不想去理会麻烦，那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不，大宫女见陆卿颜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心中愤恨更炙，端着托盘手用力地抠着，骨节泛白。

不过，能够从成王府的丫鬟做到现在的暖卿宫大宫女，又是被王公公看中的人，没有一点忍耐力，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咬了咬唇，眼中的恨意淡了下去，被深埋在了眼底，努力地平静了语气“陆姑娘，是要去何处？”

秀眉蹙了蹙，快要迈出暖卿宫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回首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凌冽如冰刃“你是主，还是我是主？我早就说过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做了蠢事而不自知。”本来她是懒得同她这样的角色计较，哪知对方还蹬鼻子上脸了？

大宫女被她那凌冽地眼神一震，胸口有些发寒，但还是挨不过心中的嫉妒和恼恨，道：“是皇上要我问的。”语气是满满的嘚瑟，说到皇上二字时更是柔情绵绵，就好像两人真的有什么似的。

凤眸骤然暗了下来，既然有些人如此不知死活，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只见陆卿颜一改之前冰冷的面容，红唇勾了起来，露出魅惑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大宫女走去。

人的直觉总是准的，尤其是在于性命相关的危机情况下。

大宫女浑身冰冷，只觉地这样笑着靠近的陆卿颜危险不已！后背升起一阵一阵的冷气，想要动动腿脚退后，奈何在对方无形之间释放的强大压力之下，她的身子竟然脱离了掌控，分毫不能动弹！

“我倒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大宫女闻言，心中一喜，以为陆卿颜是因为她方才那句话生了气，不由有些得意地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含情脉脉地道：“皇上说我是他最值得信奈的侍女，要我随时留意陆姑娘行踪，好及时向他说明。”这话便是将她自己和沈辕宬的关系说的有些暧昧起来，并且还将陆卿颜排斥在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不过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对她来说就如同笑话一般，尚且不说现在两人心意相通，根本不会受她所说的话的影响，就算是两人还没有互相表白心意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个旁人的话而动摇了心中的想法。

因此，大宫女这番话算是用错对象了。而且不仅是用错对象了，更是挑起了陆卿颜少有的杀意。

这个女人觊觎着她的男人不说，还敢三番五次跑到她的面前来嘚瑟，虽说她不放在心上，但见的多了不也烦吗？

那么，死，便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如此一想，红唇边上的笑意更加的艳丽起来。

只听下清冷的声音冷笑了声“如此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做一点什么呢？”

大宫女还来不及从方才得意的情绪中抽身出来，一只素白的手便在一瞬之间来到了她那纤细的脖颈处。

深深地恐惧自那被陆卿颜扼住的咽喉传递到四肢百骸，身上被惊起了一身的冷汗。明明恐惧地不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笑得荡漾的女人。

现如今，陆卿颜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嫉妒的对象了，更像是从深渊内走出的魔鬼，要来索取她性命的魔鬼！

“唔唔——”从未感觉到死亡离得如此之近，人本能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开始剧烈的挣扎。

奈何，她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怎么比得过武功高强的陆卿颜？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她的桎梏。

突然，陆卿颜低下头凑近她，幽黑的凤眸紧紧地锁住她。

大宫女在那双凤眸的盯视下，浑身乏力，一颗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痛苦不已。

“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倘若我想要你的命不过就是动动手指！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即便你拼了命，依旧不可能属于你。”冰冷的话语却以为是事实，如同一柄柄利刃刺入了大宫女的心脏。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扼住了咽喉而痛苦还是因为陆卿颜的话，大宫女的面容上渐渐浮上了痛苦之色，一张秀美的面孔也因此扭曲了起来。

然而痛苦并没有结束，陆卿颜就像是真的打算要她的命一般，那放在她脖子上的素手缓缓收紧，力度也慢慢加大。

大宫女瞪大的双眼，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

“陆姑娘，你在做什么？”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有些着急。却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王公公，一进来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嗤笑一声，素手骤然放开，脱力的身子就这么直直地落到了地上。

“咳咳……呼呼……咳咳咳……”

大宫女得到了呼吸的机会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脸北憋得通红，一双黑眸也也被血丝布满，盈着水雾，好不可怜！

陆卿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张锦帕，略带嫌弃地擦拭着刚才捏了大宫女脖颈的手，就好像上面沾染上了什么细菌一般。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大宫女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给气背过气去。瞥到正朝她们这边而来的王公公，大宫女顿时眼前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还没等王公公走近，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呜呜……陆姑娘，奴婢根本没那个意思……呜呜呜……奴婢……奴婢一心向主，又怎会……怎会动那些心思，奴婢冤枉啊……”大宫女坐跪在陆卿颜的脚边，抽抽噎噎地哭着，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陆卿颜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若是搁在现代，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也是，能够一步一步爬上来而得到王公公的信任，此女又怎会是无脑的愚蠢之人呢？

“陆姑娘，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王公公皱眉看着地上哭地昏天黑地的大宫女，不由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心道这秀雯一向是知道分寸的，怎么今儿个倒是犯了糊涂了！

陆卿颜淡淡地将视线转到王公公身上，眼波微动，红唇边上依旧保留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王公公在陆卿颜的注目之下只觉得压力骤大，额头上冷汗直冒。

就算是面对皇上，他也没有感觉到过这么强大的压力！跟随着沈辕宬这么多年的老太监，没有什么别的长处，识人却是很准的。

此女，觉非池中之物！

本来想要帮助大宫女的心思也淡了下去，毕竟面对陆卿颜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过了可怕，别看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实则根本让人看不透！

心中再三权衡，脸上堆起了笑容，道：“陆姑娘，雯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丫头，性子确实是直率了些，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还请息怒。”这句话虽是为大宫女求了情，却也暗自指责了大宫女。

没想到一向是自己的靠山的王公公竟然会这么说，大宫女登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暗自恨恨地看了陆卿颜一眼，将怒火忍了下去。

陆卿颜一直冷冷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两人的心思却是一点不剩地被她看了个透。

看来这个所谓跟随男人多年的忠心仆从也不是那么忠心嘛……

这时，暖卿宫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沉稳而快速。

陆卿颜听着便笑得更加俏丽。

“颜儿！”

话音刚落，伟岸的身影便已经来到了陆卿颜的身边，熟练地将爱人揽入怀中。

方才早朝他就一直想着怀中的这人，明明早晨离去的时候才看过，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又想了。

他现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人揽在怀里抱着，这样方可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陆卿颜好笑地抬头看着他，无比温顺地靠入熟悉的胸膛，慵懒地眯起了凤眸。

“咳咳……皇上……”王公公尴尬地开口提醒道。

眼中只有陆卿颜的男人抱着人儿温存了片刻后才发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宫女，以及一旁面色古怪的王公公。

心下了然，却还是闻道：“何事？”( )

☆、第九十章 太后（一）

王公公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了眼沈辕宬的脸色，没有从他的面上发现不悦的神色，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了头上因为陆卿颜给予的威压而产生的冷汗，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秀雯也是担心陆姑娘的安危。”王公公站到了大宫女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她，脸上努力地挂上了笑容。

只有他心里才知道，面对冷着脸的皇上以及方才才见识过厉害的陆卿颜，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啊！

不论是在王府还是在宫中谋事，明哲保身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不该管的事情最好就别管，免得引火烧身，落得个连坐的下场。

这些道理，王公公这样的老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若不是因为大宫女最初是他选入王府的，又是他一手带上来的姑娘，而且……他决计是不会去管这事儿的。

沈辕宬闻言，淡淡地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幽深的凤目深不可测，饶是看着他从小长到大的王公公也从来没有猜透过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辕宬一直不语，暖卿宫的内气氛因此而变得越发诡异。大宫女和王公公在这样的环境下，后背冷汗直冒，神经高度紧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闻低沉而淡漠的声音“是不是误会本帝不知道，本帝只知道，颜儿是本帝的皇后，也就是你们的主子，不论她做了什么，对还是不对，那都是对的！”此话一出，惊得对面的两人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难以置信！这样霸道而不讲道理的话竟然是从这个淡漠恍如谪仙一般的男人口中说出的！

那意思就是，无论陆卿颜怎么做，他都是毫无疑问是站在她这边的，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能够说出这一番话，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国家的皇帝，这得要多喜爱那个女子才能说得出啊？

两人对于陆卿颜在沈辕宬心中的认识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看来，陆卿颜不仅仅是皇帝一时兴起而喜欢上的，而是倾了心，醉了情认定的人！是不容更改的！是就此一生只愿同这一人相守的那种情！

王公公震惊过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至于跪在地上的大宫女则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秀眉的脸上是一片阴霾和愤恨。

沈辕宬很是满意这一效果，深深地看了王公公一眼，带着警告意味的话沉沉地响起：“王公公，你跟着本帝的时间够长了，也该知道本帝是个什么性子，这样的事情，今后不要再发生了。”说罢便揽着怀中的人朝外面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暖卿宫时，王公公才恍恍惚惚地抬起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皇上用这种警告的口气同他说话……由于他是皇帝母妃的人，又是跟随着他从小到大的，虽然沈辕宬性子淡漠，却也对他不薄，不仅如此，该有的敬意也是有的。谁料……

在这一刻，某些想法越来越趋于实体化，心里的黑暗也在逐步地吞噬他那为数不多的光亮。

这边，沈辕宬带着陆卿颜出了暖卿宫便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怀中的人动了动，勾起了红唇，戏谑道：“你方才可是将两人都得罪了个彻底。”男人那些不讲情面的话恐怕会让某些人心生不满吧。

“不必在意。”不是重要的人，那么就没有必要去在意他们的心思，他只要管好怀中之人，护她一世周全，让她一世清乐便好。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整个人慵懒地贴入他的怀中，眯起眼看天上滚动着的白云，幽幽道：“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男人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面颊，轻声低语：“去了便知。”

当两人站在一座宫殿前的时候，陆卿颜才明白他的用意，顿时来了精神。

这座宫殿正是位于皇宫内一处幽静之地的福禄宫！也就是卿晟国太后所住的宫殿！

凤眸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喜悦，脑中不断闪现出那个慈蔼地老人，那是除了陆老夫妻俩以外，她最尊敬的人！

本以为人去如流水，命去如烟云，本应是再也见不到的人，却还活着，只要她走进去就能相见！

她的心思沈辕宬哪里不知道？宠溺地勾起薄唇，松开怀抱改为用大手握着柔荑，柔声道：“我们进去吧。”

——

此时福禄宫内如往常一般安静，殿内点着淡淡的提神的熏香，一位着一身暗黄色宫装的妇女坐在贵妃榻上，一手侧是一盏还冒着热气的普洱茶，而另一侧则站在一个乖巧的宫女，正拿着一卷书，用她那清脆而干净的声音诵读着书中的内容。

岁月似乎是偏爱这位妇女，虽然年过半百，却在她的脸上找不过多的岁月痕迹，那张脸依旧端庄而美丽，这是一个过尽千帆的美，是成熟的，沧桑的美丽。

“常应远离幻，诸幻悉皆离。如木中生火，木尽火还灭。觉则无渐次，方便亦如是……”

宫女念着念着眨巴了下水润的眼睛，俏皮地翘了翘红唇“太后娘娘，这些佛经你都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吗？妖儿读着好难啊！”

太后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耐心道：“妖儿，你年纪尚小，自然是不懂这些佛经中所蕴含的大道了。让你读给哀家听却也是难为你了。”

一听这话，小宫女那嘴便翘得更厉害了，一个弯弯的弧度都能在上面挂腊肉了！

“不为难，不为难，能为太后娘娘做事，妖儿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还吐了吐舌头，自以为太后没有看到，实则她的小动作都落入了太后眼中。

太后被她的俏皮样给逗乐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啊——”

福禄宫许久没有响起这般欢快的声音了，让来人听了也不自觉地勾唇笑了起来。

“皇祖母，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是听到这个低沉的嗓音，太后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喜悦却不仅仅于此，当她抬眼看到了沈辕宬牵着的那个人时，双目骤然睁大，里面充斥着震惊，喜悦，以及怜爱。

太后缓慢地从榻上站起身来，因为过多的喜悦而导致身子轻微的晃动，差点就要站不住了，好在一旁名叫妖儿的宫女及时地伸出手去扶住她。

“太后娘娘，小心！”

太后恍若未闻，只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沈辕宬身边的人。

陆卿颜此时也愣了，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会引起太后这么大的反应。面上不由带上了浅浅的笑容，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涌现。

“颜颜？你是颜颜？”明明是知道自己的孙儿是绝不会允许除了陆卿颜之外的女人站在身边的，但她就是想要开口亲自确认。

想当初在天启朝的时候，对于陆卿颜本来只是因为她是未来的成王妃，所谓爱屋及乌才对她关爱有加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接触次数的曾多，她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清丽的姑娘。到后来更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般疼爱。

还记得当初在听到陆卿颜失踪的消息时，她那颗饱经风霜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阵疼痛，这种疼痛饶是天启朝皇帝同他的天启朝一同灭亡的时候都没有的，却是因为陆卿颜的失踪而感受到了。

如今见到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眼前，而且出落的更加美丽了，怎能不让她激动喜悦？

陆卿颜含着笑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太后那已经生出了些许皱纹的手，柔声道：“太后，我回来了。”

昔日的太皇太后，如今的太后在看到自己疼爱的姑娘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跟前笑着时，心中除了喜悦，再无其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在经历了天启朝灭亡，以及那场几乎能够将她完全吞噬的大火后，她所求的已经不多了。

人生在世，也不过就这几十年的光景，如今她已年过半百，所愿看到的，不过也就是儿孙安乐，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罢了。

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儿深爱着陆卿颜，而她也对陆卿颜很是喜爱，现在她最大的愿望也就是看到两人能够大婚了。

“皇奶奶，颜儿如今已住进了宫中，被孙儿安置在暖卿宫，平日里你若闲来无事，也可以唤她来陪你解解闷儿。”沈辕宬适时地说出了他已经将人给拐进宫的事实。

果然，太后听言眼中一亮，笑得更加愉悦了。

看来孙儿的动作很快啊，这样的话估计离大婚也不远了。某个太后正在脑中描绘着两人大婚的场景，可得赶快将人也娶回来啊，这样她才能更快地抱到小包子！

“如此便是最好了。”笑眯眯地看着陆卿颜，那眼神之明亮，直将陆卿颜瞧地头顶发麻。隐隐感觉自己被惦记上了。

但瞧着老人家笑得开心的面容，清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绝美的笑，附和道：“今后太后若是嫌宫中无趣便命人来唤我便是，我定随传随到！”

太后闻言，大喜，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嗔了陆卿颜一眼，笑骂道：“还叫什么太后啊，应该改口了！”说罢还将暧昧的眼神落到她身旁的沈辕宬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陆卿颜一愣，面色虽无常，耳朵却是红了一大片，瞧着太后那期待的双眼，无奈地认输，唤道：“皇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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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发怒

“皇奶奶！”

这个称呼一出，太后娘娘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又对沈辕宬使了使眼神。

沈辕宬会意，薄唇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上前一把揽住人儿的纤腰，郑重地道：“皇奶奶，孙儿已经订好了同颜儿的大婚日子。”

一听见大婚，太后顿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两人。

“真的吗？时间已经定了？什么时候？可是让细心的人去准备了？”一连串的问题从太后的嘴中说出来，足以见她有多么高兴，以至于完全不在乎自己端庄的形象，现在的她就只是一个关心孙儿幸福的老人罢了。

“皇奶奶放心吧，大婚之日定在了下月初，已经命奕王去准备相关事宜了。”沈辕宬一说到自己和人儿的大婚，淡漠的俊脸整个生动了起来，眼中也是泛着浓浓的喜悦。若不是爱惨了怀中的人，他这般冷淡的性子又怎么会这般重视？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自己关爱着的两个后辈终于要结合在一起了，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年过半百的老人自两人进入福禄宫后，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下去过。

往常安静地没有什么人气的福禄宫此时也因为太后乐呵呵的笑声而显得喜气了许多。

“宬儿啊，你也不早些告诉皇奶奶这等喜事！你看这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时间太短了，不若皇奶奶还能亲自为颜颜缝制一件嫁衣了。”太后有些遗憾地叹息道。在她心里早已经将陆卿颜当做了自己的孙女，孙女要出嫁，虽然出嫁的对象是自己的孙子，但她作为长辈，还是想送上一份能够充分表达她对她的喜爱的礼物。

而女人这一生的头等大事便是大婚了，能够送上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辕宬看着太后那因遗憾而微微翘起的嘴，活像一个讨不着糖吃的小孩。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他的皇奶奶有时候还是年轻着呢！

“皇奶奶想要亲手为颜儿缝制嫁衣自然是可以的，一月的时间也是足够了。”低沉的声音十分笃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熟知女红呢！

“当真？此话怎么说？”太后眼中一亮。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就要看皇奶奶愿不愿意了。”

“说来看看。”人老了，所求的也不过是儿孙幸福，她年过半百，也算是一只脚迈进了棺材里的人了，之前一直想着等天启朝的那几个公主出嫁的时候为她们亲手缝制嫁衣，怎料她还没有等到那几个公主大婚，天启朝就已经被灭了。

何况，就那几个公主的性子，不是阴狠就是泼辣，着实不怎么招她喜欢。

陆卿颜可就不同了，虽说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后辈，却是很合她眼缘，性子也是她所喜欢的，满意地不能再满意。

沈辕宬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只是道：“儿臣在宫外有一家成衣铺，里面的绣女皆是有着一手极好绣工的心细女子，皇奶奶若是真的想为颜儿缝制嫁衣，不若儿臣挑选几个聪敏的绣女进宫，给你做帮手？如此，时间定然是够了。”对于他在宫外还经营着商铺的事情，并没有避讳。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成衣铺可不是简单的商铺，而是白帝城中名气最高的成衣铺！不仅是平民百姓喜欢去那里购买衣物，就是京城里对穿戴十分挑剔的一些大臣也喜欢去那里定做衣物。

“如此甚好！”太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她是十分相信孙儿的眼光的，由他选中的绣女，那绣工定不会是差的。

陆卿颜闻言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在此之前，这种温暖只有从陆老夫妻俩那里感受到过。没想到，一个常年生活在皇宫的高贵女人竟然会疼爱她至此，若不是真的将她当做了孙女一般疼爱，又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要知道，以太后这样尊贵的身份，哪里有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

“颜儿在这里谢过皇奶奶了，只不过，还是要注意着身子，别累着了。”这句话确实是她心中所担心的。据她所知，这异世的嫁衣同华夏古国的嫁衣一般，不是一般的繁琐，里里外外有好几层，而且还要讲究上面的绣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即便有人帮忙，却也还是一件大工程，若是因此而让太后累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哀家早些年也是从一名小小的宫女过来的，这女红可是最拿手的。”太后笑得自信。

她身后的宫女难得看见太后这样高兴，不由开口俏皮地道：“看太后娘娘这么高兴，可是再也不必奴婢念那拗口的佛经了吧？”

太后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瞪了她一眼。

“你这丫头！”

妖儿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再次将太后逗乐了。

一时之间，福禄宫内笑声不断，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冷清。

——

就这样，两人大婚一事在皇上的期盼，太后的支持下，就这么敲定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不过就是将此事告诉大臣们了，继而再昭告天下了。

只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并不那么如意。

由于沈辕宬自从登基后，后宫一直空设，没有一女人，虽然早有传言说皇上不近女色，但那些有心眼的大臣们还是留着希望，就等着哪一日能够自己的闺女送入宫中，好歹也能在后宫中争夺一席之地，从而为他们在仕途上牟取好处。

正因如此，这一日的早朝才会出现这样一幕：

年轻俊美的皇帝高坐台上，面容冷峻，凤眸暗沉，冷冷地扫过下方低着头的众位大臣，身上的冷冽气息将大殿内的气压给压低了不少。

大殿内安静无声，气氛冷凝，安静地就像是没有人存在，就连大殿外的鸟雀名叫声也能隐隐听出。

大臣们个个低垂着头，脑门上皆是冷汗涔涔。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带头开口，皇上的恐怖，今日他们算是再次见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某些大臣就快要承受不住来自皇帝施加的威亚时，一道冷漠的声音自上方响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本帝倒不知，爱卿们这么闲，闲的要来管本帝的私事了，恩？”凉凉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危险，就像是一头假寐的雄狮正缓缓地睁开他的双眼。

大臣们闻言，身子不约而同地一抖，却还是不敢应声。

看着一个个脑勺，沈辕宬眸光变得更加幽深，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再次响起“诸位爱卿有这么多闲功夫，到不知是本帝过错还是你们……”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吓得大臣们心头一紧。

“微臣知错，请皇上恕罪！”大臣们齐声道，脸上皆是一片惶恐。怎么可能说是皇上的错？这不就是变向说皇上是昏君吗！

“本帝到不觉得你们知错了。”冷哼一声，俊脸上的阴沉丝毫没有因为大臣们的认错而好起来。

这时，一个年迈的大臣终于是忍不住了，率先站了出来，斟酌着道：“我等并非爱管皇上的私事，若只是普通的妃子，我等绝不会说什么，只是这皇后……着实是有关我卿晟国国威的大事啊！”一个皇后的人选定是要德才兼备，又要又崇高的身份地位才能够让人信服。

“哼，无稽之谈！本帝的皇后就算是一个乞丐，那也是本帝的事，尔等休要多言！”沈辕宬有些不耐烦地一挥大手。

“可是皇上……”那位大臣面色煞白，想要再说些什么，在对上皇帝那已经带上杀机的幽深凤目时，要出口的话也被生生吞了回去，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偏偏还是有人不信邪……

另一位大臣因前一位开了头，胆子也大了起来，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道：“皇上还请三思啊！如贺大人所说，立后一事确实是头等大事，切不可如此草率啊！”

“哦，怎么就草率了，李尚书何不说说？”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并没有发怒，反而来了这么一句，大感意外的李尚书一愣，随即一喜，以为是皇帝被他们劝动了心。立即再接再厉道：“皇帝所说的女子并非是尊贵出生，实在是担不上皇后这千金之尊，其次，那姑娘来历不明，若是怀了什么歹心，那可就是在皇上身边埋下了隐患啊！再者，那位姑娘即便出色，又哪里能有白帝城官家中的女子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才这一项便是不能服众了。”李尚书说的头头是道，自以为自己的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定能说服皇上立后的心思。

去不知，他的这番话已经将沈辕宬给得罪了个彻底！

陆卿颜的美好，又怎么能是这些人迂腐的人能够感受到的？这个李尚书的话，句句都说着陆卿颜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直接地触碰到了男人的底线！

凤目中的颜色一点点的沉积下来，过了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人是出生卑微的，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无才？又或者，你是如此得知她来历不明的？”连着三个反问将李尚书问得语塞不已，竟然分毫答不上来！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凝结了，这一次，气压直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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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威慑群臣

‘我的人’几个字已经是充分的表明了皇帝的立场，更是证明了他们方才的一番口舌算是白费了。

沈辕宬的双眼牢牢地锁住下方的李尚书，凤目中是让人无法摸透的情绪，落在大臣们的眼中便是深不可测。

沈辕宬身形微动，只是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起来。

无形的压力独独地施加在李尚书身上，不至于太过强烈，却能够让他打从心理感觉到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好像是从人的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严重，知道这人恐惧到无法呼吸！

李尚书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身上像是被惯了铅一般，无法动弹，而心脏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地揪住，似乎是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然而，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反而会失去理智，抑或是有超乎寻常的胆量。

只见李尚书双目大睁，梗着脖子便道：“即便皇上说的那位姑娘很出色，却也比不得白帝城中那些端端正正的大家闺秀！这天下出色的女子何其多，皇后人选还请皇上三思！不要因为一时的儿女私情而枉顾了江山社稷啊！”总之他就是认准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么可能比得上白帝城中那些从小便含着金钥匙出生，受尽了宠爱呵护的大家闺秀？

不知为什么，李尚书说完这番可以算是顶撞皇帝的话后，他身上的痛苦反而是轻松了不少，不由在心中暗喜。

却不知沈辕宬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放过敢诋毁他心头肉的人？陆卿颜的美好不必别人说，但若他人敢说她一句不好，那便是同他过不去！

说他小心眼也好，说他昏庸也好，即便舍了这万里江山，他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人儿受到一丝一毫的玷污。

在他眼中，陆卿颜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曾经，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女人，直到她的出现……从此，眼中只剩下她一人的倩影。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够再接受其他人？当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后，若不是死别，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又或许，就算是死别，也不能够将他们分离，即便是死亡，只要他的魂魄不灭也会来到人儿的身边，将她霸占

其实沈辕宬也确实没有告知这些大臣们陆卿颜的真实身份，如若不然，无双神医，圣医岛四小姐，天启朝战神之女，随便一样身份拿出去都够这些人震惊的了。

之所以不说，那是他认为大婚是两人的事，与那些身份地位没有分毫的关系，他不想将这些世俗的东西掺杂到两人的关系中。

没有什么匹不匹配，他沈辕宬爱着陆卿颜，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她是陆卿颜，仅此而已。

不过如今看来，他这种想法在面对这些迂腐的大臣时倒是不行了，他能这样想，这些老东西可不会！

别以为他不知道站在那下方的李尚书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他的女儿是白帝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自小就被他严格按照大家闺秀的高标准来培养，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利用自己的女儿来为自己谋取某种利益。

就当前看来，卿晟国的皇帝年轻有为，雷厉风行，不愁国家不强大，那么作为女子，能够嫁给这样风华无限的男人，自然是最好的归宿了！不仅女儿能够得到幸福，就连他也能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而在官场横行。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前提是女儿能够嫁给沈辕宬，且得到他的宠爱。

李尚书这一美好的想法却被半路杀出来的陆卿颜给阻挡了，一个来路不明，甚至是连容貌都没有见过的女子，怎能同自己的女儿相比？当下就不甘心了，所以才会在沈辕宬提出立后一事的时候，连同其他存有相同心思的大臣们极力的反对。

也不想想，若让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出来的女人做了皇后，那么她们的女儿还争什么？

可能是舒坦的日子过久了，让他们忘记了皇帝的恐怖之处，说的这些话与自寻死路无异。

众位大臣见李尚书说完那些吓得他们心惊肉跳的话后，皇帝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是沉默了下来，那小小的希望火苗又再次燃烧了起来。

“请皇上三思啊！”

“请皇上三思……”

一连串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几乎都是劝说沈辕宬放弃立陆卿颜为后的想法。

只有岳奕一派的人以及沈辕宬自己的人安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利欲熏心的大臣们。

岳奕幸灾乐祸地想着，这些大臣再努力些，最好多烦烦沈辕宬，多给他找些麻烦！到时候他就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陆卿颜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真是期待呢……

就他对沈辕宬的了解，根本不必担心这大婚办不办的成，他只要继续准备那两人的大婚便是。那人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还从没有做不到的，这些大臣不过就是些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了不了多久的，现在闹得越厉害，最后下场也就越悲惨了！

高坐在龙座上的男人冷着凤目，一一从那些大臣的脸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淡到几乎无法看出的笑，冷冽而残酷的笑。

“诸位爱卿这么有兴致，这么关心我卿晟国的江山社稷，实乃本帝之大幸啊！只不过……”低沉的声音乍然响起，打断了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劝阻之语。

“只不过，与其关心本帝的私事，倒不如来看看公事。”

皇帝的话一落，那些闹腾的大臣们顿时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年轻的皇帝一挥衣袖，沉声道：“莫珥，将东西拿给爱卿们瞧瞧。”

隐去了内息站在一旁的莫珥得令，上前拿过案几上的东西，挨个地分发给大臣们。

不一会儿，大殿内便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的人拿着手中的纸张，一张脸刷白，有的则是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着身体。

岳奕则是拿着手中的纸张嘴角抽搐地厉害。此刻他只想对着沈辕宬竖起大指，这些纸张之上的东西无不是方才那些极力反对的大臣在私下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事情不大，但爆出来定然是脸面无光的。且都是要受到相应处罚的。

那纸上记录的便是各位大臣在私下进出各种红楼赌场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各位大臣在红楼最喜欢光顾哪些红楼女子。

本来这在龙耀大陆并不算什么事，但那也仅限于卿晟国以外的地方。

在卿晟国，白帝以酒色误事，既误家，又误国，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为理，凡事卿晟国的大臣，都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出那些红楼赌场，一但被发现，轻则降级贬官，重则乌纱不保！

其实早在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这个规定便已经形成了，凡是他的地内的官员，此事皆不可为。

沈辕宬自己便是洁身自好的人，更是不屑于那些声色之事，因此对于他手下的官员自然要按照他的喜好来规定了。红楼赌场等场所可以有，那也算是丰富了百姓的生活，但那只能是百姓或者富商大贾去的，只要为卿晟国官员一律不被允许。

渐渐的，官不可出入红楼赌场等地便成为了大臣们弹劾他人的重要理由。

卿晟国刚建国的时候，白帝便雷厉风行地处罚了许多沉迷于骄奢淫逸生活的官员，如今的卿晟国可谓是以此为耻。

如今沈辕宬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些官员的罪证，便是警告这些人，他们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握当中，若是哪日惹得他不悦了，随时能够将他们发配到偏远地方去。

果然，那些闹腾地最厉害的官员在看到纸上的内容时，顿时像瘪了气的皮球一般，消停了不少。

其中，以李尚书为最，那纸上就属他的事儿最多！几乎是走遍了白帝城中的红楼，可谓是处处留情，沾染了不少风尘女子。

可以想象，若是沈辕宬将此事捅到了他的家中，那年过半百的老母不得给气晕过去就是好的了。

下方的官员们见识了皇帝的厉害，皆是耷拉着脑袋。这一次恐怕是不能够再阻止沈辕宬立后了。不过，皇后立了还能再废，并不是一尘不变，不是吗？打着小心眼儿的大臣们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了。

“尔等乃我卿晟国的臣子，便是一国之表率，而你们却带头做出这些事情，该当何罪？”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混合着强劲的内力，震地下方的群臣止不住一阵哆嗦。

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凤目中的冰寒一点点凝结，到了一个极点的时候又骤然全部消散。

这些人暂时他还不会动，毕竟，开胃小菜而已，怎么能满足他的胃口？好戏还在后面……

大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深知自己的有罪的群臣皆不再敢开口。

沉默了许久，一道温润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让众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启禀皇上，依微臣所见，陆姑娘才貌双绝，又是无双神医，若为我国之后，实乃我卿晟之大幸！”开口的正是岳奕，只见他笑得温润，一双眼睛戏谑地望着高处的皇帝。

此话一出，群臣皆震！

无双神医，这一名号有多响亮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不就是天启朝时期惊才艳艳的陆家嫡女吗！

双生之子

第九十三章 大婚终定

岳奕的话无疑是在安静的大殿中扔下了一枚惊雷，惊得群臣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无双神医，拥有着能够同圣医岛的人比肩的医术，传说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

仅仅是这些或许还不能够让所有的大臣们震惊得愣在原地。真正让他们震惊的自然是无双神医这个名号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无双神医，乃是一年前天启朝还存在的时候出现的风华绝代的女子。

年纪轻轻便能够远胜过宫中御医，更甚者，就是已经半个身子踏入地府的人，她也能够用那双素手将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

再者，无双神医的身份也是傲人的，乃是一代战神，陆程光的爱女！虽然如今天启已灭，陆程光在龙耀大陆百姓的心中仍然是神圣而高大的！

作为陆程光之女的陆卿颜，再加上她本身的无双神医的身份，即便是女子该会的琴棋书画都不会，那也比任何大家闺秀来的更加出色，她既一出，万花无色！

岳奕之所以说出这一番话，自然是在某皇帝的示意下。

既然这些迂腐的大臣想要一个身份地位崇高又德才兼备的皇后，那么他就给他们一个这样的皇后，他的人儿，又怎么可能是那些普通的大家闺秀能够相提并论的？

见时机差不多了，男人勾唇一笑，身子向后靠去，就这样靠在龙椅背上眯着凤目看着下方的群臣，沉声道：“颜儿同本帝原就有婚约，她为本帝之后，乃是不容更改的！尔等可还有什么话可说？”

年轻的皇帝轻描淡写地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婚约！

陆卿颜乃是他早就定下的妻子，也是天启朝的皇帝昭告了天下的成王妃！即便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的大婚一拖再拖，但事实就在那里，陆卿颜此定是他沈辕宬的妻表面上听去，皇帝这句话淡淡的没有带什么感情，但经过了方才三番五次的震惊，群臣已经生不起什么劝说的心思了。等下为了未知的未来而丢了当下拥有的权贵，那实在是不值得。

由此，群臣难得一致地答道：“皇上圣明！”

一些见风使舵的大臣也单独站出来补充道：“皇上圣明，是我等狭隘了，陆姑娘实乃天下女子之表率，为后，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是啊是啊，是我等目光短浅了，幸得皇上睿智！”

“有陆姑娘做我卿晟的皇后，何愁国之不盛？”

沈辕宬眸光不变，对于这些人墙头草一般的夸赞不怒不喜。半晌，一甩衣袖制止了下方群臣你一言我一句的恭维，朗声道：“既然诸位爱卿已经达成了一致，想必已经没有反对之声了吧？如此，封后大典便交给奕王和苏丞相了。”

奕王得令，抽搐着嘴角同一名俊朗的年轻男子一道站出来应道：“微臣遵命！”

封后一事定下后，剩下的便该如何处理那些知法犯法的大臣们了。

“皇上，敢问有幸出现在这纸张之上的大臣，该如何处置呢？”能够说出这话又丝毫不怕树敌的，自然非奕王莫属了。

只见他一脸不在乎地笑望着上方的皇上，眼中戏谑更甚。这个无良的皇帝不让他好好沐修，那他怎么也得给他找些麻烦才是。

浑然不在乎这话说出后来自四面八方的实视线。

上方的人勾起了薄唇，露出了一抹震惊群臣的笑容！一向淡漠的皇帝竟然笑了？而且这笑容可不是那种笑里藏刀，危机四伏的，而是真实的，由内而出的。

在群众提心吊胆的时，沈辕宬低沉的声音混合着内力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帝大婚，乃是大喜之事，不愿这些污垢之事烦心，这一次便罢，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沉稳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在大殿中响起，直入人心，仿若一个偌大的警钟在群臣的脑中敲响，顿时将那些心有不甘的大臣给震醒了。

坐在上方的可是他们卿晟国的皇帝啊！那个战无不胜的成王，也是淡漠到近乎无情的君王！他们竟然因为一时的私欲而招惹了他，这这这……

细细回想起来，他们之前所说的话确实是有些以下犯上了，而且是对着白帝……后背不禁升起一股一股的冷气，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还好白帝没有追究，还好他因为大婚的事情心情大好，不然，他们就凭着今天的言论，今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之前闹腾的大臣被自己所想的吓到了，一阵阵的后怕让他们连谢恩都忘记了，一个个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辕宬的那番话也算是变向地说了，之所以饶了他们的罪，便是因为他同陆卿颜大婚了，最根究底，也就是看在了陆卿颜的面子上。

聪明的人，自然就明白了，陆卿颜是皇帝的心头肉，说她的不是，便是惹皇帝的不悦，接下来该怎么做，自己就知道了。

“尔等可是听清楚了？”带着些许不悦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刺激着发愣的大臣们的耳膜。

以李尚书为首的大臣皆是一颤，本以好歹也有个削官降级的处理，哪知这么容易就揭过去了，登时大喜，随即整齐地道：“谢皇上开恩！”

只是，真的会这么容易就揭过去了吗？

岳奕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容。

——

经过群臣商议，大婚便定在了下月的月初，正是宜嫁宜娶的黄道吉日！

卿晟国的皇后乃是曾经天启朝的无双神医，更是受人尊敬的战神之女！这一消息在沈辕宬没有刻意的阻拦下，仅仅是三日功夫便传遍了卿晟国！

早在天启朝时期，百姓们就听说过陆卿颜的名号，因着人口相传，陆卿颜也被传成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那医术简直堪比华佗了！

不出意外的，陆卿颜这个皇后在民间的呼声最高，人们都觉得，只有那般风华绝代，又有一副柔肠的女子才能够担得起他们卿晟国国母的位置！

殊不知，她们以为的柔肠到陆卿颜这里不过是最无聊的东西罢了。有着现代痛苦经历的她，深深的知晓，善心，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是为了心中的善，而是为了那一个利字。

如今歪打正着，倒是落了个好听的名声，她自然也就乐见其成了。

只是，这卿晟国帝后大婚一事，不仅传遍了整个卿晟国，更是传到了遥远的南方，甚至于传到了暗月皇宫内某个男人的耳中。

“啪——”

坐在大殿阴暗处的男子空手将一个白玉制的茶杯给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滴落到地面，汇聚成一片水洼。

一个一身暗月国官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一身黑衣，冰冷到似乎没有人类情感的男子站在较为明亮的一点的地方，此时两人皆不做声，微垂着头，丝毫不敢直视阴暗处坐着的人。

空旷而死寂的大殿内只有茶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空气充斥着一种怪异压迫感，常人若是走进来，定要被这里面的诡异气氛给绞地窒息不可。

沉默了不知多久，带着浓重黑暗气息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人，本帝给足了你们时间去查，到头来，得知她的行踪却是靠的传闻。本帝倒是不知，你们的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话语中处处暗藏着危险，明明像是谈论着天气一般无所谓的语调，却是让深知其恐怖的中年男子惶恐的跪下“微臣最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黑衣的男子虽然没有露出惶恐的神情，却也是颤了颤身子，低头道：“属下该死，请主上责罚！”

他们口中的这人，自然就是暗月国中令人摸不清，看不透，只觉得黑暗恐怖的暗帝澹台羿天了！

黑暗中的他，缓缓将阴鸷地视线落到了两人的身上，末了，暗红色的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那笑容在俊美的脸上绽放开来，犹如黑暗深渊的曼珠沙华，美丽却致命！

“罪该万死？的确该死！”

话音一落，两人只觉呼吸困难，脸上也迅速地因呼吸困难而脏的通红，紧接着，由红变青，再到最后的惨白。身体上的痛苦并不算什么，让他们陷入深渊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的性命即将走向终结时，脖颈上的力道猛地松了开了。

两人身子脱力地跌坐到地上，狼狈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陆卿颜，竟然敢从本帝的手心逃出去后又去同别的男人大婚，很好！很好！这样才有趣嘛……”阴鸷的鹰眸骤然变得幽深起来，就像是一个漩涡，能够将所有忤逆他的人绞杀在其中！

本来就虚弱的两人又因为澹台羿天身上陡然发散开来的暗黑之气压得一口鲜血来到喉头。

深知主子是最厌恶将他的地方弄脏的人，赶紧惊慌地将口中的鲜血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澹台羿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扩大。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鹰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道：“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再失败，那么……”

两人一震，知道这是主子给他们最后的机会，赶紧谢恩。

黑暗，又再次扩散开来，逐渐朝着卿晟国笼罩而去。

－－－－－－题外话－－－－－－

前两天因为颜颜身体的原因没能给大家更新，多有抱歉，妞们见谅啊~

第九十四章 阴谋暗生

白帝将要大婚了！而且对象还是被龙耀大陆的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无双神医！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卿晟国。

还在家中待嫁的大家闺秀们无比摇头叹息，郁郁欢欢，卿晟国最尊贵，最完美的男人就这么大婚了，她们的期望落空了。

一些豁达的女子只是释然地笑了笑，短暂地叹息后便再次振作起来，并且对这一对即将成为眷侣的璧人抱以最真挚的祝福。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尤其是那些一直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却发现一场空的人！

这样的人可不少，比如北泠郡主。

北泠王府，某个郡主便是在听到了这一消息后愤怒地爆发了，那可怕的妒忌心已经灼烧完了她那为数不多的理智。

“啪！”价值千金瓷瓶就这么在北泠郡主的怒气之下给摔到了地上，成功地碎成一片一片。

“哎哎哎，我的郡主啊！您生气归生气，可别跟自家的东西过不去啊！”一旁的管家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嘴里不住地劝说道。

除了管家，一旁的下人们皆是低垂着头，生怕这骄纵的郡主将怒气发到自己的身上，引来一阵无妄之灾。

倒也只有管家敢在北泠郡主怒极的时候开口劝说了，他也是在北泠王府担任管家十来个春秋了，早就是北泠王最为信任的下人了，更是看着北泠郡主由孩童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的老人了。

果然，北泠郡主闻管家之言，稍稍稳住了胸腔内难以发泄的怒火，狠狠道：“皇上怎的如此！他明明知道本郡主……本郡主的心意，还要去娶那来路不明的野女人！”一双好看的美目里尽是恨意。

管家见自家郡主气得不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步低声道：“若郡主实在气不过，不若听老奴一言？”

北泠郡主一听这话，眼中一亮。沉着脸转向一旁候着的其他下人，吩咐道：“好了，你们下去吧，这里有傅伯候着就行了。”

“是！”众人一听这话，皆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待确定众人都离开了后，北泠郡主这才有些急切地拉住管家问道：“快说，是什么办法？若是能够让那个野女人从皇上身边滚开，本郡主重重有赏！”

管家了然一笑，正色道：“据老奴所知，咱们未来的皇后——”

“哼，什么皇后！她能不能坐上皇后之位还未可知！”北泠郡主一脸不服气地打断。

“好好好，那女人虽被传为无双神医，却也是在天启朝还在的时候，如今时过境迁，有谁还有在乎那时候的名号？况且……”

“况且什么，快说！”北泠郡主显然有些等不及了。

“况且，神医这一名号也不过是民间那些无聊之人传出的，有道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反而会失了真，就她那个年纪，医术又能高超到哪里？”

“有道理！那本郡主该怎么办呢？”

管家奸诈地笑了笑，接着道：“既然她是因无双神医这一名号而被众人承认的，那我们便能从中做文章，让她在这个名声上毁掉！待到她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时，就算皇上有意维护她，也最多不过是将她迎进宫做一名小小的妃嫔罢了！”

细细听管家说来，北泠郡主只觉得心中越来越喜悦，越来越觉得他的话有理，同时也暗恼自己因为愤怒而蒙蔽了理智，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点上！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应该怎么操作更好，北泠郡主这个头脑是想不到的了。

“那傅伯，你说，本郡主应该怎么办？”急于搬到陆卿颜从而取代她的女人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既然有了满意的想法，那么便是巴不得立刻付诸于实践的。

一向是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下人的北泠郡主为了心仪的男人以及那个全天下女人都渴望着的位置难得地放下了身份，一脸渴求地向身为下人的傅伯询问。

管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本来他对郡主说出这些话就是有所求的，而求的也不过是钱财权利罢了。

转了转精明的眼珠，面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咳了咳，才缓缓道：“这个……老奴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说下去，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老奴这条老命……也不是老奴贪生怕死，只是怕老奴丢了性命不能够再伺候在郡主和王爷身边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有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珠，逼真至极。那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个一心一意只为主子的好奴才。

北泠郡主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皱了皱眉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道：“傅伯有心了，你且说罢，任何后果皆由本郡主承担！绝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想必就算是事发，皇上也不敢拿本郡主如何！你的办法若是效用奇好，待他日本郡主坐上这卿晟国的皇后之位，定将你提拔进宫中，并且让爹爹赏赐你黄金千两！”北泠郡主毫不犹豫地抛出自己给的好处，只想着自己若是坐上了皇后之位，凭着她的姿色，哪里还愁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倒时候别说了赏赐千两黄金了，就算是万两，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管家一听这保证和承若的赏赐，心知目的达到了，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一张老脸笑得阴险狡诈道：“郡主，还请听老奴细细说来……”

北泠郡主侧耳倾听，脸上的表情随着管家的话而越来越飞扬，眼中的毒辣也越来越明显。

半晌，管家的话说完，北泠郡主大喜，赞道：“甚好，就用此法！”陆卿颜，本郡主倒要看你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

皇帝大婚，是一个国家数一数二的重大事情，自然是马虎不得的。况且，陆卿颜可是沈辕宬一生一心唯一所系之人，这场大婚，势必是要空前盛大，震惊整个龙耀大陆！

本来嘛，自己的大婚，少说也应该过问一下，而且又是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谁知每当陆卿颜想去关心关心大婚的筹备进展的时候，都让某个被皇帝奴役地幽怨不已的奕王给拦了回来。口头上只是说什么让她安安心心在宫中等候，什么都交给他和苏丞相来办就好，实则，那眼神怎么一个幽怨，委屈了得！

要知道，帝后大婚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婚礼，吹拉弹唱一番就可，这帝后大婚，不说基本的拜堂要扩大到祭天祭祖宗，就是大婚的各种礼节也是多得不可数。

况且，白帝为了能够献给心爱的女人一场空前盛大的大婚，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下达了许多死命令，让他们这些人忙得焦头烂额。

因此，忙于筹备大婚的奕王在见到陆卿颜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将心中幽怨给展现了出来，都是这两口子，害得他不能好好休息！

倒是沈辕宬为了这场等待许久的大婚，亲自监督大婚的筹备，那上心的程度简直比当初他的登基大典还有强上许多！就连太后也是忙了个昏天黑地，成天和皇上找来的绣女待在一起缝制风袍，到了后来，陆娘无意间听说了这件事，大呼自己的女儿出嫁，怎么好意思让作为亲家的太后来缝制女儿的嫁衣？二话不说便进入宫中加入了凤袍的制作队伍。

至于这陆老爹，也不知道沈辕宬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本来别扭的岳父给收拾地服服帖帖的，那样子俨然就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早些嫁给沈辕宬。

整日到皇宫中去寻皇帝下棋，只是，这下棋便下棋，也没什么不好，又能促进他与女婿的感情交流，但陆老爹一个武将，不懂什么是下子不悔的道理，老是耍赖。陆卿颜在一旁围观过一次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恨不得将某个耍赖的老爹给拎到陆娘跟前去交给她管教，着实是太过丢脸！

好在沈辕宬已经习惯了，每当陆老爹要耍赖的时候，某个体贴不已的好女婿便假装没有看见一般，让陆老爹直呼上道，越发地满意起这个准女婿起来。

陆卿颜无奈，索性也不管了，等着看男人究竟会给她怎样的惊喜。至于她，闲着也是闲着，这天到福满家逛逛，明日到济世堂瞧瞧，日子过得悠闲且自在，一点儿也不像是即将要大婚的人。

只是，某些人似乎是见不得她清闲。这不，在她闲了半月的时间后，便有人找上门来了。

陆卿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信纸，内容大意便是邀请她参加一个在白帝城中举办的花宴。

这花宴往日里本是那些风流公子为了附庸风雅而举办的，说到底也就是吟诗作对，再看看一些出名的花魁们的表演。

只是这一次似乎很是不同，这邀请的人不仅仅是那些贵公子，更有白帝城中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们！甚至于一些已经出嫁了的年轻夫人也会参加！可谓是大大不同于往日。

第九十五章 游船之宴（一）

“小姐，这邀请信上可有什么不对劲儿吗？”见陆卿颜望着信纸久久不语，一直待在她身旁的清秀侍女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眸好奇地问道。

淡淡地摇了摇头，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轻声嗤笑道：“从这字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这邀请早不来玩不来，偏偏是在帝后大婚之前，这个时间就值得深思了。”

单纯的侍女蓦然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马道：“那……那小姐，你还是别去了吧，若是生出了什么变故可如何是好？”

陆卿颜闻言摇头笑了笑“珠儿，可有听过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她有什么阴谋暗算，直接来辨识，你小姐我还没有怕过什么！”能够让陆卿颜没有什么戒备地说出心中的话的人，自然是信任之人，而这个珠儿正是当初陆卿颜在圣医岛的时候便一直待在她身边服侍着她的那个小丫头，这可是沈辕宬为了让她在皇宫住的更加舒心而专程从医岛接过来的。

“可是小姐……”望着珠儿眼中毫不掩饰的真挚关心，陆卿颜心中一暖，心知这个丫头是真的在担忧着自己，不由暖暖地笑了笑，柔声道：“不必担心，你看在医岛上，二长老和五长老联合起来想要迫害于我，最终不都没有成功吗？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中。况且，若是我不去，在这个时候反而会给别人落下口实，倒还不如淡然地去面对。”陆卿颜说的自信，仿若天塌下来也有巨大的勇气去面对，瞬间便安抚了珠儿内心的忧虑。

有些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不但能够自我强大，同时也能够让身边的人在她的感染下变得坚强而安心。

这个邀请，陆卿颜并没有告诉沈辕宬。在她看来，这个邀请虽说暗藏阴谋的，却也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的无谓之行罢了，没有必要惊动男人，她足可以解决问题。

三日之后便是信上所说的时间，一大早，陆卿颜就带着珠儿朝着目的地而去。

这场花宴不仅仅是所邀请的人不同，就连场地，也从往日里的百花楼转移到了白帝城内一处巨大的湖泊——白鹤湖。

白鹤湖如其名，湖面上常年有许多的白鹤光顾，实乃一处美好的景观。白帝城的百姓们都很爱护它们，因而这些白鹤也不怕人，就算是有大船经过，也只是挪开身子给船让道，并不会吓得远飞。

这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一幕让陆卿颜心中赞叹，在现代哪里会有这样的景观？许多动物们早就被人类给驱逐出了城市，甚至于有一些还遭到了人类的毒手。

因着此时是已经进入了夏季，湖面上的荷花了开了不少，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莲花，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最爱赞美传颂的东西，此番花宴最主要的也就是赏荷花。

只不过，到底是为了赏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也就只有某些人才知道了……

因着白鹤湖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花宴，宽广的湖面上停靠着许多巨大的游船，这些游船无一不是有着光鲜的外表，极尽奢华之能事，富丽堂皇，一看便是只有富商大贾，官宦人家才能够衬得上的。

在这些游船中，有一艘最为现眼，也是最大最豪华的，便是这次花宴的主要场地了。

陆卿颜凤眸幽暗地望着前方停靠在湖泊边上的游船，眼中的颜色一点点的加深，晦暗不明，令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身边，从没有走出过圣医岛的珠儿，一脸兴奋地左顾右盼，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的，都是充满着未知的吸引力的。

在医岛，除了学医就是配药，哪里会有这般热闹的场面？

一双杏眸眨啊眨，其中的激动兴奋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天啊，小姐！小姐，快看，那艘船好大啊……小姐——”珠儿兴奋地转过头想要拉着陆卿颜去看那艘奇大的船，却在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的深沉时及时刹住了车，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暗恼自己光顾着兴奋，怎么就忘了这什么花眼实则是一场等着小姐的鸿门宴啊！

陆卿颜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冲一旁的珠儿勾唇笑了笑，轻声道：“走吧。”

拉着云里雾里的珠儿径直朝着那艘巨大的游船而去，她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在等着她。

站在门口迎接的下人是几名长相清秀，为人做事也机灵的清秀小童，看来这主办花宴的人是废了不少心思啊。

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邀请上所说的时辰，大量华贵的马车涌向白鹤湖边，一辆辆马车上走下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男子或是自诩风流，或是自认潇洒，女子则或是娇羞内敛，或是活泼可爱。

总之，这场花宴的质量比以往那是强上了不止一倍两倍。

本来嘛，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大家闺秀和富贵公子，谁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起点，都有着一种生来的高傲和优越感。

只是，这种优越感再陆卿颜出现的那一刹那，荡然无存！

只见一抹纤细的月白色身影飘然而过，墨黑色的青丝被湖面吹来的夏风拂动，在半空中翻飞。

再看这人的脸，直叫人惊叹，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出尘的容貌！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了一起，凤眸中承载着碧水柔情，同时也蕴藏着凌冽冬风，教人沉迷的同时也不敢产生丝毫的亵渎之意。

明明是面无表情，却是比千言万语更加能让人心动。灵动出尘，飘飘似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少青年才俊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竟然就这么看痴了去。而同为女人的大家闺秀们也在这绝对的倾城之姿下自惭形秽。

云泥之别，高低立见！

陆卿颜无视周围忽视痴迷，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目光，直直地走进了游船，留下身后的男男女女们议论纷纷，四处打听这名容貌气质出众的女子是何许人也。

如同外表看上去一般，这艘游船的内部也是被主人装饰地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之能事，更是用尽了各种稀奇的古玩来点缀，就连地面上，也是铺着一层质地尚好的毛毯，人踩在上面只觉如同行走的云间，是说不出的舒适。

不论是从船的本身还是船上的华贵装饰，抑或是配备的侍女和小厮，若不是拥有绝对的财力和权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做到的。陆卿颜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艘游船的主人怕是卿晟国内数一数二的皇宫贵族了！

陆卿颜一走进去，立马就有侍女迎上来，对她微微一笑，继而恭恭敬敬地道：“这位小姐，请跟奴婢往这边走。”

陆卿颜点了点头，拉着还在东张西望，满眼好奇的珠儿跟了上去。

这艘船很大，且一共四层，楼层越高，那么能够上去的人身份也就越高。

陆卿颜将邀请信交给了领路的侍女，只见她脸色微变，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诧。虽然她很快就恢复如常了，却还是被陆卿颜尽数收入了眼中。

暗暗嗤笑一声，果然如她所想的一般呢。

侍女一直领着陆卿颜来到了第四层后才离开。陆卿颜一上来，第四层的所有目光便在顷刻之间汇聚到她的身上。

陆卿颜一眼望过去，尽是一些衣着华美的女子和男子，女子无一不是经过精心打扮地，含羞带俏，婉转柔美。男子则皆是风度翩翩的温润佳公子。

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是白帝城中有权有势的大臣子女，更甚者，还有一些世子和郡主。

陆卿颜倒是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人’。

其中一个便是曾跟她的御花园发生过冲突的北泠郡主。

只见她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众人围在中间，漂亮的脸上尽是傲然的笑容，一脸高傲地地享受着来自同龄人的追捧，尤其是那些贵公子们的爱慕。

只是，陆卿颜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局面，那些追捧着北泠郡主的人们皆将目光投到了这个清丽脱尘的人儿身上，倾城之姿混合着冰冷的气质，如同九天神女，高贵不可攀，令人们直叹，此人只应天上有啊！

北泠郡主一见自己的注目全部被陆卿颜夺了去，只觉得心口火烧得厉害，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狠辣，藏在袖中的手也死死地握了起来。等着吧，她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到时候她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看谁还会心悦她！

感受到四面八法的目光，陆卿颜不悦地皱了皱眉，老实说，这样的场合她很是不喜，若不是心知等下会有好戏上演，说不得已经离开了。

“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皇后吗？没想到皇后娘娘能够光临咱们的花宴，可真是我们的荣幸啊！”北泠郡主那怪声怪气地声音猛然响起，惊醒了被陆卿颜惊艳的众人。

此话一出，犹如在平地一惊雷，轰地在众人心中炸开。

皇后？这个女子便是白帝将在半月之后迎娶的人？便是他们卿晟国的第一个皇后？

第九十六章 游船之宴（二）

只闻白帝带回一民间女子，本来是遭到了诸位大臣们的极力反对的，哪知，白帝一怒之下将那些有反对声音的大臣给收拾了，霎时间朝堂上上下下由反对，劝诫变成了齐声赞成。

由此可见，陆卿颜这个未来的卿晟国皇后在白帝的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同时，也让百姓们对陆卿颜这人的真实面貌好奇起来。

白帝，可是卿晟国的最高控权者，虽然冷漠无情了些，却也是极为出色的男子啊！不尽有着令全天下的女人们沉醉的俊容，那通身的王者之气也是令人不自觉地拜服的，他的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的，不尽文武双全，就连治国这一门大学问，他也能够做到极致，卿晟国在他的统治之下，百姓安乐，君臣和睦，国家富强。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这些大家闺秀们钦慕？谁不想嫁给这样的男子为妻？就算不是为妻，为妾，那也是妃子啊！

然而，任外面狂蜂浪蝶，白帝却只是心系一人。

如此，陆卿颜遍成了整个卿晟国未嫁的女子们所嫉妒的对象了，很多闺阁女子不甘心地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够将那般完美的男人迷得只看得见她一人。

陆卿颜像是丝毫不受北泠郡主那笑中带刺的话语的影响，淡然地站在那里，凤眸落到了游船外平静地湖面上，不言也不语。

北泠郡主只觉得一个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心口有一团火烧得厉害，直叫她恨不得上去将那个清丽绝艳的人给撕成碎片，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那才好！

然而现实却让她生生将心口处的恨意给忍了下来，她可不会忘记今日的目的，等下可有的玩儿！

这么一想，经过精心装扮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本郡主听闻陆小姐就是那民间传颂的无双神医？”特地的咬重了‘民间’这两个字，暗指陆卿颜不过是一个民间的女子罢了，就算是神医，那也是来自野路子的，可比不上她们这些真正的金枝玉叶。

聪明如陆卿颜，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深沉含义？凤眸一冷，勾唇挽起一抹醉人的风情，清冷的声音却是冷入了骨髓：“与你何干？”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这场鸿门宴，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北泠郡主的杰作了。看这些人隐隐以她为中心，或是讨好，或是亲近的，便可知了。

这个女人，打从第一眼开始她便知道，她有着一张同她那生母一模一样的脸，同时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性子——呲牙必报！

上一次她在御花园让她落了面子，更是破灭了她的皇后梦，凭着她的性子，不报复是不可能的，说不得后面便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要将她搬倒呢！

心中暗暗嗤笑一声，且看是谁笑到最后吧！

陆卿颜那冷冷的声音是与生俱来的，更是在她恢复了本身的武功后更加冰冷刺骨，此刻传入众人的耳中，明明是艳阳天里，却像是置身在冰窖中，从头到尾都冷了个遍。

北泠郡主恨恨地咬了咬呀，却是用软软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地道：“陆小姐……我知道您现在身份尊贵，非我等能够攀上的，我也只是……只是好奇罢了……”

那委屈的模样配上她那张也算是美艳的脸蛋儿，顿时激起了在场许多男子的怜惜之情。靠得比较近的几名公子恰时地抓住机会安抚美人儿，大献殷勤。

“郡主啊，莫要伤心，不然王爷得心疼了。”

“郡主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自谦了，谁不知道郡主是北泠王最疼爱的女儿啊！”

“就是啊，郡主多虑了。”

“。…。”

这样一来，倒像是陆卿颜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伤害了某个‘善良’的郡主那颗脆弱的心灵。

陆卿颜冷眼看着一众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安慰着某个郡主，心里估摸着该找个时间和沈辕宬说说了，看看他手下的大臣都教出些怎样愚蠢的儿女。这样拙劣的把戏也会当真，也是没救了！

“是我妄自菲薄了……”假意地叹了口气，‘努力’地在脸上挂上了得体的微笑。“诸位，今日是本郡主主办的花宴，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我看人也到地差不多了，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所谓的花宴，也就是才子才女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听琴阅舞罢了。

北泠郡主招呼着众人入席，待众人全部入座，她才朗声宣布此次花宴正式开始了。

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些衣着鲜艳的舞女跳着美轮美奂的舞蹈，活跃了场面上的气氛。

这期间，陆卿颜一直没有同身旁的人说过话。有好几次，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想要开口同她说些什么，却是被她身上自带的冷气给冻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作罢。

整个第四层都处于欢歌笑语中，一派热闹的景象，而陆卿颜这独坐一处便成了喧嚣中的一抹绮丽身影。

饶是众人在攀谈着，其目光还是会有意无意地落到陆卿颜身上，就连话题也不不住地扯到她的身上。

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之下，几个舞蹈助兴的节目已经表演完毕。北泠郡主满意地站起身，美目自那抹清丽的身影上一扫而过，其中闪过一抹阴狠，随即立马消散开来。

“本郡主这是第一次主办花宴，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多多见谅。”一派谦虚的主人家模样。接着又是一阵假意的逢迎。

有了歌舞暖场，接下来便是历来就有的流觞作诗了。

在这游船的第四层，地面上搭建着专门供水流流经的渠道，渠道蜿蜒着绕过了每个人的席边，只要一伸手便能够触碰到。

此时，里面流淌着水，这水是从白鹤湖中引入的，清澈而新鲜。

众人抬首朝着流水的源头望去，一个个杯子稳稳当当地漂浮在水面上，朝着她们而来。

所谓流觞曲水，便是如此吧！

“这是今儿个本郡主为各位准备的，花宴又怎么能够少的了酒水和诗词歌赋呢？”勾唇一笑，然后让身旁的侍女来为众人讲述规则。

原来，这水面上漂浮着的杯子中装着的便是上等的酒水，而在源头处，有个开关，能够截断进入的流水，如此流动的水流便会停下来，当酒杯停在谁跟前的时候，那么就由谁来为大家作诗一首。当然，这作诗是即兴发挥的，且限制时间为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还没作好的人便有相应的‘惩罚’。

当然了，这作诗也是要有主题的，每人所需作的主体便刻在杯底。所以说，一切皆是看运气了，若是轮到好的主题，那么自然是轻松应对，若是遇到什么偏怪的，那就得靠自己的才学了。

最终，所做的诗词得到越多人认可的人，便是今日花宴的胜者。

在场的才子才女们皆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尤其是那些才华出众的，更是眼睛含笑，胸有成竹。毕竟能够在这么多相机相仿的男男女女中大展风华，那可不是一般的风光啊！

“郡主有心了！”众人纷纷赞叹起北泠郡主对这一次花宴的用心。

北泠郡主很是享受这种恭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地得意起来，。她北泠郡主可是北泠王的独女，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天之骄女，又怎么能是陆卿颜那种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能够相比的？

“那么，就开始吧！”冲身旁的管事递了一个眼色，管家会意，转身退了下去。

渠道里的水潺潺地流动起来，众人耳边响起‘哗哗’的声音，看着一个个杯子从自己的面前飘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流动着的水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变成了静止的。数十个杯子分别停在不同的女子和男子跟前。

不巧的是，陆卿颜便是在其中。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汇聚到了陆卿颜身上，期待，质疑，嘲讽的皆有之。公子们都兴致勃勃地盯着那张绝艳无双的脸直看，期待着这如画如仙一般的人儿会有怎样惊艳众人的才华？

至于那些大家闺秀们，则是大多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女人的嫉妒心理在作怪，都不想承认这样一个女子什么都胜过她们，心中更是巴不得她徒有其表，失态出丑才好。

北泠郡主笑得荡漾，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轻蔑。她可是知道的，这陆卿颜虽然是什么无双神医，却是除了医术外再无一技之长。这些都是她让人去调查过的，陆卿颜在天启朝崭露头角便是因为她的美貌和绝世无双的医术，但琴棋书画却是样样不擅。

如此，才会有今日这一番光景！她就是要让众人看看，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未来皇后的女子究竟有多么粗鄙无能！

陆卿颜并没有因为跟前的酒杯而产生什么异常的反应，只是淡淡地从水中端起酒杯，冷冷地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那目光叶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地，带着些许锐利落到了北泠郡主什么，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让对方头皮发麻。

于此同时，北泠郡主心中对陆卿颜的恨意和恼怒又加深了一层，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等着吧！有你好看的时候！

第九十七章 游船之宴（三）

“按照规定，前方停有酒杯的公子，小姐们，请观你们杯底的提示，并作诗一首，一炷香的时间！”北泠郡主身边的侍女含笑朗声道。

跟前停有酒杯的几人依言将水中的酒杯拿起，翻转过来，杯底赫然刻着两个字。

有人了然一笑，有人则蹙眉深思，至于陆卿颜，只是淡淡了看了眼那两个字，并没有什么面部表情变化。

北泠郡主从始至终都是将视线紧紧地锁在陆卿颜的面上，试图从那上面看出点什么别样的情绪，只不过，让她失望了。

杯子下面刻着的两个字便是‘宴会’。意思是让他们以宴会为主题，作诗或词一首。

这个题目倒也符合花宴这个主题。

花宴历来便会有这样吟诗作对的环节，只是往常都是自愿作诗，大多都是一些颇有才华的人才会自愿出来吟诗，至于一些只是喜好风流的纨绔子弟就只是为了来看看风月。

只是这一次却是不同的，这一次以这种流水择人作诗的方式，带着些许强迫的意味，这样就不只是那些有才华的人作诗了，若是酒杯停在了纨绔子弟面前，为了顾虑面子，也一样需要起来吟诗一首。

好在这些公子小姐们身边都带着机灵的随从，他们自然能为自己的主子解决这些问题。

北泠郡主公布了第一轮的题目后便命人在持有酒杯的公子小姐的桌上摆上白纸和笔墨。

“如此，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持有酒杯的数十人便开始了敏思苦想。

这以宴会为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说只是为了作成一首诗，那不是什么难事，但若要在这么短的时间的内作出一首惊艳众人的诗词便是困难了。

这数十人中不乏有真材实料的才子才女，为了作出一首自己满意的诗词，也不马上动笔，而是细细地斟酌着词句。

至于另外那些纯粹是来看美人，凑热闹的纨绔子弟们则是在自己随从的帮助下，提笔就写，也不管是不是什么好诗。

来这种花宴，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谁不会在心中提前准备好几首可以马上使用的诗词？

所以，当所有的人都开始下笔时，就只剩下陆卿颜淡然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白纸。

剩下的人则是将视线落到了陆卿颜身上，就想看看这个未来的皇后会做出一首怎样的诗词来。

只是众人见她久久不动笔，皆感到惊诧不已。这……这是不会，还是早已胸有成竹？

眼看着时间已经要过半了，陆卿颜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这陆小姐莫不是除了医术外女子该通晓的琴棋书画都不会吧？

风流的公子们想着，反正别人有着一张脸在那里，光是那张倾城绝艳的面容就已经强过了在座的其他大家闺秀了，女人嘛，多不过就是男人的附属品罢了，生儿育女的工具，有着漂亮的外表就行了，琴棋书画什么的，也不过就是附带的。况且这陆卿颜还有一首超凡的医术呢！那可是传说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难道不比那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琴棋书画更来的有用吗？

他们这么想，却不代表那些那些本就对陆卿颜嫉妒不已的大家闺秀会这么想了，在她们看来，陆卿颜这个女人之可恨，抢走了她们盼望已久的位置不说还将这么多青年才俊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完全将她们比了下去，让她们这些自以为是天之骄女的人在她面前变得一文不值起来。

她们巴不得陆卿颜不会作诗，如此才好看到她出丑！

珠儿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再看看周围人那或是嘲讽，或是嫉妒，或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暗暗偷乐，这些人恐怕不知道吧，小姐这个模样并非是不会，而是早就想好了诗词。

陆卿颜这个模样与当初在圣医岛同慕云珊比试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让别人看不透，实则她心中有谱，最后定是一鸣惊人，彻底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打击地体无完肤！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大半了，有些才子已经将正首诗都做好，一脸笑容地等待着其他的人。

“陆小姐，若是有难处的话何不说出来？莫要憋着才好，反正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罢了，大家聚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赏花，娱乐，莫要难为了自己。”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明面上是带着关心之意，实则聪明都能够听得出来，这是在暗07讽陆卿颜不会就不要装了，赶紧说出来了结了这一轮。

陆卿颜闻声缓缓抬起头，锐利的凤眸直射那说话的人。

对面的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绾着一头繁杂的发髻，插着一根浅金色的发簪，面容白皙，朱唇莹润，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那双望着陆卿颜的美目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恨意，生生破坏了那张脸的美丽。那份恨意同北泠郡主相比也不会逊色的！

陆卿颜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个女人她可没有见过，若是说单凭女人的嫉妒，是决计不会有她眼中那么深的恨意的，那么……

“那是兵部尚书李大人的千金，李萱。”坐在陆卿颜身旁的年轻公子见她面露疑惑，便知她一定不认识那人，只觉得是讨好未来皇后的大好时机，于是赶紧开口解释道。

兵部尚书？陆卿颜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么一号人，却是一无所知。

陆卿颜在这边陷入了沉思，珠儿这个单纯的丫头却是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轻蔑之意，顿时为自己的小姐感到不平，有些气愤地开口：“多谢这位小姐的关心，我家小姐自有想法，区区一首诗词，还难不倒她！”清秀的小脸上是一片骄傲。

“噗嗤。”周围隐隐响起了一些嘲笑的声音。

李萱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本来她是想要陆卿颜难看的，谁知道反而被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给落了面子，顿时心头怒火更炙！

“贱婢，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面！哼，原来这就是陆小姐身边的人啊，还真是没有规矩！”人啊，一愤怒就容易失去理智。这不，李萱因为其他大家闺秀的嘲笑声而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怒斥道，本性暴露无遗！话语中不仅骂了珠儿，连带地也骂了陆卿颜。

北泠郡主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眼中含着一抹讥笑。不论是陆卿颜还是李萱，都是她所不喜的。前者太过完美，抢走了她心仪许久的位置，后者仗着父亲是兵部尚书傲慢骄纵，有时候连她这个郡主都不放在眼里。这个时候她自然是很乐意见到‘狗咬狗’的场面，又哪里回去阻止呢？巴不得事情闹大点才好！

只不过她这凶恶的一面却是吓不了珠儿，一心维护自家小姐的珠儿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双目一瞪，怒道：“规矩？那也是要分人的！”

李萱被她这句话一噎，细细体会后更加恼怒，美目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贱婢！你——”众人只闻李萱怒极的一吼，只是她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便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给打断了。

“啪”地一声，让看戏中的众人回过神来，转而去看声音的来源地——尚书之女李萱竟然狼狈地坐在了地上，而她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是一片红肿，肿地老高，几乎都要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了，那样子，就像是给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只是，谁动的手？

众人心中满是疑问，这事发生在一瞬之间，他们在场这么多人都没有看见有谁动了手！难不成撞了鬼！

李萱被打懵了，一时也没有什么反应。

北泠郡主却是猛地沉下了脸，是谁，竟敢在她的地盘上动手！要知道这李萱素来得到李尚书的喜爱，那是宝贝得不行！若是让他知道了他的宝贝女儿在她这里遭受到了伤害，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即便她爹是北泠王爷，被逃不过被李尚书闹上一通。

“来人，将李姑娘扶起来，然后快去传大夫来看看。”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面露惊诧，只有陆卿颜在这个时候老神在在地提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珠儿见自家小姐那副淡然的样子，不由弯了弯眼，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方才对李萱动手的，正是陆卿颜！

李萱被打了，却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好在她也不是特别蠢，被人扶起来后立时安分了许多，至少没有再开口辱骂珠儿了，改而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用一双充满恨意地双眼盯着陆卿颜。或许她也隐隐猜到，她的脸肿成这样，多半和陆卿颜有关系吧！

这个时候，陆卿颜的笔也停了下来，凤眸微抬，清冷的声音宛如一道凉凉的清流流入人心“时辰到了。”

众人听言一愣，再去看一旁正中央点燃的香，果然，香已燃尽，时间到了。

北泠郡主见陆卿颜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吩咐身旁的侍女去挨个将十首即兴创作的诗词朗声念出。

众人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名侍女，只见她首先便朝着陆卿颜的方向而去……

第九十八章 一凤鸣而万鸟噤

众人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名侍女，只见她首先便朝着陆卿颜的方向而去……

这个侍女跟随在北泠郡主身边多年，仆随主，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怎么样的仆人，这人也同她的主子一般，对阻拦了主子成为皇后的陆卿颜恨之入骨，此时接受到主子的吩咐，心中对主子的想法了然。脸上带上了温和得体的笑容，只不过那温和的表象下面藏着些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瞥像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的陆卿颜，心中讥笑一声，抬步上前。

“陆小姐，借阅一番。”说罢，也不等陆卿颜开口，一手拿起了桌上墨迹还没干完的纸张。

料定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正想着从侧面奚落几句，却没想到，当她的视线落到那纸上之时，面色大变！

那握着纸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甚至因为过度地用力而产生了轻轻的颤抖，指节泛白。一双美目大瞪，似乎是难以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写出这般精妙的诗词？

站在远处一直等着侍女高声念出陆卿颜所作的诗词后就要开口嘲讽的北泠郡主见自己的侍女脸色大变，心中不由感到不安，心中隐隐感觉到事情似乎要朝着自己所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了……

侍女拿着纸张，光顾着惊讶了，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常，皆是伸长脖子好奇地朝陆卿颜这方张望。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北泠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露出这种见鬼一般的神情？

“姑娘，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不知陆小姐作出了怎样的绝妙的诗词？还是赶紧念出来给我等一饱耳福吧！”一个青衫男子已经等不及了，按捺不住好奇心，出声道。

这人正是当初拥立沈辕宬为帝的北渊王的嫡子，其身份之尊贵，丝毫不逊于北泠郡主。同时，他也被称为白帝城的第一才子，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智都是头等的！爱才如他，是最敬重那些有才识的人。当初听说了未来的皇后是传说中的无双神医时，心中涌登时就涌上了敬重之情，此刻更是想看看这个未来的皇后是不是有更令人惊艳的地方。

北渊之子开口了，之后又有许多的声音附和着，皆是想看看这未来的皇后的才华。

“对啊，姑娘还是赶紧念吧！”

“是啊，快念快念！”

更有逮住机会奚落北泠郡主的大家闺秀出言不屑道：“莫不是这郡主身边的丫鬟不识得陆姑娘的字？”

“不识字啊？不识字早说嘛！交给我等来念便是了！”

“就是啊，早说嘛！”

“我看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郡主就是性子太好了，要我说，这么不伶俐的丫鬟要来干嘛！”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堵地那侍女根本就开不了口，即便她想要念出来，也不行。其实，虽说平日里她是一个仗着北泠郡主的宠信而横行霸道的丫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

那侍女自小就跟着北泠郡主，得了郡主的信任，虽说还是个下人，却也是比很多人都高一等。平日里在王府，除了主子，谁不敬着她？哪里受到过这种奚落？

只可惜，奚落她的都是些主子，即便她心中有怒气也不敢发出来。小脸上的震惊褪去，却是被一片苍白取代，有些无助地看着北泠郡主。

北泠郡主瞧见她那个没用的样子，心中气急！这个愚蠢的人，平时看着停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只不过瞬间就隐没到了眼底。

“罢了，你且将陆小姐所作的诗词拿过来吧。”

侍女闻言如蒙大赦，赶紧将手中的纸张交到了北泠郡主手中。

“这丫头没见过世面，让各位见笑了！”

说罢，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纸上。

同样的，北泠郡主的脸上也爬上了震惊，只不过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倒不会震惊地说不出话。

抿了抿唇，朗声将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首词念完，众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全部都沉浸在了这首词的意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就连念着这首词，对陆卿颜恼恨不已的北泠郡主也沉默了。当然，她沉默是因为难以置信，不想相信这首可以说能够流芳千古的词是出自于一个她最为痛恨的女人之手！她不甘心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听闻北渊王世子大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妙！妙啊！”除了绝妙，再也不能找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此时此刻，第一才子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从这首将进酒中他感受到了满满的豪情，不由被带着心中豪气万丈！令他更为高兴的是，他们未来的皇后竟是这般的有才！他自问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能够创作出这般绝妙的词。陆卿颜这一手可是彻底将他这个第一才子也比了下去！自愧不如啊！

“陆姑娘果然才思敏捷，我等实在是自愧不如！”其他几名和陆卿颜同时作词的公子和小姐笑着道。

同陆卿颜这首相比起来，他们所作的就显得稚嫩了。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是入不得眼的了。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结果，陆卿颜依旧表情淡淡。她这幅模样落入真心拜服于她的人眼中是淡然出尘的，而落入那些本就嫉妒的女子眼中则是高傲到不知好歹！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首诗词可不是出自陆卿颜的头脑，而是出自华夏千年前的大诗人之手，不管是意境还是辞藻，都是他人无法比拟的！

然而，龙耀大陆并不存在华夏，自然也不会有这首诗词的存在，陆卿颜只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大诗人的作品，结果也是预料之中！

对于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她有什么可高兴的？

“哼，谁知道是不是出自她之手！”这时候李萱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了神，又听见陆卿颜这首震撼全场的将进酒，不由心中更加恼恨，话语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典型地好了伤疤忘了痛！

“非也，李姑娘有所不知，陆小姐这首将进酒足以媲美那些流传千古的佳作，我自好诗文，却是从来没有听闻过与其相同的诗词。”对陆卿颜很是尊敬的北渊王世子第一个不同意李萱的话，蹙眉站出来说道。

李萱见又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被她勾去了心神，恨地差点没咬掉牙齿！这个贱人就知道勾引男人！

“呵，她若是花钱雇的有才之人替她想的，你又如何能知道？”反正说什么李萱就是不信陆卿颜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作出这首震惊全场的将进酒！

前来参加花宴的公子小姐很多，其中也不乏真正喜好诗词歌赋的人。陆卿颜那一手在震惊了众人的同时也收服了这些骄傲的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的心，让他们打从心底里敬佩起她来。

此刻听到李萱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他们心中崇拜的人，很多人便不能看下去了。

“陆小姐身份尊贵，又怎么会屈尊去干出那种不耻之事？这未免也冤枉人了！”

“是啊！而且能作出这种能够流传千古的作品的人，必定也是有才之人，有才之人最重的便是气节，更不会作出李姑娘所说的事！”

“看来李姑娘对读书人有偏见啊！莫不是李尚书是兵部尚书的原因，并不重文？”

“我观那将进酒豪情万丈，非一般胸襟能够作出，又怎么会是出自小人之手？”

“。…。”

众人对李萱的话语诸多不满，那些崇拜路情缘才识的才子更是发挥了毒舌的功底，将李萱说的口都换不了。

一时之间，李萱成了众矢之中。周围的责怪声和一些和她不对付的大家闺秀的嘲笑声刺激地李萱浑身发抖，若不是这些人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或许她早就气得怒骂了。

都是陆卿颜害得！莫名地，她又将这股恨意给记到了陆卿颜的头上。

北泠郡主冷眼旁观了许久，见李萱已经被逼到了快要发疯的地步，心知在不出手便收不了场了，这才开口道：“好了，李姑娘也是口直心快，大家莫要再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还是继续今个儿的正题吧！”

主人家都发话了，他们也不能不给面子，慢慢地，都消停了下来。

之后又过了几轮，题目分别是荷花，佳人，夏等。经过了陆卿颜的震撼，后面的诗词读起来都平淡无奇，在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倒是轮到北渊王世子的时候，他即兴创作的一首‘朝花吟’博得了众人的赞美。第一才子不愧是第一才子，即便前有陆卿颜的光芒，他也不会被掩盖住自己的风华，令众人再次认识到他的才华。

花宴之后进行地很是和谐，众人说说笑笑，吟诵诗词，弹弹古琴，听听歌舞，赏赏荷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这场花宴会就这么圆满地结束，却不料，临近尾声的时候，一声痛吟传出，紧接着便听见北泠郡主身边的侍女高声尖叫！

北泠郡主出事了！

第九十九章 突发之毒

随着北泠郡主所在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所有人顿时一惊，全部将头转了过去。

只见原本起色尚好的北泠郡主此时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额头上冒着点点的细汗，嘴唇发紫，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的眼部下侧有着暗黑的痕迹！

在场的都是一些被保护地很好的官家，富豪子女，哪里经历过这种与性命忧关的场面？

一些胆子小的，面露恐惧之色，唯恐自己也像北泠郡主那般，胆子大一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凝重。

安静的大厅内只听得到北泠郡主身边的宫女哭哭啼啼地抽噎声。

这个时候，北渊王世子率先反应过来，踱步到北泠郡主身边，一看她那虚弱地几乎要断气的样子，立刻沉下了脸喝道：“还不快去给你家郡主请大夫！郡主若有什么闪失，才有够的你哭的！”一向温文尔雅的世子头一次露出这种严厉的神色，饶是书生气的他，好歹也是一代王爷的嫡子，身上该有的威势也不会少的，顿时惊得那侍女浑身一抖，赶紧连声应道，接着就要往外冲。

“且慢！”

还没等她跑出去，又被北渊王世子给叫住了，诧异地回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世……世子？”

“你把这个拿着，直接进宫去，请御医前来。”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块牌子交给她。

“是！”侍女如获珍宝一般捧着那东西便快速地冲了出去。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世子，这郡主……”有人欲言又止。

“世子，要不将郡主挪到舒适的地方歇着吧，这样躺在地上也太……”

北渊王世子默了默，刚想点头，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连病症都不知晓，就随意移动病人，除非你是想她去死。”冷冷的话语犹如极北的寒冰，深深地扎入人心，那股冷意渗透到了骨子里，令在场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陆卿颜眯着凤眸，懒懒地起身，缓缓朝这边走来。

北渊王世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忘记了，他们这未来的皇后可是民间传颂着的无双神医啊！

只见陆卿颜缓步走到北泠郡主身前站定，凤眸幽幽地望着面色苍白一片的北泠郡主。

也不见她号脉，半晌后轻启朱唇：“唇紫，面白，眼黑，这是中毒了。”

众人乍听此言皆是一惊，有的大家闺秀吓得倒退了好几步，若不是身旁的丫鬟搀扶着，或许已经出了丑了。

有几个风流公子更是面色大变，只感觉胃部一个劲儿的反胃，后背冷汗涔涔。

陆卿颜冷眼看着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们那贪生怕死的模样，任他们是如何的美丽和俊俏，也只会给她丑陋之感。

相比之下，面对这一系列的突变，北渊王世子倒是显得淡定许多，虽然面色同样沉重，但他那处乱不惊的气度，倒是让陆卿颜暗自赞赏。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陆卿颜皱眉看着一个黑影从外面冲进来，一下便扑到了北泠郡主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那样子就好像某个郡主已经撒手人寰似的。

“哭什么哭！你们郡主还没有怎么样呢！”北渊世子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出声阻止来人那惊天动地的哭声。

“啊……郡主……郡主没事吗？”抬起头来，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子因为生活过得太过滋润而微微发福。此人正是北泠王府的管家。

“你要是再哭下去，就不一定没事了。”冷飕飕的话语从一旁传来。

众人再次将目光落到陆卿颜身上，神色各异。

此时，那管家也看到了陆卿颜，疑惑地眨了眨眼，伸手抹掉了眼睛里的泪水，哽咽道：“这……这位……小姐是？”

“哼，不就是那被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的无双神医吗！”李萱那不和谐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带着满满的不屑，似乎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终究没有真正收拾到她，她便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的红！

这边，管家一听‘无双神医’四个字，被泪水浑浊的老眼一亮，身子快速地挪到陆卿颜的脚边，不顾形象地要去拉扯她的衣角，奈何被陆卿颜冷冷地避了开来。只能改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陆卿颜，哽哽咽咽地请求道：“神医！女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陆卿颜向来是冷性子的人，同情心更是少的可怜，别说是救北泠郡主这种恨她入骨的人了，就算是救一个真正受病痛折磨的可怜人，她也会根据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今日她定会出手便是了，只因……

“救她？”冰冷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凤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她脚边的管家一眼，顿了顿，接着用更加冰冷刺骨的声音道：“凭什么？”

众人没有想到陆卿颜会当众说出这种冷漠无情的话，都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

北渊世子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地望着她那精致的侧脸，试图从上面寻找出什么端倪。奈何陆卿颜一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然是一点也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你……你……”管家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个女子将话说的这么冷漠。

“恩——”此时，躺在地上的北泠郡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再次唤回了众人的神智。

管家一脸担忧地望过去，只见北泠郡主比方才的状态更加的严重了！饱满的额头上全是汗珠，脸上的苍白倒是没有了，却是换上了更让人惊恐的淡紫色！

已经顾不得其他，管家义愤填膺地转过身，怒道：“小姐，你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你的职责，你怎能这般无情？”

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秀眉，红唇勾起一道邪肆的弧度，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我可不是医者。医术，不过是玩玩儿罢了！”

玩笑一般的言语气得管家无言以对，只能将求救地视线转向一旁的北渊世子。

北渊世子接受到他的眼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这场花宴的主办人是北泠郡主，如今她出事了，作为地位与她相同的世子，他自然就担起了控制场面的责任。

头疼地用手扶了扶鼻梁，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安抚哭地一双眼睛已经肿了起来的管家：“你且安心，方才本世子已经命人去请宫中的御医前来了，相信这会儿也差不多快到了。”

说罢，又转向陆卿颜，态度真挚而陈恳地道：“陆小姐，不论你是不是医者，还请你帮帮北泠郡主，相信皇上也不愿意看到爱臣之女出什么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北渊世子的态度良好，陆卿颜竟然出人意料地勾唇笑了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北渊世子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不出手，倒显得我小气了。”莹润的红唇边是未消的笑意，清冷的声音混合着戏谑的意味，竟让面对着她的北渊世子在一瞬间晃了神，白皙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视线是再也不敢同那双幽深的凤眸相对了。

“咳咳……那便多谢陆姑娘了！”

陆卿颜淡淡笑了笑，下一刻，神色一凛，俏脸上一片冷凝。

只见她蹲下身来，将素手放到北泠郡主的手腕之上，不消片刻便离了开去，紧接着，她又伸手去掀了掀她的眼皮。

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她才冷着脸站起身。

不管是看热闹的人也好，真正担忧的人也罢，皆是紧张地盯着陆卿颜。

不理会众人的‘热切’的视线，朱唇轻启：“脉搏凌乱，血流不畅，内息紊乱，面色青紫，此为毒中恶毒，只不过……”说到这里，秀眉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众人专注地盯着她，就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谁知，她接下来说的却是“只不过确切的是中了什么毒，我也不甚清楚。”

她竟然不知道！

众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有幸灾乐祸的，有质疑的，有嘲讽的，也有担忧的。

这其中担忧着的，便是北渊世子了。

斟酌了一番，还是问了出口：“真的不能够看出这毒是何物吗？”毕竟北泠郡主也是可以算是同他从小便认识的女子，虽然为人骄纵了些，却也不想她就这么死于非命了。

摇了摇头，一向冷漠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懊恼：“我的确是不能够看出这毒为何物，还是另请高明吧！”只有在他人看不见的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暗光。

她此话一落，李萱就像是终于抓住了她的尾巴一般，大肆嘲讽道：“哼，还说什么无双神医，连这郡主身上所中之毒都不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这神医的称号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管家也失落地垂下了头，双肩又开是隐隐地抽动起来。只是在众人都被陆卿颜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力的时候，他那张本应该悲伤不已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阴狠。

这阴狠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却是‘恰巧’地落入了一脸‘懊恼’的陆卿颜眼中。

“连神医都不能够解决的毒，那得多可怕啊！”

“北泠郡主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真是太可恶了！”

大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

－－－－－－题外话－－－－－－

虐完渣咱就大婚！妞们莫急哈！

第一百章 醒来

整个大厅的气氛因为陆卿颜的一句‘不知’而凝重了起来。

陆卿颜那无双的神医的名号不说响遍整个龙耀大陆，却也是如雷贯耳的，如今这神医都说不知晓，那北泠郡主不就危险了？

“郡主她虽性子直率了点，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心眼儿啊！谁这么恶毒，竟然会对她下手！呜呜……郡主……”管家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情绪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跪在北泠郡主身边又开始大哭起来。

正当众人愁眉苦展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自游船三层到四层的接口处传来。

“怎么回事？怜儿出了什么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浑厚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传遍整个大厅。

众人惊讶地回头，只见四人朝着这方快步走来！

在四人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北渊世子叫去宫中去请御医的那个侍女！而她身边是一个老者，白花花的胡子，深沉的面色，看起来颇有些德高望重的感觉！

这些都不是让众人惊讶的，让她们震惊地微张着嘴的，是两人身后的另外两人！

一个是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

在场的大家闺秀们望着沈辕宬那张俊脸，惊为天人，只觉得这样的男子才是她们等待了许久的！一个个的小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含羞带怯地看着那如同天神的男人，只盼着他能够注意到自己。

这两人正是刚从宫中赶来的沈辕宬和北泠王爷！

侍女进宫去请御医的时候，太医院的人将北泠郡主出事的事情告诉了正在御书房同皇帝商讨事情的北泠王！爱女如痴的王爷当即等不住了，第一次在皇上的面前露出了焦急不安的神色，一刻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朝白鹤湖而去。

保护在陆卿颜身边的黑龙卫早就告诉过沈辕宬人儿会去参加，此刻听说了北泠郡主出事，虽然充分的相信自己的爱人，却也忍不住去担心，随即也跟着北泠王朝白鹤湖而去。

所以才会有众人看到的这一幕！

“皇上万岁万万岁！”北渊世子是见过皇帝的尊容的，此刻面色一正，恭恭敬敬地跪下身来行礼。

其他人听见他的话，一震，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不过是一瞬之间，就跪倒了一片！

“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淡漠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凤目一下就锁定住了人群中那抹熟悉到骨子里的倩影。，带上了点点暖意。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心中虽然已经知道，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询问北渊世子。

被点到名的世子赶紧恭恭敬敬地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连带着将陆卿颜说的不知郡主身上是何毒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皇帝。

说完后就静静地用观察着沈辕宬的面色，见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想比皇上的淡漠，北泠王爷却是急得不行了。

“赵御医，快去看看怜儿的中的是何毒！”北泠王爷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双目赤红，里面充满了淡淡的恐惧以及漫天的焦急，颤抖着身子靠近北泠郡主，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昨日还活蹦乱跳的女儿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无力地躺在地上！

众人皆知，北泠王爷爱妻成痴，但偏偏爱妻在生产的时候因难产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他在悲痛欲绝之下，便将对王妃的爱转移到了女儿身上，对这个唯一的女儿那是宠溺地不行，乃至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地步。

如今看到宝贝女儿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北泠王爷呲目尽裂，气愤不已！

赵御医得令，一刻也不敢耽搁，上前就将手搭上了郡主的脉搏。

时间缓缓过去，众人屏息凝视带着赵御医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其中，北泠王爷尤为紧张，生怕从御医口中听到他难以接受的话语！他不想在失去了爱妻之后再一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一把年纪了，承受不起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御医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从郡主的脉搏处移开，转向皇上，老老实实地道：“郡主所中之毒极为阴狠，乃是早已绝迹了的一种上古剧毒！虽不至于立刻要命，却会让人沉入深度的睡眠，然后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身体，直到……”后面的话即便是不说，众人也能够明白。

“什么？上古剧毒！是谁，竟然害怜儿到这地步！”北泠王爷大受打击地晃了晃身子，有些站不住地倒退几步。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到赵御医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救她！算本王求你！救救怜儿！”

堂堂的王爷，为了宝贝女儿，不顾尊严，不顾尊卑对着一个身份地位皆不如他的御医用上了请求的语气，那狼狈的样子，也只有最在乎的人才会让他至此了。

陆卿颜不由在心中感叹，或许北泠郡主有可恨之处，但她却有一个爱她，疼她至深的父亲，何其有幸！

被北泠王大力握住老肩的老御医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好不容易定了神，颤抖着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赔笑道：“王爷……您别激动……虽说这上古剧毒已经绝迹了，好在老臣我曾经看过相关的书文，要配置它的解药还是不难的！”

赵御医这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北泠王爷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开了手，感激地道：“那就有劳你了！”

赵御医安抚地笑了笑，又冲沈辕宬点了点头，随后开出一张药单，让侍女去临近的药铺将药抓来。上面写着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在一般的药堂里也能够买到。

侍女很快就将药材取了来，赵御医就着自己带来的药箱，配合着侍女抓来的药，配制成了干药片，和着温水让北泠郡主服下。

北泠郡主服下御医配置的解药后就这么躺在地上，谁也不敢去移动她。

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北泠王紧张地盯着女儿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变化。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北泠郡主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嘴唇上还残留着点点的淡紫色，也不难看出她确实是在恢复！

北泠王爷大喜，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来回地摩挲着，因为过度的紧张，双手的掌心也被汗水给打湿。

又等了半晌，北泠郡主还是没有醒过来，北泠王爷有些等不住了，急吼吼地转头询问赵御医：“怜儿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你不是说服下解药后就无碍了吗！”

面对王爷的质问，老御医有些汗颜的用手抹了抹额头上流下的豆大汗珠。

“那个……咳咳……王爷，微臣制作的解药也不是什么神药，这药效也是慢慢作用的啊！”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一把老骨头了，面对王爷的瞪视，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爱卿不必着急，赵御医虽说不必得神医，却也是宫中医术最好的大夫，既然他说了有把握解了郡主身上的毒，那能便解。”

好在皇帝即使地开口将赵御医从某个王爷如同饿狼一般的凶残目光之下拯救了出来，才保住了老御医的一把老骨头。

北泠王爷听了皇上的话，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罢，是微臣太着急了，就……再等等吧！”

这边，沈辕宬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拿那双幽深的凤目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郡主以及她周围的人和东西，眼中的色彩骤然沉淀下来，幽深难测，似乎在练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刚抬眼就和不远处的陆卿颜对了个正着，凤目内的深沉骤然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一抹让人迷醉的柔情了。

陆卿颜冲他眨了眨眼睛，漂亮的凤眸中充满了算计的精光。

爱她至深，便是与心相交。所谓友情之人，心有灵犀一点通，陆卿颜眼中的情绪无碍地传达给了沈辕宬。

男人无奈地勾起了薄唇，眼中溢满了宠溺，末了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当头，北泠郡主的眼皮微微动了下，虽然很轻微，还是被一直紧张喜注意着她的北泠王爷看了个一清二楚，不有大喜。

“赵御医……快看！快，怜儿……怜儿动了！该是……该是醒过来了！”北泠王爷激动地连话也说不清了，只知道叫御医快来看看。

赵御医赶紧扶着北泠郡主坐起来，让她的身子靠在王爷的怀中，继而再将一碗早已熬好的汤药一点一点的喂她服下。

不出半晌，北泠郡主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皇……皇上……”她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抱着自己，担忧不已心疼不已的父亲，而是站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白衣皇帝，心中欢喜不已。

病中的人总是惹人怜爱的，只不过这怜爱并不会存在于沈辕宬身上，或者说，他并不会对陆卿颜之外的人产生这种感情。

“既然郡主已醒，爱卿也可放心了，带她回去好生修养吧。”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时，北泠王爷怀中的郡主脸上猛地闪过一抹很辣！

“慢着！”

第一百零一章 下毒之人（一）

“慢着！”虚弱的声音自北泠王爷的怀中响起，却是北泠郡主冷着脸，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话。

声音很小，但足以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诧异地望着她，难道事情还有变？这北泠郡主才刚刚从死亡的边沿被拉回来，又要做什么？

没有人发现，在北泠郡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卿颜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而他们那面无表情的皇帝也淡淡地勾了勾薄唇。

“怜儿，可是还有哪里不适？”北泠王爷一听女儿的话，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她，生怕她有一丁点儿的闪失。

北泠郡主虚弱地摇了摇头，突然一把抓住北泠王爷的手，双目委屈地望着他，哽咽道：“女儿……女儿也不知道是招惹了谁的不满，竟……竟有人想要女儿的性命，若不……若不将那人地查出来，女儿……女儿害怕啊！呜呜……”说着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便顺着她那还有些许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她这么一哭，可不得了，吓得北泠王爷赶紧手忙脚乱地区给她擦拭眼泪，女儿的眼泪直叫他心尖儿都疼了，他宁愿别人捅他一刀也不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于是，北泠王爷转向一旁的皇帝，第一次用上了可以说是恳求的语气“皇上，还请你做主，在此为怜儿寻出作恶之人！他既可以给怜儿下毒，那么就有可能给其他人下毒，枉害了无辜的性命啊！”北泠王爷的话暗指下毒之人就是在这一群公子小姐中！然而这些人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女，不是在朝大员的儿女，就是富甲一方的大贾之子！即便他是北泠王爷，也断没有权利让这些人留下来给他一一盘查。

所以……

沈辕宬直视他的双眼，凤目幽深难辨，良久之后，才收回视线，道：“也罢，爱卿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主，本帝便做了！”

话落，又负手上前一步，威严而道：“传本帝命令下去，封锁整个白鹤湖，没有本帝的允许，即便是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年轻的皇帝浑身散发着与其年纪不符的强大威势，令人只想臣服与他，仿佛他便是天生的帝王，即便是身着一身简单的粗布短衣，也拥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王者之气！

皇帝都发话了，并且是封锁整个白鹤湖这种命令，这是摆明了不将那下毒之人的揪出来绝不罢手！

北泠郡主一脸爱慕地望着年轻俊美的白衣皇帝，脑海中描绘着皇上对她温柔爱宠的样子，甚至是妄想着，皇上是因为她才下达这种命令的，说不定皇上也是心悦于她的呢！

这么一想，更是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只见她委委屈屈地靠在北泠王爷的怀中，像是不经意般地喃喃道：“这次花宴明明是本郡主主持的，各方面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之前都还好好的，我是到了末了才晕过去的……”

“怜儿，你可还记得你中毒之前做了什么吗？”北泠王爷皱眉问道，希望女儿能说出一点有用的线索，如此才好顺藤摸瓜，将下毒之人给揪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北泠郡主身上，就盼着她赶紧说出些什么来打消他们的嫌疑。毕竟同在这游船的第四层的他们，是最接近北泠郡主的，也是最有机会下毒的！他们的嫌疑最大，却也最无辜。

北泠郡主听闻父亲这么一问，表情有些纠结，双眉紧蹙，像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半晌才说道：“我只记得我同他们一同观舞，之后又一起吟诗作对，更是欣赏了一篇绝妙的诗词……心中激动难抑，再过后又是一起说笑了一段时间……花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就感觉到胸口发闷，一阵头晕目眩，过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听上去说的模模糊糊，就是将花宴的过程陈诉一遍。

只是有些人便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

“怜儿，什么诗词？”女儿没道理会着重地提了下那什么诗词，事情绝不简单！爱女如命的北泠王爷抓住了关键问道。

眼中闪过一抹暗光，继而望着自己的父亲虚弱一笑“那诗词是陆小姐即兴创作的，没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写出那般令人回味无穷的诗词，女儿我长见识了！”说着还眼中一亮，拖着无力的身子，半靠着北泠王爷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方才她所坐的桌前，指了指桌上展开放着的纸张。

纸张上留有娟秀的字迹，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只不过，这字，在娟秀中却又带着一股洒脱的豪气，令人只消一眼便能够感觉到作诗之人心中的潇洒不羁！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赵御医在不知不觉间将纸上的字给一一念了出来，越念到后面，眼睛越明亮！

妙啊！这诗词写得可真是……

饶是担忧女儿，一心想要揪出下毒之人的北泠王爷在听到了这绝妙的词句时，胸腔内也不住地升起了一股豪气。心中暗叹，陆卿颜一名女子，竟然能有这般令男人都感觉自愧不如的宽广胸襟！

沈辕宬虽然没有说话，却是将目光放到了人儿身上，望着那抹倩影，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凤目内是满满的自豪，就好像做出那诗词的是他自己一般！

陆卿颜像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注视，抬起头冲他淡淡一笑。美人一笑倾人城，陆卿颜一笑倾的何止是城！那是将皇帝的整颗心都给侵占了去，从此再也装不下其他！

这本来应该说是温馨满满的一幕有情人对望，正巧落入了北泠郡主的眼中！

袖中的手死死地捏了起来，长长的指甲嵌入了肉中也不自知。狠狠地瞪了陆卿颜一眼，眼中阴狠毕现！

“父王……”扯了扯北泠王爷的衣袖，意在催促他赶紧为自己做主，将下毒之人给查出来。

她虽然身子虚弱，面上却表现地有些急促，北泠王爷不仅起了一丝疑惑。

“怜儿？”

“父王，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咳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取代。一张苍白的脸因为不停的咳嗽而涨红了起来，一声声剧烈的咳嗽声听的人心惊不已，就好像下一刻她便会将肺给咳出来。

北泠王爷大惊，赶紧将大手移到女儿的后背，运起内力就朝她的身体内送去。

过了好半晌，北泠郡主才恢复过来，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看着宝贝女儿这幅痛苦的样子，北泠王爷的心中涌起了一澜更甚一澜的怒气！是必要将下毒的人给找出来！

“赵御医，拜托你了！”望着赵御医，面色凝重地道。

赵御医知道他的意思，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想被搅入这场风波，但碍于皇帝看着呢，也不好甩手就走。

他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了，说的不好听，他都已经半条腿迈进棺材了，下半生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哥御医，好好地在皇宫中尽职。

这一次的事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或许不只是下毒杀害郡主这点了……

赵御医来到北泠郡主之前所坐的桌子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瓷瓶，随后又一一地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茶杯，筷子，盘子……

在上面滴上了他特制的药水，透明的液体滴落到这些物品上，皆是没有任何反应，那样子就跟被普通的清水打湿了一般，看不出什么变化。

至于桌子上剩下的那些食物，赵御医也一一拿银针试过来，银针并没有变黑，证明食物里也没有被下毒。

那么……这毒究竟是下在何处呢？

“怜儿，花宴期间，你可是同谁有过接触？”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北泠王爷只能从与女儿接触过的人这方面下手了。

北泠郡主皱了皱眉，像是使劲儿地回想了一番，才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不过就是管家和丫鬟罢了。”

话音刚落，郡主身边的几名丫鬟立刻惶恐地跪下，身子一个劲儿颤抖，异口同声地为自己喊冤“王爷明察啊！奴婢只是尽职服侍郡主而已，并没有做出那等阴险之事啊！”

一旁的管家虽然没有惊慌到失措，却也开口说道：“王爷，老奴是看着郡主长大的，老奴是什么样的人，王爷是最清楚不过的。”点到即止，他相信王爷是不会怀疑他的。

见他们一个个都是这幅样子，北泠王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不必惊慌，本王也只是问问，并未说就是你们。”女儿身边的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这些人的身世背景更是被他熟知，是决计不会有问题的。

“赵御医，怜儿未与外人接触，这桌上的东西，吃食，可真是没有毒？你可是查清楚了？”他就不信了！难道这毒还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吗？

“这……”赵御医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话卡在喉咙口，也不知当不当说。

“有何事，你说！”北泠王爷最是讨厌温吞之人，口气不由加重了些许。

赵御医被他一吓，抖了抖，颤颤巍巍道：“确实还有一样未查！”

“是什么？”

“乃是陆小姐所作的诗词！”

第一百零二章 下毒之人（二）

“是陆小姐所作的诗词！”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各种目光开始在陆卿颜身上流连，试图从她脸上瞧出一点慌乱。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陆卿颜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冷漠，并没有因为御医的话而产生哪怕是一点的慌乱！

这是不是说明……她确实不是下毒之人呢？

不论是不是，还是要经过检查才知道！

赵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北泠王爷，继而又转头去看了看微微沉着脸的皇帝。

在得到了皇帝的点头同意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拿起瓷瓶，将瓶中的透明液体照着之前的方式，滴了些许在那张纸的边沿。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白纸。

时间慢慢而过，那白纸并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众人以为白纸终是不会有什么异常时，却变了！

只见那被滴上了透明药液的纸张，由原本的白色缓缓开始变化，白色中先是透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紫色，随即，紫色逐渐扩大，最终连成了一片！竟是将大半张纸都染上了紫色！

那紫色不断加深，看上去同北泠郡主中毒时的嘴唇颜色一模一样！看在众人眼中只觉得心头冒出一阵一阵的寒气，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真的是她！没想到陆卿颜竟然是下毒之人！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各种眼神落到陆卿颜的身上，嘲讽，幸灾乐祸，鄙夷的皆有之！

就连之前一直对她很是尊敬的北渊世子也不由带上了有色眼镜看她。

若是一般的人被说成下毒杀人的凶手会怎么样？还是对身份尊贵的郡主下毒。恐怕早已方寸大乱，一个劲儿说自己冤枉吧？

可是搁在陆卿颜这里就是完全不同了，依旧是冷冷的俏颜，冰寒而凌冽的凤目淡淡地扫过众人，竟让那些对她鄙夷的人纷纷错开了视线，分毫不敢同她对视！

双臂环胸，面上并没有因为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而慌乱，只是将视线落到了沈辕宬脸上，当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如往昔的宠溺和无条件的信任时，红唇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都说发自内心的笑容是最美的，更别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露出这种笑容了！在场的人皆被她的笑容给迷住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竟忘记这人是她们已经认定了的‘凶手’！

北泠郡主还没有得意起来就被发现众人再次被某人的笑容给倾倒了，恨地牙齿差点没给她咬崩掉！

“没想到……没想到是陆小姐……”故作惊讶地张大了眼睛，虚弱的声音却是不小，正好将众人从痴迷中拉扯出来。

“陆小姐，我同你无冤无仇，为何……为何要加害于我？难道是因为我曾经请求你让我能够待在皇上身边的原因吗……呜呜……那时，你未答应，我便已经收起了这心思，我知道我容貌才智都比不得你……我情愿退出，远远祝福你和皇上便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我？”一边擦着不停滑落的眼泪，一边哽哽咽咽的哭诉道，俨然是一副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样！

北泠王爷哪里知道女儿受了这么多‘苦’？当即心疼地不行。

“谁说的！本王的女儿是最美最有才的，谁都比不上！怜儿，莫要妄自菲薄！有些歹毒之人，就算你对她好，她也不见得会感激！”北泠王爷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用一双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瞪住陆卿颜，就像是一头苏醒过来的猛兽，要将侵入他领地的敌人给撕碎一般！

若是寻常人，在他这般强势的瞪视之下，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可惜，他遇上的是陆卿颜！连澹台羿天那样危险至极的男人都不能够引动她内心的恐惧，更何况区区一个王爷？

冷冷地勾了勾唇，唇边似讥似笑。

看见她那明显不认账还颇为嚣张的态度，北泠王爷真的怒了！

就是这个外表美如神女的女人，明明有着一副迷惑人心的外表，却有着一颗毒如蛇蝎的心肠！不管是于公于私，他北泠王，决计不能让这种女人成为卿晟国的皇后！

将女儿交给王府的侍女扶着，他自己则是一个太跨步直逼陆卿颜，身上气势全开。

“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

陆卿颜闻言，没有反应，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专注于把玩手中的暖玉。

北泠王怒气，正想开口怒斥她，

“没什么可说的。”懒懒地抬起眼皮，清冷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北泠王爷气极，没想到会有这种女人！明明罪证都摆在眼前，竟然还能云淡风轻的做出一副不关己事的态度！她怎么能！她怎么敢！差一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丢在她的手里了！她凭什么还是这幅淡然的样子？

“陆卿颜！你身为医者，却做出这种下作之事，简直丢尽了龙耀大陆所有医者的脸面！”赤红着双眼，愤怒地呵斥道。

陆卿颜不为所动，依旧垂目把玩着手中的暖玉。

北渊世子皱了皱眉，面色晦涩不明，犹豫了许久才斟酌道：“陆小姐，可真是你下的毒？若不是，你便说出来，相信皇上会为你做主的！”他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这般清丽脱俗的人儿，会是那人人厌恶的毒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不在乎，就算真的是她下的手，又怎么样？她做事从来都没有后悔的！

“世子，莫要再说了！你看看她，也不辩解，分明就是她所为了！竟然还没有一点的悔过之意！真是……真是罄竹难书！”愤怒地一甩衣袖，也不管皇帝在场，不管陆卿颜是不是未来的皇后，一甩衣袖，怒道。

在他眼中，只有差点害了他的女儿的恶毒女人！而这种女人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然而，他这种情绪在陆卿颜这个当事人看来却觉得无聊透顶！对，无聊而不知所谓！

“王爷没睡醒吧？”

“什么？”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盛怒中的北泠王一愣，硬是没能理解出话中之意。

凤眸媚惑地眯了眯，红唇边上上勾起似是而非的笑容“没睡醒……梦到自己变成了某种逮到人就咬的动物。”

此话一出，只能听见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北泠王一懵，下一刻，怒火到达了顶峰！这人竟然敢讽刺他是发疯的野狗？她……谁借给的胆子！她怎么敢！

华服下的拳头捏地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紧绷突出，双目赤红地望着陆卿颜，就好像在一下课就会扑上去将对方给撕裂成碎片！

某个深处危险中的人毫不在意，别人敬她一尺她不一定回回敬，但若是他人欺她一寸，她必定以丈还之！

扯了扯唇角，冷笑着讽刺道：“王爷可莫要气糊涂了，不然郡主就没人照顾了，当心再让人有机可趁！”陆卿颜丝毫不知道避嫌这两字，也不顾及如今的场面不利于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了类似于‘威胁’的话。

这话似乎给了北泠王一个肯定，下毒的就是她，而且她还敢威胁他会再次对怜儿下手！

再也无法忍受，即便是圣人，恐怕也要被陆卿颜这张嘴给气得晕过去吧！更何况是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刺激的北泠王！

只见陆卿颜话音刚落，北泠王便赤红着双眼，扬起拳头便朝陆卿颜的面门而去！

北泠王有着一身的武功，比寻常的男子力气大许多，又是带上了内力的拳头，若真的砸到了陆卿颜的身上，不死也会残疾！

众人被这眨眼间的变故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即便之后回过神来想去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因北泠王离陆卿颜极近。

沈辕宬凤目猛地一沉，一道如同实质的寒光闪过，寒光中带上了危险的嗜血杀意，很好，敢对他的人儿出手，北泠王！他记住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负手站在原地，没见到人儿正兴致勃勃地笑着嘛！他怎么忍心打断？

周围的大家闺秀以为即将看到陆卿颜头破血流的样子，发出了小声的惊叫，快速地将眼转开。

而那些风流公子们则是叹息，一个绝世佳人就要这么断送在北泠王手里了。

拳如风，直面陆卿颜而去，只是，在距离她的脸还有一寸的距离时，一只素白的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来到了脸前，一把握住了袭来的拳头！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陆卿颜那只看起来仙溪的胳膊竟然就这么牢牢地固定住了北泠王那愤怒的一拳，武功强大的王爷竟然分毫不能动弹！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他额头上的细汗！

北泠王大惊，望着陆卿颜的眼神像是看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

第一次，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

陆卿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将对方看得头皮发麻才松开手，继续抱臂站在一边。

北泠王惊魂未定，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是一片青紫！

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也诡异到了极点！那还是人吗？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北泠王！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由惊恐地望着陆卿颜。

“王爷……虽然这毒是在纸上，却并不能表明这毒是陆小姐所下啊！”这时，赵御医弱弱地插了一句，善意地提醒道。

第一百零三章 下毒之人（三）

“王爷……虽然这毒是在纸上，却并不能表明这毒是陆小姐所下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北渊世子眼中一亮，对啊，毒是在那张纸上，却并不能表明那是陆卿颜所为啊！

“王爷，赵御医的话有理，还是查明了在处置吧，若是冤枉了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是转而望着脸色微沉的沈辕宬，意思不言而喻。

陆卿颜是皇帝的女人，若真的冤枉了她，这个年轻却让人琢磨不透的皇帝很有可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只要想想皇上那些手段，就觉得不寒而栗，况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陆卿颜，并不是他那能够左右的人！

思虑了一小会儿，终是压下了那炙热燃烧的怒气，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罢，那便先查清楚吧！”即便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在下意识地朝皇上那边看去时，也被他那不同寻常的冷漠样子给惊醒了半分。

心想着，反正已经封锁了整个白鹤湖，量那下毒之人也跑步出去，倒不如查清楚，免得真的冤枉了人。

“方才是本王太心急了，就如世子所说吧！”

北泠王到底是纵横官场几十年，早在卿晟国建国之前便是藩王的他，这藩王可不是白当的，常年来不仅练就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更是懂得如何揣摩他人的心思。在头脑冷静下来之后，立马分析出了当前情况的利弊。

皇帝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允许赵御医毒物的检查外，再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就算是御医检验到陆卿颜所作诗词的白纸上留有剧毒，他也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皇帝很有可能根本没有要处置陆卿颜的打算，不管她有没有真的下毒！

一想到这一点，北泠王心里就是一沉，他之前被气糊涂了，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知道，切不可再次冲动了！

希望下毒之人真的不是陆卿颜吧！不若依着皇帝那性子，恐怕也会包庇到底！

口腔内地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一股轻微地力道拉扯着，回头望去，原来的宝贝女儿站在他身后，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不甘。

“怎么了，怜儿？”担忧地摸了摸女儿扯住自己衣襟的手，两只手刚接触，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心中怜惜更甚。

“父王，那张纸，除了小惠和我碰了之外便是陆小姐碰过，小惠从小就跟着我，自然是不会给我下毒的，这……还用查吗？”说着说着，美目中已经盈满了泪水，抽抽噎噎地说完一整句话，语气委屈十足，好不可怜！

“怜儿放心吧，公道自在人心，况且有父王在呢，等最后查出了谁是下毒害你之人，为父定让她付出代价！”北泠王一手拍抚地女儿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然而某些人不知道好歹，更不懂什么叫‘忍耐’二字！一想到就要这么容易放过陆卿颜，她怎么可能同意！要知道这毒可是她……

睫毛微微垂下，正好挡住了阴暗的眼眸。

“有什么好查的！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打掉了北泠王的手，脸上尽是不悦，说出的话也变得刻薄起来。

北渊世子瞧见她上一刻还是柔弱可怜的女子，下一刻就变成了尖酸刻薄，甚至可以算是小肚鸡肠的样子时，那双眉头便死死地蹙到了一起。

再看看一直神色淡漠，背脊笔直的陆卿颜，完全就是天上跟地下的区别啊！他就是个男人，若要他在两人之中做出一个选择，那毫无疑问是陆卿颜！不管是容貌，才智，还是气质，北泠郡主没有哪一样是能够同陆卿颜相提并论的！

他们卿晟国的皇上一向不近女色，这番带了这个奇女子回来，并扬言要立她为后，怕也是爱惨了她，有了这样的女子为妻，夫复何求？

家中自有一朵倾世无双的娇花，又怎么会再桥上一朵普普通通的牡丹花？

扪心自问，处在陆卿颜的角度，北泠郡主样样不如她，她真的有必要费尽心思去下毒毒害她吗？况且，从方才她制服北泠王的那魄力和强大的力量，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了北泠郡主，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又如何会在毒药上大费周章？

一连串的疑问跳了出来，北渊世子看向北泠郡主的眼光慢慢地改变了，不再是同情，反而是带着一种怀疑。

“郡主说的对，事实就摆在眼前，还需要查吗？再怎么查，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么做只不过是浪费时间。”一道有些许刺耳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却是李萱见陆卿颜就这么‘化险为夷’，眼见唯一能够让陆卿身败名裂的机会就要错失，也不管皇帝在场，直接开口说道。

她自认为自己是帮助了北泠郡主，实则在别人的眼中，她不过也是个借着北泠郡主的关系来妄想搬到陆卿颜的跳梁小丑罢了！

这不，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身子一沉，在一瞬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她的身上，脸色刷白！

她惊慌地抬头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对劲儿……冷汗从额头上滑落，是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出手？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开口，发出的声音便是嘶哑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咽喉！或许，对方再加重几分力道，她便会窒息而死！

只是想想后背就升起了一阵冷汗，看向陆卿颜时也带上了些许恐惧的色彩，直觉认为跟陆卿颜脱不了关系！

白衣皇帝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深处是嗜血的杀意，若是别人看见那眼神，定会惊起一身的冷汗！

“此言差矣，这纸张好歹也经过了三人之手，不查，又怎能证明就是陆小姐所为呢？”北渊世子瞥了她一眼，否定了她的言词。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北泠郡主那生气的样子，淡淡一笑，转而望向年轻的皇帝，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如此？”

沈辕宬凤目幽深难辨，即便是离他极近的北渊世子也看不懂里面所暗藏的情绪。皇帝太过淡漠，也太过高深莫测，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他这句话也算是试探性地询问，但凡皇帝对陆卿颜有真情，那便会站在她这一边！

他料对了，沈辕宬何止是真情，简直对陆卿颜就是掏心掏肺的爱着！

只见他闻声薄唇一勾，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当众露出了一抹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当即迷得周围的大家闺秀们脸红羞涩，心跳加速！

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嗓音在安静的大厅内响起：“不错，是应该查清楚！”

“皇上——”

“够了！怜儿，就如世子所言，查清楚来的好！若下毒之人真是她，父王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即时拉回了冲动的女儿，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看皇上那个样子明显就是站在陆卿颜那一边的，若怜儿再说出什么不知好歹的话惹怒了皇帝，那他也保不了她了！

北泠郡主眼中闪过不甘，咬了咬下唇，终是没有再说了。

“除了郡主，触碰过这张纸的就只有郡主身边的侍女和陆小姐了，那么便搜搜两人的身吧，若是下了毒，身上应该会有没有来得及销毁的证据。”沉吟了片刻，北渊世子试探性地朝沈辕宬提议道。

听到搜身二字，凤目眯了眯，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不行！”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显然没想到方才还支持彻查此事的皇帝会反对。

不只是世子，就连其他人也没想到皇帝会否决，这皇上在想些什么？想要查明这件事，搜身是必不可少的啊！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只有陆卿颜才知道，某人这是吃醋了！连这种醋都要吃，无奈地叹了口气。

“搜吧！”

听到人儿的话，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否决就被人儿那一双暗含‘警告’的凤眸给瞪了回去，有些委屈地将已经来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双目颇为幽怨地望着某女。

他的人怎么能给别人碰！人儿从心到身都是他的啊！

因着内心强烈的占有欲，某人的醋意大发，整个大厅的气压也在不知不觉间下降了好几分。

几名大家闺秀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嗦了几句“好冷，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冷了？”

接下来，几名北渊世子身边的丫鬟跟随着陆卿颜以及那名侍女去到了游船内的隔间进行‘搜身’检查。

众人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就看到几人从内走了出来。

全部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陆卿颜的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还是一脸淡然，许多人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那负责搜身的几名丫鬟附于北渊世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只见世子那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就连唇角也挽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下一刻，他抬首望着众人，朗声道：“陆小姐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众人哗然，竟然不是陆卿颜！

北泠郡主脸色一沉，狠狠地瞪着北渊世子，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狠得牙痒痒！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了！就是这个该死的世子打乱了她的计划！

陆卿颜身上没有带毒，那么下毒之人就是……

就在众人将鄙夷和厌恶的眼光放到那名瑟缩着的侍女身上时，又闻北渊世子沉声道：“她的身上也没有可疑之物！”

第一百零四章 下毒之人（四）

这有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陆卿颜身上没有毒物，这侍女身上也没有，怎么可能？

从下毒到毒发，也不过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再如何厉害，身上也该有蛛丝马迹才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北渊世子派去给两人搜身的侍女都是机灵的人，她们搜查的时候可谓是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就连发髻上的发簪也被取下来检过毒。况且，在她们搜身之前，赵御医也给了他们一种经过药水泡制出来的银针，只要拿着银针挨在有毒的物体之上，银针立刻会变色！即便是隔着衣物也不怕会查漏。

如此都没有发现任何同那毒相关的可疑之物。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下毒之人真的就在这两人中，但她用了什么办法，将那毒给藏了起来，令人如何也发现不了！其二，这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若是另有其人，那又是谁呢？

在场的众人的都知道，自花宴开始之后，陆卿颜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所坐的位置！身上没有藏毒，她坐的地方也被人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北泠王听闻这个结果，眉头死死皱着。一方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陆卿颜所为，那么他便没有必要同皇上对立，另一方面又因为找不到下毒之人而怒火难消！搁着一个想要毒害自己女儿的人，而且还不知她是谁，将来难保不会再对女儿出手？这样的潜在危险怎能容忍存在！

陆卿颜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抖了抖衣袖，红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怎么样？可还要说是我下的毒？”

“你不要高兴地太早了！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一时没有搜查出来，并不代表你就没有嫌疑了！”北泠郡主见不得陆卿颜那‘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怒火中烧的她，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虚弱的病体，拔高了声音便吼了出来！

由于她怒极，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丝毫没有发现众人望向她时的诧异目光，更没有发现北渊世子幽幽皱起地眉头。“哦？郡主就这般肯定是我下的手了？”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自然，本郡主一向与人交好，自是不会有人想来害我，除了你！你嫉妒本郡主得皇上的青睐，想要除掉本郡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不而且实际的话。北泠郡主是受着北泠王溺爱长大的，从小就被灌输了‘你最美好，谁也比不过你’的思想，如此才会让她有盲目过度的自信认为皇帝其实是喜欢她的！

青睐？陆卿颜冷笑，就北泠郡主这种货色，就算没有她的存在，沈辕宬那样的男人也是决计看不上她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凤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眸望向某个男人，清冷的声音缓缓从唇间倾泻而出，如同雪山之水消融流入人心“皇上可是青睐于郡主？若是的话，我愿意退出，成全有情人！”

男人闻言，俊脸黑地跟要滴出墨汁一般，不悦地地看着一脸期望的北泠郡主。只是一眼就将视线转开了，丝毫不给对方期盼，冷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某人的美梦：“本帝可没有这心思！”

说罢，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抬步直接走到了陆卿颜身边，当着众人的面，略显霸道地直接将人给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意思不言而喻，他怀中这人才是他唯一的选择，其他人，皆如地上的尘土，入不了眼！

大手惩罚性地在纤细的腰上紧了紧力道，低沉暗哑的声音通过内力传到某女的耳中“颜儿是怀疑为夫的心？该罚！”

陆卿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子扭动了下，试图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奈何腰间如同被一根铁链锁住了一般，根本离不开那炙热的胸膛。

这边两人在外人看来情意绵绵的相拥着，那边北泠郡主嫉妒地红了眼，双唇因为盛怒而不停地颤抖着，她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般，不知那些大家闺秀和公子们将会如何想她，这都拜陆卿颜所赐！

嫉妒，愤怒，不甘，诸多的负面情绪一点一点侵吞着她的心神！陆卿颜之于她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情敌那么简单了，更是仇人！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皇上，你不要相信她啊！分明就是她对我下毒，想要我死……不然，怎么会……怎会……”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双目猛地睁大。

“陆卿颜她明明就是会医术的！更是被称作什么无双神医，怎么可能连我身上的毒都解不了？她说是不会，其实就是因为她下的毒，她想我死，又怎么会救我？她身上有武功，想要在外人看不见的情况下销毁了身上的证据也因当是轻而易举！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皇上你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骗啊！”北泠郡主自以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背脊挺地笔直，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就盼望着下一刻皇帝就会厌恶地推开怀中的女人，转而拥她入怀。

事实却是，沈辕宬压根儿没有听到她的这句话，只因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怀中人儿的温香的身体上！

幽幽的冷香绕鼻，怀中软玉沁香温软，即使人儿什么也没做，也像是有根羽毛在他心间扫动，心痒痒地，恨不得将抱着人儿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陆卿颜可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她只知道眼前这个觊觎着她家男人的女人很是碍眼！挑了挑眉，本来她就有一张令她恨到极点的脸，现如今连她的性格也是如此招人厌烦，她陆卿颜可不是圣人，别人都欺到她头上了还委曲求全。

既然她要玩儿，她便陪她好好玩玩儿！

拍了拍环在她腰间的手，从男人怀抱中走出，一步一步地朝着北泠郡主走去。

红唇微扬，凤眸轻眯，俏脸上是说不出的邪肆。此时的陆卿颜，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极度诱惑又极度危险的矛盾气息，让人在不知不觉沦陷的过程中又感觉到从灵魂深处涌现出来的恐惧，想要逃避，却发现身陷其中，难以自拔！

凤眸直直地望入北泠郡主的眼中，像是要透过她的那双污浊的眼睛看到她那肮脏丑陋的灵魂！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北泠郡主在被她望着的那一刻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归自己掌控了！任她如何地挣扎也无法挣脱那无形中的禁锢！

第一次，骄傲一世，骄纵横行的北泠郡主尝到了恐惧的味道！心中开始后悔起来，后悔去招惹陆卿颜！

北泠王见事不妙，想要去拦在女儿跟前，却也发现自己无法动弹！震惊之余，只听到脑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爱卿莫要插手了，这是她们二人的事情，且交给她们自行了结。”低沉而充满威严，不是皇帝的声音还能是谁！

径直地走到北泠郡主跟前，幽深地凤眸幽暗难辨情绪。

北泠郡主恐惧地看着那张红唇轻轻蠕动着，耳边响起的是一惯清冷的声音：“郡主就这么肯定是我所为？”

想也不想，反射性地答道：“自然！”

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哦？郡主自中毒后便陷入了昏迷，又是如何知道我不愿救你的事？难不成郡主就算是昏迷也留有清晰的头脑？那我可就要佩服了！”当着众人的面，没有任何人向她提过陆卿颜不会治疗那上古剧毒的事，昏迷中的北泠郡主却是一口就说了出来，这代表了什么？

众人迷茫了，事情转变得太快，他们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了！

北泠王爷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陆卿颜的话引起了他心中的疑惑，同时，对陆卿颜的怀疑也打消了许多。

“怜儿，陆小姐所说是怎么回事？”北泠王受不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便向宝贝女儿询问道，口气难免因着烦躁而有些不悦。

哪知，这不问还好，一问就惹得本来情绪就波动不平的北泠郡主怒火蹭蹭往上冒！

仅仅是因为陆卿颜的一句话，连一直宠爱着她的父王也怀疑其她来了！这怎能让她不怒！

人在怒极的时候会暂时忘记恐惧，比如这个时候的北泠郡主。

“陆卿颜，你什么意思！分明就是你所为，为何要扭曲事实！你说这话难道是说本郡中毒昏迷是装出来的吗？”一下没有控制住就将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死死地咬了咬唇，双目怒瞪陆卿颜，攥着衣角站到了一边。

果然，陆卿颜了然一笑，启唇讽刺道：“我可没那么说，郡主的头脑还真是能够联想啊！又或者……真如郡主所说，是郡主刻意装出来的了？恩？”音调故意上扬，引动周围人的思维跟着她的话语去思考。

北渊世子只是稍稍一想，就觉得北泠郡主的反应奇怪得很，难道真的是郡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目的是陷害陆卿颜？

细思极恐！要是北泠郡主真的做出了这种事，他只能说，这个女人真狠！对自己都能下此毒手，可见其心肠之歹毒！

不管是北渊世子，还是北泠王，抑或是周围的人，都不是什么愚蠢之人，只要顺着陆卿颜同北泠郡主的对话，很多事情都可以想明白了！

不由得，落在北泠郡主身上的目光由同情逐渐变成了怀疑，鄙夷……

第一百零五章 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不是！不是我！”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眼光，北泠郡主这个被北泠王过度保护又过度宠溺的女儿，到底是没有独自面对众人谴责的勇气。

疯狂地摇头否认，殊不知她如此这般模样，落在他人的眼中才更像是做贼心虚！

陆卿颜冷冷地看着她，十分无趣地撇了撇嘴，本以为她再不济，也可以当做她的消遣对象，供她玩玩儿，谁知道这北泠郡主也是虚有其表，空有那女人的外貌，却没有那个女人的头脑！这不，才刚刚刺激一下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朝前踏出一步，玩味儿地勾起红唇，素白的手以肉眼看不见地速度来到了北泠郡主的下颚，一把固定住了，任她如何动弹也不能挣脱陆卿颜的桎梏！

“你——你要干什么！”北泠郡主惊恐地看着陆卿颜那张能够让所有女人为之嫉妒，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俏脸。现在在她眼中，这张脸哪里有什么赏心悦目的美感，简直跟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有的一拼！

人啊，总会在面对无法撼动的强大敌人面前溃不成军，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这不，北泠郡主只被陆卿颜一手捏住下颚，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竟生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恐惧一点一点地渗入身心！

一股极寒的寒意将她整个包围起来，现在的她，除了恐惧便是深入骨髓的寒冷！明明是艳阳天里，凹凸有致的身子却像是身在冰寒之地，不停地打着颤。

那双凤眸像是有魔力一般，北泠郡主的双眼对上后便再也挪不开了，只能愣愣地望着那双眼睛中的幽深颜色。慢慢地，双目的色彩消失，变得麻木起来。

“心虚了吗？”平静无波的声音刺激着北泠郡主的耳膜，将她死亡的恐惧中拉扯出来，双目渐渐恢复清明。

定了定神，双目艰难地转了转，看到了陆卿颜的脸，看到了周围众人，猛地开始挣扎起来。

“放肆！你个……贱民，竟……竟敢对本郡主无礼，还不……还不松手！啊啊啊，…。本郡主要灭你满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北泠郡主骄傲惯了，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张嘴就吐出了往日在王府中训斥下人的那一套。

可惜，陆卿颜不是王府的下人，更不会被她的言词给吓到。

素手用力，安静的大厅内响起了一道诡异而清脆的声音！这声刚落，一声惨叫便紧随而来！

“啊——”

众人当即被这刺耳的声音震醒，惊讶地望着两人，目瞪口呆！

只见陆卿颜红唇勾起残忍的弧度，双目兴致盎然地盯着北泠郡主的下颚。顺着她的手望去，那在她手中的下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张开着。

“呜呜——”北泠郡主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骤然睁大了双眼，即便是有一张美丽的面容，在这种情况下也看得渗人。

北泠王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在疑惑女儿所说的话前后矛盾，这一声惨叫顷刻让他回了神，转眼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住手！”看着宝贝女儿在陆卿颜手中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一般，心中大痛，也来不及细想之前的疑点了，闪身上去就要扯开陆卿颜。

陆卿颜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手成爪朝她这边袭来的北泠王，不屑地勾了勾唇，脚下踩着一个诡异地步伐闪了开去。

北泠王爷一手扑空，再急慌慌地去看女儿苍白的脸色，登时大怒！身上蓄满了力量就朝陆卿颜攻过来！

周围的大家闺秀和富家子弟一见这情形，皆是惊惧地退后，知道退到了安全的区域才放下心来。暗道，这陆卿颜也是一个狠角色了，谁不知道北泠王的武功是所有王爷中最好的？同时脾气也是最暴躁的！

也只有她才敢去招惹了！

这边，北泠王以手化拳，连番朝着陆卿颜进攻，拳头上带上了内力，招招都朝着陆卿颜的死穴而去！

然而，这些在往日里让他战无不胜的招数，在陆卿颜这里却频频吃亏！一连数次都被她躲了过去，自己还被她自己巧妙地反手给打中了胸膛。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中吃了亏，只觉颜面尽失！脸色沉地可怕！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难受地不行。

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手中蓄力，顷刻再次朝陆卿颜攻去！

这一次，北泠王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是起了杀心的！若是常人，决计不能再他这一击下存活的！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在抵挡了这一击之后，不死也得落个残疾！

众人皆知，北泠王不仅是个爱女如痴的人，更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试问，这样的人怎能容忍自己落败于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手中？还是当着这么多年轻后辈和皇上的面！

沈辕宬幽幽地望北泠王那快速闪动的身影，凤目中的暗沉一点点加深，眸底尽是深寒！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出手，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的女人，他相信，且自豪！她想要玩儿，他便陪着闹，她要杀人，他便为她善后。总之，不论她要做什么，他永远都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即便是她要杀了北泠郡主……

这边，北泠王浑身蓄力，内力充盈着他的整个身体，身上在衣服也隐隐鼓起，气势汹汹！一掌拍过来，那样子势必要将陆卿颜给拍地头破血流不可！

只是，这看似凶狠毒辣的一招，在陆卿颜眼中就如同玩笑一般。只见她原地站着不动，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待北泠王近身的前一刻，凤眸中寒光毕露！

素手缓缓抬起，看似很慢地动作，却是刚好在北泠王那充满力量的一掌拍到她的头上之前握住了手腕。

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陆卿颜仅仅以一手之力就控制住了北泠王全力一击！

“唔——”一声闷哼自北泠王口中传出，手腕上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

即便如此，北泠王仍旧没有放弃，一咬牙，腿脚大动，就想给陆卿颜来一个扫堂腿！

一手被陆卿颜死死捏在手中，身上因为剧痛有气无力，又能使出多厉害的招数？

看似力道十足的腿脚也被她很容易地闪身躲了过去。

“啊——”因为陆卿颜的牵扯，扯动了北泠王筋脉受损的手腕，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饶是坚韧如他也忍不出发出了一声痛呼。

然而，这痛苦的声音并不能引起陆卿颜那哪怕是一点的同情心！好心情地勾了勾红唇，素手一拉一带，眨眼之间便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健壮的身子轰然倒地，唇角猛地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咳咳咳……咳咳咳……”北泠王狼狈地躺在地上，口中血流如注，一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

北渊世子大惊，想要上前去阻止，却砸瞥见身旁白衣皇帝那沉静的面容时停下了脚步。

皇上都没有开口，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皇上那副样子，明显就是在纵容陆卿颜的所作所为，他此番若是冒然上前，恐怕也会被皇上给记下吧！

明哲保身是他们这类人最清楚不过的道理，有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皱了皱眉，长长地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趣插手。

“怎么样？北泠王爷可是服气——”话还没说完，猛地停了下来，凤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暗光！

下一刻，柔韧的身子以一个诡异的步伐往一旁闪开，素手也在同一时刻伸了出去，两根纤纤玉指快而准地夹住了从她背后袭来的尖锐的银色针状物！

众人还没从北泠王被陆卿颜轻易撂倒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就再次被遮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定神一看，才发现本来虚弱地坐在地上的北泠郡主竟然拿起一根细长尖锐的发簪朝陆卿颜刺去！发簪没能完成使命，却是被陆卿颜提早发现，给固定在了两指之间，分毫不能动弹！

北泠郡主惊恐地想要松开手，却发现那发簪像是有磁性一般吸住了她的手，不管她怎么用力都甩不开！

陆卿颜眯了眯眼，俏脸猛地栖近她。

恐惧瞬间将她围困！

“父……父王……救我！”想要后退，身子却不听使唤，那双死死盯着她的凤目直将她心底里最阴暗的角落给翻了出来，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郡主方才可是想将这个刺入我的后心？”面上云淡风轻的样子，缓缓举起手中的发簪，发簪在光亮下泛着隐隐的寒光。

“不！我没有！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看……你不是……你不是好好的吗！”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期盼着陆卿颜能因此放过她。

“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这玩意儿已经刺入我的后背了吧！呵！”冷哼一声，素手上内力涌现。

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坚硬的发簪便一寸一寸地化为了灰烬！窗外吹进的风轻轻拂过，就随风散了开去。

同一时刻，北泠郡主的身子也像残破的布偶一般，飞了了出去，同她父王一样狼狈地倒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玄衣公子正疑惑地望着地上的一小包用油纸包裹起来的东西。

那东西正是方才从北泠郡主的身上掉下来的！

第一百零六章 水落石出

就在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地上的那一包物体上时，沈辕宬冷着脸走到陆卿颜身边，展臂不由分说地就将人纳入了怀中，死死地箍住，像是要一辈子就着样抱着，将人永远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才放心。

要知道方才他在看到那女人拿着银簪去偷袭陆卿颜的后心的时候，他的心跳的有多快！那一瞬间，浑身都被冰冷所占据，冷硬的心也短暂地停止了跳动。

明明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陆卿颜不可能躲不过这种程度的袭击，毕竟武功到达了他们这种程度的人，可谓是对周围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动都能够把握。早在北泠郡主出手之前，陆卿颜就应该是感觉到了的。

可他就是会担心，就是会在看到北泠郡主冲上去的那一刹那而紧张！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若是那根尖锐的发簪顶端真的刺入了人儿的后背，他会怎样？

估计会忍不住当场发怒，让这北泠王父女俩血件三尺吧！或许会成为一个乱杀大臣的昏君也说不一定。

感觉到圈着自己身子的手臂比往日更用力，更执着，陆卿颜隐隐知道了男人的心思，无奈地勾起红唇，心里不可否认地涌现出一丝丝甜蜜。

男人如此在意她，她自然是高兴的！

于是，也不挣脱这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由他带着来到北泠郡主躺倒的地方。

游戏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怜儿，你……你没事吧？”一见女儿那才经过毒药摧残的身体又受到了重击，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人给半抱了起来，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唔……呜呜……”北泠郡主好不容易才从方才那一摔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疼痛着，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疼地她泪眼模糊。想要张口哭诉，一张嘴，下颚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地她一阵哆嗦，最终也只能发出‘呜呜’声。

“王爷，还是先将郡主的下颚接回去吧。”北渊世子本就是读书人，而读书人大多是心软之人，如今见到北泠郡主这个惨样，也不去想她是不是做了栽赃陷害的恶事了，只知道，这错了位的下颚若是不赶快接回去，恐怕谨后得落下什么后遗症，于是提议道。

北泠王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心疼地拂开女儿脸颊上的发丝，轻声哄道：“怜儿，你且忍耐一下。”说罢，一手来到那圆润的下颚，心下一横。

“啊——”伴随着又一声惨叫，下颚被硬生生地接回了原处。

“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怜儿莫怕，有父王在呢……”北泠王爷像是安慰三岁的小孩子一般，疼惜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不得不说，北泠王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父亲，一心只为女儿着想，即便是今日在此得罪了陆卿颜和沈辕宬，那也是为了女儿。

父女俩相依相偎的温馨一幕并不能打动年轻皇帝的心，只见他搂着陆卿颜沉着脸走过来。

本来围在父女俩身边的众人也纷纷退让开来，全部低垂着头，不敢光明正大地去看皇帝的脸。

不是因为尊卑，而是现在的沈辕宬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着实太强大了！大厅内萦绕着压人的低气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后背冷汗连连！

众人心里同时你响起一个声音——皇上发怒了！

两人一直走到北泠王父女跟前才停了下来，凤目冷漠无情地扫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郡主一眼久迅速地转开了视线。

“妄图刺杀皇后，按照卿晟国的国法，北泠王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淡漠的声音不像是在决定一个人的性命，反而像是在说着窗外的天气，平淡地不可思议！

这也是沈辕宬最可怕的地方！同他打交道时间长的大臣都知道，沈辕宬越是表面平静的时候，越是有人要遭殃的时刻！

“皇上……”北泠王张了张口，想要辩解的时候，双目触及到沈辕宬那双深邃的凤目，到了嘴边的话也活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憋了好半天才说道：“怜儿年纪还小，不知轻重，还请皇上莫要怪罪于她！”

凤目不悦地眯了眯“年纪小？若本帝没有记错的话，郡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吧！这，还小吗？”犹如当头一棒敲在了北泠王的头上，让他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有道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郡主就能搞特殊了？”冷冷的讽刺声从一旁传来，这人毫无疑问是皇帝怀中的陆卿颜。

这北泠郡主先是觊觎她的男人，又是栽赃陷害于她，现在又从背后偷袭她。一而再再而三，她已经没有兴趣再陪她玩儿下去了！

欺她一分者她尚且要百倍奉还，更何况是这个同她前世最痛恨的女人长着一摸一张的面容的郡主了！

要是之前的北泠郡主听到这话，估摸着已经怒火中烧地给陆卿颜顶回去了，但在经历过陆卿颜恐怖的死亡威胁之后，她是再也生不起哪怕是一丝的反抗情绪！有的，只是对她无尽的恐惧，巴不得她离她越远越好。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北泠郡主嘴里不受控制地喃喃着同一句话，不禁令人猜想她会不会是被摔傻了？

冷笑了下，弯下捡起脚边的那包油纸包裹的物体，玩味儿地放在手中打量着。余光注意到北泠郡主在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的恐惧神色，心中早已了然。

将油纸递给了一旁弓着身子，随时待命的赵御医“你拿着这东西用银针试一试。”

赵御医这时也猜到了什么，赶紧接过来，将油纸一层层的拨开。很快，里面的东西就暴露在了光线下，是一堆墨绿色的粉末，绿地亮人，颜色很是邪乎。

银针刚刚触及那堆墨绿色的粉末，针头瞬间就被染黑了！

有毒！

众人心中同时响起这两个字！

这油纸是从北泠郡主身上掉下来的，油纸内的是毒，而她自己也中了毒……

答案呼之欲出！

“郡主，你可还有什么话说？”挑了挑眉，俏脸一片冷然，同方才慵懒的样子不同，现在的陆卿颜是充满了威慑力的！

北泠王甚至从她身上看到了皇上的影子！

此时的北泠郡主被问及那油纸的事情，整个身子明显一震。

条件反射一般的想要矢口否认，却在陆卿颜那双看起来美丽而危险的凤眸注视下说不出话来，末了，只能咬着唇点了点头！

北泠王骤然睁大双眼，虽然心中早已预感到，恐怕今日的这一出，多半也是女儿所为，但从来都是溺爱女儿的父亲不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来。心中不断否认自己的想法，一味地逃避早已了解的事实。

没想到，他再怎么不愿相信，女儿却当众承认了！

抱着女儿的手猛地收紧，双目大睁，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道：“怜儿，可是真的？这毒……真的是你下的？”到现在他还是不愿去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宝贝的女儿竟然是他平日里最不耻的恶毒小人！

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会不会怜儿是被逼无奈的？若不然，怜儿一个深闺女子是到什么地方得来的上古剧毒？

对，一定没错，决计不会是怜儿所为！

北泠王在心中做了千万遍心理建设后长长了吁了口气，认真地望着女儿，一字一句道：“怜儿，你说清楚，究竟是不是陆小姐所说的那样，若不是，父王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说完便用期盼地眼神把她望着，期待从她口中听到否认的话。

北泠郡主愣愣地望着北泠王，几番思想挣扎，一面她惧怕陆卿颜，一面她又不想承认，毕竟若是承认了此事，那她北泠郡主就真的要身败名裂了！正当她纠结之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的事情彻底打消了！

“不承认也没关系，自有办法让你亲口说出，到时候，你的结局，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低沉暗哑的嗓音，若是在平日里听到必定会让她眼红心跳的，但在这种时候，只会加剧她内心的恐惧！

比起陆卿颜，沈辕宬在她身上施加的压迫更加骇人！没有内力的她，又怎么能抵抗的了？

“还在犹豫？”当声音再次响起，危险的气势更浓，惊得北泠郡主立刻疯狂地摇头，嘴里急速地说着“我说，我说！我说！咳咳……”

也不顾自己说的太急被口水呛到，连忙挣脱北泠王的怀抱，一下跪倒了沈辕宬和陆卿颜的跟前。

“怜儿！”北泠王反应过来后想去拉他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身体，不能动弹！

“爱卿莫急，且听她如何说。”淡漠的扫了一眼急慌慌的北泠王。

沈辕宬的视线虽淡，给人的感觉确实强烈的！尤其是北泠王所感受到的警告之意，身子一颤，双目颓然地黯淡下来。

“那毒……那毒是我下给自己的，纸上的毒也是我抹上去的……一切跟陆卿颜没有关系……”红着眼睛将她所做的事情吼了出来。

众人惧震，一种死寂中带着诡异的气氛在大厅内弥漫开来……

第一百零七章 疑惑

“那毒……那毒是我下给自己的，纸上的毒也是我抹上去的……一切跟陆卿颜没有关系……”

跟陆卿颜没有关系……跟陆卿颜没有关系！

众人心中不断回荡着这一句话，等回过神来细思索北泠郡主这一番话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连带着有些看热闹的人都不由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似乎要被逼疯的北泠郡主。

一个女人能够对自己下剧毒，为的只是陷害另一个女人，不得不说，这个北泠郡主是相当的极端啊！够狠，够毒！

且看她的脸色以及那副虚弱的身子，恐怕那毒也是下够了分量的！可见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今日北泠郡主的所作所为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刷新了对女人的认识，原来不只男人够狠，女人狠起来也是十分可怕的！说不得你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她给弄死了。

这让许多还未成亲的官家子弟纷纷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今后选择妻子的时候，一定要擦亮一双眼睛，可得仔细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尤其是不要善妒的！

别人想的是这些有的没的的，北渊世子却是在想，这北泠郡主怎么敢下这么重的剂量？他方才可是询问过了赵御医的，那药的量，若不是他来的及时，恐怕此刻北泠郡主还存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想要陷害陆卿颜没错，但真的会为了去陷害她而将自己置于生死边沿吗？北泠郡主又不是傻，若是她自己因此丢了性命，就算是害了陆卿颜，那又能怎样呢？不过是便宜了第三个人罢了！这种给别人做嫁衣的行为，他不相信北泠郡主会做得出来！

其次，陆卿颜那无双神医的名号自从皇帝宣布要封她为后的时候就传遍了整个卿晟国！北泠郡主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她想要陷害陆卿颜，自然要杜绝她自行将毒解开的这个可能。所以才会挑选罕见的上古剧毒！

如此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北泠郡主知道这药是几乎已经绝迹的上古剧毒，她有充足的自信，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人能够保住她的命，并且成功地栽赃给陆卿颜！

这个人选，决计不会是后来赶到的赵御医，那么，就应该是北泠郡主身边的人。

温润的双眸也变得深沉起来，一一扫过之前服侍在北泠郡主身边的丫鬟和小厮。当目光触及到那个传递纸张的侍女时顿了顿，随即否决了。

只因他在那个侍女的眼睛深处看到了茫然，眼中的情绪是做不得假的。正常的帮凶在主谋已经被揭露的情况下，怎么也得露出慌乱或者强作镇定的样子，这个侍女身上没有，一点也没有！

意味深长的目光最终定在了弓着背隐没在人群中的男子身上，这人正是在得知北泠郡主中毒命悬一线的时候伤心地扑倒在她身边哽咽不止的王府管家！

柳眉蹙了蹙，方才表现地那么担心北泠郡主的管家竟然在这种时候躲在了那些大家闺秀和富家子弟身后，甚至还垂着脸，令人看不到他的面部情绪。

着实太可疑！

这边，北泠王久久不能从女儿给的刺激中回过神。

“既然北泠郡主已经认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相信北泠王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北泠郡主这样陷害她，她可要好好讨回来！虽然这场陷害从头到尾都被她看透了的。

不然，就凭着那种程度的毒，她能够解不了？红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转过俏脸冲男人慵懒地道：“我累了。”说罢就将身子整个偎进了安心的怀抱中，将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身后之人。

宠溺的看着她，伸手将她环住。

两人的一番互动虽然在他人眼中还是震惊的，但也比刚开始好多了，现在他们都已经充分认识到，他们的白帝宠爱着这个未来的皇后，程度还很深！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差不多要告一段落的时候。

“皇上！”北渊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世子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凤目平淡无波，但偏偏他人在这双淡漠的眼睛的注视下就是无端的觉得压力山大！

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道：“皇上，微臣并不认为郡主一人能够完成这一出嫁祸之事！”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明显地看到那人群后的男子抖了抖身子。

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心下的猜测也变得坚定起来。

“哦？此话怎讲？”

“郡主服下毒药后便虚软无力，晕了过去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也应该是不能动弹才对。那么她又是如何确保自己能够保住性命的？难道她早就预料到了赵御医能够解毒？”一连串的疑问抛出，引得其他人面面相觑，随着他的思维开始思索起来。的确！北泠郡主不可能提前知道赵御医能够解毒，毕竟这毒可是几乎已经绝迹了的上古剧毒啊！

“况且，按照赵御医所说，这种上古剧毒应当是绝迹了的，郡主一个深闺女子，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此物呢？皇上，依微臣所见，此事非同寻常，还请继续查下去！”

凤目中掠过一丝赞赏，年纪轻轻便有这种冷静而清晰的头脑，实属难得！北渊世子，同北渊王相比也是不会差的啊！

皇帝怀中的美人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儒雅的北渊世子来，红唇边上一直有一抹玩味儿未消。

“紫煞，触及即染，通常来说，只要人体的皮肤与此毒相接触，它就能从人体表面细小的毛孔中渗入，再顺着体内的血管侵入五脏六腑，若是没有解药，一个时辰之后，便会因为窒息而死！”

“对对对！紫煞，原来这毒叫紫煞！”赵御医听闻，眼中一亮，激动地叫出了声。

“皇上，陆小姐所说的完全同微臣在古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啊！”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红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十足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紫焰这毒，在他刚接触的时候也是一无所知，若不是古书上有较为详细的记录，又加上他对药理的执着追追求，也是不能够研制出解毒的配方的。

没想到他花了多少年的功夫才完全熟知的上古剧毒，一个年级轻轻的少女就然张嘴就说了出来。

赵御医望着陆卿颜的双眼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就如那些狂热的信徒一般，崇拜而仰慕。

对于一心只追逐医术的赵御医来说，名利权贵都是其次，之所以皇宫能留住他，便是里面有大量的珍贵药材和一些绝本的药理书供御医们参阅。

沈辕宬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怀里的宝贝，不悦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人更紧的揽入怀里，人儿大半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才满足。

凤目冰冷地扫了一眼依旧炙热不改的某个御医，富有磁性的嗓音已经带上了明眼人能够听懂的警告“赵御医，眼睛莫不是痒了，需不需要本帝为你挠挠？”阴森森的话语惊得还处于看到偶像般狂热情绪中不能自拔的赵御医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就对上了皇帝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后知后觉地认识到，方才他的目光有多么的‘放肆’！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没有没有，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好着呢。”

他一个老头子能对未来皇后有什么心思啊，皇上也太多心了！某个御医在中心默默记下，今后一定要和皇后娘娘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哪天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引火烧身了！

“北泠郡主，如实说了吧，这毒，从何而来？”北渊世子在皇帝的授意下，严肃地望着低垂着头，身体不断颤抖的女人。

“我……我……”咬了咬唇，‘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北泠王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的光亮也黯淡下来，算是承认了女儿的所作所为，大感失望的同时也有一种锥心的疼痛。女儿变成这种善妒而恶毒的人，说到底，错也在他！若不是他太过宠溺她，没有交给她正确的思想观念，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敛去眼中的伤痛，一抹坚定的神色浮现在北泠王的脸上！只听他用着从未有过对待女儿的严厉声道：“怜儿，说出来吧，只要你肯承认错误，父王保你性命无忧！”没有向皇帝询问，就是如是说了出来，就好像他有万分的自信，自信他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从而让皇帝放过怜儿。

本来嘛，陷害皇后这种事情就是死罪，但生死权最终还是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他要你生，你便生，他要你死，你只得死！北泠王只要拿出让沈辕宬满意的东西作为交换，保证北泠郡主性命无忧还不是难事！毕竟她并没有真正陷害到陆卿颜。

挣扎了许久，北泠郡主抬起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到了人群后的一个弓着腰的人影上，神色纠结地蠕动着那张已经被咬破了的红唇，颤颤巍巍说道：“傅伯，对不住了……这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上古剧毒，我只能说它是我王府的管家给我找来的，说是能够保证让陆……陆卿颜解不出……”

第一百零八章 温存

北泠郡主的话说明了一切，原来着这个用自损来陷害陆卿颜的方法是他们王府的管家想出来的，而那毒药，也是从管家手中获得的。

知道了是谁给北泠郡主出的主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企图陷害未来的皇后，其罪可诛。偏偏做这件事的人是北泠王最宠爱的女儿，那处置就另当别论了。

不是沈辕宬惧怕北泠王，而是北泠王同他在私下达成了协议，北泠王让某个他满意了，放过北泠郡主也没什么，毕竟她也没有真正伤害到陆卿颜。

至于那个为北泠郡主‘出谋划策’的管家自然成为了替罪羊，沈辕宬大手一挥，便决定了他的结局——死！

不仅仅是简单的死亡……

陆卿颜向沈辕宬讨要了傅管家去，理由是作为‘玩具’！陆卿颜口中所说的玩具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玩具，那必定是要将人给玩儿死的！

那管家被陆卿颜强行灌下了她特制的毒药，那毒药会慢慢渗透到五脏六腑，这段期间，人体会感觉到各种人间极致的痛苦！等到所有的人体机能都被磨损地差不多时，才会死去。可以说，这种毒是绝无仅有的毒辣，对于一个垂死的人来说无疑是精神上何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办法自杀！陆卿颜要折磨一个人，有的是手段，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解脱？

早在喂进毒药之前就给他喂下了足够剂量的软筋散，那人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自杀了。

当然，陆卿颜不傻，自然知道仅仅是一个王府的管家还是不可能会得到上古剧毒紫焰的。这人也算是个硬茬，在陆卿颜那非人的折磨下都没有说出紫焰是从何而来的，最终还是陆卿颜用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浑身上下涌上的剧痛让他不能忍耐，在三天三夜的折磨之下，终于将憋在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紫焰，是他一个黑衣人给他的！而那个黑衣人自称是乌单族的族人！

又是乌单族！已经好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了，陆卿颜的记忆立刻被唤醒，想起曾经天启朝曾经爆发过一场恐怖的瘟疫，众御医熟手无策，还是她亲自前去才将瘟疫给彻底解决的！而那场瘟疫并不是什么疫病，而是人为的下蛊！那蛊恶心的样子，陆卿颜至今难忘，恰好，那蛊虫也跟乌单族有关！

当初陆卿颜本来想去调查乌单族一事，奈何乌单族太过神秘，又是在遥远的北方，因此才作罢。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听说过这个神秘的族群，直到现在！

凤眸眯了眯，她总觉得，这个乌单族在整个天下格局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而且这个角色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明了了，那傅管家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再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在王府服侍了数十年之久的老管家就这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至于北泠郡主，沈辕宬象征性地将她禁足在王府内便罢了。陆卿颜时候问沈辕宬，北泠王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他这个对什么都淡漠无情的人点了头。

男人只是笑着，继而将她用力地拥在怀里就是一个热吻，一吻罢了，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道：“北泠王之前是北方除我之外掌握兵权最多的藩王，他的身份要比其他的王爷要尊贵得多，就是因为他手握重兵。而现在，他为了救那个愚蠢的女人，自愿将兵权交给我，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命罢了，因她而得到几十万的大军，何乐而不为？”

陆卿颜暗叹这男人的阴险，根据她对他的了解，恐怕他早就盯上了北泠王的兵权了吧！即便没有北泠郡主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这兵权无论如何都会落到他的手中。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北泠王既然手握重兵，就应该知道，有朝一日定是会被皇帝给夺去的，只是这兵权能够交换到什么，就要看他自己了。北泠王有一个‘好女儿，让他白白失了兵权，恐怕心里也会郁闷很久吧！

好笑的笑了摇头，子不教父之过，说到底也是他太宠溺北泠郡主了，有因才有果，终是他应该得的。

“颜儿，再过几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呢。”男人紧紧搂住温香软玉的身子，将俊脸埋在人儿的颈窝处，嗅着人儿身上馥郁的清香，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

说来也怪，向来冷清的陆卿颜每当这种时刻总是特别容易脸红，虽然面上强作镇定，通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恩……”点了点头，便不语了。

沈辕宬宠溺地看着她，索性也不说话了。两人静静地相拥在宁静而和谐的午后，温馨的气氛紧紧将两人包围。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全国上下都充斥着喜庆的气氛，简直比过大年还要热闹！帝后大婚，沈辕宬大手一挥，卿晟国全国上下同乐七日，所有的罪犯减刑，这一年的所有税收减半！百姓们怎能不高兴？直呼遇到了一个明君，而他们未来的皇后娘娘更是他们的福星！还未大婚就已经得到了卿晟国百姓的爱戴。

太后连同陆娘马不停蹄地赶工了一月的时间，终是赶在大婚之前将陆卿颜的嫁衣给缝制了出来，那凤袍既尊贵又不显雍容，既华丽却又不笨重，那是最好的天蚕丝制作而成，质地轻滑，华美绝伦！

因着快要大婚了，这几日陆卿颜索性都呆在皇宫内。整日里除了捣鼓她的各种药剂就是在宫内四处溜达，熟悉熟悉这在未来可以称作为家的地方。

虽然还是在皇宫，但因为有他在，便是她一颗心的归处，也就是家。

由于陆卿颜长得太过令人难忘，凡是有幸见过她的宫女和太监都记住了她，同时也知道了，能够在皇宫中随意走动的女子，除了未来的皇后，再无她人了！各自暗中打动主意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个未来的皇后，说不定今后就讨了皇后的欢心还能够得到不少好处呢！要知道这后宫中就只有她一个皇帝的女人啊！

陆卿颜可不知道这些太监宫女的小心思，她正沉思着。这几日她总是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每当她要去寻找的时候又会完全消失不见。

是什么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

此事她并没有告诉沈辕宬，只因她能够感觉到那视线没有杀气，也没有过度的炙热，有的只是一种让她心中酸涩的感觉，就好像是偶然吃了一口没有成熟的野果子，一直从口头酸涩到了心头。

而就在陆卿颜望着天边沉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远边的一颗大树上正蹲着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带着一张银色面具，银色面具下的双目含着星星点点的思念和关怀落在远处驻足而立的人儿身上。

都是离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也不知道，何时才是相见之日呢？

——

在大婚前一日，陆卿颜收到了一份意外之礼。这份礼物是出自魔宫宫主魔尘远之手的。

本来嘛，陆卿颜同他应当只是利益之交，多不过也就是生意上的往来，她的大婚着实同他没有什么关系，即便不送送什么，也没有任何影响。

但偏偏，这个魔尘远不仅送了，还送了一份很是贵重的礼物——卿晟国境内的两人手下合作的所有店铺利润均由之前五五分变成三七分！当然，这个七就是陆卿颜了。

陆卿颜没有想到，向来以利益为重的魔宫竟然因为她的大婚而送出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究竟意欲何为？

要知道，虽然这些店铺名义上都是她和问君一起创办的，实际上这一个月以来的业绩才取得了质的飞跃！原因便是魔宫的人加入了。他们有广阔的人脉和大量的合作大商，如此才让这些店铺赚足了钱财！五五分也是应当的。

陆卿颜看着手上的信封，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她可没有那个自信认为自己有那种颠倒人心的魅力，能够让冷酷著称的魔宫宫主放弃眼前的利益而让给她。

细细想来，她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她可以肯定自己自遇到魔尘远之前并没有跟魔宫的人有牵连。难道是因为沈辕宬？

摇了摇头，既然想不通倒不如去问问沈辕宬。

然而男人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说不必过多的在意，有可能只是魔宫宫主识时务，见卿晟国越来越强大了，所以才会趁着这个机会送上大礼来讨好他们，如此也算是表明了他那魔宫相同卿晟国交好的心思。

陆卿颜虽有疑惑，想了一想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只能作罢。

“颜儿与其去想一个别的男人，倒不如想想明日的大婚！”男人亲昵地蹭着人儿的耳朵，心潮澎湃。一想到怀中这人在明日就是真正属于他了，他的心就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久到心都疼了。

陆卿颜知道他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地嗔了他一眼，却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闭上双眼，享受着男人的宠爱。

明日，她就要嫁给这个男人了，这个她认定的人，一生一世唯有他一人能够牵动她的心，她相信，今后便是有更多的幸福在等待着她们。

第一百零九章 倾世大婚（一）

帝后大婚，普天同庆。白帝龙心大悦，大赦天下！

几日的时间，不过是眨眼间就过去了。在卿晟国的百姓们以及某个皇帝热切的期盼下，帝后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白帝城繁华的主街上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这些人中有的是普通的百姓，有的是富商大贾，当然，也有从暗月国前来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集中地站在主街的两端，而主街两端的酒楼也是生意爆棚，早早的就有人占据了最佳的位置，好亲眼目睹这恐怕是一生难忘的一幕！

白帝宠爱未来的皇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且这未来的皇后还是传闻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女神医！可想而知，这场大婚究竟有多么盛大了！

只见主街两边有士兵将百姓们拦在两旁，给中间空出了宽阔的过道，而过道上铺着的是连绵万里看不到尽头的锦红，铺满了整个白帝城的主街，一直延伸到皇宫！

即便是有士兵们拦着，也阻挡不了白帝城百姓们的热情！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了什么！

龙耀大陆帝后大婚，未来的皇后都是要乘坐凤撵将会从帝都的主街经过的，让未来的皇后接受国内百姓的叩拜，表示这个女人将会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性，也就是一国之母！

至于地上的锦红便没有硬性规定了，按照皇帝的喜好，即便是白里的锦红也是好的。能够在主街上铺上锦红来迎娶未婚妻子的，大多都是有钱有势的王爷或者大臣。

虽然明面上没有硬性的规定，但这锦红的长短却是能够衡量出男方的权势以及女方到底在男方心里占据着怎么样的位置。

这卿晟国的百姓们听闻过的最长的锦红也就是二十年前北泠王迎娶北泠王妃的时候命人铺设的千里锦红！那时的北泠王妃是北泠王的命根子，同时也是他们北方出了名的美人才女，性子柔和不说，为人也聪慧，实乃男人最需要的女人！

北泠王爱她爱到如痴如醉，为了让娶到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更是大肆铺张浪费了一把，铺设了千里锦红，长足了北泠王妃的前面。

那场婚礼可谓是羡煞了好些闺阁女子，而北泠王爷成为了有名的痴情种。

然而，好景不长，红颜多命薄。北泠王妃没有享受多久北泠王的宠爱便在生下两人唯一的女儿后撒手人寰了。

如今百姓们再次有幸看到这盛大的一幕！万里锦红啊！是比当初北泠王还要长十倍的锦红！而且不仅仅是长度，就连那质量也是顶好的！

红艳艳的锦红铺满了整个白帝城，连绵万里，一片鲜红！

——

“皇后娘娘，帝后大婚不同于寻常人家的结婚，规矩多些……也……也是正常的。”宫中的嬷嬷前来告诉陆卿颜帝后大婚需要行的礼，发现自己越说某女的脸色越差，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如同蚊子叫了。

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皇后娘娘那张经过精心的梳妆打扮的脸，再次被惊艳一把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道：“总之，娘娘您全程只要保持沉默就行了，实在记不住……也没关系。”

陆卿颜冷着一张脸，淡淡瞥了恭恭敬敬地嬷嬷一眼，只觉得脑门突突的发疼，也不知道这人说话都需要用口水的吗？她已经在她耳边念叨了两个时辰了！从她起床梳洗开始，一直到现在！饶是她定力足够，也架不住她在一旁一直念叨吧！

而且……秀眉皱地死紧。为什么帝后大婚的礼节这么多？为什么她要穿这么繁琐的衣裳在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围在她身边为她捣鼓衣裳发髻？

所有的不耐终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也罢，也就是麻烦了点，过了今日，这些皇后的礼节休想束缚她！

“你且退下吧，方才那些我都记住了。”

“娘娘，您现在是皇后，要自称为‘本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嬷嬷笑着纠正到。

陆卿颜脸一黑，朱唇抽了抽“够了，退下吧！”见到皇后有发怒的征兆，嬷嬷浑身一抖，赶紧识相地躬身退了下去。

“哈哈，小师妹，这就不耐烦了啊？我那冷静自持的小师妹去哪里了呀？”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紧接着一道灵巧的身影就窜到了陆卿颜身边，一双大眼中全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没错，这人就是本应该在圣医岛呆着的柳之之！在大婚前两日，沈辕宬就特地将她和方裘，以及风无疆给请到了卿晟国。

柳之之和方裘同陆卿颜关系在圣医岛就是十分要好的，沈辕宬为了讨人儿的欢心，不也隐藏身份了，堂而皇之地将两人给接到了宫中。

柳之之和方裘本来也是知道岛主在龙耀大陆的身份定也是不凡的，只是没想到不凡到这种地步！一国的皇帝啊！九五至尊啊！两人从未感觉过自己离皇权那么的近！

当然，皇帝归皇帝，在他们心中，沈辕宬依旧是他们所尊敬的师叔，也是圣医岛说一不二的岛主！

“若你来试试这身衣物，再听那嬷嬷念叨两个时辰，你会很舒服的！”红唇勾了勾，戏谑地挑了挑眉。

“别，我看那些寻常人家的婚礼都够麻烦的了！”一脸嫌弃地看着陆卿颜，嘟了嘟小嘴。

陆卿颜好笑的摇了摇头。

“真好，小师妹你能够得到师叔真心相待！”感慨般地长叹一声，美目却是漫了丝丝的忧伤，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陆卿颜只不过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心情变化，心下明了她是为了什么而伤神，一把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手中，凤眸微暗，定定地望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只有用心去感受，方能体会到。”

她不会安慰人，但她会说实话。

柳之之之所以会来到卿晟国，不仅仅是她要大婚了，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二师兄殷离！

想到那日见到殷离那副样子，凤眸暗光流动，二师兄绝不可能是那种绝情无意之人，他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回避他们。不过不必着急，她已经有了一些打算了，况且有柳之之这个‘催化剂’在，要不了多久，二师兄又会恢复成那个他们所熟悉的妖孽！

两人又聊了一些趣事，以柳之之的古灵精怪，饶是陆卿颜性子冷淡也被她逗得扬起了真实的笑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笑容甜美的宫女走了进来，柔声提醒道：“娘娘，时辰已到。”

陆卿颜点了点头，站起了身，一身华美的凤袍衬得她身形更加流线优美。

“走吧！”理了理身上的凤袍，对等候在一边的宫女道。

“嘿嘿，小师妹，快去吧，我寻大师兄了，晚上等着讨一杯喜酒喝呢！”柳之之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说罢，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

陆卿颜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而一手搭上了宫女递过来的手，朝殿外走去。

她现在所在之处是沈辕宬在宫外的一处行宫，为了让白帝城的百姓们瞻仰皇后的凤仪，她要坐在凤撵上经过长长的白帝城主街，最后才会进入皇宫。

——

远远的，在街道两旁已经等待了许久的百姓们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只因远处隐隐出现了一台华贵的娇撵！金丝镶边的轻纱倾垂在凤撵的四周，让那些想要一睹皇后姿容的百姓们只能透过金纱，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白帝城的百姓们沸腾了！这凤撵内坐着的便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皇后！

“来了来了！”

“跟你说啊，咱们皇后娘娘可是神女转世！不禁容貌绝美，就连那医术也是堪比华佗！”一人自得地说道，就好像只有他一人知道一般。

“切，这算什么，告诉你吧，咱们皇后娘娘不仅医术了得，就连那文采，也是顶好的！那些个什么第一才女可是远远比不上皇后娘娘的！”这些日子，陆卿颜随手写下的那首将进酒已经传遍了整个白帝城，更是成为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总之，咱们这个皇后娘娘那是样样都好，跟咱们皇上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错没错！”

“……”

就这样，在百姓们的热情欢呼中，陆卿颜所乘坐的凤撵慢慢的穿过白帝城的主街。都说雾里看花别有一种滋味，隔着朦胧的金纱，众人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纤细的人儿，只是瞧着那凹凸有致的身姿就能够想象，在那金纱后面的俏脸，将是有多么的美丽动人了。

本来嘛，皇后乘坐凤撵穿过白帝城主街这一环节是要将金纱卷起来的，但因为某个醋味十足的男人，平日里人儿要是被他人多看了一眼去都打翻醋坛子的，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将自己的宝贝暴露在大众的眼前，给他们免费观看？

要是让他说，他巴不得取消这个环节才好！最好是连人儿的轮廓都不要给别人看，只要他自己知道人儿的美好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章 倾世大婚（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承天祭坛下的百官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皆是恭恭敬敬地望着缓缓走上千岁梯的皇后。

一席华美的金色的凤袍在身，尚好的丝绸制成的凤袍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更衬地人高贵不已。金丝滚边，是用繁杂的纹绣手法绣成，一看就是用心良苦之作，凤袍的领口是高贵的暗紫色，更衬得皇后那白皙的脖颈更加白嫩。长长的凤袍曳地，在地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便如一只浴火的凤凰，从众人眼前缓缓走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间。

墨黑的青丝被技巧性地盘成了一个端庄的发髻，精致的凤钗插于其上，凤钗不同于以往的女子饰品，乃是用最为珍贵的金玉制成，在阳光下似乎还流动着莹莹的光华，煞是美丽！随着人儿一步一步的走动，凤钗悠悠晃动着，荡漾出一个又一个动人心魂的弧度，青丝高高地盘在脑后，使得一张绝美的俏脸完全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如玉般的肌肤，莹润的红唇，敛尽风华的凤眸，无论是哪一样都是无可挑剔的。

凤眸眼角画有金色的吊尾，让一双本就美丽的眼睛变得勾魂摄影起来，让人只消一眼便要不自觉地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长长的红锦自宫外延伸进来，上面绣着艳丽的牡丹，如同展开一副艳丽的画卷，一直延伸到了千台阶梯的顶端！

而在那顶端的祭坛前，站着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男子一席金色的五爪金龙的龙袍，一身的气势不怒而威。飞扬的剑眉直入鬓角，睿智的凤目直直地望着前方，一头长发用玉冠束起，平添了一抹威严。如同刀刻般的五官正为朝这边款款而来的人儿而柔和，如一座冰冻了万年的冰山终于在遇到了独属于他的阳光后，慢慢消融开来，剩下的，只有一池散不尽的柔情春水！

沈辕宬站在祭坛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儿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心潮澎湃，就好像心中多年遗失了的一块终于要完整！

陆卿颜凤眸微抬，同男人炙热的目光相接，彼此眼中的情意了然于心。红唇缓缓地勾起，仿若一朵眼力非凡的青莲缓缓绽放它最动人的风采。

美人一笑倾人国，此话当真不假！年轻的皇帝在看到自己皇后那抹绝美的笑容后，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被一种名为感动的东西胀地满满的。

千阶台阶，皇后一步一步朝着年轻的皇帝迈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缠。两人身后是跪地密密麻麻的大臣，他们将为他们见证这一刻！

一步，两步……九百九十九步，一千步！

陆卿颜唇边的笑容扩散开来，凤眸晶亮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从今日之后便是她的丈夫，她这一生相伴之人！

男人一如既往用那能够将人溺毙在其中的宠溺眼神把她望着，修长的大手伸到了她的眼前，骨节分明，厚实温暖。

陆卿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柔荑放到了那只大手中，就这么信任地，安心地将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了这个男人。

沈辕宬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炙热，一把反握住了手中的柔荑，紧紧地握在手里，就好像这么用力就能够让这个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两人从此再也不必分离！

台下的众位大臣眼见帝后携手了，脸上均是浮上了喜悦的笑容，再次齐齐跪了下去，响亮的声音仿若要穿透穹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辕宬握着人儿的手，拉着她转过身站在自己的身边，面朝台下的大臣们，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只见他举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混合着内力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位大臣的耳中！他说：“从今往后，吾为帝，她便为后，致死不得改变！本帝只会有皇后一人，终吾一生，再不有他！”

皇帝这一句话便是当众宣布他今生只会娶陆卿颜一人，只要他为帝，后位便只能是她的！不仅向众人表明了陆卿颜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是警告那些打着歪主意的大臣，收拾好心思，不然的话，他自有手段收拾他们！

古来的皇帝哪里有不三妻四妾的？就连一些富商大贾家中也养着许多的小妾，就更不用说是一国的皇帝了，后宫佳丽不说三千，几百也是有的！沈辕宬这番话着实是震惊世人了，这得要有多喜欢才能够做出此承诺？

本来还有很多大臣很反对皇帝这话的，但碍于是在帝后大婚之日，再加上皇上那混合着强劲的内力压迫，他们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沈辕宬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转而温柔地拉着人儿朝祭坛上走去。

帝后大婚，是一个国家的头等大事，自然是要祭天的。

两人相携完成了一些必要的礼节后，太后从一侧走出，将早已准备好的玉镯套在了陆卿颜的手腕上，象征着后位的传承，如此，陆卿颜便正式的成为了卿晟国的第一位皇后！

祭天大典和封后大典是一同举办的，等这两个最为复杂的典礼结束后差不多天色也晚了下来。

帝后大婚，白帝龙心大悦，一挥衣袖，承包了白帝城内所有的酒楼饭馆，三日之内这些饭馆的饭菜都是免费向百姓们提供，而这钱也是由白帝本人出。

百姓们只知道他们的皇帝宠爱皇后连带着他们也沾了皇后的光，能够‘混吃混喝’三天，怎能不高兴？却不知大婚所用的这些钱财，除了那些必要的花销，其他的钱都是皇帝自掏腰包付的！

大臣们也曾觐言说皇帝在大婚上花费的钱财实在太多，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况且现在正处于两国对峙的时期，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国库还是得保持充盈。

大臣们的这些话确实有理，也确实是为卿晟国考虑，只不过嘛，再有理也比不过沈辕宬心中对陆卿颜的重视，他说过的，他要给她一场永生难忘的大婚，一场盛世大婚！

大臣们的觐言全部被皇帝的一句话给驳回了，他说：“本帝娶亲，自然是用本帝的钱，国库没有动用。”大臣们闻言大惊，震惊之余去找到了户部尚书询问国库资金的事，这么一问，果然！除了祭天等大典是动用了国库的钱外，其他的流水宴席以及承包白帝城内各大酒楼的钱财全是白帝一人所出。

这下大臣们释怀了，同时也对白帝生起了深深的敬畏之感，要知道，那万里的红锦加上三日供白帝城的百姓们免费吃喝，这得要多大的花销啊！白帝一人就然就能够承担这笔巨大的支出，连眉毛也没见皱一下，可见白帝的身后有着怎样庞大的势力！他们的皇帝绝对不止他们看上去那么淡漠，实际上恐怕应该用深不可测来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辕宬既为白帝，也为圣医岛的岛主，圣医岛每年要向大陆出售许多的珍贵药材以及疗伤圣药，这中间能够赚取的钱财可比一个国家一年所收取的税负要多得多！况且他还不只是医岛岛主那么简单……

到了夜晚，持续着白日的热闹，整个白帝城呈现出的是一种君命同乐的热烈气氛，皇宫外的酒楼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而皇宫内，正殿内，皇帝拥着新婚的皇后坐在高位上，宴请各位大臣王爷。

本来只有皇帝一人才能坐的宽大龙座，此时却坐了两个人。纤柔的娇躯靠在皇帝的胸膛上，一席红色镶金色滚边的广袖宫装将美人的曼妙身姿衬地更加魅惑动人，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仿若一手便能掌握。

大红色的宫装上绣着象征皇后身份的金色凤凰，如同浴火的火凤，必将要高飞于空。

至于皇帝，平日里淡漠地有些冷硬的俊脸也因身边的人儿而柔和了不少，带上了点点柔情，本就俊美地不似凡人的面孔变得更加吸引人。

两人坐在高位就如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俊男美女，实乃天作之合。

而在皇帝的左手边则坐着一脸欣慰笑容的太后，太后就像是颇得老天的垂爱，就算是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岁月却也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今日是最疼爱的孙儿大婚，孙媳妇又是自己喜爱非常的陆卿颜，太后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愉悦的情绪中，看上去更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这场晚宴，众位大臣都将自己的女儿给带了来，目的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虽然白日在祭坛皇帝已经宣布今生只有陆卿颜这一个皇后，但某些大臣就是不死心。男人嘛，总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是再怎么爱皇后，总有一日也会经不起外界花花世界的诱惑的，不是吗？

然而，当抱着这种想法的大臣和大家闺秀在看到了皇帝怀中经过精心打扮后的陆卿颜时，所有的想法都消散了。

太美了！那人白皙如玉般的几分透着点点的粉色，漂亮的凤眸慵懒地眯着，其中带着他们看不懂的深沉，而一张莹润的红唇则是似笑非笑的隐约勾起，如墨的青丝挽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发髻中插着一根九天凤钗，整个人看上去既有一种出尘的清灵之感又不乏成熟的魅惑之姿！

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其他的女人皆成了配角，在一刹那间黯淡无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月来使（一）

“今日本帝大婚，乃是大喜之日，诸位爱卿今日不必在意君臣之礼，尽管放开心怀便可。”沈辕宬愉悦地望着下方的群臣，难得用带上了情绪的声音说道。

群臣见一向淡漠的皇帝兴致高昂，便知道龙心大悦，随即胆子也大了起来，真如皇帝所说，敞开了心怀开始同身旁的同僚们聊起天喝起酒来。

高位上的帝后也不在意下方的大臣们，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那个往日在大臣们眼中淡漠如同谪仙一般高不可攀的皇帝竟然亲自动手来未怀中的人儿夹菜！而他们的皇后娘娘竟然也心安理得地靠在皇帝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吃着他喂上来的东西，漂亮的凤眸舒服地眯了起来，看那样子可不是一般的享受！

期间，皇后似乎还动了动嘴唇，指挥着皇帝夹这样菜或者夹那样菜！他们的皇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是宠溺地望着怀中人的的脸，任劳任怨地为她服务。俊脸上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自然！没错，就是自然，多了许多人气，没有了往日给人那种冷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若是说往日的皇上是淡漠无情的九天神祇，那么现在的皇上就是凡间深爱着妻子的平凡丈夫。

这温馨的一幕落到了下方那些恨嫁的大家闺秀眼中就变了味儿，有的黯然地垂下了双目，只觉自己同那个光芒万丈的皇后相比，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而有的，则是不甘地咬着唇，嫉妒意味十足地瞪着高位上被皇帝捧在掌心宠爱的女人。

自古帝王多薄情，红颜多命薄。而红颜命薄恰巧又和帝王无情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帝王是站在顶峰的男人，正常来说，他们的眼界都是很高的，决计不会在一个人的身边长久的停留，他们有权有势，而权势便给了他们足够的资本，让他们能够拥有各种姿色，各种风情的女人。往往这些女人都是极为美丽的，却也是极为短命的！只因，无爱。

因此，沈辕宬这种只对一个人的深情在帝王的身上就显得弥足珍贵了，引得那些对爱有着美好幻想的大家闺秀们眼红不已，纷纷想方设法想要在那个伟岸的男人眼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人啊，就是这样，本来是自己觉得完美的爱恋，因为羡慕嫉妒就想要自己进去插一脚，妄图从沈辕宬那里得到和陆卿颜的同等对待。她们又怎么能想到，若是那人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她们，怎么可能还是她们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当然，除了这些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宫的大家闺秀，有些年轻公子也黯淡了双目。例如独坐一边自斟自酌的北渊世子！

自那日一别，那个清冷而慵懒的女子便在他心里留下一抹影子，让他总是在深夜难眠之时频频想起。

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不是因为那人已经名花有主，又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说不得他还会去争取一把。毕竟像陆卿颜那般有才情又处乱不惊的女人已经很少了。

只是，刚刚才萌动的心，还没有来得及长出苗子就已经被掐断了。他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般风流，或许是因为读书人的关系，让他的思想也有一些刻板，在他心中，在遇到能够真正用心对待的人之前是不愿去留情的。

十几年未动的心，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人，却已经属于了别人，怎能不叫他内心烦闷？

本以为在看到帝后相拥的身影时他会更加心烦意乱，但当他真正看到高位上相拥的两人时，心中那一丁点儿不甘也消失殆尽了。只因那人的俏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浅笑，想必她是爱着皇帝的吧？

那一抹残留在胸膛中的不甘褪去，留下的只有对对陆卿颜的敬佩，来自才学上的敬佩，以及点点苦涩，为他那还没有见光就死于‘非命’的情感。

晚宴在君臣同乐的和谐氛围中进行着，直到王公公匆匆忙忙跑进来，直接来到沈辕宬的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俊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上面的愉悦却是淡了下去。若是仔细的观察，还能发现他搂着皇后的手微微紧了紧。

陆卿颜自然是感觉到了，秀眉微皱，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宣！”良久后，富含磁性的声音低沉地道。

此时大殿内所有的大臣都安静下来，疑惑地朝殿外张望，都这个时辰了才来，是什么人这么大牌？

过了一会儿，只见王公公领着几人从殿外走进来，刚开始时几人的面容还很模糊，随着距离的缩短，也越来越清晰。

前来的是三名华服男子，这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但他们脸上的神情竟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僵硬，就好像……就好像是一种既定的表情，再也不会变化。这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滋生了。

陆卿颜皱眉看着下方的几人，只觉得他们给她的感觉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皇上，他们是暗月国的来使，闻皇上大婚，特奉暗帝之命前来祝贺。”王公公站在下方如实说道。

殊不知，此话一出，立刻在大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大臣立刻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殿中央站着的几名来使。

自天下两分，龙耀大陆的人都知道，这卿晟国和暗月国便如同两只猛兽，各自占据着龙耀大陆的一方，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都很强大，却也都没有强过对方多少。

从天启朝灭亡到现在也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两国之间更是水火不容，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就连边境也经常产生一些摩擦，两国的皇帝也都派了不少的兵力前去。

本来嘛，卿晟国和暗月国的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敌对的，一个是前朝皇室的后裔所创立的国家，一个是叛乱之人颠覆了原有的王朝自己取而代之的一国家。至少从龙耀大陆的百姓眼中看来是这样。

但事实却不尽是如此，天启朝灭不灭亡在沈辕宬看来都与他无关，即便是被澹台羿天给取代了，他也不会动一下眉头。

偏偏澹台羿天对他的女人动了心思，而且曾经用卑鄙的手段将人儿囚禁，光是这两点，就注定两人是敌对的，且致死都不会改变！

因此，在一个敌对的皇帝大婚之日，澹台羿天派了使者前来，多半没有安什么好心！

说是这么说，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还是要做足。

“哦？暗帝有心了！”沈辕宬一手支额，凤目微眯地望着下方的来使，其中的深意令人无法窥视。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子向前一步走了出来，朝沈辕宬这个方向行了个礼，道：“我皇听闻皇上大婚，特地准备了大礼，让我等送来。”冷冷的声音像是没有灵魂的响动，根本听不出其中有什么别的情绪，脸上更是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

旁边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大臣纷纷皱眉，纵横官场多年，察言观色早已是他们的拿手绝活，平日里除了皇上，其他人的心思他们都能够摸出一二来。如今面对几个暗月王朝的使者，他们竟然分毫不能看出他们的心思，几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好像是生来就是如此。

沈辕宬挑了挑眉，转头望向怀中的人，眼神中带着询问。

陆卿颜见后莞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澹台羿天这个男人的狠毒她可是见识过的，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他真的会派什么使者前来祝贺！呵，祝贺？来横插一脚破坏差不多！

既然对方都出招了，他们不接下怎么行？

“不知暗帝准备什么？”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但却是接受来暗月国的礼。

“皇上见过便知。”领头的使者说罢便朝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声。

“抬上来吧！”

大殿外响起一串脚步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皇宫内的侍卫们抬着十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看上去沉甸甸的，需要四个侍卫才能够抬起一个。

“咚——”十个箱子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皇上，这箱子里的东西便是我皇特意准备的。”奇迹般的，这人的话语声微微上扬，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麻木。

陆卿颜直直地看着他的脸，只觉他那话有一种别样的含义。

沈辕宬幽幽地看着下方的十个大箱子，顿了顿，大手一挥“打开罢！”

侍卫们领命，将箱子逐一打开。

随着箱子揭开，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抽气声。大臣们目不转睛地望着箱子内的东西，眼中浮现出各种情绪！有贪婪，有色欲，有迷茫，有疑惑……

陆卿颜的脸色一瞬沉了下来，凤眸内酝酿起危险的风暴。

那十个大箱子竟然有七个装着穿着暴露，长相妩媚美艳的女子！没有什么布料的衣物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一个个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就朝着高位上的男子挤眉弄眼，风骚诱惑。

而剩下的三个箱子内竟然装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有市无价的珍贵宝物！

一股极为浅淡的幽香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题外话－－－－－－

洞房花烛还要过几章~莫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暗月来使（二）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静，除了皇帝本人以及北渊世子这等对女色不感兴趣的人，其他的人皆将目光牢牢地锁在慢慢从箱子内直起身来的几名美艳女子身上。

那白皙滑腻的肌肤在大殿的灯光作用下泛着盈盈的光泽，绯红的嘴唇微微翘起，像是要邀君平常一般，还有那少的可怜的布料所遮不住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在场的大多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得呼吸沉重起来，若是仔细听，还能够听到大殿中隐约起伏的粗喘声，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

至于在场的女子们都是一些闺阁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根本不敢往那边瞟，就算是看到了，也会因为她们那火热的身材而感到羞耻。

高位上的皇帝只是冷冷地扫过一眼下方的香艳美色便转开了视线，没有分毫的停留！就好像他看到的只是一个个冷硬的石头。

任由那些美人儿对着他挤眉弄眼，沈辕宬自始至终都只会对怀中的人露出温柔的神情。有了怀中的人儿，他的世界便是圆满的，别的任何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连多看一眼他都觉得烦。

“皇上，这些美人都是我国姿色顶尖的女子，暗帝闻皇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特送她们前来，也好帮助皇后分忧。”来说说着冠冕堂皇的假话，也不带眨眼的。

沈辕宬这才将视线转到来使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即便是面无表情的来使也因为男人迫人的视线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额头上隐隐渗出了冷汗。

若不是……他恐怕已经腿软了吧！

“暗帝的心意本帝心领了，只是本帝已经有了皇后在怀，这些东西你们且带回去罢！”说着又转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凤目中带上了暖色。

这一幕刺痛了许多闺阁女子的双眼，她们心心念念的皇上竟然真的只钟情于一人，而这个人却不是她们！

来使浑不在意，继续道：“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实乃难得，不过皇后也只有一人，难免会有不足的时候，皇上身边还是需要一些懂事的。”话里摆明了想要将这些美艳的女子硬塞给沈辕宬。

早就知道这些人来着不善，原来是上门来挑衅的。陆卿颜秀眉微挑，他们二人的感情又怎么会因为几个外来的女人而产生裂痕？且不说沈辕宬根本不会接受她们，就算是被迫收下了，她自然也有手段让她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伟岸的男人是她陆卿颜认定了的，已经贴上了她的标签，那么她就绝对不容许他人来染指！

沈辕宬凤目中的颜色逐渐加深，似乎已经不想同这些人再纠缠下去，刚要开口却感觉到来自怀中人儿的拉扯。

低头看见人儿唇角勾起的邪肆笑容，瞬间了然，只是将揽住纤腰的手收紧，不再说话。

这时，陆卿颜双目凌冽地看着下方衣不蔽体地卖弄风骚的女子，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刹那间，一张清冷的俏脸便因为这一抹似邪非邪的笑容点亮，本就精致的五官也因为这一抹笑容而更加生动。

本就拥有倾城之姿的人，一旦笑起来，那绝对有震撼人心的效果！这比那些故意穿着暴露，用身体来惑人的女子更加动人心魂！

如果说澹台羿天送来的那些女子是一朵朵艳丽的牡丹，让人眼前一亮，那么完全绽放开笑容的陆卿颜便是高岭的怒放的雪莲，她的美丽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更是深入人心，乃至灵魂的！

同她相比起来，下方那些卖弄风骚的女子便如同风尘女子一般一文不值了。有些人似乎懂了沈辕宬的心思，有了这样一朵只对自己娇艳绽放的高岭雪莲，谁还会去瞧那花丛中一时惊艳过后就会腻味儿的牡丹？

“既然来使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替皇上多些暗帝的大礼了！”好看的凤眸涌动着外人看不懂的暗光。

下方的大家闺秀却是将陆卿颜的话当了真，再在瞟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发现没有丁点儿不悦后，顿时像是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光亮！既然皇后能够替皇上收下这些风骚的女子，那么是不是说明她们只要去讨好了皇后，她也能够做主让她们进宫服侍皇上了？

这个时候对于她们来说，能够进宫待在皇帝身边才是真，其他的，等入了皇帝的后宫再做谋算不迟！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陆卿颜接下来的两句话彻底将她们的期望破灭。

“既然暗帝送给皇上了，那这些东西就是皇上的了，对吧？”陆卿颜没有说这些女子，而是用的‘东西’来形容她们，就好像在她眼中这些个活生生的美人只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

来使转了转眼珠，定定地望着陆卿颜的俏脸，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是如同隔着一层薄雾，根本看不透！

沉吟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是的，她们已经属于皇上。”

话音刚落，皇后那莹润的红唇便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眼眸微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皇帝的大手，清冷的声音却说着冷酷的话语“那就将这些东西送入怡红楼罢！相信凭借她们的姿色也能够博一个花魁来当当，正好能够赚赚钱来充盈国库，也算是为皇上分忧了！”

来使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就连周围那些抱有私心的大家闺秀也在听到这句话后煞白了脸。着实没想到陆卿颜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怡红楼，顾名思义，红楼！风尘之地！姿色尚好的女子一旦进去，那一生就毁了！

“来人——”说着便作势要命人将这些‘东西’扔到怡红楼去！

随着陆卿颜的话落，那些还待在箱子里不断朝沈辕宬抛着媚眼的女子一个个脸色大变，瞬间煞白！她们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了，自然知道这怡红楼是什么样的地方！这清白的女子要是进去了，这一辈子都毁了！

她们虽说是想要诱惑那个高位上恍如天神一般的俊美皇帝，即便不能当妃子，当一个在皇上身边服侍的宫女也好，但绝不是那种随便什么男人都看的上的！若是被皇后买到那种地方去……她们可以预见未来是多么残酷了。

饶是之前木着一张脸的来使也震惊了，没想到陆卿颜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越过皇上下达命令！

反应过来后脸色一沉，难得有了人气，愤怒地冲陆卿颜道：“皇后娘娘就是这样对待我国所送之礼的吗？那皇后娘娘的权利还真是大啊！”领头的来使料定了没有哪个帝王会乐意看到一个女人凌驾于他的头上，更何况是沈辕宬这种深不可测的皇帝！

他这话就是要故意提醒沈辕宬，或者说是挑拨离间也不为过。

陆卿颜却是毫不在意地继续把玩着厚实的大手，薄薄的眼皮轻掀，暼了下方愤慨不已的来使一眼，咧嘴笑道：“来使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东西送给了我们皇上，那就是皇上的东西了，既然已经是皇上的东西了，本宫要怎么对待，又与你何干？莫不是来使脑袋糊涂了？”

半嘲半讽的话直戳来使的背脊，气得他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皇后娘娘，这些女子都是我皇送给皇上的，你莫要以嫉妒之心给阻拦了！哼，堂堂一国皇后，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妒妇！”一甩衣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看就是气极了。

凤眸危险地眯了眯，随即又勾起红唇，丝毫不因为他的指责而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靠入皇帝的怀中“本宫所决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来之人多言！”

“你——”来使被陆卿颜气得不行，心知说不过她，转而对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道：“皇上，这——”

“行了，就如皇后所言吧！”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辕宬那低沉的嗓音给打断。

某个宠妻入骨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反对自己的媳妇儿了！不仅不反对，反而心里还高兴着呢，人儿能够这样做，当然是表明她在乎了，还有什么比自己心爱之人在乎自己更令人喜悦的事了？况且这洗的女人在他看来比粪土还不如，一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贤良之辈，就算没有陆卿颜，他也决计不会接受的。

照着某人这个宠妻的性子，恐怕就算陆卿颜要当场杀了这些女人，他不但不会反对，还会很‘体贴’地替她动手吧！

沈辕宬一锤定音，来使即便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将气给咽回肚子里，目光幽幽地来到一旁为他们额外安置的位置前坐下。

跳过方才那不愉快的插曲，晚宴又继续进行着。接下来的多不过就是些歌舞，也没什么新奇的。

陆卿颜懒懒地靠在男人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殊不知，某人在此时却是忍地辛苦！今日是他盼了许久的大婚，如今美人在怀，也已经打上了自己的标签，就等着他‘验货’了！若不是晚宴必须有他这个皇帝在，他早就抱着怀中的人儿去享受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就在这时，沈辕宬的目光猛地一凛，浑身上下迸射出强大压人的气势！

在他怀中的陆卿颜也感觉到了，坐直了身子，凤眸中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寒！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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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变！

来了！

下一刻，下方的大臣们便发出了阵阵哀嚎声，有气无力的呻吟着，一听就是着了他人的道了！

方才还在高高兴兴地欣赏着歌舞，同旁边的同僚们把酒言欢的大臣们在一瞬之间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用手握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紧接着，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软绵绵的竟然一丝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别说是站起来了，就连在座位上挪动一下身躯都是难以办到的！

纵横暗潮汹涌的官场多年，这些大臣都是见过世面的了，只消稍稍联想一下，再看看周围的同僚同自己一样的反应，便知道，他们这是被人集体下药了！再细细思索一番，立刻将目光锁定到了那几名暗月国来使身上。

在这种场合给他们下药而能够得到最大利益的人，除了这些暗月国来的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愤愤地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那几名来使正悠然自在地饮着桌上的美酒，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众人心里已经明了了七七八八了，这些人哪里是来送礼的啊，分明就是暗帝派来坏事的！一个一个都没有安好心！

细细想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这么多大臣竟然就全部中招？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大臣们只要想到两国之间的矛盾，先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如同砧板上等待人宰割的鱼肉，后背就止不住地冒冷汗。

所有人都将头转向了高位的皇帝，沈辕宬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深不可测，亦是强大到如同神祇般的存在。再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他，只要他们的皇上好好的，那么他们便不会有事！

然而……

众人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高位上那个强大的男人现在竟然如他们一般，有气无力地靠在龙座上，那双往日里深邃的凤目也磕上了。虽然从表面上看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皇上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他原本紧紧环住皇后的手也垂了下来，分明是跟他们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被称为无双神医的皇后也是一样，漂亮的凤眸黯淡无光，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皇帝的胸膛上。

众人心中同时响起两个字——完了！

“你……你们！”一名年迈的大臣颤抖着抬起手，愤怒地指着对面神色平淡的几名来使。

“砰——”只闻重重的一声，领头的来使放下了酒杯，他突然的动作惊得那名想要开口怒骂的大臣瞬间消了音，忌惮的看着他。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到了虚弱的陆卿颜身上。

一张僵硬了许久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只见他慢慢地站起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卿晟国，也不过如此……动手吧！”冰冷的眼中闪过一道残忍的暗光，扭头朝身侧的人递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大殿内本应该同他们一样软弱无力的皇家侍卫竟然从一侧走了出来！不仅如此，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些人抬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一把扯下了脸上一层薄薄的东西，露出了一张张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面容来！

只听大殿内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落，众人惊愕地望着这一众人。这些侍卫正是方才抬箱子进来的那十几个侍卫！看来是早有预谋了，真正的侍卫应该是已经被他们杀了，而他们的人则是立刻易容成了那些侍卫的样子，混了进来，目的就是在下药成功后动手！

恐怖的还不止如此！饶是没有武功的大臣们也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所散发的强烈杀气以及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儿！心中大骇！

只有那些常年行走于鲜血之中的人，只要那些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自带这样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气！还有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儿……这得要杀了多少人才会带上抹不掉的血腥味啊！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一位将军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杀气，愤怒地质问道。这个将军是沈辕宬手下的人，当初沈辕宬看中他，不但是因为他的武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有骨气！在面对这些如同恶魔一般恐怖的人时，也只有他敢开口了。

领头的那人闻言幽幽地转过眼睛去看他，眼中的颜色黑地深沉。过了半晌，才嗜血地舔了舔嘴唇，阴狠地道：“你们的皇帝夺了我皇的人，那就该死！”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带上了浓郁的杀意！

说罢，转头面对高位上的沈辕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你们的皇帝看来也不是很中用啊！倒不如臣服于我皇，我保你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眼睛是看着沈辕宬的，口中的话却是对那些已经被吓得身体止不住打颤的大臣说的。

要想瓦解一个国家，并不是杀了皇帝就了事，而是要从人心，从内部逐一的蚕食！

此话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阵阵的抽气声。有些大臣目露怒气，即便是身体不能够动弹，也要用双眼狠狠地瞪着来使。至于另外一些人，在听到自己有活路可选，而且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时，什么忠君爱国全部抛到了脑后，眼中的灰暗之色褪去，显露出了希冀。

众人的反应一丝不差地落入了那领头的男子眼中，当然也落入了微眯着凤目的年轻皇帝眼中。心下皆有一番计较。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那人环顾四周，傲然地抬起头，冷冷道：“怎么样，你们可是想好了？是臣服于我皇还是继续效忠这个即将下地狱的皇帝？”

“。…。”大殿内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首先开口。他们都在等着其他的人先开口，众人抱着同样的心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百官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们大多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领头的来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同时也带上了满意。

“很难吗？顺着生，逆者亡！选择跟随我皇给我说话！我是给你们下了药，但却没有毒哑你们的嘴！”杀气四射的话语混合着强劲的内力陡然拔高，传遍整个大殿，让本就如惊弓之鸟的群臣又是一震。

这下，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实质性的杀意。这些个人是真的动了杀念！他们相信，但凡是不愿臣服的人，最终的下场真会如他所说！

一些大臣带来的女眷已经被吓得流不出泪了，她们都是闺阁女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身子一缩再缩，就想着能够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有的甚至在听到这话后立刻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拉扯他们父亲的衣袖，好让他们应下来。

几乎是所有的大臣抖惊慌失措的时候，期间只有几人是一直保持着冷静的。

其一是北渊世子，由于北渊王身体抱恙，他今日是代替他的父王前来参加晚宴的，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本应该是担忧自己安危的时刻，他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落到上方的人儿身上。在看到陆卿颜那张绝美的俏脸失了往日的红润变得有些苍白的时候，他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对于来使的威胁，他是充耳不闻。

他是读书人，忠君爱国是早就刻在了骨子里的东西，就断此刻他们拿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低头！唯一庆幸的，恐怕就是自己代替父亲前来，让父亲躲过了一劫吧……

除却北渊世子，还有一人，他坐在百官的首位，一直低垂着头，让他人窥伺不见他眼底的情绪。这人便是年纪轻轻就得到了皇帝重用的丞相——苏慕轩！

他独来独往，与谁也不亲近，更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虽然他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很有威信的。当初上位之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服了许多不服他的大臣，自此，大臣们都隐隐以他为首。

现在众人们有开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居大臣首位的丞相没有表态，他们都在等他先开口！

最后，便是坐在武将那一边的几名将军，他们眼中虽然充满了愤怒的火焰，却是极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言语，倒是一直保持了冷静。

但这些人毕竟只占少数，大多数的人已经因为来使的话动摇了！

“呵，倒是有骨气，看来今日不先见一点血光是不能让你们开口了……”来使的目光危险地扫过一众惊恐的面孔，像是屠夫在挑选待宰的鱼肉。

最终，嗜血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正努力朝身旁的中年男子身后退去的女子身上。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如同深渊的恶魔一般的声音在那人耳边响起：“就你了！”

说着，就有两个随时待命的男子走过去将那名女子给拎小鸡般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那女子条件反射的尖声大叫。

“再叫一声，我就让你叫个够！”阴狠的目光对上她水雾蒙蒙的双眼，让她顿时没了声音，纤柔的身子却是止不住地颤抖。

“大……大人……饶命！”颤抖着樱唇，断断续续地求饶。

陆卿颜冷冷地看过去，这不，还是熟人！那被拎住后领的人不是李萱还能是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威逼

“大……大人……饶命！”被人一手拎着后领提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李萱又是自小被李尚书娇宠到大的，哪里受过这种罪？根本不用别人威胁，她就已经吓破胆了，生怕对方会要了她的小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惊慌失措地望着那领头的来使，满眼的祈求，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领头的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缓缓走近，身上的杀气也在一瞬之间将她给包围。

此时大殿内安静地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的李萱以及那领头的来使身上。

李萱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她走近，美目中的恐惧也是越发明显。随着那人手上的动作，李萱蓦然睁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身子一个劲儿想往后退，悬在半空中的双腿也在死命地挣扎！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慌乱地摇头，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恐惧几乎要将她全部吞没！

只见那人慢悠悠地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薄薄的，却是相当的锋利！在大殿内的光照下，银光乍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其他的人在看到他拿出这把匕首的时候，皆是不由自主地身子一凉，面色一白。

那人缓步走近李萱，黑色的双目中嗜血而寒冷，伸出略微苍白的手，一把掐住了李萱那圆润的下颚，不容她反抗地扭过来直视自己。

美目被迫同对方危险的双眼对视，李萱只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极北之地，从头到脚都冰冷的！

“呜呜——呜呜——”眼泪如同失灵了阀门，止不住地落了下来，顺着光洁的脸蛋滑落到捏着她下颚的手上。

那人冷冷地看着手上的水珠，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手上更是没有轻重地猛地加重力道。

“啊——”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安静点！”阴冷的一句话倒是效果奇佳，瞬间止住了李萱的哭泣声，只剩下美目中包裹着泪珠，被主人使劲儿地忍住憋在眼眶中。

那人这才满意了，放松了一些力道。只不过嘛，倒不是放过了李萱！

一手继续捏着李萱的下颚，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抬了起来，将泛着寒光的刀刃放到了李萱白净的脸颊上。

他这一番动作惊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李萱一阵哆嗦，反射性地想要尖叫却在半途被恐怖的视线给止住了，只能恐惧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匕首，嘴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人瞧着眼前的美人一副惊恐到极点的样子似乎是引起了他的兴致，嗜血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露出一抹绝对可以算是惊悚的笑容。

“你说，我若是拿着玩意儿在这样漂亮的脸上划上几下，那该有多美！”一边说着残忍的话，一边还动了动手，用刀侧去拍了拍她的脸颊。

像是噩梦中的人突然被惊醒，李萱静默了半晌，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立刻疯狂地叫唤着：“不要！不要！你要什么？你要什么？你说出来，我都给你！我都给你！放过我！放过我——”

幽深的视线兴致十足地看着这幅惊恐不已的面容，眼中一抹疯狂一闪而逝，他最是喜欢看这种猎物垂死挣扎时而露出的恐惧表情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此行的目的。

收拾好了眼底的情绪，又恢复成了方才那个面无表情的来使。

“想要什么你都给？方才我说的话可是听清楚了？顺者昌，逆者亡！你的父亲不愿臣服于我皇，你该去怪他！”嘲讽似地看着她，之所以会首先拿她开刀，便是看中了她性子中贪生怕死的一面。俗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有这般软弱而怕死的女儿，他的父亲还会好到哪里去吗？

他相信，只要一个人带头臣服于他们了，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萱哪里知道这些，一听这人提到了她的父亲，美目一亮，赶紧扯着嗓子叫道：“父亲！救我！救我啊！”一张还算是漂亮的脸蛋上尽是凄厉，哪里还有往日里给人的温顺之感？

李尚书一直坐位置上，望着女儿那副样子，脸色铁青。他却是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士，早在了解了当前的局面后就想要投诚了，只是碍于没有人开这个头，在一直静观其变，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没想到，女儿被人抓去威胁，他倒是成为了这个‘出头鸟’了！

那人顺着李萱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众位大臣中的李尚书，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李大人？如何？”危险的声音根本就不容人拒绝，这哪里是在询问，根本就是在逼迫！

李尚书被他那充满了嗜血杀意的视线盯着，没有武功底子的身体哪里承受地主住？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无法呼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上的衣物更是打湿了一大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李萱又声嘶力竭地叫了他一声。他瞬间被拉回思绪，抬眼看去，只见那名领头来使手中的刀刃已经浅浅地割入李萱白皙的脸颊了！嫣红的鲜血在白皙的脸颊上蜿蜒流过，配合着她一脸凄惨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李尚书白了脸，最终一咬牙“住手！我知道了！”

“恩？李大人知道什么了？”那人不放过他，追问道。

颤颤巍巍地瞥了一眼高位上的皇帝，又看了一眼那人手中被吓得已经失了神的女儿，道：“我愿意跟随暗帝！”

李尚书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躁动起来。

有几名誓死不叛国的忠君爱国的大臣气得身子不断颤抖，要不是身子因为乏力而不能动，恐怕现在已经冲过去提着李尚书的衣领怒吼了。

“李明义，你竟敢叛国！”开口的是一名武将，自小就在成王手下的军营长大的他，早就被如同天神的成王给折服了，并且在心中立下永远效忠的决心。忠心效忠沈辕宬的他，是最不能容忍这种叛国之徒的，不由心中恼怒，恨不得能够上前去将那叛贼的脑袋亲手扭下来！

对于武将的怒吼，李尚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他已经说了方才那番话了，也不怕被这些不懂变通的愚蠢之人指着鼻子骂，在他看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白帝既然没有能力保他们的安危，他自然要给自己找后路，他可不想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看你们还是别挣扎了，臣服于我皇，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不过是眨眼之间，李尚书口中的暗帝就已经变成‘我皇’了，足以见得这人有多么善变！

“哈哈哈，还是李大人识时务！”领头的来见状，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满意地转头示意手下松开拎着李萱的手。

“怎么样，可还有人臣服我皇的？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那人嚣张地大声道，朝众臣下了最后的通碟，末了他又残忍地补充了一句“你们不必保有幻想了，这皇宫中的所有侍卫都被我下了药，这会儿应该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随着他的话落，大殿内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大臣开口了……

一个两个三个……最终足足有一半的大臣甘愿臣服于叛国转而臣服于暗帝！

剩下的人，不是受了沈辕宬重恩就是誓死追随他的人，当然，也不乏真心爱过的人。

变故来的太快，让他们这些人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一张张背叛的面孔。这些人方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不过是转瞬间，怎么能够这般无所谓地背叛？

“哈哈，这就对了！”领头的来使猖狂地大笑起来，末了，猛地收住笑声，脸上瞬间带上了浓浓的嗜血之意。

只见他转头看向高位上的皇帝，嘴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白帝，不过是浪得虚名！根本不需要我皇出手，单单一个我就能拿下！哈哈哈！”说罢，危险的目光又瞥到了皇帝身边的衣着华贵的妇人身上，邪恶的笑容拉扯地更加恐怖。

“不知看着亲人死在眼前的感觉怎么样？”当初澹台羿天派他前来时就说过，只要能够让白帝痛苦的事情，只管放手去做就是。

这不，若他没有猜错，这边上的妇人多半就是卿晟国的太后了吧！

充满杀气双眼直直朝太后逼去！

太后毕竟是太后，曾经在天启朝的后宫中待了多年，早已不是那些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了，况且早年又跟随着她的丈夫征战天下，比起一般的闺阁女子来说，她见过的世面多多了。即便是被对面杀气逼人的视线直视，她也能够保持住一国太后该有的尊严！

“哼！”看见太后对他的气势压迫没有任何的反应，不屑地冷哼一声。

黑色的双眼一扫四周，昂首道：“好！剩下的人就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了！今日，就让我亲手送你们下地狱去吧！”说罢，身上的气势全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杀气在整个大殿内迅速弥漫！

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恰时地打破了这杀气沉沉的氛围“哦？那本帝便来见识见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逆变

“哦？本帝便来见识见识！”淡漠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震地众人头脑一片空白！熟悉的声音如同往日一般平淡无波，而周身所环绕的杀气压迫也奇迹般地在这道声音响起之际消失不见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听见站在大殿中央的领头的来使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

“呃——”这一声惊醒了许多人，寻声望去，只见那方才还嚣张地威胁着他们的那人竟然整个身体处于半悬空状态，头颅微微上扬，脸似乎因为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明显地突出，看起来狰狞吓人！

最令人诧异的人，明明在他周围的都是他的手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是见鬼了？

“你——”开始泛起苍白之色的嘴唇抖了抖，挣扎着好不容易吐出了一个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顿时睁大了双眼！

只见高位上本来应该是中了招浑身软弱无力地靠在龙座上的皇帝以及他怀中的皇后竟然像个没事人儿一般站了起来！那神态自若的样子哪里有一点中了招的模样？

沈辕冰冷着一张俊脸，薄唇边带上了一抹难见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底发寒。

骨节分明的大手悬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张开呈爪状，朝着的正是那名身子悬空的来使！

前后一联系，虽然难以置信，但也只能这么想了，沈辕宬隔空将掐住了那人的脖颈，将人给生生地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之中！

这得要拥有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够做到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是十丈啊！要知道，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要用内力去控制周围的事物，那也不过是一丈之内的距离，再远了也就力不从心了。沈辕宬偏偏不是！

沈辕宬和陆卿颜根本没有中招！方才那样分明就是他们假装的！大殿内此刻呈现了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情，一类是以丞相苏慕轩为首一直忠于沈辕宬的大臣，见到白帝正常如往日一般，心中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了强烈的自豪感！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君王！至于另一些，自然就是以李尚书为首的叛国之人了，见沈辕宬非但没有中那什么该死的药，反而看上比平日里更深不可测，心就止不住地颤栗！只能将微薄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暗月国来使的身上了！

此番，众人被白帝那深厚的内力给吓到了，更是刷新了对他的恐怖程度的认识！

“不是要动手吗？不是要杀了本帝吗？”眯了眯深邃的凤目，说出的话语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刃刺入了那些叛变之人的心脏。一个个在这压倒性的气势只能低垂着头降低存在感，那一颗颗脑袋就差没有埋到衣物里！

“呃——”领头的来使想要运起内力去挣脱沈辕宬的掌控，却发现不管他是冲穴还是用体内的内力去对抗来自体外的压迫，身子依然是分毫不能动弹！就像是有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在身上，胸腔内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榨干，总是喜好看猎物在生死边沿挣扎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望着上方那个神祇般的男人，那双透彻的凤目仿若能够看透他那肮脏的灵魂，让他避无可避！他相信，只要是那人想要他的命，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会化为世间的尘土！

这种恐惧，浓郁而深刻，却也似曾相识！对，似曾相识！他曾在暗帝那里感受到过！只不过暗帝给人的恐惧是那种绝对暗黑的，绝望的恐惧，而沈辕宬给他的，是避无可避的，无孔不入的恐惧！

“暗月国，也不过如此！”淡漠的音调将方才他嘲讽的话语全数奉还给了他，同时大手微微收紧。

“噗——”一口粘稠的鲜血从来使的嘴中喷溅而出，血水溅落在大殿那质地尚好的地面上，氤氲成一滩浅浅的水洼。

周围的其他来使见状想要上前去帮助他们的领头，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人给施了定身术，根本动不了！

这下他们震惊了，惊慌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不但能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控制住他们的武功高强的领头，甚至是在同一时刻将他们也压制住了！要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澹台羿天手下武功不凡的人，竟然被他以一人之力轻描淡写的控制住了……

他们突然认识到，方才的一切恐怕在那个男人眼中就像是在看一场戏，而他们正是那戏中的小丑……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百异香，一种能够通过空气而发散开来的迷香，能够让吸入者浑身乏力，即便有再强的武功也无济于事，我说的对吧？”这时，清冷的声音乍然响起，陆卿颜一手扶着身前的桌子边沿，双目低垂着，漫不经心地说着。

对面的来使却是被她的话惊地无言以为。

然而震惊还不止于此……

“方才，你们带上来的那些女子身上就抹了那种异香吧？借着她们身上的胭脂味儿掩盖了原本的百异香。你们以为仅仅这样做就能掩人耳目吗？呵，恐怕你们不知道吧，这百异香若是抹在人身上，那携带者身上便会有纯白色的斑痕！”陆卿颜冷嘲一笑。方才那些个女子穿着那么暴露，身上有没有斑痕是显而易见的，再联合着她闻到的奇香，答案就出来了！

配合着人儿的话，沈辕宬大手一松，那人的身体便如同萎地的泥土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这么拙劣的手段，也好意思拿来献丑！看来澹台羿天是没法了！”冰冷地凤眸盯着下方的人，杀机顿显！这些人都是那个人派来的，而目的，不言而喻！她是决计不会放过的！只要一想到曾经在暗月国所受之辱以及何翎和大哥的失踪，她的恨意便犹如滚滚黄河水而来！

地上的人在一顿猛烈的咳嗽后愤怒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望着陆卿颜“咳咳咳……我皇还轮不到你来评说！我倒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好，让你宁愿背叛我皇而嫁给他！不就是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吗？婊子就是——”

“啪——”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炸开，接着众人就看到那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大片红色！

“我的皇后，什么时候成了他澹台羿天的人了？”冰冷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淡漠，在陆卿颜的事情上，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想再多言，大手一挥，数十道黑影便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出现在那些暗月国的来使跟前，将他们连同那些假扮成侍卫的人全给围了起来！

这些人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气势，但就是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所谓真正的强大，便是能够自敛其力，使他人看不透。

熟知沈辕宬的人脑中闪过三个字——黑龙卫！这些人恐怕就是他手中隐藏的势力！每一个皇帝，手中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力。

黑衣人们以极快的身手控制住了场上的暗月国人，毫不拖泥带水！

本来处于完全劣势的卿晟国这一方，因为白帝的原因，犹如神助一般瞬间颠倒了局面！

“哈哈哈哈……”突然，领头的男子疯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周围的群臣皆是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沈辕宬剑眉微蹙，幽深的凤目中蕴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沉。薄唇轻抿，望着前方癫狂的人，并未言语。

“哈哈哈哈……咳咳咳……”笑声渐渐停止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接着，他的口中便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糟了！他服毒自禁了！”不知谁大叫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再去看那人的脸。果然迅速变成了紫灰色！

想来是眼见任务没有达成，也不想落入他们手中，所以服下了口中早就藏好的毒药吧！

这些行走在刀口的人早就见惯死亡了，自身的生命更是置之度外，他们直效忠于他们的主子，为了主子，就是死，也不会多言一句！

沈辕宬侧首朝身边的莫珥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莫珥会意，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那下方就出现了莫珥的身影，他一手提起那名来使的衣襟，出手快如闪电地点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想要借此来阻止他体内的毒素扩散。跟随沈辕宬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医术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哈哈哈——你以为……咳咳……你以为你能控制住这毒吗？哈哈哈……。与其在我的身上……下功夫，还不如担忧你们的皇帝！咳咳咳……他的死期可是不远了！我临死前还能拖个皇帝下地狱，值了！值了啊！哈哈哈……噗——”癫狂地说完这一段话，脸色猛地一变，一股诡异的紫色迅速漫上他的脸，身体轰然倒地！

莫珥一惊，来不及细想他的话，蹲下身去试了试他的鼻息，脸色一沉。

“皇上，人已经死了！”不仅是这个领头的人，就连他的那些手下也一个接一个地倒地，绝了呼吸。

陆卿颜死死地盯着那人的尸体，凤眸中涌动着一股可怕的风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隐患

第一百零六章

沈辕宬静静地注视着大殿中央的地面上的数十道尸体，幽深的凤目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大臣身上，当然，这些人都是在方才已经背叛了卿晟国的人。

李尚书感觉到煞人的寒意降落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常年的安乐生活而发福了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身上的肥肉也以肉眼能够看见的微微颤动着。一张堆满了肥肉的脸上也是血色全无，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那样子是说不出的滑稽！

一个君王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相信这个答案随便拉一个人来询问也能够知道，那就是背叛！不管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尤其是大臣，一旦背叛了原本效忠的君王，那么就是乱臣贼子了，是作为皇帝的必须要严厉打击的！况且这个李尚书在当着众人的面叛国了之后还颇为嚣张地劝说其他的人也同他一道！

搁在其他的身上都是不能容忍的，更别说是沈辕宬这种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

“李大人。”冰冷的声音猛地响起，让本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的李尚书浑身一震，惊慌失措地就想要开口求饶。

“皇上……我……”

“不必说了，本帝有眼睛，方才的那一切难不成还会有作假？”沈辕宬丝毫不给他机会，幽幽地道。明明没有用上愤怒的语调，偏偏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个李大人，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李尚书一听这话惶恐不已，也不敢再说些其他话来狡辩了，双腿颤抖着‘砰’地一声跪倒坚硬的地面上，也来不及顾及身体上的疼痛了，慌慌张张地就开始磕头求饶。

有些小人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能屈能伸，更是能顺着风向而倒，若不将之彻底的斩草除根，只会留下无穷的祸患！

“饶命？李大人不是暗月国的重臣吗？哪里需要本帝饶命？”薄唇淡淡地吐出这一句话，且在‘重臣’两个字上还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调，给李尚书带去的心理压力那叫一个恐怖！

肥胖的身子一颤，磕头的动作更加的频繁了。此刻大殿内安静地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以及一声又一声听上去心惊不已的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臣罪该万死，皇上饶命！臣罪该万死，皇上饶命……”李尚书一边磕着头一边一边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尚书那光洁的额头已经磕地血肉模糊，一道一道的鲜血顺着他那堆满了肥肉的脸上缓缓流下。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风光满面，在群臣中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尚书该有的样子？

渐渐的，李尚书开始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了，太阳穴突突地发疼，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起来，只有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上前去拉他起来，也对，一个叛国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其他人的尊敬的！那些忠君爱国的大臣更是觉得他罪有应得，巴不得皇上赶紧给他治一个灭门之罪最好！看她那个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所谓蛇鼠一窝，说的便是这种人吧！至于那些同他一起叛国的人，更是不敢开口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终于，淡漠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响起：“既然李大人已经知错了，那么……”薄唇勾起了一抹眩目的笑容。

处在混沌中的李尚书一听这话以为是皇上被自己打动了，高兴地抬起头，却不料下一刻就被打入了地狱！

“那么就赐其凌迟之刑罢！其女投入军营伺候我卿晟的将士们！李府的所有家眷，凡是已束冠的男子全部流放到虚妄之海，剩下的人驱逐出白帝城，永生不得再入！”众人一听，心下一松，沈辕宬这个处罚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至少没有赶尽杀绝，若真要按照卿晟国的国规来处置这些叛国之人，那得要处以灭门之罪啊！要知道此番在暗月国人的威逼下而叛国的人，足足有一半！要是真的挨个挨个灭门，这白帝城还不得血流成河！

李尚书听到了自己的下场，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只有中心不断地回荡着同一句话——完了！这下他真的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直到耳边响起女儿惊恐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一回头就看到两名健壮的侍卫走上来强行将李萱拖走了，她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父亲！救我！救我！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去那里！呜呜呜……父亲——”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最终随她的消失而消停下来。

李萱好歹也是堂堂尚书之女，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绝对是尚好的，真的投入到了军营，落到了那些吃素许久的士兵手中，她那享受惯了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就会报废吧，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只怕是比死，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处理了李尚书，剩下的那些人就交给苏丞相处理了，而沈辕宬则是搂着陆卿颜回到寝宫补全大婚的最后一个步骤——洞房花烛。

苏慕轩有些担忧地皱起细长的眉，欲言又止地望着帝后的身影。忍了忍，终是没有将到口的话问出来。

其实不仅仅是他，其他的人也听到了那名领头的来使临死前所说的话。难道沈辕宬被他们下了什么毒吗？只是刚想到就立刻自我否定了，连那怪异之极的百异香都没能够让他中招，还能有什么东西是他所不能察觉的？况且他身边还有同样敏锐而聪慧的皇后在，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沈辕宬面色无常的搂着陆卿颜回了早就为帝后布置好了的暖卿宫。

往日里低调奢华的暖卿宫被布置成了帝后的婚房，整个暖卿宫内都充斥着喜庆的红色。随处可见的红烛将硕大的暖卿宫给照得透亮。

沈辕宬一直带着陆卿颜来到了内间的寝宫。

看到帝后回来，一旁等候的宫女，嬷嬷立刻扬起一张喜庆的笑脸迎了上来。

“皇上，皇后娘娘……”

“退下吧！”陆卿颜眸光一暗，扭头朝宫内的侍女们吩咐道。

“可是……”方才想要开口让帝后行交杯之礼的嬷嬷为难地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

皇帝一眼。

沈辕宬大手一扬，算是肯定了陆卿颜的话。暖卿宫的宫女嬷嬷们这才放放心心地退下了。

待确定所有的人都离开后，陆卿颜才露出凝重的面色，俏脸在红烛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严肃。

纤细的素手猛地抓上男人健壮的胳膊，凤眸一眨不眨地往进他那双同样的凤眼中。

“你的毒还没解？”红唇轻轻蠕动，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出了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担忧着的问题。

沈辕宬闻言凤目一暗，随即温柔宠溺地为眼前的人儿顺了顺柔滑的青丝。

“没什么大碍，颜儿不必担心。”

陆卿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把男人看得后背冒冷汗，接着又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快速地将手移到了他的脉搏处。

沈辕宬一惊想要甩开她的手，可是已经晚了。

陆卿颜本身就是精通医术的，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她就能够从脉搏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况且现在男人的身体……

俏脸霎时冰冷如寒霜，凤眸中好不容易带上的柔情暖意全部消失，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刺骨冰冷！

这样的陆卿颜，看得沈辕宬心惊胆战，就好像两人又回到了初见时那般。

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拥住眼前的人，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惧迅速地在他的心中弥漫开来！

陆卿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快速地避了开来，并退离了好几步。

“颜儿？”低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若是仔细听，还能够听出微微的颤抖。

“白帝还是莫要叫得这么亲热，民女可担待不起！”

第一次觉得从人儿口中说出的话竟然能这么刺耳，不对，哪里是刺耳，简直就像是一个尖锐细长的刺刺入心间，一瞬之间便已血肉模糊！

“白帝既然把民女当外人，那么永远当成一个外人好了！”口中说着冰冷无情的话，但凤眸中却是闪动着炙热的火焰！

人儿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自知事态严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敢再隐瞒。

“颜儿，我身上的焚心之毒确实没有完全解除，但也没有性命危险，况且师兄手下的人早已发现了解药所需的最后一味药材的踪迹，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送到我的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他之所以没有事先告诉陆亲故，一是不想徒增她的烦劳，二来是出于他的私心，怕近在眼前的大婚因此生变。

没想到……

说完这些话后，男人便忐忑地望着人儿冷如冰霜的俏脸。一颗心悬在半空中，自上次人儿记忆苏醒，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情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毒发（一）

暖卿宫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两人相对而立，互相望着彼此的双眼，都能看到复杂的情绪在对方的眼中翻滚着。

自从两人通了心意之后，情感之上可谓是一帆风顺，相互信任，心有灵犀。今日这种情况确实是让沈辕宬措手不及的。

本来自认为不告诉人儿是因为没有必要，也不想让她担心，却没想到被她知道后起了反效果。

一世英明的白帝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大人的处理。

暖卿宫内的红烛不断闪动着，红色的暖光却暖不了陆卿颜面上的寒霜。

长久的沉默一度让沈辕宬认为人儿是不愿意理会他了，心中正一抽一抽地疼痛着，同时也在极力地思索着该如何让心爱之人消气。

“那是你的身体，不是我的。”猛然听闻这一句话，男人一惊。第一次，名为慌张的情绪涌上心头，薄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人儿眼中的刺骨的寒光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嗓子像是喝下了大口的烈酒，正烧得喉咙口火辣辣地疼，干涩不已！

“你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就是我在意了又能如何？”陆卿颜是很生气，她气的是他对对自己的隐瞒，更是气他对自己身体无所谓的态度。

从他方才的解释中就能知道，他那种语气对拿不拿得到最后那味解药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难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能无所顾忌吗？他有没有想过潜在隐患？他有没有想过万一？谁能够保证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预想来的？谁能够保证未来没有变数？

亏他还是圣医岛上医术最高明的岛主，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照顾好！

陆卿颜是极少动怒的，可以说，自那自私的女人抛弃她而去时，她的情绪便渐渐的淡化了，后来经历了人世间冷暖，更是认识到就算自己再如何的愤怒，也无力改变周遭的环境，倒不如冷静面对。

世界投我以冰冷，我变报之以淡漠。

可是，这些都只是在她没有遇到那个能够轻易挑动她情绪的人之前！

正是因为深爱，才会有愤怒，正是因为将他放入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才会因为他的隐瞒而愤怒！

“颜儿，我……”聪明一世的男人，伟大的白帝，在面对心爱的人儿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毛头小子罢了。

沈辕宬剑眉死死蹙紧，望着尽在眼前的人儿，却有一种咫尺天涯之感！抑制不住的恐慌迅速在心间弥漫，吞噬着他所有的神经！

“颜儿，不要离开我！”慌张地上前，不管不顾地强将人带入怀中，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上了那两片莹润的唇瓣。

没有辗转反侧的碾磨，只有不断深入，不断探索的强烈渴求！他急于确认怀中这个人还在他身边，这个人还是属于他的！

当他在看到人儿冰冷的视线时，失去她的恐惧就无法抑制了，只有不断贴近，感受来自她身上最真切的温度才能稍稍平缓那颗极速跳动的心。

陆卿颜被他死死箍在怀里，独属于他身上的强烈男性气息迅速占据她的大脑。腰上颤抖着的手充分向她展示了男人此刻的恐惧。

本来想要推开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凤眸中的寒意淡去了不少，浮现出浓浓的无奈。

他总是这样，每当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之时，他总会用这种可怜的语气说着让她心软不已的话语。她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如同一只遭到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科动物，这一招对陆卿颜特别有效，冷心冷情的一个人在面对这样的他时，确实狠不下心。

当然，狠不下心是一方面，能不能原谅又是另一方面了。若是今日不给他长点记性，估计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冷着脸用力拨开男人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这一件事情隐瞒了我，那是不是以后还会有第二件，第三件？”

“不是！颜儿，不会隐瞒，以后我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的，绝对不会再有隐瞒，原谅我，要离开我！”再不复以往的淡漠，语速极快地认错，就想博得人儿的原谅，好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谁知，这话更让陆卿颜恼怒！这人还没搞清楚吗，她最气的不是他隐瞒她，而是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刚有起色的凤眸再次冷到了极点，光是把人看着就能够将人冷冻！

重重地一甩绣着象征皇后的凤凰的凤袍，启唇道：“不必多说了。”

一句话绝了男人之后准备了的长篇道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凤目惊慌地看着人儿转身欲去，赶紧伸出手去抓她的衣袖，却被人儿及时察觉给避开了。

处于极度慌神中的男人早已忘记了自身远远高于人儿的武功，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再次将人困在怀里。

然而，此刻的他只能无力地抓住一片空气，胸腔内腾起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颜儿……噗——”

陆卿颜没迈出两步就听到了男人突然变得虚弱的声音，大惊之下转过头，只见方才还强势地抱着她不准她离开的人，俊脸惨白一片，一道刺目的红色顺着薄唇流下，像是一道灼热的岩浆，直直地流入陆卿颜的心头上，整颗都为他悬挂了起来。

“怎么了？”也不管方才自己是何种态度，在他的安危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一向高贵淡漠如谪仙的男人，何曾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候？

一把握住了陆卿颜慌乱搭在他胳膊上的素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眼前这个令他爱到极致的人了。

“咳咳咳……无碍的……”苍白的俊脸上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明明是想要安抚陆卿颜的，却不料这样一笑，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陆卿颜皱着眉道，话语却是软了下来，说到底她还是关心他的，男人身上的伤痛让她也痛苦着，实在是不忍心再对他发脾气了。

陆卿颜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手搭上他的脉搏，秀眉随着时间的推皱得越来越紧。从这个脉象看来，竟然比之前她试过的更加凌乱！

半晌，她抬起头，直直地望着男人那双溺满了深情的凤目，道：“你不是说性命无忧吗？你不是说不必担心吗？那这是怎么回事？”清冷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一次，话语中蕴藏的怒火是毫不掩饰地摆在了沈辕宬眼前！握着他手腕的手不断地收紧，那力道就想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咳咳……颜儿，你是在关心我吗？”男人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是因为陆卿颜对他的态度终于从让他害怕的冷淡转变到了外露的情绪，虽然是愤怒，但也好过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冷淡啊！

陆卿颜算是彻底没脾气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是关注着她是不是关心他！

再大的怒火也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奈，以及浓浓的心疼。

“你不是说身上的毒被控制住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陆卿颜从他的脉搏可以知道那焚心之毒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没有性命危险！

脉象凌乱，呼吸微弱，这分明就是身体达到临界点的表现啊！

沈辕宬望着人儿着急的俏脸，心中却是慢慢地平静下来。

撑着疼痛的身体有些费力地上前去一把拥住了心爱的人儿。薄唇放在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洁白的侧脸，扯出一抹宠溺依旧的笑容：“死不了的，我们还没洞房呢……”说着就要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陆卿颜无奈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凤眸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时候了还想着洞房？”

“噗——”突然之间，又是一口刺眼的鲜红喷溅而出！

胸口的炙热灼烧之感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只是俊脸上除了惨白还是努力地做出同往日无异的样子。

一直把握着他脉搏的陆卿颜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大惊之下也来不及去纠结其他东西，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寒魄针就开始在他的身上下针。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用上了毕生所学！

好在经过了陆卿颜快速的补救，沈辕宬的身体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就像是一根不断紧绷的绳子，总会到达一个极致点，到那时……

沈辕宬眯着眼睛靠在心爱之人的怀中，身上的痛楚就好像已经离他远去。于他来说，再大的痛苦也比不过她离开他……

“是不是那暗月国的人动了什么手脚？”两人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陆卿颜突然想到那名领头的来使在临死前所说的话，后背猛地惊起一层冷汗！

焚心之毒本来是被沈辕宬好好地控制在体内的，而且可以说是很好地抑制住的，怎么会突然发作？而且恰好在暗月国来使出现之后？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暂时分别只为今后永恒

沈辕宬靠在陆卿颜的腿上缓过了气，一手紧紧地握着人儿的素手，心中片安，凤目微暗，静默半晌，薄唇蠕动，道：“那香有问题！”不是怀疑的语气而是肯定的！

“你是说百异香中还掺杂着其他的东西？”聪明如陆卿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她们也没有察觉到那个香味，因为那香和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味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若不是他们刻意去留心，可能到百异香在大臣门身上发挥作用才能够察觉到！

之所以当时没有立刻地揭穿他们的把戏，一是想借此来看看究竟有哪些人是值得他信任的大臣，二是他们两人的身子在常年浸润在各种剧毒中，早已经是百毒不侵，就算是有什么毒对他们的身体能够造成影响，那也定要是焚心之毒这类霸道无比，罕见无比的毒！

最后，他的目的达到了，看清了朝堂中的哪些人是不值得他信任的，更是要除去的，并且趁这个机会一把处理了好大一部分卿晟国的毒瘤！比如那名李尚书！他的黑龙卫早就向他上报过李尚书的种种劣迹，即便是没有今日这个暗月国来使一事，他迟早有一天也会谋反的！从他暗中所做的种种便能看出了！

那日，他同陆卿颜自圣医岛归来，及至白帝城外的山区时，那伙突然袭击他们的人便是李尚书的人！

当然，这个朝堂上有着和李尚书同样野心的人可不少，也不可能一次就除尽！这一次就当是杀鸡儆猴，给剩下的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敲响警钟了！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澹台羿天的能力！他竟然……

“咳咳……若，若我没猜错，那香中应该是被改过，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百异香了。”淡漠的语气，就好像在说着与他完全无关的一件事一般。

陆卿颜回想起方才在正殿上问到的那股香味，却是不是她曾经在圣医岛时所接触到的百异香，但也只有细微地差别！当时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当是那香混合了女子身上的胭脂味，所以才不同以往。

所以，这被她忽略了的味道才是关键吗？

“我确实觉得那百异香有所不同！”思忖了半晌，红唇微动，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感觉“其中掺杂着一点点的甜香味，很浅！”

男人薄唇一扬，动了动脑袋，就着躺在人儿腿上的姿势抬头去望她“那么就有解释了！”

两人相交的手猛然收紧，陆卿颜也随之紧张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身为医者的她，一向是视生命为过眼烟云，死去的就如同风中的沙粒，随风消散，而当这个人变成了她这一生最在意的人时，一切就不同了！她切身感受到了那种身为病人家属的焦急之感！

像是知道心爱之人心中所想，大手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她的手，放柔了声音继续解释道：“百异香中应当是掺杂了一种可以随着空气而扩散的蛊虫，这种蛊虫对一般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对于身中特定之毒的人来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陆卿颜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蛊虫！又是蛊虫！

搁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猛地收紧，死死地攥住，就连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不自知！

漂亮的凤眸迅速地蹿红，里面像是有一个困兽，在做激烈的挣扎！

沈辕宬看到人儿这种反应，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是忍不住地窃喜！颜儿这是担心他吧？

平日里的陆卿颜总是冷静自持的，若不是他身子出了岔子，哪里看得到她这幅模样？

某人丝毫不知悔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逼近强弩之末的地步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若是让陆卿颜知道男人此刻的内心想法，还不得被他气晕过去！

“是什么蛊虫？有解吗？会加重你体内的毒吗？”从紧张的情绪中脱身出来的陆卿颜立刻紧张兮兮地向他询问道。

“没——咳咳咳……”想安慰人儿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大口鲜血！

“宬！”陆卿颜红了眼眶，快速地扬起手点住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又从袖中拿出了有市无价的疗伤圣药，扶起男人的后背，一股脑地给他喂了下去。

沈辕宬看着陆卿颜为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疼痛，他想要给她的是安心，是幸福，而不是忧虑啊！

“颜儿……袖中有……。有药……”好不容易从口中挤出一句话，胸口处的灼烧之感便猛地加强，炽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一听他的话，陆卿颜赶紧去摸索他的衣袖，果然从中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了几粒药丸就急切地往沈辕宬唇边递去。

服下了药后，沈辕宬的身体有了明显的起色。至少没有再吐血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能让陆卿颜乐观起来！若她是不懂医术的外行人，或许她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男人已经好了，偏偏她是精通医理的，对人体更是了如指掌！只消通过脉象就能看出，沈辕宬的身体已经趋于崩溃了！

本来，焚心之毒是伴随着他出生到现在的毒，虽然之前被他用圣药寒魄给很好地控制了下来，却是治标不治本！那毒就像是被暂时地用一层无法穿透的薄膜给隔离了起来，但却一直存在于他的体内。

现如今，暗月国的来使带来的蛊虫就像是一个尖锐的物体，刺破了那层薄膜，将里面蠢蠢欲动的焚心之毒给释放了出来，且威力更甚以往！

“这是什么蛊虫？”陆卿颜死死地皱起了眉头，为未知的东西而苦恼起来！蛊虫她有接触，但绝对不多！曾经遇到的那些都是从药典上看来的。

这一次，药典上根本没有与之相同的！她无能为力！她根本没有办法下手！不论是焚心之毒还是这神秘的蛊虫！

“咳咳……应该是乌单族的蛊，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了！”沈辕宬现在已经万分肯定，乌单族是和澹台羿天搭上线了！

乌单族！又是乌单族！

“你知道这是什么蛊吗？”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解了男人身上的蛊虫，以免继续触发焚心之毒！

剑眉动了动，凤眸中的光线一点一点地转暗，过了好半晌，才在陆卿颜焦急的注视下道：“此蛊名为天山蛊，是一种极难养活的蛊虫，同时，也是一种侵蚀能力极强的蛊虫！”低沉地声音幽幽地说着，一手慢慢附上了人儿搁在自己手腕处的柔荑。

陆卿颜闻言，眼中骤亮“既然知道是何物，那是不是能够解掉？怎么解？你告诉我方法，剩下的我……”

陆卿颜后面的话停没在了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中。

沈辕宬实在不忍心她继续为他焦急下去，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人给扯入了怀中。

“颜儿，为夫许过你一世长安，便决计不会先你而去。生死有命，却是于我无意，只要我想活，即便是阎王来，也是无法的。相信我，恩？”富含着磁性的嗓音低低地在人儿粉嫩的耳朵边上响起，是承诺，也是决心。

“况且，师兄的药材该是找到了，有那药在，我这毒便能够彻底解了。”

像是一曲动人的天籁，陆卿颜的那颗急躁的心竟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相信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陆卿颜又给沈辕宬的各处生穴刺激了一番，然后又喂他吃了一颗药丸，这才安静下来，静静地靠在男人怀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事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

没过多长的时间，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一口一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沈辕宬的薄唇中涌出！点点血红将两人的衣衫上溅落上了一朵一朵的血花，触目惊心！

凤眸蓦地睁大，急忙要转过身去探查一番。却是眼前一黑，霎时间失去了意识。

沈辕宬默默地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人儿，眼中涌起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眷恋。慢慢地，他弯下腰，带着满腔的爱恋以及不舍，在那两片柔嫩的唇瓣上印刻上一吻，薄唇微微抖动，吐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

他说：“颜儿，等我……”

下一刻，本来是身体虚弱的人有些吃力地抱起怀中的人来到两人的同寝了一月的龙床上，轻柔地放下，再为她细心地掖好被脚。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入被褥里的佳人，别开头冲后方的幕帘道：“师兄，走吧。”

话音刚落，那厚重的幕帘后方便走出来一抹英挺的身影，若是陆卿颜醒着，一下就能认出，这人正是天园医馆的馆主，更是沈辕宬的师兄——风无疆！

风无疆转动着漆黑的眼睛，瞟了一眼床上的人，再看了看扭过头强忍着情感的师弟，长叹一声：“师弟，你这样走了，不怕她……”

“不会，颜儿会等我的！”即便风无疆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是要问，他这样突然消失，颜儿会不会离开卿晟国去寻他？

答案是否定的，他的颜儿会留下，会留下来守住他的国家！同样，也会在这里等着他归来！

“如此，我们便走吧！”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弟的毒已经发作了，万万不能再拖延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瞒天过海（一）

陆卿颜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张望，却是一直没有见到心中挂念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好地躺在了床上，身上还好好的盖着被褥。

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毫无疑问，让她陷入昏迷的人正是沈辕宬了！一想到昏迷之前的情景，凤眸中就不自觉地涌现出一股巨大的风暴。

倒不是她生气男人的离开，而是气他不告而别！

翻身下床整理好了衣物，果然在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封信。这信自己是男人留给他的，原来他也不算是不告而别！至少在信中交代了在他不再的期间，陆卿颜该怎么做。信中的充分的信任以及笃定的话语让陆卿颜勾起了唇角。

沈辕宬在信中告诉了她，朝中有哪些人是她能够信任的，哪些是他的人，哪些是特别要注意的人，以及万万不能将他离开白帝城的消息传出去！

帝后才刚刚大婚，大臣们又刚经历了生死一瞬的惊险以及大范围的清理，难免人心惶惶，若此时让他们知道了，皇帝离开了白帝城，他们心中必定又是一番猜测，况且这朝堂上的奸臣并不是一次性就处理干净了，还有一些聪明人，在暗中观察情况，寻找时间，一待时机成熟，定然会掀起大乱！

因此，这个时候的卿晟国就需要一个能够掌控全局的人了，而这个人，毫无疑问是非陆卿颜莫属了！一是陆卿颜身为皇后，有足够的权威，更是深得民心。二是陆卿颜不如普通女子那般只将眼光投在男人和琴棋书画上，她善于布眼全局，善于掌控，善于分析局势，这是一个高位者最为需要的！与她心灵相通的沈辕宬是最清楚他的女人有这份能力的！

沈辕宬在信上许下期限——一个月！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归来，到那时，将是一个全盛时期的白帝！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两人在一起了！

男人说到做到，这一点陆卿颜是充分相信的。她对于男人身上的毒和蛊虫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那几千个日日夜夜刻苦研习的药典和古书根本派不上用场，她能够做的便是在男人离开期间，坐镇卿晟国，为他守住这万里江山！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强大？当她心中存于爱的时候！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坚强？当她有坚定的目标的时候！陆卿颜便是如此，她将对沈辕宬的浓郁感情怀揣在内心深处，等待他的归来，同时立下了坚定不移的目标，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为他打理好一切！

心中没有忧伤不舍是骗人的，但她能够将这一点点的不舍化为无限的力量，融入卿晟国的国事之中！

问过了一直候在殿外的珠儿，她睡过去也不过半日。如此，心中大松了一口气。随即珠儿给她梳洗。皇帝走了，她还是得去给太后敬茶！该做的东西还是得做，就算是做给别人看！

这后宫中不可能没有外人的眼线，为了防止被他们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来，陆卿颜特意叫出了暗中隐藏着的一名黑龙卫。这人的存在也是男人告诉她的，为了方便她维持朝堂的平和，他告诉她，这个黑龙卫的作用——易容！

没错，这个黑龙卫不同于其他的黑龙卫，他没有混入正常人中掩人耳目，而是隐藏在了暗中，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暗卫！其一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洞察力非比一般。其二是他拥有一手绝对精湛的易容术！只要是经过他手易容的脸，几乎无人能够识破！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无论是脸型还是身形亦或是身上的气势都是同沈辕宬极为想象的！有了他在，想要瞒过外人的眼睛是再容易不过了！

于是，在帝后新婚的第二日午时，帝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跟随下来到了福熹宫。

两人一进福熹宫便有太后身边得宠的侍女笑着迎上来。

“皇上，皇后娘娘，万福，太后娘娘你们多时了。”说罢就领着她们进去。

坐在寝宫的贵妃榻上的太后正一脸喜悦地朝门口的方向张望，当目光触及到缓缓朝她这边相携而来的两人时，嘴角的笑容骤然扩大，眼中满是欣慰。

“颜儿，宬儿，快来快来，给皇祖母好好看看。”太后笑眯了眼，乐呵呵地朝两人招手。孙儿终于将梦寐以求的人娶到了手，又是她所喜爱的丫头，能不开心吗？

陆卿颜望着太后喜不自禁的脸，凤眸中掠过一抹歉意，只不过是一瞬，又再次换上了一脸柔和的笑容。

“太后。”陆卿颜刚走过去就被太后拉着手坐到了身边，足以见得她对她的喜爱之深！

瞧着陆卿颜那张倾城绝艳的面容，同样身为女人的太后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为自己的孙儿感到高兴！

“还叫太后呢？”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笑骂道。

陆卿颜莞尔“皇祖母！”

“哎！”人到了一个岁数，所求的不过就是儿孙绕膝，儿孙幸福罢了！昔日跟随着天启皇帝打江山的女人已经随着年纪的增长看透了许多，剩下的日子里，只要能够看到最疼爱的孙儿和孙媳妇好好地过下去，生儿育女便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颜儿，今后若是宬儿欺负于你，一定要告诉皇祖母，皇祖母定然为你做主！”太后高高兴兴地同陆卿颜说着话，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皇帝’有什么异样。

陆卿颜则是连连答应，俏脸微红，红唇微抿，一看就是一副娇羞的新婚女子的模样，任谁也不会起疑。

陆卿颜和‘沈辕宬’为太后敬了茶，便陪着太后聊上了天。只是皇帝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做声。

该做的表面功夫都做了，陆卿颜这才冲一旁的‘沈辕宬’递了一个眼色过去。

“皇后要同太后说一些贴心的话，你们就退下吧！”低沉的声音和往日里无异，陆卿颜暗自称赞，这人的不仅是易容功夫了得，就是这模仿的功力也高深啊！不不管是气势还是声音，亦或是表情都十分到位！若不是她对男人足够的了解，恐怕也会将人给认错了吧？

当福熹宫中的宫人全部退下后，陆卿颜才脸色一变，由方才的满面柔和笑容瞬间转变成了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太后是个聪明人，一见陆卿颜的转变，心下立刻有了猜测。

陆卿颜唤了‘皇帝’过来，让他跪在了太后跟前，而她自己也随之跪了下去。

“颜儿，宬儿，你们这是……”太后瞪大了双眼，起身就想要去拉他们起来。

陆卿颜身子一避，躲开了太后伸过来的手，凤目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皇祖母，这个只是皇上的替身。皇上他有难言之隐必须要离开白帝城一段时间，这期间将由我来代他管理朝政。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们的不对，还请皇祖母见谅！”她的话说的真诚，即便是震惊于孙儿竟然在刚刚新婚过后就离开，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自己的孙儿，还是了解的，是爱惨了眼前这个女子，若不是什么逼不得已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舍得离开的！

况且，那日在晚宴上的事情她也在场，那人临死前所说的话也是牢牢印在她的心理。总担心着孙儿会不会出什么事。想必孙儿离开白帝城，多半也是因为发现了危险吧？这样也好，危险暴露出来总比一直隐藏在暗处好得多！

这么一想，脸上复又带上了慈蔼的笑容，知道陆卿颜是怕她责怪皇帝的‘不负责’，于是立刻安慰道：“皇祖母老了却不代表心老了，有些东西还是看得清的！宬儿既然在这个当口离开，必定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如此，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说着就伸手拉起了陆卿颜。

有了太后的理解，陆卿颜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后宫中有太后的帮忙，想要掩盖沈辕宬不在京城的事情那就容易多了！而她则可以将更多的心思放到朝堂上了。

“丫头，你细细说来，只要皇祖母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心中虽然担忧孙儿的安慰却也不多问，不是她不想知道，只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孙媳妇增添烦恼。

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却要为他撑起江山，并且还要为他的行踪打掩护，其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陆卿颜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打算细细同太后说来。

太后听完后明了，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在后宫内为颜儿和宬儿掩护！

从福熹宫离开后，陆卿颜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皇帝的公务中。

沈辕宬在信中说，苏丞相是他的黑龙卫之一，是绝对可以信任之人。陆卿颜便借着皇帝的名义传召了他入宫。苏慕轩听闻前因后果之后立刻明白过来，开始专心地为陆卿颜讲解朝堂上的布局和卿晟国的当今国事。随后又辅佐着陆卿颜处理奏章。

经过了三日没日没夜的研究和了解，陆卿颜终于大致了解了一个皇帝所要做的事，并且知道了何时该做些什么。

接下来，就是早朝了……

第一百二十章 瞒天过海（二）

“皇后娘娘，早朝时间到了。”王公公，也就是从小看着沈辕宬长大的太监提醒着正在梳妆打扮的陆卿颜。

由于王公公是最得男人信任的太监，陆卿颜侧面将沈辕宬离开皇宫的事情告诉了他，只不过嘛这告诉也不是全部告知，而是挑了一部分她认为能够让他知道的。

陆卿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此时的她，一身华贵的凤袍，墨黑的青丝被高高挽成了端庄高贵的发髻，一根金色的九天凤钗插于其中，在阳光下泛着点点的金光，更加为她增添了一抹说不出的高雅。

缓缓地伸出一只素手，珠儿立刻喜滋滋地迎了上来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上，扶着她站了起来。

“走吧！”今日，她便要让那些文武百官瞧瞧，女人的厉害！

——

盘龙殿，此刻正沉寂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身着金色龙袍的伟岸男子高坐于龙座上，冷眼地看着下方低着头的群这，不言一语。

良久，一名年迈的大臣上前一步觐言道：“皇上，后宫历来与朝堂界限分明，是万万不能混为一谈的！后宫不能干政，这可是历来的规矩啊！”老臣顶着压力说完这话，余光小心翼翼地撇着皇帝的脸色，好在皇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他才敢继续说完后面的话。

“是啊！皇上，就算皇后娘娘再何如天资聪慧，也不能参与国事的讨论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有了人带头，之后又有了其他的人附和。

‘沈辕宬’在大婚后第一次上早朝就宣告了一件震惊众臣的决定——皇后垂帘听政！理由是最近政务过多，他分身乏术！

这怎么能行？这不是摆明了支持后宫干政吗？要知道，后宫不能干政，这是即便在龙耀大陆四分五裂的时期就有过的不成文的规定！妇道人家，只需要好好待在男人的身后为他们打理好生活上的一切便可，至于其他的事，她们根本不需要去懂。

于是，不假思索的，一群年迈而顽固不懂变通的大臣就看不下去了，明明才见识过皇帝的厉害，却也顶着压力说出了口。

要说他们是为了什么私心，那确实也有，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国家社稷做想！

一个个顽固的大臣接二连三地为‘沈辕宬’列举后宫参政会带来的坏处。

殊不知，他们面对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皇帝，他对于这些人的话根本就不会多做考虑，对于他来说，他唯一会做的就只有遵循主子的命令！主子让他在他离开的期间辅佐陆卿颜好好的处理政务，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本帝心意已决，不必多说！”彻底贯彻了少说多做的方针，‘沈辕宬’说完这话便立刻让人去传皇后前来。

“皇上——”下方的大臣被皇帝坚定的语气一噎，再看他真的要传皇后来朝堂上，心中着急，又想说些什么。

“叶大人，皇上做的决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况且夫妻同心，这办起事来不是应该更容易吗？”一名俊朗儒雅的青年即使站了出来，打断了老臣们想要继续劝谏的话语，笑眯眯地说道。

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再加上他那张俊朗的脸，爽快的性子，实在是很难令人生厌。只是，别看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了解他的人便知道，其实这个人是一个坑人不偿命的狡猾狐狸！轻易不敢招惹！

这人自然就是当朝的宰相，亦是沈辕宬的黑龙卫之一的苏慕轩！

他能够当上黑龙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是脑子够聪明，二是够狡猾，三是对沈辕宬忠心不已！

在沈辕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他自然就担起来辅佐陆卿颜的责任了！

与此同时，一道俏丽的身影自一旁的殿中走出，刹那之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一身绣着金色滚边的凤袍，火红而炽烈，犹如一只浴火而生的凤凰。在纤细的腰间用一根金色的腰带束住，勾勒出了婀娜的腰线。本应该是端庄华贵的装扮却平添了一抹艳色。

淡扫娥眉眼凉薄，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朱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惑人的风情，而深邃如海的的眼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整个人尊贵而不失灵气！宛如九天下凡的神女，让人们只消一眼就心生一种跪拜臣服的感觉！

火红的凤袍在随着主人的脚步在空气中翻动出华美的弧度，曳地的裙摆就像是凤凰的羽翼，长长地铺在地面上。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卿颜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皇帝’早就命人准备在龙座旁边的椅子上！

这时，下方惊愕的众人才回过神来，这人不是他们的皇后还能是谁？

知道陆卿颜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却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有着震撼人心的感觉！不管是她绝美的面容还是身上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亦或是深不可测的凤眸，无一不让人震颤！

这哪里是女子能够有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与皇上给他们施加的威压一般！甚至更强！

若是这个人参政……那些劝谏地起劲儿的大臣开始不确定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见过皇后？”

淡漠的声音一把拉回众人的思绪，紧接着大殿内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如你们所见，从今日开始，皇后便在此一同参与国事的商讨！”‘沈辕宬’淡淡地冲陆卿颜勾了勾唇角。

“诸位请多指教了！今后本宫定会尽自己所能，倾全身之才帮助皇上更好地将卿晟国治理好！”陆卿颜站起身，冷冷地凤眸一扫四周，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些本想要开口劝谏皇帝的大臣瞧着这一幕，心知此事恐怕也是板上钉钉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暂时作罢，且看今后能不能挑出皇后的毛病再让她规规矩矩地回到后宫吧！

皇帝满意地看着下方的反应，道：“既然诸位爱卿无意义，那么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罢！”

“臣，有事请奏！”

所有的目光寻声望去，却见是张大人站了出来。

“准奏。”‘沈辕宬’淡淡地抬了抬手，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出他与往日有什么异常。

陆卿颜再次感叹，不愧了她家男人选的人！

张大人站在下方瞄了一眼冷着脸的皇后，吞了一口唾沫才继续道：“皇上，现如今正值夏季，雨水充沛，南方枼河一带洪涝严重，房屋严重损坏，难民数量骤增！”

这一席话说完，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在场的大多都是一些心系天下百姓的大臣，即便不是，那也是忠君爱国之人，一听自己国家发生了天灾，心里是异常沉重的。

每年，卿晟国南部的枼河一带一到夏季便是洪涝灾害高发地区，早在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就是如此！每年分配下去赈灾救济的银子多不胜数，只是真的落到了百姓手里的又能有多少？况且，即便是物质上的帮助达到了，那些已经流失了的生命却是再也回不来了，若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悲剧，每一年都会再显！

“张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沈辕宬’一手支额，双眼直直地望着下方的张大人，问道。

张大人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回道：“拨款赈灾，安置难民，加固堤坝，迁移河边百姓。”历来都是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是，这些办法虽然有效，也只能够起到微弱的作用，不说拨下去的银子会有多少地方的贪官污吏瓜分，就算是迁移了河边的百姓，安置了难民，也是不行的，因为洪涝灾害会不断扩大，持续时间也长，难不成水淹一寸他们就移一寸吗？尚且不说能不能够劝说得动那些人迁移，即便是能，那也没有这么多的地给他们啊！

高位上的‘皇帝’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淡漠地转过头，冲坐在一旁的皇后柔声询问道：“皇后如何看？”

百官倒抽一口冷气！本以为皇帝是一时兴起让皇后坐在一侧听政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要去问她的意见！

这百官中，也只有宰相苏慕轩老神在在地站在下方了，当然，还有一个代替父亲来参加朝政的北渊世子。在经过了那两件事情后，他对陆卿颜的隐隐情愫已经转变成了对偶像的盲目崇拜。

“皇上！这——”一听皇上竟然要询问皇后朝政上的事，那些顽固不化的大臣又忍不住了。

“本帝是在问皇后，不是问你们！”冰冷的声音瞬间堵回了了大臣们下面的话语，再不敢作声。

白帝可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惹怒了他，他们是决计没有好果子吃的！

朱唇边勾起了一抹绝美动人的笑容，只见她缓缓抬起凤眸“可有图纸？”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的上空，众人被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摸不着头脑。图纸？什么图纸？

“皇后可是要枼河一带的地形图纸？”苏慕轩儒雅而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俊脸上闪烁着独具魅力的风采。可是陆卿颜知道，别看这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其实就是跟奕王爷一种种类的生物——狐狸！

－－－－－－题外话－－－－－－

男主只是暂时离开噢~不会很久哒，洞房花烛也会在他回来后立刻补上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世之才

“皇后可是要枼河一带的地形图纸？”含笑的声音在回荡在大殿。

众臣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在讨论旱涝吧？要枼河一带的地图做什么？在他们看来，解决旱涝多不过就是拨款赈灾，然后就是安置难民。

陆卿颜勾唇摄魂一笑，意味深长地望着下方的苏宰相，继而补充道：“不只是是枼河一带的，还有沿着枼河往上走，一直到枼河发源地的地形图！”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若是说要枼河一带的地图那还可以说是了解地形，好迁移百姓，可这是要枼河上游乃至发源地的地形图是做什么？那些地方根本就没有发生洪涝灾害啊！

众人心里虽有疑问，在这个时候却也不敢开口询问什么。

“可是没有？”看着下方鸦雀无声，陆卿颜淡淡地挑了挑眉。

明明皇后的声音依旧的清冷，没有带上什么额外的情绪，但听在他们耳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震颤之感！他们相信，若在这个时候谁说一句没有，恐怕会就此被盯上吧！

众人齐刷刷地打了一个冷颤。

“有……有的！”再也不敢沉默，工部尚书张大人赶紧站出来。他是专门管理水患，旱涝这些事情的大臣，手中自然要掌握大量的地图以便更清楚地了解灾害发生的地方情况。

这名张大人其实也是一心牵挂着卿晟国的百姓的，不然也不会在这当口向皇帝提出要解决南部洪涝问题。

“皇后娘娘现在需要吗？”张大人也是有很大的年纪了，难为他还要顶着‘皇帝’和皇后的压力站出来。

陆卿颜点了点头“是的，麻烦张大人了。”

皇后这话让张大人受宠若惊，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老臣这就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取来，稍等。”说罢转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张大人一走，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对于这每年都会发生的洪涝灾害，许多大臣们也不是很关心，毕竟没有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而且在他们看来，拨款下去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害怕不能够解决事情吗？

只是，每年都是如此，洪涝灾害一年比一年更甚，即便是当地的官府不断地加固堤坝，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久而久之，枼河沿岸的百姓对统治者也产生了深深地怨念。若是再不完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迟早有一日，南部会发生大乱！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想要挽救也晚了！

陆卿颜来自现代，现代的洪涝灾害也多，但解决的就要比这落后的古代完美多了，有了现代的见解，想要解决枼河洪涝，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臣们借着这个当口悄悄地观察着高位上帝后的面部神色，目光尤其是集中在了陆卿颜的脸上，都想要从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看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以苏慕轩为首的一派大臣自然是对他们皇上选择的皇后信心满满，而一些中立的大臣则是真心希望这个皇后能够给卿晟国的百姓带来福音，至于那些本来就极力地反对后宫干政的大臣当然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了！他们就不信，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被众人注视着的陆卿颜仍旧是老神在在地坐在‘皇帝’身边，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眯着双眼，素手搭在腿上不断把玩着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暖玉。

没过多久，满头热汗的张大人便拿着一卷图纸快步走了进来。

“皇……皇上……呼呼……皇后娘娘，老臣将图纸……呼呼呼……。老臣将图纸取来了。”

‘沈辕宬’扬起大手，一挥“呈上来！”

图纸在宽大的案几上铺展开来，这是一幅对整条枼河沿岸地形的较为详细的地形图。

陆卿颜的视线落在了图纸上，眼睛一一扫过去。半晌，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红唇勾起了一道自信十足的弧度。

抬起头，表情淡淡地坐回了原位。

众臣一见她这幅模样倒是有些惊讶了，这么快就看完了？是看不懂还是……

后面的不敢想，只能暗自猜测陆卿颜可能是真的看不懂，心中开始思量着要如何给皇后娘娘一个台阶下。

苏慕轩丝毫没有担心，自始至终双目含笑地望着那抹倩影。经过三天在御书房内的接触，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某女的恐怖之处，恐怕是除了皇上，再也没有人能与之比肩了。

而在他身旁的几名大臣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这皇后娘娘应该是不会吧？”

“一个妇道人家还想学男人参政，现在该是知道其中的不易了！”

“谁说不是呢，皇后也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罢了，这等到哪一日皇上对她失了兴趣，那……”

几名极为反感陆卿颜参政的大臣低声在交流着，其言无不透露着他们对陆卿颜的不屑。

“住口！皇后娘娘的是非哪里轮得到你们多嘴？”正当他们说得起劲儿之际，一道愤怒地声音横插进来，惊得几名大臣浑身一震，回望过去。

原来是北渊王世子！原本挺文雅的一个公子，现在因为愤怒而微红着脸，双目怒瞪着他们，竟然生出了几分气势。

毕竟是北渊王的嫡子，该有的王者之气还是存在的！

几名嚼舌根的大臣霎时安静了下来，继而以一种怪异的眼光打量起北渊世子来。

自从北渊王的身子不利索之后，早朝都是北渊世子代劳的，这北渊世子也不愧是白帝城的第一才子，其才华之出众，总是能给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让很多老臣都觉得妙极。同时，经过了接触，众臣也熟知，北渊世子性子上是一个文雅而温和的人，但也是一时不易走近的人。

今日北渊世子竟然因为他们在私下里说着皇后的不是而发了怒，着实是奇怪啊！

“皇后娘娘可是有办法了？”苏慕轩悠然一笑，打破了大殿内诡异的气氛。

一听宰相说话了，那些小声讨论起来的大臣也立刻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地锁住高位上的皇后。

陆卿颜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众臣的反应，凤眸中涌动起一抹深不可测的暗光。

“自然是有的。”一语惊人！看皇后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哪里有不懂装懂的样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

这下那些对陆卿颜一个女人干政而嗤之以鼻的大臣有些惊讶了，而以苏慕轩为首的大臣们则是对皇后抱着极大的期待。

无双神医，战神之后，这样一个奇女子，又会在洪涝水患的问题上给他们一个怎样的惊艳呢？

大殿内安静地只能听到众人刻意放低了的呼吸声，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那抹俏丽的身影之上。

半晌，才听闻清冷而不失自信的声音响起：“枼河洪涝，其治理分三个方面！”凤眸淡淡地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脸孔，有期待，有不屑，有怀疑，有肯定。翘了翘唇角，继续道：“因地制宜，植树造林，防洪泄沙，改流灌溉。”陆卿颜以几句短小精炼的话语总的是说出了枼河洪涝的根本解决方法。

很巧的是，枼河同华夏的黄河很像，不管是流经的地形还是灾害所发生的地区都是相差无几的。华夏国经历了几千年的摸索所总结出来的方法，自然不是这个时代落后的古人能够一下想到的。

早在两天前，陆卿颜就从奕王的口中得知了枼河一带洪涝灾害爆发的事情，而奕王也早早地提醒了她，若她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必定要将这件事给漂亮地解决！原来是奕王爷早就料到了，陆卿颜第一日参与早朝，就会有大臣拿这个问题来为难她。

洪涝灾害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北方夏季最为烦恼的事情，但偏偏每一年都只能表面上对付过去，不能从根本上绝后患。陆卿颜若能够解决，那么那些极力反对女子干政的大臣就会闭上嘴，若是不能，那在沈辕宬离开的这些时日，她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皇后娘娘能否细细讲来？”张大人一直认真地听着，他倒不是故意地为难陆卿颜，而是真的为那些被洪涝灾害弄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心忧。

同时，那些不屑于陆卿颜的大吵臣也想听听她怎么说，光是方才那几句话，虽然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却还是模糊不清，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

点了点头，朱红蠕动，清冷地声音随之倾泻而出：“枼河下游之所以洪涝严重，一是因为中游流经土壤松软的高地，加之中游到下游其间的高度差距也是极大的，这高度相差大，水流自然就流得快，那水中所携带的泥沙便越多！当到了下游，地面平坦下来，泥沙都沉积在了水底，将整个枼河水底给抬高，加上又是雨季，河流早就已经超过了其能够承受的范围，自然会发生洪涝！”陆卿颜已经竭尽所能将那些只有现代才有的‘落差’，‘高原’，‘河床’等词语给换成了这些古人能够听懂的词语。

一番下来，众臣听到了从未有过的解释，眼神中慢慢产生了火热的光芒！

这些东西就连往日里博览群书的北渊世子都是闻所未闻，却又觉得极为有理，只觉得大千世界，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与此同时，对陆卿颜的崇拜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满意地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红唇微勾，接着有又道：“因此，要从根本解决洪涝灾害，需得在枼河中游多多的种植植物，尤其树木，而下游则要挖掘新的沟渠，将过多的河水引流出去，下游不是有许多的农田吗，把一部分水引到田里去吧。”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因河水过多而涌出的洪涝灾害，也缓解了之后会发生的旱灾！可谓是一箭双雕！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有点恍惚，考究党绕道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慕轩

陆卿颜提出的方法就像是为黑暗中摸索着的人们提供了一盏照亮前路的明灯，让他们恍然大悟，原来解决枼河洪涝灾害还可以这般！

这办法倒是有了，落实到施行上又是一个难题了。

陆卿颜所说的方法是从根本上治理枼河，以绝后患，这样做所换来的效果可能会是绝佳的，但同时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是庞大的！

不管是中游植树造林还是在下游挖掘新的疏水渠道都是需要大把的人力和金钱！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皇后娘娘所说的办法确实是老臣所见之最佳，只是这方法传递到了地方官的手中时，不能保证完全按照娘娘所言来实施啊！”张大人用长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焦急地道。

他所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枼河是卿晟国南部的地方，距离白帝城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的，所谓天高皇帝远，那些地方官就像是一个一个的土皇帝一般，觉得皇上离他们很遥远，他们便在地方上想怎样就怎样。每一年枼河沿岸的百姓们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幸福的时候！正因为每一年上方都会拨下大量的银子来赈灾，但这些银子真的就到了百姓手中吗？

答案是否定的！

枼河沿岸的那些地方官官官相护，将大量的赈灾银两吞入自己的囊中，而真正送到了百姓手中的就所剩无几了。

这也是为什么南部的百姓们怨声极重的原因。

当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枼河一带并不属于他的封地范围，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些米虫存在的。

正因为这块地方是当初的北泠王的封地范围，一心只扑在妻儿身上的男人对于手下官员的管理是非常松懈的，才会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如今北方所有的封地都变成了卿晟国的土地，统治者也由藩王变成了称霸一方的白帝，很多事情自然也是要跟着改变的。

卿晟国建立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也是第一次遇到枼河一带洪涝一事，本来众臣都是期待那在他们的心中如同天神一般存在的白帝来解决的，没想到白帝听闻后对此事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反倒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众人心里隐隐明白，皇上之所以没有表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皇后借着此事在朝堂上立下威信！

张大人能够想到的问题，陆卿颜又怎么会想不到？

“张大人如此为枼河沿岸的百姓考虑，实乃他们之幸啊！如此便要劳烦张大人了。”陆卿颜意味深长地望着张大人，凤眸中有着点点的赞赏。

她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工部尚书不同于那些存有私心的大臣一般，他的目光是纯澈的，没有杂质的！而这随着她的话，他也敢直视她的目光，这就说明了他心中一片光亮，问心无愧！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她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人，若要将那些救命的钱财交到他的手上，他即便是拼了老命也会护住！

在现代的那些日日夜夜练就了陆卿颜一副识人的本领，什么人该有怎样的秉性，她只要看过便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当然，像是沈辕宬和澹台羿天这样的人，她是无法看清的。

“张大人可愿作为钦差大人亲自南下，将赈灾的银两亲自送到枼河的百姓手中？”嫣然一笑，霎时间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被点到名的张大人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陆卿颜，直到在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看到了肯定的情绪才反应过来！

即便心情难以抑制地剧烈颤动，他还是没有忘记这个国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皇后这样直接任命他为钦差大臣其实已经越权了，除非了得到了皇上的许可！

目光转向一旁静默无声的皇上，直到‘沈辕宬’淡淡地点了点头，他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年迈的身子猛地跪下，惊喜又惶恐地颤声道：“微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张大人准备准备，三日后便启程吧！”

——

陆卿颜的第一次早朝以她所展示的惊世之才而圆满结束，众臣不但明了了皇后在皇上心中无与伦比的地位，也清楚了他们的皇后拥有着怎样的惊世之才！

“皇后娘娘所说的方法好是好，但所要耗费的银两可不是一般的多啊！”苏慕轩似笑非笑地站在案几前，温润的眼中满是戏谑。

半晌，案几后的人儿皱了皱秀眉，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一边，眸色微沉：“国库的银两不够？”她倒是不知道，这一年多来的税负收入都用来干什么了！要知道她和沈辕宬的大婚都有一大部分的钱是男人自己掏腰包出的！

苏慕轩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瞧着陆卿颜玩味儿地道：“皇上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在朝中，某些人就趁着这个时候将本应该纳入国库中的银两吞入自己囊中。到现在国库空虚也不奇怪。”

陆卿颜沉默了，的确，沈辕宬不仅仅是卿晟国的白帝，更是圣医岛的岛主，而且在他心中，圣医岛是比卿晟国更重要的存在，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待在圣医岛上也不奇怪。

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国库没有钱就算了，她总是有办法将这一大笔钱补上的。

“银两的问题不必担心，苏相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协助本宫将这些奏章处理好便是。”说罢将案几上厚厚堆积起来的奏折推到他的眼前，俏脸上嫣然一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苏慕轩可是表里不一的典型代表！别看他那副温文尔雅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心里在打着小算盘，精明的很呢！他之所以向她提出了国库空虚一事，恐怕也是存着试探的心思。

这人不同于沈辕宬的其他黑龙卫，能够全身心地遵循他的命令，男人叫他们往东绝不往西，那绝对是忠心耿耿毫无杂念！而她眼前这个人则是只狐狸，即便是相信主子的眼光也会有所保留。

倒不是说他对沈辕宬不忠心，相反，他可以算是所有的黑龙卫中同沈辕宬关系最好的，最亲近的，只是他比其他人的思想更灵活，更会从沈辕宬的角度出发。

他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主子考虑。

当然，陆卿颜也没有让他失望。从这几日的时间就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全心全力地处理政务，并且毫无怨言！

“能够得到皇后娘娘这样的女子相助，皇上可真是有福气啊！”眼睛看也不去看身前高高堆放的奏折，含笑着赞叹道。

开玩笑，那一堆一堆的奏折若真的要交给他来处理，那得处理到猴年马月啊！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凤眸微微眯起。像极了沈辕宬的动作让苏慕轩后背猛地升起一层冷汗。

“那个…。那个皇后娘娘，微臣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就先告辞了！”说罢就想要转身开溜，直觉告诉他若此时再不走，那就走不掉了！

“苏相还真是勤勉，卿晟国能够得到苏相这样的栋梁之才实乃大幸啊！不若苏相将这些奏折搬回府里去，处理好了再命人送入宫来？相信苏相能力超群，定然能够轻松的完成！也好让本宫待皇上回来后向他说说哪些大臣才是真心为国，忠于皇上的贤臣啊！”清冷的声音将方才他的话还给了他，凤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苏慕轩脊梁骨一僵，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勤勉不敢当，不敢当！微臣只是做好了分内的事情，是在没有皇后娘娘说的那般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慕轩这番总算是领会到了！他不就是想试探试探皇后吗？没想到皇后娘娘面如桃李，心若蛇蝎，这么记仇！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只能够在心里吐槽两句了。

“哦？这么说苏相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贤臣了？”陆卿颜显然是不愿意放过他，似笑非笑着把他望着，直把苏慕轩望得头皮发麻。

“微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被陆卿颜一激，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当他看到某女唇边勾起的坏笑时，登时就后悔了！

“好，本宫相信苏相对皇上的忠心，如此，这些奏折就交给你了！”说罢也不再看他，起身就朝御书房外走去。

“珠儿，咱们回宫！”

“是！”等候在御书房外的珠儿一听自家小姐的召唤，立刻喜滋滋地应声进了去。一把扶住陆卿颜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一到略显焦急的声音。

陆卿颜顿了顿脚步，淡淡地偏过头“怎么？苏相可还有什么疑问？或者苏相觉得为皇上做的事还不够多，想要加量？”

“不不不，没……没什么，没什么！皇后娘娘您走好！”讪讪地笑道，只是那绷紧了的牙根却透露着主人此刻濒临崩溃的心情！

陆卿颜最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潇洒而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担忧

卿晟国的国库真的就没有什么银子了吗？那倒也不至于，苏慕轩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试探陆卿颜。虽然国库里的银两确实不怎么多，但下拨下枼河一带去赈灾倒是没有问题的，最重要的是长远的治理！仅仅是这一次的赈灾，那钱是足足有余的，但若是要用于植树造林，开挖疏水渠道就有些不够了。

若是沈辕宬还在，那么这一笔钱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不说圣医岛，就是沈辕宬自己手下经营的一些商铺也是赚大钱的，要补上这个空缺是很容易的。但偏偏，沈辕宬因为焚心之毒毒发，不得已离开，这个烂摊子就落到了陆卿颜的头上。

她既然已经决心要在男人离开的这段时间为他管理好他的国家，那必定是不会食言了。好在经过这半年的积蓄，陆卿颜手下所经营的商铺都是只赚不亏的，而且在魔宫的人的协助之下，还赚得了大量的银两！

既然国库的银两不够，那她便自己掏腰包填上！

第二日，陆卿颜便让问君将她手下所掌握的所有商铺的盈利汇总到她这里。平日里没有去过多的了解，只是知道个大概，如今看了问君汇总上来的书面统计才知道，这些商铺竟然赚了那么多的钱！

其中，尤其是福满家和白月轩为甚！这两家虽然比问君创办的那些布庄或者当铺要晚上一些时间，但却是丝毫不影响其知名度！福满家和白月轩开业到现在，名声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而问君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趁机就将福满家和白月轩开到了白帝城以外的许多地方。

所以，陆卿颜手中的钱财那叫一个多啊！

“让宫凉和叶岚浅跟着张大人南下。不必惊动张大人，只让他们在暗中盯着便是。”

“是！”问君领命，恭敬地退出了暖卿宫，去执行主子的命令了。

倒不是陆卿颜不相信张大人的为人，她一向认人很准，早朝上，她能够清晰的从张大人的眼中读出忧心枼河百姓的情绪。之所以要让宫凉两人随之而去，是怕有个万一！

枼河洪涝灾害空前严重，其程度远远高于往年！有些心思不正之人正会趁着这个机会下手！若是在这时引起大乱，对于卿晟国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果然，十日之后，问君传来密报，在张大人的人马途径一座山谷的时候遭到了一批亡命之徒的突袭！张大人所带去的人手死伤过半，好在关键时刻有两个侠客经过，出手灭掉了那些人，这才险险地保住了赈灾的物资和银两。

亡命之徒？呵！

凤眸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哪有那么巧合正巧就在峡谷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方遇到大批亡命之徒？而且这些亡命之徒又恰巧个个武功绝高，身带剧毒？

“啪——”重重地将手中的密报拍在案几上，俏脸上一片阴霾。

“小师妹？”一名坐在贵妃榻上缓缓饮茶的俊雅男子错愕地抬起头轻唤了声。

这人正是随着风无疆前来参加陆卿颜大婚的大师兄方裘！风无疆因为带着沈辕宬去治疗他身上的焚心之毒去了，便将方裘和柳之之两人留了下来，一是方裘为人聪明又懂得一些政务上的东西，留下来帮助陆卿颜也是极好的，至于柳之之，则是想让她趁着在卿晟国的这一段时间，将她和殷离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明明是一个开朗欢脱的无忧少女，却活生生地因为感情而变成了忧愁难断的性格，怎不叫人心疼？

这日，柳之之和方裘进宫来见陆卿颜，师兄妹三人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这话题自然也是围绕着沈辕宬和殷离以及圣医岛展开的。只是话说到一半，问君便拿着密报进来了。

于是，就发生了方才的那一幕。

“朝中有叵测之人！”一句话向方裘和柳之之说明了她发怒的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柳之之一听小师妹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整张小脸都写满了担忧，唯恐陆卿颜口中的叵测之人会害到小师妹的头上。

陆卿颜稍稍缓和了些许脸色，将事情告诉了师兄师姐。

“小师妹，你要多加小心啊！”柳之之生性单纯，懂不得这白帝城的是是非非，听罢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其他的或许她不明白，她只担心小师妹的安危。

相较于柳之之，方裘所想的就更多了，俊脸沉静下来，兀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半晌，他才抬起头，认真地望着陆卿颜，道：“小师妹，你可有怀疑的人了？”若是敌人在暗，那么不仅是自身会一直处于一种无法预料的危险，就是对付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

陆卿颜沉吟片刻，凤眸幽幽地转向了方裘。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入宫中多不过两月的时间，除了这些日，着实没有同朝中的众臣接触过。”这也正是令她苦恼的，因为没有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以陆卿颜早前也没有可疑的去了解朝中有些怎么样的人。

这次通过枼河洪灾一事便能够知道朝中有些人怀有不良的居心，且已经开始着手行动了！

凤眸眯了眯，敌人隐藏在暗中？没关系，将他们连根拔起暴露在阳光下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派去的人手，但能够肯定的一点……”凤眸直直地望着大师兄的双眼，一字一句肯定道：“这些人的背后之人定然和澹台羿天脱不了关系！”说不定就是澹台羿天直接下的命令！

澹台羿天的名号同沈辕宬一般，对于现在的龙耀大陆来说，不可谓不响亮！

澹台羿天既然在卿晟国帝后大婚上派了人来捣乱，甚至可以说是想要倾覆整个国家，这已经在明面上同卿晟国撕破了脸皮，两国可以说是致死不会相和！

所以，一切对卿晟国不利的东西都能够自然而然地怀疑到他的头上！

“澹台羿天……”方裘沉着脸默念这个名字，他虽然是圣医岛的大公子，但同时也是方家的家主，而方家是这片龙耀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大家，而且不仅仅是钱财，就连权利也是广泛涉及了的！不论是卿晟国还是暗月国都有他们的人手在其中，这些人往往不是居位特别的高的大臣，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他们隐匿在众臣中，将两国朝堂上的消息传达给方家的决策人，以便家主做出最有利于方家的决策。

方裘沉吟了半晌，终是启唇认真地看着陆卿颜道：“小师妹，暗月国的朝堂近来很是安静，澹台羿天也没有下达什么奇怪的命令，只是这背后……”后面的话即便不说，陆卿颜也能够知道他的意思。表面越是安静，那么背后所隐藏着的危机就越大！

“还有就是……”皱了皱眉，面色颇为凝重地望着陆卿颜“暗月国的人似乎在秘密训练着一种特殊的军队，人数庞大，且据说这种军队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而且生死无畏！”说到‘生死无畏’的时候，方裘的双眸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卿颜点了点头，没有去问方裘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大师兄能够将这些秘密的事情告诉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她若再去追问，那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根据方裘所说的话，陆卿颜也能够大致的猜出那军队是什么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了当日在天启朝的龙脚山下她所亲身经历的那一幕，那些黑衣人不就是生死无畏吗？只要没有砍断他们的头，即便是剑入肺腑，心脏，他们也能够继续战斗，而且力量有增无减！

只是当时那些黑衣人的数量也不过是几千罢了，即便个个都像是杀人机器一般，却也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只是这一次，方裘所说的可是一个军队啊！什么样的数量才能够被称为军队？那必定是要上万，甚至是十万百万！

只要一想到那种像是没有痛觉的人组成一个军队……若是两军交战，结果可想而知！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正常士兵怎么能够跟那些没有感觉，越战越勇的怪物相比？

等等，怪物？

陆卿颜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走到方裘跟前，快速道：“大师兄，你可知道有什么药能够让活人直接进入一种假死状态，继而对外界的一无所觉只能接受施药着的控制吗？”

来自先进的现代的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一说，更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完全地控制住他人的思想和行为！即便是她的催眠术混合了强大的内力，顶多也只能同时控制三个人的思想，而且是要在对方陷入了极端情绪中时才可以！若是能，那必定是有什么玄机！所以她立刻想到的就是用药！

方裘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药是有的，但控制范围很小，时间持续也短，但若是蛊虫就不一样了……”一提到蛊虫，干净的俊脸上就涌现出一抹明显的厌恶“若是蛊虫，子蛊早早地被种入了人体，那么待到时间成熟，拥有母蛊的人便能够轻易的控制那些子蛊，进而控制人！只要子蛊不死，那么那人就会一直被控制！”

蛊虫！又是蛊虫！凤眸霎时间布满冰霜，杀气也在身上浮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月动静

“皇上，连大人被白帝除掉了。”

以深色为主调的大殿丝毫不逊于卿晟国的，此时此刻，一名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独坐于高位，健壮的身躯在宽大的龙座上慵懒的舒展开来，微微磕上的鹰目轻轻滚动，缓缓睁开来。

“白帝呢？”沉重的嗓音在寂静的大殿内响起，平淡无波的，却是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那名汇报的大臣咬紧牙根忍住了腿软的感觉，深深地呼进了一口气才道：“白帝如今身体无恙，更是在几日说服了百官，让新立的皇后垂帘听政。”说完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皇上的怒气降临！

澹台羿天一向是喜怒不定的，上一刻还看着他在微笑，说不得下一刻就有人血溅当场！现在由他来告知皇上，他所派去的人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而且白帝还安然无恙，甚至是趁着这个机会清理了卿晟国朝堂上的好些不忠之臣。皇上不发怒才怪！而一旦发怒，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啊！

就在这名大臣没出息地颤抖着身子等待着澹台羿天的怒意时，澹台羿天竟然只是危险地眯了眯双眼，又问了一句“皇后垂帘听政？”

“是……是是！如今卿晟国的朝堂上的事，一大半都是由他们的皇后做主，白帝几乎是完全站在皇后那边，凡是皇后所做的决定，白帝都是支持的。”被皇上问及，那大臣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生怕少说了什么就会惹得皇上发怒。

澹台羿天没有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慢慢转动着手上的紫玉扳指，鹰目中是一片暗沉。

暗帝不说话，其他的大臣也都不敢吭声，一个一个低垂着头，等待他们的皇上打破沉默。

高位上的人缓缓地抬起鹰目朝殿外的天空看去，那个方向正是卿晟国所在的方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暗红色的唇勾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邪肆笑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臣才听到暗帝厚重的嗓音“退朝。”

就在众人处于心惊胆战的状态时突然听到这两个字，竟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这样就完了？皇上竟然没有因为连大人任务失败的事情发怒？太不可思议了！

虽说心中震惊，众人还是不敢多嘴，一个个如蒙大赦一般退出了大殿。只是，有一个人除外。

澹台羿天依旧坐在龙座上未动，鹰眸却是早已从远方的天空收了回来，落到了大殿中央的人身上。

那人躬了躬身子，恭恭敬敬地道：“皇上所吩咐的事情老臣已经命人办妥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够为皇上增添一个庞大而战无不胜的军队！”话语中不难听出满满的自信！

若天启朝的皇帝还活着，定能够一眼认出，这个弓着身子，对澹台羿天俯首称臣的人，正是当初背叛了他，将他从天堂拖入地狱的右相！哦不，不应该说是背叛，毕竟别人余相可是从头到尾都是澹台羿天的人啊！

“余爱卿跟了本帝多长时间了？”澹台羿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手放在微眯的鹰眸处，让那本就暗沉的鹰目变得更加浓黑。

“回皇上，十三年了。”余相早年受过澹台羿天的救命之后，之后便一直跟随着他，对他忠心耿耿，更是把自己的女儿也带入了主子的阵营，让她为主子办事。十几年来已经形成了惯性，不论澹台羿天说什么，他都不会去质疑，只会去遵从！

“十三年了啊……时间可过的真快。余相助本帝办成了许多的事情，可想要什么赏赐？”暗红色的唇边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容，乍眼一看没有什么问题，若是细细去深究便能够发现，笑容不达眼底，可以说是皮笑肉不笑，鹰目中阴鸷一片！

余相闻言，反射性地一抖，身子瞬间的紧绷，却又在下一刻放松下来，暗暗吁了一口气，继而挺起胸膛，真诚地道：“不敢！微臣所做的都是本分的事情，只要皇上需要，即便是这条命，也不在话下！”余相眸光微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出这么一句听起来忠心不已的话。

澹台羿天直直地望着他的双眼，并没有在其中发现除了真诚之外的情绪，这才打消了一直盘踞在心中的猜想，转而邪肆一笑“命倒是不用，余相做的事，本帝都看在眼里。”这一语双关之语在捧高余相的同时也暗藏了警告，他澹台羿天是不会允许自己手下的手出问题的，一旦发现，他便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同样的，他对自己手中的人所做的事情也是极为清楚的，若是谁先生出了二心，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察觉，之后便是……扼杀！

“多谢皇上厚爱！”

澹台羿天为什么会怀疑起一直忠心于他，甚至是帮他潜伏在天启皇帝身边，最终阻他颠覆了天启朝的余相呢？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年之前，陆卿颜从暗月皇宫成功出逃，半路上遇到了除澹台羿天的人马外的另一路人，而这一路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抓回她，而是为了杀她！

这件事情自然是被澹台羿天知晓了，于是命人去查了，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余相的女儿，也就是天启朝的最后一任皇后余恬下的手！

澹台羿天是一个嗜血，黑暗，霸道的男人，自己的猎物是绝对不容许他人染指的，即便这个人是因为爱慕于他才出的手！

于是，冷血无情的男人便将一直效忠于他，为了他甚至不惜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委身于天启皇帝的余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余恬是余相唯一的女儿，更是老来得女，对女儿很是宠爱。虽然在知道主子杀了他的女儿后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甚至还附和着道‘罪有应得’。可谁又能知道他心中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的？说不得他心中已经对澹台羿天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澹台羿天这样的男人是最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存在他不能够掌控的危险因素的，即便是有，也要立刻抹杀！正因如此，他对于余相的信任也大打折扣，甚至还会在平日的君臣相处中不断地试探。

也不知道余相是真的忠心耿耿于澹台羿天忠心到即便对方要他的命，他也无怨无悔，还是他的演技太逼真！总之，澹台羿天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是一点端倪，如此，他便也暂时地选择继续任用他。

黑色暗沉的鹰眸转了转，阴鸷的色彩缓缓地沉入了眼底，转动着扳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对于白帝让皇后垂帘听政一事，你怎么看？”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倒不像是在说着敌国的近况，倒像是在谈论着两人身上的着装。

见皇上暂时放下了试探他的打算，余在心里长吁一口气的同时，脸色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回皇上，微臣认为连大人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失败。”

挑了挑剑眉，鹰眸幽幽地落到余相一脸严肃的脸上，兴趣十足都勾起暗红色的唇角“哦？细细说来。”

“皇上派连大人去是为了给卿晟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只是连大人被白帝及时的识破，身死，所以任务失败。但皇上还有一个嘱咐，那便是让连大人用秘药引动白帝体内的焚心之毒。只要这两个任务中的任意一个达成了，那么就说明连大人成功了！”

“没错。”澹台羿天面色未动，显然是要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卿晟国的朝堂上有皇后垂帘听政，而白帝的并不做干预，更是全全支持皇后的决定，这不是很奇怪吗？即便白帝再如何宠爱皇后，即便皇后再如何的聪明，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类似于昏君所为的事情啊！白帝跟您是多年来的敌人，皇上应该是最清楚他的性子了，一个头脑清醒的君王，又怎么会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时候做出这种或许会失了民心，臣心的举动？”即便陆卿颜是一个聪慧的女人，那也只是个女人，后宫不得干政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白帝纵容皇后干政，并且变向地架空自己，即使陆卿颜能够做出对卿晟国最有利决策，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爱卿说的有道理，那又如何说明连爱卿是成功的呢？”澹台羿天眯了眯鹰眸，在听到陆卿颜三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道极为骇人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卿晟国皇后开始干预朝堂事务，正是在连大人动手后的三日！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帝后刚大婚不久，新后立刻就垂帘听政？这背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便能够引人深思了。”余相一条一条的思路理下来，说的头头是道。

“微臣认为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唯一的解释便是白帝在极力地掩盖着什么，如此才会让皇后代劳朝政！”就余相的猜测，沈辕宬体内的焚心之毒应该是被连大人给引动了，所以才会有之后种种奇怪的决定。

龙位上的男人猛地起身，一身华贵的黑袍扬起，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余相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府低，在余相的耳侧，声音一如既往地带有浓重的黑暗气息，笑道：“余爱卿和本帝想到一块儿去了，正是如此，本帝便要开始接下来的游戏了！哈哈哈——”话音刚落，黑袍晃动，大殿中只有余相一人定定地站在原地，而黑暗恐怖的男人已经消失无踪！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纠缠（一）

“小姐，魔宫的人出手了！”问君紧紧地蹙眉站在一旁，眸中全是不解。

正在翻越奏折的素手突然顿了下来，视线从奏折上转移到问君的脸上“魔宫？”如何也想不到魔宫的人会在这种时候有什么动作。

问君的眉头皱地更紧，斟酌了片刻，还是将手下报上的事情一丝不差地告诉了陆卿颜“魔宫的人主动联系我们，说魔宫的宫主与小姐是旧交，又和我们合作赚取了不少的钱，自是应该在小姐有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忙的。而那笔钱拨到枼河去的银两被魔宫的人拦截了回来，换成了他们自己的钱。”说到魔宫宫主的时候，问君那张冷俊的脸上有担忧弥漫开来。这两年的时间，他除了经商，还在为陆卿颜发展情报网。魔宫的宫主，他是知道的，是一个冷血无情，视生命为无物的人。他从不与人亲近，但同时也极为的聪明，魔宫在他的带领之下，迅速地跃升成为龙耀大陆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同圣医岛一样，魔宫也是独立存在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他拥有绝对的势力和绝对的财富，与此同时，也是绝对的神秘！。自魔宫出世到现在从未有人见过魔宫宫主的真面目，只有传闻说他一张银面，黑影如魅，武功强大到无人能知其深浅！

从不曾听说谁和魔宫宫主交好，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同他说他们小姐是他们宫主的旧交？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陆卿颜在半年前才从圣医岛回到龙耀大陆，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院落和皇宫中度过的，哪里有闲工夫去认识什么魔宫宫主？

不同于问君担忧魔宫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陆卿颜则是兀自陷入了沉思。她能够肯定魔宫宫主对她没有恶意，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出于她作为女人的直觉！两人紧紧有过的几次见面，对方即便是在她面露杀机的时候都是嬉皮笑脸极尽逗乐之能事的，哪里有一点魔宫宫主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样子？况且，这段时间她手下的商铺同魔宫合作，所获得的收益可是相当的可观！再加上她大婚的时候魔宫宫主竟然还把两人合作的所有商铺分成全部让给了她，魔宫的人彻底变成了免费为她做工！

从这些种种看来，她倒是不担心对方会有什么恶意。或许，说会不会有恶意，倒不如猜测那神秘的魔宫宫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直让陆卿颜无法释怀的是魔宫宫主魔尘远身上总会给她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坏，却又把握不准具体是何感觉。而且……两人总共见面多不过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都给她的感觉是一摸一样的，但第三次……总感觉有点变化，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

总之，她能够肯定，对方一定是她曾经有过接触的什么人，而且对她绝对没有恶意！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凤眸蓦然睁大，会不会是……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当问君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陆卿颜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压下了心中不断翻涌的激动之情。

“既然魔宫的人这么有诚意，再推脱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将我们的银两运回送入国库吧！”心中有了猜测，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多与魔宫的人接触。说不定这次是一个契机……

“是！”问君虽然惊讶于陆卿颜竟然会坦然地接受，却没有说什么。小姐一向是他的天，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只要照办就好了。

“不过……”陆卿颜顿了顿，凤眸中精光乍现，红唇翘起一抹格外好看的弧度“张大人可是知道这事？”

问君闻言，立刻会意，赶紧摇头道：“没有，张大人并不知晓此事。魔宫的人是趁着张大人在路途中停歇之时找上宫凉二人的。”

看得出来，陆卿颜并不想让张大人知道银两的出处。

“行了吧，你下去密切注意着暗月国的动静，一有异动，立刻告知我。”比起魔宫，澹台羿天才是最令她感到危险的所在。那个男人就如同一条藏身在黑暗深渊中的剧毒无比的毒蛇，稍不注意，便会给人致命的一击！

自她和沈辕宬大婚之后，两国算是彻底地撕破了脸皮，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而澹台羿天那个恐怖的男人也极有可能从她们卿晟国的现状中猜出了些什么。她的那些手段，骗骗大臣，百姓们还行，想要瞒过澹台羿天的双眼可就难了！说不定对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卿晟国了！

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在稳定好卿晟国的现状的同时，等沈辕宬归来！

想到这里，凤眸中略过一道暗光。

“魔宫的宫主既然帮了咱们，咱们也应当感激才是。我这就写信，邀约宫主到咱们皇宫来坐坐。”说罢，执笔就在案几前白净的纸上挥动起来。

一个个娟秀的字跃然纸上，端是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问君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锁住眼前这个在淡淡的柔和光芒下自信执笔的俏丽身影。青丝散漫地披在身后，有种凌乱的美感，而白皙的俏脸更是因为柔和的光线而显得如同凝脂般细嫩滑腻，白里透红，煞是诱人！问君不知不觉就看痴了，更是在触及那抹有着灵动的弧度的嫣红时，心里漏了一拍。

心中猛地一惊，讪讪地收回了视线，暗暗恼恨自己竟然对主子生出了这种旖旎的心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了胸腔内的浊气，这才将心中突然涌起的情绪压制下去。

这个时候，陆卿颜的信也已经写完了，凤眸满意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素手翻动将之妥善地放入了信封中。

“问君，你将这封信亲自送到魔宫宫主的手中，相信他看了信后知道怎么做。”

这一次问君看都不敢看陆卿颜的脸，快速地从那双芊芊玉手中接过信封，道了句‘是’后就消失无踪了。

而陆卿颜则是靠在御书房宽大的椅子内，再次陷入了沉思。

龙耀大陆风云变幻，她已经嗅到狂风暴雨的味道。想要完胜，便要早早的做好准备！

这些日子，陆卿颜对于朝堂上的事是越来越熟悉，并且熟能生巧，几乎是能工把握全局了。对于哪些大臣是忠臣，哪些是能够放心任用的，哪些是不能够全全信任的，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谱。

至于百官，在用尽了各种方法劝诫皇上未果之后，也渐渐地接受了一个女人干政的事实。陆卿颜太过聪敏，很多他们无法看透的问题，她却能够画龙点睛般点中重点，让人不得不服啊！

朝堂上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那潜在的危险也被黑龙卫的人探出了一些苗头！

陆卿颜冷冷地看着手中的信，凤眸身处于隐隐带上了愤怒，只是表面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邃。

半晌，她垂下了手，侧头对身旁的王公公吩咐道：“去请柳小姐和方公子来。”

王公公得令，没多久就领着柳之之和方裘来到了御书房。方裘的腿已经好了，完全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般行走。陆卿颜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到大师兄那行动自如的双腿时才渐渐暖和起来。

“小师妹，你找我们？”柳之之还是那副样子，一遇到陆卿颜，什么忧郁情感都被统统抛开了。

颔了颔首，看了一旁的方裘一眼，转而又对伺候在御书房内的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能够在御书房伺候的人都是一些机灵的，近来跟皇后有过接触，又看着她在御书房埋头处理政务的努力样子，有些事情即便是不说，也能够大概猜出来。只是他们留下来，都是因为她们嘴巴够紧，能够将看到的，听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皇后现在是这个国家权力最高的人，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众宫人躬身告退。

这下御书房内就只剩下他们师兄妹三人了。

陆卿颜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冰霜在凤眸中迅速蔓延开来！

一直注视着陆卿颜的柳之之和方裘自然是看出来了不由心中一紧。

“小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卿颜的目光幽幽地转移到一脸焦急的柳之之身上。

半晌，才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抓过案几上她方才看过的密保交到柳之之手中，凤眸认真而幽深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师姐，我想，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知道，也应该参与。看了这上面的东西，你还想知道什么，师妹我定当毫无保留！”

柳之之从来没有见过陆卿颜这个样子，俏脸紧绷，夹杂着愤怒和痛惜的情绪在反复地翻转。

方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跳微微加快，眉头猛地死死皱紧，却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疑惑地接过密报，大大的眼睛开始一排一排地阅读起来。

随着着时间的推移，柳之之那张笑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开始的惊讶再到后来撕心裂肺的心痛再到血色尽褪，双目大睁！

一颗接着一颗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地从那双晶莹的眼睛中划落，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纠缠（二）

一看柳之之脸上止不住的眼泪，方裘立刻就猜出了小师妹给她看的东西是跟什么有关的了。

柳之之一向是一个没心没肺，开心活泼的女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伤心难过的。而这为数不多的人当中，唯有一个人对她的影响最深，牵动着这个纯真的女生的所有愁绪，这个人便是百洛王府中的大公子——岳殷离！

殷离，一个多么熟悉的名字啊！曾经他们师兄妹三人在圣医岛上生活了十多个年头，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度过了最初的那一段艰苦的时光。他们三人之间有着的是坚固的感情。

只是后来，殷离和柳之之之间渐渐走得更近，这种靠近不仅仅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了，更是一个亲近而暧昧的感情。而方裘又因腿脚不便，所以没有随时随地跟他们两人在一起，便也有很多的事情不再他的意料之中，等他发现的时候，师兄妹两人已经产生了不可分离的男女之情！他作为大师兄，自然是知道殷离家中的状况的，心中虽然有着隐隐的担忧，但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选择了放任两人发展，抱着祝福的态度。

可是现在……

“师妹……”方裘挪步到柳之之的身后，看了看一脸冰冷沉静的陆卿颜，默了默了，终是在看到平日里最疼爱的师妹咬着唇，努力地忍住将要哽咽出来的声音时，心疼地伸出手拍了拍她那一耸一耸的肩膀。

就像是一桶蓄满了的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奔涌而出！

“呜呜呜——呜呜——师兄——”柳之之终于坚持不住，猛地靠在方裘的肩上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手中死死捏紧的信也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变成了一个纸团，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的肉中，在纸团上染红了一大片。

“难受就哭出来吧，大师兄在这里呢。”方裘用他那特有的温柔嗓音缓缓地抚平着柳之之心中的悲痛。一手一点一点地掰开师妹紧紧攥着的纸团，将已经被弄得血肉模糊的手掌解救出来，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了师妹不停抽动着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

陆卿颜幽幽地望着两人，凤眸在看到柳之之那张总是笑得如同灿烂春花一般的小脸却泪水纵横时，眼中也蒙上了一层痛心之色。

给她一个释放情绪的时间，等悲伤的情绪宣泄完毕后，相信她还会是那个他们所熟悉的有点模糊可爱，笑起来俏美动人的柳之之！

况且，有些事情或许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只有振作起来，才能够找到真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御书房内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来，又变成了小声的哽咽声，最终哽咽声也消失了，那耸动着的双肩也平静了下来。

柳之之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经过泪水冲刷后红肿得可怜的双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感激地道：“多谢大师兄了。”

方裘爱怜地为她理了理额头上蹭乱了的发丝，那样子十足像个关心受了伤的小孩的长辈，柔声道：“师妹心中可是舒坦一些了？”

点了点头“大师兄，小师妹，放心吧，我没事了！”

这个时候，方裘才有机会阅读那信中的内容。

一行一行下去，饶是温柔淡雅的方裘也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怒气，额头上甚至隐隐有着青筋浮现，若不是他克制力好，或许已经一手撕掉手中的信了。

“可恶！”简单的两个字，是一向温柔的大师兄给出的评价。

陆卿颜凤眸微暗，抬步走到柳之之身边，体贴地握住她捶在身侧的手，将微微发凉的手给攥在自己的双手之间。这才道：“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二师兄作为安岳王府的大公子，便是安岳王位的第一传位人，照理来说是应该由他来承袭安岳王的位子。只不过……”

“只不过，安岳王临终前留有遗言，顺位的公子必须得已经成家，才能够继承王位！而二师弟为了继承本应该属于他的王位，将在下月迎娶白将军之女！”方裘硬着嗓子将陆卿颜后面未说的话给接了下去，眼中满是冰冷的暗光！

“方才是我情绪太过激动了，其实仔细想想，也觉得很多地方不对。”擦了擦眼角边的眼泪，眼中的脆弱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目光！

不管这句话是说给陆卿颜他们听的还是说来自我安慰的，她说得确实也是陆卿颜心中所想。

沉吟了片刻，陆卿颜还是将那日她与沈辕宬共同怀疑的地方告诉了他们二人：“其实……我在刚来到白帝城的时候就去安岳王府见过二师兄一面。”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皆是猛地转头望向她，尤其的柳之之，那个眼神之专注！

“小师妹，你说你见过他，那……那他过的怎么样？”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一切的误会，也比不过你的近况。

凤眸幽幽一转，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

柳之之一听心上人这近来几个月过的不好，一颗心又再次悬了起来。长久未见，牵牵挂挂，有始无终。

“师姐，我想二师兄是有难言之隐的，他的为人，就是我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对你有过什么承诺尚且不说，就只说只要他还是圣医岛的二公子，只要圣医岛还有他的一席之地，那么他必定会担起这一份责任的。圣医岛，不可缺少他！”陆卿颜说的是实话，虽然她到圣医岛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但她就是能够看出，殷离绝对不是一个毫无担当的人，他说过的话，便定然会实现！

她曾经路过圣医岛的那片红枫树林，偶然间听到了树林内一道熟悉的魅惑嗓音对另一个人深情而认真地道：“不论今后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忘记最初，即便我血流感，泪流尽，骨肉消失，我也会回到你的身边。会……一直陪着你。”这个承诺的对象，不用说，她也能够知道是谁。

所以，如今的她才会相信，二师兄，之所以没有给圣医岛任何的交代就失去联系，做回了安岳王府的大公子，更是要迎娶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将军之女，背叛了他与师姐的情感。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也许，他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柳之之听了陆卿颜的话后再次将胸口内悲伤到无法遏制的情绪生生咽了下去。目光木木地看着陆卿颜，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温柔而甜蜜的笑容。

想必她也是想到那个承诺了吧。

君子一诺，必守一生。殷离虽不是君子，却是最爱柳之之的人，他又怎么忍心去真的伤害她？

“小师妹……我想见他，我……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柳之之坚定地抬起头望着陆卿颜。

“也罢，待我把事情处理完。”迟早都会带她去的，这是一个心结，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心结。不过前路如何，不管有着什么样的潜在黑暗，这个心结，终究是要化解的。若是不解，那便是生离。

——

三日之后，天空阴雨绵绵，本来还有些许炎热的天气也凉了下来，空气弥漫着一种闻着惆怅的愁绪。

陆卿颜带着柳之之和方裘来到了安岳王府的大门前，安岳王府还是依旧的气派以及……严肃冷清。

柳之之愣愣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就好像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为力，心中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一种无力感。眼睛里浮上了一层朦胧的东西，将眼中最真实的伤感给遮了起来，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这时候，陆卿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师姐，之前我是怎么同你说的？”聪明如她，在所在意的人悲伤的时候，她是最能够察觉到的。对于她自己所在意的人，她不想他们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更不想他们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想到什么便去做，她会在他们身后，为他们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陆卿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在意的，无论你怎样对她好，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放在眼中。在意的，即便是她力所不及的，也要想方设法地完成。

都说每一个看上去冷冰冰不易靠近的人都拥有一颗火热而真挚的心，而陆卿颜正是这样的人。只要是被她认定的人，她便会将之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一次，前来应门的，是安岳王府的管事，一个看上去很是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三人皆是人中龙凤，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皆是他所见之中的上层，尤其是那个站在中间的女子，气质灵动，人美如画，若不是他现在头脑清醒着，恐怕都要以为自己眼前出现的是九天下凡而来的神女了！

“几位是？”到底是多年服侍在王府的管事，该有的从容还是会有的。

“我们是你们大公子生意上的朋友，因下面的商铺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才特地前来拜访大公子，好一同商讨解决措施。”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纠缠（三）

安岳王因为是曾经天启朝的王爷，因为前来投奔沈辕宬，才幸得继续维持着王位。只不过，安岳王因为身份的原因，自觉不能参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朝堂非议，所以安岳王府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白帝城，根本不会去过问政事。

但，几月之前，安岳王逝世，安岳王府的大公子便耐不住寂寞了，因此在私下偷偷地经营起商铺来。这件事，沈辕宬的黑龙卫是告诉过她的，今日正好被利用起来。

固然，管事一听他们是殷离生意上合作的人，态度立刻由戒备变得热情起来。一张黝黑的脸上立马带上了满满的笑容，那个变脸速度直叫几人咋舌。

三人毫无阻拦地就进了安岳王府的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一直到了正厅。

“三位请稍等，小的已经去吩咐人去通知大公子了。”管事和善地弯了弯腰，讨好地冲他们笑了笑。

陆卿颜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径直走到一边的黑木椅上坐下来，磕上凤眸开始了假寐。至于柳之之和方裘则是带着好奇的心理环顾四周，不停地打量着这个王府的环境。这里可是勉强能够称作为他们二师弟‘家’的地方！

柳之之木然地望着这王府奢华的一切，不论是桌椅还是挂在墙上的墨画都是价值连城的，就连那给他们端上来用茶的茶杯也是用珍贵的暖白玉制成的，能够让茶水更长地保持着温度。忽然之间，她发现原来他们两人的生活环境竟然如此的不同，差别竟然是这般的大！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只是一个自小失去父母，掉入了狼堆的孩子，在没有遇到师父的时候，她与狼为伍，狼群就是她的家人，母狼就是她的母亲。

但……狼又怎么比得了人类呢？人类是情绪敏感的动物，心思更是细腻的，而狼，则是以肉为生，只懂怎样才能够生存下去，没有具体情感的动物。后来，被师父捡回了圣医岛，她才开始渐渐地接触人类的生活，因为她的经历，两位师兄对她都是极致呵护关爱的，更是不让她同外面污浊的世界相接触。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有现在这个单纯善良，没有心机的柳之之吧，透过她的眼睛看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爱情是美好的，就连路边的花草，也是美好的。

偏偏，这么一个单纯的少女，因为识得了爱情的滋味，原本白净无暇的一张纸，被那个人亲手染上了绚丽的色彩，最后又被丢弃在了阴暗潮湿的角落。这样的反差，是能够让人崩溃的。好在，柳之之的身边有一个爱着徒弟的好师父，有两个真心关爱她的师兄妹。

本以为，她和殷离之间所差的，只是一点点，只要她再主动一点，两个人应该就能够像师妹那般幸福吧？然而，事实不同想象，她来到了这个安岳王府，看到了势力的管事，见到了富丽堂皇的王府装潢，她忽然觉得，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么长。

柳之之的思绪还来不及发散，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猛然地闯入了她的脑海中。

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猛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身紫色锦袍的男子站在离她不足一丈的地方，那人的眉眼依旧是熟悉中的轮廓，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宠溺地看着她，让她感觉到无上温暖的双眼，怎么就失了温度了呢？为什么那里面有着能够瞬间冻结她全身的冰冷无情？

小脸瞬间煞白，颤抖着有些苍白的嘴唇，轻声唤道：“离……哥哥……”深情一如每一次被他抱在怀里是那样。只不过，这一次，这一声‘离哥哥’却多了一些无奈和逃避。

多么希望看到那个人点头冲她微笑，然后走上来亦如曾经他做过多少遍那样爱怜地抚摸着她头上的青丝，道一声溺爱的“之之。”

“这位姑娘，本公子未曾与你相识，还是唤我岳公子吧！”

殷离的话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柳之之残存的幻想，腿上一软，身子有些撑不住地倒退几步。好在身后的方裘眼疾手快地扶了上来。

殷离淡淡地看了方裘扶着的人一眼，立刻就转开了视线，扭头对身旁的人道：“你们下去吧，本公子要要同这几位客人谈谈。”商铺上的重要事情自然是不能让这些下人听到的。

其他人迅速躬身退了下去，只有管事犹豫了片刻，转了转眼珠，俯身到殷离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我知道，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有了他的这句保证，管事才心满意足地退下。

见外人一走，方裘就忍不住了，白净俊雅的脸上带上浓浓的疑惑和点点愤怒“二师弟，你什么意思？”方才他竟然那般对他们疼爱呵护了十几年的师妹！

以为殷离方才是因为有他人在，有可能是故意表现出很冷漠的样子，没想到“字面上的意思！”说罢，又扯了扯嘴角“大师兄，别来无恙。”

“殷离，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师兄吗！”温润的男子在别人触碰到他的逆鳞时，也会愤怒。此刻的方裘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完全失了平日的淡定自若，怒吼出声。

殷离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也对，我不是同陆卿颜说过了吗？从我回到这个王府开始，圣医岛的一切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我的确不该再称呼你为大师兄了，应该唤方公子才对？”

殷离这一句话算是彻底化开了他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说他与圣医岛再无关系，他说他与他们再不是师兄妹……

陆卿颜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凤眸中的黑色光芒浮动，朱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幽幽地把殷离望着，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方裘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绝，被他的话一噎，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平日里的聪明在面对自己的所在意的师弟时，就显得有些徒劳了。

至于柳之之，她直接惊愕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愣愣地望着殷离，目光在触及那张熟悉的俊脸上自己所陌生的冷漠之时，一颗心从外凉到了最深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冷得她一个激灵。

“离哥哥……你说什么？你难道忘了……”人，总是恋旧的，不愿轻易放弃的。在没有亲耳听到他的拒绝之前，是不能够让自己彻底的死心的。

柳之之地固执地认为她的离哥哥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得已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只要他说出来，只要他说出来，她就相信！

只是她所想并非就能够变成事实。

“柳小姑娘，我想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莫不是柳姑娘理解能力上有欠缺？那好，我再说一次，我岳殷离已经和圣医岛——没！有！任！何！关！系！了。”漂亮的狐眼内尽是寒霜，让人无法从里面找到任何熟悉的情感。

柳之之震惊地张大了小嘴，双目大睁。黑色的大眼睛中倒映出她最在意的那个人的俊脸，眼中闪动着的依恋那么深，那么深……

“离哥哥……”小小声的，委屈的。

“够了！圣医岛的三小姐这么叫，本公子可承受不起！”殷离的眼中渐渐浮上了不耐的神色，深深地刺痛了柳之之的心。

“哈哈……承受不起……哈哈……”红透了的眼眶终于再也包不住，争先恐后地涌出，一颗一颗地顺着苍白的小脸流落，直到没入了衣襟内才消失。

方裘看着心疼地不行，却什么也不能做。他明白，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必定是要由他们两人解决的。是就此决裂还是误会化解，就看接下来了。

殷离看着她的眼泪直皱眉，眼中的不耐更深，索性扭开头不去看她，来了个眼不见心为净。

“收起你们那一套，本公子和你们不熟！”

不熟……不熟……不熟！

一刹那间，柳之之眼中的颜色全部褪去，只留下一个黑白的世界。而这两个字则是不停地在她耳边响起。

“你已经忘了，已经忘了……你不是我的离哥哥，不是我的离哥哥……”受到过度刺激的柳之之双目失神地望着他，不住地摇头，颤抖着唇，说着自己也不知道的话。

人在最伤心的时候其实是流不出眼泪的，因为在巨大的痛苦面前，眼泪显得那般地苍白无力！

充满了悲伤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留下一道道叫人心疼的泪痕。

就在柳之之悲伤至极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侧过头去的殷离眼中那死死压抑在眼底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柳之之！而锦袍中被遮住了的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用力之猛，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不是离哥哥……不是我的离哥哥……我的离哥哥对我很好的，不会，不会这样对我……”柳之之低声喃喃。

正厅内太过安静，这些声音自然是传入了几人耳中。

方裘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尤其是在听到殷离那句‘我们不熟’，看到柳之之木然的样子后。

大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师妹，双目赤红地怒望着殷离“你方才那些话，当真？”

狐眼闪了闪，还是道：“自然当真！”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纠缠（四）

“自然是认真的。”虽然停顿了片刻，殷离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这一句有可能彻底将他与他们之间的师兄妹之情，以及和柳之之的爱情抹杀掉的肯定句！

听到这句话，方裘倒是意外地平静了下来。之前那些愤怒和失望都消失在了眼底。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护着浑身无力的柳之之朝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去看那个僵硬地站在原地的男人一眼。

这个时候，陆卿颜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并不存在褶皱的衣物，凤眸冰寒。抬步朝着外面走去，在经过殷离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脚步，清冷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寒，轻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但愿你不会后悔。”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了无生气的王府。

直到他们全部都离开，消失在了正厅，殷离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挪动步子。脚上仿若有千金重，压得他整个人不断地往下沉。

确定他们全部都离开后，殷离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就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孤人，所有能为之生存下去的源泉都已经枯竭了一般，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刚从水中打捞起来的狼狈之人。腿脚一软，竟就这么直接坐到了地上。

狐眼失去了往日里的光彩，亦没有了那种令人心动，勾人心魂的妖孽之感。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沉重的死亡之气，就好像是一个生无可恋的垂暮老者，垂死挣扎着胸腔内的最后一口空气。

眼睛里酸涩难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抬头望着富丽堂皇的屋梁，想要将眼中的东西给逼回去。他怕，他怕这东西一旦流出来，就会成为他软弱的借口，就会让他的心变软，就会一时冲动毁掉了痛苦的隐忍。

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才缓缓垂下头，眼中血丝浮现，痛苦与不舍交缠。

修长地手缓缓来到胸前，从锦袍内掏出了一个用尚好的丝绢包裹起来的东西放在手心。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地揭开丝绢，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缕墨黑的青丝。

狐眼不自觉地就柔和了下来，混合着点点水光，竟是亮地惊人。温柔地望着，爱怜地望着，苦涩地望着，就好像透过这一缕墨黑的青丝能够看到它的主人一般。

一个他再也触摸不到的人儿。

只有在这种无人的时候，他才能够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展露出来，没有压制，没有隐忍。

在爱怜的目光下，他眯着狐眼，轻轻地将青丝给环绕在自己的指尖，就好像他此刻正在为那个人儿顺着柔顺的青丝，就好像他们还是从前的他们，他还是能够宠溺地揉着她的发，亲昵地唤她一声‘之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将青丝视若珍宝地收回怀中。理了理身上的衣物站起身来，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无情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做回了当前他应当担任的角色——岳殷离。

——

“师妹，好好休息吧，大师兄明日再来看你。”

将失神无助的柳之之扶回了暖卿宫，见她还是一副木讷的样子，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地道。继而又冲一旁的陆卿颜点了点头“小师妹，今日就麻烦你了。”

“说麻烦就见外了，她也是我的师姐。”勾起红唇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转身扶着柳之之到内殿去了。

由于柳之之的精神状态太过的消极，两人都害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只得让陆卿颜将她带回暖卿宫，暂时应付一晚了，最后陆卿颜能够给她开导开导，化解她心中的痛。

带着柳之之来到暖卿宫的侧宫，帮助着柳之之洗漱完毕，两人才躺到暖和和的床上。

这个屋子的采光效果是最好的，清亮的月光能够直接照入屋内，即便是不燃蜡烛，她们也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脸。

柳之之自从安岳王府出来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而躺上了床后也不知道闭眼休息，而是木木地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陆卿颜看到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被褥下面的手缓缓地伸过去将她冰凉的手握住。

“师姐，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清冷的声音在如水的夜中响起，显得更外的清晰。

“……”

也不管柳之之听没有听到，她继续地道：“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吧，我的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我，随之而来的，是母亲的背叛，父亲一死，她便翻脸不认人。因为嫌我拖累她，她选择了放弃，并且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些所谓的亲友，全部都认为我是累赘，没有一个愿意接收我……从那日起，我便混迹于乞丐之中，整日都过着混天黑地的生活。一个四五的孩子，又能够干些什么能？如同一只最弱小的蝼蚁，什么都反抗不了。好在，我没有被这个世界打倒，好在，我活了下来。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我不靠任何人，我只会让自己强大，让他们来求着我。”清冷的声音平缓地叙述着。躺在一侧的柳之之也渐渐地恢复了神智，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师姐，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也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慢慢地侧过脸看着身边的柳之之，凤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柳之之不由自主地就被那双像是能够说话的眼睛吸引住了，连带着空洞的双眼也渐渐地明朗起来，恢复了清明。

人一旦从自我封闭的世界中退了出来，将要面对的是加倍的痛苦。所以，她需要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残忍的一切。

陆卿颜的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恰好给了她一个有力的支撑点，支撑着她能够有足够多的勇气来面对一切伤心悲痛。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去提那个人。

从自我封闭的世界中走出来的柳之之，第一时间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的环境，直到看到熟悉的面容时，神智才一点一点地回复。

然而，伴随着神智清晰的，还有刻骨铭心的痛苦！

“唔——”胸口处猛地涌现出一股针扎一般的痛苦，逼得她不得不弓起腰身，仿佛这样就能够稍稍减轻痛苦。

陆卿颜的手快速来到她的后背，一股股纯正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为她减轻痛楚。

本来还是空白的脑海中闪过白日里的画面，一个个画面破碎而真实，真实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位姑娘，本公子未曾与你相识，还是唤我岳公子吧！”

“从我回到这个王府开始，圣医岛的一切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

“够了！圣医岛的三小姐这么叫，本公子可承受不起！”

“收起你们那一套，本公子和你们不熟！”

“。…。”

“啊啊啊——”一句句残忍不已的话再次在她的脑中响起，本来就是支离破碎的心再次被利刃一刀一刀地划开，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难以忍受地翻了个身，将整张没有血色的小脸都埋入了被褥中，贝齿紧紧地咬住被褥的一角，就开始隐忍地抽搐起来。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帮地了她，这些痛苦都只有靠她自己来度过。若是她不能够勇敢地面对内心的痛，那她将永远也无法从这一段带给她无尽的悲伤和失落的感情中走出来。陆卿颜是明白的，所以除了等待，没有别的什么了。

“呜呜——呜呜呜——”

安静的夜中响起幽幽地哭声，听起来还挺渗人的，但若是仔细地听，便能够感觉到这一声声呜咽中的脆弱和无助，就像是一个突然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孤独灵魂，令人不自觉地就要眼眶发红。

她的离哥哥再也没有了，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在她失落的时候温柔地拥她入怀，没有人会在她无聊的时候想尽办法逗她开心，没有人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及时地降临在她身边。

还记得，那个人曾经说过，他要一辈子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到了最后，伤她最深的偏偏是她。曾经，她能够骄傲地告诉别人，那个人是疼她入骨的二师兄，也是宠溺着捧她在手心的男人，她的男人！

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烟尘，被他们丢失在了无名的时空，再也寻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褥中的哭声渐渐地停了下来，耸动着的身子也安静了下来。

陆卿颜估摸着她差不多已经情绪稳定了下来，一把揭开遮住脸颊的被褥，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在月色下泛着令人心疼的水光。什么叫以泪洗面，她今日算是明白了。

用了很长的时间平复了情绪，柳之之这才慢慢地回望陆卿颜，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师妹，我没事了。”

怕陆卿颜不相信她这句话，她又补充道：“小师妹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他既然选择遗忘，那我也只能选择放弃，我尊重他的选择。”且让她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永久地藏入心底最深处，将之当成美好年华中的一场美梦吧！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今天犯糊涂了，忘记更新了！颜颜认错，大大的一鞠躬！（*+﹏+*）求原谅！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探查（一）

自那日从安岳王府回宫之后，柳之之的情绪在陆卿颜和方裘的细心照顾之下便得稍微稳定一些了，至少没有再因为那个人而落泪，甚至还能偶尔在他们二人面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笑容很浅，却

他们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两人不在地方，每当她一个人独处之际，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珍珠，完全不经控制地掉落下来。

陆卿颜同为女人，知道她表面上平静是为了让他们两安心，这姑娘就是这般心善，总是想着别人，宁愿自己一个人闷着痛苦，也不愿意将一丝一毫的难过分担给她爱着的人。其实她的心里是很苦的吧？除了师父，殷离可以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因为柳之之和殷离的事情，陆卿颜心里也不好过，连带着，本来就面若冰霜的俏脸比往日更加的冰冷，害得那些个大臣每日早朝都胆颤心惊的，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皇后娘娘不悦，那他们头上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现在卿晟国依旧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都是一些聪明人，即便是那些曾经迂腐地以后宫不得干政为借口反对陆卿颜垂帘听政的大臣也完全消停了，他们算是看清楚行事了，现在这个国家，分明就是皇后在做主！即便心中不满，却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况且这皇后所做下的决策无一不是令人拍板叫绝的，这倒是收服了很大一部分大臣的心。

“皇后娘娘，赈灾的银两已经全数地送到了枼河地区，极好地缓解了当地的灾情。”一名年迈的大臣满脸欣慰的说道。过去的几年，不管是成王还是北泠王都是给枼河拨放过赈灾银两的，只是那些银两绝大部分是被地方官们给收入囊中，只有少的可怜的一部分给了受灾的百姓们。他们这些真心关心灾区百姓的大臣们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张大人已经上奏给皇上，等再过几日枼河的雷雨天气过去后方可开始动工开凿水渠了。”陆卿颜微微翘起唇角，枼河的事情一切都是按照她计划中的样子来发展的，当然，除了中途杀出来的那批人马！

这时，轻飘飘地落在众臣中的视线一下子落到了下方冲她眨了眨眼的某相身上，还伴随着自以为很俏皮地微微一笑。

朱唇一抽，这人还真是以为自己多年轻呢？不过他这反应……

“有张大人在，想必不会出什么差错！”突然，很少说话的皇上突然动了金口，百官一愣，随即齐声附和道：“皇上圣明！”

‘皇上’挥了挥衣袖“如此，有事请奏，无事便退朝吧！”

百官散去，苏相又是特立独行地留了下来，乖乖地跟着陆卿颜和‘皇上’来到御书房中议事。

一进御书房，苏慕轩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给陆卿颜递颜色退下了周围的宫人，并命他们关闭了御书房的大门，称是皇上和皇后要同苏相商议国事，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不可进入。

待这一切都妥当了之后，他才从朝服的长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陆卿颜，并面色认真地道：“主子命人传话来，他所要找的最后一味药材已经成熟，待将它制成解药服用后便能够完全解除体内的焚心之毒。”

陆卿颜一听是和自家男人有关的事情，凤眸瞬间亮了起来，多日以来阴霾的心情也因为苏慕轩所说的话而明亮起来，小小的雀跃以光速不停地扩大，知道充满她的整个心间。

即便心里激动，陆卿颜还是陆卿颜，俏脸上依旧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存在，唯有微微颤抖着打开信封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打开信封，苍劲有力的字体就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一个个黑色的字体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文字了，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名为想念的符号，一点一点地渗入陆卿颜的心尖儿。

男人在信上只是简单交代了他的近况，说是药材已到手，成药方可解。而最令她担忧的蛊虫也在他师父的帮助下逼出了身体，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回到她的身边了！至于后面的内容，全部是某人表达思念之情地言词，一句句都戳到了陆卿颜的心坎儿里，暖遍了她的全身！

直到看完了整封信，陆卿颜的心头已经被快要无法控制的思念给占领了，眼睛也酸涩得很。才发现，原来他只不过是离开了她不到一月的时间，她就已经这般的思念了。

相思成疾，相思成疾，一点也不假。若不是有朝堂上的事情和柳之之的事给她分心，或许她早就已经耐不住思念的煎熬了！

突然好想能够立马见到他，向他亲口诉说自己的想念。当然，现在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条件是不允许的，而她身上还肩负着一个国家的重担，让她无法因为个人的私情而抛下责任。

只不过，说实在的，在看到了男人信中暖入她心扉的话语，她这几日以来的阴霾心情散去了不少，精神劲儿也好上了许多。有些事情也有精力去细细琢磨了。

是夜，已经是深夜的皇宫中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踩着宫殿上的琉璃瓦，轻飘飘地飞过，没有制造出一点噪音，皇宫中来回巡查的皇家护卫也没有发现异样。

黑色的身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快地朝着宫外的方向掠去，步履轻盈，不过是刹那之间就已经出了跨越了半个皇宫来到了宫门外。

这黑衣人冷一张俏脸，面若冰霜，青丝在夜风的拂动中飘散开来，如影如魅，像是要和黑夜融为一体！从纤细的身影看来，该是一名女子，奈何有半张脸被黑色的面纱给遮住了，不能够窥得她的真面目。

没有做任何地停息，脚下一点，直接一个借力，再次朝腾空而起，顺着空荡荡，静幽幽的白帝城主街而下。

一直来到了白帝城外围地区才慢下了动作，最终停在一座清冷的府邸的主屋顶上。淡淡地瞥了漆黑的下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上被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月亮，素白的手缓缓来到脸边，侧脸扯下了黑纱。

一张绝美的白净的俏脸暴露在空气中，勾起的红唇，微眯的凤目，精致的琼鼻，不是陆卿颜还能是谁！

今日，她安抚着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柳之之进入睡眠后就开始了这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她现在所在之处正是安岳王府！

前来的安岳王府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柳之之近来情绪低落，那副没有生机的样子看得她直皱眉，她想亲自的了解，究竟安岳王府藏着什么秘密，能够让一个人说变就变！其二，问君带来的密报告诉她，张大人他们在南下的途中遇到的袭击之人和安岳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安岳王府的人派出去的，但也有来探查一番的必要了。

她陆卿颜向来只相信自己亲眼睛所看到的。那日的殷离却是把话说的很绝，而且面部的神情也可以说是冷漠至极，乃至在面对大师兄的质疑之时也能够毫无波动。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或许也会被他给骗过去。

偏偏，早在第一次随沈辕宬来过安岳王府后，一颗疑惑的种子从此埋入了她的心中，后来又从沈辕宬那里知道了殷离的状况，她心中所想的自然不会跟方裘和柳之之一样简单。

安岳王突然离世，作为嫡子的岳殷离又远在圣医岛，安岳王府可以说是群龙无首，自然是给了心思不正之人有机可趁了！殷澈正是在这个时候控制了殷离的生母，以此来威胁他。

只是，能够理解是能够理解，却不能原谅！虽说他的母亲被人给控制，他也不应该去伤害一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爱着他的少女。他们是师兄妹，即便他有困难，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几人一起面对的呢？为什么非得要独自抗下这一切？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不是保护他们，而是深深伤害了那些在乎他的人！

殷离毕竟曾经是她的二师兄，说断就断是不可能的，人的感情若能够自控，那便没有那些伤心的往事了。再加上安岳王府暗中的事情已经同朝政挂上了钩，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内斗了！不管是出于哪一条，她都不可能放着不管！

之所以挑选这么一天，当然是有原因的。

白日里，黑龙卫给了她一个消息，安岳王府外出办事的二公子岳殷澈于今日回到安岳王府！

陆卿颜知道，岳殷澈就是着一系列事情的主使，他回到王府必然会先去寻殷离……

正厅的屋顶被她用内力在顶端弄出了一个小孔，正好能够通过那个小孔看到屋内的情景。

此时下方，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饮着茶，眼皮微垂，从陆卿颜这个方向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周围伺候着的只有一个人，是那日领着他们进门的管事！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陆卿颜寻声望去，凤眸一凛，身上的气息也微微一变，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题外话－－－－－－

妞，颜颜今天才发现，那个百洛王府不应该叫百洛王府啊啊啊啊啊！百洛王府是在天启朝时候的称呼，百洛王带着王府的人投靠卿晟国之后，就被封为了安岳王！应该是安岳王府才对！（*＞。＜*）

哎呀呀，我今天改回来，你们就当没看见啊没看见~

第一百三十章 探查（二）

“大公子到了。”管事俯身在玄衣男子的耳边低声道。

闻言，玄衣男子不急不忙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才慢幽幽地放下茶杯，双目微抬，望向站在他正前方的人。

来人冷着一张俊美的脸，狐眼中有着对主位上的人明显的厌恶，修长的身体笔直地站在那里，若是仔细地看，能够发现他的背脊绷地死紧。显然，主人内心的情绪并不如他面上看去那般。

半晌，玄衣男子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我的好哥哥，这是听到我回来了就急着过来了？没想到哥哥这般关心我。”明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他偏偏要扭曲，明明知道对方恨他入骨，他偏偏要用这种语调来恶心他。

这人，陆卿颜是见过的，也是今日她来此地的目的——岳殷澈！

“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再说这些？”殷离不悦地皱着眉，语气有些冷。

“呵——”岳殷澈听罢也不在意，慢慢站起身走到殷离的身侧。两人身高差不多，他只要轻轻侧过脸，嘴唇就在殷离的耳边。

“哥哥的记性还真是好呢，就是不知道我所交代的事情……”声音低沉而危险，俊脸靠近殷离，充满了危险感地说道。

殷离眼中尽是不耐，肩膀一侧，腿一动，立刻与岳殷澈保持了距离，俊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就连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你说的事情握已经办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实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绷紧，牙根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岳殷澈倒也不在意，笑着瞥了他一眼，无辜地耸了耸肩“那就要看哥哥你的诚意了。”说罢又转了转精明的眼珠，下一刻，脸色突然暗沉下来，残忍地声音从唇间倾泻而出“哥哥是个聪明人呢，只要哥哥每一件事都按照我说的去做，安姨自然会好好的。”故意地点到了殷离的生母，再一次在他的心中敲响了警钟。他在乎的人在他的手里，别想着玩儿什么花样！

殷离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如果不是绝对珍视的人是绝对不能够威胁到他的，而恰好，这为数不多的人中，他的生母就是其中一个！

这不，曾经强大的百洛世子，曾经不屑于他这个庶子的殷离，最终还不是败给了他，为他所用？

岳殷澈的话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只是当前状况下的殷离不能够反抗，只能够顺从！长袖遮住了的手握成拳头，攥地死紧，不断地调整着内息稳定愤怒的情绪。

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无力之感，若是在平日里，他还能够咬牙忍下，而今日……在亲口伤害了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之后，那些痛苦和悲伤一同占据他的心，情绪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了。

脑海中，柳之之和母亲的面容交替闪过，痛苦和不舍不断地灼烧着他的伤口，痛不欲生！

“知……知道了。”艰难地，痛苦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岳殷澈一直有注意殷离的神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然而眼中的那抹痛色却出卖了他。这抹痛色倒是取悦了岳殷澈，他就是要他痛苦！凭什么这个人要比他优秀？凭什么他是嫡子而他就只能是一个小妾所生的庶子？凭什么他能够得到老家伙的赏识，而自己就被遗忘？

一瞬间，岳殷澈的双眼中闪过了一道可怕的疯狂。

全部摧毁！全部抹杀！他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要夺过来，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只能永远地屈居于他的身后当他的一条走狗！

想到这里，嘴唇的笑容陡然扩大“听说……前几日哥哥在府中接待了生意上合作的朋友？”

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一般，却是让殷离心中一惊。

“不过商铺上的合作的商贾罢了，谈不上朋友。”俊脸一冷，淡薄地道。

“哦？是吗？”挑了挑眉，黑色的双眼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才罢休。

殷离就这么僵直着身子任由他打量，面上还是跟之前一般冷淡夹杂着一种深深的厌恶。面前这个人，应该可是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母之外最亲的人，他们身上流着一半同样的鲜血，然而现在……

本是同根生，兄弟却相煎，都是因为那可恨的嫉妒和迷惑人心的权利造成的！岳殷澈因为自小身为庶子，长期得不到重视，心理慢慢地扭曲，所以才会变得渴望无上的权利！

不然，安岳王又是怎么死的呢？两人都心知肚明，安岳王的虽然年龄大了，身子骨却不是那么差的，明明在天启朝的时候都还是健朗的，又怎么会举家来到卿晟国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撒手人寰了呢？这其中究竟是谁动的手脚，大家心里都清楚！

正是这样，殷离才更加地恨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他，让父亲离开了人世，是他，控制了他的母亲，进而威胁他屈服于他！更是他，让他永远也无法再触摸到心中的那个人儿！

岳殷澈很满意从殷离的脸上看到隐忍的样子，对方越是隐忍，他体内想要折磨他的冲动就越强烈，越兴奋！

“我怎么听说你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单独和他们待在一起不少的时间？”整个安岳王府现在都是他的人，殷离做了什么，自然都会有人告知他。

自从殷离受他的威胁在王府中忍辱为他做事开始，整个人就变了，他收起了骄傲和自尊，即便还是经常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到对他这个弟弟的厌恶，但却再也没有看到过他笑了，或许，不仅仅是笑容，其他的情绪，也是很少了。曾经那个总是有意无意勾着嘴唇，一脸妖孽的人就好像已经随着过去的殷离一并死在了圣医岛上。

这几月以来，他也算是老实，吃下了早已为他准备玩意儿，又安安分分地为他做事。这样毫不反抗，甚至是已经麻木了的殷离在岳殷澈看来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段这个骄傲的男人的所有羽翼，让他臣服于他。

于是，岳殷澈在派人紧密地暗中注意了殷离几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他同任何的外人接触，也没有做出任何疑似反抗的行为之后，他对他便放松了警惕。直到今日他回到王府，管事将前不久的事情告诉他。

殷离听到他的问话，眼底有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因为性格的关系，岳殷澈这个人疑心病很重，即便他表面上相信了，内心也有可能继续地怀疑猜测。

“生意上的事情自然不能够让下人们听到。”殷离没有看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他们安岳王府做生意可是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让下人听到了难免会有嚼舌根的状况出现。他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说。

“商铺可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他们亲自登门造访？”双目一直紧紧地盯着殷离，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余光看到他的充满了怀疑的目光，脸部紧绷，没有留下一丝的破绽给他找出“第一楼，近来生意不怎么乐观，你也是知道的。”淡淡地扔出一个名字。

第一楼便是现在白帝城中除了福满家之外最有名气的酒楼了！本来应该是白帝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酒楼，但因为突然多了一个福满家，生意便大不如从前。再加上一月之前，白帝大肆地清理了朝堂中的大臣，很不巧的是，这第一楼的背后之人就在被清理的人之中。

他们的靠山没有了，正好是最脆弱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的安岳王府正好想有这一方面的意愿，于是就顺理成章的买下了第一楼。

安岳王府之下的许多商铺包括第一楼在内都是由殷离管理着的，他扔出这个理由给岳殷澈，也是恰当。

果然，他这么一说，岳殷澈眼中的怀疑淡去了许多，转而声音一低，残忍地勾唇嘱咐道：“你好好打理，至于那些绊脚石……该抹杀掉的，可不要手软！”他说的绊脚石，自然是福满家！

殷离眸光闪了闪，却还是点了点头。

岳殷澈将他试探了一番，没有结果，倒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脸上的神色舒展了不少，又转身坐回了主位上。

就这么，一人挺直了背脊站在正厅中央，而另一人则一派轻松地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

屋顶上方，陆卿颜一直死死皱着眉，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兄弟二人的对话。从方才的那些话，她更加能够肯定，殷离之所以会对柳之之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是要保护她！他自己已经深陷了危险之中，不想再让他们搅合进来。这确实是殷离的性格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外表妖孽而没心没肺，实则内心深处极重感情。

“俗话说兄弟齐心，力可断金。我们兄弟二人一道，这权利和财富还不是手到擒来？”突然，主位上的人放下茶杯，一手缓缓向前伸出，摊开的掌心猛地合拢，眼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殷离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接他的话。

岳殷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神色倨傲，目光凌厉地看着殷离：“如果我没记错，大哥是圣医岛的二公子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探查（三）

“如果我没记错，大哥是圣医岛的二公子吧？”犹如魔音一般响起，在安静的正厅内久久不散。

殷离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将视线死死地锁在了他的脸上，眉头皱得死紧。

屋顶上的陆卿颜也在听到岳殷澈这么突然的一句话时愣了愣，随即更加专注地注意着下方的情况。

岳殷澈当然不会闲来无聊去提到圣医岛，他既然这么说，那就必定带着某种目的的，而具体这个目的是什么……

“已经不是了。”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狐眼中的纠结伤痛，语气冷冷地否认道。

岳殷澈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侧的管事，眼中带着询问之意。这个管事与其说是王府的管家还不如说是岳殷澈特地安插在殷离身边的人，一旦殷离有了什么异动，他都会尽责地向他汇报。

那管事面带疑惑，看了一眼表情冷然的殷离，摇了摇头。近来，除了那日上门来的几名合作商贾之外，殷离几乎是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一直都是待在屋里处理账目，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此话怎讲？”从管事那里寻不到答案，岳殷澈也不想罢休，继续追问起殷离来。

瞧见岳殷澈一直拿捏着这个话题不放，殷离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化为了实质，这个人分明是看上了他在圣医岛的身份，将主意打到了圣医岛上了！

“字面意思，从我擅自离开圣医岛的那一刻起，已经背叛了。你看，他们不是这么长的时间没来寻我吗？想必我这二公子的身份也早已名存实亡了。”依旧淡淡的，就好像是在谈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一刻，殷离心中前所未有地庆幸，庆幸自己先岳殷澈一步斩断了自己和圣医岛的联想！如此，即便他想要利用他去从圣医岛上谋取什么利益也是不行的了。他了解大师兄和师父的性格，他既已经说出那些话，便是背叛了圣医岛，背叛了他们对他的感情，更是背叛了那个人……

背叛了的人是不会得到原谅的，更是没有资格再登上圣医岛的。

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去当初岛上那种纯粹的师兄妹相亲相爱的时光了，时间不待人，恐怕等他将这一身的束缚去掉之后，他们已经对他再无曾经的感情了？虽然心口处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剜掉一块肉一般剧痛着，他还是感到高兴。至少就目前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不是吗？岳殷澈在计划着什么他心里大概是有一个谱的，这些日子他不在王府，是去了何处，他也听说了的。一想到他和那个危险的人物牵扯上了关系，就觉得后面的事情除了满眼的危险和鲜血，再也看不到其他！

好在，他即时做出了选择，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会给圣医岛带去怎样的危机！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殷离的心思百转千回。所有的痛苦和不舍在剧烈的翻滚之后终是变成了巨大的庆幸。

岳殷澈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听到他说二公子的身份已经没有用之后就有些怒了，脸色也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可能名存实亡？你身为圣医岛的二公子，身份自然是高贵无比的，对圣医岛来说也是无比重要的。况且，你当初不虽不告而别却也没有做出对圣医岛不利的事情，怎么就是背叛了？”岳殷澈双目牢牢地锁住殷离的狐眼，阴鸷的情绪毫不掩饰。

说罢，不等殷离说什么，危险地眯了眯眼，语气有些阴森地道：“莫不是大哥有什么别的打算？”

岳殷澈早就想好了，要充分利用殷离，不管是他的能力还是身份！圣医岛早就是他所看重的一块肥肉，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岳殷澈曾经跟圣医岛的二长老有过接触，圣医岛上的大致情况他还是了解的，除了岛主和风无疆，以及作为大师兄的方裘，殷离可以说是权利最大的人了！别看他只是风无疆的徒弟，其实他是站在圣医岛权利顶峰的人！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想要好好利用起来。他们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能够抓住更多的筹码握在手中那是越好的。

殷离抿了抿唇，刚想开口。

“大哥可要想好了，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我自有办法知道。”看似平淡的语气，实则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狐眼暗了暗，眉头狠狠地皱了下，随即立刻松开来“自然是真的，现在圣医岛的人恐怕看到我恐怕会恨地牙痒痒，又怎么会还认我这个二公子？”他这话确实说的没错，他那日说出了那般绝情的话，迟早会被师父知道的，而以师父疼爱柳之之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的原谅他。实际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呵——”听到殷离的话，岳殷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圣医岛的人原来这般小肚鸡肠！大哥，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吧？就这样被放弃了？也不过如此嘛……”他的话中之意分明还是不相信，却也要借着这个话头来嘲讽殷离一番。

“是我背叛了他们，我曾经答应过师父会娶医岛三小姐为妻，现在是不能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不想再从岳殷澈的口中听到他诋毁圣医岛的话。那只会让他的背叛敢更加的深刻，一个心就像是被凌迟着一般，被人用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不能？这个原因即便他不说，岳殷澈也是知道的！因为这是他一手促成的！

“……”殷离只是更加用力抿紧了唇，没有回应他的话。一双魅惑人心的狐眼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某种思绪中。

岳殷澈也不在意，恶意地挑了挑眉，继续用鄙夷的语气揭他的伤疤“大哥，有时候我还挺为你感到不值的。你在这圣医岛上待了十来年，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没得到，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他们也没有要来寻你的意思，啧啧啧……还真是可悲！”岳殷澈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感，越是看到殷离痛苦，他的心里就越是畅快！“要我说啊，圣医岛上的那些人就是一些欺世盗名……”

他说过，他要利用尽殷离的所有价值，而这些价值中，他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交换品！用他的婚姻换来一个助力，何乐而不为？

“够了！我同圣医岛已经没了关系，你所想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忍无可忍，殷离狐猛地睁大，凌冽地望着岳殷澈。任他如何辱骂他，他都不会介意，但他牵扯上了圣医岛，他便无法忍耐了！

逼他吃下毒蛊，逼他背弃多年来的感情去娶一个从不相识的郡主，这些他都认了！但他若是要他做出危害圣医岛的事情，即便杀了他，也做不出来！

“呵，没想到大哥还是个重感情的人呢，他们对你不闻不问，你还帮他们说话？”唇边挂着一抹玩味儿的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却没有深入眼中，眼底还是一片阴鸷。

“我在圣医岛上生活了十几年，自然是有感情的，但背叛也是真的。”殷离不耐再与他纠缠这个问题，只盼着赶快将他对圣医岛的妄打消才好。

岳殷澈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垂眸看着茶杯一圈一圈慢慢泛开的水波。

他不说话，殷离也不言语，正厅内又是一片沉默。

良久，殷离才听到他语气淡淡地说道：“知道什么叫强大吗？”

“。…。”

“就像是这一杯茶水，盛在茶杯中，即便内部的水是如何的沸腾，终究还是在这个茶杯之中，逃不出。而这只茶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我像这样……”与其说是他对着殷离说话，到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也不去管殷离有没有看他，伸出那只端着茶杯的手，随着他的话，手一抖，茶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尚好的暖白玉被摔成了无数片，里面滚烫的茶水也溅落到了地面上，洒开一圈一圈的水花。

殷离静默不语，皱眉看着他怪异的一系列动作。

“看到了吗？茶水逃不过茶杯的束缚，而我掌控着这只茶杯，我想要他如何便会如何。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此，我想要得到的，没有能够逃脱的。”说完这句话，唇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殷离一眼，起身离开了正厅。

岳殷澈一走，殷离的身体便整个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紧绷的感觉不断地提醒着他，方才岳殷澈所说的话，以及那个眼神。

越是回想就越觉得惊愕，尤其是那个势在必得的阴鸷双眼，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身后湿了一大片！

聪明如他，立刻就明白了，为何岳殷澈会说那句话。

他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的说辞！或者应该说，即便相信了他的说辞，也不打算放弃对圣医岛的觊觎！他说他想要得到的，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要对圣医岛下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带不走的苦痛

“皇后娘娘，柳姑娘还是没有用膳。”一名被陆卿颜安排在柳之之身边伺候的宫女一脸着急地对陆卿颜说道。

陆卿颜刚处理完政务就听到了宫女的话，眉头微蹙，凤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走吧。”吩咐王公公整理下奏折，她则起身活动了下坐了大半天的身子，冲宫女道。

那日从安岳王府回来后，陆卿颜的心情一直有些阴郁，不仅仅是因为殷离深陷危险之中身不由己的事情，更是因为岳殷澈竟然想将魔爪伸向圣医岛！

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和自信？想要觊觎圣医岛？那就付出代价吧！

岳殷澈这个人她是定要收拾的，单单是凭着这两件事，陆卿颜就有理由将他送下无尽的深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柳之之的情绪。

虽然这些日子里，她和大师兄都不止一次给她做过思想上的开导，但有些深入了骨子里的东西，并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她自己想通。

柳之之的情绪不稳定，陆卿颜一直不放心她，所以这段时间都是住在暖卿宫的侧殿内。

陆卿颜一路来到了柳之之休息的寝宫门外就顿住了脚步，凤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仅仅隔着一闪门的距离，并不能阻挡她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虽然声音很小，而且听起来像是主人刻意去压抑着的，却也不妨碍她能够清晰的听到。一声声的抽泣中带着无尽的压抑和痛楚，就好像每一口呼吸都充满着蚀骨的疼痛。

给身后的宫女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轻轻抬手推门而入。

入眼的精致的雕花红木床上有一个拱起来的山包，小山包正小幅度的耸动着。

陆卿颜无奈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被褥，将哭成了泪人儿的师姐从床上‘挖’了起来。

“不闷呀？”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看着那张小脸上尽是泪水的痕迹，又觉得心疼。

有时候真不知道谁才是师姐，柳之之虽然比她早很久入圣医岛，其实性子也就是个单纯的小女生，长不大的天真少女，纯洁的灵魂甚至让她都觉得自惭形秽。

柳之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愣愣地抬头望着陆卿颜，一双大眼睛因为泪水的侵染，此时红红肿中的，煞是可怜。

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袍中掏出了一块娟布，轻轻地负上了她的脸，为她拭掉了还没有来得及滑落的泪水。

“小……小师妹？你怎么……怎么……嗝，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沙哑地道，一张小脸因为长时间捂在被褥里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瞧着她这幅可怜样，到了嘴边的责怪也只能咽下去了。摇了摇头“你这般样子，怎么能让我和大师兄放心？”清冷的声音中溢满了无奈和心疼，倒没有责怪之意。

柳之之可以算是她在这个异世除了陆娘之外最亲近的同性了，也是不可多得的朋友，她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在意着。现在看到她因为殷离的事情而走不出自己画下的牢，心里也不好受。

即便那夜经过她的开导，已经好上了许多，那也仅仅限于是不再自我封闭了，悲伤的情绪还是一直伴随着她的。

“我就是……我就是……我控制不住。”哽咽了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模样，看得陆卿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我知道。”素手来到柳之之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个坐在床上，一人站在床边任由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腹部。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之之才缓缓启唇。

“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忘记的，可是……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周围全是曾经的场景，耳边全是他的声音，我控制不了，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渐渐地，说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陆卿颜静静的看着她，纤细的身子坐在床上，薄弱的肩膀在午后的淡淡阳光中显得那样的单薄，她整个人没有了曾经欢脱而活泼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忧伤。

这样的柳之之让陆卿颜突然想到了她曾经在现代读到过的一句话‘你是我时光带不走的真爱，也是久居我灵魂深处的苦痛。’

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触，只觉得是无病呻吟，到现在，她才明白。

柳之之她是真的用了全心去爱着那个人吧？不然也不会因为他的背叛而遍体鳞伤。该是有怎么的痛苦才能够逼的一个开朗活泼的人画地为牢，把自己给封闭起来，封闭在曾经的美好之中不肯出来？即便是清醒了过来，也不停地重复着这种深入了灵魂深处的痛苦，就好像是在心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待到快要结痂愈合的时候又忍不住亲手将它揭开，又重新变成鲜血淋漓，如此循环往复，痛不欲生！

陆卿颜没有经历过这种背叛的痛苦，不能够体会到她究竟有多痛，但光是看到柳之之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迅速消瘦下去的身体，便能够体会一二了。她现在心里很是纠结，一方面心疼柳之之所承受的痛苦，想要将事情的真想告诉她，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某些考虑而隐瞒下来。

今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她要是在这时给了柳之之希望，要是今后有变呢？那将会是比现在更大的打击！即便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在岳殷澈动手之前将他给收拾掉，那也不代表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若有什么变化呢？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向来是不会去做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了拍柳之之的后背“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忘记什么的，还是不要勉强了，毕竟是那么深刻的一段感情，顺其自然就是。

“可是……二师兄他……他要成婚了……”最让她痛苦的，是她最爱的人将要在不久的将来去迎娶另一名女子，将本该属于她的位子给别人。只要想到，那个人的怀抱今后再也不属于她，那个人宠溺的笑容也将对他的妻子绽放，那个人所有的一切将会随着时间渐渐远去，她就痛得不能自己！

是不是在很久以后，连她这个人，也会一并从他的记忆中消失？从此成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说什么要去忘记，说什么要放下，一切都是她在自我折磨罢了，她根本忘不记！

提到成婚，陆卿颜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想到了那日听到的对话，朱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半晌，才冷冷地道：“这婚，结不成的！”

柳之之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望着她。小师妹说什么？婚结不成？为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可否认的是，柳之之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迅速地亮了起来，一脸希冀地望着陆卿颜，等着她的后文。

陆卿颜转过脸，对上柳之之可怜的小脸，脸上的冰霜消融了不少，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安岳王府想要获得权力，最快的方法是什么？自然是结亲了。”说到安岳王府的时候，陆卿颜的眼中尽是寒光。他们想要权力？她偏偏要破坏！只要有她在，这安岳王府就不要想将魔爪伸到朝堂上来！

其实她没有说的是，安岳王府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府，而岳殷澈又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崇尚权力，那么迟早会把手伸到卿晟国权力最集中的地方——朝堂！就目前看来，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殷离娶北翼王的嫡女！

柳之之没有接触过这些权利阴谋之类的东西，所以就是这么听陆卿颜说，她还是一脸的茫然。

“殷离所要娶的那名郡主代表着权利，安岳王府有所图谋，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这么说，也算是给她一个抚慰了吧，至少让她知道，她所爱的人不是出于喜欢才去另娶他人的。只是柳之之听闻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甚至说比之前更加的沮丧。低垂着头，不断地绞动着手上的绢布。

陆卿颜蹙眉看着她，半晌不语。

“小师妹，其实……其实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现在的状况，我心里也清楚，我和离……二师兄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也许……也许过几日……过几日就好了。”只见她抬起头，奋力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明明是想让陆卿颜放心，却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放心吧，他负了你，是他不知道珍惜，往后会有更好的人等着你。”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无法再说什么，且看今后吧。希望这个第一次让她体会到心疼的少女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找到真正对的人吧！

“恩……”

瞧着柳之之的状态，陆卿颜想要再回去处理政事也是没有心情了，索性翻身上了床，和衣并排躺下。一方面是给予她无声的陪伴，一方面也是她自己，要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商议

御书房内，大门紧闭着，陆卿颜冷着脸坐在案几后，凤眸幽深难辨地望着苏慕轩，一手将手中东西推到了案几的另一边。

“你拿去看看吧。”

苏慕轩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上前两步接过了陆卿颜给他的东西。那是一张密报，里面记录的是黑龙卫上报上来的东西。

眼睛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温和的面色慢慢皲裂，一丝怒火从他的眼中升起。

握着密报的手猛地收紧，死死地攥在手中，手上青筋暴露“这安岳王府还真是有野心！”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足以见他此刻情绪又多激动。

了解苏慕轩的人都知道，别看他表面上温和儒雅，很好相处，实则他是最有城府的，也是最腹黑的。他总能用他那张富有欺骗性的外表迷惑外人，让人以为他人畜无害，然后就着了他的道了。

人畜无害又怎么能够成为黑龙卫其中的一员呢？苏慕轩不仅仅是黑龙卫的成员，更是黑龙卫中的最突出的几人之一，不然也不会当上卿晟国的宰相，不然沈辕宬也不会放心地留他下来帮助陆卿颜处理政务。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陆卿颜才将事情都同他商议。苏慕轩总能够给予她许多有用的提示，减少了她走弯路的概率。

此次陆卿颜给他看的密报正是关于安岳王府的，密报中说，已经确定安岳王府是同暗月国那边的势力有了牵扯，而且在那平静的外表下，正不动声色的筹划着要将圣医岛给拿下！不仅如此，安岳王府还想在近期同北翼王府结成亲家，从而打破他们不能参与政务的束缚！

北翼王府的王爷是当初支持沈辕宬登上帝位的藩王之一，北翼王爷确实是忠心于沈辕宬的，只是他有一个软肋！那就是他因为早年遭遇过土匪的袭击，当时是受了重伤的，命悬一线。最后虽然命救回来了，却从此绝了失去了作为男人的权利。

在此之前，北翼王爷只有一个女儿，是正妻给他生的，却没想到，这个女儿也成为了北翼王爷一生中唯一的后辈了。

因此，不管是男是女，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北翼王爷那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其程度同北泠王爷有的一拼！因着北翼王爷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唯一的女儿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王府的唯一继承人，被沈辕宬封为了卓雅郡主。

只要娶到了这个卓雅郡主，那么这个人就能够顺理成章的继承北翼王府的所有，包括王爷的称号以及北翼王手中所掌握的权利。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便宜啊！这使得许多还未娶亲的青年才俊渴望不已。

再加上卓雅郡主面若桃花，美丽动人，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白帝城有名的才女之一，为人也温婉。哪个男人不想娶？可以说，卓雅郡主是白帝城中未出嫁的闺阁女子中呼声最高的！北翼王府的门槛都快要被那些源源不断上门来提亲的人给踩破了。

北翼王所拥有的权利说大也大，因为王爷只有一个女儿，又没有什么野心，平日里就喜欢闲在王府中摆弄花草，即便是在朝堂上也是安分守己，安安稳稳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所以沈辕宬也没有过多的将他放在眼中，同时，也没有去刻意地削弱他手中的权利。

本来嘛，北泠王掌握着几十万兵力的兵权，权利滔天，却因为那个不识好歹的宝贝女儿将兵权拱手让给了皇上，彻底做了一个清闲的王爷。于是，最到目前为止，北翼王府该是所有的王府中掌握实权最大的！

北翼王手中也有兵权，只不过这兵权相比于之前北泠王手中的要小上很多，只有几万的人马。再者，北翼王在朝中担任着重要的职务，其名望仅次于苏相。

如此，综合来看，北翼王府确实是很让人眼红的！也不怪岳殷澈会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苏相怎么看呢？”陆卿颜挑了挑眉，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想先听听苏慕轩怎么说。密报上的这些东西，在那夜岳殷澈和殷离的对话中，她已经听了个大概了，倒也没有被惊讶到。

岳殷澈是一个颇有野心的人，他迟早会将手伸到朝堂来的。

苏慕轩被问到，死死地皱了皱眉，沉吟了半晌，才道：“照着安岳王府的这个步骤，该是由近及远才对，他们应该首先要将北翼王府收入囊中！”

圣医岛是一个强大且神秘的存在，想要侵吞，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确实，如果换做是她，首先要下手的，那也是最有把握能够办到的——将北翼王府纳入囊中！

以那日所闻，岳殷澈的口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已经说服了北翼王放心地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殷离，这成亲之日……怕是不远了！

“这亲，不能结！”苏慕轩坚定地望着陆卿颜，一口咬定。

他们还不知道安岳王府手中究竟有什么底牌，也不知道他们所掌握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更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痛澹台羿天有牵连，牵连有多大。知道的只有，他们的野心足够大，大到可以引起一个帝王的忌惮！

苏慕轩的想法恰好是和陆卿颜一样的，这安岳王府一定不能够同北翼王府结成亲家！

想是这么想，但别人双方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更是隐隐向外界透露了婚事的情况，他们这个时候又该如何阻止？

“据我所知，北翼王对安岳王府的大公子很是满意啊，想要破坏这桩婚事怕也不是什么易事。”一只素手支撑着下颚，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放在案几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苏慕轩眼眸微沉，顿了片刻，开口道：“他们确实是达成了共识，但只要还没有到成亲的那一日，那么就还有机会能够破坏！我相信北翼王是不会把他的女儿推进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怀里的。”苏慕轩胸有成竹地说道，温和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了狡诈的笑容。

陆卿颜闻言，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安岳王府的大公子想必也不是想要娶卓雅郡主的吧？这个卓雅郡主微臣见过，还算是一个通透的人儿。她未来的夫君是不是真心爱她，作为女子能够感受得到吧？卓雅郡主身份尊贵，又是如今白帝城中最为抢手的闺阁女子，她大可不必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去嫁一个不爱她的人，以她的条件，还怕寻不得一个真心全意对她的人吗？明智的女人，自会有她聪明的一面，可不要小看她们。”提到卓雅郡主的时候，苏慕轩那张温和的脸上倒是带上了些许赞赏，这就让陆卿颜好奇了，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让这个狐狸一般狡诈的人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

“照苏相这么说，这亲本来就结不成？”

“这就不一定了。如果安岳王府的人想要他们的大公子顺利娶到卓雅郡主，定然是不会吝啬到配合大公子演一出深情的戏码。”随着苏慕轩的话，陆卿颜联想到岳殷澈威胁殷离的画面。的确，若他们想要卓雅郡主顺利的嫁过去，逼着殷离向郡主不断示好献殷勤是肯定有的，而殷离那种妖孽，只要他想要去诱惑一个人，还没有不成功的，如此看来……

“段时间内看，卓雅郡主极有可能被他们故意做出来的戏码给感动，但若把时间拉长，让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接触，事情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感情是强迫不来的。以卓雅郡主的性子，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更不可能在明知对方是为了权势而娶她的情况下还要委屈自己。”苏慕轩说的言之凿凿，引得陆卿颜有些吃惊了。

凤眸中略过一道狡黠的暗光，正儿八经地望着苏慕轩道：“苏相对卓雅郡主的性子还真是了解啊！”清冷的声音故意拖长，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苏慕轩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儒雅的脸上竟然难得地黑了几分，抿了抿唇“微臣是自我推断的，并没有什么了解不了解。”

“哦，我知道，不了解嘛。”某皇后扯唇一笑，戏谑地挑了挑眉，没有点破他，只是那张俏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无声地说着‘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必解释。’

还没等苏慕轩从她的话中会味儿过来，就听到某皇后懒懒地道：“既然这想法是苏相提出来的，那么就由你去拖延时间是最好的办法了。苏相这么一表人才，为人温和有礼，又是我卿晟国之栋梁，怎么着也不比那安岳王府的大公子差啊！说不得那卓雅郡主一见到你，立马就将那什么大公子抛在脑后了，这样咱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是吗？”陆卿颜一边说着还一边颇感良好地点了点头，丝毫不去关注某个宰相已经黑成了墨一般的脸。

“皇后娘娘……”苏慕轩条件反射地就要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某皇后一锤定音。

“不必多说了，正好，苏相还可以趁此机会去‘好好了解’一番卓雅郡主！”说罢也不等苏慕轩反驳，勾唇一笑，起身扬长而去，留下某个脸色全黑的宰相咬牙切齿直呼后悔！

皇上啊……主子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媳妇儿都没人管得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施计

陆卿颜说道做到，可不是跟苏慕轩开开玩笑而已，第二日就把某个哭丧着脸的宰相打包送到了北翼王府。

她虽然是一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但作为一个旁观者，透过一双凤眸看别人的感情却是看地很透彻的。

如果苏慕轩是真的不愿意，她也不会去强迫她的。那日在御书房说到卓雅郡主和殷离的婚事时，她分明是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虽然很短暂，可以说是稍纵即逝，却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敢断定，苏慕轩定当对卓雅郡主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感。试想一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抱有情感，还是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这种情感会有多纯洁？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番话来。这苏慕轩要是成功地让卓雅郡主将心落到他的身上，安岳王府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殷离也不用背离自己的感情去娶一个永远不会去爱着的人。

如此，又能够成全了苏相的心思。也算是她代替自家男人为下属打理亲事了。相信男人是很愿意给他们两人赐婚的。

当然，这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苏慕轩真的对卓雅郡主有意，而卓雅郡主也真的被他所迷住。

不然，一切都是免谈。

当然，即便没有苏慕轩，她也是绝对不会让安岳王府的目的达成的！

安岳王府着急着拓展势力，这两个王府成亲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正如陆卿颜两人所预料的，卓雅郡主深知自己的婚事不可能单凭她自己的喜好来做主，即便她的父王爱她如宝。迟早有一天也会嫁给身份等同的男人。与其去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的男子，不如嫁给一个对她有感情的人。

而殷离恰好就是在这个当口出现的人。殷离，有着俊美的外貌和妖孽一般的魅力，再加上他作为安岳王府大公子的尊贵身份，想要和卓雅郡主相配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他一副温柔深情的做派，卓雅郡主即便不喜欢他，也不会有抵触情绪。

卓雅郡主虽好，却也早过了适婚的年纪，若是再不出嫁，今后想要找到年纪相差不远，又有身份地位的夫婿可就难了。

因此，殷离恰当地朝她示好，她也没有多作犹豫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安岳王府的奏折便传到了陆卿颜的案几之上。内容当然是有关两王府之间婚事的事情，什么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天造一对胡乱扯了一通，最终目的就是想要皇上给他们赐婚。

在卿晟国，几个王府内子女的婚事都要征得皇帝的同意后获得皇上的赐婚才能够真正定下婚事。

这样做，既是对给予他们无尚的荣耀，也是变向地制约了他们。

毕竟这些王爷都是曾经的藩王，作为皇帝，不得不防！他们的婚事更是要慎之又慎！

此时的御书房内针落可闻，安静地让人毛骨悚然。伺候在一旁的王公公绷紧了背脊，大气也不敢出。

通过这些日子，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他们的皇后就是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稍有不慎就会被她释放的寒气所伤！其令人忌惮的程度同皇上相比也不会差多少的！不愧是皇上选中的人啊！

陆卿颜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便扔到了一边，凤眸中酝酿着一股莫名地情绪。过了许久，才听到她吩咐道：“传安岳王府大公子殷离，北翼王府卓雅郡主。”

王公公领命，大松了一口气，赶紧出门去为皇后传召人去了。

——

陆卿颜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座椅上，凤眸微眯，冷冷地看着前方的两人。

一男一女并肩而站，男的俊美无涛，气质尊贵，女的清新艳丽，温柔可人。端是这么一看，还真有总赏心悦目的感觉。若是忽略了这背后所隐藏的算计和诸多不愿，那么她还真的会觉得这两人郎才女貌，是天赐的良缘。

但……

“你们二人当真是两情相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无声的御书房内突然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皇后那道能够看透人心的视线。

卓雅郡主闻言微微一笑，笑容大方而得体，不会给人矫揉造作之感，反而有一种润人心的清心甜美。

“皇后娘娘，岳公子与小女子确实情投意合，还望娘娘成全。”卓雅郡主心中也有疑惑，本来以为召见他们二人的应该是皇帝才对。等到了御书房才知道，召见他们的竟然是皇后？

即便预想有偏差，她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倒是从容地回到了陆卿颜的问话。

安岳王府已经上奏了皇上，他们的婚事只差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就能够定下来了，即便她心中还有不甘，又能怎样？

为自己的婚事不能够全权做主而苦涩的郡主并没有如自己所愿管理好脸部的情绪，唇角的丝丝苦涩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陆卿颜会相信她的话吗？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她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凤眸猛地凌冽起来，让被她这么盯着的两人备受煎熬。

“情投意合？据本宫所知，你们二人相识也不足一月吧？感情易有生变，婚姻大事还是莫要如此草率做决。”

乍闻皇后的这句话，卓雅郡主心头一惊，微微抬眸去看坐在案几后方的人。这一看才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她进御书房时并没有抬头张望，只是听到皇后娘娘那具有强大压迫感的声音就觉得整个身体僵硬地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去瞧她的脸。

素问卿晟国的皇后姿色绝艳，清丽灵动，恍如神女下凡。百闻不如一见，平日里听到也不过一笑了之，只当是众人夸大其词。这世间哪有那么出色的人？怎敢同天上遥不可及的神女相提并论？

可是，今日一见，才觉惊艳不已。同为女子的她也不禁为这种姿容而沉迷了。

再加上皇后娘娘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凌冽寒气，让她这等深居闺阁的女子自愧不如！

怪不得一向冷情的皇帝会倾心于她，会愿意为她一人空置后宫。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别的人，恐怕是再难入眼了吧？

卓雅郡主身为北翼王的嫡女，自小受尽宠爱，思想也要比同龄的闺阁小姐活跃的多。同时，她所看清楚的东西也多得多。她生的尊贵，到底却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婚事，父王虽爱她，却远远不及手中的权利。

看到眼前恣意慵懒的皇后，卓雅郡主打从心底里升起了羡慕。好希望自己也能够像她一般独当一面，能够为自己做主。

只是，现实总会在人们沉溺于美好的幻想中时残忍地打破。

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的卓雅郡主猛然感觉到身旁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了上来，明明是两手相交，她却从中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殷离狐眸一暗，郁沉之色转瞬即逝，拉起卓雅郡主的手，直直地望着案几后方的陆卿颜，一字一句清晰地道：“郡主性子直爽，为人亲和，令臣醉心不已，是真心想要同郡主结成好事，还望皇后娘娘告知皇上。”陆卿颜只是一个皇后，照理来说是没有权利决定赐婚一事的。殷离也是聪明人，在御书房内没有看到皇上后再联想近日来的传闻，立刻就猜到了些什么。因此他这句话直接跳过了陆卿颜，要求她转告给皇帝。

陆卿颜凤眸幽深地望着她，漆黑的瞳孔中情绪难辨。

半晌，她才抬起一手把玩着胸前垂落的细发，慵懒地勾了勾红唇，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安岳王府大公子是这般深情的是一个人呢。”

淡淡地语调说出的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却像是一根细长尖锐的刺插入了殷离的胸口，竟然让他在某一个呼吸停顿了一下。

若不是向来自制力强，此刻恐怕已经痛呼出声了。

因着陆卿颜的这句话，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卿颜一眼扫过殷离脸上显而易见的青色，嗤笑一声，转而将视线落到卓雅郡主身上。

殷离一见她的神色，心里直觉不妙。

“郡主还不知道吧，大公子曾经可是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呢。”

红唇勾出一道嘲讽的弧度，凤眸清晰地看到了卓雅郡主那张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的脸上短暂地僵硬，心中冷笑一声。

“本宫还以为岳大公子会娶那名同他自小相知相识的青梅呢。哈哈，倒是本宫自以为是了，这感情啊……从来是半点不由人！”陆卿颜故作惊讶地说着，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足以让卓雅郡主产生丰富的联想了。

不再去看两人的表情，俏脸褪去惊讶，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既然你二人两情相悦，本宫自会告知皇上。只不过皇上近来为枼河一带的事情烦心，你们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了。”皇上当然不会给他们赐婚的，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卓雅郡主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等来日‘茁壮成长’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合作（一）

陆卿颜的话在卓雅郡主心中成功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苏相再去加把油，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段婚事就会告吹了。

陆卿颜不知道的是，殷离在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了，照着陆卿颜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让他们成亲的，必定会想方设法破坏这桩婚事。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真的要他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他一旦娶亲之后，就是彻彻底底地没有资格在回到那个让他爱到了心眼儿里的人儿身边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这个卓雅郡主他也看得出是一个好姑娘，至少不像那些被宠坏了的大家闺秀，骄纵傲慢。她温婉而体贴，善良而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他虽然对她百般献殷勤，明里暗里表达那虚假的爱慕之情，她也没有真正的动心。想来也是同他一样，逼不得已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心底自嘲一笑，说到底，他不也是不愿意的，即便是为了生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且看今后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吧，若到了结束的那一天，他还没有变得污浊不堪，一定要亲自回到那个人儿的身边，亲口求得他的原谅。

心事一松，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压力也释怀了不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卿颜后就领着卓雅郡主离开了皇宫。

殷离一走，陆卿颜冷着的脸色也是一变，面上浮上了点点无奈以及心疼。

只见她侧过脸对着御书房一侧的屏风道：“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华美的屏风后面缓步走出来一个纤细柔弱的人儿，小脸上已经沾满了泪水，只是，大大的眼睛在泪水的冲刷过后显现出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师妹。”

陆卿颜起身迎了上去，体贴地递给她一块锦布，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柳之之接过锦布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水痕，隐去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神色坚定地望着那对璧人携手离去的方向，脆生生地道：“小师妹，我一直不能够放下，是折磨自己，也是消磨那段在我心中无比美好的记忆……”

长长地吐出胸口的浊气，摇了摇头“我们可能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殷离方才那些话，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结束。他们真的已经回不到当初那种纯粹的感情了。挂念着，不舍着的人，一直都只有她。

陆卿颜听了她的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本以为她会被刺激到，然后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看来是她想差了。柳之之确实是受到了刺激，但这个刺激成功地让她坚定起来，面对这一段千疮百孔的感情，她终于学会了去勇敢面对吗？

之前是一味地封闭自我，又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回忆着曾经，悲伤往复。现在看着她的双眼，陆卿颜心中的担忧彻底地放下了。

因为她从柳之之的眼中看到了释怀，看到了放下。虽然还有淡淡的苦涩没有消失，却也不难看出，她真的放弃了，想要重新开始一段没有那个人的生活。

这样的结果就目前的局面看来，已经是最好的了，也正是陆卿颜让她躲在屏风后听他们对话的目的。

“时间还长，你还年轻，师姐大可向前看。”拍了拍她的后背，冲她嫣然一笑。

柳之之看着眼前绚丽的笑容，眨掉了眼角仅有的泪珠，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这是她知道殷离背弃了两人的誓言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此，海阔天空，从此，心无羁绊。

——

柳之之这边的心事已了，陆卿颜就放心许多了，开始全力地对付卿晟国暗中的那股势力。

枼河一带也传来喜讯，枼河地区的百姓因为朝廷的决定而高兴不已，更是对当朝的皇上尊敬，拥戴不已。可谓是民心归一！

经过了枼河一带的灾害一事，陆卿颜趁机让宫凉两兄妹暗中查访当地的官员，收押了许多贪官污吏，为枼河一带长期受到那些官吏压迫的百姓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同时，有了魔宫的人的帮助，用于枼河一带修建沟渠的银两迅速到位，立刻就开工了。这让许多人认识到，卿晟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还要富有！

这些日子，暗月国那边的人也传来消息，暗月国最近一个月竟然出奇的安静，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就连前些日子提到过的神秘军队也没有再听到新的消息。

澹台羿天消停了？

怎么可能。

这平静的背后，只会是危险暗生，不久的将来，有着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这日，陆卿颜如往常一般下了早朝正要朝着御书房而去，半路上却被太监拦了去路。

那名太监弓着背站在她的面前，低垂着头，太监帽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陆卿颜皱了皱眉，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何事？”

“。…。”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太监答声。只是一味地低垂着头，仿若没有听到陆卿颜的话一般。

陆卿颜只是凤眸变得幽深了些，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她身旁跟着的王公公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道：“大胆奴才，还不快快抬起头来！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

太监依旧维持着低头躬身的动作，丝毫不为王公公的话所动。

王公公自皇上还是成王的时候就已经跟随了，在一众的工宫人中更是领头的人物，如今在皇后娘娘面前被一个小小的太监落了面子，面上难免有些过不去，心中已经生恼了。

刚想开口训斥就被陆卿颜冷冷扫过来的视线给噎住了，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退后一步，蹙眉看着那个低头的太监。

陆卿颜接着就上前一步，凤眸眸光难测地将那名太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墨黑的双瞳中带着点点寒光，即便是不与她对视，也能够感觉到冷意。

跟在陆卿颜周围的宫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暗道不妙。

值得惊讶的是，被陆卿颜注视着的太监竟然还是低着头，就好像是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半晌，凤眸中的寒光突然退去，红唇勾起了一道邪笑，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熟稔：“别来无恙啊，宫主。”

随着陆卿颜的话音一落，那人也猛地抬起了头。

在场的宫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人方才低着头的时候明明同普通的太监无异，只是现在，随着他抬头，身上的傲然之气也随之释放开来！他人只消一眼就心慌慌地垂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这个男人气势太过强大，他们在他面前有种本能的臣服之感，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男人依旧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薄唇勾了勾，明显经过变声的声音戏谑地道：“哎呀，被看出来了。”话虽这么说，却不见他有一点被看穿的不好意思。

陆卿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奕王不是去迎你了吗？奕王呢？”岳奕刚从枼河那边回来就被陆卿颜叫去迎魔宫宫主入宫了。

没想到这魔尘远根本不按常规出牌，倒是把岳奕甩开自己入宫了。

“奕王啊，估计没有见到本宫就打道回府了。”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就好像在他眼中甩掉宫中前来接待他的人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殊不知，某个不远千里特地来到南部魔宫副宫去迎接魔尘远的王爷被告知宫主已经先行一步时，那张俊脸黑地吓人。

见这人面对陆卿颜时恣意洒脱的态度，明眼人都明白了，这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陆卿颜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循规蹈矩地来。

陆卿颜领着魔尘远来到百花园的楼阁内坐下，只留下了珠儿和王公公在一旁伺候着。

珠儿给两人沏了茶后就安安静静地退到了陆卿颜身后，静默无声。

两盏茶杯放在玉砌的桌上，缕缕白烟从中升起，蜿蜒盘绕着向上而去。阳光透过阁楼的窗户照进来，没有灼热之感，反而为室内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此乃天山银针，香醇绕口，宫主尝尝吧。”陆卿颜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朝魔尘远示意道。

魔尘远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转而邪肆一笑，伸出藏在袖中骨节分明的手端过茶杯抿了一口。银色面具下的双眸一亮，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喟叹。

“实乃天山银针，香甜甘醇，口有余香，妙极！”

陆卿颜点了点头，道：“这是专门从高山之岭，云雾之巅采摘下来的，经过了雪水的浸染，自是滋味不凡！宫主若是喜欢，改明儿本宫命人送去魔宫。”精致的俏脸上带上了浅浅的笑容，只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抹笑容不是发自心底的，只是留于表面的空壳。

能够让冷如冰霜的皇后露出真心笑容的人，也无非只有那少数的几人罢了。

魔尘远闻言，抬头盯着陆卿颜，黑色的双眸色调转暗，半晌，才笑道：“劳烦皇后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合作（二）

“魔宫主远道而来，想必也清楚，本宫的目的了。”两人谈论完了茶叶，陆卿颜也不再磨叽，直入主题。

果然，清冷的声音一响起，魔尘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褪去了之前的随意，带上了威严之感。

银色面具下的黑色双瞳瞧着陆卿颜的俏脸，眼底有一抹令人捉摸不清的情感快速地闪过。

“皇后娘娘这话为哪般？难道邀本宫主前来并不是单单为了感谢？”能够直接把当朝皇后邀请他入宫说成为了感谢他，恐怕也只有魔尘远了。即便是事实，有些话也不是人人都能说的。某宫主却是毫不害臊，反而还颇为自豪。

魔尘远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陆卿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地看着他拿乔。

不在意地勾起红唇，俏脸上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端庄笑容，俨然是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典范。

“枼河洪灾之事，确实应当感谢魔宫主出手相助。”这一点她不否定，若没有魔尘远豪气地出手，枼河一带的防灾工程不可能立马动工。

魔尘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意地往身后的椅背上靠去，整个人又变成方才那种随意的状态“小事一桩罢了，不足挂齿，能够帮到皇后娘娘才是本宫主之幸呢。况且，皇后娘娘还和本宫主是合作关系，哪里需要说这些见外的话。”说罢，有些轻挑地对着陆卿颜挑了挑入鬓的剑眉。

陆卿颜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习惯这人的说话方式，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身边的王公公听得直皱眉。暗道这个所谓的魔宫主也太没有规矩了吧，一点正经的样子都没有！且不说出场给了众人一个惊吓，就是现在，面对一国的国母竟然还是这般随意的态度！

“宫主不会就只是来讨个感谢吧？”陆卿颜定定地看着眼前萦萦升起的白烟，声音不带起伏地道。

“当然……不是。”故意地顿了顿，想要看陆卿颜的表情变化，却在对面那泰山崩于前也无动于衷的冷脸下无趣地撇了撇嘴。

“皇后娘娘想和本宫主谈什么，洗耳恭听。只不过嘛，本宫主在谈公事的时候向来不喜有第三个人在场……”魔尘远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谈事情可以，不过要清场。

陆卿颜没有异议“你们到外面候着吧。”

“是。”

两人应声退了出去，珠儿乖巧地走了出去，没有作丝毫的停留，而王公公的脚步却是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魔尘远，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暗光。

待两人都退下后，魔尘远才晃晃悠悠地挺直了背脊，摆出了认真的态度。

只见他摸着自己并不存在胡子的下颚，沉声道：“皇后娘娘，你这身边的人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可靠啊！”

魔尘远这句话看似是在嘲讽皇后身边用人不当，实则是在提醒她。

陆卿颜自然是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凤眸暗了暗“本宫心里清楚。”方才只有珠儿和王公公在一旁候着，而两人谈到公事的时候，魔尘远就要求她清场。结合他的话，不难猜出他已经看出了那两人之中有人居心不良。

至于是谁……珠儿是在圣医岛就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丫头，她的秉性陆卿颜是再清楚不过了的，实际上就跟柳之之一样的单纯，没长什么心眼。

所以，王公公有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陆卿颜当初在刚进宫来的时候就有点点察觉了，只是因着对方是从小伺候在她男人身边的宫人，又看着他还算老实，才没有去理会他。

只是，一个外来之人仅仅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内就看出了王公公心怀不正，该是说确实该注意王公公，还是该说魔宫宫主不愧是一代枭雄，眼力惊人？

“看来皇后娘娘乐趣不同寻常人啊。喜欢在身边养着一些危险，找刺激？”

陆卿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声音却是寒入骨髓“有些狗养在身边，不但能够物尽其用，还能够当做一个警示，让本宫随时居安思危，有何不可？”

魔尘远听闻哈哈大笑“皇后娘娘果真奇女子！”

陆卿颜不耐再去他讨论王公公的问题，蹙了蹙秀眉，直接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来谈正事了吗？”特别地，咬重了‘正事’二字。

“洗耳恭听。”

下一刻，陆卿颜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算计笑容“本宫听闻宫主最近遇到的烦心事不少？”

“不错，皇后娘娘想说什么？”不复有之前随意的样子，声音沉稳而充满了压迫感。

陆卿颜眼中一亮，颇为痛惜地叹了口气，道：“魔宫的本部在暗月国境内，平日里也为暗月国贡献了不少的银两，谁知这暗月国的国君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竟然打上了魔宫的注意，为宫主带来了不少的恼事吧？”

对于陆卿颜知道魔宫的事情并不惊讶，抚了抚脸上的银色面具，邪肆一笑“恼倒是不至于，只不过苍蝇多了总是会烦。”这话说的，就好像暗月国来找事的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苍蝇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多去分心。

“哦？是吗？可是就本宫所知，暗帝可是限制了魔宫的很多行动啊！魔宫现在也不好过吧。”陆卿颜一说到澹台羿天，明显地感觉到对面的男人身子一僵，身上隐隐有一股极重的恨意要冲破囚笼爆发出来。

好在，魔尘远是什么人？堂堂魔宫宫主！即便是情绪有了波动，也能够很快地控制住。不过是转瞬之间，那股恨意就已经消失无踪了，就好像只是陆卿颜的幻觉一般。

修长的指尖摩挲着银色面具的边沿，墨黑色的幽深双目却是定定地把陆卿颜望着“皇后娘娘有什么目的，但说无妨。”

陆卿颜见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再去试探魔宫的事情，随即道：“本宫正是要和宫主谈论合作一事。”

“哦？若本宫主没记错的话，魔宫和皇后娘娘已经是合作关系了。”随着他的话，指尖轻轻地敲打着坚硬的银色面具，发出细微的声音。

“本宫所说的合作，并非生意上的，而是……更深层次的！”凤眸猛地一凛，一股极为凌冽的气势从她的身上释放开来。

还好对方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如果换做他人，别说是静下心来听她说话了，就是要承受住她的这股气势都是吃力的。

陆卿颜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眸光闪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也是陆卿颜把魔尘远请入宫中来的原因！

魔宫同圣医岛齐名，是独立于整个龙耀大陆的明面势力的两个神秘势力，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大，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不论是魔宫还是圣医岛的领头人，都是不可小觑的！甚至是能够同暗帝和白帝比肩的站在龙耀大陆顶峰的人！

而她在暗月国的人传来消息，魔宫最近频繁受到了暗月国的骚扰，魔宫势力同暗月国的势力可谓是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当然，澹台羿天是没有傻到从明面上去同魔宫撕破脸皮，表面上暗月国的朝廷并没有去干涉魔宫的事情。

官府的人不去干涉却不代表民间的一些势力不会去添乱了。

魔宫近来几月接二连三地接到暗月国各种江湖势力的袭击，那一个个号称道义的正派人士就像是都说好了的一般，一同来找魔宫的麻烦。

说什么魔宫是邪门歪道，他的存在会让很多人走上歧途，还会给江湖带来混乱，他们是秉着替天行道，惩治奸恶之人的大义而去的。

说来也可笑，魔宫在龙耀大陆上的存在恐怕比曾经的天启朝还要久远，说什么邪门歪道危害世间，这个说辞未免也为时过晚了吧？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异议，现在再来说魔宫危害人世，摆明了就是要找不快！

这些话，骗骗普通百姓还行，想要蒙过魔宫众人的眼睛是不可能。魔宫的人心里可明朗着呢，这些人必定是有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当然，于魔宫来说，这些门派的挑衅和袭击都不是什么事，随便一个教主就能够应付过来。

本来以为挑衅之事不过是那些正派人士一时兴起，等他们发现实力的巨大悬殊之后便能知难而退了，偏偏……

这些正派像是被无形中的一股凝聚力给凝聚起来，灭不掉也打不散！而且不管有多少的人死伤在魔宫各大教主的手中，他们依旧不断地展开袭击。

苍蝇不足挂齿，但数量多了，也是相当恼人的！魔宫即便有能力应付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也总会厌烦的。

而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些所谓的正派，平日都一个两个都是一些阳奉阴违，贪生怕死的虚伪之辈，哪里可能真的出于本意和魔宫周旋几个月之久？这其中没有阴谋，鬼都不会相信！

而有这个能力支撑这些人不断挑事，又帮他们处理好后顾之忧的人，在整个暗月国境内，除了澹台羿天，不作第二人选！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合作（三）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不得不说，陆卿颜的这一句话不但一下就点明了她的目的，更是道出了魔尘远的心思。

只见魔尘远兴味十足地勾了勾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陆卿颜的脸看，黑色的双瞳隐匿着她所不知道的情愫。

“皇后娘娘就这么肯定你所说的是对的吗？”魔尘远没有立刻承认，倒是言语轻松起来。

“宫主，魔宫受到接二连三的袭击，绝不是什么秘密，相信现在暗月国的江湖整个都在传魔宫危害江湖吧？宫主难道真的会相信这仅仅是那些弱小虚伪的正道所为吗？宫主是聪明人，想必是不会坐以待毙的。”点到即止，陆卿颜也不多说，相信她说到这个份上，凭着魔尘远的性子，两人过不了多久就能够达成共识了。

魔尘远当然不可能愚蠢到认为近来几月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看不过魔宫，是谁插了一脚，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他心中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胸前，黑瞳幽深。

陆卿颜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半晌，银色面具下的红唇渐渐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且这个弧度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最终演变成了一抹耀眼的笑容。

对，就是耀眼，耀眼而阳光，给人一种很温暖很心动的感觉！明明被银色的，冷冰冰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陆卿颜却意外地觉得这抹荡漾在他的唇边的笑容很是温暖，一直顺着她的视线暖到了她的心理。很奇怪的，她明明不知道魔尘远的长相，更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怎么会觉得这抹不完整的笑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呢？

心头一阵猛烈的悸动，仿若心尖儿都在因为这抹笑容而颤动着。待她茫然地再去追寻时，发现那熟悉的笑容已经消失在了那人的唇边，又恢复成了她所陌生的弧度。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魔宫虽然没有称霸的野心，但也决不允许他人欺到头上！”说到这里，话语里的寒意明显地增强了许多。

陆卿颜成功地被他的话从茫然的状态中拉回了思绪，心中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心悸也平息下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身体内的躁动生生地压了下去，正色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多说什么了，宫主可愿同我们合作？”

“我们？”挑了挑剑眉，话语中的兴味儿又浓了几分。

“没错，同魔宫合作的，不仅仅是本宫，更有皇上！不瞒宫主，卿晟国同暗月国迟早有一日会兵戎相见，我们同宫主合作，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他们能够将魔宫拉入他们的阵营，那么，等到两国真正大战的那一日，他们的底气就更足了些！

面对澹台羿天这个敌人，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只有掌握了足够的底牌，他们才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同魔宫合作，势在必行！相信沈辕宬在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两人达成了共识之后便是商议合作的事情了。魔宫的总共是在暗月国的境内，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地方。一旦今后大战爆发，那么他们就可以借着魔宫这个有力的点从他们内部制造混乱！

最后。陆卿颜和某个宫主商议下来，彼此满意，合作愉快。

魔尘远从遥远的暗月国而来，是客，陆卿颜这个主自然是要负责招待了。看魔尘远那个样子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是表明了要多停留些时日，好看看这北方的风光。

于是，某个在外人眼中看来危险性极高的人便在宫中暂时住了下来。

你说，魔尘远就这么住在宫中能令人放心吗？答案是否定的。

知情的人都不赞同陆卿颜的做法，想要招待魔宫宫主大可以安排他到皇宫外空置的府邸去暂住，只要给予相配的尚好条件便可了，根本没有必要让这个危险分子住在宫中。

要知道，皇后娘娘若是出了什么闪失，皇上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了？

这其中，苏慕轩和王公公是最不赞成的了。

沈辕宬走之前可是交代了苏慕轩要好好地护住皇后，此刻若是让沈辕宬知道了这事……

某个宰相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主子那张淡漠到恐怖的俊脸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偏偏他怎么劝说，陆卿颜都只是敷衍地回答，并没有重新给魔尘远安排住处。

苏慕轩的话不管用，就更别说王公公了。

在陆卿颜看来，魔尘远这个人或许是邪乎了点，但她能够肯定对方对她绝对没有恶意，非但没有恶意，反而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之感。

或许，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两人能当上朋友吧。

再说了，魔尘远的武功可是连她都摸不透的，更别说宫中的那些侍卫了。即便是他住在宫外，要是真的有什么歹念，他们也无法阻止。

——

晃眼之间，距离魔尘远入宫已经过去了好几日的时间，陆卿颜仍旧像往常一样上早朝，处理政务，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好不容易枼河的事情告一段落，陆卿颜也一下子清闲了起来，处理日常的奏折要她亲自批阅，其他的空闲时间多了许多。

有了更多的时间，陆卿颜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去别院见见许久未见的陆老夫妻俩了。

一想到陆娘和陆老爹，俏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这是为人女儿想念父母时最真的笑容。

太后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陆卿颜出宫去见她的父母，高兴地来到暖卿宫，要陆卿颜带着她一同去。

怎么说她也是沈辕宬这边的最亲的人了，去见见亲家也不算过吧？再说了，曾经在天启朝作为皇后的时候，她同陆程光还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呢！陆战神的名声当时可是响动了整个龙耀大陆，即便是她已经入宫为后，也是钦慕不已的。

若要形容太后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小姑娘即将见到仰慕已久的偶像的心情吧。

陆卿颜本来只想低调行事，回去看看陆老夫妻俩，同他们用一顿餐就回来的，无奈架不住太后‘可怜’的眼神，只得带着她一道了。

两人准备了下，为了太后的安全着想，还是打算低调而行，从皇宫的侧门出去就行了。

本以为两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出宫门，可是谁能来告诉她，这个靠在树下勾唇朝她们这个方向笑着的某人是干嘛来的？

由于要低调出门，陆卿颜特地地选择了一辆看上去颇为普通的马车，身边也只带了几个着粗布麻衣的宫人。他们这样到外面去，任谁也猜不出这马车上坐的是当今的皇后和太后！

可是她们开没有出宫门就被迫地停了下来。驾车的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告知陆卿颜，前方的路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陆卿颜淡然地掀开车帘，入眼便是在前方一颗大树下仰头眯眼靠在树干上的人！一张银色的面具被阳光照着，泛起了莹莹的光晕，不是魔尘远还能是谁？

凤眸转了转，还是开口问道：“宫主在此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了声音，魔尘远缓缓地睁开双眼，刹那间外泄的凌厉让坐在马车上的几名宫人下意识地浑身一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升起了敬畏之感。

魔尘远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所带来的影响，一眨眼见就来到了马车便，脚上一蹬，轻巧地上了马车，硬生生地将驾车的小太监挤了下去。

修长的手握住缰绳，勾唇笑道：“本宫主来白帝城多日了，还未去见识过城外的风光，今日皇后娘娘可愿带上本宫主？”

陆卿颜冷冷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缰绳，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冷声道：“你已经上车了。”他没有见识过白帝城的风光？谁信啊？光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白帝城了！

某人不愧是魔宫宫主，在陆卿颜冷地可以冻死人的视线下仍旧厚着脸皮赖了下来。

“颜颜，这位是……”马车中的太后也见到了魔尘远，一下子皱起眉来。

“这位是送上门来的马车夫，皇奶奶好生坐着吧，待到了地方我再唤你。”陆卿颜没好气地白了前方的某宫主一眼。

太后将信将疑地瞟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全全相信自家孙媳妇儿的话，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起来。

对于陆卿颜口中‘倒贴上来的马车夫’，魔尘远倒是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反而还扭过头冲她勾唇一笑，磁性的嗓音诱惑地道：“能够为皇后娘娘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于是，某个死皮赖脸的宫主负责驾驭马车，而那名被挤下车的小太监得到了某人随意扔给他的一枚玉佩作为补偿，泪流满面地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

他就这么被抛弃啦？可是……可是……那位公子知道去别院的路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别样的情绪

一辆简单而朴素的马车一路从皇宫来到了白帝城外围城郊的一座别院停了下来。别院不是特别的大，看上也不是属于豪华的那种，只是给人一种幽静而祥和的感觉。尤其是别院是处在一大片竹林中，更显得宁静而美好了。

一阵风吹过，一片片青色的竹叶飘落，在林间形成美丽的绿色飘雨。满眼的绿色，清翠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很容易就能让人安静下来，仿若整个人都沉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然而，某个口头上说着要见识白帝城繁华风光的宫主却是死赖着在车上，一直到了最后。

“多谢宫主了，还有，宫主可以下车了，不送。”陆卿颜略过魔尘远跳下马车，随后又转身扶着太后下了车。

魔尘远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陆卿颜的冷言冷语，笑道：“这白帝城本宫主可是陌生的紧，若是迷了路就不好了，目前看来还是跟着皇后娘娘最为可靠。”

这句话一出，陆卿颜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冰寒。

“宫主，有些时候还是要适可而止的好！”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她不想要外人进去打扰陆老夫妻俩的生活。

在她看来，这座别院是她心灵可以短暂寄存的安宁之地。这里面的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给过她最多的关爱的人，是她绝对不能够失去的人！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她陆卿颜最大的逆鳞便是陆老夫妻俩，任何有可能的对他们造成的危险，她都要提前掐灭。即便对方是像魔尘远这般强大的存在！

陆卿颜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身上却有一股一股的寒气往外冒，让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了起来。即便是被她注意着保护了起来的太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啧啧啧，皇后娘娘还真是冷漠呢。”魔尘远就好像是一点也不受她身上的冷气影响，摇了摇头，叹息道。

说话间，魔尘远已经将马车停到了一边，自己则跳下车来到了别院的大门口。

“颜颜，这……”此时太后也已经看出不对劲儿了，哪里有什么马车夫会带一个奇怪的面具，哪里有马车夫能够在明知道陆卿颜和她的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然？

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太后有一种本能，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不简单！

“在下魔宫宫主魔尘远，太后万安。”不等陆卿颜开口，某个人倒是很自觉地自我介绍起来，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身份。

太后在听到他说自己的魔宫宫主的时候双眼猛地睁大，眼中有一抹复杂的情绪快速地闪过。

陆卿颜自始至终都用冷冷的视线看着他，奈何某人脸皮够厚，完全当她的视线不存在，依旧立场坚定地不离开。

太后不清楚陆卿颜为什么和魔宫的人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宫主，但她对陆卿颜是百分百的信任，惊讶过后也没有再过问什么。

“本宫主倒是好奇了，这别院里住着的是何等人物，竟让皇后娘娘和太后亲自上门。”说着将好奇的目光投放在眼前素雅的别院上，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暗沉。

“没想到宫主还有这等癖好，喜好打探别人的隐私！”陆卿颜可没有兴趣为他解答，性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纵使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也不代表他能够在她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瞧着陆卿颜越来越沉的脸色，魔尘远觉得有趣，轻笑了声，下一刻，身子一晃，顿时栖身靠近了陆卿颜！

本来两人之间相隔了数十步的距离，魔尘远却以肉眼看不见的距离靠了过来，几乎是顷刻之间！

只见他微微俯低身子，黑色的眼睛中满是戏谑，伸出一只手作势要去抬人儿的下颚。

“魔尘远！”陆卿颜快速地反应过来错开了身子，俏脸上霎时间布满了寒霜。清冷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一手落空了悬在半空中，黑色的双眼静静地望着陆卿颜的俏脸，其中的颜色渐渐转深。

周身的气息变了，随意洒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之感，逼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本就凝固了的空气现在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陆卿颜警惕地看着他，一手拉过太后将之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脑中迅速地运转着，若是这个魔头发起疯来，她应该怎样护着太后离开。

素问魔宫宫主喜怒无常，残忍嗜血。几次见面下来，对方在她面前表露的都是比较温和的一面，渐渐让她有些忘记了世人对他的评价！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相信，惹毛了他，即便他们两人有着合作关系，也不能善了！

体内的内力开始快速地运转起来，雄厚的内力向着四肢汇聚而去，全身上下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魔尘远缓缓挪动了下脚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之感又加重了许多，让陆卿颜秀眉死死皱紧。

就在她以为魔尘远要做出些什么来时，他身上的气息却在瞬间消散开来，那种紧迫盯人的感觉就好像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皇后娘娘在紧张什么？本宫主可是记得这座别院似曾相识啊！”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陆卿颜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两人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在这座别院吗？他这是在告诉她，他要是真的有什么歹念，那时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今天？

的确，那时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时，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即便是现在都让她无法释怀，自己面对他就好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若是本宫主没猜错的话……这里面住着的人于皇后娘娘来说是意义重大的吧？”像是不经意地问句，黑色的眸子中是看不清楚，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修长的手微微抬过头顶，戴着银色面具的脸仰着，眯着双眼看着透过竹叶间隙洒落的阳光。斑驳的树叶阴影印成一道道暗光坠入那双幽深的眸中，迅速地与里面的黑色融为一体，弥漫，消散……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陆卿颜只觉得眼前这个站在点点阳光下的男子浑身上下被一种无名的孤寂所笼罩，淡淡的忧伤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心中突然一疼，就好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头轻轻地扎了一下，丝丝点点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虽然不是很疼，却叫人无法忽视！

陆卿颜不禁冷下了脸来，身体的这种反应很不好啊。除了她所在乎在人，她一向不喜自己的情绪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智不够坚定。

“恩？难道不是吗？”侧过头冲陆卿颜勾唇一笑。

陆卿颜望着他那抹笑容，愣了愣，一股强烈的熟悉之感再次涌上心头，为何她在这笑容中读出了令人惊心的宠溺？浑身一僵，不敢再想下去。即便心中波动的厉害，面上却还是没有一丝变化。

“既然宫主知道这里面的人对本宫意义重大，还请快快离开，本宫不想他们的生活被外人所打扰。”陆卿颜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容，不想要外人打扰到陆老夫妻俩的心情一直没变。

魔尘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人在别院的大门口僵持了下来。

“嘎吱——”

突然，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突然打开来，木质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音，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颜颜！”

还不等几人看清楚开门的人，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快速地来到陆卿颜身边，张开双臂就要抱住人儿。

只不过……

“呃……你做什么？放手！”

原来，首先反应过来的魔尘远紧随这人的身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及时地阻止了某人吃豆腐的行为！

陆卿颜定眼一看，嘴角一抽，俏脸又冷了几分“谢无澜，你怎么在这里？”

没错，这突然开门从别院内走出来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谢无澜！

陆卿颜一看到他，脑门就止不住地抽疼，这位云落阁阁主可不是什么容易应付的人，那缠人的性子……

谢无澜好不容易见到心中所念之人，只想扑过去将人给搂入怀中以解这么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阻断了他的脚步！

醉人的星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反手一个充满了内力的手刀便要朝魔尘远劈去。

力道绝对是用了百分百的，而速度也是快得看不清！只是魔尘远是谁？魔宫宫主！

他就像是早预料到了谢无澜这一出，身子灵巧地往后一躺，连带着抓着他的手一个用力，将谢无澜甩到了半空中，化解了他那向着他凌厉而来的手刀。

谢无澜在半空中快速地进行了一个旋转，最终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星眸半眯，似笑非笑地看着魔尘远。

“这不是魔宫主吗？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云落阁主，彼此彼此！”

－－－－－－题外话－－－－－－

男主快回来了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倦鸟归巢

一黑衣，一青衣男子一座清幽而素雅的别院大门口对立而站，双方眼中都涌动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两人都是名动龙耀大陆的大势力的头领，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着一副针锋相对的画面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也会引得江湖上那些好事之人的热谈。

“我没有记错的话，魔宫的主宫是在暗月国吧？宫主真是好闲心啊！竟跑这么远来。”谢无澜眯着漂亮的星眸，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之意。

魔尘远可不吃他这一套，听罢，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本宫主也是孤陋顾问了，原来云落阁阁主这般清闲！”

有些时候，有些人，第一眼看去就不顺眼，今后即便再如何相处还是不会顺眼。比如这两人。

谁也不让谁，你一言我一句，就好像已经忘记旁边的陆卿颜和太后，沉醉的敌对的世界中，气氛相当的凝重！

对视了半晌，谢无澜妖魅地勾起红唇，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顿时笑得如同那迷惑人心的罂粟花，惑人心魂，诱人沉沦。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云落阁主，而是……”话语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已经黑沉着一张脸的陆卿颜，柔声道：“而是颜颜的贴身护卫呢！”

陆卿颜听到‘贴身护卫’这四个字，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浓浓的后悔之意生起，怎么自己当初就脑子抽筋让他做了这个什么见鬼的贴身护卫！

谢无澜这个人在世人眼中是云落阁阁主，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之人，更是风流无情的冷心男子，但在陆卿颜这里，瞬间就变成了一块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任她对他再怎么冷脸，他也能够黏上来！

说到底，也是陆卿颜把他当做了朋友看待，若是换作别人，别说是放任他跟着了，就是一个多余的眼色都不会给！

魔尘远听言也没有惊讶，只是讽刺性了冷笑一声“本宫主竟然不知道云落阁已经如此落魄了，竟要堂堂阁主去给人当贴身护卫养活！”

谢无澜是没心没肺的，这句话不痛不痒，根本不在意，反而还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个闪身再次来到陆卿颜身边。

凌厉的眼神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柔情满满的星眸，那温柔的样子，巴不得将人儿溺毙在他的视线中才好！

“颜颜，这么久不见了，可有想我？”腆着一张脸，毫不羞涩地问道，那唇边的笑容就差没有扩散到耳根了！

“没有。”换来的是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

没有失落是假的，星眸几不可见地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了更加魅惑的笑容“颜颜真是狠心呢，说一句假话也是好的啊……”配合着委屈的音调，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话语中隐隐隐藏着的失落，倒像是他在故意的调笑。

陆卿颜没有注意到，也不想去注意，不说她已经同沈辕宬大婚，心中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即便是没有，谢无澜的话也不可能会在她的心中掀起丝毫的波澜。

有些人，只消一眼就能认定，而有些人，无论付出再多，也只能够停留在朋友的界限上。

谢无澜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很早就认识的人，也是她所承认的朋友，她不想两人最终以不喜收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疏远，疏远到他能够认识到正确的位置为止。

“呵，谢阁主让本宫主想到了一个词——自作多情！”魔尘远像是很满意陆卿颜的反应，唇边的微笑扩大。同时，也不放过嘲讽谢无澜的机会。

“彼此彼此，宫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见两人又要对上，陆卿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出声喝止他们。

“行了！你们想要继续在这外面站着我不反对，但能不能让开路？我可没有那些闲工夫陪两位‘闲人’在这里耗费时间！”说罢，冷眼一扫两人，转身扶着太后便朝别院走去。

因着谢无澜的出现，陆卿颜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魔尘远会不会干扰了陆老夫妻俩的生活了，这都已经打破了平静了，还用得着在乎吗？

冷着的一张俏脸直到进屋看见了正在前院空旷的场地上练拳的陆老爹后才稍霁。陆老爹自从服下了陆卿颜同七星莲入药制作而成的解药之后，身子不但恢复了许多，就连曾经的一些在战场上留下来的老毛病也被火凤那味神奇无比的神药给治疗好了，现在可是浑身都充满了劲儿，每日都要在场子内武动一番才好。

陆卿颜几人到的时候，陆老爹正好收起了最后一套拳法，身上穿着的单薄的内衫也因为汗水而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隐约地勾勒出了强健的体魄。

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陆老爹下意识寻声望去，见到了心尖儿上的宝贝女儿，一双锐利的眼睛顿时像是一片夜空中点亮的星辰，猛地亮了起来。

“颜颜！”

听到熟悉而充满宠爱的声音，陆卿颜的脸上也不复以往的冷清，竟然带上了鲜有的活泼和纯真！

“陆老爹！”

这种模样的陆卿颜是极为难见的，也是谢无澜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间竟然停下了脚步，看痴了去。星眸满是迷恋地望着那抹绽放在朱唇边的璀璨笑容。

好想……好想将那抹笑容收入囊中好好珍藏……

站在他身边的魔尘远正好将他的痴态收入了眼底，一抹嘲讽在他的黑眸中转瞬即逝。脚步向前迈出一步，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遮去了谢无澜的视线。

美景突然被挡住，谢无澜愣了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蹙眉看着这个所谓的魔宫宫主，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啊！

“魔宫主，你挡住我了，请你挪步。”

站在他身前的人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未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谢无澜顿时黑了脸，要不是看在这里是心上人的父母居住的地方，照着他的性子，早就同这个胆敢和他作对的见鬼宫中动起手来了！

秉着山不就我，我就山的想法，耐着性子移动了身体想要再去捕捉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笑容。

然而，事实却是随着他移动，前方的人就好像后背生了一双眼睛似的，竟也跟着挪动，而且恰好挡在他的面前！

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这人三番五次的挑衅了，被惹怒了的谢无澜不假思索地传音入耳怒道：“宫主莫要太过分了！”

这道声音通过内力直接传入了魔尘远的耳中，其中不乏凶恶狠辣的警告之意。

只是，他会怕吗？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回击道：“谢阁主原来也痛同那些只敢躲在暗中偷窥的无能鼠辈一般！”

这话一出，谢无澜明显脸上一僵，随即恼羞成怒“本座是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无需你来置喙！”

“呵，光明正大？恐怕这心思也不够光明吧？莫要忘了，你看在眼中的这个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是早些打消某些念头吧！”

魔尘远的一句话正好戳中了谢无澜的痛脚，心中揪扯撕拉一般的疼痛猛地涌上，一直被他自欺欺人掩盖着的痛苦事实又被人残忍地翻扯出来。

星眸刹那黯淡无光，了无生机。是啊，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一直都是他自以为是地爱着，喜欢着。其实人儿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的，她喜欢着的人一直是……

胸口又是一阵酸痛，酸酸涩涩地，一颗心也是千疮百孔。

为什么，当他千辛万苦地为她取得了那样东西，为她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换来的却是她已经大婚的消息…。

纵使心痛难忍，纵使她已经嫁作他人妇，那又怎样？他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可能一生只会有这一次的心动！

内心一番挣扎过后，又恢复了处乱不惊的云落阁主。

“不劳宫主费心了，你不是我，焉能知我的心情？”要是仅仅被墨尘远的一句话说动了，又怎么可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云落阁主呢？

既然人儿的心不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就要努力地让她注意到他，加倍地对她好！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打动对方。

见他眼中愈发坚定的情绪，魔尘远也懒得再和他多说，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边两人暗潮汹涌，陆卿颜一无所知，她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许久未见的陆老爹给吸引去了。

最后见到陆老夫妻俩还是在她大婚之前，出嫁之前父母那一句句暖心的叮嘱成为她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温暖。

之后暗月来使，沈辕宬毒发，枼河洪涝灾害，安岳王府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分身乏术，更是日日周旋于大臣之间，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家，是每一个人温暖的港湾，这一句话果然没有错。回到了别院的陆卿颜，回到了父母身边，就像是远飞的鸟儿回到了巢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上的冷冽收敛了起来，多了许多人气。

陆老爹见到了女儿，第一时间就是拉着宝贝女儿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紧接着又是各种询问，最终得出的结论——女儿瘦了！

这个认知可是让他心疼的不行。

“这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颜颜你这都瘦了一圈了，得让你娘给你好好补回来！”说罢也不管太后等人，拉着陆卿颜就朝屋内走去。

第一次被这般彻底无视的太后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觉地紧随而去。

第一百四十章 别院相聚

一直到进了屋，反应迟钝的陆老爹才发现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存在！目光从太后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去。

即便陆老爹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退出战场多年，但那眼神还是有着当年的凌厉，普通的人就这么承受他的打量还是会倍感压力。

不过，魔尘远是什么人？向来只有他向别人施加压力的，还从来没有别人能够给他压迫感。

修长的手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黑色长袖，随即抬手，毕恭毕敬地朝着陆老爹行了一个礼“素闻陆战神的威名，心中敬仰已久，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一向随意而洒脱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尊敬。

陆卿颜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人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位是……”陆老爹见这名带着银色面具，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拧成了一个川字。年轻的时候纵横于沙场和官场的他早就练就了识人的本事，平常的人经过他的一番打量，不说十之八九，起码有能够看出七七八八。

可是，这个人，看不透，尤其是那双在银色面具下的幽深黑眸，里面承载着的情绪竟然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在下魔尘远。”恭恭敬敬地回答，却避口不提自己的身份。

见陆老爹眼中的茫然，陆卿颜心中一叹，久不过问世事的陆老爹自然是不知道魔宫宫主的大名。于是她细心地补充道：“他是如今魔宫的现任宫主！”

到底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听到他的身份，陆老爹也就是短暂地惊讶便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不敢当。宫主是闻名天下的人物，老夫可比不得啊！”说罢，眼神却带着一种怪异，反复将他打量。

“陆老爹，这是太后。”这时，陆卿颜一手挽着太后的胳膊，一面微笑着冲陆老爹介绍道。

女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视线终于从魔尘远身上挪开。当他开始认真打量起被女儿称作为太后的人时，一些久远的记忆也在霎时间涌上了脑海。

“原来是太后，草民失礼了，还望太后恕罪！”能够把当朝的太后晾在一旁半天的人，也只有他了。

太后摇了摇头，眼睛明明是看着陆老爹的，却又像是透过他去看那些曾经的过往，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不觉湿了眼角“不碍事的，都是老相识了，陆老将军别来无恙啊！”一向端庄得体的笑容也有些撑不住了，笑容中带上了只有他们才能够体会到的沧桑。

“是啊，许久未见了，太后身子可还好？”显然，太后能够回想起的，陆老爹也能够。曾经，一个是誓死效忠于皇帝的战神将军，一个是皇帝身边最为宠爱的皇后。

如今，过了几十年的风雨变化，他们爱着，效忠着的那个伟大的男人早已长眠于地下，天下两分，连天启朝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消失于人们的记忆中。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一把残忍的利剑，它消磨一切，淡化一切。

转瞬之间，已过数年，现在的他们都已经老了。

“有颜颜帮着调理，还不错。”笑着拉过陆卿颜的手，一脸欣慰“陆将军教女有方，教出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女儿，羡煞本宫。”

“还要承蒙太后喜爱。”

“有颜颜在，本宫这心也宽了不少，宬儿找到了陪伴的人，实在不易啊！等大限到临，本宫也有脸去下面见陛下了。”

陆老爹一听这话，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要说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对的事情是什么，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那就是当初收下陆卿颜作为女儿！

这个女儿给他带来太多太多的惊喜，太多的感动，以及太多的自豪！

等两人寒暄完毕，陆卿颜便招呼他们坐下来。

“咦，娘呢？”她们回来有一些时间了，怎么没有看见陆娘？

一提到自己的妻子，陆老爹整张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老菊花，眼中宠溺浮现“你娘出去采购食材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果然，他这句话刚落，门口便传来脚步声。随即，众人便见着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快速地闪入屋内，那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楚！

其中，那道白色的影子直接就冲着太后而去！

陆卿颜凤眸一冷，抬手截了下来。

“嗷呜——嗷呜！”委委屈屈的呜咽声正是从陆卿颜的手上发出的。

只见陆卿颜一手提着一团银白色的毛团，毛团雪白一片，此刻可真是团成了一个球，只留两只紫色的大眼睛圆溜溜地望着陆卿颜。

小家伙见到了主人，一个劲儿地想要撒娇。小小的毛爪爪从雪白的小肚子下面伸出来，想要去抓主人的手，奈何身子太圆，陆卿颜又故意不让它碰，只能半悬挂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好不可爱！

“嗷呜——嗷呜——”小傲雪睁着紫色的大眼睛，撇着小嘴，委屈十足地望着陆卿颜。好久没有见到主人，主人都不对它好点的，后颈的毛毛都要掉啦！

小家伙委屈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太后看得直乐“来，小东西。”笑着冲小傲雪张开了手，示意它到自己的怀里。

曾经在天启朝的时候，陆卿颜为了给太后解闷，让傲雪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况且太后可是对这个毛团好着呢，不然小傲雪也不可能直奔着她而去。

小傲雪也是顺着竿子往上爬的，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冲太后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笑容，当然，只是咧了咧嘴。

太后被逗乐了，从陆卿颜手中接过它后就一直抱在怀里，一手温柔地给小家伙顺着毛。小傲雪眯着眼睛，小脑袋撒娇般地蹭了蹭太后的胳膊，好不享受！

“呜呜——”等小傲雪舒服了，众人才听到一声小小的‘呜呜’声。寻声望去，只见太后脚边有一团黑黑的东西，仔细一看，那黑黑的东西竟然还有一条蓬松的小尾巴，此刻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黑色的眼睛也盈满了水光。

这是一只让身为女人的太后一见就产生怜爱之心的小东西。

太后从地上捞起小黑狐，把它连同着小傲雪并排着抱在怀中。

“可怜的小东西，乖啊。”

太后没注意到的是，某个方才还可怜兮兮，惨巴巴的黑狐，一到她怀里就冲着一旁的小傲雪颇为挑衅地露出一嘴小牙齿，嚣张不已！

狐狸不愧是狐狸，即便再怎么萌，也不能改变它的本性。

陆卿颜顿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不知道她养这俩东西是对还是不对呢？脑壳痛！

“唉，这两个小家伙跑得太快了。”紧随着两个小家伙，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在响起，然后入耳的便是一道轻柔而无奈的声音。

陆卿颜凤眸一柔，转身迎了上去。

“娘。”

陆娘没想到屋里来了这么多人，最关键的是，宝贝女儿竟然回来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们。直到陆卿颜的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眼眶迅速地红了，也不顾手里提着的东西，直接扔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女儿，上上下下的查看。

“娘，我这又不是从什么地狱里回来，人好着呢，还是你，这么大半天的，也累了吧？快去坐着，这些交给我就是。今个儿女儿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回到家的陆卿颜可不再是皇后了，而是路老夫妻俩的孝顺女儿。

想着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回来看看爹娘，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再累着了，尤其是每一次她一回来，陆娘准要亲自下厨给她做一大堆美味。

这一次，换她来。

“这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陆娘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赞成陆卿颜的说法。现在女儿已经是一国的皇后了，身份尊贵不说，太后也在场，实在是……

“唉，芫儿，就让她去吧。”陆老爹乐呵呵地凑过来，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直接揽过了爱妻的细腰往一旁带去。

自家宝贝女儿的厨艺那叫一个好啊，能够解解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陆娘本质上还是保守的性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脸颊上羞红不已，有些气恼地嗔了某个老不正经一眼。

“是啊，颜颜这是孝敬你们，且让她去吧。”太后也笑着附和，她可是知道福满家的事情，也想亲口尝尝那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美味。

“颜颜，我来帮你吧！”一直被忽视的谢无澜耐不住性子了，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和人儿相处才是正道！

“不必。”陆卿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让一个从未下过厨的男人帮忙？开什么玩笑？越帮越忙吧？

她可不会忘记曾经某个皇帝心血来潮的时候要来帮她，结果弄得一个庖房乌烟瘴气的。

接收到人儿嫌弃的目光，某人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一脸哀怨。

陆娘一见宝贝女儿回来了，出于爱屋及乌的角度，自动自发地认为在场的都是宝贝女儿的朋友，因此对待魔尘远等人也是慈爱得不行。

魔尘远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宫宫主竟然出人意料地同陆老夫妻俩聊了起来，而且还把夫妻俩给逗得相当开心！看得谢无澜啧啧称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酒后真言（一）

本来是准备低调回来看望父母的，结果演变成了一场座谈会，陆卿颜除了无奈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不过既然说了要亲自下厨，那自然是不会马虎的。对于陆卿颜来说，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除了留下珠儿和几名下人打下手，其他的人全部被她轰了出去。她动厨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多余的人在一旁碍手碍脚，亦如她施展医术的时候。

陆卿颜准备做一桌她在现代的时候最拿手的菜，其中佛跳墙和八宝汤是必不可少的。

要做这些菜所需要的材料可是不少，好在陆娘刚采购了食材回来，不说百分百的齐全，却也足够她大展身手了。

这边陆卿颜在庖房里忙活着，而主屋内的聊天也是越聊越起劲儿。

太后同陆老爹是几十年前就相识的，也都是第一任天启皇帝身边信任的人，这下凑到了一块儿，免不了要回忆往昔。

而谢无澜出于对人儿的热切喜欢，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积极主动地在陆娘面前献殷勤，拉着陆娘天南地北地聊。凭借着一张妖魅的俊脸以及三寸不烂之舌，陆娘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其实谢无澜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别院，并且借着陆卿颜的朋友的名义暂时住入了别院内。

还记得他从那遥远的地方回来，心心念念地要见心上的人儿，来到白帝城却是得到了让他痛心不已的消息——帝后大婚了！

这皇后，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卿颜。一想到心念着的人嫁给了别的男人，那一颗心就好像是放在油锅内炸过。

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不是没有想过祝福，只是他不舍得……不舍得从此就退出了有她的世界，不舍得余生只能依靠着回忆在幻想中度过。

于是，他才来到了别院。

因着自己的私心，往日里没少在陆老夫妻俩跟前献殷勤。当然，他还是很能把握度的，既不显得过于明显，又能够恰当的博得两位的好感。每日为陆老爹输送柔和的内力从而加速发挥火凤在他体内的作用，快速地治愈那些陈年顽疾。同时还主动地接下了照顾两只小家伙的责任，将两个小东西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陆老夫妻俩对他心存感激，同样也有着好感。尤其是陆娘，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是暖心，在这段时间内抚慰了亲身儿子不在身边的失落。若不是顾虑着他的身份，恐怕已经开口询问要不要做他们的干儿子了。

不得不说，云落阁主不愧是云落阁主，这讨好人的心思也是比别人来得高深。

“对了，陆夫人，这是我前些日子得到的碧青玉，长时间佩戴能够温养身子，您拿着吧。”谢无澜聊到高兴之处突然想到了什么，星眸一亮，从衣襟内掏出一块质地尚好，泛着盈盈绿光的玉递到了陆娘手边。

玉经过精致的打磨，上面有着繁杂而美丽的花纹，线条柔美，很适合女子佩戴。

陆娘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块玉，青青的绿色，似是透明，仔细的看还能看到里面有像是液体一般的东西流动着。

即便是对玉不是很考究的陆娘也能够一眼认出此物非凡品，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地能够得到的。

心下虽然喜欢，却也没有白白得人便宜的到底。温柔一笑，轻轻地将玉推了回去，轻声道：“无澜，你这段日子帮助我们的已经够多了。你这孩子心好，我知道，只是这东西太过贵重，还是你自己收好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夫人，这实在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留给我也是没有用处的，您还是收着吧。”谢无澜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面对陆娘这样温柔的女人，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实在的，这枚玉珍贵是珍贵，但对他来说却是毫无用处，本来就是女子所佩戴的饰品，他就是拿回去了也不可能自个儿用。在者，云落阁是什么存在？掌握着龙耀大陆最大的消息网啊！那钱财哪里会少？这区区一枚玉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了，只是觉得适合陆娘才拿来讨她欢心的。

陆娘还是有些犹豫，面色有些为难。这个时候，一直冷眼看着谢无澜献殷勤的魔尘远开口了。

“陆夫人，您就收下吧，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您就当收了一件小玩意儿吧。”

魔尘远话语中隐隐带着的嘲讽，陆娘没有听出来，谢无澜可是分毫不差地听了个明白。这人是在讽刺他送的东西拿不出手呢！俊脸霎时黑了下来。

“陆夫人，您拿着吧，您若不收下，我也只能扔掉了。”谢无澜最后使出了‘杀手锏’。

果然，陆娘一听这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叹了口气“那就多谢无澜了。”

“无用谢的，不用谢的，颜颜同我是老相识嘛，她也帮过我不少的。”谢无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脸荡漾。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好的气氛，被某个宫主一句冷哼给打破了，谢无澜顿时怒了！他是招他惹他了？闲着没事做吗？

碍于陆娘在场，谢无澜即便恨地牙痒痒也只能忍了！

倒是陆娘接过碧青玉后喜爱非常，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谢无澜见陆娘喜欢，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又高高兴兴地和陆娘谈论起江湖趣事。

这一下魔尘远倒是没有再插嘴，只是冷眼看着谢无澜想方设法地博得陆娘的喜爱。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张银色面具下的幽深的黑色双眸总是不自觉地瞟到陆娘的脸上，里面闪动的竟然是一层薄薄的柔光！

没过多久，陆卿颜便派人来通知众人，午膳已经准备完毕。

由陆卿颜亲自下厨所做的午膳自然不同凡响，光是看着那一盘盘色彩丰富，味道鲜美的菜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筷品尝了！

陆卿颜所做的菜其实都是一些现代饭桌上常见的菜色，只不过经过她的精心调色以及调味，那味道是更上一层楼了。况且，这个时代，菜品很是单调，做法也很是简单，这就更加突出了这一桌菜的不同寻常了！

“都坐下吧。”陆老爹一见满桌的美味，早就已经把持不住了，乐呵呵地招呼众人入座。

太后略带惊讶地望着桌上的菜，着实想不到陆卿颜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做出这么多的美味。

“颜颜一向喜欢捣鼓这些个东西，太后可要好好品尝，这个中滋味可不是那些酒楼里的饭菜可比的。”这时候的陆老爹完全是化身成为了一个推销保险的推销员，当然这推销的是‘陆卿颜牌’饭菜。

听着陆老爹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皆是带上了笑容，就连不冷不热的魔尘远也淡淡勾了勾唇角。

“魔宫主，请吧。”谢无澜魅惑一笑，如是说道。

魔尘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吃吃吃！”陆老爹大手一挥，豪迈地道。在陆家没有那么多礼仪规矩，陆老爹自己就是个将士出生的五大三粗，平日里生活都是怎么自在怎么来，最不喜欢的就是那却圈圈绕绕的规矩。

陆娘莞尔一笑，拿他没有办法。

还没有吃过陆卿颜做的菜的谢无澜和太后以及魔尘远在第一口下去后皆是眼前一亮！明明是用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菜，竟然能够达到这般鲜美的味道！即便是他们已经吃惯了山珍海味，第一次吃到这些现代的家常菜还是毫无抵抗力地被征服了！

太后和陆娘被这些美味给深深吸引了，一顿下来，竟然比往日里吃的多了许多，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席间，总是避不了要喝酒的，尤其是对酒有着狂热喜爱的陆老爹，看着在场有两个年轻的小辈，怎么着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不过嘛，魔尘远和谢无澜都不是能够轻易醉倒的人。倒不是说他们酒量有多好，而是他们能够在出现醉意的时候用内力将体内的酒水给逼出来。如此，即便喝了再多，也是不会醉的。

反倒是陆老爹，同两个小辈喝，没几下就已经醉了。酒过三巡，脸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晕，那模样就跟高原红似的！

有些人喝醉了大不了安安静静地趴着，而有些人醉了，那可就好玩儿了。而不巧的是，陆老爹就是属于这后面一种。

“喝……喝……来来来，小魔，小谢，来……。我们……嗝，我们继续！”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笑得一脸灿烂，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继续。

陆娘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人啊就是死要面子，自己的酒量差就不说了，还非要在两个小辈的面前死撑硬抗。这不，报应就来了！

“你别喝了。”陆娘无奈地凑到陆老爹身边，想要夺走他手中的酒杯。哪知这喝醉了的人反应倒是快，一晃躲了开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让我喝……还没够呢！别忘了……别忘了……我可是……嗝，我可是海量！”

这一刻，陆娘和陆卿颜脸黑了一片。有一种不想承认认识眼前这个醉汉的想法！

“哈哈，难得程光心情好，不若就让他尽心吧！”太后也被陆老爹给逗乐了，难得地提议道。她才不会承认想要看某个昔日战神出更多的丑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后真言（二）

“我跟你们……嗝……跟你们说啊……这颜颜孝顺是孝顺……嗝……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那什么……嗝，那什么白啊黑啊的皇帝竟然一声不吭就把颜颜……颜颜拐走了！你们说……老夫宝贝着的女儿就这么给人了，多气啊！”瞧瞧，瞧瞧！这喝醉了都还不忘某个把女儿拐走的男人！这口气，那叫一个哀怨啊！是得有多气才这般念念不忘？

只不过某个岳父大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是谁在和女婿‘促膝长谈’一番之后立马倒戈的？是谁听到能够尽快抱孙子之后赶着上着把女儿送给别人的？感情一喝酒全给忘了！

要是沈辕宬在这里，那张俊脸上的表情铁定很精彩！

关键是，陆老爹喝醉了乱说话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人陪着他闹，而且还不止一个！

“嘿嘿，陆伯父说的对，那皇帝就是赶上了时间，见缝插针才得手的！其实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呲牙必报，毫无情趣，风流多情的人！要不是本阁主不在，哪里轮得到他！”谢无澜傲娇脸，顺着陆老爹的话，毫不害臊地当着其中一个当事人的面一个劲儿贬低某个不在场的准女婿。巴不得能把人给贬低到了泥土里再也爬不出来才好！

陆卿颜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默念，她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自信，说出这番大言不惭的话！

魔尘远冷笑了一声，黑眸锐利如刀地望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中所带着的不屑和嘲讽可是从谢无澜这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末了，还气死人不偿命地吐出一句：“也不过如此。”

谢无澜那个怒啊！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和他对上了，不禁三番五次地对他露出不屑的神色，更是出言和他呛声。若不是根本没有从他的眼中发现和自己对人儿相同的情绪，恐怕他早就拉着人到外面去大战三百回合了！

谢无澜虽说在陆卿颜面前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也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心上人，感情卑微到了尘土里。

但不要忘了，他可是云落阁阁主！第一杀手组织的当家人！江湖传闻中嗜血无情的大魔鬼！哪里有人敢对他露出不屑的神色？恐怕稍稍有这种想法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

也只有魔尘远敢这么做了。

谢无澜再如何忍着，也耐不住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啊！不要说他本来就是嗜血的一个人，即便是他性子温和，也难免要怒了。

正当他要发作，却再次被陆老爹的话干扰了。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我虽然让颜颜嫁给……嗝……嫁给了他，倒不是真的交给他了！”

谢无澜闻言，眼前一亮！难不成这沈辕宬其实没有讨得岳父的喜爱，只是逼迫着才把人娶到手的？忽然之间，充满了希望！

魔尘远看他一副期盼的样子，更是不屑，冷哼了一声把脸瞥到了一边。他想，他若再多看几眼这个白痴，恐怕会忍不出动手打人了。

在谢无澜殷切的注视之下，陆老爹果然不负所望，一个嗝一句话地道：“我都到这把年纪了……还没有……嗝……抱到孙儿，想想这心里啊就疼！那个……嗝……那个混小子我是不……嗝，不指望了，就盼着颜颜能够早日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说到孙儿，陆老爹一脸向往地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再配上红透了的脸，怎么看怎么傻！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犹如痴汉一般的笑容！

在众人都被陆老爹那又好气又好笑的话给吸引去了注意力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在陆老爹说到‘混小子’的时候，某个宫主大人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僵。

“我家颜颜那么美……嗝，生下的娃娃定然也是漂亮的，所以啊……所以嗝……我就答应了那个沈什么的人，左右看来……嗝，长得也不差，我以后的孙儿肯定也不会长歪了……等到颜颜的把孩子生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到时候……嘿嘿……到时候我再把颜颜抢回来！我的计划不错吧？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嗝……觉得！”陆老爹这个醉汉，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一脸自得，就好像他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一般。

陆卿颜越听脸色越黑，嘴角的抽搐弧度也越来越大。这陆老爹感情是打着这注意呢？

陆娘听完了这话，先是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后，发现她脸上只有笑意而并没有点点的不悦后才放下心来，无可奈何地望着女儿耸了耸肩。

陆家有这个活宝在，想来今后沈辕宬即便是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本来嘛，陆老爹喝醉了，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让人无语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人认真地附和！

“对啊对啊！陆伯父还是您想得长远！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姓沈的！”星眸越来越亮，亮得刺眼，让人恨不得拿一块黑布给他蒙上。

至少魔尘远是这么认为的。

“颜颜……嗝……颜颜可是我陆家的宝贝……嗝……我还没有捂热乎呢……嗝……就被那小子盯上了！”听听这话！啧啧啧，喝醉了都还说得这么咬牙切齿。

陆老爹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拉着谢无澜，一边大喝特喝，一边死命地吐槽沈辕宬的各种不好，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只要在他们眼里，都变成了不好。

“那小子整个就是一座冰山，冷冰冰的，一看就是无趣之人，我家颜颜嫁过去还不得无聊死！”

“陆伯父你不知道吧，颜颜之前消失的那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跟他在一起的，他却没有将她送回来，这居心……”

“唉，混小子啊！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这桩婚事，正是越想越不值得！那话怎么说来着……”

“自家田里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吧！”

“对对对！小伙子不错，还是你懂我！”

“嘿嘿，那是那是……”

“……”

陆老爹是彻底地醉了，光是嘴里说说还不过瘾，还要笔画着手势，手舞足蹈地来形容，那样子就是一个活宝！

陆卿颜全程黑着脸，听着他们把她的丈夫越描越黑，心里顿时涌现深深地无力之感。陆老爹也就算了，这谢无澜明明清醒得很，还跟着他闹腾。

好在太后没有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全当是在开玩笑了，反而是拉着身旁的陆娘开始聊了起来。一个月前两人可是合力完成了一件凤袍，现在又是亲家，感情自是不必说的。陆娘性子温和，善解人意，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这正合了太后胃口，两人很容易就聊到一起去了。

倒是魔尘远看向谢无澜的眼神越来越怪异，黑眸中不仅仅闪动着危险的暗光，渐渐地随着他长时间的注视着这个祸害的侧脸，在阳光下俊美的侧脸，长长的微卷的睫毛，犹如蝴蝶的残翼，在柔和的光芒之下偶尔眨动着，映衬着那一双星眸格外的明亮！明亮啊……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具有的眼睛啊，可偏偏这个人就是这么矛盾。白皙的脸颊真是应了那句，公子如玉！从他这个距离看去，那皮肤简直可以让那些精心保养的女人嫉妒羡慕的！一个男人怎么能有如此细腻白皙的皮肤？

还有那一张不停地蠕动的红唇，真像是最娇嫩的花瓣，一张一合之间在他的心中掀起了莫名的情绪。

明明该是嫌弃的，明明该是不屑的，明明该是厌恶的……怎么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竟然觉得还挺好看的？啊呸！他在想什么！

这个人可是……可是……

某个宫主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顿沉！好在有面具的遮挡，不至于让他人看到此刻的表情，不然可就精彩了……

这边，谢无澜还在顺着陆老爹的话一个劲儿地损着沈辕宬，丝毫不知道他给某人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谢阁主，背后说人是非怕是不好吧？”魔尘远的这句话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他只是单纯想让那张一张一合的嘴闭上，好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

只不过，听到对方的耳中便不是这样了。

“怎么，魔宫主看不惯？看不惯请把耳朵堵上，本座可没有说给你听！”这个人总是来刺激他，本来求而不得就是苦了，还不能让他期盼一下吗？当即没好气地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还有，我们在说什么，好像与宫主无关吧？宫主貌似也是不请自来的吧？莫要把自己的位置搞错了！”嗤笑一声，很满意地感觉到某人在他这一番话后猛地阴沉下来的气势。

“跟我无关？恩？很好……很好！”没有来的，心中有一股火气直往上冒。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人嘴里听到与他无关这几个字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一定是因为他喝醉了才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一定是因为这样！况且这里可是他的……一定是这样！不停地暗示自己如此的反应是有原因的，也不再去看那人，以为如此就能够稳定心神。

殊不知，他这样不断的自我安慰也是一种逃避的表现，逃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让未来的他悔不当初！

－－－－－－题外话－－－－－－

嘿嘿，这一章大家应该能够猜出些什么了吧~至于某两男的关系，你们自己体会~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雨前奏

闲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更何况还是从百忙之中偷闲了。从别院回到宫中之后，陆卿颜立刻就投入了繁忙的政务处理中。

至于魔宫宫主自然是跟随着她回宫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隔三差五就会来她面前晃三圈，自那日回来，他像是突然矜持了起来，许久没有见到他的人了。

陆卿颜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反正对方是魔宫的宫主，喜怒无常，谁又能知道他的想法？反倒是谢无澜这个牛皮糖，死活要跟着她回宫，美名其曰：‘贴身护卫当然要贴身保护’。

实在是扭不过他，陆卿颜也懒得再和他纠缠，有那些闲工夫，她都能够处理一座山的奏折了！

在谢无澜亲口承诺进宫后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没有她的允许绝不故意打扰她的生活后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的一同进宫。

反正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这个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即便她装作再怎么冷漠，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人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倒不如顺其自然，等时间久了，相信他自然能够明白，她并非是他的良人。

如此，正中某人下怀，高高兴兴地跟着心上人进宫了。之后也如他承诺的一般，没有去打扰陆卿颜处理政务，有时候就连他的人都看不到，若不是她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他的气息，恐怕还真的以为这人从宫内消失了。

这几日沈辕宬又来信，说他身上的毒和蛊虫已经完全清除了，就连武功也已经恢复到了九成，他和风无疆已经启程往白帝城回来了！

他要回来了！即便只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也犹如相隔了几个世纪一般长久！更何况她们还是新婚就遇到分离！

凤眸久久地停留在信纸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字上——回来。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那是只对那一个人才会有的柔和缱绻。

然而老天似乎是故意要和她们作对。隔日，御书房就迎来了一个浑身是血，几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来到陆卿颜跟前的人！这人撑着残破的身体，哽咽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便倒地不起，永久地陷入了黑暗！

御书房内的气压在这一刻骤然下降，降入冰点！冻得一旁低垂着头的王公公一个激灵。

“咔啦——”素手所放的扶手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尚好的黑木直接裂开！

御书房内候着的宫人们也感觉到了陆卿颜的震怒，集体惶恐地跪下，低垂着头，丝毫不堪抬头去看阴沉着一张俏脸的皇后！

此刻，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皇后太可怕了！

突然，陆卿颜猛地站起身，长袖一甩，下一刻，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的大门口！

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头，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地吩咐道：“好好安葬他，今日的事情给本宫吞到肚子里！若是让本宫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惊得地上的宫人们浑身战栗！这样的陆卿颜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这种君临天下的绝对气势，只怕同皇上相比也是不逊色的！

即便有那种小心思的人也颤颤巍巍地收起了不该有的想法，皇后太过可怕，若他们还想活下去，只得管好自己的嘴才行。

陆卿颜运起轻功，也不管宫中的其他人会不会看见，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宰相府！

“轰——”这是宰相府的大门报废的声音。

不过是眨眼之间，一道清丽而充满了压迫之气的纤细身影已经站立在了宰相府的正堂！

宰相府内的下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惊呆了，一时竟然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把你们主子叫来！”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宰相府下人们的耳中，莫名的，他们自觉地对这个陌生的外来之人臣服了，身体竟然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去交他们的主子！

不一会儿，苏慕轩便快步来到了正堂，入眼便是站在中央脸色难看至极的陆卿颜。皱了皱眉，心知事情恐怕不妙！

大手一挥，示意下人们退下，自己则上前疑惑道：“皇后娘娘？”这个时间陆卿颜不应该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吗？

陆卿颜听到声音，迅速转过身，凤眸幽幽地望着他，直把他望得浑身发寒！要知道，他苏慕轩虽然是文臣，但另一个身份却是沈辕宬的黑龙卫之一！身上的武功自然是不差的！平日里除了主子，还没有人能给他压迫之感，今日却……

快速地整理好了心绪，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快速地点了点头，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压得很低，不难听出其中隐隐压抑着的暴怒“问君出事了，本宫要亲自前去查探一番。”凤眸中闪过一抹浓重的嗜血。

问君，苏慕轩是知道的，他是陆卿颜最信任的属下，也是有着杰出能力的男人。知道他对于陆卿颜来说或许很重要，但万万没想到一个下属能够重要到她亲自前去？

“不行！”不假思索地否定了陆卿颜的做法。她究竟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所代表的意义？一国的皇后，怎么能够亲自前往那危险重重之地？说不定问君出事也是那不知名的敌人所设下的陷阱啊！而且现在皇上在外，宫中的一切事务都要等着她来决策，这样关键的时期怎么能离开？

陆卿颜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否决，俏脸上是一片严肃和凝重，只听她一字一句道：“问君是我的兄弟，他现在生死未卜，我必须去！”没有用‘本宫’而是直接自称‘我’，现在的她不是站在一个皇后的角度，而是站在陆卿颜这个人的角度！

问君是她到这个异世之后第一个属下，也是最忠心，最让她信任的，当初在她失踪的一年时间，问君没有放弃寻找她，而且还将她的话牢牢记在了心中，拼了命去经营壮大他们的势力。而等她回归的第一时间，他便回到了她的身边，将所有的心血全部奉上，仅仅只是为了她！

这样一个人，不仅仅是她的属下，更是她的朋友，她的兄弟！

也许是陆卿颜的视线太过炙热，也许是她的气势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她的情感太过真切，苏慕轩一阵晃神，动摇了。

半晌，才听到他询问道：“问君出事的地方是在何处？”

“半月湾！”半月湾，距离白帝城不过三座城池的距离，是一座大型的天然湖泊，而这个湖泊周围全是高山，可谓是一处四面环山的绝境！

眉头死死地皱紧“他怎么会去那里？”半月湾可谓是在深山里了，不好进也不好处，那里面所住的人都是一些当地以山为食的简朴百姓。

“他是为了去调查乌单族。”苏慕轩是自己人，因此陆卿颜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一听到‘乌单族’这三个字，苏慕轩的脸色一白，接着又有点发青！显然，他也是知道这个神秘族类的。

“乌单族行踪向来诡秘，这两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与他们有着多多少少的关联，我一直让问君留着着他们，前些日子问君在半月湾附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跟着追了进去……”说到这里，凤眸一暗，里面闪过罕见的懊恼。

“问君进入半月湾之后就与其他的人失去了联系，等到他们进入去寻找的时候才在一湖岸发现了他，那时…。他已经身受重伤！现在生死未卜，所以，我一定要去！”别人的医术她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没有亲自确认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她实在安不下心！

况且……如信中所说，这个半月湾实在诡异，她也有必要前去好好查探一番！

陆卿颜的心情他能够理解，但就实际来说，陆卿颜若是去了，那才是最为危险的！半月湾的地势太过危险，一旦进去，那就极有可能成为他人的瓮中之鳖！这种时候，陆卿颜绝对不能出事！不然他拿什么去面对即将归来的主子？

沉吟了半晌，苏慕轩还是觉得不可行“皇后，还是先让黑龙卫前去探查吧。”他们黑龙卫的武功高强又善于隐匿，而且，黑龙卫之中也不乏医术超群的。

不管那白月湾究竟有什么诡异，他现在只知道，绝对不能够让陆卿颜去涉险！于是，他快速地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开始劝说陆卿颜放弃前往半月湾的想法。

“可以先让龙灵前去，龙灵在圣医岛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医术并不比圣医岛上的那些长老差！”

“现在暗月国那边阴晴不定，表面上很是平静，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皇上现在不在白帝城，这里必须要有一个能够坐镇的人啊！”

“。…。”

一味地想着要去阻断陆卿颜的想法，却没有发现凤眸中渐渐沉淀的黑色，以及深深隐藏起来的情绪。

“好。”

“什么？”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让还在不停地分析当前形势的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凤眸眯了眯，补上了一句让他大松一口气的话：“我知道了，我不去便是。”

可是，真的会是如此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半月湖

隔日，某个宰相一脸黑线地接收到珠儿递给他的皇后亲笔的留信。至于那个写信的人，早已在奔向半月湾的路上了！

信上简单地交代了这段时间的政务处理，并且任命他代为处理。至于这段时间则是对外称她伤了风寒在需要静养，早朝的把控全又回到了‘皇帝’的手中。

苏慕轩看着手中的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发疼，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再去阻止陆卿颜了，唯有在这皇宫中帮帝后二人掩盖好一切，于他们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处理好一切政务，

趁着夜色，一匹骏马穿过白帝城，朝着南方而绝尘而去。

陆卿颜心念着问君的情况，驾着马快速地朝月半弯而去，她估计了一下，若是她不休息地赶路，那么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达到。毕竟问君现在生死未卜，时间就是一切，越快越好。

因为要掩人耳目，陆卿颜身边并没有带其他的人，很是低调。可偏偏就是这样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

在白帝城外的官道入口处，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站立在路边，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掩盖不了那人自带的气势，有些人就是一个发光体，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总能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感觉。

而前面站在路边，冲着陆卿颜这个方向微笑着的人便是如此。

即便是在黑夜里，陆卿颜也能够轻易地看出那人的面容，秀眉死死地皱紧，手下的缰绳却是勒住了，马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凤眸复杂地望着路边的人，如是问道。

只见那人潇洒地撩了撩头发，星眸明亮而炙热“颜颜莫不是忘记了，我可是你的贴身护卫啊，贴身护卫自然是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了！”说着便笑眯眯地凑上前去。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在深夜时分站在白帝城外等她的谢无澜，陆卿颜还真的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在对上那双过于炙热的星眸之时，心情有些许复杂。

半晌，她才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口头上说是不需要，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吧。半月湾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也说不准，就目前的状况看来，极有可能是他人设下的陷阱，危险重重！

去，是她自己决定的，却不想让谢无澜跟着她步入危险。如果是沈辕宬，她能够毫不犹豫地握住对方的手，与他一同迎接未知的危险，但如果这个人换成了谢无澜，就不行了。

谢无澜最多只是朋友，她没有自私到明知前路有危险，还要他去涉险。

哪知，谢无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发的，只见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星眸半眯，形成了一个魅惑的弧度“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跟不跟是我的事，这两者并没有矛盾之处。”

他那样子摆明了就是一定要跟着陆卿颜了。

听着他这番类似于无赖一般的言语，陆卿颜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心中有些恼怒，清冷的声音难免更加的冰冷“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危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到了那里我可没有闲工夫顾及你！”故意地把话说得很冷淡，很绝情，为的就是让他赶紧打消念头。

谢无澜听言，微微一笑，星眸中反而迸发出更多的火光，俊美无暇的脸更是妖魅了几分“颜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出了‘关心’二字，陆卿颜这一刻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不欲再与他纠缠浪费时间，冷冷地扔下“不知所谓。”四个字后便再次驾马离去。

谢无澜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张扬一笑，转身到路边的大树后面牵出了一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骏马。

一个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刻也不耽误地追随着陆卿颜离去的方向快速奔去！

如陆卿颜估算的，他们不由休息地赶路，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半月湾外围。

半月湾是周围都是高大的山脉，也算是卿晟国内地形比较复杂的一块地方了。

他们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天空泛起鱼肚白之时，点点的曦光洒下，让世界引来了光明。

陆卿颜两人已经来到了半月湾的入口，这是一道看上去颇为狭小的入口，而狭小的入口两边则是让人望而生寒的高大陡峭无比的大山！

光滑的岩石壁缝中零星能够看到一点点的绿色，但仅仅是这么一点点的绿色也无法柔化这给人的冷寒之感！

陆卿颜冷冷地抬头望着天边渐渐出头的红日，以及那一片被它染红了的天空，似血，似火……

凤眸微微地眯了起来，眼底寒光乍现！

只是稍作停顿，最终还是朝着那个狭小的入口而去。来信的属下说他们是在半月湾内湖泊沿岸发现的身受重伤，只留下了一口气在的问君。因为不敢大幅度地挪动重伤的人，因此他们也没有出来，索性在半月湾内的一户人家住了下来，暂时处理了问君身上的伤口。

狭小的入口确实很狭窄，只能供一人侧着身子穿过。陆卿颜和谢无澜一前一后地向里走去。

这个通道很长，且两面全是望不到顶的陡崖。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面开始渐渐变得宽广起来，而且他们能够明显得感觉到地面的湿润。越是接近出口，地面越是潮湿，这也证明了陆卿颜没有找错路。

果然，等到他们来到出口，路面已经是十分地宽敞了。入眼是一片开阔！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几乎望不到对岸的宽广而平静的湖面！

湖水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比天空的颜色要深一些，但却又给人一种内心平静的安稳之感。

此刻，天边已经彻底地亮了起来，阳光下的半月湖面有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环绕，那些白烟就像是有意识的一般，盘旋在湖面上久久不散，从而使半月湖充满了仙气。

在那遥远的湖对面是与陆卿颜他们所站的这一面完全不同的风光，虽然看不到岸边，却能够看到那面一簇一簇浓密的绿色！想必湖对面是一座森林吧。

也是，有这么大片水域的地方有着森林也是什么怪事。

这半月湾也并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至少外人能够通过那个狭小的入口进入，而里面的人也能够通过那里出去。这里面所住着的人都是一些淳朴的百姓，他们不喜外界的喧嚣和繁华，选择了这个隐蔽之地，与水，与山，与树相伴而生。

其实这种生活倒是很让人羡慕的，没有纷扰，没有世间的浮华。

想要到达问君所在的那户人家就必须要达到湖对面，穿过那一片森林才行。

半月湖很大，要是普通的人，想要过去，那么也只能是沿着半月湖的边沿行走，这么一走，又得走上一天的功夫。

对于陆卿颜来说，时间就是问君的生命，她可没有那个闲情去沿着湖岸走！最快的方法便是横渡！

直线的距离总是最短的，陆卿颜自然是怎么耗时短怎么选择。

可是，半月湖湖面宽广，可以想象，究竟是有多么长的距离才会一眼望不到对岸！

向前几步来到湖边，脚踩着湖边湿润的泥土，凤眸冷冷地看着清澈而平静的湖水。半晌，她才回过头对一直默默跟着她的人严肃道：“我会直接横渡，这湖中有着什么玩意儿，我也不清楚。奉劝你一句，回去。”

谢无澜闻言只是星眸微闪，继而无所畏惧地笑了笑“不必，若我还怕这小小的湖泊，那么我这阁主也不用做了！”望着人儿白皙的侧颜，谢无澜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个人就是如此，明明她的本意是关心他的安危，偏偏要做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说出冷冰冰的警告之语。

陆卿颜冷哼一声，将视线收了回来。

“随你吧！”说罢，运起内力便飞身朝着宽广的半月湖而去。

谢无澜看着那抹渐渐消失在萦萦白雾之中的纤细身影，勾唇一笑，脚尖一点，以更快地速度跟了上去。

半月湖之所以称作为半月湖，那是因为这整个湖泊就是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呈现出一个月牙的形状。

两人的轻功都绝顶地好，在湖面轻松自在而过，身子如同轻盈的大雁，腾空而起，许久才落下，脚尖轻轻触碰到湖面，一个借力，再次腾空……

如此，用着绝顶的轻功横渡半月湖，却是要比沿岸而走要快上数十倍！

只见柔和的阳光之下，淡蓝色的湖面之上，两道身影以肉眼看不见地速度快速地朝着充满生机的岸边而去。

只是，真的会这样顺利地到达对岸吗？

陆卿颜自从来到了半月湖的范围之后便一直紧绷着神经，凤眸密切地注意着湖面的动静。

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除了两人落下时圈起的波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动静！

越是平静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的是巨大的危机！

就在两人下一次下落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巨大的浪潮！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从水中蹿起，快如闪电地袭向朝下落的两人！

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兴奋，对着两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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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灭杀巨蟒

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遮天蔽日而来，两人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腥臭味儿扑面而来！

陆卿颜凤眸一暗，来了！

伴随着大量的水花飞溅而出，那巨大的怪物也彻底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竟然是一条足足有三个成年人环抱那么粗的黑色巨蟒！

黑色的鳞片泛着森冷的寒光，只消一眼就能让人遍体生寒！如铜铃一般大小的金色竖瞳危险地盯着陆卿颜两人，鲜红的蛇信子在空气中上下的翻动着，鲜红如血！

巨大的嘴巴撑到了极致，朝着两人这个方向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扑面而来！

这时候，两人倒是出奇地默契，任由身子接着重力的作用快速地下坠，待接触到水面之时，足间借力一点。

谢无澜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巨蟒的背后，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地畏惧，星眸中反而漫上了久违的因嗜血而产生的兴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竟然生生地盖过了巨蟒带来的压迫！

这个时候的谢无澜不再是陆卿颜面前人畜无害的魅惑公子，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云落阁主！嗜血无情的第一杀手组织的老大！

巨蟒也似感觉到了谢无澜带给它的强大压迫感，本能地认为这个人是个巨大的威胁，不由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分散到了他的身上。

蛇头转过来面对后方的谢无澜，蛇信子快速地颤抖着，示威一般地对着半空的人发出刺耳地‘嘶嘶’声。

谢无澜会受到它的威胁吗？妖魅的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笑话！一个畜生罢了，再如何的庞大也不足为惧！

下一刻，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剑，剑柄是紫色的，上面雕刻着象征力量的神兽。

星眸中的嗜血不加掩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巨蟒，究竟谁是猎物……还未定论！

剑本无灵，但拿在谢无澜手中，莫名地就多了一股灵气！此剑一出，明显有一波凌厉的气浪想着四周猛地扩散开来！

巨蟒那庞大的身体也在被这一波无形地气浪给掀动了，身体有些不稳地晃动了几下。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它身上的鳞片少了许多！

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身体上的疼痛让它有些躁动起来，看谢无澜更加地不顺眼，就想要赶快把这个胆敢伤害了它的可恶人类给吞到腹中。

水面又是一阵剧烈地震荡，下一刻，藏在水下的巨大蛇尾腾空而起，带着巨大的破坏力，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谢无澜的方向拍击而去！

星眸中划过一抹暗光，握着长剑的手用力一甩，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弘厚地内力伴随着恐怖地剑气迎上巨大的尾巴！

凌厉的剑气突然分散开来，化为了上千道无形的剑气，如同一柄柄坚硬无比的利刃刺入蛇尾！

一道道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道道血肉撕裂的声音。

看着坚硬无比的蛇尾竟然硬生生地在这轻描淡写地一剑给刺地鲜血淋漓！鳞片破败不堪地粘着蛇尾上，甚至还有大片大片地脱落下来，暴露出鲜红的蛇肉。

巨蟒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了这一片淡蓝色的湖水，红配着蓝，红得诡异！

巨蟒吃痛，金色的竖瞳迅速地变成了暴怒地红色！谢无澜的做法已经彻底地激怒了它！现在它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陆卿颜的存在，它现在只想杀了那个碍眼的男人，吃了他！吃了他！

只是，等它再望过去的时候，原本还在那里的谢无澜早已不见了踪迹！

巨蟒震怒，庞大地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翻搅着湖水不得安宁！整个半月湖都因为这个过于庞大的怪物而失去了原有的平静！

就在巨蟒陷入癫狂状态的时候，陆卿颜已经来到了与蛇头齐平的高空之处，凤眸中的点点寒光似乎要化成实质！袖袍抖出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背于身后，红唇勾起残忍的笑容。

“愚蠢！”朱唇微动，吐出一句饱含讥讽的话语。身上的气息也故意外放，刺激着此刻已经疯狂了的巨蟒。

巨蟒果然感受到了，猛地回过头，也不管是谁，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人吞下！

就在此时，陆卿颜唇边的弧度拉扯到了最大！竟然就在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身。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蛇头的上空，巧妙地躲开了巨蟒充满了腥臭味儿的大嘴。

巨蟒一咬落空，更加地癫狂，不管不顾地抬起头，张口就咬！

凤眸一眯，寒光达到了极致！就是这个时候！

背在身后的双手握住了匕首，锋利坚硬地匕首融入了她的内力，直直地扎入了巨蟒的左边竖瞳中！

没有一点回旋的，用尽全力的！

一刀下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抽出，紧接着又是重重地刺向另一只眼睛！

不过是在眨眼之间，陆卿颜又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作用，巨蟒根本不能够反应过来！柔韧的身体就着巨蟒头部做了一个空翻，足尖在蛇头上重重地一点，整个人朝着反方向飞身而出，刹那之间便离开了危险范围！

“嘶嘶——”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悲鸣。

巨大的身体在水中疯狂地摆动着，鲜血淋漓的尾部也是狂乱地拍击着水面，做着无谓的挣扎！竖起的身子也因为头部地疼痛而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因为巨蟒实在是太过巨大，它的疯狂便是整个半月湖的疯狂！湖水被它搅动地浑浊不堪，生生破坏了宁静祥和的美景。

趁着巨蟒狂乱之时，谢无澜在它背部借力来到了蛇腹的七寸之处。手中的长剑寒光乍现，雄厚的内力顷刻注入长剑，坚硬无比的剑身猛地刺入了蛇腹！

谢无澜这一下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腹部又是蛇类最为柔软的部位，更何况是七寸之处！饶是巨大的蟒蛇也不例外！

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长剑刺入的那个地方开始，一道道血口裂开，并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这是谢无澜将内力注入了长剑中，伴随着长剑入腹，内力也在蛇的体内炸开，如此才会有那么多鲜血淋漓的剑口！

若是熟知谢无澜的人看到了，定然能够看出，这是身为云落阁主的他最为狠辣，最为拿手的杀招！

只要长剑接触到了身体，他便能够将自己的内力渡入对方的体内，继而引爆！正常的人体承受这一招之后，身体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极为血腥，同时也极为有效！

没有任何的花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招式，一击必杀！

巨蟒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本来还在剧烈地摆动着的蛇身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不复以往的力道，再次挣扎了几番之后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巨大的身体撞击水面发出了震耳的轰鸣声，溅起了十丈高的水花！

巨蟒的尸体坠入湖中便直直地沉了下去，直到再也寻不到踪迹。慢慢地，半月湖也恢复了平静。

若不是湖面还漂着一些血红，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无法忽视的腥臭味儿，还真的会认为方才出现的那只巨大到见所未见的如同怪物似的巨蟒只是他们的幻觉了。

巨蟒一死，两人也从半空中落下，随即又借着水面一点，继续朝着对岸前进。

等两人终于来到了岸边时，紧绷的神经才彻底地放松下来。这个湖泊太过诡异，平静地可怕，也美好地可怕。

经验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美好的东西，那些所谓的美好之下，皆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来到岸边，入眼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果然就如他们料想的一般，半月湖的这一边是一片葱翠的深林！

天然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地竖立在他们眼前，一排一排的树木组成了一片不算小的森林！

紧紧是站在外面都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树木所特有的清香味。

谢无澜可不管前方的东西，他眼中只有一个人……

“颜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两人一落地，他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人儿身边，想要去查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陆卿颜皱了皱眉，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淡淡地道：“无碍。”知道他是关心她，凤眸中难得地浮现了一抹暖色。

听言，谢无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什么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对于现在的谢无澜来说就是如此。只要人儿没有受伤，他的心情便是飞扬的。

星眸亮晶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儿，此时两人所在之处前是浓密的森林，后是平静的湖水，好一处静谧之地！

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最容易让人滋生别样的情感。

陆卿颜感觉到了来自一旁的灼热视线，秀眉死死地皱在了一起，心中无奈，脸上也只有变得冰冷起来“走吧。”她可不会忘记了来这里的正事，问君还在等着她！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某人不切实际的幻想，转眼之间人儿已经走远了，无奈地耸了耸肩，迈步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归程

陡峭的沿山路上，两匹骏马飞快的奔驰着，一黑一百两道身影坐于骑上，烈马在他们的手下服帖不已。

山间的清风从两人俊美无暇的脸庞上划过，也不知是山风迷人，还是男色醉人。

两人的衣袍轻盈地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在行进的过程中被风吹动地在空中翻飞，划过一道道令人心动的弧度。

突然，白衣男子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俊脸上带上了戏谑的笑容，醇厚的嗓音伴随着山风“师弟，你这般着急地赶路，可是想早些见到颜儿？”他这句话可不是没有道理啊！要知道这个淡漠的师弟可是从圣医岛出来之后就没日没夜的赶路，连带着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跟着他一道不作休息，只是一味地赶路。

别看他们两人面上没有什么疲态，实则已经赶了三日的路程而没有休息了！这不，胯下的骏马还是在经过前一个月华城的时候买的，早些可是累死了不少的马！

这两人正是从圣医岛归来的沈辕宬和他的师兄风无疆！当初沈辕宬体内的焚心之火因为被催动，意外毒发，来势凶猛，好在风无疆及时赶到。

无奈卿晟国的皇宫中缺少可以克制焚心之火的药材，他只能将人给强行地带回了圣医岛。

要说他这个做师兄的也听不容易的，费劲千辛万苦给师弟找到了几近传说中神药的双生莲，又是同师父一道查阅了古籍，找到了解决他身上蛊虫的方法。

花费了一个月的功夫，不停地用内力作为引子，将顽固盘踞在他体内的蛊虫给逼了出来，又调制好了最终解决焚心之火的药，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健康而强大一如往昔的沈辕宬！

现在的沈辕宬与之前不一样了，身上了旧伤得到了治愈，一直的隐患也得到了解除，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他，整个人的气势甚至比之前鼎盛时期更要强上数倍！就连那一身无人知其深浅的内力也雄厚了不少。只不过，在这种绝对强大的情况下，他又是极为内敛的。大成之人，不是锋芒毕露，而是敛尽风华，让人无法窥得他的深浅！

沈辕宬现在便是如此，若不是当初他刚治愈时偶然外泄的力量大过强大，说不定风无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恐怖！

现在的他，恐怕连那个远在暗月国，黑暗而危险的澹台羿天也不是对手了！

这个师弟总是给他们带来惊喜，他强大，自信，果敢，一切男人应该到达的顶端，他都到达了。只不过，现在的他多了最为宝贵的一样——情感。

有了陆卿颜之后，他开始变得有人气，不再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整个人都带上了温度，这是曾经的他绝对没有的东西。

风无疆很是欣慰，这个让他自豪的同时又心疼的师弟，终于有了自己爱着的人。真是太好了。

于是，用陆卿颜去打趣这个总是淡漠着一张俊脸的人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他的癖好，毕竟，能够从某人脸上看到别样的情绪可是不多得的呢！

果然，一提到陆卿颜，沈辕宬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目中霎时间涌起了一抹暖色，目光也柔和了不少，不知不觉中就柔化了冷硬的面部线条。

虽然是很短暂的一刹那，还是逃不过一直紧紧盯着他的风无疆的双眼。

了然一笑，心知这师弟是真的栽进去了，而且是甘之如饴，绝对不愿意再起来的。

沈辕宬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凝在风无疆唇边那抹戏谑的笑容上。凤眸危险地眯了眯，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点点警告的意味道：“师兄，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有找到能够共度一生的人，看来我得去提醒提醒师父，让他老人家好好敲打敲打你。”

低沉而醉人的嗓音这个时候听在风无疆的脑中简直比魔音更让人难受！师弟果然还是原来的师弟，并没有改变多少，或许说，只有在那个人面前，他才是温柔而宠溺的，至于其他人……

很不幸的是，他就是这个其他人之中的一个，偏偏还不怕死地去撩拨！

一想到那个老头子每次提到他的婚事时双眼冒着绿光的样子，他就会不自觉地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看老头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是极为喜欢小孩子的。因为沈辕宬的身份，即便今后有了孩子，那孩子也会是留在卿晟国。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他今后若是有了孩子，绝对是要留在圣医岛的。因此，某个老头每一次见到他都要催促着他赶快找到媳妇儿娶回家，这样才好给他生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供他蹂躏。

“唉，师兄我也是关心你嘛！”讪讪地笑了笑，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他算是明白了！

沈辕宬勾唇冷笑“那多谢师兄了，只不过师兄对颜儿的称呼，未免也太过亲密了。”淡淡的声音却令风无疆心中一紧，一抬头就看到了某人危险地眯着的双眼。

脸色不由一黑，这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吃醋了吗！非得要拐弯儿抹角！

沈辕宬也不管他想的是什么，视线远远地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之上，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浮动，其中的黑色在一点一点地沉积。

他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呢，即便每日都有黑龙卫向他汇报人儿所做的事情，但纸张上的字又怎么比得了鲜活的人？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这胸腔内为她而跳动着的心就止不住地灼烧着他的理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面对她的事情之时，总是显得那么的脆弱。

修长的手高高扬起，又快速地落下，眨眼之间，骏马已经飞奔了出去。相见她！想见她！一刻也不愿再等！

想拥她入怀，想亲吻她的额头，想亲口告诉她一声‘我回来了。’更想补全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烛夜。

风无疆在后面看着他翻飞的黑色衣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感情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呢，唉，看着师弟这般的幸福变化，他也想找一个人来爱了。

——

这边，陆卿颜两人进入了森林，没有走多长的距离就在森林的中心部位发现了一开阔的土地！

眼前平坦的地面上坐落着大大小小的木屋，木屋之间相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而每一间木屋周围都有几片经过了耕犁的土地，土壤黑黑的，一看就知道肥沃不已。而土地上则种着各种蔬菜。

此时正是午时，能够看到袅袅地炊烟从木屋的顶部升起，盘旋着上升，萦萦绕绕，直到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是一片一片葱郁的绿色，林间偶有翠鸟飞过，发出几许翅膀扑腾的声音以及清脆的鸣叫声，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宁静而美好。

看来，这里就是半月湾内的百姓所生活的地方了，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的村落，只不过是在半月湾这种地方，才显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很难想象，问君便是在这么祥和的地方出了事，被打成了重伤！就如那美好而平静的半月湖一般，这个看似祥和的村落中必定隐藏着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危险，一切须得注意！

因为是午膳的时间，在屋外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离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的田地里有一个约莫七八岁大小的小姑娘，小姑娘出门来查看自家田地里的情况，恰好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两个外来之人。

圆圆的大眼睛猛地睁大，小小的手习惯性地放到了嘴边咬着，脸上有些许犹豫。过了半晌，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跺了跺脚，冲他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陆卿颜皱眉看着她，风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你们不是村里人吧？”小姑娘抬起一张晒得有些黑的小脸，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发亮，好奇满满。

毕竟，半月湾是一个相对来说还比较蔽塞的地方，极少有外人进入。

不过是一语一落之间，陆卿颜已经收拾好了眼中多余的情绪，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艳人心的淡笑。

只见她微微弯下腰，冲小姑娘笑道：“是啊，小朋友，你可知道前些日子有其他外来的人进入村落吗？”

小姑娘咬着手指歪头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有的有的！是几个好高好高的大哥哥！可是……”小脸突然皱在了一起，一副很怕很怕的样子。那纠结的小模样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人有那功夫去欣赏她的可爱。

“可是什么？”陆卿颜的心随着她的话而揪紧，连忙追问道。

“可是……可是……其中有个大哥哥全身都是红红的，流了好多好多血，大哥哥是不是病了？为什么会留那么多血？”

小姑娘话音一落，陆卿颜的脸色也跟着一沉，凤眸中难得闪过一抹杀意。竟敢伤她的至此！该死！

陆卿颜身上猛然改变地气势惊愕到了离她最近的小姑娘，小姑娘浑身一个哆嗦，颤抖着身子猛地倒退几步，惊恐地望着陆卿颜。

还是谢无澜看不过去了，走到人儿身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儿身上的杀气才收敛了起来。

“那小朋友，你可知道那些哥哥在哪里？”

小姑娘潜意识里知道陆卿颜的可怕，再不犹豫，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知道的，在我大伯伯家里！”

“带我们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伤心与决心

小姑娘所说的大伯伯住在村子的边沿地区，要穿过整个村落才能到达。

周围的村民诧异地看着穿行在村落中的陌生人，不过也只是短短的惊讶罢了，惊讶过后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又继续开始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两人一路来到了村落的后方，一座不算太小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一颗颗的大树中间，与前面的那些相对密集分布的木屋来说，可以算是隔绝了起来，显得孤僻而幽静。

木屋背靠着更加浓密的森林，不难猜出，再往里面走去，便是森林的更深处了。说来也奇怪，明明这种不算小的森林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无比危险的存在。

毕竟森林中所存在的危险是未知的，而且……

陆卿颜看着这座森林，温暖而潮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湿气，这在北方是很少见的，不禁让她想起了曾经差点丧命于圣医岛的那片森林。

这座森林里没有野兽，她是不信的，至于这些人是如何在充满未知危险的森林中存活下来，并且还安然地生活下去的，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进来吧。”这个时候，小姑娘已经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小屋的门口，蹲下身去触摸木门下的一个接口。

“啪咔。”门开了。

陆卿颜同谢无澜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的神色。眼神相互交流之后，陆卿颜便迈步朝屋内走去。

小木屋就如同它的外表，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由木头制成的，也不过是些简简单单的桌椅，屋内的东西少得可怜，全是生活中必须要用到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大伯伯！大伯伯？”小姑娘一进屋就扯开了嗓音叫唤。可是叫了许久没有人答应她，小脸不由皱了起来。

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瞟了陆卿颜一眼，在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不悦的神色之后才稍稍大着胆子道：“大伯伯应该是出去了，里面那间屋就是大哥哥们住的地方，你们进去吧。”短短的小腿在地上不安地画着圆圈，一双大眼睛则是警惕地看着陆卿颜，生怕她生气的样子。

看来方才陆卿颜情绪外露的时候给小姑娘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啊！

“行，等你大伯伯回来的时候知会他一声吧。”懒得再与一个小姑娘计较，陆卿颜现在急于见到问君，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她这句话，小姑娘如蒙大赦一般地松了一口气，小手还十分幼稚地拍了拍胸口，冲陆卿颜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不巧，这个鬼脸正好落入走在后面的谢无澜眼中，换来的某个阁主不客气地一瞪。

小小的身子又是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待下去，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这边，陆卿颜刚要推门而入，那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来，一愣之后抬头，眼睛瞬间睁大，嘴巴也因为震惊而合不上了。

直到陆卿颜脸色沉了下来，他才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慌慌地跪下“恭迎主……主子！”

凤眸淡淡扫过眼前这个有些冒失的男子，一张清秀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化开了原本就存在的疲惫。

这个人她也是知道的，是问君身边的得力手下，名唤问一。

“起来吧，带我去见他。”

“是！”

转身领着两人进入，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儿便占据了他们的嗅觉。

陆卿颜长久同草药打交道，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谢无澜就不同了，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若是不适应便出去。”人儿淡淡地侧过头如是说道。

谢无澜摇了摇头，咬牙忍了下来。与站在人儿身边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他，转而朝屋内唯一的一张木床走去。

床边还坐着一名男子，这人是问三，精通医术，还好问君有带着他一道，不然……

问三见到陆卿颜，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之后便自觉地让到了一侧。

走上前去坐到床边，凤眸凝视着床上紧闭着双目的男子，俊朗的脸因为重伤而消瘦了不少，脸上隐隐还浮现出一层青白色的死气。陆卿颜心叹，好在她来了，不然这命可是就不回来了！难得的，幽深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心疼。

不过是一瞬间便收起了情绪，素手轻轻地搭上了问君的脉搏。秀眉先是微微隆起，之后又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问一和问三的心，于他们来说，问君是他们的领头者，更是他们的恩人，可以说，没有问君，就没有现在的他们。对于问君现在的状况，他们宁愿是自己来承受。

片刻之后，松开了问君的手，细心地将放回了被褥内。只是那双紧皱着的眉头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如何？”谢无澜率先代替其他两人问出了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凤眸幽幽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问君，朱唇抿了抿“问三，他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吧？”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询问起问三来。

被点到名的问三身子一颤，平凡的脸瞬间煞白“是……是的，莫不是属下弄拙了……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说着便要跪下去。

陆卿颜及时地用内力托住了他，摇头道：“不是你，相反，你处理的很好，若不是你，恐怕我现在见到的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问三听罢，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好还不是自己的原因，不然他就是杀了自己都是不解气的！

“那……主子可是有办法了？”问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陆卿颜，虽然面上是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焦急，可是眼中浓浓的担忧却是无法逃脱陆卿颜的眼的。

冰冷的心不由为问君感到高兴和自豪，能有这样一心为他的下属，想来问君也是御下有方。

若是他的身上只有伤那还好说，但偏偏……

想到这里，神色莫名一暗，凤眸中泄露出一点点的狂躁。

她竟然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面对重要的人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身为医者的她，有着最为自豪的医术的她，竟然无能为力！

袖中藏着的素手死死地握紧，不算短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血肉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自空气中扩散开来。

谢无澜首先反应过来，一步走到人儿身边，一把拽过人儿的手，借着巧力掰开握成拳头的手，一道血痕便呈现在那只素白的手心内，触目惊心！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伤害自己！”见不得人儿手上，谢无澜当即沉声道，星眸中涌动着怒火。

可是陆卿颜没有回话，只是轻描淡写地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凤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的人，面露隐忍“你不懂！”身上猛然散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我不懂？哼！我是不懂，但我就是见不得你这个样子！”谢无澜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之前在人儿面前为了表现出他最好的一面，任由人儿如何，他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激怒他了！他见不得她伤害自己，他见不得她把这根本不应该由她承担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陆卿颜猛地抬起头，双目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妖魅而张扬的男人，一字一咬牙地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问君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吗？你知道他重了无药可解的蛊虫吗？你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人，一旦爆发，是恐怖而难以控制的！

这个时候谢无澜才心痛地发现，人儿那双仿若映入了星辰的凤眸已经一片通红！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对于这个他爱到没有自我的人，其实什么也不了解。

不了解她的心思，不了解她的身世，更是不了解她的感情……

到头来，原来是这样的……无力……

心中一阵悲凉，那他又算什么？她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把她残忍地置放在了一个近乎于陌生人的位置，她可曾知道，他也是有心的啊，他也会痛的呢……

一时间，竟无法反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卿颜见他黯淡了俊容，心中也是一刺。这个人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接受，只能选择漠视。若是不对他残忍，那么就是对她最爱的男人残忍，她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她宁愿去伤害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低垂着头的人，转而取出随身携带的寒魄针，示意问一将问君胸前的衣襟撤开。

素手快速地翻动，数十根寒魄针准确地刺入了胸膛上的穴位中。

凤眸中满是严肃，目前为止，她只能暂时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到丹田的位置了，然后借助内力将其暂时地困在那里，如此便不至于让它们侵蚀掉心脏。

只是，这种办法也只是暂时的，那些蛊虫是会不断繁殖的，等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她的内力便再也压制不住，到那个时候……

就在她深深地皱起眉苦苦思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毫无情感的声音“我有办法救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苦涩于放下

“我有办法救他！”一语惊起千层浪，陆卿颜猛地装过身，凤眸中难掩惊愕地望着谢无澜。

“什么办法？”同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谢无澜的身上。

星眸微眯，敛去了其中的情绪，淡淡地望着陆卿颜的俏脸，动了动唇。

“大伯伯，就……就是他们。”这个时候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原来是方才那个小姑娘回来了，这一次她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皮肤黝黑，看起来老实而敦厚，只着一身短褂，打着赤膊，富有力量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一看就是劳动人民的典型代表！

他先是诧异地望着屋内多出来的两人，目光在落到陆卿颜和谢无澜身上的时候只是短短地惊愕便收敛了情绪，转而和善地笑了起来“想必你们是这位公子的朋友吧，观两位面色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如此我就放心了！这位公子前些日子可是伤得极重呢，得赶紧救治才好，咱村里又没有好的大夫，希望没有耽误才是。”说着还伸出粗厚的大手摸了摸后脑勺，裂开嘴露出了一抹憨实的笑容。

陆卿颜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凤眸不动声色地将他打量着。

小姑娘可是怕了陆卿颜，小心地躲在男子的身后，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半晌，陆卿颜才勾起红唇，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多谢了！”

美人一笑，总是动人心魂的，即便是白帝城中见过了市面的富家子弟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这蔽塞之地的人了。

中年男子不由被这一抹笑容给惊艳住了，久久回不了神。

谢无澜皱了皱眉，星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以手握拳放在唇边假意咳了咳。

“咳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沉迷于‘美色’中的中年男子，一张黝黑的脸刷地红了起来，知道是自己失礼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跟我来。”谢无澜想起之前想要对人儿说的话，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整个人也散发这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惊得小姑娘和中年男子面面相觑。

即便是蔽塞地区的人，也是懂得看人脸色的。

“那……那个……你们若是不方便的话……我和小丫就……就先出去了。”说罢冲陆卿颜点了点头，拉着身后的小姑娘就退了出去。

转眼之间，屋内又剩下他们几人。

“可以说了吧？”陆卿颜目光灼灼地望着谢无澜，现在的她急于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能够救回问君的方法！

她知道这样做也许很自私，但她别无选择……

星眸再次一暗，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暗道自己真的是无救了，明明被对方那么若无其事地伤害过，明明自己的真心得不到相应的回应，明明他方才真的动怒了，可是……他还是不忍心看到人儿一脸期待的情绪落空啊……他还是不想看到那张艳丽的小脸上露出哪怕是一丝的痛苦。

罢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他无法摆脱的命，他甘之如饴的命！

整理好了情绪再次望向陆卿颜的时候，那双总是含着足以令人窒息的浓情的星眸此刻是一片澄澈。

陆卿颜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人，变了。就在方才……

只见谢无澜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放到众人的眼前。

“这是？”问三疑惑地盯着木盒，一眨不眨。那样子就像是不把盒子给盯出一个洞来是不会罢休的。

星眸认真地望着人儿的凤目，眼中又出现了她所熟悉的温柔，但这一次，只有温柔，再没有那让她纠结不已的浓情。

只听那魅惑人心的嗓音低低道：“这里面装着的东西，便是能够将他就回来的办法。”话语之间，已经将木盒递到了陆卿颜的手中。

陆卿颜浅浅地皱眉看着手中的木盒，又不由自主地望了他一眼，只见他正浅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素手摸上了木盒的盖子……

“这是！”凤眸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盒中的东西。若不是她从小练就处乱不惊的淡漠性子，恐怕现在她已经因为过度地激动而将盒子打翻了！

小小的盒子中，一片腥红，只不过在那一片红色之中，竟然有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虫子！那只虫子有着肥硕的身子，圆乎乎的脑袋，两颗黑溜溜的眼睛竟然占据了这个脑袋的三分之二！四只小短腿因为过于地短小，像是根本无法制成起肥硕的身子，只能堪堪地趴着。这么一看，竟然颇有一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不能够让陆卿颜震惊于此。真正令她震惊的是这个丑东西竟然和药典上所提到的蛊王一模一样！

所谓蛊王，便是所有蛊虫的老大，乃是蛊虫中的帝王，所有的蛊虫只要见到它，不论是凶狠的，还是毒辣的，皆会因为天性而臣服，毫无反抗之力！

可以说，这个蛊王是全部蛊虫的克星，更是乌单族的克星！

强大的东西总是稀有的，这蛊王也是如此，本以为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谢无澜竟然将它搞了来！

凤眸中跳动着炙热的火光，俏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喜。有了这个东西，问君就能够救回来了！而且今后即便是再遇到乌单族的人给他们下绊子，也不怕了！再加上她本就身为医者，这个东西对于她来说更是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怎能不叫她激动？

只是，如此贵重的东西……

“主子，这可是蛊王？”问三站在一旁伸长了脖子望着盒子里的东西，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毕竟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他也不能够肯定。

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蛊王！”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问三倒抽一口冷气，虽然之前猜到了，但这个时候从主子的口中得到印证可是不一样的！不由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盒子中的蛊王，生怕下一刻就消失了似的。

陆卿颜仅仅是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收敛了情绪，抬起头直直地望着谢无澜，抿了抿唇，道：“这个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红艳更甚女人的红唇勾起了一抹她所熟悉的魅惑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随意“不过是偶然得到的罢了，左右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拿来给你。”殊不知，这一份随意和洒脱之后藏着怎样的辛酸和付出。几近于传说中的蛊王，又怎么可能是随意就能够得到的？

谢无澜竟然毫不在意地就将它送给了自己，陆卿颜顿时觉得手中的盒子仿若有千金重！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收下，但情感上来说，她想要救问君，那定是要收下的，可是就意味着她欠下了一笔或许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望着人儿犹豫不决地脸庞以及深深皱起来的秀眉，谢无澜心中长叹一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她难过啊！

“若是颜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便欠着我一个条件吧，等来日我想好了，再找你兑现。”星眸中带着笑意以及隐藏在深处的无奈望着人儿的青丝，如是说道。

“。…。”陆卿颜还是没有说话，反而将眉头皱得更深。这个条件可大可小，但若他提出的是……

像是看出了人儿心中所想，俊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一刻他很想抓住她的肩膀质问她，难道他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抓住别人的弱点进而不顾一切地满足自己的私心，他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吗？

附于身后的手死死地交握着，手背上青筋暴现，好像不这样的话，他心中的话便会冲口而出。

他舍不得质问她，也不敢从她口中知道答案。

这样的他就连自己都唾弃不已，什么时候，堂堂的云落阁主竟然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

运起内力平复了翻腾的情绪，星眸幽深地望着她，声音尽量保持没有过多的起伏道：“放心，若非你力所能及之内的事情，我是不会提出的，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这一句话给让陆卿颜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斩断了他自己的退路。

不可否认的是，当初拼了命去取得这个蛊王之时，心中所想的确是也是想要找机会博得人儿的心，或者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用它来换得人儿的陪伴。只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愿意了，他竟然不愿意她有一点的不愿，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他也会心痛！

到底是为什么，会深爱至此！

陆卿颜可不知道对方百转千回的内心世界，现在的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心料谢无澜应该是放弃了吧？

即便是做不成一生相伴之人，但他这个朋友，她是认了的！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定也会鼎力相助！

素手紧了紧手中的盒子，凤眸顾盼生辉“谢谢！”说罢，俏脸上展开了一抹真诚的笑容，霎时间如同百花盛开，艳丽不已！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胜却万般风景！

谢无澜心中的苦涩也随着这一抹惊艳动人的笑容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动。突然间觉得，为了这一抹难能可贵的笑，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来之物

有了蛊王，问君的性命便是无忧了，众人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陆卿颜拿着盒子来到床边，视线幽幽地从蛊王身上转移到了还在昏迷的问君身上，其中的暗色加深了不少。

让问一掀开问君身上的褻衣，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而在那片麦色的胸膛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不是那让男人嫉妒，女人脸红心跳的肌肉，而是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半边的的肩胛骨处一直延伸到腹部的右边，基本上是横跨了整个胸膛，触目惊心！

此刻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还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那深深的口子，若不是有问三及时地处理，怕还等不到他体内的蛊虫发作，人便已经去了。

因为是出门在外，问三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的药材，只能用最基础地方法处理了一番，好在问君身上有她特意给他带上的快速疗伤药剂，洒在伤口上也是有着奇效的。

即便如此，也能够看出这道伤口很深，而且是用利刃划出来的，下手之人必定是用尽了十成的力道的，而且一出手就是要置问君于死地的！直到现在，长长的伤口上还能够看到丝丝点点的血珠，而好不容易结痂了的地方也复发的迹象。

情况不容乐观！很难想象，若是她不来，问君这一次怕是……

想到了这一点，凤眸猛地阴沉下来，一道形如实质的杀意从中掠过，即便是离其中武功最差的问三也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寒气。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去看自家主子，只敢用余光去偷瞄，目光一触及那张沉着的俏脸时就像触电一般的移开了。

心道，主子这气势还真是逼人啊！本以为问君那犹冰山一般的寒气就有够煞人的了，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主子这浑身上下的寒意简直能够将人冻死！问君给他们的感觉多不过就是压制着，而陆卿颜则是完全地碾压，让人动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念！

这一刻，他们才真的相信，带领着他们的女子是比绝大多数男子更为强大的存在，是天生应当站在大陆顶端的人！

这边，陆卿颜开始动手了。

只见她拿出了一个瓷瓶，将其中的黄色粉末轻轻地抖落在伤口的边沿，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袋，取出里面的东西套在手上。

那是一双肉色的手套，是陆卿颜为了在这个时代做手术而特意准备的，是用猪肠制成的，弹性极佳，并且经过她特制的药水炮制过后，有了消毒杀菌的功能。

随后，她又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中拿出了同寒魄针一起制成的寒魄刀。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按在问君的胸膛之上。

凤眸精光流转，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素手快如闪电，沿着伤口中间的位置划出了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口子！口子不算大，只有大指的大小，但是很深，能够透过它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血肉！

明明是十分残忍的一幕，陆卿颜做来却是不动声色，就好像她手下开刀的是一只医用实验的小白鼠！

问一被陆卿颜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惊到了，心中担忧问君，下意识地要出，好在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问三给截住了。

问三死死地握住他的胳膊，给他递过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主子这么做有她的道理，你莫要出声惊扰了主子，不然就是死也无法赎罪了！”问三传音入道，严厉地警告了问一。

问一听言，紧绷的身子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只不过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卿颜的动作。

至于谢无澜则是一直表情淡淡地，就好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最终结果。当初他的命不就是人儿救回来的吗？人儿的医术，他是最相信不过的。

陆卿颜在问君的伤口上又开了一道小口，让人惊叹的是，鲜血竟然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竟然没有从这个新开的口子中流出来！

问三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又想到刚开始的时候主子洒下的药粉，心中顿时敬佩不已！

做完了这些，陆卿颜才从盒子中小心的取出蛊王。

蛊王既然能够成为蛊中之王，自然是有灵性的，它能够闻到陆卿颜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儿，而且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药材的香味，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宿主，便也乖乖地听话了。

将肥硕的蛊王放置在那道口子边沿，蛊王一接触到问君的皮肤，原本肥肥的身子也是一震，随即支起那看似软趴趴的四肢，一个劲儿地朝那道口子钻去。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只小肥虫便挤进了看似比它的身体小上许多的口子！

陆卿颜凤眸幽深难辨地注视着问君的面色，而问一和问三则是紧张不已地观察着那道伤口。

没有让他们久等，问君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抽搐，接着弧度开始变大，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众人霎时间紧张起来，这么抖下去，伤口可要裂开了！

陆卿颜见时候差不多了，眼疾手快地落下寒魄针，正好点中了他身上的穴位！原本剧烈抖动的身体像是在一瞬之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那道口子中渗透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暗红色的东西自然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物体，而仔细地看得话还不难看出其中所带着的密密麻麻的小点。

在这里的人都是有着不错的武功的人，自然视力也是不差的，那在血红色的粘稠物中星星点点的东西竟然就是一只一只细小的虫子！这些虫子看起来很是恶心，一对长长的翅膀托在屁股后面，而身体则是半透明的，上面还有密集的黑色点点，让人一看便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那些虫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窝蜂地往外挤。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到小口上集聚的红色粘稠物也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不仅于此，红色的粘稠物还一个劲儿蠕动着，饶是同样身为医者的问三看了心中也一阵作呕。

就在这个时候，消失在问君体内的蛊王也从那道小小的口子中钻了出来，对着那团红色的粘稠物舞动着头顶上的触须。

一见到蛊王，那些小虫子就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般，疯狂地蠕动起来，并且毫无章法地在里面乱窜着。

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再趁机钻入其他人的体内，陆卿颜快速地运起内力将他们全部包裹起来。另一只手快速地运转着内力，让强大的内力以最快地速度充斥满红色粘稠物。

慢慢地，里面的虫子还是安静下来，也不再躁动，有气无力地趴在那里，形成一个一个的球体。

陆卿颜见时候已到，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那红色的粘稠物竟然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迅速地化开来！最终变成了一团团白烟，消散开来。

众人惊疑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过了好半晌都不能回过神来，那一团恶心的东西就这么消失了？这就是差点要了问君性命的东西？这就是乌单无神秘而可怕的蛊虫？

不敢相信！这些恶心的虫子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陆卿颜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感叹，问君胸膛上的伤口若是再不处理，可是要出事的！

接下来的一切又是令问三和问一瞠目结舌的。

素手流畅地在翻动着，穿线，缝补，洒药，包扎。

这一系列的动作由陆卿颜做来就像是在做着什么赏心悦目的表演一般，在众人还陶醉在她优美的动作中时，她已经完成了。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问君的命保住了！只要好生地养好身上的伤，想要恢复到曾经那般也不是什么难事！

“君主子他……怎么样了？”问三这才反应过来，略带担忧地望着陆卿颜。在他们心中，问君虽然性子冷淡，实则是一个极为重义气的人。明面上他是他们的头领，实则同他们是朋友的关系。

“已经无碍了。”清冷的声音给两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一颗高高提起的心这才完全的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问三听罢则是对陆卿颜产生了浓浓地敬畏之心，这敬畏之心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主子，而是因为对方的医术造诣。

本来他自己的医术就已经是不错了，可以算是他骄傲的资本。可是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主子的医术，他就算是再去练个十年八年，恐怕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一个人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够让人心悦臣服，而陆卿颜她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去收买人心便能让那些人臣服于她！

这是出于对强者的臣服！

问君的命救回来了，近日来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小心地将蛊王放回了盒子中，转身走到一直静静站在后方的谢无澜身前，一向神色淡淡的俏脸上也挂上了一抹真诚而感激的笑容。

“无澜，谢谢了。”说罢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物归原主。”

第 一百五十章 诡异

“物归原主。”

星眸幽幽地望着递到他眼皮下的盒子，视线在那一只白皙而柔美的玉手上停留了片刻，抬起头来，魅惑一笑“我既然给了你，这东西便是你的了，你要用它来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却没有再取回来的道理。”

虽然有预感他会这么说，陆卿颜还是一愣，凤眸中荡漾开来一抹无奈。

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谢无澜及时地打断了。

“我拿着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你若还给我，倒是给我添了一笔累赘，我也只有把它扔了。”明明是笑着的，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一阵冷意。

在场的几人毫不怀疑，若是陆卿颜真的将蛊王还给了他，他真的能够面不改色地将这个在他人看来如同神物一般的东西随意扔掉。

陆卿颜坳不过他，再加上她确实很需要这个东西的帮助，毕竟现在已经明了了不少，乌单族这个善于用蛊的异族应该是站在澹台羿天那一边的。像问君身上发生的事情难免不会再次发生。有了蛊王在身，今后正面同澹台羿天对上，她们的胜算又能够多少几分。

再拒绝便是交情了，于是也不再纠结，收了下来，同时心中也是记上了一笔。这个人，她欠他一个人情！

将盒子妥善地收拾好后，便冲问一吩咐道：“简单收拾下东西，明日我们便出发。”

白帝城中可是还有不少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处理，再者……

此番她回去，应该就能见到那个人了吧……

一想到那抹君临天下却独独对她温柔宠溺的身影，陆卿颜的心便一柔再柔，俏脸也染上了点点的红晕，凤眸顾盼生辉。

这个时候的陆卿颜是真的很美，是发自内在的美，更加动人，更加诱人沉醉……

饶是心中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的谢无澜也再次无力地沉醉于其中而不自知！只是，现实却如同一根尖锐的冰刺，戳刺着他的五脏六腑，不断地提醒他，人儿这幅娇媚的样子绝不是对着他绽放的，而真正能够拥有这一份美好的人永远也不会是他……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问一和问三是聪明人，只用稍稍地留意谢无澜的脸色便能够大致猜出来，这位公子怕是对他们的主子有着难以割舍的情绪吧？偏偏这种情感是求而不得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起屋内本就不多的东西。不管怎么样，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问君即便是没有了性命危险，那也需要得到最好的治疗！毫无疑问，有着最好的治疗条件的地方是白帝城。

突然，沉浸在思念中的人突然抽神出来，凤眸中快速地闪过一道精光，很快地又沉入了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紧接着，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下一刻，伴随着年久的木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咯吱’声，几道人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这其中也有陆卿颜他们所熟悉的，正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小姑娘口中所说的大伯伯！

只是，他们身后的那些人……

明明也是朴素的村民装扮，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瞥见了陆卿颜微微沉下的脸色，谢无澜心中了然。

“那个……这是我们村长，村长听说你们公子的伤势后便说要过来看看……没打扰各位吧？”首先开口的是这个房屋的主人，见众人都不说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为陆卿颜他们介绍道。

粗厚的手所指着的身边的老者便是他口中所说的村长。村长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一双眼睛微微地凹陷，其中有着常人难以读懂的深沉。而这一抹深沉也正是让人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的。至少问一和问三是这么觉得的。

陆卿颜淡淡地瞥过视线去，在村长那张年迈而沧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红唇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会？他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多谢诸位关心。”

陆卿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村长，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尤其是她在说到伤势无碍之时，那张脸上紧绷着的严肃神情可是出现了短暂的皲裂啊！

“真的吗？已经无碍了啊？那就好！那就好！”中年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村长的有些变黑的脸色，反而是高兴地笑道。

陆卿颜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认真地望着中年男子道：“叨扰多时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此话一出，众人各有反应。

村长的脸上已经爬上了明显暗沉，而中年男子却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没有的事，能够帮到你们我也是高兴的，咱们村里已经许久没有客人了，好不容易有人来了，自然要好好的招待着，而且……”

“好了，柱子，让贵客好好歇息着吧，想来为了那位公子身上的伤也是废了一番心思。”村长不等中年男子把话说完便严厉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视线诡秘地瞥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昏迷着的问君，深沉的眼底有一道诡异的暗光快速地沉淀。

“哦！哦！也对，看我这记性，公子伤得那么重，救回来实属不易，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们好生休息一夜，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便是！”说罢爽朗地笑了笑。

以村长为首的一众人就这么三言两语之下离开了小木屋，只留下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

“颜颜可是觉得有何不妥？”谢无澜瞥见陆卿颜沉思的俏脸，勾唇一笑。

“这其中有鬼！”抬起头，凤眸冰寒乍现！清冷的声音万分地肯定。

“哦？何以见得？”听了人儿的话，俊脸变得更加妖魅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侧过头看了又恢复成往日里没心没肺的妖魅样子的某个阁主，陆卿颜唇边绽放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坏笑“等时机到了，自会知晓。”

这个坐落于半月湾中，处处充满着诡异的村落，打死她也不会去相信是如它外表看上去那般祥和！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问君就是在这附近被打成了重伤而且还被人植入了蛊虫的！

乌单族……她陆卿颜今日便来亲自会会他们！

陆卿颜之后又为问君重新包扎了一道伤口，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恢复，又有着陆卿颜自制的疗伤圣药，那伤口竟然比之前那些结痂的地方好得更快！

做好了这一切，天色也已经很暗了，外面也是漆黑一片，整个世界都沉入了黑夜之中。

待问一和问三收拾好了东西，几人也在屋中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闭目休息。

至于陆卿颜则是盘腿坐下开始运起内力来，强大的内力不断地在她的体内有条不紊地流窜着，一遍一遍地冲刷，拓展着筋脉。

如此，即便她不休息，精神也比其他人都要来得好。

夜半时分，总是人最为虚弱的时候，许多重病生命垂危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最容易撒手而去。

一直静静打坐的陆卿颜猛地睁开双眼，凤眸中满是凌厉的寒光！侧过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与此同时，谢无澜也悄无声息从假寐状态中退了出来，瞥了一眼陆卿颜，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唰唰唰——唰唰唰——”诡异的响动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趴在床边休息的问一和问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了，迷蒙的双眼片刻就恢复了清明，全身也进入了警戒状态。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诡异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不断地朝他们这个方向靠近！

凤眸幽幽地望了一眼窗外已经被云层遮去了一大半的清月，抿了抿唇，继而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乳白色的瓷瓶，将瓷瓶交到了问三手中。

“你们一人两颗赶紧服下！”清冷的声音不容置喙。问三身子一震，丝毫不敢耽搁，接过瓷瓶便打开来。闻着便令人通体舒畅，不知道吃下去该有何种奇效了！

几人依次吞下了瓷瓶中的药丸后，也给问君喂下了两颗。问一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裹背到了背上，而问三则是主动去托起了问君的身子，两人皆是直直地望着陆卿颜，只等她的下个命令！

清亮的凤眸环顾一周，一一扫过几人，朱唇蠕动，道：“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有些人不想我们安稳，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大概知道情况的谢无澜自然清楚陆卿颜话中之意，星眸含笑，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给予了无声的支持。

有他在，没有人能够伤得了她！

至于问一和问三，早已经臣服于陆卿颜的气势之下，随时待命着。

“唰唰唰——唰唰唰——”近了！近了！更近了！

“唰唰唰——”

只见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的东西从墙缝，门缝，窗框爬了进来，迅速地汇聚到几人的脚边！

那密集的程度说是成千上万都是少的了，令人看了不禁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场的几人都是心智颇为坚定的人，这种程度的东西还吓不到他们的。定眼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的虫子！只是这些黑色的虫子却是比蚂蚁的长相凶残多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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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本宫愿陪你红尘外潇潇洒洒。”

“……”

她静，她懒，她萌，她时而犯二，可一旦穿上那一身皇袍，她也可是惊世绝绝的女王！

北战韩靖，东镇鲛人，

披上战袍，她再现杀手本色！

斗斗奸佞，虐虐渣渣，

扑倒国师，走向人生新巅峰！

本文一对一宠文，男强女强，欢喜冤家宠宠更健康！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显露（一）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迅速地聚集到几人的脚边，将几人团团的围住！

这些虫子乍一看有些像是黑蚂，仔细一看又是大不同的，它们的头上都长着一对黑色的尖锐黑齿，一张一合的样子就像是饿极了要吞噬掉什么才罢休！

而他们所听到的‘唰唰唰’的声音也正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每一只黑色的虫子背后都长着一对透明的小翅膀，翅膀不停地在空气中颤动着，带出密集的‘唰唰’声。

看到了这些虫子，不由就会让人想到之前从问君的身体里取出来的那一团红色的粘稠物。若他们没有记错的话，粘稠物里的虫子也是有着这样一对翅膀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啊！

别看这些虫子单个小小的样子，聚集到一起可是有着极强的破坏力！它们所经之地就像是泼上了硫酸一般，有着极强腐蚀性的透明液体拖了一路，也蔓延了一路。所遇到的东西皆在这种强烈的腐蚀性液体下被摧残地面目全非！

尤其是用木头建成的木门和木墙，一大片一大片的小洞呈现在上面，而且这些小洞还有逐步扩大的趋势！

不难想象，若是人的皮肤接触到了这些玩意儿，将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令人毛骨悚然！

陆卿颜自始至终都是神色淡淡的样子，就好像这些恐怖的虫子在她眼里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你们都靠近我一点。”清冷的声音沉稳地冲几人道。

几人听罢，没有丝毫犹豫，全部聚集在了陆卿颜的周围，背朝内，面朝外，围成了一个安全的圆。

接下来，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虫子越靠近陆卿颜他们所站的地方时速度越慢，等还有约莫一尺的距离时竟然全部停了下来！

“唰唰唰——”令人耳鼓发麻的‘唰唰’声更大了，不间断地响着，就好像是在表现这些虫子的急躁。

一个个大张着黑齿对着陆卿颜几人，一张一合的频率简直可以和它们背上的翅膀相提并论了。

然而，也仅限于此了，它们丝毫不敢再向前，就好像陆卿颜他们所站的地方有着什么可以完全压制它们的东西，令它们很是忌惮，只能待在原地不断发出急躁的声音。

“咦。”本来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的问一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这些虫子完全不敢靠近嘛！

问三到这个时候便明白了，陆卿颜方才给他们吃下的药丸应该就是专门克制这些东西的！想来主子是早就料到了现下这种状况，才准备好了药丸。他们了吃下去后身上似乎就有了让这些虫子极为忌惮的味道，如此，便也不敢靠近了。

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崇拜之情，他们的主子是这般的强大，怎能不引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问三猜的没错，陆卿颜是早有预料的。别忘了当初问君是因为什么出事的，是为了追查乌单族！而他刚刚发现了乌单族的诡异行踪追了进来便受了重伤陷入昏迷，这就证明了这个地方并非看起来那么的美好，背后所隐藏的危险绝对不在少的！且必定和乌单族脱不了关系！

因此，早在临走前，陆卿颜便特制了这一瓶药丸以往万一，还真被她料中了！再者，不仅仅是她的药，还有她身上的蛊王，乃是万虫之王，对其他的任何虫子都有绝对的碾压之势。

这些虫子能够隐隐感觉到蛊王的存在，更是不敢靠近了。

陆卿颜冷冷地看着满地爬满的虫子，冷哼一声，抬起手便甩出了一道强劲的内力。内力所过之处，黑色的虫子快速地化为一滩黑水！

问一和问三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相信，主子就这么轻轻地一挥，这些玩意儿就变成了一滩水了？

本来嘛，这些虫子的外壳是坚硬无比的，又因其数量众多，普通的的内力即便再如何的强大也是不能够威胁到它们的生命的，但偏偏遇上了陆卿颜！

方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袖，其中所蕴藏的可不仅仅是弘厚的内力，更带着对这些虫子来说致命的药粉！

谢无澜勾唇了然一笑，星眸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人儿身上。明知不能再看下去，不能再让自己深陷了，可是行动总是会先大脑一步做。

无奈人儿的魅力太过巨大，他是在无力阻挡。

不论是她冷冰冰的样子，阴着使坏的样子，自信飞扬的样子，亦或是露出绝艳的笑容时的样子，都令他沉醉，步步深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断地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努力地忽略到内心再次因为她而不安分地跳动。

星眸一凛，两只修长的手交叉于胸前，随即又以极快地速度推了出去。一股比陆卿颜刚才所释放的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激荡而出！

犹如死神的镰刀划过，所经之处，皆化为灰烬！巨大的力量直直地穿过墙壁，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而余波则一直扩散到屋外，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多远。

当然，那些坚硬无比的虫子也是如此！不要说是完整的尸体了，就连一滩水都没有，受到谢无澜力量冲击的虫子全部化作了烟尘，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问一和问三见到这一幕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谢无澜可是没有借助药粉的威力啊！就这么硬生生的用内力震碎了这些虫子！这得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背后不禁一阵发凉，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两人肯定会倒退几步远离这个危险分子。

云落阁主果然不是吃素的！

对于谢无澜的实力，陆卿颜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毕竟是第一杀手组织的阁主，强大如此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全部力量。

即便小木屋距离村落中心地带有一段路程，他们制造出了这么大的响动，想要不惊醒村民们是不可能的。

很快，外面就想起了一连串的声音，紧接着，外面的世界也被村民们手中拿着的火把给照亮。

一众的脚步声快速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直到门口才停了下来。

火光顿时将黑漆漆的室内照亮，室内杂乱的景象暴露无遗！

一大群村民聚集在小木屋外，而领头的人便是他们之前才见过的村长。

只见村长死死地皱着一对浓眉，目光幽深地望着屋内的场景，当他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一滩滩浓稠的黑水时，瞳孔顿时一缩，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暗沉而危险……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首先出声的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中年大伯愣愣地望着自家已经被摧毁地面无全非的屋子。

由于屋子里住了贵客，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他也是去别的人家借宿了一晚，谁知道这半夜就出事了！

谁能告诉他，这个房子是发生了什么事？瞧瞧这墙壁，破着一个大洞，夜风透过洞口呼呼地往内吹着，而透过洞口还能看到外面倒下了成片成片的大树，再瞧瞧那些木质的桌椅和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掉了一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还有地上那一滩滩看着就想作呕的黑水！

村民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村子坐落在半月湾中，历来都是和谐而美好的，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

“几位，可否为老夫解释一番，这是怎么一回事？”村长沉声开口，有些不悦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质问他们。

这一句话听在这些完全信任着村长的村民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众人不由将视线都投注到了屋内的几人身上，这个屋子是这些外来之人住的，方才那声巨响他们也应该是知道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这几个人所为呢？大半夜的闹这么大的动静，能安什么好心？

渐渐的，村民们看向陆卿颜等人的神色也变了，原来的和善和友好褪去了不少，眼中多了许多怀疑和忌惮。就连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也产生了一抹迟疑，这些人真的是不怀好意吗？那他是不是给村子带来了灾难？

仅仅是因为这个村长的一句话便让这些村民的情绪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个村长可是不简单啊！

被无数双藏着敌视的眼睛注视着，任谁都会浑身不舒服的。谢无澜星眸一凛，垂下的手开始疯狂地积蓄力量，只等一个突破口便会全面爆发！

他谢无澜何曾受过这些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的瞪视？换句话说，除了陆卿颜，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危险而嗜血的，同时也是喜怒不定的。

陆卿颜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附在身后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感受到了人儿的触碰，原本还处在阴鸷情绪中的某人立刻没了脾气，无奈地看了人儿一眼，终是敛住了即将迸发而出的力量。

这个时候，陆卿颜才用正眼去看对面阴沉着一张老脸的村长，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地道：“我想，这个问题，你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题外话－－－－－－

第二卷马上要完了，第三卷就是结局卷！前面所有的疑惑都会在第三卷交代。

第一百五十二章 显露（二）

“我想，这个问题，你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此话一出，村长脸上的表情有些破裂了，那一张严肃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狠辣。

他的这番变化全部都落入了陆卿颜的眼中，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红唇边的嘲讽越来越大，凤眸中却是一片煞人的冰寒！身上的气势隐隐开始变化，由原本的内敛而往外溢出。

村民们突然间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只觉得有什么极重的东西压在他们的身上，渐渐地让人呼吸不畅！一个个的脸上也出现了不自然的红色。

“怎么回事？”

“唔……我胸口好沉！”

“呼吸不了了……”

村长阴沉着脸色，目光死死地盯住陆卿颜，像是在极力克制这什么。半晌，才听到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何出此言？”

陆卿颜冷哼一声，空气又是凝结了几分，冷气弥漫开来。

“村长，哦不，或许不应该这么称呼你……”陆卿颜故意将话语放慢，一面玩味儿地说着，一面又邪笑着欣赏对面人的一寸一寸皲裂的面具。

慢悠悠的话语微微上扬，引得人下意识地去思考她话中的含义，就连那些村民身上也威压也淡去了不少，足够他们细细思索陆卿颜的话。

不应该称呼为村长？那应该称呼什么？难不成村长和这些人认识？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弄地摸不着头脑了。

突然，微微眯着的凤眸陡然睁大，紧紧地锁住村长的双眼，幽深如那看不透的深渊一般的黑眸让他避无可避，冰寒的声音像是要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一字一句道：“乌单族的人又怎么甘于做一个小小村落的村长？”

此话一出，引起的轰动可是不小！

村民们虽然没有听说过乌单族，却也熟知各家的底细，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半月湾人，哪里有什么乌单族？不由疑惑地望向他们的村长。

问一和问三因为一直跟随着问君调查乌单族一事，自然是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了，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严肃的村长竟然就是乌单族的人？这么说来，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初伤了问君的罪魁祸首！

丝毫没有怀疑陆卿颜的话，既然主子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细思极恐，他们在这个村子里待了不下五日的时间，期间问君一直都处于生死边沿，而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罪魁祸首的掌控之中，他们却不自知！

明明他可以轻易的动手了解了他们，可是偏偏没有动作，而是等到陆卿颜他们来了之后才开始有所动作……。由此可见，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得陆卿颜他们前来而设下的陷阱！恐怕这个看似平静的村落现在已经布下了重重杀机！

两人不由担忧地望向陆卿颜，却在触及到对方脸上游刃有余的神色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既然主子能够一语道破这个村长的身份，应该是早有所料吧！

周围村民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怀疑的声音虽小，却也分毫不差地传入了某个临近爆发的人耳中！

环顾四周，村长的面部表情终于完全崩坏，严肃而公正的形象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毒辣，那望着陆卿颜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将人给吞了一般！

“哼，什么乌单族，老夫怎么不知道？倒是你们，大半夜不休息反而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意欲何为？”愤怒地甩了甩衣袖，咬牙切齿地道。

还没等陆卿颜开口，谢无澜便反唇相讥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红艳的唇边是刺眼的嘲讽，落在村民们的眼中是一阵的不适。

随着他的话，谢无澜也慢慢地转过身，正面朝着村民们，星眸中凌厉逼人的寒光让是只是瞟到了一眼便不能自己地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陆卿颜身后一直背过身的男人的真正容貌！黑发如墨，唇红齿白，俊美无双！浑身上下是浑然天成的妖魅之感，只是，这妖魅中又混合着诱人步步深陷的危险。

村民们的后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阵冷汗，这个男人给他们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只道是被他盯上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那双凌厉的星眸。

“呵，对于你们这些来路不明意图破坏村落安宁的人，可不讲什么待客之道的！”村长咬牙顶着双重的压迫，冷冷地回道。

“哦？是吗？”突然，谢无澜笑了，俊美的脸犹如那引人颤栗的罂粟花。修长的身子往前迈出几步，轻盈的玄袍无风自动，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所特有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完全的爆发出来！

短短的三步，却像是用力地踩在每一个人心间。

村长紧张地看着他，袖中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长了不少皱纹的额头也沁出了点点冷汗。

最终，谢无澜停在了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星眸意味深长地把他望着，直到他临近崩溃之时才淡淡地移开视线，继而又勾出一抹比方才更加妖魅的邪笑“即便我要毁了着村落，你又能耐我何？”在谢无澜的认知中，除了面对陆卿颜，其他的事情皆是可以用实力来解决的！

他不想去解释什么，更不屑去解释，有强大的力量，谁还会去在乎他人的想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小者只有臣服的分！

众人惊愕于他这句话，更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嚣张至此！这话分明就是不否认自己会给村落带来危害了，这不是公然与村落的所有人站在对立面是什么？

一想到村落平静的生活将要被打破，而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这些人，村民们的眼神又是一变！眼中的恐惧沉了下去，以愤怒作为掩盖，拳头捏地咯吱咯吱作响！他们避世便是为了享受平静而祥和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懦弱！有人威胁到了他们的家园，他们便有足够的勇气与之对抗！况且这些人不但抱着

村民们的反应正中村长的下怀，阴测测地一笑，暗道一声愚蠢，继而又恢复了严肃而威严的形象朗声道：“既然尔等非要做这奸恶之事，那么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说罢又抬起手转身面对后身的村民们义正言辞地道：“这些人要毁灭我们的家园，我们又岂是好欺负的？这些人为奸恶之徒，我们定要将之扼杀！”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说完这番煽动人心的话之后，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而举起的手也做出了一个细小的手势。

果然，村民们在听到村长的话后就被点燃了，愤怒的声音先是零星一两句，接着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一个个愤怒地吼叫着。

“是啊！我们岂是好欺负的？”

“我们好心收留他们，竟然换来这个结果，狼心狗肺的东西们！”

“村长说的对，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为民除恶！”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到了最后，每一个村民口中都喊叫着‘杀了他们’这几个字，循环往复，而他们的眼睛也渐渐变得血红起来，不正常的血红！十分诡异！

慢慢地，村民已经不满于嘴上的吼叫了，有些人甚至回屋拿了锄头或者刀子，再次围了过来！

现在的他们，不仅是眼睛充血而红，脸带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再也不见正常的肤色，人们的皮肤渐渐泛起青色，而在青色的皮肤上又有一条条交错纵横的青筋暴露出来，看着十分的可怕！

这个样子，已经不是常理的愤怒能够解释的了……

陆卿颜看见这些村民的变化，凤眸中满是寒霜，冷冷地望着那个村长“你控制了他们？”一语道破，没有再拐弯儿抹角，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再同他周旋了！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地摆在眼前，这个村长就是乌单族的人！只有乌单族的人才有这个能力在顷刻之间控制在场的数百人！

听了陆卿颜的话，村长……哦不，应该是乌单族的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那又如何？”先是瞟了一眼已经狂化到一定地步的村民们，嗤笑一声，转而再次看向陆卿颜等人，挑衅一般地道：“与其担心这些愚蠢的家伙们，倒不如好好担心下自己，你们可是走不出这半月湾了！哈哈哈哈！”说罢仰头张狂而笑，面色扭曲而狰狞。

这才是他的这面目！

“出不出的去可不是你说了算！”不欲再与他多言，陆卿颜同谢无澜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又吩咐问一和问三照顾好还在昏迷中的问君，

再次转过身来之时，身上的气势已经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同谢无澜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融合在一起，朝着那个乌单族的人压迫而去！

“哼！”不屑地一甩衣袖，下一刻，他的身子便纵身而起，一下便来到了人群的后方！而两人的威压便被发狂村民们挡了下来。

令人吃惊的是，这些村民竟然丝毫不受威压的杀气的影响，已经凶狠地吼叫着要上前！

那样子同一个个没有思想的猛兽一般！

陆卿颜心下一沉，凤眸变得幽深难辨，能够完全无视活人的威压以及杀气的，只有一种人——死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腥夜色

能够完全地无视强于自己数百倍的敌人的威压以及杀气的人，除了死人，再不做他选！

想到了这一层，陆卿颜身上的寒意更加深重了，既然乌单族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她们早就有准备的！

怕是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有所准备了！这个村落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人，想要彻底地控制他们，即便是死人，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完成的！

只能说，乌单族确实可怕，他们的可怕不仅体现在用蛊的方面，更是体现在他们的族人身上！

就如眼前这个人，能够长久地待在这几乎是避世之地的半月湾，为的便是布下陷阱，而且在这过程中还能很好地融入其中，几乎是不被人发现。

不得不说，这个乌单族的人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毒辣！

整个村子，数百的人，皆要为他们的私欲付出生命的代价！光是这个狠劲儿，便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了的！

陆卿颜淡淡地扫过一众已经狂化到几乎不成人形的村民，秀眉微微地皱了起来，这些人应该是被植入了乌单族特制的蛊虫，这种蛊虫先是很少一点，但接触到了人体便会疯狂地繁殖起来，然后会一点点地蚕食人体，将人体作为他们的巢穴。

当然，即便是人体的内脏完全不他们蚕食掉了，他们也不会立刻死去，反而是维持着与健康状态无异的样子，根本不会发现其实自己已经临近死亡了。

只有携带母蛊的人发出了指令，村民们体内的子蛊才会真正发生作用，也就是催动人体的狂化！这个时候的人便不再是人了，即便说是怪物也不为过！他们将不会死亡，更不会感受到痛苦，眼中只有主人的命令以及血腥杀戮。

这种蛊能够百倍地增强人体的能力，如此，即便这些人没有内力，却也能够成为极强的杀器！

以上这些都是陆卿颜查阅了圣医岛的古医书，零零散散拼凑在一起而得到的认知！自从沈辕宬在不知不觉中中蛊开始，她便对这一方面的东西特别执着！

因此，她才能一语道出那人的真实身份！

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乌单族的人都没有催动这些子蛊。这样做，便能够极好地掩人耳目，将问君骗来，继而再将他们骗过来一网打尽！再加上半月湾较为封闭，任他们在这里面如何折腾，外界的人都是一无所知的！

不得不说，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只不过……想要将他们全部灭杀在此地是不可能的！

藏在人群后的人邪恶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本就癫狂的怪物们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兴奋剂，更加的暴躁起来！

“游戏可要开始了！希望你们能够满意！哈哈哈——”

伴随着那人狂肆的笑声，怪物们也寻着活人的气味朝着陆卿颜他们攻了过来！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些人的手已经进化成了尖锐的爪，锋利无比，且上面泛着盈盈的绿光，怕是有着剧毒！

谢无澜厌恶地看了一眼围上来的怪物，从鼻子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脚步微动，率先站到了陆卿颜的前方，两手大开大合，袖袍剧烈的翻飞。

一道无形却强大的墙将几人与这个怪物隔绝开来，完全的保护姿态！

弘厚的内力像是不要钱一般地不断加固这道内力筑成的墙，而他本人却丝毫不因这么做而吃力，就连一丝一毫的疲惫也没有！

这便是云落阁主的实力！问一和问三再次感叹。

这时候，陆卿颜走到了谢无澜身边，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后又转头对两名属下道：“照顾好问君。”说罢也不再看他们，一个纵身，顷刻来到了屏障之外！

她陆卿颜向来是不需要他人保护的，她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她习惯于身处主动出击的位置！

对于陆卿颜的行为，人群开外的乌单族人嗤笑一声“愚蠢！”紧接着又催动着母蛊向那些子蛊发出命令。

本来还在疯狂地撞击着那道无形而坚硬的墙壁的怪物们身体一僵，不过是在眨眼之间便调转了方向，比之前更加疯狂地朝着陆卿颜的方向而去。

泛着绿色幽光的爪子朝前伸去，叫嚣着要去抓陆卿颜的脖子以及胳膊。一个个怪物明明穿着人类的衣物，但随着时间的变化，身上所具有的人类特征也越来越少，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个恶心而残暴的怪物！

陆卿颜丝毫不惧怕这上百个朝她扑面而来的怪物，运起轻功，身子轻盈如同没有重量一般掠了起来，顷刻之间便来到了小木外。

陆卿颜一出去，那些怪物便疯狂地跟随而去，嘴里叫嚷着令人浑身发毛的嘶吼声。

来到外面的世界，视野也开阔了许多，最重要的是，方便她动手了！

只见她站在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而她身后则是因谢无澜的内力而倒下的大片树木。

“哼！”追着出来的乌单族人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朗声道：“莫要再挣扎了，这些家伙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你现在放弃挣扎，或许老夫还能考虑给你留一条活路！”微微凹陷的眼睛中阴狠尽显！

“不必废话，尽管来吧，我的命你取不了，而乌单族也定将由我亲手毁灭！”微微地昂起头，露出一节雪白的脖颈，俏脸上是清冷的绝美，凤眸微眯，神色傲然！在这一刻，即便是那乌单族的人也不由一阵晃神，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起来。这样一个女子，真的是他能够对付的了的吗？

这一个念头仅仅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强行地压制了下去，望着陆卿颜的眼中阴狠和恨意又多了几分！她必须死！就算不是为了乌单族，也是为了那个人……

在他的意念影响之下，母蛊也更加急躁起来，连带着那些子蛊也开始纷纷响应，怪物们彻底地沸腾了！

再也等不及，一窝蜂地扑向陆卿颜！他们只能够听到耳边不断回响着的命令“撕碎她！撕碎她！”

陆卿颜勾唇一笑，神色不见丝毫的慌乱，足尖一点，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身，来到了怪物们的头顶！

这个时候，眯着的凤目猛地大睁，寒光四射！白衣翻飞，长袖抖动，两条雪白到近似于透明的白绫从两端的袖中飞射而出！

左边的白绫准确地缠住了离她最近的怪物，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身子，即便有了子蛊变异的身体，也丝毫无妨挣脱开陆卿颜完全的碾压，就像是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布！

融合了陆卿颜强大内力的白绫高高地举起被它缠住的怪物，再狠狠地摔下！原本就已经惨不忍睹的身体变得血肉模糊起来，而那个怪物也暂时爬不起来了！

右边的白绫而像一只长臂，围绕在陆卿颜的身后，将企图靠近她的怪物们全部扫到了地上，一扫一片，用了十足的力道，同样让他们血肉模糊！

这些都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围绕在她周围最近的那一圈的怪物全部被白绫弹开，倒在地上！

陆卿颜就这么淡淡地站在一大堆‘尸体’中间，两条白绫像是有灵智一般在半空中浮动着，围绕在她的身边，与生俱来的清灵之气并没有受到周围污秽的环境影响，反而更衬得她如仙如神！

白衣飘然，玉肌胜雪，青色如墨，凤眸如火，若不是场合不对，真能够让人沉迷于她的美丽，清灵而脱俗的美丽。

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正如陆卿颜这般，明明美艳不可方物，自身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威压，这样的她，美丽而危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令人震惊的！

亦如现在！

乌单族的人实在没有料到陆卿颜有这样的能耐，震惊不已地望着那一抹白色，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变回了最初的阴狠。

母蛊更加躁动起来，子蛊感受到了母蛊的躁动，也更加兴奋。

那些被陆卿颜重重地击倒于地上的怪物们也站起了身，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闪动着绿光的眼中全是野兽看到了猎物是的兴奋！

下一轮的攻击再次展开！

这一次，比方才多了数十倍的怪物扑上来，嘶吼着要撕碎陆卿颜。

凤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手上的力道又加强了几分，明明看着柔软不已的白绫拍打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锋利无比的杀器！在那些怪物的身上留下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黑红色的鲜血顺着皮肉流下来，一股异样的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森林中树木和泥土的清香，显得更加诡异！

白绫一展一卷，一拉一推，又倒下一大片，但紧接着又有更多地扑上来！而那些倒下的怪物则会在下一轮又发动更加凶猛的进攻！

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幽静而祥和的村落霎时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血腥和嘶吼贯穿了整个黑夜！

就在陆卿颜秀眉皱得越来越深之时，一道玄色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了过来，身上的气势全开，将扑上来的怪们全部震了开去！

男子黑发在夜风中飘荡，回头冲人儿露出了一抹魅惑的笑容“颜颜，我来助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卷土重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道玄色的身影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如同自带光亮的个体，生来就是让人瞩目的！

谢无澜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那般，作为人儿的贴身护卫，尽职地保护她，即便心中某些再无法言说的情感已经准备放下，却丝毫不影响他想要保护她的心，他无法容忍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乌单族的人在看到谢无澜出来的时候面色明显地一沉，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死死地盯着前方背靠着背并肩作战的两人，死死地咬紧了牙根努力忽视了心中不安躁动的心。

这边，陆卿颜一次又一次地用白绫击打冲上来的怪物们，而谢无澜则是直接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锋利无比的剑刃一次又一次地穿透那些残破不堪的身体，给予他们一次又一次重创！

可是，这些看起来无比狠厉的杀招，效果确实很微弱的，对于那些没有痛感的怪物来说，打在身上的力量，都是不痛不痒的，多不过是被打到地上再爬起来。

如此，即便陆卿颜他们击倒了多少的怪物，下一批从地上爬起来的又会紧接着扑上来，根本没有止境！

而且，经过这么多次不断地循环，陆卿颜已经发现，每当他们将这些怪物击倒一次，那么下一次，他们的力量便会增大许多！

这就是蛊虫的力量吗？

凤眸沉了沉，在无数次尝试却没有任何作用的情况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下了不少。就目前的状况看来，对于她们是完全不利的！这些怪物没有痛感，更是没有力气耗光这一说，但她们却是不同的，即便她们强于这些怪物成百上千倍，也是经不住体力消耗的，他们是正常的人类，内力即使再怎么雄厚，也总有耗尽的那一刻，等到那个时候……

陆卿颜能够想到的问题，谢无澜自然也想到了，浑身上下的杀气又浓了几分，整个人如同深渊而来的修罗。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想办法！”

再强大的东西也总有弱点，而这些怪物肯定也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弱点，只要找准了，便能轻易地瓦解！

谢无澜点了点头，眸色深沉地望着无休无尽地扑上来的怪物，一边用长剑不断地击倒他们，一边开始了快速地思考。

白绫又是一个大卷，卷住数十个企图扑上来的怪物扔到远处的地上，陆卿颜望着那一个个披散着头发，张牙舞爪的怪物，凤眸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这些怪物在某种程度上与现代电影中那些僵尸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僵尸只要将他们的头砍下，大多能够让他们消停，那么，这些怪物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值得一试！

陆卿颜内力传音给谢无澜告诉了方法，即便谢无澜心中疑惑，却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人儿，立刻照做了起来。

本来朝着怪物们心脏而去的利剑转变了方向，直直地冲着怪物们的头颅而去。

暗红色的血四溅开来，腐臭的味道更加的浓烈了！

陆卿颜一直有留意人群后那人的神色，在谢无澜将利剑刺向怪物的头颅之时，他的表情有着片刻的僵硬，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看来就应该这么做！头就是这些怪物的弱点！

接下来，不论是白绫还是长剑，都是冲着怪物们的头部而去，每一招都灌注了强劲的内力。

陆卿颜操控着白绫，配合着精妙的步伐，轻而易举地便将迎面扑上来的怪物给止住，白绫像是有意识一般主动地来到了怪物们的脖颈，死死地勒住，就这么生生地扯断了！

最诡异的是，那喷溅而出的黑红色的血液竟然没有一滴溅落在白绫之上，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白绫依旧洁白如雪！

这些人已经是没有生命的怪物了，实在没有必要产生丝毫的同情之心，若不将他们全部灭掉，那么最终受到伤害的就是他们自己！

对于这一点，陆卿颜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了，所以即便是面对那个由和蔼老实的中年人化为的怪物，她也没留有余地！

相对于陆卿颜来说，谢无澜下手可就要血腥多了！泛着寒光的锋利长剑准确无误地刺入怪物们的头脑之中，顿时血肉爆裂开来，看起来血腥又恶心！

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数百个怪物差不多都已经被削掉了脑袋倒在地上，放眼望去就是一具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尸体上面还染着红色的粘稠物，这样的场景真是同那屠宰的修罗场没有差别！

血腥，杀戮已经笼罩了整个村落，再不复曾经的祥和。

在白绫击倒了最后一个怪物之时，在地上支起一点，霎时间便来到了一脸阴沉的乌单族人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素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衣襟处，一把拽住！

凤眸泛着凌厉的寒光，直视着他的双眼，清冷的声音伴着夜风入耳“乌单族难道就只能玩玩儿小虫子操纵人吗？未免也太拙劣了！”

陆卿颜最是厌烦那些只知道躲在背后算计着别人，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恰好，这乌单族是完全满足了她的厌恶。

她陆卿颜自诩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却也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而让这么多无辜的人被迫害致死，即便是死了，身体还要被人操控，这是何等的残忍！

就短短几次和乌单族的人接触，她已经能够判定，乌单族这整个神秘的种族都是极为心狠手辣之辈，而这样的一群人拥护着同样阴狠的澹台羿天，将来两国开战，卿晟国所要面对的比想象中的更危险！

正因如此，她才要派问君密切关注乌单族的行踪，最好能够让她逮到机会，在大战之前将他们除掉！

衣襟被死死的拽住，想要动弹却根本不及陆卿颜的力量，别说是身体了，就是想偏过头去躲开对方的盯视也是不能的。

只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直视那双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凤目。过了半晌才消化完陆卿颜话中的意思，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胸腔内异常愤怒的情绪竟然战胜了他的恐惧。

只听他嗤笑一声“拙劣？拙劣不也能够让那不识好歹的白帝差点送命？哈哈哈……我族布下的网可不仅仅于此，相信还有更多的游戏等着你们！”、

话音刚落，素手又紧了几分。一抹嫣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使那张平凡的脸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咳咳咳……你……你以为……咳咳……你以为仅仅这样就完了吗？”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已经开始渐渐泛白天际，幽幽地说出这一句话，陆卿颜观他越来越疯狂的脸色，秀眉没由来地皱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俏脸上满是寒霜，整个人比之前更加冰冷，凤眸犹如能够看到人灵魂深处，就这么将近在眼前的乌单族人，凤眸中的幽光点点浮现。

清冷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带着一种空灵却十足蛊惑的感觉，不断地在那人的耳边回响。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融合了陆卿颜强大内力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穿透力，更是为她的催眠加上了不少的效果。

原本，这个明显没有什么武功的乌单族人应当很容易就被催眠才对，但从陆卿颜皱得越来越的秀眉可以看出，并不是这样！

这个乌单族的人竟然完全没有受到她的影响！看那一双清明中又带着疯狂色彩的眼神便知道了。

心下一惊，乌单族真是邪门儿！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思量他们！

“哼，没用的！你们就等着跟老夫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哈！死也能拖着这么多人，值了！”疯狂的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就开始起了变化！

只见原本好好的脸蜕掉了一层薄薄的皮，露出了下面真正的皮肤，这个人竟然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紧接着，才刚暴露在空气中的五官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尤其是那一双死死盯着陆卿颜的眼睛！大量的鲜血从中涌了出来，顺着光洁的脸庞滴落到衣襟上。

陆卿颜大惊，暗道一声不妙，直觉他这样会带来什么可怕的事情，想要出手直接了断他。

然而，已经晚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人已经整个成了一个血人，面目全非，只有一片一片的红色！

只见他用已经看不出原型的眼睛朝着陆卿颜的方向，咧开了满是血的嘴“我……我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可不要让我等得太着急啊！哈哈哈哈哈……啊——”到最后，声音已经扭曲，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

“这……”凤眸幽幽地看着前方地面上一滩血肉和染红的衣料，朱唇不自觉地紧紧抿着。

一阵诡异的清风拂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和腐臭味愈发浓烈了……。

就在这时，谢无澜略带沉重的嗓音传来“颜颜，他们又起来了。”

陆卿颜闻言，猛地转过身，凤眸大睁，那些已经被他们打到在地，没了脑袋的怪物们竟然又再次摇晃着残破的身体爬了起来！一个个没有脑袋却实实在在站着的怪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危险关头

两个风华绝代的人被一众没有脑袋，身上还破破烂烂流着黑血的怪物们重重围住，这个画面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完全地白了，东升的初阳暖融融地照射着整个半月湾，半月湖依旧如同往昔，湛蓝如，茂盛的森林也在阳光下舒展着浓郁的绿色枝叶。

这一切似乎都还是原来那个宁静祥和的半月湾，只是空气中飘散开来的血腥和腐臭味却是证明着，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半月湾哪里还能找到一点祥和的影子？满地的黑红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的血河，从森林从流出，想着半月湖而去。

而那个坐落在半月森林中的村落更是现在最恐怖的地方，层层的死气包裹，没有希望，没有生机！

阳光下，怪物们的面目比黑夜里更加清晰，同时也更加地狰狞！破碎的身体，随处可见的血污，泛着绿光的指甲，张牙舞爪向前扑去的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怕的！

陆卿颜和谢无澜背靠背而站，面若寒霜，手中的白绫和长剑不断地挥舞着，一次又一次挡回扑上来的怪物。

一批被挡下，接着又是下一批……这是一个没有止境的死循环！

渐渐地，白衣和玄衣上染上了带着腥臭味儿的血污……

渐渐地，即便强大如陆卿颜，也开始感到阵阵的乏力，操控着白绫的手也出现了微微的颤抖。

从昨夜开始，他和谢无澜已经连续同这些怪物们战斗了四个时辰了！别看这些怪物外表丑陋，单个力量不是那么强大，但他们就像是没有弱点一般，不论他们攻击哪里，都能够在不久后又爬起来！而且这上百的数量，足够将他们团团围住！

聚少成多，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更别说是这么多不死不灭，不知道疲惫的怪物们了！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了，不仅是衣衫，青丝也散乱了不少。

谢无澜的星眸中再也不见不正经的魅惑，取而代之的是嗜血肃杀！长剑在他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运用着。

“颜颜，你怎么样了？”长剑再次插入一个扑上来的怪物体内，狠狠地拔出来，带出了不少黑红的污血。

正巧一个转身，余光瞥见了身后人儿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惊，不由担忧地出声询问道。

陆卿颜是强大，但也不及谢无澜这种混迹江湖数十年的阁主，内力也不如自小就练功的他，不过是四个时辰，她便快要到达极限了。

白皙如玉的俏脸惨白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竟然白得快要透明了一般！洁白的额头也渗出了一层冷汗，朱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也染上了不自然的清灰色！只有那双凤眸依旧坚韧而冰寒。

看得出来，现在的她是全靠意志在支撑了！

听到谢无澜担忧的询问，咬了咬牙，没有去看他，反而继续操控着白绫对付再一次扑上来的怪物。

半晌，才听到人儿清冷的声音“无碍！”听上去似乎是与往日无异，但若细细地分辨，还是能够听到其中细微的颤抖！

星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以及无奈……

望着人儿的背影，终于还是开口劝道：“颜颜，这里交给我吧，你去屋内看着问君他们……”

“不必！”话还没说话就被人儿毫无回转余地地打断。

接着便看见她飞身前去，白绫一个横扫，瞬间扫开十来个怪物，怪物们被巨大的力量掀开，身子撞到远处的树木，直直见成年人环抱着那么粗的树干给撞断！

望着人儿故作强势，实则已经疲惫到极点的背影，星眸中满是心疼。长长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尽量与人儿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便意外发生之时，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帮到她。

他说过，他是她的贴身护卫，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即便没有感情上的牵绊，他也会说到做到的！

只是，他没有细想的是，凭着他那随性的性子，若是陆卿颜真的于他只是救命的恩情而没有爱慕之情，他会坚定不移地跟随着她来到着危险重重的境地吗？

陆卿颜性子中的倔强在这一刻展现地淋漓尽致，说得好听是倔强，说得不好听便是逞强。

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执意要调查乌单族，问君也不会出事，那么她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再说了，谢无澜完全是因为她才跟着来的，她已经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怎能再安心让他一人面对这么多不死不灭的怪物？

她心知，自己的体力不够，谢无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多不过再支撑两个时辰，到最后……

凤眸一暗，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抓心挠肺，让她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心绪又被扰乱，不由自主地就晃神了。

便是着短短的刹那之间，就是致命的瞬间！

一个怪物从陆卿颜的脚边快速爬起，锋利的绿色指甲快如闪电地刺向她的脖颈！

没有想到眼皮子底下会突然出现一个怪物，来不及反应，那绿色的爪子便已经近在眼前！

若是她还是体力充沛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闪身躲开，可是现在，身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浑身乏力，根本没有办法躲开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身体的疲软不已，挪动几步，却是躲不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前方。

“颜颜！”

不远处的谢无澜见状大惊，想要上前去替人儿挡下这一击，却被身后的再次攻上来的怪物们缠住了，暂时无法脱身！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根本不容人多想！

锋利而泛着绿光的爪子生生地刺入了雪白的手臂之中！

陆卿颜死死地皱紧了眉，凤眸中的混沌却是散开了不少，清明再次回到了眼中。只见她紧咬着牙，就着那只爪子还在刺在她胳膊上的动作，所剩不多的内力汇聚到那只手上的手臂上，顺着手臂送入了怪物的体内！

突然承受了强大的力量，那怪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但就是无法挣脱陆卿颜的禁锢，就连那只爪子也抽不出来！

突然，剧烈震动的身体炸裂开来，溅出一道血雾，随即完全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唯有陆卿颜那身原本洁白的衣衫上点点的红迹，证明他存在过！

解决掉这怪物的陆卿颜同时也用光了剩下的所有力量，胳膊上的伤口鲜血淋漓，新鲜的皮肉微微朝外翻卷着，伤口很深，甚至能够看到内里的骨头，红色的血迹快速地染红了白净的衣裳，大片大片地晕染开来。大脑一阵的晕沉，纤柔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俏脸一片惨白，红唇也变成了彻底的青灰色，没有生气。即便如此，那双漂亮的凤眸依旧倔强的不合上，里面布满了倔强的色彩，死死地看着继续朝他们围困过来的怪物们。

谢无澜心中一悸，一面担心陆卿颜的安危，一面却也摆脱不了怪物们接二连三的纠缠！

他身上的内力也所剩不多了！即便从方才陆卿颜的做法中得知能够真正摧毁这些怪物的方法，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怪物们可不管他们是什么状况，他们只知道要撕碎这两个活人！因此，也不给两人留丝毫的喘息时间，再次发动更加强烈的攻击！

软柿子好拿捏，就是没有意识的怪物们似乎也知道这个道理，只留一部分缠着谢无澜，剩下则是一窝蜂的涌向倒在地上的陆卿颜！

“颜颜！颜颜！”谢无澜一面疲于应付缠上来的怪物，一面还要关注陆卿颜这边的情况，见她倒在地上便知大事不妙，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够将人唤醒。

奈何，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陆卿颜能够保持意识清醒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谈什么站起来？

怪物们摇晃着身子快速上前，一双双泛着危险绿色的爪子伸向地上的人。

撕碎她！撕碎她！

近了，更近了！

陆卿颜冷冷地看着他们靠近，只是脑海中却是与之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一幕幕记忆的碎片像是播放电影一般地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有她在现代被生身母亲遗弃的场景，有小小的她独自一人努力地在灰暗的世界中存活下来的场景，有她初来异世遇到陆家人的场景。记忆中一个个熟悉的人和声音快速地闪过，最终却地定格在了那一抹风华绝代的伟岸身影上。

那人白衣胜雪，丰神俊逸，恍如神祇。明明是淡漠到极致的一个人，却唯独对她百般宠溺，所有的温柔皆系于她一人身上。

还记得他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温柔地低语：“颜儿，等我回来。”

突然，男人的身影也开始模糊起来，陆卿颜一阵心慌，想要伸手去抓住，却发现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场景一个转换，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白雾缭绕，宫宇林立，天空不再是白天的蓝色或者黑夜的黑色，这里的天空竟然同时呈现出两种极致！

一边的天空白地透明，而另一边的天空则如最黑暗的深渊，黑到极致！

－－－－－－题外话－－－－－－

估计还有两三章这一卷就完结了~很快就能进入结局卷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幻想与现实

白雾缭绕，几乎是弥漫了整个世界，而天空也呈现出黑与白两个明显的色彩。地面上是一座又一座拔地而起的宫宇，大多是白色为主色，表面上有一层金色的流光，看上去光辉而神圣。

这里的所有宫殿都要比陆卿颜所见的大上了不止一倍，而且竟然隐隐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之感。

陆卿颜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看到这些她能够肯定从未见过的东西，但当视线触及那些宫殿之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从灵魂深处涌现，让她止不住想要去进行更深的探寻。

好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眼前的场景定格在了某一种宫殿前的梅树林，说来也奇怪，像这么怪异的地方，处处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竟然还能看到平凡的东西。

梅林长得很好，繁茂的不已，上面一朵朵形状姣好的梅花正迎风招展着，每一片花瓣都是饱满而莹润的，看上去令人心动不已。

只是，梅林美则美，却不是陆卿颜所关注的！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一个最大的梅树下站着的紫色身影给吸引去了！那人负手而立，紫衣华袍，墨黑的青丝不束地披散在肩头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凌乱。他背向着她，看不到面容，但仅仅是那抹背影就勾动了她心中无限的悸动！

这个背影像极了那个走进她内心深处的男人！

陆卿颜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她的想象之中，并非现实，想要靠近那人，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身子，一动，身上就是沉重地疲惫感袭来。

挣扎了一番，终究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人，模糊的光与影，看不清，看不清……

说来也可笑，她唯一能够看得清楚的，是那男子腰间挂着的一枚紫色的玉，紫色的玉，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那玉上面嵌着一颗碧绿色的珠子，那珠子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恰当地和玉融为一体。

任由心中悸动逐渐加深，若是单纯的悸动那还好，偏偏这悸动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刻骨的心痛，这种痛像是久远的时间虽留下的，但却是不论用多少的光阴都无法抹去的。

已经很久了，很久没有再感受到这种心痛了……。

自从那个曾经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的雾中人消失之后，她这莫名而来的心痛就没有再出现过了，哪知今日……

等等……今日？

陆卿颜猛然一惊，想到了她在现实中的状况！他们被乌单族手下操控的怪物们给围住了，那些怪物不死不灭，她和谢无澜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之后……之后她的胳膊受了伤，然后倒在了地上，那些怪物又扑了上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照理来说她该是被怪物杀了才对，为什么还会有意识？

想到了现实世界中等着她的人们，凤眸幽幽地望了一眼那梅林下的人，其中带上了不自知的眷恋，仿若要将其深深地刻入脑海深处。

最后，她努力地摒弃所有的杂念，她要醒过来！醒过来！

缓缓地紧闭的凤目睁了开来，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阳光。

还没等陆卿颜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状况之时，一双强健地臂膀便楼了上来，低沉的声音淡淡地道：“你醒了。”

即便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陆卿颜还是从中听出了压制住的喜悦之情。感受着身后温暖而熟悉的胸膛，一直悬挂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凤眸眯了眯，待彻底适应了外界的光亮才睁开。

入眼的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面具下正是一双静静地望着她的深邃双眼。

陆卿颜微微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是魔宫的宫主魔尘远！

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她明明……

不等她细想，一碗盛着黑漆漆的汁药的碗便递到了她的唇边。

“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先把这药喝了，有什么疑问等你的身体恢复了再说。”明明是淡淡的语气，竟然带着不可违抗的严厉。

这个人在生气？为什么？

聪明如陆卿颜，察言观色乃是她早在现代就已经熟练掌握的能力，此刻虽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依旧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些许情绪来。

直觉不要在这个时候忤逆他，况且这人也是为了她好，即便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生生下了下来。

乖顺地接过药碗，望着里面黑漆漆的药汁，一张俏脸不由皱了起来，一副明显地嫌弃样。

这药不说外表黑漆漆的令人看着都瘆得慌，就连那味道……

小心地将药碗凑到鼻边，一股极为冲人的味道便直入她的鼻内，太恶心了这味道！

迅速地将碗给移开，那副巴不得有多远拿多远的样子令坐在床边的男人眼中泛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不过嘴上还是说“快喝了。”

陆卿颜浑身一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讨好地冲那人一笑，咧了咧嘴。小声地试探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未等她把话说完，便被低沉的嗓音毫不犹豫地打断。

眯了眯幽深的黑眸，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若是不喝，也行……”看着人儿因为这句话瞬间亮了起来的凤眸，眼中满是无奈，继而补充道：“那么就别想从我这里得知任何的事情！相信凭你自己的恢复能力也能够康复，只不过这时间嘛……”

“好！我喝！我喝总行了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子嘟起红唇，丝毫没有认识到此刻的她颇有一种撒娇的嫌疑。

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颤抖地闭上双眼，一口气喝下了浓郁的黑色汁药，面色扭曲不已，一对秀眉更是要命地挤成了一个川字。

“咳咳咳……”一口气喝完之后赶紧将药碗递给一旁的男人，俏脸皱巴巴的，一副难受地不行的样子。

谁都不知道，陆卿颜虽然身为医者，却是最讨厌那些药汁的苦味儿的，这样形成的反差落在某人的眼中倒是成了可爱。

银色面具下的黑色双眼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温柔地笑意，一手接过人儿递来的碗，而另一只捶在身侧的手则是极力地控制着，这才没有因为心中澎湃的情绪而去触摸那一头亮泽而顺滑的青丝。

长长地吸了口气，嘴巴里还残留着药汁的臭味，陆卿颜皱着眉，突然想到了男人只见答应她的事，也顾不得药汁给她带来的恶心之感了，抬头对上男人的双眼，有些许焦急地询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男人正准备起身，听闻人儿的这一句话，动作明显一顿。幽深的黑色双目沉了沉，添上了一些莫名的危险。

若是陆卿颜能够透视，便能知道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有多么阴沉了！

老实说，从人儿口中听到她焦急地询问别人的事，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尤其是她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反而去关心那几个被她保护的好好的人！

“没什么大碍！”说罢也不看陆卿颜，端着碗就走了出去。

陆卿颜愣愣地望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轻微地抽了抽，眼中漫上困惑，她方才没有听错吧？那人话中是不高兴的意思吧？

这魔尘远不过才几日不见而已，怎么变得如此……

才刚刚从昏迷状态醒过来的人，头脑也不是很清醒，对于想不通的事情也没有去多作细想，又从那人口中得知了谢无澜他们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思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她所在的屋子是一间明亮而宽敞的房屋，屋子中间有一张宽大圆桌，桌子上放置了一副精致的茶具，上面的雕花如同实物一般美丽，而一旁的软塌边上的小木桌则是放置着一副用玉制成的棋盘，而在她躺着的床边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香炉正燃着香薰，袅袅的香烟从中升起，整个房屋内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过分地浓郁，闻着令人心神安宁。

诸如此类的东西遍布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从屋内的布置便能够约莫猜出这个主人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

或许是知道周围环境是安全的吧，陆卿颜动了动仍旧疲惫不堪的身体，眯了眯凤眸，再次躺了下去。

脑中不由自己地就想到了之前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一幕幕画面，即便知道那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梦，却也难以将之看做普通的梦境一笑了之。

这个梦太过真实，太过令人心悸。

即便其中没有任何的对话，即便她连其中唯一的男子的真正面容都没看清，那控制不住地悸动还是牢牢地盘踞在她的心理，萦绕不去。

素手不自觉地来到胸口的位置，来回摩挲着薄薄的内衫，凤眸呈放空状态，至于她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抹紫色的身影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引着她想要去想，那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就能够产生如此深的执念？

到底是什么人……

慢慢地，在无尽的猜想却没有结果中，疲惫不堪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而当床上的人儿熟睡过去之后，房门才被轻轻地推开，竟是离去的魔尘远又回到了会内，墨黑色的双眼温柔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眼中是能够将人溺毙的深情。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可怕之物

在床上修养了几天，陆卿颜的精神气也彻底缓过来了，即便身子还有些许虚弱，却也没有像刚开始那般，疲惫地只想说话。

那日在半月湾，千钧一发之际，是魔尘远及时出现了，用他强大无比的内力震碎了所有的怪物将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安顿在了这魔宫的一处别宫。

这几日的恢复时间内，陆卿颜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这让她不由有些怀疑魔尘远的话的真实性，他们是真的没事了吗？尤其是问君，他伤得那么重，即便是她已经给他解了体内的蛊虫，身体也是极为虚弱的……

她想要去寻问君他们，奈何被魔尘远锁在了这间屋子内，门外更是有魔宫的高手守着，凭着她现在这副身体根本出不去。

男人说，要等她完全好了才能放她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隐隐带着的愤怒让她奇迹般地选择了纵容他的行为。

说来也奇怪，明明魔尘远还是那个魔宫宫主，还是那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偏偏这一次见面，他总能带给她一种隐约的熟悉之感，虽然曾经也会有，但这一次是完全不同的，这种熟悉感是体现在这几日的相处和照顾之中，体现在男人的一举一动之中。

心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又一种她自己也把握不清的悸动，这让她很是困惑。

就在陆卿颜蹙眉思索的时候，大门‘咯吱’一声推了开来，一身黑袍的尊贵男人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

“该喝药了。”低沉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一下便将陆卿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凤眸故作镇定地瞟了一眼男人手中的瓷碗，心里可是清楚那里面是装着什么呢！俏脸不由自主地就沉了下来，红唇也不自知地嘟起来。

要说这几日里最痛苦的，不是被男人勒令不能下床随意走动，也不是不能够见到问君他们，而是每天要定时定点定量地喝下这么一大碗苦涩不已的黑色药汁！

害得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一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瓷碗便能够瞬间联想到入口后久久萦绕在口中无法散去的苦涩滋味。只是想想就觉得胃部翻腾地厉害，真是难以想象她之前是如何喝下了那么多碗的。

男人淡然地端着药碗走近，不意外地在人儿的脸上发现了愁苦的神情，墨黑的双目中染上了宠溺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只不过心情好是好，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半点的怠慢。

白色的瓷碗递到了人儿的眼皮子底下，淡淡地开口“今日喝了便是最后一次了。”

果然，陆卿颜一听这话，本来还是黯淡的凤眸猛地亮了起来，抬起头求证一般地望着男人。

眼前的佳人只着一身薄薄的衣衫，衣衫下的曼妙是无法遮挡的，而那双望着他泛着盈盈光亮的凤眸更是让他沉迷不已，那两瓣如同桃花一般娇艳的红唇勾动着他体内躁动不已的情绪，若不是要顾及着那件事，恐怕他已经俯下身狠狠吻上去了。

心中不由觉得好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再次肯定了他方才的话。

陆卿颜勾唇一笑，俏脸上绽放出一抹纯真的笑容，赶紧接下了药碗，一鼓作气地喝了下去，那速度，生怕男人后悔似的。

不知不觉间她对这个人已经完全地放下了防备，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在他面前展现的，全是最真实的自己。

男人接过空空的药碗，另一只修长的手则习惯性地递给她一颗蜜枣。

第一次知道人儿对于药汁的味道厌恶至极后，男人便很是贴心地每次都有准备一颗甜甜的蜜枣，好来化掉人儿口中的苦涩。

吃完了蜜枣，陆卿颜见男人还没有离开，凤眸闪了闪，朱唇微动“我明日是不是就可以去看看他们了。”男人说过的，等她身子康复了就放她去看问君他们。而今日是最后一次次喝药了，就说明她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来这药汁也是效果奇好，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她身上的内力便快速地补了回来，甚至还有增强的感觉，而胳膊上那道被怪物深深抓过的伤口也很快地愈合了。也不知道魔尘远是从何处寻得的药物。即便是她自己治疗，也绝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的治疗效果！不得不说，魔宫还真是一个身怀巨宝的势力，说不得也招揽了什么医术绝高的人才。身怀巨宝，难怪会被澹台羿天盯上。

男人听闻陆卿颜的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陆卿颜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奇怪，怎么再次见到这个人，自己在他面前总是处于弱势？不自觉地就要去听他的话，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乖巧了？

摇了摇头，罢了，或许是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总是习惯于依靠他人吧。

这一次，魔尘远倒没有立马离开，反而是将药碗随意地放到一边后在床边坐了下来，黑眸淡淡地看着倚靠在床上的人儿，直把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才扯了扯唇角，道：“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陆卿颜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出这话。这几天她是想询问他一些事情，但男人总是在她要开口之前就识得她会问什么一般，即使地阻断了她，因而到现在心中的众多疑问还是没能得到解决。

素手紧紧自揪住身下的被单，红唇抿了抿，道：“宫主怎么会找来？莫不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不能怪她多想啊，这魔尘远明明是待在皇宫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半月湾，而且还是恰好在那个时机出现，又恰好地救了她一条命？

果然，听到了人儿的询问，某人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颇为玩味儿地道：“哦？难道本宫就不能是恰好路过？”话是这么说，眼中却是带上了满满的笑意。

陆卿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恰好路过？鬼才信他这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好，这个问题暂且不必和他多作纠缠，那么另一个“那些被植入了蛊虫的村民尸体你如何处理的？”那些村民身体内被植入的蛊虫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蛊虫啊！与怪物们近距离接触了四个时辰的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那些虫子可是生命力顽强着的！若只是简简单单地炸裂了村民们的身体，虽然能够立马止住那些怪物再次卷土重来，但却不能够保证斩草除根了。

男人挑了挑眉，含笑看着蹙眉思考的人儿，眼中的柔光更甚。

“本宫将他们全部震碎了，估计现在也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应该叫肉沫才对。”薄唇勾起了一道细微的弧度。

陆卿颜听他这带着疑似为无辜的语气，不由抽了抽嘴角，定了定心神才道：“那些蛊虫与普通意义的蛊虫不同，这种蛊虫即便是离开了人体也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有这极强的求生欲望，这股求生欲望会支撑着它们去寻找到新的寄主，再次繁衍生息，如此……”后面的话即便陆卿颜不说，男人也能够猜到。多不过就是当这些虫子找到了新的寄主之后便会重新开始一轮新的繁殖，然后再次出现一批新的受害者所变成的怪物……

若是等这些虫子出了半月湾，怕是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想到这些，男人又转而望着人儿略单担忧的凤眸，慢慢地道：“我命人放了把火，把半月湾烧了，可行？

随着男人的话，陆卿颜提着的心也落到了实处，在高温的灼烧下，任由那些虫子再怎么顽强也是无法存活的。

魔尘远所说的放了一把火，决计不是简单的一把火，恐怕整个半月湾都不能够幸免于难。

她最担心的便是蛊虫的问题，这些日子她静下心来细细回想，总觉得那蛊虫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偏偏记忆中的药典上却没有记载。

连药典上都没有记载的蛊虫，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小虫子，恐怕也是乌单族特制出来的，一种极为歹毒的毒物！

要知道，当时陆卿颜身上可是带着蛊王的，寻常的蛊虫是定然不敢靠近的，而那些怪物则不是，显然是不受蛊王的影响。

而且那些怪物完全是由活人变来的，不死不灭，且个人的能力也提高了数十倍，这倒是让她联想到了当初在龙脚山下所见到的那些黑衣人！

估摸着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有着什么共通之处。

况且，那个乌单族的人最后自毁的行为……

“宫主可知道乌单族？”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魔尘远闻言倒是没有觉得奇怪，反而想了想才道：“听说过，乌单族相传乃是北方的族类，擅长操纵蛊虫。同时也相当独立，鲜少同大陆上的明面势力接触。”

点了点头，凤眸危险地眯了眯“没错，他们就是极为擅长操纵各类的蛊虫。不知宫主可对蛊虫有什么了解？”

“有所涉及。”魔宫宫主涉及广泛也不奇怪。

“那宫主可知道有什么蛊虫是养在活人的人体，当主人以破坏自己的身体作为养分供给蛊虫，从而来激发蛊虫的力量。”

男人沉默了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百年乌单族

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魔尘远却点了点头，他竟然知道？

在这个认知之下，凤眸变得更亮了，亮晶晶地望着魔尘远，漂亮的眼睛中是极强的就知欲。

被人儿以一种极为期望地眼神看着，而这个人又恰好是他所在意的，想来，任何的男人都是难以抗拒的吧？即便是强大的魔宫宫主。

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还是道：“乌单族确实有一种蛊虫是你所描述的那般，它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只要将子蛊植入人体，那么所携带着母蛊的那个人便能够随意地操纵那些带有子蛊的人。”

男人所说的同陆卿颜在那些怪物身上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这更是让陆卿颜看到了希望。

如果能够从男人口中得知那蛊虫的相关信息，那么将对于她们今后正面对抗乌单族有着极大的帮助！

凤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寒芒，被褥下的素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将整个乌单族从这片大陆上彻底抹去！招惹了她陆卿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善了的了！

这个样子的陆卿颜，虽然不施粉黛，也没有过多的神色展现在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但就是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强大之美，这样的美，比之那些大家闺秀们精心打扮后想要博得男人青睐的娇柔之美更加能够引人专注，诱人沉沦。

尤其是对于像魔尘远这种身份尊贵又自身强大的男人而言，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养在屋里的花瓶，更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他们所欣赏的，正是陆卿颜这种有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同时又有着一颗坚韧的内心的女子，只有这种女人才有资格与他站在同一高度，俯瞰大地。

人儿心中所想，男人也能够猜出一个大致来，心绪不由一动，大手不受控制地就想要抚上人儿那一头柔滑的青丝。

只不过那手还没有来得及触及人儿的青丝便她及时地发现，侧过脸躲了过去。

凤眸中的亮光淡去不少，淡淡地望了一眼眼前的大手，斜了斜朱唇“宫主可是看不惯我这乱糟糟的头发？”

明显的戏谑之意倒是让某人耍流氓未遂的人僵了僵依旧停在半空中的手，略微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握成拳头放于薄唇边轻轻一咳。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蛊虫应当是乌单族的密宝了。”言归正传，再次回到蛊虫的话题上来，男人的语气也是一沉。

显然，那绝对不是个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密宝？”俏脸上露出疑惑，话说她追查乌单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密宝一说？

这一次男人倒是没有犹豫，直接道：“乌单族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么小的一个族类，说来也都是因为他们自作自受！在百年之前，乌单族最繁荣的时期，可谓是盛极整个龙耀大陆，而当时龙耀大陆也正处于战乱，那时候的各个势力无一不是要拉拢他们。那时候的乌单族虽然繁盛，却也守着老祖宗定下的底线，蛊虫仅仅供给族类的人使用，即便是要拥在外人身上，那也是出于救死扶伤的角度，而只要是用于作恶，都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会被严厉的族规处置。正因如此，几百年乌单族握有神秘而强大的蛊虫也没有导致大陆混乱。”

原来乌单族有着那么久远的历史，但明明是一个恪守规矩的族类怎么会演变到如今这无所不用其极，即便是牺牲成百上千条无辜的人命也要达成个人私欲的地步？

“这世间没有一尘不变的东西，只要有私欲和贪婪存在，那么即便是存在了几百年的老祖宗们的规矩，也是能够打破的！”说到这里，低沉而富含磁性地声音猛地一沉，令陆卿颜惊愕的是，她竟然从男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恨意？

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约莫五十年前，乌单族内部掀起了一场族长之位的争夺战，而原本应当继承族长之位的人被暗算致死，最终登上那个位子的人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她的目的是想要吞噬整个龙耀大陆，让所有大陆上的人都臣服于她的脚下！这不可谓不疯狂，或许在他人的眼中，乌单族即便是强大，那也是一个人数不过万人的族类，想要奴役整个龙耀大陆的人，那未免也太过痴心妄想了。事实却不仅如此……”黑眸中闪过一道冰寒的暗光。

陆卿颜浑身一震，莫名感觉男人接下来的话语便是有关那个密宝的！不由更加打起精神，认真而仔细地聆听。

“那人一坐上族长之位后便不管不顾地处理了一系列反对她的乌单族人，即便没有被处理的人，也有许多因为看不惯她的做法而选择了离开，最终乌单族所剩下的也就是那些忠心于她的人了。之后她便开始大肆地动用祖宗留下的秘方，养成各种狠辣无比的蛊虫，并将之用于外族人身上。”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男人的手猛地握成拳头，表面的青筋暴起。

陆卿颜倒是没有想到，这魔宫的宫主竟然同乌单族也结下过不小的仇恨，照他这种反应，多半也是不共戴天之仇，不然怎能引得一个强大如斯的男人频频失态？

对于别人的仇恨她向来是不好奇的，她看中的是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魔宫的掌权人同乌单族也有着梁子，那么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更容易进行了。

“所以那密宝其实是乌单族祖辈留下来的秘方所培育而成的蛊虫？”从方才男人的话看来，那让她吃尽了苦头的蛊虫应该是乌单族早就有了的蛊虫，所谓秘方，定然不是简单的货色，难怪那些蛊虫竟然不害怕蛊王！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个时候魔尘远已经快速地敛下了方才外泄的情绪。

望着陆卿颜疑惑的俏脸，男人勾了勾薄唇“乌单族的秘方中可没有以身献祭的培育方式！”

“你是说……”

“乌单族祖辈们留下的秘方中多不过是一些效果奇毒的蛊虫罢了，但绝对没有会危害到宿主的。你口中所描述的应该是后来的那个族长在他们祖辈的基础上制造出来的。越是厉害的毒物，它的诞生也越是残忍，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男人语气淡淡的，就好像他口中所说的东西不过是什么小小的蝼蚁罢了，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陆卿颜却是因为他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她之所以会对这一类的蛊虫有所了解，能够在半月湾的时候一举识破那名村长是乌单族人假冒，那都要对亏了脑海中的药典。

即便那人身上的蛊虫她根本不清楚是什么，但所有的母蛊都有相通之处。携带着母蛊在身的人，右眼下角的位置必定会有一枚血红色的泪痣，这表明母蛊已经同那人融为了一体，泪痣越是红艳，说明融合程度越深。尽管那村长用人皮面具遮住了原本的面容，脸上也抹不掉淡淡的印子，再加上蛊王在他靠近的时候也有异动，她就更能够肯定了。

现在乌单族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不得而知，唯一能够清楚的，便是他们已经坚定了立场站在澹台羿天那一方。

如果那日对付他们时多用上的蛊虫被他们应用到了大军中，那今后两军交战……根本没有悬念！普通的士兵又怎么能够比得上杀人不眨眼，甚至是不死不灭，没有痛感的怪物？

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有什么办法吗？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它们吗？”除了用强大的力量彻底震碎怪物们，还有其他方法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魔尘远那样强劲的武功，当寻常的士兵遇上了这些怪物，又该怎么应对？

魔尘远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而是突然挪动了下身子，向前俯身，双手猛地撑在陆卿颜的身体两侧，两人面对面近距离地相对着，彼此的呼吸和气息都能够轻易的感觉到。

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够让男人清楚地看到人儿那双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羞窘，眼中不由漫上点点的笑容，邪肆地勾唇吹了一口气。

男人这么突然的一下惊得还在满心担忧的人儿登时黑了脸，尤其是看到那人薄唇便勾起的邪肆笑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认认真真地询问他，他反倒是调戏起她来了！

有些恼怒地伸出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却被某人眼疾手快地捉住了素手，紧紧地攥在手中。

陆卿颜现在的脸色何止阴沉啊！简直已经乌云密布了！对于沈辕宬意外的所有男人，她都是要划清界限的，况且还是这个喜怒无常，令人把握不透的魔宫宫主！

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再也不见病中的人该有的虚弱样子“宫主请自重！”清冷的声音带着冰冷刺骨的寒霜，就好像男人再不放手她便会让他那双手作废掉一般！

哪知，某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放肆地来到了人儿纤柔的腰间，轻轻一揉，邪肆道：“颜儿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便松开，外加告诉你对付那蛊虫的方法，怎样？”

－－－－－－题外话－－－－－－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能够猜到这个魔宫宫主是谁了吧？咱是不会让别的男人轻易碰到颜颜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方法

“颜儿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便松开，外加告诉你对付那蛊虫的方法，怎样？”低沉而富含磁性的声音叫着她亲昵的称呼，熟悉的感觉令陆卿颜浑身一震，脑海中奇迹般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木木地望着男人面上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

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素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缓缓地朝银色面具而去，遵循内心深处的想法，想要揭开来看看，下面究竟有着怎样的一张脸？

然而……

素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银色面具便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给拦腰截住，紧紧地握在手中。

只听耳边再次响起低沉醉人的嗓音“怎么样？”

这一声像是触动了静止的开关，令陆卿颜霎时间回过神来，回想起方才的想法，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摇了摇头赶走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殊不知这个时候，某男正用盛满溺宠的黑色双眼望着她白皙的俏脸。

陆卿颜丝毫没有意识到，对于男人莫名叫出的亲昵称呼，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反而有一种就是应该如此的感觉。

没有过多地区纠结男人话中的含义，急于摆脱当前状况的某女也没有去细想，只是动了动被他双双握住的手，撇了撇唇“行了，我答应你，可以放开了吧？”

果然，话音刚落，男人便信守承诺地松开了手。获得‘自由’的素手立刻挣脱了出来，那样子生怕晚了男人会后悔似的！

不自在地扭动了下手腕，眼睛也撇了开去，下意识地不想去看那双幽深的黑眸。

“条件我已经答应你了，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你可以说了吧？方法。”蹙了蹙秀眉，最近是怎么了？先是答应了谢无澜今后未知的请求，现在又答应了魔尘远未知的条件。

这趟半月湾之行她还真是舍命赔本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魔尘远也不再吊胃口，爽快地道：“很简单，此蛊怕火，只要用火去灼烧，即便它宿于再强大的宿主体内也难逃一死！”

方法是有了，但实际实施起来却是困难的。不说他们无法掌控乌单族的确切行踪，就算是遇上了，又怎么能知道谁的体内有那种蛊虫呢？总不可能一直带一把火在身上吧？要知道，这个落后的时代可不像现代那般有着打火机这种可以随时点火的存在！

再者，若是到了战场上，又要怎么样才能在保证我方安全的情况下引动烈火去灼烧那些身上带着子蛊的士兵呢？这是一个值得细细思考的问题。

陆卿颜就这么皱着秀眉陷入了沉思，丝毫没有发觉男人依旧坐在他的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也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潜意识里，或许就是认为两人这种相处模式才是正常的吧。

魔尘远静静地坐在床边，银色面具下的黑色双眸中带着大胆的深情，紧紧地锁住眼前的人儿，不自觉地，薄唇就掀起了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

陆卿颜这个时候若是能够抬头看一看他，或许就能发现什么端倪，然而只顾着思索着乌单族的事情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暖暖的晨光斜着照入屋内，将还有些许昏暗的室内完全照亮，令本就宽敞的屋子显得更加亮堂。

柔和的光线照在屋内的两人身上就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光，使得本就长相尤为出众的两人更加耀眼。

这时房内的呈现出一幅和谐而美好的画面：只着一身薄薄衣裙的美丽女子状似柔弱地靠在床头，绝美的脸庞在柔光下显得更加俏丽动人，而她身后一头色泽尚好的青丝有些许凌乱地披在身后，几根调皮的杂毛在顶端微微翘起，可爱得不行。

此刻她正微微垂着头，看不见凤眸中的情绪，却能够看到泛着些许绯红的俏颜，白皙中带着一点的粉嫩，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而在床边，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正坐在那里，男子脸上带着一块银色的面具，本来应该是冷硬的面具，却在晨曦的柔光中生生柔和了下来。他此刻微微向前俯低身子，薄唇勾起了一抹醉人的温柔笑意，黑色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床头的人儿。

不得不说，两人这么在一起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本就该是如此。

偏偏，这样和谐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

“颜颜！颜颜！你在里面对吗？你们全部给本座滚开，别以为这里是魔宫的地盘本座就不敢动手了！”带着浓浓怒气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其中不难听出几分急躁之意。

－－－－－－题外话－－－－－－

今天因为有事，更得少一点，明天会恢复正常字数的！

第一百六十章 暧昧与苦涩

“颜颜！颜颜！”熟悉的声音很快就传入了陆卿颜的耳中，也成功地将她从自我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这熟悉的声音不是谢无澜还能是谁？谁还能有胆子在魔宫的地盘上闹腾？这谢无澜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不知道自己才死里逃生吗？陆卿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一股凌冽的寒气从一旁涌来，重伤刚恢复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依旧坐在床边的某个宫主，此刻他身上正散发着浓浓的寒意以及不可忽视的杀意！

陆卿颜一惊，杀意？

“颜颜！颜颜！在的话回答我一声！”

“滚开！别拦我！”

外面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而屋内魔尘远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危险，陆卿颜直觉再不做点什么，恐怕门外的某人就要发生血光之灾了！

眼见魔尘远要起身朝门外走去，陆卿颜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柔软，男人伟岸的身体一震，缓缓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床上的人儿，直将人给盯得不知所措了才罢休。

被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用如火般的视线盯着，若不是陆卿颜这样的女子，恐怕早就已经软了腿脚了。

凤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开了手，道：“那是我的朋友，你放他进来吧。”

说完这句话，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男人不说话，只是拿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她被看得浑身不对劲儿，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

一股莫名的暧昧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过了半晌，陆卿颜终于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蠕动了下朱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过的，我的身体好了就让我见他们，现在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便让他进来吧。”以她对谢无澜的了解，既然他已经闹到了门外并且放话说要动手，那么就是不见到她本人就绝对不会罢休的。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望着她的黑眸却是深沉了几分，其中复杂的情绪一晃而过。由于陆卿颜撇开了头，所以也没有察觉到男人眼中的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低沉地嗓音幽幽地道：“你很在意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落在陆卿颜在耳中竟然给她听出一种酸涩的感觉！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去看他，却发现男人已经退开了一步，转身朝大门走去。

那个伟岸的背影却透露出一种令人心疼的落寞之感，陆卿颜心中一揪，有些话不经大脑思考便说了出来。

“没有！”

有些急切的声音令正朝着外面而去的男人顿了顿脚步，在陆卿颜看不到的另一面，薄唇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见男人只是顿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头来，陆卿颜凤眸一暗，张口又补充了一句：“他只是朋友，况且……他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卷入这场风波中的，理……理应关心……关心一下。”颇为不自在地说完了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他又不是她的谁……

想到这里，俏脸上一红，心中懊恼不已，怎么这一次醒来之后变得有些不像她了！

想要掩盖之前的话语却又觉得这样反而像是欲盖弥彰，索性咬了咬唇，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万幸的是，男人在听到了她的这两句话后身上的冷气明显少了许多，屋子内的气压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只见他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门边，一把将大门打开，门外的一切便引入眼帘。

两个黑衣的男子冷着脸站在门边，死守着就是不挪开身子，而谢无澜则是着一身干净的玄色衣袍，妖魅而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气，那双星眸中迸射出来的杀气形如实质，恐怕再不开门，这门口的两名魔宫属下就要死于非命了！

门被突然地打开，谢无澜立刻朝里面张望，失望地是室内的景象全部被站在门口的男人给挡住了，什么也窥伺不到，不由更加恼怒。

“魔尘远，你凭什么不让颜颜见我！”此刻的谢无澜如同一只炸毛的猛兽，死死地盯着魔尘远的银色面具，咬牙切齿地道。

若不是他那日气力耗尽，才不会这么多日以来受制于人！这人哪里是让他们养伤？分明就是变相的囚禁他们！门也不给出，人也不给见，整日就只能待在方寸大小的屋内，差点没给他憋出病来！

一心牵挂着陆卿颜的他一等身上的内力恢复了八成就迫不及待了破门而出，四处寻人了。哪里知道到了门口还要被这些该死的魔宫人给拦在门外！

淡淡地扫了一眼愤怒不已的谢无澜，男人唇边的笑容也消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抿紧的薄唇。

明明是淡淡的一眼扫过来，谢无澜却无端升起了一股子寒意，身上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开什么玩笑！

星眸暗了暗，挺了挺胸膛，卯足地气势同魔尘远对视，当他对上那双银色面具下淡漠的黑眸时，心中没由来地一阵心虚。

“你让开，让我进去！”直觉不想再和这个人在门口纠缠，忽略掉身上奇怪的感觉，他现在只想确认人儿是否安然无恙。

这些天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儿的人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重创，一颗心就像是被活生生地剥出来拿给别人凌迟一般，痛苦非常！

“谢阁主，她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人。”终于，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说话了，只是这句话怎么都像是一盆冷水，迎面朝着谢无澜泼去。淡漠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谢无澜听罢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诧异地看着这个气息强大，连他都捉摸不透的男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听起来如此怪异？

不可否认的是，魔尘远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内心最脆弱的一点，人儿对他无情，他满腔的爱意也是无疾而终，说到底，两人之间也不过是救命之恩罢了，是他死皮赖脸地赖上人儿的，现在姑且可以称作为朋友，但绝对没有到达什么都关心的地步。

他想要反驳他，他想说他们是朋友，到了嘴边却觉得这个借口是那么的苍白。他想要反问他，为何他能够出现在人儿的房里而自己却不能，到了嘴边却觉得那么地无力。

魔尘远淡淡地看着那双妖魅的星眸在他的话后瞬间黯淡了下去，薄唇扯了扯，错开了身子让出了道路，沉声道：“进来吧。”

没想到魔尘远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谢无澜愣了愣，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这人是叫他进去？

压下心头的苦涩，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顺着魔尘远让开的空隙看了进去，正好能够看到靠坐在床上的俏丽身影，心中一片安宁。

回头望向侧身而站的男人，不管怎么说……

“谢了！”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迈入屋内，不亲自确认人儿的安危，他这颗心是放不下的。

真正地走近了，谢无澜一直悬挂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只见人儿眯着眼靠在床头，红润的朱唇正微微抿着，听到了脚步声才侧过头来，那日让他忧心不已的苍白脸色已经恢复到了现在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而从她的精神气儿看来，也不像是一个刚从重伤中恢复过来的人。

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想来，魔尘远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让人儿恢复得如此之快吧？

一见到人儿，胸腔内的那颗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明明已经在心中决定了要放弃了，只要今后默默看着她就好，但现在还是想要去亲近她，去和她说更多的话。

“那个……颜颜，你的伤还疼吗？”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可是话中的真切的关心却是很容易就能听出的。

陆卿颜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无碍了……无澜，这一次，多谢了！”如是没有谢无澜的帮助，或许她早已经葬身于那些怪物的爪下了也说不一定。

凤眸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可以洒脱而自由地穿行于江湖中的耀眼男子，却甘愿因为她而一同步入那危险至极之地，她陆卿颜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的青睐？

然而，这一份感情，注定是她无法回应的了，她无法给予相应的感情，也就只能祈祷他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能够遇上真正属于他的对的人吧！

在听到‘无澜’两个字的时候星眸中的光亮达到了极致，却在下两个字的时候黯淡了下来，嘴里苦涩地感觉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只见他垂下眼来，遮住了眼中的黯淡，喃喃地道：“我想要不是谢谢……”

就算他这句话再怎么小声，凭着陆卿颜的听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静声不语。

好在谢无澜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没一会儿就抬起头来，扯出一抹陆卿颜所熟悉的魅惑笑容“颜颜，若真的要谢的话不若早些把身体养好，别忘了你还答应了我一个条件呢！”笑嘻嘻地凑上俊脸，一片明朗，同方才黯淡无光的判若两人。

陆卿颜见他如此，也松了一口气，真诚地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便能够回程了。”

话音还没落，就听一道低沉而严厉的声音横插进来“不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流言纷飞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便能够回程了。”就算今日没有见到谢无澜，陆卿颜也是这么打算的。她们已经出来大半月的时间了，白帝城中瞬息万变，就算是有苏慕轩支撑着，难免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要她回去亲自主持朝政才能够放心。

况且，现在正值两国关系紧张的状态，她来到这半月湾是乌单族的人使的计，定然也是经过了澹台羿天准许的。既然如此，他们将她引开，并且想更进一步将她灭杀在半月湾，不难想象，他们是想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做出什么手脚，而这个手脚对卿晟国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估摸着时间，那个人也应当回宫了，只要回到宫里便能见到他，一颗心早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任她再怎么冷的性子，只要是想到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还是会止不住地激荡，想他，念他……

只是，她这句话刚一出口，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不行！”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原来是魔尘远再次来到了床边。

黑眸扫了一眼谢无澜微愣的神情后又立刻将视线落到了床上的人儿身上，再次坚定地开口“明日，不行！”

或许是这几日的相处，陆卿颜已经习惯了男人时而的霸道，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明日我必须走，白帝城现在需要我！”凤眸坚定地对上男人的视线，语气中是同样的不容置喙。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白帝城……对你很重要？”

陆卿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短暂地愣了愣，随即点头“很重要！”白帝城是卿晟国的国都，而卿晟国是她的男人的国家，又怎么会不重要？

“一定要回去？”再次沉声问道。

“一定要回去！”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停顿。

说完这话，陆卿颜已经做好了要接受某人怒火的准备了，毕竟魔尘远也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才会让她多停留几日，而她固执着要回去，也算是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正常人都会不悦的，更何况是他……

只是，预期中的怒意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她甚至有些惊讶地看到那形状优美的薄唇勾起了一道浅浅地弧度。

谢无澜听两人之间一问一答，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插不进去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气氛，只能憋了一口气站在一旁，死死皱着眉瞪着与人儿‘深情’对视的魔尘远。

若现在这个人换成沈辕宬，或许他心里还会好受些，毕竟人家已经捷足先登，首先取得了人儿的心。但偏偏这个人是比他还要后来很多的魔尘远！凭什么他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约束人儿，而且陆卿颜似乎还很吃这一套？

而且，他总觉得，这一次再见到魔尘远，有很多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这时候，只听魔尘远状似无奈地叹息一声，罕见地笑道：“如此，我也不再强人所难了，不过……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后留给人儿一个引人遐想的眼神，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屋子。

接下来，屋子内就只剩下陆卿颜和谢无澜了，两人相顾无言，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或许是受到心境的影响，两人都保持了沉默，一个是因为之前种种而受到了情感上的重大打击，再次单独面对心尖儿上的人儿，难免会有找不到话题的感觉。

明明很想亲近人儿，明明很想同她说话，但只要想到自己的感情终将无疾而终，一时间向来油嘴滑舌的他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陆卿颜首先打破了沉默“明日我们就启程回白帝城了，无澜你可要同行？”人是跟着她出来的，也差点陪着她葬送在怪物们的爪下，若是一声不吭就回去了，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她能够隐约感觉到，现在谢无澜对于她产生的那种炽烈情感已经淡了不少，剩下的大多是一些独属于朋友之间的关心。

要去要留是他的事情，她还是要尊重他的选择。

谢无澜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逼迫自己从兀自的苦涩中抽身出来，努力地勾起一抹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笑容，有些艰涩地道：“颜颜，你这么着急着回去，可是因为那个人？”问出这个问题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陆卿颜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朱唇边上的笑容真的璀璨无比，是谢无澜从未见到过的！

没有丝毫地犹豫，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想到一回宫就能见到那个人，心里就软软的，很热乎！

这个答案是在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了，还是会觉得心如刀绞。

没有机会了……放弃吧……

“颜颜，你愿意的话，我自然想与你同行的，你知道的……我……”我喜欢你……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地吞入了腹中，明知不可能，还是想要亲自问出口，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折磨？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无法说出口。不是他不敢说，而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人儿为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星眸中的黯淡沉淀了下去，再次抬头时对上人儿那张疑惑的俏脸，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容。

“你知道的，我可是你的贴身护卫啊！自然是你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了！”仿若方才苦涩而深沉的人不是他一般，又变回了昔日里魅惑不已的云落阁主。

陆卿颜见他如此，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也罢，那便一同回去吧！”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紧紧相隔着一道门的门外，倚靠着一名黑袍银面的男子，男子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入了耳中，当陆卿颜亲口说出那句‘没错’的时候，男人形状漂亮的薄唇也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

“喂，你听说了吗？咱们皇上被人掉包了！”

“什么什么？什么掉包？怎么回事？”

“嗨呀，就是说现在坐在龙座上的人可不是咱们的皇帝，而是别人冒充的！”

“什么？此话当真？”

“嘘！兄弟，你小声些，这事儿还没个准头，只不过是听咱在宫里当值的兄弟说的！”

“。…。”

闹哄哄的酒楼里，一桌皮肤黝黑的汉子团团围坐，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饶有兴致地说着近日以来热度最高的‘八卦’！

不仅仅是他们这一桌，就连另外的人也在隐晦地摆谈着这个话题，显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以说，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人们正摆得起劲儿，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一桌人怪异的反应，一名身材瘦削的浅衣男子攥紧了放在桌面上过于纤柔的手，而手中的力度正随着这些人的对话而越来越大。

这时候，一旁一只修长的手覆了上来，安抚性地拍了拍，强迫性地将人儿死死握紧地手打开。

“莫急，快要到白帝城了，这些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不足为惧。”低沉地声音稳稳地在陆卿颜耳边响起，却奇迹般地让她的心安静了下来。

点了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料，用问君的事情支开她，白帝城中必然会发生一些事情！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凤眸暗了暗，猛地撑起了身体，沉着脸朝着那一桌的汉子而去。

“嘿，再告诉你们一个劲爆的消息！”其中一名汉子得意一笑，其他的人则是纷纷好奇地凑近。

“什么什么，快说！”

“李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嘿嘿，你们可知道，那皇后娘娘这一月来主持朝政的事情？”

众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们想想啊，皇上如果不是真的皇上，那么让皇后娘娘主持朝政也不是皇上的意思了，那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故意拖长的尾音却引得人深思。

“你是说皇后娘娘想要——”一个人激动地一拍大腿，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那个汉子一把捂住了嘴。

“我说你小子，这事儿我也只是听说，你别那么咋呼行不！万一被人听了去，还不得怪罪到我们头上！”

一众的人正说的起劲儿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自一旁响起：“皇后娘娘想要怎么样？说来听听！”

第一百六十二章

“皇后娘娘想要怎么样？说来听听！”冷冷的声音雌雄莫辩，明明只是很平淡的语气，却莫名带着极强的威压，令那一桌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颤，暗道一声‘糟了’！

僵硬地转过身，朝着声源望去，没有看到想象中武功身材伟岸，气势逼人的高手，却看到了一个身材……呃……娇小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着一身浅色衣袍，配合着她身上那种清灵的气质，竟给人一种不似凡人之感。再往上看，不由一阵失望，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倒是给没有想象中来的惊艳，或许唯一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那一双盛满了寒意的凤眸，凤眸幽深到令人捉摸不清。很难想象，明明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公子，怎么会有那么深沉的眼神？

年轻公子正冷眼看着他们，那眼神似乎要将他们给看穿，透过皮肉看到灵魂深处！

在座的汉子们随便一个站出来绝对都要比她身材高大，令人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双眼。

年轻公子无形中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大到他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身体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石头压着一般，动弹不得！

明眼人立刻便明了了，这人估摸着是扮猪吃老虎来着，说不定就是什么绝顶高手，还是保持沉默为妙，而且他们方才的话题也确实太过敏感！妄议朝政要是传到了官府的耳中，可是不小的罪名！

当然，有明眼人自然就有看不懂眼色的人了。

其中一名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爆满的汉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满不在乎地道：“小子，刚出来混还不知道江湖规矩吧？量力而行，不该问的，最好别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她的小身板，嗤笑道。

在他看来，如此年轻的公子哥能有什么威压？方才那下多不过是错觉罢了，他们这么多人还被一个看上去‘弱小’不已的公子哥给吓倒了，这不是给人笑话看吗？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缺根筋，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就在他得意洋洋地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根本没有看到年轻的公子危险地眯起来的凤眸，更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同伴不断地向他递的眼色。

等他这一番话说完，陆卿颜倒是收了身上迫人的气势，反而是勾起了红唇，露出了一抹在这一桌人的眼中堪称可怕的笑容。

唯有那个少根筋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因为陆卿颜这一系列的反应而更加嘚瑟起来。得意地哼哼道：“小子，赶紧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吧，别再在这里碍着你爷爷我的眼……呃……”

话还没有说完，这人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扼住了一般，无形中的手紧紧地扼住他的咽喉，后面的话自然是再也说不出了。

条件反射地朝对面的浅衣公子望去，只见那双漂亮的凤眸更加幽深了，当他望进那双眼睛的时候才知道恐惧，幽深而不见底的瞳孔就好像是一个恐怖的深渊，让人只消一眼便能够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陆卿颜骤然向前，身体微微前倾，凤眸危险地盯着他，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皇后娘娘想要怎么样？”这句话不仅仅是对着被她强劲的内力控制住的男子，更是对这一桌参与了讨论的其他人所说的。

她倒是好奇了，在这些民间的人眼中，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呢？

被年轻男子逼问的汉子们有些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陆卿颜的穿着打扮，心道这人应该不是官府的人才对，只不过为了小命，他们的心里有了答案。

“嗨，公子，我们……我们……能……能说什么呢，还不是觉得咱皇后娘娘乃世间奇女子，咱们卿晟国能有这样的皇后乃是大幸啊！”方才讨论地最激烈的汉子见状不妙，讪讪地赔笑道。莫不清楚陆卿颜的脸色，便一个劲儿地夸着皇后。

陆卿颜可不会信他这些，她的目的并不是要逼着这些人说好话给自己听，她只是想听听，现在的民间，究竟对于她这个横空出世的皇后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如此她回宫后才能做出相对的处理办法。

凤眸中闪过一道暗光，瞬间放松了拿捏着那名嚣张男子的力道，转而死死地盯着那名奉承的男子，暗自催动起体内强劲的内力朝着他快速地涌去。

凤眸中的幽光像是有魔力一般，那名男子毫无察觉地就陷入了陆卿颜的催眠术中，眼中的光芒淡了下来，愣愣地望着她，十足像个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木偶。

陆卿颜满意地勾了勾红唇，在半月湾所耗光的内力也在这些日子补了不少回来，现在应对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野蛮男子根本不在话下。

确定男子已经完全被她控制，她才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仿若天边而来，带着穿透的灵性，直入人耳。

“方才你想说皇后娘娘什么？把话说完，心里面最真实的话！”

果然，受到了催眠术的作用，男子几乎毫无抵抗力地便蠕动着厚实的唇瓣道：“皇后娘娘……控制了皇上，找了一个假冒的皇上掩人耳目，实则是要独揽大权……”

－－－－－－题外话－－－－－－

颜颜这几天又是重感冒又是要考试的，更的字数可能少些，大家见谅啊，马上要放假了，假期会多更哒~

今天是冬至呢，妞们有没有把自己裹成一只熊呢~要注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喔，注意保暖，别感冒了，感冒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悸（一）

“皇后娘娘……控制了皇上，找了一个假冒的皇上掩人耳目，实则是要独揽大权……”

随着男子说出这一串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同桌的汉子们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焦急地去拉拽他的衣袖，试图给他递眼色。这种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而且还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酒楼里！他不怕杀头，他们可是怕着呢！

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了官府的耳中，轻则杖责，重则可是要砍头灭九族的！而且他们这些同他聊得开心的人肯定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可惜，男子的思维已经完全被陆卿颜所控制，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地不妥，反而在说出这番话后巴巴地望着陆卿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陆卿颜勾了勾唇，同她料想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在沈辕宬毒发离宫，而自己承担下国务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有预料，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并以此为制造舆论，定然会对卿晟国造成不小的动荡！

因此她才会在一开始就联合太后于苏慕轩极力瞒下此事，能够在这个时候才被发现，已经算是万幸了！

至少，男人已经要回来了，等他回来，一切的流言便不攻自破了，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倒是那传出这个流言的有心之人……

秀眉微微蹙起，脑海中快速地掠过可疑人选。

要说是那些大臣自己发现的，她决计是不会相信的。在她看来，她所做的掩饰即便有让人怀疑之处，却也没有那种能够让人准确拿捏在手的漏洞。再加上朝堂上还有苏慕轩帮助着掩饰，更是多了一层保障。要知道，苏慕轩虽然看着年轻，但在大臣中却是声望极高的存在！

能够让‘皇帝假冒，皇后趁机上位，独揽大权。’这种足以动摇整个国家民心的流言传出，绝对不是什么捕风捉影，而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看来这个背后之人是很有信心嘛！

想到这里，凤眸中带上了浓重的冰寒，冷冷地望着这一桌的人，继续道：“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

或许是陆卿颜的眼神太过冰冷，亦或者是她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竟让这些壮硕的汉子们生不出一点的反抗之意，就连方才一脸不屑叫嚣着的人也在她这冰冷刺骨的眼神中消停下来。

都知道今日遇上硬茬了，听到陆卿颜这么一问，赶紧把目光投注了被陆卿颜的催眠术所控制的男子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的？”更加冰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在座的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就连别桌的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气给惊住了，疑惑地看向这边来。

“就……就是听在宫中当值的兄弟说的……他说宫里现在一切都是由皇后娘娘做主，皇上基本上只是一个摆设，就连在御书房，也很少看到皇上的踪影……”被催眠术控制了的男子木木地回答了陆卿颜的问题，丝毫不知道他说出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

与他同坐的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努力地低下头，就差没有将头埋入胸前的衣襟内了。

陆卿颜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暗自催动内力解开了男子身上的催眠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不欲与他们继续纠缠，洒脱地转身回到魔尘远等人身边，沉着一张清秀的脸坐下，兀自陷入了沉思。

谢无澜担忧地看着秀眉紧蹙的人儿，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丝丝地疼痛，即便是决定要放下了，还是会忍不住为她心疼。

那个人是站在至高处睥睨天下的帝王，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只是虚有其表的美人？

陆卿颜坐在那个所有女子都羡慕着的位子上，所付出的是他人无法估量的！

不同于谢无澜满满的担忧，银色面具下的黑眸柔和地望着身旁的人儿，其中闪动着的宠溺之情仿若要将人给溺毙在其中。

陆卿颜紧紧地皱着秀眉思索着白帝城中可疑人选，究竟是谁，抓住了她离开的这个空隙，大肆地传播流言。这个人必定是对朝堂很是熟悉的，而且势力也绝对不小！

就在她沉着脸将怀疑对象锁定到某个人身上时，眼皮下方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手里握着筷子，而筷子里则夹着一块色泽鲜美的肉块放入她的碗中。

陆卿颜愣愣地抬起头望过去，看见地则是魔尘远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只不过那双黑眸却是怎么看怎么柔和。

就像是触电一般，心中猛地一悸，急慌慌地收回了视线，莫名地不想再和他对视。

男人似乎不想放过她，淡漠的声音波澜不惊地道：“吃饭。”

－－－－－－题外话－－－－－－

颜颜昨天发高烧了，去医院打了一针后回家倒头就睡，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没有给大家更新实在抱歉~

最近的事情也是蛮多的，更新可能也不稳定，字数也可能会减少，不过也不会太长的时间，七号过后就闲下来了，到时候给大家多更！所以这段时间就请大家见谅啦~（づ￣3￣）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悸（二）

得知了白帝城的消息，陆卿颜想要回去的心情就更加的急切了。她一定要赶在那人的下一步计划实施之前回去！

即便男人还没有回宫，只要有她亲自主持朝政，那么那些人也休想翻出什么浪花！

陆卿颜等人距离白帝城还有一段距离，好在北方的地势本就平坦，若是他们真心要赶路，很快就能够到达。

然而，陆卿颜急着回去，有些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休息一夜，明日再上路。”魔尘远率先勒住手中的缰绳，将马匹横身挡在前路上，淡淡地说道。

谢无澜抬头望了望天边，此刻几乎已经看不到太阳的影子，除了天边还剩下的点点余晖，整个世界很快就要进入黑暗之中了。

他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中间没有做丝毫的休息，即便是午膳也是随意地在马背上自行打发了，并没有特意停下来，到了这个时间点，也确实该停下来休息整顿一番了。

只是，人儿没有说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即便陆卿颜要不休不眠地赶路，他也不会阻止，多不过奉陪到底便是。

陆卿颜皱眉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马匹，凤眸中带上些许的不悦，冷声道：“让开。”虽说心里是知道魔尘远是为了她们好，但迫切要回到白帝城的心却是怎么也安宁不下来，唯有不断地赶路方能消停一会儿。

“若你想再在魔宫的分殿内多待几日，可以继续。”男人挑了挑眉，丢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不等陆卿颜发作，又淡然地补上一句：“你的身体刚恢复不久，受累是大忌，看你这样子，莫不是想念那黑色的药汁了？”

黑色药汁！这四个字对于陆卿颜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要知道她在被男人逼迫着养伤的那几天里，每天都能准时定量地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黑色药汁，那个中的滋味……就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看不出那是什么药材制成的，只觉得难喝到了极点，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它又有着极强的治愈力。

魔尘远这算是威胁吧？算是吧？陆卿颜这一生最厌恶的，便是受到别人的威胁，偏偏这人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如此，就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下来了。

凤眸转了转，侧过头去看身后的问君等人。几人默默的跟在她们的身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仔细地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出问君脸上淡淡的疲惫。

想来也是，问君从生死边沿被救回来，身受重伤的身体远远比她更严重，岂能是几日就恢复了的？只是问君不说，咬着牙也要跟着，经过这不休不眠的一天一夜的赶路，虚弱的身体会没事才怪了！是她疏忽了！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勒住缰绳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如此就休息吧，等明日天一亮就出发！”

在夜晚来临之前才经过了一座城池，现在的她们想要找到客栈休息就必须要到下一个城池了，但下一个城距离这里又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如此，她们也只能在这荒郊野岭将就一夜了。

陆卿颜在现代的那段最苦的日子里，露宿街头是常有的事情，现在不过是在野外露宿一夜，并没有丝毫地不适。

她们落脚之处是一座山的山脚之下，旁边是一片繁茂的树林。

几人选择了一处较为空旷地地方作为这一晚暂时的休息之地。将几匹马随意地系在几颗粗壮的树干上，任由它们啃食地上的野草。

谢无澜担忧人儿的身体，脚刚一落地就自动自发地去寻找可以持久燃烧的木柴了。而问一则是被陆卿颜派去寻找食物。

剩下的就只有时时刻刻留心照顾着问君的问三，以及抱臂靠在树边，黑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人儿的魔尘远了。

陆卿颜有些担心问君身上的伤，即便是他亲手给人诊治的，也有些不放心。问君身上的伤太重，若不是好好的治疗，今后可得要落下后遗症了！

让问三扶着他躺平身子，缓缓地揭开胸口处的衣襟，露出一大片由白色的布条包裹住的伤口。

素手轻轻地放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挪动，那处狰狞的伤口也缓缓展现在她们的眼前。

只见那道骇人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在边沿甚至还长出了点点粉色的嫩肉，看上去是恢复的不错。只不过，中间那道为了取出蛊虫而破开的伤口却是泛着点点的血珠！

陆卿颜皱眉，用手在旁边按了按，心中明了。这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裂开了，照这个样子看来，要是再不处理，恐怕还有化脓的危险。

凤眸内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愧疚。她只顾着白帝城中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问君的身体……

问君像是感觉到了陆卿颜的情绪波动，睁开了明亮的双眼，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发誓要一生追随的主子，语气亦如往昔一般坚定：“问君无悔。”

－－－－－－题外话－－－－－－

最近更新少，大家见谅，等颜颜考完试给大家多更！到时候还有肉汤喝哦~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悸（三）

“问君无悔。”即便于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下属，即便是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的身影，即便是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亦无悔……

后面的话问君没有说出来，这些话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告诉她的一天，但确确实实是他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犹记得那个初见的春日里，少女凭借着凌厉的内力和毫不拖泥带水的招式击败奉命执行任务的他。本以为会死于她的手下，谁知事情又发生了转机。

当他听到人儿用那清冷的声音说出豪气万丈的话语时，他的心，彻底的臣服了。臣服于这个击败他的女子，臣服于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和脱俗的气质，臣服于她的那句‘我便是你的天’。

她说，他不仅仅是属下，更是她的伙伴，做她的兄弟，与她并肩而行，同她一道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

那时候的她太过耀眼，就如九天之上炙热而不可触碰的太阳。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止不住对温暖的渴望，想要去靠近。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有触碰到阳光的那一天，简直犹如重生一般……从此上天入地，绝不负卿。

陆卿颜浑身一震，在伤口上挪动着的素手也停了下来，不自觉地就对上了问君那双坚定的双眼。

从那双眼睛之中，她能够看到的，除了坚定以外全是她的身影！就好像他的整个世界都是她…。

究竟是什么给了他这样坚定的心念追随她？她不过是当初解开了他身上的毒，让他不至于受制于澹台羿天，即便之后有帮他救出唯一的妹妹，那也是以他成为自己的属下作为条件的。

她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追随，而这个人还是万里挑一的杰出。

就在陆卿颜失神的片刻，某个一直靠在树边的人却是死死地蹙起了剑眉。淡漠的双眼触及到人儿还放置在问君胸口上的素手时，眼底的不悦更甚。

“小姐，问君身上的伤口……”问三可没有想那么多，只当看到问君那道裂开的口子时，身为医者的本能催促着他赶快去处理。

不等陆卿颜开口，一道淡漠而低沉的声音便横插进来“给他用这个。”

下一刻，一个做工精致的瓷瓶便出现在问三的手中。

“这？”问三惊愕地望着突然靠过来的魔尘远，再看看手中的瓷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卿颜惊讶于魔尘远的这一举动，但也仅仅是惊讶，惊讶过后还是从问三的手中拿过了瓷瓶打开来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

原本微微蹙起的秀眉迅速地松了开来，凤眸也散发着亮光，素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瓷瓶。

这里面的东西是…。竟然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生地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回了心头。整理好了情绪后才淡淡地抬起头望向魔尘远。

“不知宫主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看似随意的询问，实则带着小心的试探。凤眸中闪过一道暗光，立刻又隐了去，就这么淡淡地望着魔尘远。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魔宫自然有办法弄到，你若是需要同本宫说便是。”这话明显就是不想告知。

陆卿颜听罢，也不过多去在意，至于凤眸深处所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恼怒是为哪般，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瓷瓶中装着的是透明的液体，一打开瓶盖便能够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消这么一闻，就觉得通体舒畅了不少，就连有些许烦躁的内心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这里面的液体对人体的伤口治愈拥有奇效，即便是陆卿颜根据药典自行制作的快速疗伤药剂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这样的神药，她也只有在那里见过……

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别人递到她手边的，不用白不用，况且她这一次出门在外，也没有什么条件去准备好的疗伤药了。

在问三惊奇的目光下，素手扶着瓶口，缓缓将瓶中的液体倒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透明的液体遇到人体皮肤就迅速地氤氲开来，恰好附在伤口上。

透明的液体以肉眼得见的速度快速地稀释掉了伤口处冒出的点点血珠，然后一点一点促使伤口愈合结痂。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那道明显裂开的伤口竟然又再次结痂了！

问三看得瞪大了双眼，他从医这么长的时间，许多奇奇怪怪的药物都是见过的，即便有没见过的，也是听说了的。

可是这……太神奇了！

这哪里是什么疗伤药啊，简直就是神仙水！

陆卿颜见伤口愈合得非常好，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快速地为问君重新包扎好伤口，转而将手中的瓷瓶递给问三。

“这个你拿着，每隔一天为他清理一次伤口，按照这个药效，约莫半月的时间就能够完全恢复了。”不仅仅是伤口复原，到时候他因为受伤所不能够使用的内力也会随之回来的。

这些话陆卿颜没有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他好好的养伤。

问君看见陆卿颜将瓷瓶递给问三，剑眉也随之狠狠地蹙了起来，挣扎着坐起身，一手抬起，拦住了瓷瓶，认真地望着主子道：“小姐，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药还是你收着吧。”他是杀手出生，自小所受的伤大大小小，早已经是习惯了，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致命的，都不足挂齿，更不要说是在他身上浪费那么珍贵的药了。

在他看来，陆卿颜比他更需要，身在那个吃人的皇宫内，遇到危险是常有的事情，有这样的神药，也好让他安心一些。

“不必了，给你用的你就拿着，我若是需要自会向宫主索要的。反正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物，对吧？宫主。”说着还特地瞥了一眼长身玉立的某人。

人儿斜斜的一眼从魔尘远这个角度看来那边是娇嗔不已的，一颗心立马酥软地不行，巴不得能够将最好的东西双手捧到她的眼前，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没错。”

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悸（四）

等陆卿颜将问君的伤口处理好，谢无澜和问一也回来了。

一人抱着一大捆干燥的木材和树叶，一人则提着新鲜猎到的猎物。

谢无澜一股脑儿将手中的树枝全部仍在了地上，星眸幽幽地瞥了一眼某个正淡淡地勾起薄唇的宫主，一言不发，撩开衣袍就地坐下，开始捣鼓自己弄回来的干燥树枝。

谢无澜的眼神魔尘远自然是接收到了，银色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道精光，唇边的笑容越发地明显起来。

“小姐，这座山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我只能捉到这些……”问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掂了掂手中的猎物。

众人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他左手一只个头不算很大的灰毛兔子，右手则是一只黑不溜秋的小野猪。

确实没有抓到什么好的东西……

好在还有一只野猪，也不算特别差。而且他们也只是暂时露宿一日，没有必要过多去将就吃食。

“够了，你去将它们处理好再拿过来吧。”

“是！问一长松一口气，赶紧提起猎物就朝山上跑去。他方才可是看见半山腰上有一片潭水，他还是到那里去清理好了。

这边，谢无澜已经快速地用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将干燥的树枝点燃了，一簇火光从地面升起，霎时间照亮了周围已经有些黯淡的空间。

陆卿颜愣愣地看着面向火堆而坐的背影，明明是在温暖的火焰旁边，却无端生出一种孤冷之感。凤眸中倒映着不断闪动的火焰，其中复杂的情绪也随之揉碎又重塑，再揉碎……最终还是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中。

“小姐，我打理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没一会儿，问一便提着处理好的兔子和野猪回来了。野猪和兔子体内的内脏被他掏了出来，而外表的毛皮也被清理地干干净净。

陆卿颜上前接过体积较小的兔子，打量了片刻，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兔子就交给我吧，至于野猪……你把它分割成块状，四肢最好单独分解开来。”说罢提着兔子来到火堆边。

这只兔子肉质鲜嫩，若是烤上一烤，将表皮给烤脆了，那也是相当美味的！

陆卿颜轻车熟路地用坚硬而细长的树枝将兔肉给串了起来，又在火堆上方架上了一个用湿润了的树枝所做成的支架以为支撑。

素手拿着串好的兔腿在火上反复地反转，炙烤，手法相当的纯熟，一点也不像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没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便扩散开来，诱惑得一众人唾液腺快速地分泌。

陆卿颜烤出来的兔肉可谓是外焦里嫩，外表一层表皮是金灿灿的颜色，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很有食欲。

兔腿是兔子身上最为精华的部分，陆卿颜首先选择烤的也是两只腿，烤熟之后分别递给了谢无澜和魔尘远。

两人看着人儿递过来的东西，眼中皆是带上了暖意，就连唇边，也不自觉地荡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若是让云落阁和魔宫的人看到他们主子这幅样子，必定要掩面流泪，他们伟大的主子竟然就这么被一条烤兔腿儿给收服了？而且还是服服帖帖好不满足的那种！

呜呼哀哉！

“颜颜，你吃吧，我自己来就行。”谢无澜虽然很高兴人儿能够亲自动手为他做吃的，但他还是担心人儿被饿着了，毕竟他们同样都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什么也没有吃，不饿是假的。

魔尘远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一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兔腿，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你……”谢无澜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星眸中迅速地蹿起了火焰，身上也骤然涌现出凶猛地杀气，就差没有抡起拳头朝着那张银色的面具上砸去了。

云落阁主身上所散发杀气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忽略的，那正是形如实质的气势啊！

“魔尘远，你不要太过分了！”碍于陆卿颜在，谢无澜还是生生地压制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哼。”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毫不在乎的冷哼。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等到陆卿颜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时，魔尘远手中的两只兔腿已经全部进了他的肚子里……

嘴角住不住地抽了抽，瞧那人薄唇便上似有若无的讥讽，她怎么觉着这人就是故意在找谢无澜的不快？这两人貌似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为何总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而且还总是主动挑起战争？

无奈地抚了抚额，罢了，男人之间的事情她还是少参与得好。

陆卿颜第一次深深地觉得，男人心，更比海底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悸（五）

山间的夜色纯净如一潭沉静的潭水，表面上平静无波，却又谁也无法想象在这平静的外表下究竟又隐藏着些什么。

在半山腰处，有一汪纯净的潭水，在这自然的环境下，潭水显得尤为清澈，即便只是静静地躺在清冷的月色下，也能带给人一种浸润心灵的宁静祥和之感。

山间的夜风轻轻地吹动，林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衬得本就宁静的夜色更加安静。

只是这本来看上去美好的一切却因为潭水岸边站着的两抹人影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两人皆是身姿修长之人，相对而站，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凌冽之气，莫名地便营造出一种肃杀之感。

两人久久不语，任由山间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襟，头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眼中涌动着复杂情绪，当然这情绪中绝对没有好感就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本来晴朗的夜空也因为风吹云动而隐去了清月的光芒，世界更加地黑暗起来。

“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其中一人终于耐不住性子，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星眸微微抬起，在浅浅的月光下显得凌厉逼人。

与他相对立而站着的黑袍男子薄唇一勾，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半晌，才听到淡漠而低沉的声音从那紧闭着的薄唇中吐出“她是我的，你说我是什么目的？”似笑非笑的话语直戳对面之人的内心。

若陆卿颜在此，定然会感到头疼万分，没有别的，只因站在这里对峙的人正是同她一道的两个男人！

谢无澜一路上总感觉这一次见面的魔尘远不对劲儿，相比上一次，现在的他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还三番四次地对人儿表现出不该有的占有欲和宠溺，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是放弃了没错，那也是因为心知沈辕宬是人儿真心喜欢的男人，人儿有了自己的归宿和幸福，他不愿去破坏，这并不表示他能够容忍他人去插足！

于是，他趁着众人陷入了深度睡眠的时候单独找了他出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不得不说，魔尘远总有让人起火的本领，明明谢无澜有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偏偏在听到他那句‘她是我的。’之后被点燃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魔宫主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谢无澜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讽刺道。

魔尘远听罢，懒懒地抬了抬他那尊贵的眼皮扫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谢无澜，掀了掀薄唇，道：“自以为是？愧不敢当，本宫只是说的事实罢了。”

随意而浅淡的语气，如同真的在诉说事实一般的态度，引得谢无澜眼红不已，垂在两腿边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死死地攥住，仿佛要将过多的怒气通过此来宣泄。

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自信说出这番话？难道他不知道……

“颜颜根本不可能会是你的！她已经……她已经大婚了，是卿晟国的皇后，这个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吧！”明明是想要她幸福就好了，可是口中的苦涩是怎么会是？为什么说到她的大婚，即便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会给他带来深切的疼痛？

魔尘远听罢，毫不在意地向前一步，逼近谢无澜，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如炬，深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云阁主，这些话与其说给我听，倒不如好好说给自己听。有些东西现在不是你的，那么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你的，人也是如此。”

谢无澜浑身一震，魔尘远的话像是一道魔咒，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响起，不断地提醒着他，不属于他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星眸中的凌厉霎时削弱了不少，笔直的背脊也明显地僵住了。

他说的都对，这些话，何尝又不是在提醒自己？他云落阁主，第一次用真心去喜欢上一个人，最终结果却是无疾而终的。说来也可笑，他这个以无情著称的人到头来连为了自己的感情去强迫心上人都做不到，到底是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精致而妖魅的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见他星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魔尘远，一字一句地道：“魔宫主，我不管你抱有怎么样的心思，你若是伤害到了她，那么我便绝对不会放过！”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魔尘远是什么反应，转身便离开了，因此他也没有发现，在潭水旁边的树林里，有一抹纤细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帝城之异

隔日，天还没亮，众人就出发了。

几匹骏马飞速地穿行在官道上，马不停蹄地朝着白帝城的方向而去。

谢无澜和魔尘远于陆卿颜的一左一右，神色平平，中途就连一个简单的眼神都没有对上过，就好像前一夜两人的对话都是幻觉。

只不过，谢无澜身上明显比寻常要阴沉许多的气息却昭告着他的心情似乎不那么愉快。

陆卿颜坐在中间，凤眸晦暗莫名地转了转，看了眼情绪有些低落的谢无澜，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转而又瞥向另一边悠然自得的魔尘远，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众人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调整，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就连重伤还未痊愈的问君也神采奕奕的，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众人就已经回到了白帝城。

半月之久的时间，白帝城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繁华的白帝城主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青天白日里的人流量竟然比平日少了许多！就连路边上的小商小贩的数量也锐减了一半有余！

就好像他们一同说好了似的……

即便街道上有来往的路人，仔细观察，也能够发现路人们皆是低着头，行色匆匆。

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看来，她不在的这十来天内，这白帝城中是有人等不及了！

陆卿颜翻身下马，直接走入了主街道，随意拉过一个路过的中年大叔，自认为和气地询问道：“请问……”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陆卿颜的话还没有问出口，那名中年男子便面色惊恐地连连摇头。

秀眉不由皱地更紧了，张了张嘴却再次被中年男子惊慌地打断“你走开……走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说罢使劲儿地挣脱掉了陆卿颜抓住他的手，慌乱地逃开了。

中年男子的反应落在陆卿颜等人的眼中实在是及怪万分，再看看周围远远躲开他们的路人，好像不只是他，这些人都不正常了吧？

为什么？他们在怕什么？

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为今之计也只有赶快回到宫中，问问苏慕轩近来白帝城中的详细情况了。

就在陆卿颜蹙眉沉思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大手自一侧扶到了她的肩上，安抚性地拍了拍，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魔力“放心，不会有事的。”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但他那笃定的语气就是莫名地让陆卿颜的心冷静了下来。

相对于魔尘远的安慰带给人儿的安心之感，谢无澜本来也想上前的，却被人捷足登先，刚刚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终是只有无力地垂下，紧紧地握成拳头。

——

“本宫离开的这些时日，朝廷上可有异动？”御书房内，陆卿颜沉着一张精致的俏脸坐在主位上，冷冷地询问道。

“回皇后娘娘，这半月多来，朝廷上的大臣们都很是规矩，并没有奇怪的举动，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苏慕轩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只是什么？说下去！”白皙的素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凤眸凌冽地直逼站在案几之前的人。

“皇后娘娘曾让我们的人留意安岳王府，而这安岳王府也确实诡异，这些时日里，他们就好像早就算好了时间一般，名下的商铺开始疯狂地与外城的商铺交易，而且近来造访安岳王府的客人也成倍的曾多，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的商人，却也太过密集了些。”苏慕先蹙眉据实地交代了近来半个月黑龙卫所探寻到的消息。

陆卿颜听罢沉默了，凤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朱唇也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安岳王府，又是安岳王府！她可不会忘记了，她的二师兄可就在安岳王府！而且那个岳殷澈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有野心的人，又怎么会仅仅只安于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府？

“可还有其他的异动？”

苏慕轩沉吟了半晌，才道：“听闻前一阵子安岳王府的大公子有意与卓雅郡主结亲？”

陆卿颜闻言一愣，点了点头“不错。”

“那皇后娘娘可是同意了？”

“没有。”秀眉微微蹙了起来，预感告诉她实情没那么简单。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同意，那么他们的行为就值得怀疑了。”苏慕轩摸了摸并不存在胡渣的下巴，如是说道。

“安岳王府近来同北翼王府走得很近，北翼王府的管家更是多次上门拜访，美名其曰是为了卓雅郡主的婚事，实际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安岳王府没有实权，更是没有在朝堂上插足的权利，而北翼王府就不同了，北翼王在朝堂上那可是相当有地位的王爷，拥有自己的一方势力不足为奇。

这两个王府走得近，而且还是在这个当口，若说什么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背叛

“你知道白帝城中近来发生的事吧？百姓们为何闭门不出？而见到外人的时候又慌慌张张的？”一想到在白帝城主街上见到的那一幕，凤眸就止不住地暗沉下来。

不说她有多么大的心，就说这些百姓皆是卿晟国的子民，而卿晟国又是她家男人的国家，那么这些百姓的安危她便不得不在意。

苏慕轩闻言一愣，抚摸着下颚的手也顿了顿，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陆卿颜。“想来皇后娘娘应该也听说了，关于皇上假冒的传言吧？”

陆卿颜深深皱起眉头点了点头，没错，她早在距离白帝城千里之遥的地方就已经得知了这个传言，而且看样子已经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聊天热谈，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下一刻，苏慕轩突然沉了脸，撩起衣袍迅速地跪下，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了一声闷响。

陆卿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苏慕轩的行为，并没有说话。

“请皇后娘娘恕罪！”低垂着头，语气颇为愧疚。

“哦？何罪之有？”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皇后娘娘临走前嘱咐微臣顾好朝中的事务，可是微臣失职了……”说到后面，他的气息也粗重起来，听起来相当沉重。

“细细讲来！”陆卿颜一手支撑着下颚，凤眸凌厉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人，并没有开口指责。

苏慕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脸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俊脸已经浮上了一沉阴霾，只听他道：“原本皇上不在宫中的消息是掩盖地很好的，也没有什么纰漏，但是……但是，皇后娘娘一走，一些问题也就暴露出来了。”

“即便有替身顶替着皇上，却也不及皇后娘娘的掩盖，况且还有有心之人从一旁破坏……都怪微臣识人不清，这才让人钻了空子，将事情流传到了有心人手中，这才造成了流言纷起的局面。”白帝城中气氛怪异，也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识人不清？你可是知道是何人所为？”陆卿颜抓住了苏慕轩话语中的关键词，脱口问道。

相比于沈辕宬不在宫中的事实暴露，她更在意的，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

沈辕宬离开，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却被传了出去，这其中……

脑海中快速地浮现出几个人的面容，心下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等着苏慕轩来确定了。

“是王公公。”苏慕轩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而不自知，一向温润的眼中也浮上了浓浓的懊恼。

俗话说的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又知道，陪伴着沈辕宬长大，犹如亲人一般存在的王公公竟然会在这个当口背叛他们？而且这个背叛还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只是，从苏慕轩口中得知是王公公，陆卿颜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是别的人，不然就真的会给她带来不小的打击了……毕竟，除了王公公这个可以算是外人的人，其他的可都是她陆卿颜交了心百分百信任着的！好在她没有看走眼。

至于那个王公公……凤眸一凛，朱唇微动“他现在人呢？”

“因为王公公是主子身边的人，我们黑龙卫也没有权利处置，所以没有妄动他，一切等皇后娘娘回来做主的。”说到王公公，苏慕轩就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老狐狸，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敦厚得紧，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表里不一，吃里扒外的家伙！

“好，本宫知道了。”猛地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凤眸幽暗地转了转。

知道了？就这样？这样就完了？没有下文了？

苏慕轩愣愣地望着案几前坐着的皇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苏慕轩这幅模样，陆卿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挑了挑眉，道：“王公公你继续派人盯着，既然他敢做这些事情，那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说罢红唇还配合着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明是艳丽无比的笑容，落在苏慕轩眼中却无端生出一阵寒意，从头冷到脚。

总感觉……某公公最后的下场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凄凉能够形容的。

“那城中的百姓又为何会那样惊恐？青天白日的，大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

“这……”苏慕轩难为地搓了搓手，脸上黑了不少。

“说！”陆卿颜冷声命令道。

“就是……就是皇后胁迫了皇上干政想要行不轨之事的流言传出去后，民间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些难听的传闻，传闻说……”

“说什么？”

抬头瞥了一眼陆卿颜阴沉着的俏脸，再也不敢耽搁，一口气道：“说皇后娘娘是道行颇深的妖物所化，能够迷惑人的心智，所以才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成为卿晟国的皇后……现在白帝城中的百姓许多都相信了这个传言，说白帝城现在被妖气所侵扰，寻常的人若是多在外面停留，说不定就会被妖物抓去，所以百姓们才惶恐不安……”

“啪——”随着苏慕轩的话落，陆卿颜右手下的坚硬木质扶手也应声碎裂开来。

座位上的人豁然起身，凤眸中迸发出形如实质的杀意，只是明明愤怒到了极点，唇边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妖艳了。

“既然他们要玩儿，那本宫自然要奉陪到底！”

第一百七十章 长辈

由于某个皇帝还没有回宫，陆卿颜也只有继续担起处理政务的职责，当然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得心应手了，目前最难搞的，应该是流言的治理了。

相信什么流言止于智者是不靠谱的，必要的时候还是要靠皇权的压迫。

陆卿颜一得知这个流言对于百姓们的生活造成的影响之后，便再也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做准备，打算亲自破除这流言。

这边一听说陆卿颜回宫了，太后作为为数不多的知道皇后离宫的人，自然是着急着见见离宫半月之久终于回来的皇后了。

陆卿颜刚处理完半月累积的政务，太后那边就派人来请她了。

“颜颜，快过来，给我好好看看。”太后一见陆卿颜，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站起身迎接她。

陆卿颜笑着走过去，到太后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安抚道：“皇奶奶不必担心，颜颜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了吗？”对于自己认定的亲人，陆卿颜一向是温柔而体贴的。心知在她离开的半月时间内，不管是宫中还是宫外，带给太后的压力都是不小的。也是难为她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助孙儿和孙媳妇掩盖各种事情，操不完的心啊！

太后拉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在确定她真的没事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嗔怪地看着她道：“颜颜，在这个当口你还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让我怎么放心地下啊！宬儿到现在还不回来，这个卿晟国的担子全落在你身上了，好在有你，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提到未归的孙儿。太后脸上又是一阵担忧。

陆卿颜叹了口气，拍了拍两人交握着的手，尽量放柔了声音道：“我前几日才看到皇上的来信，他们已经在归程的路上了，想来也就是这几天了。”话虽这么说，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伟岸而修长的黑色身影，朱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皇上有他自己的考虑才对，不过这么长的时间也确实是令人担忧。”

“是啊，宬儿也是，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是时候了，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沈辕宬在离开圣医岛的时候不仅告知了陆卿颜，更是告知了宫中一心挂念着她的太后。所以太后按照日子来估算，料想自己的孙儿也早该到了，可是人却迟迟不归，这让她在心中更加觉得对不起孙媳妇。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成为了自家的孙媳妇，却连一天皇后该有的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反而是因为夫君的事情而操劳着本不属于女人该过问的朝政，其所承担的压力有多大，她这个过来人是再清楚不过了。

也就只有陆卿颜了，若是换成其他的大家闺秀，又哪能撑起整个国家？不哭着回娘家就不错了！

“那么颜颜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说到这里，太后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她说的是白帝城中流言流窜的事情，那明显是针对陆卿颜这个皇后的流言，若不制止住，时间长了，在百姓的心中刻下深刻的痕迹，那就不妙了，到那时，动摇的，将是整个国家的根本——民心。

说到了最关键点上了，陆卿颜明朗的俏脸也猛地一沉，凤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红唇勾了勾，勾起了一抹能够勉强称之为残忍的笑容，清冷的声音轻飘飘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之我身上的，不百倍奉还又怎么对得起别人一番苦心了！”特别地咬重了苦心二字。

太后的身子莫名感觉一阵寒冷，背脊发凉，皱眉看着尽眼前的孙媳妇。

每一次见到她，都会给她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其中雾里看花的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晰，但总会给她一种白雾之后是无尽的深渊的感觉。

陆卿颜……即便是她这个久居深宫中的女人也看不透，这样的感觉，她也只有在自己的丈夫和宬儿的身上看到过。

长长地叹了口气，欣慰地道：“你有想法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皇奶奶，皇奶奶能够帮上的，都会尽全力帮你。”太后说出的这话不是已经不是以一国太后的身份了，而是以一个寻常人家的长辈的身份。

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后辈不受伤害罢了……

“谢谢皇奶奶！”

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打破流言

传闻，卿晟国的皇后乃是妖物所化，迷惑人心的妖物降世，不但能够迷惑住世人的眼睛，更是能够控制人的心智，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妖物，自古以来就是不祥之物的化身，定是会带来灾难和祸患的，是要快速除掉的。谁和妖物沾染上了关联，那么也必定是不祥之人，在龙耀大陆是会受到排挤的。

本来嘛，这妖物之说对于龙耀大陆的百姓们来说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是这个人落到了他们一向爱戴的皇后身上……这事就难办了。

流言最开始兴起的时候，百姓们自然是不信的，怎么说陆卿颜在当上了他们卿晟国的皇后之后，国家非但没有衰落，更是因着皇后的明智才走出了水患灾害带来的阴霾。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流言的可信度也越来越高。什么陆卿颜之所以把持朝政那都是因为她控制了皇帝而从而自己却而代之，什么现在的皇帝其实是假冒的，真正的皇帝说不定已经遭遇了不测，什么陆卿颜其实是暗月国那边的人，早在与沈辕宬大婚之前就已经先行和暗月国的皇帝澹台羿天成了婚，现在到卿晟国来不过是为了帮助暗月国从内部击溃他们！

也不知道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的，而那个故意传出谣言的人似乎也掌握了不少‘证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其中自然是包括皇帝这一两个月以来种种不寻常的举动，以及陆卿颜确实是在把握朝政这个事实，再加上陆卿颜确实也曾在暗月皇宫待过不少的日子。

种种想加，总是让某些已经被虚假蒙蔽了双眼的百姓们相信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终于是达到了陆卿颜回来时所见到的情况。

流言蜚语的传播是最快的，尤其是这种忧关国家生死存亡，自己的安危的流言，那传播速度，根本不需要半个月，就是三天也足够了！

只是，这看起来已经像是真的流言却在盛传了半月之久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转机！

首先，来自福恩寺的高僧亲自来到了皇宫，并同皇后畅谈了一个下午，据宫中的下人所说，高僧对于皇后连连称赞，直呼是卿晟国之幸。

福恩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的小寺庙，而是卿晟国乃至整个龙耀大陆都是极富盛名的！福恩寺的存在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这期间，就连乱世之时的诸王都对其推崇不已。

据说福恩寺的高僧可以称得上是半仙，而半仙一般是不问世事的，只有到龙耀大陆真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才会插手。

曾经乱世之时，福恩寺的某个高僧曾以一人之力活擒了当时可以称为邪中之恶的某个乱世将军，也是挑起战争的好战分子，更是手段血腥，枉顾生死的恶魔。那高僧活捉了他将其交给了百姓们处置。

从此，百姓们对福恩寺的崇敬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福恩寺在龙耀大陆百姓们心中是不可替代的神圣之地！

而如今，这样一个神圣之地走出来的高僧却对他们以为是妖物的皇后抱以称赞的态度，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之前的流言根本就不足为信！而皇后才是他们卿晟国真正的骄傲！

除此之外，陆卿颜还带领苏慕轩等大臣更改了税制，原本那些利于土地主的税制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对平民百姓们比较有利的税制，一经发布便受到了广大百姓的推崇。

这一下，陆卿颜不但顺利地破除了流言，更是提高了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举两得！现在谁要是再传陆卿颜乃妖物所化的流言，恐怕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了，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人淹死！

至于陆卿颜又是怎么请来福恩寺的高僧的，那都要归功于某个宫主了。

还记得刚从太后那里出来，陆卿颜迎面便遇上了不知道打哪儿出来的魔尘远。皱着眉看着前方神出鬼没的男人，刚想说句什么，却被男人身上难得阴沉的气息所摄。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几人在回到白帝城后就分别了，这几日她忙着处理堆积的政务和纷乱的流言，压根儿就忘记了这个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

凤眸眯了眯，其中闪过一道幽暗难辨的精光。

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身，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于是，她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福恩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坐在了福恩寺住持的面前接受对方的打量。

福恩寺的住持是一名年迈的老者，白花花的胡子没有去打理，就这么垂在胸前，脸上堆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地带着他人无法窥视的精光。

这样一个老者，在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的同时，也会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令人会不自觉地放下防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主持才笑眯眯地打破了沉默：“施主乃是异世之灵，妖物一说自然不真，只是这异世之灵亦正亦邪，就看施主怎么选择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识破

“施主乃是异世之灵，妖物一说自然不真，只是这异世之灵亦正亦邪，就看施主怎么选择了。”

主持像是根本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在陆卿颜的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一般，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嘴唇蠕动着，无声地念叨着外人听不懂的东西。

不算太大的屋子一瞬间就沉寂下来，除了细微的呼吸声以及主持口中所发出的咒语声，再无其他。

陆卿颜愣愣地看着正前方盘腿而坐的老者，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他方才所说的话。异世之灵……他知道些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来到这个异世纯属是巧合，是那个不知名的老头动的手脚，兴许是他认错人了呢？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又怎么可能跟这个在历史上都不存在的大陆扯上关系？

然而，随着她在这片大陆上生存的时间增长，随着她遇到的各种怪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慢慢地她开始怀疑，为什么那么多事情都是这般地巧合？

为何她会在来到这片大陆后在梦中遇到那看不清楚脸，却带给她无限可能的雾中人？又为何，在她第一眼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心口就止不住地疼痛？为何她这个淡漠了十来年的性子会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爱上一个人？并且还有了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决心。

还有，那个诡秘而危险的澹台羿天！这个人对于她来说虽然是厌恶至极的，却也不能否认，在初见之时，她心底所升起的那抹淡淡的仇恨！她自问不是一个看谁不惯就会产生别样情绪的人，可是当初在百花宴上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她便有一种仇恨的感觉，很淡，却也不容忽视！

当时的情况下，她并没有想太多，想来是那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才会有那样的心情，可是现在细细一想又不是那样。

那种仇恨，决计不是见到他之后才滋生的，而是久居灵魂深处的，难以磨灭的！

回想起雾中人最后消失时她所看到的画面以及她那缥缈的声音在她耳边所倾诉的话语，再者，在她身受重伤昏迷的那几日里所见到的那个有着黑白天空的世界，以及……樱花树下的那名紫衣男子……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仿佛就是她所追寻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之前还遮着一帘薄薄的轻纱，若不将之彻底地掀开，她便什么也不能知道。

就在她死死地皱着眉敏思苦想之时，一只温暖而厚实的大手缓缓来到她的肩上、温热的气体仿若就在她的耳边，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极为熟悉的麝香，淡淡地，却让她很是迷恋……

“过往皆随风，大可不必过多纠结。”

陆卿颜心中一悸，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凤眸幽幽地望着身旁的男人，视线久久地凝结在那张银色面具之上。

良久，才收回视线，站起身。对着闭目的住持躬了躬身子，恭恭敬敬地道：“谢谢住持，我心中自有考量，今后不会再迷茫了，选择已有，还请拭目以待。”

说罢拂袖转身出了屋子。

待陆卿颜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屋内，盘腿而坐的住持才缓缓睁开双眼，锐利的光芒毕现，只不过只有短短地一刹那，瞬间又恢复成了和蔼可亲的模样。

只见他淡淡地装过头，笑眯眯地冲魔尘远道：“皇上，有些事情还是坦诚以待来的好。”

魔尘远伟岸的身子几不可见地一震，随即又放松开来，勾唇一笑：“自然。”说罢，也要告辞离去。

只是刚一转身，脚步却因主持的话而顿住了。

“流言纷起，始于贪欲，预想从根治，还需平天下。”

脚步顿了顿，侧过脸来点了点头，薄唇蠕动吐出淡淡的一句话：“多谢主持指点。不过……平天下这种责任，我是不会担的，我所做的，只是为了让她不受伤害，仅此而已。”说罢，也不看主持的神情，直接潇洒而去。

静静地盘腿而坐的住持望着前方消失在大门处的伟岸身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而移开头看向窗外晴朗无云的天空，眯了眯眼睛，低低地吐出如同叹息一般的话语：“不担下责任吗？真的能够如此洒脱吗？有些东西，不是不想做就能逃避的啊……”

魔尘远走出主持的房间后便开始寻找陆卿颜的身影，当他在福恩寺不远处的亭台处看见熟悉的身影时，眼中顿时一亮，薄唇勾起了一抹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笑容，抬步朝人儿走去。

“怎么？可是因为主持的那番话？”见人儿只是一味地沉思，即便是他靠近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如此问道。

陆卿颜不语，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凤眸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皱了皱眉，刚想询问，却被人儿的话给惊住了。

“你是沈辕宬。”

－－－－－－题外话－－－－－－

再过一章这一卷就结束了，然后就进入了结局卷——江山为战！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怒火

风，轻轻地拂过，掀动着林间茂密的树叶发出‘沙沙’声，给一片寂静的山中增添了一抹生机。

此刻，在一座年久的亭台中，站着一男一女。女子姿容清丽，身姿曼妙，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能够给人一种清灵之感，令人沉醉的同时又心生敬畏之心，之感远观而不敢靠近去亵渎。至于同她面对面站立的男子则是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以一条精致的银色腰带束起，衬得那伟岸的身影更加的挺拔。

此时，女子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薄怒，俏脸微红，凤眸的颜色也渐渐转暗，就好像只要对面的男人说出什么令她不满的话，掩盖在还算平静的外表下的火焰便会突破囚笼而出，形成燎原之势！

而被那双漂亮的凤眸定定地注视着的男人却不见丝毫的慌乱，当然，这是要在忽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的情况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相当的微妙，竟渐渐地滋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暧昧。

秀眉皱了皱，直直地望进男人的双眼之中，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沈辕宬。”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陆卿颜既然能说出这句话，那就证明她已经是万分的确定了，这个站在她眼前的男子，这个自称为魔宫宫主的男子，其实就与她大婚男人，更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男人勾了勾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再次被人儿的话给打断了。

“我听到了。”淡淡的一句话，瞬间止住了男人接下来想要下意识否认的话语，银色面具下的黑色双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无奈。

陆卿颜的话，他又怎么不明白？再结合方才在主持的屋子内的对话，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人儿这是听到了他同主持的对话。

再看看人儿那双凤眸中的怒火和隐隐藏在深处的倔强，一颗心霎时就软了下来。不管了，即便今后有什么影响，他也不想再管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眼前的这个人重要！

长长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缓缓举起，覆到了冰冷的银色面具之上。手指扣住面具的边沿。

还没等陆卿颜反应过来，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俊脸便逆着光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阴影之下的俊脸依旧不减当初的风华绝代之色，那双对任何人都是冷淡的凤目中再次看到了温柔到几乎能够溢出的柔情。

她愣愣地看着他，只听耳边响起醇厚如同美酒一般的低沉嗓音：“对不起，颜儿，为夫回来晚了。”

下一刻，一个炙热到烫人的胸膛将她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心在一瞬之间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回到了久违的避风港，周遭的一切烦心之事都被抛到了脑后，剩下的，也只有抱着她的这个温暖胸膛，以及这个无论何时都能轻易牵动着她的心跳的男人。

陆卿颜将脸完全地埋入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之中，本来因为男人的隐瞒而堵满了一腔的怒火竟然也奇迹般地消散了，纤柔白皙的手臂缓缓地抬起，紧紧地回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

沈辕宬看着怀中人儿的发顶，凤目中的温柔越发的明显起来，健壮的双臂紧了紧怀抱，就好像是要将怀中的珍宝给纳入自己的身体才罢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闷闷的声音自胸膛处传来。

“为什么瞒着我。”这么长的时间，即便她有所怀疑却也不能肯定，这个人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蒙在鼓里！

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他的信任吗？难道告诉了她会影响他什么吗？

即便心中知晓男人这么做也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但，知道归知道，无法释怀还是无法释怀。

这么想着，才平息下去的怒火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沈辕宬明显地感觉到了腰上的手猛地抓紧，人儿的怒意通过她特有的气息传递过来。

长长地叹了口气，修长如玉的手将人儿的俏脸从自己的胸膛处挖了出来，定住，让她看向自己的双眼，一字一字地道：“颜儿，瞒着你是为夫不对，但若是再次选择一次，为夫还是会这么做。”说到后面，凤眸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亮，是不容置喙的。

陆卿颜一愣，随即冷下了脸来，一把推开了他，冷笑道：“当初在圣医岛我就说过，没有下次，看来是我的话太没有存在感了。”

陆卿颜这么一说，瞬间勾起了男人的记忆，那患得患失的急躁干突然涌上心头！他怎么忘记了！早在圣医岛的时候他便因为瞒着人儿失去记忆的事情而提心吊胆了不少的日子，现在……

即便是善意的隐瞒，却也是欺骗！沈辕宬原本坚定不已的心突然忐忑起来，凤眸有些闪烁地望着正冰冷着一张脸的心爱的人儿。

“颜儿……”

陆卿颜冷哼一声，倒不是她真的会因为男人的隐瞒而离开他，她现在不满的是，男人到现在还不主动告诉她实情的原委！

明明在圣医岛治疗剧毒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回到大陆，而明明是身为白帝的他怎么又会跟魔宫扯上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一种被彻底蒙骗的感觉，很不舒服！

“还不说吗？”

第一百七十四 章 解释

“还不说吗？”清冷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其中隐含着的危险之意。

面对心爱的人儿，饶是强大如沈辕宬这般的男人也会瞬间化成绕指柔，即便心中有所顾忌，也不愿再让人儿感到难受了。

她难受，便是自己难受，自从爱上这么一个人后，自己引以为傲的淡漠和自制力都像是薄薄的一层纸，只要人儿稍稍表现出一点不适，便土崩瓦解开来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紧紧地环抱住怀中柔软的娇躯，低沉的嗓音缓缓地道：“我的确是回了圣医岛解毒，但解毒的时间很短，身体好了我便回到龙耀大陆了。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那是因为有些事情，为夫不愿你牵扯进来。你只需要做我的妻子便好，让你受累看顾整个卿晟国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的麻烦还是交由为夫全部解决得好。”自称由‘我’变成‘为夫’，空气中本来还存在的淡淡紧张感霎时因为他的话而冲淡开来，反而在两人之间营造出一种粉红色的暧昧之气，独属于爱人之间的气氛让陆卿颜冰冷的脸色也慢慢地缓和下来。

“什么麻烦？”秀眉皱了皱，除了白帝城中的流言和远在暗月国觊觎着这方的澹台羿天，还有什么麻烦？

俊脸微微俯低，薄唇凑到人儿粉嫩的耳垂边上，灼热的气体直接喷洒在人儿敏感的耳边，湿湿热热的，牵动着陆卿颜的心跟着悸动不已。

只听熟悉而令人沉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奏响一般地沉沉响起：“安岳王府。”

点到即止，只要说出安岳王府这几个字，聪明如陆卿颜，自然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凤眸不由一暗，又是安岳王府？这个岳殷澈还真是不消停！这个人可留不得，要尽早处理了才好！

即便沈辕宬不说，她此番回来，处理了流言之事后，第一个动手料理的便是他们！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其中有着她所在意的人！

一只温暖而厚实的大手在她沉入自己的思索之中时附上了她那对皱起的秀眉，力道轻柔地为她抚平。

“岳殷澈是澹台羿天那边的人，他的目的是要坐上卿晟国的帝位。呵，与虎谋皮，自寻死路！他现在等不及了，正急着要笼络各方势力呢！”

“各方势力？”除了逼迫殷离和卓雅郡主成婚从而拉拢王府势力，还有什么？

见人儿眼中有疑问，男人这次再也没有隐瞒，直接解释道：“岳殷澈该是从澹台羿天那里得到了什么能够控制人心的东西，他能够通过这样东西来控制意志力薄弱之人，而现今卿晟国中一些小势力的都已经被岳殷澈控制在手中了。”

“控制人心的东西？莫不是蛊虫？”陆卿颜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的词语，能够在段时间内控制人心的东西，除了蛊虫，不作第二之选！而从半月湾回来，她已经能够完全地肯定，乌单族一定是澹台羿天那边的势力，这么说来，岳殷澈能够得到这种蛊虫也就不足为奇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幽光，点了点头。

“他笼络的势力可是……”

“不足为惧。”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淡淡的凤眸中也涌上了一抹嘲讽之意。

“能够真正控制人心的东西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即便是乌单族再怎么厉害，能够通过蛊虫来控制的，也只是一副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况且那种能够改造人体的蛊虫实乃珍贵，乌单族的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给了岳殷澈，他手中的蛊虫应该只是普通的。”两人相处多时，有时候只是一句淡淡的话语，或是一个浅浅的眼神便能够明了对方心中所想。陆卿颜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有问出，男人便自觉地解释了，也宽了人儿的心。

之所以一开始就瞒着人儿，那是乌单族实在诡异，他不想人儿涉险，而且因为牵扯到了安岳王府，里面有着人儿在意的师兄，他就更加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劳神了。

听到男人的话，陆卿颜的心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在半月所遇到的那种蛊虫便好。而对于沈辕宬瞒着她的这一点也释怀了不少。至少男人瞒着她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她，明白了这一点，心中的怒火也熄灭了不少。

其实她早有所料，为何魔宫的宫主会无缘无故的找上她，为何会在半月湾出现，又为何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能够勾动她心神的熟悉之感。

只不过，一想到他竟然顶着这张面具从一开始就瞒着她，气就不打一处来！逗弄她很好玩儿吗？

刚刚才缓和了脸色的俏脸瞬间又沉了下来，声音变得更冷了几分：“你跟魔宫是什么关系？”

要她完全地相信他就是魔宫的宫主还是有些难度的，在记忆中，魔尘远这个人总是神秘而难辨的！最重要的是，在期间有一段时间，她隐约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明都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是不同的，总有一点点的区别……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黑与白

“你和魔宫是什么关系？”望了眼男人手中的银色面具，又瞄了一眼那张令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俊脸，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却也不能肯定。

望着人儿满脸的疑惑，平日里精明而漂亮的凤眸此刻因为疑惑而睁地大大的，里面闪动着盈盈光彩，他甚至能够清晰地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且只有自己的身影……仿若她看到的他便是全世界一般！这个认知让某男心中一喜，薄唇勾起的弧度也越发地明显起来。

“颜儿认为呢？”凤目含笑地望着心爱的人儿，一手抬起来轻柔地为怀中的人理了理耳边垂挂下来的青丝，动作之温柔，仿若手中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陆卿颜被耳边拂过的厚实的大手扰乱了思绪，明明只是一个爱人之间再简单，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动作，但由男人做来却让她心中悸动不已，即便脸上不显，但耳根处隐隐泛着的红色却是出卖了她。

男人眼中涌动着更多的宠溺，也不点破，就着两人相拥的姿势开始缓缓地为人儿解释道：“其实，魔宫同圣医岛一样，皆是由我掌控着。”

陆卿颜凤眸微眯，显然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而显出过多的惊讶，即便是有，那也只是些许罢了，毕竟他现在就是顶着魔尘远的身份出来的，倒也不猜到或许他真的是魔宫的宫主。

即使圣医岛的岛主又是魔宫的宫主，更是一国之主，这随便的一个身份拿出去都是能够让整个龙耀大陆颤一颤的！更别说是一人分饰三角了！这要是放到其他人那里或许是不可能，但若是在沈辕宬身上，那么，一切的不可能便都有可能了！

只因为这个男人的沈辕宬，是年纪轻轻便名震天下的成王殿下，更是武功超群，医术卓绝的圣医岛岛主！

然而，这些种种在他人看来都遥不可及的身份对于陆卿颜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她不在乎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什么，更加不会去关心当这三个身份都指向着同一个人的时候究竟意味着什么，究竟有多么震撼！她只知道，无论这个男人变换成了什么身份，他都是那个与她交心，深入了她的内心深处的男人便可了。

没有从人儿眼中看出恼怒的情绪，这让沈辕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认真地继续道：“明面上，圣医岛为医，医者，乃圣，救人乃本，而魔宫乃邪，魔者，杀人为生，这两者看似是相互对立的，实则医岛和魔宫在暗中是有着不可阻断的联系，医岛为魔宫提供充足的药物资源以供给魔宫那些行走在刀口上的杀手们使用，同时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站在魔宫的一方，在暗中给魔宫提供人力支援。同时，魔宫则是医岛在龙耀大陆的‘眼’，这个眼不但会提供第一手的消息，更会无条件地为医岛清理某些障碍，两者相辅相成，表面对立而内部相助，这才是魔宫与医岛能够这样长的时间存在于大陆上而无法撼动的根本！”黑与白，两个大陆的顶端势力，可以堪比半个国家的财力和人力，却是在暗中实实在在的同属于一个主子，而且相辅相成，试问，谁还能够撼动？

陆卿颜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魔宫明明可以算的上一个邪教的存在，却能够毫不动摇地在龙耀大陆上存在上百年的时间！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秀眉刚舒展开来又猛地皱了起来，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魔尘远就是你，那为何我在期间的几次见面中却感觉并不是你？”她可不会忘记，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但身上的气息不同，所给她的感觉也不同！

男人闻言一愣，随即凤目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薄唇咧了咧，朗声大笑起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呵呵，是为夫太高兴了！”男人极力地止住震荡不已的胸腔，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的人，眼中的爱意愈发地浓厚了。

只听他淡淡地在她的耳边笑道：“那个人自然不是为夫，只不过那个人也是颜儿所熟悉的呢。”

江山为战

第一章 将计就计

陆卿颜从福恩寺回到宫中后又立刻投入了政务处理中，沈辕宬心疼她，生怕她累着了，想要将所有的政务都揽过去，却被陆卿颜毅然地拒绝了，只是分给他一半的凑着，而她自己依旧要亲自处理剩下的一部分，这一部分不是关于安岳王府的就是关于枼河一带的后续工作的。

要说她对这政务有什么兴趣，那自然是没有的，她可是最烦这些字里行间带着刺探的奏折以及一些虚伪至极的恭维的奏章。

在她看来，朝堂上那些往日里看着恭恭敬敬的大臣，起码有一大半是心口不一，说不得心中就抱着别样的心思！

但她现在有着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的理由！现在的朝堂，已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向着卿晟国的，又有多少人是对怀着诡秘而不可告人的心思的。除此之外，安岳王府的事情也成了她心中一根势必要拔出的刺！不仅仅是因为殷离之事，更是因为岳殷澈的做法已经威胁到了卿晟国的存在，更是对自家男人的一种挑衅，不可饶恕！对于这种危险，陆卿颜一向奉行的都是斩草除根！而想要斩草除根，必要的准备便是彻底地掌握对方的情况。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岳殷澈即便是有澹台羿天的暗中帮助，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多心机而有野心的少年罢了，他既然对龙位有着无上的渴望，那便让他尝尝甜头好了，待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之时，便是他从天堂落入地狱之刻！

沈辕宬的身份已经完完全全地告知了人儿，自然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即使是人儿执意要要帮他处理政务，他也能够在一旁看着，两人在御书房内，虽然都不说话，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却也有一种甜蜜的氛围，爱人在身边的感觉总是会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就是什么也不做，那也是美好的。

现在对于沈辕宬不在宫中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得到证实，却是有大量的大臣是相信了的，而现在的陆卿颜也没有打算去辩解什么，若这是岳殷澈想要的效果，那她便阻他一把，将这个消息变成实质！

从沈辕宬的口中，陆卿颜才得知，岳殷澈在得到王公公传来的真实可靠的皇帝不在宫中的消息之后便派人前去白帝城周围的各大城池，因为有着北翼王的帮助，很容易就把持住了各处城池入口与出口，目的自然是为拖延沈辕宬回到白帝城的脚步！

就是男人在回来的途中也曾遭遇了几次袭击，那些杀手没有太高的武功，却很难缠，想要解决他们也不是瞬间能够完成的事情，不难看出背后之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要他的性命，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沈辕宬当时就产生了怀疑，当即便命黑龙卫去查，查出来的结果直接指向安岳王府！

两人讨论过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将沈辕宬回来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依旧沿着男人原本的打算进行，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继续认为沈辕宬还在回宫的途中，给他们制造机会异动，当然，这些异动都是要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的！

等到他们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再生生斩断，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功亏一篑的崩溃！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好的惩罚，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尤其是为之准备已久的事情却毁于一旦。

两人在御书房中待了整整一日，将所有累积的奏章都处理了，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可以好好看看将近两月没有见面的爱人了。

两人相拥着坐在案几后面宽大的椅子上，陆卿颜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安静地靠在男人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凤眸微眯，享受着男人的伺候。

沈辕宬眸中含笑，宠溺地以轻柔地力道为人儿揉捏着有些许酸软的肩膀。鼻尖全是人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只觉得两月多的分离，两月多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空缺了许久的灵魂在一瞬之间得到了补填。

御书房内充斥着难得有的宁静，就连一向被陆卿颜视作麻烦的奏折也看起来顺眼上了许多。

大手缓缓地抚摸着质感尚好的青丝，凤目中的颜色点点地变深，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其中渐渐燃起了炙热的光亮。

俊脸埋在人儿清香的脖颈间，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暗哑，在人儿敏感的耳边轻轻地道：“颜儿，为夫还欠你一样东西呢，可还记得？”

“什么东西？”眨了眨凤眸，疑惑地侧过头望向近在眼前的俊脸。

男人温柔一笑，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地将俊脸靠近，话语吞没在两人相交的唇瓣之间。

陆卿颜在隐约之中只听到一句“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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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文文正式进入第三卷了！同时也是结局卷喔~这一卷会将所有的疑惑都交代清楚的，当然啦，该发的福利也是不会少的！

到现在，再次感谢妞们的支持，不管是中途加入的还是一开始就追文的亲，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文文！说实话，文文能够到如今即将破百万字，颜颜也是出乎意料的~

但不管怎么样，都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结局！

第二章 洞房花烛夜

这一日的暖卿宫，外表上还是如往常一般，低调而奢华，却又带着淡淡的冷清，但若是走了进去，便能发现有所不同。

往日里安静的宫内此刻点上了一排一排的红烛，红烛的光亮足以将宽大的暖卿宫照得透亮，而那些间插在其中的宫灯也由原本素雅的颜色变成了喜庆的大红。不管是红烛还是宫灯，都不是随随便便放置的，而是讲究好了最适合的位置，既能够照亮室内，又能让人入眼就看到大片的红色。只是这么看着，就有一种温暖到心底的感觉。

除此之外，宫内的各处角落也燃起了缕缕的香薰，清新而不腻人的香味在宫中弥漫开来，闻着能够令人神清气爽，也为此刻的的暖卿宫增添了一抹粉红色的暧昧气氛。

为什么暖卿宫内会变成这幅模样？那自然是某男所为了！

早在他还在圣医岛的时候就一心惦记着大婚的那一晚遗憾欠缺的洞房花烛夜！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心爱的人儿在身边，两人又是早就行了大婚之礼，已经是明面上的夫妻了，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够控制得住自己不去全部地拥有她？即便是平日里面对他人再怎么冷漠的他也是如此！若是面对心爱的女人都没有这种想要完全占有对方，让对方永远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冲动的话，那么，他还能算是男人吗？

他对陆卿颜的占有欲自一开始他便知道，极强！有时候外人多看她一眼都会引得他浑身不舒服，恨不得将人儿揣在自己的怀里，藏着谁也看不到才好！

照理来说，依旧将人给娶回了自己的地盘就算是稳妥了，但一想到澹台羿天，谢无澜这些对他的人儿虎视眈眈的人，他就一万个不放心！

倒不是他不相信陆卿颜，而是他不相信那些‘饿狼’！在面对一块肥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尤其是那个远在南方的澹台羿天，他可不会忘记他曾经对人儿做过什么！一想到他逼迫自己心爱的女人同他进行大婚，他心里就有一股子气，恨不得亲手了解了他！

颜儿是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胆敢觊觎他的珍宝的人，结局只有一个——毁灭！

这一晚，两人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外事，就连还没一大堆没有处理的奏折都被迫扔到了角落。

陆卿颜被男人强健有力的胳膊搂住，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近暖卿宫内最大的那一张龙床。

此刻的龙床不复以往惯有的明黄色，却而代之的是与宫内的气氛极为相符大红色！那种只消一眼便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大床令陆卿颜俏脸不自然地一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粉嫩粉嫩的，极为可爱！

沈辕宬温柔地笑了笑，轻柔地将怀中的宝贝放到了大得离谱的龙床上，自己也覆身上去。

还没等陆卿颜回过神儿来，薄唇就精准地照到了对方柔嫩的娇唇，轻轻地覆了上去，唇舌相触，缱绻相交，缠绵悱恻。

薄唇辗转于香甜的樱唇上，交换着彼此独有的气息，鼻尖全是对方的味道，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情感，这一抹情感就好似烈火，但却又不至于将人灼伤，只是从灵魂深处而出，传遍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在感受着这种令人窒息的温度。

明明两个人都应该是冷淡的人才对，为何相触到一起后会产生这般炙热的温度？这是陆卿颜从未感受过的！

心融化了，悸动充斥着全身，占据着她的思维，理智和冷静早已被抛到不知名的角落，她放任自己依靠进前方温暖的胸膛上，去感受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只是这么听着，就觉得安心不已。

一吻罢了，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浮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两人靠得极近，陆卿颜甚至能够看到清楚男人的每一根眉毛，同时也能够更加清晰地从那双凤目中读出心颤不已的炙热。

凤眸不自然地挪开，不敢再去看。

怎么会有那么炙热的东西？怎么会有那么令人沉醉的神情？就好像要将她深深吸入其中，连带着灵魂也不放过！

沈辕宬看见人儿脸上浮现出的羞意，薄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大手来到人儿的柔荑边上，紧紧地握住，牵引着来到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则是温柔而不失强硬而捏住人儿得下颚，使她无法逃脱，只能与自己对上。

俊脸慢慢地俯低，来到人儿的耳边，低哑着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道：“颜儿，感受到了吗？这里面，为你而跳动着。”

陆卿颜蓦然睁大双眼，愣愣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猛地一颤，紧接着就是一大股说不清的热流从内心深处缓缓流出，将整个冷硬的心脏都包裹在其中，使其软化……

手下的心跳明显要比正常的心跳要快上不少，这是因为她吗？因为她，这里的心脏才会跳动地如此之快？究竟是怎么样的情感才能让一个风华绝代，任何人事物都入不了眼的男子的心为她而跳动？

陆卿颜身子小幅度地颤抖起来，突然奔涌而至的感情逼得她无法宣泄。

男人温柔地笑着，引着人儿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脖颈之上。陆卿颜先是一愣，倒是也不拒绝，反而颇为迎合地紧了紧素白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的近了！

“颜儿，愿意交给为夫吗？”深邃的凤目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仿若他问出的问题不是什么男女之事，而是决定生死的大事！

陆卿颜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两人也大婚过了，进行到这一步是肯定会的，只不过她从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到底也是个女人，难免有些不自然。

在男人热切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俏脸干脆地埋入了前方的胸膛内，一副乖顺的任由他做主的模样乐得某男兴奋不已！

大手快速地除去两人的衣物，伟岸的身影轻柔地压了下去，一夜笙歌，缠绵悱恻……

红烛的光亮将一对璧人交颈相拥的光景照亮，投射在不远处的墙上，更添一抹暧昧。

夜还很长，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第三章 温存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红日东升之时。

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暖卿宫内，将宽大的暖寝宫整个照亮，朦朦胧胧的阳光照入寝宫深处，将那一方龙床之上交颈相缠的璧人包裹在温暖的曦光里。

皮肤白皙近乎透明的女字披散着一头色泽尚好的青丝，放松地靠在一方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安心地闭着双眼，呼吸绵长。

一只健臂穿过人儿白皙而细嫩的脖颈，将人整个揽入自己的怀中，呈一个保护的姿态，而另一只手则霸道地放在人儿柔软不已的腰间。

因着这个动作，人儿大半个身子都陷入了他的怀里，就好像两人已经融为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可分离。

沈辕宬其实早就醒了的，只不过眷恋被褥中温暖而细腻的触感而不远起身，更是不愿去惊动怀中的人儿天甜美的睡梦。

说来也是自己的原因，昨夜可是累惨了他的宝贝了，两人一直到了半夜才消停下来。他吃素已久，又是放在心尖儿上爱着的人，又怎么能够管得住自己？这种诱惑，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人儿那初承恩露的身子自然是经不起他的折腾的。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的状况，陆卿颜被某人折腾惨了，同时也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深度睡眠之中，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凤目温柔而宠溺地看着怀中人儿露出的半边侧脸，可能是因为还是熟睡的原因，粉粉嫩嫩的，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纯真可爱，令他的心颤动不已。直叹，不论是怎样的她，都会牵动着他的心跳，看来他已经是没救了。

当然，即便是有救，他也是不愿的。甘之如饴，想必就是如此吧！

好想就这样，心爱的人儿躺在他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能够静静地注视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只是，事实总是不尽人意的。没过多久，陆卿颜就迷糊地睁开了双眼，凤眸潋滟，其中带着点点水光，慢慢的氤氲开来，醉人不已。

刚醒的陆卿颜显然头脑还没来得及清醒，懵懵懂懂地抬了抬头，眨巴着漂亮的凤眸望着环抱着她的男人。

人儿这极为少见的迷糊样儿可是让某男大饱了一番眼福，只觉得现在的颜儿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对他是绝对的依靠和信任，这种感觉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男人在晨间总是容易冲动的，他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面对陆卿颜，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像没存在过！

看着人儿的俏脸，心间就是一阵一阵的发烫，不住地回想昨夜两人相拥的画面，心底不断地重复着一句令他的心尖儿都在发颤的话‘人儿已经是他的人了！’

对啊，怀里这个宝贝，这个拥有这倾城姿容的女子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彻彻底底属于他了！他们是夫妻，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

这么想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不等陆卿颜反应过来，俊脸已经压了下去，覆上眼前被他疼爱了一夜，有些微微红肿的朱唇，轻轻地含住，辗转反侧，唇齿厮磨。

陆卿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唇瓣上传来湿润的触感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更是响起了昨夜的种种，俏脸轰地就红了一大片。

这么想着，也忘记了换气，被吻到了喘不过气来才抬起手急促地推攘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唔……唔唔……”

沈辕宬尝到了甜头，也知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便也缓缓地退了开来，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红润的人。

“颜儿莫不是太高兴了，竟忘了换气？”明显带着戏谑的语气令陆卿颜一噎，这下子脸白皙的脖颈都红了个遍。

“恩？颜儿怎么不说话？”男人显然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双深邃的凤目步步紧逼，灼热的视线逼得她无法错开视线，只能这么看着他。

“我……”

“可是那里不舒服？让为夫瞧瞧？”也不等人儿做出反应，不规矩的大手便沿着线条优美的腰身四处抚摸。

“没……没有…。啊……”陆卿颜皱起眉头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在腰间作乱的大手，不了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牵动了酸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痛叫。

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发觉，此番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般，没有哪里不痛的！这哪里是经历了什么东方花烛夜，简直就像是去刑场走了一遭，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沈辕宬乍听人儿的痛呼声，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也顾不得去调戏心上人了，着急地便要去掀被子查看一番。

“颜儿，怎么了？哪里痛？让为夫看看。”

“别！不……不用了！只是方才一不小心扯到了痛筋了，无碍的。”陆卿颜恨地牙痒痒的，却只能说自己没事儿。

要知道，她在被褥底下的身体此刻可是未着寸缕啊！要是就这么让这人掀了开去，她还不如挖个洞钻进去！

到底是初为人妻，即便她的性子再如何冷淡，也不免有些羞涩。

沈辕宬将信将疑地移开了手，但还是有些担忧，大手深入被褥中捉住了人儿的柔荑，开始把脉。

不过是一呼一吸的时间，男人脸上的担忧便散去了一大半，却而代之的是暧昧的笑容以及糅合在其中的心疼。

轻轻地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青丝，薄唇微勾，温柔地道：“确实无碍，但也是受累了，都是为夫的错，没有控制好力道，让颜儿的身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眼见着男人越说越让人脸红，陆卿颜赶紧开口打住，谁知道这没脸皮的人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什么令她无地自容的话语！

沈辕宬宠溺一笑，翻身坐了起来。也不顾在人儿面前光着的身子，径直地开始更衣。

一边穿着衣物，一边还不忘道：“颜儿受累了，为夫这便去熬上一副药，保证颜儿喝下之后浑身舒畅！”

陆卿颜倒是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

沈辕宬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勾唇邪邪一笑，道：“颜儿可是还满意？”

第四章 流言止于智者

男人盼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总算是将人给吃干抹净了，从此，陆卿颜便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了！对于这个认知，某男不可谓是不满意啊！只觉得在遇到人儿之前觉得没有意义的人生也圆满了，此生所求，皆尽于此，在乎于一人之身罢了。

终于开荤了的男人倒是舒服了，却是苦了被蹂躏了一夜的陆卿颜，第二日起来虽说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都是强装镇定的，其实浑身上下没有哪出不痛的！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变的，怎么能够那么恐怖的精力！

因为此事，某男莫名遭到了陆卿颜一整天的白眼，只要一看到他，就觉得身上开始隐隐泛疼，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男人心知将心爱的人儿给累惨了，也没有怨言，像个垃圾桶一般的完全无障碍地接收来自人儿的各种冷脸以及淡淡的抱怨。

当然，因为是这个人，即便是对他冷着脸，冷漠相待，对于他来说也是爱人之间的甜蜜相处，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不过嘛，这开了荤的男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尤其是对心爱的女人，巴不得一天到晚黏在一起那才好！

陆卿颜不理会他的深情注目，起了身整理好了身上的衣物，洗漱完毕后就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处理政务。

因为某男心虚的原因，即便粘着人儿不放，也不好上前去打扰她，而且还很是主动地将大部分的奏折揽过来自己批阅。

要说这沈辕宬还有一门不为人知的绝技，那便是字迹的模仿！看那奏折上所批阅的话语，那字，简直和陆卿颜所出的一模一样！

这也便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既不用暴露他已经回来的事实，又能够帮助人儿分担一大部分的政务。

只不过，这关于枼河一带水患灾害的后续处理问题，陆卿颜是坚决不让他插手的。

沈辕宬心里明白人儿心中所想，她是想要让那些灾民们受到最好的照顾和补偿以及对未来灾害的防患。

其实，陆卿颜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就连待人处事也是淡淡的样子，实则有一颗柔软的心，她不会滥杀无辜，更会在那些无辜的弱者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之时伸出援助之手。

这样的她，道是无情却又情，在那冷漠而坚硬的外壳下，谁又知道藏着一个怎样炽热的灵魂呢？

而这样的陆卿颜正是他所爱着的，凡是游刃有余，外冷内热，聪明果敢！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远远胜过那些闺阁女子！

正在细细查看奏折的陆卿颜感觉到来自身侧的灼热视线，不由扶额，侧过脸无奈地道：“怎么？”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某男在盯着她出神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看了这么久也不闲腻味儿吗？

见人儿转过头来，男人立马笑脸相迎，那淡漠的俊脸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宠溺到骨子里的笑容。

只是这么看着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深情，就好像要将她给生生融化一般！

“颜儿看了这么久的奏折，为夫可是被晾在旁边半天了。”低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委屈，凤目也配合着幽怨地望着她。

陆卿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担子交给我的。”

男人笑了笑，上前一把从后搂住了陆卿颜纤细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低沉暗哑的嗓音诱惑地道：“是，都是为夫的错，颜儿来惩罚可好？为夫绝不还手，任你处置！”说罢还暧昧至极地吹了一口气，那精致而小巧的耳垂立马不受主人控制地红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红唇邪邪一勾，清冷的声音立时响起：“处置？绝不还手？没有怨言？”

沈辕宬莫名心中一沉，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看着人儿这幅将要作怪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了。

只不过，话已出口，哪里还有更改的道理？更何况是对着心爱的人儿说的。

点了点头“不错。”

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接下来从红唇中吐出的话语着实让某个男人悔恨地牙都疼了！

“那好，既然你知错了，这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都借宿在御书房吧，等会儿我便命人来御书房添置物件。”对着男人勾魂一笑，不等他做出反抗，又再次埋首于奏折之中，任由某男如何的叫苦连天也充耳不闻。

“颜儿，别啊！为夫这……这这怎么行，颜儿！”大声反抗。

“。…。”不理！

“颜儿……颜儿……颜儿……”委屈装可怜。

“。…。”继续不理！

“颜儿，为夫错了，今后为夫注意一点便是了，别这么残忍啊！一个月……这一个月简直要命啊！”乖乖认错。

“……”还是不理！

就在某男因为自己的福利问题而大伤脑筋的同时，门外适时地传来了通报声。

“皇后娘娘，福恩寺住持求见。”

陆卿颜一愣，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望向男人。福恩寺住持？他怎么会来皇宫？

此刻的沈辕宬已经恢复了往日里淡漠睿智的模样，凤目中幽暗莫名，只是默了默便道：“住持是受我所托，请他进来便是！”

陆卿颜了然，便从门外朗声道：“请进来吧！”

不过一会儿，那日所见的老者便步入御书房内，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眯起的眼中那令人看不透的暗光却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人，此人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也是，能够成为德高望重的福恩寺住持，那必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陆卿颜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起身相迎“住持。”

住持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胡子，道：“皇后娘娘好气色，多日不见，竟出落得更加动人了！”

陆卿颜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带着戏谑之意，只觉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趁住持不注意的时候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不知住持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住持笑了笑，不语，转身自来熟地找了地方坐下。

陆卿颜见状，嘴角一抽，赶紧命守在暗处的黑龙卫上茶。

等滚烫的茶水准备完毕，陆卿颜才再次开口道：“住持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这福恩寺向来是不问世事的，此番住持明目张胆地进入宫中，若不是有要紧之事，那还真不好说。

而沈辕宬又说是他拜托住持前来的，陆卿颜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住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上了一口茶，畅快地叹息了一声，才道：“此番白帝城最引人注目的当时关于皇后娘娘的流言吧？流言止于智者，老夫前来便是为此。”

陆卿颜只觉得嘴角抽搐地厉害，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的发疼。住持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自己就是智者吧？对吧？对吧？

有哪个高人会自恋到称自己是智者的！若不是这人是真正的福恩寺住持，若不是他是自家男人请来的，说不定她会怀疑这人是什么江湖骗子！

既如此，那就多谢住持了！

接下来，三人皆坐了下来，开始细细商讨流言一事。

现如今关于陆卿颜的流言已经越传越远，而且说的也越来越难听，如果不尽快地制止，民心的动摇，那是肯定的！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既然老夫来到此处，此时便已经妥当了。”抿了一口茶，住持说得肯定。

陆卿颜是聪明之人，之前又有沈辕宬向她介绍了福恩寺在龙耀大陆百姓心中的影响力，现在再来听住持的一番话，大致也猜到了他的话中之意。

“住持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孺子可教也。”

陆卿颜凤眸一亮，福恩寺的住持可是在百姓心中有着神圣不可动摇的地位啊！这人犹如一个在世的活神仙，如今他亲自前来卿晟国宫中，甚至与她这个身处流言漩涡中心的皇后交谈甚欢。

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

第五章 调戏日常

流言止于智者，这句话确实不错，而由福恩寺的住持说出口，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偏差。

在陆卿颜故意的‘纵容’之下，再加上黑龙卫暗中的推动，不过是五日的功夫，福恩寺的住持亲自前来皇宫求见被他们认为是妖物的皇后娘娘，并且两人还在御书房内交谈甚欢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白帝城。

福恩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在他们眼中，福恩寺的高僧都是得道者，是受到了神的眷顾的人，更别说是福恩寺的住持了！

连福恩寺的住持都没有觉得皇后娘娘有什么问题，那自然之前的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在这落后的时代就是这般，人类总是迷信的，他们敬畏皇权的同时又对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妖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一个人，只要是同妖物染上了关系，不论真假，人们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此人不祥，同样的，当一个人与高高在上的神有了关联，那么此人必将受到百姓们的追捧。

当然，能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与神有关联别人就会相信的，只有不断通过大大小小常人不能解释的名为‘祥’的事情才能够慢慢让人信服。

福恩寺存在于世已有上百年的时间，无论是乱世还是大陆统一，它总是在人们心中占据着不可割舍的地位，可以说，这龙耀大陆的百姓对福恩寺抱有的心态就同现代那些虔诚的基督教徒一般。

敬畏着，相信着，并且奢望着。

“颜儿，在看什么？”沈辕宬快速地处理完了堆积了一天的奏折，走到一旁斜靠在贵妃榻上的人儿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青丝，柔声道。

陆卿颜闻言抬起了头，微蹙着眉将手中黑龙卫刚传上来的密报递给男人“你自己看吧。”

沈辕宬笑着接过，三下两下看完了，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好像他早已经知晓了那上面的内容一般。

陆卿颜见他如此，也不避讳了，直接道：“这个王公公你打算怎么处理？”王公公，从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他，说来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本来嘛，他为人也算老实，做事也细心，这才没有被男人换掉。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大着胆子将男人中毒离开的消息透露给了岳殷澈，并被对方利用来大做文章！若不是男人回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即使她有那个自信在男人不在的时候也能够独自面对纷飞的流言，并且处理好，但所用的时间绝对是不短的。而这时间一长，许多事情便容易生变了。

沈辕宬凤目沉了沉，随即又勾起了薄唇，随意地道：“且放着吧。”说罢也不管陆卿颜脸上的惊异，径自坐到了人儿的另一边，很是自觉地拿过小桌上经过了陆卿颜之口的茶杯喝了起来。

一口罢了还很是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煞有其事地道：“颜儿这茶还真是香啊！”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点暗哑，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这还不算，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薄唇，幽深的凤目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陆卿颜老脸一红，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回味男人方才的话语，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调戏了！这人正是与初见时的淡漠谪仙样越来越遥远了！尤其是经过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的交谈总是时不时地要朝着怪异地方向发现，比如现在！

抽了抽嘴角，不敢在盯着那双仿佛能够将人溺毙在其中的凤目。撇开了脸，却又想起王公公的事情，清了清嗓音才道：“你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放着他，反过来还可以加以利用？”想来男人是早有准备的，也是，王公公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又怎么会没有一点注意呢？尤其还是沈辕宬这样精明的人。

男人眼中满是赞赏，嘴上却又止不住调戏“颜儿不愧是同为夫深入了解过的呢，这么了解为夫的心思。”

陆卿颜心知再和他说下去，自己这皮也不用要了，便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剩下了事情交给你了，我回寝宫小憩一会儿。”说罢潇洒地朝大门走去。

流言一事已破，接下来便是要动手处理岳殷澈了，这个人虽然年轻，但行事作风却是相当的老练，不好对付的！

欲要斩其翼，必先断其路！只有斩断了他一切能够运用来造反的力量，才能彻底地磨灭掉他想要却而代之的野心！

但，要对付安岳王府那势必就要面对那一个人。

陆卿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想法告知柳之之，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有权利知道。

第六章 告知

柳之之和方裘一直没有离开过卿晟国的皇宫，陆卿颜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

当陆卿颜来到他们的住处时，竟然意外地发现了还有另一个人也在。

那人一身青色长袍，双手习惯性地附于身后，下颚出虽有浅浅的胡渣，倒也会对他的年龄造成什么影响，反而给他增添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明明应该是成熟而稳重的一个人，只有跟他接触过的人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此刻，在偏殿外的小花园里，方裘依旧是一身白衣，淡然地坐在石凳上，而他对面则是坐的那名青衫男子，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棋盘，看得出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博弈。

也不知道方裘走了一步什么棋，只见对面的青衫男子猛地皱起了没有，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恼之色，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陆卿颜笑了笑，抬步正准备过去，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师父，大师兄，来，喝茶。”只见一抹俏丽的身影自偏殿中走出，翩翩而来，手中端着两盏茶杯。

青衫男子一见她来了，脸上的懊恼也消失了，立刻扬起笑脸：“之之来了，快来给为师看看，你大师兄又欺负为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饶是相隔甚远的陆卿颜也看得嘴角不住地抽搐。

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步朝几人走去。

正在朝徒儿扮可怜的风无疆一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当目光触及朝这方缓缓而来的陆卿颜时才又柔和了面上的表情。

“是小颜儿来了呢。”

陆卿颜脚步顿了顿，太阳穴莫名开始发疼，怎么这‘小颜儿’两字从风无疆的口中喊出颇有一种煞风景的感觉？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又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柳之之在看到陆卿颜的那一瞬间，有些灰暗的双眼明显一亮，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陆卿颜回以一个还算是温柔的微笑，转而面向风无疆。

“风前辈。”礼貌的问好，恰当的疏离，陆卿颜又回到了人前那副冷淡的样子。

风无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好半晌才朗声大笑：“哈哈哈，不愧是师弟看上的人啊，这性子还真是没得差！跟那小子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陆卿颜听了这话，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是没有看见你那淡漠如谪仙的师弟是如何调戏人的！

话虽如此，面上还是淡淡的“风前辈过奖了。”

“嗨，小颜儿太冷淡咯，你是师弟的人，唤我一声无疆便可，不必拘礼！”说罢乐滋滋地看着陆卿颜，那一副期待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在向大人讨要糖果一般。

陆卿颜只觉头疼，她貌似总拿圣医岛的人没办法呢，上至老头子，下至这些师兄师姐。

“无疆。”懒得再和他纠缠，她可没忘记来这里的正事呢！

“恩，小颜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满意地挑了挑眉，兴趣十足地望着陆卿颜。

不知道为什么，陆卿颜总是感觉这个风无疆对她抱着莫大的兴趣，这是在她第一次在天园医馆见到他的时候就有的感觉。

一面点了点头，一面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柳之之身上，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师姐，我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你的意见的。”

“我的意见？”柳之之一愣，眼中漫上迷茫之色。

“是的，关于二师…。哦不，应该是岳殷离。”陆卿颜明显地感觉到当她说出岳殷离这个名字的时候，柳之之那张消瘦了不少的脸在一瞬间白上了几分。心叹，感情之事真的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啊，柳之之应该是忘不掉吧？

“他……他已经不是……不是二师兄了……小师妹要如何……不必询问我的……”大大的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就是不敢同陆卿颜的眼睛对上，说出口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到了后面几乎是没声儿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莫要让自己后悔。”

柳之之猛地抬头，眼中浅浅的痛苦之色悉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师妹，你便听小师妹的吧，那个人好歹曾经也是从圣医岛走出去的人，我们知道一下小师妹会如何对付，也是在情理之中。”一直没有开口的方裘淡淡的道，目光平静祥和，就好像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真真正正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可是她一听到关于那个人的事情，脑中有会止不住地浮现出他的面容，本来拼命想要忘记的过往也会一并袭来……

“小颜儿，你说吧，之之也应该知道的。”最终由风无疆一锤定音，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有之前的洒脱，整个人一下子沉了下来。

毕竟岳殷离也曾是他的徒弟啊，想必他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

陆卿颜眯了眯凤眸，清冷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中：“安岳王府想同北翼王府结亲这一事你们也是知道的，而岳殷离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除了听到岳殷离亲口说出的柳之之没有惊讶之外，方裘连带着作为师父的风无疆也多多少少地露出了一点惊愕。

在他们眼中，岳殷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风流而潇洒，实则是个很有血性的人，若是他打从心底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便对方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能动摇一分。

可这……

陆卿颜顿了顿，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继而又道：“安岳王府的岳殷澈觊觎龙位已久，想要通过同北翼王府结亲而获得北翼王的支持，从而获得北翼王在朝堂上的那部分势力。”

方裘默了默，蹙眉问道：“我听说安岳王府没有权利参与政务，对吧？那他即便是获得了朝堂上北翼王的那部分势力，也是不完全的啊，没有绝对的优势，根本不能控制朝政的走向吧？难道他还有别的筹码？譬如财力或者兵力？抑或是他手中有着什么足以支撑这个野心的底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沈辕宬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更能够肯定了，他们师叔的国家，又怎么可能简单地让一个王爷的势力占据朝堂的上风？

凤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不愧是方家的家主，她只是这么淡淡的一说，他立刻就能够想出其中利害关系。

“不错，他跟澹台羿天应该是搭上了关系，而且应当还从澹台羿天的手中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澹台羿天，暗月国的皇帝？”一听到澹台羿天的名字，方裘便立刻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从那紧紧蹙起的双眉中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颜儿的意思是？”风无疆抿了一口茶，面色微微凝重地问道。

“既然岳殷澈有这个野心，那我们不如成全他！”

“哦？”

“呵，这场大婚我会同意的，更会给他们操办，办得越是盛大越好！当然，能不能结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经过这些日子，她手中可还掌握着一些好玩儿的东西呢，相信到时候一定能给岳殷澈一个‘惊喜’！

随着她的话，柳之之先是一脸煞白，随后又是一阵愣神，显然她的脑子跟不上陆卿颜的步伐。

“我知道了。”风无疆眸光一敛，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负手而立，抬脸看这不远处被风吹过正微微晃动的树梢。

半晌才道：“小颜儿，放手去做吧，不用顾忌那小子，既然是他选择的路，就要承担之后的一切！”

红唇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如此，我就放心了。”

在离开时，她特地地在柳之之身旁顿了顿，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清风入耳，她说：“师姐不必介怀，岳殷离有他的难言之隐，你若是愿意，可是试着等他。”

等柳之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去抓住陆卿颜问个清楚时，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

第七章 公然挑衅

朝堂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依旧只有皇后一人操持朝政，而龙位上坐着的皇帝却是一言不发。

这是陆卿颜在流言被打破后第一次上朝，也是在此之后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大臣。

大殿内安静地针落可闻，大臣们皆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上方正沉着脸，散发着厚重冷气的皇后娘娘。

只觉得今日的皇后给她们一种说不出的危险之感，出于做官的直觉，还是先察言观色来得好！

陆卿颜冷眼一扫下方一个个低垂着头只见后脑勺的大臣，凤眸中的寒光更甚，大殿中的气压陡然下降！

一些没有功夫底子的文臣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死命地忍住了内心深处开变得越来越浓烈的恐惧之感。

半晌，陆卿颜才仿若开恩似地开口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流言一事，想必诸位爱卿也很是清楚吧？”清冷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淡，只是其中隐隐带着的压迫之感却是让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皇后生气了！

‘流言’二字在这些日子里就像是突然变成了所有官员都不愿意触碰的禁词，避之不及。

他们身为朝臣，即便相信了流言，那也不能够有什么作为，只因这流言的主角是他们君王的妻子。

于是，大多数不知情的官员便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去反驳，也没有在流言传出之后自觉地出手处理，而是等到皇后归来，乃至到现在，福恩寺的住持亲自找上门来破除了流言。

自觉知道皇后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问出这个问题，怕是要问责了！

“臣等无能，臣等知罪，望皇后娘娘责罚！”身为大臣，没有在这种危机到国之根本的流言传出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反而是不去过问，这跟助长流言地传播有什么区别？

况且，谁的心里没有抱着一种侥幸？万一皇后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落马了呢？那他们去掺和不就惹了一身腥还得不到好处？况且，现在的白帝明摆着是非陆卿颜莫属，要是陆卿颜因为这流言和皇上生了嫌隙，那么他们的女儿不就有机会了吗？

只是，现实却是，陆卿颜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自己便轻松地从流言的漩涡中脱身了，而且还同福恩寺的住持搭上了关系！不难想象，这流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赞美之词吧！

除去北翼王和苏慕轩，其他的大臣全部都跪了下来，颤颤巍巍地等待着皇后发落。

事到如今，流言已破，皇后的地位更加稳固，若还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先行认错为上！

陆卿颜的目光只是平淡地不能再平淡地扫过跪了一片的大臣，最终却幽深难辨地停留在了大臣中笔直站立，昂首挺胸的北翼王身上！

凤眸中闪过一抹暗光，红唇也勾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

北翼王看上去也不算太老，约莫半百的年龄看上去也却同那些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差不多，黑色的长发里看不到花白，很是精神地束在脑后，还算俊朗的五官被一双透露着野心和欲望的双眼所破坏。

呵，这样的人真的会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就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势力去帮助安岳王府吗？

“哦？你们何罪之有？说来本宫听听。”陆卿颜敛下凤眸，翻动着手边的奏章，状似随口一般的问道。

被问到的大臣们皆是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脸一红，竟然没有开口！怎么能说的出口？难不成说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女儿更适合当皇帝的女人，想要借着流言的事情将陆卿颜推下皇后的位置？

半晌也不见一位大臣开口，大殿中的气氛又是一凝。

“怎么？说不出口？”翻过一本奏折，淡淡地抬了下眼皮，一扫而过下方的众人，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陆卿颜一直以来在大臣们的面前都是极为冷淡的，很少显露自我的情绪，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露出这种有着明显倾向性的神情！

大臣们隐隐意识到，皇后娘娘这一次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这些高高挂起的大臣。

他们没有料到的是，陆卿颜不紧准备给他们一个教训，更是要刨根究底，查出引发流言的始作俑者和相关人员！

她就不信，单单凭着一个不能够参政的岳殷澈，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要知道这个流言可不仅仅是在白帝城疯狂的传播，更是在整个卿晟国都有风声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稀薄，除了陆卿颜以及长身而立的苏慕轩和北翼王，其他的人无一不是紧张地满头大汗，唯恐下一刻皇后就要开口处理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臣等知错，臣等不应对漫天流言置之不理，没有做出最好的判断解决此事，是臣等的失职，还望娘娘莫要生气伤了凤体。”一名年迈的老臣率先站了出来，佝偻着背，有些轻微颤抖地道。

有了一个人带头，大臣们再次跪下，扯着嗓子道：“臣等知错，还望娘娘保重凤体！”

陆卿颜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们。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而这个时候，某些人便忍不住开口了。

“呵，何必认错？流言真假又岂是你等能够判断的？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浪，谁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甚才会落下话柄！”狂傲的话语丝毫不顾及陆卿颜，掷地有声！

众人一抖，脑门上再次滑下大颗的汗珠，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北翼王还能是谁！

第八章 婚事（一）

“呵，何必认错？流言真假又岂是你等能够判断的？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浪，谁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慎才会落下话柄！”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更是惊得那些正求着皇后原谅的大臣们心惊不已，暗道不妙。

皇后娘娘既然因为流言一事而生气，那便很是在意此事的，这当口根本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提出来，还是这么有刺激性的话语，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各大臣汗流浃背的同时也只能在心底不断地祈祷，皇后娘娘千万别因为北翼王的话而迁怒到他们身上。

人家北翼王好歹是个王爷，而且还是手握重权的王爷，即便他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皇后也应当会顾及他的身份，只是他们就不同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官员罢了，皇后现在可以说是一人手握皇帝的大权，要是一个不高兴了，那么他们……

众人心思各异，而北翼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是无所畏惧的，在他看来，皇后陆卿颜即便有着超越寻常女子的处事只能，到底也只是个女子，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还不是任由他等宰割？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陆卿颜听到了这等讽刺之语，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是勾起了那抹嫣红，清冷的声音传遍大殿：“北翼王说的极是，我卿晟国能有王爷这等不随波逐流之人，实乃大幸！瞧瞧你们，心中所想可又真是你们所说那般？”

众人一震，有些惊讶地望着高位上的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这是什么情况？皇后这是很看好北翼王？在其毫不犹豫出言讽刺之后？

明明是被称赞了，北翼王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他哪里又是不随波逐流的意思了？他分明是看不惯陆卿颜才这么说的！作为一个女人，就应该本本分分地待在男人身后，有需要的时候为他们传宗接代就是她们最大的作用了，像陆卿颜这般出来抛头露面就是不安于室。

可是，他的一番嘲讽之语，本意是要让她难看，认清楚女人该有的地位，而不是骑到他们头上，可是这话就像是一拳头打入了棉花当中，不疼不痒，根本没给人带来任何的影响！怎能令他不恼？

他没有想到的是，陆卿颜的下一句话，更加令他脸色难看！

凤眸幽幽注视着下方傲然抬首站立着，正不屑地望着她的北翼王，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爷这么说想必定有自己的道理，何不说出来，也好让本宫听听究竟是何处做的不对，也好加以改正才好啊！”

凤眸直直地望着他的双眼，其中的黑色渐渐加深，之后猛地一凛，唇边的笑意也在那一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凌冽的气势“有凭有据才是真，王爷这么肯定那些流言非虚，那也不如也拿出证据来，让我本宫瞧瞧，也好让诸位爱卿坚定之前的想法啊！”

此话一落，整个朝堂的气氛又是一凝，大臣们声都不敢吭，这才明白过来，皇后哪里是欣赏北翼王啊，分明就是变着法来给他教训！

流言无非就是皇帝是假冒的，而皇后娘娘乃是妖物所化，已经控制了真正的皇上，而想要自己取而代之。

想要拿出证据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啊！本来就是流言，更是在福恩寺住持的表态之下变成了无稽之谈，又从何能够找出证据？

北翼王没想到对方在这里等着他呢，一时之间脸色变得铁青，恨恨地瞪着陆卿颜，一字一句地道：“皇后娘娘，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趁早收手，免得最后落得一世骂名！”北翼王上前一步，疾声厉色地警告道，那肯定的语气，那愤怒的姿态，就好像陆卿颜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一般！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北翼王这是？

陆卿颜冷笑一声“如此，北翼王应当是肯定那流言非虚了，本宫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本宫还你一个公道，不然……”

凤眸中划过一道冷芒“不然，污蔑皇族可是灭族的重罪！王爷可要想清楚了！”

北翼王有证据吗？当然没有！所以才一脸菜色，身上的气势完全被陆卿颜所压制了。咬了咬牙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突地后脑一疼，阻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怎么样？北翼王可是想好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压迫之感，身体上仿若压着千斤的重物，有些喘不过气来。

望着皇后那淡然无畏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脸色，声音方才软了下来“是微臣莽撞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哦？北翼王何罪之有？”

目光暗了暗，有些不甘地低下头，径自跪了下来“微臣错在听信流言，不明是非。”

出乎意料的，陆卿颜听罢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叹息一般地道：“罢了，想来北翼王爷是为了卿晟国着想，下次莫要再犯便是。众爱卿也请起吧，话不说第二遍，你们心中清楚就好。”

众人见皇后主动揭过，正高兴免去了处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下一刻，皇后又面不改色地丢出一个巨雷！

“对了，卓雅郡主同安岳王府大公子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皇上已经准了，对吧？皇上。”说罢笑得一脸真诚地望着一旁如同摆设一般的‘皇帝’。

“是，朕允了！”

第九章 婚事（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翼王之女卓雅郡主，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安岳王之嫡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卓雅待宇闺中，与安岳王嫡子岳殷澈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此赐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一纸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惊得大臣们找不着北了，先是经历了皇后怪罪流言一事的刺激，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又是一个惊雷砸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安岳王府和北翼王府结亲竟然被同意了？还是皇帝亲自颁布圣旨赐婚？

只要是在朝的官员，谁不知道这安岳王府是被皇帝加以限制了的，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出了空有一个王爷的名头，领一份不菲的俸禄，就再也没有其他了！与其相比，北翼王可就要好得多了，或许是因着当初身为藩王的北翼王贡献出的土地最为广阔，因此所得到的回报也比其他由藩王变成的王爷要好上许多。不仅能够参政，更是在朝堂中占据着不可取代的地位，北翼王那一派的大臣可是不少啊！

偏偏，这北翼王权利极大，却没有可以继承他位置的儿子，即便他纳了再多的妾，也没有所出，这唯一的女儿便成了他的掌中宝。其实话虽这么说，再宝贝的女儿，在权利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为了自己的权利能够更上一层楼，当安岳王府提出要同他结亲，并隐隐向他透露了一些其他的信息，他立刻就同意了。

岳殷澈有野心想要坐上皇位，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不过是各自心怀鬼胎罢了，与虎谋皮，不过于此。

众人心知肚明，就算当初北翼王选择了拥立沈辕宬为帝，心中怕也是不服气的，只是被大势所逼，不得而为罢了，由他之后那狂傲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此人，绝不满足于此！

那么，为什么众人心中都清楚的事情，皇帝和皇后还要明知故犯？明明知道安岳王府和北翼王府结不得亲，却赐婚了，这不是助长北翼王的气焰吗？

况且，大臣们都清楚，这近来的几个月，安岳王府可是越来越不安宁了啊！先是由大公子的带领经起了商，且还赚了不少，现在更是要和北翼王府结亲，这摆明了想要既得钱，又得权啊！以皇上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那么，皇上此举意欲何为？

就在众臣因为这个赐婚而弄得摸不着头脑之时，安岳王府的人也接到了来自宫中的圣旨。

安岳王府的书房内，一名年轻的墨衣男子捏着一卷金色的圣旨，脸上露出嘲讽般的笑容，自言自语一般地道：“赐婚？呵，皇上怎么会突然赐婚？”

半晌，才侧过头状似询问一般地朝身侧的人道：“无道，你怎么看？”

名唤无道的男子是一名身着劲装，表情严肃的年轻男子，一身的暗沉之气使人往往无视了他俊美的外表从而为他增添了一抹危险之色。

被问到了话，无道便一板一眼地回答：“回二公子的话，属下乃是粗人，自然无法揣测皇上的心意。”

岳殷澈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般回答，不怒反笑“无道，你还真是和你的主子一个性子。罢了，量你也看不透，去唤你主子来吧，本公子有事同他商议。”阴柔的脸上划过一抹厉光，声音猛地低沉下来。

明明没有什么武功，岳殷澈却能够给人一种比武功高强之人更危险更诡秘的感觉！

“是！”

待无道一走，一直垂首站在一旁的管家便凑了上来，眯着小小的眼睛，一脸愤慨“他无道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有什么资格这么跟公子您说话！”

岳殷澈闻言，扯唇一笑，抬了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骂语“我束缚了他和大哥，他们心中有怨，那是自然的。”

“公子您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能让安岳王府变得更加好！反倒是大公子，之前无所事事，还死霸着继承位不放，一点也不知道您的用心良苦！”管家一个劲儿地拍着马匹，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越来越好？呵，也许吧！”轻轻念着这句话，眼中却是一片骇人的阴霾。

“对了，二公子，奴才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管家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说。”

“当初老爷因为暗帝才被迫来到卿晟国的，可是咱么这又跟暗帝搭上线，真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岳殷澈阴鸷的眼神打住了，生生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心知自己多嘴了，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博叔，你也跟了本公子这么多年了，想必知道地越多，活得越短这个道理不用再教吧？”冷冷地一句话惊得管家立刻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不断地磕头。

“二公子，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也罢，你今后自己注意，起吧。”

管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四肢发软地站了起来，有些后怕地偷看了眼岳殷澈，暗道自己怎么忘记了二公子的可怕，今后还是不要多嘴了，安安分分做好二公子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这当口，岳殷离已经到了书房，推门而入。

妖魅的俊脸上是一片冷凝，蹙着一对剑眉望着内里的弟弟“何事？”

“啧啧啧，大哥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玩味儿地摸了摸下颚，话语中满是委屈之意，只是那幽深的双眼却是紧紧地盯在岳殷离身上。

岳殷离早已看透他的本来面目，也不欲与他纠缠，只是这么看着他，就有一种冲上去将之给杀了的冲动，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我都清楚，不必说那些虚的。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事？”这个弟弟每一次叫他前来，总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一次也是如此，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了。

对于岳殷离的冷漠，岳殷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转而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他“你自己看吧。”

岳殷离接过圣旨，只是粗略地看了下，脸色不由变得更加冷漠了，而仔细地观察还能发现他那笔直而僵硬的背脊。

大手猛地攥紧圣旨，也不管会不会毁掉皇家之物，双目中隐隐带上了血丝，好半天才深吸一口气，粗哑着嗓音道：“我和卓雅郡主？这是真的？皇后不是不同意吗？”即便之前已经想好了，不做任何的反抗，反正自己的感情已经毁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亲手伤害了最在乎的那个人，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可为什么，当看到这一份赐婚的圣旨时，心还是像被生生地剜上了一刀，疼地不能自己？

“自然是真的，正好这些日子也有准备，下月也能按时大婚了，你自行准备一下，不要让我失望。”后面一句带着浓浓地警告之意的话语将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岳殷离一下子拉扯回到了现实。

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是啊，不是早就已经放弃了吗？只是每到夜深人静，做完了一天的事情累到不行地躺在床上时，脑海中会止不住地浮现出那人儿的一颦一笑。这些日子他能够坚持下来，全都是靠着那些回忆过活，而在一个月之后，连一个人静静的回忆也将变成奢望了吗？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任由青筋凸起，仿若这样才能控制住体内欲想奔涌而出的杀意。

“我知道了。”慌乱地转身想要离开，想要到无人的地方好好平复下这份复杂的心情。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那人就像是还嫌不够似的补上一句：“成婚之后你便入住北翼王府，给我盯着北翼王！”

第十章 蚀骨

入住北翼王府，这句话可不是单单字面上的意思，这其中暗含着许许多多的意味！岳殷离作为安岳王府的嫡子，却要在婚后住到女方的府里，这怎么说来都是一种身份的贬低，可以算得上是入赘了！

龙耀大陆尚武，男子的往往比女子用着更丰富的资源可以自我强大，而大多数的女子便只能待在家里缝缝补补，为自己的男人做好一切的内务。渐渐地，这个大陆的人们心中也形成了男尊女卑的观念，男人乃是整个家的支柱，而这个世界的大男子主义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男人几乎不会让女人骑到自己的头上，所以陆卿颜掌控朝政的行为才会在一开始时受到那么多大臣的极力反对，甚至之后的流言也是因此。

岳殷离要以安岳王府大公子的身份入住北翼王府，这种入赘一般的行为在外人看来，通常表示这个男人不得力，只能依靠女方的家族。对于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耻辱，而骄傲了一世的岳殷离更是！

岳殷离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便不再出门了，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动也不动，神色沉寂地可怕。

无道有些担心地唤了声，不见主子回答自己，只能长叹口气“那无道就先退下了，主子若有什么吩咐再唤我。”静悄悄地退出了屋内，顺带轻轻地拉上了门。

屋内瞬间又恢复了一个人的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屋内没有点灯，窗外的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一轮清月缓缓升起，屋内也越发的黑暗起来。一点点的月光穿过窗户洒在坐在窗边的人身上，将他落寞的身影勾勒地愈发孤寂。

那是一种见着皆悲，无法言说的，从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

妖魅的脸缓缓抬起，才发现已经天黑了，双眼麻木的望着天空中缺了一般的月亮，就好像他此刻的内心，生生地被挖掉了一块，再也无法填补。

看着天上的清月，任由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忆起那人说过的话。

第一眼见到人儿时，正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夜色黑的有些可怕，只有天上的月亮发出淡淡的光亮，那时候，他被师父叫道他的院落去，却在院落里的水池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小人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只是一味地抱着双腿抽泣，哽哽咽咽的抽噎声听着很是揪心。

待他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半大的小女孩儿。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见到了比自己小的小姑娘，自然就想要亲近。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莫名地，就问出了口。

小女孩儿抬起圆乎乎的脸蛋，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小脸上甚至还挂着没有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很是可爱。小巧地睫毛一眨一眨的，半晌才歪了歪头，伤心地抽了抽“我爹……爹娘……不见了……呜呜……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哭泣中的小女孩儿显得格外脆弱，同时也打动了他那颗自小就练成的坚硬如铁的心吗，若是平日，即便有人死在他的眼前，也不会有所动，但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身体便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一把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乖，他们不是不要你，别哭了。”他不擅长安慰人，只得逆着小女孩儿的话安慰她。

“呜呜……呜呜…。真的……嗝……真的吗？”小女孩儿泪眼朦胧地望着陌生的大哥哥，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衣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真的！”不知为何，心中泛起阵阵柔软，名为怜惜的情绪占据他的心头。

“你看。”他指了指天上缺了一半的月亮“当这个月亮变圆的时候，你得爹娘就会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仿佛自带魔力一般，小女孩竟然止住了哭声，眼中泛起了光亮。

“圆圆的？”

“恩，圆圆的时候！”

“那大哥哥还会陪着我吗？”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往往是最想去依靠的人，对于小小年纪，心里没有任何杂念的小女孩儿来说更是如此。

只见她紧紧地抓住大哥哥的衣袖攥在手里，因为过度的使劲儿，小小的手骨都有些泛白了。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难以让人拒绝的期盼。

这个大哥哥好温柔，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像永远由他抱着。小女孩儿的内心世界很单纯，那时候她最直接的内心便是想要一直跟这个温柔的大哥哥在一起！

小殷离一愣，随即笑了开来，本来就漂亮更胜女人的脸变得更加耀眼夺目。温柔地一指一指地掰开小女孩儿用力过度的小手握在手里，声音稚嫩却坚定“现在的月亮是缺的，我就在你身边，你是明亮的那一半，我是黑色的那一半，我们一直在一起！”

小女孩儿闻言开心地笑了，将小脸埋入小小的胸膛中，奶声奶气地补充道：“那……那等月亮圆了也要一直陪着之之喔！”

男孩儿温柔一笑“好！”

“就算爹娘回来了也不许离开！”

“好。”

如水的月色下，两个小小的身影相互依靠，温暖了彼此的心，这一副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彼此的心中，融入了骨髓，再难剔除。

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痛苦。从甜美的回忆中抽身，排山倒海的痛苦便席卷而来，令他痛不欲生。

一手缓缓来到胸前的衣襟处，摩挲着摸出一个锦囊。

借着月光，修长的手捧着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了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缕黑色的青丝，从那长度可以看出，应当是女子的。

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青丝，浅浅地暖色自冰封了许久的眼底深处浮现。像是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珍之又重地放在手中，眷恋地目光一遍一遍地流连于上。

曾经，柳之之还只是个傻乎乎的单纯姑娘，因着第一次见面就留下的依赖，以至于到了后面经常粘着他。

早些年的时候，就连梳头都要他亲自帮忙。用她的话说，很喜欢二师兄的手穿过头发的感觉，有点冰凉，有点厚实，但很温柔，和可靠。

于是，他就这么给她梳了十年的头，从小孩子到她渐渐出落成为一个能够男人蠢动的少女。

梳洗的时候，难免会有青丝掉落，对于从心爱的人儿身上掉落的青丝，他也是分外不舍的，于是背着柳之之将一根根掉落的青丝全部都捡了起来，并用一个锦囊装起来。

苦笑着扯了扯唇角，当时看来傻傻的行为没想到却成为现在唯一的念想。

昔日两人打闹的甜蜜场景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心，控制不住地揪疼。越是疼，越是想要去回忆。

他自虐地回味着美好的一切，任由心中的伤疤被一遍一遍地揭开，直到鲜血淋漓。

他有时候想，若能这么一辈子该有多好？一辈子陪着她，一辈子为她梳理青丝，一辈子抱着她入睡。这难道不比那些金钱名利要好得多吗？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只能让他的这个想法停留在美好的梦境中。醒来，他要考虑的有许多。

他的家庭，他的父母，还有他那个对权势虎视眈眈的弟弟。

一切的一切让他总有一种预感，他终究会离开，也许是早就有了觉悟，所以才能在面对她的时候表现出异常冷漠的一面。

伤了她，痛了自己。

修长的手无力地展开，固执地将柔软的青丝缠绕在指间，细细地抚摸着，就仿佛还是两人十指交缠着。

突然很想看看她，好想见她！这个念头来得猛烈，等他的理智找回来时，他已经穿上了夜行服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了。

见一面，一面就好了……

第十一章 见一面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地在清冷的夜色中穿行，脚不沾地朝着白帝城中守卫最为森严的皇宫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再加上轻功了得，很容易就翻入了皇宫，避开了所有的侍卫，没有惊动哪怕是一草一木第来到了皇宫内最标志性的建筑物钱——暖卿宫。

黑色的双目有些复杂第看着暖卿宫上方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视线不自觉地在卿字上停留了片刻，仅仅是片刻，本来冰冷而带着些许落寞的眼底竟然浮上了某种名为怀念的情绪。

但只是短短地一瞬间后就消失了，末了，还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什么时候他殷离也变成了那种动不动就感时伤怀的人了？

只是从宫殿的名字大概就能够猜测出应当是皇上和皇后的寝宫。本来皇帝和皇后的寝宫是应当分开的，合住在一起也不合礼数，更有碍后宫的安宁，皇帝自然做不到雨露均沾了。

然而，身为白帝的沈辕宬素来听闻皇上溺爱皇后，不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空置的后宫，都不是一般的帝王能够做得出来的，这是爱到了骨子离，不管朝中的大臣们说什么，也不管百姓们是怎么看他的，他就是要宠着心爱的女人。

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不是女子心中最佳的夫婿人选呢？奈何皇帝眼中只有皇后。

同样的，沈辕宬所为也是多少痴情男子心中所期望的却办不到的。谁不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为心爱的人儿撑起一片天空，任其在一片蓝天下自由翱翔，而他便是她最好的避风港。

没有绝对的权势和自己绝对的强大吗，这个期盼是不可能实现的，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那些有着深爱之人的人们去不断努力。想当初，他也是抱有那样美好的期盼而努力着的，奈何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即便他考虑地再怎么周到，毕竟他的人远在圣医岛，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相隔太远，以至于安岳王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来不及阻止，等他回来的时候，也只能被迫受制于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地痛恨自己！要不是一味眷恋圣医岛安静而舒适的生活，要不是对自己的判断太过自信，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心思百转千回却也只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待他从痛苦的思绪中抽回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烦闷与痛苦全部压在了心底深处，任由其腐烂。

视线围绕着暖卿宫四周转了转，暗叹不愧是皇帝的寝宫，守卫竟然要比别处森严上十倍！而且还不是明面上的，这细微的气息，暗中怕是有不少的暗卫吧，而却个个的身手都不简单！想到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唇角勾了勾，他确实有那样的本事培养出强力的暗卫。

不过话说回来，这卿晟国的皇宫这么大，想要一下就找到柳之之他们的住处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待他思索着要如何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巡查侍卫的声音，眼中一亮，有了计较。

“什么人在那里！”几个侍卫快步跑了过来，站在岳殷离方才所站之所搜查起来，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其中一名高个子的侍卫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冲身旁的人抱怨道：“哪里有什么人影，你看错了吧！真是浪费我的时间，要是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事都赖你！”

“我……我方才真的看到这边有个黑影啊……”年轻的侍卫被人这么说顿时有些委屈，他明明看到了的……

“好了，不必多说了，真是碍事的家伙，也不知道总管为什么会选你这种人进宫！”高个子很是鄙夷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年轻的侍卫愣愣地留在原地，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又看了看方才周围，嘴里喃喃着“明明就有啊……”说着就要往回走，却不料下一刻脖子后面一疼，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身前站着一名全身都穿着黑色衣物的人，那分明就是夜行服！就连那人的面容都遮了去，只能勾从这人的身影分辨出是个男人。

“你……你便是方才的……方才的……”被眼前景象惊醒，有些昏沉的大脑也立马第清醒了过来，睁大了双眼瞪眼这身姿修长的人。他敢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方才他看到的那个黑影！

这么一想，心中更加地害怕了，生怕这人一个不顺心杀了他灭口。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抱着头害怕地浑身颤抖不已。到底是个年轻人，哪里又不怕死的？

岳殷离嗤笑一声，才缓缓道：“不杀你也可以……告诉我皇后的客人被安置在了哪里？”

侍卫一听，身子又是一颤，害怕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你……你要做什么？”

红艳的唇略微苦涩地勾了勾，他能够做什么？不过是心中的执念让他想要远远地看上一眼罢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会做，你告诉我就是，绝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侍卫这么一听，才答应下来。

等岳殷离终于来到了柳之之他们暂时居住的偏殿时，一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样子恨不得传过厚实的墙壁望到里面去，好细细看一看他思念到了骨子离，也伤到了骨子里的人儿。

脚尖轻点，运气轻功来到了偏殿所带的花园内，他站的这处，能够直接看到柳之之所住的屋子。

夜色如水，周围也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身体僵硬地站在暗处，目光痴痴地望着前方的窗户。

室内的烛光将一抹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映射在了窗户上！

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仿若就这样便可以看上一辈子。

她瘦了……

心中苦涩，却又要拼命地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拥她入怀的冲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夜风吹动，带着一抹清冷的声音猛地传入了正出神凝望的岳殷离耳中。

“你就甘心只是这么看着？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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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颜颜胃病犯了，没给大家更新，抱歉噢~快要过年了，总是管不住嘴，吃出病来了也是蛮醉的，唉~

还有，最近天气冷，妞们也要多穿一点，别感冒了~

第十二章 决断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你甘心吗？

这两个问句不停地在岳殷离的脑海中反复地回荡着，一遍一遍地撕裂着那颗本来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胸腔中那刻骨的痛苦不断地提醒着他心中的痛和不甘。

怎么可能甘心！那是他期盼已久，追逐已久的阳光啊！那是他想要紧紧地拥在怀里的温暖，那是他想要誓死守护的纯真温柔。

每每一个人的夜里，想到曾经的甜美回忆，想到他如今的状况和不得不放手的痛苦，他便忍受着煎熬，整个人就好像被放到了火上炙烤，不得安宁！

一番思想的挣扎之后，岳殷离痛苦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了，除此之外，还有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抬起头正视眼前的人，正是他所熟悉的，更是方才问他话的那人。

艳红的唇瓣勾起了一道魅惑人心的笑容，他仿佛在一瞬之间又恢复成了那个没心没肺，洒脱从容的殷离。

“皇后娘娘此话，殷离可否理解为要助我倒戈呢？”黑色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的俏脸，企图从那上面寻找些什么别样的情绪。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陆卿颜还是初见时那般，冷着一张好看的脸蛋，就连一双漂亮的凤眸也是幽深难辨，即便是同她有过不少接触的他也无法辨别清楚她此刻心中所想。

照理来说，她也应该是厌恶他的才对，毕竟他伤害了那个人又绝情地同圣医岛脱离的关系。她根本没有必要再来帮助自己，就算是要对付安岳王府，大可一并将他也除掉……

莫非……

脑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仿若是在长久的黑暗中燃起的细微光亮，不断地扩大，要将他整个人都照亮一般！

脸上魅惑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了，颤抖着唇，紧张地问出心中所想“难道……难道是之之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以陆卿颜的聪明也能够猜出他想说的是什么。

冷冷地看着这个昔日的二师兄，现在的安岳王府大公子，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不是，师姐她可是设么也不知道。”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句简简单单地话瞬间扑灭了才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黑色的双眼猛地黯淡下去，整个人就像是秋日里凋谢的花朵，一下就没了生气，浓浓的颓丧之气将他迅速地笼罩在其中。

陆卿颜挑了挑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再怎么强大的男人，总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微微叹了口气，不再折腾他，便道：“虽说师姐什么都不知道，我却差不多都了解了。”

清冷的声音入耳，起到了绝对的震颤作用！一下子将岳殷离的思绪拉了回来，睁大双眼愣愣地望着她。

只是，在短暂地惊愕之后又归于了一片死寂。自嘲地笑了笑，了解？谁又能真正了解他的不得已？了解他心里有多痛？

“呵，清楚？皇后娘娘莫要用官场上的那一套，娘娘高高在上，又怎么会清楚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陆卿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去反驳，只是继续淡淡地开口，陈述事实一般地道：“你的母亲被岳殷澈所控制，他以此来逼迫你服下了含有剧毒的子蛊，那子蛊每月发作一次，若你不按照他的心意去办事，你和你的母亲都会因为得不到暂时的解药而受到非人的折磨而丧命，至于安岳王，也正是丧命于他手。同时，他更是威胁你，若你不老老实实地为他办事，柳之之也会性命不保，我说的对吗？”

随着陆卿颜的话，岳殷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惊愕地说不出话，这哪里是清楚？分明是说的分毫不差！

岳殷离也是个聪明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烈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也不再多加掩饰，放下了嘲讽的态度，神色也变得尤为认真起来，望着陆卿颜，牢牢地盯着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只要你肯助我脱困，之后的一切我岳殷离一个人背！”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是最后的希望。

他愿意拼上所有，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第十三章 自私

偏殿的一个内间内，岳殷离和陆卿颜相对而站，一人表情严肃认真不已，一人则是玩味儿地勾起红唇，好整以暇地望着对方。

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都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陆卿颜可是不着急的，她知道岳殷离一定会先行开口的，只因为他已经撑不住了，长久以来的压抑情感一旦找到了突破口，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并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果然，岳殷离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卿颜后转头透过一旁的窗户朝着柳之之所住之处望去，幽深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温柔。

待他再次正视陆卿颜的时候，无奈地叹了口气，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缓缓而道：“皇后娘娘想要我怎么做？”

陆卿颜勾了勾唇，不答反问“若是没有我，你预备怎么做？”

岳殷离眸光一闪，默了默才道：“他要毁了我，我自然也不会任人宰割，待到他离成功只剩一步的时候同归于尽不是更好吗？”说道最后，原本低沉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狠厉起来，听来令人不自觉地感到心胆发寒！

陆卿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好像他这番话早就被她预料中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声音却冷了几分“同归于尽？你死了到时洒脱了，那你可又曾想过你的死会带给某些人长时间乃至一辈子的痛苦吗？”

岳殷离一愣，沉默了半晌，小声而落寞地道：“所以我才会在这一切发生的最开始做了一个最无情的人。不和圣医岛扯上关系，也不和她扯上关系……如此，也不会被岳殷澈利用了去，而且，即便我去了，给他们留下的痛苦也会少很多吧……至于之之，时间一长，也会……也会慢慢忘记我吧……她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去爱的……”

这是岳殷离第一次在人前将自己阴暗的一面，卑微的一面，痛苦的一面展现出来。没有了人们所熟悉的魅惑，没有了惯有的洒脱，现在的岳殷离一脸自嘲的笑容在配上那张明显沧桑了许多的俊脸，不自觉地就让陆卿颜想到了现代她所见的那些，明明身居高位，却还是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做着违心之事，从而痛苦着的人。

岳殷离背叛了圣医岛，便是背叛了交给他一生所学，犹如父亲一般存在的师父，更是背弃了想要共守一生的爱人。想必他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是万分痛苦的吧？备受煎熬，却无人能够理解……。

陆卿颜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心酸，岳殷离比之她的过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她曾经只是被抛弃了，只是没有人爱了，但她至少还是自由的啊！她还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是不靠那所谓的亲戚，她自己也能在世界上站稳脚跟。

但岳殷离就不同了，他虽然还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但母亲却被有血同样血脉的弟弟控制，他没了选择，只能放弃自由，放弃曾经为之想要努力守护的一切。

长叹了一口气，不由感叹命运捉弄。

“有些东西并不是用恨就能够掩盖的，长久的痛苦伴随着的是永久的孤寂，师姐那么单纯的性子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你带给她的伤痛非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磨灭，反而会成为一种习惯，或许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爱上从别人，这一点，你又想过吗？”

陆卿颜的话令他哑口无言，他真的没有想过，她会不会痛苦一生，会不会因此而无法爱上别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暗自泛起喜悦，同时也揪痛不已。

原来，之前他一直的坚持都是让心尖儿上的人儿承受更多的痛苦！他在这一刻对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痛恨！

“你太自私了。”

陆卿颜冷冷地说出这个事实，也不管对方有多受打击，接着又道：“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大婚你便顺着岳殷澈希望的去做，之后我会让人再联系你的。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师姐，我也是不会让你们成功行礼的！”

第十四章 计划

陆卿颜冷着脸回到了暖卿宫，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蹙着一对柳眉，就连男人的叫声也没有听见。

沈辕宬无奈地，山不就他，那就只能他去就山了。

经过了一个月多的分离，他现在可是每一刻都想同人儿赖在一起，人儿方才只是离开了一个时辰，他却已经想得心肝发疼了。

暗叹一声栽了，脸上却在看到人儿的那一瞬间挂上了最温柔的神情，大步跨过去一把将还在沉思中的人儿给揽入了自己的怀抱。

这温香软玉一旦入怀，便是再也男松手了，只想就这么抱着，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男人很是舒心地喟叹一声，富含磁性的嗓音低沉而暗哑，就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体不断地拂过脸庞。任由陆卿颜再怎么想去忽视也无法，只能从沉思中抽神出来。

就着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凤眸半磕，将方才自己同岳殷离得交谈内容全数告诉了男人。

“你觉得怎么样？二……岳殷离靠谱吗？”不是说她不信任岳殷离，而是担心岳殷澈会不会有所察觉。岳殷澈为人狡猾阴险，若是在他们的计划实施之前就被他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手轻柔地为人儿顺着青丝，半晌才道：“岳殷澈此人虽然阴险狡诈，却也是极为自负自傲的，而岳殷离，不说别的，伪装能力还是很好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所以，颜儿大可不必担心。”生长在那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家庭里，若他还不懂怎么伪装自己，恐怕早就已经被人弄死了。

有了沈辕澈这句话，陆卿颜登时就放心了不少。眨了眨眼，转过身来趴到坚实的胸膛上，静静地感受着对方令她安心的体温。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结亲的那日。”

去找岳殷离是他们两人共同商量的结果，而赐婚和要在安岳王府同北翼王府结亲那日动手都是男人所做的决定。她有些许疑惑，却也是毫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无论他要做什么。

沈辕宬笑了笑，搂着人儿来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下，也不让陆卿颜离开他的腿，两人就这么紧密地相拥在一起。

男人醇厚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就算我不赐婚，他们在下月月初也会成婚，安岳王府和北翼王府早已经着手准备了。”说到这里，凤目一暗，其中闪过一道危险的暗光“他们是料定了我不在白帝城，想要撑着这个空隙动手！若我们去阻止反而会引起他们的疑心，或许将他们逼急了，提前动手也是可能的。倒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总是最让人忐忑的，正是这样，才会出现百密一疏，而他们只要利用这一点，便能够给他们带去毁灭性的打击！

陆卿颜沉吟片刻，稍稍缓和了紧蹙的眉头，将脸贴在温暖的胸膛上感受中来自内里有力的心跳，方才的一切担心和忧虑皆消散开来，剩下了只有满身心的放松。

“他们会在成婚的那日动手也是你算计好了的？”虽说是问句，陆卿颜心中却是又百分百的肯定。男人同她一样，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沈辕宬闻言，紧了紧搂着人儿的健臂，薄唇边上荡漾出一抹含有别样深意的笑容。

“早在我归来的途中，安岳就派了好几批人马前来阻拦，正是想要拖延我回白帝城的脚步，而我就顺了他们的意，隐藏了回来的踪迹。”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殊不知这中间还有多少的惊险。要知道，他归程的路上身上的毒才没解多久，武功也没有完全恢复，正是最疲弱的时候！

陆卿颜到是没有多想，歪了歪头“你现在已经回来了，难道他们都没有察觉吗？”

“放心，这些后手为夫还是清楚的，让那些人潜意识里认为我还未回来就行了。”

看了陆卿颜有些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红唇也微微张开，那样子可爱滴不行。男人忍不住俯下身去一亲芳泽，在那漂亮水润的双眼上烙下轻轻的一问，声音变得有些暗哑起来：“谁规定只有乌单族才能迷惑人心了？”

“你是说——”圣医岛有药能够像乌单族的蛊虫一般控制人？

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被吞没在了男人凑上来的唇间，只余下令人眼红心跳水渍声。

明明前一秒还是严肃正经地谈着公事，下一秒就变成这种暧昧的场面。

陆卿颜心中长叹一口气，却也没有推开身上作乱的手，反而抬起双臂环了上去。

管他呢，人生要及时行乐不是吗？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议吧。

第十五章 不情之姻

十月初三，正是宜嫁宜娶的黄道吉日，卿晟国继帝后大婚又迎来了一次盛大的婚礼。

说是盛大，那是因为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被吵得沸沸扬扬的，乃至于已经传遍了整个白帝城。本来嘛，之前没有皇上的准许，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一门婚事，哪知，皇上竟然改变了主意，甚至亲自下圣旨赐婚，更是要在大婚当日亲临北翼王府！

本来关注度就极高的婚事有了这么一出后更是受到了空前的瞩目！当然，还是有很多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不知情的平民百姓们看热闹，只觉得两王府结亲乃是门当户对，而那两人又是郎才女貌，应该是很当对的才是。而知情的朝中大臣却一直悬着一颗心，一面要对两个王府的人投以祝贺，一面又要谨慎地不让外人看出自己同他们走得太近。

毕竟是在风口浪尖上，今日皇上可以让你生，明日说不定一早起来就变了天，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成亲之日选得很好，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之前一连下了几日的雨也终于停了，空气中有些许湿润，却也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安岳王府的大公子同北翼王府的卓雅郡主成亲，不可谓不是一件大事！虽然安岳王府的人没有参与政治的权利，但近来却在商途上发展地很好。至于北翼王就更不用说了，乃是当朝几个王爷中最有权势的。

大臣们虽说莫=摸不清楚皇帝的心思，却也不妨碍他们在成亲这一日应邀来到北翼王府沾沾喜气，顺便暗地里巴结巴结。

照理来说，两家结亲，办喜宴也是应该在夫家，可这两王府结亲却将喜宴办在了北翼王府，其中之意引人猜测。

卓雅郡主乃是北翼王唯一的女儿，宝贝自是不必说。大婚的一切用度都是按照仅次于帝后大婚的标准来准备的，甚至有些方面比当初帝后的大婚还要周到。

陆卿颜当初得知这些时没有丝毫的意外，从之前的接触她就已经清楚了北翼王的为人，狂傲而不知收敛，还真是难为他在被迫推举沈辕才上位后相隔了快两年才动手。

由于这场婚宴是在女方的家中举办，照理来说是不能用八抬大轿从新娘家中迎人了。不过，这北翼王虽说是利用了女儿的婚事来为自己某得利益，但还是对唯一的女儿很是宝贝的，成亲该有的环节那是一样也少不得。

于是，白帝城中的百姓们便用幸看见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上热热闹闹地抬着做工华贵的轿子围绕着整个白帝城走了一圈，就算是完成了迎亲这一环节。

岳殷离骑着脖子前挂着一大朵红花的骏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一身华贵的红袍穿在身上映衬地本就俊美不凡的他更加丰神如玉，尤其是那张即便不露出任何表情也有一种自带的魅惑，迷得道路两旁前来凑热闹的女人们之恨不得醉倒在他的怀中才好，同时也深深地嫉妒能够嫁给如此出色的男人的卓雅郡主。殊不知，这一场表面上盛大的婚礼，其实是郎不情，女不愿的结合，各自都有心爱的人，却被逼迫着在一起。这其中又能掺杂多少真情？不过是做做样子，让那逼迫的人满意罢了。

道路两旁的女人们光是犯花痴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新郎那对死死蹙起的眉头，更没有发现他眼中隐藏地很深刻的恨意。

一个当新郎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没有人去注意，或许可以说是没有人在意。众人都被这场婚事的热闹所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岳殷离高坐在马匹上，明明是新郎官，心情却比冬日的风雪还要寒冷，满眼的红色，耳边热闹的迎亲鼓奏都成了莫大的讽刺，这一切似乎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

什么安岳王府的大公子，说来连自己的婚事要由别人做主，他娶的人不是他想要的人，而且还必须以男子的身份入赘到女方家中。每一次想到这门婚事，带给他的都是说不出的痛苦。哪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为了家中的母亲，若不是为了之后的计划，他早就脱下这一身的负担拍拍屁股走人了！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北翼王府出去，又浩浩荡荡地回来。此刻王府的前院内已经坐满了前来祝贺的大臣和富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脸，一个劲儿地和身旁有权有势的人攀谈着，就好像对方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般。

大臣们送来的贺礼足足堆了一个屋子，北翼王乐得合不拢嘴了，命人将贺礼好好保管起来，而自己则站在大门处迎接即将到来的人。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北翼王府的大门前响起了太监尖细却响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闻声皆转身朝着大门的位置跪了下来，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其中，只有北翼王没有出声，而他低着的脸上闪过了一道诡异的暗光。

没有人发现北翼王的不对劲儿，都被皇上的到来吸引去了注意力。

只见金黄色的轿撵在大门处停了下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缓缓揭开纱帘，露出了皇帝那张令人不敢直视的俊美脸庞。如鬓的剑眉舒展着，淡色的薄唇轻轻地抿着，凤目中平静无波，却无人能够看透深浅，即便只是身着一身简单的便衣，也丝毫不能掩盖此人身上的傲世风华。

淡漠的声音如以往一般，清澈如水，听不出什么情感“众爱卿起吧，今日是卓雅郡主大婚之日，不必多礼。”

第十六章 红色杀机（一）

“皇上这边请。”北翼王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迎他走到主位坐下。躬了躬身：“小女能得皇上主婚还真是天大的福气，皇上屈尊降贵来此，更是寒舍蓬荜生辉啊！”话里满满的感激之意，只是这语气却不是那么地恭敬，听着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隔地近一点的大臣听罢赶紧去看皇上的脸色，没有在那张淡漠的脸上找出丝毫动怒的迹象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皇上的脾性从来不是他们能够把握的，要是在这种场合发怒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众臣松了一口气后便不再去看皇帝和北翼王所在的方向，而是继续同身旁的人攀谈，只有一个人，他的目光始终焦灼在北翼王身上，带着些许探究和疑惑，不深刻，到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道目光的主人便是在帝后大婚之后在人前消失了许久的北渊世子，帝后大婚让他彻底明了了之前心中那隐藏着的情愫，只是为时已晚，佳人已嫁作他人妇，他再也没了机会。年轻的世子第一次面对感情的失败，整日里浑浑噩噩地，上完早朝便早早地回了府，整日整日地待在书房帮助父亲处理事务，就是不愿意出门，不想面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方面他慢慢地想通，准备将这一份刚刚萌芽的感情永远地埋藏在心底，一方面流言的传出让他很是担心，这才又开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今日见到皇帝，他就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虽然皇上看上去如往常一般淡漠，话也不多，但他就是感觉与往常不大一样。

再说那个北翼王，方才他话中分明是带了挑衅的意味，为什么皇上没有生气？连脸色都没有变过？据他对皇上的了解，可不是那种为了顾及什么而忍气的人，那么就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

还有北翼王，明明是自己女儿的大喜之日，为何又要挑衅皇帝？实在是太过可疑！

这边北渊世子还在蹙眉思索，那边北翼王也端起了笑脸，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没来？”

皇帝闻言，平静的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才道：“皇后身子不适，在宫中休息。”

北翼王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随即又笑了开来“皇后娘娘最近操劳于朝政可是辛苦了，还得注意凤体啊！”

皇帝不说话了，只将目光转移到了在场的众臣身上，眼神缥缈不定，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北翼王脸色一僵，自讨没趣地笑了笑，转而去招呼客人，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中迸射出的狠辣却形如实质！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一直盯着这边看的北渊世子眼中！世子心中一惊，不安的感觉随之浮现。

看看周围有说有笑的大臣，摆明了没有注意到北翼王方才那个令人胆寒的神色！紧紧地抿了抿唇，思索着应该怎样提醒皇帝。

除了北翼王，还有一点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目光挨个挨个地看过来，竟然没有从人群中看到一个说得起话的安岳王府的人！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就算安岳王已经逝去，那府中的夫人也是可以代表长辈前来的才是，况且还是安岳王的嫡子的大婚！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吉时。

媒婆恰时地走出来，扯着嗓子很是喜庆地笑道：“吉时已到！”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好奇地目光投向大门处。

不一会儿，大门处便传来一阵热闹非凡的吹拉弹唱声，紧接着，一对身着大红色婚服的璧人在一堆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

新郎身姿挺拔，丰神如玉，墨黑的长发打理地服服帖帖披在身后，更衬得他俊美不凡，一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只是那张妖魅地更胜女人的俊脸上没有作为一个新郎该有的高兴，反而带着淡淡的忧愁，不明显，却能够让人知道，此刻，他并不开心。

好看的黑眸目视前方，即便周围有再多的视线投注于他的身上也没有因此回眸，就好像周遭热闹而火红的一切都于他无关。

媒婆舔着脸凑上前去嘱咐道：“大公子要扶着郡主的手才是。”

一直神游在外的人被拉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瞟了媒婆一眼，那一眼看得媒婆浑身一颤，差点忘记了呼吸，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背后湿了一大片。

本以为岳殷离会无视她的这句话，没想到走了几步，就听到他冷淡的声音传来：“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为何要扶？”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面色都变得怪异起来，尤其是北翼王府的人，皆诧异地望着这名新姑爷。

身旁的新娘倒是淡定地很，听言也没觉得委屈，反而还轻声笑了笑，附和道：“公子说得极是。”

媒婆脸上更是一阵煞白，早就听闻这桩婚事并非你情我愿，没想到这位大公子毫不顾忌场面在大喜之日说出这种极为不吉的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好在他们距离众大臣还有一段距离，倒是没有给人听去。

媒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牵强地笑了笑“吉时快到了，还是快些进去完成拜堂之礼吧！”

这回岳殷离到是没有反应，照着之前的步伐朝里面走去。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此刻他的眼底已经漫上了不耐。

坐在高位处的北翼王笑眯了眼，只是笑容没有到达眼底，那深处是一片阴鸷。

方才那番话别人听不到，对于他这种有些武功的人却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岳殷离真是不知好歹！

不过也罢，不过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个罢了，这时候较真显然不利于他之后的计划。

眼中暗光乍现，转瞬就恢复了平静，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第十七章 红色杀机（二）

安岳王府没有参政的权利，在人前露面的机会本就不多，此番同北翼王府结亲，众臣才是正视地见过了安岳王府唯一的嫡子——岳殷离。

如果说看一个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相貌排在第一，那第二就必定是此人的气质了。那是一个人长期以来形成的，也是很难更改的。

有着再好的相貌若是配上低劣的气质，那这个人在他人眼中不会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而岳殷离地一次出现在众臣的眼前，不仅容貌出色，就连那通身的气度也是不凡的。那挺拔的身姿，那平淡却深邃的双目，不论从哪一方面看，岳殷离都是无可挑剔的。

许多大臣在心底暗自叹息，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个佳婿。

岳殷离刻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正堂中央站定。

漆黑的双目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方的一众人，目光触及笑得一脸得意的北翼王时凝了凝，随即移了开去，又在扫过淡漠着一张俊脸的皇帝时顿了顿，眼中的颜色变得更加幽深起来。

媒婆殷勤地跑到北翼王身边低语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张老脸笑得更开了，对着媒婆点了点头。

媒婆接受到了指示，便扯开了嗓子“吉时已到，新人礼拜。”

北翼王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笑眯眯地望着新人，而他右侧则坐着一身明黄色，不怒而威的年轻皇帝。

例来皇帝为尊，不论是什么场合都应该是以君王为中心，而北翼王这个位置安排若要细究下去那是大逆不道的。

初看到这个坐法时，很多大臣直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又顾及到此日是北翼王闺女的大喜之日，便忍了下去。

好在，皇帝对此并没有多言。想来是没有与之计较。

“公子？公子？吉时到了，该拜堂了！公子！”见岳殷离无动于衷，表面上是跟随着岳殷离前来伺候的婢女，实则是岳殷澈特地派来看着岳殷离得眼睛便有着着急了，生怕这个大公子一个没想清楚来一出意料之外的戏，那她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身旁侍女再三地递眼色之下，岳殷离终于缓缓来高堂之前，只是那一张本就冷然的脸变得更加冰冷了。

媒婆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儿，但好歹也是经常游走于皇亲贵族之间，见过了大场面，立马反应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堆上了满脸的笑容，乐呵呵地看着一对貌似郎才女貌的新人，高声道：“一拜天地！”

岳殷离冷然地转过身，也不去顾及身边的新娘有没有来得及转身，径自地就拜了下去。

新郎新娘前前后后错开来拜了天，这一幕看在众人的眼中就变了味儿。是谁说郎才女貌，登对不已的？是谁说大公子同卓雅郡主两情相悦非彼此不可的？

那些之前由北翼王府传出来的未来姑爷和郡主深情相对的戏份看来全是自导自演了！活生生地自打耳光啊！

当初皇帝还没有表态的时候，两王府为了促成这一桩婚事那可谓是用尽苦心，在人们心中费力地营造出了一对两情相悦，生死相许的美好鸳鸯形象。

再看看现在，岳殷离冷着一张脸，哪里有半点儿高兴的样子？说是恨不得脱下身上的红袍走人还差不多！更别说是两人两情相悦，生死相许了！有哪个男人会在迎娶自己最心爱的时候露出这种冷冰冰的表情？还不如说是娶了个仇人回家！

下方担忧的，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皆有之。至于正主北翼王更是在刹那间沉了沉脸色，若不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有失面子，照着他那火爆的脾气，恐怕早就已经发火了。

这岳殷离再三挑衅，真是让他恨地牙痒痒，要不是为了之后的计划……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下了火气，却又再下一刻再次迸发。

只听一声“二拜高堂！”

新娘规规矩矩地拜了下去，而岳殷离却是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四个字！

这下可好玩儿了，岳殷离这样的行为同扇了北翼王一巴掌无异，北翼王的脸色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变青，又变紫，最后变黑，黑的不能再黑！

“砰！”猛地一拍桌，愤怒地站了起来，怒目登视着眼前年轻的小辈，怒喝：“岳殷离！你什么意思？”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色各异地望着那一对貌合神离的新人。离得近的下人们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就怕北翼王迁怒到了自己头上。

面对北翼王的怒火，岳殷离这个当事人到时自在得很，丝毫没有被对方吓唬到，定定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掀了掀眼皮，冷漠地道：“我岳殷离只拜天地拜父母！”

第十八章 红色杀机（一）

一身红袍的岳殷离目光冷淡，唇边勾出一抹似嘲似讽的笑容，为一张本就妖魅出众的俊脸增添了一抹邪魅不羁之色。

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悍然的坚定“我岳殷离只拜天地拜父母！”掷地有声，惊愕众人！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根本没有将这门婚事放在眼里，同样也没有将北翼王放在眼里！无异于在濒临爆发的北翼王身上再点了一把火！

被当众再三落了面子，脾气火爆的北翼王再也忍不住了，气红了双眼，额头上的青筋乍起，也不顾及身旁的皇帝，顺手操起了手边上的茶杯就朝着岳殷离的脸扔过去！那张似嘲似讽的脸让他越看越来气，恨不得能够撕碎了才好！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什么安岳王府的大公子其实只是岳殷澈的傀儡，什么实权都没有，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根本不会让女儿嫁给这般的废物！

岳殷离也不惧，就这么定定地站着，冷眼望着震怒中的王爷，唇边嘲讽一般的笑容始终没有消散。

眼看着那茶杯就朝他扔了过去！

茶杯中装着的可是滚烫的热水，这若是淋到了人的皮肤上，怎么也得红一大片啊！更何况是冲着脸而去的，这人还是新郎官！

侍女们发出惊呼，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皆是一脸惊恐地望着震怒中的北翼王。

就在茶杯快要接触到岳殷离那张俊脸时，一道娇俏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乍然响起“爹！你怎么可以动手！要是伤到人了怎么办！”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原本应该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的新娘竟然不顾及礼数自己讲头盖揭了开去！纤纤玉手竟然横空接住了北翼王扔过来的茶杯！这才免了茶水泼到俊脸上的危机。只不过，茶杯是接住了，里面的茶水还是没有保住，倒是泼了岳殷离一身。

卓雅郡主精致的妆容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见之者皆叹，都说卓雅郡主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作为新嫁娘的她更是美艳得逼人！一抹大红色为白皙的小脸增添了一抹妖娆，但美人眉宇间柔和又融合掉了那种太过惊艳的美丽，留下的则是回味无穷的韵味儿。

好一个倾城佳人！怪不得北翼王宝贝了这么多年！

下面的大臣们无一不在心头叹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竟然要配给一个不爱她的夫君，暴殄天物啊！

被同情了的卓雅郡主可没有那些委屈，她现在只是恼火，自己的父王竟然如此不顾及场合！而且还是对她的夫君出手！即便两人没有什么情感，也无法容忍！

岳殷离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诧异，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又消失了。没有做声，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冲的一对父女。

北翼王北女儿训斥地有些懵了，好半天都不能回神，方才那个对他怒喝的人是自己一向乖巧柔顺的女儿吗？他没有看错吧！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了，脸变得更黑了！好啊！女儿竟然帮着外人忤逆他！

“雅儿！你怎么对爹说话的！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爹，您在女儿大喜之日动手，就是不对！殷离说话或许是冲动了些，女儿代他向您道歉便是，您就不要与他计较了。”说罢欠了欠身，语气相当地诚恳。

北翼王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沉默的皇帝打断了“爱卿就莫要与小辈计较了，妄动肝火对身体可是不好，本地观爱卿肝火如此之旺，明日便叫李太医来给你瞧瞧。”

北翼王被此话一噎，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一口气卡在喉咙口不上也不下，难受不已。

偏偏皇帝像是没有看到他沉下去的脸色一般，浅浅地勾起唇又补充了一句：“爱卿可是国之栋梁，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这卿晟国的江山还需要你！”

由于他正在怒火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皇帝话中所带的深意。对于皇帝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行为，即便心中再有恨，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只在心中狠狠地道，等来日计划成功，他定要将这些忤逆他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狠狠碾碎！

对下方众多莫名的眼神投去一抹怨毒的光芒，又恶狠狠地瞪了岳殷离一眼，这才一拂袖袍坐了下来，只不过观他那激烈地上下起伏的胸膛便能够看出，气还没消！该是被皇帝那句话堵了回来，只好忍着不发作。

这拜堂还没拜成，女婿和岳父之间就已经剑拔弩张，北翼王府今后可有得玩儿了！

第十九章 红色杀机（三）

这堂没拜成，吉时也错过了，再看看新郎官儿那一副不配合的样子，这堂是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了。

空气霎时凝了凝，北翼王府内顿时一片安静。

周围的下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最终还是媒婆跑到北翼王耳边嘀咕了几句，免了这一出让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拜堂。

用媒婆的话说，这错过了吉时再拜堂，乃是大凶，不如不拜。

于是，一对没有拜堂便成了亲，新娘由着婢女们搀扶着去了婚房，而岳殷离作为新郎，便流了下来招待客人们。

与其说是招待，倒不如说是游走于各位大臣之间，帮助北翼王拉拢人心，笼络势力。

对于这种事情，岳殷离是极为不屑的，但为了之后的打算，也不得不得这么做，遂了北翼王的心意。他心知，方才在拜堂的时候他就已经顶撞了北翼王，如果这时候再不按照他的意愿去做，那暴脾气的王爷说不得会做出些什么来，到时候可是对他大大地不利！

只不过要他心甘情愿地去帮助一个恶贼笼络人心那是不可能的，做做样子还是可行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冷着一张俊脸，眸光中甚至还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于是，同这新郎官儿喝过酒的大臣们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心不在焉。

大家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明白，这北翼王的女婿怕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还是不要掺和地好！

就算如此，北翼王也没有取消这场这次结亲的打算。再不对盘，再不满意，也还是认了岳殷离这个女婿的身份。而岳殷离明明表现地那么厌恶这桩婚事的，除了拜堂，之后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其他的顶撞行为。

许多大臣只是想着或许是因为安岳王府许诺了北翼王什么条件，才让他在被女婿当众顶撞的情况下还要坚持完成这桩婚事，而安岳王府也是为了借着北翼王府的势力参与政务，双方互相利用，由此也凑成了这桩婚事，也不难猜到。

只是，他们只看到了一方面，还有隐藏在这背后的，更深层的东西便几乎没有人能够想到了，或许可以说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去想。

但偏偏北渊世子不那么想，只见他蹙眉看着举杯游走在众人中的岳殷离，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是怎么样的感觉。而且不光是岳殷离，就连皇帝和北翼王也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心中隐隐有着不安，这股不安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扩大！尤其是在目睹了北翼王那副阴鸷的面孔时，这种不安几乎达到了一个极高点！

虽然他还想不通，但能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两个王府互利互惠那么简单，安岳王府不一定甘于参与政务这么简单，而北翼王也绝不是那种为了几个钱就能够忍住自己暴脾气的人！

想要从侧面提醒皇帝注意北翼王，试了几次也不能够靠近！皇帝身边总站着北翼王府的人，他根本就无法开口！

无奈之下，除了更加地盯紧北翼王和岳殷离得行为动作，便再无更好的方法了。

表面上，拜堂未成的事情就这么在双方都没有再提及的情况下平淡地揭过了。众人高高兴兴地祝贺北翼王，只是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谁又知道里面真心诚意的又有几人呢？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岳殷离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极为不屑，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对于上来恭贺的人，来者不拒，十分豪迈地一干而尽，与他面上的一片冷凝十分不符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北翼王府的管家站出来，老脸上堆满了笑容，和善地冲众人道：“今日是郡主大喜之日，王爷为了感谢各位大人们的厚爱，特地准备了节目，还望各位大人喜欢才好。”

众人一听有节目，多多少少也有些好奇，本来有些想要提早离开的大臣见皇上都还没走，便也只能耐着性子留下来，欣赏接下来的节目。

没一会儿，只听一阵悠长的笛声传来，笛声婉转而清亮，听在耳中很是舒心，众人的视线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王府前院早就搭建好的高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名白色长袍的公子，一身简朴的白衣，长长的黑发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只见他慵懒地站在高台中央，闭着双眼，双唇微动，配合着手中的笛子，一曲悠扬而美妙的乐声便传了出来，勾人心魂。

那男子明明只是普通的容貌，却因为美妙的笛声而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那白衣飘飘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仙气的感觉。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美妙的笛声中回过神来时，另外一道琴音插了进来，琴音较沉重，而笛声较为清亮，两种声音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给人以听觉上的绝对享受！

几乎所有人都要沉醉在其中了，包括一直注视着北翼王的北渊世子！众人的目光渐渐由之前的沉醉到迷茫，再到空洞……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那白衣公子微微眯起的双眼缝隙中闪过的寒光！

第二十章 红色杀机（四）

清亮的笛声，婉转的琴音，两相配合，丝丝入扣，犹如一对互相倾诉者衷情的爱侣，缠缠绵绵中引人不断地沉沦，沉沦在那触动人心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感觉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不愿意再醒来。

弹琴的是一名年轻的少女，如吹笛的公子一般一身的白衣，无风自动，平添一抹仙灵之感。微微地下的头，顺着脸颊而垂下的青丝在半空中随着她每一下拨动琴弦而轻轻地晃动着，衬得那张白皙清纯的脸蛋有种莫名的蛊惑人心的感觉。

纤细的玉手看似轻柔地拨动着琴弦，手指翻飞，一个个惑人的音符从她的手下传出，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与那清亮的笛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曲子不过进行到一半，在场的人们几乎都已经沉醉在了其中，只不过这种沉醉却是让人感到心惊的，伴随着危险而至的……

大臣们全部都盯着高台上方的两人，所有的意识都跟随着乐声而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就连那睿智而淡漠的皇帝也定神看着前方，应该是清冷的凤目中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北翼王看似和其他人一样，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演出，实则已经分出一大半的注意力到众人身上，待他余光瞥见皇帝那已经渐渐空洞的眼神时，眼底划过一抹阴狠的暗光，略微有些厚的唇瓣浅浅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自傲地抬了抬头，冲台上的两人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得到了指示，琴音和笛声突然拔高，仿若一下子从低空的海域带人来到高中无尽苍穹之中。

随着音调的变换，白衣女子手下的动作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一个重音收尾，如同一个巨大的响钟敲响的众人的心中，轰然炸开！

众人只觉身体一震，紧接着又是一阵酥麻之感快速地传遍全身，身体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没有了骨头似的委顿在地上，但与身体的酥软麻木不同，他们的意识在方才那一声重音之后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清醒归清醒，他们对现在的处境也是无能为力！那倒是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沉浸在没有意识的模糊世界中！

众人惊愕地睁大眼睛，努力地偏过头去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竟然都和自己一样，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北……北翼王！你……你想干什么！”距离北翼王比较近的一名大臣瞪大了双眼看着附手站立着的北翼王，在一群倒下的人中尤为显眼！再看看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再联合他们当下的状况，便能够大概知晓了！

“皇上！皇上！”又一声急促的呼唤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才发现他们那个无所不能，深不可测的皇帝竟然也同他们一样！伟岸的身体现在像是一片枯萎的落叶，无力地瘫倒在座椅之上！

随身的太监趴在地上，焦急地呼唤着他的主子，双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去拉扯皇帝身上的衣物来引起他的注意力，奈何身上乏力，手也只是到半途便无力地垂下了。

他的这番努力只换来皇帝费力地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没了下文，就好像他现在并不是受制于人！

北翼王闻声，缓步走过来，当他目光落在年轻的皇帝身上时，陡然一变！

阴险，狠辣毕现，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令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发颤！

瞄见太监还在不断挣扎的手，上前就是一脚狠狠地踹上去！

“啊！”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太监的手便以诡异的弧度弯垂下来，再也不能动弹。

望着皇帝贴身太监那张痛苦的脸，北翼王弯了弯唇，自得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要做什么？哈哈哈……”

猛地靠近瘫坐在座位上的皇帝面前，一把捏住那完美的下颚，四目相对，眼中的野心全部暴露在对方眼中。

“尊贵的皇上，你说本王要做什么？恩？”

第二十一章 红色杀机（五）

“我要做什么？你们说我要做什么！”北翼王张狂而笑，眼中不羁掩饰的疯狂和野心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浑身发凉！不仅如此，他们现在跟砧板上待宰的鱼几乎没两样，这就更让人心凉了！

他们不能动，甚至连说话都很费劲儿，这个时候北翼王若是想要弄死他们，简直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因着是两个王府之间的亲事，可以说是仅次于帝后大婚的，所以在朝的官员也来了七七八八！大喜的日子里，他们万万没想到北翼王竟然不顾及对女儿的影响，竟然大胆到明目张胆地对他们全部人出手！

愤怒，惊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来却也是极为心惊的！看北翼王这个样子，分明就和他们心中最不愿想得那般！

一国的国君，大部分的大臣都被他控制在府中，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大笑过后，猛地一沉，脸色说变就变！阴鸷狠辣毫不忌讳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若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儿了！不过是刹那之间，心思各异，。

“北……北翼王……你胆敢……胆敢…。以下犯上！”一名从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就一直忠心耿耿追随的老臣颤抖着布满皱纹的手，痛心疾首地指着一脸不屑之色的北翼王。

“哼！”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道无形的内力破空而出，重重地砸到年迈的老臣身上！强劲的气流直接将形如枯犒的身体带起几米来高，再重重地砸到十米外的地上！

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北翼王出手了！正因如此，他才错过了身旁年轻的皇帝眼中一瞬之间所流露出的阴霾。

“噗！”伴随着一声心惊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再看过去时，方才嘴上指责北翼王的老臣已经命归西天了！

那些原本还想开口狠狠斥责北翼王的大臣立刻心有余悸地闭上了嘴，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落得和那老臣一样的下场！

他们根本没想到，北翼王竟然毫无征兆就动手了！要知道方才那个大臣可是在朝中德高望重的！说没就没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你！”北渊王世子眦目尽裂，眼中全是赤红，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震怒！

那被北翼王掀翻出去的人正是他的恩师！教会了他许多的，让他懂得了人生之理的老师！对于他来说是仅此于父母一般的存在！如今在他眼前被一个逆贼杀死，这叫他如何能够冷静！

愤怒往往会令人失去理智，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什么北翼王了，而是一个仇人！不让其付出代价就就不会轻易罢休的仇人！

就在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要张口怒斥的时候，只觉腰间一痛，随即身体便软软地倒在了原地。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阴霾的双眼，黑眸中的警告让他心神一晃，方才的冲动倒是平静了下来。

“哦？北渊世子可是有什么不满？”北翼王挑了挑眉，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危险莫名。

北渊世子愣愣地看着他，方才才平息下来的怒火又有回升的趋势！但脑中却恰时地晃过了那一个眼神，接着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却又如从天边传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着了下来，再次望向北翼王时，眼中的仇恨已经王权地隐藏了起来。

双唇轻轻蠕动，不辨喜怒的声音让人找不出可以疑点。

“怎敢？”

第二十二章 红色杀机（六）

“你们今日谁也别想逃出去！本王可要让你们好好见证一下伟大的更替！本王可比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更适合那个位置！哈哈哈哈！”北翼王已经无所畏惧了，当着众人承认了自己的野心！那渐渐疯狂的话语，那桀骜的笑声，无一不是重重地敲响在众人心头！

“北翼王，当初皇上登基可是你们几个藩王共同商议的啊！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点了头的！怎么，到现在又后悔了！”即使有前车之鉴，还是有些忠心于沈辕宬的大臣看不下去了。

多的不说，沈辕宬在位的两年时间，卿晟国的发展可要比之前藩王各自统治的时候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皇上看着冷漠，实则颁布的政策都是令人极为服气的！不止百姓爱戴他，他们这些做为臣子的也不仅仅是敬畏他，更多的是对一个年轻皇帝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崇拜，敬仰！可以说，沈辕宬不仅仅是他们的皇帝，更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神！

“那又如何？本王想要反悔随时都可以！你们就看着白，看着本王如何血洗这白帝城，成为新一代的君主！哈哈哈哈哈……”

众人面色惨白，愣愣地望着神色张狂的野心家，无比痛恨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

——

“皇后娘娘，白帝城外驻扎的大军将整个白帝城包围了！领头人不明！”一声急报打破了皇宫本有的宁静！

黑龙卫中负责看守外城的人在目睹了城外发生的巨变，再也不能够淡然地隐藏在暗中了！因为凡是想要回宫通知皇帝的士兵都已经被杀光了！没办法了，即便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也只能现身了！

黑龙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皇宫，在寻找主子未果的情况下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便是皇后了！

此时的御书房内。几名黑龙位笔直地跪立在案几前，表情严肃地静候主子的吩咐。

陆卿颜面色不动，就好像这几乎已经算是明确的造反行为在她看来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一般！凤眸幽深难辨地注视着正前方跪着的黑龙卫，不置一词，甚至连动作也不见改变。更加没人能够猜到她此刻心中所想。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皇后终于有了动静！案几下交叠而放的腿动了动，换了个方向，慵懒地往后一靠朱唇微动。一手把玩着自己垂在脸颊边的青丝，一手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是恍如天边传来的清冷女声：“是白帝城的守卫军叛变？你们可看清楚了？”

“没错，那些士兵举着的旗帜正是白帝城守卫军专用的军旗！”

陆卿颜闻言，挑了挑眉“这一批人马以前是哪位将军带领的？”

“白帝城的守卫军乃是皇上还在作为成王时期就有的，是曾经的天启皇帝挑选出来的人组成的军队，由白将军带领。”黑龙卫在说到这个军队的时候即便已经尽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还是逃不过陆卿颜锐利的双眼！她分明从他们的眼中读出了愤恨之意！

“白将军？”她可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黑龙卫一听皇后娘娘疑惑的语气，立刻反应过来，皇后应该是不知道他们主子在成王时期的事情，于是解释道：“白将军天启皇帝的人，主子最初征战四方的时候，天启皇帝并不放心，于是让白将军随行协助教导。随着主子手下军队的不断壮大，白将军手中也掌握了一定了兵力。”

“后来，主子名震天下，天启皇帝趁机封赏了北边最大的一块封地，而白白将军因为长期跟随主子，也被皇帝送给了主子，美名其曰助力皇子。”

“封地？助力？呵，谁说不是一种变相的贬斥呢？身边还带一个眼睛，天启皇帝好打算啊！”艳红的朱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即便天启皇帝已经入土，她听到这里还是止不住为男人感到心疼。

她是现代人，知晓华夏千年的变迁，自然清楚皇帝是最不能容忍在他之下有人盖过他的。即便这人是他的身生儿子！

天启皇帝这一生作孽无数，碌碌无为一生，而他唯一的贡献便是造就了沈辕宬这个出色的儿子！或许应该说，没有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他的小肚鸡肠，没有他的利欲熏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没有现在这个沈辕宬！

至于那个白将军…。

凤眸中猛地划过一道危险的暗光。

“这个白将军是什么时候离开白帝城的？又去了哪里？”

没想到皇后会这么问，几名黑龙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领头的那人如实说道：“白将军在主子登基之后就已经回到了南方，兵权也交给了主子。主子后来也将白将军留下的人给清理了，换上了自己的人，按理来说这叛变不可能啊……”说道后面，领头的黑龙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主子的眼光一向是独到的，他看中的人没理会是那种欺上叛主之徒，可是现在白帝城被包围也是事实！

“回到了南方？恐怕不只是回到南方那么简单吧！”面对黑龙卫的疑惑，陆卿颜没有去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带领军队叛乱的人是谁，才好对症下药！

“你们继续去盯着，一定要查清楚领头的是何人！”陆卿颜沉声命令道。

黑龙卫领命，快速地消失在了御书房。

陆卿颜双目幽幽地望着门口，心思百转千回。其实就算黑龙卫查不出领头的人，她也能够猜到。

白将军的离开，安岳王府和北翼王府结亲，守卫军的叛乱，这三者有着必然的联系！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何不陪他们好好玩下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砧板上的鱼肉还未可知！

第二十三章 夜幕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带领的三万军队立刻就能攻破城门而入！”

白帝城外已经不复以往的平静，此刻驻扎了上万的士兵，士兵们已经穿上了作战必要的盔甲，人手一把武器，俨然是整装待发的状态！

大军临时驻扎的军营里，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与周围的环境格外不符！只见他眯着双眼站在一张木桌前，视线牢牢地锁住桌面上铺展开来的图纸。

那上面错中复杂的路线以及各种标记，分明就是卿晟国皇宫的内部结构图！图上有几个地方被人特意地用红色标记了出来。

“王爷，北翼王府的人方才传来消息，已经得手！就等王爷您发号施令了！”一身战甲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

华服男子闻言，停留在图纸上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明明是男子，却有着异于正常男子的肤色，而是偏白几乎病态的一种肤色，一看就知道是不经常外出的。至于长相，更是同大多男子的阳刚不同，竟生出了一张堪比女人的美丽面容，阴柔之美。

当然，若是要将他的性格和他的容貌相提并论那就大错特错了！一个人有着美丽的外表不一定就代表着他能够拥有一颗美丽的心！有时候，在美丽的外表下，或许藏着的是比丑陋更加让人恶心的东西！

“得手了？看来他也不是没用嘛！”好看的菱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明是在笑着，眼中却闪过浓重的阴霾。

抬起阴柔的俊脸望了望军营上方露出的半边天空，太阳已经渐渐西下，紧接着而来的是黑夜……黑夜呢，真是个好东西！

“传令下去，做好准备，丑时攻城！”一挥衣袖，敲定了攻城时间！

等着吧，三个时辰之后，这个世界上便再没有卿晟国的存在了！而他这个默默无名这么多年的庶子会得到作为嫡子能够得到的全部……哦不，应该是比之要多更多！毕竟一个世袭无权的王爷罢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争心中的一口气！现在他已经是王府的正主，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他让要放弃过他的，瞧不起他的身份的人看清楚！他，岳殷澈才是赢到最后的那个！什么所谓的嫡子，不过也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这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导致此次危机的罪魁祸首之一——安岳王府的二公子岳殷澈！

现在的他已经自立为王，完全无视祖制的嫡庶有别，直接继位成为新一代的安岳王！

“是！”没有一句疑问，领命后就退了出去，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就像是根本没有自己的思维，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一般……

——

“文翼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这样做并不能让你成为名垂青史的帝王，反而会成为遗臭万年的叛贼啊！”文翼乃是北翼王的本名，自从他当上藩王之后，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时间遥远，而熟悉……

眼神蓦然暗了下来，垂下的手的忽地捏地死紧，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克制住心中翻涌而出的仇恨！

这个名字会让他记起曾经屈辱的经历！是他极其痛恨的！竟然还有人敢叫！

那名开口的大臣是也是朝中年纪比较大的老臣了，更是当初跟随着北翼王拥立沈辕宬为帝的人。

他为北翼王效力了数十年的时间，一路伴随着他从一藩王到现在。本以为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本以为他是个为民着想的好王爷，原来是他看错了！

经历之前老臣被杀的一幕，已经没有人再敢开口了，在焦灼而压抑的氛围之中，他看不下去了。

仗着他与北翼王熟识，便想要劝他回头是岸，却不知已经腐蚀了的人再也不能补全了。

第二十四章 初始

“哈哈哈哈，天谴！你认为本王会怕那玩意儿吗？”北翼王狰狞着一张脸，一步步迈向那名老臣。令人望之生畏的双眼中除了疯狂的野心更多了一抹浓重的杀意！北翼王是动了杀心了！即使对方是曾经跟随过他数十年的人！

一片死寂！

想要劝说北翼王的那名老臣在看到北翼王那恐怖的神色时脸色惨白，之前种种肯定和自信全部化为灰烬！什么念旧情不会把他怎样，什么或许对方会听进去他的话……怎么可能！北翼王这个人已经是利欲熏心无药可救了，哪里能够听进什么劝说？

“你……你要做什么？”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是强的，尤其是危机到自身生命的！

老臣青白着脸，努力地挪动着乏力的身子往后靠去，好像这么做就能够逃过北翼王带来的恐惧。

然而……

北翼王沉着脸，一步跨到他身前，有力的手精准无误地掐主了他的咽喉！肌肉收缩，就这么生生将人给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中脚不沾地的感觉是极为难受的，而来自前方扑面而来的杀气更是逼得本就没有武功的老臣快要窒息！脸色迅速地胀红，颤抖着唇，惊恐不已。

“王……。王爷……”

“哼！”就像是提着一堆垃圾一般，北翼王很是不屑地挪开了视线“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本王不会对你动手吗？”

老臣听罢，瞳孔骤然放大。

“愚蠢！”

随即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呃……呃……咔……”安静到如同一片死水的空气中响起怪异的响声，众人不约而同地浑身一振！

身体不能够动弹，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却提高了！方才的那道声音分明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啊！

只见那名在前一刻还义正言辞地劝说北翼王的老臣脖子无力地一歪，双眼翻白，呼吸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什么叫毛骨悚然！在场的人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北翼王分明是铁了心要谋反，而且已经是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地步！他们敢肯定，若是还有人站出来反对他，不管多少人，他都能够杀光！

像扔垃圾一般扔掉人，危险的视线环视四周，忽地咧嘴而笑“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忤逆本王的下场！顺吾者昌，逆吾者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阴毒的笑声传遍整个王府，令人不寒而栗！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过头，阴森森地注视着高位上一如既往淡漠如谪仙的皇帝。

“哼！”那张俊脸上的淡漠每看一次都是痛恨的，这个人凭什么坐拥这一切！

“皇上，这是本王最后这么唤你，你就看着吧！看着你的江山，你的子民由我来接管！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并没有令男人变脸，依旧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北翼王恨得牙痒痒，使劲捏紧了双拳。

“呵，到时候定要你哭出来！”

“来人，看住这里！”

话音刚落，整齐的脚步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身着盔甲的士兵快速地将整个北翼王府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而内部更有大量的士兵看住无法动弹的人们。

众人惊恐地看着燃起的火把和迅速就位的士兵，大颗大颗的冷汗滑落，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是他们极其眼熟的，尤其是那些武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这些人的盔甲分明就是白帝城的护城军所特有的！

难道！护城军也被他们控制在了手中？那他们……

最后一抹希望破灭，绝望的味道让人们心中一窒。这北翼王分明就是有备而来！搞不好这一次真的……不敢想象！

北翼王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嗤笑一声，一挥袖袍，潇洒不羁地坐上了主位，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已经暗黑下来的天空。

“你们中了特制的化力散，没个两三个时辰是动弹不得的，莫要挣扎了，等着见证历史性的一刻吧！”

大臣们越是恐惧，他就越是享受！这种掌握生死的感觉真是令人上瘾啊！再过不久，卿晟国所有人的生死都将掌握在他的手中！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啊！

至于那块垫脚石……

双眼一暗，深处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意。到时候杀掉就好了！

恐惧和黑暗在整个白帝城乃至整个卿晟国弥漫开来…。黑夜还很漫长，他们还能够看见清晨的曙光吗？

不管如何，一场预谋已久的动乱已经开始了，至于结尾，那就各凭本事了！

第二十五章 收网

南部，暗月国的京都皇宫，暗月帝王已经在第一时间获得了北方的情报。

“呵，北方已经开始内乱了呢。”暗红色的薄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轻轻用力，下属传来的情报便化为了灰烬。

“这不正合您的心意吗？北方大乱，正好是我们布施的最好时机！哦不，或许根本不必暗皇您出手，那两个人就足够对付白帝了！到时候不管江山还是美人，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吗？”一名身着暗月国朝服的中年男子一听澹台羿天的话立刻接了下来，又是一通马屁。

帝王眯了眯危险的鹰眸，扫了他一眼，斜唇嗤笑一声：“不，那样可就没意思了。”

“没有意思？皇上您是指……”暗帝的心思总是最难揣测的，而他的性格也是难以捉摸的，喜怒不定，即便是跟随他许多时日的人也无法摸清一二。

暗帝登基两年的时间，残暴无情但却治国有方是总所周知的，看起来澹台羿天就是一个信奉武力统治的君王，只要有谁不满他的统治，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但偏偏，这么一个唯舞独尊的暴君应该是失了民心，更是无法使国家强盛的才对。然而，澹台羿天有他的手段，他能一方面用血腥残忍的手段镇压那些企图违反他意志的人，一方面又能让整个暗月国的经济得到快速的发展！各种决策几乎都由他一人定论！

因此，现在的暗月国比之之前的天启朝更加大了数十倍！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呈直线上升！百姓们生活过好了，谁又在乎是谁的统治？谁又在乎这个帝王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血腥残忍？说穿了，他们终其一生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帝，而皇帝时怎么样的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澹台羿天虽带着谋反的名号，但在某种意义上却得到了人们的认可！可谓是有手段啊！

而百姓们不知道的，只有亲近的大臣们才清楚的是，他们的暗帝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玩玩儿而已！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中，国家的好坏，百姓们的生活，他都是顺手而为罢了！就如他一开始说的那般，只是一个游戏，他觉得有趣，那就会继续下去，一旦某一天他失去了兴趣，鬼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不过，与澹台羿天走得极近的亲信隐隐约约能够知道，他们的主子或许什么都没有看在眼里，但有一样却是万般执着的！那种执着他们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在暗帝那次声势浩大，却以惨淡收尾的封后大典！

倒不是说封后大典失败这件事让澹台羿天介怀，而是那个落跑的皇后！

还记得那日他们从暗帝眼中看到的名为疯狂的情绪，第一次，那么真切的出现在那个强大如谜团一般的男人身上！可想而知，那个女人对他们的主子而言有着怎样的影响力！

这两年来，暗帝一直明里暗里针对着卿晟国，人们只认为暗帝是因为对方的皇帝乃是天启朝的遗族，所以才对立的，殊不知，血脉在澹台羿天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之所以要反针对卿晟国，那是因为卿晟国的皇后正是当日他没有娶到手的女人！

试问，哪个男人能够容忍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落到他人手中？而且还是那女人自愿的！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了他一巴掌是什么？

狂傲如澹台羿天，更是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沈辕宬……并不是岳殷澈那等乌合之众能够战胜的。”肯定的话语，就好像他早已经看透了未来一般！

“这……”大臣瞪大了双眼，不能理解暗帝的用意！既然岳殷澈根本无法战胜白帝，那为什么还要帮助他……

“岳殷澈虽然不能战胜沈辕澈，但制造一些混乱还是可以的。”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利用岳殷澈和北翼王战胜沈辕宬，因为不可能，所以没有设想。

他们两个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制造混乱，给他带来空隙，如此，之后的一切便是如虎添翼了！

当初他放安岳王出逃便是看中安岳王府二公子眼中那一抹野心，加以利用便能够为他带来好处！而事实也是如此，他不过是稍稍给予了他一定的帮助他便已经飘飘然了，这种人，最是好利用！

“皇上英明！”

澹台羿天从阴影中站起身，如刀刻的面容暴露的阳光之下，阴鸷的鹰眸令人胆寒！只见他瞟了眼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的亲信，绣着上古神兽麒麟的黑色衣袖一挥，一个银色的物体飞射出去，正好落到亲信的手中！

“你拿着，通知各地的黑命司，时候收网了！”阴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能够让人感到遍体发寒！

“是！”亲信紧紧地握住信物，恭敬地退下。他知道，暗帝布施了两年，哦不，或许更长时间的局就好见成效了！

第二十六章 绿龙玉

这一夜的白帝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城外自入夜就燃起了一簇一簇的火把，星星点点地汇聚在一起，看上去也相当的惊人！而作为白帝城最标志的建筑物的卿晟国皇宫也是灯火通明，明亮的光将整个皇宫照亮，如同白昼！

城中的百姓早在宫中下达封城的命令之时就已经有所预感了，寻常的人恩入夜了就关闭自己的房门，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原本即便入夜也有着热闹夜市的白帝城主街一改以往的繁华热闹，各处的商店，红楼，酒馆都早早地关门闭缝。

主街上除了没有人打理的落叶便是一些店铺摆放在外来不及收拾的支架了，一样望去，荒凉无比，丝毫看不出这里是一国的帝都最为繁华的主街！

此时皇宫内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大臣从还没有睡暖和的被窝中爬出来，来不及细细整理衣衫就急急忙忙地来到宫中的正殿！

当他们到达皇宫却被告知，皇帝和大多数的大臣都已经被北翼王困在了王府，而现在的北翼王府已经被他的人给包围住，固若精汤，根本没有办法在完全保证里面人的安全的情况下将人给救出来！更何况里面还有一国之主！他们不敢涉险！

不仅如此……

红唇蠕动，清冷的声音一如往常冷淡，说出的话语却是雪上加霜！

“城外的守城大军由几名护城总卫带头造反，三万士兵已经将白帝城给围了起来！”

“什么！”众人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一觉起来这白帝城就变了天！被三万的士兵团团围住，城中又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军队，那他们不是成了瓮中之鳖是什么！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去参加北翼王府婚礼的大臣此刻可是有苦说不出！

一听说皇帝也被困住了，顿时觉得没了主心骨，群龙无首之下竟然开始慌乱了起来！

“这么巧护城军队就在卓雅郡主成婚的时候造反？分明是早有准备啊！”

“现在皇上也被困住了，说不定…。说不定……唉！”

“就……就凭我等怎么会是那奸臣贼子的对手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

陆卿颜自始至终都保持静默，凤眸冷冷地注着这些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自乱阵脚的大臣，捉摸着等事情结束之后也该让沈宬好好清理一番朝堂了！他们可不需要这些一味地只知道依靠他人的大臣！

在她看来能够重用的大臣，无一不是能独当一面的！

“你们……就这般肯定我们会败吗？”凤眸危险地一眯。

下方还在抱怨的大臣只觉背脊一寒，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人！

一身风炮火红而张扬，那人人美如玉，气如仙灵，却又冷如冰雪！分明就是他们的皇后娘娘！

不觉眼前一亮，对啊，只要有皇后娘娘在，还是有希望的！他们不知不觉地已经将陆卿颜当成了救命稻草，一个个希冀地望着她。

陆卿颜当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没有点破。这个时候可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宫廷总卫可在？”

“微臣在！”随着陆卿颜的话音一落，一名身着劲装的高大威武的壮年男子立刻站了出来。

“宫中的皇家护有多少人？”

“回皇后娘娘，共有三千人！”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护卫军，这是完全独立于军权之外的军队，是完完全全掌握在皇帝手中的，而这些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皇家护卫也只有三千人，即便是精英也抵不过城外的三万大军啊！众人一时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了。

“传指下去！两千人去城门处坚守，另外一千人去主街，用油将地面涂满！注意不要让油粘上周围的建筑！”陆卿颜下达着命令，整个人冷静地可怕！

大臣们听着她的命令更是摸不着头脑，在街道上涂上油有什么用？

宫廷总卫闻言，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没有动作。

“怎么？”

“这个……皇后娘娘恕微臣不能遵命！”一咬牙，抬头对上陆卿颜那双清冷而幽深的凤眸。

“皇后娘娘，皇家护卫乃是直属于皇上的军队，若没有皇令，我等……”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不能够执行任何命令！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个可行？”只见坐在高位上的皇后拿出一块色泽漂亮的墨绿色的玉，玉上面雕刻着腾飞的巨龙！玉体有点点流光流动着！

“绿龙玉！”错不了的！那种漂亮地就好像是仙人之物的玉只有皇上手中才有！更象征着沈辕宬的身份！现如今这块玉出现在了皇后手中，那就说明……

“这个可行？”陆卿颜再次问了一遍。

“可以可以！属下领命！”宫廷总卫激动地跪了下来！心中直到，有救了有救了！皇上既然能够再事先就把玉给皇后，那就说明他早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事情！既然如此，只要他们按照皇后说的去做，那么白帝城便绝不会沦陷！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二十七章 血色染城

白帝城外，岳殷澈长身而立，目光狂热地望着白帝城的红漆色大门。而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士兵们已经全部穿上了作战专用的盔甲，手上或是拿着长矛，或是拿着长剑，个个整装待发！

这时，一名带着头盔，表情肃穆的中年男子走到岳殷澈的身边，拱了拱手，道：“公子，子时已到。”

此话一落，岳殷澈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炙热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之境！

目光从红漆色的大门上挪开，落到了远远的天边。只见本来有一大半露在外边的清月缓缓被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云层给一点一点地遮了起来。等云层将月亮全部遮住，这深重的夜色中唯一的浅淡光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尽的黑暗！

黑的怕人！就像是在白帝城的上空笼罩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氛！

一拂袖袍，勾起了红唇，高声道：“攻城！”

“是！”随着岳殷澈的话音刚落，周围参与这一次造反的将领也随声附和道。只是这些人的眼神却是怪异的！有些人眼中是贪婪，而有些人却是麻木！

命令一出，军队中立刻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攻城木！上百人抬着巨大的木身，开始在红漆色大门上进行不断地撞击！震地大门一次又一次地发出巨响！

“轰轰轰——”

岳殷澈远远地望着颤动的大门，半晌，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下达了下一个命令：“一部分的人攻城，另一部分的人采用云梯上去！给我攻！”

“变换队形！云梯就位！攻！”

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抬出了软软的云梯，顺着城墙而上，想要直接从上方突破！

说来也好笑，这些明明是训练来保护白帝城的士兵，到头来却用来攻城。

当然，城里的人也不可能白白地束手就擒！早已就位的皇家护卫出现在城墙上，占据着有力地势的他们用尽可以利用的武器来阻止向上攀登的士兵！

一时之间惨叫不断，一个个不得而上的士兵被击落在城墙底下，而下一个又接着向上！如此循环往复，不休不止！

“公子，这些人应该是皇宫中的护卫。”见岳殷澈不悦地皱起了眉，他身边的人赶紧给他解释道。

“哦？护卫？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岳殷澈似乎并不在意，随口问了句。在他眼中，就算是抵抗也是暂时的，最终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他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因为，他有那个东西……

“皇宫的护卫最多不过千人。”

“呵，不足为惧！”唇边的笑容加深了，随即缩了缩瞳孔，眼中的危险之意猛地迸射出来“放箭！既然他们要挣扎，那边早点送他们下地狱吧！可不要耽误本公子的时间！”

“是！”

一排排尖锐无比的箭就位，随着总卫的一声令下，上前的箭飞速地射入城中！有的直接射入了守城护卫的身体内，有的则被城墙阻挡了下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白帝城外已经血流成河了！干净的城墙染上了鲜红色的液体，而黑夜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白帝城外，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攻城的士兵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倒下了之后又立刻站了起来，而且攻势变得更猛！直到身体中的鲜血流干了，生命之力流干了才彻底倒下！

渐渐地守城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还在拼命坚守，心中却被无边的绝望笼罩。他们真的能够守住白帝城吗？皇后娘娘的办法真的有效吗？

第二十八章 救下

“轰——”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红漆色的大门在士兵们合力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来！

随着这一声巨响，可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岳殷澈所带领的军队气势大振，一个个即便是受了伤，意志力也变得更强了，随之而来的力气也越来越强！

至于守城的皇家护卫，因为本来人数就处于不利，现在唯一可以算是作为防守的的城墙也被对方彻底攻破了！现在他们眼前除了绝望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岳殷澈满意地站在被攻破的城门口，望着浓烟与鲜血中仍再苦苦挣扎的皇家护卫，不屑地撇了撇嘴，冲一直候在他身边的将领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跑到正指挥军队作战的总卫那里去低语了几句，接下来总卫便高声命令道：“一口作气！杀！”

“啊——”惨叫声，呼喊声，呐喊声，一个个声音组合在一起使本应该是宁静的黑夜显得惊悚异常！浩大的声势竟然丝毫不比两国交战来的差！

不要命的攻击不断地招呼在对方身上，胳膊被砍了一刀，可以就着受伤的手反击回去给敌人造成成倍的伤害，大腿北刺了一箭可以不顾箭入肉中的疼痛使力踢回去！

攻城的士兵就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尤其是在总卫的吼声之下，他们竟然发动起了比方才更加凶猛的攻势！

就算身上已经有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就算盔甲下的衣衫已经被濡湿的鲜血染红，也不见他们皱眉倒下！

这种状况让守城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就好像怪物一样，不流干最后一滴血决不罢休！

守城的总卫望着远方被云层遮住的清月，又低头看着接二连三倒下的手下，双拳紧紧地握成拳头垂在身侧，而要紧的牙根更是绷得他那张本就严肃可怕的脸变得犹如地狱来的鬼使一般！眼中的情绪在渐渐地转变，慢慢地一股必死的坚毅浮上了面容！

不管如何，他作为这皇宫中的总卫绝对有义务为皇宫的安全奉献出一切，即便是生命！

“给我扛着！不到最后一刻，不准放弃！这是军令！”一面对属下的皇家护卫下达死命，一面咬牙挺住已经受了伤的身体同接二连三扑上来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鲜血模糊了视线，疼痛侵蚀了知觉！

就在他要达到极限的时候，眼前银光一闪！暗道糟糕，身体完全提不起力气来迎接敌人的攻击。

勾了勾唇，缓缓地闭上了沉重不已的眼皮。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吗？罢了，或许命就是如此吧！

只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等他再次费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如同地狱的城门口了！他被安置在了一间相对僻静的房屋内，床前正站着几名全身是黑的人。

“你……你们……咳咳……你们是？”皱了皱眉想要起身，无奈受伤太重，还不到一半就摔了下去，咳嗽不止。

其中一名黑衣人见状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胸口“叶总卫，切勿勉强了，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好好养着吧。”

听对方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敌意才对，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救他？而且还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得要多厉害的武功才能在那种众敌环绕的情况下救出他啊？

黑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撤下了遮住半边脸的黑色纱布。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暴露在视线之下！

“你……你是苏丞相！咳咳咳……”这下受了不小的刺激，剧烈的咳嗽就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只是他的双眼依旧惊愕地瞪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幕轩！虽然接触不多，却也知道他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几乎不与人为伍，但却有着极其聪明的头脑！可是……苏丞相明明是个文官啊……而且他看起来也是一副文弱的样子……

苏幕轩自然知道他的惊讶，叹了口气，劝慰道：“叶总卫，有些事情我不欲多说，可是你放心，有皇后娘娘和我们在，这白帝城决计不会被攻陷！”

一听皇后娘娘几个字，叶总卫死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转念一想，依照皇后娘娘的英明恐怕早有预料，是他担心过度了。

“那就拜托苏丞相了，一定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一想到城门口葬身于叛贼剑下的护卫们，他的心就如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仇恨得火焰也来势汹汹！

苏幕轩坚定地点了点头，也不欲与他多说，只道了一句“放心”便是再次蒙上纱布消失在了夜色中！

真正的反击现在才要开始！

第二十九章 演变

白帝城的城门被攻破，而守城的上千名皇家护卫也永远地沉睡在了这场叛乱之中。

岳殷澈领着剩下的士兵朝皇宫的方向而去。黑色的双眼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涌动着令人背脊发凉的阴寒。

深夜中的白帝城格外的安静，尤其还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紧张氛围中，整个白帝城竟然凭空生出一种荒芜的感觉！一个北方最为繁华的城市竟然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街道上的堆满了落叶没有人打理，风一吹，便吹得遍街都是，而本应该开门营业的夜市也是灰暗一片，就像是根本没有人气一般！

世界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希望……

上万的叛军依次进入了城中，在黑夜中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显得诡异莫名。

“公子，要不要先去同北翼王汇合？白帝在他手中，若是能够逼迫白帝交出龙印就不必多费功夫了！”一直紧紧跟随在岳殷澈身边的将领环顾四周，附身到他身边提议道。

他们的大军想要进入皇宫必然会经过在白帝城外郊处的北翼王府，可谓是顺路！而且他们和北翼王是合作关系，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各取好处，若能够得到北翼王手中的白帝，那么他们就有把握能够逼迫那人交出象征着帝王身份的龙印，如此，即便他们开始的时候是名不正言不顺，到最后也还是有了一个名头，不至于北扣上叛乱的名头！如此才更好保证今后的统治！

他能够想到的，岳殷澈自然也能够想到，只是……

无情的薄唇勾了勾，北翼王？合作？怕只是想利用他当做跳板吧！

也罢，他不也是利用他吗？

“也好，传令下去，包围北翼王府！一个苍蝇也不要给本公子放出去！”眼中的暗黑又加重了几分，唇边的讥讽渐渐浮现。

——

北翼王府，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气氛紧张到极点！

随着北翼王府的下人传来一个又一个的情报，在场的官员也煞白了脸！

守城的三万大军叛变了！带领的人是安岳王府的二公子！紧接着，城门被攻破了，所有妄图抵抗的皇家护卫皆葬身在叛军的刀下！

一个接着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将众人本就为数不多的希望完全掐灭！

这下完了！这北翼王府同安岳王府分明就是早有勾结！

“哈哈哈哈！听到没有！城门已经攻破了！卿晟国将成为历史！今后将由本王来统领！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北翼王张狂而笑。

“对了！”掩下了嘴边已经控制不住的笑意，扭头看向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白帝，嘲讽道：“怎么样？白帝，你的江山就要易主了呢！”

只是，白帝似乎并不打算理他，就算听到国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也始终没有动一下眉头。就好像早已置身事外，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北翼王碰了个钉子，自找没趣地嗤笑一声，哼了哼“等本王坐上了龙位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般从容！”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暗光“对哦，还有白帝的皇后，咱们艳绝天下的皇后娘娘！本王也一并接手好了……呃……”

本来还是猖狂无所顾忌的声音突然停止，就好像被人凭空遏止住一般，竟让他出不了气！

接着，他看见白帝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目中竟然涌动出了令他窒息的凌厉寒光！

“北翼王，做的不错啊！”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乍然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看似文弱的公子已经迈进了庭院之中，而他身后跟着的是数十名身披盔甲的男人！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众人还是能够从他们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些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不过是一瞬之间，北翼王喉间的窒息之感消失不见，他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用抬头看向缓步而来的合作者。

“自然，岳二公子做的也不差！你我二人的合作果然是天衣无缝！”北翼王面上挂上了虚伪十足的笑容，心头却很是不看惯岳殷澈的。

像岳殷澈这种一看就文弱的公子，有什么资格和他比肩？若不是……若不是还有利用的地方，他早就把他收拾了！

北翼王还想着借助岳殷澈的力量帮助自己得到帝位，而岳殷澈已经另有打算了。

只见他唇边勾起唇一抹残忍的弧度，阴柔的双眼盯着北翼王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合作？的确，不过那是过去了！现在，本公子已经不需要你了！”

第三十章 反逆

“合作？的确，不过那是过去了！现在，本公子已经不需要你了！”语气突然地转变惊得北翼王措手不及！他是知道岳殷澈有野心，也知道他这个人定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阴柔，此人就如一条毒蛇！别看他柔软无力，实则阴毒至极，也无情至极！

本想着怎么也要彻底将卿晟国颠覆了再计划着收拾这个不识好歹的年轻人，谁知道这人比他还心急！预期说好的合作都还没有完成就想要抢先占得先机？真当他北翼王是吃素的吗？岳殷澈有那个心，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也早有准备！

想到这里，仰天大笑一声，唇边浮现出不屑的笑容，方才还友好意味十足的语气霎时变得冰冷无情起来。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是！

抖了抖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眼直直地迎上岳殷澈那双令人不敢逼视的阴冷目光。

“不需要，哈哈哈，岳二公子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也妄想凭借你自己夺得那位置？”从始至终，北翼王都没有将岳殷澈放在眼中，正如他话里说的，对方是个年纪比他小上许多的人，又怎么能跟他抗衡？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能够用年岁的衡量。

岳殷澈眯了眯阴柔的眼，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道：“本公子只是来通知你罢了，至于本公子要如何做，那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了！”

“笑话！就凭你也想坐上那个位子？也不照照镜子，你不过也只是被澹台羿天利用的可怜虫罢了！做什么梦！”北翼王被他那副淡淡的样子给激怒了，也不顾在场的人，直接将两人之间的秘密吼了出来！

澹台羿天！

这个名字不可谓不响亮，尤其在卿晟国众臣的耳中！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众人不顾身体的乏力，回过神来，苦苦压抑的愤怒再也无法控制，冲破了死亡的囚笼！

“文翼，你个逆贼！不但妄想篡位，竟然还该死地和暗月国的人联手，你……你罪该万死！”大臣们暴怒了，即便心底里还有对死亡的畏惧，却也无法阻挡他们的愤怒了！

对于卿晟国来说，暗月国是他们永远的敌人，且是无法调和的！这两年的时间，暗月国的人不断地对卿晟国的边境进行骚扰，更是派了不少的人深入国内一些城池制造骚乱，而大臣们的妻儿也不止一次受到过暗月国的人的攻击，好在有白帝派去的人保护，才没有处大事！但这些事情可谓是让他们恨之入骨！再加上之前帝后大婚，他们派来的使者一度让卿晟国陷入了危机之中！

这些恨，可不是那不容易就了清的！

“文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些年若不是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你那桀骜不驯的态度和来者不拒的受贿，早就应该贬官到边外了，哪里还有你的好日子过！你早些年干下的蠢事还少吗？哪一次不是借助了皇上的力量才收拾了烂摊子？你现在竟然还想要加害皇上！”

“原来你们都是一路的，那怪啊难怪！一群澹台羿天的走狗！”

大臣们愤怒了，也不管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只管怎么解气怎么骂。

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责骂，北翼王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额头上的青筋蹦蹦出！

突然，他高高的抬起手，伴随着“轰——”的一声，离他最近的桌子应声而裂！

“你们，说够了没有！是又怎么样？本王想要称帝有什么错？人向往高处有什么错！”大臣们的话戳中了他心中一些不可言说的难看之处，不由赤红了双眼。

狠狠地一扫周围的人，扬声道：“来人啊，给本王杀了这些多嘴的人！”

命令下了，半晌也没有人响应，倒是周围的人霎时安静了下来，整个北翼王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怎么回事？来人啊！给本王来人！没听到吗！”任由北翼王四处张望吼叫，也没有任何的属下来响应他！就连那些原本应在庭院中看守大臣们的侍卫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个时候，北翼王才开始察觉事情不妙，心中有些开始发慌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一直站在原地的岳殷澈“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做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自从这人一进来，一切都变了！

想要听到对方否认，然而，让他失望了！

只见岳殷澈高高地举起白皙到几乎病态的手，唇瓣微动，冰冷无情的话让所有人一阵颤抖！

“将北翼王抓起来，剩下的人给本公子看住，一个也不准放走！一切等大事成了再说！”

第三十一章 发展

“将北翼王抓起来，剩下的人给本公子看住，一个也不准放走！一切等大事再说！”岳殷澈手一挥，下达了命令！随着她这一句话，不知道打哪儿出来的士兵取代了原本属于北翼王的人马，继续守着他们！

一些武将从士兵们身上的穿着一下就看出了这些人便是原本守护在白帝城的军队！

“你们！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你们可是守护卿晟国的将士啊，怎么能够二主？”一名武将在看到这一切后，情绪有些激动，紧绷着脸，冲着一众士兵们嘶吼道。他名为赤武，是苏幕轩那一派的武将，对于沈辕澈可谓是崇拜的同时又忠心，是一个直性子的将军，曾经跟随作为成王的神辕宬征战，是最痛恨那种叛国的阴险小人的。

然而，他的一番话根本就不起作用，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传达到士兵们的脑中！

士兵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人拿正眼去看他，就好像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赤武沉了沉脸，黝黑的脸上是愤怒与悲痛交加的复杂情绪。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将军又如何？事到如今还不是他人手中任人拿捏的无用之人！他们这些武将耗费了大把时间练成的一身功夫还不如别人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们下的药！

“哼，别叫了，没用了，他们是不会因为你这不起眼的两句话就动摇的！”不等岳殷澈开口，他身边的人便讥讽出声。

赤武瞪大虎目，杀气腾腾地瞪视着方才开口的人，即便他因为药物作用没了力气，但身上的气势还是存在的，直将对方瞪地背后冒冷汗。

“王明义，你个狗东西！本将军早就觉得你心术不正，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至此！”

王明义，也就是岳殷澈身边的人，也是曾经赤武手下的一名副将。

王明义先是被赤武身上释放的强大威势所慑，有些惧怕地倒退了两步，随机想到他中了药，身体是动弹不得了，这才青着一张脸，阴狠地瞪了回去。

“随你怎么说，心术又如何？结果最重要！跟随岳公子可比白帝要强多了！”说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一抹贪婪。

“好了，不必多说，看住这里，另外，把他带走！”岳殷澈不欲再与他们废话，直接一手指着远处一脸不敢置信的北翼王，眼中划过一道阴鸷。

随着他的话，立刻有几名黑衣人快速来到北翼王跟前，瞬间将其制服！

“岳殷澈，你个贱人，你竟然绑本王！放开，你们这些蠢货，给本王放开！”北翼王如梦初醒一般剧烈挣扎起来，奈何几名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差，他根本无法脱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用将自己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岳殷澈，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忘了吗？我们是合作关系啊！你绑了本王对你有什么好处？本王可是在帮你啊！”硬得行不通，北翼王立刻软了语气，想要动之以情。

然而……

只见岳殷澈勾了勾唇，不在乎地道：“合作？本公子从来没承认过，况且，后面也不需要你了，本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北翼王闻言蓦然睁大双眼，完全没想到这人竟然光明正大地撕破了两人之间的协议，否认之前的一切合作？

愤怒归愤怒，却也无能为力，心知对方已经动了除掉他的心思，恐惧迫使他想要开口大声怒骂。

岳殷澈当然不会任由他骂，对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领命，立刻敲晕了正要撒泼了北翼王。

阴冷的双眼不再看北翼王府，朗声道：“我们走！”

王明义一愣“公子，白帝呢？不带走吗？”指了指一直没有开口，依旧如同高高在上的谪仙一般淡漠的白帝。

阴鸷的眼瞥了他一眼，邪恶一笑“不必，等本公子将他的江山夺来之后再来！”

说罢只留下一众看守的士兵，自己则带着王明义转身离开了北翼王府，阴柔的脸上是越来越浓郁的阴邪之气。

就是因此，他们才忽略了身后帝王眼中闪过的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岳殷澈离开了北翼王府便向着他最终的目标而去——皇宫！

天空依旧是一片黑暗，而这黑暗中掩藏着的便是最肮脏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被黑夜笼罩，野心，私欲，亦或是希望．．．．．．就让一切都在黑暗中了结吧！等来日天边的红日升起，就是尘埃落地之时！

第三十二章 火焰

北翼王府是在白帝城的外城的城郊，想要进宫的话，一定是要经过白帝城主街的。

黑夜中的白帝城主街是一片的荒凉，繁华的往事一概不复存在！宽大的主街，明明是应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才对。可是现在，放眼望去，竟然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别说是人影，就是动物也没有！简直没有一丝人气，就好像是一座死城一般！

若不是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一条路的尽头还有一座庞大的皇宫存在，恐怕真的会被这个主街现在的样子误导以为这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呢！

岳殷澈带着一众士兵堂而皇之地来到白帝城主街，气势汹汹地朝着皇宫而去！

岳殷澈高高骑坐在毛色尚好的骏马上，阴柔的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而那双黑得可怕的双眼中更是酝酿着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着实是让人恐惧！

“公子，只要走过这条街，就到达皇宫了。”王明义指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谄媚地笑着，凑近岳殷澈道。

点了点头，嘴唇轻动“走吧。”

正要前进，岳殷澈身边的另一名将领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张了张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侧头对着岳殷澈道：“公子，这皇宫竟然没有派出人来抵抗，比之之前的城门口，着实太过诡异啊！”要知道，这条街道可是他们唯一通向皇宫的街道啊！明明在城门口都有大量的皇家护卫前来抵抗，但偏偏在这条主要的街道反而没有任何人？无论如何看，都是很诡异的！

冰凉的唇瓣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无妨，继续前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那名将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岳殷澈侧过头的一道阴冷的目光给打断了。

“本公子说什么就做什么，无需你来多言！”阴冷的气息伴随着冷漠的话语，惊的那名将领出了一背的冷汗！他差点忘记了，这位公子可是有着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同的个性啊！那种不容置喙的性格，可是不会容忍属下对他的决定一而再再而三提出异议的啊！

黯淡了脸色垂下头，退居后方“是，属下知道了。”

大军继续前进，可是一股说不清的紧张气氛却在众人不知觉间渐渐地弥漫开来。

白帝城乃是卿晟国的国都，主街同一般的城镇可是大大的不同的，不说其他，就是这街道的长度也是长得不可思议！

空荡荡的大街上回荡着整齐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军越来越逼近皇宫，就在这时，军队中不知有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原本隐隐有些紧张的气氛猛然炸裂开来！整齐的脚步声突然就凌乱了，队伍也接二连三地爆发出惨痛的叫声，而且远远不止一人发出的！

岳殷澈皱眉回头，不悦地看着身后凌乱不已的大军，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阴柔的脸色也黑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叫什么，跟本公子安静下来！”极有威慑力的声音扩散开来，却不同往日，根本传不到已经慌乱不安的众人耳中！

大军中竟然升起了一簇一簇的火光！而这些火光的发源地竟然是大军中的士兵！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腿上莫名其妙地燃起了火焰，有些的则是衣袖上，手臂上！

灼烧的疼痛让他们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惨叫，空气中竟然有一股烧焦的肉味弥漫开来！

岳殷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厉呵道：“扑灭！赶紧把火扑…。啊！”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身下的马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讶，猛地开始剧烈地摆动着身体，上蹿下跳，让他也跟着晃动，若不是他赶紧抓紧了手中的缰绳，恐怕也被甩下去了！

这么一看，原来是因为马蹄上也燃起了火焰！火焰灼烧着马儿的皮肤，而且快速地蔓延开来，烧焦了一大片的浅毛！

额上冒出一丝冷汗，阴柔的脸终于绷不住往日阴冷的面具，愤怒充斥其上，扭头便喝：“混账，还不来帮本公子把火扑灭了！”

“啊啊啊！好痛，好痛！公……公子！救命啊！”

可是，王明义以及周围的士兵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身上也快速地爬上了凶猛的火焰！火焰就好像是自我意识一般，不断地灼烧着他们致命的地方，不过一会儿大军中就少了几个士兵，而多出了几具无法辨认容貌的焦尸！

火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火是无端燃烧起来的，根本找不到根源所在，而且根本无法扑灭！

岳殷澈黑了脸，脚一蹬，快速地离开了马匹，跃到了一旁的楼房上端。

望着下方明晃晃燃烧着的炙热火焰，若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陷阱就妄为一个野心家了！

死劲儿咬紧了牙根，恨恨地望向不远处已经看得到红瓦的皇宫。

可恶……

第三十三章 北翼王之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在主街中间的士兵们接二连三的无端起火，而且是无法扑灭的火，任由他们如何挣扎，也免不了被烧死的命运！不过奇怪的是，经过主街的士兵身上着了火，周围的房屋却是平安无事，如何办到的？

眼看着宽大的街道中央出现一簇一簇的火光，数不清的士兵身上被火焰灼烧着，或大或小的面积，而周围的建筑物却还是一如往常，就好像是分属于两个世界一般！

说不出的诡异！

反应稍微快一些的士兵来到了两边的建筑物范围之内，或者是借着轻功跳到了楼顶上方就免了伤害。

只是，能够快速反应过来的毕竟是少数，在死亡的恐惧中，大多数人都是大脑一片空白的，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去灭掉身上的火，却没有想过要逃离这诡异的地方！

因此，等到岳殷澈等人回过神来，怒喝着让众人避开时已经来不及了！大多数的士兵受到了火焰的袭击断送了性命，只有少部分的人是撑过了火焰的灼热，拼了命来到不受火焰吞噬的建筑物范围，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即便如此，在经过突如其来的火焰之后，原本就在城门口折损了不少的士兵人数变得更少了！

“公子，还剩下三千人无伤，还有一千人重伤，其余的......其余的......”王明义脑门上滑下一大滴冷汗，瞄了一眼岳殷澈阴沉地可怕的脸色，吞了吞口水，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其余的全部阵亡！”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上了几分，只觉得背后发冷，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岳殷澈那张阴柔的脸。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岳殷澈肯定生气了！原本胜券在握，哪里知道会出这一茬？关键是，对方还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连城中的建筑物都没有摧毁就轻描淡写地灭掉了他们上万的人！

大伙过后，此刻的白帝城主街呈现出一种炼狱般的恐怖景象，满地的烧焦的尸体，甚至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体，令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想要攻占整个白帝城，那么是一定要攻破皇宫的，可是这条宽大的街道是通往皇宫的唯一通道，现如今唯一的通道没有办法通行！

明明皇宫近在眼前，却又像是在千里之外，这种恨，对于野心勃勃的人来说，简直是蚀骨的！

阴鸷的双眼涌动着无尽的风暴，凝视着不远处的皇宫，长袖中的手狠狠地攥了起来，掐出了血也不自知。

许久也不见岳殷澈出声，王明义可谓是备受煎熬，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拿他开刀！

不要看着岳殷澈表面上阴柔如同文弱书生一般没有伤害性，实则是一条毒蛇，只有接触过的人才知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内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控制住，这才幽幽地吩咐道：“立刻命人去北翼王府将白帝给本公子请来！”不难听出其中咬牙切齿之意。

本来认为不必借助白帝来威胁皇宫里的人就能夺得帝位，现在看来......

这个时候，被随军带着的北翼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缓和了片刻才想起之前岳殷澈单方面撕毁两人合作的事，以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顿时猖狂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岳殷澈，你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报应！报应！”恨极了岳殷澈的北翼王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把幸灾乐祸这个词在脸上表现地淋漓尽致！

岳殷澈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用越来越阴沉的目光注视着远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这副样子落在北翼王眼中倒是以为自己戳中他的痛脚了，不由更加得意。

“岳二公子，看来你想要那个位子是不可能的了，连这点小火都对付不了，还妄想称帝？哼，别做梦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北翼王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又像是不解气，补上两句：“费尽心思，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呵！”

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人猛地转过头，阴森的目光仿若要吃人一般，紧紧地盯住北翼王！

即便是心怀愤怒的北翼王在他的注视之下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毛骨悚然的感觉快速地传递到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连他都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文弱而单薄的男子，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目光？

冰冷的唇瓣动了动“说够了吗？”

不等北翼王有所反应，阴鸷的双眼中寒光一凛，抬头冲抓着北翼王的总卫点头示意了一下。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发不出的闷哼，只见方才还很有胆量地嘲讽岳殷澈的北翼王如同枯萎的落叶，无力地委顿于地上！胸口处被开出了一个口子，血肉模糊，依稀可见里面的白骨！

北翼王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却终是发不出一点声响，顷刻毙命！

自负如他，根本没有想到岳殷澈竟敢真的对他动手！

岳殷澈像是见惯了一般，甚至还愉悦地挑了挑眉，像是对待垃圾一般将北翼王的尸体踢入了下方烤焦的尸堆中，转而道：“给我进屋，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些屋子有什么玄机！

往昔尊贵的北翼王就这么和一堆分不清面容的尸体做了伴，说来也是嘲讽！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他的死感到惋惜，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分一丝一毫的视线给他！

第三十四章 停止或继续

只要人走到主街上就会莫名其妙燃起火焰，而周围的建筑却分毫不伤，实数奇怪！

岳殷澈虽然自负，却也不是莽夫，自然知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为的，而且应该是出自皇宫中那个相传为奇女子的皇后之手！

现在他们不能继续走主街，只能进入周围的建筑物内，看看里面有什么玄机。在岳殷澈看来，既然这些建筑物没有受到火焰的侵蚀，那必定是被人采取了什么措施保护的，若他们能够知道其中的方法，说不定就能运用到士兵身上，如此，便也不怕这些火焰了！

想法是不错，却不知道，陆卿颜既然敢坐镇于皇宫中，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的通过？况且，她可是来自遥远的时空，所了解的东西可是比他们这些落后的异界人多得多！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有一种东西名为磷粉，不需要火源，只要有干燥的物体与其接触摩擦，便能立刻起火！

陆卿颜早就料到城门必会被他们攻破，而岳殷澈此人又极为自负，在他因为攻破城门的成功而高兴时，自然就是放松警备之时！

而白帝城的主街是通往皇宫的唯一道路，只要在这条路上设下他们无法发现的陷阱，那么对敌人造成的伤害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事实证明，陆卿颜的所预料的都办到了，而剩下的两千人，也不会完好的来到皇宫！

既然设下了陷阱那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所谓一环扣一环，继磷火之后还有更有趣的在等着他们呢！

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岳殷澈命剩下的两千人进入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中。

然而……

岳殷澈阴沉着脸就近选择了一座酒楼，等总卫去把大门推开的时候，猛地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只觉一道逼人的杀气临近，随机便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呃……”只见去看门的总卫胸口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剑，剑锋上泛着可怕的寒光，令看见的人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剑入肉中，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在外边，剩下的全部在人体内！可见，刺入的深度有多么恐怖！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感叹这些时间，岳殷澈蓦然睁大双眼，暗道一声中计了！脸色瞬间刷白！

不过是眨眼之间，总卫的身体轰然倒地，而插在他胸口的剑也消失了！

岳殷澈咬牙，快速随手拉过身边的一人，挡在自己的身前！

下一刻，那人的胸前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剑！并且也是直重心脏！那名可怜的士兵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成了他的替死鬼！

嫌恶地扔开身前的为他挡刀的尸体，大喝“全部给我退出去！”

此话刚落，接二连三的寒光袭来，即便他有心躲避，也难免被快速的攻击划伤了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岳殷澈的人也回过神来了，纷纷拔出佩剑开始同酒楼内的人展开武斗。刀剑相碰撞的声响回荡在漆黑的酒楼内，伴随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残忍至极的岳殷澈也忍不住死皱眉头。

他是残忍没错，可也是对别人！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捂住流血的胳膊，阴沉地朝打斗的几个身影望去，出了自己的人，其余还有三名着一身黑色劲装的人！而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也正是方才杀了总卫的长剑！他甚至能够透过微弱的光亮看到剑身上残留的血迹！

“公子，你快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团团护住了岳殷澈，并示意王明义赶紧带着岳殷澈撤出这个酒楼！

于此同时，主街上的其他建筑物内也发生着同样的事情！进去的士兵们被几个黑衣人打地措手不及！伤的伤，死的死！人数又折损了不少！

岳殷澈得到属下的通知，一张阴柔的脸几下变色，青了又紫，眼中不过半刻便赤红起来！

他不是不懂武功，方才看那些黑衣人虽然有武功，却也不是什么极高的高手，但偏偏这些人有着极为刁钻的手法，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人的死穴而去的！利落干净，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试问，这一群人是打哪里来的？要说是皇宫中的护卫打死他也不相信！

原本信心满满的谋反计划进行到现在，成功的几率大大降低，即使他有那个人的帮助，到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不过……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屋内的所有黑衣人全部歼灭，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一间建筑物内约莫有两到三个黑衣人，而他们进去的时候没有防备，死去的士兵也有四五个，再加上打斗中折损的，合计为一千多人！

这下，他们就只剩下一千人了！

眼见皇宫尽在眼前，而他们排除了万难突破了城门又抵挡住了这一个个的陷阱，若说要就此打道回府等来日卷土重来，实在是不甘心的！

尤其对于岳殷澈来说，这一次的造反，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就此放弃，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不但如此，他也会成为整个卿晟国通缉的对象！

“公子……我们还要继续吗？”王明义观察着岳殷澈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发问。天知道他是不想继续了，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胜券在握，以为跟着这个男人，以后就能够成为新国的大功臣，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再看看现在，显然是凶多吉少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唉！

谁知，岳殷澈只是沉默了片刻，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涌动着他看不懂的黑色，眼底深处更是有点点疯狂汇集！

“当然要继续！不但要继续，还要血洗整个皇宫！让他们付出代价！”嗜血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恐怖威势。

就算剩下五百人，他也要继续！他可是还有那个人给的东西啊！

第三十五章 强势碾压

岳殷澈的野心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即便是上万人的军队已经经过了毁灭性的打击，为了那个他垂涎已久的位子，他也能够‘迎难而上’！倒不知该说是早有准备信心满满还是说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已经不管不顾了？

早就知道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角色，却不知对方是这般的难缠！岳殷澈不得不重新估量在他看来弱小的女子。

龙耀大陆向来就是尚武的，而男子生来就比女子更得上天的宠爱，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能力水平都是远远高于女子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这片大陆上形成重男轻女的风气。而岳殷澈别看是个文弱的男子，其实他也有这个大陆的男子的通病——看不起女子！他认为女子不过是供男子们享乐的，多不过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从来没有想过，女子也能够撑起半边天空！

所以，才会在听说白帝为了一名美丽的女人而舍弃了庞大的后宫，独宠其一人，同时竟然还放任她参与政务的这种感到可笑！当然，也放松了警惕！即便后来陆卿颜用事实证明了她的才能，他也无法将脑中根深蒂固的概念驱逐！

女人就是女人，代表着弱者，只应该受男人的保护，离开了男人，什么都不是！因此，他才会在这一次的计划中率先利用北翼王去控制白帝！只要控制了这个国家最可怕的男人，其他的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不要说陆卿颜不是什么寻常的女子，就是他以为的控制住了白帝，那也只是表面罢了！

一切，都暗中朝着他所不知道的方向发现，他还在自以为是，以为就算损兵折将至此也无所谓，胜利终是属于他的！

正常的路是不能走了，剩下的一千人想要到皇宫那就只能从没有受到危害的建筑物顶端行走了！

好在这些原本应当是守护白帝城的士兵们都会一点轻功，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太难。

就这样，在折损了大批人马的情况下，岳殷澈仍旧带领着人马攻向皇宫！

于此同时，北翼王府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领命回来捉白帝前去给岳殷澈的人刚来到北翼王府就被扑面而来的低压给压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动弹不得，还谈什么捉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府中的人也不知道！但人的感觉总是灵敏的！浑身乏力受制于人的大臣们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松，没了之前的压抑，身体也渐渐能够提起一些力气了！

有些人喜出望外地活动着四肢，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等他们猛地反应过来向看守他们的士兵们张望去时，顿时愣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站在王府院落中央负手而立，神色傲然的男子是谁！那张俊美到天神共愤的脸，以及通身慑人的气势，不怒而威！以及那双如同古潭一般深不可测的双眼，不是他们最伟大的白帝是什么？

或许，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现在唇边的那一抹诡异的微笑！白帝怎么会有那种表情？那个男人可是随时随地都淡漠近乎无情的谪仙啊！可是这人……不知怎么的，他们从他身上看到的是与往常的白帝所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白帝一站起身，对于这些已经陷入绝望境地的大臣们来说绝对是就深渊中的希望！纷纷用期待不已的眼神望着他们所尊敬的皇帝！

同样的，看守的士兵们也发觉了不对劲儿，明明药效应该还没有到才对，这人怎会恢复了？惊愕之余立刻围了上去！不管他恢复没有，这个人绝对不能放出去！这人可是他们手中底牌啊！

“拿下他！公子吩咐过的，若有闪失我等皆人头落地！”士兵的小头目扯着嗓子大喝一声，惊醒了众人！

一瞬之间，王府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不管是士兵还是大臣都紧张地注视着中央淡然的男人！这个时候，白帝唇边的笑容缓缓扩大了！从诡异演变成了邪肆，狂傲！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朝前跨出了一步，紧紧是一步！一阵无形的气流随之扩散而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流将一个个士兵掀翻在地！

紧紧是跨出了一步！

大臣们眼中一亮，欢呼出声！他们的皇上是强大莫测，是深不可测，但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骄傲！这就是他们的皇上啊！这就是他们奉为主子的人啊！就好像那强大的男人是自己一般！

不等士兵们从地上爬起，男人下一个动作彻底中断了他们的行动！

大手放到腰间，原本看似只是一条不起眼的腰带立刻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健臂鼓动，对着倒地的士兵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狂涌而出，那个方向的人士兵顷刻毙命！

接着又是随意地几下，看守的士兵的尸体堆满了整个王府！

什么叫强大！什么叫绝对的碾压！

第三十六章 修罗

男人邪肆不羁，狂放的气势之下，再多的士兵都形同虚设！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除了臣服就只有死亡了！

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北翼王府中看守他们的上百个士兵全部被他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然而，还没有结束！

那些士兵明明前一刻才受到男人身上所释放的厉气的攻击，下一刻却拼了命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旦他们站稳了身体，就好像没事人儿一样！明明吐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分明是搏了命的玩儿法啊！到底岳殷澈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值得他们面对毫无胜算的强大敌人也毫不畏惧？就好像不怕死一般！

看不懂的文臣面色染上了担忧，即便皇上很强大，也架不住这么多不要命的人啊！而一些武将则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了一抹抹浓重的疑惑。

带过兵的将领都知道，哪怕是素质最好的士兵，在受到方才那一击，就算没有重伤也不可能毫发无损！那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了他们身上啊！

而这时，北渊王世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虽也算文臣，但头脑并非常人能够相比的！早在婚宴之前他就对北翼王有所怀疑，到现在……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场中的皇帝，没有担忧反倒多了一丝深意。

这个白帝……还有这些士兵……

然而事实就是，这些士兵在受到重创后还能够稳稳的站起来，并且向白帝发动攻击！

“上！拿下他！”

上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快速地将白帝包围住，手中的利剑纷纷指向他，刀锋上泛着的寒光看得一旁的大臣们心惊不已！生怕皇上出了个意外！

俗话说的好，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任由旁观的大臣们急地不行，白帝悠然地立于包围圈中，风华绝代的俊脸上找不出一丝的慌乱！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安抚担忧的大臣。

“你们一起上吧！”白帝勾起了薄唇，低沉地声音无所谓地道。

话音刚落，包围他的士兵也出手的！锋利的刀剑快速地朝皇帝掠去！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不像是寻常士兵已经有的！

白帝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挪动，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些泛着寒光的利器接近他的身体。

“皇上！”不理解皇帝为什么不反击，大臣们急了！再不躲开，皇上不得被戳成筛子吗！

杀气自四面八方而来，刀锋所向，夺命之时！

然而，他们遇上的是不同寻常的男子！

眼看着那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就要刺上他的身体时，男子却突然原地消失了！以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消失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速度！

攻击的士兵由于惯性来不及刹车，锋利的剑刃收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刺入同伴的身体内！

顿时一片血腥弥漫！

“搞什么！一群蠢货！”士兵中有一名穿着明显不同的是领头人，此刻目睹了百来名手下竟然还收拾不了一个人，反而被对方死死地压制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群蠢货！公子都把那般好的东西给他们了，还不能收拾这区区一人，不是打他的脸吗？若有什么闪失……

一想到岳殷澈那阴险狐狸，这人也止不住一阵害怕，相对的，只能大吼出声，以此来平缓心中的恐惧！

谁知，更惨的事情还在后面！

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不等乱成一团的士兵散开来，在他们正上方出现了那抹俊气的身影！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祇，强大的气息逼地他们腿脚发软，动弹不得！

即便身体可以无视身上的伤痛，但意识层面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现在的他们正式如此，正陷入这个男人带给他们的深深恐惧之中！

天边一串剑花呈现出绽放的姿态在正上方旋转着！美丽而压迫感十足！

下一刻，美丽而刺眼的剑花猛地下沉，数不清的剑气直接打在下方的士兵身上！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是眨眼之间，原地就多出了许许多多的肉块！血流成河！

这是，男人淡然地立于一堆破碎的尸体中间，说不出的诡异！令人不自觉地联想到来自地狱的修罗！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不怕痛，不怕死又如何？杀了便是！

第三十七章 毒医圣手

人命，有时候就是那么的不值钱！就如现在，那些躺在血泊中，尸身残缺不全的士兵们，他们的死只是因为上位者的野心，说实话，也有够冤枉的！

白帝在所展示出的实力让在场有幸目睹的人皆为之震撼！昔日沈辕宬还是成王的时候便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护住了天启朝的大片江山，是老百姓心中的神祇！

经过了好几年的时间，天下变得太平了许多，即便天启朝一分为二，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乱，因此这战神也就没有施展手脚的空间。时间一长，便让人们渐渐遗忘了这个男人的厉害。

成王是什么人？那可是能够以一敌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强大男人啊！不要说要带兵厉害，就是自身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世人永远无法探知他的深浅！所看到的，似乎一直都只是冰山一角！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有时候，绝对的强大不但能够增强自己人的信心，更能够让他们真心诚意的臣服！在场的人，不论是年轻的大臣还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在经历过今天的一幕之后，对白帝的崇敬必定是要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消灭掉了所有阻挡去路的士兵，白帝稳稳地站立在原地，神色恣意，仿佛方才那一瞬间屠杀了上百人的修罗只是大家的幻觉，而他依旧是远在天边的谪仙。

众人刚送了一口气，空气又是一凝！紧接着，在白帝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三个紫衣男子！

这三个人身上的气势很好的收敛了起来，虽说如此，他们这么往那里一站，却感空气都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危险之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三人若是冲着他们来的，那么……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三名紫衣男子一出现就朝着白帝的方向跪了下去，整齐划一地道：“主上！”

白帝淡淡地点了点头，薄唇微启：“离诺呢？”

“回主上，离公子方才已经到达了城门口了，估摸着现在快到了！”

薄唇勾了勾“看来最近是生活的滋润了，竟如此怠慢！”

说曹操曹操到，紫衣人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一道稍显凌乱的脚步声！虽说听起来是凌乱，但武功深厚的人仔细辨认便能够听出，是装出来的！

“真是的，催什么催！又不会死人，死冰山脸，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感情不是你出力！”清脆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凌乱，不过那话中满满的不悦倒是表现的明显！

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看到人影儿，那扯大了的嗓音便已经在北翼王府传开了！

接着，一身花花绿绿衣衫的年轻男子背着个看似像行囊的东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俊美的脸上泛着过度运动后特有的红。当然即使脸再红也这挡不住这人满脸的不耐！

不顾其他人的惊讶，直接跑到白帝的跟前，黑着脸指责道：“我是独立的个体，可不是供你差遣的属下，下次再这样就不要怪我撂担子走人了！”方才的男人的话不要以为他没有听到！他大老远的赶路过来，还被男人派来的属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这一路上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好在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脾气好！

对于某人的抱怨，男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可以啊，不过某人的药圃的安危可就没有保障了！”

再好脾气的人都有弱点，一旦被别人掌握，炸毛可是瞬间的事情！

“死冰山脸！你你你……”你了半天没有下文，只能气呼呼地把背上的东西放下，转而看向软倒在地上的大臣们，不屑地道：“大老远地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些人？”

他这话落在大臣们耳中可就不对了，本来看他对他们的皇上大呼小叫的样子就已经有些生气了，现在还说出这种明显看不起他们的话，怎么能忍？

“你莫要太嚣张了！年轻人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就是啊，皇上能够用到你是你的荣幸！还不谢恩！”

“……”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嗡地叫。离诺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终于忍不住怒喝“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是谁？”

“本公子乃是毒医圣手！你们再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就毒死你们！”恶狠狠的，效果奇佳！瞬间安静下来了……

第三十八章 为权疯狂

毒医圣手乃是龙耀大陆上出了名的神医，只是这个神医并不只是神医，他同其他的医者不同，他并没有一颗救济世人的善心，更没有将他人的生命看得很重的医者本能！在他眼中只有感兴趣和不感兴趣之说！

若是遇到他心情好，又感兴趣的时候是来者不拒的，至于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别说是救人了，不给你下毒就不错了！

没错，毒医圣手，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既拥有一身绝顶的医术，更是对用毒有很高的造诣！这样的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偏偏这么一个人却被白帝弄得服服帖帖的，众人不得不在心中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对皇帝佩服不已！恐怕也只有白帝这样的人才能够做到吧！

在白帝面前，离诺就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狼，即便对某人不满也只能炸一炸毛，其他的就不能做了。谁让对方有他的把柄呢？

“说吧，到底要让我做什么！”面上是有些不高兴，但也不会真的傻到去违抗这个男人，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药圃遭殃！

“倒不必你做什么劳累活，你把他们身上的药性解了，然后看看这些人体内到底有什么玄机，然后尽快找出它的弱点！”白帝饶有深意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方才被他的剑气肢解了的尸体上！

离诺脸一黑，不由翻了个大白眼。这叫不做劳累活？光是要给在场的百来名大臣解去药性就不是什么小事，竟然还要他拿着这些残缺的尸体去研究里面那诡异的玩意儿？开什么玩笑！

刚想要控诉，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认命的背过身去在自己带来的包裹内捣鼓。

还能怎么办，他就是欺软怕硬！

男人满意地勾了勾唇，放眼到大臣们身上，朗声道：“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诸位爱卿就在此等候吧，本帝定不会让你们担忧的事情发生！”撂下这句话后，男人对几名紫衣男子使了个眼色，几人顿时消失在了北翼王府！

北渊王世子想要追上去，奈何身体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人消失。他本来想要从侧面试探一下那个男人的！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几道身影快速地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屋顶上穿行，那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突然，领头的人停了下来，视线落到不远处的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上，漆黑的眸中一改之前的冷淡，慢慢地涌动上一抹深重的思念！

“主上，宫主已经布施好了，就等我们了！”其中一名紫衣男子突然发声。

“他们到了吗？”男人点了点头。

“是，已经全部就位！”

薄唇勾了勾，手来到脸部与耳朵的连接处，用力地一扯！

原本的那张风华绝代的俊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只是这张脸的轮廓更加的刚毅，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换了一张脸，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不同起来！若说沈辕宬的那张脸像是最淡漠的谪仙，那么这张脸便如同九天之上的太阳之神！

若是陆卿颜在此的话，一定能一眼认出，这个眼中带着矛盾的冰冷和思念的男人正是她的大哥——陆鼎枫！

陆鼎枫回来了！

——

与此同时，岳殷澈这一方也接到了消息，派去北翼王府的人全部有去无回，北翼王府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了！有一群武功高强的紫衣人将里面的人保护了起来，他们根本不得入内！

可恶！

岳殷澈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暗光，捏紧了袖中的手，身形僵了僵，抿紧了双唇，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相当不利的决定！

“继续前进！”

没错，继续前进，他已经兵临城下了，已经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口，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撤退！他有自信能够赢得那个位置君临天下！方才在城门口他就已经成功的消耗了皇宫中唯一的力量——皇家护卫！现在的皇宫早已是不堪一击！就算他只有一千人，一样能够踏平这里！更何况，他带领的人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士兵！

“给我破开这道门，无论如何也要踏平这里！今日本公子便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卿晟国的江山应该是谁的！”有些尖厉的声音染上了一种名为权利的疯狂，即便是王明义这等奸小之人都不由心中一颤！

岳殷澈这话给人一种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那个位置的感觉！他对那个位置太过执着了！

出乎意料的，宫门恨容易就被他们的人破开了，甚至连一个看守的侍卫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所以放弃抵抗了？

渐渐陷入对权利疯狂中的岳殷澈并没有多想，带领着一千多人光明正大的入了皇宫。

这时，突然从宫门后冲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直奔向岳殷澈而去！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明义，手中的剑一横，眼看着就要刺向飞身过来的人！

“等等！”

岳殷澈拦下了王明义，阴柔的脸上是了然的笑容。

“是我们的人。”

待那黑衣走近，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人身着一身太监的衣裳，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分明就是在白帝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王公公！

第三十九章 皇宫风云（一）

“公子，你们终于到了！”王公公谄媚地扬起一张老脸，乐呵呵地五官都挤到一堆去了。那眯起的眼睛肿不断闪烁着的贪婪让他一改曾经给人的本本分分的感觉！不过又是一个为钱财权利左右的小人罢了！

“宫中的情况如何？还有些什么人？”现在的岳殷澈可没有心情和这等小人多说，直奔主题！现在时间紧迫，他一定要赶在白帝缓过神来之前控制住皇宫，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控制住那人女人！

传闻卿晟国皇后乃是白帝不可触碰的底线，集三千荣宠于一生！而偏偏这个女人心眼儿也不少，只要抢先将此人控制在手里，还怕白帝不让位吗？

岳殷澈早就打好了注意，趁着皇宫守卫最弱的时候一举攻破便是唯一的出路！不然，等到白帝重新坐回了主位，凭着那个男人的恐怖手段，他是绝对没有机会再在卿晟国待下去了！

如此，背水一战，堵上一切也要夺得那个位子！

已经为权而疯狂的男人心中涌动起了激烈的情绪，也正是因此，才让他忽略了许多不正常的因素。

皇宫大门口为什么没有守卫？为什么一路进来皇宫内都是安安静静的？甚至连一个宫女太监的身影都看不到！

岳殷澈渴望权利已经到达了一种极致，这个人一生就在追求着这个极致，控制了安岳王府还不算，一定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才罢休！而这种执念已经混乱了他的本应该聪明的头脑！

“如公子所料，方才去城门口迎击的两千皇家护卫就是皇宫中最后的力量，就连宫廷总卫也参与了其中！现在宫中就只剩下些普通的侍卫，这个不足为惧！”王公公被问到话，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那一味讨好的样子就连岳殷澈这个主谋也觉得厌恶不已，若不是这个老家伙是伺候在白帝身边的人，留着还有用，他早就把他弄死了！心里算计着等大事成了之后一定要把这个老东西处理掉！留着这么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背叛主子的奴才何用？

不得不说，蛇鼠一窝，这些人的心思没一个干干是净净的！

岳殷澈听到这里，心里的石头已经放下了一大半！果然如他所料，城门口和主街上的那些人已经那个女人能够使出的所有招数了！接下来的，就是他所主宰的杀戮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皇后呢？皇后在何处？”双眼危险地一眯。那个女人可是坏了他不少的好事！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够得到白帝倾心，又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能够频频让他吃亏！

虽然没有见过陆卿颜，但关于她的事情倒是听说了不少，自己也去查了不少！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本事，不但让白帝这个淡漠一世的男人空置后宫只为她一人，更是让远在暗月国的澹台羿天惦记不已！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如同与黑暗相融的可怕男人之所以会出手帮助他，绝对和陆卿颜脱不了关系！

那个男人对于一切都抱着游戏的心态，只有对那个女人才是认真了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同他合作！

没错，合作！澹台羿天助他得到卿晟国的王位，而他则把陆卿颜带去给他！这一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获利，没道理拒绝！

“皇后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公子您已经突破了她设下的第二道防线，现在正在御书房内和苏相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王公公是白帝身边最得宠信的老人，自沈辕宬还是少年的时候就一直伺候在他身边，自然同其他的下人不同！可以说，王公公是跟随沈辕宬时间最长的下，是宫中所有人都要敬重的人！这样的人，即便是陆卿颜也不会设防！正是这样，才会被岳殷澈加以利用！

岳殷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侧头嘱咐了王明义几句，一千的士兵分成三队人马，分散开来！

王明义带领三百人朝东面去，另一名副总卫则带领另外三百人朝西面而去！剩下的四百人则由他亲自带领！目的地自然是暖卿宫！

见岳殷澈就要带着人马朝暖卿宫攻去，王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地追上去。

“公子！公子……等等……”

岳殷澈顿了顿脚步，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说！”

“呼呼——公子，你此番去定会大功告成，只是有些人还是不得不防啊！”王公公担忧地道。当然这不是担忧岳殷澈的安危，而是担忧岳殷澈在关键时候栽了跟头，那他就要跟着倒霉了！

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直起身体，附身与岳殷澈耳边“那个苏相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奴才跟了皇上那么长得时间，就属苏相最难看透！奴才怕苏相有什么后招，公子千万小心！”

薄唇勾了勾，苏相？呵，知道这些就够了，一个文臣罢了，再多的心眼又能够翻出什么浪花？

殊不知，岳殷澈在不久的将来便要为自己此时的轻敌陪上惨痛的代价！

第四十章 皇宫风云（二）

岳殷澈带着人马直逼暖卿宫，目标很明确，控制住陆卿颜，既能够完成澹台羿天的要求，又能够逼白帝就范！所谓一举两得便是如此！

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来到了皇宫内最为辉煌而华美的一间宫殿——暖卿宫！正如它的名字，这是帝后的寝宫，更是象征着白帝对皇后的爱恋。

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头顶上方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心也安定了下来！自古都是皇帝独占一间寝宫，再怎么宠爱的女人都只能住进别的宫殿，等待皇上的临幸！而白帝能够为皇后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明皇后对他而言比世人所能够想到的要重要得多！

一个男人能够舍弃三千佳丽，能够在万千的花丛中只看到那一个人，那么这一个人必定是深得他的心！

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白帝越是在乎这个皇后，他的胜算就越大！本来在听到属下来报说白帝脱困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可是现在……

一定要抢先拿下那个女人！有了把柄，一切都好办了！

目光再次焦灼在暖卿宫上时，里面的翻涌着的势在必得的疯狂情绪已经克制不住地溢出了，甚至因为能够看到的未来的成功而有着轻微的颤抖！

“谁要是给本公子抓到了皇后，事成之后重重有赏！”像是已经胜券在握了，昂首回头冲士兵们朗声许下承诺！

此话一落，贪婪的人们也沸腾了！一个个早已忘记了方才同伴的死亡带来的恐惧，被眼前的利益占据了所有的思想！

要知道，岳殷澈此番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要称帝的啊！现在皇后在这宫中插翅也难逃，只要抓到了她，岳殷澈想要称帝的目标就更近了！待他称帝了，他所许下的承诺难道还会差吗？少的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多的说不定就封官伴皇帝左右了！这种天大的好事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都可能只是一个小兵的人来说可谓是天赐的良机啊！怎么能不沸腾！

执念一旦形成是很难消除的，现在这些士兵对权利有了深深的渴求，可以说他们的精神层面既强大又脆弱！强大是对权利和财富的热切追求，脆弱是这种贪婪的情绪最容易被人加以利用，也就是被人控制！

当然，这也是岳殷澈所希望看到的！

黑眸邪恶地眯了眯，不让他们疯狂，又怎么能够完全地激发出他们体内的那个东西呢？

暖卿宫的宫门即便是修得再怎么结实也受不住一群狂暴之徒的攻击，没一会儿就轰然倒地！门外的士兵一拥而入，赤红着双眼四处搜寻皇后的身影！

暖卿宫内不比外面，还是有不少的侍卫的，只是这些侍卫同他们比起来就逊色多了，还没等侍卫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侍卫们的鲜血呈放射状在暖卿宫内溅射，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一股血腥味快速的在宫内弥漫开来，与暖卿宫中萦绕着的淡淡熏香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啊！你们……”听到了巨响而从宫内跑出来的宫女一见这幅情形就惊呆栽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闯进来？他们都不要命了不成！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正愁找不到人的士兵们一见有人出现，立刻像是猫见到老鼠一般扑了上去，三下两下就将宫女制服在地上。

一众身体强健的士兵将她团团围住，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个弱女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再看看这些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每一个的脸上都暴起了青筋，在光线昏暗的外宫内显得尤为恐怖，就好像被一群恶鬼围着！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宫女浑身一颤，柔弱得身体像是风中的花朵一般颤颤巍巍的。一张还算是清纯的小脸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染上了泪水。

可惜，这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可是撼动不了一群为了权利和钱财疯狂的人！其中一名士兵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揪起地上宫女的头发，就这么将她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凶狠的目光直视女子惊恐如兔子一般的双眼，狠狠地威胁道：“皇后在什么地方？敢说不知道就让你去伺候伺候兄弟们，正好兄弟们也饿了！”此饿非彼饿，被一群凶恶的男人用那种发着绿光的眼睛望着，宫女早就怕死了，哪里还敢隐瞒！

“皇后……皇后就在……就在内宫休息……你们…。你们别……”话还没说完，提着他的男人已经满意地松了手，将她往其他的士兵手中一扔，笑道：“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悠着点，别要了她的命！等抓到了皇后咱们慢慢享用！”说罢也不管女人发出的尖叫的呼救声，转而领着一伙兄弟朝着暖卿宫深处而去！相对于女人，他们可是对公子的承诺更感兴趣呢！

“啊啊啊——你们……禽兽！你们……不能这样……求求…。求求你们……呜呜……”惨叫声没一会儿就被封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声音。

而那个被众人‘瓜分’的宫女则一脸凄惨，若是仔细看，便能够发现，这个宫女正是当初陆卿颜刚入宫时就对她冷嘲热讽，相当不屑的大宫女！当初还有王公公救她，现在……啧啧啧……

第四十一章 皇宫风云（三）

“结束了！”岳殷澈带着身后的一众士兵站在暖卿宫最内部的寝宫门口，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皇后就在这道门后面，抓到她，一切就差不多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那个女人给他下了那么多绊子，就算澹台羿天说过不准动她，那也要好好修理一番！不然怎么出的了被她戏耍的那口气？本来他应该是带领着上万的人马轻轻松松的攻破皇宫的，就因为那个女人使的心眼儿害他们在主街折损了大量的士兵！

那个该死的女人，他倒是要看看，被白帝宝贝着的皇后究竟是怎样的女人！

疯狂在眼中肆虐，抬脚就朝前方的门踹去。

“轰——”门应声而倒，士兵们一拥而入，霎时间占满了整个内宫。

“该死！”岳殷澈推开身前的人，目光急切地在内宫中搜索，竟然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怎么可能？

此刻的内宫中只有点点昏暗的宫灯亮着，还有宫中长期点着的香薰，点点清香在空气中流动着，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人气！这里的人早就走光了！

本应该确定在这里面的人竟然不在，甚至于这里面连伺候皇后的宫女和太监也没有！

帝后的寝宫，怎么会如此冷清？即便是大乱之际，也该有几个宫人才是啊！他们一路攻进来，除了方才在外宫碰见的那个宫女，再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不是一般的怪异！

岳殷澈猛地意识到——中计了！

方才那个宫女分明就是为了引诱他们的饵罢了，恐怕那个宫女只是皇后放出来故意引开他们的，而趁着他们朝内宫赶来的时候，皇后已经早就离开了危险范围！

大意了！

一路上没有看见慌乱逃窜的宫人就应该引起注意了，偏偏岳殷澈被近在眼前的权势蒙蔽了双眼，一味地只想要赶紧抓住皇后这张底牌，反而被对方利用了！

阴柔的俊脸猛地阴沉下来，那瞬间刷黑的程度简直堪比黑墨！岳殷澈浑身上下瞬间笼罩上一股阴鸷的杀气！该死的陆卿颜，又摆了他一道！

其实按照陆卿颜所设计的，宫中处处透露着的诡异，不论是过于安静的环境，还是空无一人的皇宫，亦或是他们遇到的大宫女，都是陆卿颜早就算计好的！岳殷澈这个人功利心重，又对那个位置垂涎已久。在他攻入宫中之前就设下关卡一点一点磨掉他的理智，等到他真正进入皇宫的时候，绝对是心急的，而正是如此，他也不会注意到宫中怪异的情况，即便是注意到了，他那疑神疑鬼的性格下也极有可能按兵不动，观察情况。

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为她们创造充足的时间，到时候瓮中捉鳖的就是她们了！

所谓的战术，不一定是要人多才能取得胜利，有时候心理战比真实的战争更加能够摧毁一个人！而陆卿颜便是利用心理战的翘楚！让对方摸不透她的想法，疑神疑鬼之下便会束手束脚，等待时机一到，那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目标不在暖卿宫内，他们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了！只是岳殷澈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执念深种，被人一二再而三的戏耍，愤怒可想而知！

他不想离开“给我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倔地三尺也要给本公子找到人！”

此刻的岳殷澈周身环绕着一种死死压抑住的阴鸷，脸色沉得可怕，白皙的额头上也蹦出了一丝丝的青筋，一对柳眉就没见舒展过！可以看得出，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偌大的暖卿宫就已经被这些如同盗匪一般的士兵翻了个底朝天！可是结果是让他们失望的，别说什么密道了，就连值钱的物件都没有什么！分明是顶着华丽的外表实则已经被舍弃了的宫殿！

岳殷澈的脸黑的都快能滴出黑墨了，死死咬着牙根，不甘地一扫被他们翻捣地一片混乱的宫殿“我们走！”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其中的恨和恼怒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等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想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别人倒是不愿意了！

“就这么走了？怎么行？这损失谁找给本宫？”好整以暇的清冷声音通过内力传到了暖卿宫每一个人的耳中，当然也包括了岳殷澈！

瞬间紧绷起神经，自己缩身与一群士兵的保护圈中，阴鸷的双眼警惕地望向大门外。

此刻的暖卿宫门外还是一如他们进来时一般的安静，只是现在这一股安静中却透露中一种令人不自觉竖起汗毛的紧张感！

第四十二章 皇宫风云（四）

“什么人！”幽黑的双目紧张地望着前方被漆黑的夜色笼罩的地方。即使身边有一众的士兵将他团团保护起来，不可否认的是，他心底深处对于方才那声突然响起的声音的忌惮！

在这种时候，这种安静地近乎诡异的时候响起的任何平常的声响都会变成不正常！明明他们一路走来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座皇宫恐怕已经空了，而重要的人物早已施展调虎离山之计逃离了才对！可是，方才那清冷中蕴藏着巨大威慑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所谓来者不善，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岳殷澈在紧张注视着前方的同时也紧了紧衣袖，确定衣袖中的东西还在，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警惕着对方却不代表着对方会把他放在眼里！回应他的除了死寂还是死寂，就好像方才那一道声音仅仅是他们所有人的幻觉一般！

阴柔的俊脸猛地暗沉下来，抿了抿唇，再次对着前方的黑暗喝到：“来者何人！”

“……”还是没有回应，除了夜风吹动地一旁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岳殷澈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更不能确定对方在这一场叛乱中所扮演的角色，只好耐着性子没有轻举万动。

若不是他能够从方才那一声中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才不会因为一个不露头角的人耽搁时间！

只是，他能够耐得住性子，却也是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心情，就像是处在一个临界点，随时都有可能暴发！

那暗中的人只出了一声便销声匿迹了，这让他联想到之前一而再再而三被陆卿颜戏耍！

“藏头藏脚的算什么好汉！难道说来的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人罢了？呵！”偏偏有人比岳殷澈更着急，还不等岳殷澈说什么他便抢先呛声了！这人便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幸运’的活到了现在的副卫！

总卫一死，他和王明义便是这个军队里除了岳殷澈最有话语权的人了！眼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利，原本对权利的疯狂也有一些消退了！反而是对生的渴望占了上风！

这皇宫越看越诡异，黑暗中处处充满着未知的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岳殷澈有什么自信一定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但他已经慌了！

由他看来，说不定皇后还有其他的准备等着他们，一定要赶快离开这个诡异之地才好！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性命才是首要啊！

现实总是残酷的。

一股低压瞬间笼罩在他们周围，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之间凝结了起来！上百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恐惧也开始在心漫延开来！

岳殷澈暗道一声糟糕，想要开口命令众人后退，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咽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脸色瞬间刷白，脑门上控住不住地滑下一颗豆大的冷汗。

有时候人的预感真的很灵，尤其是对危险！

就在众人被迫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时，他们正前方黑暗之中慢慢走出来几个人影。虽然只有几个人，但岳殷澈能够肯定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绝对与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关！心情更是跌入了谷底！

等那几人优哉游哉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岳殷澈再次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那分明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个人他却不陌生！左边一道修长的身影一席白衫，凤目一片淡漠，望着他时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那种漠视的态度就好像看到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个体！即便如此，男人身上隐隐散发着的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却是不容忽略的！而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名女子，那女子一眼望去，是被她那张倾城的容貌所惊艳！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被她仿若上天眷顾的精致面容吸引！

按理来说，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是应该被男人好好疼爱保护起来的，她却傲然站立在那个白衣男人身旁，气势丝毫不逊色！两人之间的气息相互融合，就好像他们两人天生就该如此。

正当他们沉醉在女子带给他们的惊艳中时，她身旁的男人一下投来一道危险的目光，顿时惊得他们移开了视线！回过神时，才发觉身后已经起了一背的冷汗！

至于两人身后的那一名男子在两人的光芒之下就要黯淡的多了，只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的不乐意，反而像一个温驯的管家，紧紧地跟随着那两人！

这些都不是岳殷澈所惊讶的，他双目微突，震惊着的是那名白衣男子分明是前一刻还在北翼王府中了招的白帝！而她身边的女子也让他感觉有一种熟悉之感！再看男人占有性地揽住美人的纤腰，答案顿时明了了——皇后！

竟然是帝后亲自驾临！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士兵趁机控制住他们吗？

不懂，却有一种即将破灭的恐惧！

如果是这三个人……他不确定了啊……

第四十三章 皇宫风云（四）

“你们！”岳殷澈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瞪大了双眼望着前方相拥的两人，当他的目光触及陆卿颜时，胸口顿时剧烈的起伏起来！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设下一道又一道的陷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当然，这个时候最令他气愤的是，白帝竟然能够赶在他们前面来到皇宫？而且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早就来了的！哪里有才从阶下囚脱困的样子？

陆卿颜挑了挑纤细的柳眉，似笑非笑地倚靠在男人怀中，那笑意却是没有到达眼底，凤眸里是一片寒冰！

“岳二公子，好久不见！”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随意，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友人问好一般，丝毫听不出她的话中有什么敌意。

好久不见？他们见过吗？

岳殷澈黑着脸，狠狠地望着那张美丽得近乎不是人类的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片段，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般，身体一僵，随即又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眼中的血丝在刹那见涌上，望着陆卿颜的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掉！

“你是那个时候的……你和岳殷离是什么关系？”声音猛地拔高，厉声质问道。

“哎呀呀，看来岳二公子想起来了呢！”陆卿颜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冲拥着他男人嘟了嘟嘴。

沈辕宬勾了勾薄唇，唇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凤眸中的淡漠化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修长的手轻轻揉了揉人儿的额际上的青丝。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引得那边已经疯狂了的岳殷澈更是暴怒！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分明和之前在自家王府打着和岳殷离商议店铺事宜的商人有八分相像啊！

那个时候他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何况岳殷离身上有着那个人给的东西，他又握住他的把柄，量他也不会生出什么意外。因此那两人的出现也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容貌很出众的商人罢了。

谁知道！

若他在北翼王府就认出白帝就是当初见过岳殷离的那个人的话必定会将他一同带上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岳殷澈记性不好，当初陆卿颜两人就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面容上也进行了许多遮掩和修改的，算是简简单单的易容了，相对于原本的容貌是大打折扣的。

岳殷澈提起了一口气，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要是他们和岳殷离早就认识……要是岳殷离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早就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不敢想象！原本有的底牌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谁知道呢。”就像是要故意捉弄他一般，陆卿颜一脸‘我分明就知道却就不告诉你’的表情，甚至还闭上了眼睛，惬意地靠在男人怀中享受着他温柔的大手穿梭在发间。

果然，本来就处在盛怒状态的岳殷澈再次被陆卿颜气的失去了冷静！若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恐怕他已经不顾一切冲上去与之拼命了！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执着的那个位子，忘记了澹台羿天的交代，只想把前方那个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人抹杀掉！

副卫一见他那阴测测的样子，暗道不妙，赶紧拉住他，急急地劝道：“公子，莫要着了他们的道！现在是咱们的人多，他们也就三个人，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这里可是有四百多的士兵！人数上就是绝对的碾压！面对的虽然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白帝，不过也只有一个人罢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弱女子和一个文臣，能有多可怕？

反而是看清了来者，他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着逃命了！

贪婪的视线落在男人怀中的皇后身上，这可是个好机会！不但能够一举抓到皇帝，威胁他退位，而且还能抱到那样的美人！

好美的女人啊！他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还没等他把脑海中美好的画面描绘出来，只感觉眼睛上猛地袭来一阵剧痛！瞬间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啊——”身体痉挛着倒地，手来到剧痛的眼睛处，摸到的却是一片湿润！而鼻尖也闻到了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儿！那是他自己的！

岳殷澈立刻挪开了身体，睁大了双目，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扭曲着身体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副卫！

什么时候发生的？他的眼睛……副卫的眼睛不过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周围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深沉的恐惧猝不及防地袭上他们！

第四十三章 皇宫风云（五）

“你们！”岳殷澈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瞪大了双眼望着前方相拥的两人，当他的目光触及陆卿颜时，胸口顿时剧烈的起伏起来！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设下一道又一道的陷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当然，这个时候最令他气愤的是，白帝竟然能够赶在他们前面来到皇宫？而且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早就来了的！哪里有才从阶下囚脱困的样子？

陆卿颜挑了挑纤细的柳眉，似笑非笑地倚靠在男人怀中，那笑意却是没有到达眼底，凤眸里是一片寒冰！

“岳二公子，好久不见！”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随意，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友人问好一般，丝毫听不出她的话中有什么敌意。

好久不见？他们见过吗？

岳殷澈黑着脸，狠狠地望着那张美丽得近乎不是人类的俏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片段，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般，身体一僵，随即又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眼中的血丝在刹那见涌上，望着陆卿颜的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掉！

“你是那个时候的……你和岳殷离是什么关系？”声音猛地拔高，厉声质问道。

“哎呀呀，看来岳二公子想起来了呢！”陆卿颜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冲拥着他男人嘟了嘟嘴。

沈辕宬勾了勾薄唇，唇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凤眸中的淡漠化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修长的手轻轻揉了揉人儿的额际上的青丝。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引得那边已经疯狂了的岳殷澈更是暴怒！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分明和之前在自家王府打着和岳殷离商议店铺事宜的商人有八分相像啊！

那个时候他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何况岳殷离身上有着那个人给的东西，他又握住他的把柄，量他也不会生出什么意外。因此那两人的出现也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容貌很出众的商人罢了。

谁知道！

若他在北翼王府就认出白帝就是当初见过岳殷离的那个人的话必定会将他一同带上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岳殷澈记性不好，当初陆卿颜两人就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面容上也进行了许多遮掩和修改的，算是简简单单的易容了，相对于原本的容貌是大打折扣的。

岳殷澈提起了一口气，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要是他们和岳殷离早就认识……要是岳殷离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早就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不敢想象！原本有的底牌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谁知道呢。”就像是要故意捉弄他一般，陆卿颜一脸‘我分明就知道却就不告诉你’的表情，甚至还闭上了眼睛，惬意地靠在男人怀中享受着他温柔的大手穿梭在发间。

果然，本来就处在盛怒状态的岳殷澈再次被陆卿颜气的失去了冷静！若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恐怕他已经不顾一切冲上去与之拼命了！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执着的那个位子，忘记了澹台羿天的交代，只想把前方那个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人抹杀掉！

副卫一见他那阴测测的样子，暗道不妙，赶紧拉住他，急急地劝道：“公子，莫要着了他们的道！现在是咱们的人多，他们也就三个人，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这里可是有四百多的士兵！人数上就是绝对的碾压！面对的虽然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白帝，不过也只有一个人罢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弱女子和一个文臣，能有多可怕？

反而是看清了来者，他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着逃命了！

贪婪的视线落在男人怀中的皇后身上，这可是个好机会！不但能够一举抓到皇帝，威胁他退位，而且还能抱到那样的美人！

好美的女人啊！他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还没等他把脑海中美好的画面描绘出来，只感觉眼睛上猛地袭来一阵剧痛！瞬间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啊——”身体痉挛着倒地，手来到剧痛的眼睛处，摸到的却是一片湿润！而鼻尖也闻到了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儿！那是他自己的！

岳殷澈立刻挪开了身体，睁大了双目，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扭曲着身体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副卫！

什么时候发生的？他的眼睛……副卫的眼睛不过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周围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深沉的恐惧猝不及防地袭上他们！

第四十四章 皇宫风云（六）

谁也没有料到白帝他们会突然动手，就连岳殷澈也惊愣在了原地！僵硬地转过身去看躺在地上惨叫连连的副卫。只见方才还好模好样的人，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别说是眼睛，就连原本的面貌都看不清楚了！是彻彻底底被毁了！一时间惊起一背的冷汗！

不过是在刹那之间就毁了一个人，还是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方才出手的人是白帝！只因副卫那落在陆卿颜身上放肆的眼神！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是对那女人厌恶到极点，二是想要借那蠢蛋试一试对方的底！

没想到……

深不可测！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词语！正如传闻中的那般，沈辕宬是战无不胜的战神，自身强大到无人能知其深浅的地步！

本来他还估摸着这样的传闻大多是人们夸大的追捧，实际上哪有一个人能够强大到紧凭他一之力就扭转乾坤的？如今看来……恐怕传闻才是低估了沈辕宬的恐怖吧……

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原本坚定自信会取得最终胜利的心也开始动摇了。面对强大的白帝，诡异的皇后，他真的能够坐上那个位子吗？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征服之心！就是这样！若是这么为人们所奉为神一样的存在的白帝被他给打败了，那他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人敢说不是吗？

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直习惯于被忽视的人，总想去证明自己，哪怕是不择手段！

冰冷的唇边绽开一抹阴冷而鬼魅的笑容，阴柔的脸微微垂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再抬头时，他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从容平静的文弱公子形象。

“劳帝后亲自前来，本公子还真是受宠若惊呢！”尾部故意上扬的音调听在对面几人的耳中就像是挑衅！

岳殷澈一惯的作派便是虚伪，陆卿颜也不拆穿他，反而接下话茬。

“岳公子大晚上不歇息跑到宫里来，可是年纪到了，夜里睡不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再说了，皇宫可不是菜市场，什么人都能进出的，岳公子应该也不是那种脸皮厚的人吧？下次再睡不着倒可以找本宫给你号号脉，说不定就治好了呢！”陆卿颜眯着凤眸说出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闭口不提岳殷澈造反的事，只是明里暗里讽刺他不中用，再来几次都不会成功的！

这种话岳殷澈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好在他克制住了不断上涌的火气，不然早就气得一口浓血喷出来了！

暗自咬牙，心中对这个漂亮的女人再次刷新的厌恶感。

陆卿颜，实在可恨！

“皇后娘娘这话了就不对了……”一边嘴上说着平淡如水的话，一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士兵。

“皇宫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但若我必将成为这里的主人呢？”话音猛地拔高，四百士兵也在这当口快速地围了上去，将沈辕宬三人团团围住！

泛着阴冷寒光的黑色眼眸阴恻恻的盯着他们，毫不掩饰其中对权势的贪婪欲望以及志在必得的自得！

被包围了起来，沈辕澈依旧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那双凤目依旧带着温柔宠溺的暖光落在人儿的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也只有怀中的一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除此之外，任由他篡位夺权还是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

可是，若有人定要在他的宝贝身上找不快，那就不怪他出手残忍了！

“哦？岳公子莫不是以为凭借这区区几百人便想倾覆卿晟国吧？”凤眸危险地一眯，清冷的声音猛地低了几度，令人闻而生寒！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分上，动手是必定的了！

只见岳殷澈扬起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划下！伴随着两个冰冷的字眼“动手！”

眨眼之间，凝固的气氛崩溃，杀气自四面八方环绕而来！若是常人，在这形如实质的杀气之下恐怕早就吓得浑身僵硬了，偏偏这三个人都是不是常人！

沈辕澈细微地皱了皱眉好看的剑眉，不悦之色浅浅的爬上了男人那张如同谪仙一般不可挑剔的俊脸。拥着人儿的大手微微松开，大掌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快速地凝结！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柔地覆了上来，安抚性的拍了拍。

陆卿颜淡笑着从男人怀中站起身来，扭动了下脖子，舒展了下四肢，顿时进入了迎战的状态！

这些小角色还轮不到自家男人出手！

第四十五章 人质（一）

前一刻还是神仙般冷漠的人物，不过是在刹那之间就化身成为了嗜血的修罗！

凤眸中略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动了！

纤细的身影在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下一刻，一道道泛着血腥杀气的寒光在漆黑的夜里一次又一次的闪现！

陆卿颜的身影几乎已经快得和黑夜融为了一体，让人根本捕捉不到她，更别说是看清楚她的动作了！

不一会儿，人群中便爆发出一声声惨叫，那声嘶力竭的叫声仿若是被人生生剜了肉一般！

不过嘛，事实也差不多了！

不过是半炷香的功夫，还不待岳殷澈开口发出号令，他周围四百的士兵已经浑身浴血，身体摇摇晃晃的，紧紧凭着一口气在硬撑着，脸上无一不是惨白一片，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们的脑门滑落，与身上粘稠的血水融合在一起！原本气势汹汹的士兵们瞬间变得狼狈不已！还随时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这还仅仅是那个看起来纤细柔弱得皇后出的手！偏偏在他们龙耀大陆男子的心中，女人是最无用的，而今日，亲手打了他们脸的人也正是这么个女人！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收起了对陆卿颜的轻视，而且带上了隐隐的忌惮！该说什么？不愧是白帝的看上的人，竟然也是这么变态？

面对实力强大，头脑又灵活聪明的皇后，以及她身后还没有出手，却以保卫者姿态眯着淡漠的凤目的白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他们的心头！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明明是为了守卫白帝城而存在的，明明前半生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责任——守护皇城。何时他们丢掉了初心，何时他们开始变得贪婪起来？开始变得不满现状，想要得到一些本就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些士兵心中的贪婪在方才陆卿颜带给他们的震惊中渐渐消散，就好像是一下拨开了一直遮挡住他们良心的迷雾，在那一刻，心，动摇了！

“唔——”岳殷澈猛地感觉到一阵心悸，不禁用手死死地掐住胸口的位置，试图缓解那处所传来的阵阵剧痛！

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他会有这种反应，就证明……就证明那东西已经开始产生退怯的意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如此，阴柔的脸上还是极力的维持着镇定，若不是那微微抿着的血色褪尽的唇瓣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恐怕还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

陆卿颜从人群中穿了出来，身上的衣襟也不显乱，甚至连一丝的血迹都没有沾上！很难把这么一个冰山美人和方才的血腥联系在一起！

岳殷澈恶狠狠地瞪了陆卿颜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咬了咬牙，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成王败寇，不过就此一夜罢了！什么卷土重来的鬼话他才不信！他岳殷澈所信奉的便是一次性的成功！

颤抖着手从长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夹在两指中央，另一只手从则加以掩饰。那细小的针头已经准确无误地来到了他的胸口位置！若是懂医的人看到了必定能够知道，那个位置正是心脏所在之处！分毫不差！而且根据他手中那根银针的长度来说，绝对是能够够到心脏的长度！

可惜，陆卿颜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只因她的注意力被其他吸引去了！凤眸中是比方才更加深重的冰寒！若说方才只是小打小闹，那现在的陆卿颜才是真正认真起来了！

岳殷澈一咬牙，猛地闭上眼睛就要把手中的银针往自己胸口扎去！俗话说的好，无毒不丈夫，为了最后的成功，多付出点又算得了什么？

不得不说，岳殷澈对那个位置的执念已经强过他对生命的重视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他还没有扎下去，便被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皇后娘娘，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第四十六章 人质（二）

“皇后娘娘，你看这个人怎么样呢？”兴奋中尽显挑衅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岳殷澈听到熟悉的声音，阴鸷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隐下了手中的银针，有些苍白的唇边找回了之前信心十足的笑容。

陆卿颜三人寻声望去，身形猛地一僵，凤眸一凝，深处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罢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岳殷澈得意一笑，冲着来人招了招手，对其投去赞赏的目光：“做的好！”

原来，是之前王明义带领的两百多的士兵队伍赶过来了！而且王明义身边的士兵还面无表情的押着两个在陆卿颜他们看来再熟悉不过的人！

“怎么样？这两个人你们可认识？”岳殷澈挑了挑眉，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少女，冲陆卿颜看似随意地道。

即便陆卿颜不说，但从她方才那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就可以看出了，这两个人必定是她所认识的，而且关系怕也是不浅的！

这个时候，岳殷澈无比庆幸自己当时谨慎了那么一下，让王明义带领一批人马单独行动，收获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手上有了筹码，岳殷澈这下可是踏实多了，扬起脸来，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陆卿颜三人，企图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然而，陆卿颜仅仅是方才那一下的僵硬之后就再也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不同。

“哦？岳公子莫不是以为随便抓两个人就能够威胁本宫了吧？”陆卿颜垂下了眼睫，隐去了凤眸中波动的暗流，淡漠地道。

不是她不在意，不是她不想救人，而是现在不能！至少时机不对！

在王明义掌控之中的人不是别人，好死不死就偏偏就是陆卿颜在这个世界上所在乎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其中之二——柳之之和方裘！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被抓住？她明明记得在这场事变之前有叮嘱过方裘的啊……

“随便抓的人？原来皇后娘娘是这么认为的！”岳殷澈也不着急，讥讽地笑了笑，甚至故意放大了声音，像是特地说给那被抓住的两人听的。

长袖中的手猛地握紧又放松开来，又握紧，又放松……绝美的脸上变幻着明暗各异的神情。

这时候，一只大手自一旁轻轻地覆了上来，一根一根指头地掰开了她掐地死紧的手，改为十指相扣。温暖厚实的大手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感觉。陆卿颜有些焦躁不安的心也因此而渐渐地平静下来。

岳殷澈见她久久不已，料定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对的，唇边的阴笑扩散开来，阴冷的声音毫不掩饰他那丑陋的贪婪欲望：“这些人怕是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浅吧？我相信皇后娘娘也不想自己在乎的人见血吧？哦，对了，还有刚成亲的我的大哥！”邪笑着重点加强了‘大哥’二字，残忍的声音像是尖锐的利刃贯穿柳之之的心。

本来垂着头不想让师妹担心的柳之之却在听闻‘成亲’二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随机脸上漫上了一丝丝寡淡的苦楚。

明知道他是有苦衷的，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些日的忍耐还是无法掩盖心中血淋淋的伤口。现在被这个始作俑者毫不在意地说出口，只觉得心中又怒又同！她柳之之心地善良了一世，从来没有恨过什么人，但这一次，她是恨极了这个拆散她和殷离得恶魔！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凤眸中换上凌冽的暗光：“岳公子，信或者不信，随你，不过本宫要告诉你的事，你既然做了今天这事，想从这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了！”话落，身上猛地弹射出一股极强的杀气，无形地直奔岳殷澈而去！

“噗——”受到凌冽的气势影响，岳殷澈没有防备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公子！啊！”王明义因为岳殷澈突然遭到攻击而分心过去看他，与此同时，抓住了机会的方裘猛地运起了身上为数不多的内力，吃力地给了他措手不及的一击！正中下腹！而柳之之夜趁机狠狠地咬了一口抓住她的士兵，那士兵的胳膊立刻见血！

王明义吃痛，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手上对方裘的牵制了放松了许多！

陆卿颜凤眸一眯，扭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想法！下一刻，两道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人群中又是一连串的惨叫，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作为筹码的人质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对方的阵营中！

“该死！”岳殷澈刹那间赤红了双目，充满了恨意和怒火的双眼带着毁灭性的恶意。

“既然你们不死心，那就都给我消失吧！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说罢，也不顾及什么了，众目睽睽之下用方才准备好的银针一下刺入自己的胸膛！

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手段

“要开始了！”陆卿颜眸色暗沉地盯着岳殷澈手上的动作，哦不，与其说是他手上的动作，倒不如说是他手上那根微不可见的银针！

以她那经过内力洗涤过后的视线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银针刺入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别处，正正是最要命的心脏！

只见岳殷澈阴沉着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透体遍凉的决绝，以及那癫狂的自信！到底是他小看了卿晟国的帝后，被逼到这个地步！本来是不想用那个东西的，可是现在！

眸中渐渐漫上可怕的血光，自私，贪欲，仇恨，愤怒等等的情绪一一浮现，最终化为了黑暗的实质，敛下了所有的情绪，眼中变得空无一物！

就好像……就好像变成了没有感情，没有人气，只知道杀戮和谋权夺利的机器！

周围的空气好像在那银针刺入的那一刻变得诡异起来！沉重的气压压下来，令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空气，抽干了他们所能够吸收的新鲜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过压抑，刚从岳殷澈手中脱困的柳之之有些急躁，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的，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即将发生的危险！危险胜过她曾经所遇到的！说不定……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死死地攥住拳头，紧绷的身躯，强迫自己忍耐。

方裘将一切看在眼中，摇头叹了口气，上前去搭上了师妹那轻微颤抖着的肩，一股暖和的力量缓缓的涌入了柳之之的身体，奇迹般地抚平了她的焦躁！

“别担心，有小师妹他们在呢。”

柳之之一愣，不由自主地望向陆卿颜。只见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和慌乱，有的，只是无比强大的自信和令人安心的坚定！

陆卿颜似有所感，分出神来对她安抚一笑。那抹清丽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惊慌，有她们在。’

心中一跳，心脉处感觉到一股暖暖的东西在流淌。一直以来，虽然她总是‘小师妹，小师妹’的叫着对方，其实她是自己最敬佩的女性。陆卿颜身上所存在的顽强，腹黑，倔强，勇气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

还记得那次在圣医岛的密室内，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小师妹收拾了二长老，救了她！

望着那并不宽厚却可靠的背影，柳之之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强大的勇气！她要坚强！是对面那个男人迫害了她最爱的师兄，也是他让她这些日子以来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一切都要在今日讨回来！

她不害怕，就算前方有万丈深渊，她也要相信小师妹，和她站在一起！她要亲手杀了这个人，要救出二师兄！

单纯的少女在这一刻褪去了脆弱，换来了重生的勇气和力量！

陆卿颜感觉到了她的转变，凤眸深处闪过一抹欣慰。随即也放心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岳殷澈身上！

若没有几月之前半月湾的那场经历，或许陆卿颜还会因为未知的危险而束手束脚的。但正因为半月湾之行，那场血战到底，差一点让她丢了性命的阴谋，不能不说是记忆深刻啊！

而岳殷澈现在所做的事情正是和那日的冒名的村长所做的一模一样！同样是被他们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同样是用自损的方式换取力量！更是同样有着大量的人马！

或许别人不清楚，但她陆卿颜却是一清二楚！岳殷澈是要取自己的心头血来激活母蛊！而那些士兵的身体内怕是早就被他种下了子蛊！只要母蛊一醒，那么子蛊就能够立刻感应到，从而兴奋起来！这样，那些身带子蛊的士兵们便会完完全全受他的控制！再加上这种蛊能够改变人体的机能，让人变成不怕死不怕痛的活死人！除非是完全的摧毁他们的身躯，不然他们就会像是深渊中的魔鬼，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不休不止！

饶是冷情冷心的她，在面对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也不由感到震怒！这不是不珍惜生命，这简直就是已经剥夺了那上千的士兵的人权！他们甚至不知情，就要为了岳殷澈的野心而入地狱！

“颜儿！”沈辕宬感觉到人儿身上逐渐阴郁的气息，上前一步将人给揽入了怀中。温暖的胸膛给人一种万分踏实的感觉。

陆卿颜一愣，接着就感觉到耳畔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只听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柔声道：“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为夫会在你身后。”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守着你，看着你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第一时间为你挡下所有的灾祸。

后面的话，男人没有说出来，只是那双专注而深情的凤目中却将所有的心意转达给了人儿。

陆卿颜回以轻柔的一笑，长长吁了一口气。是啊，她不是一个人，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再次望向岳殷澈时，凤眸已经转为彻骨的冰冷，这个人，必须死！

第四十八章 腥红杀戮（一）

“哈哈哈，就要开始了！挣扎吧，挣扎吧！”银针入肉，心头血出，母蛊醒，子蛊恸！

岳殷澈的双眼彻底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红色！望着陆卿颜几人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周围的士兵面色一僵，身体纷纷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士兵身上的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面容。如同傀儡一般，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呃……岳……岳公子……你，你做了什么？”王明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等他转过头去询问岳殷澈时更是吓了一跳。

岳殷澈此刻已经完全癫狂了！眼睛一片腥红，让他只看一眼就遍体发寒！本来阴柔却还算俊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布满了青筋，就像一根根细小的疤痕纠缠在脸上，将原本的容貌完全遮了去！剩下的就只有丑陋！

王明义不自觉地退后一步，额头上窜出大量的冷汗。这样的岳殷澈让他觉得比对面那几个人更可怕！

就在这时，岳殷澈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过头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王明义一僵，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深深的恐惧盘踞在心底！

好在岳殷澈只是邪恶地勾了勾唇“你看着吧，这才是本公子的军队！哈哈哈，也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衬得上本公子！”

吞了口唾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更是吓得心肝都要碎了！那哪里是什么人啊！明明前一刻还是正常的人，现在已经褪去了身上的人皮，肌肤一寸一寸的皲裂，从里面长出了一根根黑色的倒刺！

这些人已经不能够称作为人了，是怪物！没有情感，没有痛觉的怪物！简直是来自修罗场的魔鬼们！

“啊……呃……是……”王明义在那一瞬间有一种仿佛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被岳殷澈那双血腥而疯狂的双眼注视着，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要说以前的岳殷澈，最多也就是性子阴沉，心机比较深罢了，而现在，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邪恶的暗黑之气，就好像为了达到他的那个目的，哪怕是屠尽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胜任皇帝一职吗？王明义不禁望向神色越发疯狂，眼中越发嗜血的人。这人若是当上了卿晟国的皇帝，那么……

一股寒气瞬间占据全身，抖了抖身子，他能够肯定，这人若为帝，不说是老百姓了，就连他这个跟随他拿下皇城的有功之人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王明义虽说是贱了点，贪权贪财了点，却也不是那种已经丧心病狂的地步！他贪财贪权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生活提高一个层面，而他自己则能够风光一把罢了！但若这个代价是要用整日整日的提心吊胆来换，那就不愿意了！

这样一来，倒不如回到最初的状态……

冲岳殷澈笑了笑，表面上唯唯诺诺的说着预祝公子成功的话，实则另有打算。

这个时候，士兵们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形态，一个个暴动着，面目凶狠地冲着陆卿颜等人咆哮，只等岳殷澈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够化作最锋利的杀器，给敌人重击！

噩梦，再次一次出现！

“他们身上被种下了蛊虫，已经是没有思想的怪物了，等下动手大可不必留情！”陆卿颜冰冷的着脸色，冲柳之之和方裘严肃道。

两人都是圣医岛的人，自然知道蛊虫是怎么回事，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纷纷闪过厌恶的神色！他们为医者，最痛恨的便是用蛊来控制别人的手法！

蛊虫不是毒，也不是什么怪力，却是医者为不齿的歪门邪道！

“打斗的时候注意避开那些怪物的爪子，上面有剧毒！”陆卿颜将上一次用血换来的教训交给了他们，转而先发制人地开始了行动！

只见她脚下生风，紧接着原地就只剩下一片残影了！

陆卿颜突然消失，岳殷澈猛地一怔，随即怒道：“给我杀了他们！那两个女人要是能够抓到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也杀了！”已经红了眼的他再也不管澹台羿天的交代了，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的话就好像一个开关，话音一落，那些怪物们更加躁动了，迈动着脚步朝几人扑去！

化为怪物的他们没有思想，扔掉了手中的冷兵器，只是凭借着本能来攻击，锋利的爪子和身上长出来的倒刺便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危机，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除了陆卿颜和沈辕澈，其他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圆圈，每个人负责自己这个方向的怪物。如此，要比单打独斗来的好！他们没有那两人那般变态的武功，也只能集合大家的力量了！

“吼——”怪物们闻到了新鲜的血液味道，身上的肌肉鼓动着，腥红的眼睛也变得更浓郁。

“哈哈哈，就是这样！上吧！上吧！把他们全部撕碎！”

第四十九章 腥红杀戮（二）

“吼——吼吼——”在岳殷澈的故意引导下，怪物们抓狂了！腥红的眼睛简直跟岳殷澈一模一样，只是这么看着就能够让人腿脚发软！

怪物们感觉到了前方的活物，争先恐后地扑过去，几百个身上长满了倒刺，眼睛猩红的怪物在霎时间将柳之之三人围困在了中间！

“很好！就是这样！上吧！撕碎他们！”后方，疯狂的声音不断嘶吼着，杀意满满！

“师妹，等会儿你就对付最薄弱的那一面，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方裘蹙着眉，不放心的嘱咐道，不算宽厚的身体也稍稍往前一步，以保卫的姿态隐隐将柳之之护在安全范围之内。

他身为大师兄，自然要在最危险的时刻担起兄长的责任，况且他和某人也是情同手足，帮他保护爱人也是理所应当的。自从他的双腿恢复行走能力后，每一天都刻苦地练习着武功身法。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坐在轮椅上，脆弱地不堪一击的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定会护住师妹的周全！

“师兄！”柳之之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却又不满被小看。嘟起了小嘴，露出了久违的俏皮笑容：“并不只有大师兄变了，师妹我也没有闲着哦！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说着还傲娇地抬了抬头，漂亮的杏眸中闪着亮晶晶的自信之光。

方裘大感欣慰，看来师妹不止是从那段痛苦的日子中走出来了，更是体会到了小师妹身上的那股勇气和毅力！

今后还会有什么样的转变呢？还真是期待呢！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师兄妹俩还沉浸在感动之中，对面的怪物可不管，早已戚近他们，淬毒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来！

“小心！”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某相一把推开了柳之之。转而用手中的剑接下了那怪物的利爪，猛力一推，将他重重地摔到后方紧随而来的怪物们身上。这力道可不小！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可是形成了骨牌效应，一个接着一个地推到，暂时抑制住了他们的行动。

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些恼怒地扭头，黑着脸“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事情了结了再说！现在给我认真对敌！”苏幕轩对于这俩师兄妹不分场合感动成一团感到很是无语，再怎么说也要看场合啊！这命都悬在半空中了！

被怒斥了的两人羞赧地抓了抓脸，随即正色起来，各自摆好迎战姿势，体内的内力也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他们要尽量地拖住这些怪物，为陆卿颜争取最好的时机！

三个人形成的一个防卫圈也是不弱的，不论怪物从哪个方向扑上来，都能被三人及时挡回去！而这其中武功最高的竟然是一直像一个影子一般存在的苏相！那通身强大的内力，那老到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文臣能够拥有的！而且他在对敌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跟某个人如出一撤！只不过某个人是更加的强大就对了。

自岳殷澈行动开始，沈辕宬就已经快速跃到了一旁的树上，那速度快得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

此刻他事不关己的环抱着手臂站在树上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双淡漠的凤目只有在触及那一抹快到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的身影时才柔和下来。里面浓浓的宠溺和骄傲都是极为难见的！

“噗——噗——”一阵阵突兀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恶臭味弥漫开来，同时也让张狂而笑的岳殷澈僵住了。

猛地寻声望去，骤然睁大了双眼！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怪物们之间，不等怪物们作出反应，寒光便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了脑袋，委顿于地的一个个散发着恶臭味的尸体！

一路杀过来，陆卿颜杀出了一条血路，凡是她所过之地，地上全是腥红的鲜血和一具具彻底失去生机和战斗能力的尸体！等她停下来，众人才注意到，她身上竟然没有一处伤口，白色的衣裙也只是溅上了淡淡的血花，鲜红的颜色在白净的衣裙上绽开一朵朵血色之花！而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反握着一柄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匕首！匕首的的刀刃在浅浅的月光下泛着死亡的冷光！搭配着她那张冷如冰山的绝色容貌，恍如从炼狱中踩着鲜血而来的女魔鬼！

此刻陆卿颜一改之前的冷淡，化为了一个收割机，简直震惊了岳殷澈！那原本因吼叫而张大的嘴也合不上了，愣愣的望着不远处的人，如遭雷击！

第五十章 虚伪的借口

陆卿颜露的这一手可谓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那身法和速度，以及下手的力道，无一不是顶尖高手才能拥有的！就连身为沈辕澈的暗部力量之一的黑龙卫成员苏幕轩也不得不啧啧称奇，以一种更为崇敬的眼光来看待她！这个女人完全不同于那些虚有其表，华而不实的绣花枕头，不论是智谋还是武功皆为上成！

也难怪，他们主子能够看上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淡然的靠在树上的男人放柔了目光，凤目中盈满了宠溺和赞赏，浅淡的月光透过稀稀拉拉的树叶洒在俊美无俦的脸上，为那如刀刻轮廓镀上了一层冷硬的光芒，却折射出眼中那醉人心魂的情愫。

“该死！你以为仅仅凭你一个人就能够战胜我的人吗？痴心妄想！”像是说给陆卿颜听以此来吓唬对方的，实则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好增强信心。

腥红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睛竟然因为他激动的情绪而微微突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样子！

“呵，也不过如此！”陆卿颜像是嫌不够似的，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朱唇边溢满了嘲讽。

“你！”脑门上的青筋更加凸起了，仿若在下一刻就会爆开一般！

陆卿颜一眯凤眸，眸中印出岳殷澈那道疯狂的身影，形如死物。冰冷的字句从那张艳红的朱唇中笃定地吐出：“帝位，那不是你该奢望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区区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一听到‘帝位’这两个字，岳殷澈瞬间被点燃了，像是被别人踩到了尾巴的动物，厉声吼道。

腥红的眼睛望着眼前由自己造成的怪物大军，好像是透过他们看到了某些东西，一些埋藏在他心底，不为人知的，最为阴暗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哪里知道权势的重要！”岳殷澈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腥红的瞳孔似乎因为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而空洞起来，血红之中渐渐满上了一种沁人心肺的孤寒！

“你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子，是被期望的生命，又怎么会注意到那些黑暗角落里只能苟且偷生的爬虫？嫡庶，嫡庶！凭什么你们就能够得到尊重得到重视，而我们这些庶子就只能被遗忘被嫌弃的绝望！难道就是因为你们出生高贵？呸！嫡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而这天下最终还是要由我这个庶子来掌控，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也体会体会绝望的感觉！”

“绝望？呵，这可不是你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借口！”绝望？呵呵，要说绝望，谁又能比她更清楚呢？自小被生母遗弃，小小年纪便要露宿街头，若不是她生性坚强，坚持过了那段最绝望难耐的日子，恐怕现在早就没有陆卿颜此人的存在了！

绝望，没有什么大不了，重要的是人选择怎么面对，绝对不是用来胡作非为，伤天害理的借口！

“哼，多说无用！我只知道，今日你们必将葬身于此！”话不投机半句多，岳殷澈已经彻底的疯魔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嫡庶之别以及从小遭到的歧视和冷漠对待已经让他的心扭曲了，说到底，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也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是心中的执念在作怪！

陆卿颜危险地眯了眯眼，眼眸中倒映出岳殷澈那兴奋又痛苦的脸色，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道理是说不通了，不愧是澹台羿天选择的人，能够利用的程度是绝高的。

不欲多说什么，陆卿颜冲柳之之等人使了个小心的颜色，自己的再次冲入怪物群中，与又开始疯狂躁动的怪物们厮杀起来！

手起刀落，不断有粘稠的血液飞溅而出，地上则不断有块状的物体掉落，整个暖卿宫的前宫已经成了一片血海炼狱！

“吼吼——”

“给我集中力量攻击她！全部给我上！围住她！杀了她！”在他看来，其他的几人都不足为惧，只有陆卿颜才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只要杀了她便是成功了！

母蛊发出命令，子蛊在怪物们身体中躁动着，怪物们听话的调转方向，上百个怪物齐齐扑向陆卿颜！就连攻击柳之之他们的怪物也少了许多！

不过是眨眼之间，陆卿颜的四周已经围满了不断嘶吼的怪物，一双双浸了毒的爪子纷纷向她抓来！

“小师妹！”一见陆卿颜身处险境，柳之之和方裘眦目尽裂！要知道，那些爪子上的毒可不是凡辈！若是被挠上一爪子，那就没命了啊！

身在包围圈中的陆卿颜到是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朱唇缓缓勾了起来，凤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刻，在攻击距离她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人消失不见了！

“吼吼吼！”突然失去了目标，因为惯性的原因，怪物们的爪子插入了自己同伴的身体里，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怎么回事！”岳殷澈面色一沉，眸光闪了闪。

就在这时，脖子上一凉，他惊恐的发现一道形如实质的杀气将他笼罩！一时间动也不敢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清冷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让他们消失！”

第五十一章 意外

“让他们消失！”冰冷如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比之前所听到的更加刺骨！

饶是疯狂状态的岳殷澈也不由浑身一颤，胸口处像是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块压住了，出不了气！阴柔苍白的脸迅速地涨红！

“你……”陆卿颜竟然突破了密密麻麻的怪物们，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是什么速度？而脖子处的冰凉正是那把收割了许多怪物的薄刃！不用低头也知道，那锋利的刀刃正放在要命的位置，若是他敢轻举万动，说不定就见血了！

“听不懂吗？让他们消失！”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抬起轮廓优美的下颚朝那些个张牙舞爪要扑过来的怪物们示意。

岳殷澈毕竟是岳殷澈，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收住了情绪，放任脖子上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邪恶地勾了勾唇：“皇后娘娘是无双神医吧，那自然应当知道不是所有的蛊虫都有解的！”说罢，阴鸷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可怕的幽光。

“不巧，我这次下手有点重，他们身上的玩意儿可是无解的！”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似乎还挑衅一般地把脖子往前靠了靠，一道鲜红的液体便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陆卿颜眸光暗了暗，匕首微微用力，刀刃刺入了些许。陆卿颜故意用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划入肌肤，能够加倍他感受到的疼痛！当然，凭着她多年的经验，倒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疼痛猛地袭上脖颈，岳殷澈痛呼一声，脖子上传来的清晰感觉提醒着他，这一次不是开玩笑，是自己的命真真实实掌握在别人手中！

再怎么疯狂，他也只是个凡人，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有的。

“你究竟想怎样？我都已经说过了，他们身上的蛊虫是无解的！就算你杀了我结果还是一样！”这话倒是不假，当初就设计好了这一条绝路，所以当澹台羿天询问他想要什么程度的蛊虫时他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最绝的！

这是一条断去所有的退路，只能往前的赌注！

不得不说，澹台羿天之所以大方的给了他这种可以称之为神助之力的蛊虫便是看中了他性子中的狠绝！

无解……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秀眉狠狠地皱了皱，这下麻烦了！这些怪物是不休不止的，要是只有她和沈辕宬还好，现在……

就在陆卿颜晃神的一瞬间，岳殷澈眼中猛地浮现出杀机！

“颜儿！”站在树上一直注视着这方的男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也顾不得其他，就着他站的位置打出了一道强劲的内力，直接朝着岳殷澈而去！

可惜，距离远了！

只见岳殷澈的胸口中猛地长出了一个倒刺，直直的将陆卿颜搁在他脖颈上的手刺了个对穿！

“噗——”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强劲的内力也到达了，轰在岳殷澈的身上，带着他落到了十米开外！只留下陆卿颜手腕上的上的倒刺深深地扎在肉中，看起来触目惊心！

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陆卿颜的身子已经被来人接入了怀中，修长的手快速而熟练地在人儿身上的几道大穴上了点了几下。

男人俊脸阴沉的可怕，凤目在触及到人儿白皙的手腕上那狠狠刺入的倒刺时更是涌动起了无边的杀意！

“唔……”

“怎么样？颜儿？”怀中人儿的轻呼声将处在震怒边缘的男人拉了回来，再也不管其他，如谪仙一般的男人难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上上下下查看，唯恐人儿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呼呼——没事，只是有些疼罢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咧嘴朝男人安抚一笑。

“傻瓜！”男人心里一柔，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明明因为手上的伤而惨白了脸还要露出笑容来安抚他！怎能让他不爱？

“宬，这毒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无解的剧毒，在我身上却是无碍的，你别担心。”努力的支起身子附在男人耳边轻语道。

这话不假，她的身体常年与各种药物接触，再加上她早些时候根据药典制作了解百毒的药丸吃下，身体已经对大多的毒素免疫了！即便遇到了无解的毒药，也能够凭着本能化解大量的毒性，因此，这毒于她来说不过是带来肉体上的疼痛罢了，并不能危机到生命！

没想到岳殷澈还留了这一手！果真是无毒不丈夫！他已经疯魔到将自己也变成怪物了吗！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自己也拥有一身绝高的医术，一探脉之后便知道人儿说的不假，随即放下心来。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那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伤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这个仇不可不报！别的如何他可以不在意，哪怕是这卿晟国被灭了，他也能够做到眼皮都不动一下，可是如果对方动了陆卿颜，那……。

男人身上涌出了强大的杀气以及无边无尽的低气压，这股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力量顺江笼罩在整个皇宫上空，甚至连那些没有思想的怪物们也因为这股气势而被压制住了不能动弹！

“小师妹！”柳之之反手解决掉了一个冲上来的怪物，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小师妹受伤了！想也不想便要冲过去，好在被方裘拉住了。

方裘淡淡地摇了摇头，柳之之再望向那通身气势全开的岛主，瞬间懂了，也顿住了脚步。

偏偏，还是有人看不懂场面。

“咳咳……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中了我的毒就别想活命了！白帝，今日就让你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想必也别有一番滋味吧！哈哈哈哈哈——”从地上站起来的岳殷澈得意的笑着。

可是，还没等他得意玩，一道凌厉的剑气自他耳边一擦而过，锋利的剑气直接将他耳边垂下的碎发给削落在了地上！

沈辕宬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停下了手中正在积蓄的庞大力量，挑了挑眉，神色了然。

笑声卡在了喉咙口，面色又红又青，很是精彩！

“是谁！”岳殷澈不傻，自然知道方才的那道剑气不是要他的命，更不是偏了，而是在挑衅他！刚出了一口气又被另一股火给占据了胸口！

“你伤了她，可以死了！”一道醇厚的声音充斥着怒意，伴随着一道黑色的矫健身影从暖卿宫的房顶上一蹿而下，完美的落地！

第五十二章 来似故人

“伤她者，必死！”雄浑的声音糅杂着杀意十足的狠劲儿，未见其人便能够感觉到来者带着强大的敌意而来！当然，这个敌意不是针对他们的就是了。

黑影一闪而过，矫健如豹，眨眼之间就落在了陆卿颜等人与岳殷澈的中间，一双凌厉的黑眸冷冷地看着才被沈辕宬的内力重伤的人，那眼神冰冷无情地几乎是在看一具尸体。

触及到这个眼神，岳殷澈从头冷到尾，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寒冷！就好像是被什么危险至极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无所遁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来人的身上，就连那些怪物也奇迹般地停止了动作，僵硬在原地，变成了一座座雕塑。

陆卿颜费力地在男人怀中调整了个姿势，想要去看来人的面目。沈辕宬凤目闪了闪，随即轻柔地扶起人儿的背，大手托住她的身体让她将大半的力量放在自己身上。目光仅仅只在那人的身上滞留了片刻就离开了，转而专注地注视着怀中的宝贝，俊脸柔和了以往冷淡的神色，写满了担忧和宠溺。

陆卿颜虽然对毒性有着免疫和化解的作用，但也仅仅是不危机到生命，那毒是出自澹台羿天那处自然不是普通的剧痛能够相比的，其毒性让她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化解体内的毒，怕也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无碍。

待她将目光挪到来人身上时，身体猛地一震，心脏像是抽搐般不可抑制地快速攒动起来。

从她这个角度能够清清楚楚到那人的侧脸！那张脸上分明带着一张她熟悉到极点的银色面具！那是象征着魔宫宫主魔尘远的银色面具啊！不仅如此，从那人的身形和声音，她分明听出了熟悉到骨子的感觉！可是……

眉间带着浓浓的疑惑扭头望向拥着自己的男人。

沈辕宬宠溺一笑，看着那双完完全全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凤眸，胸口涌出一股股难以言说的爱意，只觉得那双亮晶晶的凤眸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人儿小巧可爱的琼鼻，柔和道：“那面具是我给他的。颜儿看下去便知，那人可是颜儿熟知的。”男人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印证了她心中隐隐的猜想！凤眸的亮光不由变得更加炫目！

腰间的大手一紧，有些吃味的环住人儿的身体，虽然他很高兴陆卿颜能够与那个人相见，却很在意那人在人儿心中的地位！那人在爱人心中的地位可是一度让他望尘莫及啊！想想初见的那些日子，不由更加吃味了！

然而，陆卿颜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那边的人给吸引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情绪变化！所以某人注定悲剧！

“你……你是什么人？”岳殷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着深深的忌惮，好不容易解决掉了难缠的陆卿颜，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程咬金，那个气啊！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是比陆卿颜更为难缠的角色！抱着试探的心情开口。

“哼！”回应他的是冷冷的一哼。

只见黑衣男子猛地一扬胳膊，黑袍翻飞，磅礴的内力像是不要钱似的四处飞溅，周围的怪物们被强大的力量刮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出来妨碍于我！”岳殷澈见状也怒了，这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该死！

面具泛着冷冽的寒光，下面的黑眸满是冷酷无情的杀意。

“你伤了她，就该死！”说罢身形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岳殷澈的身体猛地飞出去几米远，腹部手中了重击！内脏被震伤！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黑衣男子取代。

“给本座上，一个不留！”黑衣男子低沉的声音鬼魅一般的响起，回应他的是四周纷起的黑衣人！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数量不多，大概有十来人，却个个带着恐怖的杀气，这些人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不是什么善茬！

这些人加入了战斗，局势瞬间扭转！那些怪物在这些人面前竟然再也掀不起风浪！

第五十三章 齐聚（一）

“吼吼吼——吼吼——”怪物们面对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即便嘴上嘶吼地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否认渐渐落了下风的事实！

岳殷澈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人马竟然在这群来之不明的黑衣人手中被一个个的清理掉！怎么可能！

对于这些怪物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说是人变成的怪物，实际上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只是一个个被体内的子蛊操纵的个体罢了，只会听命于他，而且是不怕痛的！几乎是没有弱点的！除非是将他们的身体彻底摧毁，要不然，即便四肢都被截断也能站起来继续战斗！对于活人来说可谓是最可怕的噩梦！

然而……

怪物们在这些黑衣人面前就像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玩具，不管是什么攻击都能被他们轻易的化解开来，好像总是慢上那么一拍！身上的倒刺更是被黑衣人们以极快的手法剔除了！张牙舞爪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没有构成任何的威胁！反而成了一个笑话！

数十个黑衣人冷漠地穿梭于怪物们中间，一道道残影闪过，他们所过之处全部是倒下去一动不动的怪物尸体！

岳殷澈这下才发现不对劲儿，怪物们的身体明明没有被彻底摧毁却完全失去了控制！目光焦急地在血腥的场中来回搜索，蓦然睁大了双眼！

“那是……。”目光锁定在了黑衣人手中的利刃上！那泛着诡异的蓝光的刀刃，即使相隔了一段距离，他仍旧能感觉到威胁！目光触及的时候，体内的母蛊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在他的体内不断的躁动，十分不安！

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瞳孔中映着浮动的暗光，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像是要印证他心中的猜想，一道他熟悉到骨子力同时也痛恨到骨子里的声音划破夜风，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东西是根据我从你身体上提取出的血液，并加之相克的药物浸泡制作而成的，专克你那玩意儿！”低哑的男音残忍地打破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沉沉得声音犹如一块巨石重重的击打在岳殷澈的心头，带来了惊雷般的震惊！

身体剧烈一晃，猛地抬头望去，一道欣长的身影顿时引入眼帘，熟悉的人，恨透了的面孔，顿时激起了胸腔内的恨意！

“岳殷离！”

没错，来人正是前不久才刚刚与卓雅郡主完成大婚的安岳王府大公子——岳殷离！

柳之之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这个身体都僵住了，愣愣地望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除了比记忆中要消瘦一些外分明就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一样！

心中蓦然一痛随即又漫上了铺天盖地的喜悦！小脸上也不知不觉地带上了迷恋的笑容，目光克制又痴迷地注视着那人，脚步也情不自禁地迈出了一步，想要靠近……想要再靠近一些……。想要触碰到他……

自从陆卿颜将他的无奈告诉了她，那些伤痛就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为这个人而心痛的情绪，心痛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最爱的人害怕危险波及到她而选择被误会，选择众叛亲离，而她不但无知地差点要放弃，而且还一度恨上了他！

这番相隔甚久的相见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拥抱那人，然后亲口告诉他，她还爱着他，不论发生什么，她都在。

“等一切结束，师弟就会回来了。结束，只是时间的问题。”欣慰的声音自一旁响起，抚平了柳之之躁动不已的内心。

柳之之自知现在不是相见的最好时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在了岳殷澈身上，她要亲眼看着这个作恶之人落得的下场！

这一次，众叛亲离的是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爱人，就连手下也被他化成了怪物，真真正正是孤身一人！

不得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岳殷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危机，反而在看到岳殷离出现的那一刹那，狰狞了面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殷离冷着一张比妖孽更加精致的俊脸踱步到黑衣人身后，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两人分明就是认识的！

之后才扭头，狐眼微微一眯，斜了斜唇角，讥讽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认为我会在你被你陷害和利用之后放过你？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完全控制住我吗？”

随着岳殷离每说一句话，岳殷澈眼中的惊愕就多一分。更是气得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明明他在昨日之前还是任由他差使，不能反抗的傀儡！明明他已经抓到了他的要害，控制住了他！明明他已经战胜了这个该死的嫡子！

可为什么？

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随即恶狠狠地瞪着岳殷离“你莫要忘了，那个贱女人还在我手里！你给我杀了他们，只要你听话杀了他们，再护送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她，然后解了你身上的毒，怎么样？”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以求最后的生机！

即便已经有些癫狂的岳殷澈也知道，他现在无疑是砧板上的鱼，已经没有回天之力，这周围的人全是要取他性命的人，想要脱身唯有借助这个名义上的大哥了！

哼，只要等他脱身，再从长计议便是！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想是这么想，现实却是……。

岳殷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邪肆一笑“怎么？我没告诉你吗？你所谓的筹码可是已经过时了！”

“什么？”

“如你所见，我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开了，而娘也被我寻到了，现如今已经在最安全的地方。说来也还要多谢一个人的帮助了，你说对吧，王副将？”

第五十四章 齐聚（二）

“如你所见，我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开了，而娘也被我寻到了，现如今已经在最安全的地方。你说对吧，王副将？”

你说对吧，王副将……王副将……王副将！这三个字像是一个魔咒，在岳殷澈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

王副将，在场的姓王的副将除了他身边的王明义还能有谁！

岳殷澈恨恨地扭过头，眼中充斥着吃人一般的怒火！他这个人，能够阴险狡诈，算计背叛自己至亲的人，但就是不容许别人背叛自己！尤其是他视作走狗的手下们！王明义这一做法毫无疑问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被一双阴毒无比的双眼注视着，王明义只觉冷汗直冒！跟随岳殷澈也有些时日了，他的狠辣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如今自己背叛了他，要是最后岳殷澈获胜了，那自己的下场绝对是极惨的！他现在只能期盼白帝和那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黑衣人能够把他收拾了吧！

扯唇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的道：“岳……岳公子……回头是岸……”成为了焦点的他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岳殷澈那吃人一般的眼光说着‘劝诫’的话。

“混账东西！我呸！”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岳殷澈也知道了事实。

“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如果不是他，找到娘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哦，还要多亏王副将把我和娘身上的所下的毒的配方给了我，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就能解毒了。”岳殷离挑了挑眉，像是故意气他似的，每一句话都准确地踩在了对方的痛脚上！

“啊啊啊啊！王明义你个狗东西竟敢背叛我！”岳殷澈彻底怒了！明明是养的家狗却在某一天掉转头来咬自己一口，这种感觉……

夹杂着震怒的火焰，一掌朝他挥了出去！王明义猛地睁大眼睛，胸前一阵剧痛，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岳殷澈虽然武功低弱，却也是练过的人，再加上他体内那诡异的母蛊相助，出手的威力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内力深厚的高手境界。王明义接下了这一震怒的一掌，非死即伤！

岳殷离见这狗咬狗的画面嗤笑出声，踱步到王明义的身边，伸出两指来到他的喉结，分明已经没有了动静！

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地拍了拍手，站起身邪笑着望向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呵，还真是冷血。”

岳殷澈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背叛我的，就要有这种觉悟！做狗的不听命于主子，要来何用？这是他应得的！”这话冷冰冰的不夹杂任何感情，就好像他口中的不是人命而是没有生命可以随便舍弃的东西！若不是周围的士兵们都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怪物，恐怕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也会感到一阵阵的心凉吧。

岳殷离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面色也严肃起来，唇边妖异的笑容也淡了去。

“行了，到此为止，你若再不动手本座不介意替你。”黑衣人已经不耐烦了，他还有要事，可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

说着便抬手做了一个动作，数十个黑衣人在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后立刻行动起来！身形快速地闪动，不过片刻的时间，剩下的两百还能勉强站立的怪物也全部倒地了！做完这些，他们又整齐划一地来到岳殷澈身边，将他给围困在了中央！每个人身上释放出形如实质的内力，强大的内力成为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岳殷澈禁锢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黑衣人踱步上前，黑眸幽深地注视着如同笼中囚鸟的岳殷澈，薄唇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结束了。”

岳殷澈当然不可能放弃，即便被困住也不停地振动着身体，企图摆脱黑衣人的控制，然而，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反而引得身体内的力量反噬，吐出一口粘稠的鲜血。

此刻的岳殷澈再不复那光鲜的样子，身上的衣襟已经沾满了灰尘和凝固的鲜血，长长的黑发形如枯槁一般披散着，就连那还算是俊美的阴柔面容也染上了尘土，怎一个狼狈了得！

挣扎了片刻，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不断流逝，心知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然而面上还是不知悔改的狰狞。目光一扫在场的人，最终落在了岳殷离身上。

陆卿颜远远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一变，心中一颤，大叫出声：“小心！他要自爆！”

阴柔的嗓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令人震惊的滔天恨意，一字一字道：“岳殷澈，我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所爱，永远也不能……呃……”

就被横空而来的剑气割破了咽喉，鲜血顿时如泉涌！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白一番，用尽了最后的精气，陷入了黑暗。

岳殷离一惊，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抹纤柔的人影飞扑过来。那人径直扑入他的怀里，紧接着他胸膛上的衣襟便湿了一大片。

第五十五章 齐聚（三）

第五十五章

胸膛内撞入了一个温香的身子，岳殷离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险险的接住。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觉胸膛上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了，而放在他腰间的手虽然纤细，却很有力，那不断收紧的力道好像在述说着主人内心无处宣泄的激动情绪。

那微微抽动的双肩和胸膛间传来的闷闷的声音就像是一刀刀在岳殷离的心间凌迟着，心疼自是不必多说。

长长地叹了口气，狐眼弯了弯，久违的温柔宠溺的神色在俊脸上荡漾开来。

温暖厚实的大手搂上了怀中人的香肩，轻轻地抚慰。醇厚的声音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低语，轻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柔情，与之前同岳殷澈呛声的人派若两人！

“没事了，没事了……”

渐渐地，怀中人的情绪平息了下来，只是那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却是没有收回，反而抱得更紧，就好像她一放松就会消失一般。

岳殷离何尝不知道她心中的忐忑？动作强硬却不失温柔地将怀中的人稍稍拉离自己的怀抱，一手轻轻抬起人儿的下颚，一手爱怜地一点点擦拭点那白嫩的脸上的泪水。

“之之，我回来了。”狐眼直直地望进人儿那一双水汽蒙蒙的双眼中，那里面浮动着的不安令他心痛不已，恨不得能够立马为她抹除！

他知道，心爱之人本来应该是单纯而无忧无虑的，正是因为自己猜染上了悲伤。现在，他回来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只要她还愿意，只要她对他还有情在，那自己便再也不会放手！

柳之之愣了片刻，耳边的声音是真的，熟悉的味道的是真的，就连这胸膛的温度也是真的！

“二师兄！呜呜……。”一阵恍惚过后便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爆发！之前忍受着心爱的男人娶别人的痛苦，忍受着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要装作形同陌路的悲哀，如今一切尘埃落地，终于能够在这个今生唯一宁她安心的所在之处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岳殷离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宠溺地眼神看着怀中的人，大手一下一下的拍抚着她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陆卿颜远远的看着两人破镜重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误会和阻碍之后终于拨开云雾见天光而大感欣慰，两人拥抱在一起，男俊女俏，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靠在男人的怀中，扯唇露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不用羡慕他们，我们更配。”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是故意的，那一股热气吹入耳中，拨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心弦。

俏脸微微一红，掩饰性的转开头，望向另一边遍布暖卿宫前宫的怪物尸体，凝眉道：“这些，怎么处理？”

男人心知她是别扭害羞了，心中一柔，看着人儿那泛红的耳根以及强壮镇定的俏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收紧了抱着人儿的手“交给黑龙卫就行了，这点都办不好的话还养他们作甚？”

随着这句话，后方的苏幕轩只觉后背一凉，再放眼到遍地的尸体上，只觉得头疼不已！这杀人容易处理起来可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啊！

岳殷离一死，这一场闹剧也落幕了，虽然结局与陆卿颜所预料的有所出入，却也大致相同，只不过多了一个横插一脚的黑衣人。

说道黑衣人……

“阁下是何人？”凤眸眯了眯，调转视线落到了前方静默而立的男人身上。心中的熟悉感再次翻涌而起。

这个人绝对是她所熟悉的！更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人！

陆卿颜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话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激动。

陆卿颜这么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连相拥着一解相思之苦的柳之之和岳殷离也投以好奇的目光。

一直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在听到陆卿颜的声音时浑身明显一僵，随即缓缓朝前迈出一步。

“本宫乃是魔宫宫主，皇后娘娘不是早就知晓吗？何必多问？既然事情已了，这里也没本宫什么事了，先告辞——”黑袍翻飞，作势要离去。

“别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你根本不仅仅是魔宫宫主那么简单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出手帮助我们？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魔宫可是和皇宫没有什么来往的吧！如今宫主亲自动手，又是意欲何为？”

全场一片安静，就连呼吸声也细微地听不见。陆卿颜灼灼地望着那人，就渴望着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有缘自会知晓的。”说着便要带领黑衣人们撤离现场。

“告诉他吧！”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横插进来，恰好地阻止了那人离去的脚步。

却是沈辕宬开口了！一脸了然，像是早已知道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大哥

“告诉她吧。”低沉的声音中糅杂着任何人都能够听出的宠爱和纵容。

黑衣男子明显僵了僵身子，迈出去的步伐竟然也收了回来！显然，就他自己的心意来讲，是不愿意离开的。

银色面具下的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有些紧张的唇线显示出了主人内心的挣扎。

谁也没有说话，皆是紧紧地盯着那人。

陆卿颜有些着急，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但却没有冒然动作，她想让他亲口来告诉她。

沈辕宬察觉到了人儿内心的焦急，有些吃味的同时也用大手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抚慰着。

凤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很笃定，他会留下来的，只因为他怀中的人是这个男子最在乎的存在，面对最在乎的人的请求，是没有拒绝能力的。

此时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漆黑而血腥的夜即将过去，迎来的将是充满希望的黎明！

不过，这皇宫中的气氛就很是怪异了！明明已经将反贼就地正法，也灭掉了所有的叛军，但空气中充斥着的就是一种莫名的紧张。

地上是堆积成片的怪物尸体，一些血液被风吹干，在地上凝成了一块一块的血状物，皇宫中仍然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象征着新生的阳光渐渐从地平线升起，一点一点照亮了这个世界，驱散了黑夜的寒冷，逐一照亮了皇宫的每一角。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夺目的光彩，整个皇宫都沐浴在初阳下，映衬着地上血腥的尸体，给人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是，皇宫中还活着的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他们所有的心神都记挂在了那个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男子朝阳而立，初升的暖阳照射着银色的面具，竟给那冰冷的面具镀上了一层暖光，他们似乎能够想象面具下男人那张柔和了的俊脸。

终于，黑衣男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陆卿颜凤眸一亮，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动作，心跳如擂鼓！

就像镜头慢动作放映一般，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修长的手从长袖中露出，骨节分明，那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刀印，眼尖的陆卿颜甚至看清楚了那微微弯曲的手指上的茧子，那分明就是经常同刀具打交道的手！更是经历过无数对战的手！充满着男人味道！

那手来到银色面具上，众人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

首先落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对温润的眉眼，只是那眼中的温润却只是对着那一个人而去的。面至白，唇若含丹，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若不是他生来带有的冷漠之气，以及那对入鬓的剑眉，恐怕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一个温润公子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宫宫主吧！

这张脸在他人眼中也许只是惊愕罢了，对于陆卿颜来说确实熟悉到骨子里的！

“大哥！”清冷的声音不复以往，染上了些许沙哑，更多的是因为激动而些微颤抖的音节。虽然有心里准备，却还是在看到那人的脸是忍不住红了眼！这个人不是别人啊！这个人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走进了她心里的男子，也是第一个给予她大哥的呵护的人！

这个人的笑容，这个人的维护，这个人给予的温暖，这些都是让她眷恋不已的！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大哥失去了踪迹，而且一去就是三年的时间，即便是她坚信他平安无事，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每当她去别院陪陆老夫妻俩时，心中总有一种愧疚。即使他们不明说，不询问，她还是能够从陆老夫妻俩的字里行间体会到两人对陆鼎枫的担忧和想念。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她的出现，两个老人或许就不会承受这思念之苦了吧？

陆鼎枫没有放任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揭下面具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神秘的男子了，他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陆卿颜的大哥陆鼎枫！

快步来到人儿身边，冲搂着自家妹妹的男人点了点头，伸手抹掉那一颗颗令他心疼的眼泪，唇边挂着陆卿颜所熟悉的温暖笑容。

“乖，别哭了，大哥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消失了那么久都是大哥不好，大哥向你道歉，别哭了哦。”陆鼎枫像是哄小孩一般，惊得柳之之瞪大双眼。小师妹竟然吃这一套？不敢置信！

就像是印证她的猜想，陆卿颜仰头笑了，璀璨的笑容简直闪瞎众人的眼睛！更是让某个因为大哥出现而被忽略的男人一股劲儿的冒酸气。哀怨地记下，原来颜儿竟喜欢这样的调调！改明儿回去试试，说不定能够谋得某些福利！

凤眸在不知不觉之间润湿了，眼眶红红的，那样子宛如一个邻家的妹妹，哪里有方才傲视叛贼的气势？简直就是温软乖巧的小绵羊！

“大哥不会在离开了吧？”这才是陆卿颜最关心的！

“不会了。”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是真的吧？是真的吧？”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咧嘴笑得更欢了，甚至挣脱了某狼的怀抱转而扑向大哥。一副既安心又兴奋的样子把其他人雷得外焦里嫩。

“是真的。”宠溺一笑。

众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看待他们心中冷如冰山女王的师姐或是皇后娘娘变成这幅模样，只能用万分同情的眼光投向某个已经脸黑得如煤炭一般的帝王。

第五十七章 过去

卿晟国建国的第三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就这么快速的平息了。紧紧是在一夜之间！来势汹汹，势要夺下皇位的岳殷澈，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是全军覆没！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也靠不住！

说来也是他太依赖澹台羿天给他提供的帮助了，以为有了那个蛊虫在手就能天下无敌，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倒不说澹台羿天是不是真心要帮他了，就是这蛊虫，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有无敌的到底，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东西是克住它的。岳殷澈太依赖这玩意儿，也太急于成功，前面损失了太多的人马，后来又一次又一次的被陆卿颜等人轻易的挑动神经，率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加上他为人太过阴狠无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着实令人寒心。落得如今惨死宫中，身边无一人真心也就不奇怪了。

说到底，岳殷澈之所以会造反也是因为从小受到安岳王的影响。生为庶子，生母是连名字都不记入王府的一名小小婢女，而他之上已经有了一个顶着光环受尽众人宠爱的嫡子。从小他就不受父亲的重视，甚至可以说是遗忘！没错，就是遗忘，从小就被安岳王遗忘在王府的偏院里，无人问津。伺候他的只有一个年迈的嬷嬷，嬷嬷对于伺候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子大感不满，因此在吃穿用度上总是背着王爷和王妃克扣，倒是从岳殷澈身上赚了不少钱财。

小小的岳殷澈不知道那些人心的险恶，只知道他很长很长的时间都见不到父亲一面，久到院落中的槐树从满树的葱荣到满挂的雪白都不一定能够见到父亲一面。即便是见到了，也只是得到对方冷漠的眼神。

每次他望着偏院内的槐树问嬷嬷父亲什么时候会来看他时，嬷嬷总是不耐烦的回他：“一个不受宠的玩意儿罢了，王爷哪里会浪费宝贵的时间无用之人身上？”轻蔑的眼神，刻毒的讽刺，全部在小小的岳殷澈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如果父亲一直是这幅样子恐怕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感觉，但偏偏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对岳殷离抱以完全不同的态度！那亲和的样子，那宠爱的眼神以及引以为傲的笑容！无一刺痛他的双眼！

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区别？明明他恨听话也很努力的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但是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他哪怕是一个淡淡的赞赏的眼光。有的，只是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的冷漠甚至是厌恶！

是的，厌恶！小小的他虽然看不懂父亲眼中的情绪却能够感觉到他对他的不喜，一见到他就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不愿同他又任何的身体接触。

再小的孩子，那小小的心也会受伤，也会痛。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忽视被冷漠对待，生活上的拮据，嬷嬷的恶语相对，亲人的无视。慢慢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岳殷澈的性格也改变了，本来就不是个活泼外向的性子更是因此而扭曲了，阴暗了。

在那心中阴暗的那一面逐渐扩大，并将心中的仅有的光亮给完全吞没。那对父亲的埋怨化为恨，对岳殷离得羡慕化为嫉妒的仇。这些负面情绪一点点的累积起来，铸就了如今这个冷漠自私，无心无情的岳殷澈！

“就是这些了，这都是老管家告诉我的。没想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过着的是这样的日子，也难怪……”岳殷离仰起头，鼻子有些酸涩。将自己这段时间在王府所知的一切说了出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说来也是父王疏忽了。”到底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说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死是假的。在亲眼见证岳殷澈死去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痛心。

突然，一只温暖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搭了上来，随即耳边也传来一抹令他内心柔软不已的轻语“离哥哥，就让这事过去吧。不是你的错。”

人儿的安慰令他心中一暖，一手拦过她，释然地笑了。

第五十八章 回家（一）

白帝城经历了一番劫难，总算是迎来了曙光。叛乱已平，百姓们也从恐慌中走了出来，开始了白帝城的重建。

虽然只有一个晚上，但岳殷澈所带来的灾难却不可小视！城门完全被毁，街道上也零零散散躺着许多烧焦的尸体。外面尚且如此，皇宫就更不用说了，那上百具怪物的尸体，处理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不是陆卿颜和沈辕宬所担心的事情了，自有人会代替他们去处理好的。

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兄妹两人许久未见，自有一番话要说，更何况在短暂的重逢喜悦之后便是一肚子的疑问。

不过，疑问什么时候解答都行，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带着大哥去见陆老夫妻俩！这一夜白帝城中发生的叛变定是瞒不住陆老爹的，女儿身为皇后要在宫中坚守，夫妻两人不担心是假的。

按照陆卿颜对陆老夫妻俩的了解，恐怕两人着实担心了一晚上。

虽然陆卿颜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次的叛乱，也派了可靠的人去暗中保护陆老夫妻俩，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不得不说，冷心冷情的陆卿颜来到了这个异世后也学会了去在乎别人，去担忧他人。终归还是陆老夫妻俩的温暖融化了那颗在现代千疮百孔而自筑的心墙。

——

此刻，白帝城外的别院。

三个风华绝代，姿容不凡的年轻人站在别院紧闭着的大门前。

陆卿颜侧过脸看向柔和了俊脸的大哥“当初便是宬派人从澹台羿天的手下救起了爹娘，之后他们就一直安居在此处。”

即便早已知道这一切，陆鼎枫还是感激地真诚道谢：“多谢！”

“不必，应该的。”沈辕宬侧了侧身，一手楼住了心爱的人儿，一副宣誓主权的霸道样子，即便是当着大哥的面。

陆卿颜丝毫没有挣扎，反而已经习以为常地往可靠的胸膛上靠去，将身体一半的重量交给他。

看着自家妹妹和这个有恩于他的男人这幅样子，陆鼎枫有些眼红，毕竟是自己放在心上疼爱的妹妹，作为妹控的某人还是无法立刻接受妹妹已经属于别的男人的事实。当然，更多的还是欣慰。自家的妹妹太耀眼，真的很难再找到比沈辕宬更优秀的男人了！更何况这个如谪仙一般强大又神秘的男人是真真实实的爱着妹妹的，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也罢，颜颜有她自己的幸福。这么一想，脑海中却不期然地略过了一张妖孽的脸，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却令陆鼎枫黑了脸。

暗叹自己真的是中魔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妹妹和妹夫亲密幸福的样子时想到某人！

赶紧驱散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扯了扯唇“走吧，爹娘一定担心一晚，不看到你平安是不会安心的。”拍了拍妹妹的头，笑了笑。

还没等陆卿颜说什么，一道冰冷的目光就打在他身上，不由一阵战栗。不意外地对上一双暗沉的凤目。

啧啧啧，这醋劲儿可真大！不过，他不怕！

“恩，走吧，爹娘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此刻院落内又是别样的一番景象。

两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两人坐的方向正对着皇宫的方向。陆娘端着一个簸箕，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理着其中的豆豉，垂下的双眼中皆浓浓的担忧。

陆老爹则愣愣的望着头顶的槐树枝叶发愣，刚练过一套拳法的他甚至连身上汗湿了的衣衫都没有更换。

两人早在半夜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荡，想要出去看看却被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黑衣人拦住了，黑衣人是女儿派来的人，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夫妻两人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让女儿担忧，便承受着一整晚的担忧，整夜不得安眠。此刻也不知道宫中是什么情况了，着实放心不下啊！

就在这时，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道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声音的主人！

“陆娘，陆老爹，我回来了！”

“爹娘，我回来了。”这道是沉稳而隐隐带着激动的成熟男声。

“砰——”陆娘愣愣地转过头，因为惊愕连手中的簸箕也忘记了，豆豉散落了一地也不管。

大门口的人！那不是他们夫妻俩担忧了一整夜的女儿还能是谁？还有！女儿身边的人！那人！那分与陆程光相似的脸部轮廓，分明就是他们的大儿子啊！

消失了两年的儿子竟然回来了？这不是她的幻觉吧？

陆家兄妹见爹娘已经惊愣的没反应了，无奈地相视一笑，随即异口同声道：“爹娘，女儿（儿子）不孝，让爹娘担心了，我们回来了！”

第五十九章 回家（二）

儿子回来了，女儿也平安无事，最高兴的莫过于为人母的陆娘了。当即拉着儿子和女儿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一双温和的双眼中充满了作为一名母亲的爱与忧虑。

陆卿颜和陆鼎枫一改人前冷漠的样子，皆是含笑看着自家母亲，顺从地给她打量。

终于，陆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嗔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啊，保重自己才最重要啊！”陆娘是一个妇人，即便是曾经随着陆老爹上过战场，见识过朝堂的险恶，说到底还是个以家为重的妇人。有着一双儿女的她，最重要的便是丈夫和儿女的安好。

“娘，你就放心和爹过日子吧，我们不会有事的，你看这次我们不也一根寒毛都没丢吗？而且就算有危险还有宬呢，有他在我也不会有事的！对吧？”陆卿颜柔声安慰陆娘，像是求证一般还冲着身边的男人眨了眨眼。

沈辕宬莞尔，薄唇勾了勾，大手很是自然地来到了人儿的腰间，微微收紧，毫不掩饰眼中的宠爱，转头面对陆娘时，俊脸上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只听那沉稳而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字道：“娘切勿担心，我会一直陪着颜儿的，就算我受伤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说到这里的时候，沈辕宬的俊脸也沉了下来，揽着人儿的手明显收紧。他是想到了昨夜皇宫中心爱之人被反伤的那一幕！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心痛！要不是颜儿拦住了他，要不是知道颜儿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危险，恐怕岳殷澈昨夜就没那么简单交代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他沈辕宬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受伤！

这是一个男人对岳母最真挚的承诺，也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大的保护！宁肯自己受伤甚至是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也决计不是让心爱的人一个人面对危险！

陆娘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双儿女身上，竟然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女儿的爱人，同时也是一国之主。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到底是面对一个帝王，要做到真的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女婿来看待还是有困难的。说实话，对于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她是不愿的。贪欲，争斗，黑暗这是陆娘对皇宫的认识。所以她愿陆卿颜今后的日子过得平淡些不愿她卷入宫廷的各种斗争中。

不过女儿的选择她还是尊重的，也因此没有阻拦这段姻缘。好在沈辕宬用之后的时间向她证明了，原来帝王的爱也有真心，原来皇宫中也不一定只有重重危险。空置后宫只为一人，这历来就是没有的，其心意可见了。

当她注意到对方眼中的那抹认真之后便释然了，之前的担忧都在沈辕宬的这句话中消散了，唇边又绽出了众人熟悉的温软和慈祥的笑容。

“如此，为娘便放心了。”陆娘这句话算是彻底认可了沈辕宬这个女婿的身份了。与地位无关，与权势金钱无关，只是因为他深爱自己的女儿。

“好了好了，要我说，你娘啊就是瞎担心，咱们女儿可不是一般人，自是知道分寸的！”陆老爹咧嘴一笑，大跨步上前揽住亲亲娘子的腰往怀里一带。

陆娘脸一红“我也知道啊，就是……就是担心嘛……”

“哈哈哈，娘子就是爱担心，要为夫说与其担心女儿和那小子还不如想想为夫！”心事得解，儿女无事，陆老爹又恢复了痞痞的本性，竟然说着就要用那长满了胡渣的下颚去蹭陆娘丝毫看不出年龄的脸颊。

陆娘一惊，赶紧推开他，瞥了眼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俩的一双儿女和一脸面无表情的帝王，顿觉后脑滑下一大颗冷汗，嗔了陆老爹一眼：“干什么呢！颜儿和枫儿还在呢！”说着便一脚踩在陆老爹的脚上！这一脚可是不留情面的，看陆老爹那瞬间胀红的脸就知道了。

转脸望向儿女的时候又换上了和蔼和亲的笑脸，拉住了女儿的手，亲切地道：“别听你爹胡扯，老不正经的，走，去屋里坐着聊，娘今天给你做一顿拿手好菜！”

陆娘的脸上好久都没有露出这样真挚的笑容了，在陆卿颜的记忆中，好像是自从大哥失去踪迹之后吧，现在能够这么真实的开心真实太好了。

“好啊，很久都没吃到娘做的吃食了，还真是想念呢！娘做的吃食是最好的！”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啊！难道宫中的御厨还能差到哪里去？你带皇上坐着吧，你们先跟你爹聊着，娘去准备了。”陆娘笑着为众人沏好了茶，看了一眼家中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有儿有女，只觉幸福一笑，转身去准备晚膳了。

第六十章 陆鼎枫的心思

“说说看吧，你消失了两年，做什么去了？”

陆娘的身影一消失，陆老爹的脸色变沉了下来，一改之前那个痞里痞气的形象，眸中的嬉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寒光。

不仅如此，几人明显感觉到陆老爹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原来和蔼如同邻家老爷爷的他瞬间化身成为了一名可怕的阎罗。身上压人的气魄即使是强大如沈辕宬和陆鼎枫也不能完全的抵抗住。

两人心中暗叹，不愧是曾经横扫千军的战场煞神，天启王朝的骄傲战神！即便年事已高，那常年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和威慑力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磨掉，反而一点点的沉积下来，并被主人控制的恰当，一旦需要的时候便能够爆发出来，震惊世人！

陆老爹的视线如同锋利的刀刃落到陆鼎枫的身上，语气不善。

“爹……大哥他——”陆卿颜见状，只觉大哥会被老爹狠狠地收拾一番，张了张嘴想帮陆鼎枫说话，却反被陆鼎枫伸手抓住了。

摇了摇头，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宠爱的笑了笑：“没事的，这是我的错，应该告诉爹的。”

说完，径直走到陆老爹跟前，猛地跪了下去！伟岸的身子就那么直直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这一过程中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儿子不孝，两年来，让爹娘担心了。”

陆老爹沉默不语，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两年前，我虽从澹台羿天派来追杀我的人手下逃脱，却也身中剧毒，好在后来遇到云落阁阁主搭手相助，有了他给我的回升丹才得以捡回一条命。毒虽然解了，身上的武功却丢失了，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我又有什么脸回来？又有什么资本回来保护颜儿？与其拖她的后腿，还不如等我找到再次强大的办法之后再……”

陆卿颜静静的听着，只觉心中暖流一阵一阵的涌现。原来大哥消失是因为武功尽失而怕保护不了她……她今生何德何能得他如此相待？

陆老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紧绷的神色有些微的松动。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现如今的魔宫宫主，幸得宫主相助，我那残破的身体才又重新找回力量的一天。只是，要重塑遭受毒药侵蚀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于是我便留在了魔宫，一方面是为了报恩，一方面是要重塑自我，这么下来，时间便耽搁了，如此一晃，竟是两年。”陆鼎枫一边说着，目光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像是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听到‘魔宫’二字，陆卿颜身子一震，条件发射地瞥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男人。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看过来一般，沈辕宬的目光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回以一个肯定的笑容。

原来，不仅是爹娘，就连大哥也是他出手相救的！她可是记得那时候两人之间可没有挑明感情啊，搞半天这人是一早就看准了自己？这下可是被各种借口绑在他身边了，不仅是爱情，更有恩情，当然，她也是不会逃的就是了。这个人是她认定了的，一辈子，只要他不背叛于她，那么就不会改变！

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大哥，你方才说云落阁主给了你回升丹？可是江湖中那个第一杀手组织的云落阁？”说道云落阁，陆卿颜的脑海就不自觉的想起某个缠人的妖孽了。话说自从半月湾回来之后便没有看见他人了。

“没错，正是那个云落阁。而我也正是因为有那颗回升丹才得以化解体内的剧毒，捡回了一条命。”

陆卿颜听罢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他为何会出手救陆鼎枫？要知道那回升丹可是有市无价的稀有丹药啊！一颗下肚便可以让只有一口气的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啊！陆卿颜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能让谢无澜在两年前就能为了她而去救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那么为什么谢无澜会出手？

凤眸眯了眯，颇有深意的望向陆鼎枫。

第六十一章 线索

“哦？云落阁阁主？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怎会无故救你？”果然，陆卿颜能够想到的也瞒不过陆老爹。

陆鼎枫的修长的身子明显一僵，冷硬的面部表情在一刹那之间有些尴尬，瞥了一眼陆卿颜，旋即掩饰性地咳了咳“咳咳，那个，自然是有所求的。”

陆卿颜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麻，只觉他接下来的可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云落阁阁主，爹和颜颜都是认识的。”

陆老爹闻言眉头皱的死紧。

陆鼎枫心中大叹一声“那人便是两年前颜颜捡回来的那个容貌出众的贴身护卫，谢无澜。”

陆卿颜放在茶杯边的手猛地被人抓住，回神望去却看进一双幽深难测的凤目中。讪讪一笑，回以一个‘等会儿给你解释的眼神’。

陆鼎枫坏心的发现某人听到谢无澜的名字时沉下的脸色，总觉得找到了什么安慰似的，竟然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哦，那是他啊！”歪着头想了想，陆老爹好不容易从那不相关的模糊记忆中记起了是有那么一个人，貌似长得还不错？不过最可恨的是老是缠着自家宝贝女儿！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家的傻儿子答应了别人什么？他可不认为谢无澜是会吃亏的那种人！

“那么你答应了他什么？”

说到这个陆鼎枫就不得不汗颜了，额头上隐隐有冷汗冒出，脸色也不太正常，憋了好半天才道：“就是……就是他要我告诉他颜颜的喜好，还要我在今后……。呃……今后配合他……追……追求颜颜。”

“砰！”陆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摔了手中的茶杯，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儿子，那样子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你个混小子！你妹妹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陆老爹气得就差上去抽他两下了。

陆卿颜只觉脑门上挂上了几道黑线，看来她高估某人了，某人那种奇葩的性子细细想来还真是做的出这事儿来的人。拿珍贵的神药去换一个虚头的承诺……

陆鼎枫这下可是惨了，不但要接受陆老爹如虎狼般的瞪视，更要承受来自后方的阴嗖嗖的冷气。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眼看着陆老爹要发飙，陆卿颜摇头叹息“爹，这事儿也不怪大哥，是那谢无澜自作主张喂的药，大哥被迫承了他的恩，救回了性命也不能拒绝不是？况且那时候女儿还没有嫁人，大哥答应于他也实属正常。”

这边陆老爹这才刚刚平息了怒气，那边陆鼎枫又补上一句“那个……还有……”

“什么？还有？你还答应了什么？”这下陆老爹要暴走了！这个混蛋小子！这就要上去揍人。

“爹！你先听大哥说！”

气呼呼的坐直了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说！”

陆鼎枫冲妹妹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神色猛地严肃起来“谢无澜让我将所知道的所有关于乌单族的事情告诉他并且要我在今后的调查中也随时告诉他新的动态。”

乌单族！这三个字对于陆卿颜来说就像是一根刺，只要一提及就能够瞬间触动她的神经！

原理谢无澜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盯上乌单族了。可是，为何他就那么笃定大哥会查乌单族之事？

“乌单族……”陆老爹显然是对这三个字很敏感，不由死死皱了皱眉。

对了！陆老爹也是行军打仗的人，而乌单族活跃时期也正是陆老爹刚成为天启战神的那段时间，说不定陆老爹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陆卿颜眼中晶亮晶亮的，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爹，难道你能想起什么吗？关于乌单族的？”

陆老爹沉思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在三十年前，乌单族曾经将当时族内的圣女嫁于皇上，并且用族内特质的蛊虫帮助皇上除掉了许多威胁，也正是如此，皇上一统天下也顺利了不少。若说要接触，我当时一直在外征战，并不清楚皇上身边的人，就连当时的乌单族也只是寥寥听闻罢了。”

聊胜于无，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陆卿颜也知道了接下来的查探方向了。既然乌单族曾经和天启朝的先帝有过姻亲，那么从天启朝遗留下来秘史上着手看看了！不过天启朝已灭，想要找到那秘史恐怕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正当众人各有所思之时，外方传来陆娘的吆喝声“时辰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出来用膳了！”

陆老爹一听到陆娘的声音霎时温柔了脸，站起了身来，有恢复成了那个和蔼的老爹“走吧，吃饭！”说着率先迈出一步，只是在路过陆鼎枫的时候顿了顿，严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这次回来后别再一言不说就消失了，别再让你娘担心了！”

第六十二章 实情（一）

在别院用过了陆娘亲手准备的晚膳后，陆卿颜与沈辕宬又陪着陆娘和陆老爹聊了一会儿，尤其是陆卿颜再三的向二老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随时以生命作为最重要的来行事。

夫妻俩知道自己的女儿绝对不是那种安于内室的金丝雀而是要翱翔于九天同苍龙比肩的凤凰，必定不会因为他们的担忧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她有着更广阔的天空，更何况她现在找到了心属之人，而这人又正好是一国之主，这生活是绝对平静不了的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让她去绽放自己的光芒！

不得不说，作为父母的一番苦心总是围绕着儿女的，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女变成人上人能够绽放光彩，又担忧他们在外受到伤害。

好不容易才让陆娘放下了心，两人这才离开了别院。陆鼎枫则是留了下来，他离家太久，好不容易能够回来，自然是要好好的陪在爹娘身边尽一份孝心的。况且，他还有一些关于乌单族的事情要向陆老爹询问。

陆卿颜两人从别院出来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空气中有一丝丝冷意，一阵秋风席卷而来，裹动着地上的落叶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才经过洗劫的白帝城在这初秋的夜晚也出奇的安静。

看来那夜的叛乱之争还是在百姓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想要让白帝城恢复往日的热闹喧嚣还要费一番功夫的。

两人回到皇宫后便来到宫人们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打理出来的月白宫就寝。本来这月白宫修建之初是预留给皇后的，古来帝后各居一处，只等皇帝宠幸皇后的时候才到皇后的寝宫，而沈辕宬这一生只会有陆卿颜一人，当然也就不在意这种前人留下来的规矩了。修建了帝后共同居住的暖卿宫和亲亲皇后同吃同住，好不快活！

暖卿宫因为岳殷澈的入侵而被捣乱，不说宫内是不是完好，就说这暖卿宫的前宫内曾堆满了上百具怪物的尸体，曾经一度血流成河变成人间炼狱，就不可能再给帝后居住。于是两人只好移驾到在暖卿宫相反一面的月白宫。

月白宫不愧于它的名字，设计者运用了采光的建造方式以月石作为砖瓦，令月白宫在夜晚时及时不需要点灯也能充足的吸取月光将室内照亮。这种光亮恨柔和，刚好让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感觉。据说，人若在这样的光照效果下看他人，会让人觉得那人比寻常更加美丽。

这也算是照顾了皇后吧！

一来到寝宫，沈辕宬便遣退了众宫人，自个儿抱上了温香的人儿，微凉的薄唇在陆卿颜肩胛骨处的嫰肉，用力地吮出了好几个显眼的红印，任谁看了都知道俩人干了什么。

陆卿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捉摸着什么，一对柳眉皱的死紧。

像是不满意自己被忽略了一般，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开始不规矩的四处游移，硬是骚扰得陆卿颜不能够集中精力去思考那烦人的事情才肯罢休。

“啪！”拍掉了腰间作乱的手，默默转过身将头埋入男人宽厚的胸膛中汲取他的温度，就好像这样便能够平复心中凌乱的思绪。

男人欣慰的拥着怀中的爱人，俊朗的脸上是一片宠溺之色，很是舒心！颜儿终于学乖了呢，知道在疲倦和烦恼的时候依靠着他了呢！这是一个好现象！

听着沈辕宬胸腔内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陆卿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半张俏脸，凤眸晶亮晶亮的望着他，清冷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些暖色“我大哥究竟为什么会代替你成为魔宫的宫主？你让他在魔宫做了什么？你遇到他的时候他究竟是什么样的？”

面对人儿这幅绵软中带着倔强的样子，爱她如命的沈辕宬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沉默了片刻便全盘托出了。

“我遇到你大哥的时候其实比他说的惨得多，除了勉强保住了性命，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容乐观的！那时他的右手手筋被强大的力量冲击过，严重受损，几近断裂，全身的武功尽废！即便是服下了回升丹也无济于事。被谢无澜所救后他又不愿意继续待在云落阁，而选择独自离开。那时候他还在暗月国的境内，到处都是澹台羿天的势力，身无还手之力的他若是被遇上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好在谢无澜自他离开云落阁后边一路派人护着，暗中牵引着他来到了魔宫，这才遇上了我的人。”

第六十三章 实情（二）

“谢无澜怎么会想到将大哥引到魔宫去？难道……”陆卿颜一愣。

沈辕宬点了点头“正是你想的那样，他早就知道魔宫同我的关系，又知道我与圣医岛有所关系，既然陆鼎枫不愿意留在他那里，那么便将人送到我这里来，料定了我不会不管，那么理智上来说陆鼎枫待在魔宫更能够得到好的治疗恢复。”

摸了摸人儿的青丝，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她那粉嫩的耳垂“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云落阁乃是龙耀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他们的情报网可谓是无孔不入，而谢无澜选择将人送到我这里恐怕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

“什么？”陆卿颜随着男人的话，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她还记得那个时间正是谢无澜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那时他是突然离开的，只丢下一句‘阁中有事’，她没有多想，想来问题便是在这里吧。

“据我所知，那时的云落阁出现了内贼，谢无澜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整顿好。”难怪了！自己的阁内内乱，当然保不了陆鼎枫安全了，把人送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这一刻，陆卿颜对谢无澜这个总是在她面前笑嘻嘻的妖孽有了改观。这人虽然老是没个正形，自己也刻意的无视他的感情，但他确实为她做了不少的事情。这样的人……她虽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却也愿意和他成为挚友，真诚的希望他能够找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一半。

陆卿颜的情绪波动逃不过男人的视线，某个醋坛子又打翻了，将人儿的头按在胸前，低沉的声音从上方闷闷的传来“为夫今日告诉你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感激他，你是我的！”

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话语把陆卿颜逗乐了，难得乖顺的伸出藕臂揽住男人的精壮的腰身，柔声道：“还担心呢？我只拿他当是朋友，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陆卿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这嗔怪的声音简直跟撒娇一眼，听得某人通体舒畅！

“朋友也不行！你只能想着为夫！”某人还不忘得寸进尺！

殊不知，陆卿颜今日所想在来日便会实现，只不过这实现的方式是独辟蹊径罢了，而且某个妖孽还被吃的死死的，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好了，别闹了，你和我说说，为何大哥又变成魔宫宫主了？”

男人满足的搂紧了她，勾了勾唇“还不是为了让他恢复自信！”吻了吻她的唇“当时我接手的时候是治好了他的手筋，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动作了，只是身体损伤，武功尽废给他造成了不少的打击，一阕不振，那是心理问题，我即便再如何医术高明也无用，这得靠他自己。”

“所以你便留他下来，做你们魔宫的免费劳动力？”斜了他一眼。

“这可就冤枉为夫了，这不大舅子吗！一家人还分得那么清楚干嘛！”男人好笑的揉了揉她的俏脸。

“我传给他圣医岛独有的武功，能够让快速的恢复，又加以魔宫霸道而猛烈的心法。你大哥确实是难得的奇才，不过一年的时间便恢复到了曾经的巅峰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对澹台羿天和乌单族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才选择继续留在魔宫。他既武功恢复，如此，我便放心的让他去继续调查乌单族一事了。对内，他是魔宫的副宫主，对外，他则同我一般都以银色面具示人。世人只知魔宫宫主一身黑衣，脸带银色面具，却不知魔宫宫主其实有两人！”

陆卿颜不禁勾了勾唇，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做出一些暖她心窝的事情，远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在谋算了，即便那时候她还没有对他有多余的感情。

大哥的事情了解清楚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她更加明确今后的目标——乌单族不能留！暗月国必要破！澹台羿天更是要诛灭！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陆卿颜自己不觉得累，沈辕宬却是心疼子个儿宝贝眼眶下面淡淡的乌青了。

大手来到了人儿的额头上，轻柔的抚了抚，温声道：“别想那么多了，早些休息吧！”

可惜某人并不领情，素手拿掉了额头上的大手“之之和二师兄怎么样呢？”这不，还挂念着她的师兄师姐呢！

说来，那两人也算是经历了一番波折，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夜深了，自个的爱人不管相公反而在那里担忧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不回答她的话，直接强势的揽住了人儿的腰抱了起来，不顾陆卿颜的挣扎，二话不说来到了大床前，往那绵软的床上一扔，了事！

伟岸的身躯随之压了上去，俊脸上是一片危险的深沉之色，充满磁性的嗓音也染上了点点的暗哑：“颜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既然你不想休息不如陪为夫做做运动！”说罢宫内烛光全灭。

不一会儿，月白宫内便响起了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之声。

第六十四章 深沉的危险

时间不等人，当卿晟国才刚刚度过了政权动荡的危机，南方敌对的暗月国已经蠢蠢欲动了，如一头苏醒的猛虎在南方虎视眈眈的觊觎着北方的土地！

近来，沈辕宬再次担起了皇帝的职责，朝堂上刮起了一阵凌冽的寒风。皇帝强势归来，杀伐果断，皇后退居其后，这是表面上的，底下的臣子们只道是皇帝终于想通了，不让皇后过多的干预政务了，却不知道前段时间根本就只有皇后一人坐镇朝堂。

沈辕宬可不会像陆卿颜那般手下留情了，对于一些没有作为，插科打诨的大臣，先是单独挑出来，试炼一番，若没有什么用便贬到角落的文职，让他自身自灭。

白帝做事说一不二，只要做下的决定便决计没有更改的道理！强力的手腕把整个朝堂治理得服服帖帖的。之后又拨了大量的银两下去给白帝城受了无妄之灾的百姓们修葺房屋，安抚了他们受惊的心。同时，将黑龙卫打散，只留着必要的人跟在身边，其他的全部分散到卿晟国的各处，魔宫和圣医岛的人也就位了，跟着黑龙卫一起，确保国土内每一座城池的安全。这些人全部潜在暗中，一旦发现异样便会在第一时间报告给沈辕宬！全国的部署就位，只有沈辕宬和陆卿颜清楚的知道，若不是沈辕宬这样的人，换做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没有这般的手笔！谁能想到，江湖上最为神秘，最受人憧憬和忌惮的圣医岛和魔宫竟然有着同一个领头人？

掌握着这两大势力，隐形中的财力物力人力自是不必说的！当然，就算如此也不能大意！他们的敌人可是阴险狠辣至极的澹台羿天！那个如同毒蛇一般的男人同样可怕！光是他掌握了乌单族便足够让人惧怕了！

这一战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至于鹿死谁手，就要看谁手中的筹码更多了！

好在沈辕宬这边能人多，一些他无法顾及的方面也有方裘，柳之之以及殷离打理着。这三人，尤其是方裘和殷离，一个是有名的商业之家方家之主，一个是安岳王府的嫡子，做起事情来丝毫不比那些大臣差！甚至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

当然，陆鼎枫也沉不住气了，连那些师兄妹都来帮忙了，他这个大哥怎么能落下？当即便苦口婆心的说服了陆娘，再三保证没有危险，也不会再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后才得以脱身，去魔宫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沈辕宬脱不开身，那么他这个副宫主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过，在同陆卿颜辞行之前，来自妹妹的不可言说的暧昧眼神看得他身上直哆嗦。

陆卿颜勾唇笑了笑，去魔宫？那为什么偏偏要挑那个地方的魔宫分部？要知道魔宫可是遍布了这片大陆的！去哪里不好偏去那个地方？要是她记得没错的话，某个妖孽也在那地方呀！

大哥，可是第一次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有着别样的情绪呢……

——

这段时间，暗月国笼罩着一沉深重的低气压，黑暗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人们的心魂。而这低气压的源头便来自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暗月皇宫！

自从半月之前，暗帝在一夜之间变得更加阴沉了，本来就阴鸷话少的一个人更像是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带给人极度发的恐惧。

那浑身上下萦绕着的气息仿若最黑暗的深渊中衍生出的罪恶，将人拽入，融合……

以前好歹还有人敢抬眼去看他的脸，现在……只是一眼就能够让人窒息！据说有个宫女自以为自己国色天香，想去勾引暗帝，哪知在对上那双漆黑的鹰眸时，全身僵硬，窒息而死！

至此，再无人敢与之对视！无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第六十五章 前奏（一）

“皇……皇上……岳殷澈……。失败了！”一偏漆黑的寝宫中，暗月国的尚书低垂着头，明知在这么黑的环境也也是看不清前方的帝王的，但就是不敢抬起头，仿若那黑暗中的眸子，只要一对上便是万劫不复的！顶着巨大的压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事情说出口。

要说暗月国的大臣最怕什么，毫无疑问是面见皇帝了！暗帝喜怒无常，他们一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说不定前一刻还对你赞赏两句，下一刻就让你气绝身亡！

澹台羿天越来越可怕了，周身的森寒之气也令人喘不过气，即便不与他对视，就这么低垂着头站着也是对精神力的一种莫大的考验。

残暴，冷血，毒辣，狠绝，这些都是暗帝的代名词，明明是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该是说有很多人反抗才对！

然而，没有！一个也没有！澹台羿天在位到现在竟然没有一起造反的事件，这些人明明怕得要死，也恨得要死，却又根本生不起违抗他的想法。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把枷锁，将暗月国的人通通锁住了，而这唯一的钥匙却在澹台羿天手中！

黑暗中的男人邪肆的勾起了一抹阴寒的笑容，暗红色的唇边染上了嗜血的冷意，那笑根本不达眼底！

禀告完事情的结果后就一直垂着头等待帝王吩咐的尚书久久听不到澹台羿天发话，背后生生的吓出了一层冷汗。就怕这暗黑的帝王一个想不通就把他的小命拿了去！

就在他快要被那黑暗的气息压得晕厥过去时，暗沉到极点的声音猛地从暗中传来，厚重的嗓音像是蒙上了一种压抑的色彩。

“无碍，目的已经达到了。”

微微暗哑的声音中是丝毫听不出怒意，尚书见澹台羿天没有发怒也就放下心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是！那接下来……。”

黑暗中的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传令下去，明日早朝孤王有重要事宜宣布！”

尚书闻言一振，立刻来了精神。在这个当口……要变天了啊！那一刻还是要到来了！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领命退了出去。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暗帝眼皮子底下了，简直就是用生命去面圣。

唯一的人气退出了寝宫，整个寝宫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厚重的黑色锦布将全部的光线都阻挡在了外面，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漆黑的像是混沌初开的世界一般，什么都没有，都在浸泡在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男人靠坐在宽大的案几后方的黑木方椅上，一席黑袍坠地，入黑墨一般与黑曜石砌成的地面相融。腰间的束带松松的系着，胸膛的衣襟也散了不少，露出了大片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肌肤。修长而同样苍白的手正拿着一个碧绿色的发簪把玩着，大拇指反反复复的搓弄着簪头，鹰眸专注的注视着手上的东西，冷血惯了的双眼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柔和的色彩！只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眼儿发颤的占有欲！伴随着唇边诡异荡开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只听低低的声音在偌大的黑暗寝宫中回荡，像是在低喃，又像是在怀念。

“终于……被孤王找到了……终于……别想逃了……”

于此同时，远在北方卿晟国的陆卿颜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起身来，胸口急促的呼吸着，头上沁满了冷汗！

“颜儿？怎么了？”沈辕宬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递上自己的胸膛，将人儿拦在怀里，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慢慢的，陆卿颜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闭了闭眼，继而冲男人安抚一笑“没事。”

“可是发了噩梦？”心疼的为人儿理了理额便沾湿了的散发。

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环在腰间的大手上“没事了。我也记不起了，夜深了，休息吧。”

人儿明明脸色苍白却闭口不谈，沈辕宬也舍不得逼她去回忆，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宠溺万般的吻了吻精巧的耳垂，暗哑道：“睡吧，我的妻。”

第六十六章 前奏（二）

这几日宫中的事情很多，众人都紧绷着神经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尽最大的程度准备。暗月国已经明确的往两国的边境遣兵了，这意思还用说吗？他们国家才刚刚经历了叛乱，现下正是需要恢复的时候，暗月国却开始在边境施压，其野心不言而喻！

近来，大臣们在朝堂上皆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曾经同为天启人，现如今既然已经分了两国便各自奉其主，决计没有任对方挑衅欺负的道理。

大臣们只以为暗月国是蠢蠢欲动了，却不知道澹台羿天正是想乘着岳殷澈叛乱所制造出来的时机一举拿下卿晟国！

岳殷澈虽然失败了，却也给他带来了重要的信息！牺牲一个无所谓的棋子换来自己知道对方更多的底牌，可是不亏的！

同时，陆卿颜和沈辕宬也不是吃素的，澹台羿天的想法他们也能够猜透一二。只是……。

为什么他要挑在这个时间？

刚下了早朝，陆卿颜便凝眉坐在御书房陪着男人批阅奏章。案几上的小山一般多的奏章有一大半都是关于边疆近况和大臣们对暗月国的举动的看法。

御书房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细微的纸张翻动声。突然，翻动奏章的声音停下了，着一身暗金色长袍的俊美男子长臂一展，将皱眉的人儿拦了过来。牢牢的贴着自己的胸膛。

凤目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人儿手边的奏章，心下了然。

“颜儿可是在担心？”两人相处已久，又两情相悦，默契自然是没话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够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陆卿颜叹了口气，‘啪’的合上了手中的奏章。

“太不正常了！澹台羿天太不正常了！”方才她看的其实也不算是奏章，而是在暗月国境内的魔宫送来的消息。

澹台羿天在一月之前性情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本就阴晴不定的人变得嗜血而暴戾，毫无理由的连续处死了数十名大臣，而这些大臣恰恰都是偏向于保守求和的人！与此同时，暗月国也停止了早朝，澹台羿天这个帝王竟然生生将自己关在寝宫中，闭门不出！所有的一切命令都是在寝宫中下达的，而那个寝宫据说也是从早到晚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以说，在这一个月以来，根本没有人真正意义上见到过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黑暗的男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日她从梦中惊醒后这心里就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隐隐有些不安，可是每当她想要去回想梦中的场景时又会感到脑袋剧痛，随即也只能作罢。

到底是什么？在暗示着什么？经过了被迫穿越和之前雾中人的事情之后，陆卿颜可不认为这是巧合！那日的梦一定在预示着什么！

见人儿紧锁着眉头，脸上露出越来越痛苦的神情，沈辕宬一怔，赶紧运气柔和的内力输送进她的体内。

“颜儿，想不起就不要去想了！”握住她的一只手紧紧攥着，俊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愠怒。

“宬，我能够感觉到，那日的梦是在预示着什么，而且必定和澹台羿天有关！澹台羿天太过诡异，我怕……我……我必须想起来！”有了家人和爱人，她便有了牵挂，她不想他们出事，即便是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也不允许！

凤眸中满是倔强，那副样子看得男人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叹了口气，双手搭上人儿的双肩，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望着那双渐渐清明起来，只浮现着自己身影的双眼，一字一字道：“颜儿，你是我的妻，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澹台羿天想要从我这里讨到好处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我也知晓许多他的底牌，这一场博弈，我会赢给你看得！相信我！好吗？”

男人眼中的坚定和自信太过耀眼，一阵暖意传递到陆卿颜的四肢百骸，让她渐渐放松了身体。

“好！”回手拥住了精壮的腰身。她相信他！这么强大的他，这么爱她的她！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相拥被打断，男人不悦的挑了挑眉，还是道：“进来！”

话音刚落，黑色的影子快速的闪入，下一刻，两人眼前已经跪着了一名黑色劲装的男子。男子气息冰冷，面容平淡无奇，但身上隐隐带着的内力拨动让陆卿颜知道，此人绝对是个高手！

“何事？”面对其他人，沈辕宬又是淡漠无情的帝王。

“主子，暗月国的势力被察觉了，暗帝已经派人动手了，多处暗庄已经关闭了！”

陆卿颜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惊道：“你是说魔宫在暗月国的势力被澹台羿天清除了？”所谓的安庄便是魔宫的情报网的汇聚地点，每一个暗庄都是一个集散点，众多的暗庄之间互通联系，如此便构成了一个情报网。

黑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主子抱着她，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道：“只是被察觉了，我们在他们前来清扫之前就已经撤离了，只留下了比较隐蔽的几处暗庄，等候主子下令！”

沈辕宬抬了抬手，沉声道：“不必惊慌，你们稳住现在仅有的暗庄，继续监视暗月国，一旦被察觉立刻撤离！”

“是！”

黑衣人刚消失，陆卿颜还没来得及多做思考，便被另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来人是一身白衣的方裘，此刻温和的俊脸上满是凝重，见到两人，皱了皱眉，张口便道：“暗月国动手了！突袭了我国边境！”

第六十七章 前奏（三）

“暗月国动手了。”沈辕宬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老神在在的靠在龙椅下，眯着凤目一扫下方面面相觑的大臣们。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两国之间不可避免的大战，但没想到暗月国会这么快就动手！

这才多长的时间？若说是要乘着卿晟国内乱的契机，那也太奇怪了。卿晟国才经历了政权的动荡，但一夜之间就被白帝强势的平息了，同样的也封锁住了消息，暗月国不应该知道的啊！

龙位上的帝王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是沉稳，根本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暗月国边境丢了人。”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明白了，心中不由大怒！丢了人？摆明了是一个借口罢了！不管知不知道卿晟国内乱的事，都想要动手了！借着一口冠冕堂皇的理由为暗月国的野心铺路。

短暂的惊愕之后，大臣们也回过味来了。暗月国动手了！这是事实！不管是因为什么契机而动手，只要是他们动了要侵略自己国家领土的想法那就绝对不可饶恕！

沈辕宬勾了勾唇，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侧了侧头，俊脸上惯有的淡漠神情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如同万年的无情冰山在顷刻之间化为一汪春水，纯净的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一道俏丽的身影撩开后方的幕帘款款走出，一身浅金色的长袍，上面展翅欲飞的火红凤凰同白帝身上盘转的金色翱龙相互呼应，当两人同时出现时，身上的气势竟然相差无几！都是君临天下的睥睨之气。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陆卿颜掌管朝堂也有一些时日了，即便现在的主权又回到了白帝手里，明理的大臣们还是很高兴的看到她出现在朝堂上的。皇后虽为女人，却更比有些男人更有谋略更有想法！

陆卿颜颔首，抿了抿唇“暗月国边境约莫五十万人，昨夜压线于我国边境，令兵的是赵书云。”俏脸沉了沉。

赵书云是一名文转武的将军，曾经是担任礼部尚书的他因为对作战战术和阵法的研究很感兴趣，便自己转行成为了带兵打仗的将军。原本他是天启朝年轻一带武将的骄傲，文武双全的难得奇才，没想到却是澹台羿天的人！天启破灭，自然也就成为了暗月国有名的将军。

这个名字一出，场上大臣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敌人都挑衅开战了，他们肯定是要应的，只不过派谁去？卿晟国是很强大没错，但都是继承了原本北方各藩王的势力。曾经的藩王被天启皇帝刻意压制过，手下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武将！相反，继承了天启帝都的暗月国就不一样了，不仅策反了许多原本天启朝的大臣，这几年更是有目的的培养出了不少强力的将领！而现如今的卿晟国可以说除了白帝本人，根本没有可以拿出去同暗月国抗衡的将军！

要知道，一个将领在军队中的重要程度，那可是直接决定着士兵们的生死的！没有一个好的将领，那么两军交战就危险了，如同一盘散沙的军队怎么能同别人冲击力十足的泥石流相比？

“皇上，还没有弄清楚暗月国的目的，若是冒然出兵，破坏了两国平衡，受苦受难的可是百姓们啊！”朝堂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顿时便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句，一发不可收拾。

“李大人，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别人摆明儿了是要同我们打，我们若是不迎战，那不是承认怕了他们吗？助长了敌人的气焰可不是好事！”另一名比较激进的大臣皱眉反驳道。

“是啊，暗月国和咱们向来就没有好脸色，上一次来使的事件就够明白他们的目的了！分明是狼子野心，那暗帝当初没有一举夺下全部的天启朝，在这里想要吞掉我们呢！”一提到上次暗月来使的事情，众臣纷纷黑了脸。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着实是又气又恨！那次简直就是胆大到直接在他们的地盘骑到他们头上撒尿了！

朝堂上很快的分成了两派，一派人马主张暂时观望，根据事态的发展再动手，而另一派人则主张立刻派人前往边境迎战。

陆卿颜和沈辕宬淡淡的看着下方激烈争论的人们，其实心下早已有了打算。

“皇上，暗月来犯，寸土不可多让，微臣愿前往迎战！”在一片嘈杂声中，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十足的穿透力传入众人耳中。

第六十八章 出兵

没想到首先站出来的人竟然是那在叛乱中抵死与叛军对抗的皇家护卫军的守卫！那夜城门口的一战让他受了不少的伤，到现在左臂也不能举动。

只见他挺着笔直的背脊站在那里，目光坚定，眼中是炽烈的战意！那个夜晚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他失去了并肩作战的手下和兄弟，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死亡！顽强的抵抗敌人的进攻，为的是什么？是卿晟国这个国家的尊严和让他们忠心效忠的白帝！

他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心去战斗的，想着和同伴们同生共死也不妄来着人世间一走。后来被黑衣人所救，侥幸逃过了一劫。

虽然黑衣人走得冲忙，他却是知道的，那是白帝派来的人！作为皇家总卫，鞠躬尽瘁，哪怕是付出性命也是自己的本职，皇上却救了他。就在那一刻，他在心中许下誓言，有生之年，定要用这条捡来的命守住卿晟国的江山！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现如今，叛乱才刚刚平息，暗月国这条巨虎又开始动作了，两国之间的争战已经拉开序幕，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去前线，那么他就去！他自愿成为白帝跟前最锋利的剑刃，杀破敌人的羽翎！

沈辕宬淡漠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一个朗朗的汉子竟然在瞬间感觉背上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差点喘不过气来！即便如此，他还是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对上皇帝的目光。只有两鬓滑落的汗珠能够清楚的证明他现在所承受的压力。

陆卿颜目光幽幽的锁定在那总卫还悬吊着的受伤左臂上，抿了抿唇，到了嘴边的话却在男人龙桌下方伸来的手给止住了，叹了口气，转头向另一边。

朝堂上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有复杂的，有敬佩的，有忧虑的，唯独没有嘲讽和嫉妒！面对这一样一个为了国家的安危站出来的人，他们唯有报以崇敬之心！

良久，沈辕宬终于收回了视线，薄唇动了动“允了！封为江义为虎威将军，三日后领军五十万出发，平边境之乱！”

白帝钦点了将军人选，这下众臣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如此，边境暂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样一来，他们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商议对付暗月国的方法。

早朝一下，沈辕宬便揽着陆卿颜回到了月白宫，刚进屋就被怀中的人推了开去，剑眉挑了挑，又上前去楼主，闷声道：“颜儿可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平日里冷淡的声音竟然染上了一点点的嫉妒之意，听得陆卿颜愣愣的。

突然，感觉到腰腹间的大手收紧了力道，立刻反应过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暗光“那江义可是为了你差点丢了命，你既将人给救了回来怎么又让人去边境？这不是让人家去送命吗！”不知道是不是某女故意的，话语中竟然带上了点点的担忧。

男人一听，顿时醋意大增！本来还是一点点的盘踞在心里，这下可好，直接演变成了洪水，可以将整个月白宫都给淹了！

“送命又怎样？那是他自愿的，本帝可没有逼他！”瞧，这可是逼急了，连‘本帝’都蹦出来了！陆卿颜暗乐。

只见某人黑得如同墨汁一般的俊脸，陆卿颜毫无压力得又补上一句“那可是你的手下，啧啧啧，主子都不心疼，真是可怜啊！”

“颜儿！”男人蹙眉，无奈的唤了一声。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人儿是在逗他就妄他聪明一世了！

将整张俊脸都埋在了人儿的香肩上，使劲儿吸了吸那熟悉的清香，这才渐渐平息了汹涌的妒火，只不过一火未平另一火又起！

“他可不可怜我是不知道，不过为夫可是很可怜的！颜儿竟然担心别的男人也不担心担心为夫。”说罢直接拉扯着人儿的白玉青葱的手来到某个炙热的部位。

颇为委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陆卿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

“颜儿，你帮是不帮为夫？”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卿颜今日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调戏了人不能善了，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这大白天的就被某人抗进了寝宫去做某些夫妻间的合法运动。

本来还想着同男人商议自己昨日才琢磨出的对付暗月的办法也完全被抛在了脑后。

青天白日的，白月宫内又传出了这样那样暧昧的声音，听得门外伺候的小宫女们皆是红了脸。害羞的同时又忍不住去听，听的同时又忍不住在脑海中进行各种脑补。皇上是如何将皇后娘娘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

哎呀，听听，皇后娘娘的声音听起来多么舒服啊！皇上可真行！

嘿嘿，没想到皇上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如此火热的一面！

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点燃皇上吧！

……

第六十九章 棘手

江义没有等到三日就出发了，沈辕宬作为一国的帝王在他出发的那日亲自来到城门口送将远去。

这些天来，卿晟国的天气也热了起来，炎热的气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烦闷，焦躁。大臣们面上虽然一直忍着，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焦躁，毕竟边境的真实情况他们也不清楚。但边境可谓是卿晟国的一大重要地域，若是先失了对边境的控制，那么对于接下来的交战就困难了！

好在，不过十日的时间边境就传来了捷报！江义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力压暗月国的军队，成功将他们逼退到了元河对面！

这一消息可谓是这十几日来以来最令人振奋欢欣的了！就连保守一派的大臣们着实的松了一口气。江义压制住了暗月国，必定也会推迟他们进攻的脚步，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们能够好好静下心来想想应对之策了！

只是，听到这一消息的帝后却没有什么太多的喜悦，他们是明白人，暗月国这一手只是试探罢了，是为了之后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做铺垫，江义能够轻松获胜也只是假象罢了！暗月国真正军队的力量不止如此……

当然，暗月国想的到这些，他们自然也想得到。之所以会派江义前去也是做试探罢了，真正领军的人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并且已经整装待发了！

相比这些，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江义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设计的真是精妙啊！”苏幕轩饶有兴致的拿着一把银色的物件细细打量，只是眼中冷然一片。

陆卿颜瞥了一眼“这东西可以远程射击，若是被它打中，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立刻毙命！”俏脸一片冷凝，伸手拿过外表如同一只短小的矛一般的银色物件。素手翻动着，摸着物件下部的暗槽，只听细微的‘叮’了一声，那矛的前端竟然就这么直直的朝苏幕轩射了出去！

苏幕轩动作也快，旋身躲了过去，回头看到深深的插入墙中的银色矛头，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这玩意儿要是方才命中了自己……再看了看冷着脸的皇后娘娘，只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皇后娘娘好可怕，还是主子厉害，竟然能够驾驭住！

“小师妹，这东西杀伤力确实不小，但也只是速度快，前端锋利罢了，若是能避其锋芒也不是那么可怕。”依旧是一身白衣的方裘蹙了蹙眉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陆卿颜勾了勾唇“这玩意儿可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

“难不成是前端抹了什么剧毒？”经过了一场劫难的殷离在短暂的沉浸于小两口的破镜重圆的甜蜜之后便投身于对抗澹台羿天的事业之中了。

方裘听罢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走到前方去把矛头拔了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疑惑的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师妹，这上面应该没有涂抹什么毒素才对，只是有一种刺激性的味道，这种味道我辨别不出来……”方裘是圣医岛的大师兄，他最出名的绝技便是以鼻嗅毒，他仅仅能够通过闻就能够判断出毒素的种类！

陆卿颜耸了耸肩，靠在身后男人的怀里，一脸‘你来说’的表情。她现在很烦！这样东西是棘手的，而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出应对的方法！

沈辕宬宠溺的勾了勾唇，沉声道：“这个矛头装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在接触在肉体便会自动爆裂开来。”

“……”自动爆裂开来！众人一惊，想象一下那效果，顿时铁青了脸色！这玩意儿可比剧毒更可怕！剧毒好歹还有他们在，或许还有一救之力，但这直接炸裂……

众人沉默了许久，方裘来到陆卿颜身边揉了揉她的青丝，柔声安慰道：“小师妹莫要担心，我们会帮忙的，一定能相处应对之策的。”

“大师兄你才是多心了，小师妹是那种被轻易难倒的人吗？”殷离妖孽一笑，狐眼中的自豪自是不必多说。

澹台羿天是很可怕没错，暗月国是很强大没错，但他只有一个人，没有朋友，就连知心的属下也没有，众人只是惧怕他。而沈辕宬不同，他有着最深爱的女人，有着一大众的朋友，更有亲人的支持！在精神层面上就是绝对的碾压澹台羿天的！

第七十章 先手

银色的矛，陆卿颜给它命名为矛矢箭。这东西是边境的江义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据说是从被杀的一个暗月国小副将身上搜出来的。同样的，已经回到了魔宫主持大局的陆鼎枫也派人送来了同样的东西！

对于这东西，陆卿颜不可谓不熟悉，简直就是曾经淮南王造反的时候所用的弓弩的翻版！都是精巧的设计而杀伤力极强的利器！从曾经一次三发的弓弩到现在可以产生炸裂作用的矛矢箭，一件更比一件强，这一次的矛矢箭可以说威力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手枪！想象一下，若是在冷兵器的战场上，若有一只军队人手一把手枪，那得多可怕？你还没有来得及近身就被别人的一个子弹收掉了，更别说是取胜了。

好在，这矛矢箭虽小巧如手枪却也比不上现代那杀器，不仅仅是速度威力远远达不到，就是这子弹的数目也是不行的。这矛矢箭得箭头一旦发射出去便是没有了，除非有另外准备多余的，即便有多余的，也要重新装上去才能再次使用。于是，效率就低下很多了。

再者，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想要制造出这种精妙的东西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绝对不可能大批量生产。

从江义是从副将身上收出来的就可以看出，这种东西应该只分配给了军队里有着领导作用的将领。一是用来防身，二是在两军对战中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要知道这玩意儿要是对准了人，那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躲过去的！在混乱的战场上若用这东西瞄准了他们这方的将领，非死即伤！而只要拿下了将领，群龙无首的士兵们也就好收拾了！

想到这里，陆卿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进一步上升了对澹台羿天的厌恶，想要运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在两军对垒中，也只有那不择手段的阴暗男人了！

现在陆卿颜已经可以肯定，澹台羿天那边一定有个善于研究机关道具的人物！这样的人物不得不防！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辕宬，换来的是男人一片冷凝的俊脸。

陆卿颜看他没有反应，继续解释道：“这东西的杀伤力不比一个内功高手使出全力的一招小，一定要堤防！尤其是我们这边的将领。”

“颜儿可有什么办法？”薄唇抿了抿，并没有发表意见，倒是反问陆卿颜。

“办法倒是有，就是不怎么实用。”秀眉担忧的皱了起来“我们不能控制对方瞄准的对象，只能将我们这边重要的人物保护起来，让领军的将领们穿上银铁打造的盔甲吧。”银铁，是这个异世独有的东西，密度很高，硬度也很高，是不错是防御物件。同时，银铁也是制造矛矢箭的材料！

“不行，银铁制作而成的盔甲太过笨重，会大大影响将领的精神集中程度。”男人想了想便摇头否决了。将领们要是穿上了笨重的盔甲，那对他们本身就会造成极大的压力，比寻常盔甲重几倍的力量压在身上绝对不好受！到时候影响到了他们的判断和思绪会直接导致战场上成千上万的生命折损！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脸上多多少少都爬上了担忧。要是想不出应对之策，他们将防不胜防！

殷离一扫众人，垂了垂眼，继而慢慢道：“既然对方有这种一发毙命的利器，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也制造一种能杀人于无形间，令他们也一时无法的东西呢？”所谓的以毒攻毒便是如此！既然对方想要趁乱取走将领们的性命，那他们也可以先暗月国一步！如此一来，双方都有了引得对方忌惮的东西，就是扯平了，他们也不亏啊！

不得不说，岳殷离在经历了安岳王府那一出之后确实变了不少，至少为人变得更加狠厉了！尤其是在对敌的时候！

陆卿颜眼前一亮，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男人，却对上了一双早已了然的凤目，心下一愣，随即明白男人恐怕早就想到了吧！

方裘叹了口气，温润而让人心安的笑容再次回到众人视线中“颜儿，二师弟说的对，这不失为是一个好方法。”方裘作为大师兄，其实是几个师兄妹内心肠最软的一个，想要他接受‘别人伤我我便要先他一步取命’的思维模式还是有些困难，但若这些人威胁到了自己所在乎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师妹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

方裘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是什么！这还用说吗！除了表面上的身份，他们不就是圣医岛的人吗！而她身边这个男人更是圣医岛的岛主！医岛对毒的研究丝毫不差！而自己脑中还有一本作弊一般的药典存在，想要制造出一种杀敌制胜，杀人于无形的剧毒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第七十一章 诡异

风萧瑟，卷黄叶，一片荒芜。

元河，两国的边境此刻便是此般的景象。放眼望去，狼烟四起，每一片土地上的生机几乎都被抹杀了，不知道染上了多少的鲜血，又不知道有多少冤魂。

英雄冢，英雄冢，不过是半月的时间，元河边境这边就埋葬了上万条人命了，有暗月国的，更多的是卿晟国的！

边境，并不如朝堂上的大臣们所知道的那般乐观！表面上，江义带领的五十万大军压往边境，将暗月国入侵的人马给击退到了元河的另一侧，实则却是卿晟国花费了大量的兵力，牺牲了不少的人马才勉强将敌军给击退！这一场仗赢得并不划算！

两军隔着一条元河僵持了一月左右，终于，在这夜爆发了！

“将军，方圆十里外有异常。”一名哨兵神色焦虑向正在同副将商讨战略的江义禀告。他负责监探敌情，密切的注意暗月军队的动向，平日里距离军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么一来远处有任何的动向便能快速的通传到军营，如此一来，大军便能提前做好准备了。

平日里，为了方便行事，哨兵的打扮就如当地的普通百姓一般，穿着朴素，长相普通，是那种极容易被人忽视的存在。这夜，他原本正和兄弟潜伏在一处极为接近暗月军队的矮地里，夜深的时候发现从军营中走出几名穿着布衣的士兵，他们直接越过了元河，并且沿着元河朝着上游而去。

他直觉不对劲儿，让兄弟继续跟踪，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回军营通知将军。

“怎么回事？说清楚！”江义听罢将注意力从布阵的战略转移到哨兵的身上，两道浓眉不由自主的深深蹙起。

自从他自动请缨来到这边境，见识过了暗月军队的难缠，他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一听说有异动便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脸色也变得冷硬起来。

江义身上的气息格外的沉重，压得小小的哨兵有些喘不过气，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稳住心神“将军，我与另一名哨兵这几日都隐藏在暗月军营外，前几日军营一直很平静，而在今夜从军营内出来几名布衣打扮的人朝着元河上游去了！”

副将在听到他们隐藏的位置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太近了，你们可知道若是被发现，正好成为敌军渡河攻打的借口，极有可能引发两军的再次交战？你们这次的做法太冒险了！”

严厉的呵斥让年轻的哨兵颤了颤，黝黑的脸上爬上了不明显的红色。这次确实是他太冒进了，只想着要在战场上立功，没有想那么多。

“还有人跟着吗？”江义关注的重点了那几人的去向。

“有的！，另一名哨兵跟上去了。”年轻的哨兵赶紧点头，生怕动作慢了就会引得将军的怒斥。

“行了，你下去吧！”江义抿了抿干涩的唇瓣，面色凝重。

等哨兵出去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肃杀之中。

“将军，这事儿有蹊跷！”副将亦是面色沉重，沉吟了片刻道“首先暗月军队有些太过于平静了，再者他们的撤退也显得有些故意了。他们的人数明明占有优势，我们伤亡的人数也大大的多余他们，可是他们却撤退了，而这半月以来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定是在筹划着什么！”副将是过了陆卿颜的眼的一名年轻的少年，名唤莫骁，乃是今年科举的探花，脑子灵活不说，年纪轻轻便像是经历了风霜一般，展现出符年龄的稳重。

这是陆卿颜主持朝政期间看中的人，这次两国开战，正好派他去辅助江义，一文一武，一激进一稳重，倒是一个不错的组合。

莫骁也没有辜负陆卿颜的期望，在这一月的时间内给江义出谋划策，化解了不少的危机。这一次更是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被莫骁这么一点醒，江义也清醒过来！对啊，太诡异了！明明他们占据了更多的优势，为什么要撤退？若是说试探，这都半月过去了也没动静，说不通啊！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一片嘈杂，夜里安静的军营竟然开始闹腾起来。

“怎么回事！”心情烦躁的江义冲着外面怒吼。

“将军，那……。那名哨兵……死……死了！”

“什么！”

等江义和莫骁快步赶出去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士兵。士兵们见将军和副将出来了，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两人来到人群中央，面色大变！

方才进来传报的哨兵此刻双目大瞪，口吐白沫，肢体僵硬的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

死不瞑目！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人，这才过多久？竟然就死了！此刻周围安静地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众人面色各异。

第七十二章 阴毒

“这是中毒了，毒入肺腑，已经闭了气。”军医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慌慌张张的赶过来，还处在睡眼朦胧状态，在看到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时瞬间清醒了。

“宋先生可是能检测出他中的是什么毒吗？”江义面色越发凝重，笼在袖中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边境的状况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现实敌军出乎意料的强大，接着又是奇怪的撤退，再来莫名其妙消停了半个月，到现在诡异的行踪和中毒身亡的哨兵。他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暴风雨，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本以为能够为皇上挡住那等觊觎卿晟国的恶贼，可现在反倒是他被敌人耍着转！这让他如何有脸去面对手下上万的士兵！怎么有脸去面对皇上和皇后！

宋先生眸色暗了暗，望着地上的咽了气的哨兵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我试试吧，这毒诡异得紧，人体上有中毒的痕迹，却很难发现毒素的去向，可能要等上些时日。”宋先生乃是沈辕宬特地派驻到军队里的，他曾经在圣医岛待过一段时间，也通过医岛的医书和长老们的指点精练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医术。有他在军队里，若是澹台羿天那方的乌单族动了什么手脚也能稍稍抗住拖延一下时间。

“这毒会通过什么传递吗？”之前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担心不是没有理由。

宋先生摇了摇头“这还不能确定，任何的毒素发作都有一定的时间，按照他的状况，最迟也要到明日才能知道。”一边用匕首划开哨兵肚子上方发紫的部位，一边听不出情绪的回答着江义的问话。

江义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想要问些什么却被莫骁拦住了“将军，夜深了，折腾了这一番大家都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莫骁瞥见了宋先生脸上的疲惫，赶紧道。

宋先生是皇上的人，这段时间为军队的士兵们处理伤病那可是毫不含糊，医术绝高，大家对他很是尊敬，之后还会多多的依仗人家呢，可不能把人给累着了！

江义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刚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点头“如此便散了吧，这毒就麻烦宋先生了，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说罢不摆袖回到了军帐。

莫骁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扭头冲宋先生笑了笑“宋先生辛苦了，将军也是忧心战事，先生尽力便是，莫要太累了。”

翌日，宋先生沉着脸走出了自己的营帐，不意外的看到早就等候在外的江义和莫骁。

“怎么样？知道是什么毒了吗？”不能怪他们太敏感，在这种时期，军营中发生的任何超出了预料的事情都应该引起高度的重视！尤其是这次还是哨兵中毒身亡！

江义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幽幽的盯着宋先生。

宋先生抬起脸，复杂的目光在江义和莫骁脸上一扫而过，最终抿了抿唇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两人跟着宋先生进入营帐，看到的是地上放着的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整个尸体都腐烂了，大部分暴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了令人作呕的绿色，一股一股的绿水从腐化的烂肉中冒出，相当恶心！

这才过了一夜啊！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这毒侵入了人体会在一个时辰后发作，中毒的人首先会浑身发热，然后精神会异常兴奋，紧接着心脏会供血不足猝死，随后毒素扩散，腐化身体，知道化为一探臭水。”宋先生淡淡的看着两人愈发惊愕的脸，口中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就好像是在谈论着外边的天气一般。

“太狠毒了！”都说死者为大，死者为大，而这毒竟然让人连尸首都留不下！

但是，更加惊愕的还在后面。

只听宋先生严肃的补上一句：“这毒可以通过肌肤的接触传播，这人回来后和谁接触过，将军最好赶紧查清楚早做处理，不然，就算我知道是什么毒，也无法施手相救了。”

“什么！”两人震惊！对视一眼后立马反应过来，就知道这玩意儿在这种时候出现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了事！

“来人！”

江义不愧是一军之首，在得知了这毒素的危险性之后也强压下了心中的惊慌，沉着的吩咐手下去查明跟那哨兵有过接触的人，然后不问原因，迅速隔离起来。

一时之间，军队的气氛异常的紧张！

然而，就在江义的军队陷入阴影的笼罩之中时，潜伏在黑暗中等待已久的魔鬼终于伸出了魔爪。

第七十三章 动手（一）

不过是三日的时间，军营中便有几十人染上了那诡异的剧毒！中毒的人无一不是宋先生所说的症状，之后更是化为了一滩散发着奇异臭味的浓水！偏偏宋先生能够说出这毒的症状却无可奈何。

江义很着急，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无法自控！出发前皇后就提醒过他，暗月国不好对付，他当时只当是点头记下了，倒没有真正引起重视。只有到了现在，他身处在这边境对敌，敌人的强大和诡异都让他感到了无边无尽的压力！

为了不让军心动摇，江义只能选择隐瞒下来！将那些有了中毒症状的士兵秘密处理了，更是把与他们身体接触过的人直接隔离起来，如此才勉强压下了事情。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的剧毒还没有解决，久久不动的敌军开始行动了！

江义这几天睡得很不踏实，刚毅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疲色，心中藏着事情，军内可传播的剧毒，对面诡异的敌军，这些都是他忧心满满的，再强的精神力也经不起长时间的高度紧绷啊！

好不容易能传播的剧毒被压制了下来，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的江义听到军队里突然传来的号声，整个人突然惊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脸上一片惊愣。大脑短暂的空白了片刻，立刻冲着外面怒喝“怎么回事？”

“将…。将军！敌……敌敌军渡河了！”回答他的是自己贴身副卫兵，惊慌的声音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不安！

终于，敌人还是选在这个时间动手了！

剧毒不是无缘无故的，那哨兵也不是没被发现，而是对方利用哨兵设下了一道陷进，将可怕的毒带入了他们的军营！对方想趁着他们的军心动摇之际来个突袭。

确实，在毫无准备，军营中的人心又不稳的情况下被敌人袭击，所承受的伤害绝对是正面对战的好几倍！

“莫骁呢？莫骁在哪里？传他来见我！”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抗下暗月军的突袭了！

“莫大人来了！”

“快传！”江义一听到莫骁的名字就松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莫骁虽然年纪轻轻却很有头脑，尤其是战术和布阵方面！他是一个武夫，只懂得用绝对的武力来克敌制胜，却没有那种迂回对战的头脑。

“将军！”同莫骁一路的还有另外两名副将。

“你们都知道了，暗月军行动了。”江义沉了沉脸。

几人点了点头，一名牛高马大的副将立刻应声“咱们人多，怕什么，将军，直接上吧！”

“上什么上！对面来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对面是什么目的你知道吗？对面又用的什么阵容你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就就上！你是想把上万兄弟的命送到别人面前杀吗！”忍耐了几天的脾气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直接爆发了出来。当然，某个副将就撞到枪口上了。

说了一句话就被将军逮住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脸懵逼的副将愣愣的望着江义，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呃……呃，将军……”对上江义那双泛着腥红之色的双眼时抖了抖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将军也是忧心战事，暗月军太过诡异，还是谨慎些好。”莫骁是文臣出身，性子也比较柔和，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的话江义才能听进去了。

众人稳下了心神，开始商议对策。

只是，暗月军似乎并不愿意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七十四章 瓮中捉鳖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得出的结论便是静观其变！在见识到暗月军的诡异之后，他们还是决定采用保守的方式来迎战。现在的他们容不得一点闪失！

暗月军想要对他们发动攻击首先就要渡过元河，元河的水面宽阔但因着是平原地区，地形平坦，水流也很是缓慢，这便为暗月军大大降低了渡河的难度！

一个时辰不到，数十万的暗月军便来到了属于卿晟国领土的这一方，再一次踏上这一片土地，可不像上次那么容易就撤退了，必定是要血染江河！

江义早早的得到了消息，也派了二十万人蹲守在元河边上，静候着河水的动向，等到暗月国的人一现身便朝着他们疯狂的攻击。他们在岸上占据着比较有利的地势，将一个又一个企图上岸的暗月兵击落在河水中。

一时间，元河岸边两军厮杀成一片！河中的人想要上去，便用长绳去缠岸上人的腿部，一旦缠中就死命的往水里拖拽！而岸上的兵想将他们击退，便用长矛去往死里戳刺水面，那锋利的前端刺入肉中，在拉扯出来一片血肉。渐渐地，元河河面上也染上了一片浓重的血腥之色！

“杀！”

“啊——啊啊啊——”

嘶吼声像是要穿破黑夜直接破开黎明，直冲云霄！

或许是卿晟军占领这地理位置的优势，明明在气势和实力上都要稍逊一筹竟然和暗月军战成了平手！双方僵持，河水中的暗月军上不来，卿晟军也不敢松懈后退！

军营内，江义紧蹙着眉看着桌上摊开的简易地图，指着元河上游的位置道：“那哨兵死之前曾说过，夜里有几名暗月的人到这边去了。这代表着什么？”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在半夜里去元河的上游。既然去了，那就一定有什么！

江义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急躁的状态，一对剑眉深深的皱起。

“将军，那哨兵被下了剧毒回来，而那毒又是可以通过接触传播的，那就说明下毒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他了才对！既然被发现了，那他看到的那些会不会是暗月故意设下的陷进？”一名副将分析道。

“对啊，若是他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动被哨兵看了去大可在那时就灭口的，没必要等他拖着回来告诉我们。”昨日被江义狠狠骂了一通的副将听闻后大感确实如此，点头附和。

江义神色莫名，放在地图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点了点，半晌才抬眼去看一直沉默的莫骁。

“莫骁，你认为呢？”他还是选择听听莫骁的看法，这个定向思维模式在莫骁一次又一次的展示他不同于常人的军事才华时便形成了。莫骁虽说是副将，其实在他的军队里就如同一个军师的存在！

莫骁眯了眯眼，目光死死的锁在地图上元河上游的位置，眼中的幽光越来越深。等江义都快要不耐烦了才悠悠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几个人有问题！”

“此话怎讲？”

莫骁抬起头，严肃的望着江义，那张儒雅的脸上竟然头一次带上了焦急，接下来的话更像一块巨石砸在江义的心上！

“哨兵的死不是意外，毕竟他当时距离暗月的军营太近，被发现后又被加以利用也是无可厚非。让他看似平安无事的回到军营是为了让剧毒动摇军心，这也没错。”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哨兵口中所说的那几个人却是暗月故意给他看的！为的便是要让我们产生怀疑！我们顺着正常的思维一定会率先判断那是敌人的陷进，进而选择性的忽略掉了那几个行踪诡异的人。正是这个忽略，就可以给暗月国带来真正的机会！”

“什么！”几人大惊！细细一想，确实如此！不由感到恐惧。如果…。如果真的是莫骁说的那样……那他们图的是什么？那几个人在半夜里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将军，还记得前一阵的干旱吗？”

江义不知道莫骁为什么突然岔开了话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正值夏日，已是半月多不见雨水了。怎么？这干旱与暗月国有什么关系吗？”边境气候本就干燥，又是因为夏季，在雨季到来之前，大面积的干旱是很正常的事。

“那么就对了。”只见莫骁垂了垂眼眸，一指点上地图上的一点。那正是元河上游。

元河是两国边境的分界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只是这个屏障也只有在边境这个地区才拥有宽广的河面，若是往上游去了，那便有很多条支流。这些支流从上游的山区中流出来到了这片平原才得以汇聚成元河。

这么说……

江义脑中猛地闪过了什么，突然瞪大了双眼，厚厚的唇瓣也因为惊愕微微张开，久久不能言语。

莫骁看他这样也知晓他明白了，叹了一口气“若我猜的没错，因着这半月来的干旱，元河上游的部分支流因为缺水而干涸了，露出了下面的沙地。”

说到这个分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战的那名副将直接拍案而起，怒道：“所以暗月军才会派人去上游查探，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上干涸的沙地渡过河水将我们包抄？”

莫骁点了点头，肯定道：“我想这一次元河正面渡河的暗月军可能只有十万，剩下的三十万大军应该是在包抄的路上了！”正面用十万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剩下的主力则从后方包围过来，整一个瓮中捉鳖！

莫骁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厉喝声和慌乱至极的通报声。

“将军不好了！暗月国的军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后方将我们包围了！”

第七十五章 入梦

自从两国开始交战后，陆卿颜便将所有的政务都撂担子给了自家男人，除非是与澹台羿天那方直接相关的重要事情，其他的都放放心心的交给了沈辕宬以及那三个师兄师姐。

至于她自己则是重操旧业起来。乌单族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绊子，就算是已经弄清楚了他们那惯用的伎俩也不得不防。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大战中运用一些更加诡秘的东西呢？还是要提早防范的好！

正如沈辕宬那日所说，既然对方有了可以强杀的利器，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弄一个主控全场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毙命的毒药呢？

陆卿颜屏退了所有的伺候的宫人，把自己关在沈辕宬特地为她准备的药膳宫内，此十分幽静，宫殿前方还有一大片的肥沃的土地，上面种植这大量生长期短却很是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的种子也是某人为了爱人从圣医岛拿来的。某个岛主为了讨好夫人带头打破岛上不得大量外用药材的规定，而且还是用的最珍贵的种子。要是让岛上某些视药如命的长老知道了，那表情可就精彩了！

陆卿颜脑中有着包揽万千药物精髓的药典，而在现代又是注明医师的她想要调配出暗月人无法解开，又能造成成片伤害的毒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她也早在几日前制作出了药效满意的毒药，取名为灭魂，灭魂灭魂，顾名思义，连魂魄都感觉到痛苦的毒药，投放到战场中会有怎样的效果可想而知！

可是陆卿颜在制作完成了毒药之后也没有出门，转而开始调配药典中所有的各种快速疗伤药剂。有快速修复表皮伤口的，也有修复内部损伤的，更有极高精神力增强战斗力的！只要能想到的，全部都给制作出来了。

虽然一些简单一点的药剂能够交给师兄和师姐来甚至是圣医岛的医者们批量生产完成，但那种起死回生的圣药还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把握调配的比例。因此这些日子她成天成天的制作这救命的药物，已是三日没有怎么合眼了。若不是她关门闭缝不见任何人，恐怕早就被某个疼妻如命的男人揪着去休息了。

在沈辕宬眼中，江山权势乃至天下人的性命都没有他心上的爱人来得重要，若要伤害爱人的健康来换得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他宁愿不要！而陆卿颜眼中，她的男人就应该是那睥睨天下的君王，他就该是那受人仰望的存在！他的江山她要同他一起守护！而他的敌人便是她的！

相爱的两个人，彼此的心中往往都是想着对方，想要对方得到最好的对待。

陆卿颜因为几日没合眼，第三日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眼皮打着颤，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在旁边的贵妃榻上歇息片刻。

哪知道，这一歇息便又是三日。

一陷入睡眠，陆卿颜的眼前就出现了许许多多虚幻却又熟悉的场景，响动的仙音的白色宫殿，晶莹的白玉瓦，琉璃拼凑的地面，白天黑夜同时出现的天空，无边无际散发着蓝色流光的树木，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却隐隐感觉熟悉的面孔。

接着画面一转，那些美轮美奂的宫宇都消失了，眼前出现的一片黑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陆卿颜心中有些控制不住的急切，心中有个声音在嘶吼着，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好像要死命的要她想起什么……。她丢失的记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了一团微弱的光芒，慢慢的，那光芒又扩大了，只不过还是离得很远。

陆卿颜睁大了眼睛，几乎是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朝那处望去，当目光接触到光芒中的那挺拔修长的人影时瞳孔骤然一缩，久违的钝痛在胸口漫延开来，就好像无意间戳破了一道表面上结痂的伤疤，结果发现伤疤下面全是腐烂的秽物。

即使在梦中，那痛也清晰的像是在心口插上了一刀，不能呼吸！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方能稍稍缓解。

等她好不容易压下疼痛却发现那光芒中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不觉怅然若失。

紧接着，白光变换，一团又一团白色的雾气自那里面扩散出来，不过是片刻的时间竟然就充盈了这个黑色的空间。

陆卿颜心口一跳，下意识看去，竟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与纤细却柔韧的腰身，浅淡却根根分明的青丝，羊脂玉般的肌肤，微苍白的俏脸，那竟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只是被白雾包围着的人更有通灵之气，一身白衣与羽化的仙灵无异，整个人也更加的冷清……冷清却也孤寂。

突然，一声长鸣，悲哀凄切，熟悉的音调，原来是那雾中的自己发出的！在发出这痛苦的一声后便虚弱的倒在地上，任由三千青丝在低山铺展开来，唇边流出的是刺目的鲜红！

心口又是一通，梦中的凤眸竟然不受控制的留下酸涩的泪水。泪水像是开了阀门似的，流个不停，任由陆卿颜如何去擦拭也不得净。

等朦胧的泪眼转为清晰时，那片白雾也消失了，来无影去无踪，如同之前的白衣男人。

可是，这个梦境还没有结束！

那一丁点的光芒骤然消失，黑暗再次来袭，紧接着，一道阴沉而毒辣的声音于一片漆黑中乍然响起，疯狂却执拗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属于本尊的！你是本尊的！杀了所有人，杀了他，你就只看得到本尊了！”

陆卿颜一惊，想要像之前那样去看却头脑一片混沌，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之前的梦境全部消失，缓缓睁开长久闭着的双眼，稍稍适应了下有些刺眼的阳光，这才慢慢看清逆着光的俊脸，淡漠的俊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双幽深的凤目在看到她睁眼的那一刹那迸发出了灼热的光亮。紧接着耳畔响起了温柔宠溺的低沉男声：“颜儿。”

男人俯下身抱住终于醒过来的爱人，将俊脸埋入人儿的肩窝处，深深的吸了一口独属于爱人身上的清香。

轻微颤动的手臂暴露了他之前的担忧，甚至是恐惧……他害怕失去这个一生唯一的爱人。

陆卿颜莞尔一笑，抬手抱住了他。也不提梦中的景象，两人就这么在晨光中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第七十六章 危机

连着几日，陆卿颜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或是在制药中不知不觉的睡了去，或是在桌案间看书时趴在桌上眯了眼。明明往日里都精力充沛的人竟然像个垂暮的老人，嗜睡不已！

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潜意识里不想让爱人担心，陆卿颜入睡的时间都很短，有时候便是眯了半盏茶的功夫就醒来了。

沈辕宬初时也有些担忧，但听人儿再三保证无碍而自己又亲手验明过，爱人的身体确实一如往昔的健康，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愿意陆卿颜再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药膳宫了。于是宠妻如命的某人将人儿给强制拉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某人巴不得和爱人融为一体！为了分担爱人的活，某个岛主大手一挥，直接将制药的活全部下放给了圣医岛的医者们。

老婆要宠着，手下这个时候就是拿来差遣的！某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陆卿颜表面上还是如往常一般，该制药的时候制药，该看书的时候看书，只不过细心的男人发现，爱人这几日每到夜晚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便格外热情！本来嘛，冷清的一个人儿，即便心中深爱着他，在情事上也难免会多多少少带点本性中的冷淡。而这几日的爱人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主动不说，一向只有自己向往的某事竟然也意外得到了迎合！简直惊喜啊！

要不是人儿身上的气息和味道都还是他刻入心魂的熟悉感，恐怕他都要深深的怀疑这人是不是他的爱人了！

于是，不明就里的男人在这几日里倒是被喂的饱饱的。

或许是爱情总是让人沉沦，当沈辕宬沉醉于爱人给予的温柔时并没有注意到爱人凤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郁和无奈。

陆卿颜为什么会大变？归根究底还是那一场梦。自那一梦之后，每次她莫名的入睡后都会梦到各种牵动她心神的影像。那些影像断断续续的在她脑海中略过，明明应该只是虚无缥缈的梦境而已，却让她有感觉到甜蜜温馨中带着撕心裂肺的钝痛，越是痛苦越是想要去看清，越是甜蜜越是难以忘记。如此，反反复复，倒是更加深刻了。那些个宫宇楼阁，那些个天人的面孔，或是平淡，或是冷漠，或是丑陋一一如鲜活的生命一般印入心中。

陆卿颜现在已经能够肯定她是遗忘了什么，而遗忘的那些记忆定然和她来到这个异世有关！还有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尤其是那抹白色的伟岸身影，总是让她挂心，也总是能够触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而这种感觉竟然跟沈辕宬带给她呃一模一样！再想想梦中看到的那些虽然模糊却撕心裂肺绝望场景就想要去珍惜现在拥有的这份感情。她不想自己将来像雾中的白衣女子那般悲伤凄苦，那凄厉的声音就是远远的听着都令人遍体生寒！

聪明如沈辕宬，就算欣喜于心爱之人的热情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陆卿颜性格他是最了解的，冷清的人在面对情爱的时候与其说是冷清倒不如说是青涩，青涩而容易害羞。每次只要他轻轻一撩拨，只消看那泛红的耳根便能知道她内心的躁动，偏生这人习惯了冷着张勾魂的俏脸，越是害羞反而越是冷着脸。这也是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小情趣，男人乐意宠着她不点破，冷清中带着羞涩的人儿也很可爱。

因此，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便有些奇怪了。好在没有什么坏处，他也乐得爱人热情以待，人儿不说他也就没有去询问，只不过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留了个心。

这样甜蜜的日子让两人隔绝了外界的纷乱和喧嚣，兀自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当真是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生活。

只不过，好景不长。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从南方传来，震惊了整个朝堂！大臣们才稍稍安稳的心又再次高高悬起！

‘边境五十万大军夜遭暗月军突袭，前后围困之下全军覆没！’

‘暗月军突破平阳关直取北方腹地。’

‘暗月军一路向北，已经攻占了西樵，玉隗，镰玉等三座城池，所过之处皆被洗劫一空，抵抗之人皆被屠尽，千余妇女羞辱致死，上万难民朝北涌入。’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暗月国攻破了是三大城池！继而连三的噩耗传来，一时间卿晟国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暗月国，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更加狠辣！

第七十七章 御驾亲征

暗月国再次加派兵力，约莫八十万的暗月军已经成功横渡元河，顺利的同镰玉的三十万大军汇合！自此，镰玉便成为了暗月军在卿晟国最大的驻扎地！

镰玉是卿晟国一大城池，是连接各处重要城池的扭转点，如今被暗月国的人攻占了去，这对卿晟国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再加上江义将军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噩耗，全国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难民们不断朝北涌入，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竟然比天灾带来的伤害更重！人心贪婪，明明已经占据了南部一方的天地，澹台羿天却非要将天下掌握在手中才罢休。两国交战，最终受难最深的还是无辜的百姓们！

卿晟国朝堂上早早的萦绕着沉重的气氛，谁也不做声，就这么干站着，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有的大臣甚至一直没有松开过紧蹙的眉头。

高位上的帝王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若是仔细的观察便会发现那眉宇间的暗沉，五十万大军的覆灭确实是不小的打击！

良久，终于有人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皇上，为今之计只有另寻他将才，即刻前往迎敌！”苏幕轩抿着唇，严肃的说道。

“若是让敌军在镰玉扎稳了脚跟，想要对付就麻烦多了！届时周边的各大城池皆有沦陷之危！还请皇上早做打算！”

苏幕轩的话如同一个重鼓，敲响在每一个大臣的心间。没错，一旦暗月国在作为四方枢纽的镰玉站稳了脚跟，那他们便能够以镰玉为中点，或进或退，如同跗骨之蛆，无法轻易驱赶！往更坏处想，他们借着镰玉为后方的军营，一步一步逼近白帝城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们就真的退无可退了！

沈辕宬挑了挑眉，淡漠的视线一扫众臣。

大臣们身体一僵，随即惭愧的垂下了头，由上方看来便是一个个后脑勺。

他们都不是武将之才，在国家危难之时也没有能力担起重任前往一线御敌，实在无言面对皇上！

一大批大臣，平日里个个能说会道，各有一番见解，真要到了用将之时竟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不过都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文人罢了。

苏幕轩观察着众臣的反应，在心中连连摇头叹息，暗道只要过了这茬，这朝中的人也该进行一番清理了，某些只会搬弄是非，占得嘴上功夫的人不要也罢！

但现在……也该是做一番了解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紧抿的唇扬起了一抹温润从的笑容，只不过那眼中却是万丈冰寒。只见他挺直了背脊朝前一步，朗声道：“皇上，若没有人选，微臣愿前往！”

此话又是惊起一片抽气声！他们可不知道从苏幕轩的另一个身份是武功高强的黑龙卫，在他们看在苏相就是和他们差不多的文臣罢了！

苏相？要前去带兵打仗？开玩笑吧！一个文臣？这不是赶着去给别人送死吗！

“苏相，万万不可啊！”

“苏相救国心切我等明了，可这也不是冲动的时候啊”

“还是从长计议吧。”

之前的时候个个还低垂着头，这下倒好，接二连三的站出来反对了。

苏幕轩斜唇讥讽一笑，刚要开口。

“不必再议，本帝已有人选。”

众人一愣，接着淡漠的声音又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本帝会亲自前往！”不等大臣们反应，冷漠的帝王已经宣布了退朝，他决定的事情断然没有改变的道理！

于是，卿晟国的白帝，曾经的一代战神即将再次等上他最闪耀的舞台！

“你真的要去？”

月白宫中，陆卿颜沉着俏脸，一眨不眨的望着勾唇浅笑的男人，仿佛要望进他的灵魂里。

修长的手自觉的揽住爱人的腰肢，俊脸亲昵的蹭了上来，在敏感的耳垂便吐息着。

“颜儿莫要担心，我自有分寸，那些个玩意儿还伤不了我，正好也让我去会会那人！”

男人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谁，陆卿颜心里最是明白不过。

“你怎么知道他会御驾亲征？”秀眉疑惑的挑了挑，她可没有接收到任何暗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啊！

“颜儿，这是我与他的宿命，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说到这里，男人的凤目突然幽暗了起来，其中是连她都读不懂的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卿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俏脸带上了一抹璀璨的笑容，恍如天山白莲初绽，惊落一地飘雪。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说罢不再看男人的俊脸，用力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将自己眼中的所有担忧都隐藏了起来。既然是他的决定，她会鼎力支持。至于这宫中，自会有她来打理妥当。

人儿可爱的反应换来的是男人用力的拥抱，轻轻在发旋烙下炙热的一吻。

这夜，抛开离愁别绪和隐藏的忧虑，两人红鸾被下，又是一夜红烛尽燃。两颗心毫无间隙的融合，两人再次感受了身与身的贴近。

五日之后，白帝率百万大军南下御敌，战神之威犹存，百姓们欢欣鼓舞，国内振奋异常！

于此同时，暗月国暗帝澹台羿天率三十万大军出发。

一场由边境争端漫延开来的战争终是演变成了王见王的国战！真正的胜负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八章 意外之喜

“娘娘，您醒了吗？”

陆卿颜在睡梦中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一声轻唤，浅淡却根根分明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过了半晌才费力的睁开双眼，以往冷清却锐利的凤眸竟然出现了难得的迷糊，一片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唔……”缓了好半晌才找到焦距，从宽大的龙床上撑起身来，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入眼是空空荡荡的宫殿，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却没有那个熟悉眷恋的人。

是啊，他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前往前线御敌了。

“娘娘……”门外又响起了侍女的轻唤声。

陆卿颜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胳膊和腰肢，这才抬头看向窗外，此刻竟然已经是太阳高照了。想到昨夜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没想到这么一睡便睡到了现在！一向浅眠的她什么时候也睡得这么熟了。

叹了口气，这身体不知道是怎么了，近来也嗜睡得不行，而梦中的场景又一次一次的刺激得她不得安宁，不要看着她是熟睡的，有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她也没有真正得到好的休息。

“进来吧。”知道门外的侍女恐怕已经等急了，终于良心发现开了口。

话音刚落，一名面容清秀的宫女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望见还坐在床头的皇后浅浅一笑“娘娘最近睡眠可真好。”

伺候着陆卿颜穿好了繁琐的宫装，梳理着陆卿颜柔滑的长发，不禁感叹：“娘娘的头发真滑。”话里满是小女生的羡慕。

陆卿颜勾了勾唇。这个伺候的宫女名唤瞳，也是黑龙卫的成员，自家男人不放心他走后自己不按照规律作息，特地让这丫头盯着。

“什么时辰了？”瞥了眼窗外有些刺目的阳光，皱了皱眉。

“已经日上三竿了。”瞳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最近越来越能睡了，连早膳都错过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奴婢少不得挨一番骂的。”

“午时了？”秀眉皱得更深了。以前即便是再累，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长的时间，自己的身体……

“娘娘，要用午膳吗？”瞳熟练的挽好了陆卿颜的三千青丝，甜甜一笑。主子说了，娘娘的一日三餐若是耽误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她要是照顾不好主子的心头肉，等主子回来可是要领罚的！只要一想到主子那些手段就觉得不寒而栗。

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越发觉得天气燥热了，本来不想吃东西的，但想到身边这人恐怕会随时将自己的状况传递给前线御敌的男人，不想让自家男人在御敌的同时还分心来担忧自己，即便再怎么觉得饱闷也只得忍着了。

“传膳吧，上些清淡的便可。”已经是盛夏，没有空调风扇的异世是痛苦的，可是对于陆卿颜这种清淡性子的人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往年也这么过来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受，为何今年夏季觉得烦躁不已？

这种情绪已经持续一段时日了，她都克制了下来。

御膳房早就在待命了，瞳一吩咐下立马开始行动，等陆卿颜彻底的梳洗好时，喷香的午膳便已经上了桌。

正如陆卿颜所说，要吃清淡一点的，满桌望去入眼竟全是青青绿绿的一片。当然，宫中的午膳，即便再怎么清淡也少不得一些珍馐。

然而陆卿颜望着满着的清淡而不失色香味的午膳竟然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瞳眼尖的看出了她恹恹的倦态，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娘娘，多少吃一点吧，身子重要。”说罢还动手给她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肉到碗中。

长长的叹了口气，即便不想吃还是动了筷子，慢吞吞的戳这碗中鲜美的鱼肉。

突然，一股异样的闻到传入她的鼻中，明明应该是清香扑鼻的闻到竟然刺激得她胃酸直冒，胃部更是翻腾的厉害。

俏脸瞬间刷白，就连嘴唇上也蒙上了一层暗色。

想要运起内力压制胃部的翻涌，却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不断翻涌的恶心之感是怎么也压不住！

“娘娘？你怎么了？”瞳大惊，赶紧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咳咳……”陆卿颜眸色一暗，脸色更加苍白，一把推开她，蹲下身便不可抑制的干呕起来。

“娘娘……”

“呕——”

干呕了一会儿，陆卿颜的身子整个虚脱了，撑着桌才勉勉强强站稳身子。刚刚直起腰身，一股强烈的眩晕之感就立刻袭上了她，眼前更是一黑，失去了知觉。

隐隐约约只能听到瞳惊慌的呼唤声。

“娘娘！娘娘！来人啊！快传太医！快！”

渐渐的，所有的声音淡去，彻底陷入了黑暗。

也不知睡了多久，陆卿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一睁开眼便看见一旁担忧至极的瞳。

“唔…。”

“娘娘，你醒了！”瞳一听到动静赶紧上前，另外也吩咐等候在殿外的太医进来再次为她检查身体。

陆卿颜这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暗自摇头，她便是医者，竟然连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有把握好，还真是……

这个时候，年迈的太医已经再次把脉完毕，苍老的面容上是满脸的不赞同，但也不能忽视那快要止不住的笑容。

“恭喜娘娘，是喜脉！”

陆卿颜听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后赶紧将手搭上脉搏，那挑动着的双脉清晰的告诉她——她有孕了！

难言的欣喜瞬间涌上心头！再怎么冷清的人在面对自己的骨血时都会软了一份心肠，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的还是自己和最爱的人的结晶！

这样一来前些日子的疲惫和嗜睡便有了解释，当时的自己忙着配置药剂，后来又因为梦境的骚扰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太失职了！

“娘娘如今怀有了身孕可要好生休息，身子太过疲惫对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年迈的太医难得皇后的威严，严肃的斥责道。

陆卿颜喜得孩儿，心情大好，难得在外人面前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璀璨笑容。

“多谢马太医，本宫会好好保重身子的。”

瞳捂唇轻笑，幻想着远方淡漠的主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会怎样高兴。

第七十九章 旱灾与救济

在陆卿颜自己用心的调养下，原本疲惫的身子也好了不少，表面上看去的气色更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的孩子特别的调皮，害得陆卿颜孕吐特别严重，一点腥味的东西都闻不得，哪怕是熟得不能再熟得肉食也可能引发她的孕吐，但为了孩子的健康，再如何难受也只能忍了。

初为人母，冷清如陆卿颜也逃不过那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每日在月白宫花园的大树下乘凉，一双玉手在还不显怀的肚子上轻轻的抚动，就连往日里冷冰冰的俏脸也难得浮现出了一抹温暖而祥和的笑容。

朱唇便总是带着一抹浅笑，这样的陆卿颜比面无表情的时候更加夺人眼球，就是同为女人的瞳也经常看得发了痴而不自知。

如今距离沈辕宬率兵南下已是两月的时间，南部战场的前线一而再再而三的传来捷报。

白帝成功击退百万敌军，接连成功收复好几座重要的城池。沈辕宬不愧为曾经的战神，前几日在南边的丹霞城设下了陷阱，凭借一座空城埋葬了数十万的敌军！仅仅以己方少量的兵马换取了暗月军大面积的伤亡！

要知道那时卿晟国可是在五十万兵马全军覆没的不利情况下啊！而且暗月军的支援兵力八十万大军夜成功同之前的兵马汇合，在这种条件下竟然能够赢得这么漂亮还成功收复几个城池，不得不说，战神不辱当年之威啊！再次成就了一个以少胜多的神话！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国，举国欢庆，笼罩在卿晟国上空的阴沉乌云似乎也散去了不少，百姓们更加坚信，只要他们的帝王还在，那么便没有灭国的那一天！

陆卿颜听闻这一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好似结果本就应该是如此。只不过凤眸中浮现出的自豪和骄傲却是瞒不住人的，有这般出色的爱人，作为女人的虚荣心不可谓不满足啊！

近几日，她的梦境终于有了改变，不再是那些令她痛苦却又模模糊糊的画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小光球。

梦境中，小光球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黑暗，只不过这黑暗却没给人恐惧，而是一种很舒心的安全感。小光球像是有意识一般，每当她入梦的时候便会亲昵的蹭过来，在她周身不停的晃动，那样子就好像在撒娇？没错，陆卿颜的直观感受便是对方在向她撒娇！更难得的是，每日都是这个小光球，但她就是生不出一丝厌烦，甚至还觉得心中一角软了下来！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盛夏终于来临。每一年，卿晟国的南部都会经历一场旱灾，只不过今年这一场似乎格外的猛烈。强烈的日照，烈日当空，大晴天已经持续了一月之久了。

对于正在迎战的卿晟国来说又是一打打击。

两国交战，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物资！兵多，那么所需要的军粮就更多，为了满足前线的需求，百姓们勒紧了裤腰带，奈何旱情太过严重，仓库里的那一点点粮食只能是杯水车薪。

朝中的大臣们为了缓解旱灾可谓是费尽心思，不论是拨款赈灾还是派驻官员去灾情严重的地区抚慰百姓，皆是收效甚微。

又是几日，一股神秘的力量崛起，各地的商铺竟然陆陆续续接到大量的粮食货源，各地也在神秘人的阻止之下快速的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粥棚和救难处，快速的稳定了流离失所的难民，让处在敏感时期的民心得到了很好的安抚。

朝中的大臣们在震惊之余又感到不安，是什么神秘的力量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平息民心？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什么不求回报的施恩！

也难怪大臣们起疑心，毕竟在这样的敏感时期，任何势力的动向都会引得众人的关注，或许那看似帮助了他们的善举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推翻他们的重招！

陆卿颜只是笑笑，不知情的大臣或许会怀疑，但她却是很清楚，这些都是她和大哥的手笔！

这些年来，在问君和自己的有心经营下，手下的各处酒楼和商铺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赚了的钱远比空虚的国库要多得多！再加上有身为魔宫副宫主的大哥相助，人力，物力都把握在他们手中，想要控制灾情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之所以会在旱情持续一个月才行动，那就是另一番打算了……

第八十章 异变

“啊——”一声撕裂般的吼叫声自暗月军的主营中传出，震得所有的士兵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感到心头一紧，身体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般，几乎喘息不得！离得近一点的甚至直接吐出一大口血！

可见，这一声吼叫蕴藏的多么恐怖的威力！

营帐中，一身黑衣的澹台羿天闭着双眼，脸上隐隐有着诡异的黑色暗纹浮现，不过只是短短的刹那就消失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又渐渐的归于平静。

一旁候着的人紧绷着浑身神经，低垂着头，丝毫不敢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只是额头上不断滑落的冷汗暴露了他们此刻内心的恐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羿天缓缓睁开了阴鸷的鹰眸，眸中暗光乍现，伴随着的是嗜血而疯狂的杀意和势在必得的傲人自信！

随意垂在腿上的手猛地紧握成拳，眼中的疯狂在一瞬之间敛尽，唇边绽放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卿晟军那边如何了？”

突然听到这暗沉的声音，等候的官员打了个冷颤，深吸了一口气“回皇上，白帝率八十万大军于丹霞城设下陷阱，姚大将军未曾察觉……”颤颤巍巍的瞥了澹台羿天的脸色，骤然对上一双深邃而黑暗的眸子，入坠冰窖，赶紧撇开视线“我方四十万人马皆葬送于丹霞城中！”

“哼。”澹台羿天一扬衣袖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姚柯呢？”

“姚……姚大将军吉人有天象……成功脱……脱逃。”他总觉得现在的暗帝变得更加恐怖了，浑身上下的气息笼罩下来，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也给人一种身处地狱的感觉。

“脱逃？”暗红色的唇变成了深深的暗紫色，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有幸逃脱自然是要赏的！你说对吧，爱卿？”重重的爱卿二字敲打在垂首的官员心上，一时间从头凉到尾。

只听澹台羿天无情的话接踵而来“赐鸠酒一杯，爱卿亲自前去督促，可要让姚将军亲口喝下才好！”

官员心头一惊，鸠酒！不就是毒药吗？果然，即便之前渡元河灭杀敌军五十万人的姚柯在一次的冒进后惹得了暗帝的不满，而暗帝的不满便是死亡的召唤……

早就知道暗帝无情而残暴，只是没想到他能够极端至此！两国交战正是需要将领的时候，他竟根据自己的心情来决定一员大将的生死，难道不怕会引起军心的动荡吗？

官员还想要劝说暗帝，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就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这股力量好像要把他拖入绝望的深渊才罢休，终究还是恐惧战胜了良心，领了命头也不回的去执行了。

澹台羿天眯了眯眼，望着自己紧握成拳的手，眼中的竟然满满腾起了恨意，鹰眸没有焦距，却又像是看到了记忆中的某些东西，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换着，喜悦，失望，嫉妒，怨毒，恨，乃至最后的豁出一切的疯狂。最终，这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唇边诡异的笑。

“还是让我找到了呢……这一次，彻底击溃！”

于此同时，身在卿晟军的沈辕宬心神一阵烦躁，脑中总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晃过，等他想要去看清楚却换来头脑一阵钝痛。无奈之下只好平息下来打坐运气。

而远在皇宫的陆卿颜也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之后方觉后背湿了一大片。回想方才那满眼鲜红血腥的梦境，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只有不断的深呼吸才能勉强压下越来越强烈的不详预感。

半月之后，原本才刚刚见到希望的卿晟国军队再次受到了重击！

原本已经出现了颓势的暗月军因为暗帝的到来气势大涨，加之暗月军运用了神秘的武器，杀伤力极大，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卿晟军损伤惨重！

不仅仅如此，就在三日之前，暗月军不知道怎么训练的一批士兵，人数不多却有着极强的战斗力！这些人像是不怕死一般，只知道发动猛烈的攻击，即便是断手断脚，依旧无所畏惧！疼痛，似乎已经不存在于他们身上了！

卿晟军要应付这样的一群疯子简直有苦说不出，他们再怎么爱国，再怎么意志坚定也抵不过那些不怕疼不要命的怪物啊！

暗月国拿出的这一支军队成为了战场中行走的杀器，令人闻之色变！

前方的战事再次出现了危机！

第八十一章 严峻

战争，总是惨烈的。在那广大无边的地面上，尽是雨和夜色，别的什么也没有，天，上的云和地底出来的云，在地面上散落布开，混在一块儿。

地上被鲜红的血染成了绯红色，空气中充斥着尘埃和血腥的气息，飘荡在战场上空久久不能散去，令人作呕的气息时时刻刻提醒着还活着的人，那些血腥味儿里有着他们的兄弟的鲜血！

只见城墙外，两支军队交战，战况不可谓不激烈！只是这战势明显是往一方倒的样子。明明卿晟国的士兵们已经豁出命去博了，可是面对对面那些不怕死的怪物根本就没用！

没错！就是怪物！暗月军派出的这一支军队的士兵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不怕死，不怕痛，甚至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前一刻被砍掉了手臂，下一刻也能立刻站起来接着打，这还是人吗？

他们的眼中只有一片赤红的杀戮，连人类最基本的对死亡的恐惧也看不到了…。面对这些怪物，活着的人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和恐惧。

眼见身边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被那些怪物毫不犹豫的斩杀。

然而，再如何愤怒，力量的悬殊就在那里，无法撼动！有的，只是接二连三的死亡！

这一支军队是卿晟国大军中的一小支，约莫三万人左右，军队的将领自觉认为卿晟军重新占回优势的时候自告奋勇上战，想要沈辕宬面前博得青睐。哪知，迎接他的竟然是修罗炼狱！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

“小心！”

“将军小心啊！”

围在将领身边的士兵感觉到了前方猛然而来的凌厉之气，顺着方向往过去，竟然是一把泛着寒光的箭，那造型奇怪却又给人骨头一寒的不详之感。那箭已经架好了架势，等他们察觉的时候只见那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下一刻，奇怪的箭便朝着将领方向破空而来！

士兵们大惊，开口想要提醒将领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是眨眼之间，箭入骨肉，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方才还生龙活虎，发号施令的将领胸前活生生的炸出了一个血窟窿！胸膛成了一个对穿！

顷刻毙命！

没有了将领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被震慑之后更加加深了他们的恐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剩下的士兵便被收割完毕了。

“皇上，叶浩带领的三士兵于安城外全军覆没。”

沈辕宬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暖玉，俊脸上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半晌，才抿唇吩咐：“不必惊慌，按兵不动，继续注意暗月军的动态。”

“可是……”陈安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手给按住了。

只见从战场中九死一生回来的江义冲他摇了摇头，这才压抑下了心中对暗月军的满腔愤怒。

两人出了营帐，江义负手走在前方，待到了人迹罕至的军队边缘才回头看他，沉声道：“陈大人，你知道为何皇上会御驾亲征吗？”

陈安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问，只是下意识答道：“暗月国太强大，皇上又没有可用之人，只好自己出马？”

“非也。”长叹一口气。

“暗帝神秘诡测，更是手握神秘力量，心计上就非我等能够对付的。而那支军队也是有问题的，皇上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些，才会亲自前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江义比之之前的冒进要沉稳得多了。

“叶浩太过冒进，急功近利，这是他选择的因，那果便也只能由他来担。不过，经过此番的大挫，那些性子冒进之人恐怕也会收一分心了，未免不是好事。”这话中所指自然就是军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将领和副将，想要立功的人，这其中，当然也有对暗月国恨极了的陈安。

陈安浑身一振，回味了江义的一番话，脸上一红，抱拳感激“将军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暗月军诡异的力量让卿晟军忌惮不已，但因为有白帝坐镇又宛如一根地海神针，仿佛只要他在，不论发生什么，这军心就是安定的！前方未知的太多，他们只需要忠诚的追随白帝的脚步就是！

第八十二章 梦境再现

“娘娘，休息一会儿吧。”

陆卿颜从一堆奏折中抬首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不知不觉又从白天坐到了黑夜。

前线战事吃紧，表面上的僵持并不能抚平百姓们惶恐焦灼的内心。暴乱，饥荒，难民不断涌现，这些都是当朝的统治者需要率先处理的事情。

正常来说，皇帝御驾亲征，朝中的一切事务都会交由一个心腹大臣处理，到了沈辕宬这里自然就不必了，自家爱人的能力有目共睹，有她坐镇朝堂，他即使远在前线御敌也能够安心。

“唔——”陆卿颜刚撑起身，突然腿上一麻，身体向一边一歪，浑身顿时无力。

“娘娘！”

好在瞳及时上前扶住了她，这才避免摔倒。不过也惊得瞳出了一身的冷汗，后怕的不断瞟向陆卿颜微微隆起的小腹，再三确定没事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娘娘可有哪里不适？要不奴婢去唤太医来看看？”瞳一脸担忧的望着陆卿颜，生怕有个好歹，她不得被主子活剥了才怪！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医者，身体状况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了。”她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怀孕期正常的反应罢了，因为长时间的坐立导致了小腿轻微的浮肿，方才一下站起来血流不通畅使不出力才没站稳。

既然陆卿颜这么说了，瞳也只能安静下来。

其实陆卿颜没说的是，因为怀孕，她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例如她那身雄厚的内力便被肚子里已经渐渐开始成型的孩子疯狂吸收着，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有着惊人的内力却无法自我舒缓身体的不适。

因着肚子的孩子，她的身体承受着比平日里高出好几倍的消耗，内力无法随心的调动。

是夜，陆卿颜又在梦中看见了亲切的黄色光球，只是这一次的光球似乎跟往日里的都不一样。

光球一见到她便亲昵的蹭了过去，整颗球上上下下的窜动着，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着急了，便又剧烈的振动着，环绕在她身边，似乎是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突然，光球的动作一停，身上的光芒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陆卿颜一惊，即便知道是在梦中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渐渐虚弱的小可怜。

光球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担忧，弹动了下身子，随即来到陆卿颜的小腹前，不等她反应，快速的消失不见。

光球刚一消失，周围的一切就变了！

她看到了战火四起的战场，看到了两军对垒的现场，而其中最刺激她神经的是两军的领军人物！两人分别居于两军中心的男人！一个一身黑色的战甲在灼日下却泛着无法忽视的寒光，而另一边则是一身银色的战甲覆身，将本就英俊不凡的男人衬托得如同九天神祇。

凤眸先是扫过银色战甲的男人，只见他骑跨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薄唇紧抿，见他神色淡漠，背脊挺直，凤目直直的望着前方，幽深的眸子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卿颜见他神色无异，身体也如往昔一般健朗，想必在战场上也没有吃亏也澹台羿天，顿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当她将视线放到暗月国军队中时，大脑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满身黑甲的男人似有所感一般抬起头来，阴鸷的鹰眸直直的对上她，眸中涌动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以及诡异的幽光！

陆卿颜一惊，紧接着瞳孔一缩，看到那人朝她勾起了一抹诡秘的笑容。

明明是在梦境中，陆卿颜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被人锁定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寒冷到了骨子里！

就好像……就好像澹台羿天入她的梦境中一样！怎么可能？

来不及细想，接下来的画面震得她浑身剧颤，头脑一片空白！

只见两军交战，暗月军那诡异的怪物们将卿晟军击得连连败退，而暗中接二连三的矛矢箭也让卿晟军防不胜防，损伤惨重！

饭馆暗月军，不痛不痒，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最后，卿晟军在长久的对战中一点一点被消耗，人数越来越少，死伤也越来越多。

画面又是一转，定格在了两个帝王的身上，王见王，在最后的时刻，澹台羿天和沈辕宬必将有一场较量的。

然而，澹台羿天阴险一笑，浑身上下释放出迫人的黑暗气息，即便是在梦境中，也搅得陆卿颜心惊不已。

只见他浑身透露着诡异，邪肆的放声“杀了你，她便是我的了！”狠绝的语调像是深渊中爬出的厉鬼，纠缠不去，

两人在半空中交战，强劲的内力相互碰撞，方圆十里竟无一人存活！原本，神色平淡的沈辕宬占了上方。陆卿颜还没松一口气，澹台羿天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令人窒息的黑暗之气纠结而来，瞬间包裹住沈辕宬！

一股明显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召唤这黑暗之气快速的蚕食对方的内力，一团黑气不知从何而来，将沈辕宬团团围住！

等陆卿颜望去时，一道银色的身影从黑气中直坠下地！

沈辕宬重伤倒地！

陆卿颜想要扑身上前，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澹台羿天昂首阔步到他跟前，鹰眸嗜血冷酷“这一次你还是败了！去死吧，再也不会给你机会……”说罢，手中酝酿着寒气就朝着动弹不得的人刺去！

“啊——”

陆卿颜控制不住的放声尖叫，凤眸猛地睁开，视线中是一片黑暗。胸口猛烈的起伏着，缓缓坐起。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梦……

但即便是梦，还是无法释怀！她害怕……害怕梦中的事情会真实的发生！

第八十三章 赴战

黑暗，死亡，鲜血……充斥着整个梦境，窒息的疼痛笼罩着陆卿颜。这几日心神烦乱，处理起奏折来也是特没效率。

瞳在一旁看得担忧，回想起那日皇后娘娘从梦中惊醒，再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问她做了什么梦也没有回声，作为一个下人她也不好多说，只能看着娘娘那蹙起的眉头就没消失过。

陆卿颜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直冷着一张脸，话也不再多说，只是捣鼓着自己的活，这种冷淡比之前那种更加不近人情。无形中像是有了一层隔阂，将她与外界隔离起来，外面还加封了一层冰，令人望而生寒！

“小师妹在吗？小师妹？”

瞳听到这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也不管陆卿颜听没听见，立刻转身去开门。

一道淡黄色的身影还不待门打开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充满生机的俏丽身影一下便点亮了室内死气沉沉的环境。

“小师妹？”来人正是柳之之，自从和殷离化解了矛盾后这个小姑娘便像是忘记了前面的伤痛，再次带上了欢脱的气质，傻乐傻乐的享受着爱人的宠溺和兄长的疼爱。

没有得到陆卿颜的回应也不在意，乐着一张脸跑到她的跟前，将怀里抱着的罐子递了上去，笑眯眯的道：“小师妹，这是师父特地为你配制的养胎药。你前些日子太劳累伤了身，吃下这些正好能够调养调养。”

“……”

“啊！对了，也不知道小师妹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我做了好些衣物，改明儿我让人给你送来。”

“小师妹？”柳之之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也发觉不对劲儿了，诧异的望着她沉静的脸，试探性的低唤了声。

“哗——”陆卿颜猛地从桌案前站起身，双手撑在案几上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是紫檀木制的案几上被扣出的深深痕迹显露了她此刻的糟糕心情。

何时何地陆卿颜都是一副冷清的样子，柳之之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小师妹，怎么了？”柳之之担忧的上前，伸手想要搭在她的肩上。

“啪——”

“无事。”推开了还没来得及搭上肩的手，冷漠的站起身，始终低垂的眉睫让柳之之无法看清她看中的情绪。

柳之之愣愣的看着她，还没从自家小师妹那冷到骨子里的态度中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事？”

“啊？哦……那个我……”柳之之在一刹那间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对这般陌生的小师妹。

陆卿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力疯狂暴动的黑暗情绪，知道是自己原因，冷冷的道了一句“无事我先走了，你自便。”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哦……”等人都看不见了柳之之才回过神来，歪了歪头，甚是不解，小师妹这是怎么了？那副冰冷的样子饶是熟悉她的她回想起来也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可转念又一想，小师妹这不是怀孕期间么，情绪烦躁也是正常的！恩，没错，是再正常不过的！

乐呵呵的念着还在小师妹肚子里的小侄子，正要转身时瞥见了案几上摊开来的纸张。

好奇心的驱使下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眼便震惊！

纸张是来自前线的传来的急报，而柳之之的视线死死的锁在了‘白帝中箭’四个字上！

岛主竟然中箭了！就岛主那出神入化的武功，怎么可能？在单纯的柳之之心中，沈辕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强大，神秘，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受伤？

难怪小师妹会是那副模样！

翌日，白帝中箭受伤的消息朝廷上下都知晓了，众臣顿时乱成一片！沈辕宬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啊！连神话般存在的战神都身受重伤了，那他们还有胜算吗？

下方叽叽喳喳担心不已，高坐上的皇后却沉默着。

苏幕轩忧心的望着陆卿颜那晦暗的脸，就怕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主子的女人说到底和主子也极为相似，不仅强大，也同样的专情，一旦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为了对方哪怕是付出性命也不为过！

主子走之前可是交代了他要好好看住皇后，现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要是有了个好歹……

“你们说完了吗？”比往常更加冰冷的话语直击众人内心，喧哗不已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直低垂着的眼皮缓缓抬起，里面竟然是令人骇然的冰霜！

“本宫近来身体疲乏，特命苏相监国，诸爱卿有任何事可直接找苏相商议。”

毫无疑问又是一颗重磅炸弹，炸的众人头脑一片空白。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陆卿颜丝毫不给他们机会。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陆卿颜之所以要这么宣布并不是因为她真的疲惫要休息，而是……

隔日，天还没亮，一亮外表朴实无华的马车从后宫门快速的驶出，很快便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第八十四章 深情不悔

一出了白帝城陆卿颜便换上了轻便的行装，舍弃了朴素的马车骑上早吩咐人准备的千里马，快马加鞭的朝着南边而去。由于怀着孕，陆卿颜也不敢托大，在肚子周围围上了一圈稳定的绵料防止骑马的过程中过于颠簸而导致肚子里的孩子难受。

在夜色中行路也丝毫不比白日里慢上多少，虽说一颗心都挂在了战争前线的沈辕宬身上，但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

手中的缰绳勒紧了些许，马匹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前方是一片漆黑，周遭的一切几乎要和这黑夜融为一体。

凤眸眯了眯，她敏感的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动。

一阵夜风拂过，伴随着几道银光闪过。

“唔……”

一道闷哼声在死寂一般的黑夜中显得更外清晰。

陆卿颜收了缰绳，马儿听话的停了下来，凤眸冷冷的注视着方才发出声响的那一方，朱唇轻启：“你们若是想要来拦本宫便可以回去了。”

隐在暗中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暗中走了出来，齐齐的跪在陆卿颜跟前。

“娘娘请回。”

柳眉不耐的蹙起“不必多说，若你们能拦得住本宫尽管上，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的！”

几人面面相觑，领头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皇后娘娘心意已决啊！要他们用武力阻拦？怎么可能！又不是不想活了！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个皇子呢，要是伤着了，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命也不够杀啊！

再三权衡之下只得错开身子，恭恭敬敬的道：“既然娘娘心意已决，我等也不便多说，如此，娘娘一切小心。战场不比宫中，请娘娘一定护好小主子！我等会在暗中保护娘娘，有任何需要便唤我等。”想起苏幕轩之前交代的话，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保护娘娘的路上！

他们作为黑龙卫，跟随沈辕宬这么多年，早就将主子当做自己这一辈子的信仰，而主子选择的爱人同样也是他们的主子。

主子的决定，他们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去实现的！

有了黑龙卫在暗中保护，陆卿颜的心头也松了许多。没日没夜赶了三日的路程后终于决定在就近的一处客栈歇息一夜。

心头记挂着战事，吃不下什么东西，早早的便躺在客栈硬邦邦的床上闭目睡了去，她只想着快快的睡醒，最好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如此也能早早的赶到他的身边。

然而，等她沉入睡梦时，如同魔魅一般牵动她心魂的梦境再次袭来。

这一次，没有鲜红的画面。有的，只是两个白衣长袍的人站在青崖边上，此处有茂林修竹，有怪石嶙峋，也有长势惊人的参天古木，湖光山色也不过如此。只不过这里的一切比之于凡尘皆多上了一份仙气。周围是仙雾缭绕，头上依旧是黑白相间的天空，偶尔还有一两只仙鹤飞过。

陆卿颜知道，这还是那个梦！

那站在青崖边的两人一身白袍无风自动，其中年迈的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无情却又像是悲天悯人般的声音轻轻道：“这九天之上，大不过天道，有道是天道无情，太上忘情。她之于你也不过万千岁月中的沧海一粟罢了，你若想忘，那至高点也不过是探手可得。”无情的声音在提及那‘最高点’之际也闪过了一丝波动。

白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像是能够撑起这一片天空，伟岸而强大。只见他望着远方的天河，凤目中涌动着无奈却难以抹杀的神情，如同低吟一般自嘲一笑：“太上忘情……忘情而非无情，我只要还存在于这世间便永远无法抹去她在我心中的痕迹。若说那至高点，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去探寻。”

老者听闻这一席话有些惊讶的睁开了双眼“她已经背叛于你，你这又是何必？”

男子不甚在意地一笑，苦涩被压到了眼底，而更多的是坚定不移的深情。只闻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传入耳中。

“爱她是我种的因，那么结出的果是甜是苦也只需我自己知道便是，甘之如饴是我，难以忘情也是我。我不会忘了她，如果这些都爱她的我所要担的果，那么我担。”

“都说情最伤人，我却觉得情之一字成就了我，若是没有遇见她，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是知道她的，她眼中的情不会骗人，我也不会看错人，即使你们都说她的不是，我也不会动摇。”

老者看他这幅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百般无奈下只得转身离开。

年轻男子自始至终都背对着陆卿颜的视线，半晌，只听空气中残留了一声深情的低喃“那一眼是永恒，只愿生生世世与你痴缠。”

当陆卿颜醒来的时候，脸颊边已经淌满了泪水。

生生世世的痴缠，那是谁？为何她会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第八十五章 赶到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在白帝重伤之际，暗月军毫不含糊的大举进发，一举拿下了又一座关键的城池——黄冶。

黄冶这座城池是靠当地挖掘的黄金而出名的，周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黄金矿洞，卿晟国有三分之一的黄金都产自这里。黄金代表着什么？那就是钱啊！比之于白银更加值钱的东西！而两军对垒最需要的便是粮食和钱财了，此番可说又是一大重击！

暗月军中，澹台羿天着一身黑袍，慵懒地靠坐在龙撵上，周围无形中涌动的黑色之气逼得他人无法靠近。

修长却苍白的手随意的端着一杯茶淡淡的饮着，鹰眸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帘外的战况，暗红色的唇瓣勾了勾。

帘外是震天的杀戮声，嘶吼声，而帘中则安静的恍如隔了一个世界。

这一场可谓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了白帝坐镇，卿晟军完全不能抵挡暗月军攻势，节节败退，死伤不计其数。

望着暗月军不断向前推进，他忽地勾起了唇角，缓缓从轿撵中站起身来，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澹台羿天的黑色蟒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半仰起头睨着战场上惨烈的画面，鲜血刺激着鹰眸，隐隐浮动着兴奋的嗜血暗光。视线落在代表着卿晟军的白旗上。白旗因为惨烈的战争而蒙上了灰尘，甚至溅上了点点鲜血。

看着的是白旗，却又像是透过白旗看其他的什么，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最终被吹散在了混合着浓重血腥味的风中，没有人会知道。

卿晟军溃败，连连丢失了无座城池，现如今驻扎在距离主战场最近的城池——洛州。

陆卿颜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大军驻扎的地点，却被不知情的士兵拦在了军营之外。

“公子请回吧，军营重地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执勤的士兵扫了一眼陆卿颜的打扮，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衫，一张丢在人群中都认不出的平淡无奇的脸，再加上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平凡的平民啊！语气也不由难听了些。现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前线战事吃紧，他们这些士兵个个心中焦虑烦躁。

陆卿颜为了掩人耳目花费了一番功夫易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有着小肚腩的年轻少年罢了，这些底层的士兵哪里会知道她是当今皇后？

“这个可以了吗？放行吧。”不知打哪儿出来的黑衣人冷冷的站在年轻少年身后，递过一块紫色的令牌。

“啊……啊，可…。可以……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几名士兵暗道倒霉，头上冒冷汗。

陆卿颜也不看他们，快步冲了进去，正好碰上了要出军营的莫骁。

“怎么回事？”

“带我去见你们皇上！”

莫骁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陆卿颜，又看向黑衣人手中的令牌，心下有了计较。

“走吧，跟我来。”

陆卿颜一进入帅帐就揭开了脸上的人皮易容，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俏脸。

莫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松了一口气“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宬他……怎么回事？”凤眸心疼的看着床上平静的躺着的男人，本来应该是淡漠的俊脸上也染上了苍白之色，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憔悴！这个一向强大惯了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一阵阵熟悉的钝痛灼烧着她的神经。这熟悉的疼痛既然和梦中那看不清脸庞的白衣男子带给她的是同样的！只不过前者是经久不散，后者是突如其来的。

澹台羿天！该死！

凤眸燃起了熊熊怒火，头一次，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掌控。伤他的，必死！

陆卿颜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威压压得莫骁心惊不已，暗叹皇后娘娘果然不同寻常女子，光是这孤身前往战争前线寻夫的气势就无人能及了！

“回娘娘，半月前皇上领兵与澹台羿天交战，两人甩开大军在半空中交战，我等看不清楚澹台羿天的动作，只知道他似乎对皇上说了句什么，然后趁皇上分神之际用阴毒的手段击落的皇上，而隐藏在暗中的人也趁机射出了一箭，重伤了皇上。”

“若不是澹台羿天耍阴招，以皇上的武功是决计不会输给那个贼人的！”说道那日的情景时，莫骁想来温润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满腔的愤怒。

澹台羿天那贼人只会耍些阴毒的手段！卑鄙无耻！

素手颤抖的来到男人消瘦了不少却依旧英俊不凡的脸上，反复的摩挲着，凤眸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分明。

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莫骁担忧的看了眼皇上，又望着皇后垂下的眉眼，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将安静交给分别已久的爱人。

他相信，只要皇后娘娘在，他们的皇上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陆卿颜苦涩的望着男人沉静的面庞，扯了扯唇“你怎么那么傻……。”素手穿梭于男人的发丝见，为他一下一下的理着头发，继而缓缓俯下身轻轻的吻上了那两瓣微凉的唇瓣，唇齿交缠，含着深情的亲吻一丝丝的传递给沉睡中的人。

第八十六章 激励人心

陆卿颜为沈辕宬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身体，除了胸口中箭的地方因为剧毒而无法愈合流脓外，其他方面都是正常的，而他身体力的内力有枯竭的痕迹，只不过这些天在陆卿颜左一口回升丹又一口化毒丸的服用下已经开始有了回暖的趋势。想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用内力勉强支撑起了一道内力的避障，不然也不可能在澹台羿天充满杀机的一击之下只落得昏迷的结果。

幸好！只是这么想着，万一那时他没来得及……不敢相信，只是去想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下内心躁动的情绪便开始动手为他重新处理伤口。吃了几天的药，原本虚弱的身子好上许多了，也可以着手处理伤口了。

将流脓的烂肉剜掉，用寒魄针一针一针的将伤口缝补上，再涂上特质的药物，小心翼翼的换上干净的纱布。

陆卿颜的手法可比军中的先生要高明多了，看得他先生也自叹不如，心甘情愿的给年轻的皇后打着下手。

“皇上这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先生无奈笑了笑，没想到身为医者的他有朝一日也得靠询问他人才能得知病况。

“最快半月，最慢……三月！”

此话一出，原本欣喜于皇上无事的将领们瞬间静默下来，脸上的喜悦也僵住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如今前线的战况可谓是一边倒。

暗月国有着诡异而强大的军队又有夺命于千里外的神兵利器，而他们则是没有了皇上坐镇，士兵们心中的不安日益扩大，高下立见。

营帐中沉陷出一片低迷的气氛，压抑了许久的悲观情绪好似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们真的能够熬到皇上醒来吗？

就算皇上醒来了，又真的有办法击退暗月军吗？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

陆卿颜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根本不需要他们多说，只消看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清冷的性子在这一刻竟然燃起了罕见的怒火！

突然，朱唇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笑容，妖艳灿烂却又直击人心“怎么？听到皇上短时间醒不过来就不行了？认为支撑不到三个月之久？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技不如人？”凤眸一扫面色沉重的众位将领，危险的气息流转在眼底“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不抱希望？巴不得暗月国赶紧直击上北，入主卿晟江山？这样你们也能松一口气不用在挣扎在战争前线？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不咸不淡的声音，明明如同高山流水般的清脆空灵却让在场动了退怯之心的人羞愧不已。

“娘娘，您远在宫中是有所不知啊，不是我等不尽力，而是暗月军太过诡异，且暗帝手段太过阴狠，臣等……着实不是对手！”一名才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冷汗，讪讪道。

“是啊，娘娘臣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如今皇上的状况您也是知道的，士兵们缺少了支柱，军心本就不安，现如今连战连败，着实太令人沮丧！”

将领们像是打开了话匣，一吐这断时日来所承受的压力。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不知不觉见，他们已经将陆卿颜当成能够替代沈辕宬一般的存在！只有在面对绝对强大的人时，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们才会在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战战兢兢。

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

“莫骁，你认为呢？”莫骁是她看中的人才，当初在殿试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人沉稳而不屈却又灵活多变的性子才会加以任用。

比之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将，莫骁更得她的心。

“回娘娘，观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利于我们，但也不是毫无机会。”被点到名的莫骁丝毫没有骄傲冒进的言行，反而一言一举皆体现出了他本身的成熟。

“哦？说来听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莫骁身上，将领们抱着不一样的心思，有的鄙夷，有的复杂，有的希冀着。

“暗月军诡异之处在于那支特殊的军队，他们不怕死也不怕痛，甚至伤到了致死的部位也不会立刻死亡。就这些看来，他们绝对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了，臣猜想他们身上应当是被下了某种巫蛊亦或是服下了什么能够令人丧失感官的药物。”

陆卿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人不了解乌单族却能分析到这等地步，实属不易！

“他们的存在应该就是暗月军用来麻痹我们的，那些人混入了正常的士兵中，如此便造成了我们以为全部的暗月军都是这样不怕死的人。”这些都是经过几场战争下来他细心观察得来的结论。

并不是全部！而是个别！然而这少有的个别混入个全体中便成了迷惑他们的迷雾！

“既然如此，只要找出这些正常士兵中的特殊个体，单个击破，剩下的就是正常力量的较量了！我相信，没有了那些诡异的奇兵，以各位将军们的战术定能击退暗月军！”

此番见解说完，帐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是他们不相信莫骁的言论，而是他们太过震惊！因为皇后娘娘在听到莫骁的话后明显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看那笑容就明白，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说的好！”

“可是…。莫骁，你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为什么不说？”江义瞪大眼睛，莫骁就是他的副将，没道理他知道这关键的情报却不告诉他啊！要是…。要是早知道这些……

“将军，莫爱卿若是早说，你能确定有人会全心相信他吗？”这一次不待莫骁开口，陆卿颜眸色渐冷，毫不犹豫的斥责。

果然，众人扪心自问，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将，又是文臣出生，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将领哪里会真的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恐怕能够信三分都不错了！若是他的这番言论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反而落到了敌人耳中，那更是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将领们惭愧的羞红了老脸。

经过此番，将领们更加确信皇后的厉害，也对战争渐渐燃起了希望！皇上没有醒来又怎样？他们还有皇后！

皇后娘娘说的对，他们并没有尽力，只图自己的安危，实在愧对为国家搏命的士兵们，愧对昏迷中的皇上！

“臣等恭听皇后娘娘嘱咐！”

第八十七章 反击（一）

“陛下，前方有座深林，想要到达关阳城必须穿过它。”

此时澹台羿天的大军一路向北突破了卿晟国一座又一座的城池，约莫有一般的卿晟国版图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暗月军所过之处可谓是狂风过境，好好的房屋被破坏，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稍有一点点的反抗换来的便是灭顶之灾，而这其中当属妇女儿童最为可怜。军队中难免有一些许久未开荤的饿狼，再加上一些心理扭曲的人，妇女儿童落到他们手里往往也就交代了。

一路的杀孽已经激起了民怒，奈何暗月军太过强悍，不说自己国家的军队节节败退，就是那些身上随时都散发着死气的士兵就令没有见过大场面的百姓们害怕不已。

民间的反抗还未来得及扩大就被暴力血腥的镇压了，换来的只有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流逝。

“进。”澹台羿天懒懒的坐在轿撵上，阴鸷的鹰眸看过前方茂密的森林，黑暗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暗红色的唇在阴影中勾起了一抹带着戾气的弧度“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

百万大军在一声令下整装进发，即便是一片未知的森林也不足为惧，一连的胜利已经让暗月军松懈了不少，虽然暗帝暴戾了些，阴晴不定了些，却极有作战头脑，这不，卿晟国被称为战神的白帝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还有什么可怕的？料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人类总是喜欢惯性思维，殊不知，两军对战之际，一丝的松懈就能给予敌人翻盘的机会！

谁又能保证一直常胜下去？

暗月军怀揣着满腔的信心朝着森林深处而去，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光影。

这座深林坐落于卿晟国的中间，以它为界氛围南北国，北边是以国都白帝城为首的重要城池，也是整个卿晟国的心脏地带，而以南则是以丹霞，黄冶等几座大城池为首，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经济地带。

如今，南部已经在暗月国的掌控中了，只要度过了这座天然的屏障，那么卿晟国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军队有条不紊的前进着，越是往深处走去周围的光线也越暗。

“咔——咔——”脚踩在地上发出脆响，过于静谧的气氛将不安带上了众人的心头。

遮天蔽日的树木为了上方的光照争相向上生长，成为了一颗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树木。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士兵们的精力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一点一点的消磨。

突然，静谧的环境中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

“呜！啊啊——”

同一时间，军队各方接二连三的响起士兵们难以忍受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随后又湮没在了更嘈杂的声音中。

“何事？”澹台羿天阴沉着脸从轿撵中站起身，黑袍被林间的阴风带起，浑身煞气，犹如鬼神降世。

“回……回陛下……不知怎么的，他们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一旁候着的将军顶着澹台羿天的低气压，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军队的人数太过，他也不能立刻知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啊！

好在澹台羿天并没有难为他，而是朝另一边斗篷罩身，看不清面目的人示意“你去看看。”

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在这有些阴暗的森林中显得格外谁让瘆人，军队被下令停了下来，没有出事的士兵们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悬着一颗心，方才那满满的信心也在同伴们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中消失殆尽。

若不是暗月军的军规格外严格，说不得他们已经吓得倒退了！即便这样，庞大的百万军队也开始出现了躁动。

身着斗篷的人来到了叫声最为惨烈的地带便不由自主的释放出了阴冷的气息。在他眼前竟然是一个个倒地打滚，痛苦不堪的士兵！这些人面容呈现出紫青色，口中不断有血水涌出。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方才开能叫出口的人竟然全部毙命！双目圆瞪，死不瞑目！事情还不止！等这一批的人死后又有另外或者的人发出尖叫，同样的痛苦，最终同样的死法！

如此，不过是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已经死了数十人了！这还不包括其他方向的士兵们！

饶是带着澹台羿天身边有意低调行事的斗篷人也不由狠狠咬牙“该死！”

压低了斗笠，蹲下去查看尸首。

半晌，脸色大变！

“陛下！是疫毒！赶紧掉头吧！”斗篷人难得慌乱的赶到澹台羿天的身边，着急地道。

澹台羿天到不以为意“掉头？不可能，可能配制出解药？”既然是毒，那么配出解药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倒退！

然而，斗篷人的答案让他死死蹙起了剑眉。

“不行，这毒我配不出来！”

第八十八章 乱军心

光线昏暗的森林中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惊得周围的动物分纷纷朝着森林的外围跑去。

而这因为人类入侵而慌乱逃窜的动物中也不乏生性凶猛野兽。而这些生活在森林中的肉食动物的领地意识也是格外强烈的。领地被大肆侵犯，再加上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刺激这它们生为野兽的本能。

渐渐地，森林中的气息变了。

一个个发着绿光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是正常的行军途中一定能够发现暗中的危险，偏偏这时候暗月军深陷未知疫毒的深渊中，哪里还有精力去注意其他？

“嗷呜——嗷呜——”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丧命之时！野兽们可不傻，即便是处在癫狂状态中也知道柿子要拿软的捏。那些中毒的他们可瞧不上，一口下去满是臭味，之后就学聪明了，专挑那些军队边缘又没有中毒的士兵下嘴。

如此一来，中毒的中毒，一旦中毒无药可解，而难得存活下来的却受到了野兽们发疯似的攻击。

细心观察可以发现，这些攻击他们的野兽皆是赤红着一双眼，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暗月军在一路赢过来，欺凌老少妇女，终于还是受到了报应！

军队无法前进，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不安。

澹台羿天黑着一张脸，周身的气息比那无药可解的剧毒更令周围的手下恐惧。

几名将军战战兢兢的瞟了一眼地上还温热的尸体，脸色一片铁青。这几具尸体便是澹台羿天一怒之下给肢解的。在上一刻可还是活生生的人啊！

“没有理由！传令下去，将已经中毒的或者有中毒症状的扔进的狼堆里，军队继续前进！”阴沉着脸下达残酷的命令，鹰眸中的暗火却是隐隐漫延出来。

好！真是好！没想到沈辕宬还有这一手在这里等着他！

“等一下！”斗篷人一手撑着下颚站了出来，双眼透过黑色的轻纱直视澹台羿天的双眼“陛下，此等做法必定扰乱军心，对之后的征战大大不利。”

“是啊！陛下，此法虽快却易失军心，还亲陛下收回成命！”赵云书蹙了蹙眉，顶着死亡的恐惧附和。他乃是暗月第一将军，之前同江义交战便是他带领的军队，如今澹台羿天御驾亲征，他自然也就退居其后。

他是一个将军，而将军是一军的心脏，士兵敬畏他的同时，他也将他们看作了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不赞成澹台羿天的做法！这直接送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他做不到！

鹰眸危险的扫了过来，赵云书猛地绷紧的脊背，额头上大汗淋漓却还是顶着他的目光，目光坚定的回望过去。

“呵，军心？无聊至极！”好在澹台羿天很快的收回了视线“孤王只知道最快的方法，尔等有什么不满大可去陪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感动？”暗红色的唇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将两人口中的‘军心’贬得一文不值！

赵云书心一沉。

“就按方才孤王说的，立刻去办！”带着黑暗气息的声音一出，即便还有几分犹豫心理的将军也不得不顺从。毕竟，别人的生命和自己的比起来还是自己的金贵！

于是，暗月军收到了一次大清洗。

澹台羿天也不避讳，直接让人带令说是他下的指令，原话便是‘强者生存，弱者死亡，既然你们没有能力保住自己，那就去更适合你们地方吧啊！’

活生生的人被一个个的扔进野兽堆里，一进去便被饿极了的野兽们撕咬着瓜分了，脸骨头都不剩！

活着的士兵见到这一幕只觉得遍体生寒，不禁在心中自问，他们为了暗月国背井离乡来到这么远的卿晟国究竟为的是什么？为了升官？还是为了得到将军亦或是皇上的赏识？

根本不是！他们就是澹台羿天征服天下的工具！

瞧瞧，方才还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兄弟此刻已经是野兽口中的晚餐，而自己呢？活得了多久？一天？两天？

他们豁出命去打仗居然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不气！那些明明没有中毒的士兵仅仅是因为有一点点症状与中毒相像也逃脱不了，太令人心寒了！

此刻，暗月国还有意识的士兵们纷纷涌现出了愤怒的情绪，是对澹台羿天的愤怒！也是对暗月国的愤怒！

只不过碍于澹台羿天在他们心中树立的形象太过可怕，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造反，只能将不断涌现的愤怒和怨恨压抑在心底。

殊不知，这样不断的压抑，等到了某个临界点，便会有爆炸一般的效果！

这就是陆卿颜所要的效果，澹台羿天冷血无情，那她就利用他这一点！可是有不小的回报呢！

第八十九章 反击（二）

“我们中计了！”

“陛下，我们被包围了！”

半月的时间，暗月军都没能走出这座森林！好不容易一路摸索一路牺牲过来，眼看着就要到达森林边缘了，却被拦路杀出来的卿晟军给拦住了去路！

卿晟军声势浩大，将近百万的人马等候在森林外围，摆明着是要将他们彻底截杀在此处，再也不得前进！

前方有百万敌军，后方有虎视眈眈的野兽们和森林中诡异的疫毒，再加上暗月军军心溃散，这一战将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容易了！

在森林的耽搁的半月时间大多是因为疫毒的困扰，明明他们已经将所有有症状的士兵都给处决了，但却丝毫没有解决问题，疫毒该漫延的还是漫延。

澹台羿天下了死命，一旦发现有类似的症状便立刻处死，将军们疲于处理这些琐事，根本顾及不到军心。即便是有赵云书那种为数不多真心为兵的将军也只能爱莫能助。

现在这种状态的暗月军对上愤怒的卿晟军胜算究竟有多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不必惊慌，沈辕宬该是还没醒，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将军领兵，怕什么？”澹台羿天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着急，沉稳的样子仿若胸有成竹，已经料定了结局一般！

呵，沈辕宬受了他的那一击，哪有那么容易醒来？没有主心骨的军队如同一盘散沙，还不是只有等待宰杀的份！

耍手段又如何？下毒又怎样？没有了活人他们还有死人！

鹰眸淡淡的垂下，敛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越来越浓郁的阴冷而残暴的情绪。

卿晟国，他拿定了！还有那个人！

——

“娘娘，暗月军好像没有退兵的打算。”将义接到前方士兵传来的消息，死死蹙紧了眉头。

陆卿颜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惊讶“正好！我们便做个了断吧！”她本来就是打算用可以传染的剧毒扰乱他们的军心然后一举击破的。

现在染上剧毒死亡的都是一些活人，这些活人被除开，剩下的不就是那些怪物了吗？

对付活人有一套，对付怪物便有另一套了！

可以说，澹台羿天不退兵正中下怀！

“可是……皇上还没有醒过来，我们现在怎么能……”善做主张……

后面的在陆卿颜那双凤眸的注视下生生吞了下去，这皇后娘娘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方才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皇上！

吞了吞口水“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陆卿颜之前那一手奇效博得了这一众将领的崇拜。谁能够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大乱地方军心？谁能在对方不知不觉间消耗数十万的人马？谁能在暗中操控便困住了敌方长达半月的脚步？

毫无疑问，除了他们的皇后娘娘别无他人！

陆卿颜一来就将重伤中的皇上救了回来，稳定了状况，接着又拿出了无药可解的疫毒，更是设计了一连串的陷进，让暗月军深陷森林中无法自拔，一点一点消磨他们的棱角，到现在，在他们前方的暗月军早已不是之前战无不胜又诡计多端的狮虎之军了。

而一手促成这些的人就是眼前的皇后！怎能不让他们尊重？

“先等等。”素手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眯着凤眸漫不经心的望着桌上升起绿绿青烟的茶杯。

众将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下虽有疑问却也没有多问。现在陆卿颜就是他们的神，她说什么都选择无条件服从！

半晌，帐外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朱唇勾了勾，缓缓抬起眼睑“来了。”

像是回应她的话，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醇厚的声音便传入了众人耳中。

“颜颜，别来无恙。”

第九十章 祝福

“颜颜，别来无恙。”

陆卿颜凤眸一亮，一改之前沉着冷静的样子，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这个年纪女儿家该有的娇俏。

熟悉了皇后冷着脸的样子，习惯了将她当做仰望的对象，如同渺远的仙人一般，神秘而强大，突然之间这个受到仰望的人从云端走到的凡间，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们冷如冰霜的皇后娘娘竟然起身去迎刚进来的几人，并且亲昵的缠上了领头那名男子的胳膊，一张清丽的脸上染上了美好的笑容。

众将领瞪大了眼，眨了眨，眨了眨，没看错！他们的皇后娘娘竟然挽着别的男人？而且当着他们的面？什么情况？

只见那领头的男人一张俊脸看似温润却又因脸部刚毅的轮廓而消弭了那一份文弱，给人一种刚柔并进的俊雅。

冷硬的眉目在看到人儿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冷冷的眼眸中也漫上了点点笑意“颜颜可是想我了？”说着伸手揉了揉人儿头顶的青丝，宠爱之意溢于言表。

陆卿颜弯了弯唇“自是想的，你来的正是时候！”

“哈哈，颜颜难得需要我，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男子闻言爽朗一笑，这人正是陆鼎枫，处理好了魔宫的事务后得到了妹子传来的消息便快速赶到了。

“谢无澜？”陆卿颜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瞥见了大哥身后的人，凤眸闪了闪，随即带上了一丝了然。

“颜颜，许久不见了。”谢无澜闻言，妖孽的脸上划开了一抹魅惑的笑容。

陆卿颜看着这个久违的笑容总觉得跟之前有所不同了，细细想来似乎是少了一抹苦涩和压抑。

若曾经的谢无澜是被情愁压抑的困兽，那么现在的谢无澜便是心事得解，一身轻松，大道得悟的仙人了。

一身红色的衣袍耀眼夺目，上面点缀这一朵一朵娇艳明媚的淡色梅花，明明如此眼里的衣袍穿在一个男子身上该是怪异的，偏偏这妖孽格外的适合这个风格，举手投足之间自成一道风景。

“无澜怎么和大哥遇上了？”玩味的眼神在陆鼎枫与谢无澜的身上来回扫动。

陆鼎枫一脸坦然的顶着妹子的眼神，倒是谢无澜竟然猛地红了脸！

这可就好玩儿了！

“那个……。那个……”谢无澜眼神飘忽，瞟了一眼背脊笔直的陆鼎枫又快速挪开了视线，哽哽咽咽半天也没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陆鼎枫看不下去了，也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长臂一展就将某个自顾自脸红的人捞进了自个儿怀里，俊脸上坦坦荡荡的看着自家妹子，笑道：“他在偿还救命之恩，不好意思说。”

刚说完就感觉到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无奈的笑了笑，并没有去逮腰间作乱的手。

陆卿颜叹了口气“你们先下去吧，先照本宫说的去做。”

“是！”众将领已经从几人的对话中大致知道那和皇后娘娘亲密的男子是她的大哥，顿时放心下来，知道兄妹两人或许有许多话要说，自然领命快速退了出去。

陆卿颜将几人迎了进帐，凤眸眯了眯，笑盈盈的望着自家大哥，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说辞。

落在最后面的问君见到许久不见的主子也很是激动，左肩上站着一团银色毛球，怀里抱着一团黑色的毛团径自走到了陆卿颜身后站定。这是属于他的位置！

“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别说什么朋友之类的，她可不好糊弄！

陆鼎枫心知瞒不过，当然也没打算隐瞒，拉起谢无澜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一字一字道：“他是我选择的人，若是不出意外，也是我这一生所要陪伴的人！”

谢无澜浑身一振，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口，更没想到这人一出口便是一生的承诺！耳根通红，心里却甜丝丝的，下意识的也握紧了两人交握的手，他不想再放手了。

陆卿颜看他俩的样子也知道都认真了。一个是自己的大哥，一个是自己的好友，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更何况，谢无澜那段自己无法回应的感情总是她心头上的一根刺，她能够对其任何人冷情，却无法对自己认可的亲人和朋友冷心。不能够回以相应的感情总是伤害了他，那段时间他所承受的痛苦她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好在，雨过天晴，他也找到了一份可以全身心投入的感情。这一次，对方也报以全部的回应，想必也是会幸福的吧？

“大哥，无澜，一定要幸福啊！”

即便与猜想中的一样，陆鼎枫还是止不住的高兴，能够率先得到妹妹的认可不高兴是假的！

激动之下搂紧了身旁的人，严肃且认真的承诺道：“一定！一定会的！”

第九十一章 大战（一）

“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太难对付了！”

“明明已经把四肢都给他砍掉了为什么还能攻击？”

营帐内，才从战场战场上下来的将领们聚集在一起，愤愤的吐槽着暗月俊派出的怪物们。

因为在森林中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澹台羿天隐隐意识到军心已经开始溃散了，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只是着急这收拾掉卿晟国以免生出异变，所以也不再掩饰，直接派出了最大的杀手锏——尸蛊人。

“是尸蛊人。”陆鼎枫听到他们的形容，蹙起了一双剑眉。前段时间他一直派人调查乌单族，也同时紧盯着暗月国的动静，对于澹台羿天派出的玩意儿还是有所了解的。

正因为了解，才更忧心！据将领们的描述来看，尸蛊人的数量可是远远大于他的预想！

“尸蛊人？”将领们不清楚蛊虫之类的玩意，疑惑的望向他。

“尸蛊人乃是在活人体内种下致死的阴蛊后养成的活死人，这些人确实已经不能称为人了，他们没有痛感，身体也比活人坚硬数十倍，身上还有异变而生出的倒刺和触手，战斗力极强！”陆卿颜淡淡的接口解释道。随即听到周围一片抽气的声音，斜了斜唇“这些怪物会无条件听命于种蛊的人，不到身体土崩瓦解是不会停止战斗的！”

这也是为什么卿晟军会节节败退的原因！活人怎么能够打赢怪物？

之前还是好的，怪物们没有亮出真正的爪牙，除了有些怪异外倒是与正常人无异，而现在，澹台羿天已经等不及了！

“太卑鄙了！”

“这狗皇帝简直妄为人！竟然这样残害自己的子民？”

“还有没有人性？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人愿意拥护？”

“畜牲都不如！”

听了陆卿颜的解释，众人皆是面色一沉，原本对暗月军的恨意竟然也转变成了同情，遇到这样视他们的命如草芥的皇帝也太可悲了！

暗月国必须灭！澹台羿天必须死！

“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抑制那些怪物吗？”江义赤红了双眼，紧捏着的双拳青筋暴起。

这也是众人想问的！包括陆鼎枫也拿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自家妹子，就有种她一定有办法的直觉。

“办法倒是有。”

清冷的声音像是救赎一般瞬间点亮了众人的眼中的光亮。

朱唇微微勾起，清晰地道：“所谓擒贼先擒王，想处理那些怪物也不难，拿下身怀母蛊之人便可！”

“母蛊一死，子蛊必灭！”

——

“澹台羿天出来受死吧！”

“暗月国必灭！暗月国必灭！”

卿晟军一改之前的颓势，发动了激烈的进攻，打得暗月军措手不及！

同时，暗月军内部也不得安宁，一面要应付一再萦绕不去的疫毒，另一面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了大乱军心的负面消息——暗帝利用士兵制造活死人。

本来就不稳定的军心彻底四分五裂！士兵们对皇帝的不满已经越来越深了，而他们对敌的态度也越来越提不起劲了，逃兵，叛变，不计其数。

与其给那狗皇帝买命却死无全尸还不如投靠卿晟国，亦或是死，也比成为那没有思想只能被人控制的活死人强！

这一次领兵的陆鼎枫，昔日名声不逊于成王的战神再次登上了他的本命战场，一展雄威。

伟岸的身姿骑跨在黑色的战马上，阳光为他那冷硬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浅淡的精光，不似凡人，恍如神降。

而他身侧同样也有一名面容精致的男子，男子一身红袍在战场上显得尤为扎眼，不过那过于妖孽的面容却淡化了红色的给人的冲击。

两人并骑，给人和谐而美好的错觉。

谁都没注意到的是，远在大军后方，一名看上去面容平凡的小兵勾起唇角，清冷的凤眸注视着前方的战场，眼中迸射出了汹涌的战意。

第九十二章

“废话不必多说，战吧！”谢无澜骑坐着马匹紧靠着陆鼎枫，星眸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暗月军。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可不会那么容易收手的！

“战！战！战！”战鼓擂响，战争一触即发！

陆鼎枫作为一军之首率先领着一路精锐兵在前，一夫当关，直接在暗月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神挡弑神，佛挡弑佛！无人能试其锋芒！

长剑在手，身覆黑甲，冷峻的脸庞配上锐利的双眼，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收割机，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陆鼎枫变得更强了！较之前更加强大！不管是普通的士兵还是被称为怪物的尸蛊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在那一柄长剑下死得不能再死。

同时，谢无澜也一改妖孽的形象，星眸中迸发出激动的嗜血暗光，身上的内力像是不要钱一般随意的迸发，竟没有任何活物能够近他的身！凌厉的气刃毫不留情的割破一个又一个暗月兵的脑袋，鲜血迸射，溅落到艳丽的红袍上，更添一抹危险至极的魅惑！

现在的谢无澜勾着红唇，明明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却没人敢轻易上前，宛如一朵盛开在地狱门前的彼岸花，妖异惑人却又象征着死亡。

慢慢的，卿晟军也发现了这两个突然冒出的年轻将领的实力，惊愕于他们的强大，更是兴奋于战势的转机！

有了两人的带领，卿晟军也一往而前，勇敢无畏，气势大涨！一举消灭了不少敌人，就连那被他们视为噩梦的怪物们也葬身了不少！

怪物们不怕疼，也不怕死亡，就算没了四肢也能通过身上的蛊虫生出恶心的出手和倒刺攻击人，那么就将他们肢解！

遍地的尸体残骸，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染上了鲜红的颜色，只是这一次大多都是暗月军的！

“哈哈哈，陆将军真是神勇无比啊！照这样下去，即使不能抓住母蛊的携带者也能灭掉暗月军了！”江义双目亮亮的望着陆鼎枫笔直的背脊，崇敬之意溢于言表。

这人一来就逆转了局势，这让他们这些将军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暗道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大哥！

陆鼎枫惯于带兵作战，不但对兵法有自己的研究，更是融入了自己的解读和想法，摆列起的兵阵可要比江义他们高明多了！莫骁也是喜于研究排兵布阵的人，当初听到陆鼎枫的想法时就是眼前一亮，厚着脸皮，盯着谢无澜危险目光拉着陆鼎枫谈了足足一宿。之后整个人都是一种看到偶像的迷弟样，巴不得当陆鼎枫身后的小尾巴，可把谢无澜给气的直接黑了妖孽脸。

其实卿晟国的士兵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场战之所以打得要比平常轻松许多，不但是有陆鼎枫与谢无澜领兵，更因为两人身后的势力。

陆鼎枫作为魔宫的第二宫主调动了魔宫的人马混入了士兵中，而谢无澜作为第一杀手组织云落阁的阁主，更是出动了一千一等杀手。有了这些强大的人加入，混战中，卿晟军的作战能力是成倍的提升！

战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陆鼎枫蹙起的眉头却没有抚平，握住长剑的手紧了又紧。

“怎么了？”离他最近的谢无澜很快就发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有些担忧的询问。

“不对劲！”

随手又解决了一个妄想偷袭的暗月士兵，谢无澜抹了抹脸上的血污“有什么发现吗？”

“太少了！人数太少了。”

两人心意相通，又都是聪慧之人，听陆鼎枫这么一说，谢无澜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确实，按理来说，暗月军被他们堵在森林的出口，应该是所有的人都在才对，可若是仔细观察，这人数分明就没有百万！

“最多也就六十万！”那么问题来了，剩下的将近四十万的士兵呢？

“啊——”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战场上接二连三的响起了痛呼声，犹如生生掏出心肺的声音正是从暗月军中传来的！

紧接着，让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上一刻还好好的人竟然就这么白了脸色，瞳孔失去了色彩，能开得见的皮肤慢慢开裂，身上的衣物被从内长出的倒刺割破，混合着浓稠的鲜血流淌下来。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活生生的人就在卿晟军的眼前变成了那令人胆颤的怪物！

怪物们刚变化完或许还不能适应，身体有些微的僵硬，不过半刻之后便行动自如，填补了活人的空缺，就着附近的卿晟军便开始了猛力的攻击！

变化的只是一部分人，却在卿晟军的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噩梦，开始了……

－－－－－－题外话－－－－－－

还有几章就大结局啦~

第九十三章 苏醒

城外战火四起，城内的营帐中却是格外的安静，主帐外留有几名气息强大的人驻守，几人像是磐石一般，静默的站着，形成了人肉的壁障，保护着里面沉睡中的帝王。

主帐内的床榻上正躺着一名俊美不似凡人的男子，俊脸如同上天最满意的杰作，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飞入鬓角的剑眉英气十足，薄唇泛着淡淡光泽，丝毫看不出是重伤昏迷的样子，那双目即便是这么闭着也不能让人忽视，很难想象，若是这人睁开了双眼，究竟是怎样一双眼睛才能契合这张恍如谪仙般的俊脸？

不知道是入了什么梦，床上的男子突然身子一振，平和的眉头猛地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无意识的捏成了拳头，面上带着点点伤痛，像是在极力承受着什么。

沈辕宬只觉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随后心间一痛，眼前的雪白在刹那见变化成了一片血红！

接下来，原本看不清的东西渐渐明晰起来。

他看见云雾山上，白衣女子一脸冰冷，一把霜凌剑直直没入他的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

而白衣女子也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陆卿颜！

不等他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只听白衣女子如同冰霜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认诛吧，不然魔界万千魔人皆要为你付出毁灭的代价！”

这时，他听到自己惨笑一声，凤眸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深情，颤抖着伸出手握上锋利的剑刃，不管手上又添新伤，只是专注的望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字的问道：“这是你所希望的吗？”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白衣女子竟然有刹那的晃神，而这短暂的一瞬也足够让他捕捉到她眼中的情绪。

痛苦？绝望？还有什么……对了，还有爱恋，仅此一种便叫他无怨无悔了。

“卿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别忘了他可是魔界的魔主，而你是天界的神女，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一边站着的中年华袍男子见到白衣女子竟然产生了一丝犹豫，顿时不悦的出声，威压顿时扑面而来！

“卿儿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下不了手也是正常，只不过……”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一侧插入进来，说出的话像是有几分道理，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其中的阴狠之意不用说也知道。

而这开口之人也是沈辕宬熟悉到骨子里的！只不过这个熟悉却是带着刻入灵魂的恨意！黑色蟒袍，衣袂无风自动，一身黑暗气息引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站在一群白衣华袍的仙人种显得诡异而危险。

这人不是澹台羿天还能是谁？

只见他向前一步走到白衣女子身边，附耳说了一句什么，白衣女子脸色瞬间刷白，手中的剑柄猛地向前推进，真真贯穿了要害！

绝美的俏脸冷冷的撇开，像是对眼前的画面很是嫌弃一般，而澹台羿天只是满意一笑，顺势搂过白衣女子，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睨着仅凭一股力量支撑的沈辕宬，鹰眸中闪过一抹狠辣“魔帝可以安心去了，今后卿儿自会有本尊照顾。”

与这些衣着光鲜的伪君子相比，沈辕宬一身雪白的衣袍已经蒙上一层灰暗，点点血红溅落在上面，晕染成一朵一朵刺目的梅花。俊脸苍白如雪，薄唇也因为生命力的流失而渐渐呈现出死一般的灰青。

即便到了这地步，这人依旧傲如九天骄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薄唇微微一勾，一抹虚弱却傲然依旧的笑容，凤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撇过脸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是浓浓的宠溺和不舍却被他压制了下来。转而神色冷硬的望着一边默不作声的中年男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没了我，魔界就真的完了吗？”

“什么？”中年男子面色一沉，还不等他问出口，沈辕宬便闭上了双眼，身体开始发出刺眼的白光！

“糟糕！他要自爆！”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顿时大惊！原来他之前死撑着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是为了这最后的自爆！

正常的仙人若要自爆必定是要花费一段时间酝酿的，而他们也有自信在他动这个念头之前便察觉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能够那么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一代魔帝的陨落。

没想到最后还是中招了！该叹息不愧是大杀四方的魔帝吗？即使是只剩下一口气，即使在之前已经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还能与他们周旋直至找到同归于尽的机会吗？

现在可不是叹息的时候，沈辕宬既然能成为引得天帝都忌惮不已而除之后快的魔帝自然是本身就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强大的力量若是在一瞬间炸裂开来……他们还能活命吗？

白衣华服的伪君子们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纷纷拿出仙器想要逃离，然而还不等他们跨出十步就发现他们被无形中的壁障给阻挡了下来！

这……这是结界！

他竟然在自爆的同时还能分神出来制造困住他们的结界！

这个结界强大无比，就连身为天帝的中年男子和澹台羿天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接下来，沈辕宬冷冷的看着‘他’在能量酝酿到极致的时候释放了强大的力量，巨大的冲击波在一瞬间将那些伪君子们灭的干干净净！

就连天帝和澹台羿天都不能幸免，全部形销命灭。

这时，画面一黑，场景再次转换，这一次他看见的是身为成王的他，在天启宫中与母妃相依为命，一步一步自我强大起来。

紧接着，他遇见了这一世的所爱，他爱她，宠她，陪伴她，终于换得了她的心，两人相爱羡煞旁人。

最后，两人相拥在一起，红烛凤裘下，芙蓉帐暖，两人深刻的属于彼此。

在凤眸睁开的那一刹那，流转于其中的光辉凌厉更甚从前，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如果说之前的沈辕宬是苏醒后的猛虎，那么现在便是隔了一层迷雾的神龙。神气足够碾压一切，强大无匹的力量回笼，一切都在鼓掌之间！

他已经想起了一切，这还要多亏澹台羿天那阴险狡诈的一击。现在他能够肯定，不止是他，恐怕澹台羿天也应该记起了吧，宿命如此，必将有终结的一天，如今就由他亲手灭杀那让他和爱人分离漫长岁月的人，这一次，他将为爱人筑起一堵无比坚硬的壁障，稳稳的将人保护在其中，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于此同时，澹台羿天执笔作画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滴落在画纸上，模糊了画中美若仙人的人儿。

暗红色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滋生。

同样的，成功混迹于暗月军中的陆卿颜感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慢慢回暖，一阵暖流在四肢百骸流窜着，最终汇聚到心间，整个人像是徜徉在温暖的阳光下，舒服得不行。

腹中的孩子像是感觉到了娘亲的快乐的情绪，轻轻动了动，陆卿颜的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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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做为S城呆，萌，潮的赫连萌，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赞扬不断，可当她在另外一座城市遇见抠唆，无耻的墨煜然，深觉原来的大好年华全被这人转变的一丢丢不剩，莫名其妙的堵在厕所外让上交所费，公开课被点名当所有同学面朗诵&#39;&#39;&#39;&#39;离骚&#39;&#39;&#39;&#39;，这些还没完，在地下N米的洞穴内她还要接受墨渣男的强迫表白。

——

“呆萌萌，把手伸出来。”某然嘴角上扬，伸出的右掌指尖里攥着一只指环。

“然哥哥，你的手好凉，触感润滑，摸起来像果冻！”

“你确定摸到的是我手指？”话音刚落张口含住。

第九十四章 天下为定

陆卿颜趁着梁军交战的混乱之际混入了暗月军，原本俏丽的脸庞已经被她高超的易容技术给化为了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

有些黝黑的脸上没有什么特色，甚至还有几颗小雀斑，是那种过目就忘的面容，身材虽然娇小却也不瘦弱，这么穿着暗月军的军装就真和其他的士兵无异。

卿晟军有陆鼎枫和谢无澜的带领倒也不用担心，而沈辕宬身边留有几名黑龙卫和黑狐，她也放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母蛊的携带者，将之灭杀！如此，卿晟军才有机会击退暗月军，乃至于打垮暗月国！

就陆卿颜看来，澹台羿天是强大莫测没错，但那也只是个人的力量罢了，等到了整个天下都在卿晟国的掌控中时，他再想要逆天而行怕是不能了。

乌单族可以说一直是澹台羿天最强力的助力，只要断了这个左右手，再收拾澹台羿天就容易多了！

陆卿颜也不是冲动的人，之所以瞒着陆鼎枫他们只身前往敌军军营也是有依仗的！她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何况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她在意的人，有她于千万人中寻觅了这么久才找到的灵魂契合的爱人，就是为了他，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和肚子里小宝贝的命去开冒险的。

她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前些日子一直困扰着她的梦境所带来唯一好处，那便是她的力量大幅度的增加！她明明没有花时间去运转体内的内力，那内力却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自我强大起来！如今的她完全是站在这片大陆顶端的存在了，她有自信，就算是面对澹台羿天本人，她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也许是要应对前线卿晟军的猛烈进攻，现在军营中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一些重伤不能行动的便是一些留下来看守的士兵，陆卿颜混迹于这些人之中，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军营的核心部位。

一座黑色的营帐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威压，就像是它的主人一般，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营帐外有两排面无表情的士兵，身上的肌肉鼓胀，一看就知道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而他们身上也无一例外的散发着凌厉的煞气，与一般的士兵大不相同！恐怕没少沾人命。

陆卿颜隐没在暗处观察着黑色营帐，时不时看着有人进出。门口的两排士兵看到进出的人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除了例行公事的检查他们身上的令牌外再无其他情绪波动，若不是这些人穿着上比之普通士兵要讲究得多，恐怕真看不出来他们是暗月军的将领们！

陆卿颜已经能够肯定，这座黑色营帐内的人必定就是澹台羿天了！营帐中时不时传来的威压更印证了她的想法！黑暗而窒息的威压，她只有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想到那些日子在暗月皇宫中被囚禁的日子，以及被逼成婚的狼狈，再加之他对沈辕宬下的毒，凤眸中便止不住的浮现出浓郁的杀意。

这时，怀中突然动了动，一颗银白色的毛脑袋从衣襟内探了出来。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紫色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陆卿颜，小小的粉舍乖巧的舔了舔主人柔软的掌心。

陆卿颜感受到手中的湿润，霎时从愤怒和仇恨中抽身，望着怀中乖巧的小毛团，心下一软。轻柔的给它顺了顺毛。

整理好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定下心来仔细的观察的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帐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方才才进去的人便被一股力量给掀了出来，落在几米外的地面，身体重重的与地面撞击，发出一声闷哼，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了出来，顷刻之间就没了呼吸。

周围的士兵像是早就见惯了这一幕，立刻上前抬走了那人的尸体。

凤眸暗了暗，这澹台羿天果真是喜怒无常，怕是因着战场上的战势不利而迁怒了吧！

不过，这是她所乐见的，澹台羿天越是残暴，那么她之后的计划也会越成功！

长久的蹲守终于有了回报，怀中的傲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子有些激动的乱蹭着陆卿颜的手，紫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言说的兴奋。

陆卿颜好笑的给它撸了撸毛，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这才暂时安静下来。

傲雪是通灵的灵兽，通晓人性，它知道陆卿颜所厌恶的人是谁，作为最忠臣的灵兽，它自然是同仇敌忾！

把傲雪带上也有自己的一番考虑，傲雪身为雪狼，有着极强的嗅觉，同时，它的唾液也是蛊虫的最大克星！

若说人体是蛊虫最好的栖息地，那么傲雪便是这些虫子最大的噩梦！傲雪不怕毒，甚至将毒视为口味尚好的零食，巴不得多吃一点呢，小小的虫子还不看在它这冰原之王的眼中。

没过多久，一名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出现在了陆卿颜的视野中，只见他径直地朝黑色营帐走去，两边对谁都面无表情的士兵们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畏惧的神色。

凤眸死死的盯着那黑袍下只露出了一小段的手，苍白得可怕！同时也唤醒了她记忆中的一些东西，瞳孔猛地一缩，几乎立刻就能肯定，这人便是乌单族的族人！

静心等待斗篷人出来后便尾随其后，凭着她的功夫，想要隐藏，恐怕连澹台羿天都不能轻易发现。

斗篷人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如同幽灵一般埋着头向前走，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了军营最边缘的地带。这里靠近森林，是个极为安静的地方……安静到就算是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斗篷人走到了边缘处一座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帐营处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进入营帐内。

陆卿颜立刻跟了上去，隐去了内息藏在暗中，开始观察起帐内的一切。

斗篷人进入营帐后便脱下了笼罩着全身的黑色斗篷，紧接着，一张苍白如同白纸一般的脸便暴露在陆卿颜的眼下。

全身只要是可以看见的肌肤竟然全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这让她想起了曾经还在天启朝时遇到的那个乌单族人……粘稠而奇异的鲜血，苍白无血色的皮肤……

当然，这些都不是陆卿颜关注的重点，等到斗篷人从袖笼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时，傲雪突然再次激烈的扭动着身子，一双紫色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人手中的东西，那样子像极了吃货看到美食的馋样。

无奈的挠了挠小毛团的软软的下巴，凤眸还是紧盯着斗篷人的动静。她猜测这人或许就是母蛊的携带者，只不过还没有证据，即便对方是乌单族的人，她不想打草惊蛇。

斗篷人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在暗中注视着他的双眼中。

只见他来到矮塔塔的木床边，一把掀开上面蒙着的一大块粗布，下面竟然是两个暗月国的士兵！

这两个士兵似乎还有呼吸，小腹微弱的起伏着，但从面色看来却十分不乐观！

苍白的手打开瓶盖，立刻有几只黑色的幼虫从中爬了出来，亲昵的在他的手指尖上蹭了蹭。

随即，他将带有幼虫的指尖递到昏迷中的士兵耳边，那幼虫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一下就窜了进去！

不过片刻，昏睡中的人身体大振，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的望着帐顶，唯一的一丝人气也消失了。

斗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桀桀地阴笑了起来。

“母蛊就是在你身上吧？”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笑声，一阵咕噜堵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陆卿颜在他拿出幼虫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此刻薄薄的寒魄刀刃搁在苍白的脖颈上，透过丝丝寒气，惊得他僵硬了身体。

心思一转，阴笑起来，似乎不怕脖子上要命的玩意“孤身一人就敢前来，是该说你有勇无谋呢，还是愚不可及呢？”

凤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勾唇浅笑“你真以为你体内那玩意能够无往不利？”

话音刚落，斗篷人面色大变！他方才在说话间就想调动体内的母蛊去攻击陆卿颜，然而他的号令就像是石沉大海，身体内的虫子根本没有回应他！

“嗷呜——”就在这时，腿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竟然是一条半人高的白色雪狼正在撕咬着他的腿脚，紫色的眼睛竟然散发着颇有人性的凌厉！

“银雪狼！”斗篷人认出了傲雪，顿时失了方寸！

银雪狼可是蛊虫天生的克星！怪不得……怪不得母蛊不回应他！

“你是……”还未出口的问话被终结在了陆卿颜手中，薄薄的刀刃入肉，顿时鲜血如注，顷刻毙命！

他致死都没想到陆卿颜竟然会毫不顾忌直接动手！

人一死，体内的母蛊便失了生存之地，慌不择路的窜了出来，傲雪眼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等它一出现便舌头一卷，吞了下去！眨巴眨巴嘴，像是吃了什么美味一般眯起了眼。

——

与此同时，陆鼎枫的手段实在太过厉害，暗月国就是有尸蛊人也无法同陆鼎枫精妙的布阵对抗，节节败退！损失巨大！

澹台羿天得了消息也坐不住了，直接上了战场，一上场便展现了其无人能挡的强大武力，以横扫千军之势给气焰大涨的卿晟军当头一棒！

“陆哥！”谢无澜眼看着澹台羿天用诡异的功夫绕到了陆鼎枫身边，连他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一掌重重拍到了陆鼎枫的后背！

陆鼎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到，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拼着在体外堪堪筑起一道无形的气墙，奈何时间太过匆忙，等他的气墙刚筑起，掌风也近在眼前了，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

澹台羿天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速度快得如同鬼魅，而发出的攻击也是大得惊人，陆鼎枫被他击落下马，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黑色的袖袍一卷，居高临下的望着陆鼎枫苍白而不屈的俊脸，嗤笑“本来想留你一命的，既然没有眼色，也就不怪孤了。”说罢鹰眸突然一沉，右手蓄力，眼看着就要给他致命一击！

谢无澜远远的看着着急得不行，对澹台羿天的愤怒更达到了极点！同时也在心中恨着自己，要不是他方才为了杀敌而离得远，哪里会让陆鼎枫承受那一击？

殊不知，澹台羿天露的那一手已经不是拥有高强武功的人能够阻挡得了的，即便他就在身边也是同样的结果！

然而，看到爱人命悬一线，所有的危险都不足为惧！谢无澜在马背上借力一蹬就朝澹台羿天的方向飞身而去，好看的星眸中带着决绝的杀意！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陆鼎枫的感情已经重要到超过了自己的性命！想堂堂一个云落阁主无情了二十多年，竟然也会有这般情难自己的时候！

“咳咳…。别！”陆鼎枫大惊，想要开口阻止他，一开口却因为胸口的剧痛不成语调，身体也软得没有力气，只能又急又怒的瞪着飞身赶来的爱人。

澹台羿天倒没有再动手了，转而扭身和谢无澜交手。两人一来一回转眼就是几百回合，表面上两人势均力敌，可陆鼎枫心里清楚，谢无澜根本不是澹台羿天的对手！

澹台羿天游刃有余的戏耍着他，而谢无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内力消耗之快，渐渐的就支撑不住了！

鹰眸闪过一道寒光，显然没了耐心，反手一掌就将他推了出去！谢无澜顿时像是断线的风筝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无……无澜！咳咳咳……”陆鼎枫心急的撇过头去看他，却被澹台羿天一脚踩住了手，脚上一用力，手指骨便传来钻心的痛！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抿紧了唇瓣，并没有痛呼出声。

他的骄傲让他即使在最危机的时候也不会对敌人低头！

澹台羿天已经失了兴趣，舔了舔唇，眼中凶光大涨，抬手就要解决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怪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霎时黄土迷眼！

等沙尘散去时，陆鼎枫和谢无澜已经被人给带到了安全之地。而他眼前却出现了一身白衣墨发的女子！俏丽的脸庞令他瞳孔一所，嗜血的双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痴狂的激动。

俏丽的面容冰寒如极北之冰，凤眸中蕴藏着巨大的怒气，因愤怒而染红的脸庞也让人那么的着迷，墨黑的长发被风拂过，吹起了一道撩人的弧度，一身的仙灵之气，就这么站在充满血腥的战场上犹如神女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端是这幅样子就让澹台羿天更加疯狂了，想要得到她的心思如同燎原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烧起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陆卿颜的俏脸，试探般地道：“你……想起了什么？”神色晦暗不明，又是期待又是恐惧。

陆卿颜被他看得直皱眉，厉声道：“澹台羿天，你作恶太多，就不怕报应吗？”

“呵，报应？那又如何？”张狂的笑了笑，反而越来越嚣张，望着陆卿颜的双眼也越来越放肆，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吞下去一般。

陆卿颜凝了凝眉，面上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袖袍中的手却已经开始暗暗蓄力。澹台羿天有诡异！她不能保证如果自己这一次失败了，卿晟国究竟还会不会坚持得下去！所以，这一次，一定要一击制胜！

不知道澹台羿天哪里来的自信，胸有成竹的望着陆卿颜，斜唇道：“放弃无所谓的挣扎吧，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若你让孤高兴了，说不定这两人也不会死。”扫了一眼不远处重伤不能动弹的两人，意思不言而喻！他是要拿他们的性命威胁她就范！

“好！”挣扎了片刻，俏脸上有了一丝的松动，张口便吐出了让重伤中的两人疯狂的话。说罢当众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一步一步朝澹台羿天走去，这一步步就像是踩在众人的心间。

“不准！”

“颜颜……”

陆鼎枫愤怒的瞪着陆卿颜渐渐走近的身影，眼中满是血红。谢无澜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的脸上满是灰暗之气。

这也是他曾经动过真心的人啊……怎么舍得……

待人走近，一把扯过人带到了怀中，鹰眸中浮动着疯狂的占有欲。

“这就对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孤的人了！沈辕宬能够给你的，孤同样可以！哈哈哈哈——”

然而，下一刻，喜悦的脸色大变！突然沉下了脸，竟然比他们所见的任何一次都要阴沉！

一把抓过陆卿颜蓄力突袭过来的手，死死的抓住白皙的手腕，用力之猛，疼的陆卿颜扭曲了面容。

阴鸷的鹰眸冷冷扫了她一眼，凑近她耳边，冷哼道：“想要本座死？”

没等陆卿颜开口，竟扯过人摔到了地上，扭曲着俊脸，鹰眸死死盯着她的小腹，暗黑到令人窒息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你竟然……你竟然怀了那人的孽种？”震惊，不甘，疯狂，刹那间占据了他整个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沈辕宬永远要比他快一步！凭什么这个人永远都看不到他？

看见他疯狂嗜血的样子，心中暗叫不好！

同时，陆鼎枫和谢无澜也是一惊，陆卿颜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了？他们竟然还让她上战场来？一时间悔恨交加！

“不准你动颜颜！”陆鼎枫生怕澹台羿天做出疯狂的事情。

“孤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滚！”袖袍一扫，一股磅礴的力道横扫而出，两人又受到一次重击。

“澹台羿天，有什么冲着我来！”陆卿颜目光定定的望入疯狂的鹰眸，没有丝毫的畏惧。

“呵，就是这双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面上既痛苦又痴迷，让陆卿颜不寒而栗。

“这里面有那人的孽种……”歪了歪头，自言自语低喃着“没关系”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眼里尽是狠辣“毁掉就行了！毁掉就干净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蹲下了身，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杀意毕现！一手成掌，就要拍下！

陆卿颜大骇，身体快速弯曲，母亲的本能让她在这生死的瞬间只想得到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澹台羿天，你想对我的妻儿做什么？”醇厚的声音恍如天边而来，却像是星星之火，一点一点的点亮了所有人内心的希望！

陆卿颜浑身一振，寻声望去，只见心中那人踏风而来，白袍翻飞，犹如天神降世，以来就入了她的眼，进了她的心，从此再也看不见其他。

“沈辕宬！”咬牙切齿的看着宿敌的到来，暗自心惊，那么重的伤竟然已经好了吗？还是说……。瞳孔猛地睁大“你……。”

沈辕宬凤目冰寒，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只觉一阵风刮过，下一刻，陆卿颜就已经安安稳稳在他怀里了。

面对爱人，冰冷不再，陆卿颜所熟悉的宠溺溢满了凤目，轻言细语在她耳边“颜儿且等上一等，为夫处理好杂事便来陪你。”

被称为杂事的澹台羿天脸色难看不已，盯着那双揽着陆卿颜的手，疯狂的杀意充斥着他整个胸腔！就是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要和他争抢？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占去了？去死吧！

一言不合就是打！一个是爱人被觊觎外加前世的仇，一个是求而不得的恨，两人一见面可谓是水火不容。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快速的交叠，散开，不过一瞬就是百个来回，打着打着，两人心中都有了底。看来他们都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这样更好，本座这一次就彻底了结你！到时候颜儿还不是来到我的怀抱！”澹台羿天自傲的刺激着沈辕宬。

“你以为同样的套路还行得通吗？别忘了，纵使在曾经，你也只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沈辕宬自然不甘示弱，这一次没有天界的干扰，没有阴毒的设计，澹台羿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渐渐的就落了下风。

澹台羿天越打越心惊，他什么时候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原来之前的过招都是耍着他玩儿的？

“结束了！”凤目寒光乍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泛着碧青色淡光的长剑，看不清动作，一剑没入了澹台羿天心口！

“噗——”随着这一击，鹰眸中的光亮慢慢消散，身体失去了所有气力，从高空坠落到地上，一口浓稠的鲜血顺势喷溅而出。

这边，沈辕宬收了剑便回到了人儿身边，俊脸又挂上了宠溺的神色。陆卿颜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发现自家爱人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骄傲的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朱唇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都结束了吗？”

“恩。”揉了揉人儿的青丝，两人周围仿佛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个粉色的气泡，自成一个世界，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人。

澹台羿天躺在地上，感觉到体内的生机一点点的流逝，想到的竟然不是恨，而是那遥远的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

曾经，有一个少女温暖了他孤寂的内心；曾经，他也得到过她的笑容；曾经……

费力的转过头，微弱的目光紧锁着那抹白色的倩影，怀念，爱慕，痴狂，不断浮现，最终化为了死一般的宁静，最后缓缓闭上了双眼，结束了这帝王风光无限的一生。

暗帝一死，暗月国群龙无首，紧接着，大量的士兵倒下，死不瞑目，而剩下的士兵也呈现出一种颓败之势，根本无心作战，投降的投降，自缢的自缢。

同时，暗月国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乌单族被揪出，听说是惹恼了魔宫的人，魔宫大举动作，乌单族毫无招架之力。而暗月皇宫，原本还苦苦坚守的澹台羿天的党羽也被突然出现的一路奇兵给收拾了。

这路奇兵人数不多，却个个在精，而他们的首领竟然是前天启朝的太子岳弘！他带着曾经的皇家暗卫为已死的皇上皇后报了仇，一雪前耻！

在江义的带领下，卿晟军一路高歌，一句攻破了暗月国的京都，所过之处百姓们夹道欢迎。卿晟国的士兵们对民和善，百姓们所担心的烧杀抢夺并没有发生。

出人意料的是，岳弘对皇位并没有兴趣，反而为了让天下尽快统一，先一步平定了暗月国内部的混乱，只等着沈辕宬来接手，而他自己则与亲爱的妻儿游山玩水去了。

年末，暗月国终于并入了卿晟国的领土，改国号为颜。白帝六年，龙耀大陆再次合二为一，天下统一，普天同庆，共奉一帝，万民朝拜。

听说，白帝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仅治国了得，用兵更是如有神助。

听说，白帝宠妻如命，身为一代帝王竟然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承诺。

听说，皇后娘娘绝艳无双，医术更是了得，与白帝是天作之合。

听说……。

当事人只知道，接下来，只愿与爱人携手看遍天下万千风景，赏风花雪月，游苍山洱海，听丝竹古琴，享永恒幸福。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紧握住身边人的手，便再也不会感到孤寂。

－－－－－－题外话－－－－－－

完结拉！撒花~

一年多来谢谢亲们的支持，不管是中途加入的还是从头到尾的，都很感谢你们！

咱们下本再见！

还会有几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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