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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退亲

﻿某日清晨，一间布置得简洁古朴的书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吼，伴随着要吓死人的吼声的是砚台落地摔碎的声响。

    “岂有此理，这陆家简直欺人太甚！”顾家家主此时正气得胡子乱翘，眉毛也跟着一根根翘起来，两只眼珠子瞪得像是要突出来，好不吓人。

    门外守着的下人被突来的动静猛地一激灵，见情况不妙，火速跑去请夫人过来灭火。

    不一会儿功夫，一位三十出头，鹅蛋脸风韵犹存的艳丽妇人匆匆赶了过来，屏退下人独自进了书房。

    “老爷，何事生这么大的气？”顾夫人一进书房见到满地的狼藉及一脸暴怒的丈夫后眉头立刻皱起来，担忧地上前扶住他胳膊问道。

    “夫人，你看看这个！”顾丰年将被他差点儿撕掉的信件递给妻子，然后将一颗刻着勉强能看出是“顾”字的破石头也一并递了过去，气怒地道，“那陆家污蔑裳儿清白，抹黑我顾家门风，执意退婚，刚刚他们家管事上门送来了姓陆老儿的亲笔信，连当年的结亲信物都一并退回来了！”

    十多年前定亲之时义气用事占了大半，当时顾丰年是个穷小子，酒酣耳热之际一听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想与他结亲，喜得当场便同意了。

    激动地摸遍全身寻不着像样物事，两人商量过后，最终在他们浴血奋战过数次、击退无数敌军那个充满了纪念意义的战场上用心挑了颗长得最为光溜的石头，醉眼昏花之下用匕首在上面刻了个七扭八歪的“顾”字。

    自古以来就没有哪条法律明确规定结亲信物不能是石头的对吧？是以这颗被顾丰年做了“特殊标记”的石头成了他给予陆家的结亲信物。

    而陆家家主当年已经家底颇丰了，但是行军打仗难免身无长物，于是纠结半日最终肉痛地掏出身上仅有的值钱物——一把桃木梳，这桃木梳是作战前夕他自爱妻那里偷来以慰相思之用的，本来很不舍，但谁让他们都喝醉了？脑袋一热，为体现它不同于天下间广大桃木梳的独特之处，大手一掰将心爱的梳子掰断了好几个齿，于是一把狗啃似的梳子成了陆家给顾家的结亲信物。

    “说裳儿光天白日之下与一名男子……搂搂抱抱？”顾夫人看完了信不可置信地望向脸色铁青的丈夫，然后又重新去看信上的字，怀疑自己是眼花看错了，结果事实证明，这些字拆开了她认得，合一块儿依然认得，就是退婚，理由是他们的女儿顾裳是淫、娃、荡、妇，陆家不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就是，咱家裳儿除了爱鼓捣一些□□迷药出来吓唬人，哪里不好了？长这么大她连年轻男子的手都没摸过，上哪搂搂抱抱去！”顾丰年气急之下声音很是洪亮，高高壮壮的个子，黑方脸膛，铜铃般的大眼瞪起来能将胆小之辈吓得腿软。

    顾夫人脾气不好，闻言将信揉成一团用力往地上用力扔去，怒道：“这陆家近几年成了皇帝面前红人就愈发地不像样了，是觉得咱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不想娶裳儿了！他家不想娶直说就是，我们顾家难道还会死赖着他们不成？拿一个未出阁女子的清白说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卑鄙无耻，什么叫颠倒黑白了！”

    气得太狠了，顾夫人话一说完手掌往书桌上一拍，顿时一个鲜明的手掌印留在了桌子上。

    书桌是顾丰年花大价钱命人特地做出来的，质量比普通货自是要好得多，不然女主人一个铁砂掌下来，桌子早塌了。

    这顾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她年轻时是混江湖的，一身的好功夫，当年在江湖上还颇具名气呢，人称“毒蜘蛛”。

    顾丰年见心爱的书桌留下个掌印，心疼得眉毛跳了三跳，不敢责怪便不着痕迹地将柳眉倒竖的夫人带离书桌，扶至一旁的椅子上安抚：“夫人别气坏了身子，那姓陆的再是一品大员，我姓顾的也不是好惹的！咱闺女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亲自进京去路家找他们算帐！”

    顾夫人闻言眼角一挑，恼火地踹了丈夫一脚骂道：“谁让你当年胡乱给女儿定娃娃亲的？还拿石头跟姓陆的畜牲交换信物，有你这么将女儿亲事当儿戏的爹吗？我警告你姓顾的，若是咱闺女成了笑柄最后嫁不出去，我跟你没完！”

    “这个、这个解释多少次了，当年不是喝醉了嘛……”顾丰年心虚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敢正眼看暴怒中的夫人，女儿亲事上他确实理亏，多少年了，他都不敢对外说给陆家的结亲信物是块儿破石头，丢不起那个人啊！

    即便是两个穷要饭的给儿女定亲都不一定会拿破石头充数吧？起码也得是只破碗不是？悔不当初啊！

    若陆家正常与他们顺利成为亲家还好，他还能以给女儿定下个家世好模样好的夫婿而自豪地说：“石头怎么了？别嫌弃人家个头小，天生它材必有用啊！”，如今闹这么一出……

    顾夫人又踹了顾丰年小腿一脚，不解气，伸手又在他胳膊上重重拧了下骂：“这事你去摆平，陆家不给个交代咱们就去告御状！我宝贝闺女可不能任他们这么糟蹋！”

    “这个自然。”顾丰年忍着疼大声保证，眯起眼道，“我顾丰年虽说已经弃官从商，但我顾家堡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蚂蚁，想大康朝精良的战马都是出自我们顾家，他陆家带兵打仗若没有好马在战场上也只有被砍的份儿！就凭这点，他陆家在我顾家面前也休想拿鼻孔看人！”

    顾夫人眯起眼思索一会儿，道：“不行，忍不下这口气，我随你一同上京，想想我有多少年没给人下过毒了？是时候重拾老本行了。”

    顾丰年闻言猛一哆嗦，张了张嘴最终反对的话变成：“娘子说了算！”

    ***

    陆家来人去顾家退亲一事不到一日功夫便传散开来，于是顾裳晚上的时候已经听说了这件事，那时她正思索让人在毫无痛感情况下牙齿瞬间脱落的药要怎么配。

    “小姐啊，你还有心思想□□？天都要塌下来了！”小丫环绿豆哭丧着脸跑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摆弄药草的小姐。

    顾裳斜睨了急得要死的丫环一眼，酷似顾夫人的艳丽脸蛋不见丝毫的难过与气愤，慢条斯理地道：“多大点儿事啊？不知道你家小姐我巴不得不嫁人呢？陆家来退亲正合我意，原本还想着成亲前夕离家出走来着。”

    “小姐！女子被退亲可是天大的事！”绿豆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将眼前的草药一把火烧了。

    “别瞪了，越瞪越像颗豆。”顾裳心情很好地打趣眼睛圆圆身材也圆圆的丫环。

    会给她起名叫绿豆是因为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丫头眼睛圆圆像豆子，个头矮还胖，身材也像颗球，偏当时穿的是绿衣服，于是便给她起名叫绿豆。

    刚刚在黑暗中看见迈着小短腿跑来的绿豆，差点儿眼花地以为那是长了腿的大西瓜。

    “小姐！”绿豆被调侃得都没脾气了，她气的是陆家退亲的事，看自家小姐那优哉游哉的样子便知她还不知细情，咬了咬牙心一横说道，“小姐怕是还不知陆家以何理由退亲的吧？”

    “哦？难道不是因为顾家门户低，他陆家想娶官家女而退亲的？”陆裳讶然地放下手中草药，终于正眼看急得差点儿给跪下的丫环了。

    “当然不是！那陆家的管事煞有其事地说他与陆三少爷在临河县办完事回程途中‘亲眼’见到小姐与一个、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在做那等、那等羞耻苟且之事，以陆家绝不允许品行不端之女进门为由前来退亲。”绿豆一口气将憋了半日的话吐出来，说完痛快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又有些不安，自家小姐的脾气……

    “什么？！”顾裳霍地站起身，凤目圆睁，“你所言属实？那陆家的管事真这么说？”

    “自然属实，老爷气得当场命人将那管事打断了腿扔出正门，老爷夫人都很生气，扬言要打上京城一把药毒死那一窝姓陆的呢！”

    顾裳闻言两手一拍，眯起眼磨着牙冷笑：“本姑娘也很生气，毒死那一窝姓陆的这档子好事岂能少得了我！”

    绿豆眼皮子跳了跳，突然目露惊恐地道：“小姐，那陆家老爷如今可是一品大将军，很得圣上器重，若是被毒死了，龙颜大怒之下不会诛了顾家九族吧？”

    最后一句话带上了哭腔，绿豆无比后悔自己嘴巴快，没人敢在小姐面前说陆家污蔑之事，她怎么就不能忍忍呢？小姐以后知道那也是以后的事啊。

    “笨啊，不会偷偷摸摸下毒吗？谁家做坏事还敲锣打鼓地闹得人尽皆知？”顾裳像是看白痴一样数落脑子不甚灵光的丫环，每次面对绿豆，她都有一种自己被智慧包围的优越感。

    绿豆眨眨眼，迟疑地望着一脸鄙夷的小姐，小声问：“可是退亲后人人都知道我们顾家与陆家有仇了，陆家出事难道朝廷不会第一个怀疑我们？”

    这次换顾裳恨铁不成钢地瞪绿豆：“那姓陆的老家伙带兵多年，手上染血无数，仇人遍布天下，哪日咽了气人们也只会想是哪个死在他战马下的人大仇得报，怎会就想到我们身上？再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和我娘的本事？我们若想毒死谁还会让人看出来？！”

    有道理啊，绿豆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夫人可是厉害得连老爷那等铁筝筝的汉子都不敢得罪，脸上终于放晴，拍马屁：“小姐你真聪明，奴婢好佩服。”

    “这还用说，当人人都像你这么笨啊？”顾裳轻哼一声，挥了挥手命令道，“将草药收拾好，我去找爹娘商量要事。”

    被嫌弃了的绿豆委屈地撅起嘴，不满地看着走远的自家小姐，轻声嘀咕了句：“跟着个不聪明的小姐，丫环不笨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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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同寻常

﻿要说这顾家堡，可一点都不普通，名气大得很呢。天下间十之八九的人都有所耳闻，知情的还会竖起大拇指夸赞个几句。

    顾家堡令人津津乐道的第一件事则是顾丰年十多年前在立了军功，前途一片大好之际突然辞官离京养马去了，这等行为无数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只听说经商的做梦都想当官，还真没见过哪个傻帽好好的官不当跑去做买卖的。

    顾丰年就是这么个“傻帽”的人，他辞官后很多人等着看他笑话，结果他让众人失望了，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用实力令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大跌眼镜，顾家堡养的马天下一绝，入账的银子多不胜数，让人嫉妒得一个个红成了兔子眼。

    朝廷为了作战时本军实力更强对顾家堡很是重视，于是虽说顾家堡堡主没有官袍加身，以着平民的身份却享有为官者的待遇与荣耀。

    不仅如此，顾家堡内有很多当年随着顾丰年一同打过仗的人，各有各的本事，训练出的手下个个身手不凡，于是一个马场不但日入斗金，还养了一大批身手厉害的打手，就因实力过于不凡，别人家养马卖马的顶多叫某某马场，偏就顾家的名号响亮霸气上档次，被人尊称顾家堡。

    而最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则是顾丰年和他夫人的□□，他们二人当年成亲时一个只是浑身热血想保家卫国的普通小兵，一个则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原本不搭边的两人却很稀奇地结合到了一起，偏偏还多年来恩爱得很。

    “说什么顾堡主专情，我看都是狗屁，他是怕找了别的女人会被他夫人一把药毒死！”

    “这到不一定，谁不知顾夫人艳若桃李美貌非常？当年人家可是江湖第一娇啊！如今不但不显老还更有韵味了。妻子美成这样，等闲姿色的女人能入得了顾堡主的眼？”

    “要我猜定是那顾夫人给丈夫下了什么药才让顾堡主十多年来都对她死心塌地的，哼，谁不知她研究药物很有一手，说不定能让男人死心塌地的药她还真研制出来了呢！”

    “你们说的都不对，要我说啊……”

    顾家当家夫妇的事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有人谈论，关于他们两夫妻恩爱十数年如一日的事众人猜得不亦乐乎，说什么的都有，还都觉得自己说的对，赶上有脾气不好的都能为此吵起来。

    其实若问顾裳她爹为何对她娘那般专一，她一定会自豪地回答是因为她娘人称“毒蜘蛛”，哪怕有人捧着万贯家财跪下来求外面的女人爬她爹的床，都没有人敢同意，不吓得花容失色反求对方放过她才怪。

    这都不用顾丰年自己洁身自好，根本就没有女人敢接近她，曾经有次顾裳父女俩外出，她亲眼看到一名女子不小心撞了顾丰年胳膊一下，对方立刻吓得跟撞了鬼一样，两眼一翻就躺地上了……

    有句话说得好，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很有远见的顾夫人在宝贝女儿刚会爬时便开始灌输顾裳的一条“真理”就是：若想震住所有女人，令她们怕得不敢染指你的丈夫，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便是下得一手好毒。

    这个很具“蜘蛛风格”的教育方式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顾裳琴棋书画女红等等技能一律拿不出手，唯独会下一手好毒，那身毒术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管是多变态多极品的□□迷药，只要她能想出来就一定会制出来。

    ***

    顾裳去上房时，顾夫人正眼圈红红，伤心地抽泣着，而顾丰年则一边安慰夫人一边拧眉叹气。

    “爹，娘，你们怎么了？”长达十年没见母亲哭过的顾裳一进门就吓着了，忙过去挨着顾夫人坐下抱住她胳膊问，“是女儿被冤枉的事令娘伤心了？这点小事犯不着我们难过，他们不是嘴巴坏乱污蔑人吗？咱们就进京去毒哑他们！”

    顾夫人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望着顾裳，张口想说什么，结果眼泪立刻掉下来，捂住嘴哭去了。

    “娘……”顾裳傻住了，刚刚娘亲看她的那一眼特别心酸，感觉怪怪的，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唉。”顾丰年一脸伤感地看着什么还都不知道的女儿，欲言又止地道，“我与你娘怀疑……”

    “别胡说。”顾夫人打断了丈夫的话，擦了擦眼泪拍拍顾裳的手道，“那陆家不娶你是他们的损失，我们顾家也不屑再与他们有往来，凭你顾家大小姐的身份不信嫁不了比陆家老三更好的男人！那陆家过段时间你爹我们再去京城收拾，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去做，我与你爹要去临河县一趟。”

    顾裳更为迷茫了，写满疑惑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伤心哭泣的娘，一会儿看看满腹心事的爹，不解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按理你们不是该抄着家伙冲去京城给女儿出气了吗？怎的要去临河县？与娘哭有关？”

    “这事我与你爹只是怀疑，就不先说与你知道了，等我们去了临河县，找到要找的人后再告诉你。”顾夫人如此回道。

    顾裳了解自己的娘，她不想说时谁也强迫不了，是以忍下疑惑不再问。

    “你爹已经将堡里的事都交代好了，你弟弟过两日就会从马场那边回家，我与你爹明日一早就出门，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家，你在家乖乖的知道吗？”顾夫人说起正事来就不再哭了，正色地道。

    “知道。”顾裳低下头乖乖地应道，实际上眼珠子开始乱转，每次思考不好的事时就这种反应。

    自己的女儿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的了，见顾裳这么听话地应着，顾丰年夫妇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但又无可奈何，是他们理亏在先的。

    “裳儿，还记得我们为何给你起这个名字吗？”顾丰年问。

    “记得。”顾裳抬起头平静地道，“是当年娘生下的是双胞胎，因有句话叫‘人靠衣裳，马靠鞍’，爹娘想让我们姐妹两人不靠衣裳也能美若天仙，便起名管姐姐叫顾衣，我叫顾裳。可惜姐姐命薄，三岁那年不幸落下山没了。”

    顾夫人闻言眼圈再次红了，一时没忍住捂住唇再次掉泪。

    顾丰年眼圈也泛红了，拳头握了又紧，紧了又握。

    “爹，娘，对不起，女儿不该提姐姐。”顾裳见爹娘伤心了，自责得眼睛也红了，她对那个早夭的双胞胎姐姐完全没有印象，三岁以前的事她都不记得，对这个姐姐的事她只知道是三岁时没了，别的都不清楚，因为顾衣这个人算是顾家堡的禁忌，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不谈，唯恐触到顾丰年夫妇的伤心处，所以她所知甚少，没想到今日爹居然问起她名字的事。

    “不怪你，是我先提起的，你、你姐姐命苦，我们都亏欠她太多了……”顾丰年说着说着便侧过身去，仰起头来久久不动，想是怕眼泪流下来。

    顾夫人瞪了顾丰年后脑勺一眼，抱怨：“好好的，谁让你提的！”

    顾丰年叹了口气，这不知是今晚以来第多少回叹气了。

    事态不寻常！顾裳秀挺的眉皱起来，她已经长大，都十六了，但是爹娘还总将她当成是长不大的孩子，什么事都瞒着她。

    “女儿还没说完，当初爹娘给我们姐妹俩起这个名字是想让我们天生丽质，不靠衣服来装扮就很美，好在女儿的样貌随了娘，天生就是美人胚子，你们当年的期盼成真了。”顾裳想说些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话说完了发现她爹娘根本就不捧场。

    顾裳后来又说了些俏皮话，结果效果均不好，见爹娘都在为心事忧虑没功夫搭理她的样子，也没心情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起身离开了。

    “老爷，我真希望我们这次出行能、能……”

    “我也希望我们猜对了。”顾丰年揽过妻子，夫妻二人不再说话均诚心祈祷起来。

    “究竟是什么事令他们一晚上都神不守舍的？”回房后顾裳一直惦记着这事。

    “小姐别想了，洗洗睡吧。”绿豆脑子不好使，不想去思考复杂的问题，于是劝起明明也不聪明但总自认是聪明人的小姐去睡觉。

    顾裳白了她一眼，挥挥手轰人：“你困了自己去睡，我这还有大事要思考。”

    绿豆暗地里撇撇嘴，出去时忍不住腹诽：你就不是思考大事的人。

    绿豆不愧是伺候顾裳多年的贴身丫环，顾裳还真就不是思考大事的人，绿豆出去没多久顾裳就决定不去想了，叫人进来伺候着梳洗过后便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顾裳醒来时便听下人禀报说老爷夫人天还没亮便骑快马出门了。

    顾裳没说什么，用过早餐后听下人传说陆家那个被断了腿的管事杵着拐杖来了，此时正在门口与守门的侍卫吵架。

    “来要陆家的信物吧？”顾裳将顾丰年让下人清早就送过来的难看到要死的断齿桃木梳拿出来，递给绿豆道，“这垃圾之物我还真嫌弃，甩那瘸子脸上，让他赶紧滚。”

    “是。”绿豆知道那管事此时正在门口骂自家小姐□□，早气得想骂人了，接过破木梳便迫不及待地跑走了。

    顾丰年夫妇不在堡内，上下事务都有各自的管事负责，这些都无须她操心，何况没几日她那个人精弟弟就回来了，于是更不用操心了。

    等绿豆兴冲冲地回来还没等开始八卦她是如何将陆家管事骂跑的，顾裳便下令了：“快去简单收拾点东西，我们用过午饭便出远门。”

    “去哪儿？”绿豆一脸错愕。

    “去京城，我新配的几样药记得都带上，别傻愣着了，快去。”

    “哦哦。”绿豆被自家小姐一瞪忙滚去收拾行李了。

    用过午饭，顾裳换了身简洁的衣服，带着提两个包袱的绿豆出门了。

    临出正门时，跟随顾丰年多年衷心耿耿的老管家过来送上两张一百两银票，然后严肃着脸转达顾丰年交代的话：“堡主和夫人早料到小姐会出门‘办事’，让我代为交待小姐在他们回来之前万万不可擅自夺取陆家人性命，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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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男

﻿原来爹娘猜到她要上京了，顾裳暗暗佩服二老的神机妙算，同时又不满他们的叮嘱，嘟哝道：“他们是怕我学艺不精被人抓到？”

    老管家腰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道：“堡主说陆家的事很可能存有误会，是以一定要等他们回来后再作决定。”

    “误会？”顾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嗤笑，“那陆家的管事刚滚没多久吧？他都骂了本小姐什么话我不用问都能猜个差不离，还误会！”

    “小姐……”

    “好啦，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顾裳快速说完催促着绿豆快速离开了顾家堡。

    爹娘真是多心了，她一个花朵般的姑娘哪里敢胡乱害人性命？平时嚷着要毒死一窝姓陆的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害人性命这等有损阴德的事本小姐不会轻易做的，不过嘛，敢得罪本小姐，那可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顾裳轻轻抚了下藏于袖口处的各类药粉，笑得有些瘆人。

    绿豆见状忙义愤填膺地道：“就该如此，小姐不知那陆家管事口中的话有多难听，不是都说京中当官的都很道貌岸然吗？连府中的下人都假得很，怎的那瘸腿管事嘴巴那么脏，吐出的话就跟在茅坑里滚过几个圈似的臭！”

    “气着你了？那好，咱们遇到他时正好让他试试本小姐新做出来的药，看能药掉他多少颗牙。”

    顾裳笑得好不灿烂，对于被退亲一事她半点都不伤心，好比卸下了个大包袱般自在，若非陆家往她身上泼脏水，她都要对陆家人感激涕零了。

    “那陆家就是势力眼，当年陆老头子与老爷都一样是小兵，后来老爷进京封赏做官那两年与陆家明明处得很好，谁想老爷一辞官为朝廷养战马那陆家便嫌弃顾家了，可恶！”绿豆因亲耳听到陆家管事口出的污言，于是对陆家可谓是厌恶至极，人家一品大将军在她口中成了臭老头子。

    “你这边骂陆家，陆家那边说不定也在骂我们呢，你想想，当年顾、陆两家门槛一边高，结果我爹突然辞官从仕变成商，那陆家则一路高升成为今日的一品大将军，以后说不定还能封侯，他们对顾家有不满情有可原，只是为了退婚造谣我不检点那就没道理了，不去教训教训他们，怕是还真以为我们顾家没人了！”顾裳慢悠悠地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背上与绿豆说话。

    顾家堡以养马驯马闻名天下，顾家几位主子的坐骑均是千金难求的好马，此时顾裳骑的便是能日行千里的名驹，是她及笄时顾丰年送她的礼物。

    绿豆骑的马要普通得多，但再普通也比市面上卖的马好上许多，主仆二人因不急赶路，于是挑的路较为好走且赶路速度并不快。

    走着走着，绿豆突然问：“小姐，哪边是北来着？我们不会走错了吧。”

    天突然阴下来，看不到太阳哪里分得出东南西北呀。

    “你不记得方向了？”顾裳眼睛瞪过去，气急败坏地斥道，“猪脑子啊！让你记方向你都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找个人去问。”

    绿豆很委屈，她方向感不好，偏偏她家小姐比她还不如，一心要冲去京城的小姐还坚持不带别人，她们两个大路痴要一路问着去几千里外的京城，光想想就觉得心好酸。

    “这位大叔，请问去京城走哪条路？”绿豆牵着马问正挑着柴火走过来的老大爷。

    “去京城？哎哟，那可远了，得往北走十几里地去那边的码头坐船。”老大爷中气十足地回道。

    绿豆闻言抓抓头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哪面是北？”

    老大爷：“……”

    不远处的顾裳在老大爷疑似鄙夷的视线望过来时立刻将头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

    “你们现在走的是往南的路，往回走就是北了。”

    顾裳与绿豆闻言大惊，彼此交换了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她们是怎么走南边来了？明明刚出顾家堡时是往正北方向走的啊！

    得了指引，主仆两人在老大爷怜悯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掉头往回走。

    “记住了哪面是北，别又走错了！”顾裳拿眼剜自问完路便一直羞愧脸的丫环。

    “指望奴婢记路还不如指望小姐自己呢。”绿豆深觉丫环不好当，当顾大小姐的丫环更是辛苦。

    顾裳瞪向敢顶嘴的绿豆：“什么都指望本小姐，要你何用！”

    绿豆敢怒不敢言，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记路，唯恐一个不注意又走错了。

    明明堡主和夫人都是方向感极强，孤身一人去几百几千里外的地方都不会迷路，连少爷也是如此，偏偏顾家大小姐是个异类，出了家门就认不出东南西北了，换成一般人不认路能不出门就不出了，偏她家小姐是个奇葩，爱出门不说，还只带她这个出了家门哪都找不着的窝囊丫环。

    天阴得厉害，眼看要下雨了，两人没往远走，在附近的一家客栈停住，准备休息一晚再上路。

    店小二自顾裳手中接过马绳，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马，忍不住赞道：“好马！今日运气好，接连看到两匹好马，啧啧。”

    顾裳没在意，带着绿豆进客栈要了间上房，因要下雨的关系，客栈房间有些紧张，他们运气好要到了最后一间上房，唯一不好的是隔壁住着男房客，不过这点主仆二人并不在意。

    两人问完路后在没人的地匆匆做了下简易的改装，顾裳在眉眼间涂了些自己研制的药水及脂粉，原本很精致艳丽的眉眼立刻减分，勉强称得上秀丽，又往脸上扑了些薄粉，于是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的脸变得黯淡了。

    一番涂抹下来，顾裳已经自一个肤色白皙的艳丽美人瞬间变成个肤质一般的清秀女子。

    至于绿豆原本就姿色普通，于是随意换了个偏男式的发型再穿上黯色的衣服，整个一假小子。

    既然要上京找人算账，当然不能还用原样貌招摇过市，何况顾裳的姿色太过出众，即便再有毒术护身，也禁不住成群的狂蜂浪蝶搔扰不是？稍加易容能省很多麻烦。

    正当两人走到房前推开门准备进屋之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身穿白衣手执折扇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主仆二人下意识地侧头望了眼，结果立刻像被点了穴般纷纷定住，瞪大眼珠子望向那名男子。

    不怪她们像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似的犯傻，实在是这男子长得太好看了。身姿挺拔，周身泛着清贵之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着扇柄缓步自房内踏出，他一出现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暗淡了，仿佛只有他站立的地方才是最为耀眼的。

    男人俊挺的五官仿佛精心雕刻过般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过分好看的黑眸在瞟过来看到顾裳主仆二人时剑眉轻皱，眼中快速略过一丝厌恶，不愿多看，移开视线转身走开。

    捕捉到那抹厌恶的顾裳立刻回过神，嗤笑了声不悦道：“这人的衣服真心不错，套在驴子身上想必都能引人多看两眼，令本小姐惊艳的是他那身衣裳，他居然敢以为本姑娘在对他发花痴，瞧方才那一瞥的神情哟，啧啧。”

    绿豆有些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靠在自家小姐身上，眼睛还猛盯着缓步走远的男子身上看，拆台道：“奴婢想请教无所不能的小姐是如何做到在对着人家衣服流口水时还看清对方什么眼神了？”

    顾裳推开见到美男就站不稳的绿豆，抬手一个爆粟上去：“你都说本小姐‘无所不能’了，居然还问这么蠢的问题，无可救药。”

    “小姐！”绿豆揉着被敲疼了的脑门委屈地瞪着走进房门的顾裳，哼唧了两声，敢怒不敢言地跟进去将房门关上。

    这间上房很宽敞，有张双人床，正好够顾裳和绿豆睡。

    顾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拖腮望着整理行囊的绿豆，语重心长地教育道：“绿豆你这样可不行啊，见到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骨头都软了，到时真遇到那姓陆的怎么办？听说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想必不会比方才我们见到的那位差，别到时口口声声要帮本小姐报复陆三的你见到他人后花痴地给他跪了。”

    “奴婢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吗？”绿豆感觉自己被污辱了，气急败坏地道，“奴婢刚刚就只晃了下神而已，那也是见了太久太多的丑男，猛然间看到那么大个美男一时激动了嘛。”

    “哦。”顾裳拉长了音，眯起眼上下打量脸蛋还红扑扑的绿豆质问，“你的意思是我爹是丑男？”

    绿豆猛地一激灵，红脸蛋登时就吓白了，差点给跪了：“冤枉啊小姐，奴婢可不想被夫人毒死，若真被毒死了，小姐上哪找像奴婢这么可爱又衷心的小丫头啊？”

    顾裳欣赏够了绿豆大受惊吓的模样，善解人意地道：“我也舍不得你被我娘毒死，这么着吧，你高喊十句‘老爷是美男’，我就原谅你。”

    绿豆闻言半点犹豫都没有，腰板立刻挺直，为表诚心扯着嗓子高喊起来：“老爷是美男！老爷是美男！老爷是……”

    很快十句就喊完了，绿豆摸摸有些犯疼的喉咙可怜巴巴地问：“小姐，奴婢的诚意您感觉到了吗？”

    “嗯。”顾裳点一点头，刚要开口说话，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绿豆满腹的恼火突然寻着了发泄的渠道，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插腰怒斥，“哪个没礼貌的家伙……哎哟。”

    门外站着的是名瘦高个子黑脸膛的年轻男子，因敲门敲得急，门猛地被打开后他收手不及正好敲在绿豆头上。

    绿豆捂住被敲疼了的额头，小绿豆眼登时爆发出想要吃人的怒火，张口要骂人，结果被对方抢了先。

    “我家少爷让我来稍句话给二位：‘花痴本无罪，但还请低调点为好，吼得人尽皆知不仅丢人还扰人清静’，话已带到，打扰了。”瘦高男子连声道歉都没有，说完立刻离开，走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了。

    顾裳看着快气疯了的绿豆，轻咳了下不厚道地说：“看看你，非要那么大声地喊我爹是美男，看这下被人笑话了吧？”

    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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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此男姓陆

﻿傍晚开始果然下起雨来，雨下得还不小，狂风乱作，绿豆窗户关得已经很及时了，但挨着窗户的屋地上还是洒上了雨水。

    顾裳看着阴得黑压压的窗外，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愁道：“唉，这雨下得好大，看来短时间内停不了了。”

    绿豆将床铺好，对欣赏雨欣赏得没完没了的小姐道：“小姐，洗洗睡了吧，若是雨停得早我们明日还要上路呢。”

    顾裳嗯了下，不再观雨，去洗漱准备睡觉。

    这雨后半夜下得小了，但一直没停，第二日早上雨又下得密了。

    “看来今日上不了路，我们再多住一天吧。”顾裳早上起床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绿豆对此当然没意见，收拾陆家人不急于一时，晚一天也没什么。

    两人洗漱好装扮成昨日变装后的模样下楼用早饭，客栈的早点还算丰富，包子、油条、馅饼都有。

    由于生意太好，店小二忙不过来，为了尽快吃到早饭，一般都是客人自己去端早点。

    顾裳每样都点了些，主仆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饭，吃到一半时听到有细细地抽气声，疑惑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昨日遇到的那个白衣美男面无表情地走下楼，身后跟着昨晚将绿豆气得半宿没睡好觉的黑脸膛随从。

    “这男人好俊啊！”毫无疑问，说这话的是女人。

    “俊个屁，不就长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吗？”这明显是男人说的。

    “人家就算长成三只眼也比你好看！”

    “靠，臭娘们儿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衣美男对他引起的纠纷毫不在意，对大厅内正用着饭的男男女女投过来或迷恋或嫉妒的目光更是习以为常，寻了个无人的桌子坐下，让黑脸随从去端早饭。

    白衣美男坐的位置正好是顾裳的旁边，两张桌子相隔不远。

    顾裳歪着头看了那人两眼，想起昨晚他让随从捎的话，真是有够不客气。

    感觉到来自旁边的视线，白衣男侧头望过来，与顾裳的目光对上后眉头皱了下立刻转了回去，神情颇有些不耐烦。

    “绿豆，告诉你一件事。”顾裳被这男的傲慢的态度整得有些窝火，踢了下正两眼冒着星星望向隔壁桌的绿豆说道。

    “啊，小姐请说。”绿豆捧了捧有些发烫的脸，困难地移回视线说道。

    顾裳拿眼角瞟了眼身旁端坐在椅子上，吸引了场内所有女性视线的男人，哼道：“我娘说过，喜穿白衣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恋，若脸白长得还人模狗样的话，那自恋程度会翻倍。举个例子，就是但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都会以为对方为他倾倒了，孰不知有些人只是腹诽一下这脸白得甚过女人的男人居然喜穿白衣，唯恐别人不知他是小白脸似的。”

    隔壁男子嘴唇抿了抿，垂下视线，浓黑的睫毛立刻将两眼覆盖住，明显情绪受到了影响。

    绿豆知自家小姐是在讽刺旁边的美男，有些不解地问：“小姐，只有穿白衣的白脸男叫小白脸吗？穿黑衣的白脸男人呢？”

    顾裳故作高深地回道：“一个男人长得白已经很可怕了，偏偏还穿白衣，若再长得好看点，就不怕半夜走在路上被歹人当成大姑娘掳去做坏事？”

    小姐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吗？明明是所答非所问啊，绿豆鼓起脸很是不满。

    黑脸随从端好早点回来，听到顾裳的话脸色一变，瞪过去怒道：“当面说人坏话，简直人品低劣！”

    顾裳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是奇了怪了，本小姐在教育自己的丫环何为小白脸，你一个脸黑成炭的家伙瞎操什么心？”

    “我脸黑，但我家少……”

    “闭嘴，吃饭。”白衣男子喝斥住自己的随从，随后瞟了眼顾裳以着对方能听到的声量说道，“人家长得不好，还不许她们说些酸话，满腹悲愤无处发泄导致心理扭曲成变态怎么办？最终麻烦的还不是官府？”

    顾裳：“……”

    黑脸随从闻言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少爷教训的是，为了天下和平，小的就大人有大量，不与嫉妒成狂之辈一般见识了。”

    绿豆与这黑脸随从有仇，闻言气得圆脸更圆了，抬手要将筷子扔他脸上。

    顾裳握住绿豆的手腕，阻止道：“好好吃饭，犯不着为了对缺心眼的蠢货置气。”

    白衣男子仿佛没听到顾裳的话，动作优雅地继续用着早饭。

    绿豆狠狠瞪了眼黑脸男，夹起包子猛吃起来。

    快吃完时，自早上起便忙得团团转的掌柜终于得了闲，来到白衣男旁边笑得牙不见眼：“陆爷，早饭用得可还满意？”

    顾裳闻言对绿豆说道：“你听到了吗？居然有人的名字叫‘兔爷’。”

    掌柜的脸色一变，怒道：“是陆爷，谁说是兔……了！”

    “陆？”顾裳转过头睁大眼睛瞪向掌柜的，指着白衣男问，“他姓陆？”

    “哪来的土包子，连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的陆爷都没听说过？”掌柜的不认识易了容的顾裳，见她们主仆衣着普通又脸生，一生气讲出的话便有些不客气。

    顾裳很识实务，怕惹怒了掌柜的被赶出去，这下雨天可不好找客栈，于是没顶嘴，只轻声嘀咕了句：“居然姓陆，怪不得这么讨厌。”

    白衣男眼角微跳，略带不悦地瞟了顾裳一眼，对生气的掌柜的道：“掌柜的犯不着为小人生气。这早点味道尚可，比较合我胃口。”

    掌柜的闻言心情突然好转，不再理会顾裳，心情大好地搓着手道：“新请来的厨子，陆爷喜欢那就多吃些，今日这雨想来短时间不会停，陆爷要不要再留宿一晚？”

    “是打算再住一晚，一会儿将房钱给你送去。”

    “房钱不急不急，陆爷什么时候给都成。今日雨不停阻了很多客人出行，明日想必不容易抢到船。”掌柜的有些忧心忡忡。

    “这个不要紧，船我早就包好了，船家这两日不会载别的客人。”

    掌柜的想卖人情，结果人家根本不用帮忙，灰溜溜地走了。

    “少爷，耽搁了一日行程会很赶，老爷让我们尽快回京呢。”黑脸随从有些着急地说道。

    “急什么，安全要紧，这么大的雨如何上路？”白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吃掉最后一口包子，然后掏出手帕仔细地擦起并没有沾到油渍的手来。

    两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漂亮得很，他拿帕子仔细地将所有手指都擦拭了遍，然后将帕子扔到了一旁，显然不打算要了。

    顾裳听到他们说回京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欣喜地问：“这位兄台，你们是要去京城？”

    白衣男子看都没看她，冷淡地吐出无关紧要的一句：“我姓陆。”

    “这位姓陆的兄台，你们可是要去京城？”顾裳很上道，加了个姓氏重新问了一句。

    没得到回答，顾裳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也要去京城，相见即是缘，既然同路，不如同行？”

    “本人是你口中‘怪不得这么讨厌’的陆姓人，姑娘还有兴趣与我们同行？”白衣男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裳，清俊的样貌因脸上带了笑显得生动迷人了不少，周遭又响起女人们惊艳的吸气声。

    顾裳眼角跳了跳，狗耳朵啊，那么小声的话他都听得到！

    “兄台你听错了，我才没有骂你讨厌，我讨厌的陆姓人另有其人。”顾裳装起无辜来，她想好了，以她们主仆二人的路痴程度想顺利去京城有点困难，况且码头那边的船源近来都很紧张，她又易了容不打算以顾家堡大小姐的身份出行，很可能因为刚下过大雨而抢不到客船载她们。

    白衣男没再理会顾裳，起身打算离开。

    顾裳是什么人？她决定的事才不会轻易放弃。起身跟在对方身后上楼，笑嘻嘻地道：“陆兄去京城只有一个黑脸小哥跟着未免无聊了些，带上我们主仆二人吧，多个人多个伴。”

    黑脸随从很生气，忍不住插嘴：“刚才还一个劲儿地说我们少爷坏话，此时又上赶着套近乎，变脸比翻身还快。”

    “谁说你们少爷坏话了？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少爷这般英俊潇洒，英明神武，多么乐于助人的好男儿啊，遇到有人要帮忙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郎啊！谁敢说他坏话？一点儿都不大丈夫。”顾裳义愤填膺地怒斥。

    “她脑子有病，别理她了，进屋。”白衣男淡淡地扫了眼紧跟着他的顾裳，领着随从回了房。

    顾裳：“……”她马屁拍狗腿身上了吗？

    绿豆追了上来，见自家小姐被挡在门外，想到楼下一大群人正仰头看着热闹，硬着头皮劝道：“小姐，我们回房吧。”

    没理会绿豆，顾裳瞪着门，不高兴地道：“我以人格发誓本人脑子没有病！陆兄，出行在外谁没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帮一帮我，焉知以后关键时刻我不会帮你一把？”

    没一会儿，门开了，黑脸随从不耐烦地道：“我家少爷让我转告几句话给姑娘：企图接近本少爷的女子多不胜数，但以如此低劣幼稚的法子死缠着不放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待顾裳被绿豆强形拖回房时还有些不在状态，猛灌了好几杯凉茶去火后问：“绿豆，你说实话，本小姐表现得像是隔壁小白脸讥讽的那样花痴吗？”

    绿豆无限怜悯地看着暴怒的小姐，无惧对方可怕的眼神勇敢地选择了实话实说：“是的，小姐，你刚刚表现得就像是对那陆少爷一见钟情，不惜装疯卖傻也要跟着他走。”

    顾裳闻言气得跳起来，一脚踹翻椅子，黑着脸怒道：“这都是什么事，本小姐真的只是想搭个顺风船去京城啊，为此我连他与那陆三同姓都不介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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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抹黑

﻿“绿豆，本小姐命令你使出美人计去勾引那黑脸大熊，问出明早他们出发的具体时辰，我们好偷偷跟着。”顾裳下令道。

    绿豆幽怨地望着只会出嗖主意不干活的主子：“小姐不觉得以奴婢这副尊容去勾引男人是在闹着玩儿吗？”

    “是吗？”顾裳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番翻着白眼的绿豆，说道，“我的小丫环挺可爱的嘛，说不定那个黑脸大块儿头喜欢的就是你这款的呢？”

    “小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外面下着雨不便出门，左就在房里也无事可做，你就去挨户打听有没有人去京城，若是没有就问问有没有去码头的，隔壁那小白脸不搭理咱们，咱们也不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顾裳决定转移目标了，这客栈不小，客人多，说不定就有去京城的。

    绿豆对这个到没意见，乖乖地出去开始打听了。

    顾裳在房里没事做便将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开始琢磨起□□来，出门在外各种草药都没带在身上，不方便继续研究，只能靠动脑子来想了。

    “还缺几味药，路上再找了。”顾裳如今痴迷于毒掉人家牙齿这件事，无痛、微痛到痛到极致，掉一颗、两颗至一颗不剩，这几个等级的药她都要研究出来，决定了路上研究好这些东西，等去了京城正好拿陆家人试手。

    顾裳在纸上写写画画，用哪样草药，先加什么后加什么，分别放多少的量，记录了一大堆的符号，等列出好几样方案准备收笔时绿豆也回来了。

    “结果如何？”顾裳放下笔，一边吹墨一边问。

    绿豆先倒了杯茶一口喝掉，润了嗓子后有些气馁地回道：“都问遍了，没有去京城的，有几拨人要去码头，但都是两三天后，明早就出发的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顾裳柳眉皱起来，找个同路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是呀，他们都不急着走，若是咱们也不急的话……”

    “不行，咱们很急，明早必须得走。”顾裳打断绿豆的建议，在房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咬牙，“还是寻隔壁小白脸吧，他脸臭就臭了，大不了明早他们一走咱们就跟在后面，难道他们还不讲理地说路是他们家开的不成？”

    绿豆对此不太看好，哭丧着脸道：“那陆少爷对小姐印象很不好，就怕会出状况。”

    “能出什么状况？先礼后兵，他若一直不留情面那本小姐也不跟他客气了！”顾裳一点都不介意将带出来的各种药粉都招呼到姓陆的身上。

    “小姐，奴婢刚刚找掌柜的将陆少爷的情况问了，他名字叫陆子澈，家住京城，据说做买卖很厉害，年纪轻轻便将买卖做得遍布大江南北了，至于他家中还有什么人，他行几则没问出来，大家也都只知他是生意上的巨头，其它事情则所知甚少。”绿豆将自己特地打听白衣美男的事也屁颠屁颠地向小姐汇报了。

    “姓陆，还家住京城？”顾裳闻言睁大眼望向绿豆，问，“怎么这么巧，你说他与那个陆三家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关系吧？”绿豆挠挠头有些不确定，仔细想了想道，“陆家那窝子败类没有叫陆子澈的，可能只是赶巧了吧，毕竟陆这个姓氏很普遍。”

    顾裳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可能是巧合，那陆三虽说没有继承他爹的武艺，但也不至于想不开去经商吧？要知道一旦经了商可就没法子娶官家千金啦。”

    绿豆猛点头，对于前姑爷的情况她还真不太了解，谁让自家小姐不让人提陆三的？一提就发火，满府的下人都不敢提，最后就直接导致她这个作贴身丫环的对于陆家的情况不清不楚的。

    下午临近晚饭时间，顾裳一直让绿豆注意着隔壁动静，当隔壁两人下楼用饭时，她们也匆匆下楼。

    “哎呀，又遇到陆大哥了，真是巧得很啊，你们也下来用饭？”顾裳笑得牙不见眼，走过去对面无表情的男人打招呼。

    “我们很熟吗？本少爷可没打算要认你这样的妹子，‘陆大哥’这个称呼就免了吧。”陆子澈淡淡扫了一副狗腿模样的顾裳道。

    “不让叫大哥，难道要叫你陆小弟？”顾裳摆出一副求教姿态，笑嘻嘻地对半点都不欢迎她的男人道，“无论谁看都不会觉得你年纪比我小，所以想装嫩还是算了吧。”

    陆子澈：“……”

    脸皮这么厚，想套近乎讨好他偏偏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陆子澈直接给了顾裳一个后脑勺，走到空桌坐下叫店小二过来点菜。

    顾裳紧挨着陆子澈在旁边桌子处坐下，等他点完菜后对店小二道：“给我们上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菜。”

    说完后又笑眯眯地对侧头看窗外的陆美男道：“陆大哥点的菜一定很好吃，我跟着点绝对没问题。”

    陆子澈不悦地转过头望向顾裳：“我已经说过，不许叫我‘陆大哥’，我们不熟！”

    “不让我叫可以呀，让我们主仆明日随你们一道搭船走就成。”顾裳两眼亮晶晶地望着脸色很不好看的男人说道，她有一个很大的优点便是天生不会看人脸色，因为身为顾家堡千金，向来都是别人看她脸色的。

    真奇怪，姿色平平、肤色差劲儿的女人偏偏长了双很亮的眼睛，看得多了居然觉得她的眼睛好看，简直是莫名其妙，陆子澈收回视线轻哼一声拒绝了：“免谈。”

    “出多少银子你才会同意让我跟你上船？”顾裳追问道。

    “上船”的发音与“上床”极像，陆子澈闻言差点儿被茶水呛到，白净的俊脸立时胀得通红，瞪过去恶狠狠道：“你很聒噪知不知道？能否请你坐远点？”

    “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明日和你上船。”顾裳眨着眼一脸天真地说道。

    陆子澈觉得自己要疯了，决定回房用饭，刚要起身就听令他烦不胜烦的女人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唉，陆大哥不要嫌烦，实在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我们急着上京是要找那姓陆的算账呢！那家伙是个人品很低劣的男人，此人想必陆大哥不会觉得陌生，就是那个一品大将军的小儿子，叫陆、陆什么来着？”顾裳想不起她前未婚夫叫什么了，或者说是她从来就没记住过。

    “叫陆墨。”原本打算走的陆子澈又改变主意了，端坐在椅子上难得有兴致与顾裳搭起话来。

    “对对，就叫陆墨，一听这名字就知这人有多黑，人黑心也黑，墨心烂肺的家伙！”顾裳气哼哼地说道。

    陆子澈眉心跳了跳，不动声色地问：“据我所知他……陆三爷为人仗义，是个好男儿，怎么你对他那么大偏见？”

    顾裳这下不淡定了，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在她都要拍桌子了，不高兴地瞪向陆子澈：“你是听谁说他好来着？定是被骗了！那个叫陆墨的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欠我钱不还，本姑娘此番去京城就是找他要债的。”

    “胡说，我……他陆三爷出身显贵，岂会向你这个平民百姓借钱？”一旁的黑脸随从不悦地辩驳。

    “你懂个什么？陆黑心再有钱但敢明目张胆去做坏事吗？”顾裳不屑地白了黑脸男一眼，然后煞有介事地对陆子澈说，“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说出去啊。”

    声音大得一点都不像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陆子澈皱眉想要阻止，但禁不住人家嘴快。

    “那个陆黑心啊迷上了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都要忘了他爹是谁了，不敢拿家里的银子去嫖，于是便从我这借了一千两银子去哄他的小美人，说过几日就还，结果都一个月过去了，银子都没还，前两日我才知道那混蛋逃回京城了。欠债不还，你说我能不去找他算账吗？”顾裳越说越生气，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那陆三欠了她一千两银子没还。

    绿豆闪着星星眼崇拜地望着自家小姐，这话编得好啊，不仅将那陆三踩了一通，还成功扮演了受害者形象，她都没发现过原来她家小姐有唱戏天份。

    “胡说！”黑脸随从火冒三丈地喝道。

    “你嚷什么？我家小姐说的是实话，你不爱听可以滚！”绿豆瞪过去怒喝，她对这个黑脸家伙半点好感都没有，“敲头”之仇不共戴天。

    “你！”主子一个眼神过来，成功令黑脸随从闭了嘴。

    陆子澈薄唇紧抿，声音淡淡的令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姑且不论你所言虚实，我只问你一句话，他需要银子哪里借不好，为何偏偏向你一个姑娘家借钱？”

    “因为本姑娘人品好啊！问别人借秘密保不住，问本姑娘借根本不用担心会泄露出去。”顾裳得意地说道，声音好巧不巧有点大，无论是正在用饭的还是准备用饭的都听到了。

    “好个你人品好，呵呵。”陆子澈笑得有些凉，这还叫不泄露出去去？就差敲锣打鼓地大肆宣扬了！

    “多谢夸奖。”顾裳成功在客栈里抹黑了一把陆三，想必过不了多久陆三因嫖小美人借钱不还的“美名”就要远播了，心情大好，举起茶杯想要向陆子澈敬酒，结果大惊，“陆大哥，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脸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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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离开

﻿顾裳觉得很不可思议，问：“陆大哥不会是生我的气吧？”

    陆子澈冷冷一笑：“想多了。”

    “之前还好好的，我一揭露陆三的恶行你就不高兴了，冒昧问一句，你与那陆三可是亲戚？”

    “不是。”

    “那陆三可是你的朋友？”

    “不是。”

    “那陆三可是你的生意伙伴？”

    “不是。”

    “都不是，啊，不会是他也欠了你的银子没还吧？”

    “……”

    “一定是了，那家伙人品不好，欠我的银子就也可能欠别人的银子，有句话不是说狗改不了吃屎吗？”顾裳越说越觉得这想法很靠谱，完全忘了那陆三欠她银子一说根本就是她瞎掰的。

    陆子澈耐性耗尽了，隐忍地闭了闭眼最后道：“请问这位聒噪的姑娘，你闭下嘴可以吗？”

    被贴了聒噪标签的顾裳不高兴了，眼风狠狠扫过去，抱怨：“你自己不告诉我答案，害我猜来猜去的，能怪谁？”

    气氛不太好之时，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了，因用托盘端来的，两人点的菜品又一样，于是每桌子放了两盘子菜便离开。

    陆子澈拿起筷子开始吃菜，没理会不停拿眼角瞪他的人，暗骂自己真是闲得慌，居然莫名其妙地与这么一个讨厌的女人闲扯了好几句，真是……

    顾裳也饿了，见陆子澈不再搭理人，她也开始吃起饭来。

    一顿饭下来，顾裳抚着饱饱的肚子望向隔壁桌，见陆子澈也用完饭放下了筷子，很没有眼力见儿地自说自话：“陆大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本姑娘姓朱，你可以叫我朱姑娘。”

    顾夫人姓朱，又擅于使毒，所以在江湖上才得了个毒蜘蛛的名号，顾裳出门在外因变了妆，便也没打算再用顾裳这个原名，将她娘的姓氏先拿来用。

    “本少爷没兴趣知道你姓什么，还有，我的船不载闲杂人等，少费力气了。”陆子澈说完起身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给人留。

    顾裳瞪眼看着一身白衣的陆子澈步履潇洒地上楼，在心底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想她娇滴滴的一个美姑娘，好语相求多少遍了，都说了会给报酬，他也不动下恻隐之心帮她一把，还总摆冷脸给她看，这是什么男人啊？莫非姓陆的男人都是这样一个赛一个的欠抽？

    “小姐，我们也回房吧。”绿豆怜悯地望着屡次被美男鄙视加无视的小姐，她是要鄙夷一下小姐脸皮厚上赶着找嫌弃呢，还是要夸她一下越挫越勇精神可嘉？

    “回去。”顾裳哼了两声气呼呼地起身回房，途中接收到数十道鄙夷轻视的目光都被她无视了。

    回房后越想越可气，顾裳自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就没受过什么气，结果这才几日啊？就在姓陆的两个男人身上接连吃大亏受大委屈，一时间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决定了，晚上不去隔壁遭冷眼了，后半夜我们要睡得轻些，他们清早一开门走咱们立刻跟上。”顾裳沉着脸忿忿地说道。

    绿豆兴致缺缺地道：“小姐，晚饭时那陆少爷不是说他的船不载‘闲杂人等’了吗？我们跟上去不是找没脸。”

    “就跟上去，那姓陆的能将我们怎么样？本想好言好语相求，结果他总不懂怜香惜玉，害本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指点点，就凭这点我明日也要跟他耗上了！”顾裳拍了下桌子发脾气。

    “这样不好吧？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绿豆皱起眉头来。

    “就这么定了，他同意便罢，不同意就将他迷倒再说。”顾裳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被绿豆不苟同的表情气着了，柳眉倒竖，“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没批评你在主子被人欺负时不站出来护主呢，你到居然给本小姐摆起脸色来了，别告诉我你突然间觉得那个黑脸大熊顺眼了！”

    “才不会！”绿豆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急急辩驳道，“奴婢才不会看那傻大个顺眼，奴婢想通了，小姐想下什么药就下什么药，只要将那个傻大个一并解决了奴婢举双手双脚赞成！”

    顾裳闻言眉宇间终于带了笑，点头夸赞：“孺子可教也。”

    绿豆想想也是，那姓陆的虽然模样俊得不像话，但是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对自家小姐不是横眉竖眼就是言语相向，这样的人稍加教训下并不过分。

    两人商量好了，早早上了床休息。

    雨前半夜便停了，天也跟着转晴，第二日完全可以赶路。

    天将将亮，隔壁便有动静了，顾裳主仆二人着急忙慌地洗漱好拿起行李便出了房门。

    “好巧啊，陆大哥这是要走了吗？”顾裳出来后心情大好地打招呼。

    陆子澈看到她们时眉头皱了皱，不悦地扫过两人手中的行李后快速下楼，没有跟陆裳说话的意思。

    退了房，顾裳紧随陆子澈身后去马房。

    在马房门口，陆子澈突然停住脚步。

    “少爷？”黑脸随从疑惑地唤了声。

    陆子澈抬手指了指马房，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很不高兴。

    陆裳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马房内，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马房内，一匹黑亮高大的骏马此时正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身边蹭来蹭去，眼神贱贱的，像看不懂对方眼色似的，人家越躲它越是上去蹭，讨好的意味甚浓。

    白马则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不停地躲黑马，见到顾裳过来立刻来了精神，抖了抖身上的马毛欢快地嘶叫一声。

    “小白你被那匹黑黑的贱马纠缠烦了吧？我来救你。”顾裳解开马绳将爱马牵出来，揉着它的马脑袋一个劲儿笑，她的马是匹母马，很精神很好看，品种还好，怪不得那黑马对它一见钟情。

    黑马见到脸色不好看的陆子澈，没敢再纠缠心上马，老老实实地任黑脸随从将它牵出马房。

    客栈马房很大，有一小间是专门用来放好马的，顾裳与陆子澈的马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宝马，于是被特地放置在这小间马房内。

    “哟，原来这是你的马啊？好好管管它吧，看它将我的小白烦成什么样了，我家小白可不是随便的母马，它眼光高得很，一般的公马可入不了它的眼。”顾裳搂着白马的脖子嘲笑陆子澈，他再高傲又如何？他的马见到她的马还不是立刻就走不动道了？

    陆子澈冷淡地扫了幸灾乐祸的顾裳一眼，然后纵身一跃，以着极其漂亮利落的姿势上了马。

    因出来得早，周围没什么人，否则就他这一下上马的动作就能令一干女人惊艳得尖叫。

    顾裳见状顾不得再奚落他，催促绿豆赶紧上马，自己也跃上马背，眼睛紧紧盯着陆子澈，唯恐他跑了。

    不想再见到顾裳这个女人，陆子澈两腿夹住马腹驾马立刻走人。

    他的坐骑名叫闪电，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他想它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最好将那个自称姓朱的女人远远甩掉。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闪电是个好色的，不顾他的意愿总时不时放慢速度回头张望那匹漂亮得不像话的白马。

    陆子澈气得脸都要绿了，怒喝：“走不走？再不走误了要事小心爷一刀阄了你！”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顾裳闻言哈哈大笑，指着闪电大声道：“姓陆的你甩不掉我的，连你的马都不听你话了，认命吧，你就从了本姑娘，让我上你的船吧哈哈。”

    “……”陆子澈攥着马绳的手青筋直冒，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像姓朱的这么讨厌的女人，杀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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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被扔下水

﻿最终顾裳还是上了陆子澈的船，她没有使手段，也没有像前一晚对绿豆说的那样向陆子澈主仆下药，能顺利登船主要还是要感谢那个“情窦初开”了的黑马闪电。

    陆子澈没打算让顾裳主仆上船，但是关键时刻他的马拖了后腿，不但赶路过程中它总放慢速度等白马，到了码头也不想与心上马分开，白马不上船，它也死活不上。

    可想而知陆子澈有多生气，有个这么没节操的坐骑是件很掉面子的事，最终黑脸随从的几句劝令他改变了主意，很不情愿地允许了顾裳主仆加两马上了船。

    黑脸随从的话是这么说的：“少爷，闪电自从成年就没有看上过哪匹母马，连少爷想延续他的骨血给它配、种它都抵死不从，如今好容易像匹正常的公马了，就由着它一回，我们总不能抛下它独自回京吧？”

    陆子澈对他的坐骑闪电是很在意的，想想也是，它难得对母马有兴趣，若强行阻止，它可能一路都没精神，他包的船宽敞，房间也多，多个两人两马完全没问题，只是……

    “看在闪电的份上本少爷允许你们上船，但警告你们一句，平时没事离本少爷远点！在船舱里待着少出来碍眼。”陆子澈沉着脸警告顾裳，用臭到极致的表情向众人表明他心情很不好，少惹他。

    “陆大哥放心，你让我们上船我保准老老实实的。”与陆子澈烦躁不堪的心情相反，顾裳自上船后便笑得阳光灿烂，如愿以偿了她当然高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高兴会令陆子澈不高兴。

    “哼。”陆子澈沉着脸一甩袖子回船舱了，他一眼都不想再看顾裳。

    “小白呀小白，你真是我的福星，我们能上船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顾裳抱住小白的脖子又揉又搓地与它厮磨了片刻，然后让它与闪电待在一处去。

    绿豆望着犯贱的黑马闪电又开始骚扰起小白的情景，感慨道：“小姐，我们能登船可真不容易，是小白牺牲了色、相成全我们的啊。”

    “是呀，我的小白真是匹好马，能为主分忧，比你强得多了。”

    “……”有这么比较的吗？

    他们的船行得不算快，要三天三夜的路程，还不是一路通到京城，而是在离京城三百里外便停住，因为河流就只通到那边，还要再走一百多里地路才能有通往京城的码头，这也是为何顾裳非要搭陆子澈顺风船与他一道上京的原因，那一百多里地的路足以难住她们，迷起路来会耽误去京城的时间。

    陆子澈不愧是有钱人，包的船大不说，厨子都是手艺不错的。

    船上有新买的肉和菜，偶尔还能从河里捞几条大鱼上来，于是一日三餐他们都吃得很丰盛。

    顾裳上船的当天晚上便付了陆子澈船费、伙食等等费用，她不是抠门的人，给的只多不少。

    陆子澈也没客气，给的多了也没想着找钱给人家，直接将银子塞入荷包，理所应当的行为看得顾裳咬牙切齿了好久。

    第二日下午就要靠到达目的地了，这天晚上用过饭天还没黑，顾裳出了船舱正好看到陆子澈正孤身站在船尾处远眺，于是走过去道：“陆大哥你在看什么？”

    “不是警告过你离我远点了吗？回去。”陆子澈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的马被她的马迷得神魂颠倒的事，光想想就觉得火大。

    顾裳没回去，开口道：“我寻你是有件事要打听，听说你家就在京城，那你知陆大将军家具体位置吗？”

    不想理会她，但听她提起陆家还是忍不住问：“问他们家做什么？”

    “我不是要去寻那陆三要债吗？为防他躲着我，搞清楚他家在哪里好去他家堵着。”

    “你口口声声说要寻那陆……三要债，我却怀疑你连他的模样都没见过。”陆子澈嗤笑。

    “怎么会？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说！”顾裳恼羞成怒地否认，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见过那陆三，开始凭空想象起陆三的长相来，“那陆三模样长得还过得去，与你个头差不多，脸比你的还白，比你要瘦得多，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纨绔子弟，弱得踹他一脚都能疼得半天起不来床那种，他弱也就弱一些了，偏偏人品不好，你有听说过顾家堡吗？”

    陆子澈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地道：“顾家堡自然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了，那不知你有否听说过顾家堡大小姐与那陆三有婚约？”顾裳问。

    “大概有听说过吧。”

    “那就好了，告诉你，那顾家大小姐与我有过命的交情，我们是很好的姐妹，她前几日被姓陆的一家摆了一道，被退婚了！”顾裳提起这事又是一肚子火，语气很不好。

    陆子澈没说话，眼睛一直望着远方也不知他有没有在听。

    顾裳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诉起苦来：“我那姐妹好好的一个清白姑娘，被无耻的陆家人扣了个不贞的帽子，那姓陆的王八蛋居然说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简直满嘴喷粪，他自己迷上窑姐儿了，不想娶妻却污蔑人家姑娘，你说这还能叫人吗？是不是畜牲不如？”

    陆子澈闻言脸立刻阴沉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咯吱直响。

    “咦，你怎么了？”顾裳见陆子澈表情不对劲，诧异地问。

    “那只是你朋友一人之言，就我所知陆家三少爷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卑鄙的事情他不会也不屑做。”陆子澈说这话时，仔细听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他光明磊落？”顾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没好气地瞪着为她仇人说话的陆子澈，“那陆三若是光明磊落的男人本姑娘立刻随他姓！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他那么极品的，他家的管事上顾家大吵大闹，对我姐妹极尽污辱之能事，若陆三是条汉子，会纵容其手下像疯狗一样乱吠？你别逗了。”

    “陆大哥，这几日相处下来，本人虽觉得你这人不怎么样，总体来说是个颇为讨人厌的家伙。”

    顾裳不顾陆子澈射过来的凉嗖嗖的眼神，自顾自地道，“但是你的人品比那陆三要好的多，为他那种社会败类说话于你的名声有损，你不是说与他非亲非故吗？那就更要与他划清界线，永远不要与那种人打交道，免得沾了秽气！不仅是他，连全家上下都没一个好东西。”

    陆子澈眉头拧起，略带不悦地道：“你讨厌他一人便罢，骂他家人做甚？”

    “为何不能骂？若非他家人默许，他敢跑来顾家污蔑我姐妹偷人吗？那陆家人是官当得大了看不起顾家堡了，不惜拿人家姑娘的名节造谣以图达到目的，无耻！恶心！那陆大将军想必是已经忘了十多年前顾堡主是怎么舍身救他那条狗命的事了吧？当个破将军了不起啊？早晚……”

    “会游泳吗？”陆子澈突然打断了顾裳的话。

    “啊？会呀，你问这个……啊啊啊。”顾裳话还没问完，就被陆子澈提着衣领像拎小鸡子似的一把将她扔下船。

    陆子澈冷着脸望着掉入河中的顾裳道：“都说了让你离本少爷远点，偏还聒噪个不停，这次就让你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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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黑衣女子

﻿顾裳生平第一次被人扔下河，虽说天气不冷，河水不凉，但这么被扔下去，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糊在脑袋上有如鸡窝一样，别提多难看了。

    狼狈的她在绿豆帮助下自河中爬上船第一件事便将陆子澈给收拾了。

    不是用拳脚，是用药，无色无味能令人在毫无察觉中就中招的药，顾裳给陆子澈下的是类似软筋散的迷药，药效又更霸道点。

    就是说中了药的人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与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吃不了，喝不了，大小便也不能自理，除了眼珠子能动，鼻子能呼吸外，其它哪都动不了，话也不能说，要足足躺够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知觉。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黑脸随从吓得脸煞白煞白的，跪在床前望着一动不动的主子就差自刎谢罪了，可惜主子不能说话，回答不了他什么。

    顾裳回船舱泡澡换衣服，让绿豆去告诉陆子澈主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顺便让他们知道她“朱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

    于是，在黑脸随从差点儿哭嚎起来之时，绿豆过去说了前因后果，最后道：“你们以为我们两名弱女子是凭什么敢出远门的？没有几分自保手段敢这么放心大胆地与你们臭男人同行吗？这只是小小的教训，我家小姐说了，若是再有下次，直接药残了算！”

    “你！”黑脸随从大怒，起身要教训绿豆。

    “姓汪的，你若敢动本姑奶奶一根手指头就让你和你家主子一个下场，你是不介意躺一天一宿，但你家主子没人伺候行吗？”绿豆不屑地扫了脸更黑了的瘦高男人一眼说道，她这两日弄清楚这汉子姓汪，叫汪小飞。

    好汉不吃眼前亏，汪小飞忍下怒火狠狠瞪了绿豆几眼，直到此时他无比后悔说服主子允许这对主仆上船了，他好想买后悔药吃啊！

    绿豆交代完要说的话转身就走了，之前她有多惊艳陆子澈英俊的容貌，在他将顾裳扔下水后就有多反感他，一个男人再生气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扔下河都过分了。

    “绿豆，我决定了，明日到岸后我们不与那姓陆的一起走了，宁愿迷路迷到西天去也不跟着他们了！”顾裳泡过澡此时正躺在床上，见到绿豆就开始报怨，“我这恰好是月事刚过，掉水里不算什么，若是没过就掉河里……那遭了罪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身为贴身丫环的绿豆然后知道主子的生理周期情况，闻言也庆幸这点，道：“好在小姐会水，若是不会水的话今日不是要威胁到性命了？那姓陆的看着一副大家公子样，结果却是这般冷血之人，人命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顾裳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最终闭嘴了，她决定不告诉绿豆陆子澈扔她下河之前曾问过她是否会水一事，就让绿豆误会着吧，免得总被陆子澈的美色迷得走不动道。

    陆子澈究竟度过了个多么难熬的一夜加大半日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他有多难熬就有多想掐死那姓朱的，这期间他就没合过眼，一直红着眼睛直直瞪着屋顶。

    那画面太美汪小飞都不敢看。

    陆子澈这方恨不得将顾裳千刀万剐，那方顾裳也将他列为心中最讨厌的人，就这一扔河之仇，令那陆三都排第二去了。

    次日傍晚，船到达了码头，那时陆子澈将将好转，可以动了，被汪小飞搀扶着可以走动。

    “哟，都能下地了？看来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啊，一般人可是还得再等一个时辰才能动。”顾裳见到被扶出船舱的男人吓了一跳，像看什么新鲜物似的打量他。

    陆子澈的脸色相当难看，不仅是躺一天一宿的虚弱苍白，更多的是见到顾裳后气的，眼神幽幽地看着顾裳，像是在看一具死尸：“真人不露相啊，朱姑娘可真让人意外！”

    “过奖过奖，对你这等欺凌弱小的坏人，本姑娘若没点本事不是骨头都要被你啃干净了？”顾裳满不在意地说着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不恰当。

    陆子澈眉心狠狠跳了几跳，仿佛踩到狗、屎般一副恶心脸：“你这样的，捧着银子求我啃我都嫌弃。”

    “好像谁愿意让你啃似的，真将自己当棵葱了。”顾裳切了声，看了看天色，让绿豆去牵小白，没什么好脸色地对陆子澈说道，“你扔我下河，我对你下药，两清了，咱俩互不待见，就此分道扬镳，以后不要再见了啊。”

    “本少爷没有打女人的习惯，这次就放过你，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陆子澈很想掐死这姓朱的臭丫头，但此时他连站都站不稳，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主仆牵着各自的马气焰嚣张地走了。

    闪电依依不舍地望着小白离开，抬脚要跟上去之时被汪小飞阻止了。

    陆子澈瞪着“变节”了的闪电，满腔怒火有了发泄的方向，下令：“回京城前，不用喂闪电吃草了！”

    汪小飞想说已经上了岸，闪电不用人喂自己就会找草吃了，但看自家主子骇人的脸色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话说顾裳这边，离开热闹轰轰的码头后，两人骑着马上路了。

    太阳将将落山，她们还分得清哪边是南哪边是北，一路向北走打算寻个客栈歇息，结果走了很久都没走出树木。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怎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啊。”顾裳四处张望，除了她们二人还真没看到别人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总能遇到有人经过的。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两人在树木里走不出去感觉有些吓人，绿豆怕怕地道：“小姐，我们不会又迷路了吧。”

    “不会吧，我们可是一路向北过来的，难道是走过头了，这个方向没有城镇只是树木？”顾裳懊恼地拍脑袋，什么叫矫枉过正她算是体会到了，一心向北，结果没想到方向是对了，但此路不通。

    “算了，天黑了，我们别走了，就在这落脚歇一夜。”顾裳停下马说道。

    “不要吧，小姐，夜里会有狼出没的！”绿豆哭丧着脸，害怕地道，“早知道还不如跟着姓陆的他们走了，起码不用担心喂狼。”

    “胡说什么呢！有你小姐我在，会让你喂狼？本小姐连那姓陆的都能放倒，会惧一头狼？”

    “那姓陆的只是个普通的人，哪里及得上狼凶猛，而且、而且万一不是一头狼，我们遇上一群狼了呢？”绿豆越想越觉得可能，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顾裳恨铁不成钢，训斥道：“再乌鸦嘴就不让你跟着我了，哪有自己咒自己遇一群狼的？”

    绿豆委屈地嘟起嘴，都要哭了。

    “狼怕火，我们赶紧找柴火升火。”顾裳白了胆小丫环一眼，下马寻了块干净宽敞的地方，打算夜里休息。

    绿豆闻言觉得有道理，想起听人说过出门在外如果露宿野外的话生一夜的火就没事，一想通立刻开始干活了，火速找起树枝开始生火，速度快得唯恐慢了一步就引一群狼过来。

    两人并非生活在大宅院里的娇气千金小姐和丫环，生火抓野物烤来吃这等事做得轻车熟路。

    顾裳不光会下药下毒，拳脚功夫也学了个半调子，对付会功夫的人兴许困难点，但是抓只山鸡野兔等物还是不在话下的。

    两人饿了，没放盐和其它佐料，只是往肉上洒了些野菜汁令它没有那么油腻，但味道还是差着事的，即使这样，两人吃起来也挺香。

    快吃完时，顾裳抚着鼓溜溜的肚子道：“一会儿再拣点柴火去，半夜不要睡得太熟，要盯着火不能让它灭了，否则狼群真来了。”

    绿豆打了个激灵，抚了抚鸡皮疙瘩遍布的胳膊道：“小姐你不要吓奴婢了，奴婢保证晚上不睡觉也要将火看紧了。”

    事实证明绿豆就是吹牛，她起初还能保持下清醒不让自己睡熟，可是一个时辰过后她呼噜都打起来了，睡得那叫一个香，吵得顾裳都睡不好了。

    顾裳做了两手准备，不光生着火，她还在两人周围洒了些药粉，这些药粉是阻止野兽和人的，若有生物过来碰到或是闻到药粉都会立刻动弹不得，就如之前陆子澈那般，她与绿豆事先服了解药自然没事。

    顾裳也累了，即便绿豆打着呼噜吵着她没过多久也睡熟了过去。

    后半夜，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响，顾裳立刻便醒过来。

    火此时已经没多少火苗了，顾裳赶紧往里填了些树枝，见火苗又起来后踹了睡得跟死猪似的绿豆一脚道：“快醒醒，有人在打架。”

    绿豆迷迷糊糊地醒来，吧嗒了下嘴睡意浓浓地说道：“猪蹄真好吃。”

    “好吃个屁！”顾裳又踹了她一脚，怒道，“有人杀过来了，你还有心思吃猪蹄！”

    “杀过来了？”绿豆被踹得立刻惊醒，这一醒来可不得了，听到打斗声由远及近传来吓得跳起来道，“不好了，小姐我们快逃！”

    “逃哪去？他们定是发现这里有火下意识地打了过来，他们打他们的，我们不搭理便是了。”顾裳是下毒高手，有能力自保，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绿豆见劝不动自家主子，只得缩到顾裳身后去瞪着眼睛望向刀剑相交声响传来的地方。

    打斗的人移近了，顾裳看清楚了是一共七个人，六个男人在追杀一名身穿黑衣蒙着面罩的女子。

    女子一只胳膊已经受了伤，提不起来，另一只胳膊还在使剑奋力地抵抗敌人的攻击。

    “我的天，六个大男人都没能收拾住一名弱女子，还个个都挂了彩，这女子好厉害！”顾裳没有当哑巴的觉悟，说完后还鼓起掌来。

    这一鼓掌不要紧，那六个大男人凶狠地望过来，发现是两名女子，虽然长得一个赛一个难看，但在这荒郊野外也很难得了，有人道：“又多两个女人，兄弟们快将这个小娘们儿制服了，咱们要好好享用这三个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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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阴魂不散

﻿原本六个男人对付那名受了伤的女子还有些吃力，此时一看到林中又多了两名“弱女子”，立刻有如打了鸡血般士气大涨。

    就这样，那女子便吃了力，一不注意肩膀又挨了一刀，虽踹倒一个男人又砍伤一个男人的腿，但以一敌剩下的四个男人还是占了下风，不一会儿功夫她身上又挨了几刀，不致命，但明显已经招架不住，行动迟缓了。

    “让你嚣张，看今晚你能跑到哪里去，一会儿就让你尝尝爷几个的厉害！”其中一个男人淫、笑着对以剑支着身体的女子说道。

    “呸，癞□□也想吃天鹅肉，去死吧你！”受伤女子声音带了薄怒，豁出性命去提剑就砍，但失血过多，很快便被擒了。

    六个男人高兴了，开始商量谁先上，大概是此女太过厉害并且美得惊人，六人都想当第一个“吃肉”的，于是一时间起了争执。

    顾裳这下坐不住了，她是女人，看不得别的女人清白受威胁，原本还想着对方说不定是江湖恩怨，她搞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不管闲事，此时不管不行了。

    争执中的六个男人见顾裳走过来，不怀好意地开口道：“啧啧，你虽长得不怎么样，但脱了衣服想必还有点看头，爷几个勉强也让你爽爽，不过你长得实在是丑了点，就排个队先……咦，我怎么摔了？”

    不只是说话的男人倒了，其他五个男人一块儿倒下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一会儿功夫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衣女子也倒下了，正惊怒交加之时一粒药喂进了嘴里，几乎是立刻她便恢复了力气坐起身，道：“姑娘会下药？何时下的药？”

    “当然，本姑娘别的不会，就擅长下药。正好有风，我将药抹在袖口上，风就帮我将你们迷倒了。”顾裳走近了才发现黑衣女子的眼睛出奇漂亮，黑亮黑亮的，水汪汪的，睫毛还很长又翘，连对方瞪人或冷眼扫人时都妩媚好看得紧。

    黑衣女子冷淡地看了顾裳一眼，冷淡地说了句：“多谢你了。”

    然后令顾裳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黑衣女子起身提剑刷刷刷刷一口气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六个男人全杀了，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你你你你居然杀人了！”顾裳吓得往后跳得老远，唯恐跳慢了就有血喷过来。

    黑衣女子提着淌血的剑冷哼一声：“不杀了他们，他们有机会就会杀我。”

    顾裳心跳得厉害，虽说那六个男人可恶，可是突然间看他们被杀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尤其他们是被她迷倒后被杀的，是否说明她是帮凶啊？她的本意只是想迷倒他们一天一夜作为教训，然后黑衣女子可以自行离开……

    仿佛看出顾裳的想法，黑衣女子都要离开了，最后又鬼使神差地回过头说了句：“你无须愧疚，他们都是无恶不作不知糟蹋了多少黄花闺女的禽兽，杀了他们还是替天行道了。”

    “这位姐姐……”顾裳唤了声准备离开的黑衣女子，叫完后又奇怪自己为何要叫住她，好像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心底涌起的莫名不舍令她感到很莫名其妙。

    黑衣女子没回头，淡淡地道了声：“我才十六岁，你看着像二十了，姐姐两个字我担待不起。”

    顾裳：“……”

    绿豆围观了全程，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对被“嘲笑”了的主子道：“小姐，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万一被人发现死了人，我们可要坐牢啦。”

    顾裳回过神来摸着脸问绿豆：“本小姐看着像二十的吗？”

    “不像。”

    “我就说嘛。”

    “看着像十九的。”

    刚松口气的顾裳立刻瞪过去，怒道：“你再说一遍！”

    绿豆要哭了：“小姐啊，你此时是易了容，当然不漂亮了嘛，看着年纪显大些又怎么了？”

    想想也是，她易了容了，显大就显大了，越是看着与原年龄相差的多，去京城后做起事来就方便的多，顾裳放过绿豆了，走过来准备收拾东西要走时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那名黑衣女子看着有些眼熟？虽然她蒙着面，可是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像在哪里见过。”

    “小姐是得觉得她眼熟，奴婢看清楚了，那个吓人的黑衣女人眼睛与小姐的一模一样啊！”绿豆说道。

    顾裳啊了一声，摸着眼角道：“是这样吗？好像还真是这样，怪不得初次见面便觉得她的眼睛美得像一汪清潭，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迷人风韵，原来是与本小姐的眼睛像啊！”

    绿豆真要被自家突然抒情起来的小姐打败了，自地上爬起来黑着脸道：“小姐，此时不是自恋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撤啊。”

    “撤吧，对着六具死尸我也睡不下去觉了。”顾裳想到刚刚黑衣女子所说的这六人无恶不作，愧疚感顿消，她也搞不清楚为何那么信对方说的话，许是对方眼睛与她长的很像缘故吧。

    两人只睡了半宿，但因突来的事故谁也没心情再睡，收拾好东西便牵着马就着月色慢慢赶路。

    “小姐，我们以后不要挑这种路走了，太危险。”绿豆心有余悸，宁愿绕点远也想走集市或村庄。

    “你当我愿意走这路啊？不是因为找不着路闹的吗？”顾裳一味地往前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

    绿豆这下闭嘴了，方向感不好没有话语权，她聪明地选择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走，这样走错了路也怪不到她身上。

    两人一直奔着一个方向走，天亮时还真被她们走出了树木了。

    “啊，前方是村庄，我们快去问问路。”绿豆激动了，没想到跟着脑子不好使的小姐走路居然还能误打误撞走出去了。

    村庄看着很是淳朴的样子，顾裳带着绿豆寻了家只有两位老人的家中休息了半日，用过饭问清楚路之后付了银钱便走了。

    没打算立刻就赶路，前一晚受了惊吓没睡好，她们要尽快寻家客栈落脚，等休息够了再赶路。

    行路过程中，总有人提起一名黑衣女子的事，大多人提起时语气都是忌惮的，说她好的几乎没有，说的都是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残忍不讲理等等贬低的话，顾裳听着很不舒服。

    “他们说的是咱们遇到的那名女子吗？那么漂亮的一小姑娘，说话是有些冷冰冰的，不过不是说了那些男人都是歹人吗？她是替天除害，不能因为人家气质冷艳就说人家是坏人啊。”顾裳忍不住为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女子说话，她能看出对方是吃江湖饭的，江湖中人不都是在刀口上生活的？已经很可怜了，居然还被这么多人踩。

    绿豆闻言吓得忙小声道：“小姐你小点声说话，唯恐别人不知道咱们遇到过她是怎样？！”

    顾裳被这胆小的丫环气着了，瞪过去数落她：“你怎么这么胆小？胆小就胆小了还没脑子，你不知江湖上的事官府不管吗？不管死多少人官府都当不知道，蠢死你算了。”

    “是这样吗？”绿豆还真不知道这事，她一直以为的都是只要死了人，有人报案官府都会查的。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娘到现在还能好好地当她的贤妻良母？”顾裳翻了个白眼说道，其实当年她爹做没几年官就去做养马生意了与她娘曾经的身份有很大关系，当年不是不能解决这件事，但是顾丰年为了不让妻子憋屈毅然决然地选择弃官从商了。

    绿豆一听夫人被拿出来说这下信了，她家夫人以前混江湖时手上不可能是没染过血的，一直没被抓走定是因为江湖与官府互不干扰的缘故，这下不怕了，但还是不放心：“那小姐也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说，万一江湖上寻仇的找到咱们怎么办？”

    “知道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啰嗦，小心嫁不出去。”顾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只是她听到太多关于黑衣女子的坏话，一时心里不舒服想要为她辩解罢了。

    “小姐好像很关心那黑……姑娘。”绿豆很奇怪地道。

    “眼缘懂不懂？她合了本小姐的眼缘，有些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心里喜欢她，就像那黑……姐姐，有些人看了很多眼都喜欢不起来，就比如那个陆子澈。”顾裳开始讲起大道理来，主仆两人为了避嫌，都自觉地给黑衣女子换了个称呼。

    这种没有逻辑性的东西是不能控制的，绿豆听自家小姐是莫名其妙地就喜欢那黑衣女子，也不再去劝说什么，想着对方是江湖人士，没有交集，以后没有机会再遇上，没有必要为小姐喜欢人家而操心。

    两人说说走走的，不知绕了多少圈子问了多少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寻着了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

    “掌柜的，来间上房。”绿豆说道。

    “客官您来得真及时，就剩最后一间上房了，不过隔壁房客是两名男性，请问两位姑娘……”

    “不要紧的，门窗都结实就行了。”顾裳不在意地说道。

    客人不在意，掌柜的就不说了，收了房钱后让小二将人带上楼去剩下的最后一间上房。

    顾裳与绿豆都有些累了，打算回房后用饭，然后立刻就休息。

    上楼来到她们的房间门前，小二离开了，两人打算推门进去之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一身白衣的翩翩美男子手拿折扇步履潇洒地走了出来。

    “怎么又是他？！”顾裳还算不错的心情在看到隔壁的客房走出后立刻大受影响，眉头皱起报怨。

    白衣男子正是陆子澈，俊眸在看到顾裳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薄唇不悦地吐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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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麻烦不断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挺让人无语的，令人喜欢的人突然遇到，那真是各种美好，是值得人喜悦的。

    可是心中最讨厌的人突然遇到了，那画面可真是……各种不忍直视。

    不是冤家不聚头，此时的顾裳与陆子澈心中很有默契地涌出一句话来：苍天啊，让他/她死了吧！

    “砰”的一声，顾裳将房门重重关上以示对陆子澈的不待见。

    被“嫌弃”了的陆子澈拳头握得紧紧的，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在，他早冲进去将那姓朱的丑女扔下楼了。

    “少爷，犯不着为品行恶劣的人一般见识，吃饭要紧。”汪小飞小心地打量着额上青筋直冒的少爷，一边说一边腹诽着那姓朱的还真有几分本事，他家少爷有多少年没这么“情绪外露”过了？

    “走吧。”陆子澈也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个丑女人气着自己，调整好情绪下楼去用饭了。

    原本就没打算出去用饭，这下见到了陆子澈主仆，顾裳更不会下楼了，已经将要吃的饭菜告诉了店小二，很快就会送上来。

    “你说咱们是不是出门时没看黄历？怎么老是遇到影响心情的人啊！”顾裳不高兴地报怨起来。

    绿豆也很讨厌汪小飞，于是点头附和：“但愿明日我们走时不要再遇上他们。”

    “这么着吧，用完晚饭你出去打听下姓陆的何时走，咱们错开时间。”前一次顾裳打听陆子澈出发时间是为了跟他们一块儿走，这一次只为了离他们远点。

    用过晚饭后，绿豆便偷偷摸摸地出去找人打听事情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回来了。

    “小姐，奴婢找店小二和马房看马的都问过了，他们说隔壁的人明日用过午饭才走。”绿豆很有成就感地喝着茶说道。

    “他们中午才走啊，那咱们早上就出发，不信这样还会遇上。”顾裳心情好起来了，眼不见为净嘛。

    这边厢商量着几时走，那边厢汪小飞拧着眉回房对看着账本的陆子澈说道：“少爷，奴才刚刚出门发现那个叫绿豆的丫头鬼鬼祟祟地到处找人打听咱们的离开时间，她们主仆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样吧？”

    陆子澈头也没抬，不在意地道：“大概是不想再碰上我们，若没猜错她们可能明日一早就会走。”

    汪小飞一向信服主子的话，闻言便松了口气，将进来后一直拿在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由内向外拿东西道：“这是二楼最东边那户小姐给少爷的两个她亲手种的梨，这是二楼楼梯左边第一户那位红衣小姐送的荷包，这是三楼西边那户小姐送的耳套，这是……”

    不一会儿功夫，桌子上摆了大半东西，都是投宿在客栈中的热情胆大的姑娘们送给陆子澈的礼物，因出门在外时间紧促，送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心意在。

    陆子澈长了张太过好看的脸，又因买卖做得广，名气比较大，于是无论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堆的大姑娘小媳妇青睐，送东西示好示爱的几乎每日都会遇到，他已经习惯了。

    “你自己留着吧。”陆子澈道。

    “谢少爷。”汪小飞得了令拿起那个饱满的大梨“咔擦”一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将剩下的东西全放回袋子中，他这随从当得滋润得很，姑娘们讨好少爷的东西最终便宜的全是他。

    陆子澈扫了眼桌上的袋子，不由得想到隔壁那个姓朱的丑女，多年来讨好他以着各种方式来吸引他注意的女子数不胜数，招数可谓是五花八门，但最终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姓朱的这个才认识没两天的女人。

    若她如所有爱慕他的女人一样只是在使手段引他注意，那么他真想奉劝她一句别白费功夫了，就她那副尊容真引不起他的好感。

    而若她对他没想法，只是天生就是讨厌的人品，那么他同样想说一句他已经“深深地”记住了她，不可谓不是一种成功。

    夜里，众人都睡得正香之际，突然一阵打斗声传来，惊醒无数人。

    “小姐，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人寻仇了！”绿豆是刚去解决了民生大事，回床上还没来得及睡，所以比顾裳先反应过来。

    顾裳被推醒，坐起后听了下，道：“声音越来越近了，不会儿那么巧地打到咱们房里吧？”

    刀剑相交声越来越近，最后就徘徊在她们房门前了，绿豆吓得直打咆哮，顾裳则老神在在地盯着房门口。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一名黑衣人与名只着中衣的中年男人缠斗在一起，只是刚进屋没打两下便“扑通”一下两人全倒下了。

    房内一直点着蜡烛，是以并不影响视线，顾裳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皱眉道：“幸亏我娘嘱咐过我不管宿在哪里都要在门窗处放上药保护自己，看咱们这刚出现几天啊，夜夜都碰上打斗的，不是说离京城越近江湖人士越少吗？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江湖人士，是某官员得罪人了。”陆子澈站在门口处说道，他是听到打斗声立即穿好衣服，在隔壁门被踢破时他立刻冲出去想救人，谁想都不用他出手，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放倒了。

    顾裳见到陆子澈背向她们站在门外讶异了下，随后皱起眉头问：“你认识这两人之一？”

    “不巧见过几回。”陆子澈刚赶过来时目光在身穿中衣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身上扫过，猜测他中的药可能与自己中过的一样，这么一想心情又不好了，转身回房了。

    “这什么人啊？说走就走。”顾裳不悦地嘟哝，对绿豆道，“这房中躺着两个人太影响人睡眠心情了，你去站门口吼一嗓子说歹人被制服了，要掌柜的赶紧安排人将这两个叉出去！”

    绿豆立刻穿好衣服出门开始大喊大叫起来，这不算是扰人清梦，之前的打斗动静过大，该醒的都醒了，一时不敢出来而已。

    想是一直没听到打斗声，众人都信了，好几个房间的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一个个脑袋伸出来往外探看。

    没一会儿功夫，掌柜的就满头大汗地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来到顾裳房中指挥人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抬走，事后反复向顾裳主仆两人道歉，将房钱还了不说还倒贴十两银子称是感谢她们将这两人制服了，不然继续打斗下去客栈损失会更大。

    顾裳没客气，直接将银子收了，掌柜的走后又关好房门打算继续补觉。

    “赚了十两银子，不错不错。”顾裳好心情地道。

    绿豆脸还吓得白白的，收好银子后心有余悸地道：“这种银子不赚也罢，再多几回奴婢心都要吓跳出来了。”

    “瞧你那点胆子，就这样还怎么找陆三他们报仇啊？”顾裳哼一声指责，想了下道，“药粉用了不少，得找机会再做些出来，这个迷药多做些，好用又不伤人。”

    “是是，一定要多做！”绿豆从来没像此时这般盼着自家小姐多做点迷药出来，越多越安全啊。

    主仆两人都是神经比较粗的主，被扰了清梦受了不大不小的惊吓都没阻止她们后半夜的好眠。

    睡得饱饱的，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顾裳忙道：“快起来，我们要赶路呢。”

    绿豆闻言连滚带爬地起来，洗洗漱漱，伺候顾裳易容，因太着急了，弄的动静有些大。

    隔壁的陆子澈耳朵比较好使，这边丁丁当当一阵响他都听的清楚，包括那两主仆互相催促要走的声音。

    “姑娘家的闹腾成这样，还真是少见。”陆子澈嘴角带着嘲讽感慨道。

    “少爷，她们是怕碰上我们才这般逃荒似的乱着急吧？”汪小飞表情很认真地请教道。

    陆子澈立刻拿眼角斜过去，一脸的不悦。

    汪小飞头皮发麻，瞬间改口：“是她们自知愧对少爷，没脸见您才要灰溜溜地走。”

    “哼，她们最好赶紧走，我可不想再见着她们。”陆子澈冷着脸说道。

    顾裳两人匆匆忙活完便走人了，牵马的时候见那匹高大黑亮的马又依依不舍地望着她家小白，突然间有些心软，不管怎么说这匹马比它主人有人性多了，她爱怜地抚了抚它身上油亮的黑毛安抚道：“有缘还会再见的，只你与我家小白见见就得了，你家主人就滚远点吧，本姑娘不想见到他。”

    相比闪电的不舍，小白则没心没肺多了，对能远离闪电骚扰而感到高兴，载着主人快速跑开了。

    离码头还有一百多里地，这不算近的距离对于顾裳主仆二人来说是个相当大的挑战。

    一路上，她们听到些不太妙的八卦，因为与她们有点关系。

    “你听说了吗？昨晚刑部侍郎郭大人在客栈落脚时被人寻仇来着。”

    “听说了，好像是他抢了人家的心上人当小妾被嫉恨了？”

    “我家那口子在客栈当店小二，他说那郭大人与持刀歹徒被两个女人用药放倒了！”

    “还有这事？天啊，有人敢放倒官爷，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郭大人被家丁抬了回去，这两日许是会养伤，顾不上找放倒他的人，过后可说不清喽。”

    “……”

    顾裳与绿豆一路听着这些八卦，互相对视了一眼，情绪大受影响。

    她们怎么这么倒霉啊，睡个客栈都能遇到这种破事，关键是还得罪了个官爷。

    “小姐，我们再易个容呗。”绿豆建议。

    “是得这样，赶紧找个落脚地，先买两身衣服。”顾裳不敢耽搁，带着绿豆火速去成衣店了。

    一个半时辰后，一名身材瘦小的白脸翩翩美少年身穿蓝衣，脚踩黑布鞋，贴着两撇小胡子牵着头白马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个矮胖的圆脸小丫头，丫头满脸麻子，一张口缺两颗门牙，丑得渗人。

    “少爷，为什么要把奴婢打扮得这么丑！”绿豆第一百零一次抗议自己的装扮了。

    “丑了才不会招人惦记啊，越丑越安全。”顾裳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得意地笑。

    主仆两人都大变了样，那姓郭的官爷派人找都不会找得到她们，唯一没有变的是两匹马，绿豆的马模样很普通，不会招人注意，但是小白这等漂亮又威武的好马可非同一般了。

    人可以随意改变妆容，但是马不行啊，于是两人只求若真有人要抓她们，小白不会成为她们露馅的关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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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有相好

﻿易容起了作用，主仆两人牵着马招摇过世都没被发现，遇到过几拨拿着画像寻人的都没有被看出来。

    次数一多，顾裳与绿豆都放下心来，不用提心吊胆地赶路了。

    两人这次路走得没太歪，就算绕了点远但还在三日后顺顺利利地寻到了通往京城的码头。

    “还没到中午，时间还早，我们就在附近客栈休息一日，定好房间后你去码头那边看看，能不能包下一条船，如果实在船源紧张看看能不能与人合伙搭一下船。”顾裳交代绿豆道。

    如今这个季节几乎所有码头都是人满为患，有进京赶考的，还有各地做茶叶、药材生意的有头有脸大商户这个时间去京城开个她不懂的莫名其妙的交流会，然后就导致每到这个季节都不好坐上船。

    绿豆当然没意见，在找好客栈歇脚后独自出门去问船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绿豆这一出去就没回来。

    顾裳在房里等了两个时辰，眼瞅着太阳要落山了都没见她回来，心想要糟糕，可能是出了事，于是坐不住了，出门去寻绿豆。

    绿豆的特征很明显，问都好问。

    “这位大娘，有没有见过一个矮胖圆脸满脸麻子还缺两颗门牙的姑娘？”

    “这位大叔，可有见过一个满脸麻子缺两颗牙的丑姑娘？”

    “这位姐姐，可见过……”

    顾裳在去码头的路上一路问过去，问得口干舌燥的都说没见到过。

    “真奇怪，能去哪了呢？”顾裳很着急，她到不怕绿豆被劫色，原本绿豆模样就不出众，又被她打扮得更丑了好几分，真遇到要劫色的对方的说不定都要绕着她走呢。

    一路问到码头，顾裳终于问到了个见过绿豆的人。

    “你说的那姑娘可是穿绿衣服，一笑可丑可丑的姑娘？”一位老大爷问。

    “是是，她今日是穿的绿衣服。”顾裳摸一把冷汗，庆幸老大爷说“可丑可丑”四个字时绿豆并不在跟前，否则得多伤心啊。

    “哦，我一个时辰前看到过她，她到处问有没有闲船，听说船都被订出去后就开始问乘客们有没有同意搭船的，再然后不知怎的就有两名官差将她带走了。”

    “什么？官差将她带走了？”顾裳闻言大惊，她已经将绿豆打扮得连她亲娘都不见得认识了，怎么官差会认出来？

    “这个就不清楚了，姑娘若想找人就去县衙问问看吧。”老大爷说完摆摆手就忙去了。

    顾裳一颗心砰砰直跳，绿豆被抓走了，这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不知道她受没受罪，这可不行，她得赶紧去救人！

    好在悬衙并不远，顾裳一路问着骑着小白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县衙。

    找到关押犯人的牢门前，顾裳对守门的狱卒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不久前可关进来一个矮胖的一脸麻子的缺牙姑娘？”

    狱卒睁一双小眯缝眼上下打量了下顾裳，伸出手用五根手指头搓来搓去充满暗示地道：“这个嘛，老子记性不太好，忘了有没有这么个人进来了。”

    这是想要钱啊，给就给了，先问清楚人到底在不在这里再说，顾裳咬咬牙掏出一块值二两左右的碎银子塞进狱卒手里讨好地道：“在下出门在外身上没带多少银子，这点就孝敬您喝小酒了。”

    狱卒将碎银放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的后脸上带了笑道：“这会儿我到想起来了，下午是关进来一名缺了牙的麻子姑娘，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听上头命令是要先关她几日，等郭老爷方便了再亲自审问她。”

    果然是姓郭的搞的鬼，顾裳暗自腹诽着，又问：“请问那丫头是否就关在这里？”

    “是啊，她就在……”

    狱卒话还没说完，一旁就冲过来几名衙役，领头的人指着顾裳命令手下道：“抓住她！”

    顾裳见状不好就跑，狱卒还奇怪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头儿有令，只要是打听麻脸丑女情况的人不问缘故立刻抓了！”

    原来是等着她这个落网之鱼呢！顾裳骂了句王八蛋后开始四处躲闪追过来的衙役，她功夫虽然很普通，但是轻功到还不错，到不了高手的水平，但遇到危险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七闪八闪的，没几下顾裳便将众人甩开了，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功夫小白便跑了过来。

    “不行啊，小白，只好委屈你一下了，暂时将你的皮毛换个颜色，不然太扎眼了。”顾裳说干就干，趁着天还没黑透，将小白带到一处河边后开始鼓捣起药粉来，折腾完后将药粉洒进河内，然后将小白往里一推道，“快去里面泡一下。”

    小白不太愿意，河水刚没过它的腿就不想往前走了，结果被无良主人用力推进水里，除了马头露出来，其它部位全部没入水中了。

    “来来，我给你洗洗头。”为防粉末很快被水冲淡，顾裳迅速地将染了颜色的水往小白头上抹，都抹了个遍后满意地将臭着一张马脸的小白拉出河道，“别生气，顶多两日你就又恢复成白毛啦。”

    小白一出来，白马瞬间就被泡成褐色马了，那鲜亮的白毛成了不起眼的褐色，外貌来了个天差地别的变化，即便是匹马都不高兴了。

    “别气了，我们要去救绿豆，若是你还想着漂亮，那不仅救不出她，说不定我们也得被抓了。”顾裳看了看天色，这时已经黑了，牵着心情不好的小白往县衙方向走去。

    马毛干后顾裳骑着小白去县衙，到了牢狱附近时见到巡逻的衙役明显增多，这是等着她落网的吧？

    顾裳下马，将小白牵至安全地带后悄悄地接近牢门口。

    “什么人！”有人发现顾裳后大喊，瞬间功夫，十数个衙役围了上来。

    顾裳连面都没有蒙，直接露着她的两撇小胡子大声道：“本公子是来救人的，闪开！”

    “闪开”两字说完后，衣袖一扬，几乎是立刻，在场的十多名衙役立刻躺倒。

    这边躺倒不少人，别处的衙役发现了大惊，飞速赶来，结果还没等接近顾裳也躺倒了。

    放倒了所有碍眼的人，顾裳大摇大摆地进了牢里。

    牢里阴湿得很，味道也难闻，不少犯人在里面披头垢面的或坐或躺，见到有人进来不少犯人开始闹腾求被放出去。

    顾裳没理会他们，捂着鼻子往里走，顺手放倒里面的狱卒，等走到最里面终于看到绿豆了。

    绿豆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此时正坐在地上发呆，见到顾裳来眼睛一亮，立刻冲过来抓住铁门道：“小……少爷，你终于来救奴婢了！”

    顾裳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衣裳整洁，身上也没带伤，松了口气道：“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没有，他们料到少爷会来救奴婢，于是审都不屑审了直接就等着少爷你自投罗网了。”绿豆胆子并不大，之前也吓坏了，只是此时见到顾裳又有了主心骨就不怕了。

    “钥匙在哪？”顾裳问。

    绿豆指着一旁躺在地上的狱卒道：“在他身上。”

    顾裳去那躺倒的人身上翻钥匙，找完钥匙后很快便开了锁将绿豆放了出来，道：“我们赶紧走，不然一会儿有高手过来可就麻烦了。”

    主仆两人携手快速逃跑，不顾身手那些犯人们的哭嚎，很快便出了牢门，外面静悄悄的，明显还没有人发现这里出了状况。

    两人要离开时，顾裳突然停住脚步，眼睛转了两转后返回来对着躺倒在地的十多名衙役说道：“警告你们不要再找我们主仆麻烦了，知道我是谁罩着的吗？告诉你们，本公子可是陆子澈的相好！”

    地上躺着的人眼角扫着长有小胡子的小白脸，眼角直抽搐，这个长得比姑娘还好看的男人说是陆子澈的相好？

    “不信？”顾裳就着月光看出地上人的眼神了，嗤笑道，“若非他撑腰，你们当我敢放倒郭大爷？不信你们问郭大爷去，当时他躺在地上时有没有听到陆子澈说话！看到我这两撇小胡子没？本公子玉树临风，俊得一塌糊涂，留这么两撇小胡子简直是一坨牛粪插在了鲜花上，丑得很啊！但是陆子澈喜欢啊，他偏要我留两撇小胡子，说就喜欢留着小胡子的我，看着有朝气还俏皮可爱……咳咳。”

    顾裳说不下去了，强忍着恶心清了下嗓子后道：“总之我是陆子澈陆大爷的……男人，知道他出京是做什么吗？他害了相思病特地去见本公子了，还说不想与我长期分离偏要我随他进京，我不同意他就用强的，此时……”

    “少爷，我们走吧。”绿豆见主子越扯越没完没了，怕时间一久会有变数，忙打断自家主子的滔滔不绝。

    “好吧。”顾裳不打算扯了，走之前对地下躺着的一堆人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知道我与陆子澈的关系，你们可就要擦亮眼睛了，本公子可是有相好的人！”

    地上躺的那些人究竟是何感想顾裳已经看不到了，她被心惊胆战的绿豆强行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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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看着眼熟

﻿顾裳带着绿豆一路逃跑，黑夜有黑夜的好处，唯一显眼的白马也给她染成褐色的了，至于她们两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根本就无关紧要，正好赶上今晚月色很暗，路上连行人都没几个，她们选的路并非集市，于是一路都很安静。

    “小姐，你刚刚为何扯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逃出很远感觉暂时安全了后绿豆终于将疑问问出了口，只是看向顾裳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个神经病。

    “你想啊，那陆子澈虽是经商的，但经我观察觉得他应该并非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没见昨夜那姓郭的在地上躺着他都敢出声说话？他认识姓郭的还敢出声，不是有恃无恐是什么？他既然不惧姓郭的，那本小姐自然要拿他来震慑下那些衙差喽。”顾裳难得耐心地解释。

    绿豆仿佛不认识自家小姐了一样，震惊地道：“小姐，你好像说得很有理啊！”

    “什么叫好像有理？是本来就很有理！”顾裳白了瞎咋呼的丫头一眼，接着道，“而且我怀疑你被抓了一事就与他有关，不然你都打扮成这样了，当时又没有骑小白出去，怎么就被认出来了？”

    绿豆闻言猛点头：“是很奇怪没错，奴婢只是一路问人行船的事，结果突然就被两名衙差带走了，他们一口咬定奴婢就是企图谋害郭大人的凶手之一，无论奴婢如何解释他们都不听。”

    “哼，咱们这一路来除了与姓陆的接触多些外还有别人吗？你都易了容还被认出来定是他们主仆告的密，否则那两个衙差又没见过你，怎的就一口咬定你就是他们要找之人？”顾裳起初对自己的猜测抱迟疑态度，此时愈发觉得自己想的对了，不然一切没法解释。

    “居然是这样……”绿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立刻对顾裳佩服起来了，感动地道，“小姐，原来你偶尔也有聪明的时候。”

    “本小姐一直很聪明，是你笨。”顾裳有些得意，只是一想到惹上的麻烦眉头又皱了起来，“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不然再被认出就麻烦大了。”

    “那我们立刻回客栈取走行李吧。”绿豆也顾不得心疼那房钱了，逃跑要紧。

    顾裳没反对，叹道：“只能这样了，只是客栈怎么走来着？”

    绿豆：“……”

    只顾着逃跑了，没记着路，这下可麻烦大了，路上连个人都难遇到，问路都不方便。

    硬着头皮一直走，稀稀两两的遇到一两个人，她们就上前问路，大半夜的完全不用担心两个姑娘赶路会被劫色，一个男装打扮，一个丑得要吓死人，没有人敢劫。

    一路问着，有官兵搜寻她们时两人赶紧躲了，这么躲躲闪闪的总算回了客栈。

    顾裳又匆匆给绿豆易了下容，将她打扮成一个长了血盆大口的媒婆，自己则往脸上点了很多红点子后戴上面纱出门了。

    “码头没有剩余的船了，我们怎么办？”绿豆担忧地问。

    “不知要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顾裳也没办法了，这大半夜的船家都不开船，只求运气好等到天亮找到好说话的人拼下船。

    码头处没几条船，都安安静静的，船上没人，只能听到一道接一道的水声。

    “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就天亮了，我们先眯会儿吧。”顾裳说道，天亮后的事天亮再说，她很困了不想再动脑子。

    码头附近有个亭子，亭子上有长木椅，正好可以让她们两人躺在上面。

    小白自从被染了色变丑了后情绪就不高，主子睡觉它就在亭子附近吃些草然后也睡了，绿豆的马自小白染了色后不认得它了，离得它远远地睡下。

    天刚一亮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大多人都是清早出发的，是以来得都很早。

    一有动静，顾裳主仆也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盯着上船的人，寻思着找哪个人下手，鬼鬼祟祟的模样令人见了都绕着她们走。

    正紧盯着呢，突然就看到熟人了，只见白衣出尘的陆子澈牵着一匹黑亮的马走过来，身后跟着同样牵着马的汪小飞。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顾裳和绿豆的眼神都变了，犀利地瞪着他们。

    感觉到有人目光不善，陆子澈拧眉转头望去，见到一个丑媒婆和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

    不认识，不用理会，陆子澈转回头懒得再看她们。

    闪电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住了，转过马头愣愣望了下有些萎靡不振的小白，不确定地嘶鸣了声。

    小白有气无力地回鸣了下。

    这下闪电振奋了，不顾主子意愿欢快地挣脱缰绳跑向小白。

    陆子澈见状大怒：“这闪电近来怎么变得这么色了！”

    汪小飞也感到纳闷儿，他还以为闪电对那匹白马情有独钟呢，谁想这才几天啊，它就又发现新欢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绿豆问。

    顾裳看着不停往小白身上蹭的闪电，猛吸一口气道：“既然碰上了，咱们就跟着那姓陆的上船吧，他害得你被抓，我们坐他船不过分。”

    陆子澈手指放进口中对着闪电吹起哨来，从口哨声中就能听出他此时心情有多差。

    闪电听了后抬头看向主子，想走又不舍地望了眼小白，依依不舍地往前走两步，然后回头看小白，暗示让它跟上。

    小白试探地走了几步，见主人没阻止它，于是就放开马步跟着闪电走了。

    闪电欢快地嘶鸣着跑回到黑着脸的陆子澈身边，难得心上马对它和颜悦色了，还跟它走，哪能心情不好，拿马头使劲儿蹭着主人的腰卖好。

    “你带他们过来干什么？本少爷不带闲杂人等上船！”陆子澈见两个女人居然跟过来了，语气不好地说道。

    顾裳翻了个白眼，哼了声：“当本姑娘愿意坐你船啊？若非事态紧急，谁稀罕你啊！”

    闻言陆子澈倏地望过来，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顾裳的脸，片刻后笃定地道：“你是那个姓朱的。”

    “是又怎样？既然知道我是谁了，就乖乖带我们上船，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顾裳是打定主意要坐陆子澈船了，这时候顾不得他有多可恨多讨厌，再耽搁下去官府不知要派多少人来抓她们。

    “啊。”汪小飞大惊，猛地看向绿豆，见其虽然模样变了但体形和身高没有变，道，“她、她不是被抓走了吗？”

    话音一落，顾裳与绿豆立刻瞪过去，这下他不打自招了！

    “果然是你们告的密，卑鄙小人！”顾裳冷笑道，她考虑上船后用“好东西”招待一下这个讨厌的奴才。

    绿豆反应更直接，抬脚就踹：“你这王八蛋，害姑奶奶被……唔。”

    顾裳捂着绿豆的嘴警告：“别瞎说，唯恐别人听不见吗？”

    汪小飞躲开了绿豆的脚，毫不愧疚地道：“我这是替天行道。”

    绿豆挣脱开自家小姐的魔爪，恨恨地瞪着汪小飞，她家小姐有多讨厌姓陆的，她就有多讨厌这个姓汪的。

    陆子澈不顾两名下人闹腾，冷冷地打量顾裳，皮笑肉不笑地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懂点易容术。”

    “那是，本姑娘有多大的本事，想必上次的同船之行你已经有了很‘深刻’的了解。”顾裳得意洋洋地摸小胡子，结果摸到的是面纱，这才想起小胡子已经让她摘掉了。

    顾裳眼神流转间的神态令陆子澈神思一动，仔细打量她的眉眼，若有所思起来。

    “瞎看什么？还不赶紧上船！”顾裳被陆子澈看得有些发毛，她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他突然发现了她的美貌看上她了，直觉他此时看她不是好事。

    “朱姑娘此时的样子可是真面目？”陆子澈问。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顾裳没好气地瞪过去。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的眉眼看着有些眼熟。”陆子澈说着说着拧起眉来，他一时想不起来她的眉眼像谁了。

    汪小飞闻言也仔细打量起顾裳来，这带有目的性地看效果颇佳，惊呼：“小的知道她像谁了，她像顾家堡的大小姐！”

    顾裳闻言吓了一跳，瞪下大呼小叫的汪小飞问：“你们认识顾家大小姐？”

    陆子澈眯起眼望向顾裳，眼神冷了几分：“既然朱姑娘这般想与本少爷同船，那就成全你，有话我们船上说。”

    顾裳眉心跳了跳，最后一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有话我们床上说”？忙拍了拍脑袋甩掉乱七八糟的东西道：“算你识相，既然陆大爷这么诚心相邀，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与你同船吧。”

    陆子澈拳头紧了紧，隐忍地瞟了她一眼抬步就走。

    船是事先订好的，陆子澈等人陆续上船，船家见人都上齐了便开船了。

    船缓慢地驶离码头，陆子澈看着渐行渐远的河岸，突然问道：“可有人说过朱姑娘你长得很像顾家堡大小姐？”

    顾裳闻言眼皮子一跳，一把揭开面纱露出红点斑斑的脸问：“你现在再看看呢？”

    陆子澈冷不丁看到一张疹子遍布的丑脸吓了一大跳，大怒：“面纱说揭就揭，吓唬人很有意思？”

    “是你偏要问的，关我何事。”顾裳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脸有多恐怖，当时在客栈因情况紧急，眼睛往下她点了很多红点子，两边的脸几乎就没多少好地方。

    “变态女人！”陆子澈骂完后快速回船舱，拿起里面摆放现成的笔沾了墨后在空白纸上快速描画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一名冷艳的绝色女子跃然纸上。

    拿着画好的画像出船舱递到顾裳面前问：“朱姑娘看看这画像比起你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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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不欢而散

﻿顾裳瞪着眼前画像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惊得像刚吞了个生鸡蛋，道：“天啊，这画上容貌如此美丽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子你是如何认识的？”

    “你敢说你不认得她？”陆子澈隐忍着质问。

    顾裳刚想说不认得，突然想起她之前对他说过自己与顾家堡大小姐是过命的交情，忙嘿嘿一笑：“怎么会不认识，她是我好朋友，我们两人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本来就是一个人，就是老天爷来了她都敢拍胸脯保证她没有说谎。

    还别说，顾裳涂脸上的那些个疹子很有存在感，此时太阳已经冒出个头，她再一笑，微弱的阳光照射在她惨不忍睹的脸上，那画面简直……

    陆子澈没坚持住，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轻咳了下继续追问：“若除开你脸上的疹子，你的五官与画上女子长得很像。”

    “你见过她？我与她好成那样，怎么没听她说认识你？”顾裳盯着陆子澈俊逸的脸直纳闷儿，这么出众的一张脸她若见过定不会忘的，可没离开家前她完全没印象啊。

    “这个无须你操心了，难道就没人说过你与顾家小姐长得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哼，这个也无须你操心了，本姑娘爱长得像谁就像谁，要你管。”顾裳白了他一眼，哪有这样的，问话还问得这么拽，一点诚意都没有她才懒得搭理。

    这时绿豆走了过来，看到画像上的女子吓了一跳，是要说什么时突然发现哪里不对，道：“咦，这女子眼神好冷酷的样子，顾大小姐明明是很可爱活泼的性子，你画错了。”

    绿豆一说，顾裳又重新审视起画来，这么一看发现画中女子模样与她不差什么，差的是神态，怪不得她看着觉得别扭呢。

    “还以为你对顾大小姐情有独钟，都能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在脑子里可随手画出来，原来不是啊，连人家的神态都搞错了，啧啧。”顾裳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陆子澈。

    谁想陆子澈一直虽阴沉但还算平静的脸听到她的话后大怒，一把撕碎画像抛下河里不悦道：“谁会看上那等淫/妇！你少污辱我的品味！”

    顾裳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气得柳眉倒竖一拳打过去骂道：“王八蛋，你再骂她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将你满嘴牙废了！”

    陆子澈侧头避开打过来的拳头，铁青着脸冷声道：“是你先污辱我的。”

    “怎么姓陆的都是这种杀千刀的货，那陆三污辱她清白是为了毁婚好娶高门女，你这不知打哪来的白痴污蔑她有何目的？亏我一直以为你比那陆三有点人性，谁知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呸。”顾裳气坏了，若非刚开船她还摸不清船夫等人靠不靠谱需要他震慑下，她非将他扔河里淹死不可。

    “泼妇，不可理喻！”陆子澈大少爷脾气也起来了，袖子一甩大步离开，连她为何与顾大小姐长得那么像都懒得理了。

    绿豆怒气腾腾地去另一个空着的船舱休息了，坐在床上对绿豆抱怨起来：“你说这姓陆的与那陆三是不是亲戚？为何他们都说我是……妇，本姑娘脸上写着这两个字吗？”

    “我的天，小姐你小点声！”绿豆忙捂住顾裳的嘴，提心吊胆地看了眼门口皱眉，“你想喊的人人都听到吗？”

    顾裳这下理智也回笼了些，拍开绿豆的手后怕地道：“我声音不算大吧？他们应该听不到，刚刚刮了点风，浪头声响应该盖过一些的。”

    想了想又接着道：“早知道他这么讨厌，救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对那些衙差说他为了哄我开心就爱舔我的脚趾，最喜欢我拿蜡油鞭子伺候他，还有别看他在人前一副光鲜高贵样，实则背地里最喜欢做的事是抠脚丫子闻臭气！还有……”

    “小姐你别还有了，奴婢都受不了了。”绿豆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想那俊美得不像话的陆子澈舔她家小姐脚趾……被小姐拿鞭子抽还有他边抠脚趾边闻的画面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都碎成渣子了。

    “哼，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谁让你拖我走的？再让本小姐留片刻，那姓陆的不是更要出名了？让他也尝尝被人污蔑的滋味！”顾裳很生气，气得她连坐人家两次船都提不起半点感激的情绪。

    这边厢顾裳生着气，那边厢陆子澈情绪也不佳。

    “少爷，人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你说那个姓朱的会不会就是……”汪小飞忍不住怀疑。

    “不会，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那淫/妇，你觉得两人气质像吗？”陆子澈板着脸道。

    汪小飞想了想点头：“说的是，虽然长得像，但气质上真不像是一个人，那顾家大小姐淫还冷艳得吓人，而这一位则是、则是脑子构造与常人不一样。”

    陆子澈鬼使神差地同意那两个主仆上船就是怀疑她与顾裳关系不同寻常，有怀疑过她们是同一个人，但立刻就否定了，气质太不像了。

    “可能是她们长得比较像，于是两人才成了朋友？真难以想象一个冷艳淫、女与个傻帽泼妇怎么就成朋友了！”陆子澈光说着都觉得这是个难以理解的问题。

    汪小飞打量了下主子的脸色，忐忑地道：“她们那般讨厌，要不不给她们饭了吧？”

    “不给饭，她们会将你毒死。”陆子澈不苟同地道。

    “那还是给她们饭吃吧，左就没两日就到京城了，少爷别与她碰上就好，眼不见为净。”汪小飞说完后出了船舱，结果一眼看到那个矮胖的丑女，不知想到什么好事了，正张着个血盆大口笑，渗得他脸都绿了，怒道，“就你那个胖丫头，不能将这副鬼样子整整吗？当媒婆很有意思？”

    绿豆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丑，闻言叉腰狂怒：“你个瘦猴子了不起啊？本姑娘就爱当媒婆你管得着吗？”

    “蠢死你们了，易容也不知道动脑子，你见过哪个媒婆给人当丫头的？”汪小飞鄙夷地道。

    是啊，媒婆哪有给人当丫环的，就算真去当下人了肯定不会还一副媒婆打扮啊，绿豆顾不得吵嘴匆匆回船舱找顾裳了。

    最终顾裳将绿豆变了下妆，直接将她打扮成小少年了，胸鼓了点就给她一把扇子挡着，她自己则换回了男装打扮，只是容貌弄得普通多了，模样越是普通到了京城做起事来越安全。

    陆子澈有时出船舱见到又变了副模样的主仆两人，连冷笑都欠奉直接无视掉。

    于是三日下来，两人没再说过话，到了码头后各奔东西，这次顾裳连船钱都欠奉，若非药使得过快存货不多了，她真想好好招待一下这主仆俩。

    已经到了京城，随着行人过了城门之后主仆两人就有点不知要去哪。

    “少爷，我们先找家客栈吧，这样也方便打听点事。”绿豆建议。

    “好呀，在水上晃悠了三天浑身不得劲儿，咱们就好好休息休息。”远离了姓陆的，顾裳心情又好了，尤其想到已经到了京城马上就可以找陆三报复了就振奋得很。

    京城很大，人多又繁华，想找到陆将军家怕是还有很远的路，不过人家是大官，知道他们家在哪的人不少，好打听，顾裳想得开于是打算先好好休息再上路。

    找到客栈落脚后，顾裳就一次给了三天的房钱，打算休息个三日，这期间好好打听下陆家的事。

    陆子澈进京后先去他在京城里的铺子查账，等天黑了悄悄地回了陆家。

    陆子澈这个名字并非是其本名，子澈是他的字，他本名叫陆墨，陆大将军嫡出的三少爷，因喜好经商，便以子澈这个名字去全国各地做买卖，他只对外说家在京城，刻意隐瞒了自己陆家三少爷的身份。

    于是大家也只是知道他买卖做得很大，会敬他三分外，其它并不知情。

    而京城中的人对陆家三少爷的印象也只是不常见到人，总去乡下亲戚家胡玩，其两个哥哥都在朝中有着官衔，就他不争气，是以对他关注并不多，所知自然就甚少了。

    陆子澈在陆府不会待很久，他在京城有宅子，见过长辈后就去自己宅子上住了。

    起初他并没发现哪里不对，后来他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不知从哪日开始，总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贴着两撇小胡子刻意自他面前经过，经过还不说，还要向他抛个媚眼……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有毛病？”在遇到不知第几十回这种事之后，陆子澈受不了了，忍着恶心怒道。

    汪小飞也感到奇怪，于是道：“小的这就命人去查！”

    这一查不要紧，查到个了不得的消息，汪小飞欲哭无泪地回来，他不敢直接告诉主子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不少人在传他偏爱贴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

    可是不交差又不行，于是就将前因后果详细地写在纸上，然后派个小厮将信送去给陆子澈，他则很理智地躲得远远的，就因这份明智，他躲过了他家主子看完信后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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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逃跑

﻿顾裳来到京城后没有闲着，一边打听着陆府的事，一边买各种药材自己在客栈里偷偷捣鼓药粉。

    这里毕竟不是她在顾家堡的小药室，东西不齐全，时间紧急连药材都买不齐，于是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就会差一些，不过聊胜于无。

    “小姐，那陆家老三在京城很没有存在感，奴婢问了很多人打听他的事，结果一多半人除了说他是陆将军府第三子外就说不出什么了，少数人则是对他很不屑，因为他很少在京城，又没有任何值得人夸赞的优点，于是很被看不起。”绿豆向主子汇报情况。

    顾裳闻言停下配药的手，皱眉：“他这么没存在感？那我爹为何总夸他模样好还能干？”

    绿豆不太确定地猜测：“莫非老爷是因为亲事由他所定，于是昧着良心夸□□是青蛙？”

    “你敢说我爹！”顾裳不满地瞪起眼睛，她在京城后一直是普通男装打扮，眉眼间被她画得过于平和了，不管如何吹胡子瞪眼都没有何威慑作用。

    “没有！奴婢这小猫胆，打死也不敢说老爷坏话！奴婢只是就事论事下而已。”绿豆最怕自家小姐说她对老爷不敬了，每次说都要吓得半死。

    “哼，我爹一定是被骗了，回去后定要好好问问他是被谁骗了！”顾裳对她爹被人隐瞒了真相一事而感到恼怒，那陆三她原本就不想嫁的，此时一听说对方毫不起眼立时便更嫌弃了，那人除了家世好，又听说模样好点之外，还有哪点能配得上她？

    由于太过于喜欢自在的大小姐生活，顾裳根本不想早早地嫁人过起相夫教子的生活，尤其听说将军府规矩还大，就更为排斥了，排斥得连陆三的画像她都不屑于看，于是到如今她都不知道那陆三究竟是长得像人还是像鬼。

    “对对，老爷英明神武，定是被人骗了，我们回去后定要抓出那些卑鄙小人！”绿豆连忙拍起马屁以求将功赎罪。

    顾裳没再理会绿豆，继续折腾起药末来。

    绿豆事情还没说完，见自家小姐又做起“正事”不再搭理她，不满地嘟起嘴道：“小姐，奴婢打听陆三的时候还顺便打听了陆子澈一下，谁想他名气还很大呢。”

    “如何大法？是他有个两撇小胡子的白面相好？”顾裳幸灾乐祸地道。

    “才不是，是几乎所有人都夸他能干，听说他与很多官员都有交情，别看是商人，但凭其高人一等的经商手腕比一般的官家子弟还要有地位呢。”

    “还有这事？”顾裳讶异地放下手中的话，不解地道，“不是说经商之人很被官家看不起的吗？怎的他还被人吹捧了？我爹那么厉害的人还被人嫌弃呢，比如那陆三家！”

    “难道是因为那陆子澈比老爷长得好看？”绿豆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顾裳闻言眼神幽幽地望过去，抿着唇不说话。

    绿豆一激灵，忙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老爷太过英明神武，外人都畏惧他的风采，太过嫉妒就不会再说好话了，而那陆子澈一看就是小白脸，没有任何威胁的人大家也都不介意夸夸他，小姐你觉得奴婢说的如何？”

    “哼，乱七八糟。”顾裳白了她一眼，还是觉得那陆子澈一个商人被人佩服很令人惊奇，不过既然他在京城也这么有名，那她若有朝一日被那郭大人逮住了，是不是还可以故计重施呢？

    “小姐，你在琢磨什么呢？”绿豆太了解自家小姐了，每当对方眯起眼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后就是在想鬼点子算计别人。

    “没什么，明日一早就退房去找陆家，不知过程是否顺利，那陆三既然不常在京城，那这次我们还很可能找不到他。”顾裳说完后拧起眉来，这次来主要是为报复陆三，若找不到他会很遗憾的。

    绿豆忙回道：“奴婢听说他最近回来了，只是不常出府，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

    “真的？回来就好，呵呵。”顾裳心情又好了，继续愉悦地剁起药材来，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马上就要去会情郎了才如此兴奋。

    次日一早，主仆两人退了房，顾裳牵着马上路了。

    因当时配的药水有时效作用，天数一多，小白被染成褐色的毛渐渐的又恢复成以往耀眼的白色，它发现自己又美回去后终于一反前几日的消沉，一天到晚它的情绪都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顾裳骑着马走路，小白精神抖擞地迈着小马蹄踱着步，高仰着马头，神情高贵又傲气，加上模样长得漂亮，吸引了很多人目光。

    有识货的人见了小白都知它是好马，虽眼馋却没敢上前，可是不长眼的人何时何地都有，这不，一位穿着浅紫色模样俊秀的年轻男子倒背着手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哟喝，这马不错啊，怎么卖？”

    “我家少爷的马不卖。”绿豆忙道，她在顾裳身后骑着匹普通的马。

    “你说不卖就不卖？爷有的是银子，说吧，多少价能卖。”紫衣少爷神情狂傲，一副老子有钱就没有办不到事的模样。

    顾裳皱了皱眉不悦地瞄了他一眼，道：“本人的马可是千金难求的草原马王的后代，你说你有钱，那一千万两金子你买吗？”

    紫衣少爷一听大怒，指着顾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黄毛小儿胆敢戏弄本少爷，整个国库都不会有一千万两金子，本少爷能给的起吗？！”

    “你给不起就麻烦让一让，本少爷还有要事要忙。”顾裳说完就要绕列挡路之人离开。

    “想走，不行！”紫衣少爷像是存心与顾裳对上了似的，执意挡在顾裳的马前瞪着她……的马，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好狗不挡道，再不滚小心我给你颜色看看！”顾裳手伸向了衣袖，随时准备收拾人。

    结果，还没用她出手，二楼楼上突然掉下一个男人来，好巧不巧地砸在了紫衣少爷身上，两人叠罗汉一样趴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顾裳看了看面前地上都见了血且叫个不停的两人，抬头正想道谢，结果却看到一脸寒意的陆子澈出现在二楼窗口处怒指着地上躺着的其中一人骂道：“我陆某喜欢的是女人，对男人不感兴趣，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扔人下楼这么简单了！”

    “哎哟，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是郭侍郎郭大人的儿子，疼死了，哎哟腰要断了，哎哟鼻子要断了……”紫衣少爷捂着鼻血直流的鼻子叫个不停，有心想将牢牢压在他身上的人踹开，无奈被砸得浑身使不出半分劲来。

    陆裳惊奇的眼神由陆子澈身上转移到紫衣少爷身上。姓郭，还郭侍郎的儿子，那郭侍郎不正是一直在找她要捉拿她归案的大人吗？我的天啊，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她刚刚片刻的抬头功夫，恰好令陆子澈发现了。

    这一看到可不得了，正不堪受扰的陆子澈立刻大怒，瞪着顾裳的头顶大声道：“姓朱的，你给我站住！”

    顾裳闻言再次抬头，见到陆子澈那暴怒的脸，想到那突然掉下来的男人有两撇胡子，不甚灵光的脑子突然便开窍了，知他这是得知了她做过的“好事”，于是惊叫着唤过绿豆，两人火速逃跑，边跑边嘀咕：“就不站住，谁站住谁是傻子。”

    两人跑得快，因底下人多陆子澈为保持他翩翩佳公子的好名声不便直接跳下二楼去抓人，只能走楼梯，结果等他下了楼梯那姓朱的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死丫头，再让我看到非剥了你的皮不可！”陆子澈恨恨地望着顾裳跑走的方向怒道。

    “噗嗤”一声，紫衣少爷接话了：“刚刚还嚷嚷你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结果却将一个男人叫成丫头，啧啧，你不觉得打脸打得啪啪的吗？哈哈。”

    掉下楼的那个胡子男人闻言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欣喜地回头望向陆子澈，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陆子澈被望得浑身鸡皮直起疙瘩，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差点儿吐了，想到之所以会有今日都是姓朱的害的，于是双手背于身后紧紧攥成拳冷笑着对幸灾乐祸的紫衣少爷道：“你知刚刚那跑走的人是谁吗？她是女扮男装，不仅是她连她的丫环都是女人。”

    “什么？都是女人？”紫衣少爷震惊，他都没看出来，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了，那两人虽然个头矮了点，其中一个还相当瘦弱，但看着真不像是女子啊。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关键的事就是……”

    “就是什么，不要卖关子了。”紫衣少年催促。

    陆子澈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一笑道：“她正是你爹这几日一直搜寻的嫌犯。”

    “嫌犯？就是那个敢放倒我爹的女人？”

    “自然，郭大人忙抓她忙得焦头烂额，若是有人将她找出来，想必郭大人会很高兴的，因此而感激他也说不定。”陆子澈不紧不慢地说着。

    紫衣少年心动了，顾不得全身都疼，爬起来连鼻子还在流着血都顾不上，撒丫子奔回去了，他都没有想过陆子澈所言是真是假，就凭直觉觉得对方所言是属实的。

    陆子澈望着紫衣少爷快速离开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淡得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暗道既然你姓朱的不让本少爷舒坦了，那本少爷也不能让你自在，等着被郭大人抓吧！

    若他讨厌到极致恨不得一刀宰了的女人真有幸坐了牢，那么他一定会去探望她，顺便诚挚地送上一句祝福：臭女人，祝你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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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通缉令

﻿顾裳在跑出老远后，逐渐回过味来了，回头对逃得气喘迂迂的绿豆很是疑惑地问：“我们为何要这么狼狈地逃？像丧家狗一样？”

    “不是那姓陆的要收拾少爷，你吓坏了才逃的吗？”绿豆不解地回答。

    “他能收拾得了我？你别忘了他可是被我收拾过，手下败将而已。”

    那你还吓得逃跑！绿豆很是无语地看着自家小姐。

    “都怪他非要大吼站住，一般人不都是在被人威胁‘站住’或‘别跑’时唱反调的吗？本姑……少爷也未能幸免。”顾裳没好气地给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找理由，她哪里需要跑啊？那姓陆的真敢做什么，她在他动手前就先将他放倒了。

    想通了，决定继续大摇大摆地慢慢赶路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女扮男装的俩家伙，给小爷站住！”

    顾裳回头，见是刚刚那位想买马的小纨绔正两眼发光、仿佛看到金子了似的奔过来，头皮一麻，大喊一声：“小豆子，我们快逃！”

    主仆两人再次夹着尾巴像丧家犬一样骑着马钻进人群里逃跑了。

    路上的人见到马奔过来都自动让出路来，让出后又自动汇到一起，于是这就等于放走了顾裳主仆，而追着她们跑的郭家小郎则被行人绊住了脚，速度大降，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子”跑了。

    “可惜，太可惜了！”郭小茶气得直跺脚，不甘心地望着顾裳主仆消失的方向，这个时候又不以自己是官家子弟而骄傲了，若非顾及着老爹的官威，他哪里会因怕撞伤了行人而追不到人？

    “二爷，奴才这就去找人抓她们吧？”身旁跑得呼哧带喘的随从建议道。

    “去吧，你会画像，将她们样貌画出来让人去找！”郭小茶想到自己在父亲眼中一直与废物并无两样，若能将这两个“金子”逮着，那未来得是多么辉煌灿烂啊……

    话说顾裳两人跑到了安全地带后，忙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又开始折腾起装扮来。

    “小姐，那男的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我们为何要跑啊？”绿豆对她们再次狼狈地逃跑及又要改装一事感到不解。

    “你傻啊，那姓郭的是郭侍郎的儿子，我们当然要躲得远远的为妙，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里是京城，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还是老实点好，正事还没做呢就惹上了官司那怎么成。”顾裳这一路来没少买衣服和鞋子，这都是为变装做准备的，至于旧的衣服都扔掉了，以防泄露行踪。

    绿豆想想觉得小姐说的对，于是也不言语了，只是对身上没穿几日的衣服又要扔掉感到心疼，这些买衣服的银子可真是花得冤，小姐好败家。

    这次顾裳穿了件花花绿绿的衣服，依然是男装，脸部稍加变化了下，结果变得更为不起眼了，容貌平凡得令人看了后根本就记不住长什么样，唯一的特点就是一身骚包到极点的绣满花花草草的衣服。

    绿豆则被打扮成年轻少妇，容貌当然还是很平凡的，同样是扔到人堆里立刻就被忽略的型。

    其实顾裳并不会易容，她之所以能连番的变装还不易被发现完全归功于她会研制各种药粉，这些药粉包括能令容貌发生变化的，比如能令皮肤变黄发红啦，或是眼角下垂眼睛变小，鼻梁看着像是变塌了等等功效。

    涂抹一番后一般人很难发现这是假的，只有眼力特别强悍或是易容行家才会看出顾裳这并不怎么高明的半调子改装。

    “小姐，我们走吧。”绿豆对自己总变装已经麻木，变得过于频繁都记不住之前是何模样了。

    “不行，得找个地将小白也变变。”顾裳看着小白说道。

    小白仿佛猜出了主人的想法，后退两步眼神颇有些哀怨。

    最后，两人加一匹大黑马出现在了集市上，又开始大摇大摆地赶路了。

    走累了，顾裳就找了间酒楼歇脚，点了一桌酒菜后两人开始吃。

    酒楼不仅是吃饭的地方，还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于是在吃饭时总能听到近来的各种八卦消息。

    “听说昨晚古大人家里传家宝被盗了，还是那个玉面狐做的案。”

    “那玉面狐四处偷，各地官府都抓不到她，谁想胆子大到都偷到天子脚下了！”

    “哎，别提了，我大哥的小舅子是当捕快的，近来为找这玉面狐天天被头儿骂不说，还累得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理解理解，这才几日功夫，京城已经连续五名三品以上官员家宝物被偷，家中还有多名侍卫受重伤，人人自危，官府不下急令才怪。”

    顾裳听着几桌人都在谈论着这事，纳闷儿地小声嘟哝：“玉面狐是谁啊？”

    结果被隔壁桌的其中一个男客人听到了，就说：“这位小兄弟外地来的吧？那玉面狐是名女子，虽一直戴面纱，但露出的额头和眼睛很漂亮，还总滑不溜丢地让人捉不着，像个狐狸一样狡猾，于是人称玉面狐，她啊有一手好的偷功，无数大财主和官员都着过她的道，而且听说还杀人呢。”

    “天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女子！”顾裳两眼亮亮的，一脸向往地说道。

    那人见状一脸鄙夷地道：“小兄弟可别肖想玉面狐，那女人凶悍得很，杀人跟剁猪肉似的利索，你这小身板儿人家一拍就废了。”

    顾裳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鄙视了，沉下脸来道：“阁下这话说得太过了，在下个头再小那也是个男人，岂能被一个女人一巴掌就拍废了？不定谁废谁呢！”

    “哎哟，还吹起牛来了哈哈。”隔壁桌的四个人都大笑起来，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好笑，并没有什么讽刺意味在里头。

    “哼。”顾裳不再理会他们，气呼呼地吃起菜来。

    绿豆看自家小姐那生气的样，感到极为无语，又不是真的男人，被人鄙视下就气成这样，入戏过头了吧？

    隔壁桌的人也没再与顾裳抬杠，开始说起别的事来，说着说着就说起近来的新鲜事。

    “听说没有？那个郭侍郎郭大人出京那几日在客栈里被个歹徒迷倒了，这袭官可是大罪，甚者是要砍头的！”

    顾裳闻言感觉一道冷风瞬间自脖子处飞过，忙惊魂不定地摸脖子，动作大了点，引起隔壁四人的侧目，她忙咳了下解释道：“昨晚吃鸡时不小心卡鸡毛了，嗓子不太舒服，咳咳。”

    那四人投来鄙视的一眼后继续议论起来。

    “听说那歹徒是名女子，因迷恋郭大人想嫁于他作妾，屡次被拒后恼羞成怒便将他放倒了。”

    “真是，怪不得说女人是祸水呢，为情所困都跑去当歹徒了，这爱的得有多深沉？”

    顾裳口中的鸡汤立刻喷了出来，捂住嘴开始猛咳，这是谁乱传的谣言还是那郭大人自己说的？她尝尝一名美女子怎么会喜欢那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子？

    “夫君你小心点儿。”绿豆捏着嗓子柔声道，桌上的菜都被喷了口水，她还怎么吃啊。

    隔壁桌一名男人侧过头有些同情地道：“这位小哥你既然嗓子卡鸡毛就不要再吃鸡肉了，看都将鸡汤喷出来了。”

    顾裳：“……”

    好好的一顿饭，吃得并不爽快，顾裳匆匆结好账带着绿豆走了。

    临近傍晚时，见到有官兵在墙上张贴皇榜，她们就过去看了，结果看到是悬赏抓人的，画像是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皇榜上写着：此女乃玉面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提供线索者赏银二百两，活捉玉面狐者赏银一千两，直接打死玉面狐者赏银两千两。

    “小……夫君，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啊。”绿豆看着画像说道。

    “何止眼熟，我们还见过呢。”顾裳左右望了望，见附近没什么人，于是小声说道，“这是黑衣姐姐，树木里遇到的那个。”

    “天啊，是她！”绿豆惊呼出声，见附近有人望过来忙将嘴捂上眨了两下眼装白痴。

    顾裳忙将傻丫环拉走，一路心事重重的，她没想到玉面狐是这位黑衣姐姐，被官府下通缉令，这影响得有多大？可不要被抓到啊。

    不知怎么的，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顾裳就是不想见玉面狐受到任何伤害，她希望官府永远抓不着人。

    又过了两日，两人一路慢悠悠地一边打听路一边走，此时她们离陆家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日中午，顾裳听说前面有家面馆好吃，就要过去尝尝，结果又看到有官差在张贴悬赏的皇榜。

    过去一看，吓了顾裳一大跳，这画像正是她与绿豆放倒郭侍郎时的女子装扮，只见榜上写着：此二女企图谋害朝廷重臣，罪大恶极，提供线索者赏银二十两，活捉此二女者赏银五十两，直接打死二女者赏银一百两。

    “玉面狐一个人就值上千两了，怎么……两人就只值几十两？！”顾裳耷拉着脸不高兴地道。

    绿豆看着皇榜吓得有点腿软，见自家小姐关注的重点完全偏了，拉着她快步远离此地后哭丧着脸小声嘀咕：“怎么办，这都张贴皇榜，圣上都盖了皇印，怎么会这样？”

    “怕什么？那画像上的人与我们有关吗？有关吗？”顾裳毫不在意地翻着白眼。

    也是啊，很不一样，她们自己不说还有谁会认出是她们吗？绿豆这样一想心又安了下，不过担心会被陆子澈认出来，貌似每回她们变装他都能认出来，想开口说这事又怕被小姐骂她笨，于是选择了闭嘴。

    陆子澈这两日一直忙生意上的事，今日终于得了半日的闲，于是决定去自己产业上的酒楼去用饭，半路上看到有人张贴皇榜便随意扫了一眼，待看清上面的画像后脚步立刻停住，转了个方向快步向画像处走去。

    汪小飞见状也跟过去，当看到画像上的女子后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道：“她

    、她是玉面狐？”

    陆子澈俊眉微拧，黑眸定定看了画像女子片刻后道：“奇怪，与我们之前看到的玉面狐画像为何不一样？”

    “是画手的功力问题？”汪小飞认为是这样，这玉面狐很厉害，他跟着自家少爷奔波大江南北地做生意看过不只一次官府悬赏抓她的皇榜，画像明明不一样。

    “若玉面狐真面目就是长这样，那么……”陆子澈说到一半停住，抿起唇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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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陆将军府

﻿皇天不负有心人，顾裳终于找到了陆府。

    找到了仇人老窝，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不急着先下手，决定在附近打间客栈歇脚，好好想一下第一步要从哪下手。

    “这里的房钱好贵。”绿豆交完房钱后一脸肉痛地随着顾裳去她们暂住的房间。

    “贵了怕什么？又不是没有银子。”出来的时候顾裳身上就带着银钱呢，结果老管家又给她捎上二百两银票，且够她们花呢。

    “那也还是省着点的好，万一有急用呢？我们以后可以不用总订上等房，中等的就好啦。”

    “啰嗦，再啰嗦小心嫁不出去！”顾裳回头瞪了绿豆一眼。

    又说她嫁不出去，她最不爱听的话一是说她胖，二是说她嫁不出去，绿豆的小眼睛在背后不满地瞟着自家小姐后背腹诽，她就算嫁不出去也是因为没有靠谱的主子，男人都被小姐吓跑了自然没人敢娶她了。

    “别想有的没的了，一会儿出去吃饭，顺便听下八卦。”近来最大的八卦就是玉面狐的事，有这么一座大山在，她与绿豆则是小虾米不起眼，都想赚那上千两银子去，谁还搭理她们这几十两的货色。

    “哦。”绿豆这下听话了，她也很关心朝廷大事的，谁让她们两人是通缉犯呢。

    午饭时，顾裳去吃饭了，特地选了中间的位置坐，这样能方便她将整个饭厅的人说的话都听到。

    饭用到一半时也没听着多少正经的，顾裳正郁闷呢，突然听到一人说起她关注的事来，忙支起耳朵听起来。

    “出大事了！昨晚遭了贼的是陆大将军府。”

    “啊？陆大将军府，你没说错吧！那玉面狐就那么本事连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家都敢偷？！”

    “我才没说错，千真万确的事，那玉面狐真去光临陆府了，不过听说没跑成，被逮住了。”

    “被逮了？天啊，她盗过无数人家从来没失过手，这次居然被擒了？”

    用饭的人多，有人说这事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兄弟，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我小舅子就在陆将军府当侍卫，昨晚他就是围攻玉面狐的人之一。”

    “玉面狐被抓了，怎么都没消息传出来？”有人不信。

    “没消息传出来那是有隐情，这个我小舅子就不知情了。”

    顾裳吃不下去了，她的黑衣姐姐居然被她最大的仇人抓了，怎么会这么倒霉，落在谁手里不好居然落在陆家人手里，呸呸，不对，应该是不落在任何人手中才对！

    绿豆见自家小姐情绪起伏大起来，知她没心思吃饭了，劝道：“夫君不要胡思乱想，吃饭要紧。”

    哪里还有心情吃，顾裳此时心很乱，她想去陆府看看，不过还存有几分理智没冲动，等绿豆用完了饭才决定出门去探探路。

    “你就在客栈里待着，我自己出去看看，别担心我，你家小姐我有药在手连老虎都能放倒，何况只是普通人了。”顾裳觉得去陆将军府探路自己都不一定会顺利，若带个笨手笨脚还胆小如鼠的绿豆就更不方便了。

    绿豆知道自己跟去肯定是累赘，没反对，欲言又止地道：“怎么小姐那么关心那个黑衣女子？非亲非故的，若因她暴露了身份还怎么报仇了？”

    顾裳没心思对她解释了，不耐烦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将她救出来。”

    说完匆匆走了，她要去陆府，距离不算太近便骑着马过去了。

    谁想，好巧不巧地又遇上那郭小茶了，顾裳认出了他，但他没认出变了装的她来。

    郭小茶依然是浅紫色的衣服，摇着纸扇走过来，见到顾裳骑的通体黑亮的马后眼睛立刻瞪得溜圆，欣喜地快速跑过来问：“这马怎么卖？小爷要买这匹马！”

    “买你个大头，给爷滚一边去！”顾裳怒斥，她不仅能制出改变人容貌的药，变声的药她也会弄，此时说话的声音与第一次见到顾小茶时的声音不一样。

    “你让谁滚一边去？知道本少爷是谁吗？”郭小茶插腰大怒，挡在马前不动窝。

    “自然知道你是谁，不就郭侍郎的儿子嘛，嚣张成这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皇帝的儿子呢！”顾裳冷声不屑地道。

    “你！”郭小茶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京城最不缺的便是官家子弟，他爹在京城中还真算不得太过起眼，导致他在贵族子弟中也不算高贵。

    顾裳没耐心再与他耗下去，拉紧缰绳打算绕开“挡路狗”过去，结果低估了对方对宝马的狂热，无论她想往哪个方向走都被郭小茶牢牢挡在马前。

    “本少爷就算不是皇子也比你这个臭小子强，识相点将马让出来，没直接下手抢已经很看得起你了！”郭小茶想着上一次看中匹白马结果没得逞，这次看到这匹黑马说什么也要买下来，否则他脸还往哪搁。

    “官家子弟了不起啊？可以强抢民马了？数到三给小爷我滚开，一……二……”

    “你数到三百本少爷也不滚！”郭小茶就与顾裳耗上了，眼睛瞪得铜铃大说什么也不让开，手还抓起马绳开抢起来。

    顾裳气坏了，袖子一扬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傻帽，送你个大礼。”

    “扑通”一声，郭小茶直直地仰倒在地。

    “啊，二爷你怎么了？”

    趁着混乱，顾裳迅速驾马离开。

    大家都好奇地围过去看郭小茶怎么了，没有人拦她，于是顺利地摆脱了麻烦直奔陆府而去。

    陆将军府坐落在非常繁华的街道上，这条道上住着好几个朝廷重臣。

    陆府面积很大，正门还有写有陆将军府的牌匾还很气派，有侍卫专门守门。

    停在陆府不远处，顾裳正犹豫着是找个理由从正门进去还是夜里翻墙进去之时远远地看到陆子澈骑着闪电飞速而来。

    “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他？晦气！”顾裳不高兴地嘟哝，她不打算出声，变了装不怕被人认出来。

    陆子澈驾马在陆府前停下，一个漂亮的纵身跃下马背，俊脸很是严肃，一看就是有正事。

    顾裳想着等这陆子澈要进陆府，还说与陆将军没关系，没关系去他们家干什么？买猪肉吗？

    陆子澈还未将手中马绳递到迎上前的侍卫手中，闪电突然嘶鸣了声，随后欢快地向顾裳方向跑来。

    小白此时已经成了黑色，因变丑了情绪依然不高，见到闪电跑过来它也爱搭不理。

    闪电兴奋地围着小白直转，长马脸还时不时地碰触下小白的头和脖子。

    完了，这次又要露馅了，顾裳不妙地偷看望过来的陆子澈，她不是怕他，是有正事要办不能打草惊蛇啊。

    陆子澈见闪电犯、贱地对着匹黑马蹭来蹭去，他的马只对一匹马这么亲热过……

    “姓朱的，你给我站住！”陆子澈冲着马背上的顾裳大吼，矫健的身影飞速奔过来。

    顾裳见状调过马头就想跑，结果被色马闪电拌住没能及时跑走，脖领突然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被提起来扔下了马背。

    “哎哟，可摔死大爷我了。”顾裳屁股着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眼冒金星地望着正骑在小白身上铁青着脸瞪她的陆子澈，骂道，“哪里来的无耻狂徒，居然敢抢本少爷的马，还摔你姑……姑大爷我！”

    “你就装啊，化成灰本少爷都认得你！”陆子澈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身男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顾裳，恨不得将她扒光了踹两脚解气。

    “吹啊，闪电如果不是对我家小白一往情深，你能发现得了我？”顾裳觉得隐瞒下去也没意思，于是承认了，自地上爬起来走上前没好气地道，“给我下来，我的马凭什么给你骑？”

    陆子澈跃下马，冷眼望着顾裳：“你鬼鬼祟祟地在陆府门前晃悠，是何居心？”

    “本姑娘愿意在哪晃就在哪晃，你管得着吗？又不是你家。”顾裳牵过小白，推开不停凑过来的闪电，她怎么这么倒霉，每换个装扮就被这家伙撞见一次，总是变幻容貌很累的啊！

    想起顾裳之前编排的话，陆子澈唇角扯出讽刺的笑：“莫不是来陆府找陆三要银子了？”

    “知道就好，那王八陆三欠银子不还，我不去他老窝抓他都不行！”顾裳义愤填膺地攥紧拳头说道，幸亏他提醒，她都忘了欠银子这事了，一会儿她就以要陆三还银子为由大摇大摆地进陆府。

    陆子澈听到“王八”两字，眉心重重一跳，脸色霎时更为铁青，对一直在一旁观望的侍卫命令道：“去郭侍郎府递口信，就说袭击他的那名女歹徒此时在陆将军府。”

    “是。”侍卫极其听话地走了。

    顾裳没发现为何将军府的侍卫这么听陆子澈的话这点异常，她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吸走了，气急大叫：“姓陆的你行！若郭侍郎真派人来捉我，我就说你对身为男人的我一往情深，爱得死去活来，因我已娶妻不想再受你压迫于是携妻逃走，结果你因爱生恨不惜污蔑我袭官来报复我！看到时会不会有人信，哪怕有一个人信你也吃不完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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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好险

﻿陆子澈发现这个姓朱的刷新了他对“泼妇”、“无赖”、“可恶”“下、流”等等所有贬义词的认知，他活了二十年，真没遇到过她这样恨不得让人抽两巴掌然后扔河里喂鱼的讨厌女人！

    “你一个女人还娶妻？讲鬼故事呢！”陆子澈气笑了，打量顾裳的眼神里含满了鄙夷。

    顾裳闻言腰板挺得直直的，脖子一扬：“谁说我是女人？我现在是男人！”

    “是男是女难道还你说了算？扒掉衣服谁还看不出你是男是女？”陆子澈真想敲开这蠢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无耻可恨不说，还笨得要命。

    对啊，到时陆子澈一口咬定她是女人，一定会有人验明正身的，顾裳抿起唇沉着张脸瞪陆子澈：“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扒我衣服干什么？臭流氓！”

    陆子澈：“……”

    “长得一副道貌岸然样，实则一肚子的荤货，表里不一的败类！”顾裳说得很大声，那平凡得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了的脸上堆满了鄙夷，看着分外滑稽。

    “谁扒人衣服了？在哪儿呢？在哪儿？”路上有人耳朵尖兴冲冲地跑过来问。

    “她脑子坏掉了，说胡话呢，看她长得那丑样，你有兴致扒她衣服啊？”陆子澈淡淡地瞟了一脸八卦的人一眼道。

    路人看了看陆子澈和顾裳，发现这两人都衣着整洁，没有谁有扒人衣服的迹象，且这“小子”虽然称不上丑，但确实也不好看，还真挑不起谁扒他衣服的欲望，于是带着遗憾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没眼力见的闲人走了后，顾裳开始还嘴了：“你说谁脑子坏掉了？说谁丑呢？如果不是你说要扒我衣服我会骂你吗？你有错在先还好意思骂人算什么大丈夫？”

    陆子澈不想在自家门口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吵架，没的降了身份，在郭家来人之前为防这女人跑了，于是指挥表面鼻观眼眼观心实则耳朵一直支这边来听八卦的几名侍卫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女的给我绑起来。”

    顾裳如果老老实实地等着人绑那才叫奇了怪了，见好几个人冲了上来满不在意地双臂抱在胸前挑眉看着陆子澈，不屑地道：“你若是想看着陆府门前躺倒一大片人遭人围观就大可试试。”

    陆子澈一经提醒，想起这女人是有点本事的，于是对几名侍卫道：“摒住呼吸！”

    几人不名所以，但立即听话地摒住了呼吸，结果还是不能幸免地扑通扑通地一个接一个躺倒在地。

    “哼，你以为不去闻就着不了道？本公子乃天降奇才，制出的药通过人的皮肤毛孔也能起作用，若非本事够硬，你当我白痴啊敢在天子脚下横着走？敢跑来大将军府找那王八陆三讨债？切。”顾裳得意地扬着下巴，直接拿鼻孔对着陆子澈，傲得就差身后长条尾巴摇晃起来了。

    府前被放倒好几个人，陆府瞬间就蹿出来好几个统一着装的侍卫，迅速将他们都围了起来。

    领头的看向陆子澈：“三……”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忙改口，“陆爷，发生了何事？这些兄弟遭了谁的暗算？”

    还没进陆家门呢就被围起来了，顾裳沉着脸大声道：“你们家陆小三呢？他欠本公子银子不还，今日本公子是上门讨债来了，结果这个姓陆的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挡本公子的路，污蔑本姑娘是歹徒报官要抓我不说，居然还命陆府侍卫来袭击公子，孰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非要找陆大将军理论理论，这就是陆府的待客之道？凭个外人在自家门家指手画脚，这陆家在玩什么啊？”

    “我们家三爷欠你银子？”几名侍卫表情都很诡异，不少人都偷偷瞄陆子澈的脸色。

    “对，欠银子，欠了……”哎呀糟糕，忘了欠多少银子来着，顾裳卡壳了片刻，为防被看出什么来忙道，“欠了很久了，本金加利息，现在一共是欠债两千五百两！”

    陆子澈额上青筋暴跳，咬牙怒道：“你怎么不去抢！十日前还一千两，现在就两千五百两，高利贷都没你狠！”

    “一千银子？”顾裳眨眨眼，随即回过神来沉下脸冷哼，“我这利息是指他借款开始一直到现在，谁告诉你只有十天的？还有原本加上利息应该还我两千两，但你们这些人在陆府门前对我拳脚相加还言语恐吓，最可恨的是报官抓我，五百两银子是赔我的心灵损伤钱！”

    “我如果是你此时想的是如何逃跑不被郭大人抓走，而不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想着如何讹钱。”

    陆子澈摇摇头，蠢就是蠢，除了放倒人时利落点，还有变装变得勤快了点，还真没看出这姓朱有什么优点。

    跑路？对啊，她得跑路！顾裳拍拍脑袋，真是的，她都被这姓陆的气糊涂的，忘了跑了。

    民不与官斗，还是赶紧跑吧。

    陆子澈见顾裳眼珠子滴溜乱转着要去牵马，抢先一步抓住马绳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顾裳见陆子澈要挡路，小眼睛瞪起来威胁：“你是想被本公子再放倒一回是怎么的？到时陆府门前躺着几十口子人，陆家在全京城都得有名了吧？识相的就给本少爷滚远点，这样本姑娘还考虑放你们一马，大家好聚好散！”

    在场众人，包括陆子澈在内都表情或多或少都有点崩裂，才几句话啊就改了三次自称，这姓朱不是做贼心虚那就是脑子有病，正常人哪有这样说话的？

    “放手！”顾裳跃上马背瞪着陆子澈警告。

    “你污蔑陆家三少爷欠你银子还放倒陆府这么多侍卫，岂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走。”陆子澈坚决不放开马绳，毫无惧色地看着顾裳。

    一旁的侍卫除了干瞪眼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好，直接上前捉人吧貌似人家是女人，而且有点忌惮像地上躺着的这些兄弟们一样着了道，而先将地上躺的兄弟们抬走吧又没法拦路了。

    太过纠结，几个侍卫个个都一副便秘脸看着眼前两人掐架。

    顾裳不是不想放倒这姓陆的，只是她出来的匆忙，不小心将新制好的迷药大多放在客栈了，身上带的量很少，放倒地上那一层就没了，剩下的是保命用的□□，她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于是就争执不下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时，通风报信的侍卫带着五名官兵打扮的人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指着顾裳的方向高喊道：“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就是放倒郭大人的歹徒。”

    五人闻言拔出剑来就奔顾裳来了，杀气腾腾的样子很是吓人，不怪他们此时个个眼睛通红的仿佛遇到杀父仇人一样，实在是近日来被郭大人折腾得够呛，如今遇到了罪魁祸首怎么着都得拿下。

    “我的天啊！”顾裳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过陆子澈手中的缰绳，踢开不停犯着贱的闪电扭过马头就开跑。

    这些都是刹那间的功夫发生的，陆子澈回过神来顾裳已经骑马飞奔，他哪里会放过她，提一口气纵身跃到半空中伸手就向顾裳抓去。

    顾裳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儿，猛一回头见陆子澈正飞过来，惊觉这厮居然会轻功，吓得袖子一扬喊道：“去死吧！”

    陆子澈想起她说的迷药通过皮肤也能放倒人的话忙用宽大的袖子挡住整个头部，然后在半空中轻踏小白臀部借力扭身飞了回去。

    整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姿势极其漂亮，再加上陆子澈天人一般的俊容，那画面瞬间就高大威猛起来了，路上之前不少围观的人都看到了此景，所有女性不管老的少的小的都眼冒星星险些站不稳。

    五名官差不会轻功，拔腿就追，但是速度毕竟及不过小白，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距离越拉越远。

    而陆子澈因回转的功夫耽搁了时间，小白速度又过快，再去追已经不可能追上了。

    “好险好险。”顾裳抚了抚狂跳的胸口，刚刚她是急中生智虚晃了一招，哪里有迷药啊，若是那陆子澈执意冲上来她还真要完蛋了。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轻功，怪不得一个经商的会被很多人高看，原来真是有两下子呢，她爹也是经商的，但只是打过仗身手是不错，可轻功这高难度的东西只有她娘会，她爹笨，无论怎么学都学不会。

    路上行人虽多，但是小白可不是普通马，无论速度多快都能很险却极漂亮地躲开人，实在无法行路它还会高高跳起从人头上跃过去，千金难求的宝马自是有过马之处，否则那郭小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买下顾裳的马？

    顾裳骑马逃着逃着就忘了客栈怎么走了，于是只能驾着马乱跑一气，乱跑也有乱跑的好处，绕的圈子一多行人只知她骑快马，却不知她为何如此，而且还甩掉了沿途见她不对劲儿想要拦下她的官差。

    瞎转悠很久终于找到了客栈，顾裳累得狠了，将马往马房一放就回去了。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还得变装，她和绿豆怎么变无所谓，可是这小白她已经不知道要染成什么色了……

    话说陆子澈那边，见顾裳走后虽气但想着郭侍郎那边会替他“招待”那讨厌女人的，于是也不再理会，指挥着几名不知所措的侍卫将地上躺着的人都抬进陆府去。

    府中几个主事的男人都不在，父亲和大哥二哥都是朝廷中人，不久前皇帝突然有急事将父子三人都叫走了，府中只剩下几个女人，女人不便出门，于是府外闹腾这么长时间，因没有下人通报说出了不能解决的大事，于是她们便没有露面。

    陆子澈进府，问迎上前的管家：“听说那玉面狐来偷窃了，事态可严重？”

    管家欲言又止地望着脸色不太好的三爷，动了动嘴唇最终道：“那玉面狐已被抓住，此时被关在柴房，只是……”

    “只是什么？”

    “她的面纱被人摘掉了，那容貌就与顾家堡大小姐一模一样，而且她也亲口承认她就是顾家堡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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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重磅八卦

﻿陆子澈去了关玉面狐的柴房，简陋阴暗的柴房里只有黑衣女子一个人坐在地上。

    “你们先出去。”陆子澈命令道。

    待管家及守门的婆子都出了门且将房门关好后，陆子澈站在玉面狐身前俯视着她冷声问：“你说你是顾家堡大小姐？来陆府有何贵干？”

    玉面狐面无表情地扫了陆子澈一眼，将头一扭话都懒得说，虽被关了大半天，但半点都不见狼狈，冷艳傲气得很，仿佛她不是被囚禁而是在自家歇息。

    “虽没与顾大小姐正面接触过，但据我所知她很受家中长辈的宠爱，顾堡主可能让自己爱女做盗贼这等损名声且还很危险的事？”陆子澈也不急，好整以暇地慢慢说道。

    听到那句“她很受中长辈的宠爱”话时玉面狐嘴唇抿得更为紧了，神色淡淡地冷笑一声：“本姑娘愿意做什么谁能管得住我？”

    这意思是说顾堡主夫妇管不动她？陆子澈并不信这说辞，继续问：“你来陆府的目的为何直说吧，陆将军父子已经进了宫，回来的时候可能就是将你押去监牢之时，此时不说过后可就没机会了。”

    玉面狐闻言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讽刺一笑：“陆家莫名退了我顾家婚事，毁我清誉，难道我不该报复？”

    “陆家为何退你的婚事你自己不清楚？”陆子澈提起这事神色很是冷淡，望着眼前这张冷艳的精致脸蛋眼神冷得像寒冰。

    玉面狐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质问：“你是陆家何人？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陆子澈刚要张口说话，突然见她眉宇间闪过一丝难受，然后女子干呕声便响了起来。

    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陆子澈望着呕个不停的女人拳头死死攥起来，强忍住打女人的冲动对问外吼道：“叫个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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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裳回到客栈时什么也没说就一通折腾，小半个时辰折腾完后她与绿豆再次大变样，她成了一名驼背满脸褶子需要杵拐杖才能颤巍巍走路的“无齿”老太太，而胖乎乎的绿豆成了四十岁左右一脸麻子的胖儿媳妇。

    “成子媳妇啊，去给你婆婆我买根拐杖去，最好从老人手中买，越旧越好。”顾裳没扮过老太太，在房间里正弯着腰装驼背摸索着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老太太。

    “奴婢这就去。”绿豆没问都知道自家小姐出去肯定又遇到事了，不然不会又变装。

    顾裳自己在房间里一直走来走去的装老太太，这个难度大，一不小心就露馅了，所以她要好好地研究研究。

    没急着跑走，就凭她在京城骑马转悠了那么久，那些官兵想立刻找上门来也不那么容易，何况就算找上门来又如何？变了装了怕谁？难道他们还能带着闪电来认人吗？再说那闪电只记得她家小白，目前小白在马房又不在她身边，就此时她这模样亲娘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

    半个时辰左右，绿豆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关好门有些惊慌地道：“小姐，外面很多官差在找骑黑马的其貌不扬的男子，那是你吧？”

    “是呀，都怪小白魅力太大，将闪电那匹黑马迷得团团转，无论你小姐我将小白染成什么颜色那闪电都能认出它来，小白一被认出来，那结果会如何你就明白了吧？”顾裳无奈地摇头叹气。

    原本计划中她的京城之行会很顺利，不是她吹，就她这一手制药的本事全天下除了她娘还真没谁能与她比一下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遇到了头色马，害她总露馅被那姓陆的认出来，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到那碍眼的家伙，什么世道啊！

    “那他们查过来怎么办？我们虽变了模样，但小白还是原样啊。”绿豆急了，不知小姐为何还这么镇定。

    “怕什么？全京城的黑马得不下几百只了吧？怎么就能通过小白认出我们来？官差只要不带着闪电那匹色马就没事。你可不要给我乱紧张，自露马脚的事我们不能做知道不？”顾裳白了绿豆一眼，想她艺高人胆大，堪称女中豪杰一枚，怎么教育出的丫环胆子比老鼠还小呢？没的给她丢脸。

    绿豆垮着脸点头：“放心吧，大不了奴婢少说话，一切都小姐说。”

    “这还差不多。”

    “不过小姐，刚刚奴婢回来时被掌柜的拦住了，说没交房钱不让上楼，奴婢急中生智说原来那一对主仆有急事走了，正好我们婆媳要住店，因帮过他们一个忙，他们便将房间让给我们住了。然后掌柜的还说根本没见到婆婆进来，奴婢便说我们进来的时候正赶上人多他们没注意到。”绿豆说完还颇有些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紧急之中寻到的借口很天衣无缝。

    顾裳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地道：“都怪我大意，我们变装应该出去变，最好换客栈才保险，都怪那陆的将你小姐我气得脑子不好使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等容易被人捉住马脚的事，还好那掌柜的也没太在意，不然咱们两人可就危险了。”

    “那、那为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吧？”绿豆不放心地建议，跟着自家小姐来京城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整日提心吊胆的，一点高兴的时候都没有，害她饭都吃不香，最可恨的是居然一点都没瘦……

    “不走，交了房钱走什么？有官差过来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顾裳不在意地道，真被捉住了到时就将姓陆的继续拉下水，他害她被捉，那她必须得泼他几桶污水，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有些事就怕你念叨，这不，顾裳刚说完这话没多久官差就上门搜人了，很快就搜到了顾裳的屋子。

    “开门，查房。”官大爷敲着门冷声命令。

    绿豆脸色发白地开门，躬着身胆小地道：“官爷，这房中就我们两婆媳在，婆婆耳朵聋腿脚也不好使，她……”

    “别啰嗦，我问你，之前在这房里住的那两人呢？”带头的官爷严肃着脸问道。

    顾裳从床上慢悠悠地坐起来，两条腿一盘，眯着眼睛张开“无齿”之口含糊不清地问：“大成媳妇，谁来啦？”

    绿豆忙过去扶住顾裳大声道：“娘，是官爷来查房了，他们问之前那两人哪里去了。”

    “啥？你说啥？”顾裳伪装成听不清的样子将耳朵凑过去问。

    绿豆气得狠啊，不过不敢露马脚，只得用力地将话重复了一回。

    “哦，那俩小伙子啊，他们说小媳妇儿跟人跑了就着急忙慌地追媳妇儿去了，说这房间他们已经付了银子不住就亏了，好心眼儿地让给老太婆和我胖儿媳妇了。”顾裳说完就憨厚地冲官差们乐，天要黑了光线不足，被涂黑了的牙看着就像是全掉光的，没人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一个老太太和个胖媳妇儿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几位官差便都信了顾裳的话，追问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了？那黑马也骑走了？”

    “啥？你说啥？”顾裳将耳朵支过去一脸茫然地道。

    绿豆忙大声地重复了遍。

    “哦，那马啊，他们没骑走，说那马太招摇了，小媳妇儿和奸夫会发现，就骑的新买来的马走的，那马一两银子卖给我们婆媳啦。”

    “什么？那么好的马就卖一两银子？”官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

    “黑不溜丢的破马，一两银子老婆子还嫌贵呢，若非家中孙子喜欢马，老婆子宁愿买花裤衩子穿都不买它！”顾裳撇撇嘴不屑地道，一脸的褶子因做这表情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你这个……”这什么老太太啊，占了大便宜还说气死人的话，若非抓贼紧急，他都想多给老太太几两银子将马买下了，平了平情绪问，“那两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啊，这个呀，出城了。”顾裳说完后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婆子困了，几位官大爷请自便，老婆子先睡了。”

    几位官差瞪着躺在床上不消片刻便打起呼噜的老太太，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总不能对个啥也不懂的老太太生气，于是一个个地铁青着脸走了。

    绿豆送走几位官差关好门后松了口气，突然有点佩服小姐了，这临危不乱胡说八道的本事她就学不来。

    “小姐，他们走了。”

    顾裳没理她，继续打呼噜，只是声音小多了。

    “小姐？”绿豆还得不到回应，上前一看发现自家小姐是真睡着了，睡得别提多香了。

    这得多粗的神经才能做到官差还在就睡着了啊？亏她还以为小姐演技一流，原来是真睡着了……

    两日后顾裳在绿豆搀扶下颤巍巍地爬上了高大的小白背上，几度差点儿掉下来，被路人劝这么大年纪别骑马了她不听，说了句让路人很无语的话：“这是老婆子省下买花裤衩的钱用一两银子买来的，不骑多亏得慌。”

    顾裳故意将话说得很粗俗，越是像山沟子里出来的土老帽老太太越不被人怀疑到她身上来。

    一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绿豆在前头一手牵着小白，一手牵自己的马，两人又听着不少八卦。

    “又出大事啦，那玉面狐跑掉了！”

    “啊？跑了？不是被陆大将军亲自押去刑部吗？怎么跑的？”

    “谁知道，听说是路上跑的，那玉面狐狡猾得很，伪装成饿了两天有气无力的样子，结果趁人不备就挣脱束缚跑掉了。”

    “唉，这下官老爷们又要开始紧张过日子了，之前都白高兴啦。”

    顾裳一听玉面狐跑了，还是在陆大将军亲自押送的途中，高兴得直乐。

    太好了，黑衣姐姐终于逃脱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看丢了如此重要的犯人，姓陆的老家伙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说八卦的其中一人注意到有个老太太骑着马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一颤一颤的，疑惑地和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这老太太是不是要羊癫风发作了。

    “哎，还有个大新闻啊，那个玉面狐居然是顾家堡大小姐，她亲自承认的！”八卦没说完就不去关注老太太了。

    “啊？顾家堡大小姐居然是令官府头疼的盗贼？”顾家堡还挺有名的，他还真听说过。

    “你也觉得怪？我也觉得是呢，可是她亲口承认的，陆家貌似与顾家堡有些渊源，不知怎么的也信了。”

    两人正说得欢，说得正高兴呢，只听“扑通”一声响，扭过头一看，发现刚刚被他们怀疑要得羊癫风的老太太自马上摔了下来，异口同声道：“果然得羊癫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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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要倒霉了

﻿见到有老太太掉下马，周遭四十丈内的人瞬间功夫跑得老远，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伸长脖子张望摔在地上的老太太。

    不怪他们这般惊慌，实在是这年头老头老太太过于恐怖，是碰不得的存在。

    年前有名外地商人来京城谈买卖，身上只带两百两银票，路遇一摔倒老太太好心扶了把，结果就被讹上了，老太太一口咬定他将她撞倒撞伤了，要赔偿。

    这商人倒霉就倒霉在扶的老太太背后有官员撑腰，且事发时路上没什么人，无人给他作证，于是被拉去官府挨了板子不说还将身上仅有的银票都赔了出去。

    自那之后，但凡有老头老太太摔倒，没人敢上前帮忙，谁知道是不是那么倒霉一扶就扶个有背景的人，到时连个敢作证的人都没有，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背景人士。

    于是若有人京城最金贵的是什么？十之八九的人都会回答老头和老太太，因为真是扶不起啊。

    “哎哟，老婆子这老腰要断喽。”顾裳这一摔够狠，趴地上起不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扮谁不好非要扮老太太，掉下马那一刻她都不能来个漂亮的翻身自救，只能直直往地上摔。

    “娘！”绿豆吓得忙去扶顾裳，自家小姐趴在地上哎哟不停，她一时没能扶起来，急得抬头望向周遭仿佛躲洪水猛兽般躲得远远的人，大声道，“快来个人帮下忙啊，帮我扶下我婆婆。”

    现场鸦雀无声，就算这么多人在场，也没人敢抱侥幸心理上前，万一到时没人敢作证呢？

    “先给老婆子揉揉老腰吧。”顾裳眼泪都摔出来了，泪眼朦胧地扫了一周发现众人都跟避毒蛇似的避着她，感觉很纳闷，问，“大成媳妇啊，你婆婆我是一摔摔成丑老太太了咋地？那些人咋都吓成那样了？”

    绿豆很是愤慨，道：“娘，京城人太没同情心了，我们还是回老家吧，在那里不管谁摔倒了，只要有人在场都会上前去扶，哪像这里，死在路上都没人搭理。”

    “呸呸，你再瞎说老婆子就让大成休了你！”顾裳腰被揉了两下舒服些了，慢慢地自己坐起来瞪了眼敢咒自己死的绿豆。

    “媳妇儿说错话了。”绿豆忙捂住嘴，看着老神在在地一会儿揉腰一会儿揉屁股的小姐，暗自佩服她这老太太扮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这一边捶腰还一边累得喘气的模样就跟真老太太似的。

    在场众人见老太太已经坐起，感觉没事了，虽也没人敢上前靠近她们，但大多人已经散了。

    顾裳想起之前听到的玉面狐冒充她的事眉头立刻皱起，小声道：“我们得好好打听下那玉面狐的事。”

    不用顾裳说绿豆也知道此时最重要的事不是逃跑也不是去陆府算账，而是弄清楚那玉面狐是怎么回事，若方才两人说的都是真的，那玉面狐称自己是顾家堡大小姐有何目的？官府一旦信了，顾家堡可就不得安宁了。

    “让开，让开，不要挡小爷的路，这么多人围在这是怎么回事？”一道颇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顾裳耳中，她抬头望去，待见到一抹淡紫色的衣服时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了，又是这家伙，他还挺喜欢紫色衣服的。

    郭小茶推开人群望过来，当见到顾裳……身边那匹黑亮高大的马之时眼睛“哗”的一下亮了，急吼吼地跑过来站在马前深情款款地道：“我们又见面了，这么有缘说明你就该是本少爷的！”

    顾裳毕竟不是真的老太太，地上坐一会儿就没事了，扶着绿豆的手慢慢站起来不悦地道：“你这大姑娘不要随便摸老婆子新买的马，没看这马都不待见你直往后退吗？”

    “大姑娘？”郭小茶眼睛瞪得要掉出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是在说本少爷？”

    “是呀，看大姑娘这小模样多俊啊，可许配人家啦？老婆子家孙子今年十之有五，你若还未许配人家，我这匹马当聘礼让你嫁给我孙子可好？”顾裳笑眯眯地望着郭小茶，那表情别提多开心了，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咋看咋满意。

    “你、你、你这个老太太什么眼神啊！本少爷堂堂一名美男子怎么就成姑娘了？”郭小茶气坏了大吼，他仿佛听到有人在笑，这死老太太眼神不好就别出来晃啊！若非这么多人看着，他都有揍老太太的冲动了！

    “啊，男的？”顾裳揉了揉眼凑近去看了看，摇头啧啧道，“白瞎这么好看的脸蛋了，居然是男的，你既然不是大闺女就别摸老婆子马了，不给摸。”

    郭小茶不可置信地眼睁睁看着矮瘦老太太将他心心念念的大黑马拉走了，上前两步插腰大喊：“喂，你不能不讲理地因为本少爷不是姑娘就走人啊，将马留下来，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顾裳回头轻叹：“小伙子你死心吧，作不了我孙媳妇一切都免谈。”

    “你！”郭小茶气得头顶要冒烟了，他第一次有打老太太的冲动，尤其在扫到无数人向他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之后。

    还没走出几步呢，顾裳远远地看到陆子澈沉着张脸一个人快步走过来，见其没带着闪电松了口气，眼光扫到自己身边依然黑颜色的小白后心一突，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躲之时就见陆子澈怒指着她大喊：“姓朱的，你给我站住！”

    这句话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的，不管第几次听到都没有这一次来得令人心惊胆战，顾裳见自己行踪败露，吓得还装什么老太太，拉紧马绳纵身一跳利落地跳上马背，然后将愣在一旁的绿豆也给抓上马背，两腿一夹马腹火速开逃。

    绿豆的马见主人跑了，忙跟在小白身后跑起来。

    没散干净的人，包括郭小茶都吓住了，不久前走个路腿都要抖三抖的小老太太此时突然麻利地上马驾马跑走，那动作快速得年轻人都不一定比得了，反差过大，诡异得仿佛老太太突然间被鬼附身了似的。

    “姓郭的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个老太太就是你爹郭大人要捉拿的人！”陆子澈追过来时见到发呆的郭小茶“好心”提醒道。

    “你不要胡说，她只是个眼神不好使的老太太。”郭小茶不高兴地瞪着陆子澈，当他是傻子啊？老太太和嫌犯他会分不出来？

    陆子澈瞪着顾裳逃跑的方向道：“她懂些易容术，整日变来变去的，连她骑的那匹马都被她反复变颜色，反正我提醒了你已经仁至义尽，错过了捉人立功的机会可别后悔！”

    郭小茶有些信了，仔细一想好他几次看上的马可不都一般大小的？转身要追之时突然想起什么，问陆子澈：“你总撺掇我去捉拿那个你口中的‘姓朱的’，恨不得她立刻坐了大牢，你与她有何过节？”

    “过节大了，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不赶紧追！”陆子澈皱眉看着郭小茶，眼神充满了对郭小茶啰里八嗦的不满。

    “追就追。”郭小茶哼了一声带着他的几个小弟拔腿追了去，也不管他跑得慢能不能追得上骑千里马的人。

    陆子澈望着顾裳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唇，算她运气好，若非他此时有重要事要做，哪里会放过她，又怎么可能会撺掇郭小茶那京城号称第一不靠谱的家伙去追那姓朱的，追得上才怪。

    话说顾裳带着绿豆玩命逃跑，终于跑到安全地带后停下休息，突然道：“绿豆，你说有关玉面狐的事是不是那姓陆的更清楚些？他与陆府貌似走得还挺近的。”

    “若是走得近，那可能他会知道得更清楚。”绿豆一路骑马屁股都疼了，下马在地上走走活动筋骨。

    顾裳闻言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早知道就不跑了，都怪那个姓郭的小子，若非他，我哪里会见到姓陆的就跑走，还不是因为怕姓陆的提醒姓郭的捉我吗？”

    “估计这个时候姓郭的小爷已经在追我们了。”绿豆也跟着叹起气来，叹气的表情与老太太装扮的顾裳极像，不愧是相处多年的一对主仆。

    “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真捉了咱们不承认就好，别小瞧了本小姐的易容术，若非特制的药水容貌根本就改不回去，到时咱们一口咬定就是老太太和儿媳妇关系，谁能拿咱们怎么的？”顾裳想通后突然间就放松了，命令绿豆上马又往回返，她有重要的事要做，就算她再不聪明也知道若官府信了那玉面狐的话，顾家堡情形可就不妙了。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这件事，若一切都是真的，她就要想办法去澄清，报复陆家人可不如给顾家洗清污水冤屈来得重要，一相对比，换回本来面貌让陆家有所防范都不算什么事了。

    有些事有时就是那么令人无语的，越不想见到谁偏偏哪里都能遇到，等想要赶紧找到他问清一些事之时反到怎么也找不着了。

    顾裳骑马到处转悠愣是找不着陆子澈，也没遇到要捉拿她们的官差，到是遇到了好几拨各处搜查玉面狐的官差，想来是有“大老虎”要抓就没人理会她们俩这“小虾米”了。

    至于陆府她暂时不想去，别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再被陆家以放倒多名侍卫为由不让她消停，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吧。

    寻了家客栈，两人这次没一下订几天，而是只交一天的房钱，像她们这样整日逃的，一次交多了钱纯属浪费。

    绿豆被派出去打听消息了，顾裳则在屋子里犯愁，她想不通为何黑衣姐姐要害他们顾家，虽只见过一次面，但总觉得对方不是坏人，为何偏偏与顾家不对付？

    还有陆家人是傻的啊？玉面狐说什么都信？这般轻信他人，亏得还当上大将军了，莫名其妙。

    两日后消息都打听到了，官府没有隐瞒，消息传了出来，于是绿豆很顺利便打听清楚了。

    “小姐，奴婢打听完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陆大将军押送犯人途中令玉面狐逃跑，圣上大怒，怀疑其有故意放走玉面狐之嫌，暂停他职位送去大理寺审查了。”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那玉面狐称自己是顾家堡大小姐一事朝廷信了，于是我们顾家堡马上就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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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求人帮忙

﻿顾家堡一直本本份份地做养马驯马生意，赶上边疆有动荡之时为朝廷挑选彪悍的战马卖给军队，多少年了别国再蠢蠢欲动都不敢来侵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忌惮综合实力远高于他们的战马。

    在战场上，战马就是军队重要的合伙伙伴，若一方的战马实力远强过另一方，那就占了很大优势，虽说顾家堡并非白给朝廷马，是收了钱的，那作为别人培养不出这般厉害战马的顾家堡对朝廷也是尽了心力，没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这么一个全心全力为朝廷培养战马的顾家却要倒霉了，这让顾裳哪里还能再没心没肺地吃了睡、睡了吃，她都操心得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了。

    “不知爹娘此时在哪里，有没有听说这件事，要赶紧回来啊。我们送出的信不知哪日才能到顾家堡，堡内就弟弟在家，他还小，什么都得等爹娘回来做主才好。”顾裳愁得牙床都肿起来了，从她记事起就没为哪件事愁成这样过。

    “老爷夫人很神通广大的，他们一定会很快得到消息。”绿豆说着安慰的话，但心里也没底。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要去官府澄清谣言，我才是真正的顾家堡大小姐，那玉面狐是假冒的！”顾裳说完就要起身出门，结果被绿豆死命拦住了。

    “小姐，如今老爷夫人没在，你可不要冲动啊，就算小姐去了官府敢保证他们就信？万一说你造谣影响官府办案将你打板子收监怎么办？”绿豆关键时刻脑子还灵光点，说出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顾裳哪里会想不明白这点，只是关乎自家的安危哪里还坐得住？正着急之时突然想到一个人，道：“那郭大人不是刑部的官吗？咱们经常碰到的那个总肖想小白的郭小爷是郭大人儿子，找他帮忙你看如何？”

    “他想买小白三次小姐都没同意，最后一次还耍了他，他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我们？”绿豆根本不看好。

    “他不就是想要一匹好马吗？只要帮了我忙，事后给他一匹好马作为酬谢又不算什么，他只是找他爹递个话的事，而我们付出的则是一匹宝马，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占大便宜。”顾裳觉得那郭小茶若是得知她会送他一匹好马，肯定会愿意帮忙的。

    绿豆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朝廷这么高度重视的案子会因为突然冒出另一个顾家堡大小姐而有所改变吗？

    两人商量了下，最终绿豆还是没有阻止住着急上火的小姐，只好跟着她出门寻郭小茶了。

    为了省事，她小姐乘一匹马，自己的马就没带出来。

    为了吸引郭小茶的注意，顾裳带着小白出的门，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为了令郭小茶方便看到她们，两人都骑在了马背上，这样也方便她们寻找郭小茶的身影。

    上一次是她们想找陆子澈结果转悠大半日找不到，这一次想找郭小茶依然是绕了很多圈愣是没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找个人这么难！”顾裳找不到人心情不好，捂着犯疼的腮帮子报怨，最近上火大发了，脸都有一点肿。

    因为想要揭发玉面狐，顾裳与绿豆不再以婆媳装束示人，而是恢复成原貌，只是顾裳脸上多了条面纱，绿豆则恢复成原貌，她的脸不会引起任何轰动，于是没有戴面纱。

    走到太阳都下山，两人又渴又饿之时，顾裳眼尖地看到一抹熟悉到化成灰都要认得的白色身影自一家茶馆里走出，旁边跟着名大腹便便的白胖中年男人，他向那名中年男人抱了拳后说了两句什么。

    中年男人走后，陆子澈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抬脚也准备离开。

    顾裳见到姓陆的下意识的就想跑，还没等调转马头突然想起前两日找他找不着的事，今日没想找他了到突然出现，再怎么说机会不能错过，于是驾着马上前大声喊：“陆子澈，看过来。”

    陆子澈近来被陆家的事整得焦头烂额，不仅是他，大哥二哥还有家中几位女眷都愁得不行，刚刚他送走的那位便是大理寺的人，可惜这次的事圣上高度重视，不是他们能靠关系就能解决掉的事，目前能确定的只是父亲没有受罪，关押期间还受到了礼遇。

    正思索回家要如何向家中女眷解释时，一道魔音突然传入耳中，令他混乱不堪的情绪突然来个大激灵，眯起眼望过去，两个女人一匹马，这个组合简直再熟悉不过，那蒙着面纱的女人明显是那个姓朱的，这个装扮并不陌生，回京前她曾以这副面貌示过人，面纱下那满脸的红疹子他可还记忆犹新呢！

    “陆子澈，陆子澈你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你口中那可恶的姓朱的女人。”顾裳驾马奔过来跳下马激动地跑到陆子澈面前自我介绍，唯恐自己变装过多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用你介绍，化成灰本少爷都认得你！”陆子澈沉着脸看面前的女人，这熟悉的眉眼令他的心情更差了，那玉面狐就长这样。

    顾裳没理会他的不礼貌，忙道：“你有空吗？我有要事找你说。”

    “没空。”

    “我有空啊！”顾裳急了，拉住要走的男人道，“你与陆家有来往吧？我找你说的事与陆家有关。”

    “找陆三要银子吗？这次是几千两了？”陆子澈不耐烦地自顾裳手中抽走自己的袖子，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这次不找他，我要找你谈玉面狐的事，之前我与你说过我与顾家大小姐熟识，关系还好得很，听说玉面狐冒充顾家堡大小姐，我气不过就来了，顾家大小姐才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她那三脚猫功夫别说偷盗杀人了，连翻个墙她都能掉下来。”

    陆子澈闻言站住了，回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顾裳，问：“还有谁能指证玉面狐说谎？”

    顾裳忙指着一旁的绿豆道：“还有她。”

    陆子澈：“……”

    “怎么了？我的丫环指证不行吗？”顾裳着急地问。

    “你们是主仆，她听你的话，当然不行。”

    顾裳拧起眉：“那我已经写了信，过几日顾家堡的人说不定会过来几个，这样可以作证吗？”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子澈心事重重地说道，因为目前两人都在为自家的事愁，难得地放下成见没有掐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裳牙更疼了，擦了擦因牙疼冒出的眼泪道：“那你帮我件事，那个总想买我马的郭侍郎儿子你可找得到？我找他有要事。”

    “你自己去找，本少爷没空。”陆子澈说完就走。

    “喂，你既然与陆家交好那他们家的事你不管？我的事与陆家的事可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我的事一解决陆家事都好说了，亏得你还姓陆呢，陆家人有事你居然不管。”顾裳白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他了，要找郭小茶不一定非要他插手，手中有银子还怕找不着人帮忙？一会儿她就先拿出十两银子来。

    陆子澈停住脚步，愣了片刻，转回身道：“我知道郭小茶在哪里，我带你去。”

    这什么人啊，求他帮忙他不帮，不想求了他到要帮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贱呢！顾裳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拿眼角瞪他。

    结果陆子澈将她带进他刚刚走出的酒楼，道：“刚刚我看到他带着朋友进来吃饭了。”

    这家酒楼很大，有四层，陆子澈将她带去了三层最里面一间包厢，郭小茶正在那里与两个狐朋狗友吃酒。

    “你们来干什么？小爷没请你们啊。”郭小茶酒兴被打搅了很不高兴，他没认出顾裳来，只没好气地瞪陆子澈。

    “这位姑娘有要事找你，我顺手帮个忙。”陆子澈也不喜欢郭小茶，于是说话时语气也很冷淡。

    郭小茶拿眼扫了扫蒙着面纱的顾裳，立刻吹了声口哨轻浮地道：“哟喝，这位姑娘看着好面善啊，莫不是听说了本公子英俊潇洒好儿郎的大名，想认识我？摘下面纱来，若你是个美女呢本公子就让你认识认识，若长得丑呢，那不好意思，你就从这门出去顺那边的楼梯下去，有多远走多远哈哈。”

    那两名吃得有点醉醺醺的男人闻言也笑起来，一人道：“郭二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像样了，看这姑娘的身段，看这水灵灵的大眼睛，怎么会是丑女呢？要说丑女那也是最后面那个矮胖子了，那个才丑哈哈。”

    “是呀，不知陆爷带一个美女一个丑女进来有何贵干啊？”另一名醉鬼也问起来。

    绿豆气得圆脸通红，她没小姐的本事，否则一把药洒下去，让他们全成哑巴，让他们满嘴喷粪！

    顾裳不耐烦听这些醉鬼瞎说八道，大声道：“郭二爷，本姑娘手中有匹上等的好马，比陆子澈的那匹闪电差不到哪里去，不知你可有兴趣？”

    “什么？你有好马？”郭小茶闻言立刻跳起来，不顾被桌子撞疼的大腿欣喜地跑过来道，“好马在哪里？快带本少爷去看看！”

    “好马不是白给你的，你得帮我做件事。”顾裳说道。

    “有好马在，什么事都好说。”

    陆子澈见鱼上钩了，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认识这里的老板，带你们换个房间。”

    最终陆子澈将两人带去四层一个很安静的房间，然后关上门趁没人注意去了隔壁的房间，很少有人知道这间在京城还颇具名气的酒楼是他的产业。

    郭小茶在安静的屋子里近距离看着个戴面纱的美女，还是在刚喝了点酒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有点醉了，睁着双亮亮的眼睛像是不会眨了一样傻呆呆地问：“这位姑娘，你的马在哪啊？”

    顾裳道：“郭二爷，我这次来找你帮忙的事与那玉面狐有关。”

    “什么？玉面狐？那事我爹都管不了，我就更管不了了。”郭小茶说完就要走。

    “且慢，这事不会令你为难，只需你给郭大人递个话，就说那玉面狐根本不是顾家堡大小姐，她是假冒的。”

    “你说假冒就假冒的？”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顾家堡大小姐，玉面狐在说谎！”顾裳说完后一把摘下面纱，露出她那张美艳到极致的脸蛋，虽说牙床肿令脸也有点轻微的肿，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郭小茶猛然间看到个大美女全貌，惊艳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摸着犯痒的鼻子发傻地问：“你、你是顾家堡大小姐？”

    “对，你之前三番两次看上的那匹马是我的，出自顾家堡，顾家堡最不缺的就是好马，若郭二爷帮忙传个话且让我顺利见到令尊，那么事后必送一匹好马作为酬谢。”顾裳向郭小茶抱拳。

    郭小茶闻言想起陆子澈曾说过的她会易容，连马都能随意染色的话，见到美女的涟漪突然间消了个一干二净，愤怒地指着顾裳：“你居然是反复耍弄小爷的那个人，居然还有脸来求我帮……”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陆子澈快步走进来神色难掩震惊地望着顾裳的脸问：“你真的是顾家堡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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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交涉

﻿这酒楼是陆子澈的产业，四层被他特殊设计过，某间屋子设置得有些特别，能看到隔壁的一切，连对话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对隔壁屋的人却看不到这边。

    刚刚顾裳与郭小茶进隔壁间后陆子澈随后便进了这间除了他没人能进得了的屋子，原想听听这姓陆的又要耍什么把戏，谁想听到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顾裳正说到重点就被陆子澈打断了，酝酿得好好的情绪被影响，怒道：“你偷听人说话算什么君子！偷听就偷听了，瞎踹什么门啊？吓了我一跳！”

    郭小茶也被吓着了，拍着砰砰乱跳的胸口横眉竖目地斥道：“有事进来不会敲门吗？人家拿手指头敲门，你直接拿脚丫子敲，玩特殊、装个性的败类！”

    陆子澈被这两人连番的鄙视噎到，抬手捏了捏泛疼的眉心隐忍地道了下歉：“吓到两位了，真是抱歉。”

    “哼。”郭小茶将头往旁边一扭懒得理他。

    顾裳拿眼角剐不知为何自进门后就一直眼冒绿光盯着她的陆子澈，同样懒得搭理他，问郭小茶：“郭二爷，我刚刚的请求可难办到？若能帮了这个忙，事后我亲自带你去顾家堡，那里的好马任你挑！”

    “任我挑？”郭小茶闻言精神头来了，两眼星星直冒。

    “对。”

    “你可要说到做到！”郭小茶咧开嘴笑起来，一时间，他仿佛看到成群结队的高头大马正欢天喜地地向他奔来。

    万马奔腾的场景啊，多么壮观，那画面美好得……若身边有张床，他都想躺上去滚三滚陶醉一番。

    陆子澈被这俩人妥妥地无视了，右手背在身后紧攥成拳，若非还有理智在，他真想掐住顾裳的脖子逼她只看着他！只回答他的问题！而不是去在他问完问题后当没听见转而与别的男人说话！

    “姓朱的……咳咳，这位朱姑娘，请问你刚刚说你是顾家堡大小姐可是真的？若是真，那玉面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之前不是说你是顾大小姐的朋友吗？怎的如今就成她本人了？”陆子澈耐着性子又问了遍，这次多加了几个问题。

    “哎呀，你就是那个反复耍小爷的家伙，岂有此理，不用你求，小爷亲自将你绑走交给我爹处置！”郭小茶方才感慨一半被陆子澈踹门打断了，此时又想起来了于是继续暴跳如雷。

    顾裳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快呀，快呀，快将我带走找你爹吧，绑就不用了，我绝对会乖乖地配合你走。”

    再次被无视了，陆子澈强迫自己要忍！一定要忍！忍大劲儿了脸色显得有些发黑，咬牙道：“这位朱姑娘，你应该知道冒充嫌犯也是有罪的，尤其还要去找刑部侍郎，劝你若非顾大小姐本人，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你这人怎么回事？本姑娘说了是顾大小姐就是，我又不是傻子非要自投罗网，之前躲郭大人躲那么久难道是吃饱撑的瞎玩吗？这不是眼看着顾家堡要倒霉了，我不能不站出来了！那可是我的家，被郭大人抓住又会怎样？只要将顾家堡的罪名洗清了，其它的还算什么？”顾裳白了陆子澈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她是不是顾大小姐关他什么事呀，莫名其妙。

    陆子澈有点信这个不靠谱的女人是顾大小姐了，神情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若她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陆家也能好过的多。

    原本他与顾家堡大小姐的亲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京城中人很多都以为陆家三少爷尚未定亲，比起两位兄长，他过于普通了，几乎可以说是一事无成，于是根本没人想将闺女嫁给他，媒婆都看不上他。

    本来都好好的，结果谁想这两日突然不知打哪传出陆家与顾家堡定过娃娃亲的消息，两家有姻亲关系，这下可好，原本陆大将军没看住玉面狐顶多是个押送看管不力的失职罪名，结果因为这个姻亲关系，陆家瞬间便成了纵容嫌犯，故意放走玉面狐的帮凶。

    京城中不少官员被玉面狐盗过宝物，这下好了，各种弹劾陆大将军的折子一道接一道，不弹劾他弹谁啊？谁让他是那玉面狐的未来公公的！

    罪名大了，陆大将军兵权直接被收回，权力被架空，陆家瞬间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也是为何多日来陆子澈未能好好休息，连上一次见到顾裳都没功夫搭理她的原因。

    若这姓朱的去官府澄清一切，证明那玉面狐与顾家堡没有半分关系，那么不但顾家堡没事，父亲的罪状也就轻了，陆子澈在一片乌云之中终于看到了光明，望向顾裳的目光仿佛在看着救世主，从遇到她第一刻起从来没像此时这般觉得她顺眼过。

    “你、你看什么？！”顾裳被陆子澈越来越柔的眼神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退后几步一脸提防地看着他。

    “咳咳，没什么，是我与那陆……三是好兄弟，你若真的是顾大小姐，他家的事也就解决大半了，我为这事高兴。”陆子澈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顾裳闻言鄙夷地扫了陆子澈一眼：“之前不知谁说的与那陆三非亲非故，现在到说是好朋友了，这谎说的，啧啧。”

    郭小茶突然插嘴：“对呀，本少爷也很讨厌说谎的！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下不好吗？”

    陆子澈脸更黑了，没忍住沉着脸望向顾裳回了句：“之前不知谁说的是顾家堡大小姐的好朋友，现在到好，直接成她本人了。”

    顾裳：“……”

    陆子澈不想再耽搁时间，对顾裳说道：“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走去找郭大人吧。”

    “我爹抓贼忙得很啊，哪那么容易见到他。”郭小茶站在原地不动说道。

    “抓贼难道不是抓的她吗？”陆子澈抬手指了指顾裳，像看白痴似的看郭小茶，“你把她送过去，你爹不就不用忙了？”

    顾裳：“……”

    “算你说得对吧。”郭小茶无法忍受被人鄙视，不去看陆子澈扭头对顾裳说，“走吧，我带你直接去刑部找我爹。”

    “好的！”顾裳听了这个保证浑身都精神了，连肿得厉害的牙床都不觉得那么疼了。

    这两尊神终于动了，陆子澈舒了口气，忙带头走出去。

    “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郭小茶走出房门后知后觉地道。

    “什么事？”陆子澈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有拍死这郭小茶的冲动。

    “这个，顾姑娘你既然是曾袭击过我爹的嫌犯，那牢狱之灾你是逃不掉啦，到时马怎么办？你被关进牢了，我的马谁给我？”郭小茶想起自己最重视的马宝贝，着急地说道，说完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顾裳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少乌鸦嘴了，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坐牢？”

    “不坐牢才怪，你可是袭击过我爹……”郭小茶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下着楼梯的脚步突然停住，回头瞪大眼睛怒指着顾裳，“你这臭女人居然敢袭击我爹，谁给你的胆子！小爷我今日不收拾收拾你都对不起我爹！”

    这反应神经得多慢，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代他爹教训人，陆子澈脚步顿了顿，然后头都没回继续下楼了，留下后面两个蠢蛋自己吵吧。

    顾裳漂亮的大眼睛倏地眯起，威胁道：“你还想不想要好马了？”

    “想……”郭小茶犹豫了下小声说道。

    “想就老实点，还不赶紧带路！”

    “带路就带路。”郭小茶收回凶狠的表情认命地下楼，自我安慰这是小不忍则乱大谋，顾家堡的马那可是名满天下的，为了得一匹好马，这姓顾的就留给他爹去收拾吧。

    绿豆见自家小姐下楼，也跟了上去，见郭小茶走在前面料想事情成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最终四人一马浩浩荡荡去了刑部，一路上众人都没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其他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唯独郭小茶一人像是要娶媳妇儿了似的浑身喜气洋洋。

    不高兴才怪呢，一匹好马很快就到手了不说，这他将真正的顾家堡大小姐带去他爹那，到时玉面狐的案子有了进展，陆大将军那里罪名减轻很快被放出来，那他岂不是成了爹立功的关键？陆大将军减轻罪名的恩人？

    不想不知道，一想真是前途一名大好啊！郭小茶喜滋滋地带着人去了刑部，没等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他也不生气，笑着对侍卫道：“我不是来捣乱的，是找我爹有要事，有关玉面狐和陆大将军的关键人物被我带了来，这可是关乎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安危的大事啊，快让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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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争吵

﻿郭侍郎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生了个不着调的儿子，这儿子若是庶子还罢了，偏偏是正房嫡子，不着调若老实在家里别抛头露面招人嫌也就罢了，偏偏这儿子在家待不住，整日出门晃晃悠悠，人嫌狗不待见的一个东西。

    听说这儿子带着人来找他，脸立刻沉下来了直接说不见，想着回去后不能再让母亲和妻子惯着他了，这没眼力见的居然跑刑部给他添乱来了，越来越不懂事。

    结果听报信的说儿子带来的居然是与玉面狐一案有关的重要人士，郭侍郎立刻亲自出去见人，见到那个与玉面狐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后脸色都变了，直接将几人都带到无人的屋子打算先秘密审问番再做决定。

    “爹啊，她就是那个袭击您的女匪徒。”郭小茶进屋后忙邀功地指着顾裳对他老子说道。

    “什么？”郭侍郎讶异了下，打量顾裳几眼摇头道，“她不是。”

    “她是！这可恶的女人会易容啊，不然爹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一直抓不着她？都是儿子聪明，一眼就识出她，这不就将她擒来了。”郭小茶难得办了件上得台面的大事，得意洋洋地求表扬。

    郭侍郎闻言脸色一正，问顾裳：“他说的可是真的？”

    顾裳忙回道：“是真的，当日真是对不住了，民女是为自保才一直身带迷药，令郭大人受惊是民女的不是，看在您没伤到哪里的份儿上饶过民女一回吧？”

    “大胆！居然真是那可恶歹人，今日你自投罗网那就别怪……”

    “郭大人啊，将民女收押那都是小事，今日我们来找您是为了玉面狐的事，民女才是顾家堡的大小姐，她是伪装我的身份做坏事，虽不知她因何陷害我顾家堡，但她是假的这点毋庸置疑。”顾裳打断郭侍郎的话说起正事。

    刚见到顾裳的时候还觉得这女人太美了，得知是放倒他的歹人后瞬间觉得她是蛇蝎女人，而此时听完这番话又觉得她莫名其妙，郭侍郎冷笑：“既然你会易容，那谁知道你此时的面貌是否也是假的？有犯案前科的人说的话可信吗？”

    “可信的，民女以人格发誓刚刚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谎言就让我……”

    “你有人格吗？”郭小茶打断顾裳的话，仿佛听到天大笑话般哈哈笑起来。

    陆子澈深以为然地看着顾裳，若非郭大人在此，郭小茶的话就会从他口中说出来了。

    顾裳不悦地瞪过去：“我没有人格，所以说的要送你马的话就当是个笑话吧！”

    “别啊。”郭小茶一听急了，忙点头哈腰地道，“姑奶奶啊，你有人格，你最有人格了，本少爷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人之中就只有你有人格，好了吧？”

    郭侍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吼一声：“你这臭小子是说你老子没有人格吗？！”

    “呃……”

    陆子澈见状怕场面失控耽搁要事，忙开口道：“郭大人息怒，还是谈正事要紧。”

    “哼！”郭侍郎恨恨地剐了次子一眼，气不过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郭小茶挨了一脚敢怒不敢言，扁着嘴唇可怜巴拉地望着顾裳，眼神满是控诉，就差直接说本少爷为了讨好你挨了一脚踹，若你不送马就太无耻了。

    郭侍郎不再理会儿子，皱眉望向陆子澈：“若本官没记错，你是生意人，来刑部有何贵干？”

    陆子澈闻言忙道：“在下是这位……顾姑娘的朋友，不忍见她为了家中的事操劳奔波，便想尽些绵薄之力帮忙，她一个女儿家来刑部这等威严庄重的地方难免会有些畏惧不安，作为她的朋友兼兄长，在下不放心便一同过来了，郭大人请见谅。”

    话音一落，顾裳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很不可思议地望向陆子澈，瞎话说到这地步也怪不容易的，这得多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关心她才过来的话？她都替他脸红。

    郭小茶抚了抚发冷的胳膊，啧啧地看着陆子澈道：“我怎么记得好几次都撞见你对这位顾姑娘喊打喊杀的？兄长？朋友？完全看不出来呀。”

    陆子澈无视了喳喳呼呼的郭小茶，为了令郭侍郎相信他说的话，向顾裳投去抹很是温和宽厚的宠溺之笑。

    郭侍郎面带狐疑地来回扫了几眼顾裳与陆子澈，最后冷着脸厌恶地看着顾裳道：“若你真是顾家堡长女，那这事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加上你胆敢袭官还逃跑，罪加一等，本官立刻上报朝廷，没得结果之前你就留在刑部等候发落吧！”

    这个留在刑部等候发落是何含义顾裳再笨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将她押起来了，这哪行，放倒人又不是故意的，何况她好好地睡个觉是这姓郭的非要带着人打到她屋子里来，自保还自保出问题来了，这什么世道！

    顾裳不满，反抗道：“郭大人，民女敬您是明事理的才寻了令郎帮忙找您说有关玉面狐的事，就算我迷晕过您是过，那这次我揭发玉面狐假冒顾家人免去朝廷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就是功，这功过相抵就可以这么算了吧？何况当时我可是好好地在房里睡觉，是你们莫名其妙喊打喊杀地去了我房中兵刃相向，眼看就要打到我床头来了，难道要等脑袋让你们‘不小心’砍了才是应该吗？”

    顾裳自幼没与官府的人接触过，又是被父母宠到大，不识世间人心险恶，此时听到郭侍郎要将她关起来，可能还要被严刑烤打，这哪还受得住，何况又自认根本没做错，这一反驳起来可谓是理直气壮，一点都没因对方是朝廷重臣就畏首畏尾。

    “你、你在跟谁说话？！”郭侍郎在京中与那些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不能比，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又因自幼练过几年功夫，身手还可以，当了刑部侍郎还真没人这么给他没脸过。

    郭小茶都傻了，在他心目中，他爹那就是天，是了不得的存在，他最怕的就是他爹，结果此时居然有人一点都不惧怕他爹的冷脸敢这么说话，不悦之余更多的是佩服，因为打死他都不敢以这态度跟他老子说话。

    “郭大人你要讲理，我与绿豆两个女人出门在外哪里能不有所防范？住在客栈那等鱼龙混杂之地出了事怎么办？尤其隔壁还住着极其恶劣的不像样男人，民女是将迷药下在了门窗及挨着门窗的地上，若无人闯进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郭大人与黑衣男打进门来是自愿的吧？不是民女强拉你们进屋的吧？若因为你们杀进民女房里中了招就想押我们进大狱，那到哪里民女都不服！深究来讲，是郭大人你和那黑衣男夜闯女子房间有错在先，而我们主仆只是自保，没有错！”

    顾裳比较认死理，她就是没觉得自己有错，之前躲也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如今躲不掉了那就干脆挑明了说出来。

    平民百姓怎么了？不能惯着这些当官的，她自小到大没少听说过当官的欺压百姓，越惯越会让他们为富不仁嚣张不讲理。

    顾裳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郭侍郎大怒，端起一个杯子就摔在了顾裳脚下，指着她就骂：“哪里来的疯女人，来人啊，给本官……”

    糟糕，陆子澈顾不得顾裳骂他是“极其恶劣的不像样男人”，见郭侍郎要动真格的忙开口道：“郭大人息怒，顾姑娘她脑子向来不好使，说话不经大脑，像在下就时常被她气得恨不得宰了她，郭大人别与她这不懂事孩子一般见识，玉面狐的事要紧。”

    毕竟是当了多年官的人，一发起怒来还真挺渗人的，顾裳小心肝颤了颤，但想到自己一没错，二还真没人能将她怎么样，于是也不怕了，跟着陆子澈话后用力点头：“就是玉面狐的事要紧，那个什么袭官的是谣传，民女道过歉了，而且还承诺送令郎一匹好马呢，郭大人就放过民女吧？”

    郭小茶一听马的事忙从惊吓中回神，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爹跟前讨好地道：“爹啊，顾……妹妹都解释过了，是误会，误会啊，而且儿子还能得匹好马呢，爹当时也只是浑身无力躺了一天一宿，当是休息了，再说若非顾妹妹的药，那歹人那般勇猛，等到人来救时那歹人说不定就将爹砍伤了。”

    “混帐！”郭侍郎一巴掌拍在郭小茶脑袋上，又踹了他腰一脚，“你向着谁说话呢？一匹马就将你爹卖了，瞧你那点出息！”

    郭小茶挨打挨骂都习惯了，一手揉脑袋一手揉腰远离他暴怒的爹，偷偷向顾裳挤眉弄眼几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那马怎么着也不能忘了给。

    “大人。”门外有人听到郭侍郎叫人立刻赶来门前听候吩咐。

    “给我准备马车我要进宫。”今日不巧，刑部尚书被圣上叫去皇宫了，郭侍郎说完又指着顾裳道，“先将这个女人关起来，等尚书大人回来听候发落。”

    “别动！”顾裳大喝一声，将绿豆揽在身后怒视郭侍郎，“我犯了何错要将我关起来？官府不抓真正的嫌犯，反到将我这个受害者关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非要让那玉面狐背后偷偷笑官府愚蠢才满意是吗？”

    我的天，陆子澈头疼地捂住眼睛不知要说什么好了，他就说这女人蠢吧，果然不聪明，人家郭侍郎再不对也不能用这口气跟人说话吧？真以为人家都像他这么好脾气好说话吗？

    “反了，反了，你看我敢不敢！来人啊，给我将人绑起来！”郭侍郎大喊一声，瞬间蹿进来几人准备绑人。

    顾裳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道：“我们主仆来京是为了找陆家给个交代，想必大人也听说了陆顾两家有过娃娃亲的事，谁想那陆三心大想娶高门女攀高枝，就造谣污蔑我顾家清誉霸道蛮不讲理地要退亲。我们顾家看不起卑鄙无耻之辈，他们家要退顾家立刻就同意了，只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就进京打算找陆家人好好说道说道，谁想还没登陆家门就发生了玉面狐污蔑顾家堡的事，外人都传陆大将军是因与顾家有姻亲关系放走了玉面狐，其实不对。”

    “真正的顾家堡大小姐是我！陆顾两家已经退了亲，不存在姻亲关系，反到是两家因退亲一事反目成仇，我怀疑那玉面狐谎称是顾家堡大小姐一事与陆家脱不了关系，若没有利益关系那陆大将军会好心地放走她？顾家是受害者，陆家怕是担心顾家堡报复便先下手为强报复了！”

    一通话出来众人都愣住了，连要绑人的几人都停下了动作。

    陆子澈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瞪向顾裳：“你少胡说了，到时多了项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有你后悔的！”

    “你就知道我胡说了？那陆家为了退亲连卑鄙手段都使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顾裳冷哼。

    “好，你既然非如此想那今日我就告诉你陆三没有错，他是亲眼看到‘你’……发生了那件事，只是那个‘你’是玉面狐，他会认错也情有可缘，谁让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顾裳傻眼了。

    “那日陆三撞见的是玉面狐，而此时她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陆子澈再次甩出一个重磅消息，震得顾裳晕乎乎的，魂都像飞了。

    等顾裳完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和绿豆被押走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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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怎么是你

﻿顾裳主仆被关了起来，绿豆没她小姐的本事，放不倒这一干人等，于是只能反抗不得地被人带走。

    顾裳迷迷糊糊地被押走，陆子澈气她污蔑陆家便“好心地”提醒郭侍郎要多派人看着她，小心她跑了。

    郭侍郎对这对“情同手足的朋友”闹掰一事感到讽刺，没怎么理会陆子澈直接赶他走了。

    等顾裳回过神的时候，她们已经被关起来，绿豆被五花大绑不说，嘴里还塞着布，而自己不知为何没被绑嘴里也没东西。

    “绿豆，你怎么被绑起来了？”顾裳忙给绿豆松绑，然后将她嘴里的布也拿了出来。

    绿豆啐了几口唾沫吐出嘴里的异味，红着眼控诉：“小姐，你之前怎么了？浑浑噩噩的，奴婢大声叫你结果就被绑起来，嘴里也塞了破布。”

    “我也不清楚怎么了，自从听说那、那龌龊的事是玉面狐做的，而且她还有了身孕，我就……这心就跟被谁挠破了似的不舒服，就是此时想起来也不得劲儿，你说那玉面狐与顾家堡是不是有很大的仇恨？不然这一次次的是在做什么？”顾裳抚着仍有些难受的胸口迷惘地说道。

    绿豆忿忿地点头道：“定是有仇，不然不会一次次陷害顾家堡，先是搅黄了小姐的亲事不说，还想将整个顾家堡放在风尖浪口上，这是要做什么？当时见到她时还觉得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江湖女子，谁想居然是这般不知廉耻还道德败坏之人，早知这样当时就不该救她！”

    顾裳刚张口要说什么，就被隔壁牢房的人打断了，只见那两个男囚犯正抓着牢门恶狠狠地瞪着她们，与其说瞪不如说是目露淫光。

    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太久没碰到过女人，突然看到个顾裳这般美得惊心动魄的哪里还忍得住，起初不清楚这两人情况观望了会儿，此时觉得没有威胁就开始恐吓了。

    “小姐！”绿豆吓得往顾裳身后跑。

    “丑丫头躲什么？我们又不是在看你！”披头散发浑身臭轰轰的囚犯恶狠狠瞪了绿豆一眼，然后又眼冒绿光望着顾裳流口水。

    顾裳被看得仿佛有条蛇在身上爬，恶心得饭都要吐出来了，忙道：“不行，我们不能在这等肮脏的地方关着，要逃走。”

    “小妞是犯了什么罪了？别怕，让哥哥摸一摸小手，以后哥哥罩着你，若再让哥哥爽一爽，那可就……”不怀好意的□□声响起来。

    顾裳一怒蹭地站起身，在两个犯人瞪圆了的目光注视下走过去一扬袖子骂道：“哪来的下三滥玩艺儿，好好享受去吧!”

    “啊……”

    “啊……”

    两道凄厉的声音立刻传出，没多久便一点都发不出来了，两人抓着哑了的嗓子惊恐地望着顾裳。

    “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说了！”顾裳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扭头拉起绿豆就踢牢门。

    闹腾的动作过大，狱卒打着吹欠走过来不耐烦地训斥：“就不能老实点啊！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这位大哥，你过来一下。”顾裳微笑着向狱卒招手。

    那人一见是个大美女叫他，眼睛一亮忙殷勤地走过去，脸都贴到牢门上了问：“这位姑娘有何……哎哟。”

    顾裳在狱卒走近时透过牢门空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下完迷药在他身体发软之时迅速将他腰侧的钥匙解了下来。

    一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两名痛苦地捏着嗓子的囚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他们是唯二知道她们如何逃跑的人，不过可惜被毒哑的两人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很不巧的是他们还不识字……

    不久前刚从牢房里救过绿豆，这次逃跑起来便轻车熟路。

    得了陆子澈的提醒，郭侍郎虽然多安排了人看着顾裳，但一来为防打草惊蛇，二来有些轻敌，于是安排的几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后果便是等他自皇宫出来回到刑部便得知顾裳主仆放倒了很多人跑了，多么熟悉的情景……

    顾裳两人逃跑过程中并没有多大的阻碍，拦截的人都不知她会下药，出其不意之下放倒侍卫和狱卒都出奇顺利。

    小白一直在附近溜达，它聪明跑得又快，总能逃开对它起占有之心或不利的人，听到主人的哨声飞速奔过去带着两人逃跑。

    没有回客栈，她们向着远处偏僻的地方逃去了，人少的地方安全性大。

    逃到没人的树木之时天色已晚，顾裳抓了两只野兔两人烤着吃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那姓郭的太可恶，瞧我们是弱女子就欺负咱们，不行，我要将他的恶行昭告天下！”吃饱后顾裳抚着不再难受的肚子说道。

    “怎么昭告啊？再得罪他的话我们又得倒霉。”绿豆因为郭侍郎接连被关押两次，对他下意识的犯怵。

    “想想办法。”顾裳烤着火托下巴思考起来。

    绿豆看了眼“思考大事”的小姐，没打扰她，其实她根本就不看好自家小姐能想出啥好点子来，不搬石头砸自己脚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有了！”

    “什么？”绿豆问。

    “我要将姓郭的欺压良民的事迹写下来张贴在大街小巷，大户人家也发几张，让更多的人看看！”顾裳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才是受害者，若想逃脱被冤入狱的下场只能先下手为强，将前因后果都好好说道说道。

    顾裳是行动派，想到就打算做，不顾绿豆的阻拦拉着她就骑马离开去买笔墨纸砚。

    这次老天都在帮她们，东西顺利买到不说还被不打算早关门的老掌柜允许留在铺子里写东西。

    顾裳买了三十张大纸，让绿豆磨墨，大笔一挥便开始写起来。

    从她们两位姑娘夜宿客栈结果半夜郭大人与人打进房间开始写起，然后绿豆被抓走她救人，逃到京城又被搜捕等等，最终尤其着重描述了郭大人不听她道歉解释强行要冤枉她入狱一事。

    扬扬洒洒一大篇，字写的马马虎虎，称不上好看，但也算得上是横平竖直，谁都能看得懂。

    三十篇都写完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顾裳给了铺子老板一块碎银酬谢后带着绿豆匆匆离开。

    专门挑门户大的人家入手，一家一家地往里扔“郭大人欺压良民事迹一二三”，有三张贴在了集市显眼的地方，最后两张则送去夜里最为热闹的地方——妓院。

    “这下不怕没人看到了。”顾裳做完这些事开心极了，拉着累得想瘫地上的绿豆上马回树林。

    因为做完这些事已经半夜，是以传到宅子和集市上的纸张被发现得较晚，妓院发现得最快，不但快，还传播得极广。

    向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郭侍郎是京中要臣，谁让他回京就风风火火地抓歹徒，结果人家“歹徒”说了是受害者，是郭侍郎自己非闯人家房里去才不小心着了道，在人家道了歉还揭露玉面狐一事时居然不通融强行将人收押，这种种简直令人发指。

    尤其顾裳还写郭侍郎是因抢人家心上人作妾招了恨，是以出京途中遇了袭击，这种八卦众中最喜欢宣扬了。

    郭侍郎回京时没说是因桃色纠纷被袭击，只说是歹人想劫财，如今真相大白，郭侍郎不但在家中被妻子骂不要脸，连同僚看他的眼光都带着异样，于是日子过得别提多痛苦了，抓不着顾裳，只能将怨气都发在了郭小茶身上。

    顾裳与绿豆再次变装，继续扮婆媳，不过顾裳这次扮的婆婆刚五十岁左右，腿脚利落还耳不聋眼不花。

    她们时不时就会到处转悠听八卦，近来最热的八卦就是郭侍郎的事，这当官的免不得会有几个死对头，这谁如果有把柄被对头知道了，那想有好日子过才怪。

    最令顾裳高兴的八卦就是郭侍郎近来日子不好过，不但家宅不宁，还时不时有人弹赅他，弹得他都没功夫再搭理她了。

    至于顾家堡的事，目前顾裳也不急，玉面狐疑似假冒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朝廷即便想动顾家堡也不能冒然行动，何况事情发生这么久爹娘怎么说也得了信儿，相信过不久他们就会来到京城。

    正吃着饭，顾裳看到郭小茶愁眉苦脸地走进饭馆。

    “哟，这不是郭二爷吗？”有人认出来高声打招呼。

    郭小茶抬抬眼皮，没理那人寻了张无人的桌子坐下来高喊：“小二，给小爷上一桌子招牌菜，有多少上多少！”

    “好咧，爷您稍等。”店小二喊完就去厨房了。

    郭小茶与随从两人坐一桌，随从问：“二爷，我们就两个人，点太多吃不完。”

    “吃不完就剩下，又不是出不起银子。”郭小茶没好气地摸摸刚养好伤的眼角，赌气地道，“挨了我爹多少打骂啊，吃他一顿还不应该？就要多吃！吃完了去给我娘买首饰，多多地花！”

    随从嘴唇动了动没敢劝，知他家主子忍了一肚子火需要发泄。

    “也不知那姓顾的臭女人跑哪里去了，害小爷受了多日不白之罪咱忍了，可那马呢？马都没给我她就玩失踪了！可恶的卑鄙女人，亏得她长了张好脸，不然小爷一见到就将她踹臭水沟去喂王八！”郭小茶不知第多少次提起马的事，马没得着人却不见了，没什么比这个最让人痛苦了。

    顾裳正好坐在郭小茶斜对面，闻言眉毛挑了挑低头忍笑，这马她承诺了自然会送，不过目前不便露面，只能委屈他再等等了。

    “这死女人跑了，那姓陆的也不见了，不然说不定他能帮忙找到那姓顾的。”郭不茶再次抱怨，他很不待见陆子澈，谁让那闪电那么好的？他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想摸一下闪电结果被陆子澈狠揍一顿的事。

    他坚决认为自己是想摸一下，而非趁人不备要将马拐跑。

    怎么陆子澈就能找到她？顾裳不屑地撇撇嘴，姓陆的算老几啊？这郭小茶貌似还挺相信姓陆的能力似的，不过想想也是，郭小茶笨，于是稍微聪明点的人在他眼中都是厉害的。

    “你笑什么？你是在笑小爷吗？”郭小茶眼尖地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老太太在笑，直接拍桌子怒视。

    顾裳闻言忙摇头假装害怕地道：“没有，老婆子是觉得这鸡腿太好吃，一高兴就笑了。”

    “哼。”郭小茶没心情与陌生老太太吵架，瞪了他一眼没理她。

    真笨，认不出来自己，顾裳对自己的变装能力愈发自信起来，美滋滋地吃完饭就与绿豆离开，没搭理正甩开膀子像吃仇人一样吃满桌子大鱼大肉的郭小茶。

    郭小茶吃得走不动时才停下，剩下一大半的菜也不管了，给了银子就走，刚一出饭馆就看到陆子澈了，顾不得往日恩怨忙出口打招呼：“陆……陆子澈。”

    陆子澈见郭小茶叫自己，驾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问：“什么事？”

    妈的，连个马都不下，害小爷仰得脖子疼，郭小茶迅速退后好几步，在众人要怀疑他被人非礼了才停住，觉得这样望着马上的人脖子不难受，清了清嗓子问：“那姓顾的承诺送本人一匹马，结果她失踪了，你不是向来自诩聪明吗？可是能找到她？”

    陆子澈皱了皱眉，冷淡地道：“想找到她容易得很，但这关你何事？”

    “你！”郭小茶气够呛，忍下骂人的话以着还算和气的口吻道，“我找她有要事，若你能找到她，事后必有重谢。”

    “你的话可信？”陆子澈一脸怀疑。

    “可信！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会不可信！”郭小茶跳脚。

    “好，若我能顺利找到姓顾的，你就一辈子恭恭敬敬喊我大哥，不得再对我言语不敬，你可答应？”陆子澈问。

    叫这个他看不顺的家伙大哥简直有辱他郭家爷们儿的风范，郭小茶不乐意，有心想拒绝，但想到能日行千里可以令自己在人前倍儿有面子的宝马，他决定忍了，挺起胸膛大声道：“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找到她，我郭小茶以后就认你作大哥！”

    陆子澈闻言微微一笑，对旁观的众人抱拳：“诸位都听到了，就为在下做个见证，在下若能成功帮到他，以后他就作在下的小弟。”

    “好说好说。”众人点头答应，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京中小纨绔郭小茶，若他能给人当小弟那可有意思了。

    “谁要当你小弟了？”郭小茶抗议。

    陆子澈瞥了他一眼：“我成了你大哥，你不就是我小弟了？”

    郭小茶：“……”

    最终为了宝马，郭小茶选择忍了。

    “两日后，你就等消息吧。”陆子澈自信地说完驾马离开。

    顾裳一直盯着她爹娘的消息，日日盼他们尽快进京，谁想居然有消息了，晚上吃饭时听到有人说顾家堡有人进京，正是堡主夫妇，是为玉面狐一事而来。

    顾裳听到这事整个人都为之振奋，高兴得饭都吃不下了，拉着还没吃饱的绿豆就走。

    “快走，我们打探下爹娘在哪里。”顾裳兴致勃勃地到处转悠，听到很多人在说顾家堡来人了，费了很多事终于打听到两日后爹娘会在XX酒楼见贵客，可是这之前爹娘在哪里落脚她根本就不知道。

    “算了小姐，别找了，反正两日后老爷夫人要见贵客，我们直接找过去就好了。”绿豆劝道。

    顾裳找不到人有些失望，但想到两日后就能见到了心情又好起来，道：“说的是，到时再说吧。”

    两日后，顾裳按照打听到的时间早早就与绿豆去了爹娘会客的酒楼，问了店小二可有顾姓人士提前订了包厢，结果还真有，压下满心的激动给店小二塞了串铜钱让他帮忙带路。

    就要见到爹娘了，顾裳心都要飞起来了，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事，她要找爹娘好好说说话，一路走过去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离包厢越近笑容扬得越大，眼中的光越亮，也不管旁人对她这个“兴奋老太太”投来的莫名其妙的视线。

    “这间就是了。”店小二带完路离开。

    顾裳高兴地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心已经砰砰跳得快要控制不住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顾裳刚要张口唤人，结果看到开门的人居然是陆子澈，前一刻还笑得春花灿烂的脸此时刷地沉下来，皱眉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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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被耍了

﻿陆子澈一听“小老太太”的话便知这是谁了，唇角微勾，回头对在屋子里傻坐着的郭小茶道：“怎么样？我说两天后她会自己找上门来，这下信了吧？”

    郭小茶闻言蹭地蹿过来，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小老太太问：“这是那姓顾的女人？怎么脸变来变去的，累不累啊？”

    顾裳到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陆子澈耍了，气得用力推开门挤了进去，骂道：“真不是个东西，太欺骗人感情了，姓陆的，你今日不陪我一百两银子心灵损伤费我跟你没完！”

    绿豆也怒气冲冲地随着顾裳进屋，眼睛一直瞪陆子澈和郭小茶。

    陆子澈将门关好，满不在意地道：“只要你能帮着陆大将军洗清罪名，别说一百两，一千两银子我都给。”

    “你到是与陆家关系非同一般啊。”顾裳寻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陆子澈若有所思地道。

    陆子澈见顾裳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心下一突，忙道：“是我与陆三情同手足。”

    顾裳闻言一脸讽刺地翻了个白眼：“之前不知是谁还说与我情同手足呢，结果眼睁睁看着我被关起来也不带阻拦一下的，更别谈救人了。”

    “那是我知道不用救，你自己也能跑出来，这不就自己出来了吗？”陆子澈耐着性子说道，这个时候还不能与这女人明着作对，忍到父亲没事了再说。

    郭小茶不满自己被无视，忙蹿到顾裳身边嚷嚷：“你跑哪去了？我的马什么时候给我啊？”

    “我跑哪去了？我不是被你爹关起来了吗？好在我本事大跑出来了，不然有的罪受。”顾裳虽然讨厌郭侍郎，但郭小茶比她受的罪多多了，于是没迁怒他。

    郭小茶看着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眼前的小老太太，犹豫着不知要赶紧回去通知他爹还是就当没看到，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觉得马更主要，腆着脸讨好地问：“顾姑娘，那个马什么时候能给我？”

    让他叫一个小老太太为姑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承诺了就一定会送的，等我爹娘来了京城，事情一解决，你是去顾家堡自己挑马，还是我们让人将马送来京城给你都成。”顾裳一提起爹娘来京城的事又想起自己被骗了，继续瞪陆子澈。

    “我去顾家堡挑马！”郭小茶兴奋了，围着顾裳欢呼，别人想买都不容易买到的好马到他这里一毛不拔马就能到手，谁有他这么幸运！

    陆子澈见不得郭小茶高兴，一捅冷水泼过去：“我将顾姑娘找了来，这声‘大哥’你该叫了吧？”

    郭小茶闻言脸立刻垮下来，在陆子澈不容忽视的目光注定下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大哥。”

    顾裳眼睛立刻眯起来，语气有些阴森地道：“感情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耍我呢是吧！”

    “不是耍你，我只是拖陆……大哥帮忙找到你，一切都是他的决定，与我无关的啊。”郭小茶忙摆手否认，马没到手他可不想惹恼了这位姑奶奶。

    陆子澈见顾裳刀子似的目光瞪过来，挑了挑眉不在意地道：“我设陷阱你就跳，这就如周渝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若有点脑子不就没今日这事了？”

    “你说什么？”顾裳倏地站起来瞪着陆子澈，气得牙更疼了，“你怎么说话呢！哪有你这样耍了人玩还骂人没脑子的！”

    “你污蔑陆家伙同玉面狐陷害顾家一事我还没找你讨个说法呢。”陆子澈同样没有好脸色。

    顾裳笑得有些讽刺，上下打量了番陆子澈：“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吧？之前不知道是谁骂顾家堡大小姐淫、荡来着，那时候你怎么就污蔑顾家堡污蔑得挺痛快的？何况我对郭侍郎说的有关陆家的话还不一定是污蔑呢，你就知道他们一定无辜？你是谁啊敢为陆家保证？”

    “我是陆……”

    “陆三的好朋友？仅是这个身份就敢做保？你们得好到什么程度才敢做到这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同一个人呢！”顾裳冷哼，说完后便开始怀疑了，扭头问在一旁津津有味看他们俩打架的郭小茶，“那陆三是何德行你见过吗？”

    陆子澈闻言眉心猛地一跳，眯起眼冷冷地扫向郭小茶。

    郭小茶被两人瞪得愣了愣，随后摇头：“没有见过那个窝囊废，听说一事无成，比小爷我还不如呢，我爹最常骂我的话便是‘就你这个除了惹是生非什么也不会干的窝囊废也就陆家那排行第三的蠢蛋能比你差了，剩下的你看谁不比你强’，你看看，连我爹都这样说，你可以想象一下那陆三有多差劲了吧？”

    有人比自己差劲儿当然是好事，郭小事说得颇有些得意洋洋，谁让他是京城中有名的一事无成纨绔子弟来着？那陆三比他还被人瞧不起，连他这排“倒数第二”的都瞧不起那从未谋面的陆小三。

    陆子澈脸黑了，瞪着郭小茶像是在瞪一坨马粪。

    顾裳啧啧出声，无比庆幸地道：“之前就听人说过那陆三不像样，没想到会不像样到这程度，能比你郭小茶还要差劲儿的人得差到什么地步呀？这几日来头一次觉得玉面狐做了件好事，若非她，我可能就要嫁给那陆废物了。”

    郭小茶：“……”

    陆子澈：“……”

    “唉，本姑娘貌美如花，岂能嫁给一个还被郭小茶嫌弃的废物？太暴殄天物了，要么不嫁，要嫁也得嫁个高大英勇、一身侠气的盖世英雄，只有那样有勇有谋有财有势又有貌和人品的极品美男子才配得上本姑娘。”陆裳颇有些自恋地抚着自己的脸发起花痴来，她自小想嫁的人就是娘亲口中行侠仗义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大英雄，不怕说出来被人笑，主要是没将陆子澈和郭小茶当回事。

    “你这副尊容还美呢……呕。”郭小茶受不了一副老太太扮相的人摆倾城美人姿势，俯下身就呕起来。

    陆子澈表情也很便秘，受不了地别开了眼，嘴巴很毒地回了句：“大英雄大侠士喜欢的是善解人意的脑子又聪明的女子，而你？不吓跑人家就不错了。”

    “会吓跑的也只是你这种本姑娘一放就倒的，人家大侠大英雄天不怕地不怕，比你不知强多少。”顾裳一脸鄙夷地扫了眼陆子澈，提醒他不久前被她用药放倒过。

    陆子澈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很难看，气得口不择言：“你这种女人别说大英雄了，没有男人愿意娶你，谁娶你谁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个这么不着调、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的媳妇，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没男人愿意娶我？”顾裳睁大眼睛好笑地指着自己，切了声道，“此时这一副老太太模样是没人愿意娶，一旦恢复原貌，那冲着本姑娘的美色流口水的男人便数不胜数了，若非之前有与那陆三的娃娃亲在，蹬顾家堡门的媒婆数量加起来都能上阵杀敌了！”

    冷笑了声，陆子澈不屑地瞥了眼吹起牛来没完没了的顾裳，继续损人：“那是不了解你性情的可能被你的脸迷惑，一知道你本质是什么样绝对没人愿意娶，相信我。”

    顾裳恼了，怒道：“本姑娘有没有人愿意娶关你何事！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陆子澈选择闭嘴了，再次暗骂自己吃饱撑着没事干与她瞎拌嘴干什么，说来也奇怪，每次见到这个姓朱……姓顾的他就来气，不说几句风凉话浑身都不自在。

    没见着爹娘再等待下去也没意思，顾裳起身对绿豆道：“我们走吧，被卑鄙小人骗来至此，白跑了一趟，有些人真是闲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为了骗个缺心眼的叫他大哥居然不嫌麻烦地设陷阱骗咱们，白痴的世界我们这些正常人是不会懂的。”

    绿豆自来后一直没说话，见小姐终于不与姓陆的吵架了立刻起身跟着要走。

    郭小茶闻言不满地嘟哝一句：“人家才不是缺心眼的，小爷聪明得很呢。”

    顾裳白了郭小茶一眼没理他，带着绿豆就走。

    “你爹娘已经在来京的路上，最快两三日就到了。”陆子澈突然张口说道。

    顾裳顿住脚步，一脸质疑地问：“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没耍花样，我说的是事实，我的人今早刚传回来的消息你爹娘已经在路上了！”陆子澈不悦地道。

    他的人这都能知道？他一经商的还有这本事呢？顾裳将信将疑，抬脚要走，结果想了想实在咽不下白来一趟这口气，于是忿忿地转回头走到陆子澈跟前伸出指甲道：“陆子澈你看这是什么。”

    陆子澈下意识望过去，意识到不好想后退时已经晚了，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他立刻禀住呼吸也不顶用了，脖子瞬间便痒起来。

    “你忘了本姑娘曾说过这些药通过人肌肤就能起作用的话了？”顾裳看了眼挠起脖子恨不得掐死她的陆子澈，抬脚就走幸灾乐祸地道，“让你骗我们白来一趟，让你知道耍本姑娘是要付出代价的，整整十二个时辰你的脖子就痒着吧！”

    出了酒楼顾裳去牵马之时，又看到那匹黑亮高大的闪电在骚扰她家小白。

    “小白我们走了。”顾裳忙将不堪骚扰的小白牵离闪电身边，拍拍它的大黑脑袋道，“有缘还会再见的，别难过啊。”

    闪电依依不舍地看着小白载着顾裳和绿豆离开，刚要抬脚跟上去便被风风火火冲出酒楼的主子给牵住马绳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两日后，顾裳收到顾丰年来信，上面写他们夫妻两日后就会到京城，让她提前去哪哪处等他们。

    原来陆子澈还真有两下子，她爹娘真来了，当然最有两下子的是她爹娘，看她整日的换客栈，又变装又瞎折腾的，结果她爹娘还知道她在哪里，这就是神通广大啊，不服不行。

    顾裳带着绿豆一脸喜悦地上路，向着与顾丰年夫妇约定的地方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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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真面目

﻿    约定的地方在码头附近,去那里要经过个树木,顾裳与绿豆这两个大路痴又瞎转悠了很久,终于找到那个树林了。*  *

    此时已经傍晚，又不是没在树木里休息过，两人决定夜里就在这里凑和一晚,明日下午差不多她爹娘就到了。

    两匹马让它们自由地吃草休息，顾裳与绿豆生起了火,坐在火边说话。

    “爹娘终于要来了，这下可好，他们一来马上就能揭穿那玉面狐的真面目了。”顾裳出来这么些日子早就想她爹娘了，尤其目前遇到解决不了大事就更盼他们赶紧过来。

    绿豆也很高兴，大靠山要来，不用再被不靠谱的小姐吓来吓去的日子简直太美妙了，晃着脚丫子道：“老爷夫人一来什么事都能解决，就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

    什么叫盲目崇拜？这就是。

    顾裳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爹娘很厉害，只要他们在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冒出一名黑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缓步向顾裳二人走过来。

    看到那熟悉的眉眼，顾裳一下子蹿起来指着她惊呼：“玉面狐！”

    绿豆也认出这黑衣女子了，吓得跑到顾裳身后躲起来。

    “还不算太笨，能知道我是谁。”玉面狐声音冷冷地说道。

    “你说，你为何冒充顾家堡大小姐？搅黄了我的亲事，还要害顾家堡，我爹娘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哪里对不起你了？”顾裳见到玉面狐再没了之前对她的好感，怒声质问。

    玉面狐冷哼一声，眼睛定定望着顾裳问：“你是顾家堡大小姐？叫顾……裳？”

    “对，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顾裳是也！该是谁就是谁，才不会像某些小人那样做偷鸡摸狗之事还假借别人名姓，连祖宗都忘了，无耻的败类！”顾裳瞪着玉面狐的眉眼，越看越与自己像，忍不住道，“你将面纱揭下来，我看看是长得与本姑娘一模一样吗？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做什么？难不成是你本人样貌太过丑陋，羞于见人就将自己打扮成天仙美人了？”

    玉面狐见她承认自己是顾裳眼神变了变，垂下眼眸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望向顾裳冷声道：“爹娘都不要我了，还管什么祖宗？哪些事能令家族蒙羞害他们倒霉，我玉面狐真不介意一样一样都做个遍！”

    顾裳怀疑自己看错了，刚刚玉面狐望过来的眼神好像有恨意还有嫉妒，使劲望过去对方表情又恢复成平静无波，害她不知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有，纳闷儿地道：“你爹娘怎么会不要你？你有找他们去问过吗？”

    “找什么？看到他们我都嫌恶心！”玉面狐说起这事情绪就不稳，懒得再继续此话题一把拔出剑来指着顾裳，“我今日来是取你性命的。”

    “什么？你要杀我？”顾裳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

    “对！”

    “天啊，小姐，我们快逃吧！”绿豆尖叫出声，拉住顾裳的胳膊就往小白那边去。

    顾裳抽回胳膊，不悦地怒视玉面狐：“我没得罪过你为何要杀我？还有当初在进京路上的树林里我于你还有救命之恩，亏得我在你被陆家抓住时还担心过你的安危，特地去陆府探路想救你出来，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想过要救我？”玉面狐讶异地问，剑尖下意识地往下垂了垂。

    “对，本姑娘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说谎，虽只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就莫名其妙地对你有好感，不忍你被抓起来，尤其抓你的还是我最讨厌的陆府。结果还没等我去救人，你居然就对人说自己是顾家堡大小姐，我真是看走眼了，此时此刻别说好感，讨厌你都来不及呢！”顾裳越说越气，感觉自己被很重要的人欺骗了似的愤怒，一时间到没意识到自己处境有多危险。

    玉面狐神色一变再变，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顾裳，剑尖再次向下放了放。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子声音：“师妹，你又心软了。”

    话音一落，一身月白色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玉面狐身边，黑眸不悦地看着她。

    “师兄，我……”玉面狐收起剑，面色有些羞愧。

    “你忘了自己的遭遇了？”男人语气很是冷酷地质问道。

    “可是她不一样。”玉面狐咬着唇说道。

    “哼，妇人之仁，我真是错看你了！”男人望向玉面狐的视线冷得像冰一样。

    顾裳皱眉望着对玉面狐训斥个没完的男人，看得出来玉面狐很怕他，感觉有些不舒服，语气不好地质问那男人：“你这人好生奇怪，她杀不杀我你操什么心啊？我救过她的命，她若是将我杀了岂不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而你这个怂恿她杀我的人不更是罪大恶极？”

    玉面狐吓得脸色有些发白，怒斥了声：“你闭嘴！”

    面具男望过来，看向仍是小老太太扮相的顾裳，讽刺道：“这就是顾家堡那个顾裳？敢质问本座，是夸你胆大呢还是要耻笑你无知？”

    “你……”顾裳不知怎的被这男人一望感觉就像蛇爬满身上似的，全身发冷，有些不敢跟他顶嘴了，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喵呜，喵呜。”一声猫叫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因是野猫，叫声有些大，带着凶狠劲儿，冷不防地听到还有些吓人。

    面具男眉头一皱，道了声“真吵”后手一动，一道白绸闪电般飞出将黄色野猫裹过来，掐住猫的脖子，“咔擦”一声，野猫惊恐的叫声攸然而止，脖子软软耷拉下来，猫眼还流露着止不住的惊恐。

    活生生的一只猫就这么被面具男捏死了，还像扔垃圾一样扔得远远的，“砰”一声撞在不远处的树上，碗口粗的树干瞬间折断。

    这一幕发生在安静的黑夜怎么看怎么恐怖，顾裳望着拿出白手帕正慢悠悠擦拭手指的男人，浑身止不住发冷。

    绿豆早吓得瘫坐在地上话都不会说了，别说跑路了，站起来的力气都吓没了。

    闻到一丝血腥味，玉面狐突然感到反胃，弯腰干呕起来。

    面具男见状神色一变，手指快速扣住玉面狐的手腕把起脉来。

    玉面狐吓得要抽回手，惊恐地道：“师、师兄，我是吃错东西了。”

    “你怀孕了！”面具男一把甩开玉面狐的手腕掐住她的脖子怒声质问，“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我……”

    顾裳虽然很讨厌玉面狐，但此时见她要被面具男掐死了，声音先于大脑有了反应：“喂，你掐她干什么？她有身孕你应该找孩子的畜牲爹算账，欺负一名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畜牲爹”三个字面具男倏地瞪过来，望向顾裳的目光中已然带了杀意，松开玉面狐的脖子面向顾裳慢慢走过来。

    顾裳见状不妙，从来没被她用过的毒药瞬间盈满指间，将手指置于胸前一脸严肃地道：“你别过来啊，到时后悔可别怪我。”

    “师兄，不要！”玉面狐顾不得难受，扑过来抓住面具男的手臂阻止他上前。

    “放开！”

    “师兄，求求你，你不要杀她，她的小命交给我。”玉面狐目露恐惧地哀求。

    突然听到轻微一声响，面具男与玉面狐均耳朵一动。

    “居然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们，高手还不只一个。算了，今晚先饶她们一命，至于你，回去再算账！”面具男说完后揪住玉面狐的衣领向上纵身，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两个危险人士走了，顾裳松了口气，一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汗湿了，后怕地道：“天啊，我们是不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绿豆脸白得跟鬼一样，哆嗦着道：“是、是啊，小姐我怕死啦。”

    “你小姐我也怕死了啊，刚刚我就在想是我的毒药快还是他快，若是他快，你小姐我立刻就变成鬼啦。”顾裳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野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男人怎么那么冷血可怕？连一只无辜的猫都不放过。

    “小姐我们走吧，这里有只死猫。”绿豆带着哭声说道，到现在她还起不来呢。

    “怕什么？那两人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听他说一句什么有高手保护咱们，是娘安排人在保护我吧，真谢谢他们了，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顾裳感谢暗中保护着她的人，有时真不能全靠自己一身的毒药，万一她下药的动作不及对方的剑快，那就完蛋了。

    虽然知道安全了，但这一晚两人都没睡着觉，翻来覆去地忍到了天亮，两人在河边洗了把脸就上路了。

    一路问到码头，就在这里开始等人，午饭过后没多久，顾裳就看到顾丰年夫妇正在一艘大船上向她们挥手。

    此时顾裳与绿豆均恢复了本来样貌，就是为了迎接爹娘的。

    顾丰年夫妇上岸，见到女儿心情大好，道：“裳儿，爹娘来了。”

    顾裳立刻扑到顾夫人怀里，搂住娘亲纤细柔软的腰哭诉：“你们可来了，再不来我们顾家堡就危险了。”

    “放心，我们赶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顾夫人慈爱地摸摸爱女的头安抚道。

    顾丰年有些吃味地看着腻在妻子怀中的女儿，板着脸道：“就知道亲近你娘，你爹在这呢！”

    “爹，女儿也想您了。”顾裳冲顾丰年咧嘴笑起来。

    “哼，算你有良心，走，我们找地先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下。”顾丰年大臂一揽，将妻女均揽在怀里说道。

    顾裳与顾丰年夫妇找吃饭地的途中忍不住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然后有些害怕地道：“那玉面狐起先是要杀我，但后来不知为何心软了，以后想来遇到了她也不会再动杀念，只是那个面具男太可怕了，若再遇到女儿可不敢再招惹他，有多远就躲多远啊。”

    听女儿提起玉面狐，顾丰年夫妇脸色都变了。

    “爹娘，你们怎么了？”顾裳有些疑惑地问，以为他们是担心她的安危忙安慰，“你们别担心，女儿以后不乱跑，真遇到那煞神立刻躲开就是，不会有事的。”

    顾夫人眼睛红了，握着女儿的手吸了吸鼻子道：“傻孩子，那玉面狐其实……”

    “先别说了，我们回去再好好告诉裳儿所有事吧。”顾丰年打断妻子的话建议道。

    “好。”顾夫人点头，往紧攥了攥顾裳的手道，“裳儿，到了客栈娘将所有事都告诉你。”

    顾裳被爹娘的反应弄迷糊了，直觉事情有些复杂，不过什么也没问，乖巧地点头：“女儿知道了，有事回去后爹娘再细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哈，设在中午十二点了，第二更就等晚上猫回到家再写了，更新会有些晚，亲们早睡觉吧，第二天再来看。

    25个字就能送积分了，亲们多多冒泡哟，不然猫真要被打击得写不下去呀，学生们一开学感觉留言的娃都少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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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旧时恩怨

﻿    虽说与顾丰年夫妇只分开了不到一个月,但对顾裳来说好像一年没见过了一样。( 起笔屋)

    顾丰年订了两间上房，挨着的门，用过饭后顾裳就窝在父母房中不出来了，若非顾丰年拦着，她都想与母亲同床共枕了。

    “裳儿,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不应该瞒着你，我与你爹这次去临河县查证到了一些事，那个……玉面狐其实是你的同胞姐姐顾衣。”顾夫人控制好情绪后对顾裳缓缓地道出这个惊人的事实。

    “什么？她是我姐姐？”顾裳惊呆了,来回看着神情均极为严肃的父母亲，不可置信地问,“我姐姐不是在三岁的时候死掉了吗？怎么成玉面狐了？”

    顾丰年闻言叹了口气道：“我和你娘一直以为她遭遇了不幸，是以对外便称她已经不在人世，我们一直如此认为，直至发生了陆家退亲那件事。”

    顾裳一时间很难从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那个朝廷不遗余力通缉的玉面狐居然是她双胞胎姐姐，她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并非是易容，而是原本就长这样！

    绿豆也傻掉了，捂住嘴一声都不敢吭，只是跟着她家小姐一样眼睛瞪成一颗圆球。

    顾丰年夫妇轮流说起当年的事，在他们两个双胞胎女儿三岁的时候，因为顾夫人江湖上的敌人寻仇致使顾裳中了一掌，五脏六腑都受了极为严重的伤，还因那几乎致命的一掌中了寒毒，眼看就要治不了了突然遇到一对怪夫妇。

    这对怪夫妇在江湖上名气还挺大，武功高不说性情还极为古怪，他们当时手中正好有一样罕见的珍贵药草，正是可以治寒毒的宝贝，被顾丰年夫妇知道后便不遗余力地去恳求他们将药草让出，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得到它。

    两方纠缠了好一阵子，眼看顾裳就要死的时候，怪夫妇突然同意让出药草，但因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找到可以继承衣钵的继承人，要了高昂的银钱之后便提出要带顾衣离开十年，承诺十年间会教授她武艺，等十年后让她回来省亲。

    让大女儿离开十年，这之间不能见到面，顾丰年夫妇很是不舍，交涉数次无果，最终实在不忍小女儿惨死便忍痛将大女儿送给怪夫妇作徒弟，要求他们要善待大女儿，且十年后必须让她回来。

    顾丰年夫妇会同意怪夫妇的要求，最主要原因是这二老虽说脾气性情不讨喜，但承诺的话却一定会做到，江湖人士讲究诚信，这对怪夫妻尤其重视这点，就是因此顾丰年夫妇才会依依不舍地送走大女儿。

    那时顾丰年还很年轻，根基尚浅，做不到时时刻刻掌握怪夫妻的行踪，只在拿了那珍贵药草救活小女儿后日日祈祷大女儿能好好学武艺，然后十年过去好回来看他们。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后江湖突然传来令顾丰年夫妇肝胆俱裂的消息，怪夫妇遇害，尸体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凶手是谁查不到，两人的死就此成谜。

    顾丰年夫妇赶过去，在烧死怪夫妇的地点，从灰烬中看到他们送给顾衣的小银手镯，然后听人说被烧死的有三具尸体，其中一个是小孩子。

    在那之后不是没被找过顾衣，但她就跟失踪了似的再无踪迹，时间一久顾丰年夫妇不得不接受了大女儿与怪夫妇一同被仇人杀害再烧死的惨痛事实。

    “就是这般，我们以为你姐姐死了，于是不再谈起她，不是不想，只是每次提起我这心都……”

    顾夫人抽泣起来，大女儿是他们救求小女儿亲自送走的，不管当时有什么苦衷，大女儿因为他们送走而出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们夫妇因这事自责得她彻底斩断与江湖的联系，而顾丰年也弃官，两人做生意去了。

    顾裳呆愣愣地看着她娘，喃喃地道：“怪不得她昨晚要杀我的时候说她爹娘不要她了，原来是这样。”

    “她说我们不要她了？”顾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心如刀割，扑进丈夫怀里痛哭出声。

    顾丰年红着眼睛揽着妻子安抚着，一边对顾裳说道：“你姐姐是误会了，当年她离开时还太小，很容易就被误导，杀害怪夫妇的是日月教的人，他们将你姐姐带走，那日月教当时已经颇具规模，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小孩子被送过去后都会受尽折磨与苦难才能活下来，你姐姐她吃的苦头远非我们所想象，那孩子太苦了，我们全家都欠了她。”

    现在日月教规模已经更大，明门正派都很少有敢招惹这个邪教的高层，邪教中人每个都不好惹，将江湖上搅得腥风血雨，人人为之头疼。

    而玉面狐名气如此之大一是因为始终戴面纱，个别有幸看到她真面目的人过后都在传她貌若天仙，差点就给她一个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了，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是邪教中在极度残酷血腥的训练下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孩子，其他女孩早已受不住苦痛要么自尽，要么在竞争中被对手杀害。

    “是因为救我才害得她经历这种事，她有怨也情有可原，怪不得要杀我。”顾裳心里闷闷的，以前不知这些她还可以理所当然地怨恨玉面狐陷害顾家堡，而此时得知前因后果她无法再这么想了，因为她是最没资格说玉面狐坏话的那个人，若非她，玉面狐还是顾衣，是顾家堡真正的大小姐，被父母宠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哪里会被抓去邪教日日承受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的残酷折磨？

    顾丰年夫妇最不好受了，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女儿，好容易查到长女没死，还知她的下落了，结果她心中有怨，恨不得整个顾家堡出事，更想杀死他们另外一个女儿，这种种令他们难过，还不如直接杀他们更好受些。

    “爹，娘，玉……姐姐怀孕了，她那个戴面具的师兄得知后很生气差点掐死她，姐姐很怕他，不知回去后要面临什么呢。”顾裳想起昨晚那个面具男就想起被他掐死的野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什么，你姐姐怀孕了？”顾丰年夫妇同时跳起来暴怒道。

    “是啊，怀了有一个多月了。”顾裳见父母这般反应，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哪个父母愿意听到还未成亲的女儿有孕的消息了。

    “怎么会这样？衣儿她、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事啊！”顾夫人恨恨地擦了把眼泪，发狠地道，“我想重出江湖了，那个日月教再本事又如何？伤害了我亲生女儿就是不行！”

    顾丰年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直响，怒道：“那个欺负了衣儿的是哪个混蛋？被我知道后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顾裳看着方寸大乱的父母，有些不确定地道：“我感觉那个戴面具的师兄有些不同寻常，孩子可能是他的。”

    “可恶！那个师兄是日月教教主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儿子！”顾丰年一拳砸在桌子上气道。

    顾夫人紧随其后同样一拳砸在桌子上，道：“那死小子，老娘与他没完！”

    同样都是一拳，顾丰年一拳下去桌子只是晃了晃，而顾夫人一拳下去，桌子就留下个坑。

    顾丰年看着那个坑，又扫了眼自己拳头曾经“停留”过却依然平整光滑的桌面，眼角抽了抽，颇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顾裳对江湖上的事顶多只是听说个皮毛，日月教这东西她有听说过，但具体情况完全不了解，听说那个面具男是教主的儿子，心想怪不得那么猖狂，原来老子是教主啊，都被他老子给教得不太正常了。

    顾丰年夫妇缓了缓暴怒的情绪，对顾裳道：“陆家退亲的事已经弄清楚，都是你姐姐做的，陆家也是被算计的受害者。你也不用对你姐姐有怨了，当年我们两家订亲之时提的就是长女，也就是说你姐姐破坏的是她与陆墨的婚事，与裳儿你没有关系。”

    “爹，您不用解释这些，婚事能取消女儿比拣了金子都高兴，您不知道那个陆三有多不成气候，全京城的人就没有看得起他的，女儿才不嫁他。”顾裳听说与陆墨有亲的其实是此时乃玉面狐身份的姐姐，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孩子。”顾丰年摇了摇头，不知说小女儿什么好，他两个女儿，一个是受了太多苦成了杀人如麻的江湖恶女，一个则是保护太过不识人间险恶的天真女，这两个如果彼此匀匀就好了。

    顾夫人情绪也缓过来一些，正色道：“我与你爹明日开始想办法处理你姐姐引出的一系列事，你就乖乖的自己玩自己的，不要跟着我们。”

    “女儿知道了，不会给你们添乱的。”顾裳点头应道，她才没那么不懂事乱缠人。

    “好了，你回房休息吧，我与你爹商量下明天要做的事。”顾夫人摆手道。

    顾裳带着一直回不过神来的绿豆回房了，留下空间给要商量要事的爹娘。

    “我们这么容易查到过去的事，必然是有人故意留线索给我们，这人可能是那个畜牲吗？”顾丰年在顾裳走后说道，“畜牲”指的是玉面狐师兄，疑似玉面狐腹中孩子的亲爹。

    顾夫人叹了口气，秀眉紧锁：“也有可能是衣儿。”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叹了口气。

    这边厢两夫妻心事重重，那边顾裳对着还神游天外的绿豆说：“醒醒了，你说说那玉……我姐姐破坏与陆家的亲事是她的主意还是她那变态师兄的主意？”

    “奴婢哪里知道啊。”绿豆无语地道。

    “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与你说了。”顾裳对自己有个笨丫环感到头疼。

    绿豆见自己被鄙视了，不高兴地撅起嘴，眼珠子一转说起令顾裳会影响心情的人：“奴婢别的不知道，只知那陆子澈要受罪了，他这次会被小姐害得很惨。”

    顾裳闻言，不但没被影响心情，反到因之前在父母房中听到有关玉面狐一事而低落沉重的心情放松了许多，秀眉一挑轻哼：“他受罪也是活该，谁让她为了赢得赌注敢骗本小姐？”

    被她说活该的某人此时正在家中黑着一张俊脸，拿自太医还有名气大的医馆郎中那里买来的各种药膏涂抹已被他挠得破皮的脖子，挠着无论怎么抹药都减不了痒意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低咒：“姓顾的，你给本少爷等着，再遇到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猫晚上自北戴河回北京，在北京站时被雨淋成狗了，回到家后又累又困又乏的，不能休息，匆匆洗好澡后就码字来啦，入V第一天不能偷懒的，好容易赶出来了，好困好困呜呜。

    猫现在浑身都酸，北戴河没觉得好玩却要将猫累死了，明天早上起床上班会很不舒服的呜，看在猫都累成狗还被淋成狗的份上，亲们多冒泡呗，虽然很多亲抛弃猫了，但还是有好多亲没有放弃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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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被逮

﻿    之后的几日,顾丰年夫妇一直忙碌于解决顾家堡被玉面狐连累而引起的各种事宜，没功夫陪顾裳。( 起笔屋)

    顾裳也听话地没去烦他们,而是自己玩自己的,她天性乐观,天塌下来有爹娘扛着,她不用再有压力了,于是一有功夫就往外跑。

    没有原貌出去而是换了男装,脸稍微弄黑了些,之所以如此一是原貌过于漂亮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如今玉面狐未戴面纱的画像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她可怕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官兵抓走。

    之前她有过偶尔露出原貌或戴面纱出门，当时玉面狐原貌还未传遍大街小巷,而戴面纱的半面像大家即便再熟悉,一时间也没往顾裳身上怀疑，因为她们两人气质差异过大，玉面狐一直黑衣装扮还剑不离身，出现在哪里，哪里气温都会跟着降几度，就这样顾裳当时蒙面纱出门找郭小茶及之后的两次出门都没有被人怀疑。

    这日，顾裳又去外面溜达，京城这边山少，特别珍贵的草药不容易挖到，只能去药材铺里买，这还不容易买到，她只能一家一家地找。

    这次她想找一味全是紫色小花瓣，有巴掌大小的植物，因花瓣长得颇像蝴蝶，于是她便给起名叫紫蝴蝶，这味药材是制造让人感到尿急不可缺少的一物，这种药收拾一些宵小杂碎再好不过了，药一下去就令他们总想去厕所，但偏就什么都出不来，能折腾得他们崩溃。

    原本想将这味药用在陆三身上看看效果，可惜听爹娘说被退婚一事陆家也是被玉面狐欺骗的受害者，于是再用上就不合适了，只能先做出来以后再说。

    来到京城最大的一家药材铺子，顾裳往摆放着的一摊摊各种药材看去，还别说，这里很多东西都有，她高兴的看到有用的就买一些，全让绿豆拿着。

    药铺顾客不少，但像顾裳这样不知柴米油盐贵，几乎是看到什么就买什么的人还真不多，于是上至掌柜的下至学徒伙计都对顾裳极其热情。

    “请问，有没有紫蝴蝶卖？”顾裳问完后还描述了下那药草的形状。

    掌柜的过来一听疑惑地摇头：“没有这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顾裳愣了下，随后恍然，这东西是稀奇些，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还是有次不小心听她娘提起过这东西与别的药物结合会令人有排便的，只是虽想排，但就让你排不出来，比让人拉脱了都痛苦。

    掌柜的见这位小哥虽个子不高，但长得精神好看，表情也没有任何傲慢的意味，于是很和蔼地摸着胡子道：“不瞒这位小哥，我们铺子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家，若是这里没有的东西别的药材铺也没有，不知小哥口中的‘紫蝴蝶’是何物？有何作用？”

    “这个……估计是我记错了。”顾裳不好解释这紫蝴蝶还是她乱起的名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一笑。

    见人家不想说，掌柜的也没再问，张罗伙计将绿豆手中拎着的一大堆包上秤结账，然后笑眯眯地亲自送这位一次就消费二十两银子的大方顾客出门。

    “这马可真不错，快比得上东家的马了。”掌柜的看这位大方的顾客骑着一匹白马离开，忍不住赞叹。

    药材铺人来人往，生意还不错，掌柜的欣赏完马就又回去忙了。

    不一会儿功夫，楼上下来一个人，这时正好顾客都买完东西离开，有了片刻的轻闲，几个伙计正聚在一起讨论那匹白马。

    “东家。”看到东家下楼，伙计们立刻分散开来假装忙活去了。

    这人正是陆子澈，他做的生意面比较广，饮食、药材还有往海外运送毛皮特产等均有涉及，并且还都做得不错。

    陆子澈今日穿了件高衣领的衣服，不仅如此，还衣领外还围了个白色的围巾，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这两日自他围了围巾以来好容易安静下去的几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又开始找死地在他眼前乱转了。

    “你们谈的什么白马的事？”陆子澈听到白马心中一动，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已经伤痕累累的脖子。

    “刚刚有两位公子来铺里买药材，花了二十两银子呢，出手很是大方，连骑的马都是好马，比东家您的闪电不差多少。”掌柜的说完还感叹地摸了把胡子，京城中别看富贵人家数不胜数，但好马难求，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好马的人并不多。

    一定是姓顾的！陆子澈闻言双目一凛，身影如道闪电般飞速冲了出去，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伙计们不明所以地望着店铺门口。

    顾裳绿豆两人出药铺后便骑马离开，因为东西多，绿豆一个人骑马不方便拎太多药材，于是顾裳也拎了一部分。

    绿豆骑马走在顾裳旁边，抱怨着：“小姐也太败家了，谁家买个药材会花这么多银子？除非人家要救命买人参或灵芝才不得已这么着花，二十两银子都是奴婢近四年的工钱了，够穷人家花一辈子了，还够……”

    “行啦，你怎么这么啰嗦！”顾裳白了喋喋不休的丫头一眼打断她的话，看了眼买的一堆药材并不在意地道，“这是正事哪叫败家？遇到坏人时没有这些东西你能活命？遇到找抽的人时没有这些东西你不是生气也只能干忍着？这可是保命又能解气的好东西，你若觉得我们花钱太多以后就少吃点省省。”

    一听让她少吃，这下绿豆闭嘴了，只敢无声的腹诽自家小家败家。

    顾裳两人走得很慢，一路骑着马遛遛哒哒地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愤怒之吼：“姓顾的，你给我站住！”

    以前都是“姓朱的”，此时换成“姓顾的”了，顾裳听到陆子澈的吼声下意识一激灵，两腿一夹马腹就要逃跑。

    “有种就别跑！”陆子澈是骑马赶过来的，话音一落他就到了还没来得及跑走的顾裳身边，愤恨地瞪着她，他可没忘自己那两日脖子所受的罪。

    “我跑什么？跑的不应该是你吗？”顾裳停下逃跑的动作一脸鄙夷地望着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两次手下败将了，还敢对她叫嚣，打哪来的勇气哟？以后再听到他喊话下意识就想跑的习惯得改改了，下次就得轮到她向他喊话才对！

    陆子澈将顾裳轻视的神情看在眼中，气在心里，眼睛微眯冷笑：“你还真以为我不动真格的是怕你了！”

    “别装了，你就是个纸老虎，吓唬谁……啊啊啊。”顾裳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揪住衣领飞了起来，买的药材掉了一地，吓得大叫，“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陆子澈在提起顾裳衣领飞起的同时便点了她的穴道，不顾周遭人群目瞪口呆的注视像拎小鸡子似的拎着顾裳用轻功飞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绿豆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没带走了，惊得尖声大叫，拣起掉落的药材骑马就追，可惜哪里还追得上，她都不知道人是往哪个方向去了，急得就回去打算找老爷夫人帮忙。

    顾裳一路被揪着衣领，勒得脖子不舒服，整个人挂在空中也不舒服得很，可惜被点了穴道，除了尖叫几声什么也做不了。

    这下她不敢再轻敌了，开始害怕这陆子澈将她带到人烟越来越稀少的地方是不是要灭口，或是先奸后杀？无论哪一样都吓得她头皮发麻。

    一改先前的辱骂质问，顾裳开始狗腿地说起软话来：“陆大美男，陆大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女子我一般见识了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向你下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行吗？你不要杀我啊，也不要奸了我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呜呜。”

    陆子澈听得眼角直抽，狠狠瞪了胡说八道的女人一样没理她，提气继续向前奔。

    “陆公子你英俊潇洒，胸怀宽广，大仁大义，一定不会与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对不对？你就饶了我这一回，以后见到你我躲着走行不？再不对你下药了，要不这样，你有没有仇人或是讨厌的人？告诉我，无论是毒药还是迷药我都向他下去给你报仇怎么样？给个机会将功抵过吧！”顾裳说得口干舌燥，她是真害怕，这陆子澈表情太恐怖了，万一动杀念怎么办？

    “我最讨厌的人是你！你若想让我消气就给自己下药吧！”陆子澈很不给面子地回了一句。

    顾裳蔫了，接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以着商量的口吻道：“那这个先不理会，你第二讨厌的人是谁？我帮你收拾第二个讨厌的人怎么样？”

    这下陆子澈没再开口，直接无视了她。

    顾裳无论怎么说怎么求饶他都不理她，脸色还越来越难看，一时间她想不出办法了，伤心难过之下开始放声大哭，这附近都没有人了，也没有人能救她，她的小命今日怕是要交待在这了，边哭边喊：“爹啊，女儿好想你，娘啊，女儿舍不得你。”

    陆子澈嫌吵直接点了她哑穴，铁青着脸怒斥：“好好一个姑娘家居然这么聒噪，性子还这么讨厌，与那个祸害玉面狐不愧是双胞胎！”

    听他提起玉面狐，顾裳老实了，有些难过地想姐姐为救她吃了那么多苦，她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将误会澄清，还没有补偿姐姐呢，结果就要被姓陆的害了，她命怎么这么苦呢！

    来到一处安静无人的河边，陆子澈终于停下，毫不怜惜地将顾裳往草地上一扔，解下围巾，拉低衣领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脖子忿忿地瞪着她：“看看我这脖子，都是你的杰作，今日不让你付出代价，本少爷气难平！”

    看到陆子澈红红肿肿几乎全是血道子的脖子顾裳吓了一大跳，他这是下了多大的力道去挠啊？她的药貌似没痒到这个地步吧？顾裳因没对多少人适过这个药，不太清楚威力究竟有多大，有些心虚地不敢拿正眼看他。

    “整整两日，我连觉都没睡成！若再多一日，整个脖子都要废了！”陆子澈越说越气，黑着脸走过来，将两边袖子往上撸了撸便向顾裳走过来。

    顾裳见状吓得瞪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见陆子澈蹲下、身，双手向她的衣领伸来，眼泪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

    完了完了，他这是起了色心，她今日名节要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猫知道断在这里有些不厚道，但是满一章字数了嘛，下章猫明天更，争取早点更哈~

    话说九月初学生们开学的日子一到，感觉瞬间冷清了好多呜呜，文数据都涨得好慢好慢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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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被欺负了

﻿    陆子澈手刚要触到顾裳衣领,耳朵突然动了动,眼眸锐利地往某个方向望去。( 起笔屋最快更新)

    顾裳见到陆子澈的异样,这情形与当初遇到那个面具男时何其相像,突然想起面具男曾说过她有高手在暗中保护的话,一直提着的心立刻便落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忘了，有高手在暗中保护,她今日就不会丢命，也不会被奸了,就不信这个陆子澈身手能高到比面具男强的地步，面具男都忌惮的人他陆子澈会不怕？

    心事一放下,顾裳不害怕了，表情也从惊恐哀求立刻变成满不在意,甚至还隐隐带了丝挑衅。

    “没想到居然有人暗中保护你，难怪就你这种蠢脑子还有人见人厌的性子一路到京城都没被人弄死！”陆子澈停下手中动作轻哼了声，以前他都没注意过这姓顾的居然有高手在保护着，若非此时他要对她“不利”，那暗中隐藏着的人还不会陡然间释放出杀气。

    那是，也不想想本姑娘是谁！顾裳不能说话，但并不影响她流露出得意的眼神。

    不得不说，她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型，稍有点好就爱瞎得瑟，等乐极生悲时立刻就抓瞎了。

    “我不伤你性命，更不会毁你清白，想必保护你的兄台是不会露面的。”陆子澈看到顾裳那得意的挑衅目光就牙疼，毅然决然地解开她的衣领露出里面白皙的脖颈。

    顾裳错愕地盯着陆子澈的动作，没想到在他知道有人保护她时居然还敢这么做，眼珠子左右乱转，企图找暗中保护她的人，怎么他都将她衣领解开了人还不出现？

    “别找了，都已经说了不伤你性命，没人会管你。”陆子澈通过与顾裳的几次接触，将暗中没露面的人心理猜了个不离十。

    不伤性命不辱清白就不出来了？那如果胳膊腿被砍了呢？也没人出来救她吗？

    这都是什么人啊！回去后定要向爹娘告状要求换人！顾裳急得半点得意劲都没了，眼睛红红地瞪着陆子澈。

    如果顾裳是男人，陆子澈肯定也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可惜她是女人，太过凶残的手段还不宜使出来，可是什么都不做又不甘心，正好眼角扫到河边的淤泥，于是灵机一动，走到河边挖了些淤泥出来。

    他挖泥干什么？顾裳一脸戒备地看着陆子澈手中的泥，不会是准备塞进她嘴里逼她吞下去吧？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事实证明陆子澈并不是变态的人，他没有想过要将这些不仅脏还有异味的泥塞顾裳嘴里，而是选择将这些泥一点点地、极为认真地抹在了她的脸上。

    先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涂上脏兮兮的泥。

    当脸上除了眼睛、鼻孔和嘴，其它部位全被淤泥覆盖后便再次向下涂解开了衣领的脖子。

    陆子澈在见到顾裳衣领内肤质细腻白皙的脖子时视线顿了片刻，随即恼意立刻盖过了一刹那的涟漪，不像抹她脸时那么轻柔，而是动作颇有些粗鲁地将她脖子抹满了淤泥，连她后脖颈都不放过。

    “你就庆幸你是女人吧，若是男人，我非毁了你的脖子不可！”陆子澈阴沉着脸又去河边挖了些湿臭的泥将顾裳的两只手也全抹上了。

    顾裳自陆子澈将泥往她额头上抹的第一刻起便已呈现呆滞状态，一直到他停下手上动作才回过神来。

    泥一沾上皮肤，被风一吹，没多会儿便干了，裹得她脸上脖子和手都难受得紧，尤其这泥还散发着湿臭气，她受不了了，两眼瞪住陆子澈，眼刀子不停地飞，若是眼刀能杀人，陆子澈此时绝对已经成肉泥了。

    “这就瞪上了？你怎么不想想我脖子受的罪比你只是区区抹了泥要严重千万倍！”陆子澈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脖子怒道，一想到自己那两日来受的罪就气不过，觉得只是抹她臭泥实在太便宜她了，于是又挖了些泥出来在她已经涂得很是匀称平滑的脸上又给加了一层。

    苍天大地啊！赶紧打个雷霹死这王八蛋吧！顾裳心里呐喊着，眼睛恨得都瞪充了血，她自小就是个爱干净的人，臭泥巴味将她包围了，这哪里受得了？尤其还干干的很不舒服。

    相比一动不动被人为所欲为的痛苦，她到想挠脖子挠出一大片伤来。

    陆子澈重新往顾裳脸上脖子上涂泥巴的认真劲儿，就像是入殓师在给死尸化妆。

    顾裳此时一动不动的样子可不就是像具死尸吗？陆子澈还严肃着一张脸，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有点惊悚。

    都忙活完，陆子澈看着脏得不行的双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忍着恶心忙去河边洗手，反复搓了好几遍，直到手上一点泥都不见才罢休。

    论比爱干净，陆子澈比顾裳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只是略加惩戒，若以后你再敢放肆，可就不只是抹泥巴这么简单了！”陆子澈说完后也没给顾裳解穴，一纵身施展轻功就跑了，有人暗中保护，不用担心她躺在那里会被歹人如何，再说就她此时那黑乎乎臭轰轰的模样，鬼来了都得跑。

    顾裳瞪着陆子澈离开的方向气死的心都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呢？欺负女人算什么好汉！以后别让她看到他，看到了什么药都往他身上招呼，让他美！

    开始顾裳还不停地在心中骂陆子澈，时间一久不见有人出来给她解穴，就将暗中保护她却懒得露面的人骂了一遍又一遍。

    躺了有一个多时辰，顾裳穴道自动解开了，她忙爬起来冲去河边洗脸。

    “该死的陆子澈，本姑娘与你没完！”捧着河水用力洗脸洗脖子，反复搓洗好几遍，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洗得一点泥都没有了可她还是闻着自己身上有臭味。

    搓得脸和脖子都发红发疼了才罢休，顾裳哭丧着脸打算离开，可惜没有马，她又不认得路，想离开都不知道怎么离开。

    “暗中保护我的人在哪？见我这么被欺负都不出来救人，你们还有没有点责任心？”顾裳抬头对着空旷的四周喊道，想着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于是放低声音妥协道，“让本小姐不生气也行，出来个人带下路，我找不着回去的路。”

    还是没人回答她，就在她气极想要不留情面地大骂之时，突然见顾丰年夫妇此时正骑快马自前方匆匆赶了来。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顾裳大喜，跑上前去大声问。

    “听绿豆哭诉你被人掳走了，我们就顺着暗卫留下的记号追了过来，之前有事，不然早就来救你了，你没怎么样吧？”顾丰年停下马焦虑地上下打量起顾裳来，见其除了脸有些红得不像话，其它都没事，于是舒了口气。

    “裳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顾夫人下马抚了抚女儿红得有些肿的脸问道。

    爹娘来了，受了大委屈的顾裳哇的一下哭了，开始各种告状，先告陆子澈抹她一脸的臭泥，后告暗中保护她的人都不管她，边说边哭。

    “女儿的脸就是洗臭泥洗红的，若非怕毁容，还想再洗几遍呢！”顾裳忿忿地摸着泛疼的脸说道。

    “岂有此理，敢欺负我女儿，让我遇到非扒了那臭小子皮不可！”顾丰年看女儿娇艳的小脸蛋都擦得肿起来了，气得破口大骂。

    顾夫人美目立刻瞪过去，斥道：“你还有脸骂人？安排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见裳儿吃亏都不出来救人？”

    顾丰年被妻子一骂气焰立刻消了大半，讪讪地道：“是为夫当时对他们说只在裳儿的安危受到威胁时再出来，平时就躲远点。”

    “爹！”顾裳控诉地望着一脸做错事表情的顾丰年。

    “原来是你的问题，回去后把这事给我解决好了，再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夫人放心，回去后为夫就对暗卫说只要有人欺负裳儿，连猫狗都算上，务必立刻出来救人！”顾丰年忙拍胸脯保证，一脸讨好地望着因生气显得愈发冷艳的夫人。

    “先回去！”顾夫人瞪了丈夫一眼，领着无限委屈的顾裳上马扬长而去。

    顾丰年摸了摸鼻子，不敢耽搁，忙上马跟着离开。

    这几日顾丰年夫妇拖关系见各种大人物，最终还进了宫面圣，不知是怎么说的，总之皇上没有降罪顾家堡，只是狠狠敲了顾家堡一笔，要他们一年内免费为朝廷供两千匹上等战马，接下来的两年每年都免费为朝廷免费供两千匹好马。

    损失相当大，这些好马一供出去整个顾家堡都空了大半，剩下的马品种差些不值多少钱。

    但损失再大也值得，只要他们一直亏待了的女儿能平安无事，就什么都不重要。

    回到客栈后，顾丰年对顾裳道：“玉面狐引起的事已经解决了，陆家的罪名也跟着减轻，那陆大将军已经被放出，陆家为了庆贺他出来邀请我们一家三口后日晚上去陆家赴宴赏月。”

    “去陆家？”顾裳眉头轻皱，想了想有些不太情愿地问，“不去行吗？”

    “还是去吧，说起来我与你陆伯父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原以为他当了大将军会目中无人，谁想经过这次牢狱之灾他看起来人还不错，陆家没有对不起我们家，虽说已不是姻亲，但也算得上是故交，就只是去吃顿饭的事。”顾丰年劝道。

    顾裳想了想问：“那陆三可在家？”

    “问他做什么？他已经与我们没关系了。”顾夫人对陆家一直都没什么好感，经过退亲一事更没有好感了，即便最终证实一切都是误会也没有扭转她对陆家的感观。

    “就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不着调，一个人得差成什么样能令全京城的人都嫌弃他，连有名的纨绔子弟郭小茶提起他时都一脸‘我比他强’的优越感？”顾裳对陆三的好奇压下了她被陆子澈“欺负”了的愤怒，拖着下巴说道。

    顾丰年想了会道：“这个，好像听你陆伯父说他们全家都在。”

    “哦？那女儿一定去！”顾裳这次答应得很痛快，笑眯眯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猫晚上下班和领导吃了下饭，回家就很晚啦，现码字，结果写的又不顺，于是拖到现在才来更新，抚摸大家，这文最近更新有点慢，以后就会快起来的，抱抱大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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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陆三

﻿    顾裳并没有问父母如何力挽狂澜令顾家堡脱离险境的，过于操心的事她都不去问,只知道结果便好,再说即便问了也问不出答案,为了保护她,父母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

    “小姐，那姓陆的真抹了一堆臭泥在你脖子上和脸上？”绿豆的小绿豆眼一直在顾裳红得有些不像话的脸和脖子上打转,有些难以相信那陆子澈会幼稚成这个样子,往人身上抹泥难道不是四五岁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吗？

    “废话！不抹一堆泥，我能恨不得将脸和脖子搓一层皮下来吗？”顾裳回房后又洗了几遍脸，但还觉得有臭味,于是抹了些香粉企图盖住令她郁闷的异味。

    “小姐你别乱涂了，根本就没有臭泥味,反到是香粉抹多了呛鼻子。”绿豆捏着鼻子郁闷地说道。

    顾裳抹粉的动作一僵，将胭脂盒往旁边一扔，气道：“我当然知道已经干净了，只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还有臭味，这该死的姓陆的，太讨厌，不愧与那陆三是狐朋狗友，一个无能,一个无耻，太般配了！”

    “般配……小姐，这词用得不恰当吧？”绿豆嘴角抽搐。

    “恰当！你不觉得那陆子澈维护陆家、维护陆三已经达到变态的地步了吗？如果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打死我都不信！”顾裳很是气愤地说道，她目前还真觉得那两个姓陆的男人关系不一般了。

    陆家出事，陆三当缩头乌龟，而陆子澈反到争前跑后地到处走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家出事了呢，能做到这地步可真不容易，他是将那陆三当媳妇看待了吧？

    “纯友情就不能这么帮忙了吗？”绿豆提出异议。

    “你懂什么？”顾裳白了绿豆一眼，摸了摸搓得又红又烫的脸气道，“不提那臭男人了，睡觉。”

    绿豆知自家小姐心情不好，没敢老虎屁股上拔毛，听话地铺床伺候顾裳上床睡觉。

    第二日一早开始顾裳就被顾夫人拉着去各种首饰铺子还有成衣铺买东西，都是挑的漂亮的奢侈物。

    “我女儿长得这么好，哪能随随便便乱打扮？明晚非要穿得漂漂亮亮的，一露面就将那些陆家人惊艳到！”顾夫人对陆家人没什么好感，于是就想让女儿的美貌震一震他们。

    “又不是去相看亲事，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万一那无能的废物陆三看上女儿了吵着闹着要娶我可怎么办？”顾裳开始自恋，完全忘了前一晚她还怀疑陆三与陆子澈有一腿的事。

    顾夫人闻言艳丽的脸蛋一板，严肃道：“你放心，这次有娘盯着，你爹绝不敢再胡乱拿你的亲事当儿戏！”

    顾裳闻言嘻嘻一笑，揽住顾夫人的胳膊将头搭在她肩膀上撒娇：“女儿知道娘厉害，有娘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呀。”顾夫人点了下顾裳的额头也笑了。

    今日顾裳是以女装原样貌出来的，与年轻时便以美貌出名的顾夫人站在一起，相似的脸蛋均艳若桃李，此时母女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笑的样子就像一副盛开的牡丹图般令人目眩神迷。

    一路过来，无数人对她们投以或着迷或嫉妒的目光，有胆子大的男人上前搭讪，都被不好惹的顾夫人给收拾了。

    亲热说笑中的顾裳母女并不知有人已经在角落里看着她们很久了，指甲狠狠地扎进肉里，尖锐的疼痛感令她还尚存些理智，险险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一身黑衣，戴着黑面纱，整个人都笼罩在阴暗的气息之下，定定望了顾裳母女很久后转身离开，抬手轻抚平坦得令人心慌的小腹，玉面狐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哀伤，片刻功夫又恢复成冷酷无情的模样。

    顾夫人突然心有所动，向某个方向望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眉头皱了皱，以为自己想多了，没去在意，领着顾裳大手笔地采买过后便回去了。

    刚被朝廷狠宰了一笔，转眼功夫又花钱如流水，一般人家还真做不到这点。

    顾家堡养了一大批上乘好马，这钱赚得别提多容易了，虽说损失了不少银子，肉痛归肉痛，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

    顾丰年见母女二人欢欢喜喜地回来，宠溺地一笑，并没有数落她们乱花钱，反到是很高兴她们爱打扮自己，每当外人夸他妻女貌美的时候都自豪得紧，可惜长女不在身边，否则就更圆满了。

    “明日去你陆伯父家老实点，不要乱下药记住没有？”顾丰年唯恐顾裳脾气不好，到时闹出点尴尬的事来。

    “知道了，我们是去做客的，若没有讨厌的人故意使坏，女儿是不会捣乱的。”顾裳自觉已经是大人，哪里会像小孩子那般不懂事乱惹事。

    话回得居然是带条件的，顾丰年有些不满，张口要继续说，结果被妻子一瞪立刻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对去陆家一事顾裳不像她爹似的那么期待，除了对那个“声名远播”的陆三感点兴趣外，其它半点想法都没有。

    “小姐，买了这么多东西，明日奴婢一定将你打扮得艳冠群芳，迷死陆家上上下下！”绿豆见到顾裳手中的衣裙还有各样首饰眼冒绿光地说道。

    “算了吧，你不打扮还好，你一给我打扮十分的美貌也只能剩七分了。”顾裳毫不客气地打击人。

    绿豆撅起嘴，不服气地道：“奴婢挺有化妆天分的，小姐你要相信奴婢。”

    “哼。”顾裳没搭理她，将东西往一旁放好，道，“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粗布麻衣都能穿出迷人的风采来，还用得着特地打扮？”

    绿豆闻言一头黑线，突然觉得自家小姐与那陆子澈是一路人，自恋起来真想让人一巴掌抽上去。

    时间很快过去，次日中午用过饭，顾丰年一家三口带着绿豆骑着三匹让人眼红到嫉妒的好马去了陆家，绿豆与顾裳共乘一骑。

    陆家人得了信早早等在了正门口，见到顾家人过来均眼前一亮，一部分人是惊艳于顾夫人和顾裳那常人难及的美貌，一部分则是因为三匹威风凛凛的宝马。

    “顾贤弟，弟妹，你们来了。”陆将军领着儿子们迎上前，握住顾丰年的手大笑。

    顾丰年与陆将军多年不见，此时见面寒暄一阵子，互相介绍了各自的家人就进了门。

    陆将军带着三个儿子等在门外，父子四人均属身材高大，气质很出众，样貌也是极好的类型。

    若说有哪里不同，那就是排行第三的陆墨模样差多了，全程低着个头闷葫芦似的很少说话，肤色略黑，两边的眼角乌青，听说是之前与人打架被打伤的，头上还戴了个很显老气的毡帽，明明没有那么冷，偏戴了个冬天才戴的帽子，怎么看怎么“与众不同”。

    这还不说，还蓄着胡子，堪堪将上唇遮住，明明是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结果看着却像是最老的。

    见顾家三人加个丫环均不时向第三子投去异样的目光，陆将军摸摸胡子讪笑道：“这小子他不争气，打架都输，弱得没有陆家人该有的气概，他脑门上也有伤，为了盖住就戴了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帽子，让顾贤弟见笑了。”

    “哪里，哪里，贤侄这是……特别，呵呵。”顾丰年尴尬地夸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天可怜见的，这陆三诡异得让他想挑个值得夸奖的优点都难如登天，庆幸这门亲事退了，不然这么一个模样不成、性子不讨喜的人真会糟蹋了他的闺女，不知以前是哪个王八蛋说他模样出众还能干来着，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进了正门后，顾家人打量了下陆家的宅院，发现里面布置得也很大气奢华，假山、湖、凉亭、花园、鱼塘等等应有尽有，不愧是一品大将军，这宅院比之顾家的大宅子还要大要好。

    陆夫人领着两位儿媳还有几个孙子孙女等在院内迎接顾家人，已经近五十岁的陆夫人身材发福了，脸白白胖胖的，这样一来皱纹到是比同龄人少，很亲热地拉住顾夫人的手打招呼，还笑眯眯地拉过顾裳好一通夸奖。

    今日顾裳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袖口领口及裙摆都镶了层金纹，衣裙腰身处微收，将她纤细的腰身勾画得玲珑有致，脸上略施淡粉，新买的发钗、金步摇等等均插在了乌黑发亮的头发里，阳光一照，别提多亮丽耀眼了，难得的是这般灿烂耀眼的首饰并没有将人压制下去，反到更衬托得顾裳光芒四射美艳动人。

    “弟妹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好看乖巧的女儿。”陆夫人笑着打量顾裳，这么好看的姑娘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喜欢，只是看着这张熟悉到不行的脸，总让她想起害得他们陆家险些大祸临头的玉面狐来。

    不只是陆夫人，除了陆墨，所有人在见到顾裳的时候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实在是姐妹两人长得太像了。

    顾裳也感觉到了，不过她都没当回事，大大方方地让人看，被打量的同时她也在看别人，陆家人比她想象的好相处，陆将军神情虽看着有些憔悴但并不影响他威严豁达的气质，陆夫人白白胖胖很爱笑，看着挺平易近人的。

    另外陆大陆二都高大威武很是英俊，一直跟在他们父亲身后，话虽不多，偶尔说几句也能感觉得出来都是有担当的人，两人的妻子都是美人，不过她都没有仔细看，她就仔细看那个一直低着头疑似想降低存在感的陆三。

    陆将军将顾家人引进正厅，命下人上了茶点后就与顾丰年开始说起了话，这一说就没完了，从以前说到现在，从官场说到家庭。

    陆夫人见顾裳一直看她小儿子，轻轻一笑道：“裳儿，你陆三哥……比较腼腆，见到好看的姑娘他就羞得不敢抬头，尤其他脸上还有伤，自觉丑陋更羞于看好看的姑娘，多担待下啊。”

    正低头喝茶的陆墨闻言一口茶喷了出去，呛得直咳。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连喝口茶都喝不好，怎么这么不争气！”陆夫人埋怨了儿子几句。

    “儿子、儿子羞愧。”陆墨头埋得更低了，哑着嗓子地道。

    顾裳一直注意着陆墨，听他声音哑得很刻意，眉头一皱看着他几乎要埋头胸前的侧面突然道：“咦，陆三的……陆三哥的侧脸怎的与那陆子澈这么像？”

    话音一落，厅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眼睛均顺着顾裳的目光向陆墨望去。

    不知是突然被多人盯着紧张了还是怎样，陆墨茶杯没拿稳掉在腿上，又顺着腿骨碌碌滚落地上，茶水洒了他一鞋。

    众目睽睽之下，陆墨羞愧地捂住脸，缩着肩膀将脸埋得更低了……

    作者有话要说：猫卡文了嗷，抱歉更新又晚了，中秋假期来临了，祝亲们假期都玩得愉快啊！！！

    感谢三位亲投的地雷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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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再提亲事

﻿    陆家人听到顾裳的话，面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望向“罪魁祸首”陆墨的目光也都带着几分无语。()

    陆将军有些尴尬,颇有些纠结地道：“他、他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是管不动他。”

    她说的是觉得陆三与陆子澈侧脸有点像,怎的陆将军却回答说管不动儿子？这都哪跟哪啊？顾裳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陆伯父,陆三……哥长得像陆子澈与他听不听话有何关系？”

    “这个……”陆将军眼角抽了抽,对自己方才的“所答非所问”感到丢脸，于是将气都发到儿子身上，冲当缩头乌龟的陆子澈喝道，“你顾家妹子问你话呢,你一个劲儿低头做什么？是长得像杀人犯还是像江洋大盗,头不敢抬就罢了,连话也不敢说？”

    顾丰年见状忙出声安抚：“陆兄息怒,小女不懂事看花眼，你别责怪贤侄了。”

    陆将军气急败坏地对顾丰年道：“顾贤弟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讨厌，若非我与他娘逼着他今日必须出来迎客，他不知又跑哪里去疯了！好容易说服他露面，结果就顶着一脸伤出来，还一副人人都欠他银子的找抽模样，我看了就生气！”

    顾裳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模样，看得在座陆家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眼见再不说什么爹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他的忤逆罪状了，陆墨轻咳了声以着更为沙哑了的声音说道：“子澈兄风神俊朗，才华横溢，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小小年纪就已经闯出名堂，实乃世间少有的奇男子。而我除了家世好些外没一样拿得出手，只因碰巧我们二人的侧脸相像又都姓陆，是以他那等温润如玉般的美男子才对我另眼相看，继而成了好友。”

    正端茶杯喝着茶的陆家大哥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像看鬼一样看着弟弟。

    顾裳听得要吐，不可思议地看着头依然低垂着的陆墨，若非有一丝理智在，她早反驳他的话了，那陆子澈勉强能称得上风神俊朗，至于才华横溢、神仙一般的人物等等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陆墨将陆子澈夸成这样，瞧这肉麻恶心的，简直就跟在夸心上人一样，这两个姓陆的男人有一腿的怀疑在顾裳心中又加深了一层。

    顾丰年对陆子澈不像顾裳那般了解深刻，陆墨又始终低着头还“破相”了，对这两人样貌究竟相不相似并不清楚，见众人表情有些诡异忙打圆场：“说起那位陆公子还真是有情有义的，只因与贤侄是知交好友便将陆家事当成自家事一般到处奔波打点，他没有因陆家出事而避开反到费尽心力去挽救陆家，这等情谊可真令人敬佩。”

    顾裳直接将“情谊”听成了“情意”，加上她心中的怀疑，脸上表情顿时微妙起来，望向陆墨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陆将军夫妇对视一眼，表情均有些尴尬，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于是开口对两位儿媳说道：“你们小辈拘在这里怕是不自在，正好裳儿是头次来陆家坐客，你们陪她出去走走吧。”

    两位儿媳闻言忙站起身，笑着对顾裳道：“裳妹妹，花园内菊花都开了，我们带你去赏菊吧。”

    顾裳正觉得无聊呢，见爹娘没反对，忙起身答应，兴冲冲地随着并不熟悉的两位陆家嫂嫂出了门。

    一直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变成空气的陆墨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到顾裳与绿豆身影离开后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暗中观察陆墨的顾夫人见状狐疑地拧起眉，不明白这陆墨何以对自家闺女有些忌惮。

    顾裳走出房门，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再被温和的阳光一照射，周身暖融融的，心情都变得好了，道：“今日天气真不错，劳烦两位嫂嫂陪小妹走走了。”

    “瞧你说的，顾叔父与公爹多年的交情了，你们难得来一次，我们妯娌陪你走走还不是应该的？”二十多岁面容姣好的少妇笑容温和地说道，她是长嫂，姓容，因是长媳的缘故，为人处事都成熟稳重。

    二奶奶裴氏则活泼爽朗多了，拉着顾裳的手边笑边说道：“裳妹妹喜欢玩什么，我们两个都奉陪，武文弄墨都成，文大嫂陪你，武我陪你。”

    顾裳闻言惊呼：“你们能文能武，可是小妹我文不成武不就，就会下点毒怎么办？”

    正亲切挽着她手臂的二奶奶一个箭步跳离，远远地看着顾赏忌惮道：“不要对我和大嫂下毒啊，我们都好喜欢你的，这么漂亮的妹妹我们可是连一句坏话都舍不得说。”

    “噗。”大奶奶见状嗔了妯娌一眼，走过去拉住顾裳的手道，“瞧你大惊小怪的，裳妹妹才不会不知分寸胡乱给我们下毒，她可比那玉面狐好多了……呃，今日高兴，我们不提影响心情的人和事。”

    顾裳看着懊恼的大奶奶，心情有些不是滋味，道：“姐姐很可怜的，她被日月教的人逼着做坏事的，她那个师兄很坏，我见过他一次，当时就是他让姐姐杀你们陆家人，姐姐不乐意，说陆家已经被她害得家无宁日了，再杀人说不过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那个戴面具的师兄大怒，掐住姐姐脖子不撒手了，若非我用毒威胁他，姐姐就要被他掐死了！”

    顾裳说起谎来不带卡壳的，这是她私底下练习无数次的结果，姐姐是做了许多错事，但她私心认为是被逼无奈，就凭当初姐姐心软没有杀了自己，顾裳也觉得姐姐是好人，为了扭转玉面狐的形象，她要不遗余力地抹黑那个面具男，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她家姐姐可是性命随时都可能不保的可怜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妯娌闻言纷纷问起来。

    顾裳眼睛一转，拉着两妯娌去不远处一凉亭坐下后开始连编带扯地将玉面狐救过自己和绿豆，她们听到面具男命令玉面狐去祸害陆家，再然后面具男命玉面狐杀了自己，玉面狐心软没同意结果险些被他掐死等事说得是慷慨激昂，总之将玉面狐说得极尽可怜被逼无奈之能事，而面具男与日月教则黑心烂肺该下十八层地狱。

    陆家两妯娌听得花容时而惊呼时而愤慨，立在一旁的绿豆头垂得低低的，她怕抬高了会被人发现她脸上的无语。

    就在顾裳说得天花乱坠，玉面狐眼看就要被她说成天下第一可怜人，眼瞅着就要因心怀天下不舍杀人而被日月教逼死之时，亭外突然传来一道轻咳。

    讲到高、潮处被打断的顾裳皱眉望过去，只见一个头埋得低低、肩膀咳得不住颤抖、形容极其猥琐的男人正倚在亭外一棵树上，不是那陆墨是谁？

    “三弟，你怎的出来了？”陆大奶奶见到小叔子讶异了下。

    “爹娘嫌弃我碍眼，赶我出来了。”依然低着头，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咦，你怎的也将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顾裳在陆墨转身的时候瞟到他衣领里围着层白色的绸布类东西，疑惑地问道。

    陆墨闻言身形一僵，咳了声道：“因在下一直咳嗽，大夫说脖子不能着风，于是便将脖子围得严实些。”

    两妯娌觉得奇怪，问顾裳：“为何要用‘也’这个字眼？还有谁也这样吗？”

    顾裳回道：“那陆子澈就将脖子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是脖子受伤了。”

    “咯吱”一声响，是陆墨拳头捏出来的声音，三女莫名地望过去。

    “咳，我拳头不舒服，去打会拳，两位嫂嫂陪‘客人’待着吧。”陆墨将“客人”两个字咬得极重，说完后立刻离开，速度快得仿佛慢一点就会拿人练拳头了一样。

    “他会打拳？”顾裳持怀疑态度，满京城的人不都说陆三是草包吗？

    两妯娌都知道前几日小叔子脖子受伤是遭歹人所害，却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谁都没怀疑到陆裳身上，闻言纷纷回道：“他就随便打两下，不会功夫。”

    “是呀，我家小叔子在心情不好时就会去打拳，本身是不会功夫的，真要跟人打架他绝对是被揍的那个。”

    连他两个嫂嫂都觉得他是废物，这陆三果然不争气，顾裳对他更为鄙视了。

    顾裳随着两妯娌将陆府转了个大概，相处一番下来觉得她们虽是大户人家的媳妇，却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不好相处，反到是很亲切，也没有过于拘谨矜持，想是因为陆家是武将出身，于是上上下下都有些不拘小节。

    这样的人家结交起来不会令人反感，顾裳一高兴便送了两妯娌一些“好东西”，让人牙疼、肚子疼、腿疼、这痒那痒全身痒，甚至是连睡三四日等等的药都分了些给她们，还承诺说等找到紫蝴蝶制出新药后还会送她们。

    两妯娌可高兴了，她们时常会参加聚会，总会遇到讨厌的人，有了不愉快她们不用再回嘴或是忍气吞声了，悄无声息地下了药谁也怀疑不到她们头上，想想就高兴，于是一下子与顾裳的距离更拉近了，恨不得认她作干妹妹，这样什么药都有了，毒药都有啊！

    “相识便是有缘，两位嫂嫂都是好性子，小妹可喜欢你们了，咱们说些知心话，大家都是女人当然要为女人着想了，若是以后你们丈夫对你们不好，说一声，小妹绝对能将问题遏制在萌芽状态，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顾裳没将话说得过于明白，但相信她们听得懂。

    这下子，两妯娌看向顾裳的目光都不同了，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她还可爱讨喜的姑娘了。

    等回去用晚饭时，陆将军等人明显感觉到两位儿媳与顾裳的关系亲近多了，亲近得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陆墨冷眼看着这个变化，眉头微拧，发愁自家知书达礼的好嫂嫂们要被那个脑子不正常的疯丫头带坏了，暗想回头一定要嘱咐两位兄长提防这事，否则就要家无宁日了。

    晚宴众人在宽敞的饭厅内，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中间隔了道屏风。

    酒酣耳热之迹，陆将军拍着顾丰年的肩膀，大着舌头道：“贤弟，没想到多年不见我们还谈得这般投机，先前的退亲是一场误会，你家的闺女我们都喜欢，干脆将裳儿许配给我们墨儿吧，你看如何？”

    因中间只隔了个屏风，一方说什么话另一方听得很清楚。

    顾裳听到将她许配给陆墨时惊得要咽的一块鸡肉卡在嗓子眼，连声咳嗽起来，想开口拒绝都张不了口。

    那方陆墨反应也很激烈，闻言立刻抬起自顾家人出现就没抬起过的头，将自己伤得很“精彩”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大声道：“爹啊，这事不能……”

    喝得有些醉但还没失了理智的顾丰年看清陆墨的脸，吓得心一哆嗦，忙道：“能得陆兄厚爱是小女的福气，只是她生性顽劣，被我们宠坏了，若是嫁入官家以她的性子会给婆家招祸，我与她娘想为她寻门家境普通的亲事，婆家离顾家堡近些，这样她在婆家做错事我们能随时管她。”相反，若是她在婆家受气，他们能立刻过去为女儿出头。

    这个理由是顾丰年与夫人商量出来的结果，他也看不上陆墨，若是陆家不提还好，提了就这样拒绝，还不伤人。

    陆将军闻言明白顾家这是没看上陆墨，不好再坚持，只是恨恨地瞪了眼“不争气”的儿子，总这样为所欲为，当陆子澈当得不易乐乎，陆家三爷的身份反到很不在意，长此下去，自己得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三儿媳敬的茶啊！

    作者有话要说：猫这两天没顾得上码字，怪不好意思的，明后两天会一直更新的，榜单任务在呢，再懒下去要进黑名单啦，猫要改邪归正，不能再懒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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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挨巴掌

﻿    离去陆家赴宴已经过去了五日,陆裳一家三口事情都办得差不多,决定次日一早就起程回家。()

    顾家人要走，陆将军原本说要送送他们,结果因玉面狐闹出的事令他失了兵权，有很多事需要他周旋，且两个儿子均在朝廷为官,同样挪不出功夫去送人,至于有时间去送人的第三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若说被玉面狐害成这样对顾家人一点意见没有是骗人的,只是他理智占了上风，知道玉面狐对顾家就算不是恨意滔天也算得上深恶痛绝了,且这次事件中顾家损失奇大,他也就不小心眼地因玉面狐而与顾家结仇。

    喝过一顿酒又推心置腹了一回,觉得结交顾家比与其为敌好处大多了,于是陆将军郑重嘱咐家里老老小小将玉面狐与顾家分开来看，不许对顾家人有意见。

    陆家人因见过了顾家三口，觉得他们与玉面狐不同，尤其顾裳虽与玉面狐是双胞胎姐妹，一样的容貌，但是性情与心肠完全不同，拿了顾裳“好处”的两妯娌更是不会迁怒顾家了，枕边风一吹，陆家两兄弟心底那一点子不适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陆家人只有陆家老三陆墨该如何想法还如何，他到没有因玉面狐一事而迁怒顾家人，只因为顾裳一个人而对整个顾家没多少好感，况且他感觉到顾家夫妇很看不起他，隐约中还很厌恶他，想来是因为退亲一事对他意见颇大。

    既然互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去招惹他们。

    一大早，顾家人从客栈出来准备启程之时，门口突然撞见一个身背包袱带着小厮可怜巴巴望着他们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小茶。

    顾裳见到郭小茶风尘仆仆的样子，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了？离家出走？”

    郭小茶背着个小包，随从背着大点的包袱，两人一人一匹马，一看就是要远行的装扮。

    “还真被你猜对了，本少爷要离家出走！”郭小茶说完后先讨好地向顾丰年夫妇问好，然后对顾裳道，“我听说你们今日要走，昨晚就与我爹说要随你们去顾家堡挑马，然后、然后我就被骂了，我爹说敢跟着你们走就别回来了。你放心，我爹正在气头上说话重了点，过阵子我回来他就会忘记曾说过的话了。”

    原来他还记得挑马的事呢，她都给忘了，顾裳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忙道：“既然承诺送你一匹马就一定会送，反正也要赶路，不如你就与我们同道吧。”

    郭小茶闻言大喜，一扫被赶出家门的颓废，笑呵呵地道：“太好了，早就想去顾家堡见识一番，无奈一直没机会。”

    顾丰年夫妇一听这男人要跟他们一块去顾家堡，眼神立刻犀利起来，极为挑剔地将郭小茶从头看到脚，最终两口子一致决定这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脸白点模样还看得过去外，别的一样都拿不出手，他们看不上！

    “我们一家三口回程，不方便带个陌生男子上路，我家闺女的名声还要呢！”顾丰年直接拒绝了。

    狂喜的心情被一桶冷水浇得透心凉，郭小茶被顾丰年挑剔的眼光一瞪便知他是误会了，忙解释：“顾堡主误会了，在下去顾家堡是冲着宝马去的，对您闺女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我郭小茶对天发誓对您闺女一点兴趣都没有！您完全可以放心，等在下取了合心意的马立刻就走。”

    顾丰年脸立刻黑了，望着郭小茶的眼神瞬间冷了很多，这是嫌弃他闺女不如马呢！

    一旁的顾夫人也柳眉拧起，很是不悦地道：“郭小茶？令尊就是郭侍郎对吧？我们夫妇没来京城的时候，我家裳儿可是被令尊关过大狱，念在裳儿平安无事逃了出来，事后郭侍郎又未再恃强凌弱，我们就当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虽说我们两家没有反目成仇，却也没有大度到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送人家儿子好马的地步！”

    顾裳一看情况要不妙，忙一手一个挽起父母的手臂安抚道：“爹娘别生气，郭侍郎是郭侍郎，郭小茶是郭小茶，不一样的，当时因为女儿逃狱的事郭小茶还被郭侍郎揍惨了，我们可谓是难兄难弟，当初是女儿有求他在先，他办到了，女儿就得应诺送他一匹马，不然顾家堡是要被人笑话的。”

    “对对，是这样，如今我身上还有伤没养好，都是我爹打的，有拿鞭子抽的，有拿脚踹的，还有甩巴掌抽的，连银子都不给我花了，这可都是因为帮了令嫒才……”郭小茶见顾丰年脸色倏的变了，忙改口，“受再多罪那也是我自找的，不怪令嫒，挨几顿打换匹好马真的值得，若能一直送马，让我爹天天将我往死里打都乐意！”

    顾丰年算是明白了，这个郭小茶脑子构造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也相信这种人不会敢在他们夫妻眼皮底下对他女儿有歪心，于是沉着脸道：“既然裳儿承诺送你一匹马，我们不会拦着，你可以去顾家堡，不过不要和我们同路，你自己去。”

    见对方这么不欢迎他与他们同行，郭小茶垮着脸道：“能送我马就很好了，我们主仆自己走，不敢打搅顾堡主你们。”

    顾裳看郭小茶那一副诸事不顺的倒霉样不厚道地笑了，道：“我们先行一步，你就跟着我们吧，跟丢了也不怕，顾家堡很有名的，一问就找到了。”

    郭小茶哪里敢有意见，他可非常清楚自己官家子弟的身份在顾家堡夫妇眼里连根葱都算不上，那顾夫人听说无论是武功还是毒术都是世间罕见的高手，他活腻了才去招惹他们。

    来的时候顾裳为了船的事没少纠结，回去就不用操心这些了，有爹娘在，想什么时候坐船就什么时候坐船，而郭小茶身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也不用愁船的事。

    回程很顺利，仅五日功夫就到家了。

    “爹，娘，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名十三岁的少年见到归来的家人很是高兴地迎接。

    此少年是顾裳唯一的弟弟，名叫顾卓，今年十三岁，虽只十三岁，但继承了顾丰年高大身材的优点，比同龄人个子高，模样偏向顾丰年，不像两个姐姐那般样貌出众，但胜在气质上佳，头脑精明，帮着顾丰年将顾家堡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

    能干又聪明，且还是顾家堡唯一的继承人，于是虽才十三，来顾家堡为他说亲的媒婆都要将顾家堡门槛踩烂了。

    “弟弟。”顾裳见到弟弟很高兴，笑了下突然惊呼，“哎呀，忘了给你买礼物怎么办？不如我将在京城新买的一副耳环送你吧？”

    顾卓闻言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个向来都不靠谱的姐姐：“我一个男人要耳环做什么？你能没惹麻烦平平安安地回家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顾裳轻哼了声，这个弟弟太不可爱了，总是嫌弃她，脑子聪明点就了不起啊？她会制毒下毒他还不会呢！

    “行了，赶了几日路都累了，回房洗漱休息休息，回头还要说事。”顾丰年揉了揉顾裳的头说道。

    这话没有人有异议，不仅京城的事要对顾卓说，最近顾家堡这边的事也不少，顾卓也要向爹娘汇报呢。

    “终于回家了，从京城走了一遭发现哪都不如家里好啊。”回房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的顾裳躺在床上感慨。

    绿豆也很高兴，她终于不用时刻担心小命不保了，笑嘻嘻地道：“就是家里好，京城还是不要去了，太多官，我们惹不起。”

    “我也不想去京城了，连买个药材都困难。”顾裳没说两句就犯困了，扯过被子就准备睡觉，对于她不在这阵子顾家堡发生了什么事不太感兴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她先睡饱了再说。

    最近发生的事说多也不多，唯一棘手的是顾裳被退亲一事不知怎的传了出去，她因与他人有染而被未婚夫家退亲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如今顾裳的名声是臭了，没有好人家敢娶她，想娶她的都是不务正业、肖想顾家堡丰厚嫁妆的废物。

    等顾裳听说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时两日已过，对此她抱有很气愤态度，想通后又不当回事了。

    “这不怪我啊，是误会，不过我亏欠姐姐太多，代她受辱我没有意见。”顾裳想到自己的命是姐姐牺牲太多东西换来的，自己只被人误会淫、荡又算得了什么？

    顾卓闻言满腔的怒火随即淡了些，像是头一回认识顾裳似的道：“你居然能忍下这口气真不容易，我以为你听说了此事会恨不得将所有说你坏话的人都毒哑了呢。”

    “背地里随别人怎么说，不要被我听到就成。”顾裳不在意地摊手，看着比自己小三岁但却高自己半头的弟弟心情不错地道，“名声被辱也不算是坏事，你姐姐我不想嫁人的，如今没人敢来提亲我正合我意，你就养姐姐一辈子吧，以后你成了亲我在娘家会老实点，不让你因为有个嫁不出去的姐姐被你媳妇揪耳朵骂。”

    “你不想嫁就不嫁了？爹娘才不会同意呢！”顾卓白了顾裳一眼，不明白嫁人有什么不好，明明很多女子及笄后都盼着出嫁，偏偏他姐姐就喜欢当老姑婆，被退亲居然还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开心。

    顾裳笑容一滞，抿起唇道：“无妨，我会劝好他们的。”

    顾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别的事：“前两日我被名黑衣女子袭击了，挨了她一巴掌，昨晚与爹娘提起后才得知打我的是我们的姐姐。”

    “什么？她打你了？”顾裳闻言大惊，忙拉住弟弟胳膊担忧地检查起来。

    “只打了我一巴掌，没别的事。”顾卓忙阻止住顾裳要掀他衣服的手道。

    顾裳停下动作，看着顾卓已经没有痕迹的脸道：“没想到她先于我们过来了，以后你见到她还是躲远点，你打不过她的。”

    对于那个自小便离开顾家堡的姐姐，顾卓没有一点印象，顾衣离开的时候他刚出生没多久，一直都以为那个姐姐自小便不在了，结果陡然听说她不但活着还入了邪教，初次见面就得了对方一巴掌作为见面礼，这心情一时间还真难以平复。

    “居然追过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找玉面狐，一切事皆因我而起，自然就该由我去解决。”顾裳握紧拳头思考该从何处下手。

    “爹娘说姐姐的事他们会想办法，你还是别添乱为好，什么事你一插手没事也变成有事了。”顾卓毫不给面子地说道。

    顾裳闻言心情不好了，捏了捏有些泛痒的拳头咬牙：“我明白为何姐姐要抽你一巴掌了，因为我也很想抽你！”

    顾卓哼了声转身走了，道：“我不像你那么闲，还有正事要忙，就不与你废话了。”

    顾裳瞪着弟弟离开的身影，忿忿地嘟哝：“真不可爱，以后再被姐姐打几巴掌才好。”

    下午，顾裳正在她的药房里忙活。

    突然，绿豆跑过去通报：“小姐，郭小茶来了，他脸肿了，说是来顾家堡的路上被一名疑似是玉面狐的黑衣女子所伤，恳求小姐施舍他点药。”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为啥最近越来越懒了呢，各种爱困（老姑娘，不可能怀上哒），就想躺着，啥也不想干。能吃能睡，一干活就累，这都是为神马啊？越活越懒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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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救人

﻿    “怎么姐姐又打人了？天啊，快让郭小茶去前厅等我。()”顾裳忙放下手中的活,让绿豆去她房中取药膏送过去。

    郭小茶主仆风尘仆仆的,狼狈得很,两人一路问着刚找到去往顾家堡的路,距离还有十几里地时就被黑衣女子给打了,对方速度太快,连人家样子都没看清。

    “你们怎么惹到玉面狐的？”顾裳赶过来见到郭小茶肿得老高的脸吓了一跳，再看他旁边随从的脸比他还恐怖。

    郭小茶见到顾裳就跟见到亲人了似的，眼圈都红了,想他在京城就算不能横着走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结果刚离开京城就先被抽一顿，难受地诉起苦来：“哪有惹人？我们两个除了问路都没与人说过话，正好好地走路呢,她突然就冒出来打我们，那功夫高得让我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是说什么不好的话惹到她了吗？”顾裳这个时候不便称玉面狐为姐姐，怕引得郭小茶愤慨。

    “没有，我们只说马上就可以一睹顾家堡的风采，顺便夸一夸你们家的马，结果她就突然出现打人，我们半句玉面狐的坏话都没说！”绿豆来了，郭小茶接过她手中的药膏开始上药。

    顾裳闻言秀眉拧起，抿起唇不说话了，若郭小茶所言非虚，那玉面狐突然出现打人定是因顾家堡迁怒他们了，她听不得有人说顾家堡好。

    “看你们这么可怜，就别去找客栈了，在顾家堡住下吧，一会儿我让人收拾间客房出来给你们。”顾裳叹了口气说道，她阻止不了玉面狐揍人，但她能尽点力帮一下被玉面狐打的人。

    郭小茶抹完了药感觉脸上没那么疼了，将剩下递给药膏给身旁的随从用，道：“住哪里都好说，只要尽快得着好马就成。”

    顾裳无语了，这郭小茶对好马的执著真令她钦佩，又不是要上阵杀敌，好马之于他有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嫌弃的，若能一文不花得匹上等宝马，不知多少人要高看我一眼呢，何况以后出门骑匹让人眼红的好马，我这也有面子不是？”郭小茶回道。

    原来她不小心将话问出来了，顾裳摇摇头，觉得郭小茶是长期处于被嫌弃被忽略的地位，于是极其渴望有一样事能令他被人看重，说白了就是个渴望被重视的可怜孩子。

    顾卓听说家里来了个被打成猪头的公子哥，忙放下手中事赶了回来，将顾裳打发走后就自己安排郭小茶主仆的住处及吃喝等事宜，只看一眼便知这位京城来的客人是个绣花枕头，配不上自己姐姐，于是什么事都他一人做了，不让顾裳与郭小茶有过多的接触，免得在这风尖浪口上再引来些闲言碎语。

    有弟弟张罗着，顾裳不再管郭小茶，承诺等他脸上伤好了再找时间带郭小茶去马场挑马。

    顾裳在家每隔几日便会去山上采药，这日刚好天气不错，她又缺了好几味草药，于是一大早便带着绿豆出门去采药了。

    两人都是男装打扮，一来装束简单方便爬上爬下，二来也能少惹点麻烦。

    一路去山上，听着的闲言还真不少，大多都是围绕着她的，说她因为行为不检点被京城陆家退了亲，这下没人敢再娶她云云。

    玉面狐是顾家堡丢失的长女一事还没有传开，他们都不知“不检点的”其实另有其人，就将错全安在了顾裳身上，有些与顾家堡夫妇有来往或是见过顾裳的人都不相信这事是真的，因为顾家堡上下都不是品德有亏的人。

    但世上最不缺的便是长舌妇，越是不好的事传得越快，这其中尤以桃色事件最引人们关注与喜爱，于是顾裳近来可有名了，人人都知道顾家堡长得天仙一般的掌上明珠其实是个下、贱的女人，将顾家堡的脸面全丢光了。

    “他们太过分了！”绿豆一路过来听到太多人骂顾裳的话，气得胸口堵得慌。

    “嘴长他们身上就让他们说吧，太过分的我都教训过了。”顾裳也生气，但是没有将所有人都教训，没有那精力啊，只将个别说得太没谱或是抵毁顾家堡过于严重的人收拾了。

    那些人为惩一时的嘴快，结果或哑或瘸或痒或疼地折腾好几日，偏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连惊带吓的一番折腾下来，也算是教训了。

    “别人做的错事却要小姐承担苦果，这太不公平了，以后哪还有好男人敢娶小姐了！”绿豆很操心，一走到人烟稀少的山上便开始发起牢骚来。

    “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还一个劲儿操心我的，先将你自己嫁出去再说吧。”顾裳满不在意地说道，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完全不上心，至于绿豆的婚事她会把关但不插手，让绿豆自己挑喜欢的男人。

    绿豆闻言不高兴地瞪起眼：“奴婢要像小姐这样长得天仙似的，早就嫁了！长这么好看还不想嫁人，想嫁人的却长得不好看，老天真是不公平。”

    顾裳忍着笑没搭话，她怕无论说什么都会引起绿豆的抱怨。

    两人爬到半山腰上，顾裳道：“别想有的没的了，找草药吧，今日咱们多找点。”

    绿豆想到今日又得累要死，就什么抱怨的心情都没了，开始按照顾裳的要求采草药。

    “好久没去山谷看看了，我们过去碰碰运气。”顾裳的背篓里放着根长麻绳，专门用来下山谷找药用的。

    身为一名合格的丫环，绿豆不但要会伺候主子吃喝拉撒，还得陪着寻药采药，辛苦点到是不怕，就是偶尔小命会受到威胁，这令她很郁闷。

    今日收获一般，顾裳不太满意，想去山谷里找找，新鲜药草大多集中在鲜少有人光顾的山谷，至于山坡上树林里等处草药大多都被人采去卖了。

    “老规矩，我将绳子一头拴树上，你看着点，我下去看看。”顾裳将绳子一头牢牢地系在树上，另一头则在腰上缠了几圈。

    “小姐，那玉面狐可在这边呢，说不定此时就在跟着我们，你若是下去了，她来了将绳子砍断奴婢可拦不住啊。”绿豆哭丧着脸道，少爷和郭小茶可都被玉面狐打了，难保今日她不会跟踪她们主仆出来伺机做坏事。

    顾裳想了想，觉得这还真有可能，以往都是绿豆看着绳子等她，如今怕是不成了，便道：“无妨的，我在树周围下一圈毒药，你坐在圈里不出去，不管是人还是野兽，只要进圈就得倒下。”

    说完塞给绿豆解药让她先服下去，然后就沿着系着绳子的树仔细下了一圈颜色淡淡的不易看出来的药粉。

    绿豆胆子小，怕死得很，毒药一撒好等于多了层保护网，这下她不怕了，安心地坐在树旁道：“小姐你下去要小心些，采得差不多就成了。”

    顾裳下山谷无数次，早不害怕了，她本身就会几下子，身手还算灵活，腰上缠着绳子慢慢往陡峭的山谷下滑动，越是好的药材越在不容易够到的地方，她带的绳子够长，可以往下滑深些。

    一路下去到是采着几株要用到的草药，再往下走的时候突然眼角扫到一株紫色的草药，定盯一看，顾裳大喜，这正是她一直想找的紫蝴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紫蝴蝶离她还有段距离，山坡很陡峭，找借力的地方都不太容易，顾裳有的是耐心，慢慢地向那边移，移着移着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白影，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那是一个人，卡在陡坡中斜长出来的一棵树上，被两根胳膊粗的树枝托住了。

    “我的天啊，这是掉下来的还是被人寻仇扔下来的？”顾不得紫蝴蝶了，要看看人是活还是死，顾裳揪着杂草树枝脚踩着凸出来的岩石一点点向那方移动。

    离得近了发现挂在树上一动不动的是个男人，身上有血，头发将脸遮了大半，想来掉崖前经过了一场恶斗。

    好容易移到了树旁边，顾裳抓住一根较粗的树枝凑过去想探一下鼻息看这人还有没有气，那人头发挡着碍事她给拨开了，手还没等向他鼻子探去突然大叫一声：“天啊，是陆子澈！”

    忙探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没死，顾裳身上随时都带着各种毒药解药及一些关键时刻会保命的药丸，于是掏出一枚能护住心脉的药丸塞进陆子澈嘴中，手在他两腮下巴还有脖子处一按，药丸顺利咽下去。

    “这血流不少了，居然还在渗血呢。”顾裳又喂了陆子澈吃了止血止疼的药丸，然后顾不得别的火速爬上山让绿豆回去唤身手好的侍卫来救人。

    绿豆听说陆子澈重伤掉下悬崖，惊得忙回去喊救兵了，她与顾裳一样，虽然很讨厌陆子澈，但这讨厌只限于盼着他倒霉，盼着狠揍他一顿，却从没想着要他立刻死了。

    侍卫来得很快，又带了条绳子来，两名身手最好的侍卫腰系绳子下去救人，崖上留两名侍卫等着拽绳子帮忙。

    顾裳也没闲着，她下去将紫蝴蝶采了下来。

    陆子澈因服了顾裳喂的药，所以在重伤之下被人从山崖中间移到崖顶这一番折腾下来只是疼得醒了两次，到没有再伤到根本。

    到崖顶他被平放在地上曾醒来一下，睁开眼隐约看到男装的顾裳正指挥人抬他走，诧异了下，随即实在抵不过身体的虚弱与疼痛再次晕迷过去。

    这次晕迷等再醒来已经是两天两夜后了。

    这日下午，郭小茶正在陆子澈床前神游天外，想到高兴处嘿嘿傻笑两下，不经意间视线下移，突然与睁开双眼的陆子澈对了个正着，惊得一下子跳起来：“你醒了？哎哟真不容易，你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陆子澈想张嘴说话，结果嗓子干疼得说不出来。

    “等等，我喂你点水。”郭小茶才不会承认看顾陆子澈一点都不尽心，经常忘了给昏迷中的人喂水。

    喝了几口水后，陆子澈嗓子舒服多了，哑声问道：“是你救了我？”

    郭小茶摇头：“是顾家堡……二小姐顾裳救的你，若非她上山采药发现掉崖的你，你可就活不成了，我虽没帮大忙，但这两日都是我看顾你的。对了，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伤得这么重，还被人扔下悬崖？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陆子澈想起了掉崖前经历过的事，眼中阴云密布，恨声道：“是那玉面狐和她师兄联手重伤于我，没想到他们手段这般残酷，想要我命不说，还想毁尸灭迹！”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又来更新了，秋天啦，温度一降猫也变懒了哈哈，亲们也懒了吧？我看留言的也没几个，大家一起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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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救命之恩

﻿    顾裳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心狠狠一跳道：“他们为何要伤你？我姐……玉面狐的师兄是个大坏蛋，很多事都是他强迫玉面狐做的，有一次他还逼玉面狐杀我呢,我命大才没死。()”

    陆子澈见到顾裳,想到当日昏迷前隐约中看到她指挥人救他的画面并非幻觉,是真的被她所救，心下感激,压下提起玉面狐师兄妹的愤恨道：“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救。”

    因伤势过重,陆子澈还起不来身，一直是躺着说话的，因说了几句话,方才又动了怒，对重伤刚醒的他来说很费神劳力，身体虚弱得又有要睡过去的倾向。

    “没什么，虽然我很讨厌你这个人，但是见到你挂在树上快死了也怪可怜的，不能见死不救，碰到猫啦狗啦受伤我都会救，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再说为救你着实损失我很多好药材，反正你有钱得很，伤好后将酬谢的钱多包给我点便成了。”

    刚要闭上眼睡着的陆子澈闻言气得肝一疼，整个人又清醒过来，咬牙瞪着一副市侩模样的顾裳道：“放心，我陆子澈一定会多给你银子答谢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顾裳呵呵一笑，不怪她财迷，实在是陆子澈伤得很重，能这么快醒，还有精神生她的气，都是因为她下血本救他的缘故，他昏迷的这两日，她人参、灵芝、燕窝的没少喂他，这可好多钱呢！

    郭小茶看在马的面子上当然向着顾裳说话，笑眯眯地对气得脸更白的陆子澈说道：“你可别怪顾二小姐，为了让你尽快醒过来不但请大夫看诊，还专抓各种珍贵药材给你吃，不然你得再多躺个三五日才能醒来，躺得越久对身体越不利，你给了酬金后还得好好谢谢她呢。”

    陆子澈闭了闭眼，忍着扑天盖地的晕眩怒道：“你忘了之前的赌注了，你该管我叫什么？”

    郭小茶这下傻了，张着大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都忘了先前赌注输了的事了。

    “叫什么？”陆子澈黑着脸继续问。

    “叫大哥……”郭小茶缩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哼。”陆子澈撇了郭小茶一眼，实在是虚弱，又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既然醒了就先别睡，厨房炖着鸡汤呢，你先喝点营养的鸡汤再睡吧。”顾裳料得陆子澈要醒了便让厨房熬了汤，特地让厨娘熬得清淡些，这样免得他昏迷刚醒吃油腻的难以消化。

    就算这姓顾的再财迷不讨喜，她救他性命又为他身体着想抓药熬汤等等都是为他着想，陆子澈承这份情，闭着有如千斤重的眼睛道：“有劳顾姑娘了。”

    不一会儿功夫，鸡汤盛了上来，顾裳让婆子将鸡汤端给郭小茶：“让这位郭二爷喂陆少爷吃吧。”

    “什么？让我喂他吃？”郭小茶闻言不干了，跳离床边嚷嚷道，“想我自小便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少爷，只有人伺候我，哪有我伺候别人的份。”

    “你不是他小弟吗？你不伺候也行，让你随从来也一样。”顾裳翻白眼道。

    陆子澈强撑意识道：“给我的随从汪小飞传个信，他会赶过来。”

    “如何传？”郭小茶忙问。

    “我的信号弹想来是掉下悬崖了，有劳你们费下事去二十里外的有家客栈去给掌柜的递个话，他会派人去找汪小飞。”一下子说这么多话，陆子澈嗓子别提多难受了，身体也虚弱无力，稍动一下就疼得要命，心中愈发恨玉面狐师兄妹了。

    顾裳忙吩咐人去办这事了，见陆子澈虚弱得很，忙催促郭小茶喂陆子澈喝鸡汤。

    郭小茶哪里会伺候人，真让他喂不将鸡汤喂陆子澈鼻子眼里都不正常了，没喂几下，洒得比喂进去的多，陆子澈已经气得要喷火了。

    “我还是让我的随从来吧。”郭小茶神情讪讪地说道。

    最终是郭小茶随从喂的陆子澈喝鸡汤，他们此时吃住在顾家堡，也不好意思将自己当大爷，喂病人喝个汤也没什么。

    本来郭小茶是养好脸就去挑马的，早挑完马早回京，此时陆子澈受了重伤，他便被顾裳要求多留几日，等陆子澈好了后再让他去挑马。

    晚点回京也没什么，郭小茶本来就是无事可做的二世祖，在外面疯玩多久都不影响正事，何况还怕早回家被郭侍郎揍，于是便同意多留几日再说，好在他们主仆不用照看病人多久，汪小飞当日晚上便赶来了顾家堡接手照看伺候陆子澈的活计。

    又养了几日，陆子澈已经精神了许多，能坐起身说话了。

    “少爷，这事瞒不了太久的，老爷夫人那里很快就会知道。”汪小飞伺候完陆子澈喝过药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陆子澈抬手抚了抚几乎被长剑贯穿肩膀的左肩颈，这里的伤口最重，要一直换药，到如今身体别处的伤口已经无大碍，只这里的动一动就疼得冒汗。

    “能瞒就瞒吧，好在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们听说了也不会过于担心。”陆子澈叹了口气，一直出外做生意，遭遇袭击这种事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是这一次的遭遇最为惊险，后果也最为严重，若非顾裳好巧不巧的那日想到下山崖去采药，他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汪小飞还是很忧心，看着自家主子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包着纱布里，连能迷死无数大姑娘的俊脸都还有未恢复好的伤，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再一次自我忏悔：“那日奴才应该跟少爷一道出门的，这样少爷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差一点……”

    “算了，谁能预料到会发生那种事？他们想害我那就无论如何都不会罢休，以后注意着就是了。”陆子澈脸上伤也有些，不过并不重，顾家堡好药不少，抹上几日伤痕会淡下去，到不用担心破相，只是身上的伤疤痕是别想去掉了，尤其差点贯穿肩膀的这道伤。

    “少爷，以后我们还是少出来吧，留在京城起码他们想杀人还得忌惮一二。”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遇到点危险就当缩头乌龟？之前是一时大意着了他们的道，以后有所防备就不会这样了。顾姑娘既然会制各种毒药，咱们走时不防寻她买一些带在身上防身。”陆子澈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躲避的人，他不但不躲还会想办法迎面而上，对方一联手武艺高过自己，那他就另寻它法自保。

    汪小飞是见识过顾裳下药本事的，一听忙赞成道：“这个法子不错，就交给奴才办吧。”

    “不用，我自己去说。”陆子澈阻止住要出门寻顾裳的汪小飞，他有他的想法，顾裳不喜欢他，又不以卖毒药为生，这种事为表诚心还是他亲自出马为好。

    汪小飞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与主子，顾家姑娘更讨厌主子些，有事相求还是自己出面遭拒的几率小些。

    主仆多年，看他表情就知在想什么，陆子澈轻哼一声以示对汪小飞信不过主子行为的不满。

    家中突然多了两个外男，一个是想要马的郭小茶，一个是重伤短时间内不宜离开的陆子澈，顾丰年夫妇对此颇有微词，只是没办法，这两个人好巧不巧的都被他们的长女打过，前者还好，只是挨了几嘴巴，后者可不得了，差点儿就被杀了，若非二女儿赶巧救下，那长女可就又多造了一次孽。

    “那陆子澈昨日让随从给了裳儿一千两答谢救命之恩，还说等伤彻底养好会再有表示，其实他太客气了，就算一文不出我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若非衣儿，他也不会遭此罪。”顾丰年一提起长女眉头就皱得死紧，那日月教很是不好相与，近来他们夫妇去了不知多少次都被拒之门外，只能从他们教中重要成员下手，目前还收效甚微。

    顾夫人同样愁眉不展：“衣儿的事过于棘手，越晚将她带回事情越不好处理，不可能每次她伤害了的人都能被我们带回来救治。那日月教为防教众背叛给每个人都下了毒，每到特定时间没有解药就会穿肠肚烂而死，想带回衣儿不是容易的事，可惜我只会制毒却不擅长解毒。”

    两夫妻一直操心顾衣的事，顾裳也在操心，只是她不敢轻举妄动，怕帮倒忙。

    又过了五六日，陆子澈伤又好了许多，能被汪小飞扶着下地走路了，虽然依然虚弱得恨不得风一吹就倒，但能下地走路已经很让人高兴了。

    “呀，你都能下床了，看来的你身体底子确实不错。”顾裳出药房见到走过来的陆子澈惊讶道，她想起之前她给他下药，结果他提前一两个时辰就恢复了的事。

    陆子澈慢慢走到前来，对着顾裳抱了下拳，再次感谢：“这次多亏顾姑娘出手相救，不然此时已经没陆某的存在了，以前对顾姑娘多有怠慢，陆某在这里郑重道歉，以后绝不会再做令顾姑娘不悦的事。”

    顾裳惊疑不定地望着突然间像鬼上身的陆子澈，不确定地问：“你、你脑子没伤到吧？”

    头顶仿佛一群乌鸦飞过，陆子澈忍住想还嘴的冲动，和颜悦色地道：“顾姑娘是陆某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份恩情，以后顾姑娘无论是发疯还是找抽，陆某都不会再胡乱生气，定不会像以前那般冲动地顶撞顾姑娘。”

    这小子真中邪了，顾裳防备神色更重，不放心地问：“你是有何企图？直接说吧，比起你此时不人不鬼的死样子，我还是习惯你以前时时刻刻想让人狠抽一顿的贱样。”

    陆子澈：“……”

    “怎么不说了？”顾裳见陆子澈气得想劈了她的模样，很神奇地心情大好，她终于有能肆无忌惮地气他，他却手无缚鸡之力收拾不了她的时候了。

    “顾姑娘说笑了，不过说起企图，还真有一事相求，就是能否卖些毒药给陆某？”陆子澈想到“大事”，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依然和颜悦色地道。

    “毒药？”顾裳神色立刻变了，沉下脸来敏感地问道，“你要毒药是否想对付我姐姐？那是我亲姐姐，我才不会给你毒药助你去害她呢！”

    陆子澈额头青筋暴跳，隐忍着道：“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会杀她的，我用毒药对付她那个师兄，这你不会也反对吧？”

    顾裳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对付她师兄啊？早说啊，早说就给你了，不过为防你出尔反尔，发个毒誓来说你不会用毒药去伤害玉面狐。”

    这个女人无论到何时都改变不了讨人厌的本事，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不和她计较了，陆子澈举起右手任命地发誓道：“我陆子澈在这里发誓，绝不用毒伤害玉面狐，若违此誓，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并且遭世人唾弃！”

    “好了，好了，随便发个誓就成了，居然发个这么毒的，看在你这般诚心的份上，毒药就便宜点卖给你吧。不过我还没卖过毒药，回房好好想想卖多少银子才不会吃亏，明日回复你。”顾裳说完冲陆子澈摆摆手，欢天喜地地回房了，留下一副便秘样的陆子澈无语望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期榜单任务重，猫偷不了懒了，会治好懒筋的嗯，亲们也不要懒哟，和猫一直做个勤快的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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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再伤人

﻿    顾裳从没想过自己的特长有朝一日能为她赚来银子,还是赚她看不顺眼的男人的银子，这感觉相当新奇，她在一堆制好的瓷瓶里乱扒拉，最终挑出五样最毒最让人受罪的，她巴不得那面具男早点死，卖起毒药来当然不会手软。*  *

    “你不会下毒，为防你不小心将自己毒死了，我选的毒药都是带有解药的，你就将这些毒药下在你的兵器上吧，若有暗器也下在暗器上，多方准备。”顾裳将五个小瓷瓶递给陆子澈，两人已经谈好了，每样毒药五两银子，因还附赠了解药，便每样八两银子卖。

    “这些都是效果很好的毒药？”陆子澈随手拿起一个还不及他拇指高的小瓷瓶问。

    “那当然！”顾裳被怀疑了，柳眉一竖，“你不信大可逮只耗子去试试，保准每一样都能令耗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子澈当然不会去逮耗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人生凭第一次买卖就这样完成了。

    买卖做成，两人关系都变得不一样了，算得上是主顾关系，顾裳凭着自己本事赚了陆子澈的钱与先前她因救人敲他一笔不同，突然间看他顺眼了点。

    “以后有机会再找我买毒药啊，不光毒药，各种迷药、痒药、哑药、瞎药等等应有尽有，老顾客，可以给你打个折。”顾裳笑眯眯地望着陆子澈，仿佛在望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

    陆子澈有些无语，打击她道：“陆某是商人，非江湖人士，买药只求自保，不会整日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若想赚钱，你可以打入江湖人士内部卖药。”

    “算了，我不想活了才卖给他们。”顾裳可不想整日生活在被人登门寻仇之中，这药可不是能随意卖的。

    “叨扰贵府已经半个多月，陆某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便再留下去，再过两日便动身离开，这是五百两银子，算是药钱及这阵子我们主仆的嚼用。”陆子澈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加上之前已经付过的一千两，一共一千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但他给得并不心疼，救命之恩本就无价，何况是这阵子那些补药及补品可都非凡品，不然他也不会恢复得这般快。

    顾裳没有推辞，直接拿过银票就塞进袖口，打量了几下陆子澈问：“这么快就要走了？你外伤是养得差不多，内伤呢？救下你的时候大夫可是说你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轻的伤。”

    “多亏贵府的各种珍贵药材，加上近几日时常运气疗伤，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陆子澈想立刻离开，不光是有很多事要做，还怕再晚走几日家人就找过来了，没必要给顾家找麻烦。

    “你的体质还真强悍，什么伤都好得极快，连中迷药都能醒得比别人早，以后有机会对你下个毒试试，看看死不死得了。”顾裳一脸稀奇地看着陆子澈。

    “陆某只是一介凡人，毒药什么的还是算了。”陆子澈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这样啊，那还是不试了，有机会试其它药吧。”

    “……”这女人真是不可爱，陆子澈懒得再理她，起身走了。

    陆子澈走后顾裳切了声，小声嘟哝：“这人真不可爱，开个玩笑都认真。”

    两人难得的思路一致，都觉得对方不可爱，若任何一方知道对方此时是何想法，怕是会当场吐血三升。

    陆子澈决定要走，郭小茶可兴奋了，不为别的，当初定的就是陆子澈一恢复好了他就可以去挑马了。

    正好最近天气都异常的好，决定挑马立刻就定好了日子。

    顾丰年很不喜郭小茶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们家宝贝闺女，虽然对方意在马而非顾裳，那他也因为郭侍郎或多或少迁怒了些郭小茶，于是这阵子他就没给过郭小茶什么好脸色，反到是对陆子澈脸色好得多，不为别的，这位可是差点儿被自己长女害死了，再摆脸色看可就说不过去。

    马场离得不算近，众人要骑马过去。

    这阵子最开心的当属闪电了，汪小飞来的时候将闪电也带了过来，闪电陡然见到了心上马小白，并不像以前那样相处没多久就分开，这次是一连相处很多日，喜得它整日像狗一样摇尾巴，许是它诚心起了作用，小白一扫先前的厌弃与爱搭不理，与闪电亲密了许多。

    陆子澈看着柔情蜜意的两匹上等好马，对顾裳道：“等小白有了闪电的后代，第一匹可以留给你们，但第二匹就得归我，这样公平。”

    “你就知道我家小白会给闪电生小马？”顾裳轻哼。

    “看它们相处的情景还看不出来？小白很快就有好消息了。”陆子澈自信满满地说道，末了不忘开了句玩笑，“它们喜结连理，我们两人可就成亲家了。”

    顾裳嘴角猛抽几下，被陆子澈雷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鄙夷地瞥了他几眼没说话。

    由于要去马场挑马，顾裳特地穿了身一身紫色的利落简便的骑马装，绣着牡丹的对襟小褂腰迹收得很恰到好处，将她修长玲珑的曲线勾画得极是动人，加上她原就是遗传了顾夫人的花容月貌，这一副装扮一出场就令众人眼前一亮。

    陆子澈再对顾裳有不满的地方，挑剔如他，也对她的容貌说不出任何不妥来，他觉得顾裳是属于那种活泼好动的女子，就适合穿今日这等利落的衣裳，若穿官家千金那种花团锦簇的衣裳到还显得不伦不类了。

    郭小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子澈“深情款款”凝望顾裳的眼神，吓了一跳，惊叫：“大哥你不会短短几日内就对顾二姑娘倾心了吧？”

    此话一出，陆子澈与顾裳纷纷瞪过去，异口同声地质问：“你乱说什么？”

    “大哥刚刚明明……”郭小茶指着陆子澈尴尬地来回看着两人。

    陆子澈咳了声，板着脸道：“我方才是在欣赏顾姑娘这身衣裳很好看，你眼睛怎么长得？以后不会说话就闭嘴！”

    欣赏衣裳，亏得他说得出来，郭小茶嘴撇得快到后脑勺去了，不过很识实务地没再张口反驳。

    “我衣裳好看？”顾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笑起来，“我也觉得不错，这可是我娘亲手做的，不好看才怪。”

    始终跟在自家主子身后的汪小飞和绿豆纷纷翻白眼，想当初顾裳初见陆子澈时明明惊为天人偏偏嘴硬说欣赏人家的衣服好看，今日陆子澈也开始幼稚起来说顾裳的衣服好看，这两人……啧啧，某些方面还真挺像的。

    顾裳带着郭小茶去挑马了，陆子澈伤没全好，加上他没兴趣为郭小茶挑马，于是没去。

    绿豆原本要跟去的，结果刚要出门时顾卓赶回来了，她就没去。

    顾裳名声已经被传得很难听了，若再自己带郭小茶去马场不定要被说成什么样，顾卓有再多事也得赶回来，有他跟着就不会有人乱说什么。

    郭小茶马上就要有匹属于自己的马，一路上兴奋得跟出了笼子的小鸟般，听不到别人说话，就他一个人喳喳个没完没了，将顾裳和顾卓甚至整个顾家堡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好话一箩筐接一箩筐地说。

    顾卓烦得不行，驾马到顾裳身边悄声问：“姐，要不要把他毒哑了？这小子简直比长舌妇大妈还能说！”

    顾裳眯起眼睛盯了郭小茶片刻道：“可以考虑考虑。”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小，但并没有背着郭小茶。

    “喂喂，我就是高兴了点，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啊？话说多了还口渴呢，我不说了还不成？”郭小茶不满地抱怨着，他这一路上马屁可真没少拍，结果全拍马腿上了，居然想让他成哑巴，真黑！

    “赶紧闭嘴吧，再啰嗦就不给你马了！”顾卓瞪着眼威胁道。

    “不说了！”郭小茶说完这三个字立刻紧闭起嘴，一直到马场还真一个字都没再说过。

    顾家马场分三处，一处是专门为朝廷培养的战马，一处面积不太大，但却投入最高，是专门为价值千金的上等宝马驯养的场地，最后一处则是中等马场地。

    别小看这中等马，顾家堡养出的中等马都比别家的上等马都要好，上等千里马过于难寻，顾家堡目前专门靠去山谷寻未被驯化的野马所得有限，主要都是靠原有的好马配种孕育下一代。

    今日顾裳带郭小茶来的便是这中等马场地，对外卖的话这些中等马都不会低于二百两银子，别家马场中等马撑死百八十两，但都不及顾家堡的中等马抢手，为何？质量摆在那里。

    郭小茶一进马场，见到或蹲或吃草或纵身在马场上飞奔的马，眼珠子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喜道：“我的乖乖，这些马真是好，太好了！”

    先前还嫌弃顾裳抠门舍不得送他上等马，结果一见到这些威风凛凛高大马匹，立刻就将他先前的不高兴忘了，这些马比之京城多数公子哥马都好出许多去。

    “时间多的是，你慢慢选，不管如何选只能选一匹，若想要两匹，第二匹则收你三百两银子，想白得可不成。”顾裳看到郭小茶乱转的眼珠子，以防他耍心眼事先警告道。

    郭小茶见个个马都好，确实有想要两匹的心思，听顾裳一说，希望被浇灭，哼了声：“真小气。”

    “你说谁小气啊？这阵子你们在顾家堡吃喝玩乐我们有收你银子吗？二三百两一匹的马说给就给你了还不满意，有骨气的话一匹也别要！”顾卓看郭小茶不顺眼，怒道。

    “别。”郭小茶忙摆出笑脸讨好地望着一直臭着脸的顾卓，“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们歇着，我这就去挑马了，争取很快挑完。”

    看着郭小茶唯恐他们反悔似的撒丫子奔马场内的马而去，顾卓哼了声转过头，京城来的公子哥也不怎么样，见到马都走不动道了，可以想象若边境战乱，郭小茶被敌国掳了去，都无须拷问，只需牵匹好马来，他连祖宗十八代都能招个底朝天，何况是朝廷机密。

    “别摆脸子了，他比他爹可爱多啦。”顾裳拉着弟弟去休息的地方吃茶，她这个弟弟挺能干的，不过有个缺点就是比较小气，他不喜欢的人真是连一根针都舍不得送。

    郭小茶挑了近两个时辰，最终挑了匹褐色的高大公马，其实他原本看中个像闪电那样的通体黑亮的马，结果那马脾气不好，他一靠近它就发怒，碰都不让碰何况骑了，最终只得放弃，好在这匹褐色的也不错。

    “挑好了？挑好我们就走吧。”顾裳与顾卓唱茶的地方正好靠着窗子，能看到郭小茶满马场撒花儿似的乱跑，没少看笑话。

    “选好了！”郭小茶脸上笑容不断，这匹马可就归自己了，他爹和几个兄弟的马都加起来都不一定比他这一匹好，想想就好得意。

    回去的路上走得很快，三人都没怎么说话，结果刚走一半，突然出现一名黑衣女子以着极快的速度踹郭小茶下马，最终尤不过瘾又补了一掌，打得郭小茶吐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啊！”顾裳见状惊叫，下马去看郭小茶，见其只是晕过去并没有死，松口气的同时立刻就怒了，站起身冲黑衣女子大骂，“你个玉面狐做什么这般伤害我的客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是杀人就是伤人，弄得满身的血腥有什么好？不为你自己积德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不行吗？！”

    “她是玉面狐？我们的……”顾卓闻言满腔的怒火立刻转为震惊，睁大眼向黑衣女子望过去。

    玉面狐骑上郭小茶刚选好还没骑热乎的马，两手攥缰绳攥得青筋直冒，蒙着面纱的脸只露出一双满含冰霜的眼，冷冰冰地道：“孩子？没了！”

    没了？顾裳傻眼地望着玉面狐扁扁的肚子，下意识问了句：“怎么没了？你师兄……”

    “闭嘴！关你什么事？想活得久些就少多管闲事！”玉面狐恼羞成怒大声喝了句，不知是被顾裳的问话触痛心中伤口还是近亲情怯，说完后掉转马头立刻离开，一刻都不想多留。

    顾裳见状大喊：“你若想要马爹娘多少匹都愿意送你，为何要伤人抢马！”

    可惜玉面狐没有理会她，骑着马飞速离开了。

    顾卓已经喂了郭小茶几粒药，严肃地道：“我们赶紧将郭小茶带回去吧，他伤得不轻。”

    顾裳闻言也顾不得生玉面狐的气，与顾卓联手将郭小茶托到顾卓的马上，然后赶紧回顾家堡，郭小茶的伤势要紧。

    这才短短几日啊？玉面狐伤的人是一个又一个，郭小茶又没惹过她，难道就只因为想抢马就将人打伤？顾裳很生气，她同情胞姐也愧疚，但这一出接一出的作为令她愧疚同情之余又极是气愤，若郭小茶有个好歹，他们家岂不是要与郭侍郎家结仇了？玉面狐这是在害顾家堡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肥了吧？哈哈，猫骄傲了，得意了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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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打击

﻿    郭小茶不比陆子澈有武功底子,真受了伤那后果可严重得很,不过好在玉面狐没下死手,于是郭小茶虽然昏迷不醒，外伤内伤都有,却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可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那玉面狐对咱家的恨意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大夫看过郭小茶开完药方后,顾卓沉着脸说道。

    顾裳看着平时活泼聒噪的郭小茶此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心中也不大是滋味,叹道：“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姐姐,你别老玉面狐玉面狐地叫。”

    “姐姐？你将她当姐姐，她可没将我们当家人！”顾卓从来没见过顾衣,自记事起就被告知有个长姐早就死了，长这么大突然间冒出个长姐来，半点姐姐的样子没有，坏事一件接一件地做，让他哪里能有见到姐姐的欢喜？没盼着玉面狐立刻死了都是他厚道了。

    顾裳更愁了，姐姐会如此说到底都是她害的，与弟弟无关，总不能她对玉面狐怀有愧疚也强迫弟弟同样体谅姐姐吧？不公平。

    只是看弟弟对玉面狐这般怨念，顾裳心里不好受，偏还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最讨厌，她想好了，等郭小茶一好，她就想办法去接近玉面狐，继而解救她，不然长此下去，一家人成了仇人，那她万死都难辞其咎。

    顾卓见姐姐烦闷，体贴地没再说玉面狐的坏话，只是在心里对玉面狐的反感与不满更为加重了。

    顾丰年夫妇听说长女又重伤了人，这次是郭小茶，他们也不淡定了，之前还只是抽郭小茶几巴掌，算是小打小闹，这次直接就重伤了，下次会不会改要人家的命？

    “老爷，这事很快就得被那郭侍郎知道，到时又得是一场纷争。”顾夫人沉着脸道。

    “郭小茶在我们家出了事，郭家定会将账算到我们头上，何况伤他的还是我们的长女，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求郭小茶尽快好起来，不然顾家堡理亏，郭家真找上门来我们也挺不直腰。”顾丰年愁得慌，不知要埋怨小女儿拿马诱惑得郭小茶进门招祸，还是要不满长女无故伤人。

    顾夫人是混过江湖的，脾气不好，闻言俏脸寒霜：“怎么就理亏了？那郭家就没错了吗？是咱们绑着郭小茶来顾家堡挑马还是逼迫他不让他早日走了？真要说理那咱们就好好讲讲，我们虽有不是的地方，他家也不是完全无辜！”

    话虽这么说，可毕竟长女打伤了郭小茶这是改不了的事实，顾丰年没敢反驳妻子，只道：“若郭家真来理论了，该道歉赔偿的顾家都不会少，若他们过分了那咱们也不是软柿子任他们捏。”

    听到赔偿，顾夫人眉毛拧起，很不满地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没说，不能人家还没来，自家先打起来。

    郭小茶身子娇贵，醒得比较晚，不像陆子澈那样能忍，重伤在床，只要醒着他就一直哎哟个不停，一声接一声地喊疼，疼厉害了还不小心将“娘”喊出来。

    “多大个人了还喊娘，我连被关进牢房都没喊过娘呢。”顾裳在郭小茶醒来呼痛时笑话他，不比不知道，看了郭小茶受伤后的表现，真觉得陆子澈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子汉，伤得比郭小茶重好几倍可一声疼都没喊过。

    “你还笑话我，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种罪啊。”郭小茶此时的模样真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跟个受虐的小媳妇似的。

    顾裳只是调侃一下他，其实心里别提多愧疚了，这阵子她光活在愧疚中了，先是陆子澈，这次是郭小茶。

    “谁也没想到玉面狐会突然冒出来伤人，你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好好养伤吧，伤好后还会再让你挑匹马的。”顾裳安慰道。

    “真的？还能有马挑？太好了。”郭小茶刚要咧嘴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疼，忙将笑容压下去，瞬间功夫一头汗便出了来。

    “一会儿再给你熬碗止疼的药，喝完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娘回来让他给你运气疗伤。”顾裳看着郭小茶疼痛难忍的样子什么忙也帮不上，若他是外伤她还能做一些事，可是内伤她就无能为力了，只能让会内功的顾夫人辛苦些。

    郭小茶虽然疼，但想到还能得到一匹马心情一好疼痛都觉得没那么难忍了，他知道玉面狐是顾裳的亲姐姐，却没有为此迁怒顾家人，他觉得顾家人如此上心地为他治伤，还承诺再给他一匹马，简直是天大的好人，与顾裳说话时态度都亲近了许多。

    顾裳因郭小茶的态度对他观感也变得好起来，将他当成邻家弟弟看待了，虽说他年龄比她大，但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幼稚的孩子，实在没法子将他当成哥哥看待。

    “我爹他们若知道了可怎么办？”郭小茶愁眉不展地嘟哝道。

    是呀，郭侍郎知道了肯定会立刻赶过来找他们算账的，还有陆子澈的家人呢？话说认识陆子澈时间也不算短了，对他的家人却一点不了解，若是势力也同郭家那般显赫，还真够他们头疼的。

    “你爹来了我们该承担的都会承担，但愿不会起冲突。”顾裳回道。

    “哎，我不会告诉他们这事的，希望瞒久点。”郭小茶这话说得都没什么信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告诉不代表消息不会被别人传出去。

    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受了这么大委屈居然还为顾家着想，不想让郭家人知道呢，顾裳感动得想着一会儿药膳再下点血本，务必让他尽快养好身体。

    郭小茶看到顾裳感动得要哭的样子，很欠抽地说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被我爹揍才瞒着他。”

    顾裳：“……”

    她决定收回之前认为他可爱的话，真是欠抽的兔崽子。

    陆子澈本来决定要走了，见郭小茶重伤便多留了一日，听说郭小茶没有大碍，只须好生将养便可，于是向顾家请辞。

    “陆贤侄以后有空随时过来做客，我们家卓儿朋友不多，很欢迎你来。”顾丰年笑呵呵地对陆子澈说道，这阵子这孩子在自家住了大半个月，他观察了很久，觉得那陆三虽不靠谱，但陆三的这个好朋友却极其靠谱，听说他还未定亲……

    顾卓在一旁听得白眼翻了好几下，他才不欢迎陆子澈过来，他爹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子澈忙客气地道：“承蒙顾堡主不嫌弃，它日陆某有机会定还会登门拜访，到时带着美酒上门与您不醉不归。”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顾丰年越看陆子澈越觉得顺眼，看这模样气质简直没得挑了，这期间顾家堡的丫环都他被迷得个个都跟迎来了春天似的，这还不算，这小子大方有钱还懂得感恩，真是样样都好，唯一不足的是与闺女相处得貌似不算融洽。

    顾裳搞不明白怎的她爹突然就与陆子澈这般熟了，难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发生？

    陆子澈走后顾丰年在房里与妻子说起悄悄话来。

    “你觉得陆子澈那孩子怎么样？”

    “怎的突然问起这事了？”顾夫人诧异地打量起笑得别提多满足的丈夫。

    顾丰年摸摸小胡子，笑得眼角泛起细微的纹路：“我看这孩子长得好，生意做得也好，比咱家都有钱呢，这阵子相处觉得他谈吐颇佳，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还未曾定亲，也没有心仪的姑娘，你觉得他配不配得起咱们裳儿？”

    顾夫人闻言也认真想了下陆子澈这个，觉得丈夫说得还真有道理，陆子澈给他们当女婿还真挺不错，不过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摇了摇头道：“他人虽好，但是不合适，他可是差点儿被衣儿打死，就算对我们客气也难保没有因为衣儿而心存芥蒂，为此他不会去考虑裳儿的。”

    顾丰年有这想法也只是今日在陆子澈辞行时突然涌出的念头，时间仓促想得难免不周，揣着一颗火热热的心与妻子谈这事，结果满腔热血被浇灭，心冰凉一片，笑容自脸上消失，愁道：“唉，也是我一厢情愿了，不说衣儿的事，就裳儿如今名声被传得这么不堪，就算咱们解释了一切都是误会，想必陆子澈的家人也会介意。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就不信凭裳儿如此的花容月貌和顾家堡千金小姐的身份还嫁不了好人家！”

    “衣儿的事不能再拖了，她与裳儿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再耽搁下去两个女儿的亲事都要耽误了。”顾夫人叹气，以长女目前的行为推断，顾裳真与哪户人家的男子相看，怕是事还没成就又得被长女给搅和了。

    顾丰年当然也想到了这点，觉得他家闺女的姻缘可真是波折重重，不过再有困难他也不会将顾裳嫁给陆三那等一事无成的公子哥，要嫁就只能嫁陆子澈那样年轻有为的俊俏少年郎！

    顾裳并不知他爹突然冒出想将她许配给陆子澈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是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好恐怖哟，猫好心塞，明天后天还得赶任务呢TAT。

    上章就两个娃冒泡，猫都没斗志了，想着过几天再开个坑出来分散一下注意力算了，不然都要被这个文半死不活的状态折磨崩溃啦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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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异想天开

﻿    陆子澈快到京城的时候遇到了行色匆匆的郭家大爷和三爷,偷听到他们要去顾家堡接郭小茶，顺便找顾家堡算账。( 起笔屋最快更新)

    郭家大爷是嫡出,三爷是庶出,前者托老子福在户部领个无关紧要的闲差,后者则在郭家名下的铺子管着生意。

    这两人都不算是有本事的人,只是比起一事无成的郭小茶来却好许多,京城的官家子弟，不管本事大小,自小养出的脾气与傲气都不小,尤其在面对农、工、商三种人的时候。

    “顾家堡要有麻烦，怎么说顾家堡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立刻飞鸽传书,让人去顾家堡报信。”陆子澈神色凝重地嘱咐汪小飞。

    “是。”汪小飞立刻去办事了。

    陆子澈生意遍布得广，各地都养了信鸽方便传信，这次正好用来帮顾家堡一个忙，有些事早准备总比不准备好。

    消息传到顾家堡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速度还比较快，顾丰年看过信后眉头微拧，将信递给一旁的顾夫人：“果然还是来了，郭侍郎位高权重不便出京，派他两个儿子过来了。”

    顾夫人匆匆看过信，神色不变地道：“早就料到的事，他们只管放马过来，明日起我不出门了。”

    有妻子坐阵，顾丰年一万个放心，若郭侍郎本人来他还忌惮一二，小辈过来就无所谓了，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陆子澈居然有这么庞大的消息网，传信送信速度如此快，真是不可小看。

    “这陆子澈还真令人惊喜，若以后他再来顾家堡……”顾丰年没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确，就算再困难他还是想让他当自己女婿，有些事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一定不行？看今日他千里迢迢派人送信过来，证明他没有因为长女的事迁怒顾家堡，既然如此其它事也不一定就行不通。

    “你呀，真是异想天开。”顾夫人无语地斜了丈夫一眼。

    “世上无难事，缘分这种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说不定命中注定他们两人就真能走到一起呢？”顾丰年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大，想当年他与妻子更不可能，不也结为夫妇了？

    “你们在说什么走到一起啊？”顾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后一张芙蓉面出现在门口。

    顾丰年夫妇在顾裳脸上扫了圈，知她没听到前面关于陆子澈的内容，也没再提，只说道：“郭家已经来人了，目前正在路上，若快的话后日就会到。”

    “这么快？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郭小茶目前还下不了床。”顾裳有些着急道。

    “瞧你这么大了还学不会沉稳，多大点事就值得你惊慌？”顾夫人不满地看着这个女儿，真是操心，这丫头好像就长不大一样，这性子真嫁了人在婆家可怎么办？

    顾裳嘟起唇：“哪里惊慌了？就是问一问罢了，郭小茶只是身上受伤嘴巴无碍，他说了如果家人来理论他会帮着咱们说话。”

    “是吗？若真如此他还是个好孩子，就是没什么本事。”顾丰年对郭小茶感观变了一点点，只是有陆子澈这颗珠玉在前，郭小茶这颗满是灰尘的顽石就入不了他眼了。

    对郭小茶，顾裳是越来越顺眼了，闻言忙替他说好话：“他就胆子小了点人又笨了点，不熟的时候觉得他还恃强凌弱有一些大少爷脾气，相熟之后他到又懂事又可爱，他说会告诉郭家人是他自己往玉面狐掌下撞的，不关咱们的事。”

    “这孩子……”顾夫人摇摇头笑了。

    顾裳从上房出来第一时间就去了郭小茶房里，将他家人过来的事说了。

    “我大哥和三弟过来了？三弟还好说，庶出的，不会跟我呛声，不过大哥是长兄，总训我，脾气不好。”郭小茶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纳闷儿是谁通风报信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没注意到一旁的随从眼神闪烁的样子。

    “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不会与你家人起冲突。”顾裳安慰道。

    郭家两兄弟到顾家堡时正是两日后，天还没黑时过来的，那时顾丰年也回了来，全家人都在。

    “老爷，夫人，外面京城郭侍郎家两位爷有事要见老爷。”管事来报信。

    “来了？让他们进来吧，带去正厅。”顾丰年说完后起身换了衣服，然后与妻子一道出了房门。

    顾裳也听到消息了，忙赶了过去。

    郭小茶此时勉强能下地了，听到兄长就在门外忙让随从搀着他下地。

    “二爷，您身子虚弱，还是别过去了吧？”随从劝着。

    “不过去哪行？你想顾家堡里闹出人命是怎么的？”郭小茶不听话，执意过去。

    郭家两位来人因为赶路风尘仆仆的样子，刚进来时对顾家夫妇也颇为客气，彼此见了礼，他们就先喝茶解渴，顺带吃了两块点心，打算过会儿再说正事。

    等顾裳进去时，两人眼睛均忍不住一亮，虽说顾夫人也是美的，但毕竟年纪大了，可这个妹子不一样，正是鲜灵的青春少女，看这一身粉红的衣裙将她的肤色衬得白里透红，发上只别了根镶着红宝石的发钗，装束很简单脸上又脂粉不施，但天生丽质，不用打扮都异常的耀眼迷人。

    这等姿色即便在皇宫里都属中上，这一路赶来费力劳神，猛然间见到个美人，郭家两位郎君只觉得心情跟着眼睛一起亮了。

    “咳咳。”顾丰年见两个男人对自家闺女注目得过分了，很不悦。

    “你怎么过来了？哪有未出阁姑娘亲自见外男的？还不回房去！”顾夫人沉着脸严厉地喝道。

    顾裳被骂得有点冤，他们商户不像京城的官家那样规矩多，只要有长辈或下人在，年轻女子出来见外□□本没人说，美眸不悦地在两个外男尴尬窘迫的脸上扫过，暗自鄙夷他们了番忙回房回衣服了。

    她不过去听可不放心，既然女装让他们眼神不老实，那就换上男装，不仅如此还在脸上动了几下手脚，一刻钟过去后顾裳已经成了个清秀男子。

    令顾裳没想到的是，等她再返回去，不但没有她以为的唇枪舌箭或是拳脚相向，反到是一片和谐融洽。

    郭家两位郎君正与顾丰年谈笑风声，言语极是客气。

    脸色还很苍白的郭小茶显然是被惊到了，一直盯着他两位据说是来“算账”的兄长发呆，不知怎么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准备好的劝解说辞几乎都没用上，为何会这样？难道是他将自己想得太重要，其实郭家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郭小茶心灵受到了损失。

    看到顾裳进去，两位郭家郎君都愣了下，问：“这位是？”

    不等爹娘开口，顾裳向两人抱了下拳，爽朗一笑：“在下是顾家的远房外甥，姓朱，两位郭兄叫在下朱贤弟即可。”

    闻言，在场顾家人均嘴角抽搐，别过头不忍直视。

    郭小茶仔细看了下这个“姓朱的”后眼睛圆睁，指着她要说什么，结果被顾裳一瞪立刻闭了嘴。

    一听只是个远房外甥，两位郭家郎就没怎么理会，转而又去与顾丰年说话。

    “舍弟近来在顾家堡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刚又听他说重伤后顾伯父没少为他操心受累，医药费都没少贴补，小侄在这里代他谢过顾伯父顾件母了。”郭大郎站起身郑重地向两人躬身一揖，态度很是诚恳。

    顾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还感激了？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这郭大郎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比郭小茶高大，肤色略黑，虽不及郭小茶模样好看，却看着也是个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的俊朗男子。

    “哪里，令弟是在我们顾家堡受的伤，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顾丰年神情严肃地说道，看着交好意愿很明显的郭家两兄弟，眼底隐含着不易察觉的轻讽。

    郭小茶忙秀存在感，有气无力地道：“大哥，我这阵子在顾家堡吃的好喝的好，马被抢跑了，裳妹妹怕我伤心还承诺过后让我再挑一匹呢，受这么大的伤全是因我嘴巴不好触怒玉面狐而起，结果顾家上下不但没责怪我反到对我这么好，即便在郭家养伤也不见得被伺候得这么周全呢。”

    郭大郎听后顺势又谢了顾家堡一回，几人客套了番，最后因两人路途奔波过于劳累就去客房休息了，商量好等郭小茶伤好就带他回家，这期间暂且在顾家堡落脚。

    顾裳偶尔想插话，但郭家两位爷明显不爱理他，总是与爹娘说话，不仅是她，郭小茶想插话也插不了几句，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极其郁闷。

    晚上，顾丰年沉着脸回房。

    “怎么了？”

    “刚刚那郭家大郎借着酒意问我裳儿多大，可许配人家了。”

    顾夫人眉一挑，嘲讽地笑起来：“还以为他们来得闹多大动静，结果裳儿只露一面就令他们改变主意，见到美色连初衷都忘，官家子弟不过如此。”

    “他已经有妻有子还敢打裳儿主意，居心不良，我顾丰年难道还会让女儿给人作妾？笑话！”顾丰年很恼火地哼了声，手紧握着茶杯冷声道，“原本还觉得郭小茶一事无成非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结果看到他兄长的作为，郭小茶真是好太多。”

    “想让裳儿给她作妾？”顾夫人大怒，捏紧秀拳抬脚就走，“真是将我们顾家堡当泥看呢，我毒死他去！”

    “哎哟，夫人你镇定点。”顾丰年忙将暴怒的夫人拉住，低声劝道，“他们此时在咱家住着，毒坏了我们脱不了责任，等他们滚蛋了，想怎么做还不是看夫人你心情？”

    顾夫人就一时冲动，没想真一下子毒死人，听了劝表情缓和了些道：“这几日就当普通客人招待他们，等人一走非给他们点教训不可！那郭家大郎即便未娶妻生子，我都看不上他，有妇之夫还敢肖想我家裳儿！”

    “夫人放心，他问起裳儿我打马虎眼搪塞过去了，有暗示我顾家堡的女儿只给人作正妻，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他了。”顾丰年揽着妻子的腰将她送回座位上，又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喝了消气。

    顾丰年也怒气难消，猛喝了几口茶后道：“我想办法给本城生意上的朋友搭桥联系上陆子澈，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会考虑这门生意。”

    “你别做得太明显让咱们闺女面上不好看。”顾夫人真不知道要说丈夫了，想陆子澈当女婿想疯了。

    “我有分寸，若买卖有机会谈成，就邀他来顾家堡住几日，反正我们家有卓儿，不怕外人乱说。”顾丰年摸摸胡子觉得这法子可行，陆子澈还好心给他们家送信告知郭家来人的事，证明他有意与顾家堡交好，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顾丰年夫妇这边嫌弃郭家大郎，那边郭家大郎回去后就找郭小茶去了，目的嘛，当然是为了那惊鸿一瞥的顾家千金。

    玉面狐画像他有见过，但毕竟是画像不是真人，没什么感觉，今日见到娇艳非常的顾裳，心立刻就被勾走了。

    别看顾丰年言语间嫌弃给人作妾的女人，他们来的路上可听说了各种关于顾裳的谣言，虽知都是玉面狐害的，但结果就是顾裳的名声已毁，如此还想嫁给好人家作正妻？太异想天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猫懒回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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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拉裤子

﻿    当兄长左绕圈右绕圈话题动不动就往顾裳身上转的时候,再傻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何况郭小茶还不傻。()

    “大哥,你已经娶妻生子，连妾都有三个了,太花心了不好。”郭小茶很心酸，他是个病人，结果哥哥弟弟过来了都没怎么用心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反到关心美女去了。

    郭大郎浓眉拧起，前一刻还噙着几分笑的脸立刻沉下来：“男人花心不是很正常？我们这种出身的男人哪个不是娇妻美妾成群？如今我碰上个比我那些妾都美上许多的姑娘不争取就是傻子。”

    郭小茶自小被兄长教训惯了,此时见对方一冷下脸他就下意识的畏惧,小声嘟哝：“顾家堡可不是小门小户，谁会把嫡女给你当妾？”

    “可他家也没有庶女啊，何况被退了亲名声还很差不当妾难道是想嫁给饭都吃不饱的穷人为妻？”郭大郎嗤笑,这世上被退了亲的女人大部分都上吊或是铰了发去当姑子了，为何？因为女子被退亲，整个娘家都跟着没脸，女子还有何脸面活下去？给人当妾都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见兄长这么固执，郭小茶很不高兴，只是不敢正面呛声，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转道：“你知道爹与顾姑娘有矛盾吗？不说别的，就爹那关你都过不去。”

    “他们的矛盾我自然清楚，不过这有关系吗？真将她纳进门，爹看她不顺眼什么都不用做，只须一个眼神，下人们就帮他出气了，这么好的事他会不愿意？”郭大郎信心满满地说道，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你、你忍心见喜欢的姑娘被下人欺负？”郭小茶瞪大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兄长。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个妾而已，做大事的男人难道还整日围着女人转了？”

    郭小茶说不出话来了，以往觉得大哥对女人挺薄情的，但不关他的事也没放在心上，可是这次大哥说的人是他的朋友顾裳，突然觉得大哥真是个贱男，太渣了！

    “顾姑娘是不会受欺负的，她会下毒，敢欺负她的人不死也得残。”郭小茶忍着怒火提醒异想天开的兄长。

    郭大郎抿起唇思索了会儿道：“我知她会些这玩艺，但她才多大？能有多厉害？”

    又贱又渣还看不起女人，郭小茶在心中将自家兄长如此定了位，这么看不起人家，到时可别着了道再哭去！

    “行了，你别啰嗦个没完，我和三弟会在这里住几日，期间你多将那顾姑娘叫来就成了。”

    郭小茶看着兄长站起身顺了顺袖子摆出一副潇洒贵公子模样，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接触过几次顾裳就会爱上他似的。

    糟糕，可能是晚上吃多了，他有点想吐。

    “你就早点歇着吧，明日还靠你帮忙呢。”郭大郎说完就走了。

    郭大郎是嫡长子，以后是会继承家业的人，有信心一个没见过多少市面的普通商户女会愿意给玉树临风的他作妾，所以他背地里开始搞这些小动作。

    而郭三郎是庶子，虽比郭大郎和郭小茶容貌都出色，但因身份的原因本就没什么信心，又看出郭大郎心思不纯，他便歇了心思，只决定背地里偷偷欣赏便可。

    次日一早，顾裳在房里用过早饭后按例先去看郭小茶。

    因被顾丰年夫妇特地嘱咐过，于是顾裳在有外男在期间都还是昨日的清秀男装打扮。

    进郭小茶房里时发现他那个兄长也在，开口打招呼，结果人家态度淡淡的，她暗地里撇撇嘴。

    “朱公子来了，坐。”郭小茶看顾裳还是昨日的装扮感觉很好笑，眼角余光扫了下早早来到他房中就期待与美人相遇的大哥，忍不住偷笑。

    顾裳寻了个离他们较远的位置坐下了，笑呵呵地问：“郭大郎初来顾家堡，昨晚可休息得好？”

    “尚可。”郭大郎惜字如金，这个姓朱的表少爷衣着普通，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许是出自落魄家族，懒得与这样的人结交，于是态度便很淡。

    顾裳看出他瞧不起人了，也懒得理他，与郭小茶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真是人就怕比较啊，有了郭家大郎这招嫌的人在，郭小茶瞬间就变得无敌讨人喜欢了。

    谈得正高兴之时，郭三郎也来了，进门就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顾裳回道：“在说当日挑马的事，郭小茶还惦记着伤好后去选马呢。”

    “嗷？二哥真是幸运，顾家堡的马在京城都很有名呢。”郭三郎笑着说道，他是庶子，管着家中的几个铺子，除掉郭侍郎之子这层外衣也就是个商人，是以对顾家堡就不像郭大郎那样轻视。

    “过奖，表妹承诺送郭小茶马就一定会送，她可是自小就很有诚信，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好姑娘。”顾裳毫不惭愧地使劲儿夸自己。

    听到这“姓朱的”提起表妹，郭大郎终于开口了：“你口中的表妹是顾姑娘吧？”

    “对呀，就是她。”

    “你……与她关系很好？”郭大郎挑剔地看着处处都远不及自己的人。

    顾裳闻言眼珠子一转，突然笑得甜蜜起来：“我每一两年都会来顾家堡住上几日，与表妹和表弟都玩得很好，可以说我与表妹是青梅竹马。”

    这甜蜜表情过于刺眼，郭大郎眼中不满一闪而过，继续问：“不知阁下可婚配了？”

    “不曾。”顾裳摇摇头，看着郭大郎皱着的眉头，忍着笑道，“不过我们两家见我与表妹相处的好，有意为我们结亲，这次我过来就是打算寻表姑父说这事的，之前因表妹有未婚夫，我对她的感情再深也只能隐藏在心底，如今不用了，她未婚夫家退了亲，我终于有机会娶她了！”

    郭小茶像看怪物似的死死盯着顾裳，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她瞎话满天飞地骗他兄长，忍笑忍得很辛苦，胸口的伤更疼了。

    “二哥你怎么了？可是疼得厉害？”郭三郎见郭小茶万分痛苦的样子忙上前寻问。

    “没事。”郭小茶说完就猛咳起来，捂住犯疼的胸口脸都咳白了。

    “你快躺下休息，我们不在这里吵着你了。”郭大郎毕竟还是心疼弟弟的，见郭小茶这么痛苦不忍再留在房里。

    郭小茶忙摆手急道：“不用，我只是一时岔气呛到了，给我杯热水喝了就好。”

    随从忙去倒了杯热水，伺候郭小茶喝下。

    观察了片刻，见郭小茶脸色真的好了许多，郭大郎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望向顾裳继续先前的话题，问：“你说要娶顾姑娘？顾堡主夫妇同意了？”

    “他们说在考虑，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同意的，因为我向他们承诺这辈子就只有表妹一个妻子，不往家里纳乱七八糟的妾或通房，更不会去烟花之地找女人。你不知道吧？我表妹可是最讨厌男人三妻四妾的，因表姑父就只有表姑母一个女人，于是表妹也想嫁个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的男人，女人多的男人她半点都不会考虑，表姑父和表姑母也是这样的想法。”顾裳连敲带打地说了一通，昨日郭家这两兄弟见到她时的眼神就令她不舒服了，何况母亲又将郭大郎对她的龌龊想法告诉了她，她恶心得差点没吃下早饭。

    郭大郎果然脸黑了，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难看地道：“这世道男人若没有妾不是要被人嘲笑？贫贱夫妻百事哀，再衷于对方，生活条件差劲又有什么好？”

    “郭大郎此话说得过分了吧？我家虽然不富裕，但保证妻子吃住不愁能有丫环伺候还是没有问题的！”

    郭小茶肩膀又开始抽了，哎哟天呀，胸口的伤又疼起来了，真没看出来，这顾裳胡扯起来还真挺有本事的，将他兄长骗得一愣一愣的。

    “姿色普通的女子小门小户守得住，换成绝色……”郭大郎扫了眼气愤不已的“情敌”，毫不客气地打击，“是会给婆家招祸的，除非你让她这辈子都出不得门谁都不知她是何模样，或直接毁了她的容。”

    “哪有那么严重？”顾裳感到牙疼，虽然她觉得自己很美，但真没美到能给婆家招祸的地步吧？那是倾国倾城的女人才能做到的事。

    “你是世面见识的少，前几年某省城有个卖豆腐为生的人家娶的媳妇过于美貌，又没资本将她牢牢守在家中，抛头露面做生意结果被歹人看中非要强行带走，夫家反抗，结果上至六十多岁公婆，下至两三岁的孩子，全被杀害，仅剩的媳妇受不住打击也自尽了。”郭大郎慢悠悠地说道。

    顾裳和郭小茶听得一惊一愕的，不住唾骂。

    “岂有此理，那歹人哪去了？”顾裳摩拳擦掌，她想去毒死他们。

    “已经被清官处置了，这只是其中一件发生在温饱家庭的事，还有类似事件发生在家境较殷实的商户人家，是新娶的媳妇很美貌刺绣还很好，结果被县太爷盯上了，他也没强抢民妇，只是更卑鄙地威胁利诱这户人家在他偶尔登门之时将妻子奉献出来供他享受。”

    “禽兽啊！”顾裳大骂。

    “王八蛋！”郭小茶也破口大骂，结果触到伤口冷汗出了一片，疼得说不出来话了，不过众人就顾得义愤填膺了都没功夫理他。

    “这等事谁愿意？起初夫家并没有答应，结果县太爷利用职位之便搅了这户很多生意，还害得他们惹了官司家底都赔光了，眼看饭都吃不上，最终不得不妥协将媳妇献了出去。最初这媳妇还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后来跟县太爷久了银子首饰应有尽有，渐渐的她开始享受起来，最终撺掇得县太爷同意她进门为妾，然后她与夫家和离了。”郭大郎说完后嗓子发干，端起杯茶喝起来。

    “怎么就改嫁了？”顾裳有点接受不良。

    “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何况是夫家有错在先将她献出去受辱，那媳妇最终选了于她更好的路也情有可缘。这种事时有发生，根本原因就是男人护不住女人，一个女人再美，若嫁入官家，哪怕仅仅是妾也无人敢动！”郭大郎打量着顾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表情，唇角一扬，“我说这么多你可明白了？若你不能有足够实力对付强权，那就娶个容貌普通的女人过日子吧，否则闹得家破人亡或妻离子散就后悔莫及了。”

    顾裳反应过来，白了郭大郎一眼冷哼：“你少吓唬我，我们虽是小门小户但我家中有高手，表妹又会下毒，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奉劝郭大郎歇了异想天开的心吧！”

    “你！”郭大郎怒了，他费尽口舌讲了这么多结果这小子还顽固不化，岂有此理。

    眼看郭大郎要发火，郭三郎假装喝茶当没看到，郭小茶自己都疼得冒汗有心无力，顾裳不想与只自大的蠢猪吵，站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

    郭大郎站起身想追出去，结果理智将他阻止住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不能教训人，只在一旁生闷气。

    顾裳回去后将管家叫来嘱咐了一通，然后不多久，顾家堡所有下人都众口一词，他们家小姐一大早出门串亲访友，半个月后才回来。

    这消息传到郭大郎耳朵里之时气得差点摔坏一个茶杯，他还想诱惑一下那美人对他倾心呢，只要她自己想跟着他走就好办了，结果她走了，还走得无声无响！

    听说郭大郎气得将身边的随从骂了好几次，顾裳幸灾乐祸地道：“活该，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小姐哪里看得上他那等货色？他家再能耐那是他爹的本事，他自己算老几？没他爹帮忙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绿豆也很生气，那郭大郎她有见过，比陆子澈差太远了，见过大美男，再见个长相一般却总摆出一副美男子范儿的男人，她恶心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为他说好话。

    “小姐，那人真是太讨厌了，若能想办法教训一下就好了。”绿豆握拳气愤地道。

    顾裳闻言眼睛一亮，一拍手道：“对呀，我怎么忘了？那个紫蝴蝶已经做成了药，拿老鼠试过，药效离我想象的相差不多，用在那讨厌的郭大郎身上正好。”

    说做就做，顾裳要想对谁下毒那绝对令人防不胜防，她制的药根本不用从人口中或鼻中进入，皮肤沾一点都会立刻起作用。

    就这样，即便郭大郎吃顾家堡任何一样东西都用专用的银针验过毒，最终还是着了道，他开始坏肚了，也不算是坏肚，就是总觉得肚子难受想排泄，却莫名其妙的什么也排不出来。

    烦就烦在总是想排却排不出，折腾了快两日后气得郭大郎不去蹲茅房了，结果谁想就一次不去他就……

    郭大郎的随从忍着恶心将沾了秽物的衣服卷成一团，战战兢兢地道：“大、大爷，奴才这就将这衣服烧了，不让任何人知道。”

    郭大郎脸青绿交加，挥了挥手让随从下去，这辈子他就没丢过这种脸，再蠢也知道是着了小人的道，但苦于没证据，毕竟入口的东西都是银针验过的。

    早听说顾夫人和顾裳都是擅长使毒的，那顾裳先出门，过后他才被下了药，是顾夫人下的？没有道理，他来这几日除了第一日见过顾夫人，之后就没有见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害他的定是顾家堡的人！

    一肯定这想法郭大郎想纳顾裳为妾的想法立刻消了大半，这顾家女就是个祸害，哪里用担心她嫁小户会被强权夺走？她家人能将对方害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郭小茶房里，顾裳正优哉游哉地啃苹果，心情好得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

    “我大哥生病了，请大夫都治不好，听说昨日一不小心还……”郭小茶坐在床上忍着笑说起来，别怪他作兄弟的不厚道，实在是这次他大哥不对在先。

    “呕。”正吃着苹果的顾裳闻言忙将剩下的半个扔了，呕了两下瞪过去：“你别在人家吃东西的时候说恶心的话行不行！”

    “不说就不说，既然你知道此事，是你做的吧？”郭小茶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外加一个绿豆。

    顾裳拿帕子擦了擦唇角，一脸无辜地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郭小茶“切”了声，鄙夷地看着做了坏事还装好人的顾裳，不过还是很羡慕她这身本事的，感慨道：“若我有你这一身本领，我爹就不会总骂我了。”

    “你就作你的公子哥吧，你这胎投得好也是让人羡慕的。”顾裳由衷说道，本来就是，家族重业由嫡长子承担，最小的孩子最受宠相对被盯着的也紧，像郭小茶这等生在中间的身上担子小了，父母注意力也少，不就最自由了吗？

    “说得也有道理。”郭小茶想想也是，于是笑了。

    郭大郎因实在不想在顾家堡留下去，在郭小茶伤稍微好点后便雇了辆马车他们三兄弟立刻回家了。

    顾裳很好心地自己给郭小茶挑了匹褐色的马，见郭小茶喜欢就让这马随他们走了。

    郭家三兄弟回了京城，郭大郎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在顾家堡出的洋相就此成为秘密便没再放在心上。

    结果一个多月后，他身边随从不知怎的被人灌得烂醉，再然后，郭家大郎在顾家堡拉了一裤子的秘密被传得沸沸扬扬。

    郭大郎听说后气得将随从猛打了一顿后卖了，出来澄清说是被随从陷害，结果根本没人信。

    “真是脸面丢尽，那郭大郎的同僚都笑话他，亲戚朋友暂时都不想去郭家了，怕一不小心笑出来，郭夫人连宴会都取消了几个，实在没脸出来见人哈哈。”汪小飞将打听来的消息悉数告诉了陆子澈。

    陆子澈放下手中账册，微微一笑：“那顾裳可是令本少爷还吃过几次亏呢，姓郭的居然敢招惹她，简直自寻死路。”

    郭大郎这次被整是陆子澈与顾裳两人串通的，顾裳写了信委托当时给顾家传信的人交给陆子澈，本来顾裳只是抱着一试的念头，谁想陆子澈因产业的掌柜曾被郭大郎欺负过，于是顺水推舟就帮了顾裳一回。

    所以说，人不能随意得罪女人，尤其不能得罪会玩毒的女人，这次想必郭大郎是得到了毕生难忘的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嗷，这章好肥好肥，猫终于勤快了一回，长期霸王的亲们该冒泡夸猫一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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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大八卦

﻿    顾丰年想通要如何为闺女与陆子澈搭桥后就一直在忙活,只是一时间还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朋友与陆子澈的生意搭上边。()

    不过一个多月后京城陆家来了消息,陆将军称要辞官回老家定居，他与顾丰年是老乡，这也是为何当年他们从军时两人关系走得近的原因之一。

    陆将军如今在处理辞官相关的军权交接及安抚旧部下等等事宜,还要宴请京城的一些官员吃酒，再加上众官员邀请他去喝酒一系列事忙活下来起码要近两个月才完事，在这期间他托顾丰年在顾家堡附近给他们找个合适的宅院。

    看到这个消息时顾丰年先是大惊,之后便想明白了,他以前作过小官，于官场的事也了解一二，军权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权力大了，忠心的部下一多，就会引来皇帝的忌惮，功高震主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自己想明白主动上交军权还能落个面子上的好，皇帝为博好名声会体恤下臣给些补偿，而若执意不放权，即便你真衷心耿耿也会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真能有本事一辈子不被人收拾还好，一旦“犯了罪”轻则削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

    “陆兄官拜一品大将军，带兵打仗多年，赢得不少民心，想来圣上忌惮已久苦于抓不住把柄，衣儿的事是个导火索令陆兄被收了兵权，虽说最终证实一切都是误会，但这件事也算是对陆家敲了记警钟，当时我们与裳儿去陆家吃酒时陆兄就曾悄悄与我说过想不当这个官，还以为他是先前被关押几日一时心灰意冷说的醉话，谁想是真的抱了这个想法。”顾丰年将陆将军夫妇要在他们家附近买房子的事告知妻子后便说起这件事来。

    “也是个明智的人，这个时候退出还能在圣上面前得个好印象，他这一下去，圣上消了心中一块大石，一高兴不但赏赐少不了，陆将军两位还在官场的儿子说不定还能往上提一级两级呢。”顾夫人虽是江湖出身但并不笨，江湖各门派别看小，其实也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型的朝廷，其中的勾心斗角与艰难险阻并不比皇宫少多少，两相一加比较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顾丰年见夫人想得这般明白，满怀骄傲地给了她记赞赏的眼神：“夫人说得对，陆兄说圣上已经在考虑为他两位儿子升职了，他们两个老的回乡过日子，嫡长子与嫡次子回不来，便让那没用的老三跟着回乡侍奉他们。”

    陆家在老家的亲戚并不多，族中的人在十多年前战乱之中死伤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年迈的族叔，这老人家还没儿子，两个女儿早早就嫁人了，嫁的均是普通农户。

    陆将军家对这仅剩的一门亲戚颇为照顾，给老人家一个田庄让他代为照看，每年收上的租子有一半给他们，而两间铺子则分别给他的两位女婿照看着。

    就因有着这一门亲戚，一无是处的陆家老三自小大多时间养在乡下亲戚家的说辞就是这么来的。

    因感激族侄的照顾，陆家的这门族亲也帮着隐瞒陆三的事。

    于是京城中的人都知道陆三大多时候生活在乡下亲戚家，但在乡下与陆家族亲相熟的人家却也没见过几次陆三，不过因为此人太没出息，于是也没人对他感兴趣。

    “有出息的孩子留在京城，让个没出息的孝敬他们，还不知谁照顾谁呢。”顾夫人幸灾乐祸了下，她不像丈夫那般对陆家有好感，就与陆家上下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一样。

    顾丰年不在意地道：“这个都无须操心，陆兄他们还健朗，十几二十年的都不用儿女操心，再说还有下人呢。”

    突然间顾夫人想到一件事，神情一凛：“你说他们若回来定居，衣儿会不会……”

    顾丰年僵住，原本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沉默了片刻后道：“陆兄他们来了后提醒他们下吧，到时我们派些高手日夜保护他们，一旦衣儿出现就擒下她，既然我们找她困难重重，那就等她自动上门吧。”

    顾夫人闻言难过地闭了闭眼，将眼中泪意忍回去，道：“只能如此了，到时一定记得警告侍卫们不要伤到她，我会给他们些不伤身的迷药，我们欠衣儿太多，若害她受伤我这心会更过意不去。”

    “夫人别担心，衣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不会让人伤害她的。”顾丰年揽过妻子劝慰道，他们都从顾裳口中听说了长女腹中孩子没了的事，未婚先孕，孩子又没了，想来日月教那些黑心的畜牲们也容不得她坐小月子，他的女儿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幸福地长大，结果却命运多舛成了邪教的杀人工具，唉。

    陆将军夫妇要回乡定居的事顾裳也听说了。

    “那陆三其实不是跟来侍奉陆伯父他们的吧？应是陆伯父养着他，哈哈。”顾裳幸灾乐祸地道，以前那陆三总养在亲戚家，这回他爹娘都来了，总不会再乱跑了吧？

    绿豆也跟着撇嘴：“小姐说的是，那陆三离了长辈会过不下去的，奴婢好歹会干活会做饭，他一个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什么都不会呀。”

    “那陆子澈不是与陆三是好友吗？陆三以后长期在这边定居，陆子澈想必也会时常过来找他。”

    “小姐你提陆子澈做什么？”绿豆探究的眼神望向顾裳。

    顾裳莫名其妙地扫了眼绿豆：“他们都姓陆，提起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还用得着问原因？”

    绿豆再次撇嘴，她不信。

    “行啦，嘴再撇就不漂亮了，去收拾行李，过两日我们就去京城了。”顾裳催促道。

    “知道啦。”绿豆去收拾行李了。

    因陆将军要返乡，手下有名副将儿子正好考上武状元了，因与这名副将出生入死多次，虽是上下属关系，但却情同手足，对方儿子争气得了功名，他又要离京，于是便想送个大礼过去庆贺。

    有什么比好马更适合身怀好武艺的好儿郎？陆将军想着马自然是顾家堡的最好，于是在写给顾丰年让帮寻宅院的信中提了买匹的事。

    本来买马应是陆家派人过来，实则也派了人来，但是顾丰年想亲自去趟京城，帮着陆家搬家，另一说不出口的目的是奔着陆子澈，是以在挑好马后决定带着顾裳一起过去。

    “多收拾几件衣服，爹说了会耽搁些日子不会太早回来。”顾裳嘱咐道，天已经凉了，去京城得一个多月才会回来，到时就快过年了。

    十日后，顾裳父女和绿豆三人来到京城，谢绝了陆家邀请他们过去住的提议，在陆家附近寻了家客栈住下，不为别的，顾裳不习惯住在别人家，会感觉到束缚。

    离开京城没多久又回来了，顾裳主仆这次来京的心情不错。

    郭小茶不知打哪听说顾裳他们过来了，高兴地骑着顾家送他的马去寻顾裳，结果扑了个空，被客栈掌柜的告知他要找的人一大早便出去了，只得匆匆离开到处找人。

    郭小茶狐朋狗友很多，正经朋友则一个没有，为此总被家中长辈骂，于是他就想找个靠谱的人作朋友，好容易找着了一个顺眼的。

    有次一高兴很是显摆地说他新交了个朋友，那人就是顾裳，结果很悲惨地被他爹胖揍了一顿，两天没下了床……

    “二爷，老爷不高兴你与顾家姑娘来往，咱们还是回去吧。”随从劝着郭小茶。

    “不回去，不与她来往也少不了挨打的份，那何不让自己高兴点？”郭小茶满不在意地说道，就凭顾裳家中有无数好马他也愿意交她这个朋友，尤其她还有本事将他那个自小便欺负他的大哥整得那么惨，他满心都是佩服，此时在他心中顾裳是他的第一偶像。

    不怪郭小茶这么不招郭家人待见，实在是这小子“吃里扒外”，自家大哥被整得害全家都跟着丢脸了，他不但不同仇敌忾反到将顾裳当作偶像崇拜，不但如此，还一门心思想交这个朋友，挨揍真是太正常了。

    随从没办法，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不靠谱的主子找人。

    郭小茶想找顾裳并不难，就算顾裳出门时样貌来回变，但她的大白马不会变，问人时直接问有没有见到一匹大白马就对了。

    京城中白马不少，但像小白那样威风好看的还真没有。

    于是很容易地郭小茶就找到了顾裳，此时她正在一家茶馆边喝茶边听书。

    郭小茶忙进茶馆上二层，直奔临窗而坐的顾裳而去。

    “咦，郭小茶来了，真是巧。”顾裳见到郭小茶过来先诧异了下，随后便笑着请他坐，她是男装打扮，不担心与郭小茶同桌引人侧目。

    郭小茶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倒茶猛灌了两杯才舒口气道：“不巧，我找你快一个时辰了，渴死小爷了。”

    “你找我做什么？”顾裳疑惑地问。

    “听说你来了京城，身为朋友，我找你很奇怪吗？”郭小茶不满地质问。

    是朋友了吗？好吧，就当他们已经是朋友了，顾裳没反驳，笑了笑：“你居然找了我这么久，真够朋友。”

    “那是。”郭小茶很得意，见顾裳时不时透过窗户向楼下望，冲她挤眉弄眼问，“你听说京城最近好玩的八卦没？”

    “听说了，不就是令兄在顾家堡坏了肚子……那什么的事吗？”

    郭小茶正喝着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忙捂住嘴将茶水咽下去，不知是被茶水呛的还是气的，脸通红地白了顾裳一眼：“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玩！”

    “我觉得挺好玩的。”顾裳一本正经地说道，她听说郭大郎如今糗得连门都不敢出，心情大好，陆子澈真是好样的，郭大郎成满京城的大笑话可都是他的功劳。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陆家三爷陆墨的事！”郭小茶吹胡子瞪眼道。

    “陆三？他有什么事？”顾裳好奇地问。

    郭小茶哼了声翘起二郎腿，扬着下巴拿眼斜睨着顾裳，欠抽地道：“想知道？给爷倒杯茶。”

    “爱说不说，我才不想听。”顾裳白了他一眼，继续看楼下地面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你！”郭小茶感到很没趣，自己倒了杯茶后没好气地道，“我想说的是那陆墨居然有人要了。”

    “什么意思？”顾裳问。

    “就是京兆尹家最小的嫡女梁三姑娘，她之前去外祖家住了段时间，回京后听说陆墨的婚事已退，便央求她爹上门去提亲，这梁三姑娘是官家女，虽说娇惯了些但模样长得还不错，年芳十六，还未许配人家，不是没人要，求娶的人很多但她都看不上，结果不知怎的说她自小就看上了陆墨，无奈人家早有婚约，如今陆墨婚约已解她当然就不放手了。”郭小茶将脑袋往前凑压低声音说起八卦来。

    顾裳这下八卦瘾被勾了起来，很是惊讶地问：“那梁姑娘条件这么好怎的就这么想不开呢？”

    “谁知道？按说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家主动央求家人上门提亲，那废物陆墨不是该感激涕零立刻就答应这门亲吗？”郭小茶拍了桌子一下，忿忿不平地道，“奇就奇在这里，人人都以为陆家会一万个愿意结这门亲，谁想那陆墨居然没同意，称他想闯出名堂后再考虑婚姻大事。你说好笑不好笑？就他那样的废物还闯出名堂，他若能闯出个一二三来小爷我都能名垂千古了！”

    顾裳觉得这个八卦可真是令人惊讶，陆三有好姑娘求嫁已经很让人震惊了，结果他还犯蠢将人拒了，陆家长辈居然会同意？

    郭小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擦了下眼角随意往楼下一扫视线突然顿住，指着楼下某处对顾裳道：“快看，那个穿天蓝色衣裙戴白色面纱的就是梁三姑娘！”

    顾裳闻言立刻放下茶杯顺着郭小茶的手指向楼下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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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吵架

﻿    梁三姑娘步履快捷,身材窈窕，与身边的丫环不知在说什么说得很起劲，看着是个很活泼的姑娘。()

    “看着是很好呀,怎么眼光这么的……”顾裳托着下巴很是惋惜地望着楼下的女子。

    郭小茶语气酸酸地道：“就是,什么眼光嘛，本少爷都比那陆三强！”

    顾裳嗤了声,瞥了他一眼：“我怎么闻到醋味了？你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没有！”郭小茶像是踩了屎似的连忙否认,收回视线忿忿地道，“我只是不平衡,不管哪个说得过去的姑娘看上那陆三而没看上我，我都会如此不平的,你少多想。”

    顾裳想到郭小茶如今也快十八了，貌似没听说有婚约,打量着他不服气的脸笑着问：“你气成这样不会是一直没有媒婆上门为你说亲吧？”

    想她弟弟才多大，都已经不知多少个媒婆上门给介绍姑娘了呢。

    “谁说没有？是小爷看不上！”郭小茶如被踩痛尾巴的猫大叫起来，结果引来其它几桌客人的侧目，忙收敛情绪哼了声。

    “问一下就生气了，脾气还真大。”顾裳白了郭小茶一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定是没有好姑娘相中他，有媒婆上门那也肯定是介绍条件一般的入不得他的眼。

    “谁让你专挑戳人心窝子的话题问。”郭小茶很生气，报复地将茶壶里的茶一口气都喝光，然后挑衅地看着顾裳。

    顾裳被他幼稚的行为逗笑了，摇摇头道：“你是男人，这就戳你心窝子了？我如今情况比你还不如，即便有媒婆上门，那介绍的人也都是惨不忍睹的，我都不当回事呢。”

    郭小茶一想还真是这样，他再不争气也不可能娶个太差劲儿的女人，而顾裳被退过亲名声还臭了，再想嫁好人家可不容易，像他大哥想纳她为妾都觉得是施恩了，以后她的婚事可真是个问题。

    “你那是什么眼神？可别同情我，我不知有多开心呢！”顾裳被郭小茶怜悯的眼神看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才不会因退亲就寻死觅活的。

    “女人没心没肺到你这地步也是少见了。”郭小茶酝酿得很好的怜惜情绪被搅得立刻变无语了。

    顾裳就当这话是恭维，招来店小二又要了壶茶，郭小茶说话讨她欢心，她不介意再请他喝一壶。

    就在这阵说话的功夫，先前他们口中的话题人物梁姑娘带着下人上了二层，就坐在他们旁边，他们点了一壶茶和一碟子蜂蜜枣泥糕。

    “逛了一路都渴了，你们也不用伺候了，去一边也喝点去。”梁蓉让丫环和嬷嬷去一旁喝茶了，她自己坐一桌。

    绿豆和郭小茶的随从各自单坐，就在顾裳他们后面，两人不熟又男女有别，就没坐一起。

    “咦，这不是……”梁蓉看到郭小茶时没忍住开口说话，说到一半立刻止住，别开视线不再看他。

    都是京城的官家子女，尤其两人还颇具名气，自然互相认识。

    郭小茶有名是因其纨绔，而梁蓉则是近期出的名，因她喜欢上了个比郭小茶还不如的废物，偏还喜欢得很高调，唯恐别人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人私下里都替她愁得慌，若是最终嫁进陆家还好，没嫁成的话以后还有谁敢娶她？

    顾裳时不时地拿眼扫梁蓉，观其喝茶动作比自己优雅好看多了，官家女言行举止肯定与自己这小户女不同，越觉得她好便越是想不明白对方的眼光。

    先不提陆三那个人如何，就说陆家，以前陆将军位高权重，陆家家世很是显赫，光凭这一点想是会有很多人家愿意将姑娘嫁过来。

    可是如今呢？满京城都知道陆大将军辞官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即便受皇帝抬举，那身份地位离他们老子之前的一品大将军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陆家一下子便从一流大户沦为京城很普通的人家，起码比起京城父母官京兆尹来是很不够看的。

    女方家境比男方好出这么多，虽没看到她的脸，但看其身材及露出的额头及眼睛，想来梁蓉模样不差，又是家中嫡女，怎么就想嫁给家世远不如她，模样品行更不如人的陆三？

    真是想不明白，难道陆三有哪里自己所不知道的优点？不可能吧，顾裳摇摇头，当初在陆家作客时，陆三头都不敢抬，连说话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窝囊废样可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就样莫名其妙的男人却被梁蓉看上了，不得不感慨感情这种事可真是奇妙啊，外人是理解不了的。

    “你看什么？”梁蓉被顾裳看得火大，杏目瞪过去喝道。

    被凶了顾裳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一个“男人”，总偷看人家姑娘行为很孟浪，忙冲其作了个揖抱歉道：“姑娘息怒，在下并无恶意，只是纯粹欣赏姑娘的天姿国色，不小心唐突了姑娘，在下这便管好自己的眼睛不乱瞟乱瞄，见谅。”

    顾裳身着湖蓝色男装，一条镶嵌细小碎钻的腰带系于腰间，手执一柄折扇，完全一副富贵公子哥的打扮。

    脸上并没有多加改动，与顾裳女装原貌有六分相似，这也是为何郭小茶刚一上楼立刻便认出她的原因。

    只这六分的相似也令此时男装的顾裳很是俊俏迷人，虽说个头不算太高，身材也不健壮，但这种文弱白面公子的俊俏模样依然能吸引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

    梁蓉的丫环看着顾裳俊俏的脸看呆了，被身旁的嬷嬷捏了一把才回过神来，忙脸红地垂下头不敢乱看。

    “切，看看有什么了不起，脸上都蒙着东西，被人多看几眼会死是怎的？”郭小茶冷哼了声瞥了眼梁蓉嘀咕道。

    声音虽不大，但两桌挨得近，恰好被梁蓉听到了，茶杯往桌上一拍，俏脸寒霜怒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郭小纨绔啊，怪不得说的话这么难听，有句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得就是你们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原本听顾裳道歉后梁蓉怒意消了大半，都决定不与对方一般见识，结果一听郭小茶的话怒气蹭蹭往外冒，顺带的连与他同桌的顾裳都看不顺眼了，觉得一个是欠抽的纨绔，一个是该挖掉眼珠的色狼。

    顾裳无奈地抚额，明明梁姑娘都不追究了，坏就坏在郭小茶多嘴，这小子真是嘴巴欠。

    “你说谁纨绔呢？纨绔怎么了？有碍着你什么？一般人想当纨绔还没那资格呢！”郭小茶转过身正面对着梁蓉摆出一副吵架的架势，怒气冲天地骂完后又嗤笑一声，“你还看不起我，你那个心上人陆家老三还不如小爷我呢！”

    “呸，谁说我墨哥哥不如你了？你连给我墨哥哥提鞋都不配！”梁蓉听心上人被骂了，插起腰就与郭小茶吵了起来。

    二层虽未坐满，但喝茶的人也不下二十个，久在京城的人大多都认识郭小茶与梁蓉，见他们两人吵起来都津津有味地看，没人上前劝架，男女吵架谁劝谁会惹一身骚，傻子才上前。

    郭小茶见骂陆墨更能气到梁蓉便将陆墨从头到脚批评了遍，而梁蓉气得也学起他来骂顾裳，但顾裳之于郭小茶与陆墨之于她是不同的，无论她怎么骂顾裳郭小茶都无动于衷。

    “你骂他做甚？他又不是我心上人，随便你怎么骂都不关小爷的事。”郭小茶鄙夷地白了眼骂顾裳的梁蓉。

    “你！”梁蓉气得手都哆嗦了，将过来劝架的丫环和嬷嬷赶一边去，坚持自己的架自己吵。

    顾裳自桌底下用力踹了郭小茶腿一脚：“有你这么作朋友的？可恶。”

    “对，他就是可恶，你还是别与他作朋友了，作这种人的朋友只会令你也被人看低！”梁蓉大声支持道。

    “别人愿意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在下交朋友只图个高兴，姑娘你觉得呢？”顾裳挑了挑眉语气还算平和地说道。

    梁蓉脸更黑了，对方这是讽刺她多管闲事了。

    “真是出门不利，遇到这么个花痴，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走吧。”郭小茶气冲冲地站起身招呼顾裳走。

    顾裳也不想待下去，她可不想第上次来京城得罪了郭侍郎，这次来京城立刻就得罪京兆尹，留下茶水银钱起身跟着郭小茶往外走。

    “站住！理亏骂不过人就逃跑，你们才是窝囊废。”梁蓉一肚子气没出完当然看不得他们走。

    郭小茶一点都不怕梁蓉，翻了个白眼：“谁爱与你一个花痴女吵架？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维护与你没有婚约的男子，你们梁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你再说一遍？”梁蓉气白了脸起身指着郭小茶，眼泪立刻涌出，挂在眼眶中强忍着不让它们掉落，再强势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此时被茶客们看着，感觉他们望向她的眼神都是嘲讽轻视的，被遮在面纱后的脸火辣辣的。

    顾裳见状觉得郭小茶的话过分了，忙向梁蓉抱了下拳道歉：“郭小茶说得过分了，我代他向姑娘道歉，姑娘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了，就此别过。”

    “凭什么向她道歉……哎哎你放开我。”郭小茶被顾裳连扯带拉地拖走了。

    梁蓉的茶根本没喝几口，也没心情再喝，让丫环留下银子在一干人打量的目光中匆匆带着下人离开。

    她走后，二层楼的茶客仿佛突然活了一样纷纷八卦起来。

    “我今日真是长了见识，梁大人家的姑娘可真……性情爽朗啊。”

    “京兆尹大人据说很铁面无私，怎么养出这样的闺女的？”

    “那陆家三爷莫非有我们不知道的优点？不然怎的会有姑娘维护他到这个地步？”

    “看来陆家要办喜事喽。”

    “办什么喜事？听说陆家看不上她，按说也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也不愿意娶进家门当儿媳妇！”

    下楼过程中听到二楼众人的话，梁蓉眼泪都气没了，加快脚步下楼，她想抽郭小茶一顿去，今日这般丢脸都是他害的。

    还怕郭小茶他们跑掉，结果刚出茶馆就发现了他们两个，没走出多远，正与一名年轻男子说话。

    那相貌极其出众的男子身旁有一匹黑亮的马，那马正在与一匹白马亲热地头碰头。

    满腔的怒火与委屈在见到这名男子时立刻消散不见，梁蓉心中只剩下了惊喜，理了理头发，拍了拍没褶子也没土的衣裳，感觉自己仪容很整洁了方几步跑过去笑着道：“墨哥……”

    “咳咳，蓉妹妹，好久不见。”陆子澈打断梁蓉的话，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背对着众人的眼中含有警告。

    梁蓉话被打断，愣了片刻，忙捂住嘴低下头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我方才是想问你墨哥哥呢？他、他怎么没与你一起？”

    郭小茶重重哼了声，拿眼角扫梁蓉鄙夷地道：“还以为你对你的墨哥哥有多专情，结果见到美男立刻当街发花痴，瞧你刚刚那眼神，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我大哥陆子澈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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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算计

﻿    顾裳与郭小茶是出了茶馆没走出几步碰到的陆子澈,距离很远时就看到他了，只因这人存在感太强，不是轻易被忽略的存在。( 起笔屋最快更新)

    但凡陆子澈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将周遭大部分人的眼光吸引过去,放眼一望，看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哪里,顺着看过去就能发现他了。

    京城美男不少,但像他这般出类拔萃的还只独他一个。

    再加上他还骑着匹在马类之中又出类拔萃的黑马，一人一马行走在路上简直能晃瞎众人的眼,眼神再不好的人哪怕看不到别人也不可能看不到他。

    就这样他们与陆子澈见了面便互相打招呼，还没说两句呢梁蓉就过来了。

    郭小茶看梁蓉不顺眼,逮着她对陆子澈发花痴这个机会开始讽刺起来，他到不认为自己说话不好听,梁蓉刚刚看到陆子澈时两眼爆发出来的亮度瞎子都忽略不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梁蓉恨得牙根都快咬断了，如果目光能杀人，郭小茶死一万次都够了。

    顾裳捶了郭小茶肩膀一下，数落道：“你少说几句嘴巴会痒是怎的？欺负一个大姑娘还挺得意的是吧？”

    郭小茶闻言嘴巴立刻闭上了，只是表情上怎么着都带了几分不服，本来他说的就是实话。

    陆子澈望着梁蓉微叹了口气，道：“陆墨没与我在一处，方才我来的路上遇到了你大哥，他说若我见到你让你立刻回家。”

    梁蓉犹豫了，好容易见到心上人，她根本不想走，可是她大哥找她，万一有重要事呢？

    “怎么，还不想走了？你哥叫你回去说不定是告诉你陆墨在哪呢，赶紧找你的小情人去吧！”郭小茶到底是没管住欠抽的嘴，嘟哝了一句。

    “王八蛋！”梁蓉火大了，俏目喷火似的怒瞪郭小茶讥讽，“你们家因为你大哥脸都丢光了，个个都知避风头门都不好意思出，就你这臭不要脸的玩艺到处乱蹿不说，还好意思笑话别人，全京城最没脸没皮的混蛋就是你！”

    怕再待下去会骂出更难听的话影响自己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梁蓉含着屈辱的泪看了陆子澈一眼后带着下人快步离开了。

    郭小茶被骂得眼睛发直，等回过神来时梁蓉已经走了，气得跳起来要去追：“这臭娘们儿欠揍！”

    陆子澈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郭小茶的胳膊，冷声道：“就会对女人耍脾气，你还是不是男人？”

    郭小茶一噎，忿忿地瞪了远走的梁蓉一眼，到底没有再追了。

    “我不找她麻烦了，你松开手行不行呀？胳膊都要让你捏碎了！”郭小茶甩了几下没甩开陆子澈铁钳子般的手，没好气地道。

    陆子澈松开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裳虽说与郭小茶关系更近些，但对这件事上还是觉得他过分了，忍不住数落几句：“她好歹是一个没出嫁的姑娘，你那么说她有理都变没理了，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后再见到她，你不高兴可以走开，对骂下去只会让人看不起你！”

    一个两个的都说他，郭小茶脾气犯了，铁青着脸倔强道：“你们都批评我，这么嫌弃我那我走还不行？不给你们丢脸！”

    “你这人……”顾裳看着气乎乎带着随从离开的郭小茶，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哪里嫌弃他了，明明是在为他着想吧？

    陆子澈心情受了些影响，没了先前叙旧的兴致，便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搅顾姑娘逛街的兴致了，过几日等事情忙完会再下贴邀请你和令尊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用那么客气，你有事先走吧。”顾裳心情也被郭小茶搅和得不太好了，摆摆手让陆子澈走了。

    闪电见才这么一会儿就要走了，又蹭了蹭小白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裳看着也露出不舍眼神的小白，抚了抚它脖子上的毛对绿豆感叹：“女大不中留啊，看咱家小白以前对那闪电爱理不理的，结果呢？已经被闪电感动得钢铁化成绕指柔了吧？”

    “小姐，你别嫌弃闪电了，说不定以后你也会像小白那样喜欢上最开始看不顺眼的人呢。”绿豆很不给面子的向着小白说话，她可是看出自家小姐对那陆子澈态度好多了，不像最初那样见到他就暴跳如雷。

    “你可别光说我，焉知你以后嫁的人不是最初讨厌的？想笑话你家小姐先考虑下自己是不是一定不会这样。”顾裳纵身上马，将绿豆也拉上马背开始继续逛街。

    话说梁蓉一路气愤地回了家，问过下人后才知大哥并没有找她，是陆子澈说谎了。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知他是为了她着想，不想她与郭小茶吵下去才找的借口让她离开。

    大约过了有多半个时辰，梁夫人脸色难看地过来，一进梁蓉房中便将下人都支了出去，关好房门便怒斥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一个大姑娘跑大街上维护那陆家老三，你是嫌我们家还不够丢脸，要害得全家连门都不敢出才满意是吗？！”

    梁夫人四十多岁，身形略微圆润，很标准的官家夫人长相，模样中等肤色很白的中年妇人，只是眉眼间透着几分凌厉，令人看了便觉此人不好惹。

    梁蓉看到母亲震怒的模样，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声道：“娘您别听别人乱说，是那郭小茶欺人太甚才……”

    “你闭嘴！”梁夫人大声喝斥，因愤怒眉眼间的凌厉比往常加深了几分，指着梁蓉不知悔改的模样痛心地道，“梁家就你一个嫡女，自小到大你要什么我和你爹都给你弄来，结果反到将你养成了这个样子！那陆家的顶梁柱都辞官了，很多之前与陆家来往近的人家都开始疏远起他们，结果你到好，还往前凑，那陆家老三如果像点样还罢了，差劲成那个样子你还要嫁，真要嫁了，外人不知得多嘲笑我们梁家的姑娘难嫁到居然配给了废物！”

    梁蓉闻言眼圈通红，咬着嘴唇一脸屈辱地辩驳：“墨哥哥才不是废物，娘您不要嫌弃他。”

    “让我不嫌弃他，可他有让人不嫌弃的优点吗？”梁夫人气得坐下来捂着发疼的胸口生闷气，她是带着下人在外面定做首饰时听人背地里说梁蓉和郭小茶的闲话，一听自家闺女公然与郭小茶吵架只为了维护陆墨，气得她首饰也不看了立刻回府。

    “他有优点的。”梁蓉眼中闪过犹豫，两手将帕子扭得变了形。

    “哦？他有优点？你到是说来我听听！”梁夫人冷笑，已经考虑不再顾及女儿的感受赶紧找个外乡人靠谱的人家将亲事定了，近来闹成这样梁蓉是嫁不了京城子弟了。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是拒绝了你的好意是吗？”梁夫人最生气的不是闺女执意要嫁废物，而是废物居然将她如花似玉的闺女给拒绝了！被个废物拒亲，这岂不是意味连废物都看不上自家闺女？以后还找什么好婆家了，脸都丢光了！

    梁蓉羞愧地低下头，眼泪涌了上来哽咽道：“不怪墨哥哥，是我们相处机会太少，以后女儿多多与他见面，他一定会改变心意的。”

    “见什么面？他都要回乡了，难道你也追去乡下跟他培养感情去？你不嫌丢脸，你爹和你哥他们还有没有脸做官了？”梁夫人气得肝疼，想倒杯茶结果茶壶是空的，气得将茶杯摔落在地，就这么瞪着梁蓉不说话。

    梁蓉不说话了，她也感觉到理亏，更怕惹怒母亲后被禁足。

    “你自己反省吧，等你爹回来有你受的！”梁夫人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动手打人，骂了几句后就走了。

    梁蓉咬着唇思想挣扎了好一会儿后决定不守诺言了，她要将自己知道陆墨和陆子澈是一个人的事告诉爹娘，她才不是像外人说的那样眼睛被马粪糊住了，而是她有眼光才喜欢上陆墨！

    这个秘密是她几年前无意中撞见的，当时梁家去陆家赴宴，那时她刚十一岁，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好奇之下趁人不注意跑去陆墨的院子里，想吓他一跳就跑去他房里了。

    赶巧那时陆家的下人都忙着在前头招待客人，且陆墨向来是陆家不起眼的存在，他院中下人本来就少，于是她很顺利地混了进去，结果在陆墨房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长得别提多好看的美男子……

    这是他与她两人之间的秘密，他哄得她发了誓不会对外说出这个秘密，否则她长大后会嫁个她最讨厌最嫌弃的纨绔，且生出的儿子依然是纨绔。

    这么多年瞒下来不全是因为发了誓的原因，还因她多了个心眼，陆墨的好只有她知道，所有闺阁女子都看不起他，这样她连竞争力都没有，长大后嫁给他会被人笑一阵子，可等陆墨选择不再隐瞒将秘密公开，众人知道她的夫君不但长得全京城找不到对手，还是个很能干很会赚钱的人，不是立刻就嫉妒她好福气了？

    可是如今不能瞒了，她已经被陆墨拒绝，若是娘家人再不帮她，等陆墨去乡下定居她就很难嫁了，晚上爹和哥哥们回来她立刻就说出来，梁蓉握紧秀拳暗自决定。

    梁蓉这边是何想法顾裳不知道也不在意，她整日的带着绿豆到处逛，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她一定会过去尝试一下，玩得乐不思蜀了。

    这日，顾丰年收到一个请贴，心情大好，对玩回来的顾裳道：“三日后陆子澈邀请我们去他在附近的别院做客，这是爹给你新买的衣服和首饰，到时打扮得漂亮些随爹去吃酒。”

    顾裳闻言先惊讶了下陆子澈居然会请他们吃酒，随后皱起眉不解地道：“我们去做客又不是面圣，打扮得漂亮有何用？”

    顾丰年眼睛闪烁了下，摸摸喉结轻咳了下道：“爹生了个这么貌美的女儿，出门做客自然要将你打扮得一带出去能晃瞎人眼才有成就感，乖女儿你难道不想给爹长长脸吗？”

    “他请了多少人？爹要晃瞎多少人的眼啊？”顾裳翻了个白眼，若非了解自家老爹宠女儿的心，她都要怀疑他是想卖了她。

    “这个他到没说，人应该不会少的。”顾丰年将新买的衣服和首饰全拿出来挑眉显摆，“看看，这都是爹亲自挑的。”

    顾裳一见到衣裳和首饰立刻移不开眼了，这种东西对女人确实没有抵抗力，奔过去先拿起淡紫色的长裙比划了下，正合适，又拿起白色的窄袖衫及淡黄色的披帛，样样都合适。

    这一身服饰搭配起来绝对淑女，肤色白的美人穿起来会更好看，再加上新买的一对弯月形状的红宝石耳钉及几样或镶钻石或镶宝石的朱钗及簪子，顾裳喜欢得嗷嗷直叫，恨不得现在就穿起来美一美。

    “爹，您眼光真好，怪不得人人都说娘越长越年轻呢，都是爹打扮起来的，有个眼光这么好又这么舍得花钱的爹，娘想不美丽都难是吧？”顾裳得到这些明显是烧钱买来的衣裳和首饰，欣喜得先去顾丰年身边腻味了几下，然后一边照镜子臭美一边拍起马屁来。

    顾丰年笑眯眯地看着拿着首饰在镜子前比划不停的女儿，眼中闪过一抹狐狸式的算计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最近很堕落，不知道要多少天能把懒病治好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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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夫妻相

﻿    很快,陆子澈请客的日子到了，顾裳被顾丰年监督着打扮得如出水芙蓉般漂漂亮亮地去赴宴了。( 起笔屋)

    顾裳还被强迫着往脸上及唇上抹了些胭脂，盛装打扮后的顾裳美得连顾丰年都看呆了片刻,忍不住感叹：“裳儿尽挑着我与你娘的优点来长了。”

    “是只挑着娘的优点长了才对,弟弟才是挑了爹的优点长。”顾裳嘻嘻笑着打趣长相普通的爹，她们姐妹俩五官上像顾夫人较多，不像顾丰年，只有在生气、笑或算计人的时候神情有些像他，弟弟顾卓正相反,长得像顾丰年不像顾夫人。

    外人看到他们姐弟总嫉妒地说他们的容貌会挑人遗传,若反过来,男的俊俏迷人女的模样普通可就不好了。

    顾丰年听了顾裳的话也没生气，摇摇头宠溺地道：“模样不像我，神情像我就成了。”

    父女两人心情颇好地出了门，因天有些阴，且顾裳此时的衣妆不适合骑马，便雇了辆马车给顾裳和绿豆坐，顾丰年则骑马过去。

    绿豆依然是普通妆扮，她没化妆，以她这姿色怎么化也不会好看，还不如自然美的好。

    陆子澈的别院离得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这别院并没有处于繁华的街道上，周遭住户不多，是以很安静。

    院子面积不算大，但是布置得极其清雅别致，假山鱼池花草鸟鱼都有，最有特色的一点是种了大片的梅树，可想而知冬天的时候处在这片梅林之中赏起梅来会有多么惬意。

    “顾叔，顾姑娘，里边请。”陆子澈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父女两人，今日他还是一身的白衣，腰间坠着个碧玉羊脂玉佩，因是在家里宴请，邀请的人不多，于是头发只很随意地用发带一束，即便如此依然俊得令人移不开眼。

    陆子澈看到被绿豆扶着下马车的顾裳时两眼一亮，美人他见过不少，但顾裳外表艳若牡丹，神情却带了几分稚子的天真，这等外貌的成熟与灵魂的单纯搭配在顾裳身上居然形成一股别样的美。

    两个守门的还有陆子澈身后的管事见到顾裳下来，眼睛全直了，都没想到主子宴请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美人，人人都瞬间如打了鸡血般精神透顶。

    重重咳了两声，陆子澈愠怒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个个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真给他丢人！

    至于他自己方才也被晃得心神一荡的事则直接忽略，不处于“丢人”之列。

    被美人晃花眼的几个男人见状心头一凛，立刻垂下头不敢再乱瞄。

    “顾叔父顾姑娘一路过来想必累了，快进府歇歇脚。”陆子澈将人领到待客的正厅。

    厅内茶水是现成的，他们一进去后下人们又陆续端上来新鲜的瓜果还有刚出炉的甜点。

    由于顾裳是女眷，陆子澈不便亲自招待他，便请来了陆将军府大奶奶容氏来作陪。

    不仅她来了，还有已经不再是大将军的陆老爷及长子都过来了，比顾丰年他们晚到了有半刻钟时间。

    “因家中长辈不在这边，于是便请了陆伯父他们过来帮着小侄招待顾叔父，还请多担待。”陆子澈很是客气地向顾丰年抱拳，将陆老爷投过来的不满的视线直接忽略了。

    “哪里，陆大哥过来我还高兴呢，你做得很好。”顾丰年笑呵呵地道，笑着的同时心中总有些怪异，自从他起了想将陆子澈当女婿的心思后便派人去查他的底细，结果时间也不短了，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查到，连他父母姓甚名谁年龄多大家住何方愣是不知道，只能让人继续去查。

    陆老爷虽然辞了官，仍很得人敬重，为官多年，手上的人脉与势力不是说没就没的。

    于是虽说在婚配上各官员不想再考虑陆家，但见到陆老爷时还是会怀有三分敬重，没有谁傻得刚看人家不当官了就上去踩。

    两个老的在厅内闲聊叙旧，容氏则带了顾裳去院子里散心。

    “这才多久不见，裳妹妹越来越美了。”容氏赞叹地打量着顾裳，小叔子是陆家男人当中模样最出众的一个，她与妯娌私下里常打趣说不知以后得有多美的姑娘才能入得了小叔子的眼。

    结果女方是真美，比陆家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美很多，可惜因误会令小叔子错失良缘解了婚约。

    顾裳抿唇一笑，大而有神的眼睛忽闪间长而翘的睫毛也跟着流转，美得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周遭的下人均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纷纷猜测她来做客是否是被自家主子看上了。

    “大嫂就别取笑我了，我再美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哪有官家出身的大嫂知书达礼？我爹娘在家时就常数落我不像个淑女，说若我能有陆家两位嫂嫂一半的稳重与懂礼他们就这辈子都没遗憾了。”顾裳在心情好面对印象不错的人时不介意说场面话哄人。

    容氏一听果然高兴了，拉着顾裳的手遗憾道：“我们这般投缘，若是你能成为我妯娌该多好。”

    顾裳闻言立刻跳开一步，惊恐地望着容氏道：“别，我可不想当你妯娌，那陆三就留给懂得欣赏他优点的人吧，就比如那个梁家姑娘。”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容氏被顾裳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僵着脸尴尬道：“我是说笑呢，看将你吓的。”

    “不要拿我和那陆三说笑，你再好我也不能为了与你作妯娌就嫁给个不像样的人啊。”顾裳怕容氏不好意思，主动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又笑嘻嘻地说起话来，道，“庆幸今日那陆三没来，不然会影响心情的，嘿嘿。”

    他怎么没来啊？他正是这别院的主人呢！容氏知道真相却不能说，憋得她直难受。

    “他呀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差劲，你嫌弃他是否只因他样貌气质普通且还没本事？若他是样貌一流还很能干的翩翩少年郎你还会这么反感吗？”容氏纠结了下又厚着头皮问起来，不怪她没眼色招人烦，实在是逼不得已。

    她出门的时候妯娌悄悄嘱咐过她透透顾裳的心思，她们两人都不想那个梁姑娘嫁进陆家来，有个这么被宠坏了的刁蛮妯娌她们哪会有好日子啊？若非怕陆家碍于情面同意了梁家的婚事，她也不会对顾裳一而再地提起小叔子。

    这种不靠谱的假设顾裳是不理会的，敷衍地道：“第一印象太差了，即便他真得了神仙眷顾突然变得样样都好，我也不会考虑。”

    容氏闻言原本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变成失望，强打精神继续带顾裳逛园子了。

    几次相处，她看出顾裳是个天真没什么心眼的女孩子，而且家中相当富裕，这样的人当妯娌一不用愁对方整日耍心计胡乱生事，二不用提防对方算计争家产贪小便宜，最主要一点是人家还会弄各种药，若是哪日下人不听话了整治起来都方便得多。

    越想越觉得顾裳不嫁进陆府实在可惜，都怪小叔子非要玩神秘，这下好了，人家都说不会考虑了。

    顾裳若不进门，那梁姑娘必须得防着了，若那个京兆尹家的千金嫁过来，长房与二房可真要没消停日子了，就算陆墨要与二老回乡生活，那一家人起码的过年过节总会碰面吧？

    “怎么了？有心事？”顾裳见容氏心事重重的模样感到纳闷，她可不会认为是自己拒绝她的提议才如此，又非皇亲国戚，嫁不嫁进陆家哪里会有这么大影响力。

    “没什么，我们去看池塘看鱼吧。”容氏摇摇头不再想影响心情的事，重新精神起来说道。

    晚饭前两人逛了鱼塘、假山、花园，还看了下目前没开出梅花的梅园，这座别院面积不大，可是真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收拾得干净，又有下人别出心裁地拾掇花花草草，令这院子看起来很是清雅别致。

    晚上陆子澈命厨房准备的是烧烤，烤炉是细长条的铁制物，里面放好了炭，各种肉串蔬菜都放在一旁准备好。

    因双方都不是太讲究规矩的人，几人便围在一起用饭，男女分开坐于烤炉两侧，顾裳正对面是顾丰年，容氏与丈夫面对面，而陆子澈对面没人，这样到不会显得尴尬。

    “这种吃法新鲜，回去后我也要弄个这样的炉子。”顾丰年见这样吃烧烤方便，烤出的肉还很香后开口说道。

    “陆叔父若喜欢，回去后小侄让人做一个出来给您送去，这个炉子还是昨日新做出来的，今日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吃法，没想到感觉还不错。”陆子澈解释道这种烧烤吃法是在跑生意时从北方牧民那里学来的，回来后一直忙顾不上，等闲下来后才着手安排，这不等烤炉一弄好他就立刻邀请顾丰年了。

    “好，那就等你的烤炉了！”顾丰年哈哈大笑，他对陆子澈这份心意很满意，举起酒杯就与陆子澈连干了三杯。

    吃得正高兴时，郭小茶突然跑来了，与在座各位见了礼后便嚷嚷着陆子澈不够意思，吃好吃的也不叫他。

    陆子澈很无语，他与郭小茶很熟吗？居然不请自来，还毫不见外地坐他身旁不用人让就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来者是客，陆子澈也不好意思赶人，便让郭小茶在这吃了。

    “哎呀，好吃！这火候掌握得不错嘛，幸亏我脸皮厚赶了过来，不然上哪尝试这么有意思的吃法？”郭小茶一边吃一边夸，以前吃烧烤顶多是架起火来将野鸡啊鱼啊什么的清洗干净直接放火上烤，哪用过这细长条装炭的火炉烤过串起来的肉啊，吃得满嘴流油后又忍不住道，“还别说，这肉串成一小串烤起来很容易入味，真好吃。”

    仿佛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模样连郭小茶随从都觉得丢脸，站得远远的低着头当不认识这丢人的主子。

    在座众人都震惊地看着郭小茶风卷残云的吃法，眼看烤着的肉都接不上了，顾裳开口了：“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郭小茶吞咽中语音不清地道：“我爹关了我一天半，不让人给我饭吃，饿死我了。”他才不会说他是逃出家门的，都没敢在家里吃东西，唯恐被人逮着。

    感情是一天半没吃过东西了，怪不得这狼吞虎咽的。

    顾丰年皱了皱眉道：“你一天半没吃东西，突然这大肉大酒地吃肠胃会受不住。”

    “不管了，先吃饱了再说。”郭小茶只看眼前利益不管以后，吃得烤熟的肉串都没了，其它的火候还不到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这一停才发现肉都被他抢了，其他人没的吃只能盯着他看，终于感到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尴尬道，“饿坏了，让叔叔伯伯们见笑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小弟”，陆子澈命厨房端碗粥给郭小茶，命令他喝了垫胃，否则不让吃肉。

    郭小茶怕陆子澈真说到做到不给肉吃，忍气吞声地将一碗粥喝了下去。

    有了郭小茶，气氛活跃了不少，众人吃饱喝足散席。

    顾丰年与陆老爷回屋吃茶说话去，两人都喝醉了。

    女眷没喝酒，因天黑了，顾裳也随着容氏去客房说话，只是她们说不了什么私密话，因为身边总跟着一个碍眼的郭小茶。

    “你怎么老跟着我们？找陆子澈待着去！”顾裳瞪着郭小茶斥道。

    “我与他没有跟你熟，还是找你比较好。”郭小茶喝得有些醉了，舌头发直，两眼亮亮地盯着顾裳说道。

    容氏见郭小茶眼睛亮得不像样，神情一凛，忙上前两步挡在顾裳身前像防贼似的盯着他。

    “你挡什么？我只将她当哥们儿，才不会看上她这模样变来变去的怪物。”郭小茶抚着发胀的肚子说醉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裳眯起眼，阴森森地盯着推开随从的郭小茶：“你说谁是怪物呢？”

    郭小茶一喝醉智商变得更低，没回答顾裳的话反到是看着“护花使者”容氏神秘兮兮地眨眼：“陆大嫂，你有没有觉得顾裳与陆子澈其实有点像？就是那个所谓的……夫妻相？”

    容氏闻言仔细看了看顾裳的脸，没往那想时不觉得，一经提醒再看，还真觉得她与陆子澈眉眼间流转的样子有些像。

    “是吧？本小爷才没喝醉，不然如何会发现这等惊人的秘密？你们……哎哎，谁呀，敢揪小爷耳朵！”郭小茶捂着耳朵转头看到脸黑成锅底的陆子澈，不怕死地又说了句，“你们生气时神情也有点像。”

    陆子澈看了顾裳一眼，什么也没说，揪着耳朵便将郭小茶揪了出去，大声对管家道：“准备马车让人将郭二爷送回去，他若再说胡话，直接拿冷水泼醒他！”

    郭小茶闻言害怕了，怕被冷水泼，更怕回去后承担他爹的怒气，忙说好话哀求陆子澈收留他一晚。

    顾裳见郭小茶被拖走，左右看了看找到枚小铜镜，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上下左右来回照好几遍，最终气道：“哪里像了？我明明比那陆子澈好看！”

    容氏嘴角一抽，忙上前安抚气着了的顾裳道：“是是，你比较好看。”

    这还差不多，顾裳放下铜镜，想着下次再见到郭小茶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胡说八道。

    这边发生什么事，顾丰年不知道，目前他正与陆老爷两人在屋子里说话，抚着犯晕的头稀里糊涂地问起有关陆子澈的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猫滚来更新了，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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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夜半惊魂

﻿    “陆兄,你们家老三与陆、陆子澈贤侄关系亲近，可知他家中情、情况？”顾丰年问这话的时候舌头转不了弯，语音不甚清晰，且眼睛时睁时闭,两眼没什么焦距,这明显醉得不清。()

    陆老爷也醉得不清，摇摇晃晃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笑：“你是问我儿子啊？他呀……”

    “谁、谁问你儿子了？我问的是陆子澈。”顾丰年瞪了陆老爷一眼,想拿水杯喝口茶，结果头一晕差点栽地上去,忙扶住椅背不敢动弹了。

    “那不是我儿子吗？呵呵。”陆老爷说着说着打起吹欠来。

    “屁！你儿子是个草包。”

    “你儿子才是草包！”

    “我儿子可能耐呢。”

    “我儿子最能耐，他还长得好看！”

    “……”

    俩老的喝多了开始对着吵，因他们不让下人进屋,于是候在外头的下人听着里头吵嘴也就当没听到,等到长时间没动静后再进去瞧，原来俩人都靠椅子上打起呼噜来了。

    陆子澈听说两个长辈都醉成这样了，便安排屋子让他们去休息。

    陆大爷与容氏两夫妻见亲爹都留在这里了，他们也就没走，打算跟着住一晚。

    至于顾裳是年轻小姑娘，留宿在陆子澈别院里虽有不妥，但事出从权，她有亲爹在这呢，何况还有容氏在，到也不怕被人说什么闲话。

    毕竟顾家与陆子澈都是商户，非世家大族，于规矩闺誉等方面没有那么严苛，是以顾裳便在新收拾出来的客房中与容氏同睡，陆大爷则自己睡一间，这样安排没人挑理。

    “睡吧，天色不早了。”容氏洗漱完后躺在被窝里说道。

    顾裳还不太困，但也不想影响别人睡眠，于是也爬上床准备睡觉，她在外侧，容氏在里侧。

    不知为何今晚她有些亢奋，不困，在床上躺很久都没睡着，顾裳睁开眼睛想事情来，那陆子澈的家人不知听没听说陆子澈重伤掉崖的事，若知道是玉面狐干的，不知会不会在找不找玉面狐算账后将矛头转到顾家堡来。

    今日陆子澈请客居然是陆老爷他们过来当陪客，而不是他的家人，不是说他家在京城吗？怎么没见他们过来？

    正想着事情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顾裳立刻警惕地坐起身。

    听着容氏传来的匀称的呼吸声，知她是睡着了，顾裳没打算吵醒她，迅速穿好衣服后轻轻下床穿就着屋内临窗放着的一枚小小夜明珠散发的微弱亮光要出房门，快到门口时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团纸。

    她确信睡觉前屋内地上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顾裳直觉有问题，捡起一看，发现裹着一枚石子的纸条，上面写着：有要事相商，不要惊动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落款是玉面狐。

    顾裳大惊，就着夜明珠将纸上的字又看了遍，发现真是姐姐要见她，但由于不清楚对方的笔迹也不知真假。

    心咚咚跳得厉害，顾裳犹豫了下，想到上次见到姐姐时她的孩子没了，受了那么大委屈她也不放心，咬了咬最终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屋子里都放着纸和笔，顾裳拿起笔匆匆留完信后便开门出去了，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站在院子里四下望了望，今晚月亮被乌云遮住，外头漆黑一片，顾裳悄悄地洒下一些粉末，这是她留给顾丰年的暗号，他自会有办法找到她。

    片刻功夫，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突然出现在顾裳面前，迅速点了她的哑穴，然后抓起她消失在别院中。

    这只是眨眼功夫发生的事，还没弄出任何声响，不过却被一个人看到了，那人正是被郭小茶那句“夫妻相”气得睡不着想出来打一会儿拳再回去睡的陆子澈。

    光线虽暗，但陆子澈因习武黑暗中视物如白昼，将刚刚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反应，纵身迅速向被带走的顾裳追去。

    顾裳一紧贴住对方的身体便知这是她姐姐，并非别人假冒，因自幼制毒于嗅觉上比别人都强上许多，任何人一旦接触过，对方身上的气息一般人分辨不出，她却能分得出。

    没想到姐姐来京城了，是追随他们父女来的吗？不知找自己所为何事，感觉到对方扣住自己的动作虽粗鲁却一直避免伤到自己，顾裳心中微松，不忍下手去毒玉面狐，何况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点弄清楚总比心一直悬着心好。

    顾裳敢半夜自己出来赴约不仅是她觉得自己有能力自保，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有高手暗中保护，一有危险会有人出来救她，而此时确定劫她的人是玉面狐就更放心了，这个姐姐能下狠手伤害别人，却不会真的无情到对自己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顾裳听到一阵水声后玉面狐才停下来，将她不甚温柔地扔在沙地上。

    顾裳忙爬起来拍掉身上沾的沙子，搓了搓有些泛冷的胳膊道：“姐姐，你可是有难处要找我帮忙？你是我亲姐姐，当年还是因为救我才害得你与家人失散多年，无论你有任何难处，妹妹我都抛头颅洒热血，命都不要了也会帮忙！”

    “哦？命都不要了也帮忙是吗？那你可以死了！”一道阴森森的男声突然出现在附近，随后一名穿蓝衣戴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玉面狐身侧。

    顾裳浑身一震，听出这人是那个黑心师兄了，想到玉面狐腹中的孩子很可能是被他打掉了，气怒之下毫不畏惧地斥道：“我死不死可不是你说了算，你又不是我家失散多年的孩子，就算你不要脸地叫我一声娘我还懒得认你呢！心狠手辣的无耻之徒，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只会拿女子和无辜的未出世婴孩耍厉害，真让人瞧不起！”

    在骂人的时候，顾裳已经将毒药嵌在了指甲盖里，做好一旦这混蛋男有动作她就下毒的准备。

    面具男闻言两眼锐利地瞪过去，周遭的气温都因他突然冒出的寒意而降了一几度。

    “师兄……”玉面狐担心地唤道。

    “给我杀了她！”面具男命令道。

    “师兄，你没有说要她性命的，何况留着她有用。”玉面狐声音中含着丝急切。

    “杀了她，你扮成她去顾家堡。”面具男声音不含半点温度，冷冷地道。

    顾裳惊道：“我们姐妹俩的气质相差这么多，当我爹娘是傻子分不出来？”

    “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面具男说完后对玉面狐喝道，“还不动手！”

    “师兄！”

    “杀人都让女人动手，你有手有脚就只知道等现成的，莫非你是知道打不过我而不敢自己来？”顾裳使出激将法，她可以毫无压力地对面具男下毒，却不忍心伤到玉面狐一丝一毫。

    顾裳在说着话的时候，小心地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心中暗暗着急，怎么保护她的人还不出现？

    难道非得等她被人害得只剩一口气时才出现吗？

    面具男仿佛看出顾裳的心思，讽刺道：“在找暗卫？那几个蠢货已经被我们的人引走了，你死心吧。”

    这男的怎么能这么贱！顾裳手痒得真想大嘴巴抽他。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出来救她，原来是被引走了，早知道她就……

    “暗卫被引走了，但是还有我！”就在顾裳有些慌想要逃跑之时，陆子澈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后他以好看得能晃花人眼的潇洒漂亮姿势落在了顾裳身旁。

    “陆子澈！”顾裳惊喜地唤道，她从来没像此时这般高兴见到陆子澈，比起那个戴面具的贱男人来，陆子澈简直善良可爱得让人想包养他。

    陆子澈轻哼了声，瞪了她一眼斥道：“深更半夜不好好在房里待着乱跑什么？你是想暴尸荒野让你全家找我算账是不是？！”

    “我错了。”顾裳老老实实认错，是她大意了，以为爹娘给她找的暗卫无敌强大，毕竟当初陆子澈和这戴面具的贱男都被暗卫吓退了，谁想今晚他们会倒霉地被引开了。

    难得顾裳会老实地认错，而非跳起脚来与他吵架，陆子澈满腔怒火淡了许多，重重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是是，全听你的。”顾裳狗腿地一边拍陆子澈马屁一边思考着若面具男过来，她要如何在不妨碍到陆子澈的情况下向他下毒，玉面狐与面具男离得太近，她不敢轻举妄动，唯恐风一吹毒飘到玉面狐身上，那可就完了，只等他们两人分开了她才好下手。

    面具男见在自己面前，这对不怕死的男女居然还敢谈笑风声，怒道：“想打情骂俏请滚回家去！”

    顾裳闻言欢呼了一声道：“好的！我们这就滚回家去打情骂俏！”说完就要拉扯陆子澈离开。

    在场三人立时全部无语起来，面具男被顾裳胆大包天的无耻模样惊了片刻后，火大地不再逼玉面狐动手，拔出剑来身形如鬼魅般奔顾裳而去。

    陆子澈见状立刻将顾裳推开，正面迎上面具男的攻击，瞬间功夫两人便打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啦，懒猫每周都要赶任务，因为太懒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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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脱险

﻿    玉面狐见师兄与人打起来，忙上前也要帮忙,结果还没动手便被顾裳给抱住了。()

    “男人打架,我们女人就不要往前凑了。”顾裳死死拽住玉面狐,她知道以陆子澈的身手想战胜面具男还有些吃力,若是玉面狐再上,那当初陆子澈重伤坠崖的事可能就要重演,这里虽没有山崖，但却有深河,同样危险。

    “放开！”玉面狐愠怒道。

    “不放,你们难道想两个打一个吗？胜之不武！”顾裳依然死死抱着对方,当感觉到右臂突然发麻暗道不妙，反应迅速地将暗藏在左手中指里的药粉向玉面狐耳梢处弹了两下。

    玉面狐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没忍心下重手，只想稍加教训下让顾裳退开,谁想一时心软的后果便是自己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出不了力。

    顾裳对冷冷瞪着自己的玉面狐安抚道：“姐姐别怕，我把你抱到干树叶上，免得着凉。”

    夜里河边的沙地上相当凉，顾裳知玉面狐刚小产不久不能让她着凉，在附近找了些干树叶堆成厚厚一团，然后不顾反对地将要气疯了的玉面狐抱到树叶堆上坐好。

    面具男见玉面狐受制，眼中杀气顿现，一个虚招提剑刺向陆子澈心脏，趁对方后退躲闪之迹立刻转身提剑飞速向顾裳方向刺来。

    用了八成的力，速度快得惊人，以顾裳这三脚猫功夫的主是绝对躲不开的。

    顾裳感觉到浓浓的杀气向自己袭来的时候，头发梢都吓得直立起来，两眼惊恐地望着乌黑的前方，下意识向侧方闪去，只是她的速度不及面具男的剑快，眼看着剑离她的胸口只有一指距离，即便她躲，速度也远不及这把夺命的剑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功夫，陆子澈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面具男的侧方冲了过来，他使出十成掌力向对方的肩膀打去。

    面具男只差一点点就会刺得顾裳重伤，但却会中陆子澈有可能致命的一掌，电光火石之间，面具男不甘心就此收手，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信号响，知是援兵即将赶到，于是有了决定。

    右手执剑依然向顾裳刺去，左掌运出五分力道对着陆子澈的掌力回击，因他两手都在出招，不但力道分散且还会分心，导致左掌无法运出足以击退陆子澈的力道，右手中的剑力道也降了两分。

    于是就这样，面具男扛不住陆子澈力道深厚的掌力，两掌对击之后身体立刻向右划出一步，剑尖也控制不住地向旁偏移了些。

    正好对面的顾裳向她的右侧，也就是他的左侧躲闪而去。

    两人中每人错开的距离都很少，但加起来足以令顾裳避开要害，只听噗的一声，锋利的剑尖刺入她的肩膀，鲜血瞬间喷出。

    “啊……”顾裳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罪，疼得尖叫出声。

    “顾裳！”陆子澈见状大惊，顾不得逃开的面具男，奔向顾裳，手指快速地在她伤口周围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扔给她一小瓶金创药命令道，“快寻个地方自己上好药。”

    面具男左臂被陆子澈的掌力震得发麻，一口血涌上喉头被他强势咽了下去，抬手抹去涌出嘴角的一丝鲜血，冷冷地看着陆子澈，没想到这小子命大，上次与面具狐联手重伤他，以为扔下悬崖他必死无疑，结果却活了，今夜自己还被他所伤，都是这姓顾的女人多事救了陆子澈这小子！

    玉面狐方才眼见顾裳就要命丧于师兄剑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奈她浑身无力根本救不了人，此时见顾裳只是受了伤于性命无碍，心立刻落回了原处，这一放松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因紧张而汗湿了。

    心中一凛，她对顾裳有关心到这等程度？玉面狐神色复杂地扫了眼因受伤又叫又哭的顾裳，果然是被娇养长大的孩子，才受了这么点伤就叫成这样，自己从小到大哪次伤得不比她严重了？

    阵阵酸涩涌上心头，玉面狐摇摇头命令自己收起软弱的情绪，收回视线，心情复杂地望向一旁的师兄，正好见到了他抬起有些哆嗦的手臂擦掉嘴角血的一幕，不由惊道：“师兄，你受伤了！”

    这四人中，有三人武功极高，即使光线再黑暗都不影响他们视物，只有顾裳看哪里都是黑了咕隆一片，之前有一片刻月亮出来了还能勉强看到点东西，此时月亮又被遮住，三尺以内她能模糊看到点东西，三尺以外则完全看不到。

    面具男冷笑了声：“被个毛头丫头算计，你也算是为我日月教争脸了！”

    玉面狐脸立刻臊得通红，关心担忧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垂下头暗自神伤起来。

    顾裳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尤其还欺负的是她亲姐姐，顾不得疼得钻心的肩膀，怒斥：“动不动就欺负女人，没有女人帮忙你就不行了是怎的？你这废物的贱男也算是为你们日月教争光了，败类！”

    “找死！”面具男咬牙说完后提剑再次向顾裳袭来。

    陆子澈趁人不注意将以前自顾裳那里买来的解药先服下一粒，然后将对应的毒药洒些在手上，快速跃过来挡在顾裳面前与面具男再次交战起来。

    出来得太急，陆子澈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地对付持剑的敌人，在武器上已然落了下风。

    顾裳因为看不清，她转过身背对众人匆匆往伤口上洒了药，伤口一沾到金创药传来钻心的疼，眼泪都出来了，无比后悔半夜出来，她的冲动害得她差点丢了小命。

    气自己，也气玉面狐，顾裳上完药后脸色很不好地走到玉面狐身边问道：“姐姐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不会是真的想约我出来然后杀掉假扮我吧？”

    玉面狐已经收起伤心，两眼正焦虑地盯着打斗中的两人，闻言讽刺了句：“你对我下了药还指望我告诉你原因？”

    顾裳挨了一剑，正恼火着呢，对自己迷倒玉面狐也不抱半丝愧疚，正色道：“我之所以会半夜出来并非我蠢，而是我关心你，若非是你找我，任何一个人不管恐吓得多厉害我都不会上当，想杀我你们有的是机会，没必要三更半夜特地叫我出来，说原因吧，否则你师兄那贱男被陆子澈打死了，你就没机会说了。”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玉面狐嗤笑一声，随后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听到一声惨叫，这声音是来自师兄的。

    “师兄，你怎么样了？！”玉面狐大急。

    “你个卑鄙……小人，居然用毒。”面具男躺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剑，正是他自己的。

    陆子澈身上也挂了彩，只是没有对手那么严重，他拿出白净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然后扔到面具男身上，冷笑：“论卑鄙谁能及得过你们师兄妹？若非顾姑娘，我这条小命就被你们害了，用毒对付你们这等小人最合适不过！”

    面具男还想说什么，只是腹部伤势过重，还没等张口他就已经眼前模糊，很快便晕了过去。

    顾裳听动静判断陆子澈打赢了，欣喜地问：“陆子澈你受伤了吗？那贱男刺了我一剑，你帮我还他一剑。”

    “我刺了他腹部一剑，很快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见阎王了。”陆子澈说着话走过来。

    玉面狐见师兄一动不动，又急又怒，对顾裳大声道：“我师兄已经昏迷，你给我解药放过我们一回，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师兄害你！”

    顾裳顿了顿，随后摇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你师兄，他太无耻了，留着对我们顾家堡乃至与顾家堡有关系的所有人都是个祸害，他是教主的儿子？他若死了，你脱离日月教是不是就容易得多？”

    “不劳你费心，你给我解药，我保证的事一定会做到。”玉面狐急道。

    顾裳蹲□侧头看着急得眼睛都红了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这肯定不只是同门间的感情了，她的亲姐姐对那个又坏又无耻的贱男很上心，为了那个男人姐姐许是什么都愿意做。

    “我给你解药也好，不用你为难地去为了我左右你那师兄的决定，我只求你不要再恨爹娘，他们很想你，当年一切都是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有恨就冲我一个人来吧，其他人你不要再去伤害，何必给自己招来那么多罪孽，万一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不是后悔都来不及？”

    顾裳难得这么感性地说话，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姐姐能放下仇恨脱离邪教回家。

    玉面狐闻言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放在扁平的腹部上，眼中划过一道快得难以捕捉的哀伤。

    就在这时，陆子澈突然耳朵动了动，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给我解药。”玉面狐虽手脚无力，但她的耳力不受影响，也知己方有人来了。

    顾裳想着那面具男已经晕了，一个玉面狐于己方威胁不大，于是拿出解药往对方鼻子处晃了两下道：“半盏茶功夫药效就解了。”

    陆子澈没再耽搁，说了声“得罪了”，打横抱起顾裳飞快离开了此地。

    就在他们刚刚跳起离开的刹那，玉面狐大声喊出一句令顾裳差点惊掉下巴的话来：“陆子澈与陆墨是同一个人，你们都被他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来更新了，明天就祖国母亲的生日啦，祝亲们国庆快乐，大十一的都玩愉快些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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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被卖了

﻿    顾裳原本被陆子澈抱在怀里的不自在都被玉面狐说出的那句话惊没了,连自己肩膀疼得几近麻木都不管,眯起眼来仔细打量起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就是废物陆三？”顾裳询问的语气中隐含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任她如何想也不会将这两个姓陆的联想成一个人,实在是差很多，若说玉面狐胡说八道，那也没必要吧？

    陆子澈在玉面狐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差点儿没把拳头捏碎，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早猜到玉面狐等人知道他的底细,否则不会当初那么巧让他碰到“未婚妻”在与男人做那无耻之事。

    以前到还相安无事,谁想这次那玉面狐居然将这件事揭了出来。

    “怎么不说话？不会真被她说中，你真的是陆墨？！”顾裳抬起她没受伤的胳膊,用手拍了拍陆子澈的脸，感觉很惊奇，仿佛拍一拍就能将陆子澈拍成当时在陆府看到的那头都不敢抬的窝囊废一样。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你失踪这么久说不定已经有人发现了，还是趁这个功夫想想你回去后如何解释你肩膀上的伤吧！”陆子澈心情很差，语气也冷嗖嗖的。

    顾裳闻言立刻蔫了，陆子澈究竟是不是陆墨的事还真不是此时此刻非要闹清楚的，她半夜独自跑出来还受了伤，她爹那关就不好过，再说若非陆子澈赶过来救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咱们打个商量，就说夜里我们两人都恰好睡不着便出去逛逛，谁想就遇到面具男了……”

    “这么蠢的理由你好意思说？谁三更半夜出去闲逛？还是年轻男女，你是想令自己原就不好听的名声变得更差劲儿吗？”陆子澈咬着牙说道，气得就差骂她一声猪脑袋了。

    顾裳也知道这个理由很拿不出手，可是总比实话实说好点吧？

    还没等顾裳想清楚究竟要如何，他们已经回到了陆子澈的别院。

    顾裳的愿望没能实现，他们两人失踪的事已经惊动了人。

    别院两个院落都亮起了灯，一个是顾裳与容氏暂住的院子，一个是陆子澈的主院。

    话说这还是容氏先发现顾裳不见了的，她起夜要出恭之时，发现床外侧的顾裳不在，屋子里找一圈也不见人，正好看到顾裳留下的纸条了，这下可好，人居然是被人引走了，吓得她忙传下人过来去找陆子澈。

    结果陆子澈也不在房里，下人说他是睡不着出去打拳，结果整个别院都找遍了也不见他在，于是便知他也失踪了，很可能与顾裳一起。

    这下可坏了，顾裳写的信还很简略，只说有人找，她出去一下，具体是哪个人找为何而出去都没有写。

    陆大爷也醒了，过来妻子这边帮着安抚人心，顺便安排府中身手好的护卫去找人。

    刚安排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哪几个人去找后，陆子澈他们便一身是血的回来了，这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顾丰年与陆老爷两个老的喝得太多，此时呼噜打得震天响，府中两个人失踪，众人找人忙得都急出几身汗来了他们都没有醒的迹象。

    为了怕他们醉酒突然醒来听说这事会刺激得于身体健康不利，且也不确定陆子澈他们失踪究竟为何，于是都决定若过一个时辰人还没回来再想办法叫醒他们。

    好在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还没等到叫醒两个长辈，人就回来了，只是回来的状况过于恐怖了些。

    “天啊，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容氏吓得花容失色，忙吩咐下人给两人烧水擦拭伤口，让人去将止血养气的药先煎一碗分别给两人喝，“不行，得去找个大夫来。”

    “不用了，我们两人伤得都不重，准备点药酒来让人帮顾姑娘在伤口附近擦一擦消过毒再上药就成了，至于我的都是些小伤，我自己能处理。”陆子澈于这种伤势很是司空见惯，面不改色地交待道。

    顾裳忙道：“有没有止疼的好药？这伤快痛死我了，不然我非得睡不着觉不可。”

    陆子澈狠狠剐了她一眼冷哼：“还知道痛？早干什么去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就是她！顾裳不敢再叫疼，老老实实回房收拾伤口去了，对于回来这段时间老爹没出现这件事她感到庆幸，明早得知她受伤总比此时听到后闹得一宿睡不了觉好。

    用酒往伤口上消毒时顾裳又哭了一鼻子，这种疼比初时被刺到的疼更甚。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冲动，这是次教训，以后不管玉面狐还是黑面狐的都不要理了。”容氏这一番折腾下来也不困了，坐在顾裳身边嘱咐道。

    “打死我也不会再犯这种错，哪怕下次他们说如果我不去赴约就灭我全家都不理了！”顾裳已经上好了药包扎完毕，此时正躺在床上，陆子澈命人送来的药膏很好，抹上后疼痛降了大半，好歹不用再哭了。

    容氏倒了杯温水喂顾裳喝下，然后道：“你不知我半夜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有多心惊，若真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向顾叔父交代？”

    顾裳闻言突然想到玉面狐说的事了，眨了眨眼睛问：“你们一家人与陆子澈关系真好啊，宴客他不叫自己家人过来却请了你们，是他与自己家人吵架了？”

    容氏不知怎么回答了，眼睛闪躲了下道：“这个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是没权利过问的，你这折腾了半夜又受伤，快休息吧。”

    已经问出了口，顾裳就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继续问：“大嫂，我们离开的时候玉面狐曾说陆子澈与陆墨是同一个人，你说可不可笑？”

    “什么？！”容氏大惊，鞋脱到一半停住了。

    看着容氏脸都惊白了的反应，顾裳心中有了答案，形容不出来此时自己是惊讶多些还是生气多些，叹了口气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容氏愣了会儿后脱掉鞋爬到床内侧躺下，放柔了声音说道：“有问题你还是问陆子澈吧，我一个内宅妇人管不了那么多。”

    “谢谢大嫂。”顾裳确实累了，说完后没多会儿便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容氏侧头看了眼闭上眼睛显得娴静淑女许多的顾裳，眼中涌起一抹复杂，叹了口气转过身也睡觉去了。

    天刚一亮，容氏早早便起身出去了，受了伤的顾裳没有人打扰，正睡得香时突然被大惊小怪闯进屋中的顾丰年惊扰了睡眠。

    “裳儿，听说你昨晚受伤了？可严重？伤哪里了快让爹看看！”顾丰年鞋都没穿好头发也没梳，就这么仪容不整地闯了进来，两眼因为震怒与焦急都充了血，看着分外吓人。

    顾裳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顾丰年，不知怎么的，排山倒海的委屈立时将她淹没，眼睛一红眼泪便掉了下来，哽咽着道：“爹。”

    顾丰年见状急了，看到女儿左肩膀处包扎的很显眼的纱布，抬脚就要往外走：“爹爹给你请大夫去！”

    “不用，爹，我上了药伤口好多了。”顾裳忙唤住冲动的顾丰年，对转过身犹不相信的人说道，“我这伤口并不深，当时陆子澈已经给我点穴止了血，回来后消毒和上药都及时，初时很疼，此时已经好多了，只要不碰到它就只感觉有点木，不怎么疼了。”

    顾丰年已经得知昨晚事情的经过，站着看了会儿顾裳，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悔道：“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害得你受了伤，回去怎么向你娘交代！”

    顾裳见状哭得更伤心了，她比谁都后悔：“爹您别这样说，都是女儿太冲动，看到姐姐写的纸条就奋不顾身地跑了去，活该有此后果，若非陆子澈及时赶过去救下女儿，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呢。”

    将自己昨晚看到纸条后给容氏留了言又在院子里洒了与顾丰年联络的药粉的事都说了，最后将自己被顾裳抓走的事也一并提了，道：“爹，那面具男逼姐姐杀了我然后让姐姐扮成我回顾家堡，姐姐不肯，昨夜陆子澈捅了那面具男一剑，不知死没死，但愿他早死早托生，爹您别着急，姐姐没事。”

    “我才不关心她，她给我们找的事还少吗！”顾丰年原本对顾衣很愧疚，此时见小女儿差点被长女害死，愧疚早被怒火替代，恨不得让她早点死在外头。

    顾裳一听要坏事，忙为玉面狐说起好话来，说面具男下令要杀她时，玉面狐如何抗争，说面具男与陆子澈斗将起来，她拖住玉面狐时对方都不忍心伤害她，还说对方保证以后不会让面具男再害她云云，说得口干舌燥。

    顾丰年脸色缓过来许多，只是还是很愤怒，气大女儿总想害人，这次都害到了自家人身上，还气小女儿行事鲁莽，万一陆子澈没赶过去不是后悔莫及了？只是看顾裳此时可怜兮兮养伤的模样，斥责的话不忍心说出口，只得绷着一张脸瞪着她。

    “爹，女儿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有同样的事一定先告诉爹。”顾裳怕挨骂，说完话后动了动故意扯到伤口，疼得她哎哟一声。

    果然，顾丰年见女儿疼哭了，什么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忙上前又是安抚又是吩咐绿豆去煎药。

    “爹啊，昨夜女儿才知道原来陆子澈就是陆墨，他一人饰两角，多变态。”顾裳享受老爹心疼的同时说起重磅八卦来。

    “什么？你说陆、陆……”顾丰年眼睛瞪得铜铃大。

    “他们两人是同一个人，外人总传两人关系好，其实应该没人看到过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吧？起码我们没见过，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伤了陆子澈的脖子，然后我们去陆家赴宴的时候陆墨脖子上就围了个围脖且连头都不敢抬，现在想来应该不是他因窝囊没脸见人，而是怕我们认出来！”顾裳越说眼睛越亮，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男人居然是同一个人，怎么想怎么觉得惊奇。

    顾丰年身形僵住了，瞪着眼说不出话来，显然还沉浸在这等爆炸性八卦中缓不过神来。

    “爹可以去问问陆伯父，陆家人应该是最知情的人了。”顾裳说道。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爹是得去问问你陆伯父，不过要等你好一些再说。”顾丰年摇摇头。

    顾裳忙道：“女儿没事了，爹你快去问吧，绿豆一会儿煎好药女儿吃点东西再睡会就更没问题了，爹快去打听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顾丰年仔细打量了顾裳，见其精神头是不错，料想伤势没那么严重，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对什么都好奇，好了，爹这就去问你陆伯父，你好好休息。”

    这一去顾丰年就与陆老爷关在书房里说了小半日的功夫，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具体说了什么别人都不清楚，众人只知两人出来的时候心情都大好，脸上均带着笑，仿佛前一晚他们两人的儿女受了伤一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等顾裳终于盼来老爹看她时忙问起八卦，结果人家老先生莫测高深地对她道：“下午我们收拾好就去你陆伯父家中做客，客栈不宜你养伤，万一日月教的人来寻仇于我们也不利，去陆家最好不过。”

    还没等顾裳反对，顾丰年便噙着志得意满的笑离开了，笑得她浑身发毛，直觉她爹有事瞒着她，这瞒的事还很可能与她有关，顾裳垮下脸来，娘亲不在身边就是不好，她爹老是自作主张，只祈祷这次她不要被他爹卖了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十一猫去泡温泉了，玩了好半天的水，今天起床浑身酸啊酸，亲们大十一的好好玩哟，多开心开心，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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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居心叵测

﻿    顾裳抗议无效,被老爹“奸笑”着将她打包好送去陆府了。( 起笔屋最快更新)

    他们父女两人是要一直住到陆老爷夫妇还有陆子澈回乡,到时他们与陆家三口一起回去。

    不只她疑神疑鬼,顾裳在去陆家之前有好几次瞄到陆子澈眉头微拧、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老爷，见他也如此，她突然有种找到同盟的喜悦，同病相怜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原本容氏也要与顾裳一个马车,结果因陆府来人找容氏说府中有事,于是她便先回了陆府,如此一来马车内便只有顾裳与绿豆两个人。

    “绿豆,你觉得我爹和陆伯父他们有没有猫腻？”顾裳因为受伤，躺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悄声问在旁伺候着的绿豆。

    绿豆闻言先是做贼似的看了下四周，然后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往外偷看,见无人注意他们这方才回到顾裳身边一本正经地点头小声道：“是的,小姐，老爷望着陆子澈的眼神分明就是岳父在相女婿的眼神！”

    顾裳的眉头立刻皱得能夹死苍蝇，不满地道：“你又知道看女婿是什么眼神了？”

    “小姐，没看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奴婢又不傻。”绿豆不甘愿被嫌弃，挺直胸膛轻哼。

    绿豆一激动，声音就不知不觉变大了。

    马车外传来陆子澈重重的两声咳嗽，绿豆被顾裳瞪得脖子一缩，立刻闭嘴嘴不敢再说了。

    她怎么就有这么笨的一个丫头呢？害得自己都跟着丢人了，顾裳抬手将眼睛一捂决定眼不见为净。

    容氏回去的时候已经将顾裳父女两马上就过来暂住的消息告诉了陆夫人，于是等顾裳他们过去时，为她及顾丰年准备的客房都已经收拾了出来。

    顾裳住在后宅临近容氏的院子里，顾丰年则住在前院的客房。

    陆府上下对顾丰年父女两人印象都不错，尤其陆老爷夫妇还拜托他们帮忙在老家找房子，于是对他们的到来都抱了友善欢迎的态度。

    “好孩子，别怕，放心地住在伯母家，没有坏人敢来的！”陆夫人慈爱地安抚顾裳，玉面狐是夜闯过陆府，最终还不是被捉住了？于是没什么可怕的。

    “我不会怕的，有伯父伯母在什么坏人都不敢来。”顾裳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不影响说好话。

    陆夫人闻言笑了，嘱咐顾裳安心养伤，拨了两个二等丫环过来伺候。

    人都走后，顾裳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被绿豆伺候着换了次药，睁着有些酸涩泛困的眼道：“不知那个面具男死了没有，希望他死了。”

    “奴婢会天天祈祷他死了的！”绿豆一想到小姐差点儿被那面具男和玉面狐害死就心惊胆战的，主了若死了，她一个丫环还有活路才怪。

    “就怕他们邪教上门来寻仇，陆伯伯他们还在京城时想必那些江湖人士还会收敛些，只是一回到乡下，他们便没有顾忌了，难保不会将陆子澈重伤面具男的仇转移到陆伯父他们身上，这可真是个问题。”这个问题之前顾裳都没有想到，到了陆家后才想明白。

    绿豆闻言吓得脸一白：“小姐，那邪教若寻起仇来，会不会将顾家堡也一并寻了？”

    “有可能，后果会如何，看姐姐怎么做了，还要看她在日月教的威信。”顾裳叹气，她不看好玉面狐在邪教的地位，看她被面具男呼来喝去这点便知她日子不好过。

    顾裳身体虚弱，没说几句话便睡了，这件事一直搁在心里，睡觉都睡不踏实，等到听说陆老爷他们回去会陆续带过去很多跟随过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中不乏有武功高强的能人异士时才放了心。

    至于顾家堡虽说也会加强防范，但却不用过于担心，这么多年来爹娘培养出来的死士及能打的护卫不少，何况她们娘俩都擅制毒，敌人真攻上门来，光用毒就能放倒一大批，当然这么高难度的事得由顾夫人出面，她一出场还没等放毒就得被人砍了。

    郭小茶听说顾裳受伤在陆家休养的消息后便匆匆赶了来，结果因入不得后宅而见不到顾裳，急得抓耳挠腮。

    因陆家年轻男人都不在家，临时被请来帮忙待客的陆子澈凉凉地看着迫不及待想见到顾裳的人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的啊。”

    “我们是朋友，我当然要关心她。”郭小茶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不拿好脸色对他的人，突然灵光一闪，恍然道，“听说大哥也受伤了，不知伤得可严重？看你都能出来待客了，想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啦。”

    “难为你还想到我也受伤了，若是顾裳不在府中，你怕是听说我死了都不会登门的吧？”陆子澈语气缓慢平和，不见丝毫的愤怒，但就是让人听了便知他此时很不高兴。

    郭小茶疑惑了，挠挠头很有求知精神，露出八颗白牙笑得很是亲切讨好：“敢问大哥是否有人惹你生气了？怎的说话就跟我娘每次在小妾那里受到气时一样的阴阳怪气？”

    陆子澈眉心跳了跳，两眼如冰刀子似的扫过去，半晌吐出一句话：“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

    “我还不知此时顾姑娘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大概几日能养好伤出门？”郭小茶周身包围在冷气流之中仍硬着头皮不忘问顾裳的情况。

    陆子澈冷冷看了他片刻，最终站起身出门，对门口的下人道：“郭二爷要回家了，将他送出大门。”

    郭小茶：“……”

    好容易逃开老爹和大哥的监视跑来找顾裳，结果人没见到就被人赶了出来，郭小茶闹不懂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打赌输了认下的“大哥”，以前也没见对方给自己这么多脸色看啊？

    出门的时候郭小茶悄悄问送他出门的下人：“你家三爷的好友，叫陆子澈那家伙是不是早上不小心踩到屎了？”

    下人脸扭曲了片刻，低眉敛目回道：“郭二爷的话过于深奥，奴才听不懂。”

    郭小茶鄙夷地看了眼心眼多的下人：“他又不是你家主子，只是个摆主人谱的客人，有什么不敢说的？算了，不难为你，你再回答我个问题吧，那陆子澈什么时候走啊？”

    “这个，小的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郭小茶气得不想说话了，他直接找顾丰年去问算了，大不了等顾裳养好伤出门时他再找她说话。

    顾裳等郭小茶走很久后才知道他来过的事，心中还挺欣慰的，道：“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知道关心我的伤势，果然将我当朋友了，绿豆你出去一趟告诉郭小茶我没事，再过三日就能出门了，到时再约他见面。”

    绿豆自听了郭小茶焦急地拎着补品过来看望顾裳后，对他也有了很大改观，闻言立刻出门去找人了。

    补品当然都被陆子澈命人送到了顾裳房中，虽不算多贵，但重在一片心意。

    顾裳伤口不算浅，好在当初陆子澈被她害得挠破脖子时从太医那拿的好药膏还有剩余，于是便宜她了，不然伤口会有留疤的风险。

    她的伤能好得这么快还没受太多罪，都是药好的原因，陆家大概是真将他们一家人当至交好友来对待，自她来后，陆老爷夫妇一点没吝啬花钱在她身上，各种好药补品及药膏没少给她，完全没因陆子澈因她受伤一事而迁怒她，这令顾裳相当感动，立刻就将陆老爷夫妇当成天大的好人，连他爹与陆老爷可能有事算计她都不在意了。

    陆子澈在听说绿豆出门找郭小茶去后，心情突然大受影响，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伺候的下人很奇怪，但却不知道原因，也没人敢问。

    有人问了也没用，因为陆子澈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是不高兴了，他将错都扣在了郭小茶头上，谁让他闲着没事跑来陆府的？还带着补品过来，唯恐他们陆家舍不得买补品给顾裳吃似的。

    这想法若被别人知道定会笑话他，人家带礼品进门是礼节，哪是在打陆府的脸？只是陆子澈一时间突然看郭小茶不顺眼罢了，在看一个人不顺眼时那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觉得是居心叵测。

    三日后，顾裳伤养好了，在房里闷得久了早受不住，在请求了长辈们同意后欢欢喜喜地带着绿豆出门了。

    顾裳受伤的事终究在顾丰年心里留下了阴影，于是不放心地请求陆老爷多派几名身手好的护卫暗中保护，他之前安排保护顾裳的两名暗卫一个命丧日月教徒之手，一个重伤，此时还没休养过来。

    陆老爷此时可没将顾丰年父女当外人，立刻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将府中身手最好的两名护卫拨了过去，嘱咐他们在离京前就跟在顾裳身边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当陆子澈听说顾裳出门约了郭小茶在茶馆见面后，眉头瞬间皱得死紧，怒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刻都不老实从来不会长教训的惹祸精！住在陆家还总往外跑，出了事还不是要给陆家惹麻烦？”

    一旁的汪小飞瞧着“想太多”的主子，纠结了会儿最后道：“没有那么严重吧？那邪教再猖狂也不会青天白日地在天子脚下公然杀人，何况老爷已经派了护卫去暗中保护。”

    陆子澈冷哼：“不会在天子脚下杀人？这几次闹出的事难道不是发生在京城？”

    汪小飞瞬间回答不上来了，那日月教还真是有几回都是在京城里挑事，以前的玉面狐盗取官员财物是一样，前不久刚发生的半夜劫走顾裳一事也是在京城。

    陆子澈冷冷扫了汪小飞一眼，然后拿起账册来看，结果很久过去账册还是停留在同一页上。

    汪小飞见状抿了抿因紧张而变得干燥的嘴唇，偷偷打量眉头紧皱嘴唇紧抿明显被烦恼事困扰着的主子，小心提议：“既然主子怕日月教的人再去害人令陆家担了责，不妨您亲自过去看……”

    “言之有理！”陆子澈没等汪小飞说完便立刻起身出门了。

    这速度快得汪小飞都吃了惊，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瞪大眼珠子看着已经消失在书房门口的陆子澈，心道主子不会早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吧？

    作者有话要说：猫这周都尽量做到日更，除非哪天是真卡文卡得实在写不出来，不然猫都咬牙坚持的，么么大家。

    转眼十一假期过半，小伙伴心里有没有心被刀在割的感觉呢？

    最后感谢芙宜亲投的地址票：

    芙宜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3 21: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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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谁惹你

﻿    顾裳与郭小茶坐在茶楼二层靠窗位置,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喝茶,别提多惬意了，与之前几日闷在房中养伤相比，此时沐浴在阳光下，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哗声，简直有如置身于天堂一般美好。( 起笔屋)

    郭小茶翘着个二郎腿眯着眼睛一边拿折扇轻轻敲椅子把手一边哼小曲，显然他此时的心情同样很好。

    “难得出来一趟，不过我还不能久坐，要按时回去喝药。”顾裳说道，不知何时起，她与郭小茶的关系突然就近了许多，都已经到了相约出来吃茶的地步，他们两人之间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不带任何的杂质，以后也会一直如此，想想便觉得很难得。

    “我们可真算同病相怜了，在你们家时我被玉面狐打伤，这次轮到你了。”郭小茶万分同情地看着顾裳。

    顾裳闻言眉头微蹙，不满地纠正：“是面具男打的，我姐姐才没有伤害我！”

    “好好，你姐姐是好人。”郭小茶举起两只手投降，最后还是没忍住嘟哝了句，“还不是她将你引出去才害你受伤的？切。”

    “我好容易出来一趟，你存心气我是不是？”顾裳瞪过去。

    她今日是女装打扮，衣服样式和颜色都较素淡，今日出来是为散心，自然怎么舒服方便怎么来。

    原本她是想穿男装，结果被陆夫人强行制止，让她以后少穿男装，令人更惊异的是她爹居然赞同陆夫人的观点，将她随身带的男装全收走了，她没办法只能穿女装。

    顾裳受了伤在房里养几日，气色还显得有些苍白，此时看着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娇女模样，瞪眼的模样都谈不上带有多少威慑力，反到是像在耍小脾气娇嗔，已经有好几个男人的目光都直往她身上扫了。

    郭小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对着顾裳那张引人注目的脸心头起骚动，并非他眼睛瞎分不清美丑，只因他是打心底将她当哥们儿看，哪怕有朝一日她打扮得艳冠群芳，他顶多会晕忽几下子，却不会有非分之想。

    “好了，是我错了，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郭小茶决定好男不与女斗，暂且让她一回。

    喝完了茶，两人又“不计前嫌”聊起天来，不知不觉聊到了陆子澈身上，郭小茶咬牙切齿地道：“我知道为何上次去陆家陆子澈对我鼻子不鼻子脸不脸了！”

    “为何？”顾裳瞄了郭小茶两眼，觉得以这位拿不靠谱当家常便饭的家伙招人不待见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看出了顾裳的不以为然，郭小茶不悦地哼了声：“是我大哥不知怎的查出他那件丑事是陆子澈的人散播的，然后他就命人去找陆子澈不痛快，在人家生意上捣点小乱，显然陆子澈知道了这事，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见到同出自郭家门的我他能有好脸子？”

    顾裳闻言差点儿没将茶喷出来，惊奇地道：“你大哥还在记仇呢？他都报复起陆子澈来了，那我也在京城，岂不是……”

    “不会。”郭小茶摇头，道，“他一直以为你当初去亲戚家了，知道是顾家堡的人害的他出丑却不会算在你头上。”

    郭小茶有一句话没说，他大哥对顾裳有不轨之心，见到她眼睛都能冒红心去，哪可能狠下心去报复她？

    顾裳不禁想陆子澈与那个郭大郎到底谁厉害些？陆伯父不当大将军了，论家世陆子澈就差于那个郭大郎了，可是论实力怕是会胜出许多。

    “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担心陆子澈吧？”郭小茶嗤笑。

    顾裳白了郭小茶一眼：“担心他怎么了？若非他舍身相救，此时我的人还不知在哪儿呢，担心救命恩人不是很正常？难道我要担心你那个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兄长？”

    郭小茶被噎了一下，瞪了顾裳两眼，扭头到一边不说话了，虽然郭大郎总以有他这样的弟弟为耻，焉知他因有那样的大哥也感到无地自容很久了！

    有句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两人刚提到郭大郎，结果人家突然就来了茶楼，好巧不巧的也是因为一层人多而上了二楼。

    郭小茶与顾裳两人正一个生闷气一个倒茶喝，都没看到郭大郎。

    是郭大郎先看到了顾裳，猛地一看到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美人，两眼瞬间有如嵌了二百盏灯亮得吓人。

    “顾姑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郭大郎两眼发亮地望着顾裳，也没问一句便不客气地往郭小茶身边一坐，招呼小二加茶杯再上壶新茶时眼睛都没离了顾裳的脸。

    这什么日子啊，出门没看黄历！顾裳见到这头猪大好的心情瞬间就没了，沉着脸很是不耐烦地问了句：“这位大叔是哪位？我们见过吗？”

    郭大郎生来就脸皮厚，面对美人时尤其厚，抢过郭小茶手中的折扇，刷的一把打开，一边慢慢地扇一边露出自以为最英俊迷人的笑容温声道：“顾姑娘真健忘，不久前我与二弟去顾家堡接小茶，当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真不好意思，对于长得不好看人品也不见出众的人我向来是记不住的。”顾裳被郭大郎盯得都要坐不住了，冷巴巴地回了句不好听的话，但凡有点自尊的人听到这等话都会知难而退。

    事实证明她明显低估了郭大郎，对方不但没生气，反到以为她在与他开玩笑，接过小二端上来的新茶，先给顾裳倒了一杯，笑道：“顾姑娘真风趣。”

    眼看顾裳已经处于暴怒边缘，郭小茶忙站起身对自来后就没搭理过他的人道：“大哥，顾姑娘刚刚说有急事，我们还是别耽搁她办正事。”

    郭大郎啪地一下放下茶壶，不悦地望向郭小茶：“你想走就走。”

    “不是我要走，是顾姑娘要走。”郭小茶硬着头皮说道。

    顾裳听郭小茶给自己台阶下，立刻站起身叫过绿豆道：“刚刚你不是提醒我该回去喝药了？咱们走吧。”

    “顾姑娘要回去吃药？可是生病了？有没有请过大夫？不如我帮你请个太医给看看吧？”郭大郎见顾裳要走，忙站起身挡在顾裳面前说道。

    这个王八蛋，上次拉裤兜子的事是忘了吧？她不介意帮他记起来！顾裳手指抬起，对准郭大郎的手就要有动作之时，突然手被人握住，侧头一看，居然是陆子澈。

    陆子澈将顾裳往后一拉，挡在她面前，沉着张俊脸对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的郭大郎道：“郭大爷真是让在下意外，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拦截良家女子，郭大人就是这么教子的？不知在下将这件事告诉御史会有什么后果呢？”

    郭小茶一听陆子澈提御史，猛地一激灵，忙上前作起揖来：“大哥，这都是误会，你可别找御史啊。”

    郭大郎踢了郭小茶一脚，怒道：“你管谁叫大哥呢？你大哥在这呢！”

    捂着被踹疼的屁股，郭小茶欲哭无泪：“你是我亲大哥，他是我干大哥，两个都是大哥，不冲突。”

    顾裳不想再待下去，趁陆子澈与恶心男交锋之时带着绿豆从一侧下楼了。

    郭大郎见状忙要追过去，结果被陆子澈挡住，急道：“你做什么？让开！”

    “她是我好兄弟的客人，我有权保护她免受不良人士算计。”陆子澈如一座山牢牢地挡在郭大郎身前，无论对方如何动他始终有办法拦住对方。

    郭小茶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纠结了片刻，觉得自己没能力劝解开他们，于是挺了挺腰板，迅速抢过被郭大郎拿走的折扇一溜烟跑掉了。

    顾裳今日是走着出来的，因怕抻到伤口便没有骑马，出了茶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之时见到郭小茶跑过来，笑道：“怎么跑这么急？好像后头有老虎追似的。”

    “比老虎追还可怕，回去后我大哥又得向我爹告我状。”郭小茶不高兴地道。

    “你大哥可真不是个东西，难为你没被他那坏榜样影响到，虽一事无成，起码称得上是个乐观的勉强算是良善的好孩子。”

    郭小茶闻言感动地两手捧在心前，喜悦地道：“本少爷的好只有你能看得到，知己啊！”

    顾裳被逗得直乐，因郭大郎而受影响的心情又好了回来。

    “你们谈的到是很开心啊！”凉嗖嗖的声音突然自两人身后传来。

    顾裳回头看到了板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他银子不还似的陆子澈，看在他刚刚帮她挡了苍蝇的份上不与他计较，笑着问：“那个杂碎被你摆平了？”

    身为“杂碎”他弟的郭小茶眉心使劲儿跳了跳，欲言又止地望着顾裳。

    陆子澈冷眼扫了下郭小茶，对他说道：“你大哥正要找你算账呢，聪明的话还不赶紧走。”

    “什么？我大哥要找我？”郭小茶闻言立刻站不住了，没功夫分析话真假向顾裳告辞后就撒丫子跑得不见踪影。

    顾裳狐疑地打量几下陆子澈，问：“谁惹你生气了，怎么总摆一副棺材脸？”

    “除了你还有谁？”陆子澈瞥了顾裳一眼，抬脚就走。

    “我哪里惹你了？”

    陆子澈抿着唇一言不发，被问得急了终于吐出一句：“不好好在府中待着，非要往外跑，招得不三不四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你面前凑，这样你就满意了？”

    顾裳皱眉看向火气有些大的陆子澈：“我只听说女人在每月特殊日子里脾气会反复无常，那是生理所致，人为无法控制，怎的你一个男人也如此的……”

    这是什么屁话！陆子澈感觉腹中怒火一路蹿至头顶，在他想掐死顾裳之前堪堪将怒火控制住，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再理她快步往陆府而去。

    顾裳与绿豆被落在后面，两人均一脸疑惑地打量走在前面的陆子澈。

    “绿豆，你说陆子澈是不是早上出门时不小心踩到屎了？”顾裳小声问道。

    走在前面的陆子澈闻言两只拳头立刻攥得咯巴巴直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他这般英俊潇洒的优雅男子，是那种会踩屎的人吗？！

    “哎呀，这位年轻人，你踩到屎了。”一旁的大娘好心地用手扒拉了下心不在焉的陆子澈。

    陆子澈闻言立刻站住，往下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慢慢地抬起左脚，只见原来脚踩着的地方有一滩踩烂了的马粪……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将这章码出来了，原本不想写了，结果被人批评了呜呜，忙使劲儿写了，每个码字的作者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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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上门提亲

﻿    陆子澈是一路黑着脸回府的,后面的顾裳与绿豆则是一路憋着笑回去的。()

    自进府后，一路走过去,每当下人们对脸黑如锅底的陆子澈投去疑惑的视线时，顾裳都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不停地拿眼扫陆子澈的鞋底，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暗示得很彻底。

    无奈不知是她表情不到位，还是下人们都脑子笨，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她的意思。

    陆子澈回房后立刻将靴子脱下来命汪小飞拿出去远远地扔了,据目击者称汪小飞扔那双做工精致有九成新的靴子过程中行迹很可疑，鬼鬼祟祟的模样不像是扔双鞋,到像是去偷东西,那三步一回头四下张望的提防模样差点儿被府上的护卫给当贼绑起来。

    事后那双鞋哪去了谁也不知道,汪小飞嘴巴很紧,谁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这双用昂贵的鹿皮制作的价值十多两的靴子为何惨遭被主人偷偷遗弃的命运就此成了谜。

    顾裳听说这件事时笑得差点儿没从床上滚下来，那陆子澈可真爱洁，就踩着一小块儿马粪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去干净地方蹭蹭鞋底就好了嘛，实在不成让下人刷一刷鞋底，不还能穿吗？至于去扔掉？

    想他们顾家堡养了那么多马，马四处奔跑，马粪这东西在马场中眨眼功夫就会多出好几堆来，顾家上下谁没踩过一脚两脚的？还真没谁恶心得立刻将鞋子扔掉，若踩一脚就扔一回鞋，那顾丰年与顾卓两个经常耗在马场的人一天得换多少双新鞋子哟。

    其实顾裳想错了，陆子澈虽腰缠万贯，却不会肆意浪费，他会愤怒地扔掉鹿皮靴子只因膈应顾裳之前说的“他是不是早上踩到屎了”那句话，若还留着靴子，他会一直有心理阴影。

    顾丰年听说闺女又被那郭大郎纠缠了，忙将她叫出房间，着重嘱咐她以后不要再独自出门，非要出门那就让陆子澈跟着，有个男人在，肖小之辈也不敢随意捣乱。

    “爹，您是不是糊涂了？我与他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像样吗？”顾裳很是无语地看着她爹，果然娘不跟着，她爹就开始往不靠谱这方向靠拢了。

    “这个……”顾丰年摸摸鼻子，眨了眨眼睛底气有些不足地道，“我们又非家世显贵，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

    “万一有人盯着了呢？”

    “那就说你们是兄妹。”顾丰年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都不同姓上哪兄妹去，于是加了句，“就说是新认的干亲。”

    顾裳挑挑眉，突然笑了：“干亲？这也不错，那一会儿我就去问问陆伯母愿不愿意收我为干女儿。”

    顾丰年一听大惊，忙阻止：“千万别去，你陆伯父他们待我们够好了，哪能再随便占他们便宜。”

    万万不能让女儿认陆家二老作干亲，否则他心心念念的事不就成不了了？

    “行也是爹说的，不行还是爹说的，哼。”顾裳不满。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外面有人拿这个说事你就称你们二人是干亲，事实真相如何我们自己知道便成了。”顾丰年摸摸胡子不在意地道，反正过不久他们就回家了，到了那边谁还有闲功夫跑到那边去追究他们撒谎的事？

    之后几日顾裳没再出门，她自己出去不被允许，至于像几位长辈说的让陆子澈陪着根本就不切实际，近来他也忙得很，因要随着二老回乡，京城这边的生意就得放手让几位大掌柜去操劳，忙的就是找他们安排他离京以后生意上的各项举措。

    顾裳闷得受不了只能每日在陆府院子里到处转悠，两位嫂嫂都各有各的事，即便陪她也不能占太久时间。

    “好无聊啊，想回家了。”顾裳蹲在池塘边，没甚精神地拿片落叶划拉水花逗里面的鱼，她已经无聊到和鱼玩了。

    “奴婢也想回去了。”绿豆更无聊，苦着一张脸抬头看天，小姐好歹能逗池塘里的鱼，她一个丫环如果也去逗那鱼就会被陆府的下人指责了。

    “还有五天，好难熬啊。”顾裳一手托腮喃喃地道，她自小到大就不是能在家中老实的起来的人，除非捣鼓各种药能踏实些，不过爹爹嘱咐过她了在别人家要老实点，唯一的兴趣都被剥夺，还不让出门，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正考虑着要不要偷偷爬个树掏个鸟蛋玩时有人过来传信说郭小茶来了，顾裳一听喜得立刻跳起来带着绿豆就过去了，不愧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朋友，居然来给她解闷了。

    郭小茶知道登陆家门找人家的客人这做法不太地道，但没法子，他如果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混到这个年纪还是个纨绔。

    “终于有人来找我了，你不知这几日我有多闷，咱们去……”顾裳见到郭小茶格外的高兴，只是在看到顾丰年也在场时喜悦的心情减了一半，纳闷儿地问，“爹你怎么也在这？”

    身为长辈出来与郭小茶坐着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丰年看出了顾裳的心思，不满地哼道：“我不出来，难道要让你一个大姑娘招待他？”

    顾裳闻言闭了嘴，她在陆家单独与郭小茶相处确实说不过去。

    郭小茶见到顾裳过来，讨好地对顾丰年笑：“顾叔，让令嫒同我出去转转吧，我保证很快就将她送回来。”

    顾丰年拍死郭小茶的心都有了，横眉竖目地道：“你如果是个姑娘，我可以考虑让裳儿与你一道出门！”

    这下又轮到郭小茶闭嘴了，他最近很无聊，因为不太想与以往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自去过顾家堡得来一匹好马之后，突然就意识到还是顾裳这个朋友值得结交，以往的那些朋友哪里会这么大方舍得送他好东西，一个个只会占便宜，都跟吸血鬼似的恨不得从他身上扒层皮下来。

    最近一不请那帮子人吃喝玩乐，果然那些狐朋狗友对他很有意见都不爱理他了，郭小茶对此很伤心，不过更坚定了要远离他们的决心。

    “你找裳儿做什么？上次就是去见你结果被你那混帐大哥缠上，这次你又想做什么？”顾丰年板着张脸质问郭小茶。

    “顾叔放心，今日我特地来找顾姑娘出去就是因为我大哥随他上峰出京办事了。”郭小茶忙出声澄清误会证实自己的清白，他绝对站在顾裳这边，不与他大哥同流合污。

    “爹，既然杂碎都走了，就让我出去吧。”顾裳求道。

    又听到“杂碎”这个词了，身为杂碎他弟的郭小茶再次欲哭无泪。

    “不行，除非陆贤侄陪着，否则哪里也不能去！”顾丰年在这件事上相当坚持。

    郭小茶不平衡了：“为何陆子澈跟着行，我跟着就不行？”

    “因为你没用。”顾丰年毫不客气地说道，瞪着郭小茶，“你若有陆……”

    “爹！”顾裳出声阻止顾丰年，垮下脸抗议，“您不要这么说我朋友。”

    “不要紧的，顾叔想怎么说都随意，何况他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很没用。”郭小茶摆摆手笑嘻嘻地表示完全不在乎，羞耻心这东西他还真没有。

    顾裳眼角抽搐了下，顾丰年都咳了两下表示对这么厚脸皮的人很无语。

    郭小茶与顾裳又争求了一番，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跨越性别的友情不被人们所认同，悲哀啊。”郭小茶留下一句感慨后一脸沮丧地离开了陆府。

    “丫头，你瞪我做甚？想扮男装与他出去免谈，什么时候他扮成女人我到可以考虑下。”顾丰年被顾裳看得很有一种棒打鸳鸯的罪恶感，这让他很不爽快。

    “爹是中了陆子澈的毒了，回去后我就告诉弟弟爹看上人家的儿子，不喜欢他了。”顾裳气乎乎地说完就走了，气得顾丰年吹胡子瞪眼。

    满怀欣喜而来，败兴而归，顾裳又回池塘去一边逗鱼一边掰手指数日子盼回家的日子赶紧到来。

    临近晌午时，听陆府下人说来客人了，是京兆尹梁大人夫妇还有梁蓉过来了。

    “小姐，那个梁蓉不是对陆子澈一往情深吗？她来干什么？”绿豆凑到顾裳耳边小声八卦。

    “谁知道，不会又是来提亲的吧？”顾裳随口说道。

    谁想她随便的一猜居然还猜对了，梁家三口确实是来提亲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提亲了，之前被拒绝，梁家很恼火不想再提这事，结果禁不住宝贝闺女一哭二闹三上吊。

    若仅仅只是怕梁蓉绝食引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他们也不会再次忍着耻辱上门，梁大人夫妻两人得知一事无成的陆墨不但不是废物，还很能干，银子赚得数都不数不过来后才改变了主意。

    虽然陆家家世已经今非昔比，且陆墨只是个经商的，但因他会赚钱，以后闺女跟了他起码不用为钱愁，不与两位兄嫂一直生活不用为争权掌家操心费力，婚后会过得很自在。

    最主要的是陆墨洁身自好，女儿以后不用为小妾通房烦恼，于是他们商量过后最终决定再来一趟。

    梁大夫夫妇在前厅与陆老爷夫妇说话，梁蓉则由容氏两妯娌陪着。

    顾裳与绿豆两个无聊到要长毛了的人正八卦陆子澈与梁蓉的桃色绯闻八卦时，陆子澈居然这个时候回了府，最奇怪的是他没回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池塘，对着一脸疑惑的顾裳面带微笑走过来。

    美男一笑，真真是连花都要失色了，顾裳在陆子澈走到跟前时忍不住问了句：“突然间对我笑得这么肉麻，你没毛病吧？”

    陆子澈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立刻僵在嘴角，瞪着顾裳说出一句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作者有话要说：猫已经连更四天了，真是不容易，亲们求表扬！！！

    感谢两位亲投的地雷票，么么你们~~

    赫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5 21:36:44

    特务鱼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4 23:4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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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未婚夫妻

﻿    “你怎么又开始骂人了？刚变好没几天就又故态萌苏,太不像话！”顾裳瞪着陆子澈,总骂她是狗,她还没说他踩屎了呢！

    陆子澈想到来的目的并非是和她吵架的,眼睛游移了片刻，然后摸摸鼻子道歉：“是我不对,顾姑娘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当我那话是在说自己总成了吧？”

    居然这么好说话,顾裳心头警钟立时敲响，警惕地看着他：“行了,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就是听说你近日很无聊,正巧我今日有空，不如我们出府转转？”陆子澈眼角余光扫了扫陆老爷夫妇正招待客人的前厅，一本正经地对顾裳建议道。()

    打蛇打七寸这个词用在此时的自己身上恰不恰当顾裳已经顾不得了，她只觉得陆子澈说的这句话是目前她最爱听的，不管他有何目的，只要让自己能出去走一走，不用再闷在陆府中浑身无聊得长绿毛，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了！

    “去！今日阳光正好，别耽搁时间了，我们此时不出发更待何时！”顾裳一扫先前的颓废，兴奋得差点在原地蹦起来了，怕抻坏好容易养好的伤口才没冲动。

    “不回房换身衣服？”陆子澈问。

    “不了，这一身就正好，我们还是别骑马，就路上随便走走吧。”顾裳催促陆子澈赶紧出门，她目前肯定是不被爹允许骑马的，好容易出去一趟自是不想闷在马车中，只能步行。

    两个人，男的俊女的美，并肩出门走在路上，看起来就如一对金童玉女一样，路上行人见了都不由得放慢脚步赞叹地看着这对碧人。

    有人认出男的是陆子澈，而女的容貌也不算陌生，不久前皇城各地贴满了玉面狐的画像，顾裳与玉面狐长得一模一样，自是想低调都不成，不过好在众人都知玉面狐有个双胞胎妹妹是个良善的好人，于是也没人见到她就吓跑了。

    顾裳向来神经大条，行人看她与陆子澈的目光有异也看不出来，陆子澈看出来了，只轻轻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他们两人的身后跟着绿豆和汪小飞，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走在一起画面很是诡异，没少引来行人的侧目，彼此都认为是对方的存在令自己降了格调，都板着张脸谁也不理谁。

    “陆子澈，你带银子了没？”顾裳问。

    “带了，你要买东西？”陆子澈每次出门不仅自己身上带着银票，汪小飞身上也带着，说一句找抽的话，他这辈子穷得就剩下花不完的钱了。

    顾裳见到一家首饰铺子，招呼他进去道：“我想给我娘买一对耳环。”

    “不觉得这种东西由你爹来买更能哄得你娘开心？”陆子澈跟着进首饰铺子时说道。

    “我爹自然要买，我买是尽孝心。”顾裳走到专门卖耳环的地方去看。

    铺子里人不少，在陆子澈他们进去时众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大多人都停下来或偷看或光明正大地看他们，这么漂亮的一对人真不多见。

    “这位姑娘，您要挑个什么款式的？”铺子伙计热情地招呼顾裳。

    “说不好，我先看看。”顾裳道。

    伙计赞叹地扫了几下顾裳的脸，然后笑着望向陆子澈：“这位公子，给未婚妻挑个合眼缘的首饰吧？”

    不怪伙计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顾裳一个大美人自顾自地挑首饰，而陆子澈一个大美男始终跟在旁边充当护花使者，手中还拎着个装银子的钱袋，女方没将头发挽起还是少女头，于是便猜测是未婚夫妻关系。

    陆子澈闻言表情有些僵：“我们不……”

    顾裳哈哈笑了声道：“我是打算给我娘挑个耳环。”

    伙计“啊”了声，然后指了几款适合中年妇人戴的首饰对陆子澈道：“给未来岳母买也是公子的一片心意，你帮着挑好了岳母会更喜欢。”

    陆子澈与顾裳两人脸都有些发黑，这伙计简直热情过头了，不等陆子澈开口，顾裳道：“小哥你误会了，我们是干兄妹的关系。”

    伙计闹了个大红脸，忙道歉，最后很小声地嘟哝：“挺有夫妻像的，怎么会是干兄妹。”

    声音过小，顾裳是没听到，正兴致勃勃地将首饰一个个拿起来问绿豆如何。

    陆子澈听清了，皱眉扫了伙计一眼然后就陷入了沉思，这个所谓的“夫妻像”几日前郭小茶喝醉后也说过，还有她说的“干兄妹”是怎么回事？

    顾裳挑挑选选，最终买了个花瓣形的红珊瑚耳环，陆子澈付完银子两人离开。

    之后就随便转转，有时遇到有卖小玩艺的顾裳也买了一些，有一件事很奇怪，这次出门，一路上已经有三个不认识他们的生意人以为他们是未婚夫妻了，解释完不是对方还都很纳闷儿的样子。

    “我们看起来难道很浓情蜜意还是怎的？为何都怀疑我们有个什么呢？”顾裳百思不得其解，她与陆子澈顶多是并排行走，半点亲密行为没有，连说话脸上都很少带着笑，究竟哪里被人误会了？

    “我还想问你干兄妹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不记得何时认了你这么一个干妹妹？”陆子澈板着脸质问，每次有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她立刻跳出来说他们是干兄妹时他都感到气闷，这么急着撇清与他的关系，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

    “哎呀，只是一个说辞，若不那样说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说清咱们的关系还不被人误会？”顾裳白了陆子澈一眼，当她愿意给他当干妹妹啊？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好像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她宁愿给他当干姐姐。

    陆子澈抿了抿唇，道：“随他们说去，解释就是掩饰，这话句你没听过？”

    顾裳一噎，瞪向陆子澈，他的意思是别人怎么误会都不解释，就这么默认了？

    “不成，那样的话我家小姐的闺誉还要不要了？”绿豆关键时刻跳出来衷心护主。

    汪小飞也不甘落后，同样衷心地站出来道：“都一起出来逛街，连首饰都送了，这时候来谈闺誉不觉得可笑？”

    绿豆气得就与汪小飞吵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跑题了，从维护各自主子的名誉吵到对方的长相难看还出来吓人很不应该。

    起先顾裳还想阻止，后来也懒得管了，与陆子澈找馆子打算在外面吃饭。

    等绿豆与汪小飞吵完才发现主子没影了，急忙去找，好容易找到了，结果被打发回府传口信说他们中午不回去吃了。

    送信原本一个人就行，不过顾裳坚持绿豆也跟着回去，顺便将买的东西也让他们一并带回去。

    小姐独自与男人闲逛，绿豆不放心。

    “别皱眉了，你家小姐多有本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吃不了亏的，快回去，我们吃完饭就回去。”顾裳拍拍绿豆的圆脑袋安抚。

    两个吵得红光满面的下人被打发走了，陆子澈带着顾裳去了自己产业下的酒楼，要了个包厢。

    “说吧，我听着呢。”顾裳看出陆子澈支走绿豆他们是有目的。

    陆子澈给顾裳倒了杯酒楼的招牌铁观音茶水，严肃地道：“刚刚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什么？你看到是谁了吗？”顾裳紧张了，她直觉是日月教的。

    “应该是日月教的人，昨日听到手下传回消息说他们那个少主命长，没死成。”陆子澈端起一杯茶喝起来。

    “被捅成那样都没死，连我的毒也被他们解了，果然是祸害遗千年！”顾裳很失望，那戴面具的家伙没死，以后不知要怎么报复他们呢。

    “以后你要出门不做好十足的准备干脆就不要出，没什么比小命重要。”陆子澈语重心长地嘱咐。

    顾裳额头立刻渗出一层冷汗，没能与郭小茶出门算是误打误撞，否则她可得不了好，那郭小茶就是一团棉花，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打不过邪教的人。

    想必前几日面具男还处于危险期，教众们没功夫报复，这次一得知他们少主脱离了生命危险，一个个的为了向上头卖好表衷心，不上蹿下跳地报复他们两个差点害死面具男的罪魁祸首才怪。

    “你也别太担心，以后若出门一定要有我在，还有之前一直暗中保护着你的暗卫也不能撤掉。”陆子澈并不看好府中护卫跟着顾裳出门，护卫功夫是不错，但比起江湖门派的高手还是差得远。

    这次日月教就算寻仇主要目标是在他与顾裳两个人身上，他自己有能力自保，顾裳可不行。

    在安危面前，无聊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重要，顾裳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不会再嚷嚷着要出门。”

    因有心事，两人吃饭也没怎么尽兴，随便吃点就回去了。

    刚回陆府，正往里走时，顾裳看到陆子澈突然戒备起来，以为是日月教的人跑来陆府了，紧张地问：“怎么了？”

    刚问完话，突然感觉身体被某道气流推了一下，身体猛地向一边倒去，顾裳“啊”的一声叫出来，眼看着她就要扑倒在地上了，突然间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整个人以不容忽视的力道卷入一道温热坚硬的胸膛。

    顾裳被陆子澈环在胸前，鼻尖闻到他特有的男子阳刚的气息，脸忽地一阵发热，抬起头刚要问一句是否是日月教的人来报仇了，结果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有些耳熟的女声自身后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猫一会儿要出去找小伙伴们玩，白天赶紧码了更新来啦。

    啥也不说了，猫最近被自己的勤快感动得要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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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目的

﻿    梁蓉对自己见到的画面接受不了,她不吃不喝,连上吊这等事都做过了，好容易劝服了爹娘为她来说亲，满怀期待与忐忑地在陆家坐了小半日,闷得紧了让陆家两位嫂嫂先去忙,她想自己在府中随便走走，谁想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在与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顾裳惊得忙推开陆子澈，转过身拢了拢有些乱掉的发丝,不满地道：“我们没干什么,但被你仿佛捉奸似的一嚷，清白也变成了不清白。()”

    梁蓉近来日子过得不好,又绝过食抗议，此时脸色很是苍白,整个人纤瘦得很弱不禁风，再加上刚刚那个画面严重刺激到了她，导致整个人脸色更为难看，摇摇欲坠地指着顾裳怒道：“你好不要脸，都与人抱成一团了还敢说自己清白！”

    陆子澈这时出声了，皱起眉冷着脸责备道：“梁姑娘还请注意分寸，不要随意污辱我府上的客人。”

    “客人？她是你的客人，那我也是，为何你不凶她偏要凶我！”梁蓉气得眼泪掉了出来，看到顾裳光鲜亮丽的衣着打扮，尤其那张能令所有女人都嫉妒死的美艳脸蛋，她心头更不好受了，难过得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顾裳知道梁蓉对陆子澈的心思，虽对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抱有同情，但不代表会容忍对方随意辱人，望着一脸债主模样的梁蓉，俏脸寒霜道：“我刚刚是不小心要摔倒，陆子澈拉了我一把才导致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样子，我们清者自清，若你一定要误会什么，那就只能证明你满脑子装的都是龌龊的东西，于是看什么都是不干净的，是你自己非要选择作一个彻头彻尾的肮脏人士，我们这些干净的人即便想救你出苦海也无能为力！”

    梁蓉起先还很嫉妒顾裳出众的容貌，只是看着看着就发现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她到没往玉面狐身上想，就是觉得很奇怪，不过此时并非想这些的时候，被“情敌”讽刺了，她哪里接受的了，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也不管旁边还站着脸色不悦的心上人，几步走到顾裳跟前来抬手就抓过去。

    冲动是魔鬼，顾裳的脸蛋是梁蓉此时最充满敌意的地方，于是气急之下就想毁了它，手上的力道很大，十根指甲都又尖又长，一旦抓上去，顾裳娇嫩白皙的脸蛋瞬间就得毁掉。

    顾裳一直就提防着呢，梁蓉一过来她立刻就往后退，抬手想挡开她，结果有人比她动作更快，陆子澈向身侧跨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将梁蓉的两只手挥开了。

    “你要做什么？梁姑娘请看清，这里是陆府，不是梁府，撒泼也好，害人也罢，都请回你们梁府折腾去！”陆子澈动怒了，对梁蓉原本存有的几分友善顿消，神色冷冷地看着梁蓉警告道。

    “你、你……”梁蓉的脸煞白煞白的，看着像个女鬼，身体微微颤抖，大受打击的模样看着很是娇柔可怜，可惜此时站在她身前的人心肠硬起来时是很难打动的。

    梁蓉与陆子澈虽说见面不多，但因为知道他的秘密，每次见面他对她都格外宽厚些，这也是她多年来一片痴心能坚持下来的原因，可是今日他为了别的女人凶她了。

    这方动静一闹起来便有人去传信了，就在梁蓉眼看就要因禁不住打击晕倒之时梁夫人带着婆子赶了过来。

    “蓉儿，你又在闹什么？”梁夫人远远赶过来时看到了女儿伸手要抓人的一幕，是以一走近忙喝斥出声。

    “娘。”梁蓉转过身立刻跑过去扑进母亲怀中大哭起来，委屈得仿佛她是那个差点儿被打的人。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的肉，梁夫人心软了，轻拍哭得一颤一颤的女儿瘦弱的肩，斥责的声音软了些：“什么也别说了，娘方才看到你要打人，不管是何原因，你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都是不对，回去后再罚你，此时你赶紧向陆……贤侄还有这位姑娘道歉！”

    “我不道歉！是他们欺负女儿！”梁蓉正委屈到不行呢，还被命令大庭广众之下向情敌道歉，她宁愿回家被重罚都不想如此丢人。

    陆子澈淡淡地道：“一场误会罢了，梁姑娘既然认为自己没错，梁夫人也不用强迫她道歉了，就这么算了吧。”

    梁夫人本就心中对陆府有气，女儿哭得这么难过她原也想就这么揭过去的，结果陆子澈这话一出，她再不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被陆子澈用言语挤兑得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两眼在他与顾裳脸上扫了一圈，随后沉下脸来对怀中哭没完的梁蓉道：“蓉儿，还不向……”

    “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陆夫人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将众人的视线立刻吸引过去。

    “梁夫人一直没回去，我就出来看看，结果这边发生什么事了？蓉儿为何哭？”陆夫人一脸担忧地走过来，来的路上已经有下人告诉她前因后果了，只是依然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顾裳向陆夫人屈膝行了个礼，开口解释道：“都怪我，回来时不小心冲撞了梁姑娘。”

    “不怪你。”陆子澈立刻出声维护，目光坦荡地望向陆夫人道，“是梁姑娘见我扶了顾姑娘一把便突然勃然大怒，若非我拦得及时，顾姑娘的脸恐怕会落得个毁容的地步，我因感到不忿说了两句公道话，结果梁姑娘心气太高承受不住就哭了。有错也是我一个人错，与顾姑娘无关。”

    感受到梁夫人突然射来的愤怒目光，顾裳嘴唇抿了抿，在心中将陆子澈骂了几句，他在梁家人面前公然维护她，还说人家掌上明珠的不是，这不是给她拉仇恨是什么？

    这话已经解释得够露骨，再说下去她女儿还怎么见人了？梁夫人面红耳赤地对梁蓉训道：“就算你总说想认个极漂亮的女孩作妹妹，但你也不能冲动到真见了一个就热情到吓坏人的地步！还不快向这位顾姑娘道歉，就说以后你再也不会冲动到吓坏她了！”

    这个理由是跛脚了些，但总比为争风吃醋企图毁人家女眷的脸来得好，真相若传了出去，梁蓉这辈子还真算完了。

    梁蓉也知道母亲这是在给她台阶下，若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后果必然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忙擦掉眼泪低着头闷声向顾裳道起歉来，心中恨得再狠，也不能再表现出来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顾裳也不想与梁蓉纠缠过久，她不想在得罪一个郭侍郎后再得罪个京兆尹，于是摆摆手大人不计小人过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陆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儿子与顾裳身上扫了几下，说了些场面话化解了这番尴尬，然后便张罗梁夫人母女回前厅去。

    发生了这等丢人之事，梁夫人哪里还坐得住，连称家中还有事，让下人去通知丈夫一声，她先带着狼狈的梁蓉先行离开。

    两人离去前，梁蓉猛地回过头，含泪的眼睛幽怨地看向陆子澈，可惜她所期待的来自心上人愧疚的眼神没有盼到，看到的是陆子澈低头温柔地看着顾裳话的样子。

    “别看了，还嫌不够丢脸吗？回家！”梁夫人用力扯过脚步慢下来的梁蓉，一路沉着脸走出陆府。

    等人都走后，顾裳向侧迈开一大步，生气地对陆子澈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陆子澈一脸轻松地弹了弹衣袖装糊涂。

    “刚进府时我差点儿摔倒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让梁蓉看到那个画面刺激她，想让她知难而退是不是？你想如何拒绝她我不管，但你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就是卑鄙无耻，害我凭白多了个官家千金为敌人，这个亏我可不能白吃！”顾裳脑子并没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陆子澈的反常表现在梁蓉突然出现时她就想明白了。

    陆子澈并没有否认，双臂环胸脸色平静地望着连生气都好看得紧的顾裳：“是又如何？你想怎样？”

    “给我五百两银子压惊！”顾裳伸手要钱，表情很是理直气壮。

    “太多了，二百两。”陆子澈讨价还价。

    “既然没诚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郭大郎曾经历的糗事让你也体验过一次如何？”顾裳冷笑着威胁，五百两银子与得罪高门大户相比她还真没占半点便宜。

    郭大郎拉裤子的糗事闹得满京城皆知，真可谓是祖宗的脸都丢光了，陆子澈表情僵了僵，瞪着毫不退却的顾裳看了片刻，磨了磨牙最终颇不甘心地道：“五百两成交。”

    顾裳接过陆子澈递过来的五张一百两的银票，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哼道：“下不为例，再利用我去对付纠缠你的花花草草，小心我会让你的形象毁得比郭大郎更彻底，到那时就真的是再没有女人会对你有心思，我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顾裳收好银票哼小曲离开了，陆子澈瞪着她离去的方向半晌低喃出一句：“女人不解风情到这个地步也是少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猫来大姨妈，前晚没睡好，白天有事出门，晚上到家时各种困各种难受，还有点发冷疑似要感冒，以为今天写不出一章了，纠结好久想着今天更新不了，怕被说，于是咬牙码，结果还真码出了一章，太不容易了，猫赶紧爬床上去睡了，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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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吃醋

﻿    顾裳回房时将新“赚”来的五百两银子宝贝地收好,算来自己从陆子澈那里已经赚来一千好几百两银子，以前是她救他一命，他在顾家堡养伤,她趁机敲了他一大笔。()

    这次他救了自己一命,没有向自己提报酬的事,顾裳心中又有那么一点点对自己的市侩不好意思,上次虽说顾家堡为救陆子澈的命加让他养伤花费了很多银两,但是远远不如他给的银钱多,这次她也是吃在陆家养伤也在陆家……

    “小姐，你那么爱银子，奴婢有个更好且快速的法子能让你得到更多的钱。”绿豆见顾裳望着“小金库”眉开眼笑,忍不住开口说道。

    顾裳收回思绪,问绿豆：“什么法子？”

    “嫁给陆子澈啊！”绿豆一板正经地说道。

    “这就是你想到的好办法？！”顾裳狠狠瞪了绿豆一眼。

    绿豆被瞪得很不服，不怕死地道：“我都看到了，你们进门的时候，小姐被陆子澈搂在怀里时脸都红了。”

    “我那是吓的！”

    “才不是，受到惊吓的红和害羞了的红奴婢眼睛不瞎，分的出来。”

    绿豆最后是被顾裳轰出去的，不出半刻钟，大半的陆府下人都知道绿豆是因“说错话”惹怒了她主子结果被罚不许吃晚饭。

    对此众人都很好奇，究竟绿豆是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惹得向来待其很好的顾裳罚她不许吃饭？

    绿豆难得地将嘴巴闭很紧，谁问也不说，说了后她家小姐恼羞盛怒之下不定得怎么着她了呢，说个实话而已，谁想后果会这般严重。

    当屋内只剩顾裳一个人时，她坐在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之前她被陆子澈揽在怀中的情景，那时好像心跳快了半拍，不过这应该是正常反应吧？任哪个黄花大姑娘突然被个男人抱在怀中都会不好意思的吧？尤其那个男的还长得那么天怒人怨的好看，没反应才是不正常了。

    不过不管自己反应正常与否，陆子澈是个混蛋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敢这般利用她，还嫌她名声不够差呢，五百两银子要得一点都不多，再有下次，更得狠狠地要了！

    不知是太过气愤想的多了还是怎的，夜里顾裳睡觉时居然做梦了，陆子澈是头一回入她的梦，梦中的情景居然还很香艳，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裙子倒在一地粉红色的花瓣上，然后身穿白衣的陆子澈自天而降，深情款款地将她自花瓣中拉了起来，然后、然后居然笑着将她抱进怀里。

    最让顾裳吃惊的是，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居然害羞得脸红了，闭着眼依偎在他怀里很享受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喜悦的笑，梦中的自己那拥抱情郎似的满足甜蜜的心情真实得让她以为那是现实而非梦境……

    顾裳是被惊醒的，猛地醒来那一瞬间，胸口居然还残留着几丝梦中甜蜜喜悦的心情，吓得她擦掉额头的汗喃喃道：“见鬼了，见鬼了，居然梦到他了！”

    天可怜见，她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讨厌陆子澈，但离喜欢还真是差很远呢呀，可以说顾裳就没想过要喜欢他或是以后与他如何如何，谁想第一次与谈情说爱有关的梦居然献给他了！

    这边顾裳睡得不好，做了奇异的梦，陆子澈那边同样如此，他的梦尺度大多了。

    陆子澈梦到的是他躺在床上看书，结果刚洗过澡浑身香喷喷的顾裳只披一件薄纱便步履款款地向他走来，然后深情款款地望着他，揭开薄纱爬上了他的床，搂住了他的腰，亲了他的嘴，然后……

    两个当事人在清早起床后，神情都很诡异，自然身为男人身体反应控制起来更为不易的陆子澈那边尴尬了些，被子和褥子都需要洗了重新晒。

    不过这档子事自他成年后没少发生，于是也没什么，只是这个梦中撩拨他的对象居然是顾裳这点令他不太自在罢了。

    “小姐，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怎的一天到晚的都跟做了贼似的？”绿豆将自家主子一整日的反应看了个清清楚楚，临到晚上了，在第无数次看到顾裳心虚地摸脸四下乱瞄之时终于忍不住将疑问说出了口。

    顾裳闻言啪的一下将手中帕子扔过去，冷下脸来威胁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死是不？”

    “没没，奴婢皮不痒，就是嘴贱了下。”绿豆被顾裳的反应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蹿到门口偷眼瞟死死瞪着她的顾裳道，“小姐渴了吧？奴婢去厨房问问还有没有银耳莲子汤，给小姐端来一碗。”

    看着绿豆矮胖的身影火速消失在房门口，顾裳差点儿没乐出声来，那么笨拙的身材能做出如此灵活的动作来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的两天顾裳与陆子澈都没有见面，两人都有点躲着对方的意思，再加上陆子澈确实近来很忙，于是长时间没见面，春梦带来的不自在感也就慢慢地消失了。

    这日，郭小茶再次登门了，他也知道约不走顾裳，便打着找陆子澈说话的名义在陆府吃晚饭，实则是想与顾裳聊天。

    郭小茶都打听好了，陆子澈正好这日回去的早，他便赶过来了。

    “大哥，好久没见了，小弟怪想你的，今晚就留我在这用顿饭吧？你若是因客人的身份在陆家没说话权，那请我去坐馆子吃也无妨的，顺便将顾姑娘也带上吧。”郭小茶让人请吃饭脸不红气不喘，笑眯眯的仿佛与陆子澈关系有多铁似的。

    “你是找我来了，还是找顾裳？”陆子澈见到郭小茶笑得像一朵花似的模样就觉得拳头痒。

    “都找，都找呵呵。”郭小茶四下瞄了瞄，顶着陆子澈瞪视他的压力不怕死地问，“顾姑娘呢？没人通知她我来了吗？”

    陆子澈眉头皱了皱：“怎么，有人通知她你来了她就会立刻赶过来？”

    话刚说完，令陆子澈眉心隐隐作痛却令郭小茶欣喜不已的声音传来：“我来了！”

    顾裳听说郭小茶来了后立刻就过来了，她不会再往外跑，可在府中见朋友没有危险啊，走过来后见陆子澈也在，脸上笑容僵住，脚步为之一顿。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陆子澈不悦地道：“听说他来了你兴高采烈地过来，一见我在就想走了是吗？”

    声音中隐含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当然也别指望顾裳与郭小茶两个脑子不甚灵光的人听出来。

    绿豆听出来了，不过她不会说出来，她家小姐近来诡异的脾气可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顾裳拼命压下见到陆子澈时心头涌起的微妙反应，蹙起眉来上下打量了陆子澈几下问：“你吃错药了吧？我不记得自己惹过你啊。”

    见这两人要吵起来，郭小茶立刻当和事佬，拉住陆子澈往亭子里走：“今日阳光正好，我们说些高兴的事，别为了小事争吵，伤和气。”

    陆子澈定定看了顾裳片刻，顺势被郭小茶拉走了。

    顾裳莫名其妙地看着走在前头的陆子澈，问绿豆：“他在发什么疯？”

    绿豆很是正经地道：“他没发疯，他只是在……”吃醋两个字没说。

    “只是在什么？”

    “奴婢也没想好。”绿豆不敢乱说话，选择孤单地作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

    顾裳白了绿豆一眼：“有个笨丫环真是悲哀。”

    有个笨主子更悲哀！绿豆敢怒不敢言，哼了声把脸转一边生闷气去了，她决定以后有关陆子澈什么反应她都不说了，就让笨主子自己去纠结吧！

    郭小茶将陆子澈拉到凉亭处坐好，很不见外地命令下人去上茶上点心，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主人呢。

    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坐在石登上，登子上都放着厚厚的棉垫，天气很好阳光正明媚，气温不是很低，不过下人们还是搬来了炭火，如此一来，顾裳他们在亭子内并不觉得冷。

    “我跟你们说，那个梁蓉近来寻死觅活的，听说梁大人在给她说亲呢。”郭小茶幸灾乐祸地说道。

    顾裳闻言先是瞥了陆子澈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不知他是对此知情还是对梁蓉过于不在意。

    “你看我做什么？”陆子澈突然侧过头回望住顾裳，幽深的眼眸仿若阳光下温暖清澈的泉水般令人沉溺。

    美男计使得颇为成功，顾裳被他好看的眼睛望着，心肝颤了颤，吱唔着道：“梁蓉是你的爱慕者。”

    陆子澈收回视线，端起郭小茶给他倒好的茶满不在意地道：“我的爱慕者很多。”

    顾裳无语地瞪着他，手心突然感觉很痒，不知一巴掌拍上去是否能舒服……

    “你抬起手来干嘛？”郭小茶突然出声。

    陆子澈也转头望过来，只见顾裳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正对着他的方向，俊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味，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顾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将手抬起来了，忙收回手一本正经地道：“胳膊有些酸，抬一下活动活动，继续说你们的，我听着呢。”

    于是郭小茶继续说起梁蓉的事来，总之就是梁大人铁了心要给她寻个婆家，打算找个有功名的穷书生将她嫁了，这样随着丈夫外放个几年京城中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就少了。

    高门第的或是京城官家子弟都知道梁蓉为了嫁陆子澈闹出很多笑话，没有人愿意娶这样的女子的。

    对这事顾裳没有像郭小茶那般八卦，两手端着茶杯有些同情地感叹：“女人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很悲哀的，若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正笑得解气的郭小茶闻言突然笑不出来了，摸摸鼻子眼睛游移了几下说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也挺可怜她的，真的。”

    陆子澈若有所思地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侧过头看着顾裳问：“你我自小定了娃娃亲，若是没有玉面狐那件事，我们若被长辈要求即刻成婚，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实话告诉你，我当时可不知你长得是圆是扁，对你没半点好感，若真到了那一日我绝对会选择逃婚！”顾裳很诚实地回道，说完后又眯起眼笑起来，“你退婚的时候我一点都难过，还松了口气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陆子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顾裳你看疯子似的看着他：“是你先不想娶我的，管我想不想嫁给你呢，难道你是想在你嫁了婚后我还要死要活地哭喊着非你不嫁？”

    陆子澈一噎，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沉着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顾裳。

    郭小茶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傻乎乎地问：“你们定过亲？与顾家堡定亲的不是那陆三吗？大哥与那陆三真好到不但能穿同一条裤子，连未婚妻都能共有？”

    这话说得太不像样了，陆子澈厉眸一瞪，手指弹出，一道无形的气流瞬间将郭小茶身前的茶杯击落在地，冷声警告：“再不会说话不如直接当哑巴！”

    茶杯碎成了渣渣，郭小茶吓得捂住嘴，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猛向顾裳使眼色让她帮他说点好话。

    顾裳才没理他，她还被他那句“共有”气着了呢。

    郭小茶没办法了，不再继续他想不通的话题，带了几分讨好望着陆子澈道：“大哥，听说你很忙？小弟不好意思打扰你太久，不如……”

    “不如你这就回去吧。”陆子澈淡声道。

    “不是。”郭小茶忙摇头，硬着头皮道，“我是说大哥先去忙，顾姑娘留下来就成了，不用担心影响闺誉的事，周遭丫头婆子好几个，我们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问题的。”

    陆子澈眼角余光扫到顾裳露出赞成的表情，脸色一沉，直接拒绝：“死了这条心吧，我今日有空得很！”

    郭小茶欲哭无泪，这个半道认的大哥是不是哪里受刺激了？怎的最近两次见面对方都这么不正常呢？

    作者有话要说：猫这文自入V后基本每章评论都超不过十条的，上一章居然超十条了，猫好激动啊！！！冷文作者太容易满足了泪奔。

    感谢可爱的亲投的地雷票，么么。

    小赫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8 21: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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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死媒婆

﻿    到最终陆子澈也没走,毫没眼力见地杵在那里碍人家眼，郭小茶与顾裳换了好几个地方说话，他都全程陪同，整个一出三人行。()

    “陆子澈，你的事真都忙完了？明明昨日你还忙得很晚才回来。”顾裳受不了陆子澈像盯犯人似的盯着她与郭小茶，终于在忍无可忍时将不满抱怨了出来。

    陆子澈双手背在身手,微眯双眼享受着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暖意，俊脸上惬意满满,闻言轻轻一笑：“就是昨晚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今日才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顾裳脸都要绿了,与郭小茶涌出同样的想法：为何不是今日他忙得要死，明日再闲去？

    郭小茶觉得好朋友之间就该说些私密话，是不能有旁人在场的,结果陆子澈就跟故意的似的干也不滚蛋，偏偏他与顾裳武力值过低，打不过人家，不能用强的，用弱的也不管用。

    真不知这陆子澈是怎么一回事，陆三不在家，他身为一个不在家的公子哥的朋友怎的那么好意思在陆家白吃白住多日不走？真看不出来这陆子澈比自己脸皮还要厚，他都不好意思趁好朋友不在家时在人家府中白吃白住不滚蛋，还打扰人家“好朋友”说话！

    “你瞪我？”陆子澈轻飘飘的视线扫向时不时剐他两眼的郭小茶。

    郭小茶闻言一惊，眼睛使劲儿眨了眨，强迫自己笑出一张可爱的脸：“哪有？是我眼睛抽筋了大哥没发现？”

    “没发现眼睛抽筋，我发现你脑子有些抽筋！”陆子澈轻哼。

    顾裳不满了，怒道：“陆子澈，不要欺负我朋友！”

    “你朋友？”陆子澈眉一挑，看向顾裳的目光温度降了几分，“他是你朋友，那我呢？你敌人？”

    “这个……”顾裳被问住了，她与陆子澈是什么关系？朋友或敌人都不太确切，难道是“春梦”对象？这个答案太惊悚了。

    郭小茶见顾裳脸突然白了，瞬间又红了，莫名其妙地问：“你想到什么了吓成这样？不会是将我大哥当成杀人魔了吧？”

    顾裳用力揉了揉脸，下巴微抬一脸傲气：“我会怕杀人魔？你问问他在我手上着了几回道？”

    陆子澈嘴角扬出一道微小的弧度，两眼半眯，露出几颗漂亮的白牙：“你是忘了自己前几日小命差点儿交代了的事吧？”

    这人怎么总阴森森地说话，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顾裳搓搓瞬间有些发冷的胳膊嘴硬地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扯平了，别想着笑话我，你又不是没着过他们的道。”

    “我也着过他们的道！他们太坏了，一天不害人就会死似的！”郭小茶嚷嚷起来，他被玉面狐打过一次嘴巴，然后又被她打得重伤卧床，为此回家后爹娘没少训他，将顾家堡全家都骂了，不过他并不后悔去顾家堡，因为得来的那匹宝马着实令他家中兄弟姐妹还有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嫉妒了把。

    三个人都着过玉面狐他们的道，仔细想想还真挺同病相怜的。

    因着总有个“碍眼的”在，郭小茶也没能实现他说悄悄话的愿望，晚上留在陆府用过饭后就回家了，回去时还神神秘秘地冲顾裳挤眼睛悄悄说在她回家前他天天过来找她。

    顾裳闻言扑哧一声笑了，郭小茶这招狠，就不信陆子澈每天都这么闲地盯他们，她得意地扫了沉着脸的陆子澈一眼，心情大好地回房了。

    陆子澈板着脸，心情不好地看了眼正门的方向，哼了声也回房了。

    次日起，陆子澈开始在陆府办公了，前院有个他专属的书房，外面的管事有事禀报的都来府上找他。

    刚用过早饭没多久，郭小茶匆匆赶了来，这次他脸上没有多少欣喜，而是有些焦急地找顾丰年。

    “不好了，我大哥请了媒婆来向顾姑娘提亲了！”郭小茶不是女人，不然用“花容失色”这个成语形容他此时的模样再恰当不过了。

    “什么？！”顾丰年闻言立刻站起来，气得脸色铁青，“那杂碎简直欺人太甚，我顾家堡的姑娘是给人作妾的吗？！”

    如今郭小茶对于“杂碎”这个词已经免疫了，不在乎人家怎么骂他哥了，愁容满面地道：“我也是早上刚知道的，这不就赶紧过来了吗？那媒婆估计很快就到了，听我大哥的意思是想以良妾的身份将顾姑娘娶过去，大嫂正在府上闹呢。”

    顾丰年冷笑连连，当初在郭大郎面前有意无意地暗示过顾裳即便名声再差也不会给人当妾，以为对方有羞耻心不会纠缠，谁想居然贼心不死，看来他是将当初拉裤兜子的丑事给忘了吧！

    “岂有此理，不行，我得找陆兄去。”顾丰年顾不得理会郭小茶就去主院找陆老爷了。

    郭小茶被无视也没生气，给一个婆子塞了串铜钱让她帮忙给顾裳递个话。

    婆子拿了赏钱当然就去办事了，不一会儿功夫顾裳便过来了。

    “你大哥找媒婆要求娶我？”顾裳听说这个信后比顾丰年反应一点不小，脸气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郭大郎干仗，吓得绿豆赶忙帮她把袖子撸回去将光洁白净的胳膊遮住。

    “我大哥是鬼迷了心窍，大嫂为这事一整个早上都在房里摔杯子骂丫环，家无宁日了啊。”郭小茶叹气，可怜的他因为与顾裳走得近被迁怒了，大嫂骂他不干好事就会给他们上房填乱，连爹娘也骂他不让人省心，非逼他与顾裳断了来往，他就不听。

    顾裳生了会儿气，最后道：“我就在这等着，一会儿媒婆来了我去看看她怎么开这个口！”

    半刻钟功夫，就听人说媒婆登门了，顾裳得了信立刻去了前院。

    来的是四十多岁，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粉抹得厚比城墙的普通媒婆，官媒是不会趟郭大郎这个混水的，人家牵的姻缘都是正妻这等角色，何况当官媒，这京中的各路消息是很灵通的，都知道郭侍郎因为当初张贴皇榜要捉拿顾裳，结果最终查明错在他，不但罚了半年的俸禄，连想争取入阁的机会都没有了，想来郭侍郎有多恨顾裳。

    再说郭大郎的正妻又是个厉害角色，谁吃饱了撑的去招惹？

    敢接郭大郎这个烫手山芋活的就只这位姓杜的很久没赚到钱的三流媒婆了，此时她正手捧着茶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哎哟，听说陆夫人马上就要随陆老爷回乡享清福了，我这先恭喜你了。”

    陆夫人神色淡淡地笑了笑，没怎么理会杜媒婆，原本是想直接拒之门外的，后来又想媒婆这物种是很讨人厌的存在，恶心起人来当真是防不胜防，不想在回乡前还因一个媒婆影响了名声，于是便让人将人带了进来。

    媒婆与陆夫人正瞎扯着话时，顾裳过去了，向陆夫人见过礼后就站在她身后一边为其捏肩一边盯着媒婆的脸看。

    “哟，这位姑娘长这么美，是府上哪位亲眷？”媒婆看到顾裳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她之前看过郭大郎给她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已经很美了，谁想真人看着更胜几分，怪不得那郭大郎不顾家只反对也执意要纳其为妾，这等姿色确实有令男人疯狂的本钱。

    “这是我家老爷世交的女儿，姓顾。”陆夫人肩膀被顾裳捏得舒服，神色缓和下来一些，她没让两个儿媳出来，这恶心人的东西自己一个人见就行了，若此时她还是一品诰命的官夫人身份，才不会见这等人。

    媒婆一听眼睛亮了亮，拿帕子捂住嘴唇咯咯笑了几声后大声将顾裳从头夸到尾，然后带了几分得意地拿眼角扫着顾裳道：“今日我来就是为这位顾姑娘说媒的，可巧还看到了，郭侍郎府上的郭大爷你们知道吧？今年刚过而立之年，长得是一表人才，这位顾姑娘有幸入了郭大爷的青眼，这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嫁入侍郎府，虽说只是个妾，但是正经的出身，入府便是良妾，以后再产下个一子半女的这姨娘的身份坐稳，以后有的是……”

    “哪来的疯婆子，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人将你扔出门去！”顾丰年捏紧拳头铁青着脸走过来喝道。

    被打断话的媒婆吓了一跳，脸上粉都扑扑掉下来一层，不满地嚷嚷道：“这是哪位啊？我没听说陆府还有这么一位老爷啊！”

    媒婆方才那番郭大郎能看上顾裳是顾裳高攀了的话不但陆夫人听了不悦，顾裳更是气得差点就拿茶杯扔她脸上了，若非顾丰年及时出现，她不知冲动起来会做什么。

    “他是我爹！”顾裳冷着脸说道。

    “啊，原来是顾老爷啊。”媒婆瞬间就变了张脸，又恢复至之前笑眯眯的模样，假装没看出顾丰年的不悦，继续舌灿莲花起来，“哎呀，顾老爷大喜啊，我今日来是为令嫒说媒的，郭大爷是郭侍郎的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自己还作着官，以后前途一片光明，他呀看上令嫒了，想纳她为妾，别看只是妾，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宁嫁富人妾不作穷□□啊！给郭大爷当妾，尽快生个儿子再懂得讨丈夫欢心，那令嫒这辈子……”

    “啪”的一声，正说得滔滔不绝的媒婆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了，起先不知发生何事，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哎哟喂，杀人啦！陆家杀媒婆啦！”媒婆坐在地上捂住脸号啕大哭，想她这辈子给人作媒，虽说成就不大，谈成的十五桩婚事有十四桩全成了怨偶，导致都没人愿意找她来说媒了，但还从来没遭遇过被人当面甩巴掌的事。

    哭喊时感觉到嘴里不舒服，啐了一口唾沫，见到一颗沾了血的牙被啐出了口，这下杜媒婆更是不依不饶了，哭得惊天动地，恨不得将整条街的人全引来给她评理。

    “我好心地为人说媒，结果却被人打了！你还不愿意是怎的？我可听说了，你那闺女可是因不清白早被人退了婚，就这等不要脸被男人穿过的破鞋也就郭大爷不嫌弃，居然不知好歹地还一副谁污辱了你们似的模样，一个养马出身的，还当自己是皇帝呢，呸！”媒婆掉了颗牙，说话有些漏风，但一袭话仍是说得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顾裳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媒婆：“你说谁是破鞋？”

    “你啊！”媒婆坐在地上仰着脖子愤怒地瞪着顾裳，一脸的鄙夷，“就你这样的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外还有什么本事？不赶紧应了这门亲事还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脸给谁看！”

    巴掌都挨了，看众人的脸色也知这门亲事谈不成了，杜媒婆这也是破罐子破摔，谈不成婚事拿不到赏钱还挨了打，不骂几句出出气她会憋死。

    “我没有本事？真可笑，我的本事今日就让你领教领教！”顾裳俯身一手捏住媒婆的下巴，一手往她嘴里弹出一道几不可见的粉末，“别慌，这不是要人命的毒药，只是会让你丢些脸而已。”

    媒婆不知顾裳擅长下毒，手抚着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顾裳，脸上青红交错，一时怀疑这是毒药，一时又觉得对方只是在吓唬她。

    “我若是你，就立刻滚回家去，再晚一会儿那后果可就……啧啧。”顾裳拍了拍手直起腰给了她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好整以暇地欣赏媒婆的丑像。

    不一会儿功夫，媒婆就感觉身上不舒服了，惊得脸都白了，怒问顾裳：“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你不是骂我是破鞋吗？这个药也没什么，就是会让人全身发痒，继而全身发烫，难耐得很啊，只有将衣服脱掉将皮肤暴露于空气之下才会缓解。”顾裳还没找人试过这种药，因为过于下流了，谁想这媒婆自己犯贱，那就不好意思让她先试试药效如何。

    果然开始痒上了，媒婆脸上的粉又吓得掉了一层，顾不得再骂，连滚带爬地起来就往外跑，她怕晚一步会像顾裳说的那样脱衣服。

    陆夫人见媒婆自己跑了，松了口气，只是有些担心地对顾裳道：“你对她下了药，若她真闹出什么笑话来，于你的名声也不会好。”

    顾裳满不在意地道：“我的名声已经很差了，谁在乎会不会更差？再说马上就要回家了，京城里的人如何看我又有何影响？”

    陆夫人与顾丰年闻言对视了一眼，均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顾裳迫不及待想知道媒婆的下场，没发现两位长辈的异样，忙让绿豆出去看。

    杜媒婆刚出陆府的门，她身上就开始烫起来，又痒又烫，起先是脖子，将衣领拉开沾上空气后果然好多了，结果是脖子往下慢慢开始难受起来，那感觉就跟拿刀子割似的根本忍不了。

    起先还能满头大汗地强忍，到后来除了脸和手，全身上下都难受起来后杜媒婆哪里还有理智，一边无意识地往家跑一边扒衣领，衣服越扒露出的肉越多，眼看大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将路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来犹不自知，还在一个劲儿发疯地撕扯衣服，嘴里发出痛苦的□□。

    “我的天，这娘们儿够辣！”上了年纪的猥琐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杜媒婆的胸脯猛吞口水。

    边上的男人一脸的嫌弃：“这丑妇全身上都没一处可看，那处都耷拉到肚子上了，你还馋什么馋？！”

    “再丑也是女人啊……”

    杜媒婆骂顾裳是破鞋，结果她立刻就丢了大丑，被无数男人看了她的身子，最终是被她家人发现敲昏了绑走的。

    丢了这等大丑，杜媒婆药效散了后得知之前发生的事臊得再没敢出门，最后被婆家嫌弃丢人现眼给送去乡下庄子上种地了。

    原本这个遭遇挺值得同情的，可惜杜媒婆为赚黑心银子没少将好姑娘骗去说给坏男人酿成惨剧，听说了杜媒婆的下场，被她祸害过的家庭全都拍手撑快，不但不骂顾裳反到觉得她是替天行道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顾裳将杜媒婆“赶”跑后，陆子澈也得了信赶过来，听说郭大郎请媒婆上门说亲，脸色立即变得极为难看，开口对顾裳说道：“这事你别插手了，交给我处理。”

    顾裳当然没意见，她反正也出不了门，想报复也不成，将那个可恶的媒婆惩戒了下已经消了她大半的气。

    郭小茶偷偷摸摸躲在暗处看了大半天的戏，此时戏谢幕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陆子澈皱眉看着他。

    “我不用走吧？”郭小茶迟疑地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发现都挺难看的，尤其顾丰年脸色最难看，此时正瞪着他，迈出去的脚立刻收回来讪笑道，“我还是走吧，改日再来。”

    顾裳原本想留住郭小茶的，结果看了看顾丰年和陆夫人的脸色便忍着没开口。

    陆子澈定定看了会顾裳那张越长越吸引人的芙蓉脸，最终叹了气对陆夫人道：“娘，我看咱们回乡的时间还是提前吧。”

    作者有话要说：猫上章留言又超了十条了啊！猫感动坏了，后果就是这章码肥了，好肥好肥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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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脸红

﻿    媒婆袒胸露乳的画面太多人见过,于是不出一日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郭大郎不顾双亲反对，在妻子也没点头的情况下，擅自请媒婆去上门提亲，这等不孝不义的行为很无耻，闻者无不鄙夷嫌弃。()

    尤其提亲时媒婆还用言语过度污辱女方，此媒婆的职业素质过差,是以郭大郎在不孝不义的评价上又多了个不仁,既然有心去提亲,怎的不找个好点的媒婆？媒婆既然敢说出那些污辱女方的话难道不是因他当着媒婆的面露出对女方轻视的心才如此的？

    一时间，郭大郎成了京城人人嘲笑的对象,其丢脸程度远高过毫无特长一事无成的郭小茶，如今在郭侍郎府上，最受长辈厌恶每日得到训斥最多的人成了郭大郎。

    因被长兄转移了长辈们的注意力，郭小茶反到轻松自在了，看着一直欺负自己的兄长遭受着自己多年来的待遇，心中别提多痛快了。

    顾裳听说了外面郭大郎成过街老鼠的事，心情别提多好了，连在池塘边拿小石子扔水里溅水花玩都觉得有趣多了。

    “真不让人省心啊。”顾裳正喂池子里金鱼喂金食之时，身后突然传来陆子澈的感叹声。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顾裳半蹲着身子转过头看着正倚靠在树上双臂环胸的男人问。

    陆子澈嗤了声，瞥了她一眼：“我是在说你。”

    “喂个鱼就不让人省心了，那怎样才叫省心呢？让鱼饿死？”顾裳莫名其妙地白了陆子澈一眼，转回身继续她的喂鱼大业，不想理他了。

    “我是说郭大郎的事！”陆子澈隐忍地说完这句话后抬脚走来，在顾裳身旁站住，望着池子里兴奋地疯抢鱼食的鱼，不认同地道，“别喂了，这些鱼就和你一样傻，喂多少吃多少，一不小心就撑死了。”

    顾裳闻言蹭地一下站起身，刚要讽刺回去，结果蹲太久了，起得过猛眼前冒起星星，腿也蹲得酸软了没站住，身子晃了晃后整个人向池塘方向倒去。

    “刚说完你傻，你就立刻傻给我看。”陆子澈无奈地叹气，双臂伸出，轻轻松松地环住顾裳的腰避免了其跌入池塘的悲惨命运。

    再次被环入这具充满男性干净清爽气息的胸膛，不算陌生的躁动立刻自心头涌起，顾裳的脸刷的红了，心跳开始紊乱，挨得过近，她怀疑自己的心跳动静过大陆子澈会感觉到，一抬脸，果然见他正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瞬间更红了，这次是恼羞成怒，咬起牙来两手用力一推，将陆子澈向池塘推去。

    陆子澈正美人在怀心猿意马呢，冷不防被推开一时不察整个人向水池中跌去，眼看人就要跌入水中，千钧一发之迹脚尖在水面上一点，整个人有如展翅高飞的鹰瞬间跃起，动作极其漂亮地在空中旋转两圈后轻松落地。

    周遭丫头婆子无一不看得眼睛发直，年轻些的小丫头眼睛都开始往外冒红心了，平日里陆子澈就俊得令人不好意思直视，此时露出一手高超轻功的他更是迷得人三神少了六魄。

    被迷得快找不着北的人之中不包括顾裳，她没心思去欣赏美男飞起的画面，在陆子澈落地之前她就跑走，一边跑离一边提防地回头看，唯恐陆子澈追上去找她算账。

    陆子澈抿唇看着像是见鬼了似的逃跑的顾裳，原本满腔的怒气在见到她如犯了错的小孩子唯恐挨揍的忐忑表情时化成了浓浓的无奈，摇摇头轻叹：“还是长不大啊。”末了又加了句，“光长身子不长脑子。”

    顾裳逃回房，将门砰的一关，扑到床上就开始哼哼。

    绿豆开门走进来，看着在床上哼唧个不停的小姐，关心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被陆子澈气着了！”顾裳哼道。

    站在床边打量着自家主子红得像熟透了苹果一样诱人的侧脸，绿豆暗自偷笑，轻咳了声一本正经道：“定是那陆子澈又欺负小姐了，小姐不要理他。”

    “我没理他，自己跑回来了！”

    “这才对，以后见到他立刻就跑，让他想气你都没机会！”绿豆在一旁出馊主意，一边说一边无声地哈哈笑，她家小姐真笨，对陆子澈明明有点感觉了偏偏什么都不懂，瞧这才几天啊，脸因为他红了几回了？以小姐那没心没肺的性格，何时为了个男人脸红过？当然生气的时候脸红除外。

    “你笑什么？”顾裳突然坐起身，瞪着笑得跟大傻子似的丫环。

    绿豆光顾着偷笑，没注意顾裳坐起身了，惊得差点儿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姐怎的坐起来了？”

    顾裳斥了句：“我想坐就坐了，还要请示你不成？”

    “当然不是。”绿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说，你刚刚为何笑！”

    “这个……奴婢笑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绿豆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找了个理由来说道。

    顾裳狐疑地挑眉：“何事让你笑得跟半疯子似的？”

    绿豆满头黑线，又不敢在自家小姐生气之时还嘴，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是那个汪小飞在家里居然行八，汪……八，王八，想想就好笑，怪不得他很少提及他在家排行第几，原来是因着这个原因，奴婢是无意中知道的，哈哈。”

    说着说着绿豆就乐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像之前她笑的就真是汪小飞一样。

    顾裳想着汪小飞高大黑瘦的模样，汪八这个称呼确实怎么想怎么别扭，没忍住也笑了笑，笑着笑着突然来了句：“咦，汪八，王八，不是有句话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吗？这么说你和他岂不是天生绝配？”

    绿豆脸都绿了，眼睛瞪得溜圆，不满地道：“小姐，饭能乱吃，鸳鸯可不能乱点！”

    “我说笑呢，这么认真干嘛？”顾裳心情好多了，开起玩笑来。

    “那奴婢还觉得小姐和陆子澈是绝配，奴婢也是说笑呢。”绿豆见顾裳心情好多了，开始有胆子太岁头上动土了。

    “你说什么？！”顾裳怒吼出声。

    绿豆见状不妙，以着去厨房看甜点做好没有为由迅速出了房门跑走了。

    顾裳瞪着绿豆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气乎乎地捶了下床，居然说她与陆子澈是绝配，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不知怎的，又想起前一刻她被陆子澈揽在怀里的情景了，脸颊隐隐又有发热的迹象，顾裳开始生闷气，自言自语道：“真不争气，以前没与年轻男子过近接触过，才会在陆子澈接近时感到不自在，一定是这样。”

    白日里陆子澈与顾裳在池塘边发生的事很快便传得人尽皆知了。

    顾丰年听说后摸着小胡子笑得眼角鱼纹都出来好几条，心里想着好事将近，回去后与妻子商量商量，这事就差不多能定下了。

    晚上陆老爷回来时，自陆夫人口中听说这件事，呵呵一笑：“这小子定是对顾家丫头有了心思，不然多年不近女色的他怎会一次又一次地抱她？就算事出从权，那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可是哪次见他出手帮其他女人了？”

    陆夫人一听，可不是？她儿子自小样貌出从，不知吸引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喜欢，自他十三岁起不知多少年轻姑娘在他面前不是假装跌倒就是将帕子丢他脚下，哪次他都直接躲开，有次躲得慢了被一个姑娘撞在了身上，事后他怒的直接将那姑娘推倒在地，宁愿赔她许多银子也不想沾惹上人家。

    “总算开了窍，他已年过二十，再像以前那般，我都要忍不住怀疑他有问题了。”陆夫人轻笑道。

    “去，我儿子才不会有问题！”陆老爷嗔了妻子一眼，心情颇好地喝了口茶道，“等我们后日回乡，顾贤弟与弟妹提过后，不出意外，墨儿和裳儿的婚事就能定下了。”

    “兜兜转转的，他们还是得定亲，这就是命中注定啊。”陆夫人感慨。

    陆老爷纠正：“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与顾贤弟定的是他家长女，就是那个玉面狐，解除婚约解的正好，那个玉面狐我陆家可娶不起，这次回去后定下裳儿这个心地善良的丫头正好。”

    提起玉面狐陆夫人眉头也皱了皱，不过不想因她影响了此时的好心情，于是绕开她继续说顾裳：“我看咱家墨儿已经有了心思，只是裳儿还没开窍，这丫头对感情的事迟钝啊。”

    “怕什么？不信凭我们墨儿那般出众的才貌会连个小丫头的心都勾不走！”陆老爷对自己儿子信心满满，一点不愁儿子会拐不走人家小美人回家当媳妇儿。

    陆夫人笑笑，没说什么。

    话说当日杜媒婆应郭大郎的要求上门提亲，结果闹了大笑话的风波在京城掀起一波不小的风潮，没几日又风平浪静了，因为有更大的八卦将这件事盖过去了。

    据说在顾裳他们离开京城的前一日，郭家门前来了一个腰粗如水桶脸黑还长了麻子的女人坐在地上哭嚎，在引来许多人围观之后就开始大声哭诉起来。

    称一个多月前，某日月黑风高的夜晚，郭大郎喝醉了酒，回家途中将刚做完买卖准备回家的她拉去僻静的地方给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最近又开始懒了噗，抱抱大家啊。

    感谢花湖美眉投的地雷票，么么哒~

    花湖998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13 20:3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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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遇袭

﻿    郭大郎得饥不择食成什么样才会对个要貌没貌要身材没身材,听其说话语气连学识都没有的女人做出这种畜牲不如的事？

    事情太过可疑,围观的人很多都不信，再是天黑人醉，那抱起来、摸起来手感好不好也会感觉得到吧？众人看着那黑壮丑，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女人直摇头，想着这人定是来骗银子的。*  *

    “假的吧？长这么丑哪个男人愿意要？”

    “我看是郭大郎得罪了什么人,结果招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上门来。”

    “我看不见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那郭大郎真做了什么，不然区区一名普通百姓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招惹官家子弟？活腻味了吧！”

    “事情有些离奇，我们看看再说。”

    周遭人说各种话的都有，黑胖女人哭嚎个不停，称自己因为长得丑一直没嫁人，被郭大郎祸害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原本就不好嫁，此时失去最宝贵的东西更是嫁不出去了，称今日郭家不给她个说法就撞死在郭府门前。

    事情最终具体如何，顾裳因没能出去看详细经过并不清楚，都是从下人还有郭小茶口中听说的。

    当他们两家人离开京城的时候，郭家的事貌似还没解决好，因有太多人盯着，郭家想灭口是不可能的，用强也有御史盯着，只能安抚，据说郭大郎抵死不承认做过那等事，可惜衙门介入一经查证，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有人物都与黑胖女人说的对上了。

    郭大郎没有证人证实那半个多时辰他没与黑胖女人在一起，这点对他相当不利，而女方则确实是在那一晚被强了，衣冠不整地回家途中有遇到过邻居，回家时家人给她洗澡时发现了她的悲惨遭遇，一家人在哭时隔壁邻居还听到了……

    黑胖女人说当时发生这种事时哭都哭死了，男方的情况她都不清楚，之所以事情发生这么久才找来郭府是费尽心力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他，尤其她手中还拿着一块属于郭大郎的玉佩，这个玉佩但凡与他走得近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

    于是种种证据都对郭大郎相当不利，短时间内郭家是别想安生了，若是女方长得美点家世也好点，纳进为妾也没什么，偏偏女方长得丑家世也不好，此时又闹得家喻户晓，郭家更不可能承认她。

    最最主要的一点是，郭大郎各种毒誓都发过了，他是真的没有碰过这女人，连见都没见过，让他娶个不知被哪个男人强上过结果栽赃到他身上的女人，他宁愿一头撞死了！

    “哎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那郭大郎有的愁喽，先前的媒婆一事就够他被嘲笑的，如今的桃色事件更令他身陷泥沼，想想就开心，恶人有恶报啊！”顾裳坐在马车内对着陆夫人笑得开怀，当初她被郭大郎气得要死的心情终于得已缓解，真真是太解气了。

    陆夫人莫测高深地一笑，道：“总算是出了口气，那郭大郎近来负面消息缠身，已经有御史弹劾了，即便有郭侍郎四下奔走，也很难挽救他儿子的前途。”

    请个不靠谱的媒婆丢了丑与有女人上门闹事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但若有人适时在背后煽风点火一番，稍加引导舆论走向，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让郭大郎被那勇气可嘉的女人收拾吧！”顾裳心思比较简单，她只以为这些事的发生都是巧合，没多想。

    陆夫人看着顾裳脸上开怀的笑，暗道这姑娘太单纯了，不过单纯点也并非坏处，心眼过多的儿媳进门可不见得是好事，何况她那个儿子心眼多，配个心眼少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还会很和美呢。

    因回去的路上有女眷，陆老爷等人行程放得很慢，女人都坐马车，男人则一律骑马。

    这次带过去的人不少，丫头婆子单独坐一辆大马车，至于护卫还有管家等人数量比较多，只选了几名身手好的护卫还有一名管事随行，剩余的人晚一日再走，免得人过多乱轰轰的。

    有陆老爷夫妇在，走的是官道，速度上比顾裳他们来京时要快得多，安全性也有保障，暂时还不用担心会有歹人出没，不过水路上或是下了船往家走的过程中就说不好了。

    一直到码头都很安全，陆子澈等人在船上提心吊胆地观望了两日，结果日月教的人并没有出现。

    “可能不会出现在水上，还有一日就着陆，陆地上更方便下手。”顾丰年站在船尾背着手对陆子澈说道。

    陆子澈望着有些雾蒙蒙的前方，想了会儿道：“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自我们出陆府就一直在跟踪，不定在哪处有埋伏。”

    若是在水上就遭了袭击，那于他们相当不利，这船上可是有多个不会功夫的女眷，己方很被动。

    顾裳刚出船舱打算走走，结果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过去道：“若真在水上袭击我们，那你们就想办法引着他们都下水，到时我一把毒药下在水里他们不就全完蛋了？”

    顾丰年与陆子澈两人闻言一愣，还没开口说话时顾裳又道：“要不这样，一会儿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先吃粒解药，然后陆子澈你轻功好，若真有坏人来袭击，你就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给每个人都下了毒，我制的毒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不会有解药。”

    陆子澈闻言一双写满担忧的俊眸霎时亮起来，目光炯炯地望着顾裳：“这个法子可行。”

    “必须的啊，你们怎么总忘了我会使毒呢？我身上还有好几种毒药，数量不多但也能解决掉数十个人，再不成还有各种迷药，够他们应付的了。”顾裳有些不满地瞥了陆子澈几眼，她是长得太柔弱了吧？老是将她的优点给忘了！

    “呵呵，女儿这么能干，爹高兴！”顾丰年骄傲地看着顾裳说道，随后看了看天色催促陆子澈，“以防万一，你赶紧向裳儿要来毒药涂在剑上，不知对方会来多少人，挑几个轻功好的护位也给他们的兵器上弄上些，到时我们就来个出其不意！”

    顾裳闻言立刻将身上带的所有毒药和迷药都拿了出来，她的指甲里耳环里等等地方都有，依次给陆子澈还有几个护卫的兵器上全放上了毒药。

    看得一干人等满是惧意，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貌女子居然身上带这么多毒药？浑身上下到处都藏着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陆子澈看到顾裳连头发上的簪子都藏毒后，眼角抽了抽，默默地盯了笑得别提多天真甜美的女人良久，别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到了顾裳身上应该变成“最毒妇人身”了！

    夜间，正是人们睡眠正好的时候，船上负责放哨的两名护卫突然吹起尖锐的哨子，不多会儿便出现了兵器交接的打斗声。

    陆子澈等身手好的夜间都是合衣而眠，且还是浅眠，在哨子响起时第一时间便提起剑冲了出去。

    对方来人有四十多个，个个身手不凡，这是想在水上一举将他们歼灭，才会出动这么多人对付半数人不会功夫的己方！

    日月教身为邪教，毒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少用，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陆子澈等人个个也都在使毒，且对方好几人身手出乎意料的高。

    “这么这么多高手！”来者之一的邪教人士晦气地抱怨道，本是出其不意地杀过来，谁想对方给他们来了个出其不意。

    一直负责暗中保护顾裳的两名暗卫也加入了打斗行列，他们没去守着顾裳，因为她自有保身的法子。

    顾裳的船舱挤满了女眷，她在舱外的地上还有门上都下了毒，谁若是闯进来直接就倒了，所以即便外面打得震天响，她们到没有多害怕，只是担心陆子澈他们是否能平安无事地将歹人都解决掉。

    焦急地等待间突然听到一声高高的马嘶鸣声，顾裳一凛忙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小白它们，你们不要出这个房间。”

    陆夫人想拉住顾裳，结果晚了一步，只得高声嘱咐她要小心。

    小白和闪电都在一处休息，还有好几匹护卫们骑的马，他们的船足够大，是以马虽多但却并不影响什么。

    顾裳休息的船舱离小白它们的位置不远，庆幸此时月亮圆，她依稀能看得见路，偷偷摸摸地过去，见小白与闪电挨着站立，其它几匹马牢牢围着它们，众马情绪都很躁动。

    “别怕，别怕。”顾裳摸了摸小白脖子安抚，护卫们都去对敌了，这些马没有人看守，难保敌人不会突然过来将马杀掉，马没了，他们着陆后回家可就不方便，这对他们相当不利，再说小白与闪电这么难得的好马若是没了那就太可惜。

    顾裳过来安抚，小白依赖地蹭着她的手，其它马见有人过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也不那么暴躁了。

    没多会，顾裳感到马匹间有了骚动，定睛一看，有个黑影正提着刀偷偷摸摸地过来，她悄悄地躲在小白与闪电的身侧。

    黑影受了伤，精力不太集中，方才听到马的叫声临时起意想灭了这些马，于是一路摸过来时没发现顾裳的存在。

    就在黑影走近举起刀向闪电砍去时，顾裳突然蹿出抬手对着对方的脸拍去，然后又踹了他一脚。

    顾裳能得手全凭运气，一是对方已经受了伤，二是她来了偷袭，于是成功了，对方被她连人带刀踹得自船上跌落，只是她高兴得太早，对方掉下去的刹那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下了河中。

    “啊。”的一声尖叫，不远处的陆子澈听到后砍倒身边两名歹人，身形如箭般冲了过来喊道，“顾裳！”

    “我掉河了……咕噜咕噜。”顾裳会水，只是倒霉在那个中了毒已经死掉的坏人连死了手都在牢牢抓着她肩膀，害她游不起来喝了好几口水。

    陆子澈跳入水中一剑将死人的胳膊砍断，搂住顾裳的腰将她拖起后扔上船，沉着脸随后上船，对趴在船上猛往外吐水的人道：“不好好在船舱里待着，出来添什么乱！”

    顾裳将脏水吐出来好几口，狼狈地道：“我不出来，你的闪电就要被砍死了。”

    陆子澈顿了顿，然后哼道：“我的闪电若是那么容易就被砍死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她哪知道他的闪电这么厉害？再说了，这里不是只有闪电一匹马啊，它死不了不代表其它马也能躲得过吧？那坏人手上的刀可是有毒的，她不出来，这些马，包括她的小白，可就凶多吉少了。

    此时不是吵架的时候，陆子澈提着顾裳的衣领将她扔回陆夫人所在的船舱嘱咐众人看住她后再次加入战斗中。

    陆夫人等人看到浑身的顾裳，纷纷吓得脸色苍白。

    “你这是怎么了？快去换身衣服。”陆夫人忙向绿豆使眼色。

    顾裳浑身冷得直打哆嗦，忙去换衣服了，换完后走出来在陆夫人不赞同的目光下忐忑地讪笑道：“我、我救了一整船的马，落水是意外，意外啦嘿嘿。”

    “你此时开始就给我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若是你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陆夫人将顾裳一把拉过来，将她的手攥紧，唯恐一不注意又让她跑了。

    顾裳也吓着了，当然不会再出去，刚刚出去只凭一时冲动，此时打死她都不出去了，管有多少马在叫。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了嗷嗷，抱抱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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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亲事问题

﻿    没过多久,陆子澈回来在舱前道：“都解决了,我们这方三死八伤,对方暂时不会派人过来了,你们晚上好好休息,外面我们来轮流守夜。*  *”

    护卫中不光有陆老爷挑出的人，陆子澈也带了自己的人，而且顾丰年与顾裳各自都有暗卫守护，加起来人数总共有十四人,加上陆子澈,会武的共有十五人。

    打斗时陆老爷没出去，而是与顾丰年在一处,有敌人闯进来两人就拿刀与之练几手，闯进来的人都是受了伤的,他们的刀上又是沾了毒的，于是勉强还能应付，虽然受了伤，不过都不严重。

    敌方一共来四十多人，功夫个个不弱，结果全军覆没，这么一对比，己方简直是大获全胜。

    至于消息传回邪教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已经不在陆子澈等人考虑范围之内，他们这方还有很多受伤的人，简单上药包扎一番，剩下的就只能忍到上了岸再找大夫诊治了。

    一听敌人都走了，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陆夫人等人都回了各自的船舱，顾裳听说顾丰年受了伤忙跑去看。

    “裳儿，别担心，爹只是受了些轻伤，上点药就好了。”顾丰年一只胳膊包上了纱布，腿上也同样包着纱布，不过比陆老爷强多了，陆老爷肩膀、腹部和腰部都有刀伤。

    好在众人事先有所准备，吃了顾丰年给的解毒丸，这个丸药是出门前顾夫人亲自给他的，就是为了防着日月教的人使坏，她高价自江湖上擅于解毒的朋友那里买了三十粒以备不时之需，结果就用上了。

    这个丸药一般的毒都能制止住，今夜邪教来袭的几十人用的毒都不是罕见的毒药，否则陆子澈这方可就伤亡要惨重得多了。

    罕见的毒药不容易弄到手，很珍贵，有也是在一些教中地位高人士的手中，普通教众用的毒和兵器都是普通些的，如此到是让陆子澈等人拣了个大便宜。

    “都渗出血了还说没事！”顾裳看到顾丰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还在笑着宽她心的样子，眼睛泛起酸来。

    “哎，别哭啊，爹真的没事，都是你陆伯父保护我，他受的伤更严重。”顾丰年忙安抚开始掉金豆子的女儿。

    一旁全身被纱布裹得像粽子还没回房的陆老爷见状语气酸酸地道：“还是闺女好啊，看到父亲受伤都心疼得掉泪，看我那儿子，到现在都没进来看我一眼。”

    “爹！”门口立刻传来陆子澈无奈的声音。

    陆老爷被突然进来的儿子看得尴尬地咳了几声，摸摸鼻子叹气：“赶紧上岸吧，我这一身伤需得立刻找大夫。”

    这是正事，受伤的人数不少，随行的没有大夫，上船前只特地多准备了些纱布及金创药之类的物品。

    “已经催促船夫加快行程了，明日中午就能到，爹再忍忍，我这有一瓶上好的止痛膏，爹与顾叔父先用些。”陆子澈自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放到桌上。

    “你也受伤了？”顾裳这才看清陆子澈身上有包扎过后的痕迹，之前落水被他救起时因外面光线太暗，没注意到他受伤与否。

    陆子澈伤不重，都是普通外伤，这伤势放在顾裳身上足够她哭爹喊娘几天下不了床，放在他身上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受了点小伤。”陆子澈不在意地说完，想起之前顾裳冲动的事，眉头立刻皱起来，“以后再有类似事情你有多远躲多远，不许再出来涉险听到没有？”

    顾裳心虚地后退两步，因陆子澈的拆台将她因顾丰年受伤而担心难过的心情淡化了不少，目光游移了两下讪讪地道：“今夜是意外，谁知道那男人死了还扯住我不放的。”

    “怎么回事？”顾丰年还不知顾裳做的事，忙出声问。

    没等陆子澈出口，顾裳突然大声道：“这个，爹啊，您受伤已经很虚弱很累了，早早休息吧，明日还要带您去看大夫呢！”

    顾裳说完就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跑离了现场。

    当顾丰年自陆子澈口中得知顾裳掉河事件，数落了几句顾裳，然后和颜悦色地夸赞起陆子澈：“陆贤侄做得不错，若非你及时赶过去，裳儿可就受了大罪了。”

    “这都是小侄应该做的。”陆子澈被顾丰年异常亮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客气完后找个借口匆忙走了。

    顾丰年笑呵呵地对一旁的老友说道：“贤侄真是好样的。”

    “护着他自己的媳妇儿难道还不是应该做的？”陆老爷嘴上客气，脸上又难掩得意，他总共三个儿子，两个儿子仕途虽不及自己辉煌但也算平顺，以后还有上升空间，最小的儿子喜欢经商，还将买卖做得有模有样，是陆家银钱上最为坚实的后盾，头脑好，模样好，武功还好，啧啧，真是便宜顾家小丫头了。

    “也对，护着裳儿是他该有的责任。”这么一想顾丰年乐了，这女婿还没定下来呢就已经三番两次地救女儿护女儿了，以后成了亲不是更得疼人？一高兴就想摸一把小胡子，结果不察抬了受伤的胳膊，疼得他“嘶”的一声眉头皱成几道褶。

    陆老爷见状摇了摇头：“也不小心着点，看你这样我到是明白裳儿那丫头性子随谁了。”

    顾丰年：“……”

    船夫想是被这场打斗吓着了，觉也不睡了，与同伴轮流干活，不到中午便将船划到了码头。

    众人上岸第一件事先去离得最近的医馆去看伤，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去找客栈休息。

    当日下午，顾家堡的马车便到了，住客栈休息了一晚后便将众女眷都接上马车回程。

    陆老爷的宅子早已经买好，这段时间收拾得差不多了，家具摆设等物还没有置备齐全，这就等他们回去后再处理，反正已经不影响住。

    路边歇脚的时候陆子澈抽空走到顾裳旁边哼道：“事不过三，你已经冲动行事几次了？有数过没有？”

    顾裳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偏嘴硬道：“你少说我了，若非我提供那些毒药，你们还不会那么快打赢，损失也不会这般少，我是功臣，有句话叫作将功抵过听过没有？”

    “强词夺理。”陆子澈瞥了顾裳一眼。

    “哪有？其实你不觉得即使在冷水里泡了会儿我都没染上风寒这点很厉害吗？”顾裳开始转移话题。

    陆子澈嗤了声：“这就是能耐了？那我受了伤还跟没事人一样该如何就如何不是更本事？言归正传，你到家后不要乱跑，这次邪教死了那么多人，若打听到是你的毒药害得他们损失严重，以后不定会使何手段对付你呢。”

    闻言顾裳也不得不上心了，眉宇间涌上轻愁：“你说我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单纯可爱善良美丽，完全无害的一个人啊，怎的就招惹了那么一个大麻烦？是天妒英才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行了，再说下去你不觉得恶心吗？”陆子澈隐忍地看了眼正准备长篇大论的顾裳，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实话为何要恶心？”顾裳白了陆子澈一眼，真是没眼力见，会行事的人不是该顺着她的话对她的人品性情外貌夸几句然后再对不公平的老天报怨几句才对吗？事实证明他就是个不会行事的人，没眼力见！

    陆子澈轻咳两声，他觉得与顾裳说正经话难度还是大了些，没时间与她多啰嗦，嘱咐她几句以后不许再冲动行事后就走了。

    顾裳问绿豆：“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吗？我这么一个大好的善心姑娘怎么就老招惹些乱七八糟的人和莫名其妙的事呢？”

    绿豆哭丧着脸回道：“小姐，奴婢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的丫头，算了，这么高难度的问题真是太难为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了。”顾裳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假装没看到绿豆不满的视线。

    回程时陆老爷的新府第离得近些，于是陆老爷夫妇回去时让陆子澈送顾丰年等人回去，至于新宅温居的事让顾丰年不要着急，等他们将新家所有东西都置办好之后再过来。

    陆子澈很尽责地将顾丰年父女送回顾家堡，没进去歇脚就匆匆离开了。

    终于回到家，顾裳躺在自己房内的床上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连看绿豆那个不聪明也不可爱的丫环都觉得顺眼极了。

    顾丰年受伤的事顾夫人已经得知，见到丈夫后难免埋怨了几句。

    怕夫人数落没完，顾丰年忙道：“夫人，之前写给你的信看了吧？你觉得陆贤侄给咱们作女婿如何？”

    顾夫人闻言顿了顿，然后道：“这孩子弄出两个身份来将我们骗得跟傻子一样，他……”

    “夫人，他隐瞒身份也是情有可原，不然做生意也不那么自在不是？何况他又非只骗了我们，除了陆家人谁都不知道他身份，进京这一个来月，若非他在，裳儿可就要吃大亏了，这一路上我也看出来陆贤侄虽对咱闺女没表现出多少亲近喜爱之意，却是颇多照顾，陆兄说还没见过他这么对待一个姑娘家呢，你不知那个京兆尹家的姑娘……”顾丰年夸完陆子澈后开始说起梁蓉的事，意在让娘子知道陆子澈行情好得很，不早下手就晚了。

    “行了，说那么多累不累？知道你喜欢他当你女婿，我没意见。”

    “没意见？夫人同意了？”顾丰年脸上涌现惊喜。

    顾夫人嗔了他一眼：“我原本也没反对过不是？只是没你那么满意他罢了。”

    “呵呵，夫人不反对就好，我马上就将这个消息告诉陆兄。”顾丰年兴奋地说道，顾裳名声毁了，婚事问题是他心头上的大包袱，若是“罪魁祸首”陆子澈将女儿娶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陆府新宅子收拾了一个月，总算都拾掇得差不多了，这事一办完陆老爷夫妇立刻便请了媒婆去顾府正式说亲。

    被蒙在鼓里的顾裳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傻乎乎地泡在她的小药房里美滋滋地折腾她的破药玩呢……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这么久才来更好不像话呀，猫惭愧TAT。

    亲们，猫这两天将之前锁掉的《嫌妻贵女》和《穿越渣夫当道》两个文修好了，已经解锁，两篇都是宅门文，文荒的喜欢看这类文的筒子可以去看看哈，抱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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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三选一

﻿    媒婆带了厚礼前来说亲,顾丰年夫妇很是喜悦,二话没说便同意了这门亲事,给了媒婆个大红包后就着手安排去陆家温居的事。()

    正好已经年底,顾丰年两夫妇打算正月里选个好日子与陆家互换庚帖，然后再合八字。

    两个孩子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八字合完如果没问题,一年内就打算让他们成亲。

    “小姐，小姐,天大的消息啊！”绿豆一头汗地跑过来报信。

    “什么天大的消息？没有第二个人来退亲了，少大呼小叫的。”顾裳磨草药的手差点儿被碾到,不悦地瞪了喳喳呼呼的丫头一眼。

    绿豆站稳后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次脸上没带着焦急，反到有一丝丝的窃喜,大声道：“小姐，这次没人退亲，是有人来提亲了。”

    “什么？提亲？是哪个死了老婆的老头还是家连饭都吃不上的穷鬼？”不怪顾裳会这样猜测，实在是之前有这样的人想娶她，虽然顾丰年夫妇都将人打发走还嘱咐下人不告诉她，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早晚还是知道了。

    “不是，都不是。”绿豆猛摇头，瞪大一双像豆子似的眼睛，“是陆家啊！陆家为陆三爷向小姐说亲了，老爷夫人已经同意，让媒婆回去传信了！”

    “陆子澈？！”顾裳下巴都要惊掉了，放下手中的草药几步蹿到绿豆面前瞪着她问，“你没听错？陆家为陆子澈来提亲？那陆子澈知道这事吗？”

    “奴婢没听错，确实是陆家来提亲的，不过陆三爷是否知道此事奴婢就不清楚了。”绿豆以前都直唤陆子澈的名字，这次改了称呼，以后就是她家姑爷了，必须得给予一定的尊重。

    顾裳石化了良久才缓过神来，随后拔腿就往上房跑：“不行，我得亲自问问去。”

    绿豆看着跑走的主子，同情地摇了摇头，问了有何用？这次老爷夫人对这门亲事别提多满意了，铁了心要嫁掉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怕是都不管用的了。

    “爹啊，娘，听说你们要将女儿给卖掉啦？”顾裳哭丧着脸闯进上房控诉。

    顾丰年闻言眉毛抖了两抖，训斥道：“不像话，我们是亲爹亲娘怎么会卖掉你？我们只是要嫁掉你罢了！”

    “嫁掉不就等于卖掉么？将女儿活生生的送给别人家了。”顾裳顶嘴。

    顾夫人不打算再惯着顾裳，态度很是强硬地说道：“姑娘家大了难道不该嫁人？你娘我当年可是混江湖的呢，到了年纪还被你爹拐走嫁人了呢！过了年你就十七了，再不嫁人是想作老姑娘？你嫁不出去以后不得影响你弟弟说媳妇儿？那陆子澈品貌性情我与你爹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将你许配给他还是咱们高攀了，你就知足吧，难道真想拖到最后，要么去庙里当姑子，要么嫁给老男人作续弦？告诉你，我们家绝对不会养一辈子闺女，是当姑子或续弦，还是嫁给陆子澈，三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三选一，为何要这么对她？顾裳觉得自己突然间就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了，委屈地嘟着唇摆弄了一下手指头，对比一下貌似还是嫁给陆子澈前途更光明些……

    顾丰年觉得妻子话说得有些狠了，养一辈子闺女也没啥的吧？不过看了眼沉着脸的娘子，想说的话到底是没敢吐出口，算了，还是让孩儿她娘唱黑脸对付被宠坏了的女儿吧。

    顾裳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上房，说实话陆子澈救了她几次还帮了她许多忙，她打心底对他不排斥了，作朋友好好相处她半点意见都不会有，突然间要她嫁给他一时间真有些接受不了。

    本来刚退完亲没几个月，想着又可以尽兴地在家中逍遥了，正心头松快呢，谁想又要步入成亲生子的泥沼，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庚帖还没交换，一切还来得及，不知陆子澈那家伙知情不，若是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就好了，可惜她出不了门，最好是他也不想结亲，想办法将这门亲事给否了，那就万事大吉啦。

    顾裳火速写了一封信，让绿豆以出门买冰糖葫芦的名义给陆子澈送信，这信陆子澈收到了，应该就会立刻想办法，原本他就对她很反感的，怎么可能愿意娶她？看了信得知她对这门亲事并不热衷，以他那强大的自尊定会努力去取消这门亲事的。

    过了一个多时辰绿豆才回来，带回来一封信，陆子澈只回了一句话：此事双方长辈心意已决，我也无能为力。

    “这是什么话？！”顾裳拿着信左看右看，看了好几便，恨不得将其看出个窟窿来，仍是不敢相信这是陆子澈写的。

    绿豆很无奈地道：“小姐，这是陆三爷亲自写的，奴婢看他似乎对这门亲事并不排斥，还有他看完小姐的信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顾裳将信往桌上用力一扔，感到无比气馁：“这家伙怎的突然就屈服了？前一次退亲退得不是很果断干脆的吗？如今勇气哪去了！”

    “小姐，依奴婢看，陆三爷对小姐态度早已经改观了，说不定他对这门亲事是持赞同态度的，所以看到小姐要求他想办法搅黄亲事的信时脸色才不好看。”绿豆作为旁观者，终究还是不忍心看自家小姐在亲事上走入死胡同。

    “你还没睡醒吧？”顾裳不可思议地盯着绿豆猛看几眼，嗤笑道，“他之前可是说过谁娶了我谁倒八辈子血霉，没有男人愿意娶我！”

    “那是以前你们互看不顺眼时说的，如今他看小姐顺眼了，小姐看他不是也顺眼多了吗？”绿豆耐心地解释道。

    “陆子澈是不是给你赏钱了，怎的一个劲儿替他说话？”顾裳质问。

    绿豆被冤枉得都要气哭了，忍怒道：“奴婢都是为了小姐好，说的也是实话，抛开刚认识时的不如意，陆三爷已经是我们遇的人当中条件最好的了，陆家与顾家关系又好，小姐嫁过去根本不会吃亏，奴婢言尽于此，小姐自己好生想想吧！”

    “何时气性这么大了？”顾裳指着赌气跑走的绿豆傻眼，磨了磨牙忿忿不平地道，“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小姐呢，谁家丫环敢对主子使性子的？唉，都是我惯的。”

    顾裳在房中心浮气躁，一直想着绿豆的话，陆子澈会对这门亲事看好？难道他真如绿豆想的那样愿意娶她？

    这可能吗？顾裳心思乱了起来，想到陆子澈可能有点喜欢她，心就不受控制地跳快一拍。

    陆子澈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是一定的，看他总是抱她……

    一个下午顾裳就没干别的，光坐屋里发呆了，期间绿豆偷偷探头进去察看，见自家小姐一边发呆一边扯帕子，好好的一条帕子眼瞅着都要扯烂了还不自知。

    绿豆啧啧了两声又悄悄出去了，都这样了还口口声声说不愿嫁，女人心，海底针啊！

    顾、陆两家以着令顾裳惊掉下巴的速度将庚帖换了，八字也合了，两人的八字居然是天作之合，两家一高兴又请算命先生算了日子，最终将婚事定在八月二十那天。

    正好是秋季，天气凉快，宜嫁娶的好季节。

    “爹，你们是不是怕女儿嫁不出去才这般着急忙慌地将婚期定了？”顾裳连年都没过踏实，她这还没想明白呢婚期都定了。

    “裳儿你还真说对了，你娘我俩还真就是怕你嫁不出去才这么急的。”顾丰年很诚实，说的都是大实话，一大心事解决了，心情大好，整日都笑呵呵的。

    顾裳很无语，谁家说亲不是得耗很长时间慢慢来？她家怎么能急成这样啊，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肚子大了要迫不及待出嫁一样呢。

    就因怕顾裳捣乱，顾丰年夫妇去陆家温居一事都没带她去，见到陆子澈，与其谈了很久，得知他对婚事并不反对，也承诺不乱往房里收女人，以后好好地与顾裳过日子，如此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对陆子澈这个女婿更是满意了。

    “爹，我要逃婚！”顾裳见不得顾丰年仿佛捡到银子似的开心样，鼓着腮帮子威胁道。

    顾丰年哼了声满不在意地挑挑眉：“你逃啊，没逃多远呢说不定就被邪教的人给逮住了。”

    一听邪教两个字，顾裳什么脾气都没了，与嫁人相比，小命更要紧。

    “别胡思乱想了，好好收了心准备嫁人，就你那点子能耐陆家也不要求嫁衣非你亲自绣，我与你娘给你买个现成的就是了，不过绣技太差也不成，你嫁人前就在房里练针线吧，别动不动就往药房跑。”顾丰年虽对自家闺女的容貌有信心，但是女红和厨艺样样都拿不出手，光靠脸蛋和身材能拢得牢女婿心吗？他有点发愁。

    练女红……太可怕了，顾裳落荒而逃了。

    顾裳不敢自己往外跑，陆子澈也不过来，两人一直没见到面。

    邪教那边不知是没追来还是在酝酿什么，挺安静的，居然没找顾家堡与陆家麻烦。

    正月很快过完，二月刚过没几日，郭小茶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来到顾家堡见到顾裳如见了亲人般差点儿就哭出来了：“顾妹妹，你救救我吧，我被逼婚了！我爹居然要我娶那个被陆三迷了心窍的梁蓉，我宁愿去死啊！”

    “你也被逼婚了？”顾裳睁大眼睛看着比她不知狼狈可怜多少倍的郭小茶，郁闷了一个多月的心突然很神奇地好了那么一丁丁。

    郭小茶没听出那个“也”字代表的含义，只哭丧着脸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连随从都没带，你收留我吧，我宁愿娶你都不想娶那个疯婆子啊！”

    “你说娶就娶了？想得美！”陆子澈的声音突然自一旁传来，两人闻声立时转头望去，只见陆子澈沉着脸出现在垂花门口，都没人通报一声，不知听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更新了，是不是勤快了？前两章啧啧我的同学今天总不会再啧啧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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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初吻

﻿    这家伙绝对是属鬼的,经常一出来就吓人！顾裳拍拍被吓到的胸口斥道：“你怎么无声无响地来了？都没人通报一声,人都哪去了？！”

    “是我让他们不要通报的。( 起笔屋最快更新)”陆子澈好整以暇地看着顾裳说道，他才不会说一路向顾裳院子走来时有几个人要通报，他能收买的都收买了，不能收买的他点了人家哑穴，如此他自然就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喽。

    顾裳气得肝疼,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不让通报下人就真不通报了,这顾家堡主子是谁下人们都忘了吧？

    郭小茶早已经习惯这两人见面就掐的相处模式,耷拉着耳朵继续哭丧着脸道：“大哥来了,真巧,我每次来找顾妹妹你就会立刻出现,怎么感觉将我当贼防着呢？”

    “她何时成了你妹妹？少攀亲带故的。”陆子澈不悦地扫了郭小茶一眼,望向顾裳，皮笑肉不笑，“我都不知你何时与他关系又近了一步了？哥哥妹妹的都出来了。”

    “我与谁关系近了远了的你管得着吗？我这还没进你家门呢就开始管了，以后进了我还会有活路？”顾裳没好气地白了陆子澈一眼，她不会承认自己见到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心跳快了半拍，心跳快了那也是气的惊的，毫无其它。

    “什么进家门啊？顾妹妹你进他家门做什么去？”郭小茶听得一头雾水，不耻下问道。

    陆子澈终于露出了自来后的第一个笑容，唇角扬起的幅度并不大，但确实是在笑，右手握拳抵在唇前轻咳一下，声音微扬：“你还不知道吗？顾裳已经与我定了亲，秋天的时候就要入我陆家门了。”

    “咯吧”一声，郭小茶下巴掉了，手忙脚乱地将差点儿脱臼的下巴扶好道：“你们俩定亲了？朋友妻不可戏，虽说顾妹妹不是那陆三的妻子，但也是曾经的未婚妻，你身为陆三的好兄弟，居然将他前未婚妻占为己有，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小人行径！”

    陆子澈嘴角笑容收起，神色淡淡地瞥了眼气急败坏的郭小茶：“说你蠢你还真是很蠢，我是陆墨，陆墨就是我，我们两个其实是一个人，这件事在我们离京前也不算是秘密了，最起码你爹和你大哥都打听得出来，而梁蓉早几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你的家人和即将定亲的对象都知道的事就你不知道，不觉得该反省下何以自己会如此笨吗？”

    郭小茶脑子瞬间成了糨糊，陆子澈的话他都听了，但是没听懂，怎么俩人成一个人了？骗他呢吧？他要信他就是傻子！

    “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也得有个作大哥的样，编这种离谱的谎话骗我，很大丈夫？”郭小茶一副“我才不蠢就不上你当”的倔强样子。

    陆子澈闻言嗤笑出声，摇了摇头对着顾裳语气怜悯地说道：“这小子傻到一定境界了，无药可救。”

    顾裳不忍心再看郭小茶傻愣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陆子澈说的没错，他与陆墨是同一个人，这次他与陆伯父他们一道回来就是来尽孝的，不然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长辈回乡亲儿子不出现，反到一切都是儿子朋友亲力亲为吧？”

    郭小茶一直到顾家吃晚饭才回过神来，很困难地接受了陆子澈与陆墨是同一个人的事实，这个事实令他相当受打击，这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沾沾自喜的认为废物当中自己不是倒数第一，因为有垫底的啊！

    而如今他心目中倒数第一的那个家伙不但不是废物，还很优秀，这意味着京城中那个最差劲儿的人居然是自己了……

    陆子澈与郭小茶都留在顾家用饭，原本顾丰年想着来者是客要给郭小茶腾出一间客房，结果被陆子澈阻止了，他说郭小茶是他小弟，自然要随着他去陆府住才对。

    郭小茶心情更不好了，他想与顾裳这个好“兄弟”住一起，让他每天对着个原本矮自己半分结果一昔之间突然高出自己好几头的人，他会很暴躁难堪，于他的心理健康很不利啊！

    越想越不开心，郭小茶在吃饭期间终于鼓起勇气道：“这个，大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住在顾家堡里更好些，毕竟以前住过一阵子，对这里的环境和人事物都熟悉了，我看还是……”

    “没的谈。”陆子澈放下筷子，板着脸很严肃地道，“除非你成了太监，否则休想住在这里。”

    “有卓弟弟在，谁会因我住在这里而疑神疑鬼的？大哥你自己乱猜疑，我与顾妹妹的情义是纯粹的友情，以后兴许会发展成纯粹的兄妹情，不会有别的！”郭小茶跳脚了，将他当贼防，都强调过多少回了他没有贼心，结果怎么没人信？！

    陆子澈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揭短：“不知是谁说宁愿娶我未婚妻也不娶梁家疯婆子的。”

    郭小茶闻言表情微窘：“我那不是说笑的么，当不得真的。”

    两人席间吵着嘴，其他人则各吃各的，当他们是普通聊天那样没人去干涉。

    顾裳与他们熟，且这里又并非京城，规矩没有那么大，众人都是在一个餐桌上吃的，没有男女分桌坐。

    听陆子澈将“未婚妻”三个字叫得那般自然，顾裳心里就不忿忿不平，恨恨地扒拉着饭用力地嚼，仿佛嚼的是那个一点不见外的男人。

    说实话，她挺想郭小茶住在顾家的，这样她多了个说笑的小伙伴，日子过得也没那么无聊了，可惜这个陆子澈真没眼力见啊，他管得怎么那么宽？偏偏爹娘还纵容他！顾裳更不平衡了，近来她说的话在爹娘面前越来越没用，好心酸。

    顾卓看姐姐不高兴了，拿眼睛瞟了瞟一点不将自己当客人的陆子澈，突然停下筷子笑眯眯地道：“陆三哥，我与小茶哥哥长时间不见，还真有些想念呢，我们也不额外给他收拾房间了，让他与我睡一间便成，反正就几日的时间，他住够了就让他去陆家，怎么样？”

    郭小茶满眼感动地望着顾卓，真没想到顾家的孩子都是好的，看来以后要多与这个顾家弟弟交流感情，都是人善心好有钱有马还有品德有为青年啊！

    陆子澈愣了愣，打量了未来小舅子几眼，摇摇头：“你想与他交流感情有的是机会，我有空就会带他过来做客，至于留在顾家就算了，因为我更迫切地需要与小茶交流感情。”

    郭小茶口中的饭差点儿喷出来，谁愿意跟你交流感情啊！心头愤怒地呐喊，眼巴巴地望着顾卓，期望他努力一下将自己留下。

    “你也想留，我同样如此，既然我们谁都不愿退一步，何不让小茶哥哥自己选择？”顾卓提出了解决办法，好整以暇地夹了个鸡腿放进自己碗里道，“这样也公平不是？”

    顾裳都要为自己弟弟鼓掌叫好了，真是她亲弟弟啊！知道向着她这个亲姐姐！

    陆子澈闻言眉头微皱，启唇刚要说话，结果被顾丰年抢了先。

    “好了，都已经决定好的事，郭贤侄去陆家，卓儿你就别添乱了。”顾丰年之前不说话，是不在乎陆子澈与郭小茶吵架，但轮到他儿子与未来女婿意见产生分歧就不得不管了。

    “哼。”顾卓一脸不满地看了陆子澈一眼，碍于来自老爹的压力不得不收起唱反调的心思，埋头吃起饭来。

    饭后陆子澈与顾丰年喝了会儿茶，说完话后带着郭小茶离开，顾丰年破天荒地让顾裳去送陆子澈他们。

    顾裳一脸不情愿地去送人，送出二门往正门走之时，她偷偷白陆子澈的目光被他逮着了。

    “小茶你去牵马，我在这里等你。”陆子澈开口说道。

    郭小茶眼见事已成定局，怎么反对也没用，两眼略带忧伤地看了顾裳一眼，有气无力地去马房牵马了。

    看向站在一旁的绿豆，陆子澈想了下道：“起风了，绿豆赶紧回去给你家小姐拿件披风过来。”

    绿豆看了看被刮得摇摇晃晃的树，确实是冷了，她道：“小姐你等会儿，奴婢这就叫去拿。”

    顾裳想拦都没拦住，她其实一点都不冷，晚上因心情烦闷一不小心吃撑了，饭这种东西吃得越多身上越容易热啊。

    多余的人都已支开，至于其他的下人在远处走动着，天黑漆漆的，众人的视线难免受些影响，不足为惧。

    “将人都支走做什么？有什么目的说吧。”顾裳双手环胸，下意识做出自我保护动作，隐隐觉得这个家伙不怀好意。

    陆子澈上前两步站在顾裳面前，俯视着她那张不管是白日还是夜晚都迷人非常的脸蛋问：“我想知道你为何反感嫁给我？以前的退婚是误会，如今误会已澄清，我们又相互有救命之恩，以前再大的不满在之面前早已算不得什么。何况在京城我们又朝夕相处相处那么久，也算有了一定的默契，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今非昔比了，怎的你还别别扭扭的？”

    “我就是不想嫁能怎的？”顾裳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两眼快速眨动，明显不自在起来。

    “你是纯粹地不想嫁人，还是只不想嫁给我？”

    这个问题将顾裳难住了，她拧起眉开始思索起来，究竟是不习惯嫁给陆子澈，还是对任何人都如此？若是有个样样都出色的男人突然出现，待她还真心实意，这样的人来提亲她会不会排斥？

    正想得投入，顾裳听到面前传来陆子澈一阵轻笑，随后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揽入一具对她来说已经不算陌生的温热胸膛，耳旁响起一句“答案为何试过就知道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试，下巴便被某人的手指抬起，刚张开唇要训斥他耍流氓，结果他就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流氓，嘴唇被两片不容拒绝的火烫的唇瞬间给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给力不？？？？霸王党们该出来冒泡了吧，猫很给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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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说坏话

﻿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顾裳惊得魂都要飞出来了,感觉只有惊恐与恼怒，丝毫的甜蜜害羞都没有感受到。()

    陆子澈只是浅尝辄止，在嘴唇险些被顾裳咬破之时及时放开她的唇，眸光暗沉，指腹在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上暧昧地抚过,哑声轻笑：“反应这么大……洞房花烛夜时可怎么办呢？”

    被占了便宜的顾裳脸轰的一下红了，有羞的，但更多的是气恼,抬脚重重地踩在陆子澈脚上,咬牙切齿地道：“王八蛋，谁准你在我家不老实的？谁给你的胆子！”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家不行，在别处就可以？”陆子澈脚被踩了就跟没这事人一样，舒服地让她踩着，一条胳膊还环在顾裳腰上，“忘记”放下来。

    “你这个……”顾裳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真不知道这家伙何时变得这么不正经了，以前那拽得目中无人的陆子澈哪里去了？那生人与“姓顾的”勿近的冷淡陆子澈哪里去了？

    陆子澈刚要张口继续逗逗小未婚妻，突然耳尖地听到郭小茶牵着马快速走过来的脚步声，暗道一声可惜，放开顾裳纤细的腰，轻咳了两声道：“晚上风凉，就送到这吧，又不是外人，我自己将郭小茶带出去便成了。”

    “陆子澈，你是不是鬼上身了？”顾裳抬手狠狠擦了几下被轻薄了的唇后质问，她想不出原因来，实在是这个男人前后态度转变得太莫名其妙了，跟不是一个人一样。

    面对顾裳充满怀疑的打量目光，陆子澈无奈地笑了笑，若是可以他也想还像原来那样与她自然地相处，慢慢地发展日久生情这等戏码，可是她不老实，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整出些夭蛾子来去毁掉亲事，他若不改变下策略，以她这脑子这性子，真娶回家也必得家宅不宁啊。

    “我就是我，只是近来发现对你并不讨厌了，还有一点点喜欢，如此而已。”陆子澈平淡地说完类似于告白的话，然后对匆匆赶过来的郭小茶皱眉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走，就不耽搁时间，这就走吧。”

    怎么动作快点还被说了？难道要磨磨蹭蹭地才好？郭小茶眼看就要“寄人篱下”去了，不敢发火，只得忍着委屈不解地问：“不是怕耽误大哥时间我才快点的吗？要不我再将马牵回去，过半个时辰再过来？”

    “算了，走吧。”陆子澈哼了一声抬脚就走，示意郭小茶牵马跟上。

    郭小茶看了看一直没出声也没打算再送他们的顾裳，再看看大步往前走的陆子澈，忍住不解烦躁地跟在陆子澈身上，暗暗腹诽着这天下间叫“大哥”的生物都是讨人厌的，家里有个讨厌的大哥，谁想离家出走还躲不过外面的“大哥”，他怎么就这么苦命呢？！

    陆子澈他们都出了门了，绿豆匆匆拿着披风过来了：“小姐，快披上。”

    还在原地瞪陆子澈消失的方向发呆的顾裳没好气地接过披风，快速穿上后抬脚就回房了，一句话都没说。

    绿豆见状眨了眨眼，直觉主子又与未来姑爷闹小脾气了，没敢问忙跟上去一同离开。

    晚上躺在床上，顾裳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气得直接坐起身，披上衣服就坐着发愣，手不自觉地碰触唇，陆子澈居然说对她有一点点喜欢，说不讨厌她了。

    “他怎么会喜欢我了？”顾裳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一直见面就吵的，后来慢慢地不吵了，他们能平和地说话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令他对她另眼相看？

    居然敢调戏她，还是在她的家里！爹娘肯定知道了，府上暗卫有好几个，说不定就会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也有可能被别的眼尖的下人看到继而去传话，不知爹娘他们听说了一直看好的未来女婿轻薄他们闺女会做何感想？会觉得看走眼了一怒之下解除婚约才好！

    顾裳心浮气躁的，感觉心头有股火，想消又不知如何消，不消又憋得她难受，简直烦到不行。

    一边暗悔自己当时反应太慢，应该抽陆子澈一个嘴巴才对，一边又气自己没出息，被亲一下命都吓没了半条，都让那个家伙看笑话了。

    “我才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顾裳嘟囔着，将褥子当成了陆子澈，下手重重拧起来。

    可怜的褥子被折磨得皱成一团。

    守在外间睡的绿豆被里屋顾裳折腾得醒了，打着哈欠起身披上衣服走过去问：“小姐怎么了？是谁那么大本事令小姐因为不喜欢他都气得不睡觉了？”

    顾裳见自己闹的动静被绿豆听到了，脸红了红，有些愧疚将她吵醒，闷闷地道：“还不是陆子澈吗？你回房给我取衣服的时候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简直不要脸！”

    “会做什么事？难道是亲小姐了？”绿豆哈欠连连地坐在椅子上，随意说道，谁想这一猜还真猜对了。

    “可不就是！他、他居然轻薄我，还嫌弃我反应大！”顾裳对着自己的贴身丫环也不隐瞒什么，气乎乎地报怨起来。

    绿豆闻言惊得哈欠都不打了，困意消了大半，诧异地问：“他居然调戏小姐了？天啊，要不要告诉老爷夫人啊？”

    顾裳白了她一眼：“告诉什么？他们自己会知道的。”

    这下绿豆没什么可说了，虽自家小姐被人轻薄了是很让人恼火，但那人是未来姑爷啊，又是在黑夜偷偷摸摸做的，不存在影响世容之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我不影响你睡觉了，你回去睡吧。”顾裳道。

    “小姐睡了我再睡。”

    “我这就睡，被亲了下就当被狗舔了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有下次一定好好收拾他！”顾裳说完将上衣脱掉，重新钻回被窝准备睡。

    绿豆见状也回去睡了，自家主子的感情纠葛不是外人能介入得了的，他们自求多福吧。

    顾裳被占了便宜的事顾丰年夫妇次日便得知了，顾丰年在房里对妻子很是不满地报怨：“那小子平时看着挺懂礼数的孩子，怎的就做出这等孟浪的举止了？敢没出顾府就做这种事，真是不像话！”

    顾夫人对此虽也有微词，但毕竟是江湖出身的，这方面的事比顾丰年要看得开些，不甚在意地道：“已经定了亲的年轻人，情难自禁之下做些什么可以理解，只要别过分了便成。”

    “夫人，你怎的……”

    “你还说？当年我是怎么嫁给你的？”顾夫人眼睛一瞪。

    顾丰年立刻蔫了，摸摸鼻子理亏地什么也不敢再说，当年是他年轻血气方刚，哄得妻子在还没嫁给他时就偷尝了禁果，她不提醒他都忘了，自己有前科在先，还真没法理直气壮地去指责未来女婿。

    “以后多让他们小两口接触吧，裳儿那死脑筋若没有女婿主动打动她，成了亲她也不会老实的。”顾夫人还是很了解自家闺女，作为一名很开明的长辈，只要不越雷池一步，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话说郭小茶“被迫”住进陆家后是敢怒不敢言，连想去顾家都被陆子澈管着，一连两日没能如意。

    不过陆子澈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郭小茶，这不，在他出门去忙正事时一不注意就让郭小茶溜了。

    出了陆府，郭小茶就直奔顾府而来，难得陆子澈出门，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

    郭小茶与顾裳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开始诉起苦来：“顾妹妹，我终于出来了，你不知道那陆三将我管得多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儿子呢！”

    顾裳正好此时对陆子澈也有很多不满，于是就与郭小茶一起开始说起陆子澈坏话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正兴起，声音难免就高了些。

    顾裳：“那陆子澈他变态啊，以前说谁娶我谁是瞎了眼，结果他哭着喊着要娶我，你说他这样是不是瞎了眼啊？”

    郭小茶：“他许是没有弟弟，于是非跟我打赌，结果我输了成了他弟弟了，卑鄙！无耻！”

    顾裳：“他说他有点点喜欢我了，可我真没感觉出来，就感觉他老耍我了！”

    郭小茶：“想我一个大好有为的青年，被他像盯小屁孩儿一样盯着，我很纠结的啊，我爹都没这么束缚过我！”

    顾裳：“他阴险，还总爱捉弄人，我讨厌他。”

    郭小茶：“他霸道，不讲理，爱管人，我很郁闷。”

    “简直太坏了。”顾裳喝了口茶，忿忿地道。

    “就是，就是。”郭小茶忙着往嘴里塞点心。

    “白长了张好看的脸了。”顾裳继续抱怨，总算找到个与她一同对陆子澈不满的人说坏话，一定要说个够本才对得起她连续三晚上没睡好觉的遭遇。

    “就是，就是，他那张脸应该长在我脸上才合适。”郭小茶虽觉得陆子澈各种不好，但唯独那张脸让他说不出口是心非的话来。

    “哼。”顾裳黑眼圈很严重，心情很不好。

    郭小茶也跟着哼了声。

    站在门口听了老半天的陆子澈脸都黑到一定程度了，他之所以会同意这门亲事一是对顾裳有了几分喜爱之意，二是年龄不小了，再拖下去会令长辈操心，想着顾裳因为他之前的退亲害得名声受了影响，怕是很难再嫁入好人家，正好自己对她越看越顺眼，与她结为夫妻正好，如此两人都能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再说以他“商户”的身份在京城里还不是太抢手，但是来到乡下老家定居，他便立刻成了香饽饽，回来后不知多少人来打听他的情况，令他烦不胜烦，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爹娘给他定下顾家这门亲事的原因之一。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他如今已经对顾裳感觉不同，自然不想这么放手，陆子澈坚信以他的魅力多与顾裳相处，她早晚会将芳心许给他，如今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有了些许变化，只是她那个笨蛋还没有发觉到而已。

    本来今日要在外面忙很久，结果听说郭小茶跑了，陆子澈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赶来了顾家堡，他知郭小茶对顾裳没有男女之情，但仍然介意着，谁让郭小茶是成了年的男人？

    放下正事赶来顾家，结果迎接他的却是小未婚妻与郭小茶大谈特谈他的坏话，再好脾气的人都不会高兴，何况陆子澈向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

    猛地掀帘走进屋中，陆子澈对着瞠目结舌地看向自己的两个人冷笑着道：“真没想到，你们对我的意见挺大啊，继续说，让我也听听你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家伙，又不声不响地进来了！顾裳大怒，大步走出房门对外面的下人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外人来了都不知道通报声吗？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外面的人被骂得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不敢吭声。

    “行了，你骂他们有何用？我来的时候有人在门外通报，是你们两人声音太高，说得太尽兴，没听到！”陆子澈冷着脸道。

    顾裳闻言脸立刻胀得通红，原来是她误会了，尴尬地看了眼前被她冤枉了的下人们，轻咳了声道：“是我弄错了，没你们的事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下人们闻言立刻逃开，瞬间就都走得远远的了，唯恐离得近了又惹到这位大小姐。

    郭小茶说坏话被人当场听到，觉得他也太倒霉了点，哭丧着脸走上前来讨好地道：“大哥，你要相信我，即使我嘴上再数落你的不是，我心里是觉得你好的，你当我口是心非就成了。”

    陆子澈瞪着郭小茶：“你口是心非？当我是傻子呢？”

    “没有！”郭小茶立刻摇头，站直了身子拍起马屁来，“大哥英明神武，哪里会是傻子，有这么俊这么能干的傻子吗？你要是傻子，我这样的岂不成了连白痴都不如？顾妹妹那样的不是连弱智都不如？”

    “郭小茶，你说你自己就行了，扯上我做什么？我聪明绝顶的一个千金小姐凭什么被你说成连弱智都不如啊？”顾裳怒了，与陆子澈站在一起瞪视着郭小茶。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出一章来了，榜单任务完成了好开心，已经很晚了，亲们晚安啊。

    感谢三位亲，猫好激动！

    黄色月亮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22 06:34:26

    歌尽桃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21 23:5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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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狗皮膏药

﻿    郭小茶欲哭无泪,拿帕子擦擦冒出来的冷汗无奈地道：“我胡说八道总行了吧？大致意思你们听得懂就是了,谁让我一不是秀才二不是进士，想将意思表达得形象些,偏文采不够我也很惆怅呀。()”

    顾裳踹了他一脚，没好气地回自己座位上坐着，至于门口站着的那个姓陆的,她直接无视掉了。

    陆子澈冷冷地注视着郭小茶，语气颇冷：“与你说过多少回？要来顾家有我跟着才成,结果你到好，趁我不注意就偷偷跑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之前被邪教打伤的事了吧！”

    一听邪教，郭小茶神色立刻变了,白着脸道：“怎的他们还……”

    陆子澈打断郭小茶的话，冷哼：“在京城时那邪教少主差点儿被我与顾裳杀死，回来途中他们派了大量人手来报复，你作为陆府与顾府两家的客人，为了挑起我们两家与郭家的仇恨，你说他们会不会拿你当作第一目标？”

    郭小茶腿都软了，大滴的汗珠子自额头上往下滑，谁有他这么倒霉？只是离家出走而已啊，可别这一出走小命就扔外面了！

    “大、大哥，你救救我啊！”郭小茶此时一点都不觉得陆子澈讨厌了，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有如攥的是救命稻草。

    “你会救一个背后说你坏话的人？”陆子澈不为所动。

    “当然不会。”郭小茶一时情急将真话说出来了，说完了立刻捂住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懊恼。

    顾裳要被郭小茶给蠢哭了，很是无语地道：“你求什么啊？他与你闹着玩呢，在他家做客期间他是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以后别瞎跑，没什么可怕的。”

    郭小茶想想也是，以后老实在陆府里待着，陆子澈武功高，大不了他去哪里自己都跟着，不信对方能将自己腿给打折了。

    “你这么了解我？”陆子澈冲着顾裳挑了挑眉，好笑地道。

    顾裳避开陆子澈“勾引”的视线，强压下不自在哼道：“别人我不敢说多了解，但对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家伙到是还了解一二。”

    “呵呵，果然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对我比对别人了解深。”陆子澈自顾自地倒茶喝起来，说起调戏的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他发现还是与顾裳时不时绊绊嘴更有意思些。

    顾裳闻言恶心得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鄙夷地白了陆子澈一眼，不客气地回道：“一般人对讨厌的、恶心的、仇人或敌人都了解很深！”

    陆子澈没当真，一副长辈看闹别扭小孩子的包容表情：“我知你对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便成了。”

    “我就是讨厌你！”顾裳怒了，这男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只要你能说服得了你自己，就暂时这么认为着吧。”陆子澈摇了摇头，要在以前他敢一百个肯定她确实很讨厌他，当然那个时候他也很讨厌她的，此时嘛……

    靠，真他妈肉麻！郭小茶被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恶心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不甘被无视，用力搓了搓胳膊道：“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呢，何必急在一时，以后成了亲小两口在房里不是能随便黏糊了吗？”

    顾裳与陆子澈两人一同瞪过去，眼里的恼怒与鄙夷相当一致，若仔细看，眉眼间的表情还真有几分郭小茶以前酒醉时说的“夫妻相”。

    郭小茶什么也不说了，低下头做忏悔状，谁让他寄人篱下呢？底气就是足不起来，而且他一面对陆子澈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是京城倒数第一了，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啊！

    因陆子澈来了，顾裳失了聊天的兴致，便起身要走，结果被陆子澈阻止，两人继续开始大眼瞪小眼地绊嘴，再次将郭小茶无视。

    重色轻友的两个混蛋！郭小茶气得都发不出脾气了，接茶当酒一杯杯地喝起来，人家借酒浇愁，他只能借茶消火。

    他们三个人在屋里，没让下伺候，绿豆等人就守在屋外，听着里面顾裳与陆子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嘴，而郭小茶则安静得很，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位远到而来的“贵客”。

    不管怎么说，人家登门了，自然是要留饭，陆子澈与郭小茶在顾家用了午饭，饭后吃了会儿茶正打算回去时变故出现，下人来通报称京城有人过来找人了，正在门外。

    一问是谁，答案很出乎众人意料，居然是郭大郎还有梁蓉，两人看着没什么交集的人居然一起到了顾家。

    顾裳忙出门去看，陆子澈与郭小茶也皱着眉一同出去。

    顾家堡目前只有顾夫人母女两人在家，那两个父子去了马场，因来人是小辈，所以顾夫人没出门，只让顾裳去看看。

    梁蓉与郭大郎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镖局的人，镖局的人见顾裳他们出来，向梁蓉要了尾款就抱拳道：“我们将你安全送到目的地，任务完成，告辞。”

    郭小茶看得眼角直抽抽，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的胆小到连来顾家堡都找镖局护送了？连我都不如！”

    “胡说什么？我是自己来的，在半路碰到的梁家姑娘！”郭大郎恶狠狠地训斥道，扫到一旁站着的顾裳，眼神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顾裳无视了郭大郎投来的夹杂心动、求而不得以及愤恨的视线，皱眉看向衣着简便普通的梁蓉问道：“梁姑娘，你远道而来不会是来顾家做客的吧？”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梁蓉为赶路方便没敢穿过于华丽的衣服，首饰也没戴几个，再加上赶路急了点，此时看着较为狼狈憔悴，此时见到顾裳身边那个衣冠整洁的俊朗男人，心头一涩忙低下头拢头发揪衣角。

    “啧啧，还拢衣服拢头发，再拢人家也不会娶你，你还不知道吧？我大哥已经与顾姑娘定了亲了。”郭小茶看到梁蓉就不高兴，开口讥讽。

    被踩到痛脚的郭大郎闻言差点儿没一巴掌抽过来，怒道：“谁与顾姑娘定亲了？当初不是没成吗？！”

    “大哥你误会了，我口中的‘大哥’是陆家三爷。”郭小茶指着一直没出声冷眼旁观的陆子澈，然后感慨了句，“大哥知道陆墨其实与陆子澈是同一个人吗？我居然前两天刚知道，唉。”

    郭大郎怒目瞪向陆子澈，然后又瞪向顾裳，想到之前自己请媒婆上门提亲，结果媒婆闹出那等笑话，害自己成了全京笑柄，如今更是连官职都丢了，都是这对男女害的，谁想他们在害得自己倒了大霉之后居然搞到一块去了！

    “你瞪什么？再瞪眼珠子给你毒瞎了！”顾裳被郭大郎怨毒的目光看得浑身真起鸡皮。

    陆子澈上前一步将顾裳挡在身后，冷淡地望着郭大郎：“不知你来顾家做什么，奉劝你立刻离开，顾家不欢迎你。”

    梁蓉自听到郭小茶说陆子澈定亲的话后就有如七魂少了六魄，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原本是听说了陆子澈与顾裳定亲的消息，受不住打击偷偷自家中跑出来找镖局将她护送过来，只为探个消息真假，结果……

    “小姐。”丫环忙扶住要站不住的梁蓉，不忍自家小姐难过，于是将气出在了顾裳身上，转头怒道，“这就是你们顾家堡的待客之道？我们远道而来，结果你们就让我们站在门口！我家小姐都虚弱成这样了你们连口茶都舍不得给喝，果然是一身铜臭的商户，就是不会行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主子嚣张傲气惯了，自然而然地将身边的丫头也给引导得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梁蓉在京城人缘差，不仅与她自己性子有关，她身边的下人就没少给她拉仇恨。

    顾裳气笑了，双臂环胸，自陆子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蔑视地看着那丫头：“我为何要请你们进门？顾家堡又不是开善堂的，谁来都给进，难道来了只疯狗，我们连疯狗也请进门喝茶？再说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也敢在我家门口叫嚣。”

    京城大府邸的一等丫头都是高傲的，因跟着主子见了几分世面，在她们心中自己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都要尊贵几分，此时被一个她心中除了有几分姿色其它样样都差劲的顾裳羞辱，哪里受得了，气红了脸怒道：“我们小姐可是京兆尹梁大人的掌上明珠，你这么羞辱我们，等我们大人知道了有你们好看的！”

    顾裳懒得与讨厌的人争辩，大声喊道：“来人啊，将这几个碍眼的全给我轰走，不许他们登顾家半步，否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被动静引过来的下人早被嚣张的丫头给气着了，得了令一窝蜂地冲出来十多个，三下五除二便将包括郭大郎在内的“碍眼的”都捉住，然后你一脚我一拳地将他们赶走了。

    郭大郎一个大男人，哪里受过这等鸟气，口中骂个不停，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付他的还不只是四手了，十四手都有了，狼狈地抱头逃蹿，边逃边大声骂：“郭小茶，你就这么看你大哥受罪，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认贼当大哥，将亲大哥弃之一旁不管不顾，好样的！”

    郭小茶虽不喜欢郭大郎，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大哥，看对方被人打跑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纠结地看着陆子澈与顾裳恳求道：“将我大哥赶走就是了，别打太狠了吧？”

    顾裳还是给郭小茶几分面子的，闻言哼了声将赶人的下人们唤了回来，她还是很厚道的，让的婆子赶梁蓉主仆二人，起码没毁人名节，至于她们二人在被赶时有没有吃暗亏就不关她事了。

    陆子澈冷眼看着逃离的郭大郎，对郭小茶道：“你去将你大哥搞定，再让他来纠缠我未婚妻，我就直接命人将你押回京城去！”

    郭小茶快哭了，这个要求于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垮着脸道：“我大哥何时听过我的话？我不出面还好，一露面他得往死里揍我。”

    “这是你的事，你不管也成。”陆子澈望着眼睛突然亮起来打算松口气的郭小茶，唇角微扬，下一句话就一桶冷水浇下去，“若是由我亲自动手，你那个大哥到时还有没有气活着回京城都是两说，你自己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比起被揍，还是被押回京城更可怕些，郭小茶垂头丧气地跑走追郭大郎了。

    闹剧落幕，陆子澈对还有些生气的顾裳道：“这几日让下人们多盯着点，那郭大郎再来闹事直接让人打走，你千万别再露面，免得给他可乘之机。别担心郭侍郎势大不好惹，是他儿子扰民在先，他不敢怎么样的。”

    “我晓得怎么做。”顾裳深吸口气缓了缓暴躁的情绪，没好气地白了陆子澈一眼，“真是长了张祸水脸，将人家大姑娘千里迢迢地不惜雇镖局追过来，怪有本事的。”

    陆子澈满头黑线，抿着唇瞪视了顾裳半晌，随后回了句：“那郭大郎难道不是你招来的？‘怪有本事的这句话’也适合你才对吧？”

    顾裳语塞，好吧，可以算他们扯平了，不过嘴上不承认：“你就知郭大郎是为我而来？我觉得他是为郭小茶而来。”

    “哦？这么说来，那梁蓉也很可能是为郭小茶而来。”陆子澈眸中含笑。

    这家伙！顾裳懒得跟他说话了，再次白了他一眼，高昂着头气乎乎地回去了，将陆子澈一个人扔在门口。

    陆子澈摸了摸鼻子，不在意小未婚妻的态度，暗自想着怪不得那郭大郎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吃了那么大的亏后还不长记性地往这边凑，实在是顾裳的脸蛋长得过于好看了些，连瞪人时的样子都是裳心悦目的。

    既然看着养眼，他也就不介意被她多瞪几眼了，陆子澈自我安慰道。

    作者有话要说：嗷，猫又懒了，不过这周榜单任务好重了，猫都愁死啦，要进黑名单了怎么办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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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练功

﻿    顾夫人得知来的人是谁后嘱咐了顾裳几句,让她少搭理他们，没说别的就让她回房了。()

    顾裳回房后与绿豆抱怨起来：“你说怎么这么倒霉，讨厌的人一下子来了两个，这回郭小茶暂时是没好日子过了,一个是他亲大哥，一个是他家里给内定的未婚妻,可怜的家伙。”

    绿豆对梁蓉很没有好感，能纵容丫头无理取闹的主子都不是好东西，同是丫头,她就比梁蓉的丫头素质高得多的多，没好气地说了好几句梁蓉的坏话，又骂了郭大郎几句。

    “好了，你气性比我还大呢,别让讨厌的人影响了咱们的心情。”顾裳好笑地说道。

    晚上顾丰年回来后听说郭大郎又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自次日起安排了好几名身手极好的护卫守着正门。

    随后几日郭小茶一直没上门，估计是因为郭大郎脱不开身，梁蓉也没再来，想想也是，她多半是冲着陆子澈来的，要纠缠也是去陆家，暂时不会找顾家麻烦。

    没两日，顾裳得到一个消息，日月教老教主生病死了，他唯一的儿子继承了教主之位。

    对于顾裳等人来说，这个消息有利有弊，利是邪教出了变故，老教主下葬新教主上位期间不得闲，暂时不会找他们麻烦。

    弊端则是一切都忙活完后，成了教主的面具男权利大了，报起仇来会更不遗余力，那时才是真的麻烦了。

    “总让你防着也不是个事，从今日起，我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教你轻功及一些防身术，免得再出个意外我赶不及救你。”陆子澈某日过来时找到顾裳很是严肃地说道。

    顾裳一听立刻炸毛了，退开一步提防地看着陆子澈，有如在看一个敌人：“学什么功夫？防身功夫我会一些，轻功我也会一些，再高深了我可学不会，不信你问我娘去！”

    “你会的那些也能叫功夫？邪教随便出来一个人向你动手，你躲都躲不过。”

    “我这回不乱走就成了，况且我有暗卫！”

    陆子澈打定了主意要教顾裳学功夫，很执著地道：“不能事事靠暗卫，万一像上次一样暗卫被敌人引走了呢？你别推三阻四了，我已经向你爹娘禀明过，他们赞同我教你功夫。”

    “你、你居然找我爹娘说了？！”顾裳指着他气得浑身直颤，这先斩后奏的卑鄙家伙，学功夫这事她是真不擅长，不然她娘就会将她教成高手了，让她学功夫就好比让一个弱智念书一样，累死也学不好！

    “什么也别说了，我只是来提醒一下，明日起每日卯时二刻在前院练功房准时等我，否则我会去你房里将你拎出来。”陆子澈说完，不给顾裳反对的机会转身便走了。

    此时天还很冷，约定的时间天都没亮，在外面练功于顾裳这等娇滴滴的姑娘来说很不妥，好在顾夫人是江湖出身，而顾丰年又时不时需要打打拳，于是特地建了个很宽敞的练功房，陆子澈提出他们去练功房，顾丰年夫妇立刻就答应了。

    顾裳气得不行，跑去上房找顾丰年夫妇了。

    “爹，女儿就是一个习武的废物，学个几日什么进步都没有不说，练得浑身没劲的，更给邪教之人可趁之机！那日月教才不会等我练成高手才对我下手，让陆子澈来教功夫根本是白费功夫！”

    顾裳没直接哭诉说不练，而是将情形都分析了下，她企图用道理说服爹娘。

    虽说顾裳说得有道理，但顾丰年夫妇均不为所动，对气急败坏的顾裳道：“即便不用来对付歹人，就当锻炼身体了，顺便纠正一下你爱晚起的臭毛病，多与陆贤侄练功，就当是培养感情了。”

    “谁想跟他培养感情？！”顾裳一脸的嫌弃。

    “胡闹！他是你未婚夫，不与他培养感情难道要与郭小茶培养感情？”顾丰年眼睛一瞪，斥责道。

    顾夫人斜眼瞟了瞟难得父威大振的丈夫，很给面子的没插嘴。

    顾裳快哭了，那陆子澈不知给爹灌了什么汤，向来宠自己的爹居然不顾她死活了，她比郭小茶还惨了怎么办？

    最终顾裳也没能说服顾丰年，向顾夫人求助也不管用，只能灰溜溜地回房了，对着绿豆诉一回苦后决定明早就是不去，门窗全锁得死死的，看陆子澈那恶人怎么进来！

    等晚上睡觉时，顾裳将整个房间都检查了遍，确保陆子澈插翅也进不来，除非砸门破窗，她不怕他那样做，真那样做了，她坚持退亲想必爹娘都会站在她这方了。

    “我晚上不用你伺候，明早陆子澈要来了你能拦就拦着，不能拦就算了，看他会如何！”顾裳都交代完后安心地躺床上睡觉去了。

    因做好了防范，顾裳心情好，一夜好眠，等到了与陆子澈约定的时间她没有半分醒的迹象，睡得别提多香了，连屋外传来绿豆与陆子澈的说话声都没听到。

    陆子澈开始敲门，从慢慢地小声敲变成用力敲，边敲边喊顾裳的名字。

    顾裳被吵醒了，烦得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侧卧着身子继续睡。

    敲了会儿门见屋里没动静陆子澈不再坚持，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离去，闭着眼的顾裳唇角轻轻扬起，有如偷了腥的猫般得意，她就料准了他不会将门窗给破坏了，他注定无功而返，心情一好，不一会儿功夫再次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裳睡得正香之时，耳边总有“叽叽”的声音，吵得她睡不着，抬手就挥，结果碰到一个小小的毛耷耷的东西，睁眼一看，只见一只灰不溜丢的老鼠被一根红绳穿着吊在她面前，圆溜溜的小鼠眼睛瞪着她叽叽叫个不停，她的脸与它距离近得几乎就贴上了。

    “天啊！”顾裳吓得头一歪，抽出枕头冲老鼠用力砸去，然后花容失色地滚成一团逃到床尾去，以防被砸开的老鼠再撞回她脸上来。

    “醒了？醒了就赶紧收拾，换身利落清爽的衣服随我去练功房！”房顶传来陆子澈慢悠悠的声音，那只被绳子系着的老鼠也被他拎出了房顶。

    顾裳闻声望去，气得浑身都打哆嗦了，好家伙，他居然跑她的屋顶上掀开瓦片将老鼠送了进来！

    “陆子澈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顾裳不顾只着里衣的自己，跳下床就喊绿豆快将洗脸水递进来，总觉得老鼠碰过她的脸，恶心得她直反胃。

    天可怜见的，她因为弄毒药，对于毒蛇、蝎子、蜘蛛等东西都不怕，独独就怕老鼠啊！那恶心的东西看一眼都浑身起鸡皮，何况是那脏东西刚刚差点儿就趴在她脸上了！

    “我去练功房等你，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若不准时过去，我命人逮的这一笼子的老鼠可就有了用武之地。”陆子澈威胁的话语声传来。

    顾裳气得肝直颤也不敢再耽搁了，让绿豆给她找简便的衣服过来，她自己在用力洗脸搓手时没忘让人将她的床褥枕头全换掉。

    此时就算八抬大轿抬她，顾裳都不愿意再回床上睡觉了，光想想都觉得恶心。

    顾裳准时出现在了练功房，去时陆子澈正在喝茶。

    陆子澈喝掉最后一口茶，端详着俏脸寒霜的顾裳轻笑：“算你来得及时，若是等我喝完了最后一口你才来，那后果……”

    顾裳冷冷地瞪着陆子澈，看他做了坏事还一副高雅圣洁的模样，气得浑身都抖起来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姓顾！

    仿佛是顾裳肚子里蛔虫看出了她的想法，陆子澈老神在在地道：“忘了与你说了，昨日我已与未来岳父岳母报备过，若是我不幸遭了你的暗算中了毒药或迷药，那么我就留在顾家养着，吃喝拉撒洗澡等等一应事宜均由你一人伺候，不得假手他人，否则你的小药房就会被他们改成仓库，以后再不给你设药房这东西，且给你准备的嫁妆全都转到你弟弟名下作为他以后娶媳妇的聘礼。”

    顾裳身形一僵，抬到一半的手指不甘地停住，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这可真是打蛇打七寸啊，没了小药房她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没了，没有嫁妆她以后在婆家就与寄人篱下没什么两样了，连腰板都挺不直，不嫁人也行，这样就用不着嫁妆了，可是娘已经说了，顾家不养老姑娘，不嫁人就只能被送去庙里吃斋念佛去……

    陆子澈不管顾裳有如打翻了颜料瓶般精彩缤纷的脸，指指立在地上摆着的近百个及膝高小圆木头桩子道：“先锻炼你身体平衡能力以利于你轻功的提高，这些木桩你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踩过去，若是有木桩倒了你就重来，直到一个不倒为止。”

    顾裳看过去，眼角立刻抽搐起来，比她的前脚掌还要细的东西怎么能称得上桩子，叫木棍还差不多！

    走过去用手轻轻一碰，木头立刻倒了……

    “手轻轻一碰就倒了，你让我一路踩过去？”顾裳指着几乎毫无重量的窄小圆木头问。

    陆子澈扫了顾裳控诉愤慨的目光一眼，放下茶杯站起身轻轻弹了弹衣袖，然后一个纵身跃上第一个直立的木桩，两只脚快速地在一个接一个的木桩上轻轻踩过，一路过去没有一个倒不说，轻木桩子连晃都没带晃一下的。

    陆子澈亲身表演何为身轻如雁，用实际行动告诉顾裳这个训练很容易完成。

    看着陆子澈有如张飞吃豆芽似的轻轻松松地完成表演落了地，顾裳忿忿不平地道：“这怎么能一样，你是会轻功当然不觉得这个难，我这三脚猫功夫如何完得成！”

    “就是因为你做不到才让你练，否则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陆子澈走过来将顾裳推到第一个桩子前站好，指着这些东西道，“你刚上去可以慢点走，不能分心，走一圈下来不能超过半柱香时间，否则就算失败，还有桩子不能倒，否则罚你多走一圈。”

    顾裳站在原地就是不动弹，目测下来，她走一圈得倒一半。

    “不上也行。”陆子澈双臂环胸，心情颇好地对一副债主脸的顾裳道，“你若是不上去，就让我亲一次，原定任务是每日让你走十五圈，你可以考虑是去走十五次还是让我亲十五回。”

    这个卑鄙无耻的贱人！顾裳咬牙切齿地瞪着笑得有如邪恶大灰狼般的男人：“就说你逼我练功是不怀好心，果然是这样！我要去告诉我爹娘，还要去告诉陆伯父伯母，让他们看看你这披着人皮的狼的真面目！”

    “去呀，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你好好地上去走木桩不就给不了我可乘之机？”陆子澈一点不怕，挑衅地看着顾裳，一副她窝囊废不敢走的模样。

    顾裳被刺激了，恨恨地一咬牙，抬脚就上了木桩，她是不会轻功，不过小时候练过三脚猫功夫，到是比一般人平衡能力好得多，虽然一路走下去木头一直晃，好在这么还没有木头倒掉。

    “不错，就照着这个劲头踩过去，不过提醒你一句，走得太慢了，半柱香都快烧完了。”陆子澈说道。

    才多一会儿半柱香就要烧完了？顾裳没忍住侧头看去，果然那香要烧完了，不过可恶的是陆子澈居然在拿着扇子对着香在煽风！

    “你这可恶的家伙，居然用卑鄙手段……哎哟。”顾裳因分了心一脚踩空自桩上掉下来扭到了脚。

    “看看，都嘱咐过你不要分心，结果你偏不听。”陆子澈皱起眉坐在挨着香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道，“起来，继续走，十五趟，一次不能少。”

    顾裳揉了揉扭到的脚踝，感觉没那么疼时站起来将倒地的木头全立好，咬牙继续开始走。

    陆子澈没想到这次顾裳居然这么听话，诧异地挑了挑眉，充满兴味地打量她严肃着一张脸走木桩子的模样，唇角扬起，换上半根香点燃后再次拿扇子煽起来。

    一早上下来，顾裳脚疼腿疼，因长时间全神贯注，腰部一直用着劲儿，结果连腰也疼了。

    折腾了这么久，她在陆子澈“作弊”的情况下没能在规定时间内走完十五圈，只走了十四圈，然后因为其中七圈木头倒了，于是被罚加七圈，加上之前欠的一圈共八圈。

    陆子澈说要么直接给他亲八下，要么就继续走，他反正有时间就在旁盯着。

    顾裳当然不给这卑鄙奸诈的家伙亲了，于是咬牙在浑身酸疼的情况下选择再走八圈，到最后都是两腿发软地哆嗦着走完六圈，可怜的是过程中桩子又倒了三次……

    最后就是一整个上午顾裳都在走桩子，越往后腿越抖，然后总有桩子倒，眼看越走越走不完，她被不耐烦的陆子澈抓起来亲了五次。

    五次啊！最终顾裳不但身上疼，连嘴都疼了！若非他奸滑，在爹娘面前讨了个被她下药就由她伺候他吃喝拉撒的保证，她毒瘫他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肥肥一章，猫一直在苦逼地算着到底会不会进黑名单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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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应对之策

﻿    谁有她惨？被操练了半天累成狗不说,还被强吻了！

    顾裳要崩溃了，她吃了大亏，还不能下毒,想去挠去咬结果还心有余而力不足,人家是武功高手啊，她这三脚猫哪里能奈何得了他？因着她不住的反抗,貌似反到给他增添情趣了,挣脱逃走时他盯着她时眼底流露出的恨不得立刻吞了她的*每想起一次她就哆嗦一次,太可怕了！

    “小姐，你嘴怎么肿了？”绿豆见到顾裳又红又肿的嘴吓了一跳，忙阻止其狠命擦嘴的动作。

    “被狗咬了！”顾裳气愤地道。

    “狗？”绿豆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吱唔着道，“这个……小姐你还是别擦了，擦出血可不好，要不给你用茶水漱口吧。”

    顾裳没反对，接过茶水狠狠漱了好几下，总算没再虐待自己的嘴，命绿豆赶紧给她端些饭菜过来，她要饿疯了。

    狼吞虎咽了一番，顾裳腿酸到不行，让绿豆给捏了半晌，还用热毛巾敷了很久，到是舒服了一些，后半日她纯粹就是在床上度过的。

    一想到以后每日都要经历如此的折磨顾裳就想哭，小时候娘亲教她学功夫都没这么苛刻过，陆子澈纯粹吃饱撑的没事干才这么磨折她。

    今日陆子澈没什么事，于是在顾家陪顾裳耗了半日时间，回到府中时遇到了自外头回来的郭小茶。

    郭小茶此时的模样过于惨不忍睹了点，两边眼角都是青的，嘴角也发紫，脸有些肿，脖子上还有一道指甲挠过的印迹，整张脸看起来像只猪头，这些伤大部分是郭大郎所为，脖子上那道伤则是梁蓉抓的。

    “大哥，你笑得这般高兴莫非是捡到银票了？”郭小茶心里颇不平衡地问道。

    陆子澈心情是大好，抬手轻轻擦了擦唇角，唇角扬起：“是心情不错，不过却不是因为捡到银票。”

    “那是因为什么？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吧。”郭小茶追着问，他这几日被亲哥哥和梁蓉折磨得心神俱疲，极需好事来缓解一番苦闷到极致的心情。

    “没你的事。”陆子澈怎么可能与郭小茶分享他逗弄未婚妻的私密事，瞥了他一眼转身向书房走去。

    郭小茶哼了声跟在他身后没再问，他知道今日陆子澈是去教顾裳功夫了，他这么高兴，定是欺负到了顾裳，这边高兴成这样，顾裳那边情形一定会相反，要不要去顾家看看顾裳去？那邪教暂时没空出来害人，这也是他这几日能安心地随意乱跑的原因。

    陆子澈岂会看不出郭小茶的想法？对眼珠子乱转的郭小茶道：“顾裳走了半日木桩累得很，你过去她也没精力去招待你，还会影响到她休息，你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郭小茶还算是比较体贴的，一听顾裳很累便立刻打消了要过去的念头，只是想着自己平时也无聊，不如过去看着他们练功，应该很有意思，于是跟在陆子澈背后道：“大哥，你每日都去顾家教顾妹妹功夫，我没事的时候可以过去看看吗？”

    “不成！”陆子澈停住脚步，转过身严肃地道，“学功夫最忌讳分心，你过去了她还如何专心练功？练不出本事等到被邪教中人伤到，你担得起责任吗？！”

    就看一眼而已，居然就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郭小茶满腔热情再次被浇灭，耷拉着脸转身离开了，腹诽着这个半路认的大哥比他家亲大哥还要不讨喜。

    陆子澈回到书房，没有立刻做正事，而是坐在新打做出来的黄花梨木椅上回味着上午发生的事，真没想到盯着顾裳练功夫是件这么有趣的事，原本他没打算欺负她，是她死活不想走桩才灵机一动去威胁的她。

    其实威胁完了他也没想着真去占她便宜，只是最后她倔强的腿都软成棉花还一直走桩，只为了不被他亲，宁愿走到腿断了都不放弃，这点令陆子澈很不爽，于是一半是气不过一半是心疼她受苦，于是就……

    情不自禁啊，真是情不自禁，陆子澈抬手抚额轻笑，对于明早的见面他已经很是期待了。

    顾裳自在惯了，猛地狠狠用功一回，身体受不住，歇了半日结果身子酸涩程度没见多少好转，一下地浑身酸，她向顾夫人要了些能缓解疲劳的药粉洒在热水里去泡澡，只希望一宿过后她身体能好转些，不然明早木头倒得多了，她不是又要吃亏了！

    怎么能阻止他占便宜呢？顾裳泡在水里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他不是爱耍流氓吗？她在自己嘴上抹上味道奇怪的东西看他还下得去口不！

    顾裳最擅长的就是制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奇怪的东西真难不倒她，泡完澡没多会儿功夫她就在小药房里折腾出一味药来，这东西特点是闻着几乎闻不出什么味道，但是一旦舔了尝到嘴里那就各种酸涩辣苦，还泛着股子恶心味。

    太好了，明日一早她就在嘴唇上小心地涂上它，提醒自己到时不要因嘴唇干就下意识用舌头去舔。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陆子澈便用绳子拴着老鼠准时出现在顾裳房门口，不过这次他的老鼠没了用武之地，因为顾裳自他一来便立刻爬起来穿衣洗漱了。

    老鼠这东西居然对她威慑力大成这样，陆子澈将老鼠拎起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这灰乎乎的小东西到底哪里可怕了？不过知道她有害怕的东西是好事，以后不愁她再不老实了。

    睡一宿觉后，顾裳的腿已经酸软得比昨晚睡前要厉害得多，暗自提醒自己今天要多泡点药粉。

    到练功房时间也很准时，陆子澈的茶还剩下三四口呢。

    陆子澈端详着顾裳没什么精神的脸夸奖了一句：“不错，今日很准时，没让我操心。”

    一看到他那张脸顾裳就有股暴力倾向，很想一拳头上去将他脸打肿了，心中蠢蠢欲动，两只手也开始摩挲起来。

    对着顾裳很想扑过来找他拼命的架势，陆子澈轻咳了声道：“鉴于你今日表现良好，踩木桩的圈数给你减去五次，走十次便成了。还有我是个良心极好的男人，不忍心欺负弱质女流，你腿酸得厉害，今日这香我便不用扇子煽风了。”

    良心极好……顾裳真想呸他一脸唾沫星子，他良心若极好那天下间就没有坏人了！拿眼角很鄙夷地斜了他一眼然后去踩木桩。

    不知是昨日踩了太多遍有了经验还是怎么的，顾裳连续踩了五次居然没有一次桩子倒掉。

    陆子澈见状一双飞扬浓黑的眉扬了扬，摸起下巴来，不禁暗自嘀咕他是否不该心软减量啊？她表现这么好他的福利岂不是要泡汤？

    第六圈顾裳终究还是敌不过腿酸踩倒了一个桩子，再之后很是小心地走，结果还是倒了两次。

    “欠三次，你若是累得紧了可以不去补它。”陆子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裳……的嘴唇建议道。

    他那点小心思顾裳闭着眼都能猜出来，忍不住扭头啐了他一下鄙夷道：“不就三次吗？本姑娘做得到！”

    说完话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结果这下完了，舌尖沾到了她抹在嘴唇上的药粉，一下子眼泪就给熏了出来。

    “你哭什么？真有这么累？”陆子澈见状有些坐不住了，头一次认真反思起自己是否有拔苗助长之嫌，将她折腾大劲儿了伤身又伤她心。

    顾裳抹掉眼泪没理他，捏了几下酸胀的腿，又开始去挑战木桩。

    接下来补偿的三次，顾裳咬牙顺利过去两次，剩下的一次倒了木桩，然后接连补两次都没能成功，她的腿连走路都开始发颤了。

    陆子澈看不过去，起身上前阻止了顾裳自虐，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诱哄：“真是想不开的笨女人，一次又一次地踩它轻松还是被我亲一下轻松？”

    “鬼才愿意让你亲！”顾裳用力挣扎，结果他的手臂和身体就像铜墙铁壁一样牢牢禁锢着她，根本动不了。

    轻笑了片刻，陆子澈一手在顾裳僵直的后背轻轻抚了抚，一手霸道地挑起她的下巴，然后做起令他一晚上都在回味无穷的事。

    结果唇还是昨日那个柔软的唇，但是这味道是怎么回事？陆子澈铁青着脸将顾裳推开，火速奔回座位拿起茶杯狠狠漱起口来。

    “活该！”顾裳拿出绣帕用力擦了擦嘴，解气地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的陆子澈，“让你耍流氓，这就是代价，以后我天天抹这个，有本事你就漱一天口！”

    怪不得她今日反应没有昨日那么大，亏他还以为她妥协了，谁想是挖了陷阱等着他跳呢！陆子澈好容易将嘴里的味道漱得差不多了，黑着脸瞪向顾裳：“既然你不老实那就继续走桩，把欠的一圈补好了算！”

    顾裳闻言急了，反驳道：“我为何要补？你当初说的是少一圈让你亲一口，难道你刚刚没亲？”

    陆子澈没话说了，他确实亲了。

    “今日的任务完成了，你若是敢出尔反尔那我回去宁愿给自己下药病倒在床都不再跟你练莫名其妙的破桩子！”顾裳冷着脸威胁。

    算了，不与她一般见识，让她一回又何妨？陆子澈定定看了气怒的顾裳片刻道：“今日就到这里，明日起恢复成原来的十五次，而且我会继续煽风。”

    “卑鄙无耻的家伙。”顾裳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来后转头快速离开了。

    陆子澈去向顾夫人告辞后离开了顾家，回府途中抚了抚嘴唇，有些遗憾地咂了下嘴，一边叹气一边回了陆家。

    苦闷又辛苦的练桩日子一天天过去，顾裳体质变好了一些，加上天天泡药澡，到后来腿不怎么软了，踩桩子一日比一日顺利，七天过去后陆子澈想占她便宜都找不到机会。

    这日，郭小茶来了顾家。

    “我明日就要回京了，与我大哥一起回去。”郭小茶没什么精神地说道，他不想回去。

    “这么快就要走？”顾裳有好几天没见到郭小茶了，突然听说他要走很有些震惊。

    “我大哥要走，他前两日被人打伤，刚养好些就迫不及待要走，我不放心他就陪他一块回去吧。”郭小茶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同胞爱，离开的更大原因是他怕再待下去日月教忙完了琐事会“不小心”将他给打死了。

    郭大郎被打的事顾裳听说了，陆子澈告诉她的，因郭大郎不甘丢官便四处散播她与他在京城有一腿结果却因他不肯休妻娶她而甩了他的谣言。

    这事被陆子澈知道后便命人狠狠揍了他，然后亲自出面澄清顾裳是他的未婚妻，与郭大郎没有任何瓜葛，郭大郎如此造谣只因他在京城时想纳顾裳为妾结果被拒而心生愤恨才做出如此下作事，谁若不信可以去京城问问，全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此事。

    即便陆子澈澄清了谣言，但仍有人相信郭大郎的话，对顾裳很不耻，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坏话。

    陆子澈对此很恼火，于是暗中又派人去吓唬了郭大郎几回，这才加速了对方回京的念头，顺便也将郭小茶一并劝走了。

    “你们两人都要回去了，那梁蓉呢？”顾裳问道。

    梁蓉一直与丫环住在客栈里，期间有上顾家找麻烦，只是都被门卫给打发走了，至于有没有去陆家骚扰陆子澈，顾裳就不关心了。

    “谁管她死活！”郭小茶一听到梁蓉的名字就来气。

    “她是你内定未婚妻啊。”

    “我才看不上她，打死都不娶！”

    给他们端来新茶的绿豆闻言插嘴道：“那可未必，话可不能说得太死，想当初陆三爷可不只一次讽刺我家小姐又蠢又笨还讨厌，不知多少次讽刺小姐没人喜欢会嫁不出去，结果呢？最喜欢小姐且最想娶小姐的人就是他了。”

    顾裳目光幽幽地望着嘴巴贱的绿豆：“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

    “奴婢还有事忙，不打扰你们了。”绿豆放下茶壶迅速离开，唯恐晚了一会儿就倒霉。

    朋友一场，郭小茶离开顾裳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给他带，命厨房给他准备了十几张皮薄馅大的肉饼和熟牛肉，还另外送了两壶自家配制的水果酒，特地嘱咐他这些东西一点都不能给郭大郎碰，若对方非要吃，就说里面都是下了药的。

    郭小茶自是点头答应，拿着吃的喝的放在马背上走了，打心里觉得顾裳这个朋友够意思，哪像那个半路认的大哥，他走了居然什么都不给，好在陆老爷夫妇仁善些，很大手笔地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的盘缠。

    送走了郭小茶，顾裳回房泡药澡，刚泡完准备上床睡一会儿，结果绿豆突然惊惶失措地跑进来道：“小姐，那个玉、玉面狐浑身是伤地倒在门口，被发现后已经让人抬到老爷夫人院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猫勤快吧？连更三天了，还章章都四千多字，明天后天还得更呢，这榜单任务太苦逼了，猫好想哭职！

    在如此苦逼的时刻，在小冷文订阅越来越少的情况下，还有娃在投地雷，猫好感动啊啊啊。

    歌尽桃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26 23:46:28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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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小心

﻿    “什么？！”顾裳闻言立刻蹿起来。

    绿豆擦着汗道：“是真的,玉面狐伤得很重,老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顾裳哪里还待得住,披上衣服便出门了,对紧紧跟在身后的绿豆道：“以后别再玉面狐地叫了，改叫大小姐，听到没有！”

    “奴婢晓得了。”绿豆不是很情愿地应道，那玉面狐做出那么多对顾家对小姐不利的事,在她心中一点都不配当顾家堡的大小姐。

    听出了绿豆的言不由衷，顾裳没心思理这事，健步如飞地奔去了上房，她没感觉到自己此时身体轻盈了。

    一直气喘吁吁跟在她身后的绿豆感觉到了，很是惊讶，没想到陆子澈的踩桩子方法这么管用。

    其实顾裳进展会这么快不光是每日早晨训练的结果,顾夫人给她泡澡用的药粉对习武的人体质骨髓有很大功用的。

    “爹，娘，我姐姐怎么样了？”顾裳闯进众人聚集的耳房焦急地问。

    顾丰年夫妇顾不上她，此时他们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给顾衣诊脉的大夫。

    “大夫，我闺女她怎么样？”顾丰年两眼通红地望着给床上昏迷的顾衣诊完脉后开始摇头的大夫，两手因紧张过度攥得青筋暴突。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叹气道：“这位姑娘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伤，老夫无能为力，只能开些补药给她，若侥幸醒转过来，她的身体以后怕是会变得很虚弱，让她静养着吧。”

    顾丰年夫妇与顾裳眼巴巴地看着大夫开了药方拿了诊金离开，他们没有阻止，本来受的内伤一般大夫也治不了，只能由江湖中人自己的救治方法——用内力去救。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救衣儿。”顾夫人走到床前难过地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长女道。

    “我留下。”顾丰年将同样想留下来的顾裳推到屋外，拍拍她的肩道，“你娘救你姐姐过程很危险，你还是在外头守着吧。”

    顾裳紧紧咬着唇忍住疑问与担忧，点了点头出了房门在外间等消息。

    顾裳将相关下人叫到屋外低声询问起顾衣的事，结果没问出什么来，只问出门房去趟茅房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了晕倒在地的顾衣，起初以为是她，结果发现穿着打扮不一样，又因知道她连续多日都没出过门，于是便意识到这是那位离家的大小姐，忙招呼人去禀报顾丰年夫妇。

    姐姐受如此重伤定与那个面具男有关！顾裳恨恨地咬起牙，那男人向来对姐姐就不好，如今又成了教主，地位一提升人肯定会变得更讨厌，不知因何事害得姐姐伤重成这样。

    “小姐进屋等吧，外面冷。”绿豆将魂不守舍的顾裳拉进屋中，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暖手。

    顾裳手握着茶杯，时不时向顾丰年他们三人所在房间望去，口渴了都意识不到，更别提喝茶了。

    不多时，陆子澈赶了过来。

    “听说那玉面狐受伤了？此时在哪里？”陆子澈被下人带入顾裳所在房间后立刻问道。

    因是顾家堡的准女婿，且近来总来教顾裳功夫，是以每次他来门卫自动就放他进来了，也没有下人特地通报，都将他当成顾府半个主子了。

    顾裳向着里间的房门处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我娘在给姐姐运功疗伤呢，你不要闯进去。”

    “我不会进去。”陆子澈在顾裳对面坐下，将屋内的下人都支了出去，然后看着心不在焉的顾裳皱眉道，“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她突然出现很奇怪？”

    “奇怪，奇怪得很呢，但那又怎样？你是没看到她此时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跟死了一样，别提多可怜了。此时我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她赶紧醒过来。”顾裳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两手抓紧杯子强忍着要掉出的眼泪，许是双胞胎存在着某些感应的原因，不见着顾衣还好，只要见到了她就心里涌动亲近的感觉，并且非常看不得亲姐姐受到一丝伤害。

    陆子澈眉头皱得更紧了，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顾裳此时的反应，想了想还是闭了嘴，转而望着顾衣治伤的房门开始沉思。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这个时刻谁也没心情去说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顾丰年终于扶着虚弱得脸色苍白的妻子走了出来。

    “娘！”顾裳从没见到向来强势厉害的娘亲这个模样，吓得跑过去扶住她，声音颤抖着问，“您没事吧？别吓我啊。”

    “你娘没事，只是太累了，我要带她回房去休息，你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刚刚脱离了危险，只是与你娘一样，都要好好养一阵子了。”顾丰年说完后不顾屋里还有个陆子澈，打横抱起几乎瘫倒在他怀里的妻子回正房了。

    顾裳咬着唇看着爹娘离开的方向，神情挣扎了片刻，最后去了顾衣所在的房间去看刚脱离险境的亲姐姐。

    此时的顾衣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气息很虚弱，不过脸色已经红润，瞧着比之前好多了。

    “我的手下带回来的消息是日月教两派手下发生内战，玉面狐在保护新任教主之时受了伤，本来伤势没这么重，可是新教主的未婚妻突然带了人过来将她打成重伤。”陆子澈来到顾裳身后说道。

    没计较他突然闯进来，顾裳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引去了，转过头怒道：“那面具男还有未婚妻了？”

    “对，是他其中一名护法的独女，为了巩固他教主的地位自然要笼络教中主干，为了表示诚意，在教众面前他眼睁睁看着为他出生入死过无数次的玉面狐被未婚妻的人打成只剩半口气，最后那未婚妻让人将玉面狐扔回顾家堡自生自灭他也没反对。”

    顾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顾衣气道：“他敢这么对我姐姐！亏得姐姐为了他连……他居然为了地位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打死了都不管，绝情到这个地步也是难得了！”

    “这对顾家来说难道不是好事？难道你希望你姐姐嫁给他？”陆子澈一句话将顾裳给问住了。

    是啊，她气个什么？她不是一直盼着顾衣能弃暗从明回顾家来的吗？这次被面具男伤得这么重，无论是身或心都留下了难以愈和的伤口，这回应该不会再回邪教伤天害理去了吧？顾裳脸色变幻不定起来。

    “好了，她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你也很累了，也回房去休息吧。”陆子澈说完不顾反对将顾裳连拖带搂地带离此处，即将出房门时他突然回了下头，冷冷地看了顾衣一眼。

    在他们两人离开，屋内安静下来之时，一直闭着眼的顾衣突然睁开了双眼……

    回房的途中，顾裳还是很气愤，骂道：“男人真不是好东西，享受的是他们，受伤的却总是我们女人，可恶。”

    陆子澈斜睨了她一眼纠正道：“你这话未免说得太过绝对，我也是男人。”

    “你也不是好东西！”顾裳剐了他一眼冷哼。

    “我一心对你，怎的还不是好东西？与那个冷酷阴险的日月教教主对你姐姐的行为比起来，我对你难道不是一等一的好？”陆子澈咬着牙瞪顾裳，若非体谅她此时的心情，他非给她点“教训”不可。

    顾裳哼了声没说话，埋头回房不理他。

    陆子澈停在顾裳香闺前，对着门里的人道：“提醒你一句，小心那个玉面狐，还有明日的训练不得停止，老时间老地点见。”

    等顾裳跑出来要反对时已经不见了陆子澈的人，简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气得她连骂人的*都没了。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病人，顾裳哪里还有心情休息，在房里忧心忡忡的，想去上房看一看，结果那边来婆子捎话说夫人此时不宜被人打扰，让她明日再过去看。

    晚上的时候下人来报信说顾衣醒了，顾裳听了信马上赶过去。

    “姐姐，你身体好点没有？”顾裳见顾衣被丫环扶着坐起身正喝药，忙接过丫环手中的药碗喂她。

    “好多了。”顾衣皱着眉将苦得要死的药喝干净，吃了丫环递过来的一颗蜜饯眉头才稍稍松开些。

    “你好些我就放心了。”顾裳仔细打量了下顾衣的面色，比其下午时脸色更好了，放下心的同时又担心起顾夫人来，焦虑地道，“你听说了吧？咱娘耗损的内力过大，已经回房休息了，姐姐，这次娘为了救你可是耗了很多的心力，你们都要快快好起来。”

    顾衣沉默着，对顾裳所言不给予任何反应，实在听得烦了冷淡地道了句：“我累了，想休息。”

    “那姐姐你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再来看你。”顾裳忙小心地将顾衣扶着躺回枕头上，将被子给她盖好。

    临走时，顾裳眼圈微红对顾衣说道：“姐姐，你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给我个机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顾衣淡淡的声音传来。

    “对，让我补偿你，那面具男对你这么坏，你吃了这么多苦头，以后在家里我和爹娘都加倍地对你好，将你这么多年在外头吃过的苦头都补回来！”顾裳见顾衣愿意和她说话，再次坐回床边说道。

    顾衣面无表情地望了会儿顾裳，突然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会有此遭遇都是被男人害的，想补偿那就给我个好男人吧。”

    “好男人？姐姐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顾裳来了精神，只要姐姐愿意放下对那个面具男的情意她当然支持。

    “听说你与陆墨定亲了？我看他还不错，你若真想补偿那就将他让给我吧。”顾衣语出惊人。

    顾裳闻言张口就想说“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吧”，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去了，心中莫名地有些发堵，在顾衣淡淡的目光注视下表情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猫真是要困死了，苦逼的明晚还得再赶一章出来呢，明天还要起大早去上班呜呜，求安慰呜~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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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哭了

﻿    顾衣等了片刻见对方没出声,嗤笑了声问：“怎么，舍不得了？”

    “姐姐，没听说过有人定过亲后将对方送给别人的先例啊，会被外人耻笑的。”顾裳被顾衣看得坐如针毡，硬着头皮说道。

    “你何时这么在意外人的看法了？之前你被陆家退亲名声大受影响,那段期间我看你活得可是很滋润。”顾衣咄咄逼人道。

    顾裳攥了攥手指，鼓着腮与顾衣对望：“姐姐，你为何要选陆子澈？我不相信你看上他了。”

    “我没看上他，难道你就看上他了？听闻你并不想嫁给他，作为亲姐姐我帮你解决掉一个大麻烦有何不可？我与你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呢。”顾衣想是休息了半日又喝过药精神头好了，说了这么多话还没见多少疲乏之意。

    顾裳闻言很是奇异地望向顾衣问：“姐姐好像对我的事很了解？”

    顾衣垂眸,抚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后道：“在日月教那等吃人的地方，若没有这点本事岂不是血都被人喝干净了？”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不代表顾衣将这项本事用在自己身上顾裳不会生气，于是抿着唇不说话。

    “好了，我说笑的，谁愿意要那个姓陆的？”顾衣说完后重新躺回去背对着顾裳做出送客的动作。

    顾裳傻眼了，摸不清顾衣这是因她没答应生气了还是真的纯属在逗她玩，纠结着是此时就走还是赔个不是。

    “我累了。”顾衣背对着顾裳说道。

    叹了口气，顾裳起身离开了。

    回房后顾裳也歇下了，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为何那句“将陆子澈让给你吧”的话说不出来？不但说不出来心里还莫名其妙地堵上了。

    陆子澈与姐姐两人向来不对付，怎么想也配不到一块儿去，真硬凑在一直那绝对是怨偶，她不答应还是为了他们着想，是做了件好事呢！

    对，一定是这样她才在当时说不出话来的！

    好了，想明白了，可以安心地睡觉了，顾裳一想通心情舒畅了许多，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次日一早顶着张怨妇脸被陆子澈叫起去了练功房，本来顾裳因为顾衣突然重伤回来及顾夫人内力耗损虚脱的事没心情去练功，早上便没准时起来，结果被站在门外的陆子澈威胁若不起来便放老鼠。

    “怎么脸色这么臭？”陆子澈端详着顾裳的脸明知故问。

    “你说我今日哪有心情练这东西？”顾裳往陆子澈面前一坐，摆出一副打死都不想练的架势无声抗议。

    陆子澈道：“早对你说过我是个心肠好的男人，知你此时没心情今日便停一天。”

    顾裳闻言立刻站起身，皱眉瞪他：“既然如此还把我吵醒，你故意的吧？！”

    “坐下。”陆子澈将顾裳拉回座位上，好脾气地道，“虽不用你走桩，但我有话要问你，说完了再走。”

    忍了忍，顾裳坐下了，没好气地道：“有话赶紧问。”

    “顾衣昨日醒了吧？她与你说过些什么？”陆子澈正色问道。

    顾裳眉头微拧，有些反感地问：“你问这个做甚？”

    “我担心你，这个答案可满意？”

    “不满意。”顾裳瞪着他，她更相信他是在挖掘个人*，不厚道。

    陆子澈摇了摇头，皱眉：“玉面狐突然回来，你们一家定是竭尽所能地对她好，半点防心都舍不得对她,这样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我与她没关系，能客观地判断她是否是被那邪教的人利用来对付顾家企图报仇。”

    “我姐姐不会伤害我们的。”顾裳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但仍愿意这么认为，也强迫自己这么认为。

    “好，她不会伤害你们的，那你还不敢将你们之间的对话告诉我？不告诉也成，去踩桩子，二十圈，少一圈让我亲一下。”陆子澈突然沉下脸命令道。

    “你！”顾裳没想到他会出尔反尔，抬手往他面前的桌子狠拍了下怒斥，“你还是男人吗？”

    “我数到十，你尽快选一个出来，一、二、三……”

    “好了，别数了，我说还不成！”顾裳不敢挑战陆子澈的无耻，绷着张脸很不情愿地将昨晚顾衣与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陆子澈听说顾裳没有将他“卖”了后，眉一挑，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舍不得我，原以为你那个姐姐让你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眼的，谁想关键时刻你居然没同意将我让给她，这么有良心，看来以后我该对你更好点了。”

    “谁是因为你了？”顾裳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击他，“我那是为了我姐姐着想，以你防她的心这么重，真要嫁给你她哪会有好日子过？大夫都说了她即便养好伤身体也亏得厉害了，真动起手来她肯定输。”

    “口是心非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陆子澈根本不信顾裳的解释，心情大好地喝起茶来，不忘向她露出俊郎迷人的笑脸意图勾引她。

    顾裳被美男风光霁月般的笑晃花了眼，掐了自己手背一下才好容易令自己回过神来，缓下跳快半拍的心跳哼了声道：“信不信由你，懒得理你。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子澈直觉顾衣并非无缘无故说出让顾裳将他让出的话，当然他不会以为她是看上他了，只是究竟有何阴谋目前他还想不出，为防顾裳这个炮筒子将他的怀疑透露出去令顾衣起防心，他暂时选择了隐瞒，很郑重地对顾裳说道：“你以后每次去见顾衣，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日都详细告诉我，不要隐瞒任何事，听到没有？”

    “你是查犯人呢啊！我姐姐被那贱男人和他那未婚妻害成那样，难道还会为他们卖命？她顶多是没那么容易接受我们这些家人罢了，你不要老防着她，以后她可是你大姨子，是亲戚！”顾裳忍不住冲他大吼，等见到他目露狼光冲她笑得开心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

    “此时就已经有身为陆家妇的觉悟了，能说出顾衣是我大姨子的话，看来你对这门亲事潜意识里还是很满意的，满意到亲姐姐开口讨要你的未婚夫都没能答应，不错,这下我总算放心了。”陆子澈心情大好，望向顾裳的目光中喜爱之意满得要溢出来。

    顾裳被他肉麻的目光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刻也待不住了，甩出句“不要脸到你这地步也算少见了”后逃也似的就往外跑，刚到门口，结果腰间一紧，整个人顺着腰间手臂的力道向后倒入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

    “你想跑哪去？嗯？”陆子澈将顾裳环在他胸前，微微低头拿脸颊轻触顾裳的耳朵语气暧昧地问。

    顾裳耳朵瞬间传来麻酥酥的感觉,身体都僵住了,两手掐住陆子澈的手,身体开始猛烈挣扎起来。

    美人在怀时原就意志力薄弱,结果她还不停地扭动身体,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的陆子澈眸色变得黯沉,收起环住她的手臂,俯首便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口,哑声道:“女人,你若聪明点就乖乖地不要乱动!”

    被调戏了耳朵的顾裳傻住了,随即张口就要叫,结果被一只有力修长的男捂住了嘴。

    “别叫,你想将所有人都引来吗?”陆子澈将顾裳的身子转了个圈正面对着她威胁道:“你若不嚷我就松手,听到没有?”

    顾裳忙点头,身体僵得像个木头,想着他一松手她立刻就叫。

    她那点小把戏哪里瞒得过陆子澈?他将唇凑在顾裳耳旁轻柔地道:“你若敢叫,我就以另一种方式堵住你的嘴。”

    语毕,陆子澈慢慢地松开了手。

    嘴上束缚一松开,顾裳猛地推开陆子澈,张嘴便喊,声音几乎是声音刚响起,在她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之时只觉眼前光线突然一暗,后脑被一只手固定住,随即一经温热强势的唇便堵住了她的唇。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另一种方式”,顾裳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因为近来她表现良好,不用被“惩罚”,是以她都没往嘴上抹东西了,谁想今日就被偷袭了!

    因尝到过挣扎的后果,顾裳这次紧紧咬着牙关死活不松口,身子僵得跟木头桩子似的,企图让他尽不了兴放了她。

    只是她低估了男人被挑起兴致时的执著,不张口又怎样?陆子澈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顾裳还在玩“挺尸”,结果腰间软肉一麻,眼泪立时蹦了出来,嘴自然下意识地张开,这一张可了不得了,仿佛是引狼入室,将“室内”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物事全部洗劫一空,其恐怖程度堪比土匪流氓进村。

    最后的最后,顾裳是麻着舌头、肿着嘴唇、一路哭着回房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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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不要脸

﻿    顾裳这般样子,一路上不少人看到,刚跑到房门口绿豆说顾夫人叫她过去，于是眼泪都没顾得上擦干净便跑去上房了。

    “二小姐,夫人在房里等你呢。”上房院中的婆子对顾裳说道,自从顾衣回来,顾丰年便交代顾家上上下下将称呼都改了。

    “知道了。”顾裳吸了吸鼻子快步走进屋中。

    顾夫人脸色依然很苍白，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顾丰年在喂她吃粥。

    “娘。”顾裳快步走向床前打量顾夫人的脸，一脸的担忧。

    顾丰年见宝贝闺女眼泪汪汪大受委屈的可怜相,以为是担心妻子才如此,忙安抚：“丫头，你娘好多了，别哭。”

    顾裳闻言尴尬地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如何放好了，她这哭的原因有点那么难以启齿……

    顾夫人到底是女人，心细一些，见自家闺女脸蛋赧红，嘴唇红肿，含泪的两眼更是水亮娇媚的不像话，头发有些乱，连发钗歪了都不知道，想到顾裳是从练功房刚回来，隐约猜到了几分，心底隐隐有些对陆家小子猴急的不满，为防尴尬，隐下不悦笑着对顾裳道：“娘没事了，你先回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顾裳也觉得自己此时模样肯定很不像话，尤其被娘亲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看着，她更是心底发虚，忙道：“那女儿先回房梳洗下，一会儿再过来看娘。”

    顾裳走后，顾夫人就着丈夫的手喝完最后一口粥后皱眉道：“那陆家的小子太不稳重了，哪有这样欺负咱们女儿的？”

    “怎么了？他……”顾丰年说到一半回想起方才女儿的模样立刻醒悟过来，那样子以前自己也在妻子身上看到过，自然清楚是为何，一想明白火气也起来了，“是我眼拙，若非你提醒我都没往那方面想！那小子我是得敲打一下他，眼看就能娶裳儿过门，这几个月怎么就不能忍忍了！”

    顾夫人抿了抿苍白无血色的唇，道：“以往是为了不让他们分心没让其他人入内，明日起让绿豆就在练功房里伺候着吧，谁累了递个手帕擦擦汗或端茶递个水什么的也便宜不是？”

    “夫人说的是！”顾丰年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决定不错，既不用伤了未来女婿的脸面又能起到敲打作用，以往他是太相信陆子澈是个君子不会动手动脚，谁想人不可貌相啊，以后他们必须得对顾裳多上点心，否则一不小心还没成亲她就得被那小子给啃了！

    过了近一刻钟，顾裳收拾好自己后去了顾丰年夫妇房里。

    “明日起让绿豆随你一起去练功房伺候着吧。”顾丰年坐在椅子上看着精神了许多的女儿道。

    一听便知爹娘他们都知道了，顾裳脸再次红透，垂下头道：“女儿都听爹的。”

    顾夫人怕女儿脸皮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将她叫到床边坐下后道：“昨晚你姐姐醒了，你去看过了？”

    “看过了，她好多了，娘别担心。”顾裳提起顾衣来表情自然了许多，脸渐渐没那么烧了。

    “娘暂时不方便过去，你爹是男人也不好总往女儿房里跑，这两日你就常过去陪陪她，这么多年了突然回到家来，还是在重伤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她难免会没有安全感。”顾夫人当娘的心很软，对于当初因他们的疏忽而失散多年的女儿抱有很大的愧疚感，好容易盼着她回来了，自然想千方百计地对她好将亏欠全补偿回来。

    以前因顾裳被顾衣设计退亲，郭小茶与陆子澈又相继遭过顾衣暗算，并且顾裳在京城差点儿被面具男害死等事，顾丰年夫妇对顾衣这个长女是存在很大不满的，只是这次见长女只剩一口气倒在家门口，再大的火气也被惊慌恐惧压过，如今只想将长女救活并且将身体养好是目前最为迫切的事。

    顾裳点头，摸了摸顾夫人的手道：“我一会儿就过去陪姐姐吃早饭，我们是双胞胎，相处起来肯定容易得多，何况以前碰过几次面，面具男多次想杀我都被姐姐阻止，凭这点我也该相信她不是怀着特殊目的回顾家。”

    顾衣突然回来这点顾丰年夫妇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只是若她真是使计回来的，那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些，差点死掉不说，即便养好了伤那一身的功夫也是再不能恢复到从前，能留五成便不错，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对于顾衣这个自小便在刀尖浪口上过活的江湖女来说，说武功是她最为重要的东西一点都不为过。

    “练了一早上武都饿了吗？快找你姐姐吃早饭去。”顾夫人催促道。

    顾裳确实饿了，闻言在顾夫人身上腻味了几下后去找顾衣吃饭了。

    过去的时候，顾衣正坐在床上被丫环伺候着喝粥，她身体虚，只能吃清淡的东西，粥配素包子，还不能多吃。

    “姐姐吃饭了？我陪你一起吃吧。”顾裳也不嫌弃早餐过于素淡，坐在床边接过丫环手中的碗喂顾衣吃粥。

    丫环见顾裳也要在这边吃，忙去厨房又端了些清淡粥菜过来。

    见顾裳笑着舀起一口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眼神诚挚地将勺子递过来，顾衣抿着唇静静看着她。

    “怎么了？不烫的，吃吧。”顾裳将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顾衣将视线自她脸上移到唇边的勺子上，顿了会儿后启唇将温热可口的粥吃了下去。

    “可合口味？姐姐想吃什么就告诉下人，让他们给你做来吃，只要不是太油腻的就成。”顾裳伺候起人吃饭来一点不生疏，一下下地喂得挺高兴。

    将一碗粥吃下去后，顾衣见顾裳又拿起包子来要喂她，皱了皱眉道：“饱了。”

    “饱了那就坐会儿歇歇，我饿坏了，吃完饭再陪你说话。”顾裳说完后便跑到放着粥菜的桌前坐下开始迅速吃起来，平时这时候她早吃完早饭了，今日耽搁了番胃口大好，就着咸菜和拌黄瓜丝吃了两碗南瓜小米粥加五个小素包子。

    丫环见状忙笑着对顾衣说道：“二小姐与大小姐真是姐妹情深，自己饿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喂完大小姐她才开始吃。”

    “看你说的，姐姐是病人，我没病没痛的饿一时半会儿的还不是应该的？”顾裳接过丫环递过来的热毛巾擦嘴擦手道。

    顾衣没说话，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吃饱喝足了，顾裳心情大好，将早上被陆子澈欺负的事抛在了脑后，坐回顾衣床前问：“姐姐今日是否感觉好许多？方才我去娘那里，她也好许多了，不过身体还虚着，让我告诉你她昨日身体耗损过大需再休息两日方能下床来看你。”

    “哦。”顾衣低头看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指发愣。

    “姐姐心情不好？与我说说呗。”顾裳握住顾衣有些冰凉的手笑嘻嘻地道。

    顾衣抬眸看向顾裳，视线不小心扫过她嫣红欲滴的唇时立时停住。

    “怎么了？”顾裳问。

    “你的嘴……”

    “啊，我的嘴怎么了？我的嘴没事啊，若有事也是吃饭时吃太急咬到了，呵呵。”顾裳用手捂住嘴唇，眼神飘忽不敢看顾衣。

    顾衣没揭穿她的谎言，移开视线淡淡地道：“今早他又来教你功夫了吧？等我养好身体，由我教你。”

    “好，那姐姐多休息好好喝药，我等你亲自教我功夫。”顾裳用力点头，若是顾衣来教她，不但能增进姐妹间感情，还能有效防狼，真是一举两得。

    次日一早，陆子澈一过来顾裳便得意洋洋地说以后由顾衣教她功夫，让他不要来了。

    “她教你功夫？”陆子澈眉头拧起。

    “对，姐姐功夫好，她教我完全够用。”看着陆子澈不甚高兴的表情，顾裳心情大好，唇角上扬。

    陆子澈凉凉的目光在顾裳得意的脸上扫过，正想说什么，绿豆突然端着一盘子点心进来了。

    “小姐，陆三爷，这是厨房新做的点心，你们先尝尝。”绿豆将点心放在小桌上后就立在顾裳身后不走了。

    顾裳闻着香甜的点心，没忍住吃了两块儿。

    陆子澈对甜食不感兴趣，见绿豆一直不走，忍不住道：“时间已到，绿豆你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回陆三爷，我们老爷说了，小姐练功辛苦，让奴婢一直在这里伺候着，端茶倒水递个毛巾什么的也能帮得上忙。”绿豆牢牢地站在顾裳身后说道。

    未来岳父交代的……陆子澈抚额，这是警告他呢，也罢，本来他的主要目的是教未婚妻功夫而非占便宜，以后收敛些便是。

    陆子澈脸上流露出的无奈与认命的可怜相取悦了顾裳，昨日吃的亏感觉终于还回去一些。

    “少幸灾乐祸，今日起减去练桩的次数，我开始教你一些近身防卫的招数，好好学听到没有？！”陆子澈端起绿豆倒给他的茶道。

    “一直练桩不是很好的吗？怎的又加新任务了！”顾裳直觉他这是在报复，一定的，这黑心烂肺的男人。

    陆子澈好整以暇地抚了抚下巴欣赏着顾裳越气越好看的脸蛋：“我记得当初说的就是教你一些轻身功夫及保命的招式，之前是体谅你辛苦先教一个，如今你的桩子走得很好了，另一项当然要提上日程。还要浪费时间吗？防卫的招式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我要是你，此时就立刻去走桩，耽搁了时间你可又要有大半日的时间被耗掉了。”

    顾裳咬咬牙，忍住骂人的冲动，扭头便去走桩了。

    一直在旁充当“碍眼”存在的绿豆无限同情地看着自家小姐，曾几何时小姐面对陆子澈时是从来不会占据下风的，怎的如今总处于劣势？可怜的小姐。

    走桩这项任务顾裳已经能快速且不出差错地顺利完成，想着防卫招术应该比当初刚走桩时要容易多了，结果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这种防卫招式在练习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知陆子澈是否故意，每次在演练招式之时顾裳无论如何躲如何避，最终总会被他不是抱满怀就是摸到了腰，甚至有一次过分的是还被袭胸了！

    “你个臭流氓！”在顾裳第不下九次被陆子澈又揽住腰时终于爆发了，破口大骂。

    陆子澈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正义凛然地道：“我这是教你防身功夫，是为你好，坏人若想杀你难免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我只是将他们可能用到的招术都试了个遍而已，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纯洁点不成吗？”

    顾裳跳离陆子澈身边，防备地瞪着他气道：“感情还是我自己思想不纯洁了？你借着教授武艺之便对我一次又一次地……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我要告诉我爹去，明日起让我弟弟过来坐阵，我看你还敢这般放肆不！”

    那小子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姐夫总有些莫名的不满，这唯一的小舅子还真不好讨好，陆子澈闻言摇了摇头，仿佛在面对讨糖不成闹脾气的小孩子般讲起道理来：“你可以不被我碰触到，但前提是你得反应迅速，在我碰到你之前立刻逃开，反应慢了是你的错，好意思指责我？”

    明明是他借机揩油，结果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指责她，顾裳气得罢工了，气呼呼地走到椅子上开始喝茶，看也不看陆子澈一眼。

    绿豆是向着自家小姐的，忙殷勤地给她递茶喂点心顺便捏肩，不理会陆子澈，她都看出来了是他故意以欺负小姐为乐，偏还装好人，她家小姐命真苦，怎的许配给了这么个不懂体贴专会气人的家伙？她完全忘了以前自己是很赞成小姐嫁给他的。

    陆子澈再次摆出一副好人脸道：“今日你是第一次学防卫招术，念在你不适应且心情不好，今日便练到这里，明日起可不要使性子了。”

    “少装好人了！”顾裳拿眼角瞪他。

    “哦？那我不装好人，咱们继续练。”陆子澈说完将顾裳自椅子上拉起来。

    顾裳挣脱开他，不悦道：“说话不算话，算什么男人？今日就练到这里，你若出尔反尔，明日就让我爹来盯着，看你还敢这么不要脸不！”

    陆子澈感觉头疼，摇了摇头纵容地看着她：“怕了你了。”

    两人就此分开，陆子澈走出顾家大门时远远地看到梁蓉带着丫环正往这边走，见此情景嘴唇立刻抿紧，站在顾家门前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更新了，肥肥一章，么么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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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当众表白

﻿    梁蓉这阵子过得并不好,一直住在客栈，对于一个娇小姐来说，身边只有一个丫环伺候着,身上带的银钱又有限,自然不会过得多滋润。

    何况她总千方百计地想去陆府见心上人,却总被拦在门外，与陆子澈说话的功夫都少之又少，看的最多的只是他离去的背影。

    “墨哥哥。”梁蓉见到陆子澈,眼睛先是一亮,随后便淡了下去，心中涌上浓浓的酸意，这是顾家，他又来顾家了……

    陆子澈伸出手阻止住梁蓉的贴近,淡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拜访下顾姑娘，顺便看看你，我知你每日早上都来教顾姑娘功夫。”梁蓉满含委屈地望着陆子澈，在她眼中，顾裳真是半点优点都没有，除了模样拿得出手，可是论模样气质自己会比谁差吗？为何眼前这个俊逸迷人的夺走她心的男人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顾姑娘的娘和姐姐身体都不爽利，她这几日都没空见外客。”陆子澈自己做主替顾裳回绝了梁蓉。

    他与顾裳已经亲近到可以随意替她拿主意的地步了？梁蓉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她喜欢了这个男人多年，结果却被一个与他认识没多久的商户女给抢走了，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顾姑娘了。”梁蓉手中的帕子都要攥坏了，轻咬着唇强忍住心中的不满道，“墨哥哥要去哪里？正好我有事要求你帮忙，不如我们一道走吧。”

    陆子澈在梁蓉满含期盼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她道：“梁姑娘，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并且陆家与梁家多年交情的份上，奉劝你一句……”

    “不听！我不听！”梁蓉直觉他说的不是她爱听的，捂住耳朵大声拒绝。

    顾府里外因听到动静已经不少人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了，耳朵支得一个比一个长。

    陆子澈眼角余光扫了扫周遭，沉声道：“不管你想听与否，为所有人的安宁着想，有些话我今日必须要说，梁姑娘，你莫要再执著于不该执著的人和事，尽早回京吧，早些回去令堂令尊兴许还会想到法子帮你掩饰离家出走的事，若是晚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陆子澈的声音并不小，梁蓉即便是捂着耳朵还是听到了，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也没去擦，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用很委屈地声音质问：“墨哥哥，我心悦了你这么多年，论家世容貌我哪样不如那姓顾……顾姑娘？为何你选她不选我！你究竟对我哪里不满？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梁蓉是真的喜欢陆子澈，这样英俊又能干的男人哪个女子不喜欢？珠玉在前，让她嫁给一事无成的郭小茶，落差过于强大，她哪里接受得了！

    “感情这种事与认识多久无关，只与感觉有关。”陆子澈摇了摇头，没有气怒，而是语气平淡地与她说话，“我与顾姑娘虽说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如今在我心中再没有比她更能令我心生愉悦的女人了，与她在一起，我的心是喜欢的，是柔软的，这是其他任何女人都给不了我的。你只是一时被错觉迷了眼，以后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值得。”

    周遭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闻言纷纷发出赞叹声，未来姑爷对他们家小姐真好，这是当众对他们家小姐表明心意呢，虽说小姐不在场，但一个大男人能当众表露爱慕之心可是很有勇气的，当然这令人欣赏的勇气只限于陆子澈一个人，那同样当众示爱的梁蓉不包括在内。

    “可是那姓顾的根本就不喜欢你！”梁蓉失去了理智，顾家的下人们向她投来的不屑与幸灾乐祸的目光令她千金大小姐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污辱，再加上陆子澈的铁石心肠，此时她恨得一把火烧了顾家的心都有了。

    “她会喜欢我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陆子澈从来都是自信的人，对着梁蓉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些许，“再说这是我与顾姑娘两人的事，不是你一个‘外人’该操心的。”

    “外人”两个字语气加重，梁蓉的脸更白了，若非丫环搀扶，她会立刻跌坐到地上去。

    “墨哥哥，你好狠的心，我千里迢迢赶来寻你，结果你就这么对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很好，会对我笑，会耐心地陪我说话，可如今有了那女人后你却……”梁蓉哭了，她是真委屈，离家出走的惶恐还有陆子澈冷淡拒绝的双重打击，令她受不住压力掩面大哭起来。

    这次不光是顾家的下人围观，连别处的人也闻声过来看热闹了，陆子澈见状耐性渐失，道：“话已至此，听不听在于你自己，反正我已经尽到了作为兄长与朋友的职责，梁姑娘不怕人看笑话，顾家还有我还要保有脸面呢，我还有有事，告辞。”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爱而不得是痛苦的，陆子澈因着以前与梁蓉有过几面之缘，便没想伤害她，本是为她着想打算劝退她，结果她不但不听还在顾家门口哭哭啼啼起来，引了这么多人围观。

    不知情的还以为顾家欺负了她呢！这置顾家于何地？陆子澈恼火了，是以说话不再客气，抬脚便走，引出这等事是他的疏忽，事后他会向顾家来赔礼道歉的。

    陆子澈走了，剩下自己被人当笑话围观，梁蓉感到无比难堪，强撑着晕倒的*命丫环将她扶走了。

    “唱戏的”都走了，看戏的自然失了兴趣，不再围在顾家门前,陆续也走了。

    至于顾府中的下人们目睹了一场京城贵女千里求爱的闹剧后精神大震，太令他们大开眼界了！京城中的千金啊，不是视名节与名声如命的吗？怎的这位姓梁的千金这么奇怪，视名声如粪土，当着众人的面示爱一点都不带羞怯的，仿佛唯恐大家不知道她的心意似的。

    不过在震惊于梁蓉这个大家闺秀居然敢做如此大胆有损名声的事之时，还有一件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事便是陆子澈在梁蓉面前表明了自己只喜欢顾裳，别的女人一盖都入不得他的眼。

    顾家是商户，梁蓉却是官家嫡女，两方身份地位相差太多，可是陆子澈却在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两个女人中选择了商户女顾裳，这令顾家的下人们感觉相当有脸面，腰板儿都挺直了几分，对陆子澈的印象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层次，导致以后他再来顾家，下人们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招待他以表诚意。

    “小姐，陆三爷今日在大门前当众表示心里只有小姐，把那梁蓉都气哭了，没想到陆三爷心中小姐这般重要，一般的男人为了面子可是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示爱的。”绿豆眼睛发亮地向顾裳说道，此时她又觉得陆子澈是个好男人了，之前因他欺负自家小姐的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消息早就传遍顾府上下，顾裳耳朵都听得快起茧子了，此时她正在顾衣房中，闻言嗔了绿豆一眼：“人家就说几句话就把你给收服了，有没有点骨气啊？”

    绿豆嘟起嘴，反驳道：“未来姑爷心中有小姐，不但如此，分量还很重，我身为小姐以后的陪嫁丫环可是与有荣焉呢。”

    顾裳切了声，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倒了杯水给顾衣喝。

    绿豆瞄了瞄一直沉闷着的顾衣，意有所指道：“陆三爷可是说了，只有小姐能令他心生愉悦，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小姐，他谁也看不上，更不会娶！”

    顾衣闻言冷冷扫了绿豆一眼，眼中的冷意吓得绿豆得意的脸立刻白了几分。

    顾裳没发现这两人之间的异样，只觉得绿豆很聒噪，嫌弃地瞪向她：“头都被你吵疼了，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这次绿豆没唱反调，快速扫了眼低头喝水的顾衣后匆匆出了房门，她自从得知顾衣曾让顾裳将陆子澈让出来这件事后就很不满，尤其自家娇贵的小姐这么耐心地伺候着顾衣吃药喝粥，还陪她说话，结果人家半点好脸色都没有，身为衷心丫环的她自然会心生不满，这才有了方才故意说给顾衣听的那番话。

    果然是江湖门派出来的女人，连瞪人都那么吓人，养好伤后她不会找机会对自己下毒手吧？绿豆越想越害怕，脸白得像鬼一样，连路上有人打招呼都没发现，想着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小姐，让她保护自己，不然哪日被砍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的运气还真不错，挑了个好男人。”顾衣看着唇角不自觉微扬的顾裳说道。

    顾裳闻言脸色一正，飞快瞄了她一眼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修剪好的指甲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会有那番话才不是因为有多在意我，而是利用我来阻挡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你看着吧，过不了几日，我就得成了无数女人心中的眼中盯肉中刺了，他给我拉了仇恨添了大麻烦，结果他却得了有情有义的好名声，我简直太吃亏了。”

    嘴上说着吃亏，可是脸上却并没有一丝因为吃亏而流露的不满，相反，说着说着顾裳的脸上笑容渐渐涌现，这点她自己没有发现，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顾衣却是看了个正着。

    “你知道当初与陆府的娃娃亲其实是为顾家长女订的吧？”顾衣神色平静地问。

    顾裳抬起眼，错愕地望向顾衣：“姐姐何以提起这件事？前次的婚约两家已经解除掉了。”

    “看你那紧张的样，我只是随口一问，又不是要抢你的未婚夫。”顾衣拧眉冷斥。

    被鄙视了的顾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哪有紧张？姐姐看错了。”

    顾衣没理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道：“我要休息了。”

    “那姐姐你睡吧，我先走了。”顾裳见状立刻伺候着顾衣躺下，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日子在平静中度过，十日后，陆子澈带来消息说日月教教主一个月后即将迎娶未婚妻，大喜日子即将来临，邪教中人都收敛了许多，为了迎接新夫人进门，这段时间他们轻易不造杀孽，除非有人招惹他们。

    这意味着，一个月内顾家是安全的，顾裳可以适当出门了，听到此消息她开心不已，毕竟在家关太久了，突然能出门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一想到那面具男要成亲新娘不是姐姐，喜悦的劲头立刻淡了大半，还在养伤中的顾衣听说此事还不知会如何受打击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帝都一直没供暖，晚上好冷好冷哒，导致猫也懒了，码个字好难受的呜，更的慢，亲们见谅tat。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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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挡路

﻿    饭前顾衣打翻了一个茶杯,推说身体不适让丫环别叫她吃饭了,埋头就开始睡，谁也不理,根本不让人进她房间打扰她。

    顾裳听说这事后叹了口气道：“姐姐定是听到消息了。”

    绿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有的只是害怕,小声嘀咕：“让她多伤心会儿吧,这样就不会想着杀人灭口了。”

    “你说什么？”

    “没，奴婢什么都没说！”

    顾裳白了绿豆一眼,觉得这丫头最近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犯什么病。

    “唉，娘说姐姐伤得过于厉害，情况最好的话功夫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四成左右，姐姐还不知道，若是知道，再加上那面具男要成亲的打击，她不知得……”顾裳摇头叹息，顾衣命苦成这样，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若非她小时候等救命，顾衣也不会被爹娘送给别人学功夫去，当然也就不会有后面被迫入邪教受苦的事了。

    “小姐，你又自责了，当年的事又不怪你，你那时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怪老爷和夫人，要怪就怪命，怪那日月教。”绿豆对顾衣提防着，总觉得她回来是不安好心，是以最看不得自家小姐为了那邪教女自责。

    “我们是双胞胎，姐姐还是因我有了这等遭遇，就算是命，那也是因我而起，我自小生活在爹娘的宠爱之下，姐姐呢？本来她也可以像我一样被爹娘宠着长大的。”顾裳对那面具男的印象更差了，怎么可以这样对顾衣呢？还有件瞒着顾衣的事是大夫诊过脉后偷偷对顾老爷夫妇说顾衣之前滑胎伤了根本，以后再想有身孕怕是难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说生育是最重要的事都不为过，顾衣不但以后怀孩子难了，连她赖以保命生存的武功也要失了大半，最后夺了她清白，甚至令她怀过孩子的男人还要娶别的女人了……

    顾裳觉得她们身为双胞胎，但是老天爷太偏心了，自己的命有多好，生活得有多幸福，顾衣的命就有多差，生活得有多坎坷。

    绿豆不说话了，她也觉得顾衣很可怜，但可怜是一回事，让人害怕又是另一回事了，没有再劝忧心忡忡的顾裳，开始发愁自己人身安全的事，大不了以后老实点，大小姐总不会在顾家就将自己如何吧？只说了些让她不爱听的话而已，若是为此就要报复，那老爷和夫人都不见得会看得过去。

    千瞒万瞒，顾衣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不用别人告诉，她自己身体养好些企图自己靠内力运功疗伤时发现无论如何都力不从心，以往浑厚的内力如今所剩不多，起初还自欺欺人是伤未养好受些影响，几日后依然不成。

    她自入了日月教受伤无数，没少运功疗伤过，哪次情形也没像如今这般过，想到顾夫人时常望着她露出怜惜担忧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内功锐减，以后怕是恢复不了了，这件事比那男人要娶别的女人更令她崩溃。

    本来就很沉默寡言了，自此更是孤僻冷淡，以往对着顾裳还能多说几句话，如今每天说的话加起来能超过两句就不错。

    “这孩子可真让人操心，怎么办呢？”顾夫人原本是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的人，结果长女一回来，她的眉头就很少松开过。

    顾老爷同样愁眉不展：“这孩子，自回来就与我们不亲近，面对她时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合适。”

    两夫妻这辈子都没为什么事特别操心过，顶多是之前顾裳的婚事令他们发了些愁，但没多久又为闺女定了亲，于是他们操的心很有限，可是这次顾衣的事真是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是想让顾衣回来但是想不出好法子，如今女儿自己回来了他们又因种种原因高兴不起来，真是造孽啊。

    顾裳听得心里直揪疼，爹娘面对姐姐时的无措与小心翼翼她都看在眼里，这是太多年没见面且愧疚太深的结果，只有她脸皮厚些，顾衣不怎么爱理人依然我行我素地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每回都是顾衣烦了她才离开。

    “爹娘，你们别难过了，女儿这就去劝劝姐姐。”顾裳说完没等他们反应便去了顾衣房间。

    负责伺候顾衣的两名丫环此时正战战兢兢地守在房外，见顾裳来了均松了口气道：“二小姐来了。”

    “大小姐呢？”顾裳问。

    两名丫头对视一眼，走过来悄声道：“大小姐心情不好，不让奴婢们进去，二小姐劝劝大小姐吧。”

    顾裳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进了顾衣房间。

    “出去！”顾衣含怒的声音自床上传来。

    “姐姐，爹娘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顾裳假装没听到那两个字，走过去在顾衣的床边坐下。

    顾衣正侧身而卧，正面对墙，被子盖得严严的，将脸都遮住了大半，感觉到顾裳坐下时身体微微僵住。

    “看完了，你走。”顾衣没什么耐性地道。

    “姐姐，我知你此时心情不好，可是想开些吧，我们都担心你呢。”顾裳将手轻轻放在顾衣身上，有些害怕对方动怒，但依然硬着头皮说道，“没有过不去的槛儿，万事都想开些，你看妹妹我先前被以行为不检为由退了亲，多少人笑话我，流言都满天飞了，我有当回事吗？姐姐回了家，我们一家团圆，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配不上姐姐，他娶别的女人就娶吧，以后姐姐定会嫁个好男人的。”

    顾衣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顾裳偷偷瞄了眼顾衣，又继续劝道：“我知你难过的是功力受创的事，若你还在日月教里，功夫大减是致命的危险，可是你不是已经回顾家了吗？有爹娘保护着，不会有危险，只要远离邪教中人，像我一样强迫自己不要乱跑就会很安全。姐姐，在我看来，这两件事都不叫事，没良心的男人愿意娶谁娶谁，哪怕娶头猪我都不在乎，甚至我还得感谢这头猪将碍眼的男人勾走了，至于功夫的事……”

    “你闭嘴！”顾衣忍无可忍，一下子坐起身怒瞪着聒噪个没完的顾裳斥道，“你很烦的，你说男人不重要，那你立刻退亲不嫁进陆家你敢做吗？！你说功夫不重要，那是因为你不会武所以不在乎，让你从今以后失了制毒配药的本事，你会高兴吗？！”

    这是顾衣在受到打击后反应最为激烈的一次，虽然脸色很憔悴，头发凌乱，但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令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生气。

    顾裳吓了一跳，差点儿蹦到地上去，忍住逃跑的冲动讨好地笑着：“姐姐，陆子澈目前还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于是我没必要做令爹娘生气的事，若是陆子澈敢做出那面具男做过的事，不用你说，我先千刀万剐了他！剐不了他宁愿铰了头发当姑子也不会嫁给人身兽皮的败类！”

    顾衣的脸青红交错，纤瘦的两只手紧紧攥住被子，手上青筋爆突，可以看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有多不稳。

    “还有你说制毒的事，虽然这个真是我的爱好，但若有一日我不再具备这个技能，伤心是肯定的，但是为了让爱我和我爱着的人们放心，我一定不会令自己自怜自艾下去，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不了我的命，因为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在我身边。我虽没有姐姐有本事，见识也少，但是有一点我却能很确定地说，我不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伤心，也不会为了失去某项技能而要死要活，这些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姐姐。”顾裳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这些劝人的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对于她来说只有家人出事才会令她崩溃。

    若是顾丰年夫妇在这，听到小女儿说出的这番话定会欣慰得很，这孩子虽说总一副长不大的天真单纯模样，但是说起这些大道理来却也能有模有样的，人能乐观到这个样子其实也是一种福气，没有什么能将她击垮，这一点本身已经算是一种常人难及的本事了。

    顾衣仿佛不认识顾裳似的错愕地盯着她看，什么也不说，眼睛虽是望着顾裳，思绪已经飞到了不知何方去了。

    顾裳说得口干舌燥，起身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喝了两杯，然后对发着呆的顾衣道：“姐姐喝点水吗？”

    “我想吃冰糖葫芦。”顾衣突然用极其平淡的声音说道。

    正喝着茶水的顾裳闻言差点儿将茶喷出来，呛得嗓子眼直难受，眼泪汪汪地问：“姐姐你说什么？”

    “我想吃冰糖葫芦。”顾衣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望着顾裳。

    原来没听错，顾裳忍住想问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吃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的话，道：“我这就让下人出去买。”

    “不。”顾衣皱了皱眉，任性地道，“你亲自去买。”

    顾裳愣了愣，随后便开心地笑了，点头道：“好，我亲自去买，买回来后姐姐可不要再虐待自己了，心情好身体才好的快！”

    姐姐居然向她撒娇了，顾裳眉开眼笑地出门去买冰糖葫芦了，近来面具男要大婚，邪教中人会老实的，这时候出去安全上不用担心。

    顾衣望着顾裳欢快走出房门的身影，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复杂，轻叹道：“傻人有傻福，她是命好……”

    顾裳带着绿豆出门去买冰糖葫芦了，一路上心情都很好，不停地对绿豆说顾衣对她撒娇的事。

    听得绿豆满头黑线，直觉她家小姐脑子被门夹了，那江湖女凶成那样，怎么可能撒娇？定是小姐理解错了，分明是对方拿小姐当下人使唤呢，买个冰糖葫芦而已，谁买不成，非得让小姐亲自去买？伺候大爷呢！

    冰糖葫芦这东西只有夏天没有人卖，其它季节到处都有人卖，顾裳没打算在家附近买，难得出来一趟，自然是想挑口碑最好的地方买最好吃的带回去。

    一路边走边逛，顾裳在家中闷得紧了，猛然出来就跟飞出牢笼的小鸟一般，兴奋得看到哪个东西都想买，都不想回家了。

    走着走着，路突然被个人挡住了，准确地说是两个年轻女子。

    顾裳停住脚步，眯眼望着面色不善的挡路人，侧头想了会儿问绿豆：“咦，我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梁蓉闻言脸都绿了，自己堂堂一名京城名媛，居然被人忘了！

    绿豆闻言差点儿笑出声，看着脸色难看得要滴出墨来的梁蓉主仆道：“小姐，她就是京城来的梁家千金啊，梁姑娘来咱们顾家府上不只一次，都是为了陆三爷而已，她呀，一门心思想抢小姐的未婚夫呢！”

    绿豆故意说得很大声，成功将周遭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这里来。

    瞬间功夫，梁蓉主仆成了满场人的焦点所在。

    梁蓉气得恨不得将顾裳主仆扔坑里埋起来，原本是自己想给顾裳下马威，谁想刚一碰面，这姓顾的却与丫环一唱一喝地给了自己一个难堪，果然是会装，拿一副清纯甜美的外表吸引墨哥哥，实则就是个黑心烂肺且满肚子坏水的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猫有罪，冬天了，猫也是很想冬眠的噗……

    么么旁旁同学：

    旁旁和趴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05 10:56:00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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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吃醋

﻿    顾裳回房时将新“赚”来的五百两银子宝贝地收好,算来自己从陆子澈那里已经赚来一千好几百两银子，以前是她救他一命，他在顾家堡养伤,她趁机敲了他一大笔。()

    这次他救了自己一命,没有向自己提报酬的事,顾裳心中又有那么一点点对自己的市侩不好意思,上次虽说顾家堡为救陆子澈的命加让他养伤花费了很多银两,但是远远不如他给的银钱多,这次她也是吃在陆家养伤也在陆家……

    “小姐，你那么爱银子，奴婢有个更好且快速的法子能让你得到更多的钱。”绿豆见顾裳望着“小金库”眉开眼笑,忍不住开口说道。

    顾裳收回思绪,问绿豆：“什么法子？”

    “嫁给陆子澈啊！”绿豆一板正经地说道。

    “这就是你想到的好办法？！”顾裳狠狠瞪了绿豆一眼。

    绿豆被瞪得很不服，不怕死地道：“我都看到了，你们进门的时候，小姐被陆子澈搂在怀里时脸都红了。”

    “我那是吓的！”

    “才不是，受到惊吓的红和害羞了的红奴婢眼睛不瞎，分的出来。”

    绿豆最后是被顾裳轰出去的，不出半刻钟，大半的陆府下人都知道绿豆是因“说错话”惹怒了她主子结果被罚不许吃晚饭。

    对此众人都很好奇，究竟绿豆是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惹得向来待其很好的顾裳罚她不许吃饭？

    绿豆难得地将嘴巴闭很紧，谁问也不说，说了后她家小姐恼羞盛怒之下不定得怎么着她了呢，说个实话而已，谁想后果会这般严重。

    当屋内只剩顾裳一个人时，她坐在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之前她被陆子澈揽在怀中的情景，那时好像心跳快了半拍，不过这应该是正常反应吧？任哪个黄花大姑娘突然被个男人抱在怀中都会不好意思的吧？尤其那个男的还长得那么天怒人怨的好看，没反应才是不正常了。

    不过不管自己反应正常与否，陆子澈是个混蛋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敢这般利用她，还嫌她名声不够差呢，五百两银子要得一点都不多，再有下次，更得狠狠地要了！

    不知是太过气愤想的多了还是怎的，夜里顾裳睡觉时居然做梦了，陆子澈是头一回入她的梦，梦中的情景居然还很香艳，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裙子倒在一地粉红色的花瓣上，然后身穿白衣的陆子澈自天而降，深情款款地将她自花瓣中拉了起来，然后、然后居然笑着将她抱进怀里。

    最让顾裳吃惊的是，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居然害羞得脸红了，闭着眼依偎在他怀里很享受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喜悦的笑，梦中的自己那拥抱情郎似的满足甜蜜的心情真实得让她以为那是现实而非梦境……

    顾裳是被惊醒的，猛地醒来那一瞬间，胸口居然还残留着几丝梦中甜蜜喜悦的心情，吓得她擦掉额头的汗喃喃道：“见鬼了，见鬼了，居然梦到他了！”

    天可怜见，她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讨厌陆子澈，但离喜欢还真是差很远呢呀，可以说顾裳就没想过要喜欢他或是以后与他如何如何，谁想第一次与谈情说爱有关的梦居然献给他了！

    这边顾裳睡得不好，做了奇异的梦，陆子澈那边同样如此，他的梦尺度大多了。

    陆子澈梦到的是他躺在床上看书，结果刚洗过澡浑身香喷喷的顾裳只披一件薄纱便步履款款地向他走来，然后深情款款地望着他，揭开薄纱爬上了他的床，搂住了他的腰，亲了他的嘴，然后……

    两个当事人在清早起床后，神情都很诡异，自然身为男人身体反应控制起来更为不易的陆子澈那边尴尬了些，被子和褥子都需要洗了重新晒。

    不过这档子事自他成年后没少发生，于是也没什么，只是这个梦中撩拨他的对象居然是顾裳这点令他不太自在罢了。

    “小姐，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怎的一天到晚的都跟做了贼似的？”绿豆将自家主子一整日的反应看了个清清楚楚，临到晚上了，在第无数次看到顾裳心虚地摸脸四下乱瞄之时终于忍不住将疑问说出了口。

    顾裳闻言啪的一下将手中帕子扔过去，冷下脸来威胁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死是不？”

    “没没，奴婢皮不痒，就是嘴贱了下。”绿豆被顾裳的反应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蹿到门口偷眼瞟死死瞪着她的顾裳道，“小姐渴了吧？奴婢去厨房问问还有没有银耳莲子汤，给小姐端来一碗。”

    看着绿豆矮胖的身影火速消失在房门口，顾裳差点儿没乐出声来，那么笨拙的身材能做出如此灵活的动作来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的两天顾裳与陆子澈都没有见面，两人都有点躲着对方的意思，再加上陆子澈确实近来很忙，于是长时间没见面，春梦带来的不自在感也就慢慢地消失了。

    这日，郭小茶再次登门了，他也知道约不走顾裳，便打着找陆子澈说话的名义在陆府吃晚饭，实则是想与顾裳聊天。

    郭小茶都打听好了，陆子澈正好这日回去的早，他便赶过来了。

    “大哥，好久没见了，小弟怪想你的，今晚就留我在这用顿饭吧？你若是因客人的身份在陆家没说话权，那请我去坐馆子吃也无妨的，顺便将顾姑娘也带上吧。”郭小茶让人请吃饭脸不红气不喘，笑眯眯的仿佛与陆子澈关系有多铁似的。

    “你是找我来了，还是找顾裳？”陆子澈见到郭小茶笑得像一朵花似的模样就觉得拳头痒。

    “都找，都找呵呵。”郭小茶四下瞄了瞄，顶着陆子澈瞪视他的压力不怕死地问，“顾姑娘呢？没人通知她我来了吗？”

    陆子澈眉头皱了皱：“怎么，有人通知她你来了她就会立刻赶过来？”

    话刚说完，令陆子澈眉心隐隐作痛却令郭小茶欣喜不已的声音传来：“我来了！”

    顾裳听说郭小茶来了后立刻就过来了，她不会再往外跑，可在府中见朋友没有危险啊，走过来后见陆子澈也在，脸上笑容僵住，脚步为之一顿。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陆子澈不悦地道：“听说他来了你兴高采烈地过来，一见我在就想走了是吗？”

    声音中隐含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当然也别指望顾裳与郭小茶两个脑子不甚灵光的人听出来。

    绿豆听出来了，不过她不会说出来，她家小姐近来诡异的脾气可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顾裳拼命压下见到陆子澈时心头涌起的微妙反应，蹙起眉来上下打量了陆子澈几下问：“你吃错药了吧？我不记得自己惹过你啊。”

    见这两人要吵起来，郭小茶立刻当和事佬，拉住陆子澈往亭子里走：“今日阳光正好，我们说些高兴的事，别为了小事争吵，伤和气。”

    陆子澈定定看了顾裳片刻，顺势被郭小茶拉走了。

    顾裳莫名其妙地看着走在前头的陆子澈，问绿豆：“他在发什么疯？”

    绿豆很是正经地道：“他没发疯，他只是在……”吃醋两个字没说。

    “只是在什么？”

    “奴婢也没想好。”绿豆不敢乱说话，选择孤单地作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

    顾裳白了绿豆一眼：“有个笨丫环真是悲哀。”

    有个笨主子更悲哀！绿豆敢怒不敢言，哼了声把脸转一边生闷气去了，她决定以后有关陆子澈什么反应她都不说了，就让笨主子自己去纠结吧！

    郭小茶将陆子澈拉到凉亭处坐好，很不见外地命令下人去上茶上点心，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主人呢。

    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坐在石登上，登子上都放着厚厚的棉垫，天气很好阳光正明媚，气温不是很低，不过下人们还是搬来了炭火，如此一来，顾裳他们在亭子内并不觉得冷。

    “我跟你们说，那个梁蓉近来寻死觅活的，听说梁大人在给她说亲呢。”郭小茶幸灾乐祸地说道。

    顾裳闻言先是瞥了陆子澈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不知他是对此知情还是对梁蓉过于不在意。

    “你看我做什么？”陆子澈突然侧过头回望住顾裳，幽深的眼眸仿若阳光下温暖清澈的泉水般令人沉溺。

    美男计使得颇为成功，顾裳被他好看的眼睛望着，心肝颤了颤，吱唔着道：“梁蓉是你的爱慕者。”

    陆子澈收回视线，端起郭小茶给他倒好的茶满不在意地道：“我的爱慕者很多。”

    顾裳无语地瞪着他，手心突然感觉很痒，不知一巴掌拍上去是否能舒服……

    “你抬起手来干嘛？”郭小茶突然出声。

    陆子澈也转头望过来，只见顾裳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正对着他的方向，俊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味，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顾裳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将手抬起来了，忙收回手一本正经地道：“胳膊有些酸，抬一下活动活动，继续说你们的，我听着呢。”

    于是郭小茶继续说起梁蓉的事来，总之就是梁大人铁了心要给她寻个婆家，打算找个有功名的穷书生将她嫁了，这样随着丈夫外放个几年京城中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就少了。

    高门第的或是京城官家子弟都知道梁蓉为了嫁陆子澈闹出很多笑话，没有人愿意娶这样的女子的。

    对这事顾裳没有像郭小茶那般八卦，两手端着茶杯有些同情地感叹：“女人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很悲哀的，若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正笑得解气的郭小茶闻言突然笑不出来了，摸摸鼻子眼睛游移了几下说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也挺可怜她的，真的。”

    陆子澈若有所思地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侧过头看着顾裳问：“你我自小定了娃娃亲，若是没有玉面狐那件事，我们若被长辈要求即刻成婚，你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实话告诉你，我当时可不知你长得是圆是扁，对你没半点好感，若真到了那一日我绝对会选择逃婚！”顾裳很诚实地回道，说完后又眯起眼笑起来，“你退婚的时候我一点都难过，还松了口气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陆子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顾裳你看疯子似的看着他：“是你先不想娶我的，管我想不想嫁给你呢，难道你是想在你嫁了婚后我还要死要活地哭喊着非你不嫁？”

    陆子澈一噎，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沉着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顾裳。

    郭小茶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傻乎乎地问：“你们定过亲？与顾家堡定亲的不是那陆三吗？大哥与那陆三真好到不但能穿同一条裤子，连未婚妻都能共有？”

    这话说得太不像样了，陆子澈厉眸一瞪，手指弹出，一道无形的气流瞬间将郭小茶身前的茶杯击落在地，冷声警告：“再不会说话不如直接当哑巴！”

    茶杯碎成了渣渣，郭小茶吓得捂住嘴，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猛向顾裳使眼色让她帮他说点好话。

    顾裳才没理他，她还被他那句“共有”气着了呢。

    郭小茶没办法了，不再继续他想不通的话题，带了几分讨好望着陆子澈道：“大哥，听说你很忙？小弟不好意思打扰你太久，不如……”

    “不如你这就回去吧。”陆子澈淡声道。

    “不是。”郭小茶忙摇头，硬着头皮道，“我是说大哥先去忙，顾姑娘留下来就成了，不用担心影响闺誉的事，周遭丫头婆子好几个，我们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问题的。”

    陆子澈眼角余光扫到顾裳露出赞成的表情，脸色一沉，直接拒绝：“死了这条心吧，我今日有空得很！”

    郭小茶欲哭无泪，这个半道认的大哥是不是哪里受刺激了？怎的最近两次见面对方都这么不正常呢？

    作者有话要说：猫这文自入V后基本每章评论都超不过十条的，上一章居然超十条了，猫好激动啊！！！冷文作者太容易满足了泪奔。

    感谢可爱的亲投的地雷票，么么。

    小赫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8 21: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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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解药问题

﻿    绿豆一听自家傻小姐说的话，立刻捂住两眼,无语得恨不得自己是别人家的丫环，真是太丢脸了！

    汪小飞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即便立刻捂住了嘴,可是那浑身发颤的身影还是泄露了他极度想狂笑的*。

    其实那句“没吃醋”的话喊出后顾裳立刻就后悔了，看到绿豆、汪小飞那夸张的反应，还有陆子澈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模样,她感觉头发梢都竖起来了,周身像被火蒸一样,臊得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我有说是你吃醋了吗？你反应这么大，莫非是……心虚？”陆子澈双臂环胸,很是好心情地挑着俊眉笑看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顾裳，若非他控制力强也会笑场，实在是她此时恼羞成怒的模样过于好笑，看这脸红的，啧啧,他家小未婚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顾裳气得说不出话来，不光是气陆子澈可恶，更气自己沉不住气，人家挖个坑，她立刻就像头蠢猪似的立刻跳进去，应该当作没听到不理他才对啊！

    “怎么不说话了？”陆子澈眉挑得更高了，唇角的笑意令人想忽视都难，“莫非是被我说中，默认了？”

    “胡说！”顾裳顶着一张红红的脸恶狠狠地剐了陆子澈好几眼，深吸一口气后没好气地道，“是你说话太阴阳怪气，换成谁都会像我一样去怀疑的，我若毫无反应你定会很小人地笑话我在故作镇定，而反应了你就又说我是心虚，总之不管我怎么样你都有的说，一个大男人，得多闲啊才会如此捉弄人？”

    绿豆闻言很捧场地用力点头，可不是么，以陆三爷近来的作风定会像小姐说的那样，她家小姐终于聪明了一回，将对方险恶的用心看得很明白。

    陆子澈诧异了，左右看了下最后抚着下巴望向身侧正瞪着绿豆的汪小飞：“我看起来像那么坏的人吗？”

    汪小飞脸都绿了，表情僵硬，嘴角抽搐，这是让他说实话呢？还是让他说实话？

    “看看，你的随从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想而知你的人品有多烂！”顾裳终于找回了面子，挺起腰板儿，说话都自在多了。

    “少爷……”汪小飞尴尬得黑脸也红了起来，只是他肤色深，红了也不易发现。

    “行了。”陆子澈摆了摆手打断汪小飞的话，无奈地看着小人得志的顾裳，“我说过我是个心肠好且很会体谅人的好人，若是承认自己坏能令你心情好那我不介意说自己是坏蛋，你看，我这个未婚夫做得不错吧？哪个男人为了哄未婚妻开心会不惜将根本不存在的污名揽上身的？”

    “脸皮得有多厚，什么叫‘不存在的污名’？那东西根本就存在！你这么颠倒黑白的不要脸行为真让人惊叹，你再多说两句我会立刻吐给你看。”顾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望向陆子澈的眼神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这个男人看着多么光鲜俊朗的一个人，怎么说话做事就那么莫名其妙？真该让梁蓉过来看看，想必不明内情的她一直以为他是多么有节操、多么年轻有为的美男子，实则……唉，不提也罢。

    这打情骂俏得到什么时候啊？绿豆有些受不了，轻轻拉了下顾裳的衣袖提醒道：“小姐，大小姐还在等冰糖葫芦呢。”

    “对啊，我都忘了，咱们赶紧买去！”顾裳闻言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着急忙慌地抬脚就走，走之前不忘白了害她耽误正事的陆子澈一眼。

    这回陆子澈没再与她拌嘴，一路跟着顾裳买糖葫芦，回去的途中陆子澈给汪小飞使了个眼色。

    汪小飞得令后拉起绿豆便快速往前走。

    绿豆猛地被人拉走，气得又骂又踹的，结果她人小力道也小，根本不是长得像熊一样的汪小飞对手，不一会儿功夫便被他拉出去老远。

    “有事快说。”顾裳不是没眼色的人，就因看出陆子澈神情严肃有正事要说，才对汪小飞欺负她家丫头睁只眼闭只眼。

    “你知道日月教的人都服过一种很奇怪的毒药吧？这种毒每三个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要穿肠肚烂而死，解药只握在教主一人手中。”陆子澈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起这件事。

    顾裳闻言蹙眉道：“你提这事是想问我姐姐身上的毒解了没有吧？这阵子请了几个大夫诊脉，没有人觉得她脉象有异，我娘对脉象也略懂一二，但也没发现异常。”

    “那种毒被人服下后，没发作时脉象与常人无异，大夫自然是诊不出来的。”

    “可是我姐姐没有提起这事啊，她以后不再回那邪教却一点都不担心这事，想来应是毒已经解了吧？”

    陆子澈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不知有多少邪教中人为脱离掌控想得到解药最终却落得个凄惨下场，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教徒成功解除毒药的控制，有人传这毒只能每三月服一次解药压制，没有一次性根除的解药，于是你姐姐身上的毒很可能没有解，至于她为何没提这事……你回去不防问问她，她如何反应明早你告诉我。”

    “姐姐的毒没解吗？”顾裳脸白了，手中的糖葫芦差点儿掉地上。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别太担心，总要问清楚后才知道。”陆子澈安抚道。

    顾裳心神不宁起来，没心思再说话了，急急忙忙地带着绿豆回了家。

    让绿豆将糖葫芦给母亲和弟弟送去，她自己则拿着两串去了顾衣那里。

    “姐姐，你尝尝这家的糖葫芦。”顾裳进顾衣房间时起伏的情绪已然恢复得差不多，笑着将糖葫芦递过去，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延时享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姐姐快尝尝，怪不得这家店每日都生意红火呢，味道真好。”

    顾衣拿着糖葫芦没有立刻吃，而是望着它发愣。

    “怎么了？”顾裳问。

    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顾衣举起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地咀嚼起来，还没等咽下去，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姐姐。”顾裳见状吓了一跳，忙坐在床侧伸手握住顾衣的胳膊。

    “若我说这是我第一次吃糖葫芦，你会信吗？”顾衣擦掉眼泪，表情又恢复成先前的冷淡。

    顾裳闻言张了张嘴，结果声音就像是卡在了嗓子里一样，完全发不出来，前一刻还觉得很美味的糖葫芦都失了再吃的*，本来溢满甜味的嘴里愣是让她因顾衣的话而感觉到了苦涩。

    “小时候跟着师父他们，看到有小孩子吃糖葫芦，我馋，也想吃，可是被师父骂了，还被罚倒立一整天，连口水都不给喝，自那以后再不敢开口讨要糖葫芦，不仅是这个，所有的小吃及糕点我都没机会吃，再后来阴差阳错进了日月教，那可真是地狱般的日子，连命都难保，谁还有心思想着解口腹之欲？”顾衣定定地望着与她长着同一张脸的顾裳，轻轻一笑，笑容中含着一丝不易忽视的苦涩，“你说你是不是命好？咱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想是连时辰都一样，出生时间只是前后脚的事，按说命运应该差不多才对，可是事实呢？我不只一次地想，若是当年病重快死的人是我该多好，那样被送走的人就是你了！”

    顾裳手一抖，糖葫芦掉在了地上，她被顾衣夹杂着怨恨、嫉妒、惆怅、难过等等情绪的复杂眼光看得心揪成了一团，脸上血色也逐渐淡下去，嗓子发干地道：“我……”

    “你什么也别说，我不想听。”顾衣说完后收回视线不再看顾裳，举起糖葫芦继续吃起来，吃得很慢，仿佛在细细地品味着这个平常到随处可见，可对她来说却是奢侈之物的味道。

    顾裳望着顾衣吃东西的样子，看看看着就心酸起来，谁的童年没有吃过糖葫芦？没有吃过点心？除非家里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可能吃不到，可是她的亲姐姐离开家的时候才三岁，在顾家的三年中还享受过大小姐的快乐，可是那之后连想吃个糖葫芦都被罚，怪不得她非要让自己出去买糖葫芦，原来是因为这样。

    在顾衣将最后一颗山楂吃进嘴里后，顾裳润了润干燥的嘴唇问：“姐姐，听说日月教的人都服过毒药，需每三个月要解毒一次，你、你的毒都解了吗？”

    顾衣咀嚼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冷眼扫过去：“你问这个做甚？”

    “我担心你。”

    “解了。”

    “怎么解的？不是说没有一次性解毒的药吗？”顾裳诧异地问。

    “你听谁说的？”顾衣皱眉。

    顾裳目光闪了闪，垂下头道：“听很多人说起过，我可是好几次差点儿被那戴面具的家伙害了，自然要打听一些日月教的事。”

    “我与现如今的教主以前是何关系你不是清楚吗？想知道真正的解药下落并不难，我会伤成这样就是偷了解药被人发现，而告密的那个人正是新任教主的未婚妻！”顾衣说起面具男和他未婚妻的时候情绪再次不稳起来，两手用力一抓，被单立时被撕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是这样吗？顾裳脑子有些打结，看着被撕破的被子发愣。

    “怎么，不信？”顾衣突然怒了，将串糖葫芦的木签子向顾裳身上扔去，“既然不信还问什么？出去！”

    “我……”

    “出去！”

    顾裳无奈地起身，对着因提起那渣男而受了刺激的顾衣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给姐姐买糖葫芦去。”

    顾衣一直瞪着顾裳，直到对方离开房间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

    次日一早，顾裳将顾衣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陆子澈，然后道：“姐姐的毒已经彻底解了，她是拿命赌回来的解药。”

    陆子澈修长的手脚在桌上敲了几下，垂眸沉思了片刻后抬起头望着她问：“你信她的话？”

    “为何不信？每次提起那渣男她都反应那么大。”若不是真的，顾衣至于恨成那样吗？

    看着顾裳目露不解的单纯模样，陆子澈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忍下即将出口的话，道：“但愿她说的是真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更新了，多么守承诺的一只好猫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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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动手动嘴

﻿    时间久了，顾衣的伤势养得差不多了,虽还虚弱着,但出门晒晒太阳,在院子里慢慢走一走还是可以的。

    这日,顾裳陪着顾衣在院子里散步，两姐妹一人穿着黑衣外被黑色白领的披风，一人穿着淡粉色衣裙配白色毛领的披风。

    两人身高、长相，甚至连身材都一模一样，这对长得一样的姐妹花猛地一走出屋门，在外做事的下人们见状眼睛都要晃花了,以往只有一等大丫环才能进屋见到刚回府的大小姐,她们是没机会见的，如今突然见到了这位听说命运很坎坷的大小姐，与二小姐长着一样的脸,众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两姐妹虽长得一样,但却无人会将她们弄混,实在是气质相差太多。

    顾衣穿了十多年的黑色简便衣服，如今回到顾家也坚持不肯换其它颜色的衣物，而顾裳在家中则从不穿黑、褐等深色衣服，是以两人在穿着打扮上是走两个极端的，不过她们二人虽服饰风格完全不同，却各具特色。

    一个是冷艳的冰山美人，一个则是活泼的娇美小姐，同样的脸，气质不同，却同样美貌不可方物，令下人们看了都舍不得移开眼，看了又看，一时间难以抉择究竟哪个更美些。

    “这天暖和了，等找时间我们去外面放风筝吧？”顾裳笑眯眯地对顾衣说道。

    顾衣自出屋门后便目不斜视，也不说话，对周遭投过来的异样视线无动于衷，一路上顾裳说了无数话，她也只是回个一两句而已。

    顾裳原也没指望顾衣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在地道：“姐姐在房里闷了这么久，去外面玩一玩于身心都有好处，到时我们可以带上烧烤用的工具再带些鲜肉和鱼过去边玩边吃。”

    “少说几句吧，没看她都不理你吗？”一旁走来的顾卓拿眼角扫了下顾衣后对顾裳讥讽道。

    “哎呀，你回来了，怎的今日这么早？”顾裳见到顾卓很高兴，这个弟弟与她关系向来好，偶尔被他讽刺几下她都不在意。

    “回来取点东西。”顾卓说完后面色好了些，望向顾裳时眼底也带了笑意。

    顾卓的样貌更多随了顾丰年，与两个亲姐姐比起来他的样貌就普通了些，不过个子高，身体因长年骑马锻炼得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型，因早早随着顾丰年在顾家堡处理事务，人很稳重能干，加上是顾家唯一的男丁，是以还是很能引走年轻小姑娘们的芳心的，府上的丫环有很多都爱背后悄悄地红着脸谈论他。

    “那你赶紧去取吧。”顾裳摆了摆手催促。

    “嗯，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多去练功房练练功夫，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人和事上。”顾卓意有所指地说完后匆匆离开了。

    顾裳闻言张开嘴指着顾卓，还没等她开口便见那小子飞速离开了，气得她直跺脚：“这小子皮痒了，欠揍！”

    被顾卓视为“无意义的人”的顾衣嘴角轻扯，一抹讥讽自眼中快速略过。

    “姐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胡说呢。”顾裳怕顾衣生气，忙劝说道。

    顾衣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这话是何意？莫非你觉得他那话是针对我说的？”

    “这个……”顾裳傻眼，尴尬地望着蹙眉的顾衣不知如何开口了，方才顾卓的话针对的是谁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只是毕竟没点名点姓的，她脑子进水了非要说出来，这一刻她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装死。

    轻嗤了声，顾衣没理悔得肠子都要断了的顾裳，往前面的花园处走去。

    顾裳闹了个大红脸，神情讪讪地跟了过去，这回她不乱说话了。

    走到花园处，看着花开的很少还显得有些萧瑟的花园，顾裳嘴巴又闲不住了，开始说起别的事：“姐姐，你说你身体好时教我功夫，没有几日就能教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脱离那个姓陆的剥削压迫了！”

    “我何时压迫过你？早对你说过，我是一个好人。”一道男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来人正是刚自顾家离开没多久又返回的陆子澈。

    顾裳像见鬼似的回过头瞪着他，报怨道：“偷听我们说话，无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无耻的好人吗？”

    “怎么能称作偷听？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陆子澈俊眸含笑，声音含着令人忽视不掉的宠溺，眸光自来后便牢牢地定在一身粉红的娇媚未婚妻身上，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自动被他视为无物。

    在花园处做事或路过的年轻丫头见到未来姑爷望着二小姐那溺人的目光，心都忍不住砰砰乱跳，二小姐真是好命，有个这么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宠着，每次见到小姐，未来姑爷的眼里就看不到别人了。

    顾裳哼了下，别开眼转过身不理他了，每次拌嘴自己也得不着好，于是惹不起咱就躲吧。

    顾衣见到陆子澈，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对顾裳道：“回去吧。”

    顾裳刚要说好，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让她自己回房，我有事与你说。”陆子澈说完也不管两姐妹反对与否，直接拉着顾裳离开了。

    速度快得让顾裳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等能反应时已经被拽出很远了。

    “你干什么？我姐姐此时需要安慰，你这么做会让她心里不舒服的！”顾裳甩开陆子澈的手，不悦地数落他。

    陆子澈就此放开她的手腕没再继续抓她，轻嗤一声：“你当她是小娇花呢？所有女人都脆弱的时候她都不会，真当邪教是那么好混的？”

    “她内力受创，武功大减，当然会脆弱，若是你有朝一日一身功力只剩一半不到，你难道心情就不会受影响？”

    “你这是在诅咒你的未婚夫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让你懂得站在他人立场上学会替人着想下而已，你想哪去了。”

    陆子澈将顾裳带到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下，看了看周遭，下人们都离得很远，于是开口道：“我赶过来是告诉你最近别乱跑了，那个要嫁进邪教当教主夫人的女人正让手下暗地里想办法解决掉你姐姐呢。”

    “什么？她要杀我姐姐？”顾裳闻言惊得差点儿被口水呛死，心惊胆战地问，“我姐姐都成这样了，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还要将人赶尽杀绝啊？明明是她胜利了，将那戴面具的恶心男抢了过去，还要怎样！”

    “女人的心思你这脑子简单的人就别猜了，总之你那个姐姐再让你出门买个什么别答应，虽然邪教要对付的是她，难保不会将苗头对准你身上，别忘了，现任教主可是差点儿死在你我手上，而且离京途中邪教中人死在我们手上多达几十，这个仇你当他们就不报了？”陆子澈的脸色极为严肃，若非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将这个蠢丫头绑在自己身上，这样就不用操心她傻乎乎的又出事。

    顾裳听到这事也没心思再与他拌嘴，拧起眉道：“知道了，我不乱出门便是。”

    “乖了。”陆子澈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捏了捏道，“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你了，还有你爹娘安排的人，只要不出意外情况你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所以不要害怕，知道吗？”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动手动脚的？顾裳恼得踹了他一脚，用力将手自他手中抽回来，怒道：“多少人看着呢，你还手脚不老实，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摸她手的动作怎么就那么的……此时她心手还存留着那暧昧不已的抚触，顾裳搓着麻酥酥的手胀得脸通红。

    陆子澈好笑看着她羞恼的反应，笑得一张脸好看得令年纪大的婆子见了都要忍不住脸红，道：“不让动手动脚也成，可以动别的。”

    “什么……唔。”被人在嘴唇上轻咬了一口的顾裳彻底怒了，生气地对着仗着好轻功跑出老远的陆子澈大骂，“王八蛋，有种你给我回来！”

    回应她的是一串得逞的笑声，这笑声听在顾裳耳中那就是浓浓的挑衅，气得她跺了好几下脚偏还无可奈何，谁让她追不上他呢！

    陆子澈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唇，是在眼观四路后趁周遭下人们目光没投注在他们身上时偷偷吃了下豆腐，就当是他百忙之中跑来顾家告诉她消息的报酬吧。

    顾裳忿忿地回去时远远地看到爹娘在与顾衣说话，他们说话时脸上都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结果顾衣什么也没说绕过他们回房了。

    看着爹娘僵在脸上的笑，顾裳心中很是不好受，快走几步过去想要去安慰下，结果听到从另一方走过来的顾卓讽刺地道：“那种白眼狼理她干什么？将她的小命抢救过来，不知花了多少银子买了多少补药，娘为救她还卧床好几日，结果她连个好脸都不给，好像谁都欠着她似的，就算欠了那这一次也连本带利还给她了！”

    “卓儿！”顾丰年喝斥了声。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酸，对很没好气的儿子道：“你别胡说，那是你亲姐姐，以后与她好好相处听到没有？”

    顾卓走到两人跟前站立，不服地哼了声。

    这时顾裳也走了过来，在弟弟肩上打了下，斥道：“你刚刚说那么大声，唯恐姐姐听不到是怎的？”

    “就是故意让她听的！”顾卓到了叛逆的年纪，认定的事很难扭转，他觉得顾衣是麻烦精，是冷血动物，很难将她当亲姐姐看。

    顾丰年摇了摇头，虽没开口批评，但也对儿子的行为不认同。

    “爹，娘，方才陆子澈来了，他说邪教那准教主夫人秘密派人杀姐姐呢，咱们以后要多注意些。”顾裳训完弟弟后开始说起正事来。

    顾夫人点了点头，道：“别害怕，只要不出顾家，你们还都是安全的，至于你爹和你弟弟两人，娘已经安排很多高手暗中保护他们了，顾家堡的马场中很多是战马，有朝廷作靠山，邪教还不敢轻举妄动。”

    见爹娘表情如常，且都做好了防范，顾裳心头立时宽松了许多，一扫先前的紧张笑着道：“之前还与姐姐说挑个好天气出去放风筝，既然邪教又有小动作了那只能先不去，以后再找机会了。”

    提起顾衣，顾丰年夫妇眉头纷纷轻皱，对这个女儿他们不知要如何是好，毕竟多年没在身边，无法像对待顾裳与顾卓那样自然地面对她，但是态度过于小心翼翼或是客套些又怕顾衣敏感更对他们有想法，简直要愁死人了。

    顾裳没发现爹娘两人脸色不对劲，她正顾着揉自己那只莫名其妙还在麻酥酥的手呢，结果便听顾卓咦了声问：“姐姐，我刚发现，你的脸好红，方才跑来着？”

    动作一顿，顾裳嘟起唇一脸委屈地向顾丰年夫妇告起状来：“爹娘，你们得为女儿作主，那姓陆的总欺负人，我又不能对他下毒，打又打不过，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又怎么你了？”顾丰年问。

    她能说他不但摸她的小手还咬她嘴了吗？顾裳都要气哭了，没好气地道：“反正他不是好人，若是你们说话不管用，我就找陆伯父收拾他！”

    想到被陆子澈“动手动嘴”的画面，顾裳脸更烧了，说完就匆匆跑走，留下顾丰年等人面面相觑。

    “女大不中留啊，姐姐那脸红得哟，哪像是真讨厌人家，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顾卓一脸鄙夷地望着顾裳跑走的方向轻哼。

    “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拿了账本怎的还不滚回马场去？”顾丰年冲着顾卓吹胡子瞪眼睛。

    顾卓被老爹一声暴吼吓了一跳，将账本往胸前衣襟里一塞立刻就跑，边跑边腹诽别人家是重男轻女，他们家却是重女轻男，就他一个男丁，换在别人家早被当香饽饽宠着了，哪像他们家是将女娃当公主，他就是一棵可怜的小白菜。

    唉，不能想，越想越是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猫在想，这文等到完结时可能都不到五个人在买文了噗，就猫这速度，早晚亲们都弃猫而去啦哎，这文猫打算写满三十万字完结，还有五六万字，不知道谁还能一直陪猫玩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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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芳心沦陷

﻿    顾家在一次睡梦中经历了场暗杀，对方没派多少人过来，是以很快那些小喽啰便被早就安排在顾家周围的高手收拾掉了。

    虽然众人只是受了些惊,伤了几个人，大的损失没有，但起码给了众人一个预警,邪教开始动手了,并没有因为教主要成亲而休生养息，以后顾家上下都要时刻提防有歹人杀过来。

    次日一早，陆子澈早早赶了过来,亲眼见到顾丰年等人果然都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没看到陆三爷刚来时的脸色呢，白得跟什么似的，人家那是担心你啊,在看到你好好的什么事没有时他才松口气，除了老爷夫人，我看也就属他是最关心小姐的了。”绿豆在陪顾裳去往练功房途中八卦地说道。

    顾裳想到方才她被下人叫去上房时陆子澈的反应,心中稍稍涌起一丝丝被重视的窃喜，但又不想绿豆太过得意，于是俏目一瞪：“你这是在坦白你对我不够关心了？原来以往的衷心都是装的啊？”

    绿豆一听心里一咯噔，忙摆出笑脸，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腆着脸讨好：“奴婢当然对小姐衷心耿耿，在奴婢心中小姐绝对是占第一位的，不过奴婢对小姐的真心比起陆三爷来真的是差着呢，并非奴婢吝啬对小姐的真心，而是陆三爷对小姐的心过于强烈了，这个就算打死奴婢也是及不上啊！”

    听得顾裳脸直发烫，狠狠瞪了绿豆一眼，斥了声：“狡辩！”

    绿豆心中偷笑，小姐这是害臊了，近来未来姑爷越来越有能影响小姐情绪的能力，这是好事啊，这么一根筋的人离彻底开窍不远了。

    到了练功房，陆子澈已经早早等在那了，正背着手站立，一张俊脸很是严肃的样子，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绿豆如往常一样，将两人的茶水糕点都摆好后就立在不会干扰到他们的角落里站着。

    陆子澈眼底有些发青，明显没有休息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光鲜俊逸的外表，一个人若是长得好看到一定程度，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有吸引女人目光凝聚的能力。

    看了顾裳一会儿，陆子澈道：“昨晚邪教那边只是试水，以后再过来就不是这么一点人了，所以你不但要时刻注意着自身安危，还得尽快练好防身功夫，光身手灵活还不足以保命，今日我往你体内输入两成内力，然后再教你些内功心法，今日起你就乖乖地练习内功，不能让我输给你的内力浪费掉。”

    顾裳闻言惊得差点儿摔地上，说话都激动地结巴起来：“你、你说什么？要传内力给我、我？”

    陆子澈表情一直都很严肃，道：“此时是多事之秋，你就算再会使毒，面对高手时你也无招架之力，我想来想去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输内力给你，有了内力遇到危险你立刻躲开是不成问题的。”

    过了好一会儿顾裳才消化他说的话，只是仍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知道输二成内力给我意味着什么吗？你的功力若是降了，以后再遇到那个面具男，你可就危险了，我知道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内力可是重于命的东西，你这么轻易就给了我……”

    不光顾裳惊讶，绿豆听到陆子澈说的话后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瞪着一双圆如绿豆似的眼睛震惊地看着陆子澈，差点儿连呼吸都忘了。

    “你之前不是还讽刺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今日我就想告诉你，内功于我来说是很重要，但我失去一部分它并不会让我要死要活，再说相对那两成内力来讲，你更重要，如果不是怕输得过多你一时无法全部运用得当，我都想再多给你一些。”

    那句“你更重要”说得那么铿锵有力，顾裳听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以往她面对陆子澈时总是嫌他管得多，生气多过喜悦，可是此时听到他面不改色地说出她比他的内力更重要的话，心突然像是被根羽毛重重扫了下。

    顾裳神色复杂地望着脸色稍显憔悴的男人，她觉得这一刻起，他在她心底的份量已经不一样了。

    陆子澈表现得很强势，执意要输内力给顾裳，每次陆子澈强势的时候顾裳都毫无招架之力，于是这一次她依然只能乖乖听话。

    因输内力过程不能分心，于是绿豆被支了开去，让她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本来因着顾丰年的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绿豆都不能离开练功房半步的，就是为了防止陆子澈又“欺负”顾裳，这一次不一样，陆子澈不但不会欺负顾裳，还吃大亏地做对顾裳完全有利的事，绿豆自然不会没眼色地还立在那里盯梢，乖乖地出去当门神了。

    顾裳收起纷乱的情绪按照陆子澈的吩咐盘膝坐好，两手交叉置于丹田，闭上眼睛接受着自背后源源不断传过来的内力。

    陆子澈别看年纪轻轻，但是不光生意做得好，于练武上也很有天份，他的功夫已经跻身于高手一列，于是即便只有两成的内力，那常人拥有起来也算是很意外的惊喜了。

    不知过了多久，事毕，顾裳只感觉周身都轻盈了许多，感觉丹田处有股很强劲的气流在蓄势待发。

    “我教你几句口诀心法，你先背熟了。”陆子澈说完便开始口述她心法，然后便盯着她先行照着心法练一次，她哪里做得不对他会立时纠正。

    等到顾裳已经背熟口诀并且能独自将新收入体内的内力按正确的方法在体内奇经八脉游走一周圈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陆子澈脸色稍显苍白，而顾裳则精神奕奕，连眼睛都变得明亮有神了。

    “你没事吧？”顾裳担忧地望着陆子澈。

    “没事。”陆子澈摇摇头，对顾裳交代道，“时间紧急，你这几日就不要乱跑了，多练功，我明日起早上就不过来了，你自己不能偷懒知道吗？”

    顾裳点点头，她在陆子澈面前从来就没这么乖巧过，无论陆子澈交代什么，她都老实点头，那听话的样子仿佛是面对师长一样。

    陆子澈望着顾裳听话的模样，眸光一柔，抬手在她头上轻抚了下道：“过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顾裳转身要走，眼角余光扫到陆子澈疲惫地用手指捏眉心的样子，心底顿时涌起心疼来，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胳膊已经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偎进他的怀里。

    怀中突然偎进一具柔软的娇躯，陆子澈愣了下，随后便是受宠弱惊，张开两臂就要回搂过去，结果左脸被张温热柔软的红唇轻轻点了下，然后令他心跳为之加速跳动的女人突然很可恨地推开他跑掉了。

    “这丫头……”陆子澈哭笑不得地望着逃得飞快的顾裳，抬手轻触被她亲过的脸，笑意不由得在唇角扬起来，他只是做了件身为未婚夫应该做的事情，顾裳的安危本来也是他该在意的事，谁想这丫头感动成这个样子，以往碰她一下能令她气得跳脚直至破口大骂，结果方才她却主动亲近他了。

    真是个容易感动的姑娘，这样的人如何能让他不想尽办法对她好呢？

    陆子澈眼神更为温柔了，原本因为输出内力而有些憔悴的脸色都因为喜悦而涌现光彩，心情一好精神也好了，离开顾家时脚步都是轻快的，一整天脸上都没少了笑容。

    顾裳回房后心跳得很厉害，脸颊红润润的，俏目含情的样子别提多迷人了。

    都说恋爱的女人是最美的，以往的顾裳即便对陆子澈有些心动，却从没有此时的小鹿乱撞、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上般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似的感觉，一想起他便整个人都仿佛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甜蜜。

    都说心动只是一瞬间，喜欢上一个人时常会仅仅因为一个照面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顾裳便是如此，以前她也知道陆子澈对她很好，还不只一次救过她的命，她对此很感激，却没有更深的想法。

    可此时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在见到过顾衣因为失了大部分内力时那颓废难过的反应，顾裳在得到陆子澈主动送出的内力后心一下子便沦陷了。

    一个男人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献出来，还不能说明他对她有多上心吗？顾裳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地感觉到陆子澈是真心喜欢她的，即便说那是爱都不为过，没有一个男人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裳喜欢上陆子澈其实只需要一个契机，原本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同了，今日的事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一直没有开窍的感情神经突然间便开了窍，这从她居然能主动地搂陆子澈并且还亲了他一下这点便能说明一切。

    绿豆将顾裳的神情转变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是感觉到自家主子终于芳心暗许了。

    回房后顾裳想陆子澈对她的付出，想自己最后亲他的大胆举动，想她要好几日看不到他了等等，心慌意乱了很久后好容易才踏实下来，命绿豆交代下去不让人接近她的房间，然后净下心来，坐在床上盘腿练内功心法。

    等顾丰年他们回来听说了陆子澈给顾裳输了两成内力后震惊了很久，感叹道：“一个男人能为了还没有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夫人脸上也带着笑：“作为曾混过江湖的女人，我最了解内功于自己的重要性了，这个姑爷真是找对了，我们不用担心以后裳儿嫁过去会受欺负，有个真心待她的男人，这辈子值了。”

    顾衣听说了这件事后一个人在房里沉默了很久，最终脸色灰暗地喃喃自语着：“我因男人失了内力，她则因男人得了内力，果然是好命……”

    作者有话要说：猫更新这么慢，还一直有娃在追着文坚持留言，也有还在投地雷票的，猫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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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右护法

﻿    自多了陆子澈的两成内力后,顾裳一反先前的应付态度,于练功一事上格外地卖力,不光是她怕浪费了他的内力,还怕若不好好将这些外来之力尽快控制得当，一旦不小心遭到反噬走火入魔了可就麻烦了。

    陆子澈果然没有再来,于是顾裳修习内功上的事便由顾夫人指点。

    顾裳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与决心与修习功夫，也没多少时间去顾衣那里了,每次去也是说不了几句就回来,因为她看得出来离那个面具男成亲的日子越近顾衣越是脾气不好，自然不想打扰她。

    当那个面具男成亲的日子来临之迹，听下人禀报顾衣一宿没睡,一口饭没吃时,顾裳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对女人来说真是要命的存在。

    就在顾丰年等人纠结想去安慰顾衣却又无处下手时，消停了几日的暗杀又来了！

    这次来的人起码有四十多个,个个身手高强,一律是带有特殊标志的黑衣装扮,观其武功路数及众人间的打暗号方式，知晓又是邪教中人。

    这次顾家等人对付起来比较吃力，不仅是人数多了，还有关键一点是在邪教很有地位功夫奇高的右护法亲自来了！目露凶光，招招狠绝，见一个杀一个，眨眼的功夫，顾家已经有不下十名没来得及逃走的侍卫及婆子死在了他的手中。

    “玉面狐，你给老子死出来！”右护法在捏死一名侍卫后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杀进后宅高喊道。

    躲在屋子里抱成一团的丫头婆子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虽然顾裳已经在屋子周遭都下了毒药，若有人硬闯十之*都得倒下，但是她们听到外面厮杀的声音还是怕得想哭，前一次虽也遭遇过这等事，但那时来的人不多，没一会儿便被收拾了，可是这一次明显没有那么好打发。

    顾裳这几日在顾夫人的指导下已经差不多将白得的内力运用自如了，然后在陆子澈那里学的轻身功夫及防身功夫也强加练习了下，态度一认真那进步自然突飞猛进，听到外面顾家的侍卫发出一声声的惨叫，哪里还坐得住，带上自制的所有毒药冲出了房门。

    右护法见到顾裳，眼中凶光乍现，身形立刻如展翅的飞鹰火速冲过去，掌心凝聚十成力道拍出，吼道：“玉面狐受死去吧！”

    一阵强劲的掌风袭来，顾裳心跳都要停止了，此人功力极强，远非她所能及，对方拼尽全力打来的一掌劲道极其恐怖，明显是想一招打死她！

    顶级高手出招都是速度极快，也是顾裳倒霉，刚一出屋便遇到个比面具男和陆子澈身手都要好得多的高手，她即便是凭白多了两成内力也根本躲不开这有如泰山压顶般的杀招。

    就在那一刹那，顾裳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人的掌下了，连躲都不躲不开，何况是去下毒？陆子澈说得没错，遇到高手再会使毒也无用武之地。

    眼泪吓得流出来了顾裳都不知道，对方强劲的掌风压得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眼瞅着那骇人的大掌就要打到她身上时，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掌风拍开了她，堪堪躲过了能将她拍成肉酱的致命杀招。

    “姐姐！”顾裳跌坐在地，看着与那名武功奇高的老者缠斗在一起的顾衣，知是她紧急之下打出一掌救了自己。

    顾衣没功夫分神理会她，正全神贯注地与右护法对招，以前她便打不过他，何况此时她还失了大半的内力，没几招便中了一掌吐出一口血。

    顾裳见状忙爬起来拾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剑冲过去帮忙，她功夫差，单打独斗绝对是找死的份儿，但是帮着顾衣对那名右护法捣几下乱，一时半会儿还是能做到性命无忧的。

    拾起剑时她便在剑尖处洒了毒药，此时正是半夜，有风，即便剑刺不到对方身上，只要风吹得毒药碰触到对方露在外面的肌肤也能达到目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她举着剑尖不停地在老者脸前手前乱晃，却没能将其撂倒。

    “除了每任教主手中控制教众的特殊毒药，其它毒都奈何不了他！”顾衣紧急间出口道。

    原来如此！顾裳泄气了，瞬间功夫冷汗布满全身，想靠着毒药放倒他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她与顾衣两人加起来连对方一半功夫都不及，再没有人过来救援，她们两姐妹马上就能携手共赴皇泉了！

    “玉面狐，你此时的身手在教中已经成了末流，啧啧，可惜了。”老者自顾衣出现后没有再使杀招，而是像逗弄废物一样试探着顾衣，只让她受伤却不会立刻死掉。

    顾衣闻言银牙紧咬，俏脸含霜，再也说不出话来，一说话就会泄露真气，到时她性命堪忧。

    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老者便没再搭理顾裳，对她那毫无章法的挑衅举动直接无视，每次剑刺来都被他轻轻拨开，全心全意对付顾衣，一扫先前想立刻杀掉她的想法，而是想在她死之前先从心里击垮她，她有多心高气傲他再清楚不过，用她无能这点来羞辱她绝对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气！

    果然，顾衣被他那充满怜悯的眼神及仿佛逗猫一样的招式气得一口血奔出老远。

    “姐姐！”顾裳看出自己根本不被那名老者放在眼里了，羞恼的同时也无可奈何，见顾衣又吐了一大口血，吓得忙扶住她。

    “你也有今日，真该让教主看看此时的你有多窝囊！”右护法看着顾衣捂住胸口摇摇欲坠的模样哈哈大笑。

    顾裳又气又急之下恶向胆边生，扭头大怒：“糟老头笑什么笑，丑成屎的脸笑得比鬼都难看还有脸笑！”

    右护法：“……”

    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过！右护法眼中杀意顿现，就在他又要使出杀招之时场中情况突变，不知打哪来了十多名高手到顾家，大部位留在了院外，有两名功夫均属上乘之人一左一右向他袭来，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倒退数步避开来自两方的夹击，如此便失了第一时间毙掉顾裳的机会。

    “陆子澈！”顾裳见到陆子澈先是大喜，随后立刻担忧起来，他内力已经不及从前，对付这么变态的糟老头子若受伤怎么办？快速将顾衣扶至安全处后担忧地对陆子澈喊道，“你要小心！”

    陆子澈见顾裳已经远离战圈，心下稍定，与自己带过来的人联手对付眼前这位号称邪教第一高手的右护法。

    顾裳从来没有此时这么害怕过，提着剑一边防卫着宵小近身，一边盯着陆子澈方向，还要担心爹娘和弟弟那边的安全。空气中布满了血腥的气息，耳中充斥着厮杀声，以往她也被邪教中人劫持过，顾府也被歹人入侵过，但当时几次并没有此时这般难对付，眼看着陆子澈与人联手已经上百招过去还没有将那糟老头子制服，她心中急得不行。

    一声闷哼，陆子澈手臂上挨了一掌，身形趔趄了下。

    “陆子澈！”顾裳心都抽疼起来了，抬脚就要上前。

    “你别过来！”陆子澈忙阻止住冲动的顾裳，他换了个手握剑咬着牙再次上前对敌。

    顾裳看出来陆子澈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慢了些许，知他肩膀中的一掌伤势不轻，担心地整个心神都在他身上，唯恐他再度受伤。

    “你到是真关心他。”顾衣瞥了眼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到陆子澈身上去的顾裳，语气颇为讥讽。

    “废话，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顾裳没好气地顶了回去，这是顾衣回到顾家后她第一次用这个态度说话。

    顾裳心中有气，陆子澈大半夜赶过来，此时还受了伤，不都是为了救她们吗？顾衣不但不感谢他，还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顾衣气怒，这个妹妹居然为了一个臭男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就在糟老头与陆子澈他们一样均受了伤，双方纷纷杀红眼均豁出命想死拼之时，顾府一里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随即空中爆出一个由红、绿、蓝三种颜色组成的三角形烟花图案，转瞬即逝。

    右护法见状眉头立刻紧拧，招式已经由攻转为防守，神情开始挣扎起来。

    “右大护法，见此信号有如见教主，这是招你们回去呢，你还不走莫非是想藐视教主权威？”顾衣冷笑着开口，话音一转讥讽道，“哦，我居然忘了，如今右护法身份已经不同往日，成了教主的岳丈，难怪。”

    右护法闻言毒蛇一般的目光立刻凶狠地瞪过来，恨恨地留下一句“你这蛇蝎女人别得意太早”后飞身离开，打出暗号将带来的手下一并都带走了。

    陆子澈等人自然不会去追，虽不知邪教为何紧急招他们回去，但起码今晚这些歹人是不会再来了。

    “陆子澈，你还好吧？”顾裳见敌人都滚远了，心头一松，忙上前扶住捂肩膀的男人。

    “我不要紧，你没事就好。”陆子澈温和地对着顾裳笑了笑，眸光溢满了关心。

    “这么危险，你居然还赶了过来，若是……”

    “若是晚来一步，你岂不是要危险了？”陆子澈打断顾裳的话，握住她的手轻笑，被她当着众人的面关心，这感觉太好，连胳膊上受的伤都觉得不算什么了，心情大好。

    就在顾裳想让他进屋去看伤时顾丰年等人赶了过来，众人互相关心了番，得知除了陆子澈，顾夫人也受了剑伤，在腿部，好在并不严重，至于顾丰年与顾卓因躲在被顾裳用毒药保护起来的房内于是没有任何损伤。

    “多亏陆贤侄赶来及时，否则她们两姐妹怕是要不好了。”顾丰年对陆子澈是越来越满意，一个对女儿上心到这种程度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们两个就不要出来了。”顾夫人因不放心两个女儿，于是腿部伤处草草包扎了下便跟着丈夫赶过来，见她们没事，放下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数落她们。

    “娘，本来女儿也没要出来，实在是对方来人太多，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侍卫，再不出来帮着你们对敌岂不太过窝囊了？”顾裳虽然很怕死，但是若让她眼睁睁看着己方的人一个个或死或重伤而自己躲起来可做不到。

    顾衣见众人目光自顾裳身上移到自己这边，冷淡地回了句：“我不出来那右护法也不会放过我。”

    这点到是，那糟老头就是奔着顾衣来的，他那声让顾衣出来受死的话喊得地动山摇的，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没想到这次他们来了这么多人，若非陆贤侄带人救援得及时，今晚顾家的损伤恐怖难以预计。”顾丰年眉头皱得死紧，到此时还心有余悸，身为一家之主，有敌人上门来他出不得任何力反到要妻子去冲锋陷阵，这点令他感到相当伤自尊。

    陆子澈闻言突然道：“若未猜错，今晚的事是那右护法擅自行动的。”

    “何出此言？”顾丰年问。

    “因为他的女儿并没有嫁成，日月教的教主在婚前一日逮到她与别的男人在厮混，一怒之下解了婚约，称看在右护法为日月教立功无数的份上可以饶过敢这么对他的女人，但是婚约必须要解。”

    众人闻言恍然，顾衣更是听得整个人呆住，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成不成亲于我们有何关系？那右护法做何要带人杀我们？”顾卓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顾衣，出声问道。

    陆子澈扫了眼顾衣，随后回道：“因为那右护法的女儿声称自己是冤枉的，是被害者，否则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那等事来。爱女心切的右护法自然相信亲生女儿，觉得教主是不想娶他女儿才一手策划了这些事，之所以会如此则是因为教主未能忘情顾衣。”

    顾衣眼睛倏地睁大瞪向陆子澈，一双美目布满了震惊，随即便摇头嗤笑：“若真如你所说，那右护法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不是糊涂又是什么？她若对那个狠心的男人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又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陆子澈眯起眼打量了下顾衣的神色，然后别眼视线：“事实究竟如何只有那个教主自己知道了。”

    大半夜闹了这么一场，众人也没心思说别的，顾丰年嘱咐了两个女儿几句后便带着夫人回房，死伤的侍卫们后续安排事宜则均由管家去处理。

    等爹娘都离开了，顾裳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被陆子澈握着，脸一红，忙抽回手嗔了他一眼：“你受了伤，赶紧回去吧，陆伯父伯母他们此时都得等着急了。”

    “他们不知我出来。”陆子澈几日没见到顾裳，心里惦记着，不想立刻离开。

    受了伤的顾衣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秀恩爱，重重哼了声回房去包扎伤口了。

    “别看了，赶紧回去，想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顾裳被陆子澈看得浑身不自在，推了他一下催促他走。

    陆子澈也知此时并非会未婚妻的好时机，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道：“你也赶紧回房吧，我走了。”

    顾裳一直看着陆子澈离开后才回房，她满心的担忧，心都跟着为救她而受伤的陆子澈去了陆家，连地上浑身抖得都站不起来的绿豆都没看到。

    “小、小姐，外面有那么可怕吗？你、你都吓得心神恍惚了。”绿豆脸白如纸，浑身抖成了筛子。

    “你怎么还在这？”顾裳这才发现她，诧异地问。

    绿豆要哭了，试着爬起来结果又失败了，扁着嘴委屈地道：“小姐，奴婢方才差点儿就吓尿裤子了，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容奴婢再抖一会儿就能起来了。”

    差点儿尿裤子……顾裳脸都黑了，庆幸绿豆没尿，若是尿了，她非把这没出息的丫头拍死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啦，这章好肥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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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随我回去

﻿    顾裳这边各种危机,自己这方日子过得惊心动魄、提心吊胆,在收到郭小茶写来的诉苦的信后简直都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了。

    郭小茶信上说他爹已经以雷霆之势火速将他与梁蓉的亲事定下了,不管他怎么说梁蓉为了陆子澈离家出走会心上人都没人理,在他眼中这等道德败坏心中又有别人的女人应该沉塘，结果家人不顾他反抗,扬言若他能立刻娶个家世样貌更好的人来就放过他。

    结果郭小茶当然娶不到啊，不说他自己本身在京中多受贵女们嘲笑了,就说他大哥又是拉裤兜子又是被丑女人找上门说遭他污辱等事个个都令郭家名声大受影响,谁家的姑娘见到郭小茶都躲着走，就怕沾嫌疑悔了自己一生。

    郭家名声不好，梁家不知怎么的梁蓉为男人离家出走,私行有污一事也被传了出去,于是郭小茶与梁蓉两人都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没人敢要的主,正好郭侍郎与梁大人两方在政事上有要互相“帮扶”的地方，于是结为亲家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郭小茶闹着要继续离家出走来顾家避难,结果顾裳将近来顾家遭遇的劫杀一事详细告知之后,他再也不敢过来了,与脖子上扛着的脑袋相比，娶梁蓉简直算不上可怕了。

    “郭小茶的婚期定得真紧，居然比我的还要早。”顾裳很诧异，这郭、梁两家长辈是怎么想的啊，居然将儿女的亲事定得这么草率，交换完庚帖合完八字就将婚期定在两个月后？

    绿豆也吃了一惊：“光布置喜房、采买以及忙活将要宴请的宾客们的喜帖这些事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

    “你当会有多少人去吃喜酒？”顾裳真有些同情郭小茶，一辈子的人生大事他娶个很不合心意的女人已经很可怜，结果连大喜的日子都不能热闹了，就因郭、梁两家近来闹出的事，很多顾名声的人家都不想与他们来往过近，郭小茶又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可想而知捧场的人会有多少。

    绿豆一想也明白了，眼中立刻流露出浓浓的同情：“小姐，郭小爷好歹也是您的朋友，他大喜之日要不要……”

    “别想了，不可能的事，爹娘不会放心我们去京城的，我多准备些贺礼安排人送去郭家就可以了。”顾裳摆了摆手道。

    陆子澈听说了顾裳为郭小茶准备贺礼一事，立刻着人去顾家送信说郭小茶的贺礼由他来安排，到时礼单会送来给她看，绝对不会寒酸了，她再是郭小茶的朋友那也是女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送过去让梁家人怎么看？

    顾裳一听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在给郭小茶的回信上解释清情况后便乐得当甩手掌柜，一切由陆子澈忙活去了。

    “陆三爷其实就是醋劲儿犯了，不想小姐为别的男人准备礼物。”绿豆笑眯眯地打趣道。

    顾裳一脚踹过去，嗔道：“你又闲了？再乱说话就把你嫁给汪小飞！”

    “不要！”绿豆吓死了，匆忙逃走不敢再乱说话。

    哼了声，顾裳手里攥着一根碧绿镶嵌红宝石的簪子，不停地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这是陆子澈特地买来送给她的，她很喜欢，不戴在头上的话有事没事就会拿在手上把玩儿。

    想到不久前他将簪子戴到她头上，然后趁人不注意偷亲她时的情景……顾裳唇角带着笑，心中跟吃了蜜一般。

    以往他干涉她与郭小茶来往她会暴躁，可是如今只会觉得他醋意大发的模样很可爱，明明有私心，偏还一脸正气地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想想那画面就想笑。

    陆子澈给郭小茶准备的新婚贺礼都是他产业下的好东西，一整张完整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虎皮，这等不破坏完整性的虎皮世面上极少，于是价格被炒得极高，郭小茶能得一张如此色彩斑斓的大虎皮已经算是极幸运的了。

    不光是这个，像上等的年轻男子穿用的布料也送了八匹，然后上等茶叶二十斤，还有些别的物事等，加上那张虎皮总价值不低于千两银。

    都是很实在的东西，正好都能被郭小茶用上，因着女方是梁蓉的关系，陆子澈没有准备任何女人的东西，免得让人误会，他以“顾裳未婚夫”的名誉让得力手下将这些贺礼亲自送去了京城郭家。

    贺礼实在丰厚，不但为顾裳脸上添了光，陆子澈也恰到好处地向郭小茶炫了下富。

    认识没多久、交情只能算尚可称不上极好的朋友关系，能送出这么大的礼，有一句话能很好地形容陆子澈的行为，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当顾裳还在感慨郭小茶的婚事定得够草率够着急之时，一个消息把她惊到了。

    “爹，娘，你们说什么？”

    “你这孩子，虽然我们也觉得有些委屈你，但是这也是不得已啊。”顾夫人叹气说道。

    顾裳有点懵。

    顾丰年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将你们的婚期提前也是为你好，前几日邪教夜袭咱们家是奔着你姐姐来的，说不定哪日又会来，再有下次万一你没那么幸运有人正好危机之时救你怎么办？在当晚遭袭一事发生后陆贤侄便一直在说服我们尽快将你嫁过去，我与你娘没同意，这次听说邪教那边正在内乱，那个凶残的右护法恨你姐姐恨到了极致，思来想去还是你尽快嫁去陆家由陆贤侄近身保护着你我们更放心。”

    顾裳这才明白过来，可明白归明白，原本以为还能再潇洒几个月的，突然被告知半个月后就要嫁人了，这消息来得过于突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我姐姐还没有许人家，我突然间就成亲了，她……”

    “哎，当初给你定亲的时候你姐姐还没回家，如今她回来了总不能因着她没许配人家就耽误了你的事。”顾夫人拧着眉，看着顾裳道，“这件事你不用挂心，我与你爹已经在为你姐姐的终身大事张罗了，你出嫁后尽快给她找个靠得住的老实男人。”

    有那么容易吗？顾裳觉得事情不会那么乐观，顾衣滑过胎还被诊出子嗣艰难，人人都知道她是邪教出来的，杀人无数，这样的女人有男人敢要吗？

    条件好的男人很难接受为别的男人小产过的女人，除非作填房，可是以顾衣的傲气是绝对不会给人作填房的，同样的道理，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嫁给不介意她过往的条件过于普通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都要试一试，如果最后都不行，那我们养她一辈子又算得什么？左就这阵子刺杀一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我们家也算为此出名了，很多以往还算交好的人家都在疏远我们，顾家有个老姑娘又算得什么？只是可惜你弟弟以后的亲事会受些影响。”顾夫人发愁地道，家中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儿，顾家与邪教还交了恶，哪户人家还敢与他们家亲近？都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一不小心被涉及到。

    “早知会有今日，你弟弟的婚事我们就不应该这么拖。”顾丰年悔不当初。

    “爹，您别自责，即便弟弟的亲事早早定了焉知对方听到消息不会悔婚？到时影响更不好，再说只是暂时情况危急而已，过了这个槛儿马上就会好。何况我总觉得那个面具男没与那老头儿女儿成亲应是对姐姐还念着旧情。”顾裳劝道，只要对方还念着这点旧情，就不会滥杀无辜，尤其不会对顾家人下狠手，之前那一场是变态老头儿策划的，面具男应该不知情，没看最后他将老头儿他们都招回去了吗？

    顾丰年夫妇两人也想到了这点，只是他们不敢抱过于乐观的态度，对视一眼后纷纷叹气。

    顾裳因着婚期提前，也开始忙活起来，试嫁衣试头面，每日都开始泡于肌肤润泽大有好处的药浴，还抽空练功。

    很忙碌，但因着要嫁给喜欢的人，顾裳并没有感觉累感觉烦，反到心情很好。

    家中准备办喜事，妹妹马上就嫁人了，顾衣养好伤后情绪一直好不起来，也没怎么见顾裳，因为会被对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喜意刺激到。

    这日，顾裳正在练功，将内力运行一周天后吁出一口气准备休息会。

    一直等在外头的绿豆听到动静忙进房来道：“小姐，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来了！”

    “什么？”顾裳吓了一跳，抄起挂在墙上的佩剑便要往外冲。

    “哎呀，小姐，他不是过来杀人的！”绿豆忙将要去拼命的顾裳拉住。

    “不是杀人的，难道是来买白面的？”顾裳板着脸瞪绿豆。

    绿豆被瞪得头皮发麻，忙开口道：“他是来找大小姐的！”

    顾裳闻言皱了下眉，收起要拼命的架势，想了想还是没放下剑，严肃着一张俏脸去了顾衣卧房处。

    走过去的路上她已经自绿豆口中听说了事情经过，是面具男带着一名手下拜访，要求见顾衣，本来顾夫人不同意，结果是顾衣坚持要见的。

    于是见对方只带了一个人而且两人手中都没有配带武器，看态度也不像是来杀人放火，于是顾夫人便让他们进去了，只要求逗留不能超过一刻钟。

    刚一进正院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很安静，静得有些恐怖，顾裳走进去连下人都没看到，因着体内有了内力，感观能敏锐地感觉到有不只一名高手隐在暗处，这些高手都是自家的人，陌生的气息除了顾衣房中若有似无地传出一点，院子中到是还没有感觉到，看来虽然允许面具男进了院，但顾家没有掉以轻心，大半的高手都派了过来暗中提防着。

    顾裳进了外间见到顾夫人一个人正坐在那里喝茶，忙走过去问：“娘怎么自己在这里？”

    顾夫人抬手指了指内间，然后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

    顾裳没再问，蹑手蹑脚地走到内间门口处，正好听到一道于她来说不算陌生的男子声音道：“我没有与她成亲，你就别气了，随我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猫为了督促自己更新，于是又硬着头皮申榜去啦，上一次因为欠了一万任务进黑名单了，也不知道是黑三期还是黑永久，然后只是三期，这样猫这周能上榜了，然后有任务约束着就能勤快一点，不然这文虽然还只剩四万多字猫也猴年马月完结不了啦tat，保佑保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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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备嫁

﻿    顾裳听了好一会儿壁角，等面具男出来了她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人家那高深的功夫岂会不知她就在门外偷听？躲了那才叫欲盖弥彰呢。

    面具男走出来，经过顾裳身边时脚步稍顿，周身气息霎时变得极为冷厉。

    顾夫人见状，一个闪身来到眼前将女儿护在身后，冷眼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面具男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起,青筋都冒了出来,才勉强收起涌现出的几分杀意,淡声道：“照顾狐儿,过几日我还来。”

    说完就走了,几乎是刚出房门的瞬间他便与手下消失在众人面前。

    狐儿……定是指的玉面狐,也就是顾衣，顾裳搓着胳膊对顾夫人撇嘴道：“狐儿,怎么这么肉麻？比衣儿难听多了！”

    顾夫人点了下顾裳的额头，嗔了她一眼：“还不快去看看你姐姐。”

    顾裳闻言忙挽着顾夫人手臂进屋去看顾衣了。

    顾衣正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发觉顾夫人她们进来时迅速将手中的东西塞入了袖口中，垂眸沉默着。

    “衣儿,那邪教有多危险你也知道,何况有那个凶残的右护法在，你若回去会有多危险不用我们说你也清楚。”顾夫人皱着眉道，这女儿好容易回家了，说什么也不能将她再放回那龙潭虎穴中去。

    顾裳进屋时眼尖，在顾衣将东西藏起来之前扫到了一小角，应是个珠花？看姐姐这般珍视，难道是那面具男送的？

    “娘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顾衣说完话嘴唇咬得都发白了，可见是有此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今日过来，相必那右护法父女立刻便会知晓，到时……”顾夫人没将话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在场人都明白。

    一道血丝自顾衣唇上流出，她本人却毫无察觉。

    “姐姐！”顾裳忙上前捏住顾衣的下巴让她松开嘴，拿帕子给她轻擦血珠，“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咬嘴唇啊，咬坏了怎么吃饭？怎么喝药？”

    顾衣松开口，木然地看着顾裳手中沾了血的帕子，唇上传来的疼痛就像不存在一般，手紧紧攥着那只珠花，这是她跟了他多年以来得到的第一份礼物！

    她盼了那么久，久得自己都麻木了，结果这礼物却来了，可是来得太迟，她已经高兴不起来了……

    顾裳与顾夫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知道此时顾衣的心很乱，于是没打搅她，让她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后就离开了。

    “娘，姐姐会不会跟那面具男走啊？毕竟……”毕竟那是她曾为其怀过孩子的男人，意义不同，顾裳在出了院门悄声问顾夫人。

    “被伤得这么惨，若是还人家一哄就巴巴地跟人走了，那这样的没骨气的女儿不要也罢！”顾夫人冷着脸说道，同是江湖女人，她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个男人一哄就跟着跑的软骨头。

    顾裳知娘亲说的是气话，若顾衣真要跟面具男走，娘亲肯定不会当真放手不管的，笑着挽起她手臂将脑袋拱进她怀中撒娇道：“娘亲太厉害了，作女人就要像娘亲这样不围着男人转，而是让男人围着自己转！”

    顾夫人被逗笑了，轻拍下像小狗一样拱来拱去的女儿：“眼看就要嫁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明年这时候你怕是都要当娘了。”

    “哪有这样说的，不理您了！”顾裳被臊得红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没有几天就要嫁人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最近几日开始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十天的时间像平时的一个月一样很久才过去。

    “陆三爷这十多天不能过来，小姐是不是特别不习惯？”绿豆走进来发现自家小家都没发觉，一看她那时笑时嗔的那傻兮兮的样就知是在想谁呢。

    “去，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顾裳白了绿豆一眼，她还真是想陆子澈了，不过因着习俗关系，要成亲的男女要好一阵子不能见面的，等再次看到陆子澈怕是要等到掀了盖头的洞房花烛夜了吧？洞房花烛啊……

    “小姐，您脸红得要滴血了，是想到什么了？！”绿豆大惊小怪地喊道。

    好好的涟漪被绿豆这死丫头高声一吼破坏得一干二净，顾裳怒得抓起瓷枕举高就要扔。

    绿豆见状吓得撒丫子就逃，这是近来她们主仆最常玩的戏码。

    “死丫头，一定要将她嫁给汪小飞！”顾裳气得咬牙，绿豆最讨厌陆子澈那个傻大个随从了，哼哼。

    再之后面具男没有再出现，从陆子澈那边送来的消息是邪教内部矛盾重重，右护法有造反之意，派系之争很凶残，短时间内无论是面具男还是右护法怕是都抽不出时间来找顾家麻烦了。

    这是好事，谁都不想在顾裳的大喜日子里突然遭遇邪教的袭击，为了邪教的事，来给顾裳填妆的亲友都寥寥无几，个别人碍于情面是送了，但是送得鬼鬼祟祟，还是让下人来送的，气得顾老爷让人将东西都拿回去了，扬言以后都不用再登门了，顾家消受不起。

    顾老爷夫妇不开心，自小宠爱到大的亲生女儿一生中唯一的大日子，却不能热热闹闹地办，人人都躲得远远的，怕是成亲当日顾家都会冷冷清清的吧？

    马场那边的生意近来受了些影响，一些老顾客得了信开始持观望态度，很多都从别家买了马，哪怕马匹质量不及顾家堡，只要不是有特别需求就都凑合着宁愿用差些档次的马都不敢买顾家堡的。

    少赚些银子而已，顾老爷夫妇到没如何在意，银钱他们这辈子赚的数量已经很可观，普通马生意少也无所谓，反正朝廷那边不会因为一个邪教就会放弃顾家堡，他们的大生意买卖都是朝廷那边的交易。

    生意上的阻碍顾老爷没有对顾裳说，于是她根本不清楚，每日都乐呵呵地过自己的备嫁新娘日子。

    邪教针对的主要是顾家，陆家那边半点没受影响，顶多是陆子澈的铺子偶尔会有些小人捣乱，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于是小两口的婚事只是顾家这方添妆祝贺的人少，正日子之时陆家那边依然会热热闹闹的。

    陆家自离了京回乡扎根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连县令府尹类的官员都对陆家人客客气气的，根本没人敢惹，巴结都还怕巴结不上呢。

    是以陆家因儿子成亲往外送的喜贴多不胜数，却不用愁会有人以各种理由推托，方圆几十里的人家早早听说陆家要办喜事，都嚷嚷着要来陆家喝喜酒呢，以往想亲近陆家还不大容易，这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了。

    出阁的日子马上到了，顾裳的嫁妆已经送去了陆家，铺床等事宜也已经完成。

    顾裳的嫁妆早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因着当时一直以为顾衣不在了，就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多多地给嫁妆，后来顾衣回来了，已经为顾裳准备的嫁妆到没有动，把打算要新添的嫁妆则匀出大半来留给顾衣。

    本来顾丰年夫妇要给顾裳准备的嫁妆是一百二十抬，最后商量了番决定只送一百抬整，剩下的二十抬嫁妆留给顾衣，两个女儿不偏不向，嫁妆都是一百抬一般的官家贵出嫁嫁妆也不过如此，顾裳整一百抬并非都是普通物事，样样都是精心挑选打造的上上之选，个个价值连成，围观的人无不眼红，前段时间还人人鄙夷名声毁尽的女人突然间就许配了好人家，命好成这样简直没天理了。

    因着之前的事闹出的影响确实不好，顾、陆两家商量了下后就对外澄清了这个误会，只是没有说是顾衣使坏，而是被别有心思之人误导，以为行不轨之事的人是顾家小姐，于是才发生了解除婚约一事，最后闹清楚原来是误会一场，那个女人并非是顾裳，这才有了后面又重修旧好、再续前缘的事。

    不过再解释，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相信的，说人家不洁的是你，说一切是误会的也是你，明明买卖做到大江南北挺精明的人，怎么就那么好被人给骗了？

    其实很多嘴巴毒的人嫉恨“不洁”的顾裳能嫁给陆子澈，而自己的闺女嫁不了，于是嫉恨之下编造很多于顾裳以及顾家很不利的谣言，当然这些人的下场很不乐观就是了，都被陆子澈查到并且用强硬手段收拾了，没让这些影响人心情的流言蜚语污到顾裳的耳朵。

    作为未婚夫，保护未婚妻身心是他的责任，何况这些乱七八糟的根源本就是因他引起的。

    顾裳出嫁的前一晚，顾夫人去女儿房中屏退下人，将一本小册子塞到顾裳手中道：“你明日就要出嫁了，这本册子好好看看，明晚可不要闹笑话，你这性子娘还真不放心。”

    “我能闹什么笑话？”顾裳莫名其妙地接过册子要翻开看，结果被阻止了。

    “娘回房后你再看。”顾夫人有些尴尬，又觉得这种事不说又不行，便接着道，“洞房花烛夜女人第一次……会疼，你可要收敛点，可不能因为疼做出伤了姑爷的事啊。”

    终于明白娘亲指的是什么了，顾裳脸腾的一下红了，吱吱唔唔地道：“女、女儿有分寸，何况他、他功夫高，哪那么好就被我伤了？”

    顾夫人看着闺女半懂半不懂的模样，轻叹口气道：“男人在那种时候哪里还能……咳咳，你以后会明白，总之你给我小心点，我觉得你浑身上下藏的乱七八糟的毒明晚最好都收起来。”

    “我肯定不会毒死他的，娘就放心吧。”顾裳觉得顾夫人想太多，她是那种一疼就会对丈夫下毒的坏女人吗？她是个心肠很好的姑娘，顶多就揍对方几下罢了。

    顾夫人没有坐太久，嘱咐几句就走了，让顾裳记得早点休息，第二天要起早梳妆呢。

    顾裳在房内只剩她一个人后，拿起小册子翻开看，当看到册子中画着的未穿衣服的男女“打架”的图案，睁大眼睛时不时发出惊呼声，没想到原来男女在一起可以做出这么多动作来，这得多不舒服啊？

    “这女人表情这么难受，男人表情扭曲了，既然这么痛苦，那做这些是干什么呢？”顾裳一边翻看一边不解地喃喃自语着，越看脸越烫。

    当将册子中的男女想象成自己与陆子澈时，顾裳手就跟被烫着了似的一下子将册子扔老远，拍着脸惊魂未定地道：“天啊，难道我真的思想很龌龊？怎么满脑子都是我与他没穿衣服的事呢？册子害人，坚决不能再看。”

    说完便跟做贼似的将册子拣起收好，顾裳长吁口气躺床上准备睡觉。

    只是睡得并不好，做了一晚上梦，梦到自己与陆子澈没穿衣服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架，用各种姿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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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新婚大喜

﻿    本来第二天日子特殊，就不容易能踏实睡觉，结果又因看了小册子产生了不该有的联想，于是顾裳的觉睡得更辛苦了,梦做得一个接一个，累得要死。

    梦到她与陆子澈因为哪样姿势打架最省事而发生争执，可能是争吵动静大了点影响了别人,结果不知绿豆哪里来的胆子,冲进屋满脸怒气地将盛满水的铜盆扔在他们床头,吓得她一激灵。

    “死绿豆,谁给你的胆子！”顾裳一怒嚷了出来,结果将自己嚷醒了，抚着心跳紊乱的胸口,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套梦。

    绿豆正好冲进来惊呼：“小姐,外面又有人邪教的人来捣乱。”

    “什么？邪教又来了！”顾裳立刻起身,原来梦中的那个铜盆响是外面打斗中的响声映到了她的梦里来。

    “就几个小虾米，夫人让奴婢转告小姐不要出门,护卫们很快便能将那些小喽啰收拾掉。”绿豆忙补充道。

    顾裳盯着绿豆严肃地问：“你不是为了让我不出门骗我吧？那邪教来人怎么可能只派来几名小喽啰？”

    “是真的！”绿豆抢过顾裳打算往身上套的衣裙，以着极为认真的表情道,“今日来的人是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前未婚妻,就是被甩了的那个，她能有多大的权力？带的自然是小喽啰，大小姐认出的她，还说她定是偷着出来找事的，您没看到，那个妖女一副做贼心虚想速战速决偏还实力有限的举动连奴婢都看出来了。小姐无须担心，安心地躺下睡吧，还能再休息一个时辰呢。”

    顾裳仔细打量了下绿豆，这丫环有多胆小怕死她最清楚了，此时这丫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想来外面情况应该不糟糕，否则绿豆早吓得瘫地上了。

    “大小姐在外头对敌？”顾裳问。

    “大小姐就出来一小会儿又回房了，让护卫对付那些小喽啰就够了，那邪教被甩了的妖女一副要找大小姐拼命的架势，不过挺奇怪的，她爹武功那么厉害，她的功夫到是差得紧，几名护卫就将他们一干人等逼得手忙脚乱。”绿豆幸灾乐祸道，天亮后就是小姐的大喜之日了，到时可有的忙，今晚正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却被这破事搅了睡眠，真是一群讨厌的人，邪教的人几次三番地来捣乱，真是恶心透顶。

    顾裳躺回床上，即便知道情形并不严峻依然有些不放心，哪里还睡得着，过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外面终于没了动静。

    顾夫人亲自过来了，对顾裳道：“因着你大喜日子到了，那些人就让他们身上挂了彩，没取他们性命，此时都受重伤逃命去了，你且安心休息，天一亮你想睡都没机会了。”

    此时已经过了丑时，已经算是新的一天，那邪教妖女专挑这个时候过来闹事，简直其心可诛！若死了一个半个的，大喜之日出了人命得有多晦气？顾裳在心中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后点头道：“娘别担心，女儿这便睡觉，您也快回房休息吧。”

    “乖。”顾夫人抚了抚顾裳头便沉着脸出了房门。

    以往顾家都是处于被动状态，毕竟对方是邪教，己方是普通百姓，正面对敌于顾家是相当不利的。

    可是今日对方在他们家大喜之时闹上门来，即便没死人那也都流了血挂了彩，这大喜之日见了血光谁知道会不会不吉利？无端影响人心情，这比账他们都记上，办完顾裳的婚事等暂时没了后顾之忧后他们顾家也要想想怎么对付那邪教了。

    她虽退出江湖十多年，但不代表在江湖上就一点势力没有了，是时候招集以前的手下以及道上的江湖朋友了，不长眼的邪教，不发威就拿他们顾家当病猫，有这群杂碎看走眼的时候！

    顾裳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被丫环伺候着去放了特殊香料的浴桶里沐浴。

    待泡得浑身香香的后才出来擦身穿衣，泡得久了困意全消，顾裳被丫头伺候着擦了脸和手，然后被拉到梳妆台前按住开始梳头化妆。

    喜婆是提前找好的，此时一边梳头一边说着对出阁女子都会说的吉利话。

    顾裳的头发乌墨浓茂还极其顺滑，很好梳，发丝在手中滑过感觉就像摸了上等丝绸般，梳头的喜婆啧啧称奇，没想到外面被各种流言蜚语包围的顾二小姐模样这般出众，脸蛋是脸蛋，身材是身材的，连皮肤发丝样样都好得让人嫉妒，怪不得陆家三公子那般出众的男子会执意要娶顾家小姐，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套头面是顾家新打造的，也有陆家的聘礼，顾裳每一方都选了两三样戴在头上。

    待画完了浓妆戴了首饰，顾裳看着铜镜中那张艳丽逼人的脸蛋，精神头又足了几分，死死盯着镜子感叹：“从来都知道本姑娘很美，但没想到盛装打扮一下会美到这个地步，简直要迷死新郎官了。”

    屋内一众婆子和丫头都笑出声来，各种夸赞纷纷而来，都是打心底感叹顾裳的美貌，心底无不感叹她与新郎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嫁衣是高价请名气极高的绣坊给顾裳量身定做的，请的名声显赫的绣娘亲手绣出来的，大红的嫁衣无论是衣料，还是样式、绣工、无一不美。

    顾家为这个嫁衣可没少花银子，嫁衣边缘绣满了象征吉利的鸳鸯石榴图案，金丝波纹缀着衣边，那绣技巧夺天工，配色与样式无一不精。领口处镶着三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光线一照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裙上绣着百子百福花样，裙摆摇曳，纤纤细腰，缓步行走带动裙摆拖动，美得让人眼珠子都舍不得移开。

    再戴上凤冠，一身红的顾裳就跟盛开的红牡丹一般艳丽得连女人看了都心跳加速。

    “乖乖，我老婆子多少年就没看过这么美的新娘子啊！”喜娘拍着胸口惊艳地看着顾裳，这姑娘原本底子就很好，再好好装扮一番，那简直美得……皇宫里的妃子们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绿豆两眼发直地看着顾裳，双手捧心道：“小姐，奴婢若是有您的一成美，做梦都会笑醒的啊！”

    顾裳也很开心，怪不得每个女人都盼出嫁，原本穿上嫁衣时的女人连美丽程度都会翻倍，说实话，她都想一直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里的女人陶醉了，这辈子难得美上这么一回，她好想一直让自己养眼啊！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顾裳很饿，只被允许吃了两个很小的包子和一块点心就不让吃了，连水都控制起来，这么一来那满心的欣喜瞬间降了大半。

    顾衣难得地没有任性，用过早饭就过来陪顾裳坐着，其实也只是陪坐，她没心情说话。

    顾裳因为没吃饱没喝好也没什么心思再哄顾衣开心，于是一直都是喜婆和丫环在说话调节气氛。

    没过多久，外面吹喇叭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等到了正门时便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冗长的鞭炮声结束后就有下人大喊着新姑爷来接新娘子了。

    喜婆忙将顾裳领去顾丰年夫妇所在的正厅，一身大红喜服精神抖擞俊郎非凡的陆子澈见到披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后眼睛一亮，扶着她两人一同跪在蒲团上向顾丰年夫妇磕头拜别。

    顾丰年望着顾裳的眼中满是不舍，顾夫人两眼微红，新人磕完头后就让他们起来了。

    原本没什么特别情绪的顾裳在给父母磕完头后心头突然像堵了个东西似的难过起来，很想哭。

    “以后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顾丰年深吸了口气后说道。

    “岳父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她，让她过得跟在娘家一样开心自在。”陆子澈抱拳用着极为正经严肃的语气保证道。

    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时间有限，顾丰年夫妇没有再说什么，就让顾卓背着顾裳出门。

    顾裳没兄长，正好顾卓长大了，就由他来背着新娘子出门去花轿。

    一出了正门，紧随其后的顾夫人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着接过婆子手中的铜盆将水泼在大门口，意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顾裳再不是顾家女而是陆家妇了。

    泼完了水顾夫人手开始抖，被顾丰年扶着安抚。

    因有了内力，耳聪目明的顾裳听到了娘亲压抑的哭声，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弟弟背上下来进花轿前回头对着顾丰年夫妇的方向唤了声：“爹，娘，你们保重。”

    连顾卓的眼睛都红了，他与顾裳这个姐姐关系最好，自然舍不得她出嫁，若是今日嫁人的是顾衣他才不会难受，把人送出门后他还得放两串鞭炮庆贺呢。

    陆子澈因着今日是他娶妻的日子心情极好，不过看着此时新娘子及岳父一家人难过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不得不收起，又安抚了几句，好容易才劝得顾裳收起眼泪进了花轿。

    花轿被抬起，顾裳坐在轿中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默默地想以后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如果婆家不让她回，她就和离！

    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领着迎亲队伍行进的陆子澈若是知道顾裳此时的想法怕是能立刻气得自马背上摔下来.

    这新娘子果真与众不同，刚上花轿就已经开始想着和离的事了。

    陆家与顾家离得很近，很快就能到，为了热闹，陆子澈一行人绕着主要街道来回吹吹打打走了两圈整才回陆家。

    陆家已经挤满了人，陆子澈两位兄长因为身居要职不得擅自离京没能过来吃弟弟的喜酒，只能让他们的妻子回乡帮着爹娘代为打理弟弟的亲事。

    陆子澈将顾裳背到陆家大门前停下，新娘子进门头一件事要迈火盆。

    顾裳一点都不紧张，轻轻松松迈过去了，然后攥着红绸一角随着陆子澈去正厅拜堂。

    “新郎官可真俊啊！”

    “新娘子身形也很美啊！”

    “看外表可真般配，不知新娘子本人长得如何？”

    “那还用说？能得这么俊郎的新郎官青眼的女人能是丑的吗？”

    “真想现在就看看新娘子是何模样啊。”

    “急什么？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

    周遭宾客轻声谈论着一对新人，这大喜日子在人家地盘上，当然说的都是好话，没有人不识趣地在这里说丧气话。

    陆老爷夫妇早早便在正座上等着了，见到儿子领着新娘子进来了，两人都笑不拢嘴地看着两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主婚人喊完后，陆子澈便先送顾裳回新房了。

    一路都没机会说话，到了新房坐在喜床上，顾裳终于舒了口气道：“成个亲真累啊！”

    陆子澈闻言轻笑出声，道：“你又非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娇弱女子，喊什么累？”

    一旁的喜婆见状直觉无语，哪有新婚夫妻回到喜房这么说话的？不是应该一方含羞带怯地端坐在床上，一方拿着秤杆忐忑地准备掀喜帕吗？

    “新郎官该揭喜帕了。”怕这两人越说越没谱，喜婆忙提醒道。

    陆子澈“哦”了声，拿起一旁的秤杆，俊眸满含喜悦与期待地道：“娘子，为夫要掀喜帕了。”

    顾裳被他那声“娘子”唤得心头一颤，两手不由得攥在一起道：“知道了，你掀吧。”

    喜婆听得直想翻白眼，对这对好看到人神共愤的新人已经不知要如何评价好了。

    拿着秤杆轻轻一挑，大红的盖头挑起，一张美仑美奂的艳丽脸蛋立刻映入眼帘，陆子澈呼吸为之一顿，惊艳之色迅速自眼中滑过。

    喜帕被掀开，顾裳看到了好一阵子未见已经偷偷想念了很久的男人，猛然一见到，眼睛便移不开了。

    见惯了陆子澈身穿白衣俊逸出尘的样子，没想到他穿一身红衣依然俊朗迷人，只见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气质出众，一身红色喜服让他穿出了另一种勾人心魂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顾裳歪头想了想，觉得此时的陆子澈特别让她有一种扑倒在床上压着“打架”的感觉.

    大概是顾裳的眼神过于露骨，陆子澈耳根有些烧，略显艰难地将目光自顾裳迷人的艳丽脸蛋上收回，轻咳一声道：“此时时间还早，你先吃点东西吧。”

    顾裳也咳嗽了两声，脸颊微红地点头：“是饿了，确实很想吃东西。”其实你看着比食物诱人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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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少吃点儿

﻿    时间很早,陆子澈没待多会儿便出去了，顾裳则在房里摘了沉得压死人的头冠,顺便洗把脸重新上了个淡些的妆。

    陆子澈两个嫂嫂抽空过来陪新妯娌说话时,顾裳正吃饭吃得香。

    “哎呀，新娘子今日可要少吃点儿。”长嫂容氏见顾裳面对一桌子的饭菜吃得一口接一口，忙出声提醒道。

    “陆子澈让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顾裳见两位嫂嫂来，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笑着打招呼。

    “还是少吃些好,晚上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呢,吃多了岂不是……”陆二奶奶说到一半先捂唇笑起来，神情满是暧昧。

    顾裳饶是脸皮再厚，面对这两个嫂嫂提洞房的事难免也会不自在,微红着脸嗔道：“二嫂说什么呢！”

    容氏笑着道：“原本我们是怕你无聊过来看看,谁想你还挺会自己打发时间的。”

    顾裳在吃饭，绿豆在一旁陪她说话，至于喜婆和其他几名丫头都被顾裳打发出去了。

    “有绿豆这丫头陪我,不会无聊的。”顾裳没吃饱，与两位嫂嫂也算熟悉了，于是不再见外,拿起筷子继续吃。

    陆子澈让人准备的饭菜都是简单的清淡菜色,大鱼大肉没给她准备，因为做得好吃她也没挑剔。

    容氏两妯娌陪顾裳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就被下人叫走了，外面宾客太多，光靠陆夫人招待不过来，她们两人没多少闲着的功夫。

    这半天时间不好熬，好容易到了晚上，陆子澈喝得微醉回了房。

    喜婆就等这时候呢，忙道：“新郎官快喝点醒酒汤。”

    “不用了，我没醉。”陆子澈一进屋眼睛牢牢固定在顾裳身上了，那眼里的热度连年过四十的喜婆见了都要忍不住脸红。

    顾裳舒了口气，他回房了，过不久喜婆也就能走了，这一整天虽没有感觉到累，但毕竟无聊，想休息或练功打发时间都说不通，总算到了可以睡觉的时候了。

    喜婆看出了一对新人的急切，抿着唇一边笑一边将两人的头发各剪一小缕系在一处放好，然后盯着他们喝合卺酒。

    酒是水果酿制的，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顾裳端着酒杯与陆子澈的胳膊绕在一起，凑头上前去喝酒.

    两人的头离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都拂在对方的脸上，周遭的温度都变得高了起来。

    一杯酒很少的量，很快便喝完了，但在此时两人一个心猿意马，一个小鹿乱撞，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萦绕在鼻前，酒一喝完，两人的身体仿佛都随着淡淡的酒意烧起来。

    陆子澈的眼睛更亮了，望着顾裳的眼神就像是在望一头待宰的羔羊。

    之后的吃饺子、坐在放了桂圆大枣的床上等等洞房夜习俗都走了个遍，喜婆终于拿着陆子澈给的丰厚红包走了。

    喜房内大红烛燃烧着，房内墙上、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里面的家具、梳妆台大多是顾裳的陪嫁之物，宽敞、舒适的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小两口。

    “娘子，为夫盼此时此刻都盼得望眼欲穿了！”陆子澈说完一把搂过顾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将脸窝进她的颈窝处，陶醉地享受着少女身上传来的香气。

    顾裳也很高兴，双手环住他的腰道：“可以休息了吧？”

    陆子澈手臂一紧，黑亮的双眸开始散发着狼光，沙哑着道：“娘子既然这般急切，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一把将顾裳拦腰抱起向喜床走去。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裳脸颊发红，气得粉拳猛捶陆子澈肩膀。

    “那是哪个意思？”陆子澈将她放在床内侧，帮她脱了绣鞋，然后放下床账，将不停往墙壁处躲的顾裳捞过来压在身下，笑得极为阴险，“今晚你躲不掉了！”

    男人饥渴起来是恐怖的，顾裳的衣服瞬间便被剥了个干净，她躲也躲不了，何况喜烛下这么大的一个美男对她上下其手地挑、逗，能撑得住才怪，没多大功夫，如被剥了壳的鸡蛋鲜嫩娇美软绵绵的顾裳便化成了一滩水任君采撷了。

    当疼痛传来的那一刻，顾裳一手推压在身上滚烫的男人，一手成爪状下意识地想下药放倒他。

    陆子澈强忍难受将她不老实的那只手牢牢抓住，咬着牙道：“不许下药！”

    “你滚开，疼……”顾裳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怪不得前一□□亲交代她把毒都收起来，那像劈开了她似的疼痛令她真有股子宰了这男人的冲动！

    “忍忍，我就在忍。”陆子澈大滴的汗往下流，揽紧哭鼻子的新娘子不停地哄。

    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解难受，开始释放起热情来。

    这是个神奇的体验，互相喜欢的人亲热起来感觉无限好，闹腾大半宿才停下。

    “你真不是人！”顾裳睡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此骂的陆子澈。

    陆子澈吃饱喝足心情好极了，不在乎被骂，将被褥的狼藉都收拾好后搂着白白香香的新婚妻子一同入睡。

    年轻人贪欢睡太晚的后果便是起晚了，顾裳一睁眼天都大亮了，吓得忙坐起身道：“完了，完了，敬茶耽误了！”

    陆子澈睁开眼，欣赏着顾裳线条优美白皙的后背，上面还留有他昨晚留下的印迹，眸色转暗，艰难地移开视线安抚：“别担心，昨晚我与爹娘说了我们今早会晚点过去。”

    “什么？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顾裳闻言气得头顶立刻冒了烟，转过身怒斥，她忘了自己此时没穿衣服，一转过身，胸前的美景全部暴露在某人眼前。

    忍不了了！陆子澈坐起身，长臂一勾将美人勾进怀中，轻抬她的下巴，一个火热冗长的吻铺天盖地袭来，将顾裳原本理智清明的脑子吻成了糨糊，连她前一刻说过什么话都记不起来。

    擦枪走火之前陆子澈松开顾裳，哑着嗓子对外唤人进来伺候他们穿衣洗漱。

    绿豆等人进来时脸都发着红，手脚麻利地伺候两人穿衣，绿豆伺候顾裳。

    陆子澈贴身的衣服都是自己穿的，其它的则是有年纪较大些的媳妇子伺候着，他留在身边伺候的都是嫁人有孩子的年轻妇人，这还是成亲后新安排的，以往他都不要丫环近身伺候。

    匆匆忙忙地收拾好，顾裳与陆子澈便出房门去上房请安了，一路上顾裳眼睛都不敢乱瞟，唯恐哪个下人眼中流露出对她这位起晚新娘子的嘲笑之意。

    昨晚被某只饿狼折腾狠了，身体微微有些不适，顾裳又不能走路时表现出来，只得强忍着，时不时就瞪一下身旁一副玉树临风的正人君子模样的男人，别看此时装得有多正经，晚上一脱了衣服就是一个流氓！

    到了上房时，陆老爷夫妇都已经等在座位上了，两名嫂子也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陆子澈与顾裳进来，众人没有生气，只是望向两人的目光都透着几丝意味深长。

    “儿子与裳儿起晚了，爹娘和两嫂嫂请见谅。”陆子澈轻咳一声道歉。

    “是儿媳不像话，贪睡了。”顾裳老老实实地站在陆子澈身旁，低垂着头愧疚地道。

    在家里时，顾夫人特地交代过她敬儿媳茶时要表现得特别贤惠有礼，一定要大家闺秀才行，她将这话牢牢记在了心上。

    “好了，小两口刚成亲，起晚了正常，我们也刚来没多久。”陆老爷笑呵呵地说道。

    顾裳闻言头垂得更低了，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婆子端来茶，陆子澈陪着顾裳从陆老爷开始跪着敬茶。

    陆家上下都是好的，对顾裳印象都很不错，没有人为难她，喝了茶都笑着赏红包，连两位嫂嫂都给了她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饿坏了吧？一同用饭去。”陆夫人打量着顾裳比以往多了几分娇媚的脸蛋，心中很是满意，这媳妇儿不说别的，模样是真好的没话说。

    一听这话，顾裳肚子立刻传来一道响声，被人折腾那么久，早饿坏了。

    正在顾裳尴尬得不行时，一旁陆子澈抚着肚子突然道：“确实饿了，我这肚子都饿得抗议了。”

    众人只听到一声响自他们那方传来，究竟是自谁身上传的则不清楚，于是陆老爷等人都信了陆子澈的话，纷纷打趣他。

    趁人不注意时，陆子澈向顾裳挑了挑眉又眨了下眼，意思说“看，我对你好吧”？

    顾裳白了他一眼，她丢丑还不是他害的？

    一夜之间从女孩变成了女人，顾裳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瞪人时眼波流转间流露的风情都比以往更令人心醉，陆子澈差点儿看痴了。

    “咳咳，你们两个再不快走，饭都凉了！”陆老爷对走在最后的小两口无奈地摇头。

    顾裳闻言忙快走起来，她平时是脸皮很厚的人，只是此时刚成为陆家妇，身份的转变令她暂时还不太适应，于是难免显得拘束了些，唯恐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人笑话或不满。

    早饭简单吃了点，陆老爷夫妇也没让顾裳伺候着用饭，三个儿媳与他们一块儿坐着吃饭，两个老人称已经不是在京城了，老爷也不是官身，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早饭众人吃得还算开心，席间陆子澈一个劲儿地给顾裳夹菜，将她照顾得别提多好了，也不管桌上还有家人看着，哄顾裳吃饭时那轻声细语的模样令在坐几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儿子居然是这么肉麻的人！陆老爷对着妻子挤眉弄眼。

    你儿子比你这木头强多了！陆夫人瞪了丈夫一眼。

    两妯娌酸酸地对视一眼，欺负她们丈夫没在身边呢，可恶！这小叔子可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用过饭后，陆子澈便带顾裳回他们的院子了。

    “你还没仔细看过我们的院子，我带你转一圈。”陆子澈回到院子后便握着顾裳的手笑着道。

    他们小两口的院子很大，陆宅总共四处院子，两处面积最大，正院也就是最大的院子是陆老爷夫妇居住，第二大的院子则由陆子澈来住，剩下的两处院子是家中来人时住的。

    顾裳一间间地转着到没什么特别反应，当看到一间专门收拾出来的与她在娘家时的药房差不多大小的药房时，她激动了。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顾裳看着里面备着很多种草药，还有瓶瓶罐罐，小锤小碟子等物应有尽有，心情霎时间变得极好。

    陆子澈见状勾唇一笑：“前几天刚收拾出来的，你不是最喜欢做这些事吗？平时无聊时可以过来玩，但是前提你必须记住，我在家的时候你不能过来，否则我就将这药房改成柴房。”

    “霸道。”顾裳瞪了他一眼，转眼又笑起来，她没想到他能细心到这个地步，连她的兴趣爱好都给准备了。

    一时情动，顾裳走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香了一口，在他搂回她打算来个深入亲吻之时推开他的脸提醒：“你还没带我转完呢！”

    陆子澈无奈地攥住她不停拍打他脸的手，妥协道：“好吧，我先带你熟悉院子，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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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回门

﻿    陆子澈是一路黑着脸回府的,后面的顾裳与绿豆则是一路憋着笑回去的。()

    自进府后，一路走过去,每当下人们对脸黑如锅底的陆子澈投去疑惑的视线时，顾裳都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不停地拿眼扫陆子澈的鞋底，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暗示得很彻底。

    无奈不知是她表情不到位，还是下人们都脑子笨，愣是没有一个人能看懂她的意思。

    陆子澈回房后立刻将靴子脱下来命汪小飞拿出去远远地扔了,据目击者称汪小飞扔那双做工精致有九成新的靴子过程中行迹很可疑，鬼鬼祟祟的模样不像是扔双鞋,到像是去偷东西,那三步一回头四下张望的提防模样差点儿被府上的护卫给当贼绑起来。

    事后那双鞋哪去了谁也不知道,汪小飞嘴巴很紧,谁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这双用昂贵的鹿皮制作的价值十多两的靴子为何惨遭被主人偷偷遗弃的命运就此成了谜。

    顾裳听说这件事时笑得差点儿没从床上滚下来，那陆子澈可真爱洁，就踩着一小块儿马粪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去干净地方蹭蹭鞋底就好了嘛，实在不成让下人刷一刷鞋底，不还能穿吗？至于去扔掉？

    想他们顾家堡养了那么多马，马四处奔跑，马粪这东西在马场中眨眼功夫就会多出好几堆来，顾家上下谁没踩过一脚两脚的？还真没谁恶心得立刻将鞋子扔掉，若踩一脚就扔一回鞋，那顾丰年与顾卓两个经常耗在马场的人一天得换多少双新鞋子哟。

    其实顾裳想错了，陆子澈虽腰缠万贯，却不会肆意浪费，他会愤怒地扔掉鹿皮靴子只因膈应顾裳之前说的“他是不是早上踩到屎了”那句话，若还留着靴子，他会一直有心理阴影。

    顾丰年听说闺女又被那郭大郎纠缠了，忙将她叫出房间，着重嘱咐她以后不要再独自出门，非要出门那就让陆子澈跟着，有个男人在，肖小之辈也不敢随意捣乱。

    “爹，您是不是糊涂了？我与他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像样吗？”顾裳很是无语地看着她爹，果然娘不跟着，她爹就开始往不靠谱这方向靠拢了。

    “这个……”顾丰年摸摸鼻子，眨了眨眼睛底气有些不足地道，“我们又非家世显贵，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

    “万一有人盯着了呢？”

    “那就说你们是兄妹。”顾丰年也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都不同姓上哪兄妹去，于是加了句，“就说是新认的干亲。”

    顾裳挑挑眉，突然笑了：“干亲？这也不错，那一会儿我就去问问陆伯母愿不愿意收我为干女儿。”

    顾丰年一听大惊，忙阻止：“千万别去，你陆伯父他们待我们够好了，哪能再随便占他们便宜。”

    万万不能让女儿认陆家二老作干亲，否则他心心念念的事不就成不了了？

    “行也是爹说的，不行还是爹说的，哼。”顾裳不满。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外面有人拿这个说事你就称你们二人是干亲，事实真相如何我们自己知道便成了。”顾丰年摸摸胡子不在意地道，反正过不久他们就回家了，到了那边谁还有闲功夫跑到那边去追究他们撒谎的事？

    之后几日顾裳没再出门，她自己出去不被允许，至于像几位长辈说的让陆子澈陪着根本就不切实际，近来他也忙得很，因要随着二老回乡，京城这边的生意就得放手让几位大掌柜去操劳，忙的就是找他们安排他离京以后生意上的各项举措。

    顾裳闷得受不了只能每日在陆府院子里到处转悠，两位嫂嫂都各有各的事，即便陪她也不能占太久时间。

    “好无聊啊，想回家了。”顾裳蹲在池塘边，没甚精神地拿片落叶划拉水花逗里面的鱼，她已经无聊到和鱼玩了。

    “奴婢也想回去了。”绿豆更无聊，苦着一张脸抬头看天，小姐好歹能逗池塘里的鱼，她一个丫环如果也去逗那鱼就会被陆府的下人指责了。

    “还有五天，好难熬啊。”顾裳一手托腮喃喃地道，她自小到大就不是能在家中老实的起来的人，除非捣鼓各种药能踏实些，不过爹爹嘱咐过她了在别人家要老实点，唯一的兴趣都被剥夺，还不让出门，这日子还怎么过了。

    正考虑着要不要偷偷爬个树掏个鸟蛋玩时有人过来传信说郭小茶来了，顾裳一听喜得立刻跳起来带着绿豆就过去了，不愧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朋友，居然来给她解闷了。

    郭小茶知道登陆家门找人家的客人这做法不太地道，但没法子，他如果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混到这个年纪还是个纨绔。

    “终于有人来找我了，你不知这几日我有多闷，咱们去……”顾裳见到郭小茶格外的高兴，只是在看到顾丰年也在场时喜悦的心情减了一半，纳闷儿地问，“爹你怎么也在这？”

    身为长辈出来与郭小茶坐着聊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丰年看出了顾裳的心思，不满地哼道：“我不出来，难道要让你一个大姑娘招待他？”

    顾裳闻言闭了嘴，她在陆家单独与郭小茶相处确实说不过去。

    郭小茶见到顾裳过来，讨好地对顾丰年笑：“顾叔，让令嫒同我出去转转吧，我保证很快就将她送回来。”

    顾丰年拍死郭小茶的心都有了，横眉竖目地道：“你如果是个姑娘，我可以考虑让裳儿与你一道出门！”

    这下又轮到郭小茶闭嘴了，他最近很无聊，因为不太想与以往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自去过顾家堡得来一匹好马之后，突然就意识到还是顾裳这个朋友值得结交，以往的那些朋友哪里会这么大方舍得送他好东西，一个个只会占便宜，都跟吸血鬼似的恨不得从他身上扒层皮下来。

    最近一不请那帮子人吃喝玩乐，果然那些狐朋狗友对他很有意见都不爱理他了，郭小茶对此很伤心，不过更坚定了要远离他们的决心。

    “你找裳儿做什么？上次就是去见你结果被你那混帐大哥缠上，这次你又想做什么？”顾丰年板着张脸质问郭小茶。

    “顾叔放心，今日我特地来找顾姑娘出去就是因为我大哥随他上峰出京办事了。”郭小茶忙出声澄清误会证实自己的清白，他绝对站在顾裳这边，不与他大哥同流合污。

    “爹，既然杂碎都走了，就让我出去吧。”顾裳求道。

    又听到“杂碎”这个词了，身为杂碎他弟的郭小茶再次欲哭无泪。

    “不行，除非陆贤侄陪着，否则哪里也不能去！”顾丰年在这件事上相当坚持。

    郭小茶不平衡了：“为何陆子澈跟着行，我跟着就不行？”

    “因为你没用。”顾丰年毫不客气地说道，瞪着郭小茶，“你若有陆……”

    “爹！”顾裳出声阻止顾丰年，垮下脸抗议，“您不要这么说我朋友。”

    “不要紧的，顾叔想怎么说都随意，何况他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很没用。”郭小茶摆摆手笑嘻嘻地表示完全不在乎，羞耻心这东西他还真没有。

    顾裳眼角抽搐了下，顾丰年都咳了两下表示对这么厚脸皮的人很无语。

    郭小茶与顾裳又争求了一番，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跨越性别的友情不被人们所认同，悲哀啊。”郭小茶留下一句感慨后一脸沮丧地离开了陆府。

    “丫头，你瞪我做甚？想扮男装与他出去免谈，什么时候他扮成女人我到可以考虑下。”顾丰年被顾裳看得很有一种棒打鸳鸯的罪恶感，这让他很不爽快。

    “爹是中了陆子澈的毒了，回去后我就告诉弟弟爹看上人家的儿子，不喜欢他了。”顾裳气乎乎地说完就走了，气得顾丰年吹胡子瞪眼。

    满怀欣喜而来，败兴而归，顾裳又回池塘去一边逗鱼一边掰手指数日子盼回家的日子赶紧到来。

    临近晌午时，听陆府下人说来客人了，是京兆尹梁大人夫妇还有梁蓉过来了。

    “小姐，那个梁蓉不是对陆子澈一往情深吗？她来干什么？”绿豆凑到顾裳耳边小声八卦。

    “谁知道，不会又是来提亲的吧？”顾裳随口说道。

    谁想她随便的一猜居然还猜对了，梁家三口确实是来提亲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提亲了，之前被拒绝，梁家很恼火不想再提这事，结果禁不住宝贝闺女一哭二闹三上吊。

    若仅仅只是怕梁蓉绝食引来不堪设想的后果，他们也不会再次忍着耻辱上门，梁大人夫妻两人得知一事无成的陆墨不但不是废物，还很能干，银子赚得数都不数不过来后才改变了主意。

    虽然陆家家世已经今非昔比，且陆墨只是个经商的，但因他会赚钱，以后闺女跟了他起码不用为钱愁，不与两位兄嫂一直生活不用为争权掌家操心费力，婚后会过得很自在。

    最主要的是陆墨洁身自好，女儿以后不用为小妾通房烦恼，于是他们商量过后最终决定再来一趟。

    梁大夫夫妇在前厅与陆老爷夫妇说话，梁蓉则由容氏两妯娌陪着。

    顾裳与绿豆两个无聊到要长毛了的人正八卦陆子澈与梁蓉的桃色绯闻八卦时，陆子澈居然这个时候回了府，最奇怪的是他没回房，而是直接来到了池塘，对着一脸疑惑的顾裳面带微笑走过来。

    美男一笑，真真是连花都要失色了，顾裳在陆子澈走到跟前时忍不住问了句：“突然间对我笑得这么肉麻，你没毛病吧？”

    陆子澈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立刻僵在嘴角，瞪着顾裳说出一句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作者有话要说：猫已经连更四天了，真是不容易，亲们求表扬！！！

    感谢两位亲投的地雷票，么么你们~~

    赫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5 21:36:44

    特务鱼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0-04 23:4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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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嫁错郎

﻿    陆子澈说要带她去京城，顾裳还有些忐忑，觉得陆老爷夫妇那边不见得会那么容易同意,即便同意了可能也会对她刚成亲就想往外跑这件事不满。

    谁想事情出奇地顺利，就在一次吃晚饭时,陆子澈说要带她去京城见见两位兄长，顺便让她在他忙公事期间帮他打理下家务，照顾下他的起居。

    陆老爷夫妇二话没说便同意了，还和颜悦色地嘱咐顾裳在照顾好陆子澈的同时自己也不要累到，见到两位伯兄也不要紧张该如何就如何。

    顾裳激动得对着陆老爷夫妇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娘的,马屁虽然拍得明显了点儿,但起码拍马屁的心很诚,仍然哄得二老很高兴。

    其实这次他们会这么容易答应这件事只是因为知道儿子要带儿媳走的原因,因着要瞒着顾裳,于是三人便在饭桌上演了场戏，这样一来顾裳就不会怀疑。

    “事情这么顺利,公婆又那么开心,我决定奖励你。”顾裳出了饭厅后心满意足地对陆子澈说道。

    “如何奖励？”陆子澈的眼睛突然亮了几分。

    顾裳左右看了看,然后红着脸偷偷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

    陆子澈脸上笑容更多了，道：“那为夫就等着娘子的‘大礼’了。”

    晚上就寝之时，陆子澈心情颇好地洗了个澡，正打算上床抱着妻子索要“大礼”的时候，一桶冷水泼了他个透心凉。

    “那个……夫君，我葵水来了，不方便……”顾裳吱吱唔唔地偷瞄某人瞬间黑得不行的脸色。

    这女人小心翼翼的表情下暗藏的幸灾乐祸当他眼睛不好看不见吗？陆子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你是真来了，还是在逗我？”

    “当然是真来了，不信你问绿豆！”顾裳被质疑，俏脸立刻板了起来。

    “问什么绿豆，我自己看不就行了？”陆子澈信她是真的身子不方便，但就气不过她的幸灾乐祸，掀开被子伸手就往她下半身探去。

    “啊啊啊，臭流氓！”顾裳手忙脚乱地阻止“外侵物体”袭击她的重要部位，气急败坏地训斥，“哪有你这样的！你们男人不是嫌弃这种东西污秽吗？居然还敢看，真看到了恶心得你吃不下饭就高兴了是吧？！”

    陆子澈“嘶”了一下，抽回手看着上面新出来的一道红痕，无奈地道：“你这爪子太尖利了些，赶明儿有空我给你剪剪。”

    “你敢！”顾裳对自己不小心挠到他手一事感到心虚，挣扎了会儿道，“要不你上点药吧？我看都红了。”

    “这点小伤上什么药？”陆子澈不在意，就是一小条红印而已，明早就能消得差不多了，都是差点儿死过一回的人，谁还拿这个当回事。

    顾裳看他终于熄了耍流氓的念头，悄悄舒了口气，老实地蹭进他怀里搂着他腰，讨好地道：“我肚子不舒服，你就少惹我生气吧。”

    到底是谁惹谁生气啊？陆子澈哭笑不得，不过看小丫头蜷着身子一副不舒服的模样，到底是心疼了，大手撩开她的衣襟，绕过肚兜将手放在她光滑柔嫩的肚皮上，稍稍用上些内力让手掌发热。

    热意慢慢地在周身传散开来，顾裳舒服地舒展开身体，眯上眼睛道：“好舒服，别停……”

    陆子澈手掌顿住，咬牙瞪着正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口吐暧昧话语的女人。

    “愣着做甚？快点啊！”顾裳久等不见动静，睁开眼没好气地催促。

    陆子澈要憋屈死了，此时此刻，如果她没有身体不适，而是处于完全不同的场景下该有多好啊！

    “这笔账我记着！等你身体好了后我连本带利地收回来！”陆子澈贴到顾裳耳旁威胁道。

    耳朵痒得要命，顾裳将头往旁侧了下躲避对方灼热的气息。

    她一躲，陆子澈体内压抑的火瞬间挑了起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重重地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唇上在忙活，手也没停着，一直小心地轻抚顾裳的腹部，陆子澈眼看身体烫得要燎原之时止住动静，对已经被吻得双眼迷离脸颊红晕不停轻喘的顾裳哑声道：“我受不住了，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再回来给你暖肚子。”

    说完陆子澈便跑了出去洗冷水澡降火了，一想到降完火还要摸她手感极好的肚子头皮就忍不住发麻，可不要火降了又起，起了又降，再好的身体素质也禁不起他这样折腾啊！

    顾裳猜到陆子澈是做什么去了，将被子遮住头闷笑出声，谁让他不老实的，活该！

    等陆子澈降完了火再回房时顾裳已经睡着了，躺上床他侧头看了下她的睡颜，发现其眉目舒展并无不适之感，想了想没有再给她暖腹部自虐，闭上眼准备睡觉了，睡之前想着明晚她若还肚子不适那便让下人抱个汤婆子来。

    府上明明有这东西，为何没人给顾裳送来？陆子澈在不解与对下人办事不利的不满之中睡着了。

    次日一早，顾裳醒来时陆子澈已经出门了，她刚坐起身便见绿豆拿着个用软布包好的汤婆子进来。

    “小姐，这是姑爷早上特地嘱咐奴婢给您找来的汤婆子，让您今日少出门，就在房里抱着它暖肚子。”绿豆将汤婆子放一边，伺候顾裳穿起衣服。

    “我根本不需要用这东西。”顾裳想起昨晚陆子澈用发热的掌心给她暖肚子的事，不由觉得好笑，她身体一向很好，好到来月事从来都不会疼，只是在前两天会肚子发沉想躺着而已。

    绿豆见自家小姐眼角眉梢都带笑的模样，不禁偷笑。

    “笑什么呢？”顾裳一眼瞪过去。

    “我笑小姐今日貌美如花呢，听人说被男人放在心尖子上宠着的女人最美，如今看来这话是真理，小姐比出嫁前更美了。”绿豆说的到大实话，并非是拍马屁，有了爱情滋润的主子确实是越来越有女人味越来越迷人了，怪不得姑爷那般上心，这样的美人，就算偶尔缺心眼一点儿，那也是瑕不掩瑜。

    顾裳想骂绿豆几句，结果见对方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知是说的心里话，一时间骂不出口，只得狠狠白了她好几眼，不过心情过好，白起人来都带着股子娇蛮的妩媚劲儿。

    平时早上她都得去练功房练几下功夫，此时由于身子不适就暂停几日，用过早饭闲着无聊便去马棚看她的小白了。

    小白与闪电夫妻关系很和谐美满，因着她没嫁进陆家时陆子澈常往顾家跑，导致闪电与小白接触机会大增，于是很快的小白便怀了小马，如今已经大腹便便，顶多还有两三个月就会生了。

    闪电被陆子澈骑走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马棚里只有小白一个在百无聊赖地吃草，见到顾裳过来高兴地跑过去拿大脑袋蹭主人。

    “小白在陆家过得还挺舒心啊，看这精神的。”顾裳笑着揉了揉它的头，递给它一块糖吃。

    绿豆接话道：“那肯定啊，这里有闪电，它们两夫妻日夜相对的心情能不好吗？”

    顾裳看了看小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抚了抚下巴问：“小白是白马，闪电是黑马，不知它们的孩子会是什么颜色的？”

    “只要不是斑马就好。”绿豆说完后想象新出生的小马浑身斑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去，别瞎说，我们小白的后代定是很威风很漂亮的马。”顾裳希望闪电和小白多有几个后代，两匹马都是血统很稀有高贵的宝马，生出的后代定也不是凡物。

    绿豆小眼睛一转突然道：“小姐，小白生了小马后就一直养着它，以后留给小少爷骑。”

    “什么小少爷？你是说京城……”

    “不是，是小姐与姑爷的孩子。”绿豆对自家主子的反应能力再次无语。

    顾裳闻言脸立刻烧起来，斥责道：“少胡说八道，我这刚成亲几天你就惦记小少爷了！”

    “小姐与姑爷多努力点就能很快有小少爷了！”绿豆不怕死地说完趁着顾裳发火前赶紧逃跑了。

    “这丫头……”顾裳气得直瞪眼，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还没做好当娘的准备，希望孩子来得不要太早，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来吧。

    不过小白的后代给她的孩子留着这个主意顾裳觉得不错，想像着一个长得既像自己又像陆子澈的漂亮孩子骑着威风凛凛的宝马狂奔的样子，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宠溺的笑，对着又蹭她手讨糖吃的小白道：“小白加油生个跑得快身体壮的漂亮马宝宝，不要给我未来的儿子闺女丢脸啊。”

    一声闷笑自顾裳身后传来：“娘子这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有孩子了？”

    顾裳吓了一跳，瞪圆眼睛转过身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跟鬼似的走路都不带声！”

    陆子澈一脸无辜地看着顾裳：“是你想孩子想得过于认真，不关我事啊。”

    “我才没想要孩子，孩子越晚来越好。”顾裳轻哼一声，脸臊得开始发红，好死不死地被他听到那句话，这下他又逮着机会笑话她了。

    陆子澈唇边的笑意顿减，皱起眉轻斥：“这是什么话，哪有嫌弃孩子的，以后这种话不要说。”

    “不说也成，你不能再笑话我！”顾裳讨价还价。

    “好，咱们揭过这事。”陆子澈虽然因她没想要孩子的话影响了一些心情，但也知她是没过脑子的气话，没想因这等小事破坏两人尚不算牢固的婚姻。

    见陆子澈脸色缓和下来，没有算账的打算也没再笑话她，顾裳忐忑的心总算放下来，不过还是有些心虚，上前扯着他的衣衫讨好地问：“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渴了吧？回房喝水去。”

    “不用，我就回来看看，一会儿还有事得立刻出门。”陆子澈捏了捏顾裳的小手，眉眼间因着她的小意讨好渐渐染了笑意，令他整个人都有如沐浴在阳光下，令人看了都能感觉到温暖。

    顾裳拉着他的手走出马棚，道：“你若有急事赶紧去做吧。”

    陆子澈快速扫了眼她的肚子，轻声问：“你不好好在房里待着，是肚子舒服了？”

    “我没那么娇弱。”顾裳不自在地推了推他，再已经是夫妻，她也不好意思大白天跟他讨论这种事。

    “哈哈。”陆子澈见到她害臊的表情心情大好，笑着走了。

    几日后，顾裳身上干净了，被陆子澈连本带利地欺负了通后没忍住哭鼻子了，在决定几天都不理他要跟他冷战后，他告诉她后日一早便出发去京城，若她想一直不理人那只能不带她去了。

    顾裳闻言更想哭了，她连冷战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多想很不在乎地甩出一句“不带就不带，我还不想去呢”啊，可惜她不争气，偏偏就受了威胁，她真的憋狠了，很想去京城玩。

    “你怎么能这么讨厌呢？我识人不清嫁错郎，我要、我要……”顾裳气得攥着秀拳直捶床，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兔子。

    “你要什么？”陆子澈双臂环在胸前轻哼。

    “我要休了你！”顾裳挑衅道。

    陆子澈好笑地道：“是吗？岳父岳母曾与我说过，若是我负你在先，他们会支持我们和离，而若仅仅只是你耍小性子闹着要和离或讨要休书，那他们说了顾家不养老姑娘，直接送去庵堂。”

    “那我不回家，自己过日子。”顾裳气得浑身直颤，她爹娘怎么能跟陆子澈说这种话呢！

    “他们说若你自己选择住在外面证明心中无父母，如此那他们就成全你，与你断绝关系，以后再无关系。”

    “不可能！我爹娘不会这么对我的！”顾裳本来是说的玩笑话，谁想引出这些东西来，她立刻急了，起身就要回顾家找爹娘去问。

    陆子澈忙拉住她哄道：“好了，好了，是我逗你的。”

    “真的？”顾裳半信半疑。

    “真的，不要回顾家叨扰岳父岳母了，我已经派人送了信告诉他们我们后日去京城。”陆子澈刮了刮顾裳的俏鼻，见她放下心后两眼开始不老实地转动想坏点子，立刻开口，“前提是你听话不闹小脾气，否则就我一个去，这样我们有一个多月不能见面，你有多大的气也消了不是？”

    顾裳一脸的幽怨，她真的觉得嫁错人了，心动又如何？这男人太不是东西了！

    “咱们去京城吃郭小茶的喜酒，顺便找找那个郭大郎的麻烦如何？若是那郭侍郎不欢迎我们，那也想办法给他穿穿小鞋如何？”陆子澈开始抛下诱饵。

    果然，顾裳来了兴致，放下成见抓着他的袖子问：“真的可以捣乱？不会惹来大麻烦吧？”

    “有为夫在，不会有大麻烦的，我们只是适当地给人添些堵，不过分便可。”

    顾裳立刻笑眯了眼，她老实太久了很想欺负一番讨厌的人调节下身心，突然又觉得她没有嫁错人，这个丈夫还挺对她胃口的，与她一样有恶趣味。

    两日后，小两口带着汪小飞和绿豆兴致勃勃地出发去京城了。

    当然兴致勃勃的人是顾裳，陆子澈因知离开的原因，心里惦记着顾家对付邪教右护法情况，难免会为之忧心。

    但愿一切顺利，这样事后他也好向顾裳交代，陆子澈望着因能出去散心而一路笑颜如花的妻子在心中默默想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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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努力

﻿    因着小白大腹便便，顾裳便与陆子澈共骑一匹马,闪电高头大马壮实得很,一次驼两个成年人完全无压力，跑起来飞快，汪小飞及绿豆的马根本就追不上。

    顾裳跟着陆子澈走，什么都不用操心,所有事都被他处理好了,一路上她只负责吃喝玩乐,别人成了亲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她却能跟着丈夫游玩，这么一对比觉得自己嫁了人其实与没嫁人区别并不大。

    “想到什么了，美成这样？”陆子澈走出船舱，递给顾裳一个红通通的苹果。

    “想到要给坏人填堵我就高兴。”顾裳接过苹果笑着道,她才不会告诉他实话呢，免得他得意过头又欺负她。

    陆子澈知她没说实话，不过没追问，而是说起正事：“我们到京城后先回老宅住两日，与兄长们叙叙旧,然后再去我在京城的别院住。”

    “都听你的,我没意见。”顾裳对住哪里并不在意，两位大伯兄她见过，都不是难相处的人，再说她一个弟妹也不便与他们长时间碰面，只与两位妯娌接触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乖。”陆子澈眉眼含笑，顾裳这个人很简单，将她哄开心了就什么都听你的，跟她在一起不用费心思，整个人都能很放松。

    很多人都明里暗里表示对他娶了这么一个“单纯”的于他在生意及家宅里帮不到什么忙的妻子感到不解。

    妻子是自己的，是好是坏自己清楚就好，以往他没成亲时生意及家中事宜哪样也没见耽误，如今成了亲，有个能令自己时时开心放松的美人娘子，这已经比什么都珍贵了。

    到京城后先去老宅住了两日，三兄弟跟妯娌们好好热闹了番，然后陆子澈便带顾裳去自己的小宅院住了。

    这个宅院顾裳曾来过，就是当初差点儿被面具男和顾衣骗走结果被陆子澈救了的那次，对这里她很还算有感情，前一次来她还是以客人的身份，这次来却是以女主人的身份了。

    到了自己地盘，第一个访客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在家里待不住的郭小茶。

    “小顾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京城这么多日都没想着去找我！”郭小茶跑来见到顾裳第一句就开始报怨，语气幽怨得仿佛是受了天大气的小媳妇儿。

    顾裳见到郭小茶，一抹巨大的笑容自脸上扬起，高兴地道：“郭小茶，见到你可真高兴，你还有三天就成亲了居然还能跑出来，我以为越是临近吉日你家人越会看紧你呢。”

    郭小茶闻言立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吧叽地道：“他们是看得我很紧，这不是趁着他们都忙活着我偷偷跑出来的嘛，为了跑出来见你我可谓是用心良苦，你这么自由没人管着却不想办法找我，真不够朋友！”

    顾裳被郭小茶怨妇抱怨得有些心虚，神情讪讪地道歉：“这不是之前在老宅里不方便吗？我们也刚到这边来，本来打算明日去找你的。”

    “你就别哄我了，信你才怪！”郭小茶心情不好，不过也不想将好容易盼来个能解闷儿的人气着了，开始诉起苦来，“你说我爹是不是脑子有、有……他怎么就非要我娶那个姓梁的恶女人呢？！”

    “恶人自有恶人磨呗。”顾裳嘟哝了句。

    “你说什么？”郭小茶直觉不是好话，眉毛都竖起来了。

    “没什么，问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顾裳打了个哈欠道。

    郭小茶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他近来心情不好与家里闹脾气，吃的都少，此时一遇到能给他解闷儿的人立刻就感觉到了饿，忙道：“饿了，快给我上些好吃的，让厨房给我做些肉，午饭我就在这吃了。”

    顾裳忙让厨房去准备饭菜，然后命人端来些茶点让他先吃。

    今日陆子澈没在家，他知郭小茶要来，没有因为是外男而命人拦着他，只嘱咐人若郭小茶来了立刻告诉他。

    于是，快午饭的时候，陆子澈匆匆赶了回来，那时郭小茶正对着顾裳继续大吐要娶恶女的苦水。

    “我那未婚妻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男人，也亏得我这人品性佳脾气好，不会迁怒人，换成别人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事将你和你男人都恨上了。”郭小茶以茶代酒想浇愁，无奈越说越愁，他想让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丫头婆子都退下去留他与顾裳两个人说话，可惜他说话没人听。

    陆子澈一进门就听到郭小茶说的话，眉头一皱讥讽道：“得不到未婚妻的心那是你没本事，若是因此怨恨上别人那才会让人看不起！”

    郭小茶见到很久不见愈发俊朗精神的陆子澈，嫉妒的酸水忍不住直往外蹿，忿忿地咬了口苹果哼道：“我不是没有怨恨上你们吗？”

    “算你还有救。”陆子澈斜了他一眼，走过去坐在顾裳身边，接过绿豆给倒的茶，问郭小茶，“你来多久了？怎的提前也没递个贴子。”

    “递什么贴子？我今日出来还是临时偷跑的。”郭小茶看陆子澈与顾裳并排坐着，男俊女美简直是天生一对，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那眼中的情意纵是瞎子都很难忽视，咂了咂嘴感慨，“上一次见面，你们二人还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呢，这才多久啊就郎情妾意起来了。不是我说你啊小顾子，你也太好哄了吧？这么快就被人攻破心防，真是……”

    “真是什么？”陆子澈冷眼扫过去，很不客气地道，“我真心对她好她能感觉到，我们顺利结为恩爱夫妻那是必然的结果，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该在这里说酸话，而是想办法让女方的感情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过以你这怨天尤人遇事就想逃跑的窝囊废样，怕是没那本事令梁家姑娘喜欢上你。”

    郭小茶被讽刺得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掉下去，抖着手指着陆子澈：“你、你还是我认的干大哥呢吧？哪有这样说弟弟的！”

    “是你先嫌弃我娘子的，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陆子澈半点没为自己的言行感到愧疚，一边把玩着顾裳的小手一边对她笑。

    “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待你朋友的！你也不管管他！”郭小茶愤而怒瞪顾裳。

    顾裳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拌嘴，闻言眨了眨眼无辜地道：“我夫君说的很对呀，你既然退不掉亲事，那就想办法让梁姑娘喜欢上你吧，看我以前有多讨厌这姓陆的，如今我却稀罕他得紧呢，可见感情的事不是常人能控制的。”

    “打死我都不会喜欢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郭小茶差点儿将手中茶杯给扔地上，白净的脸蛋都气得发红了。

    陆子澈皱眉看了看他，眸中的不悦终于令郭小茶老实下来。

    “好啦，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若是不愿意那就不做，实在不喜欢她那就成亲后少见面，多大点事啊，至于你愁成这样？”顾裳很怀念以往那个无忧无虑的有些纨绔的郭小茶，眼前这个自来后就长吁短叹的家伙简直让她头疼。

    有陆子澈这个冷面男在，郭小茶老实了不少，中午留下来大吃特吃了一顿泄愤后走了。

    郭小茶走后顾裳斜睨着陆子澈：“你怎的这么快回来了？是听说郭小茶来了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吧？”

    “哪有，娘子的品行我放心得紧，再说那郭小茶也没胆子对有夫之妇做什么不是？”陆子澈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醋意大发特地回来的。

    顾裳哼了声没理他，她才不信呢。

    “主子，有信。”汪小飞手中拿着个脚上拴着信的信鸽快步走来。

    陆子澈立刻起身随着他去了书房，接过信一看，是顾丰年写来的，那边一有消息就会给他送信，当然一切事都是瞒着顾裳进行的。

    “目前还好，只是那个教主打着合作的旗号总出入顾家，岳父是担心顾衣。”陆子澈看完信随手将之烧掉。

    “暗卫传来口信，他盯哨时发现日月教教主给了顾大小姐解药，听二人对话得知正是历届邪教教主用来控制手下所用的剧毒之药的解药。”汪小飞通报道，特别重要的信息以防万一都不用信鸽传信，而是由轻功好的人紧急赶过来传口信。

    陆子澈闻言神情一凛，他曾记得顾裳很确定地告诉他顾衣亲口说解药已经服过了，如此看来顾衣是在说谎，她明明没有服解药却偏告诉顾家人她已经解毒，目的为何？

    看来这顾衣回顾家确实是带有目的，一直未动手究竟是在犹豫不决还是在等待时机就不得而知了，看来在一切未明朗之前还是少让顾裳与她接触得好。

    “知道了，你让人一直盯着顾衣那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陆子澈吩咐道。

    顾裳对于书房中陆子澈与汪小飞的对话毫不知情，顾夫人曾交代过男人的公事女人若是没有能力去帮忙的话就尽量不要去管，她是没能力帮陆子澈分忧，于是便选择第二条路不去插手他的公事。

    晚上，又是小两口恩爱甜蜜的时刻。

    “你就不累吗？”顾裳在被折腾得香汗淋漓差点儿又要哭鼻子后怒掐他腰间软肉控诉。

    “不累。”陆子澈轻笑，她此时力气正小，掐他软肉就与挠痒痒一般。

    顾裳轻喘着气，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抱怨：“你就不怕夜夜如此会伤身。”

    “娘子放心，你夫君我的身体好到连郎中都赞赏有加，绝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性福。”

    顾裳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性福”，以为他说的是“幸福”，还嘟哝了下谈的是他身体健康情况，怎么就绕到她以后的幸福上了？

    陆子澈没解释，抬手抚上她纤细柔软的腰，拇指在她敏感的腰间打起圈圈，凑上前吮了她耳垂一口哑声道：“来京前爹娘曾嘱咐我一件事，让务必要办到，否则以后再带你出来玩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什么事？”顾裳顾不得他不安份的手忙开口问，这可是关系到她切身利益的大事。

    “二老交代我们在京一个多月要多加努力，出来时是两个人，争取回去的时候变成三个人。”

    “三个人？”顾裳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瞪质问，“你是想带个妾回去？”

    “错，爹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带着身孕回去。”陆子澈说完后不等顾裳反应搂着她开始上下其手，催促，“作为新媳妇，为了讨公婆欢心，他们交代的事咱们一定要尽心办到是不是？”

    “唔……”顾裳嘴唇被封住，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就这么被半强迫半诱哄地造小娃娃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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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纠纷

﻿    顾掌很生气，为了完成陆老爷夫妇交代的传宗接代大任,陆子澈那厮可谓是恨不得将她榨成汁地折腾。

    每日照镜子，顾裳都发现镜中的自己脸色水水润润的,不用抹胭脂都红得像成熟水蜜桃一样好看,气色虽好得令人嫉妒,但一看到“罪魁祸首”陆子澈就恨不得咬他几口泄愤。

    反观陆子澈则每日都意气风发,心情好得很,顾裳越是跟他耍小性子他越是开心。

    这两人肉麻得连绿豆都看不过眼，将自家小姐鄙视了彻底，当然更多的是羡慕，每天看着一对俊男美女在自己面前上演恩爱戏码,害得她都春、心跟着荡漾也想找个男人拿肉麻当有趣玩一玩。

    这日,午饭后歇了个午觉，陆子澈带顾裳去了郭府,今日是郭小茶娶亲的日子。

    顾裳被陆子澈要求着简单上了下妆，没有盛装打扮去抢新娘子风头，原本她为省事想穿男装赴宴,只是一想自己嫁了人且还是与陆子澈一道出门,男装不合适,于是只得作罢。

    许是郭小茶特地交代过，陆子澈与顾裳报了名姓，即便守门的下人及引路的管事均脸色不佳，也让他们进了门。

    “我还以为人就算不多起码也不会太少，谁想今日这……”顾裳走进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侍郎府，感觉很诧异。

    陆子澈唇角微扬，无视周遭投来的丫环们痴迷的注视，以着不算大但能让附近几名郭府下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当郭侍郎府还像以前一样风光呢？别忘了，京中官员可是最注重名声。”

    最注重名声，所以其他官员们不想来名声大坏的郭家吃喜酒。

    郭家下人脸都黑了，连着迷于陆子澈俊逸外表的丫环们都变了脸色，有对他不客气议论恼怒的，也有因他说的是事实而感到脸上无光的。

    顾裳恍然点头：“怪不得呢，郭小茶不愧是我好姐妹儿，我出阁时顾家也是这么冷清的。”

    在顾裳眼中，郭小茶是姐妹，在郭小茶眼中，顾裳是好哥们儿。

    闻言，陆子澈握了握顾裳的手安抚：“别让不好的事影响了心情，以后有那些疏远顾家之人后悔的时候。”

    “我才没放在心上，爹娘说来往的人少了又怎样？不会少块肉。”顾裳掩唇笑，她从来都是想得开的。

    妻子如此“大人有大量”，陆子澈只有高兴的份儿，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话，跟着管事往待客的庭院里走。

    一路走来，来道喜的人确实不多，大概也就来了十几家人，这应该也是亲友居多，郭侍郎的同僚及附近的邻居来的很少，可能根本就没有。

    顾裳很同情郭小茶，本来亲结得就不情不愿，结果道贺的人少之又少，这么冷清与她出阁时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好姐妹，简直不能更同病相怜！

    他们两个郭家的“敌人”能如此顺利进门，可能与宾客太少郭府急需多点人撑场面也有关吧？顾裳很不厚道地想道。

    按理两人过来应该分开来，顾裳去女眷处，陆子澈去男宾处。

    只是两人对郭家亲戚不熟，没想与陌生人虚与委蛇，便旁若无人地在一处无人的凉亭坐下。

    此时正是初秋，在凉亭处并不冷，反到被太阳照得有些晒得慌。

    大多人安排喜事都会选春秋两个季节，顾裳的吉日就是秋天，后来因着特殊情况将婚事提前了，郭小茶倒霉，婚事被匆匆定下，连天凉快了再说都没的等，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郭小茶等不及要当爹了……

    这对好看得不像话的小夫妻将周遭所有人目光都吸了过去，郭家上下都知道这两人与府上恩怨，于是没人上前给笑脸，与对待其他宾客相比，对陆子澈二人则冷淡得过了头。

    不一会儿功夫，郭小茶得了消息跑过来抱怨：“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来得这么晚！”

    郭小茶穿了一身大红喜服，白白净净的脸，长得很秀气，打扮好了也能称得上是个俊俏小哥儿，只是在顾裳眼中同是穿喜服，还是陆子澈最好看，不比较的话此时的郭小茶也不错，一比起来他瞬间就被比出百丈外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到我的人都说我今日格外俊秀好看，你不夸夸我就算了，居然还一脸的嫌弃？”郭小茶没好气地埋怨，新娘子都接回府中很久了，结果他视为最好的哥们儿顾裳却迟迟才来。

    顾裳先是侧头用欣赏的目光看了陆子澈一眼，然后很不厚道地指着他对郭小茶说实话：“我是觉得你穿喜服的样子虽不错，但比起他来实在差很远。”

    郭小茶闻言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怨忿地瞪着没心没肺笑得开心的顾裳：“你是来贺喜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男人的自尊向来都是很强大的，伤了郭小茶自尊，顾裳不好意思了，讪讪地开口道歉：“我是说笑的，你千万别在意。其实你别太生气，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就是我夫君了，不光是你，所有男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会觉得不如我夫君模样好！”

    陆子澈闷笑，揉了揉顾裳额头笑道：“娘子过奖了，不过为夫担得起娘子这般夸奖！”

    真不要脸！这两个人都不要脸！郭小茶脸都青了，突然觉得自己跑来这俩不要脸的面前找气受是蠢猪行为。

    “那么多宾客你不见，偏见些无管紧要的闲杂人，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郭大郎恼怒的声音突然自郭小茶身后传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郭小茶转过头见沉着脸走过来的自家兄长头皮一阵发麻，兄长与顾裳两夫妻有过节。

    “你都将歹人引进了府，我若再不来怕是整个郭家被人卖了你还在愚蠢地给人数银子呢！”郭大郎走到郭小茶身旁停住，冷眼扫过陆子澈，目光在顾裳比以往更娇美脱俗几分的脸蛋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忿然道，“郭家不欢迎居心叵测之人，二位若不想被人拿扫帚赶出门有失脸面，就自行滚出去吧。”

    “大哥，他们是我的客人，是我亲自请来的！”郭小茶脸气得通红，大哥当他面赶他的客人就是不给他留脸面。

    “算了。”陆子澈含笑阻止住撸袖子要跟郭大郎理论的郭小茶，轻蔑地扫了眼郭大郎安抚道，“令兄是被妻子休弃又娶不上合心意的继室心情大糟，恰逢你今日大喜府上处处洋溢喜气，他这个孤家寡人大受刺激哪里能平衡得了？”

    “你、你……”郭大郎脸立刻白了，指着陆子澈要骂人。

    郭大郎因接二连三成全就城笑柄又被革了职而名声大臭，被原配强势要求和离，为此他又给京城人士的饭后谈资做了贡献。

    如此更没有好人家姑娘愿意嫁他作继室，连偏远地区的六七品小官都不愿将闺女嫁他，他又看不上门户低的人家，于是只得当老光棍，高不成低不就，这光棍身份还不知要跟随他多久。

    顾裳哈哈笑了下，拿帕子掩唇用温柔的声音很是淑女地道：“郭小茶你应该感激我们，令兄今日触景生情怕是很想宰了你这个往他心上捅刀子的人，可惜你是他亲弟弟，若真动手令尊令堂会饶不了他，于是只得将气撒在我们夫妇身上了。”

    一旁下人见大爷气得青筋直冒恨不得生吞人的恐怖模样纷纷退避三舍，近来大爷脾气是越来越诡异，是人都躲着他。

    这两人可真是夫唱妇随啊，郭大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人都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将这两个混蛋赶出去！”

    宾客大多都在待客的大厅坐着，听到吼声纷纷使眼色让下人来探消息，一时间很多人都在远处探头探脑却没人敢接近。

    “你凭什么赶我的客人？”郭小茶头一次敢在众人面前顶撞兄长。

    陆子澈与顾裳对视一眼，纷纷起身，他们是看郭大郎不顺眼，却不想害得郭小茶大喜日子过不好，于是两人携手准备出门。

    “郭小茶，我们今日过来是为了向你贺喜，此时人已见到该走了。”陆子澈淡声说道。

    “不行，你们还没喝喜酒呢。”郭小茶脸红得快跟喜服一个颜色了，他的朋友来了只喝了几口茶，连喜酒都没吃就被人赶走，这是打的他的脸。

    顾裳摇了摇头：“喜酒就不吃了，你若是过意不去以后找机会再单独请我们二人便可，先行告辞。”

    陆子澈向郭小茶点了下头，然后与顾裳出门了，眼角扫都没扫听到郭大郎命令迅速赶过来的几名下人。

    “还愣着干什么？将他们赶走！”郭大郎催促傻愣着的下人。

    “我看谁敢对我的客人不敬！”郭小茶倔脾气上来了，脸红脖子粗地大吼。

    两人都是主子，听谁的都会惹到另一人，于是下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动弹，没等他们想好到底要听谁的，陆子澈与顾裳已经离开郭家打道回府了。

    连梁蓉得了信儿不顾下人阻拦硬闯出来，结果想见的人没见到，还被宾客们指指点点，最后一脸挫败地回了喜房。

    郭府由郭大郎引起的这场小纠纷郭侍郎夫妇第一时间便听说了，只是谁都没去理会，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他们头疼，懒得管他们。

    因着郭小茶的贺礼早早就派人送来了郭府，这次过来陆子澈他们没再带贺礼。

    “郭小茶与他大哥吵起来是因我们而起，我们是不是不太厚道？”顾裳有些忐忑，毕竟是郭小茶的大喜之日啊。

    “关我们何事？是郭大郎可恶，我们不追究就离开已经是顾郭小茶面子了。”陆子澈沉着脸说道，郭大郎今日这么对他们，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顾裳还是觉得不自在，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今日这场纠纷是因我们而起，以后多弥补下郭小茶吧。”

    陆子澈扫了心虚的女人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算是同意了她的决定。

    几日后，京城开始散起新的谣言，各处茶馆、酒楼、青楼等等到处都开始传郭大郎的八卦，说他被妻子休离后又因娶不到继室变得喜怒无常，看不得别人成双结对，不但在亲弟弟大喜之日上大吵大闹给新人添堵，还事后百般欺负郭小茶，对新弟妹也不给好脸子，以破坏弟弟夫妻关系为目的时常找茬儿，梁家女才进门三天就被郭大郎骂哭，正闹着要回娘家呢！

    一时间，关于郭大郎是变态、见不得人好的小人等流言传得到处都是，郭大郎连门都不敢出，只在府中乱发脾气拿下人出气，性情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郭大郎的流言又是你的功劳吧？”顾裳听说郭大郎成了丧家犬的事心情颇好地问。

    “你觉得的呢？”陆子澈对她施展了个极具魅力的笑脸。

    “哼，不是你还能有谁？”

    陆子澈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说起别的事：“最近岳父他们在忙着给顾衣选夫。”

    “什么？”顾裳闻言先是吃了一惊，想了想又觉得很正常，皱眉道，“不知姐姐是何反应？她同意？”

    “她怎么想我没兴趣知道，不过听说邪教那个教主得了消息后可没那么镇定了。”

    顾裳想到面具男就一肚子火气，冷声道：“他有什么资格不镇定？当初还不是他让人将姐姐打伤然后赶走的？”

    陆子澈没说话，别人的感情纠葛他没兴趣讨论，之所以说这事也只是想让她知道下娘家近况罢了。

    正如陆子澈所说，面具男听说顾家有意给顾衣选夫后大为恼火，不顾正处动荡危乱之期的教派，怒气冲冲地赶去了顾家。

    他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这种事都不能发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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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暴露

﻿    顾家很不欢迎面具男来，但又不能撕破脸面将其赶走，毕竟是同盟关系。

    顾丰年夫妇问过顾衣，她若想见这个人他们便不阻止，而若是不想见，他们自会想办法将其拦住。

    见与不见全凭顾衣当时心情，这日因右护法最得力的五名手下死了两个，对他来说算是比不小的损失，她心情不错，听说那个人来了，只顿了顿便同意见他。

    “听说你最近在相看亲事？”面具男见到顾衣时第一句话便是质问她这件事。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池塘边的假山处，侍卫及下人都在数丈外。

    顾衣冷眼看着他：“我妹妹都成了亲，我这个当姐姐的已经拖了后腿。”

    面具男眼中温度顿降，双拳攥紧问：“你难道真想嫁人过那等相夫教子的无聊生活？狐儿，这可不像是你能做的事，别忘了，你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顾衣眼中闪过一丝恼火，怒道：“容我提醒阁下一句，我如今是顾家大小姐，而非日月教的玉面狐。”已是顾家女，而非邪教女，你还有何权利管我？

    咔擦一声，面具男掰坏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树枝，冷笑道：“以为离了日月教就与我也没关系了吗？”

    “还有何关系？”

    “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顾衣闻言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苍凉，转身就走，突然觉得自己来见他是自己找虐，她对嫁人生子半点期待都没有，对顾丰年夫妇为她找良人的行为本是持无可无不可态度，此时她突然觉得嫁人也不会比面对他更让人难受，还是赶紧找个不嫌弃她遭遇的老实普通男人嫁了吧！

    “站住！”面具男铁一样的大手攥住顾衣纤细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回来，眯眼看着她寒霜的俏脸冷笑，“上次来给了你解药，再无后顾之忧的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顾衣身子微僵，柳眉轻皱，看向他的眼中毫无波动：“你想让我如何回报你？”

    “哼，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让你借伤回来是做什么的！”

    顾衣脸白了，垂眸紧咬下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没按你的要求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是否要我以命……”

    面具男捂住顾衣的唇，感受着她柔软的唇在自己手心里的温度，暴怒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道：“我若想要你的命还会给你解药？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是你将顾裳给我换去日月教，然后让那顾夫人将内力传给你，这样顾家大乱唯一的高手又内力大损，如此才方便我们收拾顾家给你报仇，你难道都忘了？”

    怎么会忘，她没有忘！顾衣脸上一滴血色都没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他一只手臂环住腰才得以支撑。

    “你看看，定好的事最终你一件都没做到，我有惩罚你吗？还将原本允诺的你将事办好才给的解药也毫无计较地给了你，为了你我还和那个女人解除了婚约，如今还为了你与仇敌顾家不计前嫌，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要嫁给别的男人？！”面具男语气从平淡到冰冷，说到最后他两条手臂都紧紧锢住顾衣的腰像是想将之捏碎。

    顾衣疼得眉头拧在一起，紧紧咬住嘴唇没有呼痛出声，只冷冷地回望他，眼中含着明显的讽刺。

    “你这是什么眼神？”面具男见她脸色发白才发现自己用力太过，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忙松开自己的手改为轻搂着她的腰。

    “不要说一切都为了我！”顾衣嗤笑，感觉到腿部有了些力量，推开他的环抱，“你解除婚约那是你看出了右护法的野心，不想让他成了你岳父后更不好对付。你与顾家联盟是想借助顾家的力与你共同对敌，否则以你坏事做尽将所有人都得罪光的作为谁会与你合作？不怕合作完后你将他们再灭掉？”

    面具男沉着脸瞪着顾衣，双眼暗沉沉的，仿佛在凝聚着能催毁万物的暴风骤雨，周身气息恐怖得连远处侯着的下人们都忍不住打哆嗦。

    “你今日来若只是嘲笑我要嫁人或是提醒我曾想对顾家做的事，那么你还是请回吧，我们之间真没有什么可说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若见也请只说有关对付右护法的事。”顾衣说完转身就走，结果没走出几步手腕再次被攥住。

    一声闷笑传来，温热的气息在耳旁传来：“我的狐儿脾气渐涨，真是让人惊喜。”

    顾衣耳旁麻痒，忙向忙扭头躲过他侵略的气息，怒道：“这里是顾家，请注意分寸！”

    “别逞强了，你其实放不下我，否则不会答应见我，更不会在气到如此地步时还没有让顾家人将我赶走。”面具男因想通了，心情大好，吓人的恐怖气息尽敛，剩下的只有满腔愉悦。

    顾衣表情僵住，死死瞪着他。

    “果然是有人宠着脾气就会涨，看来顾家上下待你不薄，否则你也不会每每都在关键时刻下不去手，是不是？”

    是！顾衣眼睛微热，在有热液要涌出来时忙别过头仰头看天企图将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

    她是带着目的回的顾家，为此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只是没想到教主下手那么狠，为了更取信于人差点儿将她打死，不仅如此连她以后想再有孩子都希望渺茫了。

    顾家人怕她难过一直瞒着她，可是又如何能瞒得住？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又因他们的小心翼翼及时不时投过来的满含怜悯与难过的目光，再联合自己之后月事不准等等事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顾裳不仅差点儿害死过教主，还包括几十名因中毒而死的教众，起初教主是想杀了她报仇，可是又实在欣赏她制毒的才能便想了办法，让她回顾家，找机会将顾裳骗出去被日月教中人带走。

    然后她再编出个为救妹妹身中剧毒内力大伤将不久于人世的凄惨经历，让心中一直对她愧疚有加的顾夫人将内力传给她哪怕一半，顾夫人内力大失之下顾家被灭门是很简单的事情，而顾裳则会被下药控制成日月教的制毒制药傀儡……

    一切都设计得好好的，可是顾家的人对她太好了，不管她如何冷言冷目，顾家人还是加倍对她好想弥补她，顾裳更是对她千依百顺想尽办法哄她开心，连那个向来不给她脸色看的弟弟也只是口头上厉害些，对她本人却没有丝毫伤害……

    顾衣是女人，当初几次有机会杀顾裳她都下不去手，如今回到顾家体会了家庭的温暖又得知自己被他害得不但内力大失还失了当母亲的机会后便动摇了，迟迟不肯动手，她想自己违背了教主意愿定是没有好下场，于是骗顾家人说自己的毒早已经解掉，其实她是准备慢慢等死的。

    “傻狐儿，你心软想牺牲自己换顾家人性命却不让他们知道，若非我对你……可就会眼睁睁看着你三月期限已过没有解药穿肠肚烂而死，而顾家人说不定还会觉得你骗了他们不但不可怜你还会恨你。”面具男走过去站在一动不动的顾衣身边叹道。

    “别说了，我不舒服要去休息，你不要再阻拦我。”顾衣红着眼说完匆匆离开，这次没有再遭到阻拦。

    面具男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了下某个方向，轻嗤一声，姓陆的找高手暗中盯着他们，当他不知道？他就是故意说这一番话让暗中监视的人听到，他的女人心肠软为了顾家连自己的命都打算不要了，这件事为何不让顾家人知道？她不想说，他却要借别人之口让他们都知道！

    消息传回陆子澈那里时，他将所有都详细对顾裳说了。

    顾裳听完后愣了好一会儿，眼泪汪汪地道：“我就说姐姐是好人了，就算她是怀有目的回的顾家，可最后她没有对我们下手证明她的心还是软的，她其实是打心里将我们当成一家人的对不对？”

    看顾裳这般感动，陆子澈不好打击她，只得点了下头。

    其实在他看来顾衣虽令他有些许改观，但也不足以就说明她是好人了，毕竟她是怀着目的回的顾家这点不容置疑，再说怎么就那么巧让暗卫听到这段隐情？既然是秘密那两人谈话时完全可以说得点到而止，可是那面具男却偏将话说得明明白白，这是唯恐偷听的人听得糊涂故意说得很明白吧？

    看来他安排的暗卫还是暴露了，陆子澈轻叹口气，也是，日月教既然是能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自然有其倚仗的本事。

    这不，他安排的人已经是在跟踪及偷听上本事极高的人了，结果还是被发现，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让人光明正大地跟踪吧，两方都心照不宣的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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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怨夫

﻿    有关与陆家的信件往来陆子澈隐下有关日月教的事，其它的都给顾裳看，回信也由她自行安排。

    顾家写给顾裳的信都是些家长里短之事，报喜不报忧，操心费力的都是直接与陆子澈商谈。

    一个女婿半个儿，顾丰年用起这个女婿来半点不犹豫。

    这日陆子澈自书房出来，顾裳见他两道浓黑的剑眉不自觉微拧着，忍不住问：“是不是家中有事？怎的这些时日你每次在书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且汪小飞每次向你报事都来去匆匆，我可事先告诉你，有什么事可不要瞒着我！”

    陆子澈见妻子瞪着眼毫无威慑力的俏模样，眉头瞬间一松，笑道：“是有些麻烦事，不过为夫还处理得了，你就放宽了心吧，如今你该考虑的是赶紧给我们陆家添个胖娃娃，别忘了，爹娘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顾裳闻言嗔了句：“少不正经了。”

    “娘子此言差矣，父母之命大如天，再正经不过的事怎的到了娘子口中却成了不正经？”陆子澈表情严肃，一身白衣衬托下嫡仙般的俊美容貌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个品性高洁的方外人士，而被他反驳的人则成了思想龌龊的凡尘卒子。

    顾裳一脸鄙夷地睨着装得很像那么回事的男人，他怎么就这么会装腔作势？偏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怎么装都很难招人反感。

    “岳父岳母也很关心你……的肚子，这是岳母来的信。”陆子澈自袖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笑着在顾裳身边坐下。

    顾裳闻言忙接过信打开看，内容不多，除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对陆子澈多关心外，还着重提了下让她不要乱蹦乱跳，少接触毒药迷药这类东西，以防影响她受孕。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陆子澈对嘟唇不满的妻子打趣道。

    “哼，我就说不想成亲吧，果然是各种不自在。”顾裳自己还是一团孩子气呢，真没做好当娘的准备，想象一下自己挺着大肚子吃不好睡不好，连走路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她就头皮发麻，想过个五六年再生还差不多。

    陆子澈见状心头一紧，忙揽过她捏了捏她的脸道：“胡说什么呢，我们没给你压力，只是让你别一直没心没肺的，你想想，有个小娃娃出来陪你玩还不好？”

    “小娃娃如何能陪我玩？”顾裳一脸的莫名其妙，嗤笑声，“你不会将我当成是三两岁的小孩子吧！”

    “哪里会将你当成小孩子，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

    将她当成小孩子与他是不是变态有何关系？顾裳一时间没绕明白。

    真傻得可爱，陆子澈手痒又捏了捏她的鼻子，他每晚在床上的反应分明就是将她当成能吸人魂魄的妖精，哪里当成孩子了？

    “你还没说小娃娃如何陪我玩呢。”顾裳拍掉他总在她脸上捏来揉去的爪子。

    “你想想，若是个男孩儿，你教他练武，或是我教你们两人练武，比赛看谁进步慢……”

    “敢拿我跟个小娃娃比，姓陆的你长本事了啊！”顾裳怒了，扭身将他扑倒在床上，坐上去开始掐他脖子，一双含情俏目瞪得溜圆。

    几乎是顾裳一坐上来，陆子澈身体立刻起了反应，双手箍住顾裳的腰，眸色暗沉。

    “你、你不要脸！大白天的……”顾裳后知后觉地结巴着指责身下的男人，想逃但腰被控制住，只能被迫承受着臀后的某样带着温度的物事抵着她的力道越来越明显。

    “是你先勾引我的！”陆子澈说完搂着她翻了个身，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有如待宰羔羊的顾裳身上，轻咬了下令他着迷的香甜柔软的红唇后哑声道，“娘子口上说不想早日要孩子，可是却无时无刻不在引诱我，知你脸皮薄，于是就由为夫来主动，我们生儿子就陪你一道练功，生女儿就让你拿各种漂亮首饰和衣服打扮她，有几个小萝卜头围着闹着喊你娘亲，想想就很期待不是？”

    说完，陆子澈指风一扫，床幔落下，宽大的架子床被罩了个严严实实，双手开始解起彼此的衣服来。

    “别闹了，外面还有人……嗯。”顾裳娇喘着抗议。

    “谁那么没眼色？”陆子澈上下其手。

    门外突然传来绿豆略显尴尬与忐忑的声音：“小姐，奴婢这就走远点，也会嘱咐下人们都别靠近。”

    顾裳闻言脸立刻红成了苹果的颜色，不是羞的，是气的，绿豆真去向下人们交代，她的脸皮再厚也招架不住啊！

    一声性感好听的闷笑声传来，陆子澈亲了亲顾裳又红又烫的脸道：“你的丫头蠢是蠢了点，不过还算有眼色，值得赏。”

    值得赏个球！她想踹绿豆这笨蛋一脚啊，顾裳抗议的声音被陆子澈的嘴唇堵住，没一会儿功夫她便沉浸在感官的享受中，将不满都忘到了脑后。

    白日宣淫，顾裳觉得家中没长辈管着确实很是问题，这要是公婆在，陆子澈定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

    揉着酸软的腰，顾裳躺在床上不想起床，晚饭她都是在房里吃的，不想出去被人笑，干脆在房里作起了鸵鸟。

    到了晚上就寝时间，陆子澈自书房出来，回房一看见顾裳还在床上躺着，好笑地道：“你不会一直就没出屋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顾裳没有困意，就是躺着不动。

    “是是，都是我害的，以后我注意点好不？”陆子澈下午尽了兴，晚上就没想再闹顾裳，脱了衣服在顾裳身边躺下来。

    “哼，如果让公婆他们听说了这件事，有你好受的。”顾裳白了陆子澈一眼，男人果然都是急色鬼，她就在他身上坐一下，他居然就忍不了了，如果外面有女人也碰他一下呢？

    陆子澈能暗中视物，看出了顾裳神色上的变化，问：“眉头皱这么紧，何事困扰你？”

    “我在想，若是你出去应酬时有女人‘不小心’坐你身上或碰了你，你会忍得住？”顾裳对此表示相当怀疑，以下午他的表现，觉得他忍不住的可能性相当大，如此一想登时暴怒，瞪起眼睛立刻往床内侧挪去，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他已经被别的女人污染了。

    “胡说什么！”陆子澈一把将顾裳扯入怀中，抬起一条腿用力压住两条光滑有如上等锦缎的纤纤细腿，眯着眼怒视还“嫌弃”地想跑的女人，“为夫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吗？长得不如你，身材不如你，不如你笨，不如你爱折腾的，我都会不屑一顾，我只想对你这个脸蛋身材俱佳，又笨又爱折腾的女人有反应。”

    “你才笨呢，再说我笨，小心我给你生出一窝笨崽子来！”顾裳狠掐了他的腰一把，到是没再挣扎着想离他远点了，虽说他的话不中听，但对她表达出来的忠诚度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陆子澈烦闷不悦的脸色瞬间转好了不少，在她俏臀上轻拍了一下道：“生吧，如果都笨我也认了，谁让是你生的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入耳呢？顾裳咬牙切齿地踹他一脚威胁：“你若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明日起就滚去书房睡！”

    “好了，不说，咱们心里明白就好。”陆子澈闷笑着逗她。

    如今顾裳也能夜间视物，见到陆子澈欠抽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哼了声转过身直接拿后背对着他。

    陆子澈没再闹她，轻揽着顾裳的腰，胸膛贴住她的后背闭上眼睛道：“娘子下午累着了，早点休息。”

    他还知道她累着了下午还不知道收敛点？马后炮算什么英雄，顾裳腹诽着，不过确实累坏了，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日郭小茶过来找顾裳，恰巧陆子澈在家。

    “成了亲就是这点不好，以往想上你家随时可以来，如今还得找大哥在的时候才成，不然被人说瓜田李下，解释都解释不清。”郭小茶一脸的郁闷，见到顾裳后就开始抱怨，陆子澈没过来，看看，人家在家也不会过来盯着他与顾裳，可不在家他就不能来。

    顾裳近来见到郭小茶，十次有八次都是听他在抱怨，忍不住批评：“你是男人，不是怨妇，你说你如今不停发牢骚的样子是否比一般的怨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郭小茶闻言简直是晴天霹雳，仔细想一想，还确实是他见谁都在抱怨，抱怨父母不体谅他，抱怨岳父岳母管得宽，抱怨妻子不贤，他那些狐朋狗友都被他抱怨得一个都不想见他了。

    “天啊，原来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郭小茶震惊得手中茶水洒了自己一身都没察觉，惊惶失措地请教顾裳，“怎么办？我还有没有救？我不能变得比那个姓梁的还讨厌啊！”

    “不想变得招人厌，那就别总想不愉快的事，像以往那样当个自在的纨绔多好。”顾裳看着郭小茶惨白惨白的面容暗怪自己说话太不留情面，应该委婉地说才对，不过她天生就说不好委婉的话，还是算了。

    郭小茶猛点头，擦着冷汗道：“有道理，本来今日来还想向你抱怨下我那个时不时就找我去训话的岳父，这下不说了，我们还是说些让人高兴的事吧。”

    孺子可教也，顾裳欣慰地点头，给他倒了杯茶，对他衣服上洒的茶渍不予理会，道：“你岳父是将你当成儿子了，所以才会时不时训你，你爹不管的话许是觉得自己管不动你，多一个人管你对你有好处，于是你就忍着吧。”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幸灾乐祸呢？郭小茶翻了个白眼，已经说了要说高兴的事，于是不接顾裳的话，转了转眼睛道：“说起高兴的事，那个你成亲比我早，你们夫妻恩爱程度远高于我，想必生孩子也早于我。这么着吧，若是我们两家的孩子是异性就让他们结为夫妻吧，我的女儿嫁进你家我放心，若你们生的是女儿，嫁进我家……”

    “我不放心！”陆子澈冷淡又强势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正兴致勃勃的郭小茶一大跳。

    郭小茶本是随口一提，结果一盆冷水浇下来，先前被顾裳批评是怨夫的打击还没完全过去，此时又加了重重一击，突然觉得今日不宜出门，他过来其实是个错误。

    “我会是一个好公公，你哪里不放心！”郭小茶不服。

    “成亲不光是有一个好公公便成的，内宅的事婆婆说了算，你能做得了谁的主？何况以你爹娘及哥哥们对我们夫妻二人的厌恶程度，我宝贝闺女进你家门不是要被人拆筋剥皮？”陆子澈越说越怒，差一点就赶人了，他的闺女还没出生就已经有不着调的人惦记了，简直不能容忍。

    顾裳夫唱妇随，点头应道：“郭小茶，你这个提议确实太离谱了，还是说点不那么意想天开的事吧。”

    给两家孩子订娃娃亲居然成了他们口中的“意想天开”，郭小茶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成亲时这两夫妻“嫌弃”他穿喜服不及陆子澈俊俏，今日又“嫌弃”他儿子是不值得托付终身之人，这对损夫妻怎么能这么讨厌呢？

    “你说谁讨厌？”顾裳敲了敲桌子警告。

    “啊？我没说你讨厌。”难道自己方才不小心将话说出来了？郭小茶捂住嘴左右看了看，见下人们同是一脸莫名。

    “你虽没说，但你的眼神说得明明白白。”顾裳轻哼一声。

    “我的眼神哪里会说话？你别冤枉人，我才不会讨厌你，在我心里你可是最好最可爱的女人了。”

    陆子澈闻言眼中温度顿降，声音如结了冰一样冷：“你说什么？”

    郭小茶被冰得一激灵，后脖颈发冷，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拍了一方马屁，另一方却被他拍到马屁股上了，忙补救：“说错了，她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呵呵。”

    “你应该叫我大嫂才对。”顾裳总被陆子澈欺负，突然来了个能让她欺负的人就想多欺负几下。

    对着陆子澈能叫出大哥来，但是对顾裳这声大嫂打死也叫不出，郭小茶一脸便秘样，觉得这椅子越坐越不舒服，犹豫着干脆回家算了。

    结果还没等他做出决定，管事婆子进来传话：“三爷，三奶奶，门外有位郭侍郎府上的三奶奶来访。”

    郭家三奶奶，那是梁蓉，居然找上门来了。

    陆子澈与顾裳同时向郭小茶望去，因着梁蓉先前“为爱”离家出走的壮举，两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友善。

    郭小茶被四只眼睛瞪得头大如斗，再次肯定今日不宜出门，家中母老虎居然追出来了，打死他都不信是来找他的，肯定是奔着陆子澈来的。

    当着他的面母老虎都敢来会心上人，想让他不怨天尤人，还像以前那般乐呵呵地过没心没肺的生活真是做不到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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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小以惩戒

﻿    梁蓉一身贵妇打扮，扬着头很是高傲地走进来，只是再富贵的打扮，摆出再傲然的表情，仍是掩盖不住她脸上的黯淡与憔悴，气色这种东西是自骨子里发出来的，而非厚厚的脂粉可以完全遮盖得住的。

    “你来干什么？”郭小茶沉着脸质问一进门就左顾右看明显在找人的女人。

    “我若不来，如何知道你又找她了？”梁蓉手指着顾裳，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充满了浓浓的敌意与不甘。

    顾裳是不想梁蓉进来的，但如今梁蓉是郭小茶的正妻，若直接拒绝，掉的也是郭小茶的面子，于是只得放人进来，已经与郭小茶说明白，只要梁蓉不找事他们就以客待之，若是找不痛快，那么他立刻要将人带走。

    陆子澈不想与梁蓉有牵扯，已经避出去了，此时屋内除了伺候着的丫头，就只有郭小茶等三人。

    “你这是什么话？没看到桌上还有第三个茶杯吗？我就挑大哥在家时才来的，少用龌龊思想针对我们！”郭小茶站起身抱歉地对顾裳道，“今日不适合来找你们谈心，我先带这个女人走了，代我向大哥致个歉。”

    梁蓉看着那个还冒着热气主人却已离开的茶杯，想见的人避着自己，不想见的却一并在她眼前出现！眼底有火苗在燃烧，被郭小茶拉住胳膊时怒声质问：“你与这个女人不明不白，捏造什么陆三爷在家的谎话，骗谁呢？他说他在家，让他出来啊！我刚来你就要拉我走，是心虚了？”

    顾裳这下忍不住了，起身笔直走到梁蓉面前。

    “你干什么？”梁蓉心虚，下意识地后退，刚退两步又觉得自己躲避会让“敌人”笑话，是以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色厉内荏地警告，“别以为这里是你家就可以乱来，我上门是客！”

    “你还知自己是客？不知情的看到你狂成这样，还得以为你才是女主人呢！”顾裳眯起眼睛凑上前，出其不意地伸出手轻拍了下梁蓉的脸冷笑，“你我都已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少惦记着别人的男人，看在郭小茶面子上才放你进来，结果你成了亲还这般不长劲，当我好欺负吗？警告你，以后少上门来给我填堵，若忘了我的能耐是什么可以向郭小茶问！”

    有了内力又学了那么久功夫，顾裳放起狠话来还真会给一些胆小的人带来压迫感，梁蓉想开口顶回去，无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力道的话，最终被郭小茶强形拉走。

    “哼，讨厌。”顾裳心情受了点影响，要回房，结果看到陆子澈走了过来。

    “你往她脸上抹什么了？”陆子澈好笑地看着气乎乎的妻子，不会是毁容的东西吧。

    顾裳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哪有？什么都没抹，只是吓唬一下她而已。”

    “是吗？”陆子澈摇头不信，以他对她的了解，谁惹到了她不沾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都不正常。

    “怎么，居然不信我，你还挺关心她的哦？”顾裳眯起眼睛走过去，只要他敢说一句是，蠢蠢欲动的拳头立刻就会抡上去。

    抓住要打过来的小手，陆子澈不打算放了，握在手心里把玩儿着轻笑：“这么浓的醋味，啧啧，看来为夫在娘子心中重要得远高于我想象。”

    这臭不正经的，顾裳抽手，无奈抽不出来。

    “别气了，为了不相干的女人生气多不值当的，我哪里会关心除你以外的年轻女人？会那般问只是怕你被是非惹上不得安宁罢了。不过不用怕，即便你捅破天去，有为夫给你顶着。”陆子澈说起情话来越来越自然，脸不红气不喘，顶着张这样俊美绝伦的脸说这样的话，哪个女人能顶得住？

    顾裳天大的气都被哄没了，不甘心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生气了！

    陆子澈并非说大话，郭家虽势大，但如今失了圣心已今非昔比，虽说陆老爷已经辞了官，但面对轮为京城笑柄的郭家，陆家并不需要忌惮，何况还是梁蓉有错在先。

    虽说梁蓉来时陆子澈避开了，但因担心顾裳吃亏并未走远，而是躲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在郭小茶将麻烦带走了，不然敢这么骂他的女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他都不打算轻易放过。

    顾裳虽为了使性子嘴上没承认，但事实是她真的气不过给梁蓉脸上下料了。

    梁蓉当天回府还没什么，可次日一早就出了问题，她的嘴肿成了腊肉，又红又大，丑得人神共愤，吓晕了她好几次。

    郭家请了好几个大夫过来看，结果都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只是嘴肿，却不疼不痒，连开药方都难。

    最后郭侍郎硬着头皮进宫请了个太医，太医只诊出这是中了毒，具体是何毒，如何解，却不敢冒然尝试，毕竟是在脸上，若出哪怕一丝的错误，整张脸就要毁了，保险起见，只建议找出下毒之人要解药才好。

    想到顾裳的威胁，梁蓉立刻明白自己何以如此，闹着吵着要去找顾裳拼命，结果被郭小茶拦住，两人开始争吵不休。

    以着郭家长辈的意思是要找顾裳去理论，威胁其交出解药，可是郭小茶却说这样做没有道理，因为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毒是顾裳下的，再说本来就是昨日梁蓉理亏在先，真找上门去闹僵开来，最后丢人的是郭家。

    “爹，娘，你们看到了，郭小茶他心心念念那个姓顾的女人，连自己妻子受了害他还向着那人，你们可要为儿媳做主！”当蓉又惊又吓，眼睛哭得肿成了鱼泡，她将顾裳以及郭小茶一并恨上了。

    虽然郭家二老也厌恶顾裳和陆子澈，但不代表在儿媳这么对待他们儿子的时候还能没有不满，本来还想为梁蓉讨个公道的二老见状立刻打消念头。

    郭夫人沉着脸道：“既然小茶说不是人家做的，且你昨日未经我允许私自出门，又恶言中伤人在先，失了郭府脸面，你就老实在房中养病吧！”

    梁蓉不可置信地看着婆婆头也不回地走人，她被害成这个样子，婆家上下没有一个向着她的不说，还一个个地都批评她！

    想回娘家，但郭家看她看得过紧，于是让丫环去梁家送信告状，让梁家为她出气。

    梁家在收到信后，梁夫人登门见过女儿一回，见如花似玉的闺女嘴巴肿得丑成了猪头，又气又怒地回家就向丈夫添油加醋地说了番陆子澈夫妇的坏话，让他想办法为女儿出气。

    结果梁大人自然很生气，又因先前上陆家提亲结果屡次遭拒颜面大失，最终不得已在女儿私行遭到诟病之后不得已嫁给郭小茶那等下三滥的玩艺儿！

    新仇加旧恨下来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立刻开始安排人背地里想要收拾陆子澈。

    郭家与梁家这么趟的折腾，顾裳都知道，她来京城后自由没被限制，闲着无聊可以带着绿豆出门逛逛。

    没有陆子澈跟着，她又开始技痒将自己打扮成各种各样的模样在郭家与梁家门前转悠，自然看了不少笑话，听到不少人骂她与陆子澈，不过她都一笑置之，梁蓉的大嘴巴会持续七天之久，时间一到药效自消。

    对于郭梁两家会报复一事她有想过，但却并不后悔收拾梁蓉，她如今成了陆家的媳妇，代表的是陆家，若是被郭家人登了门辱骂她还老实被欺负的话丢的是陆家的脸。

    虽然可能会麻烦些，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能解决这些事，再说以郭小茶为了出口怨气四处散播梁蓉跋扈有错在先的话，大多人已经先入为主觉得是梁蓉有错，而且不相信是中毒，自然而然就觉得梁蓉是恶意污陷，再联想下梁蓉以前可是为了陆子澈离家出走过，她登门欺负顾裳的事经由郭小茶之口瞬间便被传得沸沸扬扬。

    在这种流言风向明显向着顾裳这方的时候，若郭梁两家还明目张胆的报复，那么等待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好果子了。

    “外面流言传成那样，又有你的功劳吧？”顾裳对自家男人越来越了解了，以往他收拾起郭大郎来就是这样。

    “这只是开始，若对方能尽早收手，我也不会做得太绝，毕竟我两位兄长还与他们同朝为官。”陆子澈满不在意地回道，郭家没出手他知道，梁家已经有小动作了他也知道。

    顾裳幸灾乐祸了番，不过还是有点担心陆子澈，嘱咐：“你可要小心啊，他们毕竟为官多年，不好惹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遇到难处我会向大哥他们求助。”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忍一下，也不至于……”

    陆子澈伸出手指抵在顾裳唇前皱眉道：“以后不要这么说，那日是梁蓉不对，你没有错，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做些什么的，到时影响说不定会更大。”

    他在安慰她，顾裳心里感动，拉下他的手握住，想了想又道：“这次郭小茶为了帮我们也下了大力气，想来他与梁蓉的夫妻情分会大受影响了。”

    “他们两人是没法和谐相处的，即便没这事也会因为别的事闹矛盾，你就别愧疚了，以后我少骂他几句回报他。”陆子澈说完自己先笑了，有时他确实对郭小茶太不温和了些，不过没办法，谁让那家伙爱缠着他妻子的？他就是看不顺眼！

    两日后，梁蓉的嘴唇突然好了，没吃什么药没经过治疗自己就好了，这件事传出后更多不利的流言差点将郭梁两家淹没。

    这两家人总说梁蓉是被顾裳下了毒，可是顾裳有送解药吗？连面都没露，结果梁蓉好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毒根本不是顾裳所下，定是梁蓉自己嘴馋吃坏了东西中毒结果将脏水泼到了顾裳头上。

    然后陆续有陆子澈产业下的掌柜伙计等人不是受了重伤就是铺子被砸了，更有无数人遭到了或重或轻的威胁，有些人家里差点有人丧命，这些自然都是梁家做的。

    于是一时间，不利于梁家的流言到处乱飞，在确认流言都属实后，陆家大哥一怒便上书参了梁大人一本，然后陆续更多的官员和御史都上折子参梁大人，连郭家都有所波及。

    皇帝震怒，扬言要彻查这此事。

    “也就是说梁家要倒霉了？”顾裳问。

    “没那么简单，只是些小打小闹，梁家最终不会有实质性的损失，只是短时间内会很受困扰而已。”陆子澈摸着下巴回道，他没想与郭梁两家闹得你死我亡，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的冲突矛盾，给梁家添些堵找点麻烦小以惩戒下就可以，再过分也不像话，而且闹大了连累了郭小茶就有违初衷了。

    顾裳闻言稍稍放下了心，对梁家并不抱同情，因为她知道外面传的有关陆子澈手下那些人是真的被梁家派人骚扰并威胁过，若非陆子澈一直让人盯着，有些人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陆子澈没有告诉顾裳的事是他也差点儿着了道，若非他身手好，还真的要受重伤，这当然都是梁家所为，他没有将事做绝已经算是看在以往与梁家的交情上手下留情了。

    之后的日子郭小茶没有再过来，他没法过来，这次郭侍郎是下了死命令，若是郭小茶再来找陆子澈与顾裳，只要让他知道，就会亲手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再也出不得门。

    想做回以前那般每日乐呵呵的纨绔，不想做怨夫，但现实总是打击他宏伟的愿望……

    在京城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打算再过十来天就回去时陆子澈突然急匆匆地赶回来对顾裳道：“快让下人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走，岳母受伤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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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有孕

﻿    一行人是下午就匆匆出发了，一路上顾裳都没有搭理陆子澈，气他有事瞒着她，若非娘亲受了重伤，她还不知道顾家联合面具男对付右护法的事。

    怪不得她来京城这么顺利，怪不得娘家来的信都要先经过陆子澈的手！

    “瞒着你，是我们大家商量过后一致决定的结果。”想起离开前陆子澈说的话，顾裳忍不住咬唇，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当然知道他们瞒着她是为了她好，可是听到娘亲受伤的消息，她根本平静不下来。

    若是家人都没事，被瞒到事情解决后自然是万事大吉，若是娘亲不只是受伤，万一有个什么……她如何能原谅得了瞒着她的陆子澈，如何能原谅帮不上忙还只会添乱的自己？

    “小姐，奴婢觉得此时并非您置气的时候，姑爷说了这是很多人共同决定的结果，难道要将所有人都气上吗？”绿豆硬着头皮劝，没办法，她家姑爷威胁她必须将小姐的毛给缕顺了，不然就让她嫁给汪小飞了！

    “你懂什么？闭嘴！”此时顾裳没心情听绿豆啰嗦，她当然知道这个决定不只是陆子澈一人所为，但他是她的丈夫，就因这点，她便忍不住怪他瞒着她aa这么大的事。

    绿豆很想闭嘴，但闭不了啊，哭丧着脸道：“夫人受伤，这个时候她最想看到的定是小姐与姑爷和和美美的，若是她知道你们因为她受伤的事起了隔阂，一着急伤好得慢了可如何是好？”

    在外骑着马，但耳朵一直支着听马车内对话的陆子澈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暗赞绿豆这句话劝到了点子上，比之前光苍白地说不要生气之类的蠢话强得多。

    果然，顾裳听后沉默了，半晌回了句：“回去后再说。”

    绿豆这下闭嘴了，她尽了力，起码小姐保证回到顾家会有所缓和不是？

    陆子澈眉头松了松，随后又拧紧，媳妇儿生起气来这么不好对付，看这样子怕是一直到顾家前都不打算理他，晚上都不与他同房睡了。

    到码头时已经入夜，不知陆子澈用的什么法子，一行人立刻便上了艘空船启程。

    顾裳当然没与陆子澈在一个船舱，为防半夜他跑进来，她强行拉着绿豆与她在一个床上睡。

    顶着姑爷要杀人的目光，绿豆欲哭无泪，主子两夫妻闹情绪，结果她成了挡枪的，丫环命苦啊。

    夜里躺在床上，嫁人后头一回没与陆子澈躺在一起睡，顾裳还有些不习惯。

    翻来覆去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以往这时候她身边有个温暖又舒服的胸膛，可以任她随时搂抱取暖，如今身旁只有个绿豆……

    “小姐，你若是嫌弃奴婢，那还是让姑爷进来吧。”绿豆无法忽视自身边传来的浓浓怨念，很好心地建议。

    “再多嘴就把你嫁给汪小飞！”顾裳气急败坏地威胁。

    嫁给汪小飞都没有被你们两夫妻当箭靶子可怕，绿豆心里腹诽着，不敢再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慢慢的，身旁传来绿豆匀称的呼吸声。

    顾裳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离开前陆子澈告诉她的话。

    娘亲是在与众江湖朋友围剿右护法及其党羽时受的重伤，这一个多月顾家上下都没闲着，每日来来往往的江湖朋友及右护法手下小喽罗的“光顾”令顾家可谓是热闹无比。

    时不时就会来场打斗，正面与武功极高的右护法交锋不下十次，每次都以两败俱伤收尾。

    这段时间下来，两方都死伤众多，顾夫人每次都亲身上阵，受伤成了家常便饭，这次的交锋计划了很久，与日月教主等人联手设计引敌入瓮。

    场面很惨烈，敌人狡猾强势，己方虽人多也折损严重。

    不过好在牺牲没有白费，这次算是将重要的敌人，也就是那个右护法成功解决掉，头目已死，剩下的人成为一团散沙，几个主力也陆续被剿灭，其他的有投降有逃跑的，杀的杀捉的捉。

    敌方大势已去，已经不足为惧，只是过后发现右护法的女儿，也就是面具男的前未婚妻失踪了……

    娘是救姐姐受的伤，顾裳很焦虑，即便陆子澈说了虽然伤势颇重，但于性命无忧，好好休养一个来月就能恢复，但她就是不放心，不亲眼见见心就不踏实。

    两个船夫轮流换，日夜无休，很快便到了岸。

    就在快到达顾家时，出了意外状态，一名疯妇披散头发不知打哪冲了出来，大喊着“玉面狐去死”，手中的剑以着凌厉之势，带着无尽的恨意刺向归心心切、正掀开轿帘遥望顾府方向的顾裳。

    “小心！”陆子澈飞身下马，以着闪电之势跃至马车前，将顾裳牢牢挡在身后。

    “呲”的一声，是剑刺入肉里的声音，陆子澈凛着眉眼打出一掌，犀利的掌风将偷袭者瞬间打飞。

    心跳都停了，顾裳惨白着脸看向中剑的男人惊呼：“陆子澈！”

    几乎是陆子澈一中剑，周遭侍卫瞬间便将远远飞起最后重重摔落在地的疯妇团团围住。

    “你怎么样？”顾裳哪里还记得他们在冷战，心急火燎地跳下马车将陆子澈扶住，看着他左肩膀处的一片殷红，心疼得眼泪直掉，“你为何要挡剑？我明明能躲得开的。”

    陆子澈趁顾裳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他的伤口上时，快速地向汪小飞使了个眼色。

    汪小飞得令，一招手，命人将还呼喊着喊打喊杀的疯妇带走。

    “你终于理我了？”陆子澈半闭着眼，虚弱得身体摇摇晃晃，最终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顾裳身上。

    “你快上马车。”绿豆有功夫在身，毫不费力地半扶半抱着陆子澈迅速上了马车，将绿豆赶出去请大夫。

    离顾府没多远了，直接将大夫请去顾家就好，绿豆不敢耽搁跑去请大夫。

    陆子澈一上马车只看了顾裳一眼便“晕”了过去，急得顾裳眼泪流得更欢，眼泪扑扑地陆续掉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全然不曾注意到白色衣袖下某人微动的手指……

    顾裳一行人到了顾家后，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那一场混乱，陆子澈“昏迷不醒”，顾裳怕得直掉泪，等她看到躺在床上只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后又昏睡过去的顾夫人后，眼泪更是如决了堤的江水喷涌而出。

    平时很少哭的人，一旦哭起来，那场面可是吓人的很。

    “你回房去看那个姓陆的吧，我来照顾娘。”顾衣看着也很虚弱，沉声说道。

    顾裳目前也没心情与顾衣说话，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坐在床边守了顾夫人一会儿后才起身去看陆子澈。

    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两人都受伤昏迷不醒，顾裳一时间身心憔悴，回到陆子澈房中后还没等坐下，头一晕人就软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房内只有陆子澈与顾裳两个人，顾裳来时将下人们都支了出去，结果她倒在地上将床上“晕”着的陆子澈吓了个半死。

    “快去请大夫！”陆子澈瞬间跳起将顾裳抱上床，高喊的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握着顾裳的手慌得心都要跳出来。

    绿豆的声音立刻传来：“大夫请来了！”

    老大夫提着医药箱匆匆走进来，见到屋内两人惊问：“不是说伤者是名男子吗？怎的……”

    “快看看我娘子，她方才晕倒了。”陆子澈将还想啰嗦的大夫扯过来，催促他给顾裳把脉。

    压下疑问，老大夫好脾气地没有因陆子澈的鲁莽生气，坐下后专心地把起脉来。

    陆子澈心高悬着，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看着老大夫的脸。

    绿豆累得满头汗将大夫请了来，结果发现需要诊治的人变成了自家小姐，而原本昏迷不醒的姑爷则好好地站在床前，若非他肩膀处还有明显的血渍，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自进屋后绿豆便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惊讶与担忧令她很想惊叫出声，却强迫自己忍住，姑爷的表情过于恐怖，若她发出异响影响了大夫诊治，她毫不怀疑姑爷会一掌向她打过来。

    大夫松开手，迟疑了下，然后又拉过顾裳另一只手腕重新把起脉来。

    “大夫，我娘子她怎么了？”陆子澈见大夫皱着眉迟疑的样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双手开始发颤，前一刻还好好的人，突然间就晕倒了，连点预兆都没有，难道……

    老大夫松开手一回头，见陆子澈苍白如纸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道：“尊夫人无碍。”

    陆子澈与绿豆闻言均松了口气，两人异口同声问：“那她是怎么了？”

    “她啊，是有喜了，月份还小，是以老夫把脉时间久了些。”

    “有喜了？”陆子澈闻言俊脸上涌现惊喜，消失了的血色很快又回来一些，激动地问，“您、您确定？”

    “确定，刚一个月有余，孕妇身体素质很好，她是情绪起伏过大，受刺激严重才导致昏迷，以后要注意让她少受刺激。”老大夫说完扫了眼陆子澈的伤口，拿出纱布和止血的药膏道，“你也受伤了，血虽止住，但还需清洁一二，以免伤口感染。”

    “我姐夫受伤昏迷了？”顾卓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小点声，别吵着你姐夫。”顾丰年训斥道。

    父子两人刚从外面回来，听说陆子澈昏迷还请了大夫，一进门便快速赶过来，结果一进屋发现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成了顾裳。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眼睛瞪得都充了血，急急问道。

    陆子澈起身向顾丰年见完礼后笑着道：“岳父莫慌，娘子她是有喜了。”

    顾裳有喜的消息瞬间在顾府中传散开来，将自顾夫人重伤以来一直笼罩着的低沉气氛打散了不少，下人们总算在主子们脸上看到了笑容。

    因着顾裳是受刺激过大才晕倒，陆子澈很歉疚，不知骂了自己多少遍蠢，为了让她不再与他冷战而使苦肉计去拿身体挡剑，用受伤来引起她的同情，结果却吓到了她。

    幸好她与孩子都没事，否则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陆老爷夫妇晚上赶过来，他们是听下人报信说陆子澈受伤昏迷，惊得赶忙来顾府，结果见儿子只是小伤，儿媳却被诊出有了身孕，虚惊一场，盼孙心切的二老很高兴，因天色晚了便在顾家歇了一宿。

    顾裳这一昏迷便昏了整一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黑，别人都已经睡下了。

    “醒了？饿了吧，来喝点鸡汤。”陆子澈将顾裳扶好靠在柔软的靠枕上，转身盛了碗桌子上放着的热热的鸡汤。

    起先顾裳还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想起自己回房时便晕倒了，见到眼前好好的像没事人的陆子澈，纳闷儿地问：“你的伤好了？”

    陆子澈轻咳了几下，敛眸道：“我身体底子好，醒得快，上完药除了疼一些，已经没什么要紧了。”

    顾裳狐疑地盯着陆子澈的脸看，觉得他今晚很不对劲儿。

    怕被看出什么来，陆子澈忙将盛满鸡汤的勺子送去顾裳嘴边，轻哄着：“快吃点，鸡肉炖得很烂，口感不错。”

    香味过于迷人，勾引得顾裳脑子再也思考不下去，遂放弃动脑筋张嘴开始吃起来。

    见状，陆子澈悄悄舒了口气，一边喂顾裳吃肉喝汤一边转移话题：“今日那个疯妇是右护法的女儿，之前她失踪，谁想突然成了疯子冒出来企图伤害你。她对顾衣的恨意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否则不会在脑子都不清楚了的情况之下还牢牢记着她所恨之人的名字和脸。”

    顾裳因与顾衣长得一模一样，于是在被疯女人看到后险些被刺。

    不用他说她也猜到了那个女人是谁，也知道他的手下会将那疯女人带走秘密解决掉，没有再问这件事，对他将自己当小孩子喂饭的行为感到不自在，道：“我现在不头晕了，可以自己下地吃饭。”

    “我喂你吧，又不累。”陆子澈坚持亲手喂她吃饭，不为她做些什么，心虚和愧疚会令他寝食难安。

    顾裳抗议失败，只能由着他喂完了饭。

    在陆子澈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时，顾裳忙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们还在生气？出去睡！”

    陆子澈脱衣的手中动作一顿，随后不在意地继续脱，状似不经意地道：“你之前莫名晕倒都不觉得奇怪？”

    “啊。”顾裳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惊问，“我究竟为何会晕倒？自从与你练了武之后我的身体明明好得很啊。”

    醒来就被他用鸡汤诱惑，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问，顾裳暗骂自己居然成了吃货，太不像话。

    “你啊，马上就要当娘了。”陆子澈的话就像一记大霹雷，将渴望自由不想尽快有孩子的顾裳霹了个七零八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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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结局章

﻿    陆子澈伤势已经无碍，少了一个人可担心，顾裳压力小了一半，但是她突然有了身孕，这令她一时间难受不良。

    如何养好胎，如何当娘，她完全没头绪，难免会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在顾家上下以及陆家都因她有喜而喜气洋洋的时候，唯独顾裳无法做到真正的开心，不是她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而是对新身份的恐慌大过有孕带来的喜悦而已。

    陆老爷夫妇一早用过饭便回去了，让陆子澈先陪顾裳在娘家住两日再一同回府，嘱咐儿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儿媳，她肚子中可有他们的宝贝金孙呢。

    “我女儿长大了，也要当娘了。”顾夫人语带欣慰地说道，女儿回娘家还有了身孕，加上心腹大患已经全部根除，心情大好之下精神头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娘，我真的……”

    顾夫人抬手阻止了顾裳，沉下脸道：“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想想你姐姐……”

    顾裳闻言立刻闭了嘴，忍不住叹口气，人生在世确实是世事无常啊，不知多少女人盼孩子盼得四处求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的，结果还不一定能怀上，她这个是真的盼孩子晚两年再来，结果偏偏早早便来了。

    女儿在担心什么，顾夫人能猜到，可是却不打算惯着她，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乃是女人应尽的义务，早晚都要经历，既然如此不如就高兴地面对，整日愁眉苦脸的，回到婆家不是让公婆有意见？

    “回陆家后，你少给我长吁短叹的。”顾夫人很疲惫想休息，但依然强撑着警告不长心的女儿。

    “女儿晓得，娘您快躺下休息。”顾裳看出顾夫人面色有异，忙扶着她躺下。

    顾夫人还想再嘱咐几句呢，结果身体过于虚弱，一躺下立刻便睡了过去。

    顾裳又守了会儿，然后起身离开，心里涌起几分愧疚，她的反应让大家担心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是乐观的人，若是被有身孕这件事影响了生活，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十月怀胎算什么？就当肚子里揣了颗会逐渐变大的肉球！

    产子之痛又算什么？她又不是没受过伤，应该会很容易撑过去！

    孩子生下来后不会带或照顾不好怎么办？有妈娘和下人帮着看顾呢，她可以在一边慢慢学就好。

    能困扰她的，令她担心的，貌似都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仔细想想，怀孕生子也没什么可怕的，顾裳最后一丝郁闷都消失了，整个人又与以前一样乐呵呵地过日子。

    陆子澈见顾裳心情转好的太快，疑惑地问了原因，得知答案后又是欣慰又是骄傲，妻子心态如此之好，遇事会自娱自乐的自我安慰，简直让他太省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顾裳一直担心有身孕后反应会大些，结果最为不稳的头三个月很顺利地便过去了，她一点孕吐或是疲乏的感觉都没有，感觉与没怀孕时没什么两样。

    这下顾裳放心了，等到第四个月起小腹开始身躯隆起，胃口变好了，吃得多，身材圆润了些许，不过依然是美得惊心动魄，勾得陆子澈一看到她眼睛就会忍不住冒狼光，但没办法，看得到却不能吃，只能忍着。

    看到陆子澈一脸郁闷，气色不舒，明显欲求不满的模样，顾裳很不厚道地抚着肚子笑：“你不是天天盼孩子早来吗？我想孩子晚些来你还批评我，如今难受了？你就忍着吧！孩子出生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你不老实的。”

    陆子澈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顾裳身边伸臂环住她，然后另一只手轻柔地附在她的小腹上道：“这可真是个甜蜜的负担，孩子生出来，若是个儿子我非打他屁股不可。”

    “你敢打？”顾裳嗤了声。

    “他不听话就敢。”陆子澈轻哼，嘴上说着要打儿子，轻抚顾裳肚子的手却极其温柔虔诚，哪里像嘴上说的那样嫌弃？

    顾裳每日最喜欢的时刻便是与陆子澈依偎在一起，共同感受腹中正孕育着的小娃娃，刚张口要鄙视陆子澈几句，手上突然一动，惊奇地睁大眼：“他动了？”

    陆子澈也感觉到了，睁大眼与顾裳对视了片刻，然后两人的眼睛同时看向带给他们惊奇体验的神圣部位。

    可是很遗憾，两人禀住呼吸很久都没有再等来胎动。

    “方才是幻觉？”顾裳喃喃地道。

    “不可能，哪有两人一同出现幻觉的？”陆子澈不死心地继续轻抚讨好地望着顾裳的肚子，哄人讨好的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有动静，最终只得作罢。

    顾裳自有了身孕后便被当成了宝供着，什么事都不用她干，会让人操心或不开心的事都不到她面前说，连一直练着的功夫也被禁止了，药草更是不让碰，药房都锁得严严实实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每日她无聊了就只能在院子里走一走，好在小白前两个月已经产下一匹通体黑色的小母马，有时她会去喂它吃糖找找乐子。

    如今陆子澈的那匹大黑马闪电除了疼老婆小白外还很疼它的儿子小黑。

    小黑的名字是顾裳起的，陆子澈想起个霸气点的名字，结果遭到制止，顾裳觉得小白这个名字很可爱，身为它的孩子，小马名字自然不能压过生育她的母马。

    这日，顾裳刚走到马房附近，下人就通传说顾衣来了。忙收回脚，转身回房，命人赶忙将顾衣迎进来。

    敌人已灭，顾家又恢复了以往的安稳，顾衣重伤回顾家的秘密已经都众人知道，也知她最终没忍心对家人下手，于是虽在刚得知内情时对她或多或少有些不满，心里不是很舒坦，但更多的却是对她迷途知返、弃暗投明的怜惜与欣慰。

    日月教右护法一党人全军覆灭后，顾家开始忙着张罗顾衣的亲事，因着近来争斗的事顾家被邻里等人忌惮加疏远，于是便打算给顾衣找个家离得远的商户，这样顾衣随着丈夫大江南北四处做生意时便于回娘家看看。

    当然前提对方要家庭人口简单，人品好是主要，样貌和家世都是次要。

    长得普通些能少招些花花草草，家世普通也无所谓，到时有顾家帮衬，闺女在婆家会更受重视，至于她是否会受欺负顾家上下完全没人去想，从邪教出来的冷面女杀手，能给她气受的人还真的很需要勇气。

    顾家这些时日已经挑了几个比较合适的人，有年龄大了但因守孝耽误了亲事的，有发妻过世却不曾留下孩子且家庭富裕长相端正的。

    只是还没等进一步动作，那几个青年才俊便纷纷或明示或暗示地表明自己暂时没有要娶亲的想法，再之后人影都不见了。

    一个两个这样还可能是巧合，但个个都这样就不一般了，顾丰年夫妇正要彻查原因之时，顾衣告诉了他们答案，都是日月教教主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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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气色不好，是那个戴面具的又欺负你了？”顾裳见顾衣眼下有青影，显然是没睡好。

    最近一个来月顾衣时不时会来陆家找顾裳，两家离得不算远，顾裳不便时常回娘家，顾衣却不受限制，最初几次她过来会先见过陆老爷夫妇后找顾裳，后来几回陆老爷夫妇就让她直接找顾裳，不用来给他们请安。

    以前在京城时顾衣曾以玉面狐身份潜入陆府偷盗，当时闹出的事很大，差点儿害得他们陆家一蹶不振，能接受同是受害者的顾裳为他们的儿媳，却不想理会曾祸害过他们家的顾衣，即便她变好了，即便她是儿媳的娘家人，他们对她也亲近不起来。

    这样正中顾衣下怀，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与长辈相处，若非爹娘威胁强迫，她才不会昧着性子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姐姐？”顾裳见顾衣神不守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说什么了？”顾衣忙回过神问。

    “我是问那个戴面具的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顾裳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姐姐太让人操心了，她招惹上的男人还不是一般人，除了对方自己放弃，否则想甩都甩不掉。

    顾衣低头无意识地捏袖子，好一会儿后道：“他不允许我嫁给别人，否则会让对方家破人亡。”

    “啪”的一声，顾裳猛拍桌子，怒道：“那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敢这样威胁你，难道要让你一辈子当老姑娘吗？不让你嫁别人，难道要嫁给他？”

    “他让我跟他走，可以给我名份。”

    “什么名份？妻子？”

    “是……妻子。”顾衣眉头拧起，脸上涌现的不是喜悦也不是厌恶，更多的是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

    顾裳不说话了，眉头拧得更紧，真不知该不该为顾衣高兴，以往姐姐应该是很期盼嫁给面具男的吧？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伤害已经存在，不是说几句好话威胁几下就能抹平的。

    顾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平静地道：“我不想再回到日月教去，他说会在别处买处宅院给我住，不用我再接触教中的事，也会警告教众不来打扰我。”

    “这是打算金屋藏娇了？”顾裳讨厌面具男，对他的任何决定都觉得是不怀好意。

    也可以这么说，顾衣嘴唇抿紧，神色黯淡，她以往不亲近这个妹妹，只是在顾家闷得久了，又因感情上的困扰，令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于是才时不时地来找与她同龄又很亲近自己的妹妹，来往了几次，心底对顾裳的排斥慢慢淡了许多，对她的依赖感到是多了起来。

    “姐姐无须发愁，若不愿意只管拒绝，顾家不是棉花可以任人欺负，为了你的终身，爹娘还有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再次陷入泥潭。”顾裳沉声说道，若是她开口，陆子澈定会同意帮忙的，到时顾家与陆子澈联手，即便邪教再难对付，想必对方也讨不着好。

    日月教因为右护法的事已经折损许多人，若那面具男执意为了顾衣再兴起战斗，怕是会引起大多教众的不满，他不是蠢驴，这等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失了手下心的事应该不会去做，有让他忌惮的地方，再好好谋略下，能让面具男知难而退不是难事。

    这些有她自己想出来的，也有陆子澈给她分析的，是以顾裳才没那么忌惮面具男，因害怕而将原本已经亏欠很多的亲生女儿舍弃，这等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事爹娘打死都不会去做的。

    “没有那么严重，我今日找你来只是说说话，并非要你们对付他。”顾衣忙开口道。

    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啊，顾裳摇头叹气，感情的事真不是外人能插得上手的，姐姐目前这状态是不想嫁给那男人，可又不能真正放下他，所以才会如此纠结吧？

    顾衣与顾裳说了有半天的话，然后不顾妹妹拘留执意骑马离开陆家，她虽失了大半内力，但身手依然很好，不用担心路上会遇坏人。

    顾裳原本不放心，想让陆子澈安排侍卫护送，结果陆子澈说顾衣身边有日月教高手在暗中保护，完全不用他们多事。

    “是保护还是监视啊？”顾裳冷哼，她真不想叫那个面具男姐夫，就像陆子澈从不管顾衣叫姐姐一样。

    “两者都有吧。”陆子澈将刚洗好的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推到顾裳面前，“别人的感□□我们就别管了，多吃点水果，以后孩子生出来长得水灵。”

    “就你会说。”顾裳瞥了他一眼，乖乖地吃起苹果来，自怀孕后水果没少吃，吃得她自己的皮肤看着都水灵了。

    “今日孩子有没有踢你？”陆子澈还惦记着胎动的事。

    顾裳摇摇头，这有什么可急的，长辈们和有经验的婆子都说月份再大些胎动会逐渐明显起来。

    妻子越来越圆润，偏偏还不显臃肿难看，反到越来越温婉妩媚起来，连吃水果的样子都很赏心悦目，陆子澈发现自己有些口干，在顾裳刚将苹果块塞进嘴里后猛地揽过她用力吻上去，将她口中还未来得及嚼的苹果勾进自己嘴里几口吃了下去。

    “你这个……唔。”顾裳想骂他，结果声音被吞了下去，这混蛋就不知其实并非只他一人欲求不满吗？孕妇也会偶尔饥渴的好不？他居然还勾引她！

    一个冗长的吻下来，陆子澈与顾裳两人都气息开始不稳。

    陆子澈呼吸不稳，难耐地道：“我们小心点不要紧。”

    “不成，你每次有多冲动忘了吗？”顾裳闻言忙自意乱情迷中拉回神智拒绝。

    真到了激情时刻，哪里控制得住？他们可都是好久没欢爱过了，突然解禁难保不会伤了腹中宝宝。

    陆子澈也想到这点了，她不同意他也没再坚持，只是搂紧她，要求她不许动弹后，绷着身子过了很久才将周身躁动的气流压下去。

    顾裳看着陆子澈满头的汗，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方才她也很难受，只是不会像他那般难忍罢了。

    “我没事了，不要像欠了我银子似的看我。”陆子澈轻笑着摸了摸顾裳的脸，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暗哑。

    “没能大度地允许你纳妾，我真是对不住你。”顾裳说着道歉的话，可是语气和表情则半点都不觉得歉疚，盯着陆子澈的双眼满是威胁。

    “你呀，就不要说心口不一的话了。”陆子澈抚了下她的眼角，对她威胁的模样感到好笑，这浓浓的占有欲，让他简直不能更开心。

    哼了一声，顾裳拍开他的手继续吃起水果来，满不在意地道：“你若是纳妾我就去外面找奸夫，你气不过咱们就和离。”

    虽知她这是假设，但陆子澈听到奸夫与和离这些字眼感觉很刺耳，沉下脸来不悦地道：“胡说什么呢？我不会做令你不高兴的事，以后这等话少说。”

    听出陆子澈是真不高兴了，顾裳见好就收，乖乖地点头。

    这媳妇儿有时嚣张得令他想打她屁股，有时又很识时务地乖得很，陆子澈简直是又气又爱，想着自己这辈子真的是栽在她手心里了，顾裳无论是气是笑是娇纵还是温婉都令他喜爱到心坎里，这就是爱了吧？

    一辈子能遇到个爱上的人，并且对方还嫁给自己，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等再生几个宝宝出来，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陆子澈想着想着就笑了，心头一片温暖。

    看得顾裳直皱眉，以为他又抽哪门子风呢，很是鄙夷地瞪了他好几眼。

    因着腹中宝宝很是体贴娘亲，令顾裳在孕期过得很是自在，身体素质出奇好，虽在后两三个月里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但依然精神头十足，每次大夫把脉都夸赞她及婴儿都很好，生产时定不会很辛苦。

    临盆的日子在众人的期盼下来临了，一天下午顾裳在睡午觉，睡梦中开始有了反应，然后下人们报信的报信，请稳婆的请稳婆。

    顾裳一直知道生孩子会很疼，但没想过会疼成这样，那种像是要将她撕裂般的疼持续了很久，以往受重伤那也是最开始痛，过后就晕过去了，而生孩子不能晕，只能干受着。

    “陆子澈，我恨死你了！”顾裳疼到极致时哭着大骂，都是他害的，应该让他来生孩子才对。

    一直在产房焦急等的陆子澈闻言汗淌得更厉害了，苍白着脸喊道：“娘子你撑住，我就在外面。”

    顾丰年夫妇也赶了过来，与陆老爷夫妇均在外间等着，见女婿仓皇失措的模样，顾夫人道：“女人生孩子都会很久，你先坐下吧。”

    “不，我等娘子生完。”陆子澈站在产房门前焦虑不堪地回道，顾裳每痛苦地叫一声，他的腿便会软一分，起初还能在产房前走来走去缓解压力，此时腿软得已经走不动了。

    顾衣也来了，见陆子澈因担心生产的妻子如此担忧与害怕，想到她小产时的情景，心顿时揪成一团，咬着唇暗想疼爱女人的男人就该如此时的陆子澈一样，那个口口声声要娶她的男人对她连陆子澈对顾裳的一分都没有！

    原本有些动摇了的顾衣在赶来妹妹生产这日坚定了不嫁给面具男的信念，觉得自己逐渐被那男人的执著感动简直是可笑至极！

    远在日月教的某人突然鼻子发痒，揉了揉鼻子想着有人在骂他，哪里会想到他执意想娶的女人因为顾裳生产的事令他的追妻之路多走了好几年，否则他对顾裳夫妻的恨意会深到何等地步就难以想象了……

    绿豆往产房端了两回汤面，最后在顾裳喊叫的声音小了时还送进一次参片。

    顾裳折腾了半天，子时一过，那磨人的小家伙终于在娘胎里待够迫不及待地来到世上。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门外等得都麻木了的众人均站起身惊喜交加地盯着产房方向。

    陆子澈听到孩子哭，没听到顾裳出声，忙颤声问：“娘子，你还好吗？”

    没人回答他，如僵尸般连站了几个时辰的陆子澈腿已经发麻，心再一慌差点儿摔倒，被恰好走到他身边的陆老爷扶住了。

    “越来越没出息，你媳妇儿生孩子你若是吓得摔倒得有多丢人！”陆老爷扶着身体在微微发着抖的儿子斥道。

    “爹，娘子她……”

    话未说完，产房便传来接生婆疲惫却难掩欣喜的声音：“恭喜陆家老爷夫人，三奶奶生的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一听母女平安，陆子澈与顾家人均松了口气。

    陆子澈一彻底放松才发现自己腿已经软得不行，被听闻生的不是孙子有些失望的陆老爷扶到椅子上坐下，斥道：“没出息！”

    生的是女儿，陆子澈很高兴，虽然他更想要儿子，但不着急，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生儿子。

    顾裳生下女儿便累得昏睡过去，睡着之前想着生孩子太痛苦她不想再生了，若陆子澈执意要生，就将他打死……

    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被产婆抱出来，众人纷纷围上去看，陆子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也站了起来。

    “这么小这么丑，没有她娘好看。”陆子澈看到睡着了的女儿下意识地说道。

    不知是否因为感觉到了来自亲爹的嫌弃，小婴儿眼皮动了动，随即咧开嘴大声哭起来。

    “看看你，没事胡说什么？”陆夫人训了儿子一句，抱过孙女轻摇着哄起来，生的是孙女虽然失望，但她的大儿子二儿子已经给她生过孙子，于是到不会很难以接受。

    顾丰年夫妇见陆家人没对闺女生女儿表现出多少不满，心头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的顾夫人进产房去看女儿了。

    陆子澈尴尬地摸了摸女儿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脸道了几句歉，因实在不放心顾裳，不顾人反对跟在顾夫人身后进了产房。

    顾裳安静地睡着，陆子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目光绻缱地望着顾裳，专注得仿佛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般。

    顾夫人想陪女儿待会，结果看女婿这般反应，犹豫了下便出去了，这个女婿是真疼女儿的，出了产房看到面容有些疲惫的顾衣，心中的喜悦淡了几分。

    小女儿婚姻美满，大女儿却坎坷得多，那个男人哪里能称得上良人？顾夫人想到顾衣的终身大事便是满心的无力，只暗自决定以后用对这个女儿加倍的好来弥补她。

    顾家人都在陆府歇下了，小婴儿被奶娘抱走照看着。

    累极了的陆子澈躺在顾裳身边，轻拥着她很快便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次日，天已然大亮。

    “孩子呢？快将孩子抱过来。”顾裳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孩子，睡了一宿，身体恢复了些元气，但还不能大幅度动弹。

    话音刚落，门外的绿豆便道：“奴婢这便去唤奶娘过来。”

    不一会儿，奶娘抱着熟睡的小婴儿进来，将孩子放到顾裳身边便退了出去。

    “这是我们的女儿？好小。”顾裳看着小小的婴孩，很是惊奇地看着女儿小小红红的脸蛋，想到她是自己吃了大苦头好容易生出来的，胸口突然涌起很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满满的要溢出来一般。

    陆子澈也休息好了，妻女均在身旁，他心情大好，与顾裳一左一右趴在女儿两侧道：“女儿很乖，都没哭。”

    像是要与亲爹唱反调一样，陆子澈的话刚说完，小女婴头摇晃了两下，随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哇地便哭起来。

    “陆子澈！”顾裳怒了，手忙脚乱地哄女儿。

    “都怪我，别看孩子小，不禁夸。”陆子澈初为人父，不知女儿为何说哭就哭了，忙着与顾裳一道哄着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儿。

    两夫妻第一次有孩子，虽生产前普及了许多养娃带娃的注意事项，但女儿一哭起来，两个笨手笨脚大人立刻便将学到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奶娘听到孩子哭声，忙走进来道：“三爷，三奶奶，小小姐怕是尿了。”

    “尿了？”顾裳闻言手往小娃屁股上一摸，果然湿了。

    奶娘走过来将孩子抱下去换尿布了。

    屋内只剩下陆子澈与顾裳两人大眼瞪小眼，鬼使神差的同声抱怨了句：“你真笨！”

    两人骂完后均愣了下，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门外的绿豆听得直翻白眼，有了孩子后，不但小姐变得更笨了，连平日里算得上聪明的姑爷也变蠢了，小小姐的出生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陆子澈与顾裳初为人父母表现得很不像样，但他们爱自己的女儿，也有颗好学且上进的心，于是以后的日子里两人都在积极地学着如何照顾孩子，为当合格的爹娘而努力奋斗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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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番外

﻿    “娘亲，偷偷告诉你，妞妞昨日将说娘坏话的婆子收拾得上吐下泄，没有人知道是妞妞干的。”一个七岁小女孩献宝似的对美得惊人的年轻妇人说道，她大名叫陆雨溪，小名叫妞妞。

    小女孩与美妇人有六分相似，精致的五官，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柔嫩白皙皮肤，母女两人凑在一起，偷笑的表情像了个十成十。

    那名年轻的美妇正是顾裳，嫁人后日子过得舒心，时间不但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因为成亲后相夫教子这些琐事害成黄脸婆，反到容光焕发，没外人在时依然会像在娘家当姑娘时一样的随心行事，一颦一笑看着几乎与未出阁姑娘无异，不知情的哪里会相信这般甜美可人的貌美女子居然已经有了个七岁大的闺女了。

    “说娘什么坏话了？”顾裳问。

    小姑娘肖似顾裳的大眼睛眨啊眨，突然捂住唇怯怯地道：“不说，说了娘会生气。”

    “快说！”顾裳伸出手在闺女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轻轻掐了掐，这死丫头仗着是她与陆子澈的第一个孩子就恃宠而骄，连老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娘哪里老，谁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娘？”小姑娘揉着被捏疼的脸嘟哝着。

    原来自己不小心将话抱怨出来了，顾裳威胁地看向人小鬼大的闺女：“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教你曼陀罗花的用法！”

    曼陀罗花这种植物用好了可以当救命治病的药，用不好可就成了致命的毒，像顾裳他们沉迷于制毒造药的人来说这种花是最常用的药草之一，因有着一定的危害性，她迟迟不让长女碰，不管妞妞天赋有多高都不放心。

    “我说！”娘亲终于松口要教她一直想学的东西了，妞妞不敢再拿乔，扑过去搂住顾裳的脖子娇气地说道，“那婆子吃了酒与人说娘亲是妒妇，看不得年轻鲜嫩的丫头在房里伺候爹爹，心胸狭窄的娘亲便将人家姑娘的脸蛋毒得坑坑洼洼，还说……”

    “别说了。”顾裳打断女儿的话，搂住软软香香的小身子无奈地道，“小孩子如何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以后再有人说污人耳朵的话，你立刻避开听到没？”

    妞妞嘻嘻一笑，将头埋在顾裳怀里蹭了蹭娇声娇气地道：“知道了啦，女儿给那婆子下的药量不大，一天一宿就好了嘛。”

    究竟是哪个婆子碎嘴倒霉差点拉脱早有人透露给了顾裳，身为下人将不敬主子的话说出来还被人听到，尤其是被一个小孩子听到污了小姑娘耳朵，那就不可饶恕了。

    顾裳立刻交代下去，等那婆子身子养好就让她收拾包袱带着一家老小滚蛋，自己收拾不要脸的想爬陆子澈床的丫头还要被下人数落简直不能忍。

    “娘亲何时教妞妞曼陀……”

    “三奶奶，二少爷哭着找您呢。”绿豆抱着一岁多正眼泪汪汪的男娃儿走过来。

    妞妞对一抽一抽哭得正可怜的弟弟做了个鬼脸，手指刮脸：“羞羞，就知道哭鼻子要娘抱。”

    男娃被亲姐姐笑话，臊得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红灿灿的像只熟透了的苹果，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别闹了，看你弟弟都被你逗哭了。”顾裳点了闺女额头一下，自绿豆手中将抽噎着的小儿子抱过来又亲又摸地安抚。

    一到顾裳怀里，小娃子立刻不哭了，小手揪着娘亲的衣领咧开嘴开始用甜甜糯糯的声音喊着：“娘亲，娘，亲……”

    妞妞瞥了眼娘亲与弟弟“相亲相爱”的画面，道了句“我出去玩了”就跑出去了。

    绿豆如今也嫁了人，嫁的正是她的冤家汪小飞，此时梳着妇人头，性子沉稳了许多，道：“三奶奶，一会儿三爷与二少爷就回来了，晚上想吃些什么？奴婢通知厨房准备。”

    顾裳因着嫁进陆府后生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年龄也长了些，于是绿豆便不再以小姐相称，改为三奶奶，而她自己则已经从贴身丫环升成了管事娘子。

    “晚上不宜吃太丰盛，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就是。”顾裳随意说道，脸上被小儿子用口水糊的哪都是，忙得又是拿帕子擦儿子嘴又是擦自己脸。

    说曹操曹操就到，没一会儿功夫，陆子澈便带着刚过完五岁生日的长子回来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喜欢看书，这不，又央了我买了许多书回来。”陆子澈揉了揉长子头，虽说着抱怨的话，但神情及语气都有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娘亲。”身为陆家三房嫡长子的陆雨澄，自小便懂事听话，三岁启蒙，认字背书都出奇快，悟性高。

    这么聪明又长得几乎与陆子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简直让陆老爷夫妇爱到了心坎里，比在京城长房和二房的孙子要讨他们喜欢。

    顾裳以前是各种不想生孩子，但是三个孩子陆续出生后，她却比谁都稀罕孩子们，见长子回来，连陆子澈都没理，望向长子的目光慈爱得要溢出来了，忙道：“出去这么久累了吧？桌上有刚沏好的茶，快喝一杯，饿了的话先吃些点心，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有了孩子后，顾裳也收起了些贪玩的心，甘心为孩子们学习做甜点，也只是甜点会做一两样而已，至于做菜做饭上是半点天赋都无。

    陆子澈对妻子“重儿轻夫”的行径已经习惯，无力地连嫉妒抱怨都没，上前将小儿子自顾裳手中抱过来掂了掂道：“臭小子又长分量了。”

    “嘻嘻。”小娃子拿小手拍老爹的脸，啪啪的响声怪好听的，于是越拍越使劲，结果还没尽兴就被抓住了手。严肃着一张脸的爹爹很可怕，小手抽了抽没抽出来，小脸立刻由晴转阴，转头望向顾裳，嘴一扁放声大哭。

    “你说说你瞪什么孩子？他才多大啊，打你几下还能打坏了？”顾裳看不得小儿子哭，忙抱过来哄着，给了陆子澈好几个白眼。

    慈母多败儿！陆子澈没敢说出口，只在心里抱怨了番，不经意间瞥到长子喝着茶偷笑的样子，恼得立刻瞪过去，将陆雨澄吓得忙正襟危坐起来。

    “就知道哭，顾卓的儿子比他还小半个月都很少哭。”陆子澈无奈地看了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在顾裳怀里哭个没完没了的次子说道。

    顾卓三年前成了亲，娶的是商户家的女儿，对方在家中是嫡长女，管家做生意一把好手，样貌中等，品行不错，成亲一年后有了身孕，生的是儿子，顾丰年夫妇很开心。

    几年前因着邪教的事，顾家被人疏远防备，如今众人见顾家几年来顺顺当当，且她们家的长女还被邪教的教主娶走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居然与顾家成了亲家，不但不会再害顾家，反到帮忙收拾了几拨给顾家找事的人。

    顾家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官家出身的陆家，一个嫁给江湖的邪教，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家黑白通吃啊！

    一下子，巴结顾家的人多得简直数不清，可惜顾丰年夫妇都懒得理他们，维持的也只是面子情而已。

    顾裳瞪了陆子澈一眼，拍抚因被爹嫌弃哭声又高了的儿子哄着：“乖乖莫哭，你爹爹像你这么大时哭得更厉害，别理他。”

    陆子澈一脸黑线地看着顾裳：“我哪里哭得厉害了？”

    “娘说的！”陆夫人说的还是假的？顾裳轻哼。

    “嘻嘻。”陆雨澄没忍住笑出声来，在爹爹瞪过来时忙捂住嘴。

    哭得正伤心的小男娃见哥哥笑了，欺负他的爹爹又被娘收拾了，心情一好又雨过天晴了，咧开嘴咯咯笑起来。

    正热闹时，妞妞来了，见到陆子澈立刻扑过去欣喜地道：“爹爹，娘亲说要教女儿曼陀罗花的制药方法了！”

    三个孩子中陆子澈最宠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捏了捏妞妞的小脸皱眉道：“不许动那些有害的东西！”

    妞妞嘟起唇，抱着陆子澈的胳膊扭来扭去：“不嘛，不嘛，就要动，娘亲说了，女人若想一辈子幸福就要下得一手好毒，一个月前那个想勾引爹爹的丫环不是被娘收拾了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子澈眉心爆跳，眼尾一扫，不悦的目光扫向顾裳。

    顾裳一把扯过大嘴巴的女儿，斥道：“你是小孩子，不要动不动就说‘勾引’，再让我听到你拿你爹的风流韵事说事，以后我半点本事都不教你！”

    “风流韵事”，陆子澈脸更黑了，沉着脸瞪顾裳，他只是在一个月前去书房忙公务时被府上新买的一个丫环勾引，害他差点着了道，结果他这个受害者被顾裳冷了半个月，睡了半个月书房啊！

    这个威胁最管用，妞妞哼了声，走去一副小大人样的弟弟身边坐下生闷气了。

    “姐姐，你喝茶。”陆雨澄乖巧地给姐姐倒了杯茶讨好道。

    “真乖，姐姐亲一口。”妞妞被弟弟伺候得高兴了，捧住他的小脸吧唧就是一口。

    陆雨澄黑着张脸，猛拿手擦脸，不悦地瞟妞妞的表情与他爹陆子澈扫他娘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陆子澈被忽视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一直板着脸，但是目光扫过美丽更胜从前的妻子，以及漂亮可爱的孩子们，心中涌动的都是满足与喜悦的情绪。

    顾裳又何尝不是这样？怀娃生娃以及养娃确实辛苦，但是喜悦与满足更多，这三个宝贝疙瘩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个她都宝贝得很，不像陆子澈那样偏心女儿，她是对哪个都觉得爱不够。

    她教闺女制药下毒，教大儿子武艺，至于小儿子她则是教他说话，每日陪三个孩子的时间相当，陪哪一个都趣味多多，为此经常引来陆子澈的抱怨，说她有了孩子忘了夫。

    “走吧，我们去上房。”陆子澈揽住顾裳的腰道。

    顾裳抱着小儿子，与陆子澈一道去上房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两个小尾巴一路叽叽喳喳的。

    快到上房时，陆子澈突然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顾裳挑眉侧头看向陆子澈。

    陆子澈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握住顾裳的手道：“以后无须再担忧你姐姐，她已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因未满三个月那男人不许人声张，但为夫知你一直担心这问题就先告诉你，岳父岳母那边还是等满三个月后由你姐姐亲口说吧。”

    “什么？我姐姐有身孕了？！”顾裳闻言惊喜地差点跳起来，使劲掐了下陆子澈的手，见他疼得皱眉，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一高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顾衣在顾卓成亲前便在说服顾丰年夫妇后嫁给了面具男，三年了她一直不曾有喜讯传来，这期间那面具男不惜放低身段四处找名医为顾衣诊治，只是都没有效果，谁想这次居然有好消息了！

    见顾裳高兴，陆子澈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笑道：“这下你可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不用再操心她的事了。”

    若非此时是在外头，顾裳早搂住陆子澈亲上去了，她简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以及对丈夫的谢意，强压下喜悦的眼泪用力点头应和他的话。

    确实不用再为顾衣担忧了，面具男对顾衣虽称不上体贴，但比起以往的无情已经好太多，近两年偶尔见面都发现顾衣的身形圆润，脸色也好看，这是过得好的体现，唯一令人担心的事便是子嗣问题，如今顾衣终于苦尽甘来怀了孩子，幸福的生活还在后面，顾裳打心里为这个自小便命运坎坷的姐姐高兴。

    陆子澈心疼顾裳强忍泪水的样子，体贴地伸出手臂搂住她。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姐弟俩见状相视一笑，妞妞挤眉弄眼地对弟弟说悄悄话：“爹爹羞羞，当着我们的面就搂娘。”

    “这算什么，我还看到过爹爹与娘亲亲呢。”陆雨澄波澜不惊地说道。

    “天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妞妞大惊小怪地感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这么乱用成语的吗？耳力甚好的陆子澈与顾裳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转过身怒瞪乱说话的姐弟两人。

    想是两人身上散发的怒火过于旺盛，被顾裳抱在怀中的小男娃扭了扭身子，见没人理他，握了握小拳头后闭上眼张开嘴开始放声大哭。

    小儿子一哭，顾裳与陆子澈忙着哄小的去了，没功夫理两个捣蛋的大的。

    躲过一劫的姐弟俩吓出一身冷汗，拍拍胸口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抿唇偷笑起来，他们的弟弟哭得好，哭得妙，以后赏他糖吃。

    到了饭点，相携走出房门准备去饭厅的陆老爷夫妇见到一路走来的儿孙们，两人皱纹横生的脸上立刻涌出慈爱的笑容，伸出手，没等说话，妞妞和陆雨澄便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对着他们撒娇。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去饭厅用饭，西下的夕阳将老少三代共七口人的影子照得长长的，众人一路说说笑笑的画面很和谐美好，这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目前是，以后也会是……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