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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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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hapter01 逆转人生

﻿Chapter 01

    【吾已亭亭，无忧亦无惧。】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数媒体将会为一条他们意想不到的新闻倾巢出动，娱乐圈几十年来，群星璀璨，却鲜少能出一个女明星，把粉丝和媒体都折腾得如此要命。

    豪庭公寓的私人车库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宾利，黑色的慕尚引擎盖偏长、前悬较短，车型线条就像男人的肌肉般蕴涵力量，那庞大典雅的流畅感，力臻完美，拥有着品牌辉煌的礼赞。

    正所谓车如其主。

    阮薇在宽敞舒逸的后座支起身，男人的手划过她的裸背，后者的肌肤细致光滑。她好不容易从颤抖中找回现实感，立刻就感到关节酸疼。

    那人发丝如墨、人高腿长，身上唯一穿着的是黑色内裤，某个位置被撑得鼓鼓的，冷硬的脸庞像一具锋芒的艺术品。

    他在车厢中泛着暗光的眼眸，无不是吸引人。

    美国杂志说，男人的胡子与某个能力有密切关系。胡子长得快，代表新陈代谢功能好，性需求也就强烈。

    她觉得很有道理。

    眼看离Layla36选拔赛的拉票会还有几个小时，也只有他俩还沉得住气。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助理打来的，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登台，必须先上楼洗个澡，再赶去公司梳妆。

    作为Layla36的象征，阮薇是这个女子演艺天团的核心，更是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女星之一。

    男人弯腰拾起衣服，然后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拉近了那张不施粉黛的脸，霸道地在两颊落下吻，温柔的眼神像看着最甜蜜的情人。

    “每次单独呆车里，你都要硬。”阮薇盯着他，俩人互看几秒，男人才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朗先生，到底什么毛病，为什么放弃治疗。”

    “要加上每次‘和你’单独呆车里，我才会硬。”

    为防止男人会说出更让她后悔的话来，阮薇决定乖乖闭嘴，结束这个话题。

    他淡淡地问她：“不想知道你现在的票数吗？”

    “有什么必要。”车门一关，她扬长而去。

    拉票会现场已经人声鼎沸，今晚Layla36的几张王牌都将悉数到场。时至如今，除了演唱会与少数场合，大家很少能有机会再看见她们集体出现，而每年的选拔赛，不仅是这个天团的重要活动，更是一次娱乐圈、乃至让全国各地都热火朝天的盛会！

    天团的少女偶像们站在体育馆中央，面对这些蜂拥而来的支持者。

    主持人是娱乐节目的一哥，把话筒递到姑娘们面前，问：“有网站和杂志做出预测，黄珊妮今年你很有可能会是阮薇最大的对手，你怎么看？”

    面对这个尖锐问题的女孩儿一个激灵，她是阮薇的后辈：“对我来说，能够接近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黄珊妮手心发冷汗，神色焦虑地看向站在中间的那位大明星，她们不可撼动的团队领军。

    阮薇看见她求救的眼神，笑着示意她，自信一些。

    前辈真是上镜的不行，黄珊妮心说，身为Layla36的一员，她也不能有丝毫露怯意：“我和阮薇前辈，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人吧。她对我来说，真的很特别！我刚进团的时候想过要放弃，如果不是她鼓励，我也不会……留到现在了。”

    黄珊妮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与阮薇合舞的情形。

    她在舞台上爆发出的气场，简直厉害的让人都没法嫉妒，当时想，这就是差距吧。

    好像前方有光，然后，就已经让她感动的说不出话。

    最近，阮薇一直处于频繁赶场的无休止忙碌状态，但在与黄珊妮相识之初，她还远没有这么大红大紫。

    不是没想过这女孩子能有大作为，但仅仅两年就能爬到这个位置，真的也不容易，让她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好吧，明明也才大了珊妮不过三岁，怎么好像已经老了一圈儿。

    阮薇眼看着话筒递到跟前，笑容越发真诚。

    “那么阮薇，广大粉丝们最爱的Seven，有什么要对广大支持你的人说的吗？”

    她以为，能做到轻松自若的，但真正到了那一刻，心情还是不可避免产生了波动。

    阮薇曾经多么希望做到能用人生最光辉的阶段，向舞台奉献。

    这毕竟是母亲毕生希望她去追求的事业，是训练房日复一日层层叠叠的舞姿、汗水、眼泪挥洒成的一条荆棘之路。

    她渴望收获、荣耀、成长，在这条漫无尽头的长路上心怀梦想。

    当然也曾在利益诱惑的面前彷徨受挫，失败在所难免，所以不仅仅是喜欢这个舞台，不能够仅仅是……

    体育场爆出一阵阵欢呼与尖叫，场面已经开始热了。漫天星光之下，银质的灯四色绽放，眼前斑斓的盛景，与那一段压抑沉寂的岁月形成鲜明对比。

    阮薇回头向上看，舞台的布幕挂着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一张海报，那是Layla36招募新一届“训练生”的海报，如今占据最大版面的，已换成自己的照片。

    仿佛最亮的光投在那个身影，只照着她一人。

    这女孩儿明眸善睐，在钢铁铸造出的这个乐园，兀自光辉而立，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过后，她是废墟上唯一盛开的夜香花。

    水银灯下有潮水一般的欢呼，阮薇却静默了。

    曾经跌的有多痛，就有多爱这个舞台。

    可是，既然已经作出决定，那就要无所畏惧。

    阮薇旁若无人地走向巨幕，踮起脚尖，亲吻那张巨型海报。

    正是这张海报，让她终于逆转自己的人生。

    正是这本不应该被她看见的海报，为Layla36诞生了一张名为“总选女王Seven”的，绝对王牌。

    ***

    阮薇是在叔叔和叔母再度互掐的第二天，决定亲自结束这寄人篱下的生活，报考邻市的大学。

    当时，家里碎了一地的碗、筷、装饰品，满目狼藉，她的堂姐冷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场司空见惯的闹剧。

    那对夫妻打得不开可交，男人嘴里不清不楚地骂：“妈了个逼的臭婊/子！老子今天弄死你！让你在外头养小白脸！”

    而叔母毫不逊色，一脚踹向叔叔：“你现在就想弄死我对吧，好和你的狐狸精在一起！放屁！”

    阮薇为了劝架，被砸过来的木头小物擦着眼角，肿了好几天才消下去。

    独自搬来这座城市上大学，一呆就是两年。平时住在学生宿舍，空暇时就出去找兼职，虽说五月的气候还很适宜，处处充盈着矍铄的空气，但此刻她却是汗流浃背。

    因为在超市打的是临时工，包括搬运和摆货在内的很多杂事都会交给他们来做，她手里搬着一只装满卫生巾的纸盒，结果，进电梯的时候一不小心被人撞到肩膀。

    放在最外面的几包“夜用型”掉在地上，一旁有人替她捡起来，顺手还拢了拢纸盒。

    “谢谢。”阮薇抬头想要正视对方，汗湿的脸颊上有一只眼睛被水渍模糊了视线。

    那男人身材高大，几乎让她觉得有一片阴影挡在跟前，他穿灰色T恤，配深色长裤，全身沾着灰尘和粉末，还戴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猛地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工地干活的打工仔。

    可这身材和气质，哪里像是干苦力的，倒像是刚从T台走下来的男模。

    电梯门合拢，阮薇把纸箱放在地上，抬头看见被那帅哥挡在身后的海报一角写着“Layla36”的字样，这东西如今在大街巷尾随处可见。

    宣传纸的排版上画出特殊的粉色英文logo，以及用叶根友特楷简体阐释着这个团体的宣传语“歌舞人生，梦想永在。”

    Layla36是由“hero娱乐”推出的女子演艺天团，光是主要的固定成员就有三十六个，已在亚洲累积不少的人气，从出道就改变了国内女子团体所取得的全部历史成绩，每个少女偶像都会以“演员、歌手、主持人、模特”等不同身份，活跃在演艺圈领域。

    “你知道从这儿坐什么车能去‘hero娱乐’吗？”

    男人本在用手机，听她这么问，抬起眼来，脸上还黏着黑漆漆的灰尘。

    “你要报考新一届的‘选训班’？”

    “嗯？”阮薇心头除了诧异，还有一丝连自己也没察觉的迷茫，“怎么可能。我找了工作，要去那里面试。”

    他恍然一笑，似乎有种她不理解的用意。

    打工仔这才告诉她最方便的交通路线，阮薇看见对方单薄的T恤已被汗水湿透，显出一具阳刚的骨架，以及匀称的肌肉，每一寸都绷得紧致。

    她想，那些干体力活的工人也是很值得尊重的。

    “谢谢你啊，大哥。”阮阮从口袋摸出一瓶冰镇矿泉水，递过去：“来城里打工不容易吧。”

    男人忍俊不禁，这一身粗糙肮脏的装扮，果然被她当作农民工了吧。

    阮薇脸上的笑容与陌生人保持着适当距离，又极有礼貌，帅哥也不拒绝，接过她递来的水。

    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顿时胸腔被冰凉的液体填满，觉得清凉又惬意。

    男人舒展眉目，额上的汗渍顺着气势凌厉的轮廓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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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02 甄选钻石

﻿Chapter 02

    阮薇基于个人兴趣，在大学念的是园艺，主要研究园艺作物生长发育和遗传规律，她逐渐也习惯了一个人背井离乡念书的日子。

    转眼就快大三，室友说能给她在“hero娱乐”介绍一份暑假实习的工作，虽然专业不对口，但那是一家上市公司，娱乐圈的龙头之一，朋友推荐的职位录取名额也只有两个，报名的却至少有五六十人。

    面试官先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气氛轻松而和谐，但阮薇出来后，暗暗叫惨，包括他们对学历的挑剔、嘴角敷衍的假笑，甚至最后那句“回家等通知有消息会打电话给你的”，这些都不难看出自己肯定会被刷了！

    阮阮沮丧地一屁股把自己扔进外面的塑料椅子，长长的睫毛遮下来。虽然没得到这份工作根本算不上什么，本来这也不是她的本行，可在蓦然之间，她对自己的未来和过去都感到了迷惘。

    难道就真这样……要一直忙碌于面试、打工、跳槽，再也没法做其他选择了吗？

    阮薇抬头，再一次见到“Layla36”的招募海报，目光微微发怔。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再做明星梦了？

    她还记得那天，帅哥在超市电梯里问：“你要报考新一届的选训班？”

    其实，内心是有触动的吧。

    事实上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阮阮一直以为她肯定是要吃娱乐圈这口饭的，母亲还曾是圈子里的知名女导演，要不是狗血剧在命运中上演，自己应该还在国外深造戏剧，毕业后回国内，在家人的保驾护航之下进入演艺圈。

    可现实是她只会成为庸庸碌碌的上班族之一，不会再有任何人在乎她曾经怀揣怎样的梦想、她曾经为之向往的是怎样的生活。

    这时候，有几个年轻女孩衣着时尚，每个人都青春洋溢，说说笑笑聊着某某明星的八卦路过，大约是hero的签约艺人。

    阮薇无可避免地失落起来，她看着因为搬货而割伤的手，沉思了很久，然后望了一眼对面镜子中的自己。

    Layla36。

    明星。

    娱乐圈。

    她看到心底像是逐渐腾起一种欲\望，不满足自己的现状，迫切想要改变，想寻找更有存在感的自我！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冷，曾几何时，她是天之骄女。

    她也有过满怀单纯天真的理想，也答应过父母会成为知名艺人，也想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那些自信都到哪里去了，自己未必没有与那些少女抗衡的天赋啊。

    镜中的女孩昂起头，五官有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还有容易让人一眼就有好感的卧蚕眼。

    是的，一个人没法到了绝境还有十足把握逆转命运，但他能够掌握人生的每一个选择。就算捏着一副奇臭无比的牌，最起码你能决定在这个关口，应该打出哪张。

    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这个女子天团的招募并非一年一次，而是由公司按照团队的整体发展来规划制定，因此，每一次机会难能可贵，每一次竞争都是极端残酷。

    阮薇思忖，如果说自身条件，她有一定信心能被录取，至少成为他们的选训班学员不成问题。

    更何况退一万步，只是先投一张简历表，这也没什么好损失的，如果选中，每个月公司还会给训练生以“应届大学生”最低工资为标准的补贴，就算是换一种方式打工也好。

    阮薇在hero娱乐要了一张宣传单，仔细阅读了报名方式。

    她想看一看，如果走这条路，她的人生，到底会有什么不同。

    ***

    接下来几天，阮薇瞒住了同学，开始面试前的集训，这些天她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除了练歌就是排舞，还拍好艺术照、生活照，通过网上报名的方式寄到“hero娱乐”。

    面试当天阮阮稍作打扮，黑色的毛衣薄线衫，配上干练清爽的牛仔裙，长发挽在一边，这穿着很讨巧，把她独有的气质显现得格外尽致。

    第二次来到hero娱乐高耸入云的建筑体里，玻璃在阳光下折射金属般的光泽，大厅是欧陆风，彰显出一种巨星的档次。

    那一届报名的女孩们都已是慕名而来，原本还蛮有信心的阮阮，在那些花枝招展面前倒都有些没底气了。

    年轻的女孩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个人在角落准备才艺，把面试厅外挤得水泄不通。

    阮薇心思细腻，她发现这儿除了面试的长队有些喧闹，工作人员一律严格律己，没有来看热闹的，更没有对她们评头论足的，大家各自忙着公务，最多也只是投来几个钦羡的目光，这就是国内一流娱乐巨头应有的员工素质。

    每个人的首轮初试都像走过场，阮薇也用了不过一分多钟，她出来以后感到不安。

    评委的态度模棱两可，会不会，她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特别？

    好在几天以后，阮阮等到了复试通知，这才知道几位面试官要对这些抱着明星梦的女孩儿进行三轮筛选，最终要从几万人里挑选出二十几个，成为这一期的训练生。

    当然，也仅仅是训练生而已，她们还得在暑假里参加为期两个月的特训拍摄，最终通过考核的，才能作为Layla36的候补学员留下来。

    阮薇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那栋充满精英感的大厦里，考官们正拿着她的资料，激烈地进行商议。

    这女孩有个人特色的长相，幼年起就在国外接受过声乐与舞台培训，专长是大提琴、二胡、古筝，比起一般考生，也有相当的优势。

    可考官们因为意见不统一，所以对于是否要她留下来表示很纠结。

    Layla36的御用编舞，是以严厉苛责而闻名的业界大手——葛阑女士，她挥了挥手，想要结束这无意义的辩论：“先把她的资料一起送上去，让朗总亲自决定好了。”

    众人一一表示赞同，少董事长的首席秘书符雄按照他们的要求，接过整理完毕的档案。

    “朗总早上刚到机场，看完资料找你们开会。”

    下午，符秘书先要朗赞办公室的女助理泡一杯黑咖啡送进会议室，然后，他轻轻扣响玻璃门。

    偌大的会议室中央，坐着一个浓眉英挺的男人，手上戴着江诗丹顿的腕表，那气势宛若聚光灯下的王者，给人傲慢的拒绝感。

    稍后，艺人总监就坐，毕恭毕敬道：“朗总，这是新一届选训生的资料，有几个人我们想找你敲定，首先是上次给你提过的董馨儿……”

    每次Layla36的选举都不会缺乏漂亮美貌的艺人，但说白了，其中台前幕后的规则这么多，也不光是你有外表或者有实力就够的。公司总要去动用资源，找出将来有巨大潜力的选手作为内定NO.1。

    所以每一届训练生为了保证质量，都会找一、二个有背景、有底子的学员，她们也会撑起整个训练生团队的台面。

    这回名叫董馨儿的女孩就是童星出身，这些年在娱乐圈也是小有名气，不仅有人脉，本身素质也高，但始终没有真正签过经纪公司。

    相比之下，虽然阮薇的可塑性比她好，但似乎总让人觉得缺了些什么。

    葛阑老师低声评价：“我不是很看好这个阮薇。我们作为‘偶像’，而且一直呈现给大众的就是一种积极、阳光、向上的形象，那就应该有青春热情的感觉。不说别的，你看看她这张报名照，眼神里连一点点‘光’都捉不到。”

    “她虽然有声乐、舞蹈的基础，但是相比其他选手，专业素质还是不够，唱跳估计不太行。就算给她机会，也不一定能撑到考核最后。”

    艺人总监jay却是站在相反的立场：“我倒觉得这女孩子很特别，她有一种天生应该当明星的特质。而且她很有天赋，当然，每个人也都要靠后天勤恳，才能在娱乐圈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就在他们为此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朗赞把手中这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姓名：阮薇，身高：163，家属一栏填的是爷爷，兴趣爱好……和家中养的植物对话？

    朗赞不由得笑了一下，看着右上角的大头照，女孩儿的眼睛极漂亮，那眉宇间的神色，让人先是想起料峭的春寒，过后才是万物复苏的温暖。

    男人当然也犹记俩人曾在电梯偶遇的画面，那样的她应该不至于只是一只易碎的花瓶吧。

    少董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把阮薇的这份资料在心里掂量片刻，他开口了，稍稍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就像雨前茶，不够细嫩、缺历练，但香气清醇，胜在干净。”

    艺人总监jay听了他们少董的话，斟酌着说：“是块好‘原石’，但还要看她自身有没有那份觉悟。”

    毕竟艺人都得靠后天的包装，至于你能走多远，必须看个人造诣。

    朗赞的手指缓缓地像打节奏般，敲在桌面上。

    “其实Layla36成立这么些年，还没有出过一个女艺人能代表整个团体。”

    葛阑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暗自吃惊：“朗总是说，这个阮薇还能有代表‘Layla36’的特质？”

    “我只希望这一届有所突破。”他平静地陈述，视线的落点已在下一个候选者的档案，“作为一名偶像，有时候不能太完美，这样很难抓住粉丝的心，太缺乏成长空间不是好事……这道理相信诸位比我更懂。”

    众人缄默，对于朗赞的这个决定不再提出歧义。

    符雄作为“Hero娱乐”最高负责人的亲信，以及贴身秘书这一行的杰出代表，是特别能揣摩朗赞情绪的一人，他第一直觉，是这女孩儿与老大之间肯定有猫腻。

    不缺天分还年轻的女孩儿，从来都是一抓一把大把，不过既然朗赞推许——

    但愿，她就是那一颗未经打磨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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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03 朗氏少董

﻿Chapter 03

    六月初，甄选进入尾声，阮薇在学校门卫处收到“hero娱乐”寄来的录取通知书。

    她杵在大太阳底下，一个字、一个字从头至尾的读，生怕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也几乎忘了气温在逐步升高，同学推搡她的肩膀，她才从那阵兴奋中缓过神儿。

    事实上在这之前，阮薇已对录取不报太大希望，毕竟去报名也是逞一时之勇，但如今就算只是成功迈出第一步，她依然很高兴。

    不论失意或者喜悦，每当情绪高涨，这女孩都会跑去和她养在阳台的小伙伴们对话，她蹲在三棵多肉植物跟前，悉心照料。

    “今天你们过得怎么样？小红，你好像长高了，小绿和小乖……是不是有点儿叶片晒伤了？看来得把你们移到阴凉处。对了，我收到通知书了。”她拿起水壶细心浇灌，等到土面发白，表层及内部土壤水分消逝，再浇第二次水，“要是爸妈能知道……就好了。”

    阮薇放下水壶，看着眼前生机蓬勃的三株植物，被称为虹之玉的耳坠草，色泽鲜红艳丽。就像心情好到爆棚的她，脸上也是一片绯红。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也像一株植物，静默的，韧性的，不张扬的。

    但好不容易机会已经送到我们眼前，她不能错过。

    或许，这一次，可以改变人生！

    因着学校开始放暑假，而Layla36这两个月的集训又是半封闭式的，阮薇索性带着她的植物们一道搬去公司为她们提供的宿舍。那儿既有空调又有独立卫生间，双人房设施齐备，而且干净，比学校的条件还要更好一些。

    Layla36的选训生节目将在每周五晚播出，整个训练过程全部向大众公开，这一向是吸引粉丝眼球的卖点，观众既能看见残酷激烈的竞争，又能对即将加入这个集体的新人们有所了解。

    Layla36这个女子团体的起点非常高，即使是一场普通的小型演唱会也只能在万人体育馆举办，这也就意味着，想要成为正式成员，绝非易事。

    阮薇来报道那天，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也是刚工作不久的新人，模样清秀，而且说话和和气气。

    “我是公司派给你们的助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大家可以叫我‘潇潇’，以后有任何生活、训练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公司已经为她们分配好宿舍，拿上制服和钥匙，阮薇随大流来到三楼，等进入卧室才发现她的室友已经在了，彼此打了一个照面，对方有一头黑色长波浪，眼睛闪闪亮亮的，化了淡妆。

    她瞅了阮阮几秒，神色略带疑惑。

    阮薇想着该说些什么才好，却听见那人主动攀谈，那女孩儿稍稍有玩笑的意思：“你不认识我吗？”

    “对不起，请问你是……？”

    “你小时候肯定没看过《星星来点灯》吧？”

    那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八点档连续剧，打的亲情牌，感人肺腑，几乎每集都赚足观众眼泪，而这女孩儿就是其中饰演小女儿的童星，董馨儿。

    但阮薇却是真没看过，而且这也怪不得她：“我小时候不住国内，没机会接触这档节目……”

    听阮阮这么解释，董馨儿像是释怀不少，“这样啊，那就难怪了。你好，我是董馨儿。”

    “你好，阮薇。”

    “我在集合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你了，阮阮你皮肤看上去真好，毛细孔都这么小，我超羡慕……”

    “谢谢，还好吧……”

    “用的什么护肤品？快给我介绍一下。”

    俩人就这么聊开了，阮薇发现这姑娘口才俱佳，在她面前侃侃而谈，似乎根本让人讨厌不起来。

    ***

    葛阑身为业界名师，摆在她面前最艰巨的任务，是要在最短的日子里，把这群新人们的独舞、群舞水平，再提升一个高度。

    首先要瞧瞧每个人的水准到底如何，这样也好分配站位，她故意有点散漫地开口：“我会给你们一段音乐，按照顺序一个个单独solo，不要紧张，自由发挥。”

    结果，如她所料，董馨儿从一开始就散发出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已有偶像风采。

    不少训练生本来素质还挺不错，可一撞上葛阑优雅却犀利的目光，就整个连手脚都僵硬的不知摆在哪儿。

    轮到阮薇表演。

    首先，她不急不躁，向着在场的“观众们”深深一鞠躬，然后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葛阑在旁稍稍吃惊，她发现这姑娘比自己预期的要有料。

    不仅仅因为她有尊重观众的想法，更因为在这偌大的练功房，零零星星站着这么些人，但她丝毫不惧场，就在这样大的空间里，面对导师挑剔的目光、旁人的审视，尽全力舞动她的身体。

    她的舞姿没有董馨儿那么精湛，可是她的气场足矣，每一个动作扎扎实实，挥洒她的青春。那天生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扑扇，泛着琉璃似得光。

    阮薇当然也紧张，可是她不敢懈怠半分，因为这儿的规矩是每一周都要在节目上淘汰起码一位选手，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这宝贵的机会！

    葛阑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至于其他学员对阮薇的态度，有些让人摸不着低。她们私底下都认为阮阮是幸运的，因为她是董馨儿的室友，常常在报道她的消息中被提到，增加了曝光率。

    又比如说，由于公司的提前安排，摄制组特意来她们房里拍摄学员日常生活的片段，阮薇被摄影大叔连带着扫入镜头。

    她其实有点尴尬，也还没有习惯在机器前要如何展现自己，躲在一边不知该走该留。

    主持人把话筒伸到这女孩面前，“觉得平时训练苦不苦？这周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阮薇点点头，还在编排要如何回答问题，董馨儿已经抢先一步说：“那当然苦了，但是我们训练生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训练，都非常团结！”

    俩人在电视机镜头前说对彼此留下不错的印象，而在现实生活，董馨儿却偶尔会流露让阮薇无奈的性子，她喜欢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还总陷入高人一等的自我陶醉中。

    就好比现在吧，这姑娘对着镜子一根根刷着睫毛，用果冻般的水唇说：“阮阮，我口渴。”

    明明是她离饮水机比较近，非要别人来打下手。

    阮薇倒也不是真要跟她计较这些，这几年生活让她懂得要揣摩人心，用谦虚去理解他人，才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阮阮，还是稍微打扮一下吧，今晚有不少媒体。”她看阮阮素颜坐在那儿，好言相劝：“咱们来混娱乐圈，不就为了出人头地吗？这种社交场合千万别错过。”

    阮薇就笑：“嗯，我明白。”

    起因是一位Layla36的前辈今年就要单飞了，她最后一张团体专辑杀青，毫不吝惜地花大手笔，请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新人在内的全体队友去“Hero娱乐”旗下的酒吧聚餐，所以今晚训练过后，她们要一起参加活动。

    “知道吗，除了能见到咱们公司的大明星，听说咱们的大老板也要来……”

    “你说的老板是那个‘朗氏集团’的少董？”

    “嗯，对，就是他。”

    Hero娱乐在圈子里近几年崛起的速度之快、媒体渠道之广泛，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有雄厚的背景，很大一部分是这位身为朗氏小辈的年轻Boss功不可没。

    阮薇在训练期间的休息时常听她们八卦，说这家公司原本是由老爷子经营，直到他的儿子朗赞接手，Layla36真正的圈钱本领才开始显现出来。

    少董一上任就与数家唱片公司、小型经济公司达成联盟，他将这块蛋糕做大做足，却不刚愎自用，而是邀请更多的人来分一杯羹，每年这个团体得到的活动资源极其丰富，就连每一个个体的盈利都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溢。

    朗赞的眼光与商业天赋，更是足以令任何一个竞争对手自叹不如。

    在“Hero娱乐”附近开设的这家酒吧，老板也是朗氏的后辈，故而多数公司活动都会安排在这。

    酒吧里有各式灯光，把人的身影照出奇异的色彩，客人们举杯，筹光交错，有身份的都是由经纪人陪着直接进包厢，她们这些选训生则坐在外边。

    少顷，阮薇起身想去洗手间，在昏暗的走廊没留意拐角过来的人，不小心撞上对方的胳膊肘，还害他被其他路人的酒泼湿了袖管。

    她定眼一看，这穿黑西装、黑衬衣的男子，不仅让人有压迫感，还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心中暗自吃惊。

    俩人不过咫尺的距离，阮阮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液气息混合了拉菲红酒的香醇，同时，廊上的酒柜灯给他营造出一种剪影的效果，暗光罩着他半身，半张脸在阴影里，显眼的要命，让四周都黯然失色。

    朗赞稍稍侧过身子，铁着脸盯她，却不由加深眼底的笑意：“不跟我道个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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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apter04 拉帮结派

﻿Chapter 04

    这男人和阮薇在电梯撞见的帅哥长得极相似，可他一身高档裁制的西装，手腕佩戴名表，器宇轩昂，活脱脱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哪里还有半分像什么打工仔？

    那一刻光线有些暗，模糊了一切光景。

    她盯着对方看，心想不至于是他吧，但那张脸给人印象太深，她忘了应该道歉，直到听见他说的话，才匆忙作出反应。

    “对不起，我没注意有人过来。”

    高大英俊的男人还是面色不变，“这么巧，又见面了。”

    这个问题阮薇也很想问啊，而且奇怪的是对方眼睛里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答案？

    “我和公司同事在这聚餐。你和那时候……不太一样，我都不敢认。”

    朗赞看着不像是介意被人泼了酒，阮薇从口袋里取出纸巾，递给他。

    “你总是被人撞。”他擦完袖口，指了指那边的沙发座，嘴角淡淡一笑：“是训练生吧，和她们一起的。不会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去报的名？”

    阮薇没想到这个陌生人会记得他俩当时的对话，居然还来打趣她！

    而且，对于她们的身份也很确信，那很可能他也是圈中同行吧，看这男人仪表出众，难道是她不认识的男明星？

    既然是玩笑话，那她也不用太过认真，抿唇笑道：“确实是多亏你提醒我了，说来还应该谢谢你的。”

    “平时训练强度大，都还适应吗？”

    “队友和老师都很专业，不努力不行的。”阮薇不禁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身份，她在好奇心驱使下索性伸出手：“你好，我叫阮薇。”

    如此一来，他正要开口，身后却走上来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看上去高高瘦瘦，一脸很精明能干的样子，见到阮薇的第一面，眼睛里还闪过极快的思绪。

    “幸会。”高瘦男子打完招呼，对身旁帅哥抬起右腕，点了点腕表的表面：“时间差不多了。”

    阮薇尴尬地收回伸出去的那只右手，男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逗留，与她很潇洒地点头道别。她看着那人身穿笔挺西装的英挺侧影，他还稍微加快了脚步。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要认识别人，可他们也只有貌似巧合的两次见面而已。

    这一晚，光影迷迭，其实像足一个长篇故事的序幕。

    ***

    阮薇在队伍中属于性子慢热型，虽说对工作人员、同期训练生都很客气，可在一些交际方面显得不够积极，常常给人留下内向的印象。

    眼看快满一个月，她在选训生中也没有发展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倒是与性格单纯的小助理潇潇往来最频繁。

    而在日复一日的排练、淘汰、拍摄过程中，甚至有学员经受不住考试，主动宣布退赛。

    每个人都在与肌肉酸痛和睡眠不足抗争，并努力在每周五的节目中以最佳的姿态迎接镜头。

    渐渐地，董馨儿觉得事情不如她预期的那么顺利：她们官网每天都会刷新投票排名，常居榜首的却不是她。

    这还不止，说到排舞，一般总有人气选手被排在前边，实力弱的则站在后排，而能够在中间成为Center的向来只有一人，这个人就是她董馨儿。

    ……可现在这地位却要被阮薇取代了！

    董馨儿接触娱乐圈早，所以她能感觉公司与媒体的重心已经转移，更令她不安的是，阮薇已经显出那份异于常人的成长力，让她倍感威胁。

    董馨儿也是从小就注定要走这条路的女孩儿，对她来说，蛰伏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加入团队，等的就是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她就是想要露脸的机会，想要红，可那个阮薇总是要横插一脚。

    为什么？她才是被公司找来内定的No.1，却白白被那女的强压一头！

    董馨儿暗中做过调查，发现她的室友在圈子里也无任何背景，这让她瞬间就起了些别的心思。

    看着身边阮薇在投入地复习着新学的舞蹈动作，董馨儿嘴角一撇，她挪动身体靠近那姑娘，就在所有人跟随音乐踢腿转圈的时候，董馨儿忽然以迅雷之姿扑倒在地，营造出仿佛是被对方挤兑才会摔下去的效果。

    阮薇没来得及反应，馨儿已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

    一些约好来公司做专访的媒体记者就在训练房外边，他们都有一流的新闻感，也都知道这俩个姑娘是谁，刹那之间，全体冲进房里，闪光灯亮成一片，把阮薇的眼睛都照花了。

    有选手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当场崩溃，这种事他们“喜闻乐见”，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用捕风捉影都知道这中间有猫腻！

    葛阑示意助理们去挡住那些记者以及他们的镜头，板起脸把董馨儿从地上扶起来，“别拍了，都别拍了！”

    “选手有点压力过大，让大家见笑了。”

    “Kevin，通知摄制组！抱歉，先休息一下，稍后再录！”

    阮薇一头雾水，可隐约已经有不太好的预感，谁知这事情还真没完呢，这时候平时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几位女生，纷纷站到她身边：

    “我刚才明明看见阮阮碰都没碰你，董馨儿，你这什么意思？”

    “是呀，趁大家都在，你把话说清楚！”

    “你是故意想栽赃我们阮阮吧？”

    “是我不小心滑倒的……”董馨儿哭得梨花带雨，波浪卷发散在两肩，遮住半张漂亮的脸蛋，显得特别无助，“我没有说是她呀，真的没有，你们不要误会。”

    阮薇看到这里已大致了解她的企图，原以为这姑娘不过就是任性了些，看来也挺会折腾事的。不过，她没多大震惊或者伤心，唯一可惜的是她俩室友这些日子以来，那份友谊也不过是悬崖上的花，风一吹就倒，没有真正与馨儿推心置腹也属万幸。

    周围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脚步，有的还揣测俩人之间是否有恶性竞争，忽然，艺人总监Jay的声音盖过室内所有的喧闹。

    “都杵在这做什么！你们不用去工作啊？！老总给你们发工资，都让你们进来白看戏的是吧？！……还不快走！”

    葛阑正想处理这场面，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因为Jay会突然到访，源于他身后还带了一个大老板。

    大家发现平时里惯嚣张的Jay老大，脸色尴尬地朝后笑了笑，接着一个男人就以众星捧月的架势出现在选训生们眼中。

    所有人被这股气场震慑，闭上嘴不敢出声。

    那男子侧身站着，神情倨高而凛傲，身板笔直，背部的线条透过衣服隐约可见，那结实平滑的肌理证明他应该经常健身。

    他正是“Hero娱乐”的Boss，由艺人到运营都亲自监管的少董——朗赞。男人目光斜睨着这些女孩儿，漠然中带着英朗，眉眼凌厉得让人心生畏惧。

    这些高官们看见的都是一片狼藉过后的场面。

    董馨儿哭花了妆，啜泣着倚在人群中，阮薇站在一整个圈子中央，已然处于上峰。

    此时此刻，阮阮被一系列的突然事故搞得头晕脑胀，这男人的真实身份，让她应接不暇。

    幸好脑子转的还算快，阮薇没有表现出与这男人认识的迹象，俩人就是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符雄轻咳，上前一步给他老大做开场白：“这位是我们‘Hero娱乐’的最大股东，朗总。他今天抽空亲自来看你们的拍摄情况。”

    朗赞目不转睛，看向那些还想拍照的记者们，让人莫名感到可怕。

    “这些新生也不容易，身体不适或者压力太大，难免出状况。希望诸位媒体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刊登相关报道。”

    这些人顿时就像接到某种命令，身体内部自发地做出行动回应，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贱，而是男人所谓的气场摆在那儿。

    何况大老板都已经发话了，哪家报社还会吃饱了撑的与他过不去？

    葛阑脸上也不好看，谁知道这么巧，这群姑娘偏偏挑了Boss来视察的当口给她闹事！

    朗赞出人意料地瞥向那边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儿，害得她们猛一激灵。

    “你们两位，一会来我办公室。”

    董馨儿不知怎么的，两条腿都已经迈不动了，这时候要不是有人搀扶，她连站都站不稳。

    而阮薇还算镇定，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做过，但想起这样一个狼狈的烂摊子被那人正巧看见，仍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他竟然就是她们的上司，是她们新生应该避之不及的那个“朗赞”。

    ***

    潇潇是第一个安抚阮薇的，并且紧紧抓着她胳膊，连声说：“不管怎么样，阮阮，千万不要在朗总那儿说错话，更不要让他觉得你在拉帮结派。”她急忙又解释：“我知道你没有啊，可我听说，她们都在帮你数落董馨儿。还有我同事，说你们平时就搞小团体。这种空穴来风的话本来就蹊跷，你自己小心。”

    阮薇被她这么一提醒，多少猜到董馨儿真正的用意何在，她吸了口气，先让自己保持微笑：“潇潇，不要担心我。”

    符秘书在门口示意她可以进去，他嘴角的笑很温和，话语中的内容非常调侃：“朗总可不温柔。”

    阮薇：“……”

    “别说是我告诉你的。”符雄用两指夹住眼镜，往上一推，“朗赞少董容易脾气暴躁，你最好不要惹他生气。”

    阮阮略囧地谢过对方，同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当她集中注意力，看见坐在老板椅上审阅文件的真是那个男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世界就是这么小。

    阮薇慢慢走至中间，由于房间宽阔，还摆放了高档真皮沙发和书柜，倒显得没那么冷清。

    发现朗赞抬眸直视着她，一下子连正视也不敢了，只能稳着气息小声说：“朗总好。”

    朗赞仿佛没听见她开口，他站起来转身，目光眺望都市远方的街景，她静静等着不敢大意。

    男人伫立良久，才漫不经心似地说：“你知道Layla36能红这么久，除了营销手段，第二个至关重要的是什么。”

    阮薇以沉默代表答案。

    朗赞转过头来，“一个组合需要良性竞争，但大前提是她们要知道，自己在一个集体。队友之间要有足够深的‘团队’信念，才能确保我们在这么凶险的娱乐圈立于不败之地。”

    男人的下一句话，她听不出语气。

    “阮薇，你心里没有‘团队’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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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05 被劝退团

﻿Chapter 05

    良性竞争能使一整个团队发展得更迅速、更优质，这要求队员之间必须要有足够强劲的羁绊，才能在激烈、诡谲的娱乐圈恶斗中拧成一股绳。

    所以良好的团队意识，是每个Layla36团员必须拥有的首要品质。

    阮薇被朗赞说得一阵脊背发麻，甚至有一种私人空间被人强行闯入的错觉，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指出她的缺点。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没犯原则性的错误，用不着被上司教训吧。

    她以为朗赞不知道的，自己每天都练舞到深夜，对着没有观众的空气鞠躬，与同队的选手们竞争，与伤病做拼搏，在烈日酷暑的日子上街录制节目。

    难道，这一切努力的最后，就是为了换回一个“拉帮结派”的名声？

    老实说，这男人方才在众人眼中的样子，与之前他俩私底下偶遇时截然不同，不过就因为彼此有过那样温和的接触，她才会觉得更不适应。

    阮薇又是自尊心特别容易受到伤害的那种女孩儿，当即就说：“朗总，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董馨儿的事，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从来没有教唆任何人去攻击她。”

    “我指的不是这个。”朗赞见她眼中一片诚恳，不知怎么的笑了，“你应该知道你的缺点，平时不懂在媒体面前哪种言谈举止才能更好的展现自己，也不懂得如何搞好与其他选手的关系。”

    等一下，朗赞这话的意思是，相信她没有陷害董馨儿，只是觉得她做得还不够好？

    正如朗赞所言，大部分成员在私底下都是把阮薇当成空气，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她和所有人关系都不温不火的，没有存在感。相交于她，董馨儿懂得拉拢人心，又会玩儿手段，比她要招摇得多。

    阮薇一直觉得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不是自己的错，但如今被朗赞这么一提，是不是没有努力过亲近别人的自己，确实还不够格。

    “阮薇，你需要尽快改善，时间不会等你，到你想明白这些很可能已经被别人甩在后边。”朗赞的目光慢腾腾地在她身上转动，“全国有多少像你一样做明星梦的，最后又有多少成功？”

    是的，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可每年大红大紫的也不过这么几个。

    阮薇明白道理，但她也不愿像董馨儿这样急于功利，或许对于那个女孩儿来说，努力是假的，理想是假的，朋友也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

    她怕语气太僵，所以斟酌措辞：“如果朗总是想要我改善人际关系的话，我会尽力。”

    但会脚踏实地，不靠利用或者陷害别人来达到目的。

    “阮薇，其实我很想劝你一句。”

    朗赞突然对她开口，谁知道过了很久又都没有说话，就在阮薇纳闷的时候，他终于对她说：“娱乐圈对你来说还是太复杂，自己退出吧。”

    阮薇没料到会引来Boss这样一句话，更让她纠结的是，在自己内心深处，不得不觉得他的分析是没错的。

    她的行动源于很久以前那份执着的理想，又因为那一刻的心动，所以才贸然递交申请表，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地方。

    其实能成为选训生已经像在做梦，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是不是已经不能做得更好了。

    朗赞见她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以为是情绪激动快要落泪，随手就抽了一张纸巾，隔着圆桌想要给她。

    阮薇却抬起亮晶晶的黑眸，说：“谢谢朗总，我没有要哭。”

    她抿了抿唇，神色慢慢恢复平静，“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朗赞揉了揉太阳穴，大概觉得他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可他还不是在为她着想，这里面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心酸，她这样性子的女孩儿怎么能适应。

    她根本没办法做到独善其身。

    阮薇虚浮着脚步走出办公室，在外面等待的董馨儿见她这副衰样，就知道她被朗总训了，心中不由叫好。

    但只有阮阮知道，不管是朗赞的话也好，董馨儿这事也好，显然都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她必须懂得如何尽快地成长起来。

    难怪别人说，外人的打击会成为我们继续坚持的动力，因为他们说的那些或许我们心底也同意。

    而接下来朗赞与董馨儿之间的谈话就简单得多。

    按理说这么一位深沉、多金、英俊的少董，只会让女艺人们趋之若鹜，可董馨儿只要感受到他散发出的冰冷，就整个身体战战兢兢，压根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在Layla36里拉帮结派，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曾经有一届选训生被全部开除了，就是因为那些女孩子搞内斗，这对于一个团体来说是绝不容许的，也是仅此于负面绯闻之后的最大禁令。

    所以，她才会与那些女孩子联手，营造出派系之争的局面，让阮薇彻底背上罪名。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事已至此，朗赞根本不想深究下去，他心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牵扯更多的选手进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更深地破坏她们的团结。

    朗赞警告了她几句，就把她打发走了，不多时符雄走进来，为他把早已冷掉的咖啡换上。他闭目养神，靠着椅子不知想什么。

    男人睁开看似寡淡冷漠的眸子，再次透过落地窗，目不转睛看着外边的光线涟漪般晃动，形成一个巨型光圈，他自言自语地问：“大雄，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本以为，安排她与这届最大的热门选手成为室友，会为她多增一些话题性与曝光率，这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就算那瓶冰镇水的谢礼。

    然而，他过早把这还未成熟的小女孩儿推到了风口浪尖。

    符雄很想回答他，老大，别不承认你对那女孩儿一点点好感也没有……说出去谁信啊。

    ***

    尽管这次录制节目中发生的意外被朗赞压下，坊间仍然传出关于Layla36选训生私底下闹不和的闲言碎语，还在包括“天涯”之类的论坛专门有人开贴讨论，引起两边的粉丝互掐，或者是其他黑粉来捣鬼。

    但毕竟这些人没有证据，只是道听途说，这则小八卦没掀起多大的风浪，很快就被其他明星的帖子代替了。

    阮薇与董馨儿仍然当着室友维持表面的和平，她通过潇潇帮忙，融入一些同龄女孩儿的圈子，参加她们的派对、唱k、下午茶，有时候也由她来做东。

    很快，八月底她们迎来最后一场选拔赛，通过考核的将直接成为“Hero娱乐”的签约艺人、以及Layla36的正式候补生。

    这次也并不是和先前那样每周播放纪实类节目的形式，而是在一个小型体育馆举行，有上千名现场观众。

    除了每个人的歌舞表演，公司安排她们与团体里的前辈搭档，当然了，并非人气前六的那几位。

    阮薇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处于被动，她对前辈示好，加上对方性子本来也是谦逊踏实的类型，俩人关系处理得不错，在舞蹈部分也就配合更默契。

    这小姑娘倒也不怯场，经过这些日子严苛的自我要求，她已经不再只有从前的空架子，面对评委们也更自信。

    现场甚至有一小部分人举着有她名字的荧光牌，为她加油打气。

    阮薇开场第一首表演的是Layla36曾经的主打歌《星耀》，它彻底改变成阮薇的舞蹈风格，而她自己也一改先前稳扎稳打的形象，这次的表演热情似火。

    就像一束光芒，旋转，跳跃，动作细腻又不缺乏爆发力，那舞姿有奇异的蛊惑，感染台下的观众们一同为她欢呼，甚至打起节奏！

    仿佛只要让她拿到麦克风！

    只要让她站上舞台！

    那么谁也不能阻挡她的狂热！

    不要留有遗憾，就用微笑来落幕……

    期间，朗赞也来现场观看了一会儿比赛，不过他很低调，匆匆瞥了几眼，趁着没人发现就离开了。

    等到结束表演，阮薇不慌不忙，先给大家鞠了一躬，擦去满头热涔涔的汗水，胸脯还剧烈地呼吸着。

    她证明了，她是有改变的，即使在唱歌部分还有些不够稳，但评委说这些小瑕疵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如阮薇所愿，熬过这两个月的心理压力与多场比赛，她成功留在Hero娱乐，成为真正的候补生之一。

    另外，包括董馨儿在内的其他八名女孩儿，也都从选拔生“毕业”，她们马不停蹄，拍摄了团队的制服照，同步信息在官网公布，每一个人都做了简单的平面专访。

    但这仅仅都是起步，谁也不能保证谁的未来星途能走的更长更顺。

    就连朗赞也不能妄下断言。

    男人从中午应酬的饭店回到办公室，就见桌上放着一些未启封的资料。

    “是这批签约艺人的详细背景调查。”符雄先是调整空调温度，保证室内凉爽，然后像是随口提及般地：“说起那个阮薇，小女孩挺不容易的，父母都过世了……”

    朗赞默不作声，只是翻着手头的纸张，看了几眼，目光触及到那两个名字的一瞬间却僵住，他完全想不到它们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父、姓名：阮思翰

    ……

    母、姓名：苗知慧

    ……

    朗赞紧锁眉头，眸中如点燃一簇暗火，脸颊处的肌肉紧绷，就连身旁的符雄都觉古怪，他当真很少见到这样的Boss，脸部表情就好像他突然得知，Hero娱乐的股市彻底崩盘了！

    朗赞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吩咐大雄：“给我联络朗珣，说我晚上必须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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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06 兄弟内斗

﻿Chapter 06

    朗珣是朗赞足足小了八岁的堂弟，正是纨绔子弟最爱胡闹的年纪，只要稍有不慎，朗家基业都可能毁在这小子手上。

    好在朗家的家教严明，加之朗赞对他管得紧，朗珣稍有差池就免不了一顿臭骂，因此这少爷虽然性子略油，原则性问题从来不犯，顶多也就招惹几个小明星，抖点花边新闻。

    朗珣生母在他幼年去世，父亲几年前还住疗养院。他与朗赞构筑的兄弟情谊相当深厚，也正为这，只要一想到阮薇父母可能与朗珣有瓜葛，朗赞就不免头晕脑胀……

    但愿一切推测都是错的，他最怕朗珣真在外面搞出人命，到时候难以收场。

    这天朗赞提早结束工作，推掉饭局，回到位于市郊的金辉别墅。那是朗家建在美兰湖畔的一处房产。

    花园式洋房除了有基本的泳池、阁楼等配备，还有私人花园、阳光地下室，匠心布局呈现法式园林的精髓，也体现了朗家高端生活的品质。

    朗赞发现他那位还不知大难临头的朗少爷，翘着二郎腿，坐客厅沙发上看娱乐新闻，见大哥来了，嬉皮笑脸地也没个站相。

    “哥，前几天我去国外拍了几瓶酒回来，一会叫人开了，咱俩……”

    还拍什么酒，妈的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朗珣。”朗赞眼神深处的光带着寒意，他打断弟弟后半句话，确保这儿没别的外人，才郑重道：“我有话问你。”

    朗珣坐回沙发，斜觑那人脸色。

    “阮思翰、苗知慧，你怎么认识的？”

    朗珣立马坐不住了，屁股着火似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不认识！”

    他这种是明显做贼心虚的反应，朗赞生怕预感中，连脸色都变了。

    其实，这件事朗赞应当更早就质问朗珣，那时他无意听见对方在房里打电话，说什么“阮思翰和苗知慧是我害的”，就在想这小子又闯了祸，但他当天赶着去参加国际经济与贸易峰会，加之后来风平浪静，他把这茬给忘了。

    “哥，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去弄死俩个不相干的人！”

    朗赞显然不相信他：“我刚才没说他们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事实上他还知道阮思翰、苗知慧三年前就去世了。

    朗珣只能反过来质问：“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我遇到他们的女儿。”朗赞磨叽不下去，最后警告他一遍：“朗珣，你知道我可以自己去调查，但我希望给你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朗珣：“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用管！”

    朗赞气得当时就强横起来，他还记得朗珣上回顶他嘴是因为喝得烂醉还嗑药，他当时就把这小子拖到浴室，拿花洒朝他脸上狂喷冷水！

    这时候朗珣也在脑子里几经折转，就是想不通他大哥干嘛非要提这档子事，房里一时静寂，只有电视里发出喧闹声，说的是一则当红女星与老板之间的丑闻。

    他忽然觉得开窍了：“公司新签的艺人难不成还包括他们的女儿？朗赞，你真让我没想到啊……那小明星就这么重要？哼，不过又是一个爱作秀的小贱人……”

    “啪”地清脆一声响，朗赞火辣的一巴掌狠狠掀在朗珣半边脸颊，他眼中带着一股子满满的怒意。

    他生来鼻梁很挺、五官深刻，平时最喜欢用气场糊弄人，现下那副生冷无情的模样真挺可怕的。

    “你别忘了，朗珣，我们开娱乐公司的，靠你嘴里这些‘小明星’吃饭。”

    朗珣惊愕万分，要知道，除了很早之前有一回酒驾被抓，他已经很久没被朗赞这么重地扇过耳光！何况他还不能一巴掌扇回去！

    这桩事就算他手里握有线索，可他真的不想掺和，也不想趟这浑水！

    眼看屋里呆不下去了，朗珣愤怒地撞开他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反正你别想刨根问底，这事我真不能说，我也不了解！”

    可朗珣实在是太天真了，要知道朗赞什么脾气？

    本来他要好好交代，他压根不会动气，可如今这人也彻底被朗少爷激了起来。不论在家还是公司，朗赞那都做惯了主的，加之他先前有当兵的那段特殊经历，更是让他习惯履行一种绝对的“命令与服从”。

    况且，朗赞实在太知道怎么对付朗珣，这小子就是中国人所谓的“不打不成器”典型。

    少董跟着追出去，用走的肯定来不及了，因为朗珣已径直走向车库。

    他索性跑去另一侧车库，朗赞系好安全带，进去一打方向盘，脚下猛地踩着油门，车子火箭一般窜了出去！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朗珣在拐弯时减速，这才刚开出前院，他透过后视镜张望，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呯”地一声巨响，整个人在座椅上被弹得眼冒金星，车轮胎刮到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摩擦！

    车子尾部受到重创，引擎盖都给掀飞了……妈的，朗赞撞了他！！

    两辆车同时熄火，油烟滚滚，朗珣唯一庆幸的是他哥开的是雷克萨斯，而不是宾利……操，说明这男人还是有理智的啊！

    大概在朗赞眼里，这俩辆车的价值就相当于普通人怒到临界点的时候摔烂的手机吧……

    而事实上朗赞还真是有过顾虑的，至少他认为，在私人住宅的家门口随便撞车不容易危害他人安全，而究竟朗珣会不会受伤他才懒得管！

    车屁股还在冒烟，朗赞关上车门，把朗珣从座位拖出来，面沉如水：“今天不让我满意，你别想跑。”

    朗珣到底是在公子哥圈里混的，没见过大世面，其实就是一傻小子，眼看满目狼藉，已经被朗赞彻底吓着了，就怕下一步他会抽出皮腰带。

    朗少爷余惊未定还撇了撇嘴，可怜见儿地都快哭了……

    ***

    结束两个月的集训，阮薇的生活成了半工半读状态。每周她按照课表上学，下午坐车回公司接受专业培训，其中包括体能、语言、表演等各种课程，内容要比先前的更难更精。

    在娱乐圈，如果一家经纪公司够大牌，那么旗下艺人能够得到的机会也比别家多，“Hero娱乐”对于Layla36的姑娘们就从来都是竭尽全力。

    这不阮薇才刚当上候补生，就有机会参与一个知名的谈话类综艺节目，当然，她也只是去当“人肉背景”，顶多有几个镜头能被带到已经很幸运。

    主持人大部分时间会采访Layla36的主要成员，更别提今天还有“Best six”之一的邓凯璇在场。

    所谓“Best six”，是指每年票选活动中排名前六的团员，她们不仅会获得单曲EP的机会，而且出演电视剧、广告的数量都会比其他成员多，这种荣誉是每个女孩儿期望在团队、甚至是娱乐圈达到的一种高度。

    邓凯璇是今年的亚军，也是上一任团长，主攻领域在时尚界与电影界，是国内唯一一位国际时尚杂志《Rosa》的常客，经常受邀出席国际派对活动与国际时装周。

    由于她的26周岁年龄在团里已属最长，今年为了个人的演艺前景更好发展，已宣布脱团，即将离开，上回请客大家去酒吧的就是她。

    阮薇对这位前辈的印象相当不错，邓女神有八分之一英国血统，天生一张明星脸，更让人羡慕的是，她是出生财阀的千金，良好的修养举止令这位大小姐与众不同。

    由于现任团长还在国外拍戏，她是第一个身为前辈来给同门师妹们打气鼓劲的。

    当时阮薇有留意到，邓凯璇的目光扫过她，似乎是略感好奇。

    “别人都说我们女子天团看似光鲜靓丽，实则败絮其中。”她态度犀利，言辞之间毫无顾虑，“但只有真正一起经历过这些奋斗的岁月，一起打拼过的人，才明白这份友谊的珍贵。珍惜你们所拥有的，当然也别忘了，如果没有想要超越我们的企图心，那么，你们这么拼命又有什么意义？”

    阮薇细细品着邓凯璇所说的这些，不由弯起了嘴角，这确实是很有意思又很有意义的一番话，局外人永远不懂其中的奥义，而努力会有回报的，但要用我们自己来证明。

    在谈话节目的尾声，邓凯璇与正式团员们还有单独的表演时间，虽然只是小场地、小制作，但阮薇坐在后排已经深深感受到那股刺目的光芒。

    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震惊得愣在那儿，只能给自己猛灌水，好像一株缺少水分的植物。

    什么是巨星，什么是一流，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对于想要同样在娱乐圈立足，渴望获得成就的她来说，这种竞争对手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

    观看邓凯璇的表演，她感受到的不单单是专业与美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迷恋的吸引力，越是看久了，越是如一块魔磁，让人移不开视线。

    每一个举手投足，都代表热情、拼搏、自信，这只是她们谁都会的唱跳，为什么她可以表达出那么多的含义？

    阮薇以为自己有了历练，甚至能独挑大梁，却原来，她们在训练班玩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不值得一提，实在是可笑。

    舞台艺术的功底，绝不是三两天就能学成的，星辰大海的征途，这才启了一小步。

    看来“Best six”不愧为团队里的精英，她还有的要磨练。阮薇沉浸在邓凯璇的背影里，久久才平息下来。

    趁着录影休息的空挡，潇潇拉她去洗手间，走在工作人员通道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笑容慵懒、穿双排扣皮夹克配深V汗衫的男人。

    他染得黄发，偏长，几乎遮住一半眼睛。其实那双眼睛很漂亮，丹凤眼细长阴柔，还上了烟熏妆，是时下流行的妖孽男类型。

    阮薇在电视上好像见过他，参照刚才在同事那儿听来的八卦，加之身旁潇潇不断扯她衣袖的举动——这位应该就是在隔壁录影棚做节目的亚洲知名团体“TOP”成员之一。

    “是Layla36的新人阮阮吗？”他的右手零零落落地打着响指，很有节奏感，像是个人习惯动作，“你真人要比节目里的还漂亮。”

    阮薇礼貌回敬，还与他握了握手：“谢谢前辈，前辈你好。”

    对方妖冶一笑，无端端让气氛多添了一份暧昧：“介不介意，给我留个私人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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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07 一定会红

﻿Chapter 07

    男人掏出手机，斜靠在墙壁上面，站姿随意而痞气，他存完阮阮的号码，就与她俩笑着道别了。

    潇潇与阮薇走出去很远，前者才忍不住回了头，“楼维旭好帅啊，不管看几次都那么帅！”

    这种妖孽般的面孔很容易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更别说他天生有一副好嗓子，那种极具个人特色的淡淡沙哑，让他在各种男明星中脱颖而出，作为三个大男孩组成的“Top”团体一员，迷倒无数粉丝。

    潇潇用手肘推了推阮薇的胳膊，“阮阮你记住啊，我们团里的规矩是交朋友没问题，但千万保持距离，别闹绯闻。”

    阮薇不免笑她：“不会的，我们哪来交集。”

    她是真没多想。

    这姑娘被要号码时的第一反应就绝不是那个楼维旭对她有意思，娱乐圈漂亮女孩那么多，她这颗还没冒出芽的小草算不上显眼。

    况且，阮薇始终防备着，她认为所有的接近或许都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哎，真想跳槽去当‘Top’的高级贴身助理。”潇潇闪着星星眼，“最近他们很红啊，又要出新专辑了。”

    阮薇听到的重点在前半句，要是潇潇真走了，她在Layla36会更难混下去吧。

    潇潇看她哭丧着脸，这下可乐了，经过这些日子，她对阮薇也有一定了解，故而才会如此的交好，其实这姑娘就是一棵看似高冷实则孤独的小植物！

    “我要走了，咱们阮阮可就要遭殃了，分分钟被人黑死无压力！”

    她也没这么弱吧，阮薇想了想，握着潇潇的手腕，一时颇为感慨。

    “潇潇，以前与其说我内向不愿交朋友，倒不如说是我不快乐。”她因为封闭自己，才会觉得交际是无趣的，好在已经改变不少。

    “自从来到这里，这段日子尽管很辛苦，我却很快乐，而且，越来越快乐。”

    潇潇却很杀气氛，假装感动地抹了抹眼角，还对她说：“阮阮，你要相信演艺圈也是有真爱的啊！”

    阮薇：“……”

    这天结束录影，阮薇感觉疲累，回去以后直接栽倒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外面华灯夜上，不冷不热的风迎头一吹，刮在皮肤上好凉爽的样子。

    她想去买些吃的，顺便出门散步。两边的街道还有不少店家开着门面，月亮泛着橘色。这是一座五颜六色的不夜城，其实就像娱乐圈的缩影，每个人都衣香鬓影，享受这不夜的浮华，也在夜色中寻找归宿。

    阮阮在便利店买了两瓶柠檬汁，不知不觉沿着滨江大道走到上回那间朗氏旗下的酒吧。

    这时候就在酒吧一间私人包厢，朗赞正与某知名导演谈完工作，俩人喝了几杯轩尼诗X.O，就此尽兴，各回各家。

    符雄等老板出来，为他指向对街，阮薇漫无目的的行动同时落入他俩眼中。

    朗赞思忖，他想起那天与朗珣对峙的内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转头嘱咐大雄：“你先和司机回去，不用等我了。”

    符雄笑着推了推眼镜，一脸的早猜到会这样。

    朗赞穿过马路，追上去走近阮薇两步，这姑娘看见自家大Boss的时候稍稍一愣，脸上堆满惊讶过后的痕迹。

    “阮薇，又是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朗总好。我刚睡醒有点饿，就来买吃的。”她犹豫着要不要表现出被上司关怀所以很“喜悦”的态度，不过这显然也太假了。

    阮薇看见男人英俊的脸庞覆着淡淡一层红，他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要高出许多，必须微微仰视，才看得清他的眼睛。

    “朗总您刚应酬完吗？辛苦了。”

    “这里不是工作场合，不用叫‘朗总’。”

    阮薇改口喊：“嗯，朗先生。”

    朗赞：“……”

    他摇头，无奈地想要转换话题：“不是想吃东西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阮薇虽然觉得不太自在，可正因为眼前的是“Hero娱乐”少董，她才不敢随便拒绝，否则这男人回头又该斥责自己了，老板可不能轻易得罪。

    朗赞在前面带路，他腿长走得快，阮薇也不由得加快脚步跟上他，俩人在街头转悠片刻，来到一处简陋的大排档，环境并不脏乱，有坐着说甜言蜜语的一对小情侣，还有一群插科打诨的学生。

    男人熟门熟路，也不管身上穿的是什么Brioni的高档男装，找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来，把菜单递给阮薇，自己还点了两瓶廉价的啤酒，与方才在酒吧的阵仗简直大相径庭。

    俩人相对憩坐，阮薇要了一份卤鸡爪，浸在眼底的笑容缓缓流淌在脸庞。

    “怎么了？”

    “没猜到朗先生也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朗赞笑了两声，这男人佩戴的领带夹看上去很名贵，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明亮的光。

    “我以前当兵的，什么苦没吃过。”

    阮薇惊愕住：“你当过兵？”

    她还一直以为朗赞是从小继承的家业，谁知他不但当过兵，还是前几年刚刚退役的！

    寒暄之间，阮薇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很特别，自己不过是他公司旗下一个艺人，而且还不是什么大咖，根本不值得他待见，可他的态度始终让人觉得是尊重你的，颇有大人物的气度，更不用说还会带她来这种地方吃饭。

    当然这些只能放在私下，永远不能搬上台面。

    朗赞的掌控欲也很强，公司许多事情喜欢亲力亲为，他说上回在电梯撞见，就是刚去隔壁的工地亲自监督工程。

    阮薇开始还有点小心翼翼，后来就无暇顾及其他了，似乎是察觉到她不再那么拘束，朗赞就问：“你后来怎么会报名的？”

    “其实，我爸妈以前就想让我走这条路，我自己也喜欢唱歌跳舞的。虽然他们已过世，但我希望成为他们的骄傲……我妈妈走之前还有几部没搬上银屏的电影，一直想说如果能通过走这条路，替她完成这个遗憾就更好了。”

    她还有一些原因没有全部对朗赞倾吐。

    就好比阮薇在叔叔家完全不受重视，要不是爷爷嘱托，他们根本不会收留她。

    而曾经养尊处优的她又怎能甘心，一夜之间失去一切是种命运的不公平，所以才极度想要扭转结局。

    朗赞发出很深沉的叹息，但是没有声音，她却感觉到了，“还这么年轻父母就不在身边，这滋味挺难受的吧，嗯？”

    “朗先生说的好像自己很老了似得。”

    “怎么不老，与你相比我难道不是‘大叔’？”

    阮薇不赞同地摇头，其实以她这个年龄进军演艺圈，也已经不算太早了。

    再回到岔开的话题，失去双亲她又何尝不觉得苦。阮薇的皮甲里放着一张旧照片，被精心保存着，自己也时常拿出来看。

    相片表面有明显摩挲过的痕迹，那情景总是模糊她的眼睛，一家三口的笑颜是这辈子用金山银山也换不回来的东西。

    父母的容颜隔了生死，她再也看不清，只留下陈年老旧的回忆。

    每每想起那起事故，阮薇心里都难过无比。

    这时候朗赞记起这姑娘在表格上填的特殊爱好，不免笑着灌了一口啤酒：“那当初怎么选择园艺这个专业？”

    “我有在家种盆栽的习惯，虽然听上去挺傻的，但也是一种缓解情绪、调节自我的方式。”

    加之，她高三那年因为家中这场变故，无心再念书，高考根本发挥不了正常水准，也选不上其他喜欢的专业。

    俩人在不甚明亮的小铺子里吃夜宵，躲在安静的角落聊天，这种轻松的氛围让人觉得舒坦。

    阮薇当真觉得朗赞是一个非常有威严、又很通人情的老板，能碰上他这样的Boss也算艺人三生有幸。

    很快，一瓶啤酒就见底了。此时阮阮的手机震动起来，隔着口袋在颤，她便摸索出来，看见屏幕上浮现“楼维旭”这个名字，居然是他发来的简讯，问她在干什么。

    因为四周暗淡，朗赞一眼就能看清上边的内容，阮薇抬头，不经意间望入他一潭湖水般的黑眸。

    后者不由轻蹙浓眉，却没有说话，他记得那人应该是合作兼对头公司“诺星唱片”里的签约艺人。

    阮薇回复楼维旭，说她在吃夜排档，若无其事把手机搁在边上，不一会儿屏幕黯淡下去，他们俩人却沉默了很久，朗赞很平静地喝着啤酒。

    须臾，阮薇又转过脸，五官在灯光下有微微朦胧的光晕，温雅白皙，偏偏是有些动人。

    她想了想，说：“朗先生，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老。”

    这话让朗赞着实顿了一下，同时也把他给逗笑了。

    隔壁一大桌学生党已经散了，他俩也吃得差不多，打算离开的时候，朗赞说笑：“也只能趁现在带你吃大排档，等红了就没这机会了。”

    阮薇甚为听话地迎合：“但愿不会让朗总您失望。”

    朗赞却说：“你一定会红。”

    阮薇脸色一滞，那一刻心跳如鼓，她听不出其中到底还有没有说笑的意味，毕竟当一个少董给你这么一句话，这其中包括的可能性太多，她甚至分不清真假。

    别人说开娱乐公司就是用一生在玩养成的人，这样长袖善舞的角色，你怎么知道他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

    其实这时候的朗赞也后悔说这么一句吓到了她，他是有些喝过了。

    朗赞自知不是海量的那种体质，但他却有应酬技巧，每回一套霸气外漏，就根本没人敢再上去敬酒，因此他也从来不曾真正喝醉。

    但今天显然是聊得开了，没能及时收住，朗赞多少有点醉了，酒精让已经到达临界点，他试图站起身，大脑无法快速做出反应，身体跟着迟钝。

    结果，阮薇眼前一道黑影落下，突然她就感到肩膀一沉，原来是那人额头枕了过来。男人的手本来想找支撑点，结果偏偏不小心摸着她的胸部。

    登时，阮薇脸蛋发烫，甚至感觉得到他手上有酒带来的暖意。那种亲昵挠人心肺，又不让人觉得讨厌，甚至让她有那么一刻的晃神。

    真是要命。

    阮薇猛地后退一步，双手轻轻将朗赞推开，原本就已经有些晕眩的男人头向后仰，脑袋果断撞上后边突出的那一段木头柱子，“咚”的一声听上去特别疼。

    朗赞下意识低头，揉着伤口，阮薇心一沉，她看见少董摸到一手的血！

    阮阮当即懵了，想说完了，这回肯定会被公司雪藏到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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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hapter08 忘记耻辱

﻿Chapter 08

    朗赞在媒体面前低调，措施也做得全面，一般人不敢随便爆他行踪，他带公司新晋女艺人去大排档吃夜宵还喝得有点茫以至于撞伤头部缝了两针这种事……也自然没什么人知道。

    符雄接到他的电话当即赶来医院。作为他的副手，打从这人退役他就一直跟在身边处理各类事务，这么狼狈的老板他表示不认识！

    朗赞也只是想了解阮薇曾经的经历与近况，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下子酒精上脑后劲还挺足的。

    他处理伤口包扎的整个过程，阮薇都站在边上陪同，她是真的很愧疚。

    “对不起，朗先生，是我太不当心了，连照顾人都不会。”

    “我自己喝多了，你不用太放心上。”朗赞为缓和气氛，还调侃她：“这事不准说出去倒是真的。”

    诚惶诚恐的模样他真见得多，不需要她因为觉得犯一点错就缩到龟壳里防着他。

    阮薇心底五味陈杂，要知道万一惹Boss不高兴，动根小指就能掐死她。

    不仅全公司内外，就连其他业界的名人权贵哪个不是对朗赞恭维有加，这些她都已经耳濡目染，有谁敢对朗赞说一个不字？只有她这样的傻姑娘还会把人弄残！

    好在Boss没表现得对她不满，可阮薇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担心朗赞这样会不会影响工作，又觉得自己害他受伤有一定责任，内疚的种种情绪令她睡不踏实。

    这姑娘思来想去，第二天，捧着装了一株景天科观音莲的盒子，亲自拿到董事长办公室，交给前台女秘书，说是朗先生吩咐她买的。

    这样一来不怕对方不重视，别人也不会以为她是要送植物给老板拉拢关系的疯子吧。

    朗赞收到以后，拆开来发现边上还夹了一张卡片。

    “朗总：昨晚是我不当心害您受伤，这株观音莲是自己培育的，我叫它‘小绿’，希望您能喜欢，祝您早日康复！”

    他脑海浮现那姑娘在家捣腾植物的假想画面，不由得就笑。这种小伤与在军营受过的那些其实根本不足以相提并论，也亏她有这心意。

    朗赞随手把小绿搁在百叶窗下边，视线回到电脑上。那株观音莲生机勃勃，绿油油好看的紧，在室内摇曳着一份清新。

    接下来的日子也依然忙碌充实。

    让阮薇感到意外的是，“Top”的楼维旭经常给她发简讯、打电话，她要是不回复，那可能显得不礼貌；总是回复又觉得没那么多话可以聊。

    阮阮觉得这人看似想与她当朋友，可又未免管的太多。

    俩人第二次碰面的地点是在一个叫做“超人你最棒”的水上竞技冲关综艺节目，这一回他们不但同台，还成了队友。

    Layla36的大部分正式成员在为新专辑做全国巡回的宣传活动，候补的阮薇才有机会摆脱“人肉道具”的空气感，与董馨儿在内的几位女生单独参与节目。

    这档节目的观众群不广，但很固定，加之每回制作方都会搞点噱头来搏收视。虽然已经入秋了，但依然要女嘉宾们身穿清凉的泳装，顶多外面再罩一件长袖防水的透明长衫。有时候不慎掉入水里，再被冷风一吹，浑身都觉得冰冷。

    董馨儿与“top”的团长安灿一组，俩人在那边你来我往的，丢梗接梗很熟稔；阮薇没那么擅长综艺，胜在与她配合的楼维旭是抢镜好手，现场也有不少他的歌迷粉丝，他只要向那边眨个眼招招手，就能引起浪潮般的尖叫。

    当主持人问他有没有信心获胜，他也十分绅士：“我们当然要赢，而且第一名不是能在节目最后得到‘个人表演’的奖励吗？阮薇唱歌非常好听，我想让我的搭档能有机会在节目上唱歌。”

    他这番话令阮薇感到意外，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感激，要是真有这样的机会，她就能在节目上单独展现自己。

    活动的规则很简单，哪一对男女组合能全程全部关卡并用时最少，那就是冠军。阮薇运动细胞还不弱，有的女生被打下水后连爬都爬不上来，加之有的地方要奔跑跳跃，后面许多选手都因体力不足放弃。

    楼维旭的身手也不差，俩人因为有过私交，提前商量好细节。首先阮薇要爬过漂浮的泡沫板，然后是两头镂空的大圆球、大回环、忐忑转盘、梅花桩、充气扶梯……接下来再换男选手爬水上单杠等等。

    楼维旭在水下支援，有时候阮薇快要掉水，他眼明手快扶住她，两人之间就免不了肢体接触。每回男人都紧紧箍住她的腰肢，楼维旭体温要比她高得多，炙热掌心隔着薄衫有轻微摩挲，清晰的，稳妥的，传递过来。

    他在她耳边说：“不要倦怠，再坚持一下。”

    阮薇需要敏捷地通过属于她的部分，接下来就不会太难。

    整档节目要属董馨儿最抢眼，她身材比阮薇丰满，诱人胸脯在紧身黑泳衣的衬托下摇摇欲坠，也为制作方提高不少收视。

    他们这边当然也有楼维旭，这男人从水里上岸索性脱掉上衣，显露他的六块腹肌，还甩了甩一头长发，性感又张扬，引得粉丝们在观众席嗷嗷狼叫。

    “恭喜楼维旭、阮薇获得这一次的闯关冠军！两个人的应变能力都很棒。”外景主持人宣布游戏到此结束，然后说：“那么……现在让我们有请阮薇为大家表演她准备好的歌曲——《明日之梦》！”

    阮薇上台前特意去问楼维旭：“为什么要把表演的机会让给我，你的粉丝会很失望吧？”

    他却笑容满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信你有潜力，只是缺乏时机。”

    是的，只要能有机会，就算是这身泳衣装扮很荒唐，还湿透了乌发，甚至在连像样的平台都没搭出来的水池中央，她依然会选择真情流露。

    至少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舞台，自己爱上这样投入去表演的每一个瞬间。

    阮薇发上的水珠被阳光照得如点点碎钻，她开始唱。

    “……

    宝石深埋，抵不抵得过时间摧残

    你心中还有没有往日烂漫

    就算有一天，我们拥有不同未来，也要用同样的情怀，来喝彩

    你的明日星梦，能否释然

    ……”

    有多少人在听，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相信能有人明白，她通过歌词想要表达的那份执着，还有她的魅力。

    或许原本想要进军娱乐圈的信念还不够坚定，如今她却也希望成为那颗明日之星。

    让阮薇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档竞技节目，加上一段当时发挥水准还不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演唱，当天就被人截成视频发到网上，阮薇成为话题红人，并着实小火了一把。

    她第一次进入真正关注Layla36的资深粉丝与新生力量们的视野。

    要知道Layla36的粉丝团庞大，但想从一开始就被他们认同且接受，却是一桩相当难办到的差事，有很多女孩儿承受不了被大批黑粉攻击的压力，即使成为正式队员，仍惨淡脱团。

    阮薇无疑不是靠这首歌漂亮地打响第一炮，这个小插曲甚至可以说是她通往“Best six”的第一块基石。

    这里面的原因，阮薇之前根本无法预料，对于翻唱Layla36的作品她不是第一次，决赛时的《星耀》就同样是例子。

    可是，《明日之梦》背后隐藏着一个哀伤而沉重的故事，也是Layla36忠粉们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首歌曾经作为主打推出，由某位初期的团长主唱，它是将这个团体带入娱乐圈的一张名片，当时也有不错的反响。

    后来这位主唱团长传出与某大娱乐公司老板婚外恋，被正室殴打，还与多位导演、演员、经纪人有染的丑闻，甚至害得Layla36整支队伍的风评受到影响，女孩子们一蹶不振，组合险些解散。

    要不是后来朗赞接手重新整顿，先大刀阔斧从个别成员的形象开始拔高整体水准，再与众多唱片公司、艺人事务所、电视台、杂志联手合作，整理漏洞，调整人才流失，这才能有后来脱胎换骨的Layla36。

    从此，《明日之梦》成为团体的一个污点，一段耻辱，没有人再愿意轻易提及。

    再说回阮薇成功的原因，她把节拍改成4/4拍，唱出前所未有的抒情励志与感伤缅怀，也让粉丝们想起那段令人愤慨、沉痛但又值得纪念的时光。

    Layla36也已经进入全盛期，对于过去的失败才能得以释怀。

    虽然，阮薇唱的时候不是想表达一个组合多年来扛过的风风雨雨，可那代入感太强。

    爱着这个组合的每个人都说，你看吧，曾经被我们视为黑历史的明日之梦，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Hero娱乐也没猜到会出现这样的节目效果，甚至许多粉丝都是哭着听完这首歌，还纷纷寄来表示对心中偶像支持的信件。

    第二天，艺人总监Jay、葛阑、项目制作人康来等就被朗赞喊去办公室开会。壁式液晶屏播着阮薇的片子，她在池水环绕的中间演唱，穿着分体式白色泳衣。

    那歌声开始时极缓，却又清晰精致，音律慢慢提高，清脆甜美而又充满力道，高/潮处的长音连绵流畅。

    他们知道，是时候让这位候补生来填补今年空出的那些位子了。

    ***

    在网上昙花一现的红了几天，阮薇并未收到公司对她做出的任何决定，倒是她在练舞的时候被项目总制作人拉住，康来叔说，晚上他在国际饭店包了一桌，要阮薇与董馨儿她们一道去吃饭。

    虽说阮薇也听过女明星被硬拉去陪酒的例子，但“Hero娱乐”有朗赞坐镇，那男人也会让她们做这种事吗？

    阮薇知道那地方是南法市数一数二年代久远的高档宾馆，要是情况有变，应该也不难脱身。

    去了才知道确实是应酬，席上几位分别为演艺圈人士，有杂志总编、知名娱记，阮薇发现康来叔身边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

    席间，谁也没让她们难堪，算是一场正经饭局。阮薇坐着吃东西，有时候免不了自顾自地出神，但一想起朗赞提点她的那些话，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面带笑容。

    康来叔年快五十，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是有些资历的长辈，他招来这些朋友大概是为她们这些新人多铺铺路，说不准其实就是朗赞要他安排的。

    国际饭店的大厅敞亮，豪华气派，面前摆着的也是一顿上等讲究的鱼虾宴。阮薇一边与众人闲聊，一边往外扫了一眼，忽然只见一位陌生男子徐徐而来，步履从容，神态傲慢，一看就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她没想那人在康来叔预留的位子落座，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一个个聚精会神。

    “老康，真是……你怎么没提卓少今天要来？”

    “卓少真是太赏光，前阵子你不是去英国了吗？”

    “服务员，上一壶卓少最喜欢的霍山黄芽。”

    阮薇发现董馨儿两眼放光，她小声对同伴说：“这是‘诺星唱片’老总的大少爷，卓伦硕。”

    那男人黑发末梢有天然弧度的微卷，为他冷漠的神色多添了几分书卷味与洋气。修长的手指剪得干净整齐，身上穿白色衬衣与黑色毛线衫，那模样上镜的很。

    阮薇心中腹诽，怎么如今娱乐公司的富二代们个个都比自家艺人还像巨星？

    卓伦硕这时候却不知怎么，微微动怒了，看向旁人的眼睛里像有冰冷的月光。

    “我不喜欢随便哪个人来动我的东西。”他指着那位企图要把他的风衣挂去衣帽间的侍从，道：“拿去扔了。”

    这就是卓伦硕的怪癖，与他相熟的人都了解，他有硬性习惯，喜欢内稳态，所以身边结交的朋友、接触的都是熟人。

    卓少去酒吧永远坐同样的位置，点同一种酒，不专情却也不滥情，又比如他穿的衣服，几乎每个样式都会买好几十件。就连好的那一口女人，也是相同的类型。

    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他的出场彻底改变，阮薇端着酒水自饮，欣赏董馨儿默不作声地对卓少放电，偶尔还举杯敬酒。

    酒席延迟至十一点，总算不了了之。

    女孩子们要散的时候，康来叔忽然过来，轻拍阮薇的肩膀，低声说：“这是个好机会，不要错过。否则你奋斗十年也不见得有用。”

    阮薇还来不及问，她与卓伦硕位置相邻，刚起身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捏住，只能以极不自然的姿态靠着那人的臂膀。

    卓伦硕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好像所有光线都会被他吸收，他竟是淡淡地笑了，轻声道：“去我家继续喝。”

    即使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得出，这声音背后藏着一种怎样的邀请。

    阮薇这才明白康来叔的话，这或许是一个能让她一夜成名的最好机会。她想要开口，可竟然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却始终吐不出来。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股黑暗，能把你所有的光都笼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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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09 潜在规则

﻿Chapter 09

    卓伦硕让她在车库等他，阮薇心底颇有点震惊。

    这男人从出现在席上直至现在，都给她一种不近人情、阴翳不定的印象，即使第一次与他见面，也看得出这人性情古怪。那她到底何德何能，才进得了这人法眼？

    董馨儿她们结伴搭面包车回去，阮薇只好说要回学校，她们也没怎么疑心。

    一个人走进电梯，大脑酒劲上头般混乱，好像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她首先用指甲狠掐手心，迫使自己冷静思考。

    这辈子，她已经历过大劫，那时父母撒手人寰，她也扛过来了，所以没什么是再无法应对的、跨不过去的。

    摆在面前的无非一道选择题，但足以左右她的事业与人生。

    阮薇不谙娱乐圈的水究竟深到何种地步，可也懂什么叫“潜规则”。说到底这演艺界有几个是靠谱的还不好说，还不都是那些男人床上捧出来的天王天后。

    就连董馨儿也不是争先恐后想巴结上卓伦硕吗？这男人生的英俊，又是“诺星唱片”的总裁，那是无数人肖想的豪门。

    卓伦硕究竟对她打算如何处置，她想让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时男人开着一辆硬顶敞篷式的银色奔驰，车灯闪了闪，在她身边停住，车窗下滑，露出一张比车更吸引人眼球的脸，简直幽暗莫测。

    卓伦硕看她低着头，神情有戏谑的笑意：“要是不想喝酒，我公寓还有茶。”

    阮薇咬着嘴唇，片刻，她开口：“不用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排练，我还是先回去吧。”

    卓伦硕却似乎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走，甚至还特意下车，逼近了她。俩人身影被一扇打开的车门挡住，像一个重叠的阴影。

    “何必这么折腾自己，你真不想去？”

    阮薇的脑海出现一个画面，她能想象在无垠的黑暗中，她飞不出去，只能奋不顾身扑入最焰的那团火。

    滋滋滋……

    烈火焚身，飞蛾跳完它的死亡之舞。

    一切快要失控，察觉到卓伦硕的手一阵发力拽她过去，她毫无防备，就被他擒住腰肢，那手掌让人的肌肤都快要着火。

    阮薇猛一激灵，紧张地盯着对方，她头晕目眩，索性就说：“我好像刚才酒喝多了，所以……很想回家睡觉。”

    卓伦硕贴着她的耳侧：“你不是不懂我的意思。”

    他的言语已直白到这份上，阮薇的不安也被放到最大，她知道说什么都是错。

    “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成功。”

    心中即使早猜到是这样的交易，可当一层薄纸被人捅破，她还是感到恐惧与抵触，所以下意识摇了摇头。

    “想清楚再回答，还是你以为，自己一定能凭实力闯出名堂？”卓伦硕给人的感觉是窒息般的强势，那笑十分的冷酷，“你想象中的‘娱乐圈’，是你们家后花园？”

    阮薇感觉到言语中的羞辱，也同样明白自己刚开始那份天真与热情，已经被现实逐渐击毁。

    是的，她知道光凭自己真的没办法成功，甚至面对卓伦硕的“邀请”，她心里也犹豫。

    如果，只是一个晚上，或者说，有人愿意当你的金主，那你何不妥协？

    有那么多玩一夜情的都市男女，你这样做又算得了什么？

    这其实，只在于每个人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阮薇想象，如果她从小孤苦贫穷，想要名利财富想到无法自拔，那她会答应，但现在不行，她有过良好的家庭教育，知道什么叫做“涵养”，她有过骄傲，才实在放不下。

    卓伦硕从她用手指胡乱攥着衣摆的细节嗅出她拼命隐藏的害怕，这不禁惹来他的低笑，那笑声留在阮薇的耳低，让人噤若寒蝉。

    “要是你想，我今晚可以带你去长点见识。”

    那些糜烂不堪的派对，圈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到处都是扭曲着裸/身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都抱着一个想红到发紫的宏愿，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梦想。

    卓伦硕脾气孤傲，极少参与这种活动，即使去了，也是挑看得惯的一、二个伺候。

    他从不放纵自己沉溺财气酒色，潜意识觉得那些只会毁了他的身体。就像他也不酗酒，反倒喜欢茗茶。

    而阮薇这新人与卓伦硕先前交往的几任是同一类型，有点小聪明，清新、俏丽或者安静，但又不那么单纯，有见过世面的一种甘媚，当然他最不喜欢的是肥乳翘臀的丰满型。

    卓伦硕也是无意间看了那个“超人你最棒”的视频才对她起了兴趣，这才通知康来安排见面。

    “这圈子乱的很，滥/交，吸毒，协议结婚，代孕……你能撇得干干净净？阮薇，你不小了，有几个能在娱乐圈大器晚成？虽然现在在‘Hero娱乐’，可如果排不到好名次，照样挤不进一线，就算有一天上去了，过几年脱团，谁来当你的靠山？”

    阮薇又惊又怒，直到良久，她觉得自尊使自己比原先镇静了，才说：“谢谢卓少提点，我会好好考虑。”

    她的应答有气无力，但足以戳爆他的自我膨胀。

    卓伦硕欺过来，带着酒意的唇忽然在她的嘴上蹭了一下，时间很短，以至于她没法反抗，而他放开掌控。

    “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没人敢搞得我这么不高兴。”他的眼神看上去严厉又凶狠。

    阮薇退后几步，由他大力关上车门，男人看她的目光像在笑话她一直生活在自我创造的童话世界。

    “阮薇，要是哪天……有人用一把枪逼着你屈服，你怎么办？”

    或许，等到生命受到威胁，她最终还是会选择屈服于他的威慑，但也绝非现在。

    她不能因为这点引诱而糟蹋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又或者说直到死亡来临之前，她都要追逐她的理想，即使那不值得别人一提。

    卓伦硕发动车子，临走前，轻蔑地提醒她：“收拾好回家吧，你不用再混下去了。”

    国际饭店的摩天大楼探射灯在几百米高的楼顶徐徐叠出深浅不一、长短交错的光圈。

    玫瑰色的天幕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造出一片海市蜃楼般模糊的光影。

    整座浮华荒诞的建筑群，就像一个黑暗森林，有一只怪物对她张开血盆大口，快要把她吞噬殆尽。

    阮薇在停车场外停住脚步，仿佛再也走不动半分。她心底仍然相信，不是所有大红大紫的明星都是靠龌蹉的关系才上位。而其实她不相信的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好运与实力。

    这些日子以来积累的压力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眼泪跌落，把眸底的灯光花成一片。

    性格中的好胜令挫败的自己无地自容，忽然间，她觉得这些与想象中的，恰好全部背道而驰。

    那些在她前方奔跑的人，她已经连背影都快要追不上了。

    阮薇的心中泛起一阵剧烈的刺痛，就像有一条海蛇将她缠绕，深海把她吞噬，她喘不过气来。

    是孤单，是迷茫，是没人能够的理解一种难受，是梦想不能够圆满的一种遗憾。

    她所有最好的年华，似乎只有一个梦那么多。

    阮薇从呜咽到声嘶力竭，再哭到没有了任何情绪，然后慢慢抬起头，眼前这个城市的夜，温柔，迷离，华光万千。

    她怔怔地看着，想起最无助的那段岁月，忽然觉得，哭又有什么用呢？

    究竟是梦想重要，还是生活重要？

    人总要先好好的活着，才能有机会去追求其他的东西，纯粹悲伤的哭泣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招来别人的厌恶。

    真正的做法是站起来，大不了退出娱乐圈，从头再来。

    生活总是以各种她不喜欢的方式解答她提出的所有问题，然后她一次次否决地说，我不信。

    阮薇也知道，没有跟着卓伦硕走，是她做出的一个正确决定，就算毁掉自己全部的演艺事业，至少她还没有毁掉自己的一生！

    她只是好不甘心，还没有逐渐丰硕的羽翼，已被狠狠撕裂，然后像丢垃圾那般被人弃之如履，仅有的安全感也离她而去。

    随着发泄式的痛哭，最初那阵剧烈的感情波动已经过去，阮薇渐渐收敛表情，逻辑也开始清晰。

    自己的处境让她觉得不能再被动下去，既然已经面临最深的低谷，还有什么能更糟糕？

    现在，是时候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挽救她的事业。

    是的，在哭诉艰辛、委屈、无奈、彷徨之前，要变强！

    阮薇擦干泪痕，用手扶着墙挺直脊背，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心中慢慢地变得通透雪亮。

    ***

    阮薇回到公司，先洗了一把脸，幸好现在是住单人宿舍，她低落的情绪也不会引起别人疑心。

    她的经纪人Mike手下还管着其他几个艺人，不像潇潇这个小助理处处都替她小心，是以阮薇有什么心事，也绝不会对他吐露，俩人关系不温不火，只谈公事。

    女孩儿躺在床上分析，能够保护她不受卓伦硕打压的只有一个人，他无疑是朗赞。

    虽然阮薇没有多少把握他们的大Boss真的会帮她一把，何况，卓伦硕肯定也不惧怕朗赞啊。

    还有一点不能忽略的是，康来叔是她们的制作人，比Jay他们的地位还略高一筹，考虑到他与卓伦硕之间的交情，很难说朗赞愿意动他一根手指。

    这涉及公司人事与商务上的暗涌，不止是她被人欺负了要他出面消灭坏人这么简单。

    但是，阮薇已经站在悬崖边，她无计可施了，只能放手搏一搏。

    匆匆睡了几个小时，她带着一脸憔悴与红肿的眼睛出门。街心花园的大清早只有做操的老头老太，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戴着耳机慢跑的年轻人。

    潇潇曾无意间告诉她，朗总有来公司附近晨跑的习惯，每天的路线也被她们这些超级粉丝研究出了一张详细地图，所以，阮薇想去碰碰运气。

    兵法云：上策攻心。

    阮薇认为一个愿意在她哭泣时递上纸巾的男人，至少不会比卓伦硕更坏。

    早上起雾的狭隘小道，除了他俩，阒无行人。

    阮薇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缓缓跑来的男子，告诉自己准备好了，她坐在长椅上开始哭。

    朗赞调整呼吸，靠近她时已擦干汗水，眉目清朗，有棱有角的容貌虽然看着不好亲近，但看她的眼神无形间又透着一股让人想要靠近的向往。

    以前那些相遇，他可以视作偶然，这一回好像有些蹊跷。

    “阮薇？你在这做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是想止住眼泪却抑制不住，闷声说：“睡不着……所以出来坐一坐。”

    这不至于是离谱到不行的谎言。

    朗赞挑眉，不管这是不是姑娘下的套，至少引起他注意的点是……为什么要哭成这样？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他的神色让阮薇记起，在那个晚上特别平易近人的朗少董。

    阮薇自嘲地想，如果真有一天，要靠别人才能活下去，不如就向敬慕的人屈服。

    心中又再次浮现羞耻与自虐般的抵触。

    她以前有点看不起向别人示弱的自己，已经习惯自我保护，对于把在外人面前哭泣这种行为视作一种耻辱。

    阮薇这么一想，哭得就更难受，她气喘的急，折腾得一张脸粉红，饱满嘴唇是俩抹珊瑚色，明艳动人。

    如果可以，多不想成为这样的自己，但既然选择这份职业，就要做出牺牲与改变，这是无奈的成长。

    朗赞心中一怔，还来不及细思，行动已快过稳妥，带着薄茧的手指已摩挲过她的脸颊，他单手安抚般地虚环着她。

    一刹那，阮薇感受到他胸前脉搏的跳动，彼此身子叠摞，抱在一起，她一颗心都沉甸甸的，身心被他浓烈的气息占据，那有力的臂膀轻还她的腰。

    冷硬的男人却融化阮薇的整颗心，她的眼眸洇出水光，仿佛身体最深的地方，有一棵小草破土，拨弄她的心房，占据她的灵魂与肉身，它筑起一个巢，无法抵御，牢固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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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Chapter10 荧幕初吻

﻿Chapter 10

    其实，这个单臂环抱不过持续了十秒不到，但足以令阮薇心中的墙堡塌陷一块。

    她没料到会被这男人亲手给予宽慰，那么洋洋洒洒的一种暖意，是隐忍的，慈悲的，近在咫尺却不该属于她。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松开单手，说：“你是公众人物，在公园哭成这样算怎么回事，被记者拍到怎么说。”

    他把挂在颈上吸水性上乘的毛巾取下来，递给她：“把这张脸擦干净。”

    阮薇已经不哭了，此刻眼睛不再蒙着水汽。她的外貌从来不是干练、精明或者妩媚类型的女子，那微微垂着头的样子，使得她的眼神不知飘往哪里，给人某种忧伤又单纯的感觉。

    “你说的很对，我根本不适合这个娱乐圈。”

    朗赞听她把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回来，不免觉得好笑：“吃过早饭没？”看她摇了摇头，男人唇角一弯：“走吧，还得带你去吃点。”

    因为是私底下谈心，又是在他公司里的一间员工餐厅，朗赞不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她，那模样倒像是邻家的军人大哥。

    “又被人欺负了？”

    阮薇眼睛本来就肿着，如今更惨不忍睹。

    “阮薇，人不能因为‘有希望’才坚持下去，要坚持下去才会有希望，明白吗？”

    这段时间她表现得已经越来越出色，公司也在筹备让她晋升为正式队员的各项事宜，她这时候想要放弃，未免太不值当。

    “我只是想安静的唱歌，他们说不行，我想只做好自己，他们也说不行……我一直坚持的做人原则、一直坚持的想法，对别人来说，都是可以随便践踏的。”

    是啊，这世上还赞颂沉默吗，为什么每一个圈子，能站在顶峰的人永远都是浮躁的。

    有的圈子，那些人靠绯闻出名。

    有的圈子，那些人靠抄袭出名。

    哪怕是自己，为了留下来，也已经变了。

    朗赞目光中一片了彻，斟了一杯咖啡，嘴角微微勾起，却不失他的凌厉。

    人情世故见得多，自然也就懂这姑娘的心态。

    “你喜欢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弹琴。阮薇，这些事在你心中永远是单纯的、高尚的，就够了。”

    他喝咖啡不加糖，阮薇不禁蹙眉，手上那杯黑色的液体看上去真的好苦。

    “等你足够强大，自然会有人听你说什么。但如果你现在放弃，就永远只是一个失败者，然后，你会怀着嫉妒的情绪去‘不屑’别人的成功。”

    阮薇不是不明白，仍站在谷底的她，有何本事去俯视别人。

    “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就为一个名额，他们动机或许不纯，而你就有资格看轻他们了？阮薇，你还太嫩，怎么去斥责那些所谓的肮脏，因为他们确实比你有能耐。”

    阮薇微微一怔，心里有数，嘴上还是忍不住问：“对不起，朗先生，我太钻牛角尖了。我只是，也怕……要是哪一天，真的成功了，却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呢，这样值得吗？”

    “你也不可能永远只是二十几岁的自己，不是吗？”

    阮薇心想，也许是吧，只会为了一次掌声、一次喝彩而欣喜若狂，这样天真的想法只要仍然存在，曾经的她就会活在心里。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成功引起朗赞的关注，现在就看她怎么把绕了一大圈的话题再绕回正轨。

    阮薇组织着语言，她从眼缝发现餐厅买早饭的员工倒是越来越多，有些也应该留意到他俩坐在角落，趁机偷窥总裁一眼也好，这种环境显然没法说出“卓伦硕”的名字。

    她决定暂时保持沉默，再找其他合适的机会。

    早餐过后，符雄意外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要他秘密调查昨晚阮薇的行踪。

    等大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报告上去，朗赞果真微微动了怒。要知道，朗少董是一个正常的时候还算脾气不错的人、可一旦脾气不好却又什么都干得出的人。

    他并不知晓卓伦硕与阮薇之间发生的纠缠，但只要稍作分析，就能猜出阮薇受了来自饭局之上的某种伤害。

    “Hero娱乐”是一家再正经不过的演艺公司，从不让男艺人、女艺人陪酒，最多出席饭局、娱乐活动，算给足投资方面子，更别说那些什么性/爱派对、权色交易。

    当然，他们没法要求每个艺人都不发生此类事件，可只要有负面丑闻的都会一律无情雪藏，特别是曾经受害的Layla36，她们是靠这样的规矩才重振旗鼓。

    在这样一个热炒绯闻、□□搏版面的娱乐圈，她们是异类。也正因如此，一直传递给观众的是正面、积极的能量，如果内地真有所谓的国民偶像，那也非Layla36莫属。

    再说朗赞，本来也是当过兵的军人，要不是当初父亲病危，他不会回来接手家族企业，他应该在某处军队当他的特种兵，这样的男人从不屑于声色犬马。

    康来的“饭局”朗少董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替新人拓展人脉，他不觉得有问题，事实上即使是纯粹为了讨好某些老板，他也别无二话。

    可康来这回运气不佳，他挑中阮薇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加之席上居然有“诺星唱片”的卓伦硕，这让朗赞隐隐不快。

    “诺星唱片”是正宗的家族企业，成立的年代久远，他们原本背景涉黑，后来开唱片公司用来洗钱，这些年才逐渐洗白了。

    双方虽然也有合作，可朗赞与卓伦硕从来看不对眼。

    黑色上等材质的西装衬得少董高贵而冷漠，仿佛夜色下无垠的海面，有暗流涌动般的气势，天生有一种气度与傲慢。

    “朗总，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康来怎么不替我多安排几顿饭局？”

    朗赞这话一脱口，符雄就觉得他家老板真有幽默感。

    “给我列一份新的制作人备选名单，我不替别人养‘狗’。”

    “现在辞退他……就怕他找机会炒作，对我们公司不利。”

    “康来也是明白人，何况Layla36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有他一份功劳，我不会亏待。”朗赞冷冷一笑，决定亲自找康来谈谈，这人也该提前退休了。

    “我这就去准备。”

    符雄力挺他家Boss，一方面又觉得他也太护那位阮阮妹子了。

    ***

    人生是一场奇遇。

    阮薇因为卓伦硕的挑衅揣了几天心事，却未曾想，几天以后，她与董馨儿被提拔为Layla36的正式成员，她们成为有史以来，所有候补生中转正最快的两个女孩儿。

    董馨儿可以说是因为有知名度与人脉的积累，而阮薇不同，她等于一个空降兵，一出道就被公司力捧。

    候补生与正式队员，看似一线之隔，实际上却全然是两种概念，之间的差别更是天上地下。

    阮薇先从公司宿舍搬去附近的一栋单身公寓，那是为仍然买不起房的Layla36团员专门准备的地方。虽然才一室一卫一厅，可卧室宽阔，装修很有小资情调，更重要的是管理员素质过硬，不怕艺人隐私受到窥觊，公司本身对于艺人的生活也更容易掌控。

    此外，潇潇不再做候补生们的小保姆，她被升职成为阮薇与董馨儿的私人助理。

    公司福利方面有改善，在演艺道路上的发展也更光明。

    阮薇不仅能参与Layla36下一张团体唱片，还能一起出席宣传活动，同时在不久将来，就连代言、电视剧也都有机会。

    这不，公司很快就替阮薇安排了一个拍摄某高端矿泉水广告的通告，由本届排名第六的华怜担当主演，她与其他的女生做陪衬。

    然而，除了能拍广告是桩好事之外，阮薇还收到另一条几乎令她震惊的消息——

    “诺星唱片”特意找上他们公司，指名要她去拍摄“Top”新专辑第一首主打歌的MV！

    卓伦硕的公司不但不封杀她，还给了一个天上掉下的大馅饼，阮薇不懂其中到底是有猫腻，还是卓少根本不屑动手，当时只是说的玩笑？

    “Top”是时下最当红的男子团体，他们的广告代言、综艺节目、演出的电视剧，都创下不俗成绩，如果出演他们的MV还当女主角，无疑不是增加知名度的大好机会。

    不管如何，阮薇还是硬着头皮，在潇潇陪同下去广告公司报道。

    名叫Cathy的女士十分友好地接待她们，并告知她是这则MV的总负责人，在会议室中双方沟通了一下，Cathy也告诉了她们MV拍摄的日程表、广告的脚本说明等等。

    在阮薇熟悉剧情与角色以后，就要进行试演，这时候“Top”的楼维旭与他的助理也已经到了，俩人再度合作，她和他还真挺有缘的。

    楼维旭一如既往，顶着一头黄发流畅飘逸，目光隐隐有股天生的邪气。

    阮薇在公司上了这么久表演课，拍MV还是头一回，幸好楼维旭不算陌生人，她不至于会紧张。

    这是一支以恋爱为主的MV，阮薇饰演的这个女主角说白了，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当然她要演得清新脱俗，最好能让荧幕另一端的男人们都渴望做她男友，有不少“宅男女神”就是这样成功的。

    阮薇与楼维旭在摄影棚试拍，这一幕是他俩闹口角，男友要深情款款把他的女朋友搂进怀中，既浪漫又贴切歌词。

    当俩人拥抱的一刹那，阮薇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这种感觉与朗赞碰触的时候大不一样，令她不自主地想防备。

    楼维旭异常专注，好像感情到位了，他冷不防捏住阮薇的下巴，聚光灯下那双眼睛有些诡丽，阮薇生生落进一个吻里，唇齿间全是陌生男子的威慑力。

    在场其他人一时都愣住了，谁都没有出声，而在五秒钟的热吻过后，楼维旭理所当然似地看向Cathy他们，打了一个响指：“导演，我觉得这里加一个‘吻戏’会很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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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Chapter11 强强对峙

﻿Chapter 11

    楼维旭事先没有半点招呼，叫阮薇实在措手不及，又不能当着他面说什么，可其实她特别不喜欢这样亲密的举动，当下脸色巨变，回头看见男导演与其他工作人员对着Monitor指指点点，似乎很满意拍出的效果。

    她没有这方面经验，却很敏感，这只是一幕再普通不过的棚拍，楼维旭为什么会入戏到还突然吻她？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也是情不自禁，只想吻你。”他眼神透着暧昧与柔软，更让阮薇确信她的猜测。

    她不管楼维旭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面上只说：“没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阮薇把潇潇叫去角落，马上问道：“‘吻戏’可以随便加的吗？能不能问一下我们公司？”

    潇潇也觉得偶像小旭旭的举动出人意料，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故意要吃阮阮的“豆腐”？！

    如果导演要求演员加吻戏，确实是再寻常不过，可当初签订的合同里也没写说要有亲热戏啊，这就另当别论了。

    导演在与楼维旭在沟通，看见阮薇过来了，就告诉她：“一会你们补几个镜头。”

    阮薇是娱乐圈的新面孔，而这支MV的导演早已小有名气，这儿当然没她说话的份。

    好在“Hero娱乐”的办事效率素来雷厉风行，公关部的工作人员立刻打来电话与导演沟通，说他们家的艺人阮阮还保留着“银幕初吻”，一般都要用来配合宣传制作话题，他们希望把这个卖点放在电视剧，而非这支MV。

    楼维旭知道后也并不惊讶，还笑说：“看来你很快就能有电视剧演了。不错啊，我早说过你有潜力，加油。”

    阮薇这时也已堆好笑容，客道谦虚了一下。

    俩人结束一天工作，楼维旭专程发消息与她道歉，说了些俗气而又容易引人遐想的对白，似乎是想表达对她的好感。

    阮薇不敢确信这个举动有多少真情实意，只是，她从没有想要与他有超出友谊的发展，即使对方是人气偶像、是少女们的花样美男……

    自从失去父母，她已经害怕与这个世界亲近，所以才把心门紧锁，楼维旭这样的攻势不可能敲得开她的心扉。

    不管这人是哪种意图，他都不能再列入她心中那份朋友的名单。

    ***

    与“Top”拍完这支有关爱情游戏的MV，其他需要应酬的琐事还积累了很多，阮薇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去了脑后。

    上午，她与华怜一块儿拍那个矿泉水广告，故事板上写着详细概念，广告是以小清新风格为主，用暖色调的画面讲述女生之间的纯纯友谊，桌子上摆满英式点心与下午茶，每个女孩儿都穿白色纱裙，配上粉色系的妆容，以及偏文艺的创意文案。

    阮阮还在当候补生的时候，就与华怜打过照面，但彼此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倒是董馨儿与她之间已有几分熟稔，她还在阮阮面前炫耀过华怜送她的高档礼物。

    华怜的外形特点是那一头清爽简洁的小卷发，清新与冷艳两种形象她都能很好驾驭。

    她主攻的是广告与电视剧，曾经在一部大腕云集的古装电视剧中出演一个小配角，刁钻刻薄的公主形象意外获得观众与几位导演的肯定，在Layla36属于有演技的偶像。

    阮薇发现华怜是极其用功的那种女孩，比起天生丽质的邓凯璇，她付出的应该是好几倍的努力。

    此外，华怜还有一个特点，她与“Best six”的女孩儿都是极好的朋友，这也是她在Layla36出名的原因之一。

    最近一则她上报纸头版的娱乐新闻正是——“邓凯璇脱团前最后一场演唱会，华怜在演出中情绪失控，痛哭不止”。

    阮薇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在女子团体中出位的做法，观点虽然有阴暗面，其实也不失依据。

    这天下午公司有一场小规模的庆功会，庆祝她们上一张专辑获得年度唱片大奖、专辑销量榜第一，同时也为邓凯璇举行“退团”仪式，也就是说从明天起，她不再是Layla36一员。

    阮薇在现场还真看见不少女生围在邓女神身边，哭哭啼啼的十分不舍。

    她想不管大家是否有过心结，那种共同生活的日子，总有值得怀念的，何况邓凯璇风评一向不错，背景又硬，在娱乐圈很有人缘。

    到场的除了公司职员，还会有一些关系亲密的艺人与老板也出席了晚宴，阮薇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见“Top”里的楼维旭、琨达与安灿，三位当红帅哥正在门口红地毯上与邓凯璇合影，媒体不许入内，只能在外边捕捉他们的一颦一笑，三男一女谋杀无数菲林。

    阮薇知道“Top”虽然与“Hero娱乐”常打擂台，可他们与Layla36也有一些渊源：Best six里既有团长安灿的表妹，又有他女朋友。

    她给自己倒了半杯果汁，等着酒会开场，身边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无懈可击，每一句赞美都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收尾。

    东张西望的时候，目光正好捕捉到最后压轴到场的董事长朗赞，在看见那男人的第一眼，她就与大厅里所有人一样，只能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阮薇留意到几乎每一个女团的成员眼底都是同样的光芒，那就像是一朝遇见男神，对于强者的仰慕敬畏。

    朗赞还是那副半热不冷的模样，有时候娱乐圈就是这样的道理，你越爱耍大牌，就越吃香。少董极少出席大型活动，以至于每回出现都被一群一线大腕包围，他每说一个字，好像都引起他们的浓烈兴趣，即便他每一句话明明都是在敷衍你的感觉。

    宴会开场，有著名电视台的司仪主持，其中一个环节是今天有到场的四位Best six上去与朗少董并排倒香槟。

    阮薇看见站在朗赞身边的邓凯璇、华怜、安灿团长的表妹万紫琪等等……每一个都是娱乐圈的一线红星，光彩夺目。

    那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内心有种强烈到无法纾解的感觉在翻腾，就像丑小鸭与白天鹅之间的对望，她们那样高高在上、闪闪发光，拥有大批忠实粉丝还有优秀的作品。

    她们至少还有本事，在公众场合站在朗赞身边巧笑倩兮，画面的构图出奇的漂亮。

    有一条鸿沟，深深把她与那个地方分割为二。

    那样的大屏幕、那样的大舞台，她甚至都没有这个资格站上去，只能坐在台下看着她们，咫尺之遥，她很不甘心。

    这一刻，阮薇知道了，如果她想要在演艺圈有一定突破，就必须要想尽办法，打破Layla36既定的格局。

    ***

    曾经有人做过统计，当下娱乐圈最受女明星欢迎的两位老板，第一个就是“Hero娱乐”的少董朗赞，而第二个则是“诺星唱片”的执行总裁卓伦硕。

    又有人说，朗赞自从接手公司至今，从来没与一个女明星闹出过绯闻，是因为他喜欢的包养的其实都是男人，他是一个Gay。

    至于卓伦硕，据说每回他在公司出现，都有不少歌手影星当众向他示好，可卓少是个性奇怪的人，并且个性冷漠，对于不在乎的东西会表现毫不留情的唾弃。

    阮薇先前根本不晓得这男人会来他们公司的庆功会，一时坐也不是走也不是，都快自乱阵脚。

    卓伦硕果然又和上回一模一样的打扮，那阴晴不定的神色与蛊惑的五官，让她觉得他像一只在暗夜出没的吸血鬼。

    场面一下子热闹了，因为大家无法想象那两个男人碰到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阮薇身旁有团员是国外回来的，窃窃私语地讨论：“哎？那个是‘诺星唱片’的卓总裁吧？”

    “他怎么也会出席这个活动？因为是‘top’的老板？”

    “不是啦，因为他们家和凯旋集团的关系是世交，卖邓凯璇的面子嘛。”

    阮薇这才恍然大悟，邓凯璇脱团也算一桩大事，到场支持并不为过。

    显然，朗赞也并不想让谁看好戏，只隔着一段距离凭空与卓伦硕点了点头，他身旁的邓凯璇很识趣，主动起身迎上去，避免他俩尴尬。

    卓伦硕丝毫没表现出作为客人的收敛，大方表示自己很厌烦这种交际场合，他只是顺道过来探望。

    “Top”的成员安灿举杯来向自家老板敬酒，阮薇发现卓伦硕在回头四顾，她突然有种他在找自己的不详预感！

    奈何要躲也没地方，她只好迎着那男人的目光，俩人勉强对视片刻，她又赶忙偏过头。

    卓伦硕骄傲矜贵、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这女孩化了淡淡的妆，披散的头发挽在一边，露出一截秀欣漂亮的脖子，一双卧蚕眼描画精致，胜过那些女星穿着的香奈儿小洋裙。

    阮薇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她最害怕的那个男人，她在席间收到一个侍从的口信，说是对方请她去吸烟区闲谈。

    不同于喧闹的宴会，吸烟区这块四下无人，静的只有阮薇与卓伦硕，这气氛显然不太对，她想，如果有办法马上消失的话怎样都好。

    卓伦硕见状，倚着沙发笑了声说：“我现在真是没用了，吓唬一个小姑娘都没人信。”

    “不过我总算知道，你不肯答应的原因了。”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睥睨而高傲，男人摸出还没点饶的烟，夹在手里：“原来你跟了朗赞。”

    阮薇一惊，忙说：“卓总，我与朗先生不是这种关系。”

    “那你与这位‘朗先生’，什么关系？”

    阮薇当下意识到她这称呼不合规矩，难怪卓伦硕眼中的目光似乎更加确信这桩事。

    还没等她想出辩解的话，他已察觉出她的困窘，“你觉得跟着他会比较好？”

    卓伦硕坐在窗口，披着夜色，点烟的时候衣料与他的手臂发出摩擦，那声音配合他的长相，尽显奢华与尊贵。

    “阮薇，我跟他一样，肯定是不会娶你的。但没准，我还愿意陪你谈谈恋爱。”

    阮薇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圈子里的帅哥美女们随传随到，不缺暖床，何必非要缠着她不放？

    兴许，是他真以为自己与朗赞有一腿，俩人本来又是对手，她就像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吧。

    “我与朗总没有任何老板与职工之外的关系，很感谢卓总您看得起我。”

    “我本来是真打算弄死你。”

    阮薇原本已经借势要走，一听卓伦硕这话的语气，那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接着我发现，朗赞居然为了你，逼康来提前退休。”

    卓伦硕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微弱的光照着他脸庞的轮廓，他眼中像有喝酒后的瘴气。

    阮薇怔怔良久，她也是刚听说这消息，全然没想到朗赞居然这样做了。

    当然，这不一定是为了她，或许只不过是康来叔自己多年累积下来的问题，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了。

    “把我们公司艺人堵在吸烟区，卓总有这种怪癖吗？”

    阮薇突然后背一阵僵硬，她缓缓转过头，看见朗赞今天穿着的那件卡其灰的意大利手工羊毛外套，还有两条修长漂亮的腿部线条。

    他的脸部神情阴翳，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刀子。

    卓伦硕掐了他的烟，看见他的出现也并不惊讶，“我是看你们‘hero娱乐’又找到一颗好苗子，所以想让公司替她做张唱片。”

    “既然卓总开口，这份好意我们领了。”

    先前还拿不大准阮薇在他面前大哭的具体原因，这下子朗赞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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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12 意外受伤

﻿Chapter 12

    朗赞与卓伦硕，一坐一站，俩人表情各异，这一夜的喧闹都在别处，唯独此地的时间流逝得缓慢而无意义。

    “公事我们下次再谈。”

    “我替阮薇谢过卓总裁赏识，相信她不会让你失望。”

    卓伦硕仿佛只用余光向他俩瞥去，最终若无其事，抽身离开。

    阮薇在朗赞维护下总算全身而退，男人坐去另一处沙发，掏出一支烟，独自悠哉地抽起来，具体内/幕他也没再去追问，她也根本不愿再提。

    原来，朗少董也正巧要来抽烟吗。

    烂摊子就这么放下了，阮薇正想回酒席，却听见朗赞喊住她，他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好像不自觉牵动了嘴角：“裙子很漂亮。”

    一时之间，阮薇就像已经酒过几巡，身体里有热度冲昏了头脑，瞬间有无数感觉搅在胸口，又空落落找不到实处。

    她的裙子不如那些同行来的艳丽或者昂贵，只是再普通不过。但对这样的恭维阮阮真心觉得愉快，不禁加深笑容，卧蚕眼的深处是暖和的光芒，然后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朗赞启了启嘴唇，还想要说什么，绕了一圈又没出声，最后抬起夹烟的细长手指，示意她可以先离开。

    他已经心中有数，只不过与卓伦硕两者之间的利益纵横交贯，真没那么容易一句话解决。

    这一晚众人尽情尽兴，香槟一瓶接一瓶，音乐抒情，笑声掌声不断。

    邓凯璇在盥洗室对着镜子补妆，她穿一条香槟色礼服长裙，贴身与露背的款式把高雅嫣然的姿态衬托的淋漓尽致。

    “宝贝，你人缘真好，连对头家的卓总裁也亲自到场。”

    “那还不是因为我爸，他们有生意往来。”邓凯璇见惯大人物、大场面，实在是不以为意。

    “Top”团长安灿的表妹万紫琪，笑着撩拨一头栗色长卷发，她的裙子上缀着发亮的珠片，裙摆下是若隐若现的美腿。

    万紫琪是队里出名的“剧场女王”，她不演电视剧或者电影，但其舞台魅力无能人及，本身也是走动感歌手的路线，属于唱跳型的乐坛小歌后。

    “你一走，又该引发一钞恶战’了。”

    邓凯璇刷着睫毛膏：“是啊，就看谁有本事让‘Best six’重新洗牌。”

    女神的退出等于直接让出了她的第二顺位，每一个女孩儿为了争夺更好的名次，都将用尽浑身解数。

    “排在末尾的华怜可不就危险了。”

    连续几年获得第六位的华怜，只要一滑出前六，各方面宣传策略都会消弱，对于她来说很可能代表着再难入圈。

    邓凯璇今天喝的有点多，虽然她海量，也免不了变得话唠：“新人里你有没有特别看好的？”

    “董馨儿？”

    “华怜不是已经打算拉拢她了吗。”邓凯璇对董小姐并无好感，那姑娘只是不择手段想要往上爬，“我倒是觉得阮薇不错，而且公司暗地里一直在捧她。等再上几次节目，先各个地方混脸熟，过不了多久就该拍电视剧了吧。”

    “我记得，简团长以前不是帮过华怜吗？”

    “这回她说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再花心思提携华怜？”

    万紫琪想想也是，就听身旁这人毫无形象地笑得一脸微醺，她的宝贝儿果然有些醉了。

    “我和你打赌，明年年初的总选举，阮薇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邓凯璇觉得那女孩儿真的很特别，就像这天上升起的一轮满月。

    俩人酒后成话痨，根本没想到盥洗室的外面还会站着第三个人。

    华怜的手指紧紧绞着包带，脸上那些复杂的前尘旧因与心中复杂的情绪，统统都揉在一起，蒸腾出一片浑浊的颜色。

    ***

    阮薇结束手头的广告与MV，眼下要应付的是即将远赴美国LA公演，这也是她加入Layla36以来第一次有机会正式参与演唱会。

    她与董馨儿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记住全部舞步，记熟每首歌的站位和歌词。葛阑女士每天都亲自监督，这样大幅度提高效率，同时也给阮薇造成了不可想象的压力。

    除了每天排练，这时候公司也给他们两个新人要来一个电视剧女配的试镜。

    一部大型传奇宫斗戏，是由Layla36的赖以欣担任女主，这也是她第一次主演电视剧。除此之外，还有一群正值青春年华的新生代花旦、小生们云集，他们每个人都凭借超高的人气在一些古装电视剧中异军突起，走红之后更创造无数话题。

    故而，这部《荣膺天下》投资方花大价钱，力争每位演员都要是一等一夺人眼球的美女帅哥，打造收视奇迹。

    虽然只是一部略带偶像剧色彩的宫廷剧，但阮薇还是对要试演的妃嫔角色做了些功课。

    除了这些日子公司教给他们的情绪训练课、表演心理学、甚至是声腔课等等，她自己也看了许多关于演艺方面的书籍，譬如俄罗斯导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写的《演员的准备》、斯特拉的《演戏的技术》，她咀嚼、消化着每一个对自己有用的知识。

    不管是试镜或者演唱会，阮薇和董馨儿都知道这些很珍贵，谁都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或者说经验的累积，这种机会对新人来说是很好的踏板，只有当你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可能一炮而红。

    所以，阮薇不可能松懈，十一月的南法市已冷得可以，常常秋雨里裹着落叶，她却还能在练功房挥汗如雨。

    就是这样陀螺般永远在旋转的生活方式，让阮薇的状态达到一个超饱和。

    试镜前一天，朗赞正巧出差回来，无声无息站在后面看她们训练，他倚在门口，观察着阮薇的举手投足，她认真地禅精竭虑，那模样散发出比平时要更亮眼百来倍的光。

    这时候阮薇突然觉得脚上一阵剧痛，最近她老是感到小腿局部不舒服，以为只是太累了，没想到现在疼得她直不起身。

    她试图跟上节拍，没想到脚下踩到汗水一阵打滑，竟会摔倒在地，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整个人完全使不上力……

    左腿胫骨有针刺般的剧痛，就像一道闪电直直劈中她的小腿，刺痛阻碍了呼吸道，她脸色发白、眼前泛黑。

    朗赞眼看这女孩忽然倒在那儿，发出刺耳撞击地板的声响，在她周围的又都是女生，他立刻主动迈着大步过去，搀住这姑娘，架着她起来。

    阮薇轻轻地挂在他肩膀处，俩人坐去一旁的长椅，她看上去有些虚脱，思绪一片浑浑噩噩，兴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以至于脑中那一根弦断掉的瞬间，她只能用尽全力发出呻/吟声。

    朗赞观察她的左腿，挤按一些部位：“疼吗？”

    阮薇大口、大口喘息着，可是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朗赞也只能猜到她应该是骨折了，就嘱咐她的经纪人Mike：“开车送她去医院。”

    阮薇闭着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袭上心头，可她仍然紧咬着牙齿，即使在最虚软的身体状况下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掉下一滴眼泪。

    董馨儿在旁悄悄地打量朗赞，目光流露某种欣喜，等阮薇走后，她才走近朗赞身边，柔声道：“朗总，您怎么有空来探班？”

    朗赞敷衍地看向别处，那一刻的情绪包括他自己和别人，谁都无法懂得。

    ***

    为了避嫌，朗赞随后赶至医院，但没让任何工作人员知道。

    他从车库走出来，手机屏幕就亮了，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阮薇还好吗，替我多关照她。”

    阮薇并不算好。

    她的左腿胫骨疲劳性骨折，已用石膏固定，如果这段时间不好好休息，以后会造成再骨折甚至造成骨坏死。

    阮薇在走廊上等潇潇回来，脸色已经好多了，情绪也很稳定。秋风萧瑟，朗赞看她一个人坐在那儿，眼中有依稀的疲惫，看上去还真有点可怜。

    男人把手机放回兜里，她远远地就见到他那副穿着Gucci修身衬衣的健朗身材，慢慢走近。

    “伤怎么样？”

    “医生说起码得休息一个多月。”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就等于宣布她不能参与演唱会和电视剧试演了。

    朗赞安抚她：“重要的是养好伤，机会以后还有，不用太在意。”

    阮薇知道这是别人安慰她时该说的话，可除了能够接受之外，也别无选择。

    她低着头，朗赞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能说：“阮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因为过度训练，才把脚弄伤的。”

    阮薇自从进入Layla36海选以来，每天都是大量的疲劳积累，她又不是铁打的筋骨，当然会超负荷。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心情略好了，这才开起玩笑：“朗总，哪有你这样宽容的老板，我要不好好争取工作，难道不会被赶出公寓吗？”

    朗赞沉默地看着她，突然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道：“要真这么担心，哪天你不想当明星了，可以留在公司打工。”

    阮薇猛地几乎要从座椅上跳起来，因为一条腿不方便，挪动的时候还差点摔在那人身上！

    她不习惯与人有身体接触，却在被他触碰的时候，有慌不择路的窘意，还感到阵阵脉脉无言的温情……

    眼看这姑娘如临大敌，朗少董收敛笑意，心情不是很美丽。

    自从一个人进入娱乐圈，阮薇觉得好像永远都有朗赞在背后推她一把，她根本就没凭自己真正的实力去抓住过什么，要不是有他，她不可能生存到现在。

    就像当初遇上卓伦硕那桩麻烦事，她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去找自家经纪人Mike，而是直截了当去找朗少董，她是那样信任着这个位退役的军人。

    娱乐圈就如同一座黑暗森林，她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举起一柄火把，四周如此的暗和冷。火光会吸引猎人，野兽，同类，还有无数陷阱藏在暗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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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Chapter13 撞破私情

﻿Chapter 13

    那天朗赞送阮薇回到公寓，就这样她开始了半休假状态，有时候索性住回学校一星期补课不回公司，一方面放松情绪兼顾学业，另一方面也不忘给自己充电。

    有队里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来探病，潇潇愤愤然替她惋惜，娱乐圈新陈代谢太快，一个不留心就会被淘汰的，她还说董馨儿在《荣膺天下》争取到的角色戏份很少，但她又加入另一部准备开拍的电视剧《古宅笔记》，出演女三号。

    阮薇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每个人有自己的机遇，一空下来反而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处境，容易从生活里获得平静。

    甚至，她还与好久不见的叔叔、叔母通过电话，给他们寄了些吃的用的，算表达这些日子他们的养育之恩。

    这天是周日，阮薇窝在家里看片，电视机播着马龙.白兰度的《教父》，桌上摆着茶和点心。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阮薇打开门看见来访者，没想到竟然是楼维旭亲自来探望她，他手上拎着两袋吃的，戴夸张的□□镜，下方露出的线条优雅，简直是种无言的挑逗，偶像包袱在他身上已然潜移默化。

    阮薇正觉得惊讶，楼维旭摘下墨镜，翩翩一笑：“我一路过来很小心，应该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阮薇以为自己把对他的客套与冷漠表现的够明显，可这人怎么会还不知趣。

    “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小伤，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阮薇，你总是这样宠辱不惊的样子。”楼维旭挑起眉，嘴角也微微勾起：“也许，你内心的自律之严，甚过我的想象。”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阮薇受不住他的褒奖，装作若无其事，镇定道:“医生说我这疲劳性骨折只要休息的好，很快就能愈合的。我要真这么一直鬼混下去，连住的地方都该没了。”

    “那就住到我们公寓。”楼维旭慢悠悠地说着，语气似乎是有多真诚，“‘诺星’的条件比这儿好，两百多平的高级地方。”

    “我们又不是一个组合。”阮薇给坐在沙发上的大明星斟了一杯红茶，嘴上还维护着公司：“而且，你们团队才三个人，我们三十几个……”

    “阮薇。”楼维旭打断她的闲扯，说话间目光停驻在对方的眼底，“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想亲自登门道歉。”

    看着楼维旭炙热深情的眼神，她隐隐察觉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并非想占你便宜。”

    “你解释过了。”

    “我想你没明白。”楼维旭看阮薇反应淡淡的，站起身直逼过来，“我在追求你，阮薇。”

    阮薇暗自懊恼，以后遇上这种就算会伤及和气也好，还是得事先说得一清二楚。

    “楼维旭，你确实满足我好大一部分的虚荣心……但我现在实在没这方面心思。”

    楼维旭轻蹙双眉，阮薇斟酌着，用平和的态度继续道：“我刚进演艺圈，想把重点放在工作上。并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不觉得这是谈恋爱的好时机，相反，现在的我根本没法对你或者任何人付出真心，希望你谅解这一点。”

    楼维旭像是听懂了，可笑容中暗暗浮动一种阮薇不懂的暧昧，忽然，他话头一转:“你应该知道，你们组合的赖以欣在和我们团长安灿谈恋爱吧。”

    他的话其实才开了一个头，但她已经听懂他的暗示。

    《荣膺天下》的女主赖以欣，是安灿入圈子以来唯一公开承认、并高调晒恩爱的女朋友。

    在Layla36中的“Best six”，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成名原因与特长，主攻的领域也各有不同。

    之前诸如她有接触过的邓凯璇是混血的派对女神，华怜是短发的电视剧女主、人缘广，万紫琪是舞台小天后、同样也是安灿的表妹。

    至于这个赖以欣，早期人们看见她的名字，前面一定还带着“Best six”里另一个名叫湛如的女孩儿，这两个是团队里出了名的一对“双生花”，不论吃饭训练睡觉，她们都会绑在一块儿。

    湛如比赖以欣成名要早，那时候她忽然厌食症复发，赖以欣身为团队新人，被临危受命，在演唱会与见面会等等的各种场合替补湛如的位子，后来俩人也成为挚友闺蜜。

    赖以欣比阮薇小一年，听说她有特别漂亮的优雅笑颜，加上她国籍非华人，肩上还担任着亚太地区某国的旅游观光形象大使。

    湛如与赖以欣的“百合”友谊让她们曾有一年分别获得冠军与亚军的成绩，甚至一度让团队处于双核芯的状态。

    但随着湛如逐渐成长，她开始有自己的风格与圈子，赖以欣的存在变得尴尬，人气也逐步下落。

    就在这关键当口，她与“top”的团长安灿开始交往，对方通过网络公开恋情，其正面阳光的形象瞬间获得网友们的满堂彩，俩人以情侣形象屡屡高调现身电视内外，赖以欣也成为Layla36成立以来，唯一被公司认可“恋爱”的艺人。

    这些团队成员的历史，全都是阮薇特地请潇潇来家给她恶补的。

    再说回楼维旭会提及赖以欣的原因，他是在提醒阮薇，有时候，明星之间的恋情只要处理得当，它是一种双赢模式。

    阮薇却对这种成名方式没兴趣，从理智方面来说，既然赖以欣已经靠恋人出位，她再爆出恋情也不会有赖以欣当初的效果。

    况且从感性这一面来说，她既然不喜欢楼维旭，就没法背着良心装出与他交往，就为了炒新闻上头条。

    阮薇自以为有条有理，却不知怎么的惹火了这男人，楼维旭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收紧，质问：“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出名？”

    “不是。”阮薇板下了脸，她弄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情绪，也不想去懂，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楼维旭，放开我。”

    短暂权衡之下，恢复妖魅神态的男人松开她的手腕，语气抱歉：“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阮薇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失控，就算楼维旭一直在强调对她的好感，可他的自律与廉耻，难道能被这种情绪盖过吗？她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吸引力能达到这种程度。

    终于送走楼维旭，阮薇吃力地思考今天这行为古怪的男人，没想到才几分钟，门铃又再度响起。

    阮薇只好站在门这一边，低声劝：“我们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回家吧，好好冷静一下。”

    那边垂下手臂的朗赞却是一头雾水，他这才来，怎么就已经被姑娘劝退了？

    内心涌起一种被无视的微怒，他的眉宇拧在一块儿：“阮薇，是我。”

    阮薇：“……”

    阮阮猛一激灵，心说这声音怎么能和朗董事长这么像！

    她急忙开门，朗少董一头黑线，那撞到南墙的神情别提有多骇人了，阮薇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能呵呵道：“朗总，您怎么会来的？”

    朗赞脑海中也有些臆想，他看见一个背影像“top”里的某人刚离开，难道他们之间有不单纯的来往？

    他着实不愿见到这姑娘老对他躲躲闪闪的，更不愿见到她不思进取，只想着与其他男明星玩暧昧或者谈恋爱。

    阮薇在其眼中，并不是只知道耽溺安逸现状的女生，她应该是有野心的，当然也有潜力……

    他果然已超出应有范围的操着这份心。

    朗赞不禁自嘲，起初他也只是觉得她有趣，又有未经雕琢的光芒，才想捧她成名。后来却渐渐难以收场。他对这女孩的关心，到底是出于私欲，还是“受人之托”的后遗症？

    此时的阮薇不管如何都猜不到朗赞有这么多的心思，她只是悲催地觉得，自己这样不懂讨好的艺人，真的迟早有一天会被雪藏！

    “这几天怎么样？”

    “也还行，朗总您……”

    朗赞笑着走进来，一切仿佛只是常态，“我说过私下不用这么称呼。”他撇过脸，似带着好奇：“怎么你很怕我？”

    阮薇摇手：“不是……”她只是不太习惯与上司之间的来往。

    就算是现在这种类似朋友的相处，也总让她无所适从。

    朗赞听着这口气觉得好笑，岔开话题：“想去哪里让潇潇找司机送，有什么需要公司也会尽可能满足。”

    阮薇客气地应了一声，朗赞看向她的电视机屏幕，脱下外套后，问：“你在看《教父》？”

    她点点头，就看见他径直走去沙发上一坐，让她颇为意外。

    “正好我也一直想看。”

    阮薇哪敢不从，只好和Boss俩人一起看电影，她沏了一杯茶，彼此不再说话，到了电影后半部分，朗赞随意瞄了一眼阮薇，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阮薇实在困顿，两个人又不聊天，所以她才打起瞌睡，人当然还有意识，有少董在根本是想睡不能睡。只是，能够暂时把一切放下，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时光也不错。

    女孩子长长的睫毛耸拉着，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那些肆意与光彩都已收敛起来。

    他以为她睡熟了，顺手静静替她盖上毯子，也觉得这状态无比安逸，似乎好多年，都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让人无比眷恋。

    ***

    楼维旭那日的反常，在阮薇去公司看排舞的那天意外得到了解释。

    确切来说，是她在接待处收到一个不知谁寄来的包裹。

    她拆开来，发现里边只有一支录音笔，不像是新的。一按开关立刻有断断续续的杂音出来，先是窸窸窣窣的小动静，然后传出楼维旭缓慢而清晰的声音：“你看了湛如摔伤的新闻没？”

    阮薇记得Layla36的湛如近日接拍《古宅笔记》饰演女主角，楼维旭则在剧中饰演的是男三号。

    她大吃一惊，关上录音笔，直到回家一个人，才敢凝神去听后续。

    回答楼维旭的另一个声音她居然也是认得，糯糯的女中音，与华怜极其相似……

    华怜坐在高级酒店的床边，扯下男人的裤链，“那又怎么样？”她的笑意加深：“又不是我干的。”

    楼维旭知道华怜有裙带关系在剧组，她只需要远程操作就能解决障碍，他半闭着眼，享受轻柔抚摸的酥麻。

    “你还真心狠手辣。”

    他这么猜测，是因为《古宅笔记》由“hero娱乐”投资拍摄，女主内定要从Layla36挑选，现在剩下的几位大咖中，要档期没档期，有的又不擅长演戏，那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华怜接替湛如当主演。

    “楼维旭，我让你帮我除掉那个小贱人，你怎么这点本事都没有。”

    楼维旭一听这话，忽然喜怒无常地抱起华怜，把她按在床上，呼吸剧烈地起伏。

    华怜脸色涨红，挑衅地瞪过去。

    起初，楼维旭会接近阮薇，只是基于他想要“集邮”的这种兴趣爱好，后来华怜却说，要他对这名新人下手，俩人是互助互利的床伴关系，他也只好答应。

    华怜原先在简团长的提携下才能走到这一步，如今失去靠山，她更要想尽招数才能保住地位，先把阮薇扼杀在幼苗状态，也是她的计划之一。

    楼维旭这才会在拍mv时强吻阮薇，他想用行动勾引这女人，也想为以后的新闻留下爆点。

    他如果与阮薇传绯闻，公司就会对她失去兴趣，到时候他们再想办法彻底将其连根拔起。

    “华怜，那小贱人早傍上大金主了，眼里容不下我这种小明星。”

    楼维旭有一个细节不曾告诉华怜，那天在阮薇的公寓之所以失态，就是因为他看见她被卓伦硕单独喊去吸烟室，嘴上却还对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华怜脸上明显带着嘲讽：“我不信，卓伦硕真要找女明星，怎么会找上她的？何况……她要真让卓少高兴，早该通过各种渠道大红大紫了。”

    “反正你就是没别人在床上有本事！”

    他因为欲望而眼底一片猩红，俩人都忘了原先在讨论的话题，身躯疯狂地纠结缠绕在一起。

    ……

    阮薇硬着头皮听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且藏着心机。

    即便她早防着楼维旭，也猜不到原来他是与华怜早有勾结。

    阮薇轻叹一声，面色微变，她关了外放，一时感慨颇多。

    原先的自己还不够冷硬，还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难道，这圈子真没有什么是值得用心的，那里边只有虚情假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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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Chapter14 她要反击

﻿Chapter 14

    大有可能与《荣膺天下》前后上档的偶像剧《古宅笔记》，目前剧组却面临女主角即将开天窗的尴尬处境，何况已经开始支薪，制作人急的跳脚。

    在“hero娱乐”的董事长办公室，艺人总监与其他工作人员正在紧急集会。

    “现在能替代湛如接剧的就只有华怜。”

    “华怜有主演二部偶像剧的基础，应该不成问题。”

    朗赞听取下属意见，脸色却并未好转。

    要说他这位Boss，真是有史以来最喜欢处理艺人事务的董事长，当然这也并非因为他敬业，而是朗赞其实有太过强烈的掌控欲，希望把一切控制在手里，只要他觉得正确，就必须按照他的想法去运作。

    他反问诸位：“你们是没看过小说原作？”

    众人：“……”

    “我不觉得华怜能把这角色演好。”男人慢条斯理抬起眼，然后表态：“所以我想再推荐一个人，阮薇。”

    Jay有些为难：“不是大咖档的人选……”

    “这部剧光靠男主就足够撑起收视了，何况剧本好，只要符合原著，谁来演都会中榜。”朗赞嘴边已经带上一丝笑容，“敲定还得看导演，你安排她俩今天去试镜。”

    既然朗少董都已经考虑全面，他的话也总是很有说服力，谁也没有了争议。

    阮薇的腿伤养了这些日子，好了大半，她知道要去试镜的时候，正在医院探望湛如。

    其实，她与这位小姑娘也并不熟悉，只不过，阮薇一直记得朗赞提点过她的团队精神，加之湛如才十七岁，就算早在圈子里打滚，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她觉得有必要在队友受伤住院的时候，表达一下那份团员间的友谊。

    湛如与阮薇爱好相近，也是打小学习古筝，她还时常在电视节目上或者私下传播汉服文化。

    关于湛如，阮薇多少有些羡慕之情。

    这女孩子十三岁就进入演艺圈拍戏，遇到一位圈中贵人，被称为香港娱乐圈教父，当时，湛如患上神经性厌食症，俩人结了眼缘，这位大佬又膝下无女，就将她收做义女，帮助她战胜病魔，在粉丝中树立起不少正能量，从此这女孩儿星途坦荡。

    湛如十四岁加入Layla36，是最具妹系偶像本质的一位成员，一直给粉丝提供着带有保护欲色彩的心理投影，所以人气颇高。

    阮薇先前因为骨折，心理上与湛如有过同样的阴影，俩人聊着闲事，也投了缘，湛如因为一入演艺圈就受到别人保护，还维持着那种天真烂漫的性格，从谈话间她都听得出来。

    “阮阮姐，谢谢你来看我，其实我一直有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之前好几次出席活动我都想在后台和你说话，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

    “你记不记得当时怎么会受伤的？”阮薇顿了顿，道：“要是不想回忆，可以不说。”

    那梳着双马尾的黑发女孩儿，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清亮的神彩，躺在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弱。

    “吊威亚的时候机器出了故障，我不小心背部撞上了树。”她看上去没有太消极，说话的间隙微微垂下眼，但很快就又笑开了：“幸好没摔得太严重，否则就不止是不能演戏了，大概会残废吧。”

    阮薇看了湛如一眼，不知为何偏过了头，她好像有些内疚与无奈。想起楼维旭与华怜的那段录音，不禁一阵唏嘘，但若要指证是那女人害了湛如，她也显然证据不足。

    华怜与她那位内应真是下得去手，为了去抢一部电视剧，差点把别人置于死地。阮薇并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录音笔，但至少那人帮她省去不少麻烦。

    这时候与湛如关系最好的赖以欣也在赶来医院的途中，阮薇为了不打搅她们姐妹谈心，起身告辞，她回到公司，拿了剧本与角色的介绍，准备用最短的时间熟悉背景。

    《古宅笔记》这部电视剧由原著小说改编，本身是一部在网上非常火的悬疑言情，它除了有时下最热门的穿越元素——男主是古代锦衣卫穿至现代，还融合了恐怖、考古、探险的精彩剧情。

    女主姜葛出身考古世家，哥舒崖是性格冷漠、不善言辞的古代大侠，俩人在古墓中以一种血蛊结成共生体，又为了一桩桩神秘的凶宅疑案被牵扯到一块儿，一起寻找真相，演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

    最后，虽然解开血蛊，哥舒崖却为救姜葛付出生命，给这段恋情留下无限怅然……

    阮薇拿着本子来到剧组，刚巧在洗手间碰上她的对手华怜，后者假笑着恭喜，还语气酸胀地道：“阮阮，你真有本事，怎么让你参加试演的？”

    阮薇淡笑道：“比你的手段强。”

    华怜直觉有些心虚，回头发现她正从相隔不远的距离看着自己的眼睛，那感觉让人非常难受，就好像她所有的丑陋都无处遁形。

    “你这话什么意思？”

    阮薇：“你利用楼维旭想害我，不是吗。”

    华怜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脑子嗡嗡作响，她怎么会知道这事，不可能是楼维旭告诉她的吧！

    “你是不是疯了，我和楼维旭怎么可能扯到一块去？！”

    “你可以否认，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手里有证据。”阮薇淡淡道，那完全放松而浅笑的姿态，竟然是有点迷人的。

    华怜恍然间意识到，阮薇是真的知道什么了，她背后真有他们看不见的靠山，在暗中操纵，从深不见底的黯光中窥探他们的一言一行。

    否则，他们隐藏的这么好，怎么还可能被她找出蛛丝马迹。

    “……那又怎么样？”华怜的笑容有些僵硬，很不自然地抬高声音：“反正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薇从她的前一句回答听出，这人已经乱了阵脚，经不起她的套话，要真用点手段，大概华怜就什么都招了，可那样又如何，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华怜，我可以公平竞争，我也不会把机会让给你的，你要再对我使什么花招，我不会坐视不理。”她说着，冷冷地、慢慢地，绽开笑容：“我要当上这个‘女主角’。”

    华怜心中突然有无能为力的愤怒。

    她在娱乐圈见惯各类明星，可当这时候的阮薇眼梢上挑，表现出那一种嘲讽与鄙夷，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竟让她一瞬间感到畏惧，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华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没办法再反驳，怔怔看着阮薇在她眼中如同胜利者般走出去。

    其实，阮薇早已经全身心投入试镜，没空与她玩什么勾心斗角。

    这部戏的詹导是著名的新锐电视导演，之前几部偶像剧不仅让演员们勇夺大奖，同时也创下不俗的收视，他曾经在电视上说，拍电视和拍电影燃烧的都不只是梦想，还有大把大把的钞票。

    当詹导见到朗赞为了旗下两个艺人亲自到场，不由得发了会儿愣，赶紧叫人让开位子给Boss坐。

    朗赞的坐姿标准，有行军时的风范，肩背挺直，双脚微微分开，双肩呈水平位，那身高档西装让他有一种特别压迫的强势，哪怕他是坐在巨星云集的颁奖典礼，估计也是最存在感、最亮眼的一位。

    阮薇看到朗赞出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心说“hero娱乐”是不是要倒闭了，董事长不都该日理万机或者干脆沉溺酒色，可朗总动不动就出现在她面前，上回亲自来访探病陪她看电影，这回又来面试现场。

    导演先前与华怜合作过，这位阮薇却是面生的很，不过既然是朗赞钦点，那必然要给足面子，他根据不同的剧情，分别给出场景，要她们轮流试镜。

    华怜的演技相对要成熟，特别是最后一场哭戏，讲的是就在女主以为能够解开血蛊的时候，男主却为她而死，那种万念俱灰的悲伤，很难一下子表达到位，但是也很能考验个人的感情戏功底。

    华怜也是天生的美人，梨花带雨，倔强中带着一些让男人更想征服的美丽，她哭得撕心裂肺，悲痛不已，那些剧务组的小妹小弟们都看得快要心碎了。

    詹导：“很好，接下来换阮薇。”

    阮薇点点头，正准备酝酿情绪，詹导看着她的资料，心里猜测一桩事，刚想问出声，又觉得这么做很不妥，也就忍着没做声。

    但如果他没记错，阮薇正是苗知慧的女儿吧，他曾经与她的母亲合作导戏，俩人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原来，那小姑娘已经长这么大，还进军演艺圈了……

    这时候詹导发现，阮薇并没有哭，然而她的眼神，很沉痛。

    阮薇抬起眼眸，深深抽了一口气，方巧与对坐的男人相视。

    朗赞心头忽而觉得威压，不太习惯地皱起眉头，就像被她看穿他隐藏的秘密。

    男人当然也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这样的场景，她一定是在想象父母过世时的情形。

    是的，阮薇想起他们。

    她的父亲一表人才，是著名的国际律师，母亲温文婉约，又有才华，是前途无量的导演，他们教会她礼义廉耻，一家人本该共享天伦，却只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天人永隔。

    回忆这种东西，就是如此狡猾，明明就该藏在大脑里，却又可以躲在眼后，一旦被人发现，就再也无处藏身。

    阮薇从眼底透露出的那一种伤情，那是彻骨的寒意，她已经失去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那种疼痛侵入骨髓，从此就只她孤寡一人，整座城市都已经空了，独留她一个，空虚与孤寂淹没过头顶，那伤痕是跗骨之蛆，让她一辈子不得安生！

    朗赞屏住呼吸，俩人隔空对望。

    阮薇浑身颤抖，抱住自己，这时就像受到重刑，只有真正在现实生活中经历过磨难的人，才懂得如何演绎那份绝望的痛楚。

    每一次，她的情绪抵达高/潮，却又生生悬在半空，那种叠加的效果，混合交杂着倾其所有，阮薇用她的动作与神情，融汇了一帧帧失去挚爱的画面，让现场所有人叹为观止。

    直到最后，阮薇才流下眼泪，跪在地上，啜泣发泄，她在真情流露中参杂艺术加工，逼真而又最大幅度渲染了这份生死离别的伤感。

    朗赞死死注视着阮薇，明知道这女孩是在为自己的身世哭泣，却无法给予安慰。

    她就像一颗燃烧自己的植物，以灵魂与心肺为燃料，正在殆尽自己的生命。

    他竟会无法自主地感到可惜和怜悯，有些人，一经提及，是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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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apter15 私下独处

﻿Chapter 15

    事实上阮薇已经很少再为父母的过世哭泣，亲情总让悲伤来得汹涌，她每每要些时间才能从中拔出。

    如今，人生需要继续，擦干眼泪，总要面对新的开端。

    俩人的表演部分皆已完毕，接下来就要看导演他们的商议。阮薇刚想回去等消息，朗赞从后头走上来，喊住她：“阮薇。”

    男人上下审视她的五官，鼻头有点红红的，眼底还有些泛泪，大哭过后的狼狈为她添上些许甜美的幻觉。

    “这么投入，是想到什么了。”

    阮薇完全没想到朗赞会出来问她这样一句，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的记忆早已不只是停留在那个绝望的下午，虽然偶尔想起，会触感伤情。

    “我没事，朗总。”阮薇打起精神，看上去元气满满：“我刚才是不是有尽全力？”

    朗赞咳了一声，“早点回去休息，把腿养好，之后还有你忙的。”最后那句话显然是他别有用意。

    通常表演讲究五力六感，阮薇虽然经验不足，但塑造的角色要比华怜更生动、更全面，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投资方是否愿意启用新人担任女主角，从利益考量，这并不可取。

    然而，詹导喜欢她有爆发力的演技，何况他知道这是苗知慧的女儿，也动了恻隐之心，想来这部戏重头在男主那边，任何与他搭戏的女主角，兴许都会被人记住名字。

    如此这般，剧组最终敲定，由阮薇接手《古宅笔记》，担当女主角。

    阮薇坐车去往外地的拍摄地点，第一次来到这种现场，她也稍感新鲜与好奇。

    在年底的冬天拍戏难免会经受霜冻之苦，遥远的地平线有浅浅的天光，潇潇正在替董馨儿披上羽绒服，后者看见她也是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阮薇还特意带了一颗多肉植物来剧组，用以稳定情绪。她把小红放在椅子边上，那颗植物只是小小的、亭亭的杵在那儿，却可以安慰自己，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心安。

    真正来到片场演戏与想象的总有出入，在追光放麦、重重聚光灯下，阮薇作为新人进入状态有些缓慢，站位有时也会出错，导演cut了几次，她把过错一一记下。

    詹导在圈子里也算是极其严格的，一点点画面的质感达不到理想，就得重新来过，好在他觉得阮薇是可塑之才，她NG次数也慢慢减少，一天下来已经颇有长进。

    其中一场有打戏，需要吊威亚，由于先前出了事故，大家也都更加重视安全问题，阮薇刚从半空着地，就看见剧组中多了一个格外显眼的人物。

    这男人抵达现场的时候，詹导也是一愣，想说以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最近老在他眼前晃悠？

    朗赞一身风尘仆仆，灰色大衣更突显他的冷漠与雷厉风行，那张脸上还夹杂着未褪的寒气，开口便询问詹导：“韩启东还没到？”

    “他飞法国参加国际电影节，正往这赶，明天才排他的戏。”

    朗赞抿着薄唇，默不作声看他们拍戏，詹导以为他是特意来探男主角的班，也就没觉得奇怪。

    阮薇下场的时候，朗赞依然毫无表情屹立在她面前，让人几乎以为他是要训斥那位女艺人，但他只是淡淡道：“阮薇，收工以后来找我，找你谈事。”

    她一本正经点头，身边众人也都不曾想歪，谁不知道朗Boss多年不近女色而且几乎零绯闻，他根本就是一位钻石单身Gay无误！

    就好像今天这男人还不远万里非得来探韩启东的班，当年他俩感情就格外的好，果然是有猫腻……

    收工以后，阮薇去附近酒店客房面见朗少董。

    朗赞大方地说要请她去餐馆吃饭，她自然没法拒绝，对方想拿外套的时候，低头发现她的右手食指微微不自然地蜷起。

    他看她一眼：“你手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有些疼……”阮薇说着，被朗赞擅自攥紧手腕，她感觉到男人偏高的手温，一下子顿住了，不争气地红了脸，一颗心跳得极快。

    朗赞就着灯光，发现这姑娘食指前端扎进两根细长的刺，应是木屑之类，难怪她会觉得隐隐作痛。

    “这东西要马上挑出来。”

    阮薇刚想问怎么办，他走回去取出酒店针线包，用打火机将针消了毒。

    她以前没有被挑刺的经验，眼看尖尖的针要扎向指腹的肉，忍不住就往回缩了缩，惹得朗赞挑眉，故意加重语气：“不会很痛，别乱动。”

    她实在有些紧张，索性转移话题，问：“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朗赞已经看出阮薇怕疼，闻言便抬头凝视着她；阮薇不太自然地别开脸，还要极力装作若无其事。

    “你知道自己现在最欠缺什么？”

    阮薇果真分散了注意力，朗赞下手精准，针尖刺入表皮，慢慢挑出第一根小刺儿。

    “你与邓凯璇她们差在哪里，知道吗。”少董只要压低嗓音，就会令人觉得是不是他在稍有不耐，阮薇多少感觉拘谨。

    “我还不够优秀，也不够自信。”

    朗赞拉住她的手，好让她别往后逃：“意思差不多。”

    他脸上依旧是严肃的模样，“阮薇，你有自己的特质，但不知道怎么利用，因为你还真不够自信。”

    阮薇并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的特质在哪儿，但朗赞却要比她看得更清楚。

    就好像她不喜欢加入别人无聊的谈话，也从不盲目追求时尚；她喜欢最有效简单且绿色健康的生活方式。

    她想在娱乐圈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可偏偏天性又向往自由自在。

    “你现在要做的，是在第一次选拔赛取得好成绩。”朗赞循循善诱：“阮薇，你觉得她们为什么会成功？”

    阮阮认真沉思，那些在她前面的女孩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签”，也有属于她们的领域或者代表作，可她却一无所有，与其他Layla36的成员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比我有辨识度。”

    朗赞点头称是：“这就因为，每个成员在团队中扮演的‘角色’不同，越是鲜明的‘标签’，就越容易博得眼球。”

    阮薇能明白这番话里的意思，每一个人在团队中能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那往往也是要靠自身努力与天赋实力的。

    男人拽着阮薇的手心，开始挑另一根小刺：“阮薇，我不妨直说。团队现在缺一个‘最具号召力’的领队。”

    而现任团长简书蔓，她还做不到这点，她只有“高度辨识”，但没有最出色的号召力。

    一个团队中，最具号召力的那个人才能有最强劲的竞争力，但想要胜任这样的角色，难如登天。

    阮薇不敢深思朗赞的后一句话，难道在他眼中，她能够具备这样的素质吗，她首先要做的，难道不该是在那些主力团员的阴影下，拼出一条道路才对吗。

    这时候，朗赞也已把第二根刺挑了出来，他看着她嘶嘶吸冷气的模样，扬了下嘴角：“有带创口贴？”

    阮薇简单应了一句，从包里取出来，朗赞竟也不厌其烦，替她把伤口包好。

    姑娘后知后觉，总觉得事情不在常态，平时她习惯冷静应对问题，如今看来又似乎变得太迟钝了一些。

    眼下这算什么情况，貌似这hero娱乐的董事长在替她挑肉刺吧？不仅如此，他还为她包创口贴！

    这男人的手不应该是用来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吗，一般人可没这待遇吧？

    阮薇不自觉地愣住了，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好像眼前的朗赞，他只是一个男人，而非她的老板、上级。

    意识到这点的阮薇，吓得猛地缩回手，朗赞还以为是弄疼她了，俩人一时无言对望，屋子里像有一个火炉在烤，房间刹那安静得暧昧，本来暖气就足，令她额上织了细细的汗，心头泛痒。

    阮薇对朗赞的了解并不多，以前只觉得这男人信心坚定、眼光远大，外界还说他专/制无情、性格暴躁，但在她看来，他不过是行事冷静果决，至于朗总的脾气，似乎他在她面前就从来没有给过脸色，顶多是严谨认真罢了。

    朗赞仔细端详她的脸，发现这姑娘也许是在害羞，这算奇事了，她对着他原来也是会害羞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朗赞才说开口说话，不知怎么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不高兴出门了，要不我叫客房服务，就在这吃？”

    阮薇被男人拉回思绪，她想破彼此这层关系后，觉得世界好像都变了一个样儿，他每一个细节与魅力之处都被放大到极致，令她头晕脑胀。

    阮薇强自镇定，说服自己他仍然是她的上司，是掌控她命运的神，不能轻易触碰。

    好不容易，总算跳动的心脏恢复原貌，她点着头：“嗯，我都可以。”

    朗赞拿起电话，心中也不由暗自思忖，方才的举动早已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可以解释因由，他根本超出职责范围太多。

    他当真已对她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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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Chapter16 轻易靠近

﻿Chapter 16

    那天阮薇与朗赞在尴尬又微妙的氛围下一起吃了顿饭，俩人着实都有些食不知味。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照应着她，不管是生活上的开导照顾或者演艺事业方面的提携，一个堂堂娱乐公司的老总，真能对每个员工都那么竭心尽力吗。

    朗赞对她到底怀着什么心思，难不成他也和当初的楼维旭那样，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阮薇能清楚看见自己与他之间那一条又长又宽不可横跨的河流，她发现内心原来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矛盾：既想接近那个男人，去看看他藏在平静湖面下的秘密，可又不想因为变质的关系或者现实中的真相从而失去他的庇护、与那份难能可贵的温柔。

    朗赞也不再开口，隐隐透着那股内敛的霸气，沉默着好像是心绪不宁。

    人心是深不可测的海洋，有时候，会让彼此望而生畏。

    阮薇回到剧组提供的宾馆休息，第二天凌晨五点就要赶去梳化。

    到将近中午，她在场边休息，整个剧组发出莫名的哗然。阮薇转身，看见一辆超级豪华的保姆房车开进来，接着有一个伟岸身影出现在正午的太阳底下，那气场唯有昨天出现的朗少董能与他媲美。

    片场工作人员纷纷激动不已，有几个女孩子已经想着要怎么冲去前头要签名。

    这是阮薇第一次真正目睹娱乐圈超一线大明星的风范，那一身精悍与耀眼，让她都免不了侧目。

    男人身边跟了三、四个助理，他爽朗一笑，犹如流动的风：“詹导，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个行当的规矩，你不是天皇巨星，就没有挑本子的权利，但眼前的韩启东年纪尚轻，却已有这资本。

    他刚出道的时候是hero娱乐旗下的艺人，拥有歌手、演员双重身份，唱片销量过百万，开过亚洲巡演，接拍的第一部偶像剧就打破全年最高收视记录。

    近年来，他受到泰斗级导演的提拔，开始进军国际电影市场，早已不演电视剧，但为了给足朗赞噱头，才接手这档《古宅笔记》。

    当下炙手可热的年轻影帝饰演男一号，他能带动的收益与关注可想而知，阮薇都不得不仔细着，以免出差错惹毛巨星。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韩启东本人派头没那么夸张，他笑起来十分阳光，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嚣张跋扈的傲慢感。

    这人与你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正视你的眼睛，恰到好处地彬彬有礼：“是阮薇小姐吧？你好，合作愉快。”

    阮薇微微一愣，倒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男影帝才算妥当了。

    《古宅笔记》自此正式地全面开拍。

    阮薇与韩启东一上来就有好几场对手戏，虽然他才从法国飞回来，时差还没彻底倒准，可台词剧本早已熟稔。

    她暗自敬佩韩启东丰沛生动的演技，也欣赏他敬业的工作态度，俩人从最初的磨合到产生似有若无的默契，一切顺利。

    直到傍晚收工前，阮薇想去取私人物品，结果，潇潇慌慌张张跑来拉住她，“阮阮，有件事我说了，你别生气……”

    她半边身子整个一凉，发现自己彻底悲剧了。

    所谓的悲剧，有时候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打碎了给别人看。

    阮薇的盆栽就是不知被谁打碎了，里面的虹之玉被人踩断叶片和经脉，汁液流得一地，杯盘狼藉。

    阮薇不用去问是谁干的，这剧组上上下下与她有过节的，除了董馨儿就是楼维旭，前者的可能性则要更大。

    她有口难言，无奈只好在心中吐槽，连一颗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植物都不放过，有没有搞错，为什么那些人要放弃治疗呢！

    这颗小红培育这么久，花了不少心思与它沟通培养感情，植物也是有感觉的，就像欢快的音乐能使它长得更茂盛。

    她想的不够多，当初觉得没必要防着那些人，现在可好，还当真被摆了一道。

    潇潇发现阮薇对着早已破裂的花盆，静静驻足，那感觉除了伤感，还有说不出的无助，她忽然又怒又笑，说：“你看，你不努力，红不起来，就会被人欺负的。”

    潇潇听出根底，眼睛一涩，差点没掉眼泪，她感觉得到阮阮现在的愤懑，可是她无处申诉，所以才只好把一切收藏在心，等它慢慢溃烂。

    阮薇振作精神，想着要怎么处理后续，就听见后边有人说：“Ketty，帮阮小姐把东西收拾了，放我车上来。”

    竟是韩启东把助理叫上来了，微笑着面对她们：“天气太冷，去那儿坐一会儿吧。”他大方地招呼边上的潇潇，“小姑娘，你也一起来。”

    潇潇面对这样的极品连牙齿都在打架，她立马红了脸，小声对阮薇说：“妈呀，和韩启东一比，楼维旭这种的简直弱爆了！”

    可不是么，阮薇也觉得韩启东与其他男明星不太一样，他很有风度，身上有那种光明磊落的成熟男人味。

    阮薇与潇潇都是头一回进这种豪华保姆车，就看见各种演出服装、生活用品均放置其中，极其宽敞。

    “在娱乐圈打拼，有些小摩擦很正常，你别在意。”

    阮薇一听这人像是在安慰她，暗自吃惊：“不会的，也许是道具组不小心弄的。”

    韩启东闻言，由衷一笑，“你是朗赞的……艺人，我和他关系很铁。有什么演戏方面或者其他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讨教算不上吧，至少能帮的我尽力而为。”韩启东看这女孩儿挺拘束的，又补上一句：“也可以直接找ketty。”

    阮薇一听他提到朗少董，顿时觉得怎么最近随随便便的事儿都能牵扯到那男人，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好像她的生活已经被他占领了。

    韩启东：“朗总有托我好好照顾你。”

    阮薇彻底当机了，昨晚蠢蠢欲动的心情好不容易压下来了，这下又死灰复燃。

    身旁潇潇听到这句话，目光一闪，不由自主“哎”了一声，韩启东疑惑地看向她，对方却没再发声，只是鬼灵精怪地笑了笑。

    阮薇没留意那俩人诡异互动的小细节，她习惯性想去咬食指的指甲片儿，却看见上面的创口贴，忽然心头有些酸酸甜甜的滋味，面上又不能显露出来，末了，只好一笑了之，不再去想。

    ***

    在《古宅笔记》的拍摄周期中，阮薇特意请出两天假，除了回学校参加考试，她还心情难得放松地要去见一个男人。

    阮薇在这世上仅剩的最亲、最亲的人，她的爷爷阮世聪。

    阮爷爷年过古稀，望之却气色极佳，他步履稳重轻慢，一眼看去很有归国华侨的仪态。

    这位老人家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的一名荣誉教授，是许多年轻人崇敬向往的老者。

    他说话的语气总是显得很从容，看见许久未见的阮薇，上前相互拥抱：“怎么样，我的小孙女已经成大明星了吧。”

    阮薇在他面前自然地多了一份女孩儿的娇憨：“哪有，还差得远呢。”

    俩人在茶馆里坐下，老人家要来一壶平日最爱的普洱，阮薇与他聊着近些日子的生活，当然是报喜不报忧。

    阮世聪原本也是好好得听孙女讲闲话，谁知他的眉头却慢慢蹙起来，皱纹拧成一条条线。

    “薇薇，你说你们公司老总姓‘朗’？”

    阮薇不明就里：“爷爷，您怎么了这是？”

    阮世聪不知怎么的情绪有些凝重，倒茶的姿势也略显不稳。

    老者斟了一杯热茶，才继续问：“他平常对你怎么样？你和他们家的人有没有认识？”

    “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哪有怎么样。”阮薇不敢贸然答话，只是含糊地说，“他们家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啊。”

    阮世聪有几秒似乎是在沉思，阮薇不敢多问，静静等爷爷回过神。

    “其实这件事，我这趟回来是打定主意要给你说的……”他抬起眼睛看着阮薇，那里面充满老者的睿智，“你在这个‘hero娱乐’里，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朗行舟’的男人？”

    阮薇素有耳闻，朗行舟是朗赞的亲叔叔，传媒公司老总，家里还有一个二世祖儿子叫朗珣。

    阮世聪脸色铁青：“你妈妈嫁进我们家先前，就是和这个朗行舟在一块儿。”

    阮薇从来不知道他们与朗家还会有这层关系，老一辈的故事，她不曾听闻一丝风声。

    “你父母出事那天晚上……就是为了和这个叫做‘朗行舟’的男人见面！”

    阮世聪知道阮薇自己问不下去，他试图平缓语气，安抚孙女：“你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事我没法告诉你，现在你也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那些我都没法瞒你。”

    阮薇：“那他们……”

    爷爷语重心长着：“我不知道你爸出事前在搞些什么鬼东西，但我知道……他收到过‘威胁信’，他们出事前早就被人警告过。”

    阮薇不胜惊恐，勉力稳住情绪，才问：“爷爷你是说，我爸妈出事和朗行舟脱不了关系？”

    阮世聪不敢断定，但这男人又着实有嫌疑：“你妈妈当初和朗行舟是不欢而散，听说闹得很僵，朗行舟后来都被送进了疗养院，这人是疯的，什么事做不出来？”

    何况，当时阮思涵与苗知慧的后事处理仓促，医院根本不让他们有过多接触，各个方面也早准备好证据，说他们酒后驾车还蹭了别人的车子，媒体没有过多报道，当年网络也已有监管封锁。

    阮薇心头一团乱麻，这样说来，她也同样怀疑父母的死不是事故，而是人为，特权阶级总能轻而易举地兴风作浪。

    一夕之间，她的世界天翻地覆，仿佛一直所看见的、所相信的都是假的，而现在，这一层美好的假象都被生生地撕裂，露出了那最不堪的事实。

    当初究竟发生过什么，朗行舟难道是害她父母身亡的罪魁祸首。

    朗赞，他又知不知道曾经有过这些事？

    阮薇不由自主联想起这个男人，忽然脸色发白。为何一直以来朗赞对自己关怀有加，她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因为，他是朗行舟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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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Chapter17 已越雷池

﻿Chapter 17

    有些情绪，诸如悲伤、仇恨、愤怒，就像烧不尽的杂草，在人心里生根发芽，姑息一时，却不一定就代表它会枯萎，只要机会一来，点燃些许星火，它们就会占据整个灵魂，然后你看着它们疯长，漫漶成灾。

    阮薇只要遇上与父母相关的往事，便会失去所有理智与冷静，那是她无法承受的极限。

    她答应爷爷，会好好处理与朗家的关系，自己做出判断。阮世聪知道孙女有主见，也不多加干涉，隔天离开南法市去探望阮薇的叔叔。

    阮薇只觉得这一日格外地漫长而难熬，她在公寓睡了一刻，醒来后决定去找朗赞。

    她已经不怕这会对自己的事业产生影响，因为，如果一切是最糟糕的，那还有什么好失去。

    原本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他本人，幸好阮薇在少董办公室门口碰上他的秘书符雄。

    他推着鼻梁上的眼镜：“阮小姐？”

    “符秘书，您好。”阮薇仍然很有礼貌，只是面带一丝仓皇，“我有事找朗总，能不能见他？”

    “阮小姐以后喊我‘大雄’就好。”

    阮薇现在没心情，当然也不会发现符雄的行为多少有些无事献殷勤。他让阮薇在门口稍等片刻，通报一声后很快就说朗总有空了，请她进去。

    朗赞坐在巨大的桌子背后，神色有与生俱来的桀骜和生冷，眉峰微蹙，大约先前是在处理公务。

    阮薇似乎是难以启齿，低着头好几次都不知要如何开口，他也不着急，翻看手头的合同，就这么若无其事般地候着。

    等了半晌，她终于问：“朗总，你为什么总是特别照顾我？”

    朗赞面不改色，心里却默默一惊：莫非是韩启东那家伙对她说了什么……

    他心虚地遮掩道：“你不是该在剧组拍戏？”

    阮薇却问得直截了当：“朗赞，你知不知道朗行舟与我们家的事？”

    朗赞脸上仍然毫无表情，刹那间，内心却紧紧一揪，好吧，这和他猜想的有点远。

    “我知道。”他镇定地答。

    阮薇直到这一刻才做出最后的判断，原来朗赞对她的细心，真的是因为朗行舟。

    她曾经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是自己有些地方特别，是可塑之才，他才一直对她照顾周到。

    如今真正明白了，她在朗赞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回想起他把她喊去办公室，说她没有团队观念；回想起那个温暖的夜晚，他带她去吃大排档；回想起在她被卓伦硕要挟的时候，他给了她臂膀；回想起她受伤的时候，他独自来医院探望她；回想起她手指被扎了刺，他亲自为她挑出来。

    所有的画面跑马灯似地在脑海深处闪烁。

    阮薇不禁自嘲，她怎么会奢望，他在芸芸星辰中发现她的闪亮。

    她怎么能对他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怎么还能相信在这个行当顶峰的男人，会想要与她当朋友。

    她怎么还学不会。

    “朗行舟和我们家发生这样的事，您不仅没封杀我，还处处照顾我这个小明星，您真是仁慈。”阮薇就这么盯着他看，目光动也不动：“就不知，是真看我可怜顺手帮一把，还是你们……心里有鬼。”

    朗赞眉峰一抖，接着却是笑了：“我为什么要封杀你？还有，朗行舟是有托我照顾你，但这不能算是‘可怜’。”

    “那晚要不是他邀我父母见面，他们也不会出事……难道你要我相信整桩意外与他无关？”

    “他和我谈过。”朗赞抬头看她，回答的非常清楚：“你父母的死，不是他动的手脚。”

    “会承认才荒谬。”阮薇觉得可笑，笑罢又说：“凭什么要人相信他的话？”

    一般情况，朗赞在极度不耐与不满的时候会眉心紧拧，这会子他表情淡然，倒丝毫没有心情烦躁，每回面对她，他总是会收敛脾气。

    “他没有要害你父母的动机，他早与你母亲和好。”

    朗赞也不是轻易会相信片面之词的人，当时，他开车去撞朗珣，那小子一五一十把事情都抖出来了，说是那回打电话与父亲说得气话。

    因为，他小时候就得知朗行舟与苗知慧有一段孽缘，后来他发现父亲藏着那女人的照片还有刊登她车祸身亡的一张报纸，就以为这是他爸爸干的丑事，还要他去自首。

    朗赞倒也不全听信朗珣的，就去找朗行舟当面摊牌。

    他的叔叔承认与苗知慧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但后来她家庭美满，他也不会去加以破坏，那晚确实是他们夫妇有要事求他帮忙，才会约了在咖啡馆见面。

    朗行舟对故人唯一的女儿心存旧日情念，于是嘱托朗赞多多照顾。

    阮薇却觉得这故事实在离谱：“我爸妈怎么会找他帮忙？这根本说不通。”

    “阮薇，凭良心讲，叔叔没必要对我隐瞒真相。如果人是他害的，作为社会名流，我们必须要为家族遮丑，他藏着掖着绝对没有好处。”朗赞的眼神凌厉，眼睛却很明亮，“那等于我现在告诉你的，就都是谎话。阮薇，我会对你撒这个谎？”

    阮薇没料到他会这样质问自己，她久久注视着这个男人，竟然很想去相信，他的表情是真的，他所说的也全是真的。

    相互悖论的念头在脑子里不断角力，让人觉得疲惫不堪。朗赞是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又怎么可能分辨的清。

    阮薇顿时感到一种迷惘，她起先会来质问，也是觉得朗赞不会对她撒谎。

    况且，如果真是朗行舟做出的情杀，他岂不是会想尽办法封她的口，怎么还会任由她出没在hero娱乐？

    阮薇下意识退了几步，朗赞感觉得到这小姑娘在发抖，他忽然站起来，二话不说走向她。

    反应过来之后阮薇急忙抬起胳膊：“别过来……”

    他却抓住她的手，拦住去路，男人身上淡淡烟草的味道飘过来，她甚至可以看到他敞开领口里的肌肤，俩人紧紧贴着身子，不断在纠缠中摩擦到彼此，煽情而暧昧。

    “阮薇，你冷静下来。”朗赞低声劝着，伸手揉她的头发：“你难道真有证据，说是朗行舟害死你父母？”

    阮薇想要挣脱他，可当男人真正用劲的时候，她知道不可能做到，这样一个近距离的身位，倒渐渐让盘旋在半空的一颗心落到实处。

    朗赞无奈地叹气，那声音就在耳边，肆意地饱含着情感，根本不像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阮薇，仔细想，这种事你没证据，光凭猜测怎么行？上一辈的事，旁人很难说，不要擅自下决定。”

    阮薇被朗赞禁锢着半个身子，宽大的外衣像是连她都要裹住，她要是想离开，就不得不静下心绪。周遭混合他的气味，变作醇酒般的香浓，他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的肩膀。

    确实没证据，在得知这些糟心的事情以后，混乱的线团就已经整个充斥阮薇，有火一样的东西在烧，烧着了她所有的镇定。

    她太鲁莽、太冲动、太没有章法。

    阮薇的一张小脸好像随时都能落泪，却又倔强地一言不发，从头到尾也没有一滴眼泪从眼睛里掉下来，只是把一句话说的磕磕碰碰：“朗赞，那你又凭什么以为，我要接受朗行舟托你对我的照顾？”

    朗赞看她脸色很差，又换了个语气，非常郑重道：“当初留心你，确实是因为他。”

    她的身世触动他的保护欲，可是她同样也触动了他的掌控欲。

    “阮薇，但你是最有潜力的那种人，我要看到你成功。”

    午后的光从窗帘外泄露进来，一室的温润终于照暖阮薇身上入骨的寒冷。

    朗赞不得不承认，他对阮薇有企图心，她与其他那些形形色/色的女明星格格不入，她是一颗坚硬又弱小的植物。

    或许，如果不是朗行舟托付，他不会那么注意她；如果不是那么留心她，也不会对她产生好感。

    可在这种情况下，朗赞知道她不会接受他的这些话，至于他在她身边安排的人与事，也就都不能贸然告诉她。

    阮薇用力与朗赞错开身体间的距离，她想着，那他俩的关系还是正常的上司与他想捧红的明星？

    还是说，按照他的陈述，他把自己当成后辈？

    想起朗赞在她面前提过“大叔”，那她在这人眼里还只是个小孩子？

    阮薇懊恼地停止深思。

    朗赞正视着她的眼睛，镇定地说：“其实，我叔叔说过，有机会想和你见一面，亲自告诉你当年的事，你要不要去。”

    要她与朗行舟见面，有这个必要吗，她应该信任他们一家人么。

    “信不信在你，但不妨先听一听他会怎么说。”

    阮薇知道，朗赞有的是办法对付她的疑心。

    即使他也没充分证据，俩人都处于僵局，但她发现自己潜意识还是会把他往好的方面想，甚至会自发去替他们寻找借口，只要没确凿的下结论，她就动弹不了半步。

    也许，她不能再放任对他有这种信任，他们卡在这件事的当口，应该要保持比少董与艺人还要更远的距离。

    绝不能越过雷池。

    这两天太过惊心动魄，阮薇实在有点招架不住，等她离开以后，朗赞也憋不了，心里边蹿起的火苗早就一溜溜的，就差没把房子给点着了，他根本就是无辜受害！

    之前碍着那小姑娘在，还不好发作，现在四下无人，他立刻拨电话找朗珣，弟弟接起来的时候差些就被他的吼声震得手机都掉地上！

    朗赞直接骂：“朗珣！都是你们一家子这点破事！你爸捅得篓子还没收拾好，你也给我安分点，下回再和我们公司艺人搅合不清，我要你和你爸滚出去住！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让你爸给我把小姑娘安抚好了，否则她要是不好过，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朗珣面对恶狠狠的大哥，实在很委屈地想，还不是自家老子当年惹下的风流债，关他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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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18 激情探班

﻿Chapter 18

    阮薇因为与朗家的这些纠葛情绪低落，演艺道路却开始有了大起色。

    “Top”那支主打歌的MV常居KTV点播榜首，加之矿泉水广告在电视上滚动播出，阮薇俏丽动人的形象慢慢进入更多观众的视野。

    这时候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的，是一本名叫《Sexy Moon》的女性休闲时尚杂志，它不仅影响了近几年的亚洲、也在台湾和香港广受推荐，在全国的年轻女孩消费群中销量常居第一。

    阮薇抽空去了她们杂志社的摄影棚，拍摄照片并做了一趟专访。

    采访她的记者也是年轻女孩，还是韩启东的大粉丝，知道这点的阮薇特意给她带去一张签名照，那姑娘心花怒放，在这篇报道上也不吝啬地大着笔墨。

    “Seven（阮薇的英文名）大学念的是园艺吧，嗯……和现在的工作真的不太一样。”

    “因为非常喜欢照料植物。”

    “那你平时的穿衣风格，应该也喜欢清新风？”

    阮薇这时候想起，朗赞要她找一切机会表现自己的特质，于是，她灵机一动：“我觉得是‘植物系’才对。”

    “‘植物系’？”

    “嗯，在我看来那也是一种特别的风格。”

    接下来的访谈，俩人谈到“植物系女生”这个概念，阮薇以前说不出自满的夸奖，每每如此，都会脸色涨红、心律失常，好像撒了弥天大谎。

    但如今为了能表现自己，不管多矫情的话也要硬着头皮说。

    渐渐地，话题不再只局限于服装，而是扩展到一种类别。

    所谓的简单、温暖、干净……那都是“森女系”、“小清新”用过的词汇，植物系女生可以不简约，她们时而狂野，时而安静，有鲜明的个性，不随波逐流，高傲是象征，自信是资本，微笑是标志。

    就算是养多肉植物，她们也一定要具备丰富的理论知识，有平衡的理智与感性，最重要的是应该有坚韧不拔的一种信念。

    专题报道的每一页都由阮薇介绍一颗植物，比如叶片黑色的“黑法师”、薄雪万年松、星王子……然后杂志再根据她给出的概念，设计一整套时尚服饰搭配植物的外形。

    阮薇登上这一期《Sexy Moon》的封面，代表“植物系女王”这个称号大肆其道，结果效果拔群，在女孩中间引起不小的潮流与跟风。

    其实，之前网上也有“植物系”女孩的模糊概念，但从来没有一个女明星可以站出来成为颇具代表性的人物，而阮薇从头到尾恰好都符合了这一特质。

    这期杂志上市以后，网上的舆论平台与购物网站也受到影响，纷纷登载阮薇的杂志照，并做出“植物系女王”的特辑，一时她在年轻女孩的时尚圈中风头无两。

    由于给《Sexy Moon》提出要求，想要再看到阮薇出现的读者实在太多，杂志社的高层经过商议做出了一个决定，阮阮成为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以《Sexy Moon》专属模特身份，登上这本杂志的明星。

    众人自然也没错过这个商机，很快阮薇就接到一部以她“植物系女王”称号为噱头的化妆品代言和广告。

    从此，她打出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头衔，她找到自己的特色，在Layla36贴上第一张谁也无法复制替代的标签。

    关于这则广告，朗赞也觉得还算满意。

    那天深夜，他从公司回到自家别墅，进屋便想着开一瓶红酒，睡前舒缓神经，正要去找启瓶器，电视里方巧在播这支广播。

    剧情一开始这姑娘在床上犯困，还没睡醒的模样迷糊可爱，那懵懵懂懂的性感绝对男女通杀。

    然后是一系列关于这支化妆产品的介绍，最后，那女孩儿嫣然地露齿一笑，在镜头前说：“……天然面霜，萃取植物精华……”

    “做自己的植物系女王。”

    朗赞掩不住笑意，他凝视她的每一个画面，在漆黑的夜里，那双眼睛被电视机的屏幕落了光，男人眸中的情愫意味很深，他就着那则广告，将手中的这杯红酒一饮而尽，那酒精的后劲仿佛又辣又呛。

    ***

    《古宅笔记》的拍摄进入中期，剧组通过官网陆续推出花絮、剧照，由于道具、造型、演员各方面都是良心制作，故而被读者们大肆叫好。

    阮薇作为女主角也已被大部分书迷与韩启东的Fans接受，这部戏还未播出，已令她人气高涨。

    不久之后，下午的其中一场，是阮薇与男三号楼维旭的对手戏，俩人在路上撞见，这男人早已从华怜那里得知自己被识破本性，在她面前也就不再遮掩。

    “这么快就抢到女主角了，果真有本事。”

    “是华怜技不如人，我没有抢。”

    楼维旭习以为常地打着响指，模样特别轻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们老板那些事？你们这些女人，扒了衣服都是一样的货色。”

    阮薇只是笑笑，她看上去既没有半分生气，也根本不屑于反驳。

    楼维旭以为她会发怒、会还嘴，可是这样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吃瘪，反而显得自己幼稚天真了。

    如此僵持了一刻，楼维旭看见韩启东从另一边走过来，他有些惊讶，赶紧先同巨星前辈打招呼。

    “阮薇，你们在说什么？”

    楼维旭察觉到韩启东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中藏着一种精悍，让他望而生畏，甚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这就是大牌的气场吧，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没什么，随便聊聊天。”

    “今天下午的这场戏千万不能紧张，好好发挥。”韩启东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阮薇听他特意一提才想起来，他们之后有一场极为重要的吻戏，是姜葛与哥舒崖的最后一吻，也是全剧最激情、最澎湃的一幕热吻！

    对于第一次拍吻戏的她来说，这算是一大挑战，阮薇本来就已经有些紧张了，谁知还有更刺激的——朗赞又来探班了！

    尽管上一次他来探班已经让现场所有人大跌眼镜，大概因为没见着韩启东，所以这次才会又来现场。

    朗少董的地位摆在那儿，特别是董馨儿之流的一看见就热情地过去打招呼，而他始终保持一个表情，简直就像是在五官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朗赞是在得知这一场戏的背景之后，郁闷至今，早知道他才不来探什么班，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么！

    韩启东换好服装，看着阮薇垂头丧气的，扶了一下她的背：“最好别紧张，否则NG的话，又该被我多亲好几趟。”

    到时候，他就真得被某人的眼神戳成马蜂窝了。

    阮薇被他的玩笑逗乐了，试图让自己忘记朗赞在现场监督，不知怎么的，那男人的出现竟让她有些不习惯。

    “是，前辈，我会尽量投入的。”

    詹导喊了“开拍”，韩启东按照剧情捞起阮薇的腰，她在他怀里软下去，他唇齿间沙哑的呼吸声温热而性感。

    姜葛踹开脚边那些铲子和绳索，对他喝道：“好了，你滚吧！”

    “你怎么总是口是心非。”哥舒崖俯视着她，她却不依不饶，板着脸要挣脱他。

    突然，凶狠的吻迎面撞下来，俩人急促的呼吸交缠。

    姜葛别开脸，在他的亲吻中挣扎着：“哥舒崖，‘血蛊’解不解我不在乎，我只是不要你为我做出牺牲！”

    他一贯冷着脸，此刻，却抑制不住地笑起来：“那你说要怎么办？姜葛，我们就一起去死？”

    ……

    朗赞沉着脸色，一个人坐在专属的椅子上面，眸子动也不动盯着现场，有助理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他不发声就根本不敢有人上前贸然打搅，那气焰贲张，恍然间给人一种要将猎物吞食入腹的错觉。

    结果，这个镜头大概拍了五、六条，总算在詹导这过了，韩启东客气又礼貌地对阮薇说辛苦了，完全没半点架子。

    阮薇的嘴唇免不了被亲得有些肿，抿了抿唇瓣，发现润唇膏都已经快没了。

    朗赞从头到尾没在现场与她搭话，只与韩启东随便聊了几句，等收工以后，他俩就单独找了一家酒吧，小叙一番。

    阮薇觉得现在见到他该觉得尴尬无措的是自己才对，怎么这人反而一脸的生气？

    多数业内人士都知道，韩启东当年会离开hero娱乐并非主动请辞，而是受了朗赞的提议，这才去创立自己的工作室。

    韩启东能有今日成就，除了自身条件优越、运气尚可，还要感谢朗少董的知遇之恩，他与朗赞是亲朋挚友，俩人时常抽空小聚。

    朗赞的声音与平时无二，可内容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拍戏福利不错。”

    韩启东忍笑，在兄弟面前也无需装什么天王了，翘着二郎腿：“你们公司这个阮薇，是个好姑娘。”

    朗赞强作镇定，韩启东却还神色正经道：“我说真的，还挺喜欢她这样的女孩。”

    他当然看得出韩巨星几时真、几时假，所以也不禁怀疑这人的话大有深意：“你要追求她？”

    “可惜晚了一步。”韩启东状若无辜的受害者，“别说兄弟不够意思。”

    如果不是朗赞有在开拍前要他照顾阮薇，或许，他真会对她这样类型的女孩倾心。

    毕竟，娱乐圈很少能有她这样真性情而又不沾染陋习的姑娘。

    朗赞想到刚才的吻戏还是有些神色难看，这时却听韩启东在谈笑风生间提起：“朗总，那楼维旭也确实挺渣，今天我还看见他堵着阮薇。”

    所以，下午韩启东还故意给那小子使绊子，在演技上打压对方，一场对手戏NG了几十次，惹得詹导动怒把楼维旭骂的狗血淋头。

    为了兄弟只好使出这种小伎俩，他容易么，只不过谁让楼维旭是“诺星唱片”的艺人，实在不好轻易下手。

    “他的把柄我倒是有，他太嚣张，很早我就想找人教训。”朗赞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沉下去，仿佛四周都刹那安静下来，只等他开口。

    “这人路子不熟，得好好调/教。”

    韩启东一听他有主意，再不多问，他不是不知道，朗赞他甘心为阮薇铺路，他甚至甘心被她“利用”。

    他在她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让她知道。

    朗赞，就是一个十足的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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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er19 野心勃勃

﻿Chapter 19

    卓伦硕一进南法市著名的私家会所，经理就按照他往常的习惯备好一切。专属包房雅致僻静，今晚卓少点了威士忌加冰，由训练有素的侍从为他端来。

    男人用手柄按下开关，挂壁电视里正在播放“Top”组合的团员之一楼维旭疑似在茶楼被人暴打的新闻，一时间对他的负面猜测铺天盖地。

    楼维旭被人打的遍体鳞伤，唯独那张脸没有被动，好像是别人故意避开这个要害，方便让他继续拍戏似得。

    卓伦硕早知道这条报道，这种社会案件也是他们没法轻易压下来的，他曾听说楼维旭要求增加与阮薇的吻戏，嘴边不禁浮出一抹嗤笑。

    楼维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真是作得一手好死，红了没多久，就敢谁的人都动。

    朗赞的女人，也只有他才可以玩弄鼓掌。

    包厢的门被一个年轻女孩推开了，她是卓伦硕身边亲信找来的人，长得倒是清秀婉约，大概头一回来这种场所，嘴角紧紧地绷着，眼睛里看得出有种很想要红的欲望。

    她的站姿生涩不已，还在门边上做着自我介绍，卓伦硕看出她的长相确实与阮薇有六成相似。

    这圈子有很多可怕的角色，越是爬的高就越是见得多，卓伦硕已算是站在顶峰，他自身条件好，多少男星女星趋之若鹜，能傍上他这样的高富帅，也是运气。

    女孩儿这么一想也就不怕了，乖巧地走过来，在他身边的沙发落座，卓伦硕的黑发末梢微卷，让他显得与众不同，这回他穿深蓝色的高档西装，心不在焉的模样着实吸引人。

    他示意她把衣服脱了，眼前的少女玉体横陈，那女孩腰肢柔软，皮肤又细又白，卓伦硕却兴奋不起来。

    他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色/欲熏心的男人，他有自己的一套生活理念，有既定的原则和喜好。至于今晚，不过是生理太久没有得到纾解，所以想找渠道发泄。

    卓伦硕竟还鬼使神差般地跟介绍人说，要找像往常那样容貌的女人过来，最好和那阮薇有几分相像……

    女孩儿虽然长得像她，却也完全不像她，卓伦硕始终硬不起来，逐渐心中泛起一丝厌恶。

    毕竟，她并非他第一眼相中的那个女人。

    男人怒从中来，猛地抓着她的头发，一把就这女人从自己身上挪开。他手上用的力气完全不知收敛，那女孩摔下去，头撞在地上却不敢吱声，生怕惹得老板更不高兴，只能委屈地呜咽、啜泣。

    卓伦硕这几天就没觉得顺过，现在才知心情不悦的根源还是在阮薇那儿。

    他的性格向来偏执，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失手，这回却被朗赞截了彩头，他不容许有这样的失败。

    属于其他男人的私有物，这本身就更能激起雄性的欲望，而身体里这股子空虚靠别的赝品也是无法填补的。

    卓伦硕喝下第三杯威士忌，扣好纽扣、夺门而出，空留这女孩对着满室的狼藉愣神。

    他打听到阮薇正在“诺星唱片”录音，立刻叫司机送他回公司。

    眼下已临近年关，所有Layla36的团员们都在拼命增加出镜率与支持率，因为每年三月将是她们的总选之日，能得到第几名的成绩关乎自己接下来一整年的发展前景。

    阮薇有幸得到录制Ep专辑的机会，里面除了有歌坛一线的作词、作曲为她量身打造主打歌《日光》，同时还会收入《古宅笔记》的主题曲——《将夜》。

    她在录音棚经受专业指导，用腹式呼吸法唱出最具情感的歌声：

    “……

    夜莺为何悲戚，声声是诡异

    朦胧鸢尾黑暗开放，沾染了杀机

    秘密已经开启，这轮回的局

    孤立黑暗之中，只有残月为依

    追寻你的脚步，可惜望尘莫及

    ……”

    结束录音已是凌晨，阮薇与Layla36的经纪人Mike一同谢过工作人员，她还得连夜赶回剧组，因为诺星唱片这边早与她乔好档期，所以她特地赶来先录主题曲。

    有一个跑腿小弟过来请阮小姐去会议室，谈一下专辑事宜，Mike在打电话，也没多想就说不要让人久等，催阮薇快些过去。

    阮薇跟着小弟到了那儿才发现空无一人，她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回头却浑身如堕冰窖。

    她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公司。

    卓伦硕本是极少酗酒，可今夜一看就已醉意熏熏，他偏白肤色的面孔微微泛红，优雅从容的装束却更显得脚步不稳。

    唯独脑子还属清醒，至少说出口的话有理有据。

    “要知道能在我们公司做唱片的都是一线歌手，多少新人托关系也挤不进来。”卓伦硕倚在桌边，微卷的黑发下是秀气的眉与傲慢冷然的一双眼睛，“你打算怎么谢我？”

    阮薇站起来，企图往门口方向挪动，“谢谢卓总裁的赏识，我想……我们朗董会好好谢你的。”

    她故意把朗赞抬出来，希望他知难而退。

    卓伦硕隐隐不快地盯着这女人：“这回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说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非要在他面前装什么清高！

    男人心底泛起一丝异样情绪：“我一直以为朗赞不沾女人是因为他喜欢男人，看来你倒是个极品啊，不知在床上算不算个名器……”

    阮薇被他这露骨的话说得涨红了脸，哪只肩膀也突然被对方按住，整个人根本躲不开。

    卓伦硕一把扯住这女人，将她向后压在圆桌之上，她额头冒出一层薄汗，而他的语气竟有些得意：“既然拿了人好处，自然要付出代价，这也公平。”

    阮薇未曾料想，已经抬出朗赞保她，他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是了，也许照着卓伦硕的身家背景确实不用惧怕朗赞，是她想的太天真。

    男人的野心，永远比女人来的凶猛。

    “卓总您应该知道……”

    “阮薇，你很幸运，但你不会一直幸运下去。”

    阮薇转过头避开他喷过来的气息，想着如果这时候嘶声求救Mike他们能不能听见。

    “等你被朗赞甩了，你就彻底完了。”

    所以，卓伦硕先前根本不屑动手，只要朗赞甩了她，她自然就会一无所有。

    “还是你指望靠他一辈子护着你？他对你也没有真心，也只是想捧你，你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这个戏子不要自己的公司？”

    阮薇被他这么嘲笑，反而冷静下来，对他道：“我也真没这么重要，卓总。你何必为难我？”

    卓伦硕被她这么一反问，很快察觉自己的失控，立刻就悔了，他又何必时时惦记着她，她不过就是朗赞的女人……

    “因为你选择他，而不是我……朗赞他算什么东西？”

    他竭力替自己找到一个借口，一个求而不得所以对她生恨的理由。

    Mike终于在外边敲门了，卓伦硕捏着阮薇的下巴，最后一句说得如同警告：“阮薇，我有办法让你消失的更快。”

    就像朗赞有本事动楼维旭，他也有的是机会。

    阮薇摸着被他捏得生疼的双手，庆幸衣服穿得厚，这才没留下什么印记。

    她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男人晚上喝了酒，才想顺便找她发泄心里不快，这一场仗来得莫名其妙，令她防不胜防。

    以后，再看见卓伦硕这个心理变态的男人，她得躲得越远越好。

    至于他给的威胁，她也只能更为谨慎地对待。

    ***

    第二天清早，阮薇返回《古宅笔记》的拍摄地点，因为赶场有些疲累，在车上虽然睡过，可还是昏昏沉沉的。

    之后几天，朗赞有事亲自来找她，发现这女孩脸色难看，还硬撑着身子在拍戏，他趁没人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真有些低烧。

    朗赞苦笑：“本来想带你去见一见朗行舟，没这精神了吧。”

    “我可以，戏都照拍了，吃药多喝水就没事……他已经来这里了吗？”

    “嗯，特意过来的，说无论如何也要见你一面。”

    阮薇知道不去这一趟，始终会有心结，她想即使演技再好的人，也能看得出真假端倪。

    朗赞开车送她去餐厅，路过药店顺便还给买了些退烧药，见这女孩强打着精神，心中一直勉强着把异常的烦躁挥开。

    “对了，我还没问你。”他故作平静，面上不敢显露情绪，“‘诺星唱片’那里的工作怎么样？”

    “……挺顺利的。”

    这时候朗赞把车靠边停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还没拿下来，他的目光饱含深意，坚定而又柔软，缓慢如太阳的光芒，竟让人觉得美好如斯。

    阮薇被震的心里一塌糊涂，那种情感愈演愈烈，他像下定主意要与她摊什么牌。

    “你告诉我，被一个男人性骚扰算哪门子顺利？”

    阮薇愣在那儿，心说他怎么知道这事的，莫非是Mike告诉他的？

    不可能吧，她一直觉得Mike不是那种会什么事都向朗赞汇报的经纪人啊！

    朗赞不是特别有耐心的男人，其实自从上回探班见了她与韩启东的吻戏，很多心思他早就憋不住了。

    他只是想找一个最适当的时机，让她能坦然面对自己，更能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

    “卓伦硕……”

    朗赞刚想与她深谈这个问题，抬眸发现阮薇的眼神不对，他再回头一看，一张二世祖的脸出现在车窗外，俩人的脸部轮廓有些神似。

    朗珣敲了敲车窗，跺着脚哈气：“这大冬天的，你俩在车里吹暖气玩车震，要我喝西北风？”

    阮薇开门下了车，她因为精神不济，光线流淌在那张嫣红的小脸，看上去还真挺像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女人。

    朗珣见这小明星还真有几分姿色，一时怔在原地，琢磨着要如何展现他小爷的一身魅力。

    远处，朗行舟站在餐厅门口。

    冬日里素来清冷，天空明澈，没有云，他看见似曾相识的她，那场景像是一段遥望的回忆，又像是横亘在他面前的漫漫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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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chapter 2o（第一更）

    阮薇第一次见到朗行舟的面,那男人眼角笑起来有折纹,看得出年轻时是精致高雅的一位帅哥，气质不像是什么传媒大亨，倒有几分艺术家的洒然随性。

    他大衣里面穿得一件灰白色的衬衫,儿子朗珣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真是得了父亲的真传。

    其实,本来也没朗珣出场的必要,朗行舟非要逼他过来,说是这样慎重,也容易塑造其慈父形象，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谋杀犯。

    阮薇神情淡淡的，既谈不上友好,也并非无礼。

    “我是朗行舟，你好。”朗行舟正想着开场白，忽然面露疑色：“……怎么看上去有点不舒服？”

    “有点发烧。”朗赞在一旁替她说了，他深沉着眉宇，不怒自威。

    朗行舟拧了拧眉，一脸担心：“怎么生病还这么拼？小赞，你们公司怎么搞的，艺人要耐操到这种程度？”

    “这是我自己对工作的态度，是我的事业，与别人无关。”阮薇用平铺直叙的语言回答他的问题。

    朗行舟看着她那张俏颜，愣了几秒，他原本想说，你这样较真的神情与你母亲如出一辙，可话到嘴边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好。

    但，何其的像啊，不轻易让人抓住软肋，不轻易向任何人认输投降，哪怕打落牙齿活血吞，也要守住底线。

    “你母亲当时是有求于我。”朗行舟说着说着，就想得远了，“我知道你觉得不可信，但我听她电话里的意思，是要帮你父亲一个忙，我们约了见面详谈，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猜测是你父母遇到什么麻烦。”

    他们惹上了麻烦，有这个可能性吗？

    阮薇问：“你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朗行舟一边喝热茶，一边自嘲着：“以前我确实混账过，这不光我自己得承认，我儿子也是受害者……就连我侄子，要不是有他照顾朗珣，还不知家里会闹成什么样。”

    朗珣一听父亲提及他的童年旧事，那嚣张跋扈的神色都收敛不少，默不作声也跟着低头喝茶。

    朗行舟一五一十都跟阮薇说，其实故事乏味的很。

    这男人年轻时是个固执的艺术家，性格内向、古怪，多少有些称得上是鬼才的天赋，却总遇不上伯乐。苗知慧与他在学生时代相爱，原先是一对金童玉女，直到朗行舟的抑郁症、狂躁症加重，每回创作前后都像发神经一样闹，苗知慧受不了他这样喜怒无常，下定决心要分手，他却百般不愿，为此还弄残了自己一条腿。

    苗知慧出国求学，结识了阮思翰，俩人也算一见如故，回国就办了酒席，哪知朗行舟还是对她旧情难忘，那时他也迫于大家族的压力，已娶了一位贤淑女子，可到底不是心头好。

    这男人被扭曲的感情蒙了心智，竟回去纠缠苗知慧，还动用背景威胁阮思翰，要他们离婚。

    苗知慧受不了朗行舟这般死缠烂打，在阮阮还小的时候，就又把她带出了国。

    朗行舟一气之下大病发作，被家人送去疗养院，这么远隔重洋，一晃眼便是将近十年，儿女也都大了，两家才总算放下前尘恩怨。

    但苗知慧会主动找上朗行舟，想必也真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地步，否则，她不会轻易向他开口。

    方才看朗行舟走路不利索，阮薇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原来背后是这样一个故事，不禁也有些唏嘘。

    要是说的这些全部属实，那他也算是一个痴情种，可要不是他胡搅蛮缠，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想必朗珣少时过得不如意，阮薇想着想着，竟然有点同情他。

    这样一个面面俱细的老故事，难道也会有假么？

    阮薇不敢说全是真的，至少她觉得没有证据来印证谁对谁错。

    不过，要真是朗行舟一个人编出来的独角戏，那他这演技该是奥斯卡影帝的水准了。

    朗赞看着自己的茶杯，总显得冷漠的五官却挂着一丝笑：“你刚来我们公司，他就要我务必照顾好你。”

    朗行舟犹豫了一下，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有些惭愧：“我知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毕竟……不怕丢人，我就直说了，阮薇，我对你母亲有过一段情，是我配不上她，以前我混蛋，也没能好好对她……我就想，你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

    阮薇看见那人竟然微微红了眼睛，看来是真情流露。

    朗行舟克制了一下情绪，又问：“对了，我听朗赞说，你父母还收到过‘威胁信’？”

    她慢慢地想了想，“爷爷是说，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要不你回去再问问老人家，要真这样……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孩子。”

    阮薇发现朗行舟端正了神色，而一旁的朗赞点起了一支烟，说：“公检法三道，过一道录一次口供，过一道有一道的关。”

    朗行舟也点头：“现在媒体和网络厉害多了，要求什么信息都公开透明，但有什么用？几年前，就你父母那时候……要真给人黑了，或者有人做假口供，你们一老一小要找谁讨公道？”

    阮薇暗暗吃惊，觉得这猜测不无道理，以前她年幼不谙世事，爷爷又已经年迈，大抵是无法了解这背后到底有没有隐情。

    “你要是不信我，也总该信你们老总吧？”朗行舟说到这儿，倒像开玩笑似得，谈起来：“要说你们朗董，才是真有本事。我哥当初只是把这家公司扔给他玩玩，毕竟这小子刚从部队回来，能做得来生意？现在你看，他把公司做成不止是国内、哪怕放在亚洲也是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

    要说城府不深，怎么坐这个少董的位子，可阮薇确实是最相信他的。

    朗珣也举起杯子，向大哥致意一番：“可不是么，他目前最大的对手就只剩‘诺星’。”

    阮薇一听人提到诺星，就想起卓伦硕，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咖。

    朗赞不接话，反而绕回正题：“如果你还想要答案，回去以后，再与你爷爷联络一下，看能不能提供别的线索，我帮你查。”

    阮薇抬眸，男人毫不敷衍地直直望着她，像身边所有事物都已消弭，这一刻，眼睛里所拥有的，只有她。

    她眼角的余光能看见朗行舟的反应，他的笑容甚至有一种祈求她接纳的谦卑。

    至于朗珣，笑得暧昧而又没心没肺。

    一时之间，仿佛她与这一家人没有半点隔阂感。

    她想，是不是因为低烧头晕，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

    那晚朗赞开车送阮薇回住处，她因为太累，在车里就睡着了。

    无论如何揣测，她都不觉得这可能是朗家的阴谋，朗家只手遮天，还要跟她玩什么花样。就算他们真要遮掩当年的真相，也不用拿出这种“编故事”的手段吧，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罢了。

    后来，阮阮打国际长途去问阮世聪，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爷爷说虽然确信她爸爸收到过此类威胁，但手头没有物证。

    如果当真是有冤情，那现在还有可能翻案吗？

    警方说阮思翰夫妇酒驾，那与他们相撞的另一位司机在哪里，找到他还有没有可能了解更多案情，究竟是谁会想着威胁阮思翰，他当时在做些什么。

    阮薇暂时就想到这些线头，决定慢慢追查下去。

    这时候即将过年，韩启东宴请《古宅笔记》所有剧组人员去吃饭，以他的心气为人，本就是不用再和哪个片场演员计较高低，大家也都把他当做大哥，他是有影帝头衔的最大发光体。

    阮薇感冒几天都没退烧，就推了这次，潇潇本想陪她回去休息，她也婉言拒绝。

    离开之前本想自己叫车，他们的住所本来也就离得不远，谁知竟然看见朗赞又开着车出现在拍摄现场。

    朗总说，他在这附近出差，大老板谈完了生意，没事就顺便过来探班。

    因为别人都去了晚宴，宾馆里也没别人，朗赞与阮薇进入走廊电梯，她因为低烧越发觉得头痛欲裂，走路东倒西歪的。

    男人扶着她的手臂，俩人轻微的有些肢体磨蹭，他想起先前与她还没谈完的话题，觉得有必要继续下去，其实，他早看出卓伦硕这个男人对阮薇有所窥觊。

    有些话，他暗自忍耐太久，事先也已想过，如果说出来结果会难堪，他也已经不在乎。

    “阮薇，上回我就想告诉你，以后工作碰到卓伦硕，他再骚扰你，你就告诉他，有多远滚多远。”

    阮薇一听是关于那个人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保持着沉默，朗赞却是寸步不让，他是只要下定主意哪怕咄咄逼人也要你开口。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不是该给点反应？”

    “我有在他那里，用过你做挡箭牌。”

    不过，效果不但不好，反而激起那人的怨气。

    朗赞对她这样的托词毫不领情：“这回我会亲自关照他，还有，我是说认真的。到我身边来。”

    阮薇心口一收，她从没想过会在这个情况下涉及这样的话题。

    她在电梯间，低烧疲惫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告白了？

    阮薇满脸通红，这一刻恍然如梦，那强势硬朗的朗赞，竟然是在同她告白！

    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的粉唇微张，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蠢到转不过弯了。

    阮薇艰涩地说：“我们好像，还不是很了解对方。”

    “处的久了，自然就知道了。”他的指尖抚摸上那张愣怔的脸，“别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兵的都是行动派，朗赞觉得既然有好感，不管她会不会接受，还是要说出来、做出来为好。

    何况，他是认真的，并非抱着猎奇的态度。娱乐圈太多真真假假的恋情，索性就挑明了再说，最重要的是朗行舟已经来谢罪，她应该多少对他也放宽了戒心。

    这时候电梯门忽然开了，一位面孔陌生的路人正想走进来，朗赞高大的身材将阮薇挡在后边，举手投足都是雷霆般的力量。

    路人不明状况地指后边：“电梯还可以进去吧？”

    朗赞怒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对方被吓着了，机械般地回答：“……好吧。”

    虽然为什么好吧他也不是很明白！

    电梯门再度合上，这回俩人才记得按下楼层。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电梯。”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从农村上来的英俊打工仔，却不曾料想，他其实是位高权重的经纪公司少董。

    “你不会是想说，你是在那时候……我可不相信。”

    朗赞垂首，凝望她：“我是想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会来我们公司报名。”

    阮薇直觉上招架不住，头也晕的厉害，最初的沉思过后，她说：“我现在真的没法思考，头很痛，能不能……等一等。”

    朗赞没出声，好像是默允了。

    他越这样温柔，她就越觉得遥不可及，这个人，这段恋情，都是她承受不起的。

    阮薇发现他也要跟着进屋，脱口而出：“你做什么？”

    朗赞理所当然地把外套往床上一扔：“照顾你。”

    ————英魂少董小剧场————

    朗行舟走的时候，问阮阮：“你生日应该不会是作假的吧？你妈妈有没有给你透露过什么？”

    阮薇：“……”

    他这人什么意思！

    朗珣翻了个白眼给他：“爸，你省省吧！！”

    朗赞翻了个白眼给他，心想：你以为你有这么好的福气生出软软这样的女儿么！

    全天下有情人都是亲兄妹（堂兄妹）什么的诅咒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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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chapter 21（第二更）

    阮薇坐在床边,看着男人捯饬热水的背影，还云里雾里的。

    她还不解,他要她来身边，是纯粹寂寞想要陪伴，还是无关长短或者将来,只想要一段恋情，在情史上无足轻重地添上一笔。

    被当场逮到偷瞄这人,朗赞笑着望她,说：“吃完药早点休息,明天还不舒服,剧组那边……”

    “我不会随便请假的，况且，后边还有其他通告。”

    阮薇这时候浑身开始发汗,睡意也上来了，她没法再思考下去，朗赞想着也不要太打扰她，就把热水与药片递过去，俯□，认真道：“阮薇，我现在每天都过的很烦躁，我不是擅长等待的人。”

    他的每一个字，无论婉转湿润、锋利果决，都轻轻喷在她的脸上，带着唇齿间的气息，明知道要躲开的，但就是做不到。

    “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等待’。”

    就像她一直在等待，等一个机会、等有一天，化茧成蝶。

    “现在，先洗澡，然后去床上躺好。”

    “我知道了，朗总，你可以……”

    “阮薇，我说过私下不要叫‘朗总’，我也说过，要照顾你。”朗赞似是不耐，点着她，道：“不要跟我耗。”

    怎么连这种事都是一副命令的口吻，阮薇这种生病的情况又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暂时都听这人，乖乖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

    在里面她听见朗赞打开电视，一会儿又在打电话，明明公务繁忙，还陪着她不肯走。

    热水洒在头顶，雾气朦胧，阮薇静下心神。

    她明白他所说的这种好感，异性之间的吸引力在俩人间发生化学作用，就像她自己亦是如此感受得到，源源不断地，一步步要人无法逃脱，那旖旎的爱情总令人神往。

    到我身边来。

    这话不禁让她想起卓伦硕某天夜里的邀请，也是用了几乎相同的句式，难道，这是他们的行话吗。

    阮薇勉力想了一会儿，稍稍洗完就出来，这男人还真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等待，她突然觉得好像回到儿时，父母还在身边照应，有人关心她的衣食住行。

    朗赞甚至亲自替她盖好棉被，这时候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才会变得稍显柔和。

    “我明天要飞国际航班，你好好考虑，等下次见面，我要答案。”

    阮薇沉沉地闭上眼睛，故意把脸半蒙在被子里，不敢也不想再去看他那张会叫人脸红的帅脸，否则，她一定会双手高举喊投降的。

    这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

    隔天回到剧组，一大早潇潇就来摸她的体温：“好些了吗？”

    阮薇昨晚睡得不错，精神也回来不少。但事实上她那些心事还一直憋着，从朗赞说出那些话到现在，一颗心就吊在半当中，让她魂不守舍。

    直到中午剧组放饭，阮薇与潇潇找了一处僻静暖和的地方，她想起这姑娘应该比自己更了解朗赞的为人处事，或许从侧面了解一下这男人，也能帮助她思考。

    阮薇试图把话题往关心的问题上带：“潇潇，朗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潇潇：“Boss？他怎么了？”

    “他私底下的，或者说以前的一些事，你们有没有八卦过？”

    既然连晨跑的路线都画过地图，那其他的细枝末节该是更不可能错过。

    潇潇故作高深地一笑：“你怎么突然对朗总感兴趣了？嗯？”

    阮薇还想着要如何应答，就听她已经憋不住地说：“我们朗总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年轻时超级叛逆，老爷子让他从商，他产生逆反心理，反而跑去当兵。自从退役接手公司，没怎么与女明星传过绯闻，貌似私生活很健康，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当然也有很多人猜他是‘同志’，还说韩启东是他包养着的……”

    潇潇说到这时阮薇呛了一口水，要她想象这种画面还真是违和。

    “那你知不知道，他交过哪些女朋友？”

    潇潇故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揶揄：“seven童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朗总对你做过什么？”

    阮薇先是做贼心虚地一惊，随后又想，平日里她的小助理并非思维敏捷的那类型，怎么这会子反应这么快？

    她说：“是。”

    潇潇一根筋地拍手：“真的是这样？妈呀！他说了什么？你要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

    “潇潇，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没有啊。”潇潇矢口否认，却在阮薇严厉的眼神下默默动摇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朗总……关照过我一些事。”

    阮薇从她接下来的口述中大抵了解到真相。

    在潇潇还未成为私人助理的某一日，她被朗赞招进办公室，对方说是要给升职加薪。

    潇潇虽然性格大条，可也很快发现朗总的话中藏有玄机，这男人在言辞之间，不仅把她的学历、性格、背景已做过调查，就连祖宗八道都查得一清二楚！

    而朗总对潇潇的要求是，除了照顾阮薇的衣食起居，如果在工作上遇到任何一件小事都要主动向他汇报，不得隐瞒。

    就好比在mV拍摄现场阮薇被楼维旭强吻，这事其实早已传入朗赞的耳朵。

    潇潇还偷偷打听过，她发现mike也是受到同样的命令。

    在Lay1a36中，有的团员会签给其他工作室共同包装制作，阮薇却一直被捏在hero娱乐。公司派给她的经纪人mike，并不属于强势或者资深级的经纪人，就因为朗赞对他比较知根知底。

    mike当时就给潇潇透露，等阮薇稍微再取得些成绩，朗总就会派女强人艾米来当她的经纪人，到时候事业就更是另一番风景了。

    那时候，阮阮根本不知道，朗赞已经开始为她铺路。

    阮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边早已经有些吃惊，就算是朗行舟真的嘱托他照顾自己，那他需要这么较真吗。

    需要这么大费周章，需要这么霸道专/制，需要这么……关心她吗？

    她知道自己对朗赞也是有感觉的。

    如果不是对他怀有天真的憧憬，她不会贸然在他面前流下眼泪。那一次卸下防备，只是想试探他有没有对她的善心。

    阮薇扪心自问，她最感激朗赞的地方，不是他帮她躲过卓伦硕的纠缠，也不是帮她找到出演电视剧的机会，而是他真正替她找回骨子里的骄傲，替她找到曾经耀眼而又自信的自己。

    可如果现在她所拥有的小小成绩，都是因为他在暗中布局的呢？

    这是阮薇最怕知晓的秘密。

    他俩之间的关系，她必须要理出一个头绪来。

    这时候潇潇八卦地问她：“阮阮，有没有觉得Boss特别的浪漫？”

    阮薇镇定地看了姑娘一眼：“我觉得，他的控制欲是一种病。”

    潇潇：“……”

    ***

    南法市春寒料峭，空气朗爽仿佛洗净了尘埃，在寒天冻地的小年夜里，“hero娱乐”迎来尾牙大会，这次节目在高级酒店举办，星光璀璨，几乎令人应接不暇。

    明星、大腕、新人都6续到齐，侍者推出一车冰好的香槟，场面热闹万分。

    阮薇与朋友正说着笑，忽然听见前厅6续响起掌声，他们纷纷扭头去看，却见这回朗赞并非独自出席，他手边有一位容貌出彩的年轻女子，正挽着他的胳膊，俩人神态自若，光从外形来看，已然一对佳偶天成。

    阮薇认得他身边女子的脸，她就是Lay1a36的第一名，亚洲小天后、hero公司当家一姐的招牌明星，mandy简书蔓！

    先前她在国外拍戏三个多月，自从阮薇加入这个团体，俩人从未见过面。

    简团长是上一届冠军，团队的Leader，拥有美国波士顿大学的高学历。她参与过多部音乐剧、舞台剧与话剧的演出，歌唱实力与丰富的感情/色彩令其获得资深评论家们的大加赞赏，被称为绝对智慧型的小才女。

    简书蔓还多次走入校园，向学生们公开讲授课程，她笑起来的时候，卧蚕眼就像弯弯的月亮，特别有亲和力，在学生与大人中都有极高的支持率。

    身旁有人忽然对阮薇笑道：“seven，我觉得你的眼睛和简团长真像！”

    阮薇远远望过去一眼，心说还真是这样。

    她们本来也属于同一类型，不像是邓凯璇与万紫琪的那种叫做“漂亮”，阮薇与简书蔓是生的“好看”，这种好看的长相与气质都是从内在散发，让人忍不住想夸奖，但又不会心生腻味。

    即使众星云集，她们依然能散发强烈的自我主张感，闪闪发光。

    朗赞与简书蔓一同入场是理所当然，她是公司一线女星，炙手可热，就见其落落大方，笑着招呼一些老板与董事。

    潇潇瞥了一眼阮薇，她看对方一脸淡然，估计这姑娘的个性就算在意也不会提，不由小声得笑：“某人心里犯嘀咕了没？”

    阮薇无奈，难道她应该说，男人的话真是不可信，前阵子还对她表白，如今就勾搭上别的美女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想到潇潇说过，简书蔓是唯一与朗赞差点传出绯闻的女艺人，他们私交甚好，就连公司内部与外界都觉得俩人颇为般配，阮薇心里也不由得泛上了一点酸味。

    朗赞正朝他们这里走来，男人抬眸四顾，现场人数众多，一眼望过来似乎还是注意到她，点了点头。

    尾牙正式开始，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表演的艺人。阮薇默默地退场，随符秘书来到酒店二楼的室内阳台。

    四周垂落深红的天鹅绒帘幕，显得典雅洋气，也让空间变得更加私密性，顶上的灯光也仿佛旧而黯淡，却极其温暖。

    阮薇诧异，怎么搞得像一场私奔前的幽会，大Boss有必要弄成这幅样子么。

    她抬头看见男人站在阳台边上抽烟，烟味弥漫的场景让他的男性气概很足，他的侧脸凸显了挺拔的鼻梁。

    朗赞转头发现她来了，脸上疏离的冷漠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好似真的有点儿高兴。

    “朗总……朗先生……朗赞？”

    她在他不悦的眼神中接二连三换了称谓。

    朗赞微微垂眼，那视线中天生的几分高傲最让女生砰然心动，“嗯，我要的答案呢。”

    “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阮薇听他一上来就提重点，也只好不含糊地说：“录音笔，是不是你给的？”

    “是我安排的。”

    那就等于说，是朗赞亲手给了她一把钥匙，用来封锁华怜的一切恶意行径。

    阮薇最害怕的就是这些都已有他安排，所有的收获都并非自己努力得来。

    “那你还替我做过什么？”

    “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朗赞穿着整齐的西装衬衫，比平日更添一份威严，阮薇的这点心思他还能不了解么，从她的语气都能猜出几分。

    “阮薇，我是帮过你，但你也是靠自己争取到女主角，代言广告也是凭个人魅力吸引了商家，我最多不过是帮你清扫道路，让你走得更畅通。”

    他正色道：“阮薇你要记住，这条路很黑，别人能给你灯火，但你只有靠自己走完。”

    阮薇被这句话微微触动心弦。

    但下一刻，她恢复冷静，即便朗赞这么说，他仍然处于提携者的位置，那种施舍与庇护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让人感到快感吧。

    “朗赞，我不想亏欠你太多，你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却无法泰然处之。如果我对你是有很浓烈的感情，那或许还能找到平衡点，但至少现在的我，觉得这是不平等的。”

    “你难道不是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阮薇怎么会不喜欢，那样成熟，稳重，像擎天柱似地挡在她前面就对了。

    但感情要是不够深刻，那她与他的关系，本质上与卓伦硕的交易有何区别，她连可以付出的也差不了多少。

    “你能给予我的太多，我在这段关系里面反而只能感觉到自卑与距离，我只是一个小明星，我们所看见的世界一定不同。”

    “你会红，你也不会永远只是小明星。”

    阮薇再次听见他对她说出这句“你会红”的话来，可俩人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了。

    她知道天底下没有比牵手更容易的事，可之后怎么办，之后她连想都不敢想。

    那种一夕之间就天翻地覆的生活，真的是现在的她所能承担的吗？

    是的，她一直渴望成功，可没有做好准备的人，真的能扛得起与他在一起这样的重担吗？

    更何况，阮薇对于朗行舟的故事也只是暂时信服，她还摸不透父母死亡的真相。

    朗赞面对她的沉默，瞬间还是稍稍沉下了脸色：“你这样是在拒绝我？”

    她这样做有多难，他能否明白。

    自从进入演艺圈，她学会独立，学会微笑，也学会丢弃不值得的感情。以前就总觉得，爱情好奇怪，为什么跌到泥里，还要开出花。

    而且父母过世以后，她就一直告诉自己，一生会有许多的不如意，未来也只会愈来愈艰难……

    可真的从没想过，在这样的灰暗地带，会遇上这样一个男人，而他却如此美好，好的让她觉得不配拥有。

    “阮薇，我知道，你这人多疑，很难真正去相信一个人。”

    阮薇还来不及说话，他一个大步逼到她身前，长臂一伸攥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按在自己怀中，“还好，你推不开我。”

    他的嗓音有专/制而诱人的说服力。

    下一秒，朗赞弯身将额头抵着她，他们的唇与唇轻黏，他用嘴摩挲她柔软的唇瓣，有耐心却又极其的霸道，那像是一种身体的渴，只有重重地吸吮才能从中得到满足，湿热的吻像一种解不开的暗号，是他留在她心底最深刻的印象。

    阮薇浑身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酥软，朗赞的舌头灵巧地从她微微张开的牙关探进去，俩人鼻息间是温热甜蜜，也是贪恋，她的滋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那种香味萦绕身侧，引诱他更进一步的变换着角度吻她，甚至喉头一阵阵感到干燥。

    阮薇明知道要推开他，可一时之间被他蛮横的力道让人根本逃不了，除了亲吻，他没有别的动作，仿佛只要专注地吻她就已经足够。

    昏暗的灯像为她的目光添了一层湿雾，光泽流淌下来，在彼此身上化作一种模糊的影，心中似有流水细沙不断冲刷着防线。

    她整个人如同踩着波浪与云团，没有真实感，被一股力量左右。

    朗赞想起曾经他在片场看到的那出吻戏，想着她被人如何亲吻，就更不愿放过她，紧密地抱住，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背。

    这是一个火热的夜晚，她在这个情/欲难耐的吻中战栗，心脏激烈的跳动仿佛下一秒会无法再运作，她不像是被一个男人占据，而像被一片深海占据，被一整个世界占据。

    而世界只是一抹倒影，照映在她心底，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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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chapter 22（第三更）

    阮薇在工作中度过又一个孤单的新年。

    那晚,她在尾牙酒会的二楼阳台推开朗赞,即使他可能会心情不悦，她还是厚着脸皮找借口撤了，把他一个人留下来。

    阮薇看见符雄在不远处替他们守着,回头又发现朗赞稍稍低下眼，用手似乎正在擦拭她的唇膏,顿时又羞又窘。

    她知道他应该正在看自己,也知道这一切很糟糕,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再是走原来的轨道。

    可还能怎么办，换经纪公司，退出组合,这些都不现实。

    最重要的是，如果朗赞依然这样对她扶持提携，给她特别待遇，她要怎么拒绝，如何报答？

    阮薇想要学会真正可以用一颗平等的心去爱人，而不是现在这些单纯的感激和那么一些“喜欢”。

    她也大概了解朗赞的品性，因为她曾在软弱的时刻得到他的庇护，加上他确实一直以来形象很好，又当过兵，周遭对他的评价也是正面居多，阮薇所能感受到的、眼睛所看到的，都是这个男人的正派，她想朗总真不是卓伦硕那类男人，那么，提出这段交往想必也是几经思量，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辜负。

    也许，能不见就不见，这股感情的热枕也终有一天会散去，到那天他也就淡忘她了，毕竟他是朗氏少董，不必为了一个小明星大费周折，要是她觉得不合适，他做到好聚好散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这么一想，心里面总有一股子虚荣感带来的失落，但她做不到对彼此都更好的方式。

    这些日子俩人唯一有聊到的话题，还是关于阮薇父母的事故，往事一旦被揪起，就很难收住，但她觉得朗赞分析的也很对。

    事情过去这么久，许多证据都已经销声匿迹，就算派人去联系当年的那些“证人”，谁还愿意来作证，推翻自己的证词？

    哪怕给你查出，当年她的父母不是酒驾、而是被人陷害，那么幕后凶手能让你如愿？追诉期恐怕都已经过了。

    就在阮薇无比沮丧的时刻，朗赞却话锋一转，说无论如何都要托人去查，至少，不能让他们真的就此含冤。

    阮薇对于朗赞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觉得有一天很可能会爱上这个男人，但爱上他，却未必就是一桩好事，即便拥有，或许也总有一天要失去。

    《古宅笔记》的拍摄周期还剩三个月不到，为了配合宣传方，他们特意举办了一场“新年见面会”，顺势热一下市场。

    中心广场人满为患，交通从几个小时前就彻底堵塞了，阮薇虽然知道有韩启东在的地方都会热闹，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千人出动、万人同巷的景象！

    如今，韩启东对她来说已是一位难能可贵的良师益友，他平日在剧组会教她演戏、陪她对戏，甚至她还看出这人故意有在整楼维旭，他常常故意把戏收到自己身上，让对方越演越没自信。

    说到楼维旭，他因为丑闻缠身没有出席见面会，董馨儿则穿着赞助商提供的名牌洋装，明艳出位，按照潇潇的话来说，她那对胸挤的都可以夹住pad！

    韩启东与阮薇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刚一登台，就立刻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轰动，等待已久的粉丝们爆发出热情的欢呼与掌声。

    他们这天都是按照角色穿得衣服，阮薇是牛仔短裤、黑色工装上衣搭配军靴，脖子上系着一段红线，造型非常讨喜。

    韩启东是古装扮相，一身英姿飒爽的侠客长衫，那手持古刀的模样凛然入骨，孤拔的身上到处都有戏，阮薇不得不赞叹，难怪他有那么多痴迷的追星少女和大妈捧着。

    但最让她意外的，还是听见居然有许多人在疯狂欢呼自己的名字，有叫“seven”的，有叫“阮薇”的，也有叫“姜葛”的，还有一小部分叫“阮阮女王”的。

    这种热情程度让她都有些发愣，可是她真的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高举牌子的人，是真正属于她的粉丝！

    以前阮薇参加过的活动都是与Lay1a36的其他成员一同登台，所以她没有单独享受过这种待遇。

    加之先前的“植物系”风潮、资生堂代言、包括过年期间滚动播出的可乐广告等等，都让她人气又攀升一大截。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回《古宅笔记》为她迎来事业的第一春。

    “姜葛！姜葛！看这里！”

    “姜哥王道！姜女王快压倒哥舒崖！”

    “好配！你们最配了！不要Be！”

    阮薇经验不足，面对众人追捧不免有些紧张，韩启东拍了拍这姑娘的肩膀，这安慰的小动作让周遭飞起粉红泡泡似得，又引得在场那些Bg粉丝一阵爆棚般地尖叫。

    大家彪悍的战斗力没有一刻减弱，最后，那句“修改结局，不要Be！”的口号获得彻底压倒性的胜利，现场那么多人一起呼喊，那是他们唯一可以听得见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到签名环节，场面却已经快彻底失控了，原本计划好的见面会，短短持续了一个小时就被迫宣布结束。

    而每一位在现场签到名的男男女女，都对阮薇留下了一种更为亲切的印象，原本对她感觉一般的，有些也开始变作她的铁杆粉丝！

    他们在网上留言说，seven停留在你身上的视线，会比其他明星要多得多，她非常的亲民，而且很有礼貌。

    这种说法并非胡诌的，因为，那是阮薇无数次在家面对镜子，练习出的一种沟通技巧，她每次都会以最自然的姿态与粉丝产生互动，直到确信这人真正对她做出反应，她才会去关注下一个。

    尽管才短短的一个小时，阮薇还是彻底感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滋味，她其实作为明星还有些嫩，回到后台的时候，眼眶里悄悄盈满湿润的液体。

    原本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的场景，居然真实发生了！

    她还记得母亲曾对她说，女孩子是要骄傲的，不能看轻自己，你可以对自己严苛，但要宽容他人，也没有义务被任何人轻视。

    阮薇刚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是还秉持着底气，可是时间越久，看到的越多，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

    如果你没有掌声和人气，你哪儿来的自信？

    你凭什么来不断鼓励自己，说你还可以更了不起。

    可是，现在的她终于不会再这样自怜自哀，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发光点，渐渐也看到喜欢她的人们！

    阮薇擦去泪水，内心是一种沉甸甸的欢喜。

    而通过电视机，看完这则娱乐报道的朗赞，拿遥控器关掉画面，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眼底却隐隐有说不出的含义。

    他想念那一个耐人寻味的吻。

    朗赞并没有因为阮薇的拒绝而对她负气，他一如既往地尊重她的意思。

    男人心里知道，正是她不服输又骄傲的个性，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东西，关于这个女孩儿最好的最坏的，他都见识过了，也正因为都能接受，才会选择对她表露心声。

    其实，现在的阮薇未必就知道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如果轻易就对他投怀送抱，那也并非就是他想要的欣然结局。

    ***

    撇开卓伦硕这个人的本性不谈，“诺星唱片”的工作效率确实惊人，从企宣统筹到制作人，每一个都是精英，多少大卖的专辑都出自他们的精良制作，也不是随便哪个歌手都能由他们经手。

    阮薇的第一张ep大碟《逆转人生》开始预售，新歌《将夜》刚上最权威的国语排行榜第一周，就排在第七位，紧接着开始往上冲刺排名，那强劲的势头让歌坛老将和新人们都望尘莫及！

    而Lay1a36的其他女孩们也都各有作品问世，没有人会在这时候稍作喘息，因为，三月底的“第七届Lay1a36全员选拔赛”即将开始！

    白天，阮薇就在练习开场秀的地板动作；夜里，她躺在床上啃书，吸收知识。

    这些天来，她对每首歌的把握都更准确，幸亏脑袋也还算不错，导师们教过一遍的动作或者发声技巧她都能记住，只要后期再努力苦练，一次次的重复练习，她的表演就能更完美。

    外界媒体评论本届票选的看点，除了阮薇与董馨儿作为新人能取得怎样的排位、“Best six”的邓凯璇退团后谁将顶替她的位子、还有就是简团长能否成功卫冕。

    说来Lay1a36的第一宝座就像是有一个谁也无法解除的魔咒，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连续两届获得冠军。

    而简书蔓近年势头很猛，故此，大家也都极为看好她的表现。

    外面是呼啸的长风，举办活动的体育馆却温度爆热，有几万名观众正在焦急等待！

    阮薇在休息室换好演出所穿的制式短裙，由造型师吹好发型，然后简书蔓按照惯例，将所有人集中起来，拿话筒开始做赛前动员。

    “我知道，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你们都非常的努力，让Lay1a36能够取得如此的成绩，我很欣慰。近三个月我都在外拍戏，身为团长没能好好带领大家一起努力，我感到非常抱歉。”简书蔓说到这儿，给在场的女生们集体鞠了长达十秒的一个躬，“虽然，这是一场关于名次的竞争，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做好自己，就把这场比赛一如既往地当做一次表演，你们有信心做到最棒吗！”

    “有——！”

    女生们搭着各自的肩膀，青春活力的笑颜是最具感染力的象征。

    阮薇是第一次参加票选大会，她只从导演口中和视频中了解过以前几届的流程。即便在这之前做足心理建设，还是按捺不住焦虑。

    在开始宣布排位前，她们会为观众表演俩支劲歌热舞，所有女生们在赛场中央组成圆阵，星火绚烂的灯光之下，阮薇的视线正好与另一边的华怜对上，对方也只是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阮薇忽然觉得，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尽我所能。

    我们总是把最好的年华，献给遥不可及的梦想，只待它实现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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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chapter 23

    南法市的万人体育场,这里可以容纳从各个城市聚集而来的几万L粉,现场的温度令人汗流浃背，许多买不到票入场的观众只能通过观看电视节目，直播全程比赛。

    为每位团员的投票时间为期两周,hero娱乐会在拉票会上公布每个人的实时票数和排名，以供粉丝参考。

    老实说,阮薇心中预期的名次是在第十名上下浮动,因着第一回参与选拔,她也没有过盛的野心。

    要知道每一个女孩都是从入团以来,在不断累积自己的人气，想要超越哪怕仅仅一位，也是艰难的过程。

    著名娱乐节目的主持人由律师那里拿来结果,开始逐一公布第2o~第15名、然后是第14~1o名的顺位名单，阮薇准备好随时从后方的台阶走向前台。

    结果，都没有人喊她的名字。

    阮薇稍微有些发愣，抬起头来四周张望。

    又从第9位听到第8位，仍然没有她。

    总不能是连前2o都没有进吧，她说服自己没有这个可能，心中不免又多几分忐忑。

    最终，男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道：“下面要公布的是‘第七位’的名字，此次最终票数排在第七的是……”

    镜头出现阮薇的面部特显。

    “新晋生‘seven’阮薇！恭喜她！这也是仅位于“Best six”之后的一个顺位！非常值得她自豪！”

    男主持人高昂有力的嗓音做着解说：“作为新人，能够一鼓作气夺下‘第七’的位置，真是当之无愧的‘seven’！请大家为她送上掌声！”

    顿时，全场的观众热烈鼓掌，喜欢阮薇的或者即使不推她的，都在这一刻为她送上庆贺的呼喊。

    阮薇坐在原地，差点忘了要起身去领奖。

    怎么会……这么高兴。

    整个人像被扔进一个被蒸的松软喷香的面包里，到处都是蓬松酥软的滋味。

    能得到第七，甚至离“Best six”仅一步之遥，阮薇没有作过任何假设，毕竟多数新人，甚至是如今哪怕站在前六的女生们，能够在第一场选拔中就取得这种名次的也属于极少数。

    后来，阮薇回想起来，那日的一瞬，就像有一股无比芬芳甜蜜的味道将她全部包围……

    满眼都是荧光棒与灯牌的颜色，身上源源不断涌现不可名状的暖流，然后她的嘴角，不自知地卷起，笑了，眼底又水雾朦胧。

    终于，终于，拿到了第一个足以证明她努力的勋章……

    阮薇谢过颁奖人，她们已脱团的前辈邓凯璇，对方的拥抱竟是温暖又充满感慨：“我知道你行的，阮薇，恭喜获得第七！期待你来年的表现，再接再厉！”

    喉间像含着一颗甜涩的糖果，可是却又酸到无法开口，哽咽数回，阮薇踩着红毯，矗立在麦克风前，眼前是一片太不真实的景象。

    她调整好气息，第一句是：“谢谢大家的投票和支持！”

    台下是一片如海浪般的潮涌喧嚣，让阮薇几乎晕眩，这真的都是属于她的喝彩吗？

    “我喜欢‘seven’，这是我妈妈为我从小起的一个名字，所以‘七’也是我的幸运数字，只要沾上这个数字，都会为我带来好运。”阮薇平缓地呼吸，化解那突如其来的感动，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发表感言：“关于‘1ucky seven’的说法，好像也有很多，我不知道具体哪一个才正确。好像有人认为，是彩虹底下有宝藏，宝藏发光形成七彩，所以“七”是幸运的；当然也有人说，因为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

    顶上一道道的光柱刺破黑夜，射灯让天空如昼，这是一座绚烂的舞台，属于她的舞台。

    阮薇为她的粉丝们，送上一段激情洋溢的致词：

    “以后，我会带着配得上‘seven’的勇气和实力，继续展开在Lay1a36的工作，也请大家与我一起，向上攀登更好的成绩，我会将这些都转化为自信，更加全力向前奔跑，至于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们了！”

    她说完，深深地，鞠躬谢幕。

    娱乐圈，好像就是这选举的缩影。

    这样的竞争规则，有看不见的排名，有新入的青春偶像，也有经久不衰的王者。不管是获得荣耀，还是那些鞠躬退场的明星们，他们都曾为了站有一席之地，付出全部心血，曾经在训练场一次又一次的舞蹈、歌唱、背台词，那些压抑的痛苦与纾解不了的抑郁，都在此刻化作一股只有自己知道的无上慰藉！

    这次的第七届选拔赛，真正让媒体大众关注与议论的大冷门，却又并不在阮薇这儿，而是在董馨儿与简书蔓这边。

    董馨儿竟是获得比阮薇还要靠前的第五名，成功进入“Best six”这个梦想之地！

    她是Lay1a36成立以来，第一个首次参加选拔就闯入“Best six”的新人！

    董馨儿喜极而泣，哭得从头到尾都在颤抖：“谢谢大家，呜……谢谢！”

    男主持人也看不下去，为她递上了手绢。

    董馨儿这半年多，也登过不少男性杂志，在电视剧担任配角，性感迷人的形象加上童星的资本，真要说曝光率与欢迎程度，俩人倒也勉强算得上旗鼓相当，但你非要说她能坐上“第五”的宝座，却怎么看怎么牵强。

    要知道，阮薇与华怜的票数之间，也还有一段实在不能忽略的距离啊！

    另外一个让媒体大肆报道的热点，就是简书蔓并未卫冕成功，这次的顺位又发生转变！

    第六位仍然是华怜，接着是董馨儿、赖以欣、湛如、简书蔓，冠军却是万紫琪！

    显然，邓凯璇的离开，促使大部分票数流落到了万紫琪的手中，这倒也不难理解，俩人都是时尚圈的宠儿，喜欢她们的粉丝也大多有相同的眼光。

    但至少阮薇是高兴的，她甚至真的是在笑，嘴角都是傲气与激扬的得意。

    后来，网上还流传出这样一张照片：

    那是前十名并排站着感谢观众的时刻，排位靠前的六名女生却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眼神，或正视、或斜视、或用余光，同时看向阮薇。

    虽然，这个女孩与前六还有一条不可轻易逾越的分界线，但仿佛所有人都知道，正是这个气场太过与众不同的女孩儿，要对不可撼动“Best six”，发起最有力的挑战！

    在后台观摩的舞台老师葛阑，愣了一个神，对身边的总监Jay道：“你看见了吗？那女孩子……”

    “看见了，看的一清二楚。”Jay也注意到了那些细小微妙的变化，“她才是她们最应该提防的对手。”

    阮薇经过这一次登场经历，身上的气势都有些截然不同了，强光让她周身积着一层明晃晃的彩雾。彩雾又像覆着巨大的黑影，把她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了身体。

    而正好营造出来的这样一个背影，仿佛是一个明艳的光圈，投射在幕后高大的墙壁之上。

    她的影子是一双翅膀，即将振翅飞翔。

    从此，她的四周就是专属的空间，那是“seven”阮薇创造出的，属于自己的ki11 Zone！

    ***

    大会之后花落谁家终成定局，hero娱乐即将有新的一轮宣传手段与造势。他们还宣布从明年起，全国多家电影院也会同步直播现场盛况，同时真正开启各种国际投票通道，为下届选举又多添了不少不定因素。

    选举毕竟只是承接点，获得理想成绩的妹子们欢欣雀跃，当然也有人因为不甘心排名而痛哭不已。

    记者们从后台过道就开始捕捉女孩们的每一个瞬间，阮薇下台的时候，公司的摄影师通知她要录制获奖感谢之类，她在走廊就被半路拦下，却从摄影师身后蓦然望见了站在阴影处的朗少董。

    阮薇先是看见那人的侧影，今天他穿了一套法兰绒西装、高级定制的黑色皮鞋，依旧那样威风凛凛，身形挺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站在那儿，衣服上连一丝褶皱也看不见。

    这些日子以来最兴奋的一刹，终究没有人能够真正来分享她收获时的幸福。

    就连朗赞也不能与她分享这份喜悦，即便彼此之间的距离，仅仅是这几米。

    却是当时最难以跨越的长度。

    她只是他旗下的一名小有成就的艺人，他却是有少董光圈的王者。

    他们在不同的、相同的媒体面前，接受完全不一样的采访与提问，她始终只是浮华世界的一抹暗色，还不足以站在他身侧。

    俩人在走道两边默默对望，但又不曾走近说话，直到有其他一些人路过朗赞身边，他眉宇间的笑容缓缓敛尽。

    阮薇看得懂他此刻的眼神，传递着各种信息给她，包括恭喜、欣慰、期待，还有说不出的情愫，与淡淡的遗憾。

    她在接受众人的祝福、恭喜与荣誉的时候，他却只能在暗处观察，像沉默无言的巨石，又像强大隐忍的守护者。

    两个世界的物质在同一个地方相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悲伤故事。

    其实，没有人还会像他那样保护她，懂得她。

    阮薇收起那些略显感伤的心思，与他点头示意，接踵而至的是公司为她们举办的一场晚宴，以及数不清的工作。

    不知不觉，家里新养的仙人掌开始向外伸张嫩刺，因为上面开出一朵黄色小花，阮薇替它取名“小黄”。

    她照料着花草，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像经历的这一场比赛，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热潮过后，阮薇除了事业攀上一个高峰，换了经纪人艾米，还多了一些更亲切的昵称。

    因为这是“第七届”选拔，她获得第七位，英文名又叫“seven”，许多新粉都开始称她为“萌七”、“小七”、“七七”……在新设计的应援卡片上，大家也都画上大大的粉色“7”字。

    阮薇的首张ep卖到断货清仓，新歌《日光》与借着《古宅笔记》风潮的《将夜》横扫各大排行榜居高不下。

    趁着选拔赛才刚落幕，公司根据她们的档期，分批安排参与全国巡回演唱会，几乎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就这样，四月的脚步姗姗来迟。这日，韩启东邀阮薇收工以后去居酒屋参加他们的娱乐活动，她知道这些男性工作人员聚在一块，无非也就是喝点小酒，赌牌、扑克、诈金花。

    当晚阮薇准时赴约，然而，就在她未曾发现的路边，有一辆面包车停靠着，从窗户伸出来的单反照相机，镜头早已对准女孩的身影，“咔嚓”、“咔嚓”拍下她的行踪，隐秘地就像蛰伏在夜色中的幽灵……

    阮薇也是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这聚会并非她想的那种聚餐，而是更加高档与私/密性。

    朗赞正坐在当中，他在那些人里也仍然显得五官年轻，神色却是越发的成熟硬朗，在昏暗的灯柱下格外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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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chapter 24

    按照朗少董的性子来看,身边这几个面生的男人,大抵是他很玩得来的圈内友人或者富商之子,他们都应属极其亲密的朋友。

    朗赞身旁有一个空位，阮薇心里有小疙瘩,不敢坐那儿,就顺势往韩启东边上走，他招呼这姑娘来点吃的,嘴上继续与少董调侃：“就算我们八卦,那你承不承认,董馨儿手腕高明。”

    朗赞不由笑了笑，众人等了一会儿，才听他慢悠悠道：“她确实拉到一个很大的赞助。”

    韩启东摇头：“我就说,难怪她势头这么旺。”

    四周都没外人，他这才开起玩笑，习以为常去拍阮薇的肩膀：“seven，明年哥给你投票，保证第一。”

    阮薇哪里受得起他这么抬举，赶紧说：“这是比人气。”

    韩启东却一脸的理直气壮，要人拿他没辙。

    不过，这选拔赛也确实关乎每个人的后台有多硬，这是各个赞助商、合作商之间的博弈，就好比“诺星唱片”为了阮薇的ep销量，也贡献不少经费，才让她得到第七名的成绩，这都是无可厚非的商业竞争。

    但终究不像某些人，如董馨儿之流，她们可以说服自己，能出专辑、拍电视、获得排位、欢呼和掌声，这些都很重要、很重要，比廉耻与良心都要更重要，所以才能傍上大款，从而一炮而红。

    阮薇原以为不再有人要来，殊不知高级料理吃到一半，简书蔓穿着小香风的淑女裙姗姗来迟。今晚的面妆很适合她，淡淡地很有醉人的味道。

    “这都几点了，大明星。”

    “韩哥，我足足花了三小时车程才到，还不是给你面子？”

    阮薇今晚才知道，简书蔓签约hero娱乐的时候韩启东还未离开，俩人当过同门的师兄、师妹，情谊并非寻常，虽然没人泄露，但说不定他们还有过一段情缘。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朗赞脸上笑容一掠，忽然收住，因为他身边多出一只才三岁不到的小包子，粉嫩的脸庞圆嘟嘟的。那是友人的小儿子，原本在边上玩得好好的，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跑过来找他：“朗叔叔，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朗赞抽了抽嘴角，不太自然地想回答“不好”，谁知那小包子已经自顾自唱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他制止道：“乖，唱最后一句。”

    “哦……叔叔，再见！”

    “再见。”

    朗少董脸色铁青，赶快把小男孩推还给友人。

    大伙顿时笑得全然不顾公众形象，阮薇看着朗赞，也在笑——朗少董似乎真的很不喜欢小孩儿。

    韩启东迫不及待要爆料：“朗总对小孩最没耐心，还总说他们又脏又臭的。”他说完觉得不够，看着朗赞，补充道：“要是真把婴儿放他们家，我估计他真会疯。平时就连我上他家，还得自带手绢。”

    简书蔓也笑着附议：“原来韩哥你也是这样么？我老是直接坐在他家沙发上边，被朗总瞪了好几回。”

    朗赞却心不在焉，视线观察阮薇良久。

    这时候阮薇却被别的思绪勾住了，她发现，自己对简书蔓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近似羡慕，又近乎嫉妒。

    兴许是因为，她们原本算作同一类型，可却有截然不同的现状吧。

    简书蔓有温馨完满的家庭，与父母的感情甚好，在媒体前也毫不吝啬地提及他们。她还与母亲一起拍过广告，说要她当最时尚的星妈，说自己有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爸爸。

    简书蔓每年都会向公司请假，带着他们去世界各地游览，一家人甜的蜜里调油。

    她有阮薇所奢望，却望尘莫及的一切。

    高不可攀的学历，亲密无间的家人，性格善良大方，事业处于巅峰期，却又不计较得失。

    而自己呢，上帝收走她的挚爱，只留下冰冷的亲戚关系，与沉重的讣告。

    在这种近乎完美的女人面前，有几个能做到不羡慕，甚至阮薇都觉得心底冒出一种令她自己害怕的情绪。

    “seven，你喜欢小孩吗？”

    直到阮薇被简书蔓点了名，才恍然回神，跟着答：“嗯，挺喜欢的。”

    众人围绕生孩子的话题谈了一圈，气氛轻松愉快又很安然。

    阮薇松开紧捏杯子的手，匆匆起身说要去盥洗室。

    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出来，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朗赞正站在走廊上抽烟，有点惊讶。

    “我看你脸色差，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朗赞这才恢复常态，话语简短有力：“还没恭喜你。”

    阮薇：“谢谢。”

    “我相信你来年会更出色，我想你……离我越近越好。”他故意在那三个字的地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别有用心。

    阮薇心头顿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看到那么多让人焦虑烦躁的心绪，却看不到眼前这个最了不起、最温暖的人。哪怕即使看见了，也不敢去拥有，因为她还没有足够强大到可以驾驭这份感情。

    阮薇垂下眼，居酒屋里的音乐像是一首催眠曲。

    她本来还有些难过，却看见刚才的小男孩跑来了，一只小手抱住朗赞大腿，软软的童音还很稚嫩，犹如在撒娇那般：“朗叔叔，粑粑要我过来看看你们在干嘛。”

    朗赞低头挑眉，小包子居然动作萌萌地舔着汤勺上的冰淇淋，他恨不能离得八百十米远！

    阮薇忍俊不禁，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于是没多想便问：“朗总，要是你自己的孩子，你会喜欢吗？”

    这时少董侧脸的刚直线条终于柔和几分，原本冷漠的表情也有了些温柔，他在她耳边喃喃道：“那要生一个才知道。”

    阮薇：“……”

    “今天，算我补给你一个人的庆功宴。”朗赞一边拎起小娃娃的领子，一边对她连连示好：“我做东。”

    阮薇聪敏地应付：“朗总，你这是在故意摆出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吗？”

    “我想试试，走另一种风格。”朗赞顺其意思说下去，结果还没开口，自己倒先笑了，“有用吗？”

    阮薇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她当然还是最欣赏那个男人，那个精神力量强大，而非财力雄厚的朗赞。

    ***

    要说楼维旭与阮薇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自从他上次被人无端殴打，果真各方面都收敛许多，与她在片场遇见也只是以同事的态度相待。

    渐渐地，楼维旭发现他总能在休息空档的时候，看见阮薇一个人坐在山坡旁，目光没有焦距，像在发呆晒太阳。

    他们剧组拍摄要去好多荒山野岭取景，有时候望出去有大山大水，山势陡峭入云，云雾缭绕在附近，满天满地的，极为大气；有时候也有一马平川的荒野，视线格外开阔；当然也有黄橙橙、绿幽幽的菜地。

    阮薇总是喜欢孤零地一人杵在那儿，她并不知道，她才是风景里最美的一抹亮色。

    楼维旭还留心到这女孩喜欢看书，而且什么类型都看，很多次都捧着书籍或者pad埋头阅读，他越观察她，就越觉得她并非那样浮夸肤浅的女孩，他心中忽然地，对她也慢慢有了改观。

    其实，在娱乐圈就算攀高枝又如何，兴许、兴许她也不是自愿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各种无奈，你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就去定夺别人的价值观。

    他揣着这样隐秘的心思，跑去与抬头望天的阮薇搭讪：“你在看什么？”

    阮薇对他也没太见外，淡淡地说：“我在看云。”

    楼维旭就站着与她并肩，“云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秒像海豚，下一秒或许就变了……”

    阮薇今天心情极佳，也就愿意与他多聊几句，她嘴角向上翘着，好像在说一件非常值得讨论的趣事。

    她常因为父母的车祸与一些琐事烦恼，这一刻阳光正好，仿佛所有悲伤与心中沉重负担都停止了，只有时光在奔流，世界在变化，不论世事如何沉浮，永远年轻鲜活。

    楼维旭望着她兴高采烈的笑颜，心中不由地想，如果不是一时走上歪路，色/欲熏心；如果他们不曾有过那样糟糕的开始，那他与她，不会是如此的结局吧……

    但无论楼维旭会否后悔，《古宅笔记》杀青以后，俩人就再无任何交集可言。

    结束拍摄的第二天，阮薇就被公司催促着立马动身，要她参加好几个城市的巡回演唱会，由于排名靠前了，她的舞蹈、演唱部分也比以前担负的要多。

    姑娘们每天都体力透支，外加严重的睡眠不足，回到酒店都是精疲力尽，却又乐在其中。

    这天电视里在重播Lay1a36的选拔赛，卓伦硕坐在精致的茶馆二楼，屋里随处可见古董与老旧的物什，重重的屏门隔扇，是有钱人饮宴品茗的好去处。

    他前阵子为了生意满世界得飞，直到今时今日才有了一刻空暇。

    角落燃着香料，卓伦硕往窗棂外看出去，端起茶盏，问对座的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照您的安排吩咐下去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对我们自己的艺人不利？”

    “没事，我这边会处理，当然不妨碍。”

    卓伦硕扭过头，瞥了一眼电视里的阮薇，就如他茶盏中的芽叶徐徐盛开，像一朵朵小繁花。

    他知道这个时候动手也还不晚。

    真正残忍的不是要阮薇彻底离开圈子、也不是一举将她击溃。

    而是在她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以为荣耀唾手可得的时刻，将她打到无处翻身，让她感受绝望和窒息。

    阮薇，你想要的一切，都不可能实现，我会要你记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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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chapter 25

    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已排得满满当当,三场不同城市的演唱会,《sexy moon》杂志的专栏,《古宅笔记》首播宣传、团体专辑录制等等……

    阮薇刚上飞机就蒙头大睡，身边的潇潇也不打扰她休息,安静看报。

    抵达南法市机场以后,她戴上墨镜，与团队的其他人去等行李。谁知入境以后,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大片、大片的镁光灯就已经让阮薇措手不及。

    自从出道至今,就算获得第七名的成绩，她也没有同时面对过这么多的记者媒体！

    那边还有许多早就等待着的“hero娱乐”工作人员快步上来，奔向阮薇,把她保护在中间，努力杀出一条道路。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力对着阮薇，她听见有人大声问：“阮薇，你和韩启东、楼维旭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和他们都有交往！”

    “你与xx企业和xx传媒的老总、公子都吃过饭，也有被人拍到私会的照片，你怎么解释这些！这次获得第七名，是不是他们保你的！”

    明知道这些问题不可能得到答案，他们却还是对她不断求证。

    “那张楼维旭和一名女子从酒店出来的照片，上面拍的是你吗？”

    “听说你和《古宅笔记》的詹导有私交，他们说你通过詹导得到女主角的位子，是这样吗？”

    阮薇做不出反应，也无法反应，她被送上面包车，抬头看见艾米神色泛青，对着任何人都一脸的横眉竖目。

    她比前经纪人mike要强势得多，处理问题也较冷静而全面。

    “网上有人曝你的新闻，自己看一看。”

    阮薇接过pad，不明就里地看着那些黑色大标题：【Lay1a36成员阮薇私生活淫/乱，与多位男星交往，玩转潜规则被网友爆料！】

    整个团体或者说整个圈子，很久没有如此爆炸性的丑闻，何况主角之一是影坛的重量级人物韩启东，各方猜测得沸沸扬扬，还有人说，楼维旭前阵子被人无故殴打，就是为了阮薇！

    阮薇发现有关于她平时生活的所有毫不相关的细节都被莫名其妙曝了光，这根本不像是丑闻，而是有人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艾米说：“我们现在先送你回公寓，你这几天呆在家里不要随便外出。”

    这时候阮薇已经能想到，知道是谁才敢对hero娱乐点炮，那么，这件事他会怎么想，该如何处理，她却不得所知。

    阮薇打开手机，马上就有数不清的电话与短信接踵而至，她不厌其烦似得，一个个、一条条过滤，删除。

    艾米看她神色认真，像在和这些无理之士较真，不免也有些心软，就怕这女孩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没了章法，赶紧安慰：“给家人和朋友报个信，然后就关机吧。”

    阮薇这才恍惚回神，她其实也没有特别需要联络的对象，她从来都是自己对自己负责。

    只是，为什么执意要这样做，简直像在专程等某个人的电话。

    可那多傻啊，他不会打来的吧。

    他有那么多事来不及处理，再说，她都已经拒绝别人，为什么还会要求他的关心或者刻意接近？

    阮薇垂下眼，暗自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这才关了机。

    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第二天，这则绯闻就被登上八卦周刊的首页，内页里有不少阮薇被偷拍的照片，包括在片场与楼维旭单独在某处说话、与韩启东俩人同时从居酒屋离开……

    其实这种报道的内文，就阮薇来看，怎么都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说她自从加入Lay1a36就顺风顺水，还接到第一部电视剧就担当主演，肯定是有背景。

    至于那些照片，说是拍到她与楼维旭开房的实在太过离谱，那显然是别的女明星吧……

    整篇文章都是无稽之谈，然而上面又言之凿凿，列举这些消息的来源，有说是同剧组的女星爆料、合作过的剧务组小弟透露、又说是团队的前辈趁机打压……读者们一时也就分辨不清真假。

    狗仔队到处围堵追截阮薇的道路，前赴后继堵在他们公寓楼下，幸好保安措施齐全，她才得以幸免。

    一连几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关注此次丑闻的进一步发展，网上那些相信谣传的网友们，也都用各种最恶毒的语言攻击阮薇。

    ……

    “有些女明星一天到晚标榜自己是女神，现在被人爆了吧，恶心！”

    “没事就装纯净水，白莲花，其实就是绿茶婊。”

    “娱乐圈本来就是大染缸，你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靠，她还演我最爱的《古宅笔记》里的姜葛好么！把姜葛还来！”

    “又一个老底被人挖出来了吧，坐等下文！”

    “现在女的不都这样吗，看到有钱的男人就发骚……还拖我们东东下水！”

    “圈子就这么大，你们这些女神好自为之吧……”

    ……

    阳光已经变暖了，也还不到晒人的地步，可阮薇家的窗户却围着厚厚的窗帘。

    朗赞过来看她的时候，阮薇还沾着满手泥巴，来不及擦拭，急匆匆看了猫眼，就给他开了门。

    “朗总，你先坐，我弄完再去洗个手。”

    朗赞发现她家的阳台简直像个小花园，不过，原本半落地的窗户已被层层帘幕挡住。

    一旁是整理好的盆栽，还有原木框架，玻璃窗擦得都很干净，铁艺花架上的绿萝都垂了下来，这是一个她用心照顾的地方，所以那么的生机勃勃。

    阮薇在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环境下，反而是最没有精神的那一个。

    他知道她压力有多大，也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媒体总是动辄得咎，你永远处在被动状态。

    朗赞看见阮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指了指用极其平稳的声音道：“你手机响了。”

    “应该是我家里人。”

    阮薇这个新号码只告诉了一小部分人知道，她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是堂姐打的，赶紧接通。

    “阮薇，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四周很安静，所以堂姐的声音从话筒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姐，怎么了？”

    “我在外面都不敢说你是我妹妹！”她气急败坏地，“隔壁的邻居街坊都在骂你！你要混成什么样我不管，别连累我们行不行！”

    阮薇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声“对不起”就挂断电话。

    朗赞看她故作镇定地处理着裙子边角的褶皱，实际上却如畏惧寒冷般，始终在微微发抖，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你啊，别撑了。”

    女孩子遇上这种事，心里能好受到哪儿去，要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

    阮薇的眼眶确实有些发热，之前那些外界的猜疑、粉丝的叛变、网友的攻击，她都可以忍受。

    唯独，她仅仅还保持着联络的叔叔一家，却对她如此不信赖，还帮着别人一块来斥责她。

    让她寒透了心。

    阮薇的目光在朗赞的胸膛与别处游移不定，颇有点不知如何选择的样子。

    朗赞看懂她眼神中的信号，突然神情渐渐柔和起来，展开身子将这姑娘抱入怀中！

    他比她高出那么多，胸口的肌肉温暖坚实，是干净而清冽的味道，这感觉太舒服，恨不能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阮薇早就已经发誓，下一次不会再在他面前落泪，可这种情况要她如何再维持那一片清明理智。

    在她以为会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被人陷害了。

    在她觉得即将找到属于自己位置的时候，也许很快就会被人替代的。

    她不甘心。

    不想就这样输的一败涂地。

    我的眼泪，不是我不够努力，不是我不够坚强，是我不愿这梦碎……

    阮薇捞住朗赞的两条胳膊，她自己浑身僵硬冰冷，便愈是觉得这人相当温暖，到底是压抑着哭了一会儿，她原本卸了些力在他身上，此刻也重新站稳了，想起正事，狼狈地擦着眼泪。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公司打算怎么处理我？”

    “韩启东今天就会向外界澄清这则报道，公司也会为你安排记者会。”

    “然后呢？”

    朗赞此刻仍是居高临下，俯视她用手遮着眼睛的模样，眉头皱起来，心说他其实也不好处理。

    这样的新闻不禁让大众联想起当初Lay1a36出道时的情形，那首《明日之梦》背后所隐藏的噩梦。

    公司可以告杂志侵犯**，却无法维护对阮薇苦心经营的形象与清白无垢的名声。就连董事会都相当重视，希望朗赞要尽快处理好这桩丑闻。

    阮薇心里也有数，以往的团员要是遇上这种情况，立刻就会遭到雪藏，最糟糕的地步无非是接着减少工作量，慢慢失去人气，被公司解约，很难再有翻身之日……

    这些天艾米也已通知她被停止一切工作，唯有等风声渐渐过去，她就连学校都不敢进，不敢去上课。

    朗赞说这句话的口气很慎重，眼底沉重的阴影像是在提醒阮薇，任何的后果他们都不能保证，她要承受住这些打击。

    “该封该清的我都会处理，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阮薇睁大眼睛，却仿佛只能看到一片虚空的黑暗，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画面终于慢慢又回来了，眼前是男人不甚明朗的面孔，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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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chapter 26

    当时,朗赞正在国外参与有关投资合作的会议,接过符雄的便笺看了一眼,就让他先去处理绯闻。会议结束的这天，他飞了几个小时刚着落机场,人还没适应时差,就马不停蹄去为阮薇善后。

    符雄是知道的，他们大Boss自从下飞机后,就跟个会移动的霸王龙似得到处喷火……

    为了不被“火灾”殃及,韩启东也很识趣。

    他在大众眼中一直是优秀艺人的典范,这次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向媒体朋友回应了这则报道。

    “我与阮薇因为《古宅笔记》这出戏认识，是非常好的朋友。做为一个男人，我认为有必要在这里严肃地向广大媒体澄清,这次传出的绯闻并非属实。另外，这样的谣言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私人生活，希望某些记者注意素质。”

    四周闪光灯骤然亮起，此起彼伏非常可观。

    有记者提问：“那阮薇与楼维旭是否在交往呢？你和阮薇有没有可能发展成情侣？”

    韩启东语气一沉，但脸上仍然保持优雅的微笑：“希望大家不要再瞎猜了，其实，我已经有一个可以算比较亲密的女性朋友，她是圈外人，如果给我们一些空间，到时候我会向大家公布这个消息。”

    活动现场瞬间一片哗然，韩启东顺利将话题引到他的“圈外女友”上面，改变了在场所有舆论的风向！

    阮薇也在不久之后，郑重召开记者会，因为考虑到她还没有应付过这类问题的经验，公司这次没有准备任何提问环节，只要她按照备好的说辞来就行。

    “各位好，我是Lay1a36的成员阮薇，这次的报道给大家添麻烦了。谢谢一直关心我的粉丝和媒体，真的非常抱歉。今天召开记者会，是想澄清这几天从网上传开的、以及某些周刊刊登的不实报道，请各位媒体朋友停止关于这些言论的猜测。以及，本人对于给Lay1a36带来的影响，会进行最深刻的反思。”

    阮薇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这冰冷而公式化的现场，似乎曾经心底那么热烈激荡的一股干劲，都随之慢慢沉寂下去了。

    就在忽然之间，她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有一批粉丝，他们举着她的板子，高呼：

    “seven！加油！”

    “阮薇！要坚持下去啊！”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每一句诚恳的鼓励都清晰传到阮薇耳中，她悄悄地热泪盈眶，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层次的观众，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她从原地起身，给他们9o°鞠躬。

    如果真的能给别人带来正面、积极的能量，那是她唯一能收获的温暖了。

    “非常感谢每一个相信我的人，我不会辜负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我也从来没有做过流言中的任何一件事。如果有人想借此伤害我，那他绝对不会成功的。”

    阮薇说出不在准备之内的真心话，每一个字都是对着镜头咬着牙，铿锵有力。

    这次的事件，给hero娱乐与Lay1a36确实带来不小影响，此外，韩启东也被人整日追问与挖掘“圈外女友”的进一步细节。

    至于楼维旭，“诺星唱片”决定在这时采取急流勇退，宣布“Top”正式解散，三位成员各自单飞。

    娱乐圈真的是瞬息万变，一系列的八卦也成为不少人津津乐道的茶后话题。

    阮薇不去管外界的质疑，也不上网去看言论，她只等待这次公司会对自己进行如何的处分。

    朗赞也明白，这并非阮薇谨慎就能避开的丑闻，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冲着她开炮的，除了卓伦硕还会有谁？

    可当下之急，不是如何去考虑对付卓伦硕，而是如何挽救阮薇的事业。

    只要诺星一天不倒，他们就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完全封锁阴谋，何况如今网络发达，加之那些报纸期刊本就隶属卓家，朗赞虽然能尽人事，却也很难做到提前防御。

    老实说，现在要hero娱乐做到击垮诺星，可行性不大。至少，光是hero娱乐还不足以与整个卓家抗衡。

    卓家根底深，又是黑道发家，不仅在南法市，他们的整个关系网纵横交贯，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朗赞愿意向家里开口那或许还有希望，但他怎么可能因为阮薇的一篇报道就要求家族为他出面伤经动骨？这就跟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回家去跟家长哭是一样的道理吧。

    他仍然想凭借一己之力，一并向卓伦硕讨要他应付的代价。

    思前想后，几日过去，才召开公司高层会议，正式决定对阮薇的安排。

    “前不久甘肃的‘樊江’发生地震，我们还有捐过款，记得吧。”

    阮薇先是错愕，但很快就明白朗赞话语中隐藏的意思。

    他来找她，要她带着团里的十来个女孩儿，亲自去当地做赈灾义演。

    明星做公益，本来就是无可厚非，许多传出负面消息的明星事后也都是靠正面报道，一点点赚回人气。

    之前的樊江两县交界发生过6级地震，国人的目光也都被引向此处，目前已过了最初的救援阶段，虽然还有少量余震发生，但这正是最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刻。

    地震带来的灾难让人感到无措，樊江当地又贫困，基础设施也十分匮乏，于是hero娱乐的运营方当即改变对阮薇的方针，让她带队去赈灾与参与复兴工作，进行各类慈善举措。

    出发那天，“Best six”里的湛如与简书蔓还特意打电话来要她小心安全，她在这些人里关系较为和睦的，也就这俩人了。

    但阮薇的心理状态并没有调整到最佳，他们坐巴士进入尘土飞扬的废墟，一路上她不曾开口，只是看着窗外颓败枯燥的景色，眼中悄无声气。

    潇潇坐在她身边也不好受，就抓着她的手腕，安抚道：“阮阮，你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阮薇微微一怔，又听见潇潇说：“你很累了吧，正好休息一下。”

    她看到对方脸上一味的关切，也收起之前的表情，点头又正色：“嗯，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小丫头却又用调侃的语气笑道，阮阮，你要知道除了胸，没有什么是大不了的，除了牙疼，没有什么是不能咬牙坚持的！

    阮薇脸上故意加重笑意，她又怎么会不懂，这样的丑闻即使闹得满城风雨，也总有一天会平息。

    可如果有一件事，不管你怎么努力，却总是不能顺利做到，那样真的好绝望。

    甚至，比你晚出道的后辈都在拼命追赶，你要怎么守住地位，逆流而上？

    在出发前的那晚，阮薇正巧在电视上看见简书蔓出席颁奖典礼，她获得“风云音乐榜”最受欢迎女歌手奖，长发飘逸，气质绝佳，一身的闪片拖尾裙。

    明明是两双相似的眼睛，怎么她能拥有如此自信璀璨的光芒？要是再度站在舞台上的自己，还能否拥有如此笃定的气场，她总觉得每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面都写满质疑。

    抵达气氛凝重的受灾区，这片土地，也像是被大地之母雪藏了，疮痍满地，伤痕累累。

    这时候的阮薇，其实，已经想过要放弃了。

    四周的风猎猎作响，到处弥漫萧条，就算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繁华喧嚣之外，又有什么不好。

    阮薇看见在一块宽敞的平地处，有工作人员搭建出的一个临时舞台，十分简陋粗糙，附近都是赈灾的车辆，各种慈善机构纷沓而至，震后重建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一群忙碌的身影之中，她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对方穿着浅色的单衫与略脏的裤子，甚至有一刻她倒不敢去认。

    朗赞怎么也亲自跑来樊江了，他不是有洁癖吗，会很难适应吧。

    她看见他走过来，先安抚一群女孩儿的情绪，再叫公司人员安置她们去准备表演的事宜。

    男人单从阮薇的眼神中就能发现端倪，语气摆出教训的姿态：“你这样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演出？”

    阮薇还来不及回应，就听他命令道：“跟我过来。”

    她一言不发，随着男人穿过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医务人员、记者、义工。

    俩人的处境本来应该显得别扭，可眼下似乎来不及去想这些，这地方到处都是灰尘、碎石，还有给灾民居住的临时板房和帐篷，就在一片倒塌的厂房旁，有一棵大树孤单地杵在那儿，它顽强地存活下来，在土壤里扎根。

    这时候已经将近夕阳，人影在落日下显得细长，他的声音像是被风刮过来：“我也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天你都反思了什么？”

    阮薇沉默了一会儿，就说：“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再变得更加无药可救。”

    朗赞听懂她话中隐藏的含义，他蹙紧眉头，又觉得好笑：“那你是要和我解约？”

    阮薇心里一揪，嘴上却固执：“我不想再受那么多无辜的羞辱与谩骂，这仅仅是一次，要是以后还有……”

    以后，她能每一次都承受下来吗，她已被叔叔一家伤的心灰意冷。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实力，去保桩seven’的位置。”

    朗赞早已听出来了，她是真正陷入了自我恐慌，是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了。

    “阮薇，我以曾经参军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信誉向你发誓，你能获得这个排名，是自己一票票挣来的，任何违反规则的暗箱操作，我都未替你做过。”

    他的声音冷峻而沉稳，每一个字都长久地悬浮在半空，就像一杆立在寒风中的长旗，朝着神圣的方向给你指引。

    “当初要进娱乐圈时说的那些话呢，你们所谓的‘追梦’，这么不堪一击？”

    阮薇被他说的心中有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一味低着头。

    “想要走这条路，哪有轻易成功，然后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例子？”

    明知道她的低落感从何而来，可他真的无法纵容她长此以往。

    “你还有一个小队要管，如果接下来还是这么没精打采，那我只能说，我选错了人，你也不必参加义演，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去。”

    “……”阮薇看见朗赞的眼神，在逐渐变得灰蒙蒙的夜幕下，闪着暗暗的光亮，“我……”

    “你只是在逃避，阮薇。你一味的害怕，但不真正站出来做些什么。”

    冥冥之中，有人将人生中所能遇到的最大机遇与挑战都放在她面前，她怎能在这个时候轻言放弃。

    阮薇看着朗赞说教时的神情，发现他无论如何，就算身上只是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仿佛也总是最迷人的。

    他说，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你要学着去适应和改变环境。

    这些人们的家园遭遇自然灾害，依然能坚强，她实在没资格觉得生活艰难到哪里去，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比她更重更沉的石头。

    阮薇又岂是不懂人生哲理的姑娘，她忍不住苦笑，最后，算是给他回应：“……朗总，我又被你教训了。”

    这么赌气似得一句调侃，让朗赞心头一软，整个人酥了几分，还真摆不出老总的架子了，不过，她能说出这句话，说明是在反思了吧。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输给那个男人，你在记者会上不也说了，他伤害不了你吗？”

    他就是喜欢她当时认真又不服输的每一个眼神。

    虽然，朗赞也知道阮薇并没有真正接纳刚才那些话，但至少她不能败在卓伦硕的这些计较之下吧。

    而此刻他们都不知道，命运终究给了她一个机会。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人生的机遇，往往就在你自认为坚持不住的时候，多坚持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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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chapter 27

    天色黑下去的时候,大地显露出更浓郁的阴影,中央的小舞台,闪着彩色的灯光，是灰败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阮薇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简约清爽的打扮让她在灰蒙蒙的背景中脱颖而出,她一边想着朗赞的那番话，一边等待“观众”们到来。

    登台演出的不止是Lay1a36,还有她们的竞争对手onder gir1s,艺人们与当地居民同甘共苦,不少人虽然平日娇生惯养，这时候自然也不敢随便抱怨了。

    从舞台望向更远处的大山，满目所及皆是沧桑凉薄,这样的一幕幕怎么能让人相信，是我们曾经温暖的家园。

    阮薇原本还有些紧张，毕竟，那些当地居民会不会对于外界的关怀，还深深怀着抵触的情绪？

    然而很快，她觉得是自己低估了人们勇敢坚强的心。

    广场上逐渐聚集了许多当地的灾民，还有一部分是小孩子，背着脏兮兮的小书包，一张张小脸上都是茫然又期许的神情。

    阮薇只觉得一阵阵心酸，他们的那些关注真是无比治愈她冷淡的那颗心。

    这样哀伤而温暖的现实，能让人珍惜起好多、好多平时不曾留意的东西，她看了太多浮华百态的娱乐圈，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当孩子们无助的眼神慢慢变得灵动，阮薇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眼泪。

    在这样的天灾**面前，她的那些难受与遭遇，真的什么也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有时候就那么一瞬，人会茅塞顿开，什么都想明白了，什么都放下了，她发现原来自己才是最脆弱的那一个！

    朗赞在另一处，一眼就看见阮薇目光中的泪花，他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也是他当初计划的一部分。

    朗少董只要没有重大公事缠身，发生较为严重的地震灾害他都会亲自去当地援助，除了捐钱捐物，出于他的掌控欲，他还会指导公司的工作人员如何行动。

    那其实也是当兵养成的习惯，总觉得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重于泰山。

    阮薇转眼已找到状态和感觉，她在这一次选举中排名第七，是此次赈灾成员中位置最高的，虽然资历还不够，却被朗赞任命为临时团长，挑起大梁。

    “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在考虑自己的那些事。但现在当我看到这里的人文景象，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狭隘。我们到底能为这些同胞做些什么，又不给别人添麻烦，大家都应该好好想一想。”

    她做着演出前的动员工作，说话间又重新浮出自信与认真的神色：“眼下首要的，就是用我们的全力，用这场演出回馈他们，用歌声帮助我们来传递Lay1a36的力量，传递Lay1a36的精神，我们不仅要为了自己，更要为了大家！”

    Lay1a36的真正意义，就在于即使一次次失败，满身伤痕累累，依然要歌舞人生、心怀梦想！

    就像她们在演出时唱的歌词：

    “……

    羽翼不是折断，而是用来的飞翔的

    花不是枯萎，而是用来盛放的

    ……。”

    当她们登上这不过是由破铜烂铁改造出来的一截舞台，心里那沸腾的情怀却比在香港红馆开唱还要感慨。

    “大家好，我们是女子演艺组合——Lay1a36！”

    阮薇拿起话筒，由她做代表，致词：“自从了解到樊江发生地震以来，我们一直希望能通过实质行动来表达绵薄之力，我们团里的每一个成员，包括我们的董事长——朗赞先生，都对这里的灾情十分关注。朗董事长甚至亲自来到这里，参与到重建的工作当中，他还动员我们捐款捐物……”

    她与站在舞台边上的孩子们对视，一齐笑了：“我们祝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她把所有难受与悲伤的心情忍回去，给这些特殊的观众们最治愈、最温暖的笑容，她仿佛是让人无法捕捉到的一抹阳光。

    在励志活泼的歌曲中，年纪偏小的儿童们露出他们天然纯真的笑颜，每个人都笑得像一朵朵花儿；年纪稍长的孩子们或者年轻人，却又纷纷湿润了眼眶。

    让阮薇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里的不少人都认识她们是谁，也都喊得出她们的名字，全国各地的义工与红十字会的成员，又或者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纷纷向她们索要合照、签名，甚至还有一部人说“seven我好喜欢”，“你要加油”！

    他们，居然对她说，你要加油。

    阮薇无数次哽咽，这回她们在樊江的赈灾义演，真的也为这国殇之地难得地添上了一份鼓舞人心的力量。

    阮薇终于能从心底接受朗赞的那些话了。

    其实，这样子的人生也许反而比较有趣，不是吗。

    比起走一条又长又宽的直径，走过弯路才知道其中的乐趣在哪儿。

    别说未来的路途在哪里，一旦知道，未来就变得狭小而无趣，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哪儿，世界才会广阔无垠。

    真的要挺过来，才能看到未来的风景，不管是输是赢，坚持的人都很了不起！

    阮薇下台的时候，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孩儿来送她小礼物，只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兔宝宝布偶，她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女孩的父母在地震中不幸丧命，从今往后她就是孤儿了。

    阮薇知道失去家人的悲痛，这时候不免感从中来，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倾刻而出，但她赶紧擦拭泪水，连连说着感谢，把对方紧紧抱在怀中。

    迄今为止在做什么都不要紧，至少能给他们力量的话，那么，过去的委屈与辛苦，都还算什么呢。

    “你叫什么名字？”

    “小瑶。”

    “谢谢你的小兔宝宝，我会带回家好好照顾她的。这几天还是很冷呢，要记得多穿衣服哦，不能生病。”

    “好！谢谢姐姐，姐姐，我们一起加油！”

    阮薇摸着小瑶的蘑菇头，感觉自己像被沼泽中覆在软泥靑荇牵绊住全身，又像从头到脚都被温泉浸泡，强烈的情感满过心尖，融化了她所有的尖刺。

    在这里看见的、体会的、学到的，她会珍惜一辈子，此去经年，永不再忘。

    ***

    樊江的情况已经大有好转，至少她们暂住的板房还有热水和热食供应，大伙儿难得挤在一间房里，倒也挺热闹的。

    大山还在轰鸣，匍匐在天边像黑色的巨龙，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寂寥无比，四处出奇的凄冷，可人的热气总算让氛围不再那么死寂，天空晕染着流动的浮云，像在悼念安眠于此的亡灵。

    阮薇与潇潇在表演结束后，坐在附近的石头上聊天、吃方便面，朗赞原本想找她商量明日的行程，靠近之后，发现她们聊的话题不适合他打扰。

    “阮阮，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朗总真不可能在一起吗？”

    “至少现在不可能吧，我这么糟糕的状态……”

    潇潇看着阮薇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那你有没有发现，他要你来樊江赈灾，根本不是单单为了雪藏你，其实还有别的目的？”

    阮薇原本没有多考虑，直到登上舞台之前，她才略有感触。

    朗赞除了想要协助她走出低谷，还故意在不经意间，帮助她锻炼了团队的领导能力。

    他给了她独自带团的机会，至于她能否胜任，以及能否突破之前的身份和自身的局限，从而蜕变成一个新的处于主导地位的角色，都要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潇潇在这边实在闲来无事，八卦神经又蠢蠢欲动了，居然玩笑地问她：“阮阮，那现在我们假设啊，要是非得挑一个一夜情的对象，你会挑谁？”

    她说完，挽住阮薇的胳膊：“肯定是朗总吧！”

    阮薇哪里肯理她这种问题，撇过脸不说话。

    “别小气了！就是假设而已嘛，要是我，我就选韩巨巨，自从上回合作以后，其他那些档次的男明星根本进不了我眼里。”

    潇潇是纯粹崇拜韩启东，所以对那人也免不了浮想联翩，毕竟身材好、外貌佳，这种男人谁不想一亲芳泽啊！

    “哦，那我也旬东东’。”

    朗赞挑了挑眉，心说以后必须要让那两个人保持距离！

    潇潇白了阮薇一眼，佯装生气地甩了她的胳膊，阮薇看她这样也没辙，只好满足她的小孩子脾气：“好了好了，是朗赞，你满意了吧？我还正想找他呢。”

    朗赞一听，来不及去想阮薇的前半句话，赶忙掉头大步离开。

    阮薇除了要与他正经地商谈明天的计划，也想顺便再为了自己的问题，给他道个歉。

    哪知，这人的房里并没有别人，阮薇刚进去，就看到这男人竟然裸着没穿上衣，露出一身的肌肉！

    他的肩胛骨明显，肌肉看上去结实又有柔韧感，胸腹处的弧线勾勒出强健的体魄，他大约是想去洗澡，因为身上还留着汗水的湿腻，光线之下的肌肤看上去更加富有流动的光泽，而那胸前些许的毛发，象征着一个男人的成熟与野性，逼得人视网膜神经都在发烫！

    屋里很温暖，有这个人留下的气味，暧昧的气流像缠人的钩子，令人无法不注视他。

    阮薇不禁尴尬，强迫自己转移视线，道：“朗总，我过会再来找你吧……”

    “没事，进来。”

    朗赞说着把那扇破门关上，还在她面前大咧咧地晒着半身的裸/体，裸/露的胸膛除了有长期运动练出的胸肌，还有让女性荷尔蒙爆棚的毛发！那些色泽与数量都恰到好处，足以展现一个雄性应有的英朗。

    “我想来……谢谢你。”她垂着头，站在门旁，还有些局促。

    过了一会儿像是适应了，阮薇才迟疑着抬头，想如何能慎重表达心底的那份感激。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感受到很多、很多……如果是在别地方，是没法体会到的。”

    朗赞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慢慢走过来，阮薇看着男人的神情与身躯，越来越近，像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禁锢，奈何身后就是门板，她无处可逃。

    这时候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脸庞摩挲，阮薇慢慢地回想起这些天的一切原本是如何的糟糕，懊悔的目光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太不成熟了……”

    无论自认为冷静了多少次，只要在他面前，她就觉得自己不过是幼稚愚蠢的小孩，即使先前说得再说、想得再深，到头来却被轻易击垮，根本还不足以与娱乐圈里的洪水猛兽抗衡。

    你说，这样的她怎么能与他在一起，她只能感觉到不够般配。

    朗赞也能体谅，这一刻，当真是无关男女之情，他张开手去抱她的身体，尽可能给她爱护与关切。她也是无父无母的一个人了，叔不疼婶不爱的，他不多关心她的话还能有谁来照应？

    也许彼此靠得太近，她的瞳孔映照出的都是他的面孔，却反而看不清了，那双眼睛影影绰绰，她觉得自己骤然缩小了，躲在他的臂弯，像陷入自我沉溺。

    “明白就好，阮薇，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不会就这么轻易失败。”

    阮薇一时分神，想起那日在阳台上的法式热吻，她的身体出人意料地温顺下来，全身过了电一般，脸都红了起来。

    朗赞看她忽然眼神萌动，就更感到口干舌燥，他原本就没穿上衣，俩人的姿势又近，情爱急剧膨胀，焦躁地无法泻火，他也想起久违的亲昵，以及刚才在外面，她说想要一夜情的对象是他……

    突然就觉得大事不妙，朗赞多年来不近女色，此刻却汗湿了后颈，身体完全刹不住车，悄悄起了反应……

    妈的，他又不是色魔，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把她怎么样，还一想就硬了！

    阮薇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谈正事了，却被男人用力往怀里按了按，瞬间，她感觉到他身下有骇人的“凶器”，抵着她的大腿，燥热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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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chapter 28

    感觉事态快要失控之后,俩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朗赞盯着阮薇,阮薇的视线纠结在男人的胸毛部分，心想他是不是有西方人的血统,所以才稍显毛发浓密？

    朗赞的下/体某处充血,缓缓膨胀，还顶起了单裤,硬邦邦地抵住了她。

    这时听见不知是谁的心脏传来强壮有力的跳动声,阮薇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再多等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朗赞捡起上衣穿起来，看着那姑娘说了句“谢谢朗总我先走了”就落荒而逃，忍不住都要笑出声。

    他的眼神像是一头野兽看见最鲜美的食物,误打误撞闯入自己的地盘，却还以为可以逃脱，他真恨不能扑上去将其一口吞食。

    阮薇深知，自从进公司，她都是靠着他，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她甚至觉得自己可恶，这算是变相的一种“利用”吗，明知道他有好感，就无耻地索取援助与温暖。

    可谁能真的彻底拒绝得了他！

    难道，唯一不矫情的作法，就是这样陷入一段看不到未来的关系中去，或者，干脆离开hero娱乐吗？

    如果彼此真心相爱，阮薇不在乎最后能否嫁入豪门，可她不能拖累他，也不能敷衍他，归根结底，她也还不是向往爱情或婚姻的女孩子。

    阮薇愈想愈觉得承受不了这么多，一头热跑回去，打开门，告诉那个男人：“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内疚，而且我也不懂要怎么拒绝……”

    ……也舍不得拒绝。

    朗赞对此并不意外：“阮薇，你知道我是控制狂，喜欢管着你，你就算想逃，我也会抓你回来的。”

    “……”

    “况且，等到你无法抗拒我的时候，不就成功了？”

    朗赞循循善诱，让阮薇一时只觉得要溺入他的陷阱。

    “阮薇，可以不要急，慢慢来，但也不要刻意去躲避，明白吗。”他试图要她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他们的问题，看着她早已红透的脖子，“为什么不抱着试一下的心情，多与我接触？”

    朗赞一针见血，让阮薇觉得找不到理由反驳他，既然是这样的男人，加深了解又有何不可呢。

    如果能就此促成他们的关系，或者，彼此会变得渐行渐远，都是一种皆大欢喜吧。

    第二天清晨，Lay1a36的女孩儿们精神饱满地加入灾后重建的队伍，帮助分发食物与生活用品，还陪当地的小朋友们玩耍。

    阮薇与小瑶建立了友谊，俩人拍了照、她让对方记下地址和电话作为留念，还决定资助小瑶学费，与这小女孩结成帮困互助的对子。

    大地仍然不安分地喘息着，樊江却多出一些振奋人心的力量，人情冷暖在这里分毫毕现，也让阮薇心平气静了不少，大抵是那颗对人世冷漠的心，被无私奉献的这些人们治愈得差不多了。

    在樊江生活了四天，偶尔与潇潇彼此取笑一番为乐，时间也过得飞快，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前夕，却意外发生事故。

    那时候，她们正准备第二场义演，小瑶在舞台上面看那些漂亮的装饰品，突然间，阮薇察觉土壤像在摇晃震动，临时搭建的舞台也摇摇欲坠。

    渐渐地，这股异样感越来越强，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是余震！大家小心！”

    震荡强烈，一时似乎天旋地转，阮薇听见四处的叫声连连不断地响起，她甚至听见朗赞在喊她，那男声穿透无数杂音，进入自己的耳朵，清晰地不可思议。

    阮薇正想去找朗赞身影，看见前方的舞台上小瑶还一个人扒在那儿，吓得嚎啕大哭。一方的镁光灯还未装完，眼看就要砸下来，那孩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的！

    “快跑！灯要摔了！”

    她边跑边喊，眼明手快一把将小瑶拉到自己身下，俩人滚向一边，几乎就在二秒以后，大灯与其他一些装饰物全数砸下来，混乱的摇晃中阮薇还被碎掉的玻璃扎破几道口子。

    大地震怒，人心惶惶，朗赞却顾不得还在危险中，甩开一旁的工作人员，奔跑至她俩身边，在震荡中像一张牢牢的网，保护她们……

    又过了一会儿，余震总算平息，朗少董发现阮薇伤势不轻，她腿上黏着血液与灰尘，身子贴在地上，手臂紧紧环着小瑶温热的身子，眼泪当场就被疼出来了。

    朗赞差点就忍不住当在天化日之下把这姑娘搂紧在怀里强吻一番！

    他瞪了她半天，还是压下焦躁的心情，冷冷骂道：“你真不要命了！”

    听他这么一骂，阮薇勾了勾嘴角，好像在说，有什么关系，反正孩子没事。

    小瑶余惊未定，小脸蛋挂满泪珠，乍见之下着实可怜。

    朗赞：“再笑我就吻你！”

    这是出乎意料的一句话，却极端符合这男人的个性。

    阮薇被朗赞这句话一堵，脸色通红，事实上伤口传来的尖锐疼痛也由不得她再笑。

    幸好穿白大褂的医生都在现场，立刻带着急救箱往他们这儿跑，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们也都在事后拍下了这惊险一幕。

    众人无措地抬头，此刻氛围更显萧瑟，只是青山依然如此袅袅，他们看着天空，仿佛在等冥冥之中的旨意，庄严而沉重。

    ***

    阮薇当即就被送往医疗站处理伤口，并在公司的照顾下被返回南法市，住进了卫生状况较好的市级医院。

    她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就是后边的腰部被手臂被玻璃扎伤了几处，朗赞打电话给他们医院熟识的大夫，说是因为艺人，务必不要让她身上留疤。

    电视里的娱乐新闻在播阮薇于“樊江灾区”为救小女孩而住院的头条，正好有摄像机拍下这惊险骇人的一幕，导致不少网友看过以后点赞叫好——

    寒月如水：seven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小牛哞哞：我就知道咱们的阮阮是好孩子，傻x才会想到去黑她！

    阿绿：我来围观一下。

    7-23-6-32：让你们见识一下阮阮女王的魅力！哼唧！

    亘古君：因为爱，所以勇敢！我是seven脑残粉！

    阮薇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赞扬着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她若有所思。

    那其实只是人下意识的一种动作，她没有想过或许会为此丧身或者受伤，更不在乎这样做能否为自己搏回美誉。

    但显然，它已经成为了一则轰动一时的报道，压过了她离开前传出的绯闻。

    有护士进来换药、量体温、询问症状，还羞涩地问能不能给她签名，阮薇点头笑应。

    这病房因为谢绝媒体与粉丝探望，变成了一座无人孤岛，她被到处摆满的鲜花、水果、礼物包围的水泄不通。

    韩启东也是好不容易才躲过那些记者与歌迷、影迷，从医院的地下车库直接抵达住院部，在给一堆围着他的小护士签完名之后，他在走廊上瞧见了阮薇身边的小助理，似乎是叫“潇潇”来着。

    他挑了挑眉，笑着打招呼：“小姑娘，阮薇住哪间？我来看她。”

    潇潇瞅着他摘下大墨镜，露出一张端正爽朗的笑脸，可不就是她的yy对象韩巨巨吗！

    韩启东发现她用挺奇怪的眼神注视自己，还压低嗓子神神叨叨地：“男神，你别怪我八卦哦，你圈外女友是做什么的？”

    新闻刚出来的时候，潇潇也是大跌眼镜，可事后想想，又觉得韩启东与他们在片场经常呆在一块儿，也不打电话、不发短信，并不像是有什么秘密女友的人。

    “你也想知道我女朋友是谁？”韩启东低头对她微微一笑。

    “我是觉得，你根本没有什么圈外女友，故意混淆视听的吧。”

    韩启东一怔，忽然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这么瞧不起我啊？”

    潇潇当然不是觉得他交不到女朋友，而是暂时空窗，却为了阮薇的新闻，故意向媒体爆料，哎，这可不是赤果果的虐心吗，韩启东为了阮阮不惜制造烟雾弹，却不知朗总早已经把她给圈养了！

    “男神，你这么帅，人又这么好，别担心，总能找到心仪的女孩子！”说着，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人家的胳膊。

    手感真好，似乎还是很结实的！

    韩启东实在有些不明白潇潇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推开门冲阮薇高调地调侃：“恭喜你，挺过这一关，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阮薇侧躺着身子，还在养伤口，看见前辈来了，又不方便起身，只好礼貌笑了笑，接着觉得他这话又实在太难接，怕这男人再说出冷笑话，赶紧连连告饶。

    韩启东坐下来，顺便告诉她最近一阵发生的好消息。

    如今已是暑期前夕，随着电视播出《古宅笔记》，阮薇以杰出艺人形象重新回归大众的视线，而《古宅》首播的收视立刻打败《荣膺天下》。

    就是这样一部累积了影帝人气的作品，打败所有同时段与不同时段的电视剧最高收视率，创下偶像剧的一个新高度！

    阮薇忙说，这是托了韩前辈的福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韩启东倒是也谦虚，非要说最近她相当的红，登上新闻的频率比他还多。

    潇潇装作若无其事地瞥着韩启东，越发觉得她的猜测准没错，要不然他怎么会对阮薇照顾有加、含情脉脉的！

    正这么想着，八卦中的另一位主角也到场了。朗赞一来就微微皱了眉头，偏偏还故意面上带着笑：“这么热闹。”

    言下之意自是嫌他们恼人，就算潇潇迟钝，韩启东也是最能观察朗少董心思的，俩人在病房又呆了一阵，才找借口各自离开。

    朗赞下巴绷着，还是一脸担心：“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阮薇心情好，不由得与他开起玩笑：“身边都是你的小探子，你会不知道？”

    朗赞微微一愣，微眯起眼来，像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之前他都没及时来探病，主要是先处理完樊江的后续工作，又接到美国verse dramas pictures那边的邀约，实在是不可能推掉，所以这才耽搁了来医院看她的时机。

    这时候朗赞情生意动，他抓着姑娘的一只手，容不得她挣脱，放在掌心若有若无地搓揉：“你知不知道，让你去樊江，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和你独处？”

    阮薇眼睛亮亮的，却因为他的举措而垂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不知道”。

    “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朗赞声音听得出有些懊恼，半晌，他把她柔软的手攥的更紧了，“公司已经在准备你的第二张ep，等伤口好些了，还有其他工作等着你。”

    因为艺人为救灾区儿童的新闻获得极大的公信力，阮薇为传播正能量起到积极作用，甚至还上了晚间新闻，她回到了曾经拥有的高度不说，甚至又多了一些正面的圈中美名。

    但这些不是朗赞关心的。

    他方才拉手的动作已经让她心头一震，现在听见男人近在咫尺的关怀，就更像是躺不住了。

    “晚上会不会痛得睡不着？”

    阮薇笑着摇了摇头，她哪有这么脆弱，再说，伤口也没那么深，况且还有止痛药。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公司吧，朗总，老实说，我觉得好多次你能在场都好奇怪，你都不用工作吗？”

    “钱是赚不完的，责任和感情才是必须顾及的。”

    朗赞平静得一如往昔，阮薇却觉得他总是把一切想的很通透，条条款款在他心中都章法分明，她真是羡慕他这样的决断。

    不过在她心目中，始终认为必须顾及的并非爱情，而是事业……可其实那些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也足以让人感到迷惑了。

    这样过了一刻，朗赞忽然靠过来，把阮薇整个箍在怀里，小心翼翼不弄疼她的伤，却那样用力地抱紧她，仿佛手指要透过那层病号服，陷入她的肌肤，令人不禁感到刺刺的触觉。

    “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

    朗赞说着，眼睛低下去，头也低下去，下巴磕在她颈处，头发贴着她的脸。就是这么低沉沙哑的一句话，让人一时有种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高兴的想法，温暖到有点肆无忌惮的地步，可是，她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算她对他的过去与将来一无所知，她对未来也毫无信心，但至少阮薇能体会他刚才的那一番说话，譬如这一刻的缱绻与温情，又有什么可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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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chapter 29

    越是一门心思去留意朗赞这样的男人,越是觉得爱是不可名状的一丛光。

    阮薇自从父母去世以来,从来没有对爱情产生过任何类似向往的想法,她把自己的一部分心锁起来，对外界保持时刻警惕,所以即使叔叔、叔母都对她报以冷眼,也不足以令她觉得太过消沉。

    直到遇见朗赞，尚未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只顾及事业的想法却有了动摇。

    她既想努力再上一步台阶,也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男人,如果自己变作更为强大，就可以没有愧疚与亏欠地接受他的温柔。

    朗赞终究用他的所有魅力，一点一点化开她的整颗心,让她觉得愿意为一个人茶不思饭不想，也是一桩乐事。

    想爱不敢爱，这真是少女心思极其严重的想法，让阮薇措手不及，却又没法逃脱他的细枝末节。

    此时，hero娱乐紧锣密鼓地为阮薇接下来的第二张个人ep《旅行家》进行收歌、策划、包装。

    阮薇出院以后，全身心投入团体与个人的专辑录音工作，虽然受伤的身体仍会行动不便，但至少歌还是能唱。

    韩启东为了让好友早日抱得美人归，也是费尽心思，这不，他说要找一些朋友来聚餐，又不想被记者拍到，自家新置的别墅最近在装修，索性就要求去朗赞家玩耍。

    最近由于《古宅》热播，他与阮薇的绯闻又有些死灰复燃的意头，听说还有人发了一个标题为《求东东萌七结婚吧！》的大热帖子，里边贴了俩人各种看着JQ从生的照片。

    比如在发布会的现场，韩启东替阮薇当心着台阶；比如在片场，俩人笑着隔空对话，互相逗趣。

    乍看之下，还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似得，况且也确实有不少网友猜测，韩启东所谓的圈外女友根本只是为保护阮薇的障眼法。

    朗赞知道韩启东替阮薇也挡了不少刀，既然他这么有心，也就顺从他的意思，邀请那些朋友去他市郊的金辉别墅。

    阮薇理当是被第一个通知且强迫参与此娱乐活动的，她到美兰湖畔的时候先是在心里叹为观止了一番，不论珍稀低密的法式园林，抑或“全方位管家”服务的模式，都是极其高端的生活质量。

    家里暂时只有朗赞与他家的二世祖少爷朗珣，那一刻她有些心虚，刚打完招呼往最近的沙发坐下，朗珣脸色立刻变了，来不及似得要喊：“先别坐！”

    阮薇这才想起朗赞有他的规矩，忙是去看那男人的神色，幸好他没说她半句，等她重新站起来了，他慢条斯理地把沙发上的印子抚平，声音放低几度：“没事，你坐，不用管他。”

    朗珣当即气得不行，这大哥真是好可恶，区别待遇都到这份上了，连生理与心理上的不适都能克服！

    他瞅着默不作声的姑娘，心里实在觉得有趣，明明最讨厌外人来家的朗赞，为了创造条件与她独处，还要办起什么聚餐，这得多腻歪才做得出的蹩脚事。

    阮薇看见朗珣忽然也坐过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想要递给她，“既然我哥都开口了，你就把这当做自己家得了。”

    “……嗯，朗少爷不必招待。”

    阮薇尽可能友善地对他一笑，朗珣小少爷似乎略微惊讶了一下，接着他竟是手一滑，整杯红酒都打翻在她的裙子上面！

    朗赞没好脾气地怒道：“朗珣！你怎么搞的？”

    “抱歉，阮小姐，我不当心……”

    阮薇接过朗珣手忙脚乱递过来的纸巾，朗赞捏了捏太阳穴，对这家伙的举动不置一词，只是镇定吩咐她：“你去楼上中间的那间卧房，卫生间有白色的大毛巾，把衣服擦一下。”

    阮薇狼狈地踩着楼梯上去，这边的朗珣忍不住对朗赞白眼，心里嘟哝为什么非得上你卧室的卫生间，这楼下不就有现成的嘛！

    阮薇还是头一回来朗赞家中，免不了左顾右盼，房间的陈设应是男人喜欢的风格，什么东西都摆的条理分明，就连床单都一丝不苟，布局很有规划。

    不经意间，她看见房间的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简约的相框，里边像是一张军装照。

    阮薇走近了瞧，主角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一片绿色广袤的草原之上，穿戴整齐的墨绿色6军常服，神采极其地意气风发。

    军人常有英武萧杀之气，朗赞更是气势过人，宽肩窄腰、腿长，手长，眼眸中有军人的淡定与严谨，还有不知何时会利刃出鞘的神秘与勇猛，让人不禁心生爱慕与敬畏。

    阮薇正有些看得出神，听见那人的脚步声，这才放下相框，往他卧室的卫生间渡步，她一进去才知道什么叫真正有钱人的世界。

    每一样卫浴用品都是极具低调的奢望品质，光是一个按摩浴缸就让阮薇眼睛发花，精巧复杂的按钮和设计若是第一次使用根本就不懂如何掌握。

    四周铺陈大理石地板，墙砖色泽明亮平滑，阮薇从镜子看见男人正盯着她看，她快速拿起一块毛巾，问：“是这个吧？”

    “嗯，红酒渍很难洗，我让人先送套新的，你一会把衣服换下，要送专业的干洗店处理。”

    阮薇本想说自己带回去试试，后来又觉得这事没什么好与他争的，就点点头。

    “对了，你什么时候多送我几颗植物？”朗赞拨弄着牙刷和杯子，有意无意地提及，“我想家里也放一些。”

    她觉得他这话有说不出的意味：“那朗总找人去买不就行了？”

    “你养的不同，你对它们，有感情。”

    朗赞说到这，目光在阮薇窈窕而清秀的背影上游走，这样的画面总让人禁不住浮想联翩，俩人还没进一步肢体接触，同时听见有外人上楼的动静。

    朗赞蹙紧眉头，出去看是谁来了，阮薇也伸长耳朵听着，结果，听来一声娇俏的讯问：“朗赞叔！你在吗？”

    “紫琪？你上来做什么？”

    后者拨了拨她的栗色长发，毫不犹豫地：“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那语气不似往常在公司里的毕恭毕敬，还略带轻快的味道，阮薇一时无比奇怪，怎么这像是在与邻家大哥撒娇的架势。

    她不知怎么的就心虚了，躲在卫生间不敢出去，后来一想又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可刚一迈步，又听万紫琪娇嗔：“我这回队里排名第一，你就不给我些奖励？”

    她走近朗赞，手指蜷缩着，靠近他的衣领，像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暗示，他只看见她穿一件红的格子衬衣，棕色的大波浪悬在胸口，年轻的脸上是些许健康的性感抚媚。

    朗赞淡淡地退开，发现这姑娘的眼睛似乎藏着什么，这已经不是她初次对他表现出好感，他也已经斩钉截铁地回绝过她好几次，平时也从不把谈话内容故意引到让人尴尬的点上。

    “紫琪，公司这回已经给了你不少福利，你还想要什么？”

    “谁说是公司了，我是说你。”万紫琪不依不饶，开玩笑般在他耳边低喃：“要不然，你跟我做一次。”

    朗赞不防她这么一下突然袭击，还没来得及喝斥，姑娘又再加一剂狠料：“或者，就只让我用嘴帮你也行……”

    朗赞面色沉冷，此刻也顾不到多年亲戚间的情谊，只摆出长辈的姿态，低声喝她：“你不是小孩了，应该考虑清楚后果再做事。”

    “朗赞叔，我是为了你才进公司当艺人的，我也是为了能得到你的目光，与你更相配，才付出那么多、辛苦这么些年，难道你都视若无睹吗？”

    她有点虚弱地质问他，“我知道你和简书蔓不是一对，她心里装的人也不是你……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就算你说对我没感情，那不能培养吗？”

    朗赞拧着眉心，把极端的不满与不耐写在脸上：“现在出去，把门关上，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

    万紫琪心上一凉，也被那眼神吓唬住了。

    她知道这男人从来说得出做得到，本来是想再用实际行动争取一下，可或许这男人明天就会请律师替她解约，一想到他什么事都干得出，她就觉得不能急于一时，在没弄清他的想法以前，自己如果再触雷就着实太鲁莽了。

    可如果不是今天的尝试，她要等待到何年何月才能有所突破。

    朗赞依然面色如土，万紫琪拼命咬着唇瓣，不胜疲惫般地泛出泪花。

    “如果你一直抱着这种态度在娱乐圈玩票，那你还真比不上那些花费千百倍努力的演员和歌手们。”

    他们在沉默中又待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饱含深深的冷戾：“要是还有下次，后果自负。劝你不要把我们之间弄的太难堪。”

    万紫琪顿了顿，含着泪光转身，夺门而出。

    阮薇不知该不该现在出来，她有些云里雾里，着实不知道原来万紫琪与朗赞的关系这么密切。

    朗赞倒是毫不惊慌，走过来的时候，反而还笑得一扫刚才的雷霆之怒。

    “你不想问，这怎么一回事？”

    她如今既然对他有心，那么这种事也难免不会好奇。

    阮薇撇过脸，把毛巾扔进篮子，根本不敢看他：“我只知道，你们关系肯定没这么简单。”

    “万紫琪是我姐夫家的一位小妹妹，以前就常来作客。”朗赞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对她真的不曾在意过。

    “小姑娘长大了，心思真难捉摸。”

    其实，朗赞虽然了解她那些少女怀春的想法，却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语句，倒追的手段真是比他还大胆。

    阮薇正欲下楼，却看见男人不知怎么的笑了，他笑起来是真好看。

    她正要说话，朗赞却猛地凑过来像是要吻她，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的颈项感受到男人轻轻的鼻息，她仓促地“啊”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哼吟：“你在干什么？我要下楼……”

    “你刚才的表情，是在吃醋？”

    男人烫热的唇舌开始在她颈间游走，那动作之间，隐约表现出一股他特有的暴戾凶悍。

    好半天，朗赞才结束了这个直至耳际的舔吻，她像猫一般柔软地伏在他胸口，温软的肤触让人根本不想喊停，他舔舐的动作轻飘飘地一拨一拨，却不落在实处，要人受尽折磨。

    这时朗赞重新挺直身子，俯视她的眼神像是在等她羊入虎口。

    一楼传来零零落落的笑声，阮薇听后，急忙推开他：“他们都已经在楼下了。”

    她走开几步，回头却见朗赞半个身体已经倚在床上，他笃定而冷峻地朝她勾了勾手：“过来，让我抱一会，我放你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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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chapter 3o

    朗赞拍着身边柔软床铺,阮薇愤愤朝他道：“你不要再和我玩笑,我走了。”

    看见阮薇正欲离开,朗赞不动声色，嘴上莫名来了一句：“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父母当年那些事了？”

    她回头惊讶地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笑,似乎煞有其事。

    阮薇还来不及抗议朗赞“卑鄙”，已被这人的手勾住脖子,整个人往后倒下去,他抱着她一动不动,力度太大，只是这动作中又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安慰，但她又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他体贴入微起来,真是天下无敌，有哪个女孩能抵御这种男人，完全不像是军人的性格。

    阮薇近距离看着朗赞从容潇洒的俊颜，记忆中曾经的唇齿交缠又印入眼底，这种时候她除了尴尬羞窘，还有说不出的惊颤。

    男人的手指在她一条臂膀上碾磨揉弄，故作疑惑：“你啊，怎么性子这么倔？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好？”

    正因为太好，才让人不敢随便动他的心思啊。

    不过，阮薇现在哪有空聊这些，她满心满念皆是他嘴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张嘴就问：“你说我爸妈的事，到底是什么？”

    朗赞知道她心切，也就不再转开话题，俩人坐在床边，聊起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进展。

    “我查到你父亲阮思翰先生，当时在处理一桩‘凶杀案’，但却不仅仅是‘凶杀案’。”

    那是一场极其复杂的庭审，朗赞一开始根本无法得到相关记录，后来是托了高级干部的子弟，才了解大概。

    “当时有几位‘污点证人’，是要协助警方控告告一位涉及黑社会势力的头子，告他有关走私、贩毒、故意伤害罪等一系列罪名。你父亲替其中一位证人辩护，证明犯下杀人罪的并非是他……阮薇，这很显然，你父亲卷入这样的案子，不管他是否自愿，都做不到明哲保身。”

    阮薇心道，父亲是典型知识分子，肯定是他自愿要伸张正义吧，听朗赞这么一说，他们被人陷害的嫌疑就更大了……

    “至于，他们车祸的线索，那些做过证词的大多不愿谈及此事，有的也早已移民。”

    最重要的是，这种案子说穿了，根本就是两方力量的角逐较量，当权者与谋篡者为了争夺一些利益，把这位黑社会头子与旗下这些人都当做棋子摆在前锋的位置。

    想必阮思翰当初支持的一方根本毫无能力与另一方涉黑的势力对峙，输的惨不忍睹，而这场庭审也有人确实用尽了人脉、金钱、手腕在内的一切资源，是真正大规模的交锋。

    阮薇父母遭遇车祸以后，法庭宣判阮思翰那方因证据不足，控告他人伤害罪不成立，而无独有偶，在接下来又一场开庭审理中，这位“污点证人”不知从哪里弄来利器，当庭自杀。

    此次审理，无疑不是令法律失去尊严、司法蒙羞、普通老百姓的权益完全受损。

    朗赞叹了口气，含义无奈而复杂：“我知道你相信我说的这些，所以我也能向你保证，我叔叔朗行舟实属无辜，他们会找上他，很可能是想要借他一臂之力。”

    他低下头，仿佛是在嗅她发丝上的香味，又像只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是为了公理才丧命的，对吗……”

    他回答：“当然。”

    阮薇双手颤抖，慢慢地用掌心捂住自己的面孔，她相信父亲是内心善良的男子，大抵是想象不到，最后会被风暴般的黑暗摧毁吧。

    朗赞看她用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却毫不自知，他双手在她颈项两侧，环抱着她的脸颊，给予她如琴弦轻扣那般缓慢、舒逸的触感，让人手脚都暖了起来，好像，时时刻刻他都守在身侧不曾离开。

    男人清楚这一切沉疴难返，有人为了自身利益毁灭了阮家的一切，把阮薇的家人夺走，让她的生活变得支离破碎，她也有理由去怨恨，然而——

    “阮薇，我不想要你忘了阮思翰先生他们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这种仇恨，只是，我也怕这些会太过影响你的情绪。一个人心里想着报复，他也不会好过，因为那从来不是终点。”

    如果，阮薇永远活在血腥的过去，那么她也将永远失去快乐。一旦仇恨的种子被植入心脏，就一定会扭曲你的所有思想与情感，等到它们根深蒂固的那一天，你根本不再是自己，你将全面崩溃，成为仇恨的傀儡，是没有人生可言的一具躯壳。

    “他们一定很抱歉，当年因为事业上的纠葛从而伤害你这么深，但他们也不希望你一直就陷在里面。”

    他们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要你去替他们继续承受那些痛苦。

    这些话，阮薇倒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她何尝不懂有些事。纵然结局并非我所愿，苛求也是枉然，她也明白就算想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阮思翰与苗知慧为了他们的理想和奋斗付出生命，那是一桩伟业。但对于他们的女儿，总还是期望她能平安喜乐地成长就好。

    阮薇并非不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可能否手刃仇人又要另当别论，要她现在用理智分析来看，替父母报仇什么的也太不现实，何况案子都已尘封，朗赞尽全力才了解来这些内情，她还要他如何帮忙呢？

    女孩最后还是淡淡释怀般地笑了笑：“我的事实在麻烦你了，我会自己好好想通的。”

    朗赞听她语气坦然，有着自己不自觉的固执，而眼中也没有哀伤或者愤恨，只是有着对父辈的崇敬与怀念，这才松了口气。

    他放开环抱她的臂膀，彼此面面向觎，却又觉得这一颗的沉默胜过所有言语，于是气氛安静下来，只听得到时钟摇摆的闷声。

    阮薇以前从不是这样的女孩儿，她不争，不怨，不怕，却在进入这个圈子以后，发现所及之处皆是弥蒙的浮光，让她也变得失去方向。

    有时候觉得，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一时之间竟无从说起。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可还是引来某几个知情人士的会心一笑，万紫琪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古怪，率先开口：“阮薇？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我上楼找毛巾擦了擦。”

    万紫琪脸色顿时有些阴沉，心想刚才自己贸然上楼的时候她在那儿，不会是她的难堪被逮了个正着？

    她犹豫很久，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要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旁的韩启东正在替潇潇修理她带来的手提电脑，不妨小姑娘摇头感叹：“电脑真是深不可测的现代文明啊。”

    “深不可测的不是电脑，是你。”大明星撇了撇嘴，指着屏幕问她：“怎么能弄得这么乱。”

    潇潇被男神说得害臊，只好讪讪地去找阮薇转移话题。

    “阮阮，我最近想请假去旅游，你要是度假的话，最想去哪儿？”

    阮薇想了想，慢慢地说：“想去瑞士，看阿尔卑斯的雪山。”

    朗赞听后低头浅笑，流露出别人看不懂的神色来。

    “我想去普罗旺斯。”潇潇说着，扭头就去摸她们家老板的“虎须”：“朗总，不如咱们天团下次拍写真去那里吧？可以的，对不对啊？”

    “公费旅游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朗珣将目光扫过阮薇，很明显是要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万紫琪在旁听着，加入话题的讨论：“普罗旺斯不行的话，阿姆斯特丹怎么样？”

    “阿姆斯特丹是哪里来着？我一时记不清了，不过我知道什么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潇潇话音一落，众人果然陷入了冷笑话过后的沉默。

    到了晚餐，朗家佣人端上来一道道的蜜汁红芋、雪冬山鸡、蟹黄虾盅、火腿炖甲鱼……满桌的色香味俱全，汤汁浓郁，鲜脆酥软，料理以徽菜为主，竟然都是阮薇爱不释嘴的菜色！

    别人也都看得瞠目结舌，这些满目琳琅不花点功夫可做不成，徽菜重油重色重火功，一想起朗赞的行为处事，阮薇不由后背一阵发麻，莫非他是调查完她的口味，才准备了这一桌美食？

    她尝了一口凤炖牡丹，汤色呈奶白，香味浓厚扑鼻，里边的母鸡炖得酥嫩，肉质含汁，顿时让人感到别样的香甜，好像所有烦恼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吃过晚饭以后，韩启东又提议要玩牌，朗赞来者不拒，每回他都保持最淡定的神采，这人就连输的时候都看起来像在赢！

    阮薇发现朗赞与韩启东玩到投入的时候，简直就像学生时代里的一对死党，每副牌后还认真地检讨。

    看他们玩得兴致热烈，她也不禁笑了，觉得这俩人真是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男人，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说“好男人”要分两种。

    第一种是狮子，万寿之王，强势彪悍，平日总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捕猎时却能一招制敌，迅速咬断敌人的脖子。他们从不让出半分地盘，只因有着需要保护的人。

    而另一种，就是温柔善良的海豚，他们生来聪敏，软软得像从来没有半分脾气，不会轻易批判别人的世界，周身都被海洋包裹着，懂得宽容待人，仿佛心中时时怀有瑰宝。

    如此看来，说得还挺像这么一回事，至于这多出来的朗珣……

    他得先有他哥哥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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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chapter 31

    五月底，娱乐圈迎来乐坛除了“风云音乐榜”之外的另一场盛宴,“Is音乐盛典”。

    华灯初上,晚风把树木刮得沙沙作响,每位明星都拿出十足马力在红地毯上发光发热，没提名的都想着得奖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当晚巨星云集，有几位大腕的到来把场子捧的很热。主持人也是综艺节目的一哥一姐，妙语连珠博得阵阵笑声。

    让人不无遗憾的是万紫琪错失大奖,“最受欢迎女歌手”也被一位港台小天后捧走；而最受欢迎男歌手,却是落在早先绯闻缠身的楼维旭头上！

    墙倒众人推,当时“Top”解散,有许多业界人士分析这对“诺星唱片”来说是一次重创打击，然而，卓伦硕对于楼维旭的那些烂摊子却早有安排。

    诺星唱片为楼维旭推出的单飞ep《1ogo》，并没有收敛他的气焰，而是在mV中依然画烟熏妆，且更大反其道地妖魅出境，他嚣张自信的模样被众多年轻女性大赞美翻了！

    随着各大娱乐报刊的造势，许多女性在看了楼维旭这种魅惑的全新黑发造型后，重新对他燃起热情，就连曾经他那些与女明星传出的负面绯闻，也成为卖点，塑造出一个多情不羁的摇滚偶像。

    而《1ogo》这首曲子也不同于以往，曲子的旋律突出他的妖孽特质，那日系摇滚的音乐，配上楼维旭原本就沙哑的嗓音和怒音，穿插在间奏里的日本乐器三味线，被广大听众接纳。

    如今，他的人气甚至超过曾经的团长安灿，似一股“艳男”旋风横扫乐坛。

    这其实也从侧面体现了诺星唱片的造星和公关能力不容小觑，能称霸娱乐圈这么多年，底子还在，手段还在，自然是如鱼得水。

    当然hero娱乐仍然凭借Lay1a36斩获年度最佳组合奖；阮薇的《逆转人生》也令她获得最具潜力新人奖。

    这还是她进圈子以来，拿到的第一个个人奖项，上台拿奖杯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悸动，眼睛里也泛了光，恰逢其境地感染着氛围。

    卓伦硕在台下目睹这一幕。灯光下她的衣服散发着光亮，裸/露在外的浑圆肩颈处肌肤洁白，戴着单个的及肘蕾丝手套，显得整体造型很别致；长裙收腰紧身，款式在众多女明星争奇斗艳之下稍显保守，却也不失气质出尘。

    那一刻她微微低头，神情自然，眉目流露几分喜悦，实在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颁奖典礼落幕，照例是酒会，随着时间的过去，阮薇被车子送回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人是倦极，还得再硬撑几分笑容。

    上楼的时候，她在门前找钥匙，谁知才刚插/进匙孔，忽然直觉自己的背后有人……

    当阮薇回头看见卓伦硕正站在后面，差点吓得失声尖叫！

    她本来还想着要如何开口质问他，对方已经先一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打开了房门。

    阮薇后背一下子就麻了，他迅速把她拉进屋内，反身关上门，阮薇打叠起精神，说服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卓伦硕一身黑白色的经典搭配，发型稍作打理，还是维持着天然的弧度，斯文的面部表情却流露一丝高傲。

    看他就这么大半夜的穿堂过室，阮薇面色泛白，语气也不带一丝温度：“卓总，这么晚了，您出现在这里不太好。”

    卓伦硕却丝毫不介意：“放心，就算被记者拍到，我也能让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写。”

    与之相反的，就算原本没有半点猫腻，他也能把风吹草动变成一桩惊世大丑闻！

    阮薇故作平静地向门旁挪着步子，这样孤男寡女的共处实在太过危险，“有公事请明早找艾米姐谈，至于私事……我想，我与卓总之间别无可谈。”

    卓伦硕这时候其实也在心里琢磨，他怎么就会开车来她公寓，还非要这么偷袭她，他难道就这么放不下，得不到她就干脆来硬的？

    难不成是真喜欢上这姑娘了，当初自己帮她策划专辑，莫非也有想要讨好她的意思。

    这样一来，卓伦硕又觉得丢脸至极，两只眼睛直直锁着她，仿佛有冷冷的审视和疑惑。

    灯光倾泻在阮薇一身还未换下的高档裙衫上，有几分塑像般的柔美与质感，他耳边嗡嗡作响，就像有一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

    最终，男人心中的不甘愿慢慢变作翻腾着且逐渐强烈的**，沙哑地开口：“和我好一次，我就放过你。”

    阮薇心下一凉，表情却是无动于衷，立刻冷淡地回拒他：“不行。”

    卓伦硕眯起眼睛，笑声闷闷的，他的脸几乎要凑上来，让人极不舒服：“你就这么‘忠心’？朗赞到底给过你什么好处？”

    阮薇觉得人格又一次遭到他的羞辱，她忍下情绪，索性把话摊开：“卓总你还不明白吗，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你自己。你自私、卑鄙、心胸狭窄，我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卓伦硕一愣，浮出个冷笑：“你倒还真敢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了，又如何？”

    男人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阮薇的眉头全数皱起来，如盯着怪物一般地防备他，冷淡地说：“放开我。”

    卓伦硕当然不退让，下手的力道反而更重。俩人纠缠起来，他的手势很粗鲁，视线发狠像是盯住一只再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男人突然把阮薇往后推了一把，她的脚撞到桌子，吃痛的同时身子猝然一歪，整个人趑趄地往一旁倒下去，竟然当场摔在地上！

    卓伦硕也没想会真弄疼她，他脸上一愣，第一反应居然是要去扶。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簌簌的脚步声，门铃响起的一刻，阮薇顾不得狼狈，趁着卓伦硕还没有反应，从地上起身，几乎是扑着过去开门。

    卓伦硕从后边抱住她，硬邦邦的胯骨压过来，惊恐之余阮薇用脚下五厘米的高跟朝他踩下去，他痛得又又窘，等阮薇开门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赫然是朗赞！

    俩人贸然地对上视线，目光一碰的刹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朗赞先是有些吃惊，直到发现她的房里偏偏是多了一个最不应该在这儿的人，再看她连站都站不稳，神色中的焦虑与不安显而易见，他很快就明白这不对劲的气氛是为何。

    卓伦硕倒是根本没急着要走，他本就不忌讳朗赞，见他这个点还来阮薇的住处，自以为俩人理所当然是要情情爱爱一番，于是眼底泛起讥讽与愤怒。

    他站在原地抚平胸前衬衫的微褶，“没想到朗总今晚还有兴致，看来是我挑错了时候。”

    朗赞忽然笑了，只是声音听上去缓慢而冷酷：“难得在这个点、这个地方撞见你。”

    他转身去看愣在原地的阮薇，原本还硬邦邦的声音立刻就变得柔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卓总聊。”

    阮薇一边到走廊关上房门，一边又觉得有些好笑，这里是她的家，怎么他要她出去？

    这俩人该不会真在她家打起来吧，可转念想起朗赞当过兵，应该吃不了闷亏，她看不见究竟里面是什么状况，只好在门旁听动静。

    门被合上的瞬间，朗赞将手骨捏得咔咔作响，卓伦硕几乎都要以为，他会马上挥拳冲过来，莫名就涌起一种畏惧感。

    下一秒，朗赞还真就抡膀子上来揍他了，抬手就是一招杀伤力极强的泰拳，打向他的眼窝！

    卓伦硕以前也练过空手道，学着几招防身，但在朗赞面前显然根本不够人看，他被人一拳揍得扎扎实实，对方的手法又快又狠，根本没法躲得开。

    朗赞挡着卓伦硕毫不奏效的反击，他自己却是拳拳到肉，杀伐果决！

    卓伦硕痛得冷汗直下，背上的衣服一阵汗湿，可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喊疼，只好愤懑地吼他：“那女人还说我卑鄙自私，你也不过是仗着‘暴力’解决你的愤怒！朗赞，你们这些人可真够虚伪的。”

    话说出口，他被朗赞又是轻松地一记迅猛侧踢，居然整个人仰面，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朗赞准确无误踩着卓伦硕的肋骨，居高临下地俯视竖起戒备的男人。

    “如果我只会用‘暴力’和‘愤怒’解决问题，你早已经废话不了。”

    朗赞不是第一次想要干掉卓伦硕，只是这一次的感觉却是最为剧烈！

    这男人其实从来都不是不够强大，而是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权衡轻重，来维持心目中的公正。

    你可以说这种想法和做法很蠢，可如果假借“爱”的名义大肆践踏别人的人生，轻易毁灭别人的家庭或者夺走普通人的性命，那和害死阮薇父母的那些人有何区别？

    卓家是黑道发家，两家真要在此时对垒，那不是一桩易事，整个南法市都得被震一震，动辄死伤无数，皆是无辜的亡魂，失去工作的、被迫背上黑锅的，诸如此类，有些人必定会失去原本安生惜命的地方。

    朗赞不是私欲极强的那种人，他虽然有掌控欲，却只是对想要的东西特别的执着。

    所以哪怕觉得愤怒，有些账还是要记着，等到一有机会，就要对方加倍偿还，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今晚也很显然，他有些失控地当真揍了他，因为卓伦硕踩了他的底线。

    朗赞起初也是真喜欢这女孩儿，性格又属于得把对方了解透彻才觉得有把握的强迫症，所以追求她的时候才更显得面面俱到，但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好像他俩的关系又早已经不在他的掌控。

    他想，这真的是没药救了。

    一个被踩底线的男人，是不需要理智的。

    朗赞的表情简直要人不寒而栗，“阮薇是我的人，你要再敢动她，我就算一天之内动不了你们卓家，我也能在一天之内要你死、无、全、尸。”

    朗赞的目光朝卓伦硕刺过来，如同飞矢：“你也不去打听，我是从哪儿回来的，我要你消失，你以为还能有证据找到我头上？”

    虽说朗赞这只是吓唬人的口头警告，但足以把卓伦硕这种常常用特权来办事的富家子弟给蒙住了。

    他确实是知道朗赞从部队退役的，而事实上他无法知悉的却更多。

    当年朗赞服役的神秘特种部队“英刃”，是一支无往不胜的幽灵军队，他们的任务完成度、惊险度，超乎普通人的想象，他们在和平年代执行最危险的行动，是真正从死亡里走过的一群战士。

    并不夸张地说，朗赞现在要一脚把这男人踹出几米开外，那是根本不用费他力气的一件事。

    卓伦硕还想从朗赞那里拿回主动权，但却无力地发现，他根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直到朗赞挪开脚的一瞬，他才快速起身，一脸阴翳地咬着牙。

    “不过就是玩个女人，你也真够较真的！”

    朗赞冷笑着威胁：“如果我是你，现在最好闭嘴。”

    卓伦硕的肋骨、眼窝、与身上几处都是重伤，疼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他知道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勉强挺直腰板，离开公寓的时候仍是眉头一拧，那凶狠的意味极深。

    阮薇却是如释重负，一下子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人给抽走了，她听见朗赞说：“本来只想来恭喜你一句，顺便说声‘晚安’，又担心太晚你会不会已经睡了，现在看来……还好我来了。”

    阮薇瞥了他两眼，对方正上下打量着她：“没想到他居然敢来你公寓，是我太麻痹大意。”

    朗少董决定过会就去找保安系统的负责人，必须把卓伦硕拉进黑名单，永世不得翻身！

    朗赞语气是很严厉，但他微侧着头，光看模样简直像是在同人赌气。阮薇面对他这样的慷慨，总让她措手不及。

    她一时又觉得他在这个夜晚不期而至，令自己心跳如擂，整个人像掺和了浓浓的酒意，想入非非，也不禁开始琢磨，如今对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还是想爱而不敢靠近吗？

    那么爱又到底是什么呢，如果只感激他对她的帮助与庇护，那当然不是爱；可如果每时每刻都想要与他为伴，只要他在就会觉得安心，甚至，想要的东西变得更多，亲吻、拥抱、唇齿相依，想要最华而不实的属于他亲口给出的承诺……

    阮薇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好在这时候朗赞插话了：“刚才怎么回事？你以后也要更防着他。”

    她不想要朗赞担心，只说：“没有，就是一言不合，我想赶他出去的时候，你正好来了。”

    俩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他看时间实在晚了，准备告辞。

    “那么，晚安。”朗赞揉了揉她的发，正欲转身。

    “等等。”阮薇不经意喊住他，话一出口才发现要收回已经晚了，只好问：“要不要坐下来喝杯咖啡？”

    接着又觉得都该睡觉的点了，似乎咖啡不太妥当，于是改口：“要不喝杯牛奶？”

    她还没卸妆，眼妆已经有些晕开了，可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看上去有种坚韧与柔美相辅相成的美感，看得人心头一热。

    朗赞眼眸换了更深的颜色，“这邀请在国外是一种性暗示。”

    阮薇不妨他会说得这么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你这样耍流氓真是……”

    他自顾自打断她：“不要放糖，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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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chapter 32

    朗赞坐在沙发上，凌厉的眼睛却堆满笑意,眼波一扫,一个字也不用多说,谁都能看出现在他的注意力全数放在那间开放式厨房，欣赏某人贤惠而又耐看的身影。

    阮薇在煮牛奶，白色的液体噗通噗通地翻滚，她呆呆地杵在那儿，心思显然也不在炉灶上面。

    “Is音乐盛典”落幕的凌晨,俩人居然像老夫老妻似得,煮牛奶来喝。

    她换下高跟鞋,踩着柔软的垫子,此时特意做好的发型松散下来，状态恣意又美妙，是不可多得的真实。

    朗赞托起她端来的马克杯，嘴角牵动了一下，然后像在为一桌重要人物说祝酒词：“恭喜阮小姐获得‘最具潜力新人奖’，切勿骄傲，来年争取夺下更高的目标。”

    阮薇笑而无语，眼前这温馨居家的平实感，让她心口像被一只小型爬虫蛰了一下，这又让她想起，那一晚俩人在夜排档的幕幕光景，仿佛天地浪漫到充满火树银花，再美好不过。

    如果她是植物，她的根就是她的命，那么朗赞，就是一直令她得到光合作用的阳光。

    “我们的相处，其实，就可以这样简单，难道不好吗。”朗赞始终都是冷静地在说着这些话，但看得出他眼底深深藏着的目的，“你难道，没有期待过？”

    以前，她从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如此充满波折与精彩，是因为和他相遇，才有这突如其来的一段旅程，他的追求是种意想不到的侵略，但好在这男人的出现不是恐惧，而是无上的惊喜。

    俩人一齐静了下来，阮薇几乎有些无从说起：“我……”

    我期待过。

    朗赞洞察力极强，能从她的眼睛中找出答案，他这时也不在追问，而是放下杯子，整个人向她的地盘逼近。

    阮薇感觉到他的气息凑近，手脚几乎软绵绵的，浑身失去力气，耳边的心跳声像是发自自己的身体，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像上了一层釉色，落在她的眼里，觉得惊心动魄。

    他一寸寸、一分分地进攻，四周气氛升温，英俊而成熟的脸慢慢来到眼皮子底下，他的眼睛又一种已被压制的冲动，就像一只笼子锁住野兽，只有靠得更近，才能看见那跳跃。

    俩人的唇瓣几乎都要碰触，她垂下视线，正巧又落在他衬衫的领口处，她看过他衣服下的肌肉线条是如何柔韧，强壮又性感。

    他已经在一个成人的世界，她却是初来乍到，只要看到他，她就知道这一点。

    阮薇心虚的厉害，原本的不甘心却不知不觉消失无踪了。

    就在她以为他会上来亲吻自己的时候，他却收住动作，嘴唇堪堪从她的擦过。

    阮薇涨红了脸，一颗心猛地松懈下来，又隐隐有期望。

    俩人紧紧看着对方，朗赞不再对她调戏，只是说：“阮薇，你知道，我喜欢和你呆在一块。你是我唯一不用去费劲应付的人，总能让我找到自己。”

    而他亦何尝不是呢。

    阮薇听着这样的话，心头掠过一阵酸酸的感动，但要如何，才能令她得知俩人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们相识的机遇，起源于那时招新，后来成为了同路人，不论故雨新知，他一路陪伴，着实不易。

    那么，能不能，就让她在这样的路途上遇到一个契机，才好看清楚心里装得究竟是谁，她又肯不肯为了这个人不顾一切，披荆斩棘、相爱如初。

    ***

    Lay1a36的成员们，不论现役还是早已退团的，她们的名声早就飞出国内，走向国际，横扫港澳台、东南亚不说，如今在第一世界也小有名气。

    这一年中阮薇凭借第七名的成绩，逐步在团里担任重任，倒不是她有意出头，想要靠这样的方式上位，往往简书蔓不在的情况，剩下就只有她能勉强服众。

    毕竟，万紫琪、董馨儿太有自我个性，融入团队的感觉不强；湛如、赖以欣不够年纪，经验、气势也稍显欠缺；华怜各方面倒也还算适合，但她专攻心计，除了“Best six”，与其他成员关系并不亲密。

    故而阮薇总得帮衬着管理团队，已有一定主力地位。

    随着与每位队友的相处日益加深，她与湛如的关系也越发亲密，俩人有时一起上谈话节目，不仅会互相揭短，还会大方示爱。

    这种发酵般得御姐呵护小萝莉的“友谊”，也令不少资深“百合”发烧友们为之尖叫，他们如同发现新大6般，狼血沸腾，又有新的cp可以萌了！

    这种粉红色的爬墙，令官方论坛出现铺天盖地的同人，而且有些人还喜欢把赖以欣加入故事，来一段虐恋情深的三角关系！

    阮薇x湛如的配对，是除官配赖以欣x湛如以外被人提及频率最高的cp，新上任的制作人乔其，比起康来叔要年轻，但对于这些粉丝的想法也很了解，他不仅助长这种风潮，还让她俩在节目里尽情发挥这种效应。

    比如湛如说，她会做/爱心便当给阮薇吃；偶尔有时候排练到深夜，俩人还会在练功房不知不觉窝在一处睡着；前阵子湛如迷上多肉植物的饲养，也会第一时间找阮薇教导她。

    Lay1a36接下来有一场固定的重磅级演唱会，在马来西亚举行，还有国家政要领袖这类的会来看她们的表演，因此非常重要，尽可能地做到了全员出席。

    今年由于万紫琪是站中间位的center，团队为了配合她的个人特色，在歌舞表演方面做了适当调整，她的舞蹈实力向来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也是当之无愧的dance Queen。

    阮薇在这方面不能与万紫琪较劲，但幸好在那几位顶尖的女生中，她演唱的功力还算优秀，所以，音乐监制也决定由她与简书蔓担当主唱。

    演唱会也有邀请国际级的“亚洲舞王”檀时越做她们的表演嘉宾，所有女生都挤在公司的练功房加紧训练舞技，日复一日、挥发汗水。

    朗赞最近也在忙公司的投资计划，俩人有大半个月没机会见面，好不容易他在“新马泰”这块地区工作，她们演唱会也在马来西亚举行，他这才能有空去体育馆看表演，顺便找那姑娘一解相思。

    “这个月忙坏了？”

    “还好，朗总也不是没空出现吗？”

    阮薇话语中不免有取笑他的含义，她如今胆子愈发地大，都敢用他的追求作为彼此之间的笑料，不过这也说明俩人关心变得更亲密，故此朗赞不但不介意，还乐得接受。

    “待会表演紧张吗。”

    “也还好，主要是光太亮，基本看不到观众的话，我就会容易投入。”阮薇看着心情放松，确实挺自在。

    朗赞却一语道破：“你现在担心的确实不是演出。”

    “哦？”

    “再过二周，就要揭晓‘金葵奖’，不是吗。”

    阮薇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能看穿她的心事。

    比起“Is音乐盛典”这类流行乐坛的奖项，阮薇更希望获得的就是“金葵奖”最佳新人，这是她一期一会的机遇！

    “金葵奖”是国内三大电影电视大奖之一，电视剧最佳新人奖的含金量也非比寻常，是专业评委们给予的演技肯定，也代表演员有一定的演技突破，能获奖就意味着你并非单纯的人气偶像。

    每一个被冠上少女偶像的新人，都希望用这样的机会被冠上“实力派”之名！

    当年华怜就是靠这个奖一鸣惊人，对于想要开阔戏剧道路的阮薇来说，她自是迫切想要这座奖杯。

    如今入围名单已经公布，除了有她之外，其中Lay1a36还占一人，那就是同样以《荣膺天下》入围的赖以欣。

    朗赞正想说些鼓励她的话，远远地就见一位女生满脸愁容。湛如穿着她一身迷你裙装束，举目四望，像找寻什么人。

    他拍了拍阮薇的肩膀以示鼓励，暂时把空间留给这两位女生。阮薇主动从隐秘的角落走出去，迎上湛如迫切的目光。

    “seven姐姐，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不安。”

    这是湛如腰伤痊愈过的复出演唱会，她实在觉得内心烦躁，沉不下气，才来找阮薇谈心。

    阮薇也知道湛如落下的进度太多，这些日子她只要一有空暇时间就在不断地练舞、练舞、练舞，这其实就和当初意外疲劳性骨折的自己一样，都是用力过度产生了副作用。

    虽然阮薇尽可能地给这小妹妹心理疏导，但湛如仍然放不下心事的样子。

    晚上七点，表演正式开始，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荧光，那是给予这些偶像少女们最闪耀的星光。

    无数光柱像通往梦想之殿的道路，璀璨的灯火仿佛只在梦中出现过。

    朗赞坐在VIp台纵观全局，他关注着阮薇在舞台上的一举一动，发现那女孩儿举手投足美丽又与众不同，柱子上的光与她的气场交织成无形的光柱，刺破黑色的幕，仿佛通往未来的阶梯！

    她最具杀伤力的ki11 zone，终于又回来了……

    曲目过半，所有人都跳出了满身满脸的汗水，湛如这时候的跳跃和体力已完全跟不上，她心里着急，越着急就越无能为力。

    当阮薇的走位来到她后方，她旋身一转，突然看见湛如在舞台上身体一重，眼前像有一道白光闪过，再看清时，那小妹妹已经倒下来了！

    当时，她离湛如最近，就觉得这姑娘不断喘着粗气，仿佛即将窒息。

    阮薇顾不得还在表演，大声对围过来的人们喊：“让开！都让开！她需要空气流通！”

    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总能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量，阮薇也是同样，她不知哪来的蛮力，直接来了一个公主抱，幸好湛如也确实瘦弱，她把这姑娘抬去后台，跟助理说拿塑胶袋和呼吸器过来。

    演唱会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赖以欣由始至终都站在边上观察，她那出名的“优雅笑颜”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与惆怅，她心中除了担忧湛如的病情，还横生出另一种念头。

    明天报道恐怕要大肆渲染那俩人的新闻，这段时间由于阮薇与湛如走得很近，也间接影响了一些她的人气与支持度下滑。

    所以赖以欣清楚地发现，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那个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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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chapter 33

    湛如在马来西亚演唱会上出现的是典型的“过呼吸”症状，她们这些明星在过度焦虑的状态下很容易就会产生此类生理反应。

    由于身体太过紧绷,才感受不到呼吸频率,诱发神经的呼吸碱中毒,肺中二氧化碳又被排出过多，造成体内的酸碱失去平衡。

    一般除了感觉呼吸不过来，还会伴随心跳过速和心悸。

    阮薇在她面前用手做着张开与收缩的姿势，“湛如，你不要紧张。放轻松,没事的,你看着我的手势,控制好呼吸,来！”

    阮薇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病症，那一年她得知双亲车祸的当下一刻，就同样体会了这种痛苦的病痛折磨，后来是经过心理治疗，才逐渐远离这种状态。

    工作人员很快接管了场面，演唱会被迫暂定五分钟，她们才重新开始表演。

    湛如在后台休息，满头大汗，近乎毫无知觉地晕眩，阮薇下台看见这小妹妹身子很虚弱，面色也白如宣纸，简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她心中不免难受。

    当初要不是被害腰伤，湛如也不会状态不佳的。

    偏偏有些人还不以为意，阮薇听见董馨儿在她附近故意嚼舌头：“当初还不是阮薇占了湛如女主的位置，要不是《古宅笔记》，她能有现在风光么。”

    董馨儿斜睨她一眼，仗着名次高就敢放话：“整天靠‘消费’湛如上位，难道还想霸占赖以欣的位置？”

    阮薇不怒不恼，她走到董馨儿面前，沉着地笑：“湛如失去主演机会，是因为吊威亚的时候受了伤，当时我也奇怪，那机器能随随便便出问题么。”

    她做出一个思考的姿势，很有讽刺意味：“谁不知道这女孩一出事，最受益的本该是华怜，剧组里又有谁最听她的话，你我都心知肚明。”

    董馨儿听她猜得居然差不离几，立刻汗毛倒竖：“你这是在诽谤我！”

    “我有说是你吗？你和湛如对我来说都是‘伙伴’，这只是‘忠言逆耳’，我是想奉劝馨儿你一句，最好别做什么亏心事，别人我不敢保证，万一做了又被我发现，我绝不姑息养奸。”

    董馨儿看着阮薇伶牙俐齿的模样，自信的简直犹如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下一座城池要塞，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内向的女生了。

    如今的阮薇，是脱胎换骨的“植物系女王”，那身气势近乎刺眼！

    董馨儿蹙起秀眉，微微地怒道：“我劝你也别太多管闲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阮薇状似无辜，不理会她的这些冷言冷语，反而拍着这女人的肩膀，微侧下头，一句话就占尽了上风。

    她说：“不要一副我会吃了你的样子，不好看。”

    ***

    演唱会虽然发生意外，但大抵也算圆满完成了，外界果然如赖以欣猜测那般，在提及此次事件的同时都不无例外地花了笔墨谈到阮薇对其团友的形影不离和入微照顾。

    各种消息与报道传入赖以欣耳中，她不禁觉得岌岌可危。

    与安灿恋情虽然稳定，可如果她不再找些新的突破，很难长久地在Lay1a36立足下去。

    “演戏”本就是赖以欣看准想要走的一条新路子，如今“Best six”里除了华怜，能在电影或电视圈有所成就的应该就属她了。

    她的目标是国内知名“影后”，“最佳新人奖”无疑是前进路上必不可少的一项荣誉。

    但万一，被阮薇抢了殊荣，那么，她真有可能在下一届票选大会上被这位后辈挤掉位置，何况她第一次就能排到第七，实力绝不容小觑。

    要是能让阮薇失去这机会该有多好。

    赖以欣对她没有个人喜好上的恩怨，只是必须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容不得她对阮薇心慈手软。

    其实，自己与湛如这几年的友情绝不虚假，从前那孩子年纪尚小，容易粘人，俩人随着不断地成长，自然有不同的喜好与朋友，她觉得阮薇与湛如交好也是常理，只不过，在娱乐圈什么都先讲究利益，这些友谊有时候也被大众与媒体舆论变得不再单纯。

    她也相信阮薇是有计划的，因为既然来到团里，那么，她们都有着同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败，我要红！

    阮薇下一个工作，是拍摄由hero娱乐出资、为Lay1a36量身打造的小制作、小周期的偶像剧，一部二十集的爱情情景喜剧，拍摄只需三个多月，但金牌编剧给出的剧本迎合年轻人的品位，想要收视飘红也不是难事。

    《家庭游戏》主要阵容启用三男三女为搭档，三位性格迥异的女主分别由阮薇、赖以欣、华怜演绎，男主则由当红小生、知名男模等组成，比起知名导演的大作品丝毫不缺乏豪华感。

    阮薇在积极看剧本、揣摩人物的时候，朗赞也在四处奔波。这日他在新西兰出差，六月的南法市温度逐步攀升，这儿却是酷寒的冬日，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朗赞住的地方能看见库克雪山和塔斯曼冰川，远方的湖泊与皑皑白雪倒影成趣，有亘古不变的沧桑美。

    他想起一些事，就站在酒店室外，给她打电话。

    “有到过新西兰吗？”

    “没有。”阮薇在化妆间休息，顺便与他调侃：“朗总，你好残忍。我正在背剧本，你却在新西兰看风景。”

    朗赞笑了笑，忽然低声道：“以前我偶然间读到一些句子，很喜欢，近日才知道，是摘自《清稗类钞》。”

    他望出去，眼底倒映着雄伟山脉，守护那纯净得一尘不染的白。

    “是在清末民初时期，一个叫做‘徐珂’的人编撰，里面分门别类，记载当时各类奇闻逸事。”

    阮薇笑吟吟地问：“然后呢？”

    “原诗是为介绍‘罗浮藤杖’所作，我最喜欢的最后四句，分别为‘朝斗壇前山月幽，師雄有夢生清愁’……”

    他念诗的声音多了一份温和沉静，阮薇从未接触过他这样细腻与博学的一面，不禁追着问：“接下来两句是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

    那一刻，世界静的仿佛能听见那一端雪花飘落的声音。

    他不出声，于是，她的世界也跟着寂静了。

    明知道国际长途不应该有空白的等待，但当他开口的瞬间，仿佛一切都是值得。

    “何時杖爾看南雪，我與梅花兩白頭。”

    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古人诗词最妙之处，就在于它的表面清晰明了，内里却能蕴涵多层次的晦涩。

    既然是他说给她听的，那么与其说这诗是在愁岁月更迭，倒不如说他是怕英雄迟暮，而美人还不曾携伴。

    这也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最动人的一种说法。

    “等以后，我带你去瑞士看雪。”

    她喜欢的地方，他记得。

    阮薇不再拒绝或是转移话题，她感动不已，嘴上却只说：“你上次的告白，比这回烂多了。”

    朗赞无奈地干笑，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阮薇湿了眼眶。

    她其实已经不用在乎他还为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他的陪伴，已是最长情的告白。

    ***

    朗赞终于在“金葵奖”颁奖前夕赶回国内，毕竟这是一年一度的影视大奖，声势浩大。

    进场的红毯上一颦一笑任由媒体捕捉，明星们对着镜头，配合地摆出各种姿势，没有任何人会表现出生硬与不满。

    阮薇与《古宅》剧组同时出现，韩启东不惧绯闻地做了她的红毯男伴，俩人的出现让道路两旁的粉丝们一下子就乱了，俊男美女煞是吸引人！

    她也接受了几家采访，既然与赖以欣都是新人奖的热门选手，难免会被问到尖锐的问题。阮薇即使还不懂如何才能更漂亮地回应记者，但她也尽量说着场面话。

    要说她不紧张那是玩笑，所有新出道的演员都希望能获得新人奖。

    阮薇来之前还曾与朗赞见过一面，那男人不曾表现出任何一种暗示，他会动用“hero娱乐”的实力来确保公司的艺人夺冠，却不会去操纵评委黑掉赖以欣，不过看他一脸淡定，好像这人对自己夺冠很有信心。

    朗赞全程不与她坐在一块儿，只发了一条短信，要她留意四周，还要记得任何时候都要用最完美的姿态面对镜头。

    “下面即将揭晓今年电视剧最佳新人奖，让我们一起来看大屏幕！”

    台上出现入围者的作品片段与照片，阮薇的瞳孔映着现场五彩斑斓的光。

    当芬香的大蛋糕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之间，她对于想要新人奖的愿望，似乎无法抑制地变得更加强烈。

    然而，除了赖以欣，每个人的夺冠呼声都不弱，但阮薇自认在《古宅笔记》中的表现不俗，还是能够脱颖而出的。

    新人奖的颁奖出场嘉宾之一，居然正巧是她们的前辈邓凯璇，主办方有意为之，男嘉宾也问她，四个候选人中最看好的是谁。

    邓凯璇毫不避违地指出，最希望奖项归入Lay1a36囊中，“虽然我已经脱团了，但对于后辈们，还是会给出百分之百的鼓励！”

    逗得在场明星们又是鼓掌又是欢呼。

    阮薇却是一点也笑不出，一分钟的连接环节过去，她手心已满是冷汗。不知道赖以欣是保持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压抑的场景。

    那样的渴望与焦虑，让她呼吸受阻，如同快要旧病复发。

    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被无限度放大，她好像能听见全场所有人的心声，那种杯弓蛇影的敏感极限，快要把人逼疯……

    可当人在面对极致诱惑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估算，不猜测，不去在乎？

    阮薇深吸一口气，尽量调整心情，追星族们在后面大声喊着自己支持者的名字，像炸了一样！

    这几秒之间，似乎漫长如一部电影。

    她却忘记所有冰凉的现实，眼底忽然浮现朗赞的幻影，记得他给予她的笑容，还有那句不要太在意。

    “‘金葵奖’最佳新人奖，得奖的是……”颁奖嘉宾用洪亮的嗓音压住全场的噪音，一个字、一个字，几乎像是在人们的耳边宣布。

    “赖、以、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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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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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3

    湛如在马来西亚演唱会上出现的是典型的“过呼吸”症状,她们这些明星在过度焦虑的状态下很容易就会产生此类生理反应。

    由于身体太过紧绷，才感受不到呼吸频率，诱发神经的呼吸碱中毒,肺中二氧化碳又被排出过多，造成体内的酸碱失去平衡。

    一般除了感觉呼吸不过来，还会伴随心跳过速和心悸。

    阮薇在她面前用手做着张开与收缩的姿势，“湛如，你不要紧张。放轻松,没事的，你看着我的手势,控制好呼吸，来！”

    阮薇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病症,那一年她得知双亲车祸的当下一刻，就同样体会了这种痛苦的病痛折磨，后来是经过心理治疗，才逐渐远离这种状态。

    工作人员很快接管了场面，演唱会被迫暂定五分钟，她们才重新开始表演。

    湛如在后台休息，满头大汗，近乎毫无知觉地晕眩，阮薇下台看见这小妹妹身子很虚弱，面色也白如宣纸，简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她心中不免难受。

    当初要不是被害腰伤，湛如也不会状态不佳的，好看的:。

    偏偏有些人还不以为意，阮薇听见董馨儿在她附近故意嚼舌头：“当初还不是阮薇占了湛如女主的位置，要不是《古宅笔记》，她能有现在风光么。”

    董馨儿斜睨她一眼，仗着名次高就敢放话：“整天靠‘消费’湛如上位，难道还想霸占赖以欣的位置？”

    阮薇不怒不恼，她走到董馨儿面前，沉着地笑：“湛如失去主演机会，是因为吊威亚的时候受了伤，当时我也奇怪，那机器能随随便便出问题么。”

    她做出一个思考的姿势，很有讽刺意味：“谁不知道这女孩一出事，最受益的本该是华怜，剧组里又有谁最听她的话，你我都心知肚明。”

    董馨儿听她猜得居然差不离几，立刻汗毛倒竖：“你这是在诽谤我！”

    “我有说是你吗？你和湛如对我来说都是‘伙伴’，这只是‘忠言逆耳’，我是想奉劝馨儿你一句，最好别做什么亏心事，别人我不敢保证，万一做了又被我发现，我绝不姑息养奸。”

    董馨儿看着阮薇伶牙俐齿的模样，自信的简直犹如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下一座城池要塞，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内向的女生了。

    如今的阮薇，是脱胎换骨的“植物系女王”，那身气势近乎刺眼！

    董馨儿蹙起秀眉，微微地怒道：“我劝你也别太多管闲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阮薇状似无辜，不理会她的这些冷言冷语，反而拍着这女人的肩膀，微侧下头，一句话就占尽了上风。

    她说：“不要一副我会吃了你的样子，不好看。”

    ***

    演唱会虽然发生意外，但大抵也算圆满完成了，外界果然如赖以欣猜测那般，在提及此次事件的同时都不无例外地花了笔墨谈到阮薇对其团友的形影不离和入微照顾。

    各种消息与报道传入赖以欣耳中，她不禁觉得岌岌可危。

    与安灿恋情虽然稳定，可如果她不再找些新的突破，很难长久地在Layla36立足下去。

    “演戏”本就是赖以欣看准想要走的一条新路子，如今“Best Six”里除了华怜，能在电影或电视圈有所成就的应该就属她了。

    她的目标是国内知名“影后”，“最佳新人奖”无疑是前进路上必不可少的一项荣誉。

    但万一，被阮薇抢了殊荣，那么，她真有可能在下一届票选大会上被这位后辈挤掉位置，何况她第一次就能排到第七，实力绝不容小觑。

    要是能让阮薇失去这机会该有多好。

    赖以欣对她没有个人喜好上的恩怨，只是必须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容不得她对阮薇心慈手软。

    其实，自己与湛如这几年的友情绝不虚假，从前那孩子年纪尚小，容易粘人，俩人随着不断地成长，自然有不同的喜好与朋友，她觉得阮薇与湛如交好也是常理，只不过，在娱乐圈什么都先讲究利益，这些友谊有时候也被大众与媒体舆论变得不再单纯。

    她也相信阮薇是有计划的，因为既然来到团里，那么，她们都有着同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败，我要红！

    阮薇下一个工作，是拍摄由hero娱乐出资、为Layla36量身打造的小制作、小周期的偶像剧，一部二十集的爱情情景喜剧，拍摄只需三个多月，但金牌编剧给出的剧本迎合年轻人的品位，想要收视飘红也不是难事，好看的:。

    《家庭游戏》主要阵容启用三男三女为搭档，三位性格迥异的女主分别由阮薇、赖以欣、华怜演绎，男主则由当红小生、知名男模等组成，比起知名导演的大作品丝毫不缺乏豪华感。

    阮薇在积极看剧本、揣摩人物的时候，朗赞也在四处奔波。这日他在新西兰出差，六月的南法市温度逐步攀升，这儿却是酷寒的冬日，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朗赞住的地方能看见库克雪山和塔斯曼冰川，远方的湖泊与皑皑白雪倒影成趣，有亘古不变的沧桑美。

    他想起一些事，就站在酒店室外，给她打电话。

    “有到过新西兰吗？”

    “没有。”阮薇在化妆间休息，顺便与他调侃：“朗总，你好残忍。我正在背剧本，你却在新西兰看风景。”

    朗赞笑了笑，忽然低声道：“以前我偶然间读到一些句子，很喜欢，近日才知道，是摘自《清稗类钞》。”

    他望出去，眼底倒映着雄伟山脉，守护那纯净得一尘不染的白。

    “是在清末民初时期，一个叫做‘徐珂’的人编撰，里面分门别类，记载当时各类奇闻逸事。”

    阮薇笑吟吟地问：“然后呢？”

    “原诗是为介绍‘罗浮藤杖’所作，我最喜欢的最后四句，分别为‘朝斗壇前山月幽，師雄有夢生清愁’……”

    他念诗的声音多了一份温和沉静，阮薇从未接触过他这样细腻与博学的一面，不禁追着问：“接下来两句是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

    那一刻，世界静的仿佛能听见那一端雪花飘落的声音。

    他不出声，于是，她的世界也跟着寂静了。

    明知道国际长途不应该有空白的等待，但当他开口的瞬间，仿佛一切都是值得。

    “何時杖爾看南雪，我與梅花兩白頭。”

    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古人诗词最妙之处，就在于它的表面清晰明了，内里却能蕴涵多层次的晦涩。

    既然是他说给她听的，那么与其说这诗是在愁岁月更迭，倒不如说他是怕英雄迟暮，而美人还不曾携伴。

    这也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最动人的一种说法。

    “等以后，我带你去瑞士看雪。”

    她喜欢的地方，他记得。

    阮薇不再拒绝或是转移话题，她感动不已，嘴上却只说：“你上次的告白，比这回烂多了。”

    朗赞无奈地干笑，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阮薇湿了眼眶。

    她其实已经不用在乎他还为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他的陪伴，已是最长情的告白。

    ***

    朗赞终于在“金葵奖”颁奖前夕赶回国内，毕竟这是一年一度的影视大奖，声势浩大。

    进场的红毯上一颦一笑任由媒体捕捉，明星们对着镜头，配合地摆出各种姿势，没有任何人会表现出生硬与不满，好看的:。

    阮薇与《古宅》剧组同时出现，韩启东不惧绯闻地做了她的红毯男伴，俩人的出现让道路两旁的粉丝们一下子就乱了，俊男美女煞是吸引人！

    她也接受了几家采访，既然与赖以欣都是新人奖的热门选手，难免会被问到尖锐的问题。阮薇即使还不懂如何才能更漂亮地回应记者，但她也尽量说着场面话。

    要说她不紧张那是玩笑，所有新出道的演员都希望能获得新人奖。

    阮薇来之前还曾与朗赞见过一面，那男人不曾表现出任何一种暗示，他会动用“hero娱乐”的实力来确保公司的艺人夺冠，却不会去操纵评委黑掉赖以欣，不过看他一脸淡定，好像这人对自己夺冠很有信心。

    朗赞全程不与她坐在一块儿，只发了一条短信，要她留意四周，还要记得任何时候都要用最完美的姿态面对镜头。

    “下面即将揭晓今年电视剧最佳新人奖，让我们一起来看大屏幕！”

    台上出现入围者的作品片段与照片，阮薇的瞳孔映着现场五彩斑斓的光。

    当芬香的大蛋糕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之间，她对于想要新人奖的愿望，似乎无法抑制地变得更加强烈。

    然而，除了赖以欣，每个人的夺冠呼声都不弱，但阮薇自认在《古宅笔记》中的表现不俗，还是能够脱颖而出的。

    新人奖的颁奖出场嘉宾之一，居然正巧是她们的前辈邓凯璇，主办方有意为之，男嘉宾也问她，四个候选人中最看好的是谁。

    邓凯璇毫不避违地指出，最希望奖项归入Layla36囊中，“虽然我已经脱团了，但对于后辈们，还是会给出百分之百的鼓励！”

    逗得在场明星们又是鼓掌又是欢呼。

    阮薇却是一点也笑不出，一分钟的连接环节过去，她手心已满是冷汗。不知道赖以欣是保持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压抑的场景。

    那样的渴望与焦虑，让她呼吸受阻，如同快要旧病复发。

    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被无限度放大，她好像能听见全场所有人的心声，那种杯弓蛇影的敏感极限，快要把人逼疯……

    可当人在面对极致诱惑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估算，不猜测，不去在乎？

    阮薇深吸一口气，尽量调整心情，追星族们在后面大声喊着自己支持者的名字，像炸了一样！

    这几秒之间，似乎漫长如一部电影。

    她却忘记所有冰凉的现实，眼底忽然浮现朗赞的幻影，记得他给予她的笑容，还有那句不要太在意。

    “‘金葵奖’最佳新人奖，得奖的是……”颁奖嘉宾用洪亮的嗓音压住全场的噪音，一个字、一个字，几乎像是在人们的耳边宣布。

    “赖、以、欣！”

    作者有话要说：狼叔完成了最后一次告白，最后一击还是漂亮的，因为数字君跟我说，她居然看哭了……好吧虽然我也觉得她这样有点夸张了哈哈哈哈哈，不过，可喜可贺啊，虽然没有得到新人奖，但总算下一章恋情能明朗了！

    唔，想要看软软和成员们相处的也不要急，搞定他俩以后，就有戏份可以写了！

    于是继续来求分分！求2分！2分！分！你们真是我最爱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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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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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chapter 35

    俩人在角落抱了片刻,夜色中有不可察觉的风从身边刮过，阮薇觉得稍有些凉了,朗赞把外套脱下来包住她,再把这姑娘带去方才预订好的那一家Bambino餐厅。

    其实店铺早已打烊，只有老板与一位上菜的服务生,为他们开了一盏小灯，还为两位客人点上心形蜡烛,气氛难得地浪漫甜蜜。

    朗赞在情侣座给她解释：“这店是我朋友的，所以我让他延迟了关门时间。”

    阮薇表面平静，心思却在那只被男人牢牢牵住的手上。

    这样心跳剧烈无法喘气的感觉，酸甜饱胀,果然就是“恋爱”吗。

    大厨为他们重新开火，意式香韭羊扒配藏芥汁,羊扒肥嫩多汁，处理得饱满鲜美；焗扇贝的奶酪香味恰到好处；传统香檬烤鸡翅的果香诱人，肉嫩香脆……

    这地方谈不上有多高档奢侈，可只要有爱情在，不管什么都是上上等的佳肴。

    何况，女明星为了维持体形，诸如走红毯这类的活动怎能让你提前吃到饱腹，阮薇也是被潇潇和艾米管着，一整天没怎么吃饭，饿得都快没力气。

    朗赞看她神情满足，不由得笑。

    她终于服软，承认对他的感觉，这是勇敢的伟业，毕竟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轻易能改变的，一切太不容易，对彼此来说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而要如何维持这段关系，也是应该严肃对待的问题。

    多少纠葛情爱最终也要生死一刀切断，于是男女之间的相知相伴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朗赞开了一瓶白葡萄酒，虽然她未摘得新人奖，但他俩要庆祝的事仍然是有的。他透过烛火凝视着阮薇，忽然抬手，擦拭她眼角晕开的眼影。

    她也没有拒绝，拿着汤勺看他，俩人的视线在交碰的一霎仿佛发出璀璨的火花。

    男人终是忍不住，俯身在她嘴角嘬了一小口，阮薇赶紧看向边上，幸好附近早已没有任何别的人。

    等她吃得七、八分饱，朗赞才挑起眉头：“味道怎么样？”

    她用餐巾擦着唇瓣，然后用力点了几下头。

    “刚才我说有些话要告诉你的，记得吗？”

    “是什么事？”

    朗赞先是沉默一阵，然后才想好要怎么和她说。

    这件事还得追溯回上次阮薇被丑闻缠身的那时候，当时朗赞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再发生，就暗中调整了一些人事，也在各个地方安插眼线，尽可能避免卓伦硕再次布局。

    结果，这回还真派上了用处，符雄报告朗赞，说有人给某杂志社爆料阮薇是真正的同性恋，还说她在追求同队的湛如，俩人是“拉拉”，资料里还包括私下的暧昧照片和一些生活细节。

    “可是，应该没人会相信这种新闻吧。”

    “这人目的不在于让大众媒体去相信这则报道。那时候金葵奖只公布了入围名单，委员会对你们进行评估。”朗赞简明扼要地说给她听，“那些老前辈都是老古板，很多人都极端反感同性恋者，之前就有明星开过先例，因为性取向错过奖杯。所以，这则报道只要一出现，会大幅度降低你的得奖率。”

    “那你是知道谁干的？”

    “我不能说百分百肯定，但很有可能就是赖以欣。”

    阮薇闻言，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可得奖的是她……”

    “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会赢你。”

    其实她所看到的一直不就是这样吗，每个人都要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要把无数人的青春年华，当做垫脚石。

    赖以欣与她的出发点或许相同，她们，都曾为了以为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努力地拼搏。只是，有时候光阴会将起初的理想状态一寸寸地消磨填封。

    于是抵达最后，我们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圈子的规则是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赢过了谁……

    “其实，也不一定要那样想。”

    阮薇因为刚才哭了一会儿，现在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我才进演艺圈没多久，本来就资历浅薄，赖以欣怎么说也是前辈，这回她得奖也是常理……不过下次我会更努力。”

    朗赞听后，情难自禁，带着几分醉意，在这夜色里的意大利餐厅，他极其想要深深地吻她。

    至少他都已经把那条新闻封杀了，也决定对赖以欣冷处理，最好的结果还是让阮薇能保持着乐观与平和的心态。

    他一贯知道应该做的不是为她买奖，并非为她使诈，而是提供其他更有实质性的帮助……

    那么，要如何做才好。

    阮薇把剩下一小碗汤喝了，浑身都是沉甸甸的满足与饱腹感。窗帘外的天空被泼满黑色，餐厅里的蜡烛却照亮了她曾经孤单寂寞的内心。

    吃到凌晨，朗赞叫人送他们回阮薇的公寓，hero娱乐的大厦在月光映衬下显露出一个黑色的剪影。

    俩人在走廊上准备道别，阮薇刚想开门，却冷不防被男人欺过来，压在门板上边，两具**紧紧贴覆着彼此，仿佛没有一丝空隙。

    他的目光在暗光中显得炙热难耐，像有危险的电波在流动。

    而她忽然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不止是这男人的艺人、下属，她是他的女朋友。

    “有没有吃饱？”

    “你问过我好多遍了。”

    “我大概是……有点高兴。”朗赞垂着脸，声音闷闷地笑：“我其实，有时候也有想过，你一直不答应我，要怎么办。”

    虽然这男人平时都表现得自信心十足，但偶尔也会有种种顾虑。

    阮薇觉得这样的朗总又好笑又可爱，“你要怎么办？”

    朗赞顶着她的身体，轻轻往上一撞：“先在床上办了。”

    阮薇脸色绯红，心跳直奔每分钟12o上下：“你是不是又有点醉了？”

    他照旧不算海量，今晚喝得却不少。

    “大概吧。”

    “那快点回家休息。”阮薇踮脚，在他脸颊落下一个点到即止的轻吻，“晚安。”

    本来想这么蒙混过关，她却被朗赞立时扣住手腕，他借着酒意耍赖，再度缠上她的身子，扶着后脑勺，他的胸脯逐渐起伏有度，她在怀里加重呼吸。

    朗赞又深又重地吻下来，她大脑像要烧起来，男人的舌尖软绵绵地伸进去，吸着她的味道，阮薇觉得浑身敏感，有一种高昂的情绪在翻滚。

    他舌尖的力道变得汹涌，吸吮的动作狂野，舌头顶进每一处不同的空间，大手则在她的腰处徘徊，那快感如电流般刮过全身，奇妙的甜美让两人近乎疯狂！

    “你吻的我都喘不上气了……”

    “我不知道，我已经醉了。”他在她嘴唇边粗喘，低声喃喃，又接着要她承受这意乱情迷的热吻。

    俩人在走廊上缠绵好半天，阮薇都被他吃得死死。

    “你们公寓不是装了探头么，被拍下来怎么办。”

    “剪成带子送到我办公室。”

    阮薇羞愤地推开朗赞，俩人又腻歪几句，直到她实在没忍住，还深深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滴下一颗饱满的泪珠，这男人才知道她是真的困到不行。

    “好了，不骚扰你了。”朗赞抚着她的秀发，放慢动作近似**，还顺手一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做个好梦。”

    “朗总。”阮薇喊着他，声音乖巧，面色带着自然的红润，她觉得像有一股热流漫布全身。

    “我是不是以后也该叫你……朗赞叔？”

    朗赞微微诧异，还来不及表达心中澎湃的荡漾，那姑娘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阮薇长吁一口气，脸颊红得滚烫，又心情愉悦，因为她知道的，她应该比任何一个人获奖的明星都还要难以入眠。

    明天，即将迎接她的，是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

    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要做好准备，付出全心去维系这尚不坚固的纽带。

    她已被爱情征服，脑子里的想法只剩下一种，虽然对待感情也依然笨拙，虽然会有种种负担，虽然人生有太多不可推算……

    但是，就是觉得璀璨。

    ***

    虽然惜败金葵奖，阮薇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接下来主演的情景喜剧《家庭游戏》，她每天都有认真工作，平时看见赖以欣也像往常那样打招呼，只是，她知道与湛如在公共场所需要保持安全距离。

    一是她不想用彼此的友谊炒作；二是如果你威胁到别人，那她就算原本再无害，也会想要除掉你。

    大学那边从大三下半学期她就申请了实习，这些日子在学校的课业与工作之间也尽量进行了协调，以前她是训练生，尚且有时间去上课，后来渐渐就有了难处，也是找了一些专业课的老师再三求情，才在出勤率上给了稍许通融。

    如今随着课程越来越少，她也有了更有精力花在工作方面。

    《家庭游戏》的风格有些模仿国外的连续剧《老友记》、《老爸老妈浪漫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独立的性格，也有善恶两面，他们为了在大都市找寻真实的自己，展开一段段恋情，过着啼笑皆非的生活，最终找到各自幸福。

    阮薇饰演的“乔珊”本身性格除了被夸张的部分，与她也有诸多相似的地方，演得也就还算轻松。

    唯一让她困扰的，不是拍戏，而是每天都会按时收到的饮料与便当。

    没错，朗赞会把亲自准备的食物交给符雄，再由他转交给潇潇，这男人竟然还说，你现在要保护嗓子，绝不能喝浓茶或者咖啡，所以我叫人每天泡了罗汉果茶。

    阮薇不是特别习惯被人照顾，况且他有时准备的饭菜也有她不爱吃的东西。

    可潇潇却说：“你不吃我会被罚钱。”

    “那你不能假装我吃了吗？”

    “我不会撒谎。”

    “……”

    朗总是早了解到潇潇这个“诚实”的特点，才会安心把她派来身边的吧！

    这么连着好几天，阮薇实在受不了，就打电话去抱怨：“我不喜欢吃芹菜、山药、黄瓜……不吃也不会怎么样。”

    “你这样未免太挑食。”朗赞一边接过符雄递交的合同，一边与他才刚上任的小女朋友谈情：“吃一些也不会怎样，还对身体好。”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我自己都会准备的，不用安排好。”

    “我没法经常来剧组看你，只好把便当和果茶当做是我的探班。”朗赞煞有其事地说明，神态冷静如常，完全不在乎符雄流露出的那种眼神。

    阮薇语气稍软几分：“那也不用天天如此，就当一周放我几天假，大不了与你吃饭的时候，我不把那些菜剩下……”

    朗赞淡淡地笑了：“说到吃饭，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没戏？”

    “你还没答应我，别想扯开话题……”

    “今晚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到了你就知道。”

    朗赞忽然停顿，慢条斯理地开口说了两个字：“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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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chapter 36

    于是就在当晚,阮薇按照男人给的地址，去了一家价格不菲的中式膳房。

    这地方格局精巧,她被服务员带上二楼,在一处大包厢，男人身体的轮廓被灯光衬得很显眼。

    他对面坐着一位仪态端庄的女士,举止很有长辈架势，笑容又充满精力与干劲,身上罩一件颜色浅淡的薄毛线衫，神色并不张扬，可一看就是经由良好环境的熏陶。

    ……该不会这么快就要让她见家长吧，她还没做好发展到这一步的准备。

    阮薇走近了才发现,那张脸似曾相识，等她辨认出这人的五官,惊讶地发现那女的可不正是戏剧界的老一辈艺术家，获得无数女主角奖项的梁岺女士！

    她把国内该拿的奖项拿过好几遍不说，还曾获得过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是当之无愧的人精戏骨！

    从小小的惊讶里挣脱出来，阮薇发现梁岺正望着她笑，她也赶紧跟着打招呼。

    “这姑娘挺难得，镜头下也漂亮。”

    阮薇在朗赞身边落座，男人亲自为她斟茶倒水，看得梁岺都颇为意外。

    “她很想学演戏，平时也够努力的，不过，这次还是错失金葵奖了。”朗赞盯着他的女朋友好好地看了看，才继续发表意见：“阮薇想尽快把戏感拔高，学会怎样真正去戏，也和我讨论过这方面问题，所以，我只好来麻烦梁阿姨您了。”

    他又转头替阮薇介绍，展露安抚的笑：“梁岺老前辈是我妈最好的……麻将搭子。”

    阮薇诧异，朗赞母亲最好的朋友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了，那他母亲不会也知道吗。还是说，知道了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儿子交个女明星罢了，她不需要干涉？

    她急忙接话：“梁岺前辈，我看过很多你的戏，也非常崇拜您。”

    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梁岺问：“那你最喜欢哪一部？”

    “《烽火山城》。”

    “哦？年轻人很少会喜欢这部老片子。”梁岺感慨一声，目光眼中的深意让人觉得她想起最初的某些东西。

    “也是无意间看到的，历史题材确实容易让大部分观众觉得太过严肃，不过我小时候不在国内生活，对中国文化与历史反而比较感兴趣，所以我很喜欢。还有我觉得……《烽火》导演与演员配合太默契，简单来说，演员通过导演……重生了。”

    “不同时代的演发和方式不见得想通，每部戏确实都要配合导演的想法，膨胀与收缩，皆要自如。”梁岺语气平淡，眼底却有一种缅怀，对阮薇的好感也有所加深。

    阮薇是知道的，有传《烽火山城》对梁岺是一种难忘的痕迹，因为那是她在访谈上说唯一一部没有自己从头到尾看完的戏。

    阮薇听着梁岺的拨冗指点，朗赞帮她夹菜到碗里，还叮嘱她要趁热吃。

    梁岺被这对小情侣弄得连说不自在，阮薇都不敢去看那男人，低垂着头。

    “阮薇，我之前也稍微看了一下你的作品。我觉得，我们说要尽量揣摩人物的内心，就是包括它的所有细节，而不是用自我本身的东西去替换，去感同身受。毕竟，当一个人物有负面情绪，或者你自己并不认同的部分存在以后，你就不能再这样演，因为你没有入戏，又怎么能感染观众？”

    阮薇对于梁岺这番观点十分认同，还真是这样。

    “现在我们说到‘入戏’，再来说‘出戏’，常说演戏有两种状态，另一种就是‘出戏’……”

    阮薇已经有预感，能在梁岺那儿学到太多平时在书本、课堂或者剧组中都学不到的本事，她越想越觉得兴奋与期待。

    “我其实也没什么好教你们的，但既然朗赞都千叮咛万嘱咐，那我只好倚老卖老。”

    梁岺给了她家里住址与电话，说有空就上她家去学习，阮薇一面道谢，一面保证：“谢谢前辈，我会用心学的。”

    阮薇除了感谢梁岺，当然知道这里面少不了朗赞的一份功劳，他没有为她去暗箱操作，而是想方设法为她提供更好的老师，他真的能了解她的想法，也知道怎样对她才是真正的好。

    一顿饭吃得三人都很尽兴，朗赞先送阮薇回家休息，他还要再回公司加班。

    望着深色车窗外的路灯与沿街建筑，她趁着红灯，把头轻轻枕向男人的肩膀，出神地远眺……

    车子停在公寓一处私人车库，小情侣决定就在后座聊一会儿再走，朗赞打开车窗，想抽一根烟，他穿着单薄的上衣，又开了冷气，不像阮薇已经觉得有些凉意。

    “你工作不要太累了，做不完明天再说。”阮薇因为冷，只好往他那儿靠，倒是无意间让气氛变作更为亲密，“自己不是说过的吗，钱是赚不完的。”

    他面上的线条本来很硬，只有看着她的时候，才彻底崩溃。

    “所以，我不是先来陪你了？”

    “陪我？你确定不是我在牺牲休息时间陪你？”

    阮薇说着，被朗赞抱到面前，点着鼻尖：“没良心，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没想过要怎么谢我？”

    “我不懂，为女朋友做这些是应当，有什么好谢？”

    是啊，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即使还不够名正言顺，可光是这想法就让人忍不住地狼血沸腾！

    阮薇在弥漫的烟雾中掩嘴咳嗽了几声，不满地撇了撇嘴，男人笑着把烟掐了，低头过来拨开她额前的发，然后不必有任何预兆，就突然吻她。

    她伸手扶着他的颈子，浑浑噩噩地去领略他的行径，那宽大的手掌揉着她的发丝，嘴唇处感觉到近乎撕咬的又痒又麻，简直要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难舍难分了一阵，直到脑海有一种危险与越轨的讯号，她终于扭转身体想逃离他的压迫。

    谁知朗赞偏是不让，还把她整个身子压在后座皮椅上面，这姿势很亲密，以至于都不难在第一时间发现，男人□有坚硬的部分低着她，缓慢地摩擦。

    “你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都硬。”

    “我没告诉过你吗。”朗赞挑了挑眉，声音低下去，又沉着气：“我每一次单独和你呆车里，其实都有反应。”

    阮薇大惊，捂他的嘴抱怨：“没想到你这么没节操，朗总，你老实交代，震过多少个了？”

    “那也仅限和你之间，而且……”朗赞仔细而又谨慎地考虑一番，才如实回答：“我还真没怎么载过其他女明星。”

    “才不信。”

    阮薇还不敢坦率地问他情史，怕破坏这一刻甜蜜，毕竟他条件这么优异，又是开娱乐公司的，以前真能没有过前科？

    朗赞仿佛受到诱惑一般，低头去嗅她领间的香味：“你啊，吃醋的时候好可爱。”

    虽然俩人才刚交往，可他却是臆想她好一阵子了，朗赞这时候顾不得礼义廉耻，只想将她彻底拉入激情的大漩涡。

    阮薇闻到一种比他自身味道更为浓烈的气味，这种感觉仿佛会令人上瘾，连她都觉得有些意乱情迷。

    正是这时候，朗赞趁她不注意，一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深入地摸索，他的舌头则舔着她颈间的肌肤。

    胸前饱满的丰盈在他手底下变得更涨更挺，如同是在雀跃着，等待他的揉抚。

    阮薇身体一僵，想要拒绝可又犟不过这男人的强势，她有些许畏惧地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头发。

    朗赞抱着她，一手将胸罩推高，他的胯/下之物更为耀武扬威地对着她膨胀。

    男人有些抵抗不了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低头吻住那团最绵软。

    “朗赞！”阮薇发声抗议，“好痒……别这样。”

    朗少董却没想到要停，因为这些感情，都是他与她之间的，无需隐瞒，毫无畏惧。

    阮薇低低呻/吟着，感受着他时而吸吮，时而画圈，舔/弄。

    突然男人微微岔开她的腿，阮薇只觉得□一软一热的，低头一看，朗赞竟然拿一根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在往里试探。

    “嗯……不……不行。”

    没什么实际含义的句子从嘴唇里飘出，朗赞更是不理会她的挣扎，只用手指顶端通过布料扒开那娇嫩的小瓣儿，那紧缩的小洞仿佛立刻就对着他的手指吸吮起来。

    本来已经情动的阮薇，被他这么一撩拨，快/感一**袭击到全身各个角落，她只能随着他喘息，修长的手指模仿着插入的动作，那种高亢的感觉瞬间到达一个临界点。

    要不是她第一次，车库这地方既不浪漫，车里环境也不够宽敞，这样实在太过仓促，他早就来真枪实弹了。

    朗赞也知道这样太激进，只好克制住已经高昂的硬挺，抹去她不知何时坠落的泪珠。

    “哭什么，我不弄了，嗯？”

    他轻轻拍抚了一阵身下颤抖的女孩，然后抽出手指，拿消毒纸巾擦拭整理好。

    阮薇从椅子上坐起来，听见朗赞嘱咐她：“我要回公司了，你把东西收拾下，早点回去歇息。”

    她微微一怔，朗赞却是苦笑着：“还是你想在这里继续？”

    阮薇还未来得及说话，被男人拨开黏在额前的头发，他捧住她的脸，依依不舍地吻。

    一片熨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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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chapter 37

    近几日,阮薇除了在剧组拍戏，第二张ep《旅行家》也正式发售。这次公司还特意准备了a、B两版,分为蓝色与粉色系,造型也是按照ep里的两首主打歌《无限未来》与《少女之心》量身定做。

    这张《旅行家》海报上的宣传语很文艺，也符合当下人们的审美——

    “我梦中的自己,待在时间静止的故乡，她将是一个孤勇的冒险家,总害怕我的醒来，会改变她成长的方向。”

    整张唱片的理念，是以“成长”为主题，讲述的中心思想是：虽然这个世界随着我们长大,会出现许多无法战胜的磨难，但逃避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勇敢面对，幸福才有可能真的到来。

    作为主打，《无限未来》旋律舒展轻快，歌词贴近人文生活，自然而不矫情，鼓点的节奏律动十分特别。

    阮薇在封面上长发披肩，不戴任何首饰，白上衣牛仔裤，化的妆也极淡，背景是一座城市，那一张笑脸干净清爽却无可挑剔。

    《少女之心》与之截然相反，走的是少女摇滚路线，阮薇的造型画了稍许烟熏妆，笑容甜美，打扮也是粉色系，极为高端洋气。

    但不管哪首歌，哪种曲风，从歌词都很容易让粉丝联想起阮薇早前的绯闻，所以，懂她的粉丝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这个女孩面对命运的呐喊，与她日趋成熟的成长。

    唱片反响果然甚好，那段日子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她的这两首新歌，为此她个人的歌友会都连办了好几场，销量也比原先预期的还要高，声势如日中天。

    比起阮薇的人气爆发，得奖的赖以欣反而显得势头没那么猛，不过她近来接了五、六支广告，有新一届“广告女王”的桂冠。

    夜里收工以后，阮薇来公司排练Lay1a36新专辑的舞蹈，事先当然被朗赞查过岗，这男人说会来探班。

    他们的舞蹈老师之一Jason，是一位很天赋异禀的gay，常穿紧身短裤，在落地玻璃前搔首弄姿，比大部分成员都更有女人味。

    他与这些姑娘关系都不错，互相取笑逗乐也从来没个界线。

    就连阮薇都会没轻没重地打趣他：“Jason，看着你，我都不想做女人。”

    “啧，跳舞的时候要更多些自信才会漂亮，要把每一分性感都做给台下的那些观众看！”Jason推了一把阮薇肩膀，将她身子转向隔壁：“喏，要像emi1y那样子，看到没？”

    阮薇无力质疑，更不会反驳，因为同样在一旁排练的万紫琪是Lay1a36的舞蹈主力，不管是Jazz、hIp-hop……都能一如既往地完美驾驭，她的身体柔韧感很好，协调性也尚佳。

    阮薇记得自己一开始最难克服的，就是要穿高跟鞋在舞台上劲歌热舞，后来掌握技巧，却又发现，像是那种完全沉浸于音乐、释放体内动感因子的骄傲姿态，她没法做到，更无法去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每回分心都会被Jason大力拍打臀部，对方捏着兰花指，无奈道：“拜托，seven，拿出点女人的sexy！”

    这时训练房忽然停下说笑，阮薇用余光瞥到朗赞走进来了，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放下一切事务回公司。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仿佛四面都变作漆黑，他是一道笔直的光线，无声无息却又凌烈，他的眼眸折起几分训练房的彩光，冷静沉默。

    Jason扭着翘臀，上前简单地与朗少董打招呼：“哟，朗总，您这么晚还来监督我们训练？姐妹们！还不快来给朗总行礼！”

    练功房的工作人员与艺人们都笑开了花儿，朗赞依然板着脸，维持他的品牌形象。

    Jason也从不怕老板，没脸没皮地开他玩笑：“朗总，您洋溢的胸肌总是让我想起我的一位表哥。”

    “……”

    朗赞侧过头看到阮薇，脸上的浅淡笑容却蕴涵很深的玩味，俩人在无声中互换眼神。

    Jason迟疑了片刻，忽然拍着手，招呼大家集中注意力，宣布道：“正好，你们现在就把朗总当成观众，我们来一段新练的舞曲。”

    阮薇头皮发麻，根本不愿与朗赞目光正视，她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大肆地在他面前跳着性感热舞，她承认，因为与他的关系也才起步，这种行径还是会觉得别扭，会深受其扰。

    万紫琪却若无其事，眼睛在众人的视线中隐隐散发亮光：“Jason，我先来。”

    她冲着朗赞努力地一笑，仿佛俩人之间从无芥蒂。

    阮薇听见动感舞曲在耳边响起，然后，就欣赏到万紫琪那绝妙的舞姿。

    她迷人的舞技一向是吸金利器，动作既有爆发力，又有女性的惹火与柔媚，紧接着，她居然就在朗赞的面前下腰，那柔软的馨香仿佛触手可及。

    万紫琪的长发如丝绸一般滑过朗赞的身体，那是最无言的诱惑，难怪别人会说，少女的身体才是最好的乐器。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表演，唯有阮薇看出这其中近似挑逗的动作与向其他女性示威的眼神。

    不过，确实是美不胜收。

    朗赞藏住了笑容中的尴尬与无奈，眉头却已经皱起来，“行了，可以了。”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万紫琪这是在勾引，要不是碍于她算半个自家亲戚，早就踢出队伍解约了，更别提他正经女朋友还在场，虽然那姑娘看着无动于衷，谁知道心里会不会吃味，最近得想办法把万紫琪塞到别处去，省得总来他们中间插一脚。

    朗赞打断万紫琪的表演，径直将Jason拉到边上谈了些工作上的琐事，然后，目光不经意般地靠过来，像是在说：我们过会儿见。

    时近深夜，阮薇才得以结束今晚的排练，照例就见朗赞赖在她家门口，他在黑夜中泛笑，走廊的灯光倒映在他身上，让这男人真像一个对着无论男女都有致命吸引力的魔王。

    “刚才你怎么不跳给我看？”上来头一句就是佯装责怪她。

    不过要是方才跳舞的换做阮薇，兴许他会想歪吧，原本正经的舞蹈动作在他眼底会变得香艳火辣，光是想象这姑娘磨蹭着他的身体，他都要硬了……

    阮薇撇嘴：“有冠军跳给你看还嫌不够？”

    朗赞捏了捏她的肩膀，咬耳朵，“你还真连紫琪的醋也吃？”

    阮薇不愿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犟着脾气走进屋子，有气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面，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倒是朗赞体贴地端上一杯热水给她。

    “最近注意不要累倒，因为假期暂时不会有，你下一个工作已经基本敲定。”

    “什么？”

    “本来想给你接电影，但有一部电视剧，错过的话未免太可惜。”

    “到底你是我经纪人，还是艾米？”阮薇没法不取笑他是个十足的控制狂。

    朗赞松了松领口，不理会她的抗议，兀自说着工作：“这是部古装戏，梁阿姨也会加盟，那你就该知道，它有多少含金量。”

    与早前的《荣膺天下》并不相同，这部《无疆》虽然同样是架空王朝的题材，却并非走偶像青春路线，而是实力派云集。

    其中女主的成长将贯穿全剧，戏份非常之重，她从前朝遗孤如何成长为一代谋士，又让别国的储君穷兵黩武，既会有脱离现实的女尊感，又要有厚重的悲剧宿命。

    阮薇明白这是最为考验演技的一类电视剧，如果她不尽快跟上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那么这部戏不但帮不了她，还会让一切弊病相形见绌。

    朗赞将阮薇耳边的头发捋去后边，俩人依偎在一处，他揽紧她的身子，男人黑硬的短发扎到她的额头，带着室外微凉的温度，而那黑眸深处却有沉淀已久的情愫，让人恍惚。

    她想到方才万紫琪的挑逗，有一句在心口徘徊甚久的话，怎么着都无法顺利地脱口而出，只能端起杯子把水先喝了。

    最终，她还是自己挣脱出来，两人四目相对：“朗总，你有过女人吗。”

    这是一句疑问句，却用着肯定的语气，朗赞发现她问得很执着。

    “你定义的那种，应该没有。”

    阮薇注视他的眼睛，几番试探，仍然忍不住地想要更详细的答案。

    “说真的。”

    “嗯，说真的。”他重复她的话，语态缓慢又慎重，“早期我性格太傲，学生时代尝试接触的几段感情都没好结果，其中我也要付一大半责任。”

    “朗赞，你现在也老不到哪里去，别总在我面前装深沉，还自称‘大叔’。”

    朗赞哈哈大笑，阮薇怀疑这家伙分明是觉得这样喊比较有情趣吧！

    “后来加入部队，当然就没怎么见过女人。”

    朗赞回想起那段峥嵘岁月，不由得，目光更为明亮，眼中仿佛叠满了碎钻，那无形间有着忠诚的影子。

    阮薇揉着他的短发，继续听这男人交代心路历程。

    “几年前回归社会，又进了这娱乐圈，确实是发现诸多诱惑，但谁让我当初就对自己下了保证，不是最好的，不能要。如果找到最好的一个，就不能有错过。”

    阮薇沉吟不语，简直在那个瞬间想要笑骂他，谁准你这么煽情的。

    “报纸上说，高智商男性会对伴侣更忠诚，男人太花心可能是脑子有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等朗赞笑够了，他把她的脸扳过来，浓重的爱欲与真诚都从他略微眯着的眼睛里流泻出来，像要把她融化在弯弯曲曲的无数个坑里，那神情变得难以置信的温柔。

    “阮薇，有些方面，我从不需要你‘等价代换’。”

    他们吻在一起，亲密从肢体的接触延伸至更深的心灵，他抓牢她的手，像是再不愿松开，阮薇知道，嗅觉比记忆更忠实，而朗赞的味道通过种种渠道竭力地探求着她，牢牢地沉浸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又甜腻又美妙。

    让她再也忘记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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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chapter 38

    这天董馨儿与友人在酒店见面叙旧,喝完下午茶正准备撤,她看见餐厅另一端那人自己认识,俩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已看见彼此。

    卓伦硕难得穿Versace的皮夹克，黑发耸在额前,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眉头暗暗发紧。

    董馨儿见状，就先让友人去停车场。

    瘦的女人总有几分风致,而腰瘦胸大的女人总有几分妖致。董馨儿穿着紧身包臀连衣裙,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单单放在身边也够赏心悦目的。

    卓伦硕的父亲偏偏最喜好就是这一种女明星,卓少幼年丧母,之后父子关系就开始偏离人伦常理，彼此相看生厌，往往憎恶到极点的时候，他又总是从心底对父亲产生某种亲情上的怜悯，于是周而复始。

    董馨儿这时走上来，唤他：“卓总。”

    父亲的女友与儿子见面，照例总是一种尴尬的境遇，卓伦硕倒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连眼皮也没抬。

    那放松的面部神情表现出的这一种习以为常，对于董馨儿来说，反倒如同一种无形的羞辱。

    卓伦硕没吭声，董馨儿也不敢随便打扰他，谁料这人放下手中咖啡杯，话锋一转，突然问：“你在队里，和阮薇熟吗。”

    董馨儿吃惊于他居然打听那女的，当然，她也摸不透这大少爷到底是想听自己说哪些，万一摸了逆鳞还了得，就踯躅着道：“还好。”

    “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们不曾深交，训练生那时候就觉得这女孩挺骄傲的，不把别人放眼里……其他的……”

    董馨儿顿了顿，总觉得在他面前人会感到一种无名燥热。

    “没别的了？”卓伦硕等了一会儿，仍然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没事了，你走吧。”

    其实早些时候，董馨儿还动过卓伦硕的念头，可后来发现这男人喜怒无常，甚是古怪。这样的男人未免太难伺候了，她何必要让自己整天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从房里边拖出去。

    卓伦硕看了看表，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很快对方就恭敬道：“卓总。”

    “我要你做的事。”

    那人欲言又止：“卓总……那女的，从小到大连个男人都没交过，我估计还是个雏，妈的，根本没啥好拿出来炒作的……”

    卓伦硕冷笑一声，几乎每一个字都带着缓慢的节奏，并充满难以言喻的失望：“那就去动手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我只要看到想要的‘后果’，再不拿出点本事，那还留着你们做什么，等过年吗？”

    男人的语气寒凉骇人，那边的手下早已是心惊胆战，讪讪地说：“是的，卓总，我明白，我们马上想法子去办。”

    卓伦硕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恢复原状，但内心却早已像是燃起一支幽蓝色的火苗，他静静地燃气一支烟。

    自从被朗赞打了那一顿，他对阮薇的态度也从一种渴望转变为另一种极端。

    阮薇之所以与金葵奖失之交臂，确实是他在背后动过一些手脚。

    那些评委之中，总有几个既是畏惧朗赞，又奉承于他的，“新人奖”诺星并没有艺人入围，他就暗示那些人将票投给赖以欣。

    这样做何乐不为，他们既不会得罪朗赞，也不会惹到卓伦硕。

    但这终究只是他解恨的一个小途径，无伤大雅。他想要毁灭性的打击，既然得不到的，就非得要看到她苟延残喘。

    那时候卓伦硕根本不晓得，他对阮薇从最开始的敌意与轻蔑，早已转化为一种迷恋，那种近似疯狂的偏执，是他最初感觉到“感情”的模样，印刻在他心底，很多年后，依然持久而强烈。

    只是这时候的他，仍然在嫉恨的情绪中挣扎。

    阮薇，下一次，我要你求饶，要你在我面前下跪，要朗赞也彻底离弃你。

    我要使你沦亡，要你战栗。

    ***

    阮薇打了一个喷嚏，潇潇以为她是着凉了，殷勤地为她披上外套，其实她的精神很好，看不出熬夜拍戏的萎靡困顿。

    《家庭游戏》的拍摄比预期还要顺利，估摸着如果八月底她的镜头杀青，那还能有几天休假，学校又早已没课了，说不定能飞去瑞士探望爷爷。

    “一想到今晚收工还能被朗总请客吃饭，就觉得浑身充满正能量！”

    “给你正能量的不是朗总，是韩启东。”

    阮薇也不懂朗赞怎么会忽然放弃两人世界，找这么些电灯泡过来，她更不知道那男人还约了万紫琪，正是为了要快刀斩乱麻地解决这小姑娘。

    阮薇把外套还给潇潇，“我去洗手间，马上回来。”

    她从棚内正要一个人走去外面，路过一处没有工作人员在的摄影棚，竟看见一处黑漆漆的角落有两个交叠的身影。

    本着不多管闲事的想法，结果却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是熟人。

    “前辈，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样不敬业的态度已经影响整个剧组的拍摄！”

    “你算那根葱？还敢跟老子顶嘴？你他妈的以为自己算个什么咖，现在新人真是越来越欠操！”

    阮薇挑起眉，站在原地扯开嗓子：“以欣，是你在那里吗？我有剧本上的问题要和你商量。”

    俩人总算分开了一段距离，阮薇发现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一块合作《家庭游戏》的前辈，是综艺界的大牌，习惯了当大哥的姿态。

    赖以欣不是新人，通常也绝不会去呛声，可要知道这男的实在太过分，晚上带小明星去k粉，又喝酒又麻将，迟到早退不说，对戏的时候还宿醉，把所有能恶心人的事都做遍了。

    赖以欣这回也像是下定决心，才会当众表示不满地说了他几句，谁知果然招惹来麻烦。

    幸好阮薇及时路过，才化解了这场冲突。

    赖以欣谢过她，转念就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对方，轻声说：“一会有空的话，能和你……聊聊吗？”

    阮薇有些忐忑，一直以来，俩人在队里相处不温不火，也从未私下有过交流，更何况朗赞告诉她，是赖以欣向报社爆的料，她倒是好奇，这姑娘会找她聊什么？

    中午放饭，俩人在餐厅角落人少的地方落座，外人皆以为这是她们关系亲密的表现。

    赖以欣显然没什么食欲，斟酌了许久的开场白，最后才说：“对不起，seven，其实我也想好几天了，每晚睡不着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决定，我想对你坦白一桩事。”

    她不敢去看别人的眼睛，指关节被自己掐得泛白。

    “虽然那件事最后没成，但我……我……”

    “我已经知道了。”

    阮薇不痛不痒地撩出这么一句话，赖以欣惊讶地瞪大眼睛，过了良久，才像是接受这个事实，还苦笑了一阵。

    “很庆幸它没成功，否则，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新人奖，我是用卑鄙的手段得来的。”

    阮薇淡笑道：“恭喜你。”

    “我应该感谢你，是你的优秀，让我不足以自我膨胀，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并不是说，你道歉我就愿意原谅你，只不过我也懂，大家都有所谓的‘理由’，要去踩着别人上位。”

    娱乐圈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阮薇知道这些“秘密”是促使人不断向前的动力，也是造成人与人之间不同关系的根本原因。就像这个团体中的“Best six”，每个人与阮薇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尽然相同。

    万紫琪是她的“情敌”，她的家境殷实，却是为了能接近朗赞叔才进入演艺圈。虽然看着老成，实则是个将爱情视为一切的小姑娘；

    简书蔓则每每都让阮薇羡慕不已，她的存在就像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你失去的是什么，得不到的又是什么；

    湛如是体弱多病的小妹妹，阮薇将她视作小伙伴；

    就连阮薇曾经厌恶的与楼维旭勾搭在一起的华怜，后来她也有听说，那女孩的双亲是一对赌徒，早年就是为了给家人还债，才不得已涉足娱乐圈。

    你看，芸芸众生，众生百态。

    赖以欣与阮薇想到那些相同的负隅顽抗，也颇为感慨，心思蓦地深了一层。

    “我小时候在加拿大念的小学，那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每天就吃几块钱买来的菜，生活很拮据，住的地方也像一座鬼屋。我们的校车总会经过许多房子，有的房子可那样的地方空着没人住，我就觉得好不公平，为什么那么漂亮的房子却不能让我与母亲搬进去，大人们真是好奇怪。”

    那时候的赖以欣就发誓，长大要赚钱，要给母亲住最好的大房子，母女俩要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就是她进入圈子的契机。

    “你看，我与你都会谈心，是因为在这里遇到的所有人中，发现自己竟然能说心事的，反而只有你，这多好笑，又很可悲。”

    阮薇自然地抿了一下嘴，与赖以欣聊天的过程中，倒发现这女孩意外地与她合拍。

    “进来以后，每个人都会发现这个圈子没那么简单，我为了明哲保身，就算不曾真正害过别人，也对一些事无动于衷过，想要混下去，就必须放下原则，这是不对的。”

    阮薇用沉默表示赞同，虽然她也想要反抗一部分规则，可迄今为止，也成效不大。

    “对报社这件事，让我一夕之间发现，我成为最不想让自己变成的那种人，那太可怕了。”

    赖以欣从每一个神情散发出的沉痛，是无法演出来的，阮薇隐隐有不忍。

    “你是希望……得到我的原谅吗？”

    不曾想这女孩却摇了摇头，“有件事我还没有与别人商量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暂时保密。明年，我决定退团，然后有可能会与安灿结婚。”

    阮薇知道这意味着她要隐退，不由得大为诧异：“你还年轻，怎么就想……”

    “安灿是我遇见过为数不多可以付出真心的对象，他们家虽然算不上豪门，可也算条件优渥，安灿告诉我，他父母要我早日离开娱乐圈，去国外学习进修，他们不太愿意看到儿媳妇在荧幕上抛头露面。”

    阮薇思忖，既然她都愿意与自己分享心事，那么也应该能多嘴几句。

    “以欣，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了？”

    “比起做明星梦，我想嫁进安家更适合我的状况，我母亲的意思也是这样，自己也觉得这样每天拍戏、上台太累了，我想能与妈妈多些时间相处，趁她还有精力，过些年陪她去到处走走看看，况且，万一以后婚姻失败，也不代表我就不能复出吧。”赖以欣说到这吐了吐舌头，将长发拨到背后，整个人沉静下来。

    “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舍不得湛如。我请求你，多照顾她一些，你知道她就像个小孩子，不要再让她被像我这样鬼迷心窍的人伤害。”

    阮薇听到最后，还是被这种关系微微地感动了，她万分诚恳地答应：“我明白，她也是我的小妹妹，我会尽可能保护好她。”

    想了想，情急之下又再次反复地问她：“你不会……后悔吗？不会不甘心吗？”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话，至今仍然记得。”赖以欣的嘴角开出一朵微笑，沉思着的模样耐人寻味，像被镜头记录成一个定格的画面。

    “那句话说得是‘我的理想之于现实，如同精神之于**’。”

    她在最后流露出的几丝神态，无愧于那优雅的笑颜：“‘不断在矛盾中蹉跎，在时光里相互背弃，我遗憾，但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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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chapter 39

    结束这一晚工作,赖以欣在临走前,还对阮薇微微颔首,如同向她道谢，身旁潇潇不懂这什么意思，唯有两位当事人明白,这动作把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在了一个温情的画面中。

    朗赞预约的是华尔道夫的pe1ham’s餐厅，除了一些私交甚好的朋友到场，阮薇还看见万紫琪一语不吭地坐在那儿,她见到自己的第一眼,眼睛瞪得像两只铃铛。

    这姑娘惊讶的原因，是为了那人身上的一件Burberry爱心衬衫,这可爱时髦的限量版款式已让她心仪许久,可预定很久还是没排到，居然让阮薇给买到了，这怎么可能？！

    万紫琪这类女明星最在乎的不就那些衣服包包，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这件上衣的价格在大牌子中并不算昂贵，可也早已超出阮薇愿意支付的能力范围，实际上还是朗赞送她的礼物。

    原本她坚决拒收，但毕竟是朗总赠她的第一件礼物，他又再三保证以后不会贸然再送，她才勉强收下，今晚会穿来餐厅，也是有些要讨朗赞欢心的意思，总得穿上让他鉴赏一番吧。

    万紫琪对今晚的安排还有些摸不着头绪，眼看阮薇穿着这衣服还被朗赞拉到身边落座，她顿时脊背发麻，猛地吸气，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秘密。

    潇潇与韩启东早知道这俩人的奸/情发展有段日子了，只是也难免惊诧，为何这对小情侣给外界的感觉，竟会如此般配，那么自然地，仿佛任由这世间颠倒红尘，我自巍然不动。

    他们本就该天生一对。

    不过潇潇也是缺根筋，还以为韩启东心里对阮薇念念不舍，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劝他：“男神，我知道你尴尬，但朗总与阮阮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就成人之美吧。”

    韩启东就笑问她：“那你要我怎办？”

    潇潇还正正经经给人上课：“天下何处无芳草，你再往外撒撒网。”

    尔后，韩启东抿着嘴，倜傥的脸上堆满促狭的笑意，他倒也不深究，只觉得这姑娘越说越离谱，却又好玩的不得了。

    席间，朗赞对着阮薇的时候眼底总有细微波澜，又是细心地捋头发，又是专/制地碎碎念，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俩人关系亲近。

    万紫琪觉得耳边在嗡嗡地闹，她迅速强迫自己镇定，然后闭上眼睛再睁开，笑对他们：“阮薇，你这件衣服好漂亮，我记得是全球限购的，是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朗赞并未要小女友开口回答的意思，只淡淡截了话头：“紫琪，以后私下要叫阮薇‘嫂子’。”

    万紫琪觉得这结局实在来得太快，让人没法接受，手边的银餐具都被顺势扫到了桌子底下，她狼狈地弯腰去捡。

    阮薇看出这姑娘眼中的火药味，面上依然不作声。就在万紫琪掀开桌布要去捡餐具的时候，她却把手搁到了朗赞的大腿内侧。

    万紫琪在桌布底下一抬眼，就瞧见昏黄的色泽中有那么一幕刺激的画面，她脸色煞白，觉得也太荒谬了！

    当时，朗赞也是整个人绷紧了，幸好他一向在外是内敛自律的男人，只有发怒的时候才容易情绪外露，这时候他微微皱眉的样子，餐桌上其他人并无发觉。

    餐巾之下，阮薇的手近乎要擦过那蛰伏的器官，任是朗赞再有自制力，都免不了心惊胆战。这毕竟是公众场合，即使知道阮薇是为了向万紫琪示威，他还是隐约起了反应，柔软的手掌隔着布料，灵巧地在男人大腿内侧上下游移。

    这举动果真让万紫琪刹只觉得一颗心早已沉到最底，脸色也越发地难看，眼冒金星。

    她看着阮薇短促而浅淡的笑容，就知道这些全是她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万紫琪最初避开阮薇的凝视，可后来觉得应该没什么好避讳的，就固执地看回去，半晌，别扭地挤出一个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阮薇看着那姑娘拂袖离去，身旁朗赞一把攥紧自己的手腕，声音还略带沙哑：“你也打算这么不负责任就走了？”

    阮薇坏心眼地站起来，在他耳边低语：“你太入戏了，可我没说必须奉陪到底。”

    朗赞顺势捞着她的手背香了一口，阮薇含着羞意避了避，他为此引来不少人的白眼。

    在洗手间外的万紫琪，很诧异身后跟上来的居然是阮薇，她头也不回，装若不在乎地说道：“算你赢了，怎么着，还想来看别人失败的糗样？”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莫非你不记得了？上回在朗总家的告白，还有，你在他面前跳的那支辣舞。”

    万紫琪听她倒是蛮坦白的，此刻，她已如堕云层，恍恍惚惚地：“那又怎么样？反正我终究比不过你了，你就得意去吧。”

    “emi1y，不是我哪里比你强，是你再好他也不懂欣赏，仅此而已，这就是你最大的劣势。”

    万紫琪转过身，看见阮薇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表现得很认真：“所以就算没有我，他也会喜欢上别的女生。”

    “也许就是因为你，我才错过朗赞叔！”

    “如果朗赞注定是你的，有一天，他还是会属于你。”

    万紫琪不置可否，指着阮薇说：“他本来应该属于我，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才破坏了这一切。”

    “那这就是我注定的结局，而非是你的。”

    阮薇笑得三分玩笑七分喟叹，“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可变。我尊重你是我队友，但如果你继续对他有所实质性的行动，我当然会生气，也不会让步。”

    万紫琪总算听明白了，她这是在挑明“正宫”的地位咯。

    “当然很多事你我也不可预测，也许再过个半年，你就不再把他当做宝。”

    又或许，朗赞叔会甩了你跟我好呢。

    万紫琪心念一动，觉得这想法挺靠谱，与其让朗赞叔心生厌恶，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反正他俩也不见得能长久，毕竟阮薇有诸多方面与他相去甚远，他俩到底能走多远还不定呢。

    原本对阮薇产生的反感，此刻却变作好奇，她自小对朗赞就崇拜得厉害，他在她眼里是那样高不可攀，又让她渴望占领，就算被残忍地拒绝了无数次，但仍然一撞见他，就怀了一颗恨嫁的少女心。

    而这还是第一次看那男人俯首称臣，万紫琪倒想多了解这女人一些，看到底她有何本事，吸引那个从来不轻易陷入情网的朗赞。

    想起方才看见的一幕，不用说，这俩人在床上没准玩得可疯了，难怪朗赞叔才会对她……

    倒是阮薇不懂此刻万紫琪为何神情诡异，还对她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妥协。

    俩人实际年纪相仿，她也看出这姑娘每回面对朗赞，都是竭力想要克制可又无法压抑的爱恋。

    每当面对那男人，落在眼底的迷恋总是那么纷乱无章，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去处，所以只能默默承受。

    那种青涩的感情，是不求回报的一种付出，她能体会，就如同朗赞也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

    ***

    城市的盛夏总是压抑着燥热，南法市满目苍翠，树木的香气到处横贯。又到夏天，阮薇来hero娱乐也有一年了，一年前她是新晋训练生，一年后却和老总谈起恋爱，人生真是往往有些言不由衷的际遇。

    最近学校放了暑假，从大三下半学期就66续续有课程结业，不少同学早已开始实习，阮薇把书本、衣物、生活用品从学校悉数搬回公寓，周末朗赞来她家帮忙，俩人极其轻松地花掉整个下午，做了许多琐事，金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很温暖。

    她坐在手提本前，冷不防问他：“论坛里id叫做‘萌七女神’的，是不是你？”

    因为这网友每次发言的口吻分明与他如出一辙。

    朗赞态度装得倒很轻松，俊朗脸庞折出一丝尴尬：“怎么会是我？”

    “因为他id来自我家。”

    阮薇简直不敢置信，堂堂hero娱乐的执行董事长，居然假装她的后援团在官网跟黑粉掐架，朗总真是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你真的很爱管耶，连粉丝说什么你都要管？”

    朗赞不置可否，前些日子诺星唱片又放出了打击对手的招数，说阮薇在团队搞分裂，幸好谣言再一次被他及时制止，所以提高公信力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男人嘴角微微弯曲，看着她的眸底，忽然略带深意地说：“只有这样管你，我走了你才会挂念。”

    阮薇刚听说这事，皱起眉头，语调还算镇定：“……你要上哪儿？”

    朗赞过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房间里和安静，两个人说的时候声音都自然地压低。

    “要离开一段时间。主要是我看过你之后的计划表，我们俩人没什么机会碰到面。”

    阮薇一听可能将近二、三个月不能见他，心里也不由打个小突，要知道，自从确认关系，他俩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撑死也就一个月没见过面吧。

    朗赞莫名地心情愉悦，修长的手指扳过她的下巴：“会想我吗？”

    她还没得来及回答，男人一只手已探进前襟，跃跃欲试。

    阮薇试图挣扎，却被他忽然压在地板上面，俩人同时向后摔倒，幸好一点不疼。朗赞的手臂缠住她，她攀在他胸前，呼吸不稳，他温暖的气息让人身子发麻，手指则在她脊背处滑来滑去，像一条不安分的小鱼。

    湿热的吻夺取她所有氧气，原先就不太坚决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阮薇被他拥抱着，纠缠在一起，直到他的舌尖蜿蜒来到脖子处，她才得以回话：“我哪里会想你，接下来我还得去梁前辈那儿上课，拍完《游戏》还得拍《无疆》，我很忙的。”

    这嬉笑的态度一听就知道不是真话，朗赞嘴唇用力，仿佛要在她的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印记。

    “撒谎的小姑娘，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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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chapter 4o

    当时阮薇在对朗赞回应告白之前,就已经想过那些她可能要应对的负担与障碍,随着俩人交往时间越长,聚少离多的情况也越有可能发生。

    倒不是说耐不住这寂寞，就照他们目前的进展，或许,也能算作正在热恋吧，硬要恋爱中的男女几十天不能见面，难免会让人朝思暮想。

    朗赞俯身去吻阮薇嘴角,她顿了片刻,才说：“你总想着管这管那，当然会拖长进度,早些把文件签完。”

    阮薇怕泄露隐瞒的心事,又不敢多讲，朗赞会意地说：“我只对你管这管那。”

    这男人还觉得挺理直气壮的。

    她分明情绪低落，心底也为即将分别这事感到别扭，可就是固执地不说“我会想你、你不要走”之类情人间的话语，朗赞也不逼她，反而觉得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挺可爱。

    俩人谈到很晚，卧室亮了一盏小黄灯，光影让夜晚平添了暧昧，只有电视机屏幕有白色的画面一闪一闪，朗赞谈笑间的笑容都隐在阴影里，看得人惊心动魄。

    她呆了一下，等再次回神，他已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屋子里除了体味与植物的香味，还有一种令人闻着似乎会上瘾的东西。

    那是情/欲的味道，就像每每到了交/配期的野兽，散发出那种无声的讯号，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又着实撩人心扉，那是令他们沉沦的前兆。

    朗赞拿指尖在阮薇的膝盖骨附近绕着圈子，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的形状分明，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她翻了个身，却躲不开他的手掌，男人索性抓住白皙柔嫩的长腿，有意无意在大腿内侧摩挲，顺势将强健的体魄往她身上一盖。

    阮薇能清晰地分辨，他已经微微硬了，那根铁棒好像还在散着热，还在她的肌肤上颤抖……

    朗赞低头望入她羞涩隐忍的眼底，忍不住更用力地吸吮那张红唇，低哑绵长的一声叹息后，他的手指轻柔地来到她的紧闭的羞耻之处，罩上底裤感受到她散着热气的秘密花园。

    阮薇蜷缩着夹紧双腿，但无济于事，他左手隔着她的胸罩按压，手势充满**的指令，她早已浑身无力。

    窗外乳白色如雾一般的月光洒在男人不知何时半裸的胸膛，整个身躯轮廓都看得十分清楚，他腿间已经供起来，是再急迫不过的情况，阮薇像是被催眠一般，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怒张的巨龙上面。

    忽然无法控制地，她伸手去触摸那处坚/挺，朗赞好像是很轻地呻/吟了一声，缓缓扯下拉链。

    她缓慢移动双手，吊足了胃口，他弯身抱住阮薇馨香的**，俩人紧紧缠在一处，她手指上下摆弄，像在摘弄成熟的硕果。

    从未被外人碰过的骄傲之处，很轻易就借由女孩儿的手指到达巅峰，感官神经彻底麻痹，一时间惊人的快感与愉悦占领全身，夹杂从未领略过的欣喜，一起冲向高峰，蓬勃而出。

    朗赞忽然紧绷到极点的脊背在一小簇颤抖过后，慢慢放松下来，他额上滴着汗，如同一只卸下防备的野兽，亲吻她的鬓发，姿态是极度的溺爱。

    她从头到尾也没说一个“不”字，俩人却默契地在此刻止步，阮薇酡红着脸，感受到原本在手中叫嚣的狰狞，好不容易才有消下去的趋势，她把手撤了回去。

    所有无声的躁动都消亡于高/潮的一瞬。

    俩人终归是抱着亲昵了一番，朗赞手指在她顶端的花蕾上挑玩，“要不要我也帮你……”

    “不要，我去洗手，快让开。”

    阮薇拍开男人毛躁的手臂，因为她知道自己忍受不了诱惑，肯定被他轻易撩拨就会失去理智。

    彼此只能都去浴室清洗，朗赞出来看了看表，蹙了蹙眉，他弯腰在她额上留着标记，仿佛还依依不舍地陷在她的温柔乡中。

    “我要走了，明早上飞机前会给你电话。”

    “嗯。”阮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叹气：“早去早回。”

    如此这般平淡无奇的四个字，却生出无穷无尽的脉脉温情来，让人还未远行，竟已白白生出一股类似思乡的念头。

    极深刻，极绵长，又极浓烈。

    ***

    朗赞离开南法市已经几天，夏季的白昼原本就显得漫长，离别也就愈加令人难熬。好在阮薇确实也没工夫闲着，这日，她亲自上梁岺家中做客。

    梁女士与爱人住着一所大房子，楼上楼下的格局，并非是与朗赞家相似的那种豪气，倒有文人的高雅轩敞，房间格调柔暖，很适合挑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邀三五朋友来家中喝茶饮酒。

    除了阮薇，另外还有两个中戏毕业的学生，都是梁岺收的徒弟，她时而给他们嘴上授课，时而要她们现场来演。

    电影与电视的演法不同，但表演的艺术是相通的，一个人从眼睛到一双手、一张背，都能演出情绪。

    阴冷的、温柔的、猜忌的……就算同一个部位的镜头，也能表现不同层次的演技，影响观众的最好交流途径，就是通过角色的细节动作来交流。

    阮薇最佩服前辈的，既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打动人心。再烂俗的台词经由梁岺口中被念出，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看人演戏，原来也会食髓知味。

    梁岺也为她们详细阐述了“入戏”与“出戏”的两种概念。

    一个人在舞台上，并不能够随心所欲地去流泪、去嫉妒、去喜悦、去恐惧，因为他不能够与之相应地平白无故使自己脸红、苍白、颤抖，这时候就需要“入戏”。

    而“布莱希特”演剧方法推崇的是“间离方法”，主张第一自我监督第二自我，要求演员与角色保持一定距离，不能过度混淆，演员要高于角色、驾驭角色、演绎角色。

    “入戏”与“出戏”两种状态在不同时刻拿捏得当，才能演得灵活自如。

    阮薇学得分外投入，只因她固执地认定，别人用走的，我就用跑的，就算别人慢慢走或许也能比我快，但我只要坚持，总能有超越的一天。

    自从与朗赞在一起，就更急于想要摆脱他给予的庇护。

    毕竟，她不能一直依靠他。

    随着《家庭游戏》的杀青，阮薇收到《无疆》的剧本，她也沉下心来研读人物与背景。

    新一张Lay1a36的团体ep《当全世界失眠》也在这时候问世，之后连续十几周销量过万，在国内横扫各大排行榜。

    甚至，这张ep还在日本刷新海外组合的最高销售纪录，首度获得了专辑双白金的认证，连续十几周停留在oricon榜周榜Top1o。

    新一首主打歌的mV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也是令人叹为观止，仅1o个小时就突破百万，4天里突破一千万点击。

    hero娱乐为奖励她们的出色成绩，居然真如那天潇潇在朗总家中所奢望的那样，决定让她们飞去法国普罗旺斯，公费旅游外加拍摄团体写真！

    这天大的好消息可把这些姑娘们高兴坏了，要知道，她们每天都如陀螺般忙着工作、进修、训练，所谓的假期从来不过是张空头支票。

    阮薇在《无疆》开机前也有空档，本来想去瑞士探望阮世聪，这下恐怕又要泡汤了。

    忙碌的生活仿佛一如往日，但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少了霸道的朗赞在身边围着照顾，一下子觉得清寂不少。

    那天早晨登机，她偷打电话给朗赞，候机厅的光滑玻璃擦得一层不染，能看得清外面真实耀眼的蓝天白云。与外面艳阳正烈的气氛不同，她的眉宇像是被无形的阴影笼罩，变得不展笑颜。

    “我们去普罗旺斯，到时候你真不能来吗？”

    “抱歉，我太忙走不开。”

    这样的回答太缺乏温度，让阮薇全身都沸腾起写满不确定因素的小细胞，关于这男人的想法，变得心里愈发没有底。

    截至今日，他们有整整二个多月没有见上一面，过去几个月的融洽相处姗姗浮现心头，就算她不是太懂这种不够理智的情绪，可这样的一份闹心与辗转反侧的难眠，应是爱情在作祟吧。

    阮薇没作声，复杂的表情饱含太多可以表达的话语，朗赞看不见，却似乎在电话里留意到了：“你怎么了？”

    她踌躇许久，无声地摇了摇头，即使对方看不到。

    “那我准备出发了。”她说完，决定不再去想。

    阮薇心里酸溜溜的，像少了什么安定情绪的法宝，迷迷懵懵地失落着。言语有时候终究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表达方式，至少她无法只通过电话来告诉他那么多的感觉，现在连微笑都变得似乎有点勉强。

    就算离开男人，难道就不能努力工作了吗，她为何偏偏这样的失魂落魄。

    即使，是这一趟本该皆大欢喜的旅行，如今也让人完全提不起劲，真是扫兴。

    全程最幸福的，莫过于潇潇，她不仅能去最想要度假的普罗旺斯，还在飞机上撞见同样飞往马赛机场的韩启东。

    她嫌无聊就去头等舱找男神搭讪，还无厘头地对人说：“我最近看了一篇关于你的报道。”

    韩启东摘下墨镜，露出一个万人迷的笑容：“怎么了。”

    “记者写的啊，你是不是能用胸部夹住笔？”

    韩启东顿时黑线，瞄了眼小姑娘精力过剩的状态，俊眉星目的脸上浮现一抹调侃。

    “你是不是还想要亲眼鉴定？”

    “可以吗？”

    潇潇眨巴着星星眼，略微夸张地抚住自己的胸口。

    “当然不行。”

    韩影帝用礼貌又谦和的口吻，成功气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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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韩启东番外《鎏金岁月.上》

﻿    chapter 41

    阮薇以前常听说一句话,去普罗旺斯闻香。

    因着这古老的城镇最盛名在外的就是薰衣草,而对于许多钟情于这地方的人来说,provence这个单词,念起来就像是一声惊艳的赞叹。

    她看旅游丛书上写，这些位于法国南部的古镇，从地中海延伸至内6丘陵，每一处风景都令人足以屏息。

    这里与国内的人文风情截然不同，却同样美不胜收，八月的普罗旺斯,正好有薰衣草节，是度假的好日子,这群少女偶像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加尔省的于泽。

    随处可见的葡萄庄园与农庄,让阮薇想起曾经看过的那部美国的老电影《云中漫步》,那个故事讲述了英俊挺拔的二战退伍士兵与曼妙的失恋女子之间的美好爱情。

    那些拍摄城堡庄园的云雾缭绕的画面，如今一帧帧地仿佛就在眼前。

    这边房子多为赭色瓦片的顶，铺就鹅卵石的小道，房屋前后会种植香料。她们住的是当地hote1 saint genies，门前还有一个古代式的喷泉与木雕。

    潇潇定住似得站在窗前，一脸心驰神往地赞叹：“这地方真是美得跟仙境一样。”

    良久，她又说：“我都不想回国了。”

    阮薇也跟着笑了，心情却未因此而好转。

    本来一下飞机就想给朗赞电话，又怕打搅他休息或者谈生意，索性就等对方来电，可是朗赞迟迟没有半点消息。

    “阮阮，男神在飞机上说，等他事儿办完，就来请咱们吃饭。”

    韩启东也在法国与人谈合作项目，他就算只看朗赞的面子，也要多照顾阮薇一些。

    “嗯，放心，我会陪你去的。”

    潇潇吐了吐舌头，笑闹了一阵就拉着阮薇去房里换衣服。

    公司先安排她们去荷比斯广场就餐，再去参观克鲁索公爵城堡与圣索多小镇教堂，她们看过镀金的铁屏风、珍藏的宗教作品、17世纪的风琴……不少姑娘都抑制不住雀跃，一路都在不停自拍。

    阮薇看着这地方别致优美的建筑景致，却还在惦记着，不知朗赞在哪里。

    入夜以后，潇潇与赖以欣她们聚在一起找活动，阮薇却一个人躲在房间啃着一部部老电影，色调干净，《呼啸山庄》、《傲慢与偏见》、抑或是《简爱》。

    大部分电影总是有情人为爱而生，男主角与心爱的她在结局长相厮守，美好的像一个梦境。

    阮薇看着手机屏幕上朗赞的电话号码，怔怔地发呆。

    潇潇回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可手机还攥在手中……

    像是一种等待。

    每天，Lay1a36都会随着行程去不同的古镇取景拍写真，工作量不大，女孩子们在曲曲折折的街道中摸索，摄影师以此来拍摄写真《当全世界失眠》中所需的日常照。

    朗赞是在第三天才联络阮薇，那时候她们早已离开于泽，抵达素有“最具普罗旺斯气质”之称的勒博。

    “尼采说，这里每一日都呈现与众不同的美。”他在电话里字正腔圆的声音，分明比诗人的诗更动听，“你记得在普罗旺斯好好玩。”

    阮薇尽量语气平和地问：“你这几天真的很忙吗？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来。”

    “抱歉，我……”

    那边像是又有人在喊朗少董的名字，男人说了句“回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利落地挂断电话。

    “嘟嘟嘟”一阵空荡的盲音，让阮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俩人交往，朗赞还不曾这么冷落过她，还是，这么快就已经过了热恋期？

    离开前共度的夜晚缠绵万分，怎么一眨眼就仿佛变了质。

    阮薇想不明白这其中因由，于是把自己困在原地，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固执地转着一个个怪圈。

    她其实面有倦色，一只手撑着下颚，眼角的神色迷离，半个身子陷在不甚明亮的阴影中，轮廓被天然地模糊了，角度光线都极美，那份似有若无的忧郁与法国小镇的气息浑然天成地融化在一起，整个构图的水准相当不错。

    摄影师当即拍下了这一幕，还连连称赞，说这就像一张不用加工、信手捏来的电影海报，害得她又被董馨儿之流挤眉弄眼。

    阮薇拿着一本旅行手册，瞭望这里的峰岭险峻，据说还有一个河谷劈开村庄，是诗人但丁创作那副惊世之作《地狱》的灵感来源。

    阳光落在村镇的上方，令人目眩神迷，光阴从未在此穿梭逝去，这一幕幕让人惊叹有加。

    她却未能全心全意沉浸于此，心头仍然有一股吹不去的阴翳，令人觉得既委屈又不甘。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从俩人分开的那一刻，她没有一秒，停止过思念他。

    闭上眼睛，就想起他的脸，他宽厚的肩膀，他身上的气息，她在回忆中竭力跟他靠近，与他倾诉，原来爱情是这样令人失去理智，每天都要回味煽情，每天都会做好多好多的糊涂事。

    阮薇挫败不已，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没事的，不要想了，不想了……”

    只要再勇敢一点，就不会因为被人遗忘而难过。

    再勇敢一点。

    ***

    近日潇潇劲头愈来愈足，已经彻底玩疯了，阮薇还在工作，她就跑去不远处与韩启东见面。

    这男人是单独行动，戴着大号墨镜，就像一名普通的观光客，但那风采又很像是应该出现在电影中彬彬有礼的男主角，低调而神秘，脸上挂着温和爽朗的笑。

    韩启东从不把别人当作是无足轻重的小丑，每一个眼神都给予尊重，潇潇最崇拜的也正是他出色的人格，即使相处久了，仍然没有对他幻想破灭，反而更多了一些好感。

    “阮阮还在拍照，我们等一下吧。”

    “那看来别人都在努力，就咱俩在偷懒了。”韩启东语气轻松，神态更是再自然不过，“我以前来过这，还可以给你们做做导游，先带你去上边看老房子。”

    潇潇大咧咧地点头，俩人就在这边的景点漫步，兴致也都好。

    韩启东看着这小姑娘雀跃的背影，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知足。

    其实，她整天呆在花丛里，并不显得有多娇美，不过韩启东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觉得她有几分秀气，也是旁人并不能及的。

    这里有一处是好景致，他弯身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想指给她看一处地方，不料潇潇转过脸的时候，她的唇不小心吻上他的半边脸颊！

    潇潇呈现呆滞状态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反应，韩启东倒是拍惯吻戏，对于这种乌龙状况只是笑了笑，连眼神都不避。

    她却没法镇定，同手同脚连退数步：“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还是先去找阮阮吧……”

    狼狈地落荒而逃。

    阮薇并未从潇潇嘴里听说刚才发生的糗事，只觉得这姑娘回来的时候，怎么脸红的像过敏，看着怪有趣的。

    等到自由活动时间，潇潇才敢与阮薇再去露天咖啡馆找韩启东。

    广场中央有一群白色的鸽子，扇着洁白的羽翼，阳光落下来，阮薇第一眼看见那边站着一个黑头发的东方人，背对着她，那个身形英朗潇洒。

    正好背景是一小片蒸腾的紫色，薰衣草的香气浓烈，紫色花瓣如波浪般翻滚，辉光投射在古老的街巷，只要看过一眼，仿佛让人置身在不可思议的国度，花香令人微醉，这沧桑万状要人终生难忘。

    韩启东指着那人道：“seven，你看是谁来了。”

    阮薇目测一下东方人的背影高度和轮廓，立刻就猜出来人是谁，他的影子被夕阳的光辉拖出又长又高的线条，益发夺目逼人。

    她开口，却哽咽了：“你不是说，不能来的吗？”

    朗赞走来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目光如鹰隼，脸庞镀了一层金，眼底又带着一分格外的柔情。

    “这样才有惊喜效果。”

    “可是……”她觉得这男人的出现太不真实，可朗赞的目光明亮，嘴角含笑，分明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这些天不是都很忙吗。”

    “我是故意的，这样突然见到我，才会觉得特别欢喜，意料之外，嗯？”

    阮薇忍着酸涩，连眼睛也不敢眨，可最后还是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下来，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

    泪珠越滚越多，她施力捶打朗赞的胸膛，毫无顾忌地奋力着发泄，他手上的薄茧摩擦她的脸颊。

    “这么烂的招数你也敢用！”

    朗赞收敛笑容，不停地道歉，谁让她有时候还会表现出仍然置之事外的状况，他得让她也尝尝相思之苦。

    不能总让他独自一人为她挠心抓肺的。

    阮薇以前只是觉得这个人重要，却不觉得这段恋情有多么重要。

    现在她真明白过来了，他已经不仅仅是朗赞，他是最忠诚的情人，是她最仰慕的男人，只要他们的这段关系还能变化出新的姿态，只要他的爱还是温柔的一笑，世界都黯然无光。

    以为关于爱情的种种自虐、一夜夜的彻夜难眠，只不过是一段无稽之谈，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符合你所有的期待。

    他真的在你身边，为你而来，永不背离。

    阮薇忽然地感慨，肌肤相亲、耳鬃厮磨，这两个词造得真是好，她现在只想要与他亲吻拥抱。

    当全世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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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43

    偌大的房间,阮薇觉得被人按了暂停键,世界停止转动了,不论如何前进、后退,每一个镜头里都只有他俩同床而卧的画面。

    室内温度理所当然地攀升，俩人早已剥得呈裸相见。

    狰狞的欲/望在阮薇眼前嚣张着，朗赞的肌肤灼热，身上的线条刀削斧凿，房里的灯光不亮，她仰躺着凝视他的时候,却觉得连光线都变得汹涌起来。

    心照不宣的退让是驱使**横行的源头，男人特别淡定地俯□,手指挑逗她的同时,也埋头在她两腿之间。

    阮薇立刻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轻轻一施力就分了开，他的动作愈发大胆，舌头沿着大腿内侧前进，她甚至能感觉得到男人的视线已漫及女性的幽谷。

    陡然尝到愉悦的湿润感，原来是他的舌尖在沿着窄穴轻蹭，她惊呼出声：“朗赞……”

    阮薇抱着他的腰，手指深深卡进他的肌理，朗赞欲/火中烧，简直已经收不住，怎么能忍得了，积累多时的渴望，在看着姑娘乖顺娇媚的模样之时，就快要倾泻如注，她的身体真是极其的棒。

    阮薇被这种湿热的亲吻弄得既羞耻又刺激，那种冲动异常的甜美，她的任何推拒都已经形同虚设，最私/密处也羞得湿润，男人给予的撩拨又不足以令人彻底的满足，害得身体都更加奇怪。

    朗赞半个身子挤进她的双腿间，其实根本不需要其他前戏的辅助，他的吻就是最顶尖的催情剂。

    男人坚硬的挺翘带着**，在臀间深处摩挲试探，她娇嫩的蕊瓣也因为期待到极点而充血涨红。

    朗赞的喘息陡然加重，又及时地对上阮薇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终是把心一横，咬住她敏感的耳垂，火烫的铁棒就往她早已湿润的下/体慢慢塞了进去。

    阮薇一阵吃痛，却根本无法应对……他真的进来了！

    朗赞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尽量克制自己的力道，卖力地用手指让她身体分泌出更多的湿液。

    阮薇忽然意识到了，正是这样，她就这么突然被夺了童/贞，浑身伪装的防御铠甲早就已经被丢弃。

    “把腿再张开一点。”

    俩人身子紧贴在一处，热力在身体里流涌不止，还有她一丝丝带着柔腻痛苦的喘息与呻/吟，淹在喉咙里，如低声的哀鸣，分不清到底是快乐抑或痛苦。

    “嘘。”朗赞哄着她，喉咙里的音色又沉又闷，“小妞，安静一点。”

    阮薇被男人这种桀骜粗糙的模样迷倒，浑身像电流扫过，又像被鞭子抽到心梗。

    朗赞想要狠狠插/进去，却被她的紧致艰难地困在原地，进退维艰。

    她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抗拒，下面涨得难受，火辣辣地疼，那长长的睫毛微颤着，神色褪去红晕，反而有些苍白，实在是不舒服极了。

    阮薇小口小口吸着空气，仿佛这是一桩天底下最难办到的事，感受到男人正想用嘴唇在胸部吸吮，她从缠绵的深渊中警醒，跳脱出这进程，紧张道：“我明天还要拍泳装……”

    朗赞不悦地眯起眼，但好在还是有着一部分理智，嘴里的牙齿慢慢松开她的软肉，改成啃咬与舔舐，与他的手指轮流把玩她的两团丰满。

    男人下边一挺腰，进入得更深，阮薇努力地想要接受与他衔接在一起的疼痛，面红耳赤地移动身体。

    “不要勉强，你是第一次，不顺利也很正常。”朗赞也是知道，他根本还无法做到在她**的体内进出抽撤，仅仅只是想一插到底，都成了最难的工程。

    阮薇承受不了那种被异物侵入的感觉，脊背一阵阵发麻，可却还是想要至少让他感到快乐。

    朗赞反而不忍心，她的小/穴一缩一缩，他怕每一次都造成她的负担。

    于是，看着阮薇氤氲的双眼，他突然退出来，用手撸了几把，黏糊糊的白稠很快就射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小女人因为情/欲的膨胀，白皙肌肤上映出满身绯红，很久才从余韵中回过神。

    这时候朗赞起了坏心眼，他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在她左半边臀部狠狠咬了一大口，阮薇又惊又羞，那表情惹得朗赞心头一悦，终于哈哈笑出来。

    “这么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下回再对你做。”

    阮薇张了张嘴，又实在没这男人脸皮厚，只好拖着酸胀的身子去洗澡。

    这一晚，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与这男人温暖的胸膛中，甚是好眠。只不过到了下半夜，阮薇强撑着意识起了床，她必须趁着深夜无人的时候回到自己房间。

    一下子的动静理当把男人吵醒了，他一把攥紧她的手腕，毫不留情面。

    朗赞似是不悦地在床上对她冷着脸，那食指与中指还不断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神色阴翳，简直如同饥不饱餐的野兽在愤慨。

    阮薇却也没辙，竟是只能柔声哄他：“明天一早还要工作的，我拍完回来找你，还不行么。”

    朗赞眯了眯眼，这姑娘事业心还重着，虽然他种种不乐意、不舒服，终究只好由着她去。

    Lay1a36的写真一向走性感健康路线，就算是阳光、酒店、异国古镇，一群十几、二十来岁的姑娘，青春美丽，在这满布法国气息的地域嬉笑玩耍，本身就绝不会是一件色/情的事，更不会拍奇怪的姿势，给人有关“性”方面的联想。

    阮薇觉得两腿之间还是有丝丝疼痛，摆姿势的时候也极不自然。

    潇潇在旁愈看愈觉得可疑，终于挑了僻静的地方调侃她：“果然，人到了陌生地方就免不了会放纵自己，昨晚纵/欲过度了吧。”

    阮薇白她一眼，面露尴尬，心中却想着还纵什么欲，才一次就痛得她死去活来！

    完成一天拍摄工作，俩人在酒店的花园里与朗赞不期而遇，她正想回房沐浴，再把泳装换成内衣。

    谁料朗赞不准，在与她擦肩而过时，斩钉截铁地命令了一句：“现在，来我房里。”

    阮薇：“……”

    万般不愿把自己往虎穴送，可毕竟昨晚开溜，把他留下来的人是她，只好避开人群，硬着头皮去敲门。

    朗赞飞快抽完一支烟，掐了，把她扯进怀里。

    显然这男人也是憋坏了，根本不耗时间与她有任何废话，按着脑袋就顺着她的舌一路深入，温柔又深情地激吻。

    昨晚匆匆忙忙的射了一次，全然不足以满足朗赞将近二十几年处男一夕爆发的狂热。

    他看着衣服里还穿泳装的阮薇，白色带有荷叶边装饰衬得她皮肤洁白无痕，招人艳羡眼馋，那火辣的曲线更是让每个男人都要血脉贲张！

    虽然没有真正下水，可还是沾到些泳池边的冷水，朗赞就把阮薇带去洗热水澡，在窄小的浴室，男人隔着泳装揉抚她的肌肤，她胸前兴奋地挺立，就像含苞绽放的花蕾。

    朗赞把那片薄薄的布料往上推，大手抓住柔软的丰盈挤压，略显粗糙的手掌摩擦着顶端的粉尖，让阮薇战栗不止。

    食指和中指夹住粉尖，随着揉捏的频率不断地玩弄，她抱住身前人，双手在他背后游走，耳边全是这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扯掉碍人的泳衣，扑上去咬住起伏的丰盈，对着白嫩的柔软吮吸啃咬，粉尖被他玩得微微红肿挺立，这人还恶劣地用手指轻弹了下。

    阮薇不满地轻哼一声，他就又换另一边继续，认真地吸食挑逗，让她紧捉着自己的头发。

    最后，小女人下意识地抬胸，更方便了朗赞的吸咬。从身体每一处点燃的快感，都聚集到下/体的中央，潜藏的**终于完全苏醒了。

    朗赞关了花洒，因为有过尝试，变得更加贪心，他褪去下半截泳衣，整个掌心托住她的隐秘部位，除了他的呼吸与她断断续续的鼻音，就只有下面那处发出的搅合声。

    这样暧昧的动静听得人根本无法自处，阮薇双腿发软，几乎都要站不直。

    他起先只是温存般地爱抚她的身体，却足以令她的思维已经越飘越远。

    以至于，阮薇不记得确切是什么时候，她的全部泳衣都被褪去，双腿被分开，还被架高在他的肩膀上边，然后男人顺着潮湿的蜜液，一**地深入至底。

    她在颠簸中享受到无比的快感，眸光散乱，没有交点，而他撞得很深，很重，每一下都仿佛要提醒她，她是他的情人，他们这样亲密地磨蹭着最私/密的地方。

    朗赞出了汗，肌肉覆着一层油一样的汗液，有迷人的野性。

    她的紧/窒嫩/穴吸住他的涨热，被男人一下下地贯穿塞满，他还是没法忍耐地疯狂律动着，不顾一切地驰骋着，摆臀上顶。

    反复刺入花心深处的举动撑开了她的柔嫩，阮薇逐渐感受到极致的欢愉与登顶的曼妙！

    俩人热切地缠吻，与此同时，累积的酥麻令她失神般地颤抖起来，终是极限了，在高/潮的呻/吟过后，朗赞也一并耽溺地喷射而出。

    他的精/液混合着她的温汨，从大腿根处流出来，一同泥泞了她的隐秘处，阮薇靠在他汗湿的胸前，无助地喘气。

    这一晚朗赞的欲/望被反复挑起，性/致高昂，有一回她甚至被逼着穿上泳衣与他交/欢……

    最后一次，阮薇实在吃不消他的精力，还没清洗完毕就一觉睡了过去，等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

    阮薇摸到柜子上的水，就拿起来喝，揉了揉糟乱的发，本想重新缩回被子，又在同时忽然打量起站在露台抽烟的男人。

    窗帘被人半掩着，房间不够明亮，却很温暖，朗赞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面，他抽烟的姿势沉默而又透着一股子嚣张，又像与时光同在。

    她审视着他的身体，他的侧脸，仿佛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那个时候，天空有黯淡的光照进来，似薄雾般的。朗赞知道阮薇醒了，转过脸，手里夹着烟，冲她淡淡地牵了嘴角，眼底像有青色火焰。

    她愈发觉得迷惑，不知是在梦里还是梦外，顿时又觉得心上像被刻上一个烙印。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瞬。

    他站在那里，对你微微展颜，就让你倏然觉得，人生百年，至此为终，千山万水，一笑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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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chapter 44

    Lay1a36在普罗旺斯的最后行程,公司放了她们自己安排。赖以欣与湛如来邀阮薇一同出行,谁知这姑娘目光闪烁不定地婉言谢绝，搞得她们也不懂,这人究竟已经有了什么安排。

    阮薇回头又去问潇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着韩启东的团队去采风，这姑娘当场闹着说不要。

    她不由得猜测：“难道就因为……你不小心亲了人家的脸？”

    潇潇一愣，忽然就没了声音,盯着一处看了良久，才说：“他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她知道自己想法一向单纯，原本以为这会是俩人间的一个小秘密，就算放在她心里独自封存也好，原来,于他来说不过是笑料。

    阮薇一眼看出这女孩的心思，应道：“他那样子不像是觉得你傻。”

    潇潇默不作声地撇了撇嘴，她又接着说：“倒像是挺喜欢你的。”

    ……喜欢什么呀，反正韩启东还不是对某人才牵肠挂肚的。

    潇潇觉得真是只有阮阮这样既有才华又有个性的姑娘才讨男神喜欢，况且他们都是发光体，而她不过一个小助理罢了。

    “对不起，阮阮，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已经和道具组那边的朋友约好了，你和大Boss去玩，别惦记我。”

    阮薇听潇潇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微笑着与她告别。

    既然来了法国，也不能整日窝在豪华酒店里，朗赞昨晚就提出，要带她去坐著名的松果小火车。

    这一程的目的是探访古村镇，松果小火车有最著名的法国蒸汽火车景观路线，其中很多是汽车无法到达的路径，铁轨沿着奔腾的河流而建，水域清澈又险峻，晨光穿过茂密的森林，还有深绿得近乎墨黑的橄榄树林，古建筑像蜘蛛网般错综复杂，薰衣草田宽阔无垠，光线交织出一片紫色的奇景，如梦似幻。

    稍远处的城堡、要塞、民居、围墙、教堂……都像是油画中的场景。

    这列小火车途中每一站也都是可以随意下来的，普罗旺斯古镇一般都不大，时间上足够宽裕，重要的景观都能一一饱览。

    俩人一路作伴，从尼斯出发，到安特华斯下车，参观了这座著名的神话之城。巨大的吊桥，高高的塔楼，像忠诚的骑士守护着居民，光线把童话般的城堡照出奇异的构图，几百年的建筑巍然不动，令人感叹无声的时间却拥有那么雄伟澎湃的力量。

    看到这些景象的阮薇，无论如何都没法再忍耐，感叹道：“这些日子总感觉好像在做梦，这才觉得人生数十载，实在太短，不够去领略这世界上所有的妙不可言，太遗憾了。”

    朗赞虽然感同身受，这时看着身旁这人的侧颜，在阳光与古堡中交相辉映，他反驳她的话：“我已经领略这世界上最妙不可言的。”

    她闻言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不由腼腆着，脸上发热。

    他们在当地吃了午餐，马赛鱼汤、奶酪羊肉、时鲜蔬果、“黑色黄金”松露，这些样样美味。那家餐厅因为受到推崇，有许多来自世界各自的游客，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聚集在一块闲聊畅饮，之后又各自走向远方。

    下午，从安特华斯再出发到安诺特，火车驱使在了乡间，飞鸟盘旋头顶，除了河谷与峭壁，还有田园，山丘，看得人眼睛都花了，精妙之处多不胜数，漂亮的巴洛克风格到处可见。

    就是在电视里看过的旅游片，也不及这样真实领略的十分之一。

    等到回程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还遇到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整个小镇一片安宁，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微凉的雨落在肩头，夹杂了薰衣草香，有一段泥土路很泥泞，这时候阮薇感到有些困了，毕竟昨晚也是被折腾到凌晨才睡，如今眼睛酸疼，朗赞就非得背着她去坐火车。

    她伏在他的后背，有些说不出的感触，在他耳边喃喃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朗赞闻言，笑了笑：“你说什么？”

    她睡眼惺忪地，看见远处的河流上有氤氲的水汽，还有显不出热闹的稀疏路灯，场景愈发地不真实，说的话也变得感性起来，甚至像是曾经演过的偶像剧里那些背诵过的台词。

    “我终于知道你对我来说，有怎样重大深远的意义。”

    雨水把河面淋成壮丽的一片美景，无数水滴如宝石般铺满整片水面。

    朗赞听出其中的情愫，黑眸在雨中幽幽折起一抹光，带着爱怜与欣慰的意味。

    这是在普罗旺斯的最后一段旅程，因为知道回国后又是一大堆人际交往与工作在等着彼此，他们格外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时光。

    心中难免生出一些眷恋与不舍，可就算离愁再浓，他们也终究要离开。

    这时候阮薇听到火车上有人用简易的音响在放着歌，她浑身被震得一个激灵。

    她仍是合着眼睛，因为听不懂法文，还是听朗赞的翻译，那些法语歌词，译成中文的大约意思是：

    【华盖荫荫之下，

    我得擦拭浮尘；

    枝繁叶茂深处，

    闻得夜莺啼声。

    思君良久，不得相忘。】

    阮薇听着这一段歌声，像长久的无意义的呢喃，她莫名地被歌曲打动，深受感染，甚至湿润了眼眶，就问：“这是什么歌？”

    “a 1a c1aire Fontaine.”

    法国民谣，《在清澈的泉水边》。

    朗赞恰巧看过电影《面纱》，一场偏远城镇的霍乱，成全了原本貌合神离的医生沃特与他的妻子吉蒂，片尾时女主角看着因病去世的丈夫，他的身体渐渐被覆盖在黄土之下，才明白爱情的真谛与婚姻的价值。

    阮薇听后，将她的脸几乎要贴上男人的脸庞，嘴唇在他脖颈处轻柔地亲吻，让他感受到意料之外的，属于她的香甜。

    我们总是仿佛爱到分离才相遇，片尾时这首歌谣反复地、反复地唱着，犹如南风吹拂原野，极似一首凄美的爱情诗。

    每一个单纯的音节都像在诉说，我爱你已久。

    我不能忘。

    ***

    那天他们在车站用力地拥抱与亲吻，几乎让那些国外人以为，这对情侣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或者，再也不能见面了。

    当然实际上并非如此，朗赞与阮薇回到国内，一切又仿佛走上轨道。

    她随《无疆》剧组四处取景拍摄，期间，倒是意外接到一个爷爷阮世聪打来的电话。

    起初，爷爷顾而言他，阮薇也摸不透老人的意思，直到阮世聪慎重地说：“薇薇，我和你martina奶奶商量过了，还是希望你搬来瑞士与我们住，你知道的，我也年纪大了，到晚年总得有个真正的小辈陪在身边，心里才踏实。你一个人在南法市这么辛苦，不如就来爷爷这儿，我们给你安排工作，你看怎么样？”

    阮薇以前没和爷爷同住，就是因为那时候他与瑞士当地的一位老太太结了婚，martina奶奶一家她也不熟悉，何况去那边还要办种种手续颇为麻烦，她不乐意。

    但如今，阮世聪的话也不无道理，可她好不容易才在娱乐圈闯出了一些名堂，难道得在这当口放弃吗？

    为了不让爷爷伤心，她还是懂事地说：“我和hero娱乐有合约，违约也得白付给他们好大一笔钱，是吧？您说的我会考虑，尽快给你答复，好不好？”

    总之，她如此这般地好说歹说，才让老人家稍微安了心。

    其实哪个女孩儿不想留在家人的庇护下无风无雨，一个人在外漂泊打拼，就算再风光，暗地里的苦楚滋味也只有自己来尝。

    这次《无疆》是阮薇初次尝试古装扮相，鼎盛时，华服绮丽，女子水眸盈盈，端的是曼妙绝色；出征时，一身战衣戎装，英姿凛冽；归隐时，她又只有素衣木簪，却美若出尘。

    再说这部剧的金导演，苛刻与挑剔程度众所周知，所有演员不管大牌小牌，都得听他差遣，剧务组的小弟每时每刻都要为他端茶递水，敲背揉肩。

    他几乎每场戏都得亲自调/教演员，告诉他们如何走位，乃至是每一幕场景里的大小道具、灯光投影，都必须做到十全十美。

    也正因如此，金导演还要剧组上甘肃省的某山地取景，到处重峦叠嶂、山高谷深，连稍大一点的车都没法开进去。

    那时候是金秋十月，可到底是在荒蛮的山里，刮来的风又大又阴，山路崎岖，有的地方还崖深千丈，极其危险。

    你说这拍摄环境恶劣，大家克服一下也就算了，偏偏大牌们不乐意消停，又都是有一定资历的老演员，还要明的暗的来争戏份，有些不满意就迟到早退，不看剧本，害得年轻一辈的演员跟着吃苦受累。

    年纪稍长的前辈一下场就有暖手宝、军大衣送上，阮薇身为第一女主，反正年轻耐抗，也就没他们那么大的排场。

    那天，她记得是要拍一场难度极大的悲戏，是女主芙蕖已在山里避世，作为南照国宰相的男主最后一次来与她相会，宇文湛走后没多久，她就因病过世了。

    整场戏要有最强烈的矛盾冲突、戏剧张力，又要压抑隐忍，简单来说就是虐心到极致。快要连续一周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的阮薇，又困又冷，她抵不住山里寒气，终于发起了烧。

    感冒高烧、高强度的工作、以及内心被激发出的脆弱，简直快要把人折腾掉半条命，她在开拍前找来潇潇，发现自己说话已经有气无力：“我想打一个电话。”

    潇潇为难地摇头：“这里根本没信号，他们说，要走出去一段路才行。”

    这时候的阮薇知觉已经麻木了，唯有身体在微微发抖，失落与无助袭上心头，她只是想听一听那个人的声音，不论他会说什么，她都会撑到底吧。

    原本以为吃什么苦都不在话下，可原来不是这样。她还是做的不够好，想到他，就觉得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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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chapter 45

    《无疆》的女主芙蕖在人物的塑造方面,是迄今为止与阮薇最相似的。

    她原是贵族之女,后来王朝覆灭，在乱世中靠着聪慧机敏得以生存,偶然遇见邻国的上卿，腹黑阴险的宇文湛，俩人在纷争乱局中因种种利益冲突变得亦敌亦友，又在四国鏖战的因缘际会下相恋,却最终各自失去原本纯挚的爱情与理想，落得陌路殊途的下场。

    饰演男一号的卫荛，也是当今影视红星中演技数一数二的，毕业于电影学院的高材生，综合水准一点也不比韩启东来的差。

    拍那场戏的时候,天气阴沉，到合了导演的意，正是露凝白，寒蝉鸣；鸣雁来，玄鸟归。

    芙蕖住在深山一间寒冷小屋，宇文湛前来时，一袭墨色长衫，面容中的神色沉若深海，看着这简陋草屋，不由得皱眉：“这地方夜寒日燥，阴气积重，哪里适合女子居住。”

    他低沉着嗓音，芙蕖放下手中书册，只见眼前男子早已是一身南照国的装扮，衣襟松散，豪迈不羁，既有高官侯爵的威严，又有些许武功高强者的魄力。

    宇文湛每回望着芙蕖，眼底展现给世人的，从来不是狂热的爱，而是一贯的沉默：“芙蕖，随我回南照，辅佐太子登上皇位，让南照成为天下第一大国，我当宰相，你既是宰相夫人，这究竟何错之有？”

    她双眼微阖，似是无奈又绝望：“陷万千百姓于水深火热是错；你无情无义残害忠良是错……”

    我对你一厢情愿的倾慕，到头也是错。

    芙蕖躬身，说：“大人，还记得那年，我们在杰罗国如何相识的吗。其实，那时候我师父叫我切不可与你照面，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相遇，如今却真是要人痛不欲生。”

    她唤他，大人……

    宇文湛一瞬间有些脸色苍白。

    “那时候，我只是想……这个人站在队伍之首，号令那么多文武百官，我只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你后悔了吗？芙蕖，你怎么能后悔。”

    他的每一字几乎真的带着恨意，她像被他用力地扼住喉咙。

    芙蕖知道这人亦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就算你用尽手段，要我留在南照，我也已经是人在红尘，心在青山。”

    宇文湛听她已经如此断然，他大笑几声，在空荡荡的山间显得苍凉而可悲，“你我之间的情谊，到头来……不过如此吗。”

    “我要长乐安宁，你要仕途前程，宇文湛，我们终究志不合道不同。”她脸上的一抹笑意极浅，“当年你说，要取了整个‘杰罗’为我族人报仇，其实也不过是你掩饰野心的借口。”

    芙蕖眉宇间隐隐浮现凛然的坚毅，宇文湛冷笑一声：“你当真享受这无米无柴的生活？”

    她衣衫单薄，却不觉得冷，反而笑得从容：“无事熏香，晴窗临帖，昼长看画，温灯夜读……”芙蕖顿了顿，“有何不可？”

    宇文湛刚想开口，芙蕖却忽然一阵猛咳，他脸色一变，想要如以往那般上去扶她，却被人断然拒绝。

    有风掠过，芙蕖在古筝前坐下，垂首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湛像是要把这一幕深深刻在脑海，再不能忘。

    他又冷又恨地说:“也罢。”

    男人离去的时候，日影西斜，他听见屋中传出铮铮琴音，还有那姑娘绕梁三日的歌声：“且把富贵荣华看三遍，到头来，不过红颜变白骨，梦醒谁主沉浮……”

    千里烟波，暮霭沈沈。

    宇文湛侧首远眺，仿佛仍能看见那女子在古筝前神色安详，黑缎般的长发及腰，钟灵毓秀。

    曾经的宇文上卿收了目光，不曾想芙蕖伏在古筝琴弦之上，早已泪痕交错。

    电视剧的结局，最后一组镜头，是年老的宇文湛在落寞的皇宫大殿中回忆往事，那脑海中浮现的，正是他最后一次与芙蕖相见的情形。

    记忆中依然年轻的姣姣女子，却早已看不见这昔日王都，今日也不过一片黄土。

    秋风白露，一夜秋雨一朝凉。

    原来当年执迷不悟的，当真是他。

    …

    当天晚上阮薇就发起了高烧，山里边没有医院，更没有医生，她元气大伤，却还不能耽误拍摄进度，毕竟谁也不愿在这鬼地方哪怕多呆一天。

    不过这病怏怏的苍白消瘦，倒是符合了人物气数已尽时的神韵，金导演还大赞阮薇，说她演技进步飞速。

    真要这么说，阮薇还得感谢卫荛的合作，好的演员之间对戏，会像接球一般你来我往，瞬间就拔高你的戏感，你的眼里只有对手和情绪，但却又能知道在场每个人的反应。

    卫荛锁着眉头过来看她，“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啊。”

    他特意去找金导说明情况，金导放了阮薇半天假，要潇潇把她带去山下村子，那儿有卫生站。

    潇潇开着车，兜兜转转来到山脚，手机终于接受到一些微弱的信号，阮薇在开着暖气的车里，脸色有些青，但她终于能给朗赞打电话。

    她尽量轻松地问：“你在做什么？”

    朗赞愣住，然后才缓缓说：“在工作。”

    其实，阮薇并不是真觉得她对于这样艰苦的拍戏过程难以忍受，她年纪还轻，又在为事业奋斗的兴头上，哪里有什么抗不下去的苦。

    可她仍然会迫切地想要朗赞的安慰，用来抵抗她在这茫茫世间却感到被世界彻底摒弃的失落感。

    “朗总，如果我想你，你可不可以来找我？”

    怎能不可以，他若是爱你，你的脆弱就都在他眼底。

    朗赞听出她不对劲，语气也慎重不少：“阮薇，你不用这么辛苦，不想干就回来，一切有我在。”

    阮薇当然不是真要他这样做，她只想能听一听他的声音。

    这真是一种过度的依赖。

    她想，就算真有一天要离开，朗赞也是自己一辈子忘不了的人吧……自从进了娱乐圈，每一件事都是他亲自来教，他随时随地都会对她产生影响。

    可追梦就是这样的事情，痛苦却无法停止，甚至不被理解。

    但只要她得到一个他的承诺，那么不管风雨多大，她都不会在乎了。

    因为，不管她有飞多高、飞多远，掉下来的那一刻，他一定接的到。

    “我没事了……只是感冒发烧，有点累。”

    阮薇难得与他这么撒娇，自己也不免笑出了声。

    朗赞欲言又止，有些话经过深思熟虑，到底是没说出口。

    等到俩人结束通话，她又接通阮世聪这边的国际长途，阮薇忍着眼泪，对他说：“爷爷，我可能暂时不去瑞士了，因为我觉得，我可以完成这辈子最想做到的事，我可以看到梦想，可以做到了……”

    她关了手机，抱住自己的膝头，大哭了一场。

    又满足，又疲惫，有委屈……

    又心甘情愿。

    而在南法市的hero娱乐总部办公楼，符雄又一次发现朗总在走神。

    朗赞手头的一叠文件，最下层是一些人事的惩罚与奖赏，上面是报告、合同，最上面却是摆着阮薇的通告流程，每一行修改与标注都是他亲手加上去的。

    他心里一清二楚，阮薇要不是觉得辛苦、觉得难熬，也不会特意打这通电话。

    但他也明白，这姑娘性子倔强，绝不会轻易听进他的话。

    朗赞内心的控制欲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只想要把她眷养在家，只为他一人洗衣煮饭，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她在那里就好。

    他知道女性试图要当强人，真的比男人还要辛苦，他又怎么能忍心，看她一直在这虚荣的圈子里挣扎？

    但愿，她能尽早厌倦这一切。

    ***

    阮薇事后分析，或许是因为之前《家庭游戏》的剧组太欢脱，后遗症就是不适应《无疆》剧组的严谨与强度，才让她状态如此不佳。

    不过，说到电视剧的质量与影响，那这两部戏也确实不能够相提并论。

    《无疆》简直能被称为国民剧，就连上了年纪的阿姨、老太们，也都在家对着这部剧津津乐道，当然这属于后话。

    《家庭游戏》的播出依然获得满堂彩，虽然它不及一些大制作，却也为阮薇与Lay1a36团体加了不少分。

    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剧的人物“乔珊”，也为她营造了一个亲民的可爱形象，不似从前那么高不可攀。

    阮薇回到影视基地继续拍摄《无疆》，还顺便录制了同名片头曲，以及与卫荛男女对唱的片尾曲《云河天悬》。

    当时，即将临近新一轮的Lay1a36排名赛，不少媒体与群众预测，“七”这个数字就是阮薇注定的名次了。

    可谁知拉票会上阮薇的票数居高不下，而且就在此之前，湛如突然宣布退出此次选拔赛，她说今年大部分时间在休养，没有参与诸多集体演出，实在愧对大家，也不值得粉丝为她花钱投票。

    而赖以欣这边，又向媒体透露口风，这可能是她最后一届参与选举。

    又一年腥风血雨的排名赛，又一回充满意外的偶像盛会。

    没人能想到阮薇真的会颠覆命运，抒写奇迹，她超越第七，宣示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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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chapter 46

    第八届Lay1a36排名赛打响,这时候《无疆》刚刚杀青,阮薇整个人瘦了一圈，但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站在舞台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眸底一片清澈，全场的喧嚣仿佛都在她眼中。

    根据推断，今年自己的排名应该进得了前六,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可多担心的了。

    L粉翘首以盼的盛会，场地依然选在万人体育场，由于开通国际投票平台，竞争也将更为激烈。

    主持人苔哥从公证员手中接过投票结果，还故弄玄虚,向观众们挥了挥那一叠信封：“你们现在肯定很羡慕我，我是第一个知道结果的！”

    引来台下一阵海浪般轰动的欢笑声。

    等到排名揭晓到前十，气氛才真正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苔哥宣布的1o~7位女生中，没有阮薇，也没有任何一位上届的“Best six”，那么真正的大混战，就将在最后的六个排位中产生！

    “今年的第六名，来自——”苔哥清了清嗓，“依然保持着良好势头，在‘Best six’逐渐站稳地位的，董馨儿！”

    董馨儿已不再像去年得到第五名时哭的那么煽情。

    她表情从容、仪态娇媚地走上去领奖，既没有一丝可惜，也不觉得有多满意，到底是经过一年的磨练，她认为自己也付出了不少，才得到如今的地位，不功不过罢了。

    “第五位，是矜矜业业，一直活跃在电视剧中，为我们带来许多难忘角色的、演技依旧出彩的华怜！”

    华怜连续几年卡在第六位，这次能够上升一个顺位，是她用一部部电视剧、一个个主角、配角换回来的成果，也是粉丝对她最大鼓励。

    顿时，她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感谢所有支持她、为她投票的人。有些无声话语，只有寻梦的人，彼此听得见，那种庞大的安慰感，让包括阮薇在内的女孩们都听得无不感动。

    只能奋斗者，才明白那风光背后的心酸。

    排除人品不谈，阮薇一直欣赏华怜在演技上的钻研用功，如果她能够不玩心机，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将来会更有成就吧。

    苔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仍然坐在位子上的阮薇，忽然风趣地说：“看来今年的排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阮薇也是经过苔哥提醒才发现，这都已经第四名了，怎么还没轮到她？！

    苔哥拆开信封，目光一动，笑得也是耐人寻味：“今年获得第四的这位是——上一届的新生代冠军，万紫琪！”

    一霎，万紫琪的泪水就哗哗地涌了出来。

    但与华怜不同，她的泪水充满伤心与失望，大抵是去年有部分观众因为邓凯璇退出，盲目投了她的票，经过一年调整，这娱乐圈的风向又有了新的变化。

    万紫琪还穿着高跟鞋，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哭丧着脸，那双画着精致妆容的眼睛却是通透雪亮。

    “我很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去年得了第一，一直觉得像做梦似得。本以为今年也会是理想中的成绩……但我想，我还努力的不够，明年，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要掀起新的革命！”

    万紫琪回想去年的风光，以及，这一年来走过的路，事业与爱情双双败北，她一脸的泪，眼睛都哭得花了，根本看不清路。

    阮薇低下头，沉默着没有去看她，不知从何时起，每一个人的命运都被一根绳索捆绑在一起，她竟也感到一丝愧疚。

    毕竟，如果不是她，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万紫琪的背影被灯光映得发亮，就像她信誓旦旦想要夺回冠军的心情。

    苔哥安抚完这小姑娘，亲自送她下台，才继续宣布剩余名次。

    他捏着卡片，语态神秘地：“今年第三位……是前不久，刚刚获得金葵奖最佳新人奖的——赖以欣！再次恭喜她！”

    赖以欣对这成绩也相当满意，她微笑着，向在场所有人鞠躬，优雅地握着话筒，十分释然地说：“之前向媒体透露，今年如无意外，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排名赛，这是目前我在考虑的事，感谢大家这一年给予我的肯定，我相当满足。”

    她的眼底闪过一丛泪光，又瞬间恢复甜美的笑容：“至于接下来关于演艺道路的具体安排，不想在这儿占用大家时间，我会再找机会，向媒体大众宣布。”

    这时在体育场内，已然发生了一**不小的骚动！

    这也不仅仅是因为赖以欣这番类似“脱团”的感言，原因无他，接下来就只剩两个人的名字最有可能出现在第一、第二的顺位上面……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是阮薇与简书蔓！

    阮薇确实是Lay1a36最受瞩目的实力兼偶像派之一，但冲击性的改朝换代近在眼前，谁能不心潮澎拜！

    这是女王与新星的巅峰对决！！

    就连苔哥的额头也挂满晶晶的汗珠。

    “老实说，我自己都非常为难啊……现在第二名的名单就在我手中，希望我们的才女简书蔓夺回冠军，但是，我也希望看到新人阮薇能够创造奇迹！”

    网络、现场、电视机前，L粉们纷纷议论咂嘴，各派的支持者们更是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萌七！我们是幸运的大seven团！”

    “如果阮薇拿了冠军，我就出坑！”

    “今年怎么可能是这两个人争冠军，你们Tm的是在耍我呢？！”

    ……

    所有目光都在阮薇与简书蔓身上徘徊，前者全身僵硬地坐在那儿，还在对这出乎意料的结果将信将疑。

    “现在我宣布，第八届Lay1a36排名赛，获得第二名的是——”

    全场寂静，每一个人都觉得焦虑难安，唯有苔哥掷地有声，讲出了这个充满悬疑的名字：

    “简书蔓！”

    万人体育馆万籁俱寂，鸦雀无声，突然就迎来一阵今晚最高/潮的掌声！

    阮薇本来就已经够震惊了，输给简书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能得第二名她都恨不能当场窜起来去拿奖杯，但如今……第二名竟然还是简书蔓，不是自己！

    她迷惑地看向四周，坐在身边的队友看阮薇一副怔怔地模样，赶紧摇晃她的身体：“阮薇！你是第一名啊！”

    阮薇惊讶地捂嘴，看到简书蔓一如既往地淡然起身，对大家一一鞠躬，上台领奖。

    “各位到场的fans，今天辛苦你们了。”

    她先是优雅地一鞠躬，然后，安静地、落落大方地笑着，举手投足写满属于简书蔓的风度与气质。

    “虽然，这次没有拿回‘第一’的桂冠，让广大支持我的粉丝失望了，但我依然会为喜欢Lay1a36的每一个人奋斗，耗尽我所有的精力。”

    “参加Lay1a36是我一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现在的我依然觉得，能够来到这里，认识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简书蔓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都展露着大气：“虽然今年不能以第一名的姿态展开学习与工作，但我想，一定还有别的风景在等待我们。”

    送给落败者的喝彩无处不在。

    今年真是从未有过的跌宕起伏，苔哥感慨不已，他与简书蔓握了手，多次鼓励她来年再接再厉，然后，他拆开最后一张信封，音色有些抖动：“第八届Lay1a36排名赛，第一名属于……阮薇！”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一届冠军上台！”

    “粉丝们常常夸耀的，你们说她就是最谦虚的seven、在舞台上极具爆发力的seven、最具个人魅力的seven、努力把每一首歌、每一支舞蹈完成好的seven！如今，同样也是组合中人气最高的seven，阮薇！”

    第一秒，阮薇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直到身边的赖以欣推了推她，她才如梦初醒。

    这何止是一条红毯，这是跨上她梦想道路的云端之路！

    如何从苔哥手里接过奖杯，阮薇不记得，自己像失去片刻的意识，朦朦胧胧地接受这一切，然后就站在这漂亮的舞台上望向万千粉丝。

    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有猜忌，有祝福，有欣赏，有羡慕……

    而在她身后的，几乎是当今娱乐圈中最红、最有分量的一部分女明星。

    但唯独她，站在最前方，站在这光芒的顶端，正是这万千光华、这繁华的一幕幕，才会让无数人向往演艺圈，向往着成为团队的no.1吧。

    这是怎样的殊荣，怎样一个沉甸甸的荣耀。

    她赢了。

    就像精彩的故事总在结局处逆转，她才是今年的冠军，她赢了。

    新的冠军，带着“植物系女王”的称谓，坚韧地从第七位走到第一，如一尾燃着火焰的流星，在灯火辉煌之下照耀现场，那股王者的气势已经油然而生。

    阮薇由衷地抽了口气，打住所有的不安，她只看着前方的一个点，踌躇满怀。

    “我们每一个，每一个团队里的女孩子，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得以站在整个舞台。并不是没有名次，就代表她不够优秀，有时候，我们总是需要同时具备运气和实力，才能成功。今年，我可能多了一些运气吧。”

    她的眼前全是人们的照相机、摄像机，光线无孔不入。

    阮薇是那种她一笑起来，也能感染别人都笑起来的人，并不是说L粉里没有她的反对者，但在所有成员之中，她的拉仇恨指数并不算高。

    “在我看来，Lay1a36的冠军，一直代表的，其实只是一种精神。”

    “我不会辜负爱着Lay1a36的你们，既然这一年我被推上塔尖，那么，我会好好做出榜样，带领团队。我与你们约定好，一定不会放弃梦想，请你们追随着我，就像我们的主打歌唱出来的那样——少女之心长存，我坚信！”

    掌声雷动，送给了今晚最大的赢家！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她将是Lay1a36的全新领袖，只因为她是阮薇、萌七seven，她有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舞台！

    四周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浪，将她逐渐包围，看台蔓延开的荧光棒，像一张张深浅不一的影子，张扬着生命力。

    这女孩将成为传说中新一代的主角。

    按照惯例，冠军要压轴表演一首曲目，女孩在台上发笑：“其实……虽然昨天监制有嘱咐我们，每个人都要练一首歌，但我当时没多想，就偷懒了，根本没准备……”

    阮薇克制住杂乱无章的心情，笑得很是率真，这番话也引来台下观众们的哄笑。

    她的眼睛抱着无限的美好与热情：“那就唱……我的第一首主打歌，《日光》吧！献给所有追梦的人们！”

    梦想成真的那一霎，镁光灯如漫天璀璨的星光，在她周身荡漾。

    我们对成功的渴望早已浸入骨血，可究竟有多少人能真正体会成功的滋味？

    阮薇做到了，站在这巅峰的位置，开始一段她曾经最向往的，终于近在咫尺的，新的征程。

    “……

    我知道天空蔚蓝，我知道谎言虚幻

    我知道，梦如星光在银河彼端

    早晨、阳光、醒来的忙乱

    空气里还有面包的香气弥漫

    奔跑、沐浴、微风煦暖

    你笑容如朝阳快把我点燃

    是什么支撑了你信仰执念

    你说就算重来也不悔不怨

    是谁崩溃的心墙，彻底卸下了伪装

    眼前逐渐清晰了你的脸庞

    落下的眼泪灼热滚烫

    选择暗夜里灭亡，重生于灼热日光

    所有梦想都逃脱了那片彷徨

    你听，你听，故事还没完

    接下来的故事我要自己写完

    你说不放弃就能到达彼岸

    再让我看一次日光的蔚蓝

    说好了不再彷徨，说好了继续歌唱

    说好了生活向前勇敢不可挡

    说好了不再放弃梦想

    白昼沉睡的星光，黑夜长眠的日光

    下一个循环依旧充满了光亮

    你说不放弃才有希望

    逆境里成长的伤，成为了谁的信仰

    阳光覆盖了所有迷茫的假象

    再一次，感受温暖日光

    ……。”

    （摘自阮薇主打歌《日光》，歌词由读者刹月凉填写，配曲用的是《辻詩音-愛がほしいよ「》已经找歌姬录制，等完整版出来以后，会给小伙伴们听！记得留意作者有话说，这章还会发完整版歌词。当然也可以关注“儋耳蛮花”微博！歌词欢迎随意转载，但请标明出处，真的很感动于这首原创歌词，真的很贴切软软，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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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韩启东番外《鎏金岁月.中》

﻿    chapter 47

    每回Lay1a36结束选举,首先要做的不是接受媒体访问,也不是大肆庆祝，而是在后台乖乖围成一个圈,听团长对她们的陈词总结。

    关于这个规矩，阮薇始终觉得要归功于朗赞的想法端正。因为，真是只有保持着谦逊、踏实、团结的风气，一支庞大的队伍才能在娱乐圈走得更长久,她如今深表赞同。

    “忙了一个晚上，还没吃饭，我知道你们也都累了。”简书蔓露出一份笑容来，“这次的选拔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想法。其实不用太在意排名，来年再努力就是了。更重要的一点，如何对待接下来的工作，才关系到你们今后的前途。”

    “另外，从今天起，大家也要配合好这次取得好成绩的阮薇，帮助我们的团体能走的更远。”

    阮薇接着简书蔓的话说：“谢谢简团长，希望大家能一起努力，把Lay1a36带向更广阔的地方。”

    简书蔓履行完团长应尽的职责，却是避开众人，独自找上了朗赞，低声说：“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男人把视线从阮薇那边收回来，冲她点点头。

    至于俩人究竟密谈了哪些内容，就连阮薇也不得而知。

    随后的行程，当然是公司高层免不了要犒劳她们与旗下员工，酒楼早已备好高档海鲜与名贵洋酒，人人不落皆大欢喜。

    幸好有朗赞主持大局，挡了阮薇不少慰问酒，他搭着她的肩膀，神态自若，说着那些今后一起再创佳绩的发言，全然一个企业大老板的形象。

    阮薇故作镇定，实际早已虚得直冒汗，这男人演技真不比她弱，那神情丝毫没得挑剔。

    聚会过后，已是深夜，阮薇本来要回自己公寓，她眼前还是留着被闪光灯闪成白花花地一片影子，另外，也有些头重脚轻。

    后来朗赞却派了一辆车来，把她接到他的金辉别墅，虽与她分头行动，但俩人回的必然要是同一个地方。

    司机把阮薇送至门口，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到家，正想按门铃，门却开了，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灯也没亮，可她一踏进门就被男人展开双臂给抱住了。

    她早已熟悉他的怀抱与气味，所以不避不闪，任由他搂着，亲昵地蹭。

    上一届选举过后，他们只能彼此用眼睛来传递情谊，而这一次，她终于能毫无顾忌地接受他的温暖，心中一处角落蓦地柔软起来。

    阮薇虽然倦极，仍然吊着精神，还取笑他：“朗总，这回又大赚一笔了吧。”

    每一个人气偶像，都会推动巨大的商机和商业财富，一场排名赛下来，起码有几亿人口可供发掘价值，更别提光是今年的收视率与广告赞助就又翻了一倍。

    朗赞倒是对这些不置可否，只心疼她，就紧紧地抱着：“累不累，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你先看着我，亲口告诉我，你没有动手脚？”

    男人在黑夜中垂下头，大半睫毛挡住他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是浅笑着，声声透着不可思议的得意：“当然没有，不过，这也算是在运营方的掌控之内。”

    要说阮薇这次会爆冷夺冠，朗赞也从中为她分析了不少原因。

    首先，当然是他们公司与各个合作社达成的共识，阮薇也是“冠军”候补之一，一支团队毕竟是需要不断有新人来充实，才会展现别样的活力。

    虽然简书蔓是众望所归的no.1，可她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不妨就在让她成为主心骨的同时再去挖掘更多的王牌。

    而让意想不到的排名出现，才能让好戏上演，刺激收视。

    其他各方面的原因，诸如放弃参赛的湛如，她在赛前替赖以欣与阮薇都拉过票；

    阮世聪爷爷在苏黎世大学执教多年，孙女参赛的消息早已传开，不少外国人也纷纷投票支持；

    韩启东与其好友们在娱乐圈也有自己的“派系”，当然无不例外地支持阮薇；

    再加上阮薇本身的粉丝，年龄层次一向甚广，从极有高消费能力的学生族，到有经济实力的大叔们，统统包揽。

    另外，这之前公司曾在韩国与日本作过民意调查，她的票数也仅次于万紫琪排在第二。

    最后，就是一直为阮薇在地震中救了小瑶而感动的人们，以及认可她的努力，并因为她的能量而不断努力着的人们，他们当然也都会为这个女孩投上宝贵的一票。

    这些旁支就像一条条小溪，最后流入大海，汇聚成磅礴的一股力量，让阮薇终于如愿。

    虽然，他们仍然只能在黑暗中牵着手前行，但她却赢得光明正大。

    至少，她也已经能像那些女孩，与他并肩谈笑，别人绝不会再说她不够资格。

    阮薇打开灯，陡然亮起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谁知朗赞还没等她适应，就又关了灯。

    他在思考的同时已经做出决定，贪恋着她的温度，一手拦住腰将人抱过来，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才罢休。

    俩人的嘴里都带有浓烈的酒味，今晚的酒口感甜美微辛，他低首吻她，用力极猛，简直要把她整个都咬碎了吞下去。

    阮薇的舌尖都发麻了，却还是要对付他各种变换着角度的浓密亲吻，那些亲密的湿意，让她脸红的如同一只新鲜的大番茄。

    五个多月拍摄《无疆》，能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不是每次都能腻歪，朗赞岂能再错过这样一个只属于他俩的旖旎夜晚，接下来的画面，肯定就是少儿不宜的了。

    阮薇知道朗赞有他的洁癖小规矩，她也不反感，就先各自分头去浴室洗澡。

    朗少董上楼的第一眼，就看见她站在窗边，脸上酒意还未褪去，烟波微醺，款款动人，但目光里却是他最喜欢的清澈与平静。

    朗赞心上一动，当即就把她抱起身，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还有湿漉的热气，阮薇轻笑一声，掐了一把他腰上结实紧致的肌肉。

    男人眸光闪烁，大嘴一下子就叼上她。

    抱着他家小妞转身压倒在床上，顿时，两人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阮薇衣服底下的那两团也紧紧地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好久不曾尝到肉味的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吟，“下回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拒绝，我都不会答应了。”

    灵活的舌头就钻进小女人的口中，长舌伸直了扫荡，阮薇无处可藏，湿软的小舌立刻就被男人虏获。

    他的大手抚上她圆翘的臀/部，起先只是小力地揉捏那掌中的软肉，接着，随那舌与舌彼此紧紧纠缠，手中的力道也失了控。

    朗赞揪住她舌头后就没放开过，不断地纠缠卷绕，双手溜进底下，一把将衣物下摆撸上去，一直卷到她的脖子处，然后垫着抬起她的脖子，脱掉衣服，一使劲儿还给扔了好远。

    阮薇一看这男人扔衣服的豪放劲儿，就知道这家伙实在是真憋坏了，她看着他瞳中的波光，还取笑道：“你着什么急。”

    朗赞听见了，这手里边正在实行的动作还就更加卖力了！

    这姑娘的衣服被丢开后，衣服底下的美景就这么出来了。她即便是躺着，饱满的丰盈依然耸立着，顶端的小尖，颤颤巍巍地挺立着，看着就让人有种想要狠狠蹂躏的视觉效果。

    酒精的效果也十分显著，阮薇的皮肤覆着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细嫩光滑，让人看得简直要喉咙上火！

    朗赞两手捧着滑腻的丰盈，大嘴一张吸得作响，她胸前的顶端被连着软肉咬在男人嘴里，他大口大口吞咽着，另一只手则加了力道，直让那肉挤出了指缝。

    男人的大手在一松一紧之间，原本白嫩的丰盈上就多了好几道红印子。

    阮薇抱着朗赞的头，嘶嘶喘着气，半闭着眼忍受胸上传来的酥麻感，感觉这次的动情有些快了。

    她已经能察觉到，自己底下开始漫起一股股的情/潮。

    朗赞啃得投入又有技巧，不舍得松嘴，可是自己那物又肿/胀得厉害，他架开阮薇双腿，让它们夹住自己的腰，然后腰上就开始使力，隔着小内/裤，一下又一下地去磨蹭小女人的腿间。

    蹭了几下，又仅仅只是隔靴搔痒，朗赞不满意了，猛地停下动作，神速般地扯掉两人仅存的衣物。

    终于俩人又都光/溜/溜的，男人的那活物耀武扬威地在阮薇面前如同献宝，她闭了闭眼，脸上温度又上了几分，感觉腿窝竟也湿的更不像话。

    有过经验以后，因为懂得情/事是如何的一种滋味，就连身体也变得更敏感骚动。

    朗赞弯身，湿润的舌头围着她的小肚附近打转，舌尖顺着中间缓缓往下舔，本来就是敏感处，阮薇禁不住随着他的动作弓起身子，嘴里也断断续续地发出哼声。

    那如同小猫儿叫的呻/吟声给予男人的刺激实在不小，他拉开她的两腿，粗重鼻息已经来到小/洞口，高挺的鼻尖往下滑动，舌尖突然舔了下，阮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挣扎着坐起来：“不，不要……上回你也没……”

    “只弄一下。”朗赞低低的嗓音从下面传来，他竟毫不犹豫对着冒着水光的那处吻上去。

    “啊……”

    阮薇刚刚微抬起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又给颤抖地躺了回去，这地方本来就极其的脆弱，哪里经得起如此对待。

    朗赞温热的舌头还强势地不停撩拨，阮薇全身一阵阵麻痒，手死死地捉着被单，双脚也失控地蹬着两边。

    房间很安静，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俩的呻/吟，她的呜咽，他舌尖撩动的水声。

    快/感一波快过一波，幸好他只是在外边稍微弄了几下轻的，就不再继续。

    可还没等她歇息够，朗赞趁势而入，坚硬的□猛然而至，一瞬的插/入又让她喉咙都发紧，再次发出呻/吟。

    当朗赞抱着她坐起来的时候，阮薇终于被他折腾得到达了高/潮。

    小女人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这个坐着的姿势让两人毫无保留的紧密相连，他顶得太深，小腹内一阵阵的发/胀，□一阵比一阵紧迫的收缩，朗赞卡着她的小腰，带着她上下开始动作。

    “朗赞……你轻一点，太快了。”

    那小小的一只吊在朗赞脖子上，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上下颠簸中身体两人相接的地儿被一次次的摩擦压迫……

    “我好像……快要……”

    话音未落，阮薇垂下脑袋，在朗赞肩膀处死命咬着，哆哆嗦嗦地再次抵达一个小高峰，尽兴尽致。

    她身子软下来，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起身，却对上男人汹涌袭来的热吻，锁住那俩瓣殷红。

    他下面特别的硬，根本还没完全爆发，明显更怒涨了一圈。

    朗赞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因为周遭安静，他的每一个字都极其诱人：“以为这就完了？”

    只要是属于这男人的，无论长相个性声音，甚至是指间的味道，她都好喜欢。

    他的手指在她私/处摩挲，急切却不再粗暴，阮薇情动体热，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给予。

    朗赞这时拿出一条不知从哪儿出现的hugo Boss黑标斜纹领带，蒙住阮薇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

    “这样做试试，嗯？”

    她玲珑挺翘的身材本就摸起来手感松软，浑身还都白白嫩嫩的，却惟独精致的脸被覆上一段遮挡物。

    这种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么特别的样子，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疯狂地撩拨心弦。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性感。”朗赞仿佛得偿夙愿，心理的兴奋使得生理也越发带劲。

    “朗总谦虚了。”阮薇因为看不见他，适应了一下，才定下神，“我觉得你更性感……当然也很色！！”

    胸口传来朗赞炙热的温度，男人双手抚上红缨，舌头则齿咬乳/尖，因为失去视觉，触觉变得更敏锐，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也都集中在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之上，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神经末梢的快意。

    阮薇咬咬牙，故意去搓揉他已经挺立的分/身，那别扭的神色、以及被蒙住一双清澈眼眸的样子，更是想要人狠狠地欺负她，想要占有这女人的全部！

    朗赞的气质摆在那儿，又生的五官俊朗，宽肩窄腰，就算做这档子事也不见得有多猥琐，反而让这画面变得震撼人心。

    男人将阮薇的身子翻过去，用手开拓了一下她本就湿润不已的穴/口，把她圆润的臀部拖起来，对着湿软的地方插/进去，她蹙眉，那处微微张/合着，吞食他的怒涨。

    朗赞往里一顶，熟门熟路地抓着她的大腿，深入浅出，引诱她摆臀配合。

    随着身体浮动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她像被抛上岸边的美人鱼，在他身下不知所措地吟哦辗转，男人紧紧抓着她的臀部，手指都快掐进去，那手劲不小。

    他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浮现的神情，被领带笼罩的面部，红透耳根，乌发也乱了，小嘴微微地一张一合，实在是美色可餐。

    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细节反应都被他如数掌握，阮薇能感觉到朗赞是怎样在冲刺着密径，她能感觉每一次的撞击，都将最柔软的那处挤开。

    他用力把她的腿分开，探着往最深处送，像在享受嘴里的鲜肉。

    在激烈狂妄的交/合中，阮薇感受到幸福，也近乎晃了神。

    直到快要虚脱之前，她转身把领带扯下来，额上都滴出了汗，香/艳淋漓：“不来了，这样根本不好玩。”

    朗赞忍着差点爆发的高亢，恶狠狠地把小女人再度压回身下，一言不发地挺进稚嫩，让她的腿根一下下地撞到他的髋部，被迫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任由他干一个痛快。

    男人紧实的小腹紧缩，哼了一声射/出来，液体糊在她的大腿内侧。

    狠狠放纵一回的朗赞算是满意了，他也已满头大汗，吻着阮薇气喘吁吁的脸蛋，感谢她的配合，难怪有人说情/欲是一场盛宴。

    阮薇脑袋嗡嗡的，当然更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亏他有这么多花样，什么领带p1ay的，以后该轮到她了。

    ……

    隔日清晨，留宿的阮薇由朗赞陪着，下楼用早餐。

    她穿男人的T恤与运动短裤，两条长腿纤细光滑，一抬头，就见朗珣坐在餐厅看着他俩发愣。

    朗珣平日住隔壁那栋，到了饭点却总来蹭吃蹭喝，他虽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可这么多年来，阮薇是第一个早上从大哥房里走出来的女人啊！

    朗珣不知不觉就说：“早啊。”

    朗赞绷着脸看他，朗二少识趣地补上一句：“嫂子。”

    阮薇微微一怔，撇头瞪了做大哥的一眼。

    朗赞摸摸鼻梁，觉得还挺受用。

    俩人落座，阮薇正要动手，身后男人却绷着脸冷道：“回去把衣服穿上。”

    阮薇心下无奈，但也了然这男人的控制欲，正要起身，却被他一只手按住肩膀。

    “不是说你，说他。”

    “……”朗珣惊呆了，想着他身上只不过是一件无袖背心，登时泪流满面。

    阮薇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模样就像窗外天空那几团懒洋洋的云朵。

    二世祖原本正在疑惑大哥怎么会对这女人如此痴迷，瞬间就忘了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今后的小日子里要是能多这么一个养眼的嫂子……好吧，也挺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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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

    Chapter 47

    每回Layla36结束选举,首先要做的不是接受媒体访问,也不是大肆庆祝,而是在后台乖乖围成一个圈，听团长对她们的陈词总结，好看的:。

    关于这个规矩,阮薇始终觉得要归功于朗赞的想法端正。因为,真是只有保持着谦逊、踏实、团结的风气，一支庞大的队伍才能在娱乐圈走得更长久,她如今深表赞同。

    “忙了一个晚上,还没吃饭,我知道你们也都累了。”简书蔓露出一份笑容来，“这次的选拔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想法。其实不用太在意排名，来年再努力就是了。更重要的一点，如何对待接下来的工作，才关系到你们今后的前途。”

    “另外，从今天起，大家也要配合好这次取得好成绩的阮薇，帮助我们的团体能走的更远。”

    阮薇接着简书蔓的话说：“谢谢简团长，希望大家能一起努力，把Layla36带向更广阔的地方。”

    简书蔓履行完团长应尽的职责，却是避开众人，独自找上了朗赞，低声说：“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男人把视线从阮薇那边收回来，冲她点点头。

    至于俩人究竟密谈了哪些内容，就连阮薇也不得而知。

    随后的行程，当然是公司高层免不了要犒劳她们与旗下员工，酒楼早已备好高档海鲜与名贵洋酒，人人不落皆大欢喜。

    幸好有朗赞主持大局，挡了阮薇不少慰问酒，他搭着她的肩膀，神态自若，说着那些今后一起再创佳绩的发言，全然一个企业大老板的形象。

    阮薇故作镇定，实际早已虚得直冒汗，这男人演技真不比她弱，那神情丝毫没得挑剔。

    聚会过后，已是深夜，阮薇本来要回自己公寓，她眼前还是留着被闪光灯闪成白花花地一片影子，另外，也有些头重脚轻。

    后来朗赞却派了一辆车来，把她接到他的金辉别墅，虽与她分头行动，但俩人回的必然要是同一个地方。

    司机把阮薇送至门口，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到家，正想按门铃，门却开了，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灯也没亮，可她一踏进门就被男人展开双臂给抱住了。

    她早已熟悉他的怀抱与气味，所以不避不闪，任由他搂着，亲昵地蹭。

    上一届选举过后，他们只能彼此用眼睛来传递情谊，而这一次，她终于能毫无顾忌地接受他的温暖，心中一处角落蓦地柔软起来。

    阮薇虽然倦极，仍然吊着精神，还取笑他：“朗总，这回又大赚一笔了吧。”

    每一个人气偶像，都会推动巨大的商机和商业财富，一场排名赛下来，起码有几亿人口可供发掘价值，更别提光是今年的收视率与广告赞助就又翻了一倍。

    朗赞倒是对这些不置可否，只心疼她，就紧紧地抱着：“累不累，给你做个全身按摩？”

    “你先看着我，亲口告诉我，你没有动手脚？”

    男人在黑夜中垂下头，大半睫毛挡住他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是浅笑着，声声透着不可思议的得意：“当然没有，不过，这也算是在运营方的掌控之内。”

    要说阮薇这次会爆冷夺冠，朗赞也从中为她分析了不少原因。

    首先，当然是他们公司与各个合作社达成的共识，阮薇也是“冠军”候补之一，一支团队毕竟是需要不断有新人来充实，才会展现别样的活力。

    虽然简书蔓是众望所归的No.1，可她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不妨就在让她成为主心骨的同时再去挖掘更多的王牌。

    而让意想不到的排名出现，才能让好戏上演，刺激收视，好看的:。

    其他各方面的原因，诸如放弃参赛的湛如，她在赛前替赖以欣与阮薇都拉过票；

    阮世聪爷爷在苏黎世大学执教多年，孙女参赛的消息早已传开，不少外国人也纷纷投票支持；

    韩启东与其好友们在娱乐圈也有自己的“派系”，当然无不例外地支持阮薇；

    再加上阮薇本身的粉丝，年龄层次一向甚广，从极有高消费能力的学生族，到有经济实力的大叔们，统统包揽。

    另外，这之前公司曾在韩国与日本作过民意调查，她的票数也仅次于万紫琪排在第二。

    最后，就是一直为阮薇在地震中救了小瑶而感动的人们，以及认可她的努力，并因为她的能量而不断努力着的人们，他们当然也都会为这个女孩投上宝贵的一票。

    这些旁支就像一条条小溪，最后流入大海，汇聚成磅礴的一股力量，让阮薇终于如愿。

    虽然，他们仍然只能在黑暗中牵着手前行，但她却赢得光明正大。

    至少，她也已经能像那些女孩，与他并肩谈笑，别人绝不会再说她不够资格。

    阮薇打开灯，陡然亮起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谁知朗赞还没等她适应，就又关了灯。

    他在思考的同时已经做出决定，贪恋着她的温度，一手拦住腰将人抱过来，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才罢休。

    俩人的嘴里都带有浓烈的酒味，今晚的酒口感甜美微辛，他低首吻她，用力极猛，简直要把她整个都咬碎了吞下去。

    阮薇的舌尖都发麻了，却还是要对付他各种变换着角度的浓密亲吻，那些亲密的湿意，让她脸红的如同一只新鲜的大番茄。

    五个多月拍摄《无疆》，能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不是每次都能腻歪和上床，朗赞岂能再错过这样一个只属于他俩的旖旎夜晚，接下来的画面，肯定就是少儿不宜的了。

    阮薇知道朗赞有他的洁癖小规矩，她也不反感，就先各自分头去浴室洗澡。

    朗少董上楼的第一眼，就看见她站在窗边，脸上酒意还未褪去，烟波微醺，款款动人，但目光里却是他最喜欢的清澈与平静。

    朗赞心上一动，当即就把她抱起身，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浑身还有湿漉的热气，阮薇轻笑一声，掐了一把他腰上结实紧致的肌肉。

    男人眸光闪烁，大嘴一下子就叼上她。

    抱着他家小妞转身压倒在床上，顿时，两人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阮薇衣服底下的那两团也紧紧地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好久不曾尝到肉味的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吟，“下回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拒绝，我都不会答应了。”

    灵活的舌头就钻进小女人的口中，长舌伸直了扫荡，阮薇无处可藏，湿软的小舌立刻就被男人虏获。

    他的大手抚上她圆翘的臀部，起先只是小力地揉捏那掌中的软肉，接着，随那舌与舌彼此紧紧纠缠，手中的力道也失了控。

    朗赞揪住她舌头后就没放开过，不断地纠缠卷绕，双手溜进底下，一把将衣物下摆撸上去，一直卷到她的脖子处，然后垫着抬起她的脖子，脱掉衣服，一使劲儿还给扔了好远。

    阮薇一看这男人扔衣服的豪放劲儿，就知道这家伙实在是真憋坏了，她看着他瞳中的波光，还取笑道：“你着什么急，。”

    朗赞听见了，这手里边正在实行的动作还就更加卖力了！

    这姑娘的衣服被丢开后，衣服底下的美景就这么出来了。她即便是躺着，饱满的丰盈依然耸立着，顶端的小尖儿，颤颤巍巍地挺立着，看着就让人有种想要狠狠蹂躏的视觉效果。

    酒精的效果也十分显著，阮薇的皮肤覆着淡淡的粉色，在灯光下细嫩光滑，让人看得简直要喉咙上火！

    朗赞两手捧着滑腻的丰盈，大嘴一张吸得作响，她胸前的顶端被连着软肉咬在男人嘴里，他大口大口吞咽着，另一只手则加了力道，直让那肉挤出了指缝。

    男人的大手在一松一紧之间，原本白嫩的丰盈上就多了好几道红印子。

    阮薇抱着朗赞的头，嘶嘶喘着气，半闭着眼忍受胸上传来的酥麻感，感觉这次的动情有些快了。

    她已经能察觉到，自己底下开始漫起一股股的情/潮。

    朗赞啃得投入又有技巧，不舍得松嘴，可是自己那物又肿/胀得厉害，他架开阮薇双腿，让它们夹住自己的腰，然后腰上就开始使力，隔着小内/裤，一下又一下地去磨蹭小女人的腿间。

    蹭了几下，又仅仅只是隔靴搔痒，朗赞不满意了，猛地停下动作，神速般地扯掉两人仅存的衣物。

    终于俩人又都光/溜/溜的，男人的那活物耀武扬威地在阮薇面前如同献宝，她闭了闭眼，脸上温度又上了几分，感觉腿窝竟也湿的更不像话。

    有过经验以后，因为懂得情/事是如何的一种滋味，就连身体也变得更敏感骚动。

    朗赞弯身，湿润的舌头围着她的小肚附近打转，舌尖顺着中间缓缓往下舔，本来就是敏感处，阮薇禁不住随着他的动作弓起身子，嘴里也断断续续地发出哼声。

    那如同小猫儿叫的呻/吟声给予男人的刺激实在不小，他拉开她的两腿，粗重鼻息已经来到小/洞口，高挺的鼻尖往下滑动，舌尖突然舔了下，阮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挣扎着坐起来：“不，不要……上回你也没……”

    “只弄一下。”朗赞低低的嗓音从下面传来，他竟毫不犹豫对着冒着水光的那处吻上去。

    “啊……”

    阮薇刚刚微抬起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又给颤抖地躺了回去，这地方本来就极其的脆弱，哪里经得起如此对待。

    朗赞温热的舌头还强势地不停撩拨，阮薇全身一阵阵麻痒，手死死地捉着被单，双脚也失控地蹬着两边。

    房间很安静，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俩的呻/吟，她的呜咽，他舌尖撩动的水声。

    快/感一波快过一波，幸好他只是在外边稍微弄了几下轻的，就不再继续。

    可还没等她歇息够，朗赞趁势而入，坚硬的□猛然而至，一瞬的插/入又让她喉咙都发紧，再次发出呻/吟。

    当朗赞抱着她坐起来的时候，阮薇终于被他折腾得到达了高/潮。

    小女人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这个坐着的姿势让两人毫无保留的紧密相连，他顶得太深，小腹内一阵阵的发/胀，□一阵比一阵紧迫的收缩，朗赞卡着她的小腰，带着她上下开始动作。

    “朗赞……你轻一点，太快了。”

    那小小的一只吊在朗赞脖子上，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上下颠簸中身体两人相接的地儿被一次次的摩擦压迫……

    “我好像……快要……”

    话音未落，阮薇垂下脑袋，在朗赞肩膀处死命咬着，哆哆嗦嗦地再次抵达一个小高峰，尽兴尽致，。

    她身子软下来，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起身，却对上男人汹涌袭来的热吻，锁住那俩瓣殷红。

    他下面特别的硬，根本还没完全爆发，明显更怒涨了一圈。

    朗赞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因为周遭安静，他的每一个字都极其诱人：“以为这就完了？”

    只要是属于这男人的，无论长相个性声音，甚至是指间的味道，她都好喜欢。

    他的手指在她私/处摩挲，急切却不再粗暴，阮薇情动体热，根本无法拒绝他的给予。

    朗赞这时拿出一条不知从哪儿出现的Hugo Boss黑标斜纹领带，蒙住阮薇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

    “这样做试试，嗯？”

    她玲珑挺翘的身材本就摸起来手感松软，浑身还都白白嫩嫩的，却惟独精致的脸被覆上一段遮挡物。

    这种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这么特别的样子，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是疯狂地撩拨心弦。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性感。”朗赞仿佛得偿夙愿，心理的兴奋使得生理也越发带劲。

    “朗总谦虚了。”阮薇因为看不见他，适应了一下，才定下神，“我觉得你更性感……当然也很色！！”

    胸口传来朗赞炙热的温度，男人双手抚上红缨，舌头则齿咬乳/尖，因为失去视觉，触觉变得更敏锐，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也都集中在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之上，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神经末梢的快意。

    阮薇咬咬牙，故意去搓揉他已经挺立的分/身，那别扭的神色、以及被蒙住一双清澈眼眸的样子，更是想要人狠狠地欺负她，想要占有这女人的全部！

    朗赞的气质摆在那儿，又生的五官俊朗，宽肩窄腰，就算做这档子事也不见得有多猥琐，反而让这画面变得震撼人心。

    男人将阮薇的身子翻过去，用手开拓了一下她本就湿润不已的穴口，把她圆润的臀部拖起来，对着湿软的地方插/进去，她蹙眉，那处微微张/合着，吞食他的怒涨。

    朗赞往里一顶，熟门熟路地抓着她的大腿，深入浅出，引诱她摆臀配合。

    随着身体浮动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她像被抛上岸边的美人鱼，在他身下不知所措地吟哦辗转，男人紧紧抓着她的臀部，手指都快掐进去，那手劲不小。

    他在黑暗中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浮现的神情，被领带笼罩的面部，红透耳根，乌发也乱了，小嘴微微地一张一合，实在是美色可餐。

    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细节反应都被他如数掌握，阮薇能感觉到朗赞是怎样在冲刺着密径，她能感觉每一次的撞击，都将最柔软的那处挤开。

    他用力把她的腿分开，探着往最深处送，像在享受嘴里的鲜肉。

    在激烈狂妄的交/合中，阮薇感受到幸福，也近乎晃了神。

    直到快要虚脱之前，她转身把领带扯下来，额上都滴出了汗，香艳淋漓：“不来了，这样根本不好玩，其他书友正在看:。”

    朗赞忍着差点爆发的高亢，恶狠狠地把小女人再度压回身下，一言不发地挺进稚嫩的穴口，让她的腿根一下下地撞到他的髋部，被迫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任由他干一个痛快。

    男人紧实的小腹紧缩，总算哼了一声射/出来，粘/稠的液体糊在她的大腿内侧。

    狠狠放纵一回的朗赞算是满意了，他也已满头大汗，吻着阮薇气喘吁吁的脸蛋，感谢她的配合，这真是回味无穷。

    阮薇脑袋嗡嗡的，也就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什么领带Play的，以后该轮到她了。

    ……

    隔日清晨，留宿的阮薇由朗赞陪着，下楼用早餐。

    她穿男人的T恤与运动短裤，裸/露的两条长腿纤细光滑，一抬头，就见朗珣坐在餐厅看着他俩发愣。

    朗珣平日住隔壁那栋，到了饭点却总来蹭吃蹭喝，他虽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可这么多年来，阮薇是第一个早上从大哥房里走出来的女人啊！

    朗珣不知不觉就说：“早啊。”

    朗赞绷着脸看他，朗二少识趣地补上一句：“嫂子。”

    阮薇微微一怔，撇头瞪了做大哥的一眼。

    朗赞摸摸鼻梁，觉得还挺受用。

    俩人落座，阮薇正要动手，身后男人却绷着脸冷道：“回去把衣服穿上。”

    阮薇心下无奈，但也了然这男人的控制欲，正要起身，却被他一只手按住肩膀。

    “不是说你，说他。”

    “……”朗珣惊呆了，想着他身上只不过是一件无袖背心，登时泪流满面。

    阮薇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模样就像窗外天空那几团懒洋洋的云朵。

    二世祖原本正在疑惑大哥怎么会对这女人如此痴迷，瞬间就忘了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今后的小日子里要是能多这么一个养眼的嫂子……好吧，也挺惬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五千多字，一来是因为昨天没更给大家一点福利，二来是凑了一下榜单的字数……后面几天会日更的吧！

    另外近期应该不会再有肉肉了咩，某蛮元气大伤，大家就乖乖看剧情吧，狼叔也已经饱餐一顿了！花花们快来……

    照例来秀一下第八届选举的排名，省得大家搞不清楚：

    第一：阮薇、第二：简书蔓、第三：赖以欣、第四：万紫琪、第五：华怜、第六：董馨儿

    下章预告：

    朗总，这事严重殃及我公司的艺人阮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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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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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chapter49

    当时,朗赞在媒体面前拿出那种“天凉了,让李氏倒闭吧”一般雷厉风行的气魄，也不是随随便便对谁都会如此。

    但那霸气足以令普通人心惊胆战。

    朗赞抵达位于洛杉矶的制片厂,一眼瞥见哭哭啼啼的潇潇，还有一些无头苍蝇似得员工。幸好艾米还算镇定，利索地与少董汇报工作。

    “阮薇知道以后，就和我们说想去散散步,一会回来。”艾米也是精明人，看得出朗少董对那姑娘的关心早已不寻常。

    “她当时情绪还算稳定，我想她只是要一个人静静，不会有事。”

    朗赞倒不会觉得阮薇难受得以至于想不开，可他也没法干巴巴地等到剧组开工前才见到她回来。

    又心思不定地硬撑了十几分钟,他出门沿着十号公路漫无目的地找，步行了大概一个小时，越琢磨越替她感到心凉。

    这是一个人们容易信仰，更容易失望的年代。

    在民众之间，本来就对阮薇没什么好感的，以及原本可能还对她有些兴趣的，甚至是刚刚才对她产生兴趣的，这些人在看到视频以后，会直接选择倒戈。

    她一夕之间，失去冠军地位，被所有钟爱Lay1a36的粉丝起哄谩骂。

    她从一个奇迹变成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大骗子。

    所有人都在揣测，视频里的男人是否就是她潜规则的对象之一，是否曾经传出她与有私情的那些导演、演员，全部都属实！

    而且阮薇会被唾弃，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她个人道德败坏，她代表着整个团队，身上肩负新一代Leader的使命，她的形象就是团队的标准，她的压力本就要比谁都重，却还在这个当口被曝出这样的丑事，整个娱乐圈都没能预料到这样爆炸性、戏剧化的发展吧。

    所有Lay1a36的拥护者都难掩失望，他们也不会放过像她这样的“叛徒”！

    如今，应该只剩下一小批人，才无怨无悔地支持阮薇，并假设她没有过污点。

    可这些依然愿意追随她的粉丝，在海水般漫漶出来的恶意之中，只是些许砂砾。

    他们即便坚持着为她加油鼓劲，显然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朗赞又是坐飞机，又是找了她几乎整夜，这时候却亢奋的毫无半点睡意。

    天色才蒙蒙亮，圣塔莫尼卡的海滩在晨曦中杳无一人，却有一连串的脚印，他驻足，远远地，看见阮薇陡然出现在浓雾之中。

    她戴着耳机，那模样看来已经坐了整晚。

    昨晚夜里，阮薇路过海滩，她抬起头，只能看到漫天的星星，永恒的、寂静无声的，让她觉得安心，于是她便留下来了。

    天空与大海都在白雾中朦胧一片，时间流逝无声，那边的码头有浅色的轮廓，简直像一个黑影立在大雾中，海面被四周的雾一遮，整个画面光怪6离，她就像《机械强袭》里的薇拉.周，在未来世界的某天早上带着被人遗弃的机甲来海滩散步，置身于电影里的逼真场景。

    朗赞也觉得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他在想，难怪她能争取到这个好胜张扬又神秘的女性角色。

    在那里负隅顽抗的女人，是他的宝贝。

    阮薇蜷缩着身体，但那么安宁，好像这些事还没有把她压垮，至少，她看上去是超然的，似乎这个世界把她遗忘了，她也彻底抛却这个世界。

    阮薇裹着厚实的外套，把整个人藏进去，一个人的时候，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只是感到很累、很累。

    朗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也都忘却了，他彻底镇静下来，仿佛再无所担忧与焦虑。

    “阮薇。”

    她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摘下耳机。

    朗赞走过来，看她此刻面带微笑，神情镇定，知道她只是为了隐藏恐惧。

    阮薇一定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有无法阻挡的恶意，吃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挡，却徒劳无功。

    这回与她第一次遭遇绯闻时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她不再反射性地想到要退圈，也不觉得恐惧。

    她只是感觉到羞耻，多少人，都会以为那个视频中脱光衣服、还乐于被镜头拍下的就是自己，多少人又会对“自己”的身体指手画脚。

    最不堪丑陋的画面被放大在舆论眼中，就连女性的尊严被世间所有卑鄙的小人彻底践踏。

    她仿佛变得下贱、龌蹉、毫无**可言。

    而朗赞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问，他像只是遵守一个不知在何时定下的约定，来带她回家。

    阮薇想要去抱他，可刚一伸出手，就觉得整个手臂被自己的心理作用烫得发痒。

    “我没有做过。”

    字里行间都绷得紧紧的，难掩一触即发的痛苦，她要怎么才能让他也相信，那个人不是她。

    朗赞却主动将她抱住，在微弱的光线下，男人英俊的脸一层层泛起复杂的神色，再一点点褪回眼底。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她如论走了多久，有多么筋疲力尽，依然能被疗愈。

    他们贴得那么近，阮薇甚至能感觉到这是棉麻料子，柔软而干净，她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我从来不觉得那是你，这点眼力劲我是有的。”

    阮薇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全身都松懈下来了，她哽咽着：“我很难受，让队伍蒙羞，我也很惭愧。如果是我的原故，让公司出现麻烦……我真的很对不起……能不能不要连带着那些无辜的人也一起伤害。”

    她语无伦次，却把想要说的重点都挑了出来：“这个团体，是你一手经营的，花了那么多年苦心栽培，花费你所有心血……可是今天却毁在我的手里。”

    怎样才能让剧痛的一颗心停止挣扎，她办不到。

    “我以为能至少帮上你一些忙，可是，原来我什么都做不到。”

    阮薇在这时候才终于承认她的完败，眼泪讷讷地流着，湿了一整张脸。

    人固然是有梦想才好，可如果现实与梦想总截然相反，只会让人徒增痛苦的。

    朗赞打断她的自责：“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废话。”

    他淡淡牵起嘴角，仿佛是笑了：“既然那上面的不是你，就代表事情有转机，难道不是？”

    阮薇顿了不到半秒，终于点头，脸上慢慢凝聚一种光亮，熬夜的疲惫也渐渐褪去。

    是啊，既然那不是她，就算如论如何，都要先想办法洗清丑闻。

    “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接受这些不完美。”

    朗赞的手指揉着她的发丝，然后缠住她的发梢：“好在人生，本来就充满不完美。”

    他们都是精明却并不伪善的那种人，只懂得如何用包容的眼光看待世界。

    朗赞也一直看得很明白，阮薇那些不应该被改变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不应该只顾着去抱怨，而是应该学会勇敢，从容，善良。人生艰难，但也总会在你山穷水尽的时候给你希望。不如就做个豁达乐观的人，学着去承受命运给你的每一个耳光。

    因为，你肩负的苦难，最终会变成你的收获；你经历过的黑暗，最终会照亮你的未来的路。

    “虽然你要面对的责任，重到无法估量，但我相信你能挺过去，你能面对那些‘公知’，告诉他们事实真相。”朗赞继续揉着她的秀发，把它们都打散了，“毕竟，你是我的阮薇。”

    他温柔地问她，“对吗？”

    温情涌上阮薇的眼睛，这时候朗赞身来亲吻她，她的手揪住他棉麻的衣料，那是什么**都不包含的吻。但仍是让人口腔发麻，有熨帖的热度与暖意。

    “我想着你会来，但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她还不敢去深究他对这件事的看法，所以只是避重就轻：“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个人不是我。”

    “我怎么能还不了解你的过去和为人。何况……”他低低笑了起来，“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阮薇只尴尬一瞬的工夫，就听他又说：“Lay1a不会毁在你手里，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

    就知道她天生是属于这个地方的。

    阮薇轻轻叹气，既然他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还怎能退缩和自我怀疑，来让他失望呢。至于其他的，等稍后再与他慢慢解决吧。

    俩人聊了一阵，是时候准备回剧组开工。

    朗赞看见阮薇手里的mp3，眼波一闪：“刚刚，在听什么歌？”

    “《比天空还远的季节》。”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似乎带着回音，“陪你听完这首歌，再走不迟。”

    “……好。”

    阮薇把耳机塞给他一个，俩人坐在海滩边，分享这最后一刻只属于彼此的安静。

    雾在不知不觉中散了，阳光温暖。

    ……

    “我怀疑了整夜，你的甘甜还留在唇边

    在雾散去后的

    第七百个拂晓，潮起了、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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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chapter 5o

    Lay1a36这样一支队伍,仍然年轻、张扬、有冲劲,容不下半分污点。

    阮薇此次的色/情视频被爆出之后，网络上万人抗议,要求她滚出娱乐圈。

    虽然在洛杉矶拍戏已经避开了国内的诸多媒体记者，可他们还是受到不少埋伏伏击，那些人专程飞来这里抢头条，驾着摄影机的汉子们为了奖金业绩,个个干劲十足。

    有了朗赞陪伴，阮薇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他们从制片厂坐车回酒店，最后却被堵在半路。

    那些机器的镜头，如今对阮薇来说,就像一排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她，随时准备开炮。

    外国人也都纷纷驻足，想说这小姑娘究竟有多大本事，让那么多媒体穷凶极恶地追着不放。

    她仍然是Lay1a36的冠军。

    那她就无法逃避，也无处可逃。

    “阮薇，这次视频曝光，你是不是也很意外？”

    “跟我们谈谈你的想法好吗？视频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你？”

    “你能够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就因为与制作人、制片人等发生关系？”

    成群结队的记者们不断发问，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这时候不知是谁在人群里推搡，大家为了抢新闻，都快要殴打成一团！

    阮薇从容的姿态仿佛已是在备战，她甚至淡淡地回应那些人怜悯的冷笑。

    所有的难堪与脆弱，以后都只留给那个男人，她没必要在不信任自己的人面前流露真性情，这只是自讨其辱。

    公众人物有义务要接受媒体采访，但不代表她需要收到这种莫须有的羞辱。

    既然她仍然站在第一排位，就应该要有配得上这地位的担当。

    “我没有做过你们说的那些事，视频里的女人不是我。”

    一句再平静不过的陈述，回答了所有的质问，然而她的声音始终淡然，仿佛听不出任何紧张，转瞬又有更高的追问声压过来，像一层层巨浪拍击海崖。

    “那么我们假设，这是一个乌龙事件，视频就可能是故意针对你的，那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你能向我们保证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发生？是有人故意找与你相像的女人来浑水摸鱼？还是纯粹只是一个巧合？”

    阮薇拿出所有的力气来周旋：“我没有做过这些事，至于究竟真相如何，你们等警方调查的结果吧。”

    许多朗赞聘请的外籍保镖，立刻从酒店跑过来，用肩并肩的方式护住阮薇，做出密不透风的人墙。

    可所有人依然穷追不舍，对于这种事显然都热忱满满的。

    “阮薇，究竟为什么有人在这时候放出视频？是不是你的夺冠和拍摄《机械强袭》一事刺激到了什么人，使得她想在背后整你？这才是视频流露出来的真正原因？”

    这个话题很容易引起四周媒体的共鸣，阮薇愣了一下，心中已明白这是一个陷阱题。

    酒店大门近在眼前，她知道那些人最期待看到的反应是什么。

    最好的效果，难道不应该是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就说团体里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是她们因为嫉妒，所以才搞这套东西？

    可阮薇并不是这样做的，她就算对诸如董馨儿这些人有过一丝怀疑，却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戳自己团队的脊梁骨。

    “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代万紫琪、赢了简书蔓，难道你敢说，你们团队没有人会对此产生想法吗？”

    她接口道：“团队排名赛确实是所谓的‘竞争’，但那是良性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成绩和团队付出全部精力的，这没什么好怀疑，何况彼此尊重是我们队员的首要素质，大家每天都在练功房练到几乎横着爬回去，就是这样靠着互相扶持，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你们光是看到我们的排名，却看不到我们怎么互相鼓励才走到现在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我的队友。不断经历失败，不断磨练演技，不断落选，不断重来，正因为有过同样的遭遇，我们才比你们更懂什么是情谊！”

    阮薇反过来斥责媒体，神情就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只看到我们为了排名好像什么都肯做，却看不到我们每一个，为了一场演唱会，为了一场戏，怎样付出艰辛。

    其实，也不能去怪外界的媒体为何会如此猜测。

    人类总是惯性思考，又容易从自己收集的证据来看待事实，再一受到自我三观的影响，很轻易就会拼凑出想当然的结论。

    看不见的东西索性就是不存在的、所能了解的真相，本来也有限，逻辑的推理最后抵达的只能是这样几种情况。

    但阮薇这番话，让所有记者都明白过来，经过这些质问炮轰，她依然在维护Lay1a36，甚至条理清晰，这就说明她很有理智，一个无法失控与暴躁的人，你是无法撬开她的嘴，从那里得到任何想要的言论。

    可他们也都不敢置信，一个女孩儿，遇上这么严重的负面报道，所有媒体都在挖掘她的**；

    所有民众都在讨论她和几个人上了床；

    所有人都在茶余饭后谈论她的裸/体和性/爱；

    这种情况和舆论压力之下，不得抑郁症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她还能装得出如此一副怀有大将之风的形象！

    朗赞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作为hero娱乐董事长，是第一次真正在镜头前站出来替旗下艺人辩驳，以前不管多大的风波，他也都是交给符雄来当他的代理人。

    男人的怒火，来势汹汹山雨欲来：“你们所说的当然都不是事实，这视频上的女人不是我公司的艺人阮薇，这事情已对她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请你们停止采访。”

    “阮薇！你再……”

    阮薇悄悄用手腕按住已经濒临发作的朗少董，面对镜头笑了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朗赞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还是冷冷地带着漠然：“大众的窥私癖，我们没义务奉陪。”

    他把阮薇交给保镖们，独自挡着所有人的前路：“这件事我们已经交给警方备案，如果有任何媒体再制造谣言，我会直接将其告上法庭，公司将不惜财力、精力，也要为艺人阮薇证明清白，我们会维护她的合法权益。”

    “当然，如果有哪一份刊物侵权，你们也将直接卷入官司。”朗赞朝挤在最前面的摄影大汉干脆地一挥手，那手臂仿佛就是一把利落的锋刃，“诸位，好自为之。”

    临行前，他又对目瞪口呆的媒体们补充道：“我的镜头不准播，否则一样告你们。”

    甩下一句霸道专/制的命令，他们把所有的闪光灯甩在了身后……

    ***

    关于视频与艳照的负面消息虽然在网络炒得沸沸扬扬，但其实媒体并没有在这次报道中过多地侮蔑阮薇本人，就算刊登有关的稿子，也是陈述了案子的进展情况，对她却几乎没有半句批评性的用词。

    渐渐地，国内主流网站与新闻网站也开始清理这些消息报道，电视台更是在晚间新闻用严谨官方的态度，宣布此次关于女明星与网络“暴力”的案子严重影响社会风气，警方正在涉入调查的这支色/情视频的背后真相。

    唯独一些不入流的报纸堂而皇之地登上了“阮薇”被打马赛克的艳照，后来他们被某些“有关单位”停刊调查，公司被封了半年多，还罚了巨额款项。

    这时候，包括hero娱乐在内所有与Lay1a36相关的企业与合作社，都在抵消阮薇的负面新闻方面做出了贡献。

    当然，最不能忽视的一点，是由梁岺女士起头，亲自为阮薇申诉，要知道，娱乐圈还没有人敢在梁女士面前呛声，她的份量与资历无人能及，连记者都不敢轻易得罪，毕竟那是前辈艺术家，与普通的演艺圈人员大不相同。

    更别提，这些人中还包括国内艺人协会主席，以及湛如的“干爹”香港娱乐圈教父，还有脱团的邓凯璇、与阮薇合作过的韩启东、卫荛、檀时越……

    明星们对于泼脏水的媒体纷纷表示谴责，大家认为应该怀疑杂志的爆料真实性，他们也鼓动粉丝与大众，不要轻易被假象左右，对阮薇此次事件，应该抱有同情与信任。

    所有的视频与照片都逐渐被销毁，网络上所有痕迹都在不断被人抹去。

    Lay1a36也以所有人在内的名义，发表一篇声明，有的成员写说，看到好多粉丝都在骂seven，真的好心疼。

    不管你们是否支持阮薇，都请大度些，与我们一起保护她，因为这种事情，女孩子有多受伤，真的难以想象！

    娱乐圈的所有正能量与正面形象，仿佛都在这一刻建立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人只分两种，在逆境中挫败，从此一蹶不振的；以及，反而在这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悍，从而主导命运的。

    有些人是糟糕的例子，可阮薇应属后者，至少在谣言面前，她所塑造出的坚韧形象，获得不少民众的支持。

    随着循序渐进的作品、绯闻、排名积累，如今她在演艺圈一时红得谁也比不了。光阴流逝，曾几何时，阮薇也几乎可以担得上“绯闻女王”的名号，虽然不见得是一桩好事，但多少让她也被越来越多的媒体竞相追逐。

    五月的国内注定暂时不会安宁，她除了低调地呆在洛杉矶拍戏，同时还出席了由《机械强袭》投资商举办的慈善露天酒会。

    去了才知道，原本不打算到场的“诺星娱乐”总裁卓伦硕竟也来了。

    当时，他在吧台与友人谈笑，仍然是一头微卷的发，穿着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黑色毛线衫，毛衣搭着匀称的架子，脸色偏白，平静的面容上透出俊雅与冷漠。

    他太偏执的个性，以至于让阮薇早已忽略了他的外形，其实这男人非常的有味道。

    她尽量与卓伦硕保持着安全距离，最好遇见了也能装作互不相识。

    席间，阮薇只要一听手机响了，就知道准是朗赞又在查勤，那男人在电话里边各种啰嗦，细到极致的关心纷沓而至：“你记得，多吃中餐……”

    “红枣滋润养颜，白莲安神有益睡眠，桂圆养心补气……你说的我都倒背如流了。”

    “你要合理饮食，注意营养，不要对自己太不负责任。”

    因为最近绯闻缠身，朗赞担心她会没胃口，就敷衍每日三餐。

    “行了，我保证不饿瘦自己。”

    阮薇说着，语气虽然无奈，可脸上的笑却是有光彩的。

    卓伦硕一整晚都在观察她的举止，看着、数着她接了几次电话，笑了几次，发呆了几次。他想，美丽的东西之所以美丽，是因为遥不可及。

    是不是正因为她有这样的魅力，才让他心中始终有一大块阴影挥之不去。

    可美丽的东西如果被玷污呢。

    一想起近日来的这些报道，卓伦硕就觉得特别痛快，这滋味就像把故作清高的圣女拉下神坛，要她一同堕落在这黑暗无边的噩梦，要把她曝光在他一览无遗的包围圈中。

    对于阮薇，他真的没法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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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chapter 51

    位于La的keyays Vineyard酒庄,露天酒会摆满食物与免费酒水,中餐、西餐应有尽有，装潢奢华而低调。

    男人走去阮薇身边,仿佛要拉着她闲话家常。

    “朗赞和你分手了么？”

    阮薇没料到卓伦硕真的还会来找她自讨没趣，半晌之后，她恹恹地搭上话头：“与卓总无关。”

    “可据我所知，朗赞他不是很有占有欲么？他家也相当保守,这男人会忍受你这么丢人现眼……哪怕这些只是绯闻？”

    阮薇连日来心中的顾虑都被他猜得极准，就算如何压抑那些内疚与不安，可面部细微的神情还是让卓伦硕看见她无言的暗示。

    但岂能当场在他面前暴露这些，她仍一脸轻松的姿态：“卓总，你真是可怜。”

    卓伦硕挑眉笑了：“我可怜？”

    “你这人,所有的想法都是极端的。”阮薇为了避免让周围人起疑，压低嗓子，红唇轻启：“你喜欢我吧。”

    她眯起眼睛，露出几丝想把人赶走的冷冰冰的不悦：“喜欢我，却又因为得不到，故意到处找我茬，你这种做法，原本只限于还没长大的孩子。”

    卓伦硕的脸色逐渐阴沉，眼中戾气浑浊，他像是因为没有更早察觉某些东西而自怒。

    如他曾经无数次困扰又推翻的设想，她也知道了，这一切的针对都源于何处，这也是他根本没想过会发生的意外。

    盯着阮薇看了好一会儿，卓伦硕终于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烦恼。如今他才是胜利者，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被他毁了一半。

    “你说的对，我是想得到你。”男人耸了耸肩，手中玫瑰色的酒轻轻在杯中回荡，他神情很傲慢，盛气凌人地：“所以你可以记住，就算朗赞甩了你，还能来找我求救。”

    阮薇平静地说：“他和你不是一路人。”

    一个人观念与性格的养成，有很大一部分要取决于他所生活的环境、父母的家教与生活经历，当然也同样取决于他所选择吸取的知识，他的信仰，他对社会与人生的认知，甚至是对万事万物的哲学思辨。

    卓伦硕的主观想法与阮薇永远背道而驰，这就是为何从开始时两人注定只会结下梁子，到最后不是她变成杀不死的超人，就是他将她毁于一旦。

    男人把手里的酒放在桌上，“我们三观不和？”他像是觉得这话天大的好笑：“那你以为朗赞能好到哪里去。”

    阮薇正欲说话，却看他忽然拧紧俊眉，目光中怜悯鄙夷兼而有之，更多的是一种警告与指控：“玩战术的，心都脏。”

    她心头一颤，立刻偏开视线。

    “阮薇，你要真想继续在娱乐圈混，总得要有更强的靠山。”

    “你真以为我们之间还会有可能？”

    果然，卓伦硕仍以为她与朗赞的感情抵不过这次灾难，他以为那男人会嫌她身败名裂，所以……离开她。

    俩人一时互不开腔，然而在阮薇脑中，有几个念头纷纷闪过，她审视对方以后，一个激灵，也来不及再多想，张口就问：“卓伦硕，就是你干的，对不对。”

    卓伦硕岂会蠢到当着她的面承认，却又脸色不变地在她面前放话：“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陷害你，那他肯定有后路。就算这事查到他这儿，照样能撇得干干净净。”

    卓伦硕仗着三分薄醉，又有点焦虑亢奋，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居然将她的手腕擭紧，她被那手死死地拽着，摆脱不了！

    “你以为只要朗赞离开我，我就会低声向你求饶了？”阮薇挣扎着，脸色慢慢泛白，“是。现在案子一天不结，我就一天不能摆脱这罪名，可我也不是一无所有。”

    她强调：“就算朗赞离开我，我都不是一无所有。”

    “你还剩下什么？”

    面对彼此，俩人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阮薇目光炯炯，如一弯清潭里的水：“我还有信念。”

    她固执而冷静地告诉他：“虽然，那是你一辈子理解不了的东西，你也看不明白、更不屑于信仰与拥有的东西。”

    卓伦硕被她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惹怒，气氛僵持了一刻，他胸中蔓延开一种暴躁与强烈的独占欲，摧拉枯朽地想要强迫她，在她口中得到服软的信号。

    阮薇大惊，拼命躲开企图强吻她的男人：“你疯了！这是在酒会！”

    “那你可以尽量大声，招来媒体……”

    “阮薇，卓总。”

    目光一转开，阮薇看见这时候突然喊出自己名字的，竟然是与卓伦硕一同出席活动的楼维旭！

    他像是自动无视了阮薇抖开卓总手臂的动作，一脸常态地笑道：“卓总，您怎么也在这。抱歉，我想找阮小姐谈下一张专辑的构思，没想到会打扰你们。”

    卓伦硕对于楼维旭突兀的打断感到极其厌烦，然而，他却终究不能阻止阮薇离去。只是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模糊的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是那样企盼她能与朗赞分手。

    就连楼维旭那家伙，原本也是想招惹她的吧。

    阮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替她在异国他乡解围的，会是这男人。

    “我一直以为你和卓总裁……原来是我误会了。”

    楼维旭今天没有画着平日里的烟熏妆，少了些个性，但多个份清爽。他之所以会帮阮薇支开卓伦硕，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在圈子里也不好过。

    起初《1ogo》的风头过后，他的生活却没有一天天水到渠成，新专辑不知被设计陷害，有人雇了水军在网上挑起事端，说这些歌曲与mV都是抄袭某某日本歌手，证据确凿，一时引起不小的风波。

    楼维旭也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对手公司的打压计划。

    那些粉丝也真是稀奇，明明专辑制作与明星本人并无关联，可一谈到抄袭个个就像被打了鸡血，连着本人一起骂！

    楼维旭回到现实中，觉得如今这场面也挺滑稽，但仍然对阮薇极其有诚意地笑：“我不想知道你背后有什么人，也不是要与你套近乎、献殷勤。”他顿了顿，郑重道：“只求放我一马。”

    阮薇心中虽然明白，朗赞不会轻易放过曾经想要害她的人，可自己也决计不能接他这话，她只是了然地点头，接着又摇头：“你可别把我想的这么有能耐，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这么大的仇，要记这么久。”

    向他微微致意以后，她不再多言，决定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楼维旭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也是始终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与她无关的。

    虽然俩人不会再有何种交集，但他愿意对阮薇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

    阮薇下榻的酒店设施与整体建筑都是西方老式的，但这地方古旧华美，很能让人联想起往日时光的烂漫，房间里有天鹅绒的地毯铺在木质地板上，脚底踩着也很温暖厚实。

    朗赞飞来洛杉矶看她的时候，已是深更半夜，阮薇也睡了，她身子微微蜷缩作一小团，头发又软又亮，一截小手臂露在外头，肌肤光滑。

    她的呼吸均匀，看似睡得沉，他也就不打搅。

    朗赞拉上落地窗的帘子，脱去外套，他素来有睡前冲澡的习惯，等冲去一身疲惫出来的时候，阮薇却是醒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这男人，问：“现在几点？”

    朗赞弯了脊背，在她额上亲了亲：“凌晨二点了。”

    外面月明舒朗，街上彩灯与大片昏蒙的月光被挡在窗帘外边。

    阮薇睡不着了，可被窝柔软，她又不愿起身，就蜷在那儿，小声说：“我今晚遇见卓伦硕了。”

    朗赞伸手抹了抹她的脸蛋，“有没有吃亏？”

    阮薇摇了摇头，只说：“倒是楼维旭帮我解得围。”

    他沉默地像是想起什么，她却突然问：“朗总，你能不能告诉我。”

    “什么？”

    “这件事发生以来，你真的都不在乎么。”

    面对她的质问，他只是笑了笑，却惹得阮薇暗恼：“朗赞，这对你不公平。”

    男人皱眉，大约是不想理会这样的话：“怎么突然说这些。”他转念一想，神色微怒：“你何必被卓伦硕那种人影响？”

    阮薇也急了，反驳：“我当然不是听信他的。”

    更别说卓伦硕很有可能就是整桩事件的幕后黑手……

    可问题在于，事情已经发生，她本来就对一些想法耿耿于怀的。

    “自从这事传开，你就一直在安慰我，你自己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

    俩人目光接触，阮薇忍受不了单方面的猜测，于是说：“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就算是负面的，或者是埋怨也好，可你从来不说一句。”

    他终于认真起来，弯着膝盖，矮下半个身子，平视着她淡淡地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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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chapter 52

    阮薇垂下眼,她根本不敢去猜测,他应该怎么想。

    朗赞正视住她，因为看不见这人的表情,只能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完全单方面拒绝与我交换心事，让我总对你的想法一无所知。”阮薇忽然有点不耐，“除了那些鼓励，那些成熟大方的话,难道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吗？”

    面对如此质问，朗赞反应也只是镇静：“我真要怪……就只能怪你太招人，偏偏去惹到那个瘟神。可有什么办法，我看中的人最好，别人怎么能不嫉妒。”

    阮薇摇了摇头,拒绝再听他这样的回答。

    “你怎么就不觉得受到羞辱呢，这些新闻和谣言，你不觉得烦躁吗？”

    她这么觉得，其实是有些无理取闹。

    可朗赞对她太好，好到总让自己心生愧疚。

    “当然有。”朗赞无意识地伸手，去抚平一处卷角的被单，心中确实有一种焦虑需要排解，“其实……只要一想到你被无数男人意/淫，就会觉得羞怒。”

    阮薇的颈部泛红，呼吸也变得略急，她要听的，无非就是这个了吧。

    朗赞清了清嗓子，眼底的阴影在她的目光中一格格被放大，“我记得，以前从工作人员那里听说，有个变态会一直拿你的照片自渎。你都不知道，我莫名其妙生闷气生了多久。”

    她笑了笑，心中紧张的情绪却被没来由的扩放。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说些狗屁的话就真能安慰到自己？并不是的。阮薇，我真恨不得把那些伤害你的人都亲手宰了……我要还在部队，都想拿枪崩了那些人！”

    他的口气黯淡，勉强着克制住杀意。

    “可谁受到的伤害更大，不就是你吗？我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处？再大男子主义……觉得面上挂不住，又有什么用？既然知道你已经吃够苦头了，我怎么再迁怒你。”

    她不断自我消化那些恶意，却也会在同时遭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他无论如何参与，都只能是旁观者，也就只有心疼。

    因为这些致人死地的言语，就像一根新的刺，扎入裹着旧刺的皮肉，鲜血淋漓。

    别人尚且有父母诉苦，可是她呢。

    她还得千方百计瞒着阮世聪。

    朗赞坐到床边，轻轻将她扯到怀里，一只手抱住。他的声音，总像带着潮湿、又带着暖意：“他们杀不死你，你就能成王。”

    可就算视频最后被认定是作假的，还是会有人对她猜测，还是会有无聊者生事。

    男人们还是会联想到她。

    明知道被暗示的真实与真实之间有差别，但人们或许仍愿意相信那些更能令人感到刺激兴奋的版本啊。

    “朗赞，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总是理智的。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其他什么人，我也想能看到你不那么伟大的一面。”

    他们之间不该极端地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仿佛他就不该失控。

    “伟大？”朗赞咀嚼这个词汇，不屑地笑起来，“我最伟大的壮举，不就是拥有你。”

    阮薇在他胸口处闷着头，声音略微带有沮丧的味道：“我其实也懂，因为你对我不管有何种怨言，结果也只是引起争吵，你不希望与我发生任何争执，就压抑着种种不满。”

    可是，有些情绪，总有堆积在心底膨胀发酵的一天，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朗赞也不是不懂，就因为两个人都太理智，那种过度的冷静其实也很伤人。

    “你只要知道，这桩意外不足以打垮我们，也不足以影响我们的感情，不就可以了。”

    因为他们之间，早已经有那么多不能忘却的记忆。

    从她初次加入团队，到被队友排挤的失意，再来是绯闻闹出的风波，还有第二次选举上的胜利……俩人曾经携手走过的，每一段都是让人留恋的时光。

    她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在娱乐圈的诱惑何其多，朗赞顶着hero娱乐董事的光环，到哪儿都有各种名模、明星急于攀附。

    可他无动于衷，偏偏对她上了心。

    当时的她什么都没有。

    身份地位财富，她永远也无法与他媲美。

    好不容易才有了冠军头衔，如今却又多出色/情视频的丑闻，阮薇心底苦笑不已，她何时才能与他真正并肩。

    现实对这些能有多少宽容，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此情此景之下，朗赞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就抓着她一只胳膊，理所当然地凑过来吻她，他纯粹的亲吻与爱抚令她身子感到轻微的泛痒，像服下酒精一般令人沉醉。

    “你不要乱想。”

    阮薇也不敢多想，因为不管走的有多疲惫，身边都没有别人，只有他。

    至于往后的路，诸如往后要如何面对他的家人，她暂且也管不了那么的多。

    她只要把握现在，不能再去想未来，也无法奢望未来。

    那是太现实、太虚妄的一种幻觉，只会任你如何设防，到最后都措手不及。

    朗赞并不能真正消除阮薇心中产生的顾虑，因为在感情中更容易感到自卑的，更在乎那些“名声”的，从来就是女人，更遑论是自尊那么强，又站在那么多佼佼者之中的阮薇。

    爱情之中的障碍与曲折，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却能让一对爱侣毕生难以克服，但往往这些都是我们自己亲手种下的果，真是一点也不错。

    ***

    关于疑似主角为阮薇的色/情视频被人po上网络的案子，警方正式立案调查。

    艾米亲自带阮薇回国内召开记者招待会。

    与第一次遭遇绯闻时的情况不同，这回她已经表现得游刃有余，媒体翻来覆去就问的这些，阮薇也已经能一一应对。

    现场的镁光灯与嗡嗡声连成一片，她总是对那些求证真相的八卦记者和急于落井下石的人们微眯着眼，然后微笑，仿佛不接受也不需要任何外界的怜悯。

    “在此，希望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不要再被某些无良媒体‘绑架’。案件后续大家应该能从各方面了解，很快我们就能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期间，电视里还特意播出了另一则新闻，它是记录阮薇回到队里，特意与队员们见面的现场情况。

    她深深地对她们鞠躬，还带着忏悔与愧疚：“不管是这件事，或者其他什么事，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大家原谅，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每一个人，给你们添麻烦了，也给团队抹黑了。希望大家相信我，还能接纳我。”

    简书蔓作为团长，第一个站出来，作为她的帮手：“没有阮薇的团队，我想，也已经不完整了。”

    队友们纷纷围过来，态度诚恳：“我们相信你，所以没问题的。”

    而湛如当场就哭了，跑上来抱紧阮薇，恋恋不舍地啜泣着：“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赖以欣一边安慰她，一边就笑：“隔了这些天见到你，发现你居然这么精神，我倒是觉得挺佩服。”

    阮薇拍着湛如的背帮忙安抚她，抬头又冲赖以欣点头，气氛逐渐升温，让人眼眶都微微发热。

    ***

    趁着回国这几天，阮薇还到学校找导师做毕业论文与实验课题。

    原本意料之中的辱骂、嘘声，在学校几乎没有出现，以至于这么风平浪静的事态，倒是让她感觉疑惑。

    hero娱乐的公关能力向来一流，如今是真得已过了最初的暴动期。

    阮薇甚至从自己的指导老师那里得到鼓励，他说：“人要学会豁达，人生之路往往也一直存在探究和思考，这些都应归结于人生智慧。你的情况有人跟我谈过了，老师觉得，你这样年纪的孩子，遭遇这些事，也能这么勇敢，是很不容易。”

    她有种感觉不真实的欣慰，至于那个与老师谈过的男人，大抵就是朗赞没错了。

    他面面俱细，竟是连学校这边也没有忘了替她打点好一切。

    阮薇立刻抱着难掩激动的心情回公司找朗赞，谁知，他办公室的桌上正铺着一大束花，秀丽典雅，晶莹的露珠衬着洁白花瓣，还有沁人心脾的香味，格外醒目。

    那人抬头，却盯着她，静了一刻，“今天公司收到一大束白蔷薇，是‘诺星唱片’卓总以私人名义送你的。”

    白蔷薇往往象征“你是圣洁的”，花语则常译为：“你是我的”。

    无论哪种含义，都让阮薇觉得讽刺而可怕，她大吃一惊，朗赞也是不解：“他为什么送你花？”

    “他心态不正常，我怎么知道。”

    “……那晚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阮薇不高兴再去回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皱着眉头，捧起男人面前的白蔷薇想要处理。

    这时朗赞的声音曲曲折折转入耳中：“拿错了，这是我买的。”

    阮薇：“……”

    放下花束，她脸上的羞意在灯光下难以掩藏：“怎么连这都要争，幼稚。”

    朗赞含笑的目光飘过来，淡淡地说：“把别人送你的花扔了，我总得做点什么补偿。”

    她捧着他送的白蔷薇，思及卓伦硕，心头浮上一丝未消的惆怅。

    有时候，温柔用错了方式，即是粗暴。

    而有些人，粗暴用对了方式，就变作了强势。

    ***

    由于朗赞这边不断施加的压力，加之整个社会给予的高度关注，警方破案的速度几乎翻了几个跟头。

    没多久公安干警就顺着线索，当真抓住了上传视频的那几个嫌疑犯。

    这件案子是如何破获的，说来也多亏这些人够蠢。公安网监大队根本没花多大力气，就通过Ip地址、录像监控，找到发视频的人所住的出租屋，并以打击网络犯罪、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为由，将涉案三人拘留盘查。

    朗赞从关系户那里了解到这三人的背景来历，一看就知道与卓伦硕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手下办事不牢靠，不代表卓总也是傻的，就算这事真由他起得头，他也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来让人抓。

    这三人只要一口咬定不认识艺人阮薇，这件事也与她根本无关，他们只是纯粹出于刺激新鲜，才把淫/秽视频上传至网站，这样的行为也就不应该构成刑事犯罪，最多受到治安处罚。

    但由于这事造成的社会影响较重，点击率也不可估算之高，再加上当时大队还在他们手里查获涉案笔记本电脑一台，内有大量淫/秽视频、图片，那么这三人的判刑可能在一至二年内不等。

    至于视频中的女主角，那女孩儿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只是被顺藤摸瓜地被查出身份，简单做了些笔录。

    但朗赞不愿就这么轻易让整件案子消停下来，可他也不能学人家如法炮制，也用这种龌蹉的手段来污蔑“诺星唱片”的艺人吧。

    朗少董只能动用了一些人脉、找来亲信，要他们务必把那些卓伦硕的手下再好好“调/教”一番，至少得让他们知道，动了他的人，必须要付出惨痛代价。

    同时，他决定亲自去找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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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chapter 53

    这天还不到晚高峰的时间段,朗赞与酷似阮薇的女孩儿约在一处私人地方见面。

    朗赞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见到真人才发现，这名叫做“白露”的姑娘,确实与阮薇十分相似，先天就有六、七分的像，再加上动了些手术，不仔细看,简直能以假乱真。

    她摘下墨镜，与朗少董对着了视线。

    朗赞个头高，西服革履遮藏着一身肌肉精健，长得又周正，那张脸像是会在夜里幽黯流光,那身气质也很容易让女人心生爱慕。

    他素来淡定，只不过白露与阮薇的这种相似，令他总有种怪异的错觉。

    “白小姐，我让秘书已经对你的情况做了大概了解。”

    朗少董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因为这种奇怪的画面令他觉得不太能适应。

    “我可以保护你，还有你家中二老，也能帮你找工作，甚至，帮你担负整形手术的费用。等你这张脸稍微再变一下，就没人会怀疑视频上的女人是你，你能开始新的生活。”

    白露穿着一身白色套裙，身材要比阮薇矮一小截，面部线条稍显僵硬，这就更容易让人产生想要保护的念头，她抬头瞥了朗赞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朗赞循循善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满足，但只有一个请求。”

    他的声音沉淀下来，眼神锐利，但却不冷漠：“控告那个人。”

    白露听见这个名字，手抖了抖，声音透出绝望：“可我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能够帮助你们胜诉。”

    “我不需要你真去打这场官司。”

    朗赞很不习惯看到这张脸浮现欲言又止的苍凉，她离他那么近，那种恐惧无处不在所以更刺目，就仿佛眼前茫然无措的女子是他的那位心上人。

    男人压下繁乱的念头，沉默了一刻，忽然对她笑说：“不要怕，我们会竭力保护你。”

    当过兵的本来就容易让群众产生依赖感，那正义凛然的气概，英俊又惜言，朗少董眉眼到处都写满“可靠”两个字。

    白露可能是出于害怕，这时候无声地咽了咽，害怕地抓紧他的胳膊。

    朗赞不动声色地扯开她的攀附，即使这张脸与阮薇再像，可他终究不习惯被她以外的人亲近，身体的反抗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你是想……靠流言蜚语给他制造麻烦？”

    “没有证据，我们就凭空捏造，就算上诉不了，但至少媒体又能兴风作浪。”

    朗赞亲手为白露续茶，把她吓得一惊一乍，但他的诚恳与尊重，的确让这姑娘深受感动。

    “真的只要做这些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

    他颔首，语气淡定：“你要做的，就这么简单。”

    白露实在没理由拒绝，如他所愿，几天后，她向大众媒介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网安大队收到她的指控，说卓伦硕才是这一系列色/情视频曝光的幕后黑手，他立刻就被例行公事地请去局里喝茶。

    白露还爆料，卓伦硕是为了打压hero娱乐公司的艺人业绩，才将她整容得神似阮薇，用以陷害Lay1a36的冠军！

    这时候在已被收押的三人之中，也出现了同样把苗头指向卓总的，但由于证据不足，他们的指控都被驳回，但白露的言论已彻底让卓伦硕暴露在大众媒体的关注之下，又掀起新一轮的“混战”。

    卓伦硕被动地承受舆论压力，连带“诺星娱乐”也遭受牵连，虽然，他没有真正被定罪，可大家对于白露这时候站出来与卓总对着干的真正原因，多少有猜测。

    骂战、商战、信息战，简直无数不在，卓伦硕这边蜂拥而至的媒体也让他焦头烂额了一番，才悉数搞定。

    也正因为诸事不顺，近日来卓总的心情越发地阴晴不定了，大厦里所有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跑。

    他没能做好准备，也没能想到朗赞非但没有抛弃阮薇，还帮着她大大张旗鼓来找他麻烦！

    男人阴鹜的目光，扫过手边才空运来的新鲜花束，他钉在座位半天不动，那娇艳的花瓣像是一种无声的嗤笑，让他看得半是光火半是迁怒。

    他冷笑一声，折了白蔷薇的枝干，不再看它们一眼，连同包装扔进了垃圾箱。

    卓伦硕嗓子发紧，竟是一时说不出话般的难受。

    即使，他承认对阮薇有强烈的占有欲，想要得到她的感情，可这残局怕是再没有办法挽回了吧。

    他不甘心，所有关于与阮薇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如今在他的眼里都别有意味。像是曾经初次见面，她坐在席上握着酒杯的方式，像在那个夜晚他无比想亲吻她的柔软嘴唇，或者，是她冷冷推开他时的眉梢，他竟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她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占据了心。

    卓伦硕起初以为，这些只是一场仓促盲目的幻觉，是不牢固不切实际的东西，然而，它们从来就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或者，没有他对待的那么简单，爱情是他从来不理解，但早已经开始萌芽的事。

    它们的确是。

    原来，是他走错了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那晚卓伦硕疲惫至极，一挨着枕头变睡着了，起先他睡得很熟，后来就开始做梦。

    梦境的幻象一片迷离，但那触觉仿佛是真实的。他梦见怀里那具柔韧火辣的娇躯是属于阮薇的，他想温柔一些，又想激烈一些，手上摸着她裸/露的一大片背，揉抚她每一寸线条。

    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腰，他一片茫然无措忘记所有言语……

    卓伦硕猛然睁开眼睛，因为知道是梦境，呼吸才慢慢地缓过来。

    他用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才让自己彻底明白过来，本以为得到答案就会解脱，谁知却被困在这名为“阮薇”的梦中，举步维艰，连一丝光明也看不见。

    ***

    这段日子，Lay1a36中遇上大麻烦的除了阮薇，其实还有另一个团员，只不过她一直躲在冠军的这桩丑闻之下，没有被太多人关注。

    这个人，就是董馨儿。

    那天卓伦硕回家，路灯下，他才把车停进自家车库，恰巧撞见董馨儿从他家前院走出来，他目光冷漠地盯住她，下车以后，没什么耐性地皱起眉头：“站住。”

    董馨儿瞬间脸色发青，一双脚如同被灌了铅，寸步难行。

    卓伦硕走近她以后，发现这女孩儿的脸上首先让人留意到的，便是那一大块额头的淤青，还有胸口鲜红的抓痕。

    一个念头滑过卓伦硕的脑海，他先将之搁在一边，只是冷声责问她：“你胆子挺肥，敢自作主张对付我的人？”

    先前卓伦硕要他们捉弄阮薇，但没有给出确切做法，是要他们自己去办。

    后来，他从手下那里得知，董馨儿假借他的名义，想出这个弄出色/情视频的阴招要他们去办。

    卓伦硕心底窝火，他的私事，何时轮得到这个女人来插手？！

    “董馨儿，你要是下次再敢随便指使我的人，再敢自作主张，我要你好看。”

    董馨儿身子晃了一下，她心底对这父子俩人的恐惧忽然上升到极致。

    良久，她才从恐惧的情绪中挣扎出来，脸上也浮现一种麻木的、扭曲的、不动声色的笑来，仿佛想穿了什么：“我知道了，这回是我自作聪明。卓总，你放心，我不会再越界，妄自猜测你的心思。”

    卓伦硕的目光滑过她半边微肿的脸，“我父亲在床上有些怪癖，年纪大了也容易脾气暴躁，要是对你动了手，你也担待着点，知道你平时伺候他也不容易。”

    他故意轻蔑地说着，带有耻笑的意思。

    “但阮薇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听明白了。”

    董馨儿捂住半张本来就有些红肿的脸，点了点头。

    原本她只以为卓总是真有意要对付阮薇，可如今她才晓得，卓伦硕对那女人的想法全然没有这样简单粗暴。

    是她太急于除掉这个太过强大的对手，却差点害惨自己。

    但今时今日，她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

    有句话说得好：不破不立，不舍不得。

    随着案子的水落石出，阮薇人气回潮，她用人们最可怕的伤害为自己筑起最坚固的堡垒，受过的苦难成为人生历练中的一枚勋章。

    洛杉矶的天色又亮了，《机械强袭》剧组如常开工。

    阮薇从宾馆一出来，立刻察觉到站在走道上等她的潇潇却是精神萎靡，气色很差地背着一只大包。

    她记得自己出事那阵子，就属这姑娘哭的最惨，可如今风波慢慢平息，她怎么还在低潮？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潇潇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刻意地笑着：“没事，昨晚失眠了，现在还犯困。”

    阮薇心里也过意不去，就笑着揉她肩膀，“你最近总这么一副低落的样子，都不像你了。潇潇，我都挺过来了。”

    潇潇忍不住，顺势抱了抱她，其实她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的。

    一到剧组，阮薇才从他们的工作人员那儿对今天新一轮的八卦有所耳闻。

    “这女主角都已经发官博了，还能有假吗？韩启东从来都不是会闹绯闻的人，这次肯定来真的。”

    “呜呜呜呜呜，我的东东男神都恋爱了，老子不要活了！”

    “太虐心了，妈的，给咱们留点幻想空间会死啊！”

    阮薇还没作为这方面的心理建设，听到消息的一霎，也是瞬间白了脸。

    原来是昨晚inne gir1s的队长碧可，在官网发一条心情，说：“是的，我和Reno恋爱了~！终于决定鼓起勇气告诉大家我的感情生活。一切都只希望是简简单单的，请大家能够对这段恋情包容和祝福，也谢谢大家这么关心！！！have a nice day！！！”

    阮薇预感不妙，看了一眼身边的潇潇，这才知道她今早反常的真正原因。

    “……你还好吗？”

    “除了一觉醒来，世界变了个样，其他都还好。”她的情绪落在阮薇眼底，看似平静其实里边满是暗涌，表情变了几变，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很愉快地笑起来，说：“你知道的，我对韩启东从来没有多想。像我这样把他当男神的，这世上多了去了。”

    所以，她始终记得，把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把默默无闻的定位，铭记于心。

    他们本就有身份上的悬殊，何况她也不是漂亮优秀的阮薇。撇去所有不符合实际的痴心妄想，也许，就会快乐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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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chapter 54

    阮薇通过卫星收看到国内的最新娱乐报道,韩启东在某活动现场接受媒体专访,谈到刚刚才开诚布公的恋情，似乎笑得也是一脸爽朗。

    “其实我和碧可认识还蛮早的,但那时候一直没有机会做更多的交流。真正有交谈和联络是因为前阵子的电影合作。”

    韩启东神情自若，就连有记者问他之前所谓的圈外女友如何了，他也不介意，只说为了彼此更好的发展,所以分开了。

    纵然从上回在机场见面，阮薇就知道韩天王一定会做出决定，可她没想到他是以这样毫不拖泥带水的方式，一刀把情丝断的干干净净。

    当然了，她也知道韩启东岁数也不算小,他又没什么玩心，是向往家庭的顾家好男人，也想找个合适的女朋友然后就定下来，就这么与潇潇不曾联络个把月，然后正式交往一个女朋友，实属情理之中。

    他从来没有对潇潇有过任何责任，俩人甚至不曾有过开始。

    如此一来，倒也应该感谢韩启东，不用怕潇潇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或者，再因为曾经那些小细节而异想天开。

    可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阮薇仍然不得不替潇潇感到心酸。

    电视上的主持人，猜测着俩人恋情何时就已经显露出端倪来，还一边调出过去他们同台互动的带子，男的是新一代银屏上的天王，女的是人气天团的团长，确实是一对最佳荧幕情侣。

    世人所谓的登对，正是如此吧。

    而潇潇就算以后再如何改变抑或成长，也比不上inne gir1s的队长碧可啊。

    阮薇沉吟，她又要如何安慰潇潇，自己也在与身份不相配的朗赞相恋，又不知最后能有何种结果，她都没法奢求未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潇潇的半边脸被灯光映得微微泛光，隐忍而僵硬：“他走出阴影啦，这、这样挺好的。”

    她笑呵呵地说着，“至少不会……再伤心了。”

    阮薇不解她所谓的“阴影”是什么，却也容不得她深想，这时候压抑多时的潇潇终于爆发了，她被她抱着，感受到寻求力量的渴望。

    她用手抚着潇潇的头发，指尖小心翼翼地给予她适当的抚慰。

    就算明知道，是两个世界的男女，明知道别人想到他俩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在一起……可她依然在怀念能与男神独处的时光吧。

    每回只要听见他的名字都会感到战栗，常常在半夜进行的简讯与电话，还有法国的意外之吻……如今他终于有相当匹配的心上人，她也该好好与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慕告别了。

    “只有我，因为在那时候不小心亲了一下他的脸，就害怕的连见一面都不敢，我就是个傻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姑娘……”

    可我们何尝没有做过这样的蠢姑娘。

    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幻想那个爱情故事中的主角会属于自己，却又不敢真正去戳破那个漂浮在半空的泡影。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是多少年来被人流传至今的经典。

    蛇蛇蝎蝎的感情太多，有时候这样如履薄冰的对待，反而是最纯粹无暇的爱。因为知道他是捞不起的月亮，她才给予心中宝贵而单纯的情感。

    不求财富，不要回报，也无法厮守。

    只是，但愿我爱的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你。

    ……

    “Reno！男神！看这边！”

    “东东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东东！你和碧可交往还顺利吗——！”

    韩启东向粉丝们挥了挥手，弯腰坐入车内，车门关上的一霎，所有吵闹尖叫哀嚎，都被关在外面。

    “接下来去‘hero娱乐’，我们与朗总约的是三点，还绰绰有余。”ketty说着，递给他一瓶水。

    车子还没开出多远，韩启东就接到碧可的电话。

    “后天是什么日子？”她一上来就俏皮地问他，语气带有刻意的亲昵，“不许说不记得。”

    韩启东稍微犹豫一下，说：“是你们的演唱会？”

    “你又装傻，我知道你故意的。”

    碧可的生日就在后天，他笑了笑，哄着道：“放心吧，我已经把行程空出来了。”

    这姑娘又与他聊了一会儿，无非是说着今天发生的种种，韩启东本来想着是不是该由他结束谈话，却听她突然说：“Reno，我知道，咱俩没交往多久就对外公开，是有些太快了，但我……很需要这样的安全感。”

    “我明白。”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碧可。”韩启东沉着嗓子，郑重其事地：“你也要有自信，好吗？”

    “Reno，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碧可压抑着微微颤抖的语调，韩启东又笑又无奈，这是恋爱中的女孩都会问的问题吗。

    “喜欢你是你们团里第一大迷糊，喜欢你在台上努力的样子，也喜欢……”

    “也喜欢我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是吧？”碧可欢喜地主动插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我是你第一号Fans哦。”

    韩启东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不禁失笑：“是啊，碧可，我很感动。”

    “嗯，那后天就可以见面啦，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韩启东在途中半闭着眼睛，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一片片在眼前淌过。

    他忽然想起，那时普罗旺斯的阳光在心底落下的痕迹，甚至隐隐有了错觉，呼吸间仿佛能再次闻到薰衣草的香味。

    无法避免地想到潇潇，他打从心底喜欢着的小姑娘，即使那还根本算不得爱情。

    他仍然记得，她总是小粉丝一般雀跃的神情，那时候，她对他说：“就是喜欢你嘛，男神你什么都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开心开眼开胃！”

    韩启东露出一个没人看得见的笑容。

    如今，潇潇再也不用躲着他，不用怕别人指指点点，不用担心他会给她带来麻烦。

    他们会有各自的伴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长途，按照世人揣测的那般，顺心顺意地走下去，然后再无任何交集。

    因为他也不想随便辜负任何人。

    即使，这是在饮鸩止渴。

    ***

    《机械强袭》的制片厂铺了十几米长的轨道，摄影机准备就绪，灯光师，录音师，场记，都已经各就各位，这几场是她的武打戏，薇拉.周在剧中是强悍的机甲驾驶员，同时也具备一身高强武艺。

    由于危险性高，朗赞每天的电话简直像在炮轰，阮薇先前就练了一段时间，真打起来还是会浑身是伤，更何况双节棍甩起来那是不长眼的，不是青了一块，就是紫了一片，苦不堪言。

    但她不敢与朗赞抱怨半句，只说是乐在其中。

    结果，与男主角对垒的那场戏，有人失了手，手上又有点力气，一拳揍在阮薇左半边脸上，眼眶都青了一圈。万幸眼睛没有事，不过这样就没法继续拍摄，剧组先补了其他镜头，等消肿了再拍面部特写。

    她趁此有了时间休息，虽然安排有些紧，但仍坚持坐飞机回南法市。

    阮薇到哪儿都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丑，着落以后的第一站，就先来公司想给朗少董一个惊喜。

    倒没想，赖以欣会正巧从他办公室出来。

    “以欣，你怎么也在这儿？”

    赖以欣无奈着叹了口气，朝她摊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亲力亲为的少董。你知不知道，他劝我为了团队，暂时不要退出。说是新的一批训练生都还没进来，省得团队到时候青黄不接。”

    阮薇觉得男人有这种想法倒也是先见之明，便问她：“那你怎么说？”

    “少董都亲自找上门了，我哪敢不答应，等到年底再说呗。”

    赖以欣笑着说完，走之前却忽然看了阮薇一眼，稍稍察觉一些蹊跷，问道：“seven，你好像从来不怕朗总。”

    阮薇微微一怔，也是笑开了，只能说：“告诉你个秘密，不过，别说是我说的。”

    她神神秘秘地对赖以欣眨了眨眼睛：“朗总他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

    赖以欣：“……”

    赖以欣惊讶地闭不拢嘴，阮薇却神色如常，只顾低头找朗总的秘书说话。

    天啊，能把朗赞说成是纸老虎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吧！

    阮薇在门口稍等片刻，立马就被请进办公室。

    朗赞原本垂着头，等他一抬眼看见她一张受了伤的脸，眼睛收敛了光，用了极低的声音，问她：“你怎么回事？”

    原本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此刻却多了些淤青，但好在她眼睛里的神采出奇地亮，看得出脸色很好，可他几乎是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

    “在电话里不都说是不小心弄的了吗？”阮薇的声音带有安抚他的意味，“你想怎么办，把那人给打回来吗？”

    朗赞放下手头工作，褪去那一份严厉，缩紧眉头说：“你过来。”

    阮薇以为他只是想好好看清楚她脸上的伤，就走去他边上站着，谁知朗少董大臂一挥，两只手臂搂紧了她，非要将人直接抱上大腿坐着，她觉得这动作在这环境之中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挣扎。

    “手怎么这么凉。”朗赞搓揉着她的小手，她依偎在他怀中，他不禁加重了力道，像是要通过这种方法以慰相思，他的动作满是小雨过后那般安定人心的潮湿之意，令她微微有些颤抖。

    “伤怎么样？验过了？”

    阮薇把脑袋靠在他肩膀，却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带了电的眼眸，“我估摸着有人已经把医院的报告发你邮箱了吧，是你太忙没空看才对。”

    这不也是刚刚结束他在温哥华的工作回来么，他笑了笑，摘下她的墨镜，仔细检查她的眼睛，手指在她脸庞旁温柔地辗转着。

    这时候阮薇想起另一桩事，就问他：“韩启东交女朋友，你事先知道吗？”

    “没。”

    “你们没聊过？”

    “我们不会聊这种事。”

    阮薇偏偏一个字也不信：“你没和我在一起之前，也从来不和他讨论吗？”

    朗赞被戳穿以后无法辩解，清咳了几声，想要与那男人撇清关系。

    而阮薇明知韩启东其实是无辜的，可她心里已把他骂了无数遍，谁让他身为天王巨星，成为无数女性心目中的男神，伤害了多少人的芳心。

    阮薇被朗赞的手作弄得发痒，她伏在他颈边，为了不被这种亲昵干扰，就转移视线，指着桌上的一大摞，唔了一声：“你在看什么？”

    朗赞把人拗得紧紧得，淡淡地应道：“新人资料。”

    今年六月，Lay1a36启动新一轮的招募，这些都是训练生的候补名单。

    阮薇念及往事，不由问他：“你最看好哪一个？”

    朗赞也不敢轻敌，生怕这是一道什么陷阱题。

    她看见摆在桌上的第一份资料，就随手取来，还没发声却先笑自己：“这姑娘看着就不错，你最喜欢吗？”

    朗赞听她这口气实在别扭，拿走这份“黄珊妮”的个人简历扔在一边，立即否认，还奇快地表了忠心：“我是替公司选艺人，不是在挑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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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chapter 55

    阮薇窝在男人怀里的肢体有些僵硬,她听见环绕耳边的属于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快要跌落不知何处的深渊,朗赞的引诱像海藻般缠过来。

    她发现他微眯着眼，将自己困在身前,凝望的眼神炽热而专心，只叫人无法抑制那种想要回应的燃烧与沸腾。

    阮薇先是躲过他的索吻，在他鬓角亲了一口，才自顾自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这儿一叠美女的身家背景,公司整个就像是你‘后宫’。”

    阮薇话音刚落,被朗赞猝然吻下去,这不是一个贪恋情/欲的舌吻,所以点到即止。

    “怎么你也有这么多奇怪的心思。”

    “我不能像她们那样吗？”

    阮薇说着，倒是认真看起这个名叫“黄珊妮”的女孩资料,她还挪着臀部在他身上换了坐姿，把朗赞的火都给撩出来了。

    黄珊妮虽然相貌出色，表格上某些空白处填写的却是十分有趣，诸如她的兴趣爱好，写的是打网游，宅在家的最高记录是一个暑假没出过门，如此不折不扣的宅腐双修，这样的反差萌如今也算流行。

    阮薇在演艺圈时间不长，但好歹也有自己见解，“弄不好，这女孩子还真挺有潜力的。”

    “看来，我们眼光一致。”

    朗赞笑着，她瞥一眼这男人气场绝伦的侧脸，心中腹诽：“你那时候，看到我的简历，在想什么呢？”

    阮薇免不了要想，那时候他是否也这样，坐在这张椅子，拿着她亲手填写的表格，手边是不是也摆着这么一只黑色的烟灰缸。

    他有抽烟吗，还是神色镇定，对她是怎样看法呢，是一眼看中，还是后来才对她有不寻常的心思。

    朗赞看她如此介意，只好笑说：“想着怎么会是你，这小姑娘明明说了，不来我公司报名的。”

    “那临时改主意了，不行啊？”

    “阮薇，我当时就知道，你会给那支队伍带来新的生机，但要看将你如何雕琢和修饰。”

    她心里的感动涌上来，不能自已地说起温暖的话：“朗总，我真的应该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才让我能走到现在。”

    朗赞听得又无语又心酸，只好回她：“突然说这么感性的话，简直像要找我分手。”

    “……你能不能说些正经的？”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空谈，便直接用吻坚定地诱惑并且侵略她。

    在吻与吻的空隙间，事态愈发不可收拾，办公室里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到了最后，连那些小声的说话也都消失不可闻了……

    ***

    阮薇回公司找朗总腻歪，潇潇去给自己泡一杯奶茶放松，这时候也将近三点了，韩启东路过通道，在茶水间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倩影。

    俩人目光堪堪对上，潇潇一震，不大自然地回避着眼神，转眼又觉得既然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她也没有必要还这么对他遮遮掩掩，是该适应这一切的时候了。

    韩启东也礼貌地点点头，索性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拿杯子，泡咖啡。气氛稍稍有些冷场，直到他问：“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呢？”她心里想着，男神的声音果然也还是悦耳，“和女朋友还顺利吧？你能忘掉阮阮……嗯，不错……”

    潇潇自言自语般地乱述了一通。

    韩启东顿了一顿，看着还在手舞足蹈的潇潇，终于决定不再与她开这玩笑，稍加犹豫后，他歉意道：“我没喜欢过她。”

    他放下咖啡杯，以非常诚恳与自然的语气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比你更早知道你们朗总对seven的心意，我又怎么还会横插一杠？”

    “……那你、你怎么不早说？”

    “是我不对，因为……我总觉得每回你劝我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这下潇潇是真的吃惊了，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才镇定下心神，浮现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

    “你这家伙，是看我这样出丑，然后在心里取笑我，觉得很好玩吧！”

    韩启东深深看着她，表情是她不能理解的一种沉思：“怎么是取笑，我多少次在工作的压力中因为你得到快乐，你都不知道。”

    潇潇听到这里也知道他是一番善意，于是也忍不住笑开了，以前那些行径还真是傻透傻透。

    “韩启东！亏你忍得住，本来是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也没打算多久……”

    俩人又闲扯几句，潇潇不自然地掰着手指头，还是想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碧可……我有在各种地方遇见过她几次，我觉得你们真的，挺般配的。”

    “那你呢？”

    “我？这个，我跟道具组的小陈，可能也有发展。”

    潇潇没说完，先因为这玩笑话笑起来，韩启东忽然觉得她这副模样坦率又成熟，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举止也已经在慢慢蜕变了。

    他怎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不仅是她的友善与真诚，甚至是关于她一切的无厘头和小白痴。

    韩启东压下不正常的情绪，勉力说：“我很喜欢你，潇潇。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并且，我很骄傲。”

    他郑重地看着她：“你可以对任何人说，韩启东是你的朋友。”

    潇潇看他这样爽快真挚，心底莫名有些难受，但她不是不能理解，这或许是注定了的最好结局，好过让她再整天看着他做白日梦，即使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难的。

    “男神……你要对女朋友好一点。”她酸酸地说道。

    虽然，演艺圈不需要负责任的关系多了去，何况有太多人都知道什么是你情我愿，但她相信他永远成不了这类人。

    “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以让她成为合法伴侣，为最高目标。”

    韩启东看着潇潇，有点自嘲地一笑，拿起咖啡杯把剩下的那些也喝了。

    世事怎能全美，有些时候，你必须学会适应，不再去反抗这个社会的次序。

    而我最自豪的曾经，是我的前言不搭后语，你却都懂。

    这已经足够。

    ***

    这一年已然过了半，阮薇的《机械强袭》完成拍摄，Lay1a36的新一届选训生也已经定了，俩人不知不觉又走过一段。

    爱情中不止是有香槟与糖霜，每一段关系，都要经历改变与磨合，才能面对人生中不尽的风雨。

    在这之后，阮薇与湛如作为一个小分队，接到给迪士尼动画片《瑰丽传说》演唱主题曲的机会，她们的形象开始在电影大荧幕上出现，以亲近的姿态走入那些影迷的视野。

    《机械强袭》虽然是大动作，可后续电脑特效制作起码要再花费一年多的时间，即使许多观众期待它的上映，但阮薇的“薇拉.周”效应，这时还远远没有兴起。

    前阵子，她带来的负面效应太广，推迟播出的《无疆》在暑期档，却是正巧再次为她赢来一片华丽丽的掌声！

    观众里头不乏是因为听说“视频门”事件才认识这个女孩儿的，他们进而在观看《无疆》的同时辨认出她的脸。

    而“芙蕖”这个角色，恰恰是颠覆了他们主观臆断中的阮薇，她正直睿智、鬼灵精怪。

    再加上由阮薇亲自演唱的同门主题曲，歌词苍凉如大漠，澎湃如整部剧的情怀：

    “……

    闻龙吟，射天狼

    浊酒一杯乱了目光

    世人皆醉我独行

    枪指南疆，战歌一曲家国成殇

    长枪一柄守我故土兴亡

    乱世苍茫，还我一世江山无疆

    ……”

    这首歌所拥有的，正是那些浮夸的商业作品所没有的豪迈与真诚，骑马驰骋沙场的女将形象，跃然荧幕之上。

    就是这么一个前阵子还饱受争议的女明星，却为《无疆》带来国民剧一般的风潮。

    与她合作的男主角卫荛，在接受采访时谈到阮薇，甚至是大方地表达了赞许之情，有记者问他这样算不算隔空告白，他没有否认，反而说：“那你们不如替我去问问她的意思？”

    这么一来，不少粉丝都称赞“荛薇恋”这种走过争议的恋曲实在太过激萌，有些网友还把先前盛行过的“东薇恋”拿出来比较，讨厌碧可的也趁此支持韩启东“重拾旧爱”。

    只要传出绯闻就会被雪藏的咒语，好像从来没在阮薇身上应验，因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没有阮薇的Lay1a36早已经不再完整！

    而艾米接洽的下一个大工作，同样让队里的女生们对阮薇羡慕的牙痒痒。

    泰斗级导演李晋找上她，要求她为下一部新戏《惊春》试镜！

    阮薇看完剧本以后，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故事，它看似冷艳、荒凉，可内在隐藏着的复杂人性与极恨极爱的走调，充满浓郁奇突的艺术价值。

    但外界关注的焦点当然并非是这个故事的好坏，要知道，李晋近几年的电影不仅在国内深受好评，在国外也拿过不少奖，参与他电影的女主角，如今好些都是在国际影坛上留有足迹。

    甚至不管你有怎样的资历，只要在他电影里出镜，就保准一炮而红、前途无量！

    若是阮薇能参演这部《惊春》，那么国内能与她媲美的女演员，当真所剩无几，多少男女明星将被她彻底甩在身后！

    阮薇与李导演见面以后，彼此也是相谈甚欢，原本李导担心她阅历不够，试演之后却发现“春喜”这个角色她把握的比他预计还要好，加上演员态度诚恳，倒是李老喜欢的好苗子。

    这些日子阮薇除了拍广告和代言，就等着《惊春》剧组开机。

    她本以为一切又将顺意，没想到的是，却在几天之后，接到剧组制作人的电话，他虽然说话客气，可声音却很僵硬：“这部戏我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可能要修改剧情……阮小姐，如果你有哪里不方便的话，这次不行，那以后再合作。”

    “……我没关系的，反正全听李导演。”

    阮薇挂了电话以后，越想越觉得别扭，隐约能听出是李晋导演有想要换角的意思，而且归结原因，是因为他们有剧本方面的歧义。

    这部戏实际上是有需要强/暴这类的部分剧情，但李老资历摆在那儿，拍出来的不少戏即使有那些“性暗示”的成分，却都成为里程碑式的作品。

    这冲这点，还能有什么要的问题呢？

    阮薇思来想去，仍然觉得，只有一个人最可能动摇她的角色。

    “是不是你要求导演改剧本的？”

    电话那边还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朗赞，听她语气中的恼怒，前所未有，下意识就觉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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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chapter 56

    《惊春》是一出民国戏,以“春喜”这个出生在小镇上名门望族的少小姐,她将近一生的悲喜剧为主线,讲述那个年代人们被封闭的大众心灵，如何被腐化,被救赎，又被残忍封闭。

    在宗族观念与封建势力的缝隙中，一个女子要如何得以生存；那些遭遇经济崩溃的民族资产阶级，又怎样才能与敌国侵略者抗争到底。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讲述春喜命运的同时,也讲述那个年代的大家庭如何盛衰。

    春喜倾慕敬赐表哥,他却将她玩弄鼓掌；在俩人关系决裂之后,她悔悟爱情，向往自由,向往新的世界，又与家中的工人长生互生情愫。后来，长生因为看到彼此身份的悬殊，在看不到将来、娶不到春喜的失望之下，心生歹意，反而将其强/暴。

    春喜的精神面，有过沉沦，有过反抗封建婚姻的锋芒，也有对恶势力的反击与进攻。

    李晋导演这部戏的基调风格，华丽而艰涩，注重剖析主人公心灵的隐秘，软弱的女性终被黑暗吞噬，而光明又会使她消失。她的种种挣扎，每每要人看到希望，却又死于现实，堪称震撼人心，也揭露了民族的郁结与觉醒的前兆。

    说得再直白一些，李老这部片子就是直奔那些艺术大奖去的。

    就算是保守如阮薇，也愿意为这部电影作出突破，何况这都是有尺度限制，不会有露点，就算强/暴戏，也不会有人们眼中的色/情元素。

    这样一来，阮薇对于朗赞的干涉，就更无法接受。

    朗赞接到她电话，来得倒是挺快，他进屋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阮薇就已经站在面前了。

    她神色难看得很，让他几乎没办法再转移话题。

    即使心底已有答案，可阮薇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当着他面，亲口问：“到底是不是你去找剧组，说要修改剧本的？”

    朗赞看她来势汹汹，知道这场谈话不会太平，自己也没反驳的余地，只好说：“你才刚经历那桩绯闻，情绪还没彻底稳定。我知道你敬业，也不想你太累，更不希望你因为太入戏受伤害。”

    阮薇一听这话，一身冷汗就出来了。

    “你到底是用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的？是老板？还是男朋友？”她据理力争：“如果是老板，这理由不合适，你应该把一个艺人的发展放在首位；如果作为我男朋友，这个理由也不合适，因为他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工作。”

    朗赞没想到她会突然把话说得这么泾渭分明，“阮薇，以后不是没有机会，你为什么总把这些东西看的这么重？”

    “因为我不是你，我没有资格对这么大的一个‘蛋糕’说不。有些东西我不争取，错过就是错过了，或许，你觉得无所谓，但我在乎。何况……我不想你又要用关系特意为我做什么，这跟我自己争取来的意义不同。”

    “你还是执意认为我出于私心帮助你，对你来说是一种羞辱。我以为，我们关系到这一步，一切都能变得坦然。”

    “我想要的，是我的理想，是可以为之奋斗的事情，而不是你眼中的东西。”

    朗赞脸色发青，但这时候还是尽可能地耐着性子：“阮薇，我没有看不起你的事业。”

    “但我所有的天分与努力，在你的光环下都会失去作用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演技、影迷、自我价值，是你不能给我的，是我可以靠自己得来的，我为什么不可以拍这部电影？”

    她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所以，你不准让李导演删强/暴戏，就算你是个控制狂，也不许干涉我的事业、我的电影。”

    朗赞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正巧相反，他其实脾气一直大着，朗家从小到大给惯着长大的，那是一呼百应的大少爷，可每当阮薇一出现，他就自动服软，俩人才能顺利交往。

    阮薇有好胜心，也非常的看重自尊与骄傲，这既是她的优点，也是产生分歧之后无法解决的硬伤，因为，她不可能像一个女人来对他妥协，那理直气壮的口吻与模样，简直要比爷们还爷们！

    朗赞目光腾火，整个人也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他不是眼睛瞎的，他看得见，她一天比一天更成熟更独立，从当初的“学生”变成如今的“前辈”，阮薇的怒气，并不只是因为他干涉她的电影，而是对于现状的不满与愤懑。

    “你觉得是时候了吗？”

    她倔强地与他维持对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管想要什么，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自己应对了，是吗。”

    他失落与痛心的话，在阮薇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她涩涩地说：“你凭什么把我说的好像一直在利用你？”

    “我不是说你在利用我，但别告诉我，你心里没有这么想过。”

    阮薇垂目凝眉，想要努力去搞清楚，朗赞嘴里的这些话，确实是自己现在羞怒的根源吗。

    难道，朗赞说的没有错，她不想再被他束缚。

    僵持令人疲态渐生，俩人自从交往，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状况，太让他们不习惯了。

    朗赞冷笑着，心头起火，这下语气又硬：“你今天会对我说这些，会对这件事那么在乎，是因为你内心的排斥，是因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阮薇。”

    他说到这句，像被自己的话吓唬到了，指关节捏的太紧，当下泛着青。

    “朗赞，那你敢不敢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希望我退出娱乐圈，心甘情愿做你背后的女人？”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透出一种绝望，“我一直以为你全心全意为我的成功高兴，现在看来也不是如此的。”

    何况，他明知道她做不好的，她也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朗赞被阮薇的这番话彻底怔住了，他的反应告诉她，这男人当然有过诸如此类的想法。

    男人渐渐地冷下来，看着她说：“你想拍戏，想唱歌，我们的时间都可以让出来给你，你只要说不想与我住一起，我也可以每晚都来这里，不管你要求什么，大可开口，我都不会在意。但是阮薇，我也到了这年纪了，难道想要成家立业，是不应该的吗？”

    既然俩人已经为此起了严重分歧，再吵也是没有结果的，朗赞脸上神色黯淡的抹不开，他拿起外套，干脆地重重一甩门，还是走了。

    阮薇手心冰凉，头重脚轻的，一下子仿佛连站都站不稳，她看见视线模糊了，眼泪不听话地与她作对，她浑浑噩噩地哭起来，整个身体颤抖的厉害，再摸自己的脸，果然一手的湿。

    那一霎，他们中间如何走过来的一段岁月，好像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的开始与现在，首尾相叠，变成一出荒谬的戏剧。

    他可以陪着她，成全她的爱情，到头来，却没法成全她的梦想吗？

    因为过于习惯彼此的角色，却再没什么能给予对方，无论他们再怎样继续怎样相爱，都是在这问题之外的问题了。

    她本能地想要脱离这些提携与禁锢，他也已了然于心。

    这真是一个悲伤而又让人无能为力的现实。

    ***

    阮薇还是顺利地加盟了《惊春》剧组。

    不知是朗赞又重新去找李老商谈，还是导演本身改了心思。

    剧组挑了一个良辰吉日正式运作，阮薇每天由车子接送，自从开拍，她就一直在想与朗赞的私事。

    虽然，她也反省自己的冲动与鲁莽，可那男人在这几天里再也没来找过她。

    他们吵架的根源，早已不是因为朗赞私自去找李导改戏，而是阮薇想要更独立、更自由的空间，在这同时，朗赞的想法也已经变了，他想要一个女人，能为他养儿育女、贤惠顾家。

    阮薇正在拼事业的当口，怎么可能卸下这一身的梦想。

    何况，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来，总抱着珍惜现在的想法，从未对嫁入朗家有什么信心。

    俩人当时也都被逼得很狠，就什么话都外面蹦，虽然有些也是不折不扣的心里话，但如何阐述与站在各自角度解决矛盾，也都是需要方法的。

    阮薇只能把精力先放在戏上，也就无暇去分心于他们的冷战。

    《惊春》这部剧是顶尖的精良之作，从造型师、发型师、服装设计师，再到化妆师、导演和制片人，那都可以算是一线。

    预计拍摄时间为十五周左右，阮薇特意去看了李老过去拍摄的几部电影，研究他的手法与喜好。

    同时，她也看了许多关于那个年代的书籍与相关资料，还有相似的作品，揣摩人物的言行举止，尽可能还原那时候人们的衣食住行，还有小人物的神态。

    斯坦尼斯曾经写下，我们在剧本中发觉字句中隐藏的东西，然后再把潜台词放进别人的台词里。

    而梁岺前辈也说过：“站上舞台，你依然要是一个活人，而不是导演的玩偶，戏是你们的灵魂。”

    阮薇情场失意，也就索性竭尽全力，去用自己感悟这部《惊春》。

    今天的这一场戏，是敬赐表哥与小妾嫣红在房里偷/情，春喜在外屏息竖耳地听动静。屋里茶香四溢，却又有情/欲的腥甜之味。

    “少爷，这可是表小姐捎来顶好的茶叶，听说是什么普洱……”

    “茶叶再好有什么用？那女人呆头呆脑的，我从来就不喜欢。”

    春喜隔着轩窗，偷听他们的淫词艳曲，就在她耐心失尽、心灰意冷的绝望之中，这个也已经被嫉妒吞噬的姑娘，决定要杀了嫣红报复那个负心汉，她脸上饱含着的痛苦与扭曲，都被阮薇演绎的栩栩如生。

    她演得每一个细节都十分到位，已然是一位民国闺秀。

    春喜回到屋中，分明满腹都是杀意，可神态与动作又那么异常地冷静，她甚至还执笔挥毫，往宣纸写下一首诗：

    一别经年，四季如鸣

    听风过耳，看雨落庭

    薄烟已倦，思人不倦

    衾寒不起，愿梦睹尔

    ……

    春喜在收笔的一刹那，才终于泄了浑身的劲儿，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过后，她才抓着绣帕，为自己的遭遇大哭了一场，那眼泪要比瓷器还要冰凉入骨。

    阮薇觉得她也已经要被这部戏整个都掏空了。

    她一边照剧本伏在案桌上哭泣，心里想着的却是现实中的那个男人。

    就算日子真的能把感情冲淡，她也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错过他，失去他啊……

    但是结局，她说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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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chapter 57

    潇潇过来想给阮薇递纸巾、擦眼泪,谁知她一个人还坐在案桌旁,像是收不住戏,杵在那儿怔怔地掉眼泪，一动也不动。

    潇潇本来以为她还在揣摩角色,可走近了却发现，这人面如死灰，状态极其不佳。

    “阮阮，你怎么了？”一急又结巴起来,“别、别吓我啊。”

    阮薇这才算哭完了,忽然收住了情绪,那种突兀的转变简直是不正常的。

    她只是平静地说：“走吧,我们还要回公司。”

    静了半晌，潇潇什么话也不敢再说。

    阮薇已经不记得具体这一天到底演了些什么戏,所能想到的，只有与朗赞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

    最清晰的，是他在临走前说的那一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了。

    阮薇隐隐感到了头疼，在她的理解里，朗赞绝不是那样的人，闹了口角就直接玩失踪策略走人。

    这几天，是他为了给大家时间冷静，还是说，他觉得俩人间的矛盾已经处理不了了？

    这男人突然提及成家立业，难道是因为家人给了他过重的压力？

    过去，朗赞总对她那么纵容，可如今一遇到矛盾，还是忍不了那些冲动的脾气和大男子主义吗。

    朗赞也明知道她不是那种会主动示好服软的个性，莫非……他是在故意等她？

    不管怎么说，在彼此冷静的这几天中，阮薇也认识到她的错误了，她身为女朋友，似乎，也太不为朗赞着想了。

    Lay1a36即将有一场小型慈善演唱会，募捐来的所有经费将用以地震后的重建灾款，所以今晚，她拍完戏还要赶回训练房排舞。

    可阮薇的思想总是集中不了，有时候需要费劲力气，才能听明白葛阑老师在跟她说什么。

    她想，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即便朗赞这次是真狠下心要她做出选择，她也得先主动做些什么。

    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又都没法把问题给解决，何况朗赞根本不在国内。

    她一夜未合眼，第二天，发现符雄竟然还在公司。

    符秘书怎可能不晓得他俩之间存在问题，但他也不多问，只觉得面对这可怜的人儿，连笑容都是僵硬的：“朗总他这几天不在南法市……”

    “我知道。大雄，那你能不能，替我给他捎句话？”

    符雄抬高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为难，“阮小姐，我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你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自己解决最好。”

    “大雄，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阮薇突然眼底的神色黯下去，可偏偏又一脸面沉如水，看不出一点端倪。

    “告诉他，这场演唱会……我等他来，要他务必来。”

    符雄微微一怔，觉得这话郑重得无法告与他人，让他都难受得如同要忍受一场最后的告别。

    她不是会纠缠不休的那种人，可如果不争取一下就放弃，也太过轻易。

    朗赞这次到底要如何处理他们的这段关系，就看他会不会到场了。至于让符雄传话，就算她先认错了，他应该能理解这点的吧。

    也不知是否因为双重压力过大，阮薇开始失眠，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她困的像快要死过去，但为了演出，为了团队，还是撑着精神，只是，偶尔还是会对莫名的东西感到恐慌，控制不住地低落，伤感。

    这些症状也并非是与朗赞吵架之后才出现的，先前在洛杉矶她也有过相似的厌世冷漠，至于更早的预兆，就要追述到父母离世的那阵子了。

    到了演唱会那天，在后台的时候，阮薇还特意找来潇潇，她心口发虚，嘱咐她：“如果他来了，你让keyboard老师变调，我就会知道。”

    潇潇的声音又惶恐又急切：“阮阮……你别想太多了，可能这些天，朗总在外面遇上什么事，才会自顾不暇，没及时与你联络。我我我可不是诅咒他……不过，谁让他玩得这么高端洋气。”

    她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央求的意思，阮薇也不能再对她冷脸，就冲着姑娘笑了笑，她可以做到面上一点痕迹不露，即便心上早已忐忑得画满伤口。

    阮薇从后台望出去，她看见散落在空气中的尘埃。

    舞台仍然在这里，她的精彩还迟迟未落幕。

    可如果失去重要的人，如果再无人与她并肩同行，那么，从无数人这里获得掌声，还有意义吗？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质疑他呢。

    音乐震耳欲聋，满场的观众涌进体育馆，座无虚席。

    阮薇怔怔地看着贵宾席，专注而盲目，像在等待一个奇迹发生，这也是她仅有的视线范围了。

    站位在她身旁的万紫琪，看她时不时地发愣，都不知要怎么提醒她注意舞步，只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古怪。

    在后台换服装的时候，她还特意把人叫去一边，生气地问：“你该不会是和朗赞叔吵架了吧？”

    阮薇抬起头来，看着变换的灯光，打在万紫琪精致描摹过妆容的侧脸。

    “谈恋爱、吵个架，这就到世界末日了？我就算再怎么从朗叔那儿受委屈，一直以来也都认真对待工作的好不好。你这像什么样子，还是这场演唱会的主角呢！”

    万紫琪一番话点醒了阮薇，她像被人当着脸扇了火辣辣地一巴掌，于是，松开那些古怪的低落，笑说：“你骂的对，是我太不敬业了。”

    阮薇只当自己是一时糊涂，还是笑着：“下面我会好好表演。”

    这一整个晚上，阮薇看着那处空荡荡的位置，听着每一个音符，用心地唱伤感的情歌。

    “你听感情落地的声音

    在我心弦弹出动摇的颤音

    他哪来的信心

    要我等上一百年，不离不弃

    ……”

    她的寂寞在这种乐声震天的环境下反而被放大了无数倍，那些吹来的风像裹着深海的气味。

    潮湿阴凉，有极大的气压呼啸而过。

    明灯照在黑暗的夜，仿佛是散落在天幕里的星辰。

    天上的碎光倒影在她眼底，这些都成了绚烂的背景。

    她总是宁愿受伤，也不愿示弱，可为什么他仍然没有来。

    临近即将谢幕的下半场表演，阮薇不作声地一个人坐在那儿，也不像往常会与朋友们说说笑笑。

    制作人乔其上前拍了拍她肩膀，也有些恭维的意思：“今天表现还不错，虽然舞蹈部分差强人意，但几首歌唱的特别投入。”

    “谢谢乔制作，我……”

    “阮、阮……阮阮！”

    阮薇还没与乔其说上两句，看见潇潇大老远地一路跑过来，她上气不接下气，正欲开口，后者却听见台上keyboard老师变了一个调！！

    这一刻，什么也顾不了了，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后台，从两侧的入口来到观众席的VIp席，那是朗赞往日观看她演唱会常常坐的地方。

    然而，她却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潇潇按着胃部，痛苦地喘着气，勉强跟上来，阮薇转头问她：“……朗赞人呢？”

    “不知道啊……你没看见他吗？”潇潇抬头也跟着张望贵宾区，“我是在后台撞见他的，按理说，他应该是来贵宾席了呀。”

    阮薇肩膀不住地颤抖，瞬间无数令人害怕的念头都像一块块巨石砸在胸口。

    为什么，他来了也不与她见上一面？

    阮薇的表情错愕，脑袋又一片空白，那朗赞……到底有没有看她的表演呢。

    她毫不犹豫地钻着牛角尖，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想见到她，是不是，就代表这一切应该已经有了变数？

    她对他所有的信心与信任，在这一刻都快要土崩瓦解……

    阮薇平时都没有这么的敏感脆弱，可不知怎么的，这段日子，每一天都变得漫长又难熬，她分分秒秒都觉得快要崩溃了。

    她已经在这场演出中，用尽仅存的所有力气，像要抓住虚幻的美好，恍惚之下又觉得脚下的舞台在坍塌融化，她也摇摇欲坠。

    最后一首，阮薇单独表演的保留曲目，是著名港台男歌手的《沙龙》，也是她个人喜欢的一支广东歌。

    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聚光灯下的世界，却会让她无所适从。

    朗赞，你明明那样对我说过，你曾经说，就让我像现在这样，偶尔也仰望着舞台上的你吧……因为看着你好，我也觉着幸福。

    “对焦她的爱

    对慢了爱人会失去可爱

    记低这感慨，世事变，有没有将你掩盖

    留住温度、速度、温柔和愤怒

    凝住今日怎样好

    捉紧生命浓度，坦白流露感情和态度

    留下浮光掠影飞舞

    绚烂如电、虚幻如雾、哀愁和仰慕

    其实人生并非虚耗

    何来尘埃飞舞

    ……”

    ……

    一切终于又归于寂静。

    人生，不就是浮光掠影、尘埃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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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chapter 58

    庞大的体育馆像一座空旷的遗迹,筹光交错之中,她只看见曾经那些森绿的湖水、林中铁轨,阳光中瓦蓝的天空，与浓郁的薰衣草芬芳,仿佛能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一生一世。

    阮薇在全场轰然的“安可”声之中，离开这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静默舞台。

    回到后台，简书蔓正在做演出总结，阮薇的神情极冷静,连简团长也没察觉到她有异样。

    唯有潇潇,暗自急出了一身冷汗,她生怕阮阮与朗少董真有什么误会分歧,要是连这俩人都从此走上陌路，她还拿什么相信爱情？

    结束一切工作回到公寓,阮薇这时才想起来要看手机，结果一翻包，发现手机早已经不见了。

    她拿座机打给还留在现场清理的工作人员，大家找了半天，谁也没发现手机的下落。

    这才想起大概是路上太着急，在哪里给弄掉了也不一定吧。

    阮薇苦笑一声，觉得大约也不会有朗赞的任何讯息，也就无所谓了。

    她原本向来谨慎，手机这类东西应该保存得很妥当，只是最近……

    好在里边敏感的照片、短信都没有，除了几个通话记录。

    阮薇忽然觉得很可惜，原来他们之间连一张甜蜜的合照都不曾留有，一直以来，她太专注自己，所以都不曾在私下独处的时候与他合过影。

    她总是在潜意识中告诫自己，最重要的是工作，是她为之付出所有努力的梦想。

    自从父母过世，她本来就很难在别人身上获得安全感，即便朗赞是异数，她也怕有一天他会转身离开。

    那么，到时候她还剩下的，就只剩自己了。

    人的一生，可以没有相伴到老的爱人，你尚且能责怪命运的残忍；但如果你连可以为之奋斗到底的事业与梦想都不曾有过，你到头来只能怪罪自己的庸庸碌碌。

    阮薇也不是故意把朗赞想成那样不靠谱的人，只不过，她以前算不得乐观主义者，习惯把一切先做最坏打算。

    这与朗赞也不过冷战才十几天，事实是她的健康却每况愈下。

    阮薇耗尽心力，又不曾好好休息过，《惊春》剧组车轮战般的拍戏，让她产生极度的困倦，却又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

    她每每都必须更加忘我，才能投入角色。

    演唱会结束的隔天，终于拍到一场春喜被强/暴的戏码。李导特意先清了场，阮薇是头一次演这类剧情，虽然知道导演、演员都很敬业，可免不了感到紧张。

    饰演“长生”的男演员是获得过“金葵奖”、“白桦奖”最佳男主角的双料影帝，俩人在这过程中打的、咬的，都是真来，她又喊又叫，最后嗓子嘶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因为太过逼真，以至于李导喊了“卡”，阮薇都脱离不了角色。

    那天人家影帝的老婆还亲自来探班，可阮薇看见那个男演员依然想跑，心头还压着重重的阴影。

    到了回家的途中，刚好他们撞上一场夏季的暴雨，天色极其晦暗，有车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她准备开锁的时候，却在楼底下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

    路灯下，卓伦硕的脸带有各种模糊的阴影，因为偌大的雨势，他的裤管湿了，倒难得有些狼狈，大概这是他平生第一回，等一个女人，还为她湿了衣衫，这狗血的情节简直能放入少女漫画。

    卓伦硕依然居高临下，沾染水汽的黑发卷的更厉害，可是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是与戏中那个名叫“长生”的角色一模一样的情绪，痴迷、憎恨、怨气。

    “阮薇。”

    她低头往前走，没有反应，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听见了。

    卓伦硕突然走过来，拦住她去路，哑着声音：“怎么气色这么差？”

    她眼圈是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好久没收拾过自己，不过难得的是，那神情确实是美的。

    阮薇心里极不安地问：“你想做什么？”

    卓伦硕顿时觉得好笑，他要真想做什么，早就用什么迷药把她给弄得神志不清了，何苦还与这姑娘多费口舌？

    “我是想告诉你，我反悔了。”

    阮薇露出惊讶的神色，心中冒出不止一个问号，可她不想追究其中因由，因为那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来针对我了。算我以前不懂事，不应该激怒你，总是和你对着干，你何必一直对我这个小演员苦苦纠缠？”

    没有丝毫斗意的阮薇，倒是他先不习惯起来。

    卓伦硕用袖子抹去脸颊边上的雨珠，像来劲儿了：“你有没有收到我送的花？喜欢吗？”

    想起她在他梦里的呻/吟与喘息，他甚至想要情不自禁，看她早日对他微笑服软。

    大雨把这环境给美化了，街道两旁的树都在雨中被淋得彻底，举目四望，只有朦胧的视线，还有混混噩噩的水。

    “阮薇，我想跟你坐下来谈一谈。”

    “我们无话可谈，卓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都是你精心策划的？”

    “能不能约个时间？我请你上好地方吃饭。”

    面对卓伦硕的一意孤行，阮薇也坚定得无法动摇，风扑在俩人脸上，更添几许凉意。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谢谢卓总您的好意。”

    卓伦硕死死地盯着她，他俩的身边只有风雨声，忽然像有一道闪电劈过头顶，她脸色惨白，血色褪尽。

    一个从来不曾为她栉风沐雨，反而对她百般陷害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和他有未来。

    “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不要浪费你的花和你的时间了。”

    就算心中像有台风肆虐横行，卓伦硕表面依然维持着最大程度的僵硬。

    是他以前太过自信了，在她还是雏鸟的时候没有下手，等到她如今亭亭玉立，已经靠着另一个男人爬上去，站在女团的第一位。

    他已经没有机会。

    竟然就算求，也求不来机会……

    树叶打着璇儿在半空中飞舞，天空像是住着一个神，发出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吼声。

    阮薇回到房里，倚着墙壁瘫软在地上，屋外的树枝都被打得折弯了腰，呼啸而至的风像哭嚎的夜鬼。

    有一时半会，她一个人分辨不清，究竟自己是在戏里还是戏外，好像不管在哪里，她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个男人的坑害。

    他是“长生”也好，是卓伦硕也罢，反正他们都将她的命运推至无底的深渊，让她艰难地根本无法再往前走一步……

    阮薇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狂风暴雨，简直世界上的一切，都像幻觉。

    ……

    朗赞抵达阮薇的住所，已将近凌晨三点，他用钥匙开门，却发现房里漆黑没有任何光源。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他走入卧室，最终，竟是通过雨中微弱的光，望见阮薇蜷缩成一团坐在墙角，她抱着膝头，怔怔地趴着。

    黑暗中谁也不曾开口，阮薇像是倔强地隔绝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所有关联。

    他心底打了个突，虽然还不明现状，可已经被她异常脆弱的模样吓到了。

    朗赞蹲下来，摸到她的脸，发现满脸的泪水。震惊的瞬间胜过所有情绪，她癔症般的情况，简直像一个魔障向他压过来。

    “……阮薇？”

    她抬起头，时隔多日，终是再次见到他。

    男人看上去竟也是瘦了一些，可那双眼睛依然沉醉动人，就像这飘摇的黑夜里最明亮的星辰，又像是此刻被乌云层层覆盖的冰冷月晕，黑暗无边。

    记忆瞬间侵蚀起大脑，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

    所以，阮薇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不是发短信给你，说今晚一定会来吗？”

    阮薇“哦”了一声，淡淡地说：“我手机掉了。”

    “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还以为你是故意不搭理我才关的机，以为你还在生我提前离场的气。”

    朗赞发现她双眼无神，根本还不在状态似得，他心里微微一惊揪了起来，一阵阵地又酸又疼，像有一股热带气流从心底周旋而过，徒留一片狼藉。

    为什么要与她冷战，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阮薇，昨晚父亲被送进医院抢救，我不急着走真的不行。”

    他试图去抱紧她，试图弄清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试图要把他的感受一丝丝传递给她。

    “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我已经想通了，也都想明白了，对不起。”

    阮薇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她只是靠在他胸前，就已经不能再多想，只觉得这样就足以令自己难掩哀伤。

    她毫无征兆的，又或者可以说是已经迟了一刻了，直到这一个万籁俱寂、风雨阴霾的夜，他终于出现的瞬间，她才彻底爆发所有阴郁，失去控制般地痛哭流泪。

    这一场冷战，仿佛令他们已经隔离了一场人世之久。

    她仍在那个军阀混战的年代里动荡，而他在现世安好，他们遗忘过去曾经相爱的时光，永隔迂回铺张的情节。

    可又为什么，你偏偏要这么的，让人难忘。

    你本如冬夜里那一沓寒彻刻骨的大雪，但你又犹如天上那一弯朗月，温暖而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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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chapter 59

    那晚阮薇哭着哭着,就忽然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医院躺着。

    她工作压力太大又不好好调养，竟是连朗赞没想到的情况都突如其来。

    回想之前,他们吵架的隔天，他就只能去找韩启东喝酒排解心中抑郁。

    那家伙没心没肺，还一脸嘲弄地说：“你和seven吵架，来找我做什么。”

    朗赞是知道阮薇性子的,正因为她不肯轻易投降,他才想看看这人能硬扛到几时,那时候他又大男子主义彻底爆发,就觉得说，既然演戏对她这么重要,他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罢了。

    韩启东神情若有所思，片刻，真心地劝道：“老实说，能找到seven这样的女孩儿不容易，绝对是捡到宝了。你们既然这么爱对方，何必要闹这么僵？差不多就可以了。”

    说完，连自己都觉得一阵牙酸。

    而朗赞同样放下手中玻璃杯，以调侃的神色望过去：“就你处理‘爱情’的方式，还来教训我？”

    “我怎么了？我不是吃得好睡得好，事业有成、家庭和睦？”

    朗赞本来想与他开个玩笑，但稍加权衡，又觉得拿那小助理与他的关系来说不太厚道，最后也就作罢了。

    其实，他何尝不想与阮薇尽快和解，可她就不能稍加表示什么吗，或者，给他一个台阶下也好。

    本来忍耐到最后，也肯定就是朗赞先去讨好的节奏，可谁知，他与韩启东这次别过没多久，自己倒先旧疾复发。

    那是他在军旅时期留下的老毛病，头疼欲裂的同时要处理公务，又要被治疗和服用处方药，每天昏昏沉沉，加之脾气一直积郁难消，也就与阮薇没能及时化解矛盾。

    等到符雄传话过来，说阮薇要他去演唱会，他恨不能转个身就回到南法市，所以才连夜要人备好朗家的私家飞机，总算准时赶到现场。

    结果倒好，轮到他家老爷子急病入院了！

    朗赞回想这一系列巧合与后果，后悔得肠子也青了，平日处处考虑周全，可又有什么用，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这会子即使看见阮薇醒了，他都只能是苦笑，早知道她那时候紧绷起来的神经还未缓解，他就不该与她吵架的。

    “医生说你只是身子太虚，多补补就好了。”

    阮薇别过脸，情绪比昨晚冷静得多，她看着医院病房的摆设，然后再慢慢地坐起来，任由朗赞帮她细心地垫好枕头。

    “我以为，还是彻底了解病情，才方便治疗。”

    是的，她也已经有些察觉，之前弄不懂这段日子的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心神焦虑，失眠低落，丢三落四又神经质。

    现在，大抵是明白过来了。

    朗赞像是耗尽肺里的空气，才把话说出口：“医生说，可能有轻度的抑郁症征兆……我想找人给你做一些疏导，你可以和医生聊聊看，你觉得呢。”

    俩人谁都没能在事前预料，这回争执，竟会是留下这样的后遗症。

    朗赞也已不止一次自责，明知道前阵子绯闻给她的压力硕大，他就应该要学着克服，小心陪着，而不是自私地去挑战她的原则，他怎么就会那么冲动，非要鱼死网破才乐意？

    阮薇想起晕眩前他作出的解释，出于礼貌先问：“你父亲……朗伯父怎么样了？”

    其实，她现在住着的，正是与朗赞父亲入住的同一家，当时这男人想的也合理，反正他本来就要去医院守着的，那就把女友和老爸放一起好了，也方便照应。

    是以，阮薇住的当然是最高级的私立医院，价格昂贵，但设施先进、服务亲切，她本身是明星，住这样的地方也相当能保证患者**。

    “他心脏病又犯了，以前就因为有过一次，我答应了他退伍，现在又心绞痛住院了。”朗赞提及家里长辈，也是写满无奈，“过几天这消息会见报。”

    阮薇再次沉默了，垂着头好像在沉思，没什么情绪起伏。

    男人趁此捉住长久没有碰触到的手掌，紧紧牵着：“对不起，阮薇。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但这些天我冷静地想过了，也想通了。生气总会让人失去理智，当时我也太急了。”

    没有想到，她会为此受这些折磨，过去他总把她宝贝地捧在手心，怎么这次他却伤她这么深。

    她这前前后后确实遭了不少罪，才会连抑郁症的病兆都被逼出来。

    他想凑过去亲亲她的脸颊，但想了想，还是先忍住了，同时，也忍住眼圈里发红发热的一圈光。

    “我把能教的都已经教你了，我那时候……心里也有害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

    只要见到朗赞，阮薇就蓦地安了心，她的思维也就跟着清晰有条理，也可以理智地看待问题了。

    她哽咽着，说：“你对我好，我都知道，谁都没有你这么好，光凭这一点，我怎么离开你？那是不是，你对我好，我想要再坚持我的东西，就是一个错误？”

    “追求电影最完美的本质，想要拍出更出色的作品，我理解你的想法和迫切。虽然我是开娱乐公司的，但要说到艺术，不见得有多懂。等我看了这部电影，或许，就能明白过来。”

    阮薇低着头，但看上去已经有些乖乖的，柔顺地说：“在你我的感情之中，你永远是付出多的那一方，我也知道。所以以后，我也尽可能不要太自我，要多考虑你的感受才行。但是朗总，我想为了自己，多多少少努力一把，可不可以？”

    “当然，因为不够优秀的阮薇，我也不要。”他摸着她头顶因为睡觉而被蹭得毛茸茸的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以后，我会放手，让你更自由，不再因为私/欲，因为专/横，或者因为吃醋……干涉你的奋斗。”

    “但是不管我以后能走到哪个地方，走到哪条路，我都会记得，在我心中除了‘我爱你’的那一部分，还有一个角落，那里会有一个盒子，里面装满我对你一辈子的感恩戴德。”

    “哪有这么夸张？”

    朗赞好笑地说着，阮薇却执意地摇了摇头，她严肃地看着他。

    即使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也会记得如果没有你，何来如今看得见梦想之光的我。

    “不过，这次也是我不听你的话，结果让自己负荷不了……才会弄成现在这样的。我也懂，在你的观念里，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健康、家人、财富，这些都要比我的事业来得重要。可哪怕只有一次，一生一次的机会，我也想为自己追求的那个境界努力一次，真真正正，奉献出整个我，不哭不闹走下去，充满骄傲和自尊的去干这件事，哪怕是在燃烧生命……”

    朗赞听到这里，将又再次快要崩溃的阮薇拥入怀中，他想，这一次是真正被感动了。

    不用她再多说这些话，因为他知道把心里最珍贵最单纯的想法分享出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坦荡荡地拥紧她，给予她宽慰与安抚，又安静又温柔。

    “我在这时候还要与你冷战，而不是在你身边支持，我也很内疚，抱歉。”

    “至于提到结婚的事，我会再考虑……”

    阮薇听到后面一句，心中陡然发憷，但还是觉得，既然他俩已经谈了这么多，那么，最后的问题也是要解决的。

    “……你想要结婚，这与你父亲有关系吗？”

    “嗯，他多少有些催得紧。”

    就怕这次发病以后，朗伯父会对结婚一事更抓狂，谁不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找个靠谱的媳妇儿，享受子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朗总，你想要的家庭、婚姻，是我没有办法给你的，我有自知之明，朗家想找的不是我这样的媳妇，虽然这些观念会有人觉得可笑，但也可以从你们的角度理解。”

    阮薇终于说出了口，而这就是让她能够死于无形的致命伤！

    朗赞却只是唇边滑过一个笑：“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能嫁进朗家了？你要真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那一家子的人。”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

    “我也有自己想法，不需要他们来干涉。”

    “那好吧……你看，现在又有新的问题出来了，即使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也不可能退出团队和你结婚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谈，好吗？等到我们都准备好了，时机自然会来。”

    既然朗赞都已经这么说，阮薇也暂时没有力气去理清这些头绪，轻轻叹一声气，愁云满脸。

    “你不知道，能有一个人懂你，明白你的理想、支持你，是那么的好。”

    “是，而且以前我做的还不够好，但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是希望，爱情也教会你梦想。

    “你现在就先什么都不要考虑，好好把心情调节过来，我会陪着你，不会再离开。”

    她点点头，朗赞看这姑娘虽然提不起精神，可眼睛里还是有光的。

    他便故意说：“阮薇，这些天里，我想到一句很肉麻的话。”

    “……是什么？”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听他说甜言蜜语。

    朗赞搂着阮薇修长脖颈，俯□，舔着咬着她的脸颊，他微微展眉，在灯光下那张脸有久违的兴奋，沉默而专情的眼眸，似深海中的浮光，那样充满神秘的吸引力。

    恍惚间，阮薇觉得要被他吞食入腹，他一点点地施力，像要把她一点点吃下去……

    她突然有些不舒服，蹙紧秀眉，下意识就想要扭头避开，突兀的敲门声却打断俩人。

    阮薇一眼就看见，潇潇抱着一只半个人高的棕色泰迪熊进来，抬头对她说：“阮阮，我在路上遇见这只泰迪，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啊……我和它长得好像啊……’！”

    “你说说看，我干嘛总把自己想象成一只萌宠的样子？这到底是什么病啊？难不成是我还带着前世的记忆和感觉？！”

    在病床上的阮薇，听完潇潇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愣了愣，尔后，很努力地想要对她笑出来。

    倒是一旁的朗赞饶有兴趣地扬起嘴角，盯着这只可爱的小姑娘看。

    “潇潇，谢谢你的安慰和笑话，总是这么有效果。”

    虽然，这时候的阮薇，被之前的自己封闭在一个无窗无门的小世界，无法真正感受到那么多鲜活的快乐。

    潇潇只能一脸苦恼地呵呵了：“谁说这是笑话，喂，你们正经点，因为我是认真的啊……”

    ……

    宝贝，于你而言，我永远会做一颗启明星。而你，是我生命中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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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chapter 6o

    那晚朗赞当然没有走,留在医院过的夜,父亲那边妥善安置好,又陪着接受完医生评估的阮薇。

    他习惯睡前或者清晨都洗澡，第二天阮薇在规律的水声中清醒,勉强离开睡眠女神的怀抱。

    他在她的单间病房洗完澡出来，居然还敢只有腰部围着一条浴巾，小麦色的紧实胸膛还有一些曾经在部队留下的伤痕，背上肌肉有种锻炼过后的贲张,大大方方地露点,神清气爽的模样真是招人眼。

    可惜目前的阮薇兴致缺缺,她甚至没留意到眼前“美景”,只是微微一笑，也还没什么精神气的样子。

    “我在想……既然朗伯父就住在这儿,你家人……我要不要，去探望你父亲？”

    她深怕要是自己不受朗家欢迎，反而加重朗伯父的病情才对，可作为小辈，又总要讲些礼数，这才询问朗赞意见。

    朗赞手臂缠在她的腰上，若无其事地说：“你现在状态不好，等再好些了，我找个机会正式带你上门。”

    他过来轻轻勾住她的脖子，以环抱的姿势想要吻她，阮薇感觉没来由地别扭，躲开他的唇。

    朗赞也不急，下一秒她被他抓住，他态度良好地笑了笑：“其实，我前些时候，路过家具城，看中一张大床，很舒服……”

    “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挑眉：“我在跟你**。”

    “听不懂。”

    阮薇睡醒之后还有些不耐烦，简单的回应，却被男人强行抱在胸前，他语气淡淡地：“阮薇，我想过了。等你出院以后，我还总来回跑也麻烦，你考虑考虑，以后是住我家，还是住你那儿？”

    这下她一愣，瞌睡虫全跑了。

    他……他这是在要求同居吗？！

    “对，就是你想的意思。”

    阮薇一时不知要如何回应，她空白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把房间的气压都给压下来了。

    朗赞看她这么皱着眉，都有些后悔把话说的太快，他一只手探向她的脸颊，示意她不用太顾虑，有话直说就好。

    阮薇反握他温暖的手掌，抽离。

    “我以为……我们这样的关系趋于稳定也不算太久。”她艰难地把想要说的话说出口：“能不能……等我考虑清楚，再告诉你。”

    朗赞知道这意味着俩人关系要更进一步，给她些时间好好想一想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他看着阮薇，眼睛里一种复杂的情绪，竟然也有淡淡的失落，“你先不要多想，也不要操心任何事。剧组那边我来说，我知道你又要抱怨，可你目前也拍不出最佳状态，是吗。”

    阮薇知道，她这样一直情绪低沉，他也在伤着心，只不过为了她着想，才从不在自己面前表露半分。

    “你别感冒了，先把衣服穿上吧。”

    朗赞“嗯”一声，经过默认才在她额头吻了吻。

    说话间他把衣服穿上，韩启东倒是算准时机来探病了，他看了两人一眼，算是打招呼。

    “妹子，好些了没？”

    阮薇之前纵然如何消沉，也还是笑了：“还不错的。抱歉，让你们都担心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什么都得往自己身上担。”韩启东把礼物水果搁在床边，语气也不免怜惜，“瘦了这么多，又该让多少女明星抓狂了。”

    阮薇抿了抿嘴，也不知如何作答。

    三人坐着干聊几句，韩启东也泄露了朗赞来找他喝酒时的一些谈话，阮薇听着听着，脸上笑容倒是多了起来，朗赞也定心一些。

    “哟，这谁送的泰迪熊啊？怎么长的……”韩启东话到嘴边又及时止住了，他静了一刻，调整坐姿，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朗赞的神色间不见玩笑地：“我想顺道也来探望朗伯父，不过，以前他不是还以为咱俩……你说，我到底能不能去看他？”

    阮薇抬起眼睛，有点诧异的眼神在这俩大男人之间来回巡梭，满是审视。

    朗赞狠狠白了韩启东一眼，狼性毕露：“少说一句会死么你！”

    ***

    这天起阮薇积极接受心理治疗，由于她的情况严格意义上还不算抑郁症，朗赞与医生都不建议她用药，心理治疗虽然无法速战速决，可有他在她身边照应，总能很快赶走她内心深处无尽的害怕与担忧，她也不再像前阵子，每天都过的焦虑不安。

    每周朗赞都定时送阮薇去看心理医生，参加心理辅导，多看励志书，参与娱乐活动，更重要的是接纳别人，更要接受自己。

    朗赞的爱也让阮薇逐渐找回从前自信的那个她，她重新感觉到自己的优秀，有了安全感，也就不再钻牛角尖。

    只不过，阮薇或多或少，在私生活方面冷淡了一些，朗赞虽然着急，每晚都带着惆怅的饥渴入睡，可还是要以阮薇的身心健康为首要。

    与此同时，《惊春》也不能完全停机，何况在朗赞几次三番的求情之下，李老才放慢进度，但为了不耽误进程，以及后续报奖的日期，朗赞还是得陪着她上剧组工作。

    他这段日子也推掉不少应酬，倒让阮薇很愧疚，想要快些走出阴影的心情，也就更迫切了。

    她也知道最近负面情绪的爆发对俩人影响甚大，每当朗赞亲密地靠近她总有些控制不住的抵触，但知道归知道，病情尚未全部好转也是事实。

    而真正令阮薇好转的契机，是朗赞突然提议，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原本还猜不出究竟是哪儿，直到那条道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才恍然明了。

    这男人是要带她去扫墓。

    夏末的墓园仍有稀薄的蝉鸣，夹道有虬曲苍劲的枝条，这儿绿化设施都算完善，远处山峰绵延万里，云层厚实所以太阳不算太大。

    朗赞是初次行路，开车找了一会儿才到目的地，一路上阮薇静静趴在窗口，望着车流，把所有思虑堆絮在风里，她抬头还看见有几只乌鸦在腾空扑腾。

    想起从前父母总爱在夏天给她买橘子汽水，原来越是离终点近，记忆也跟着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把带来的鲜花堆在墓碑前，眼睛扫过他们猝然离世的日期，若是往年的清明，这姑娘只是会默默地流几行泪，然后与爷爷悄然离开。

    可是这一天，所有的委屈难受、伤心落寞统统爆发，她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用手死死抓着碑石一角，用力地将头磕到地上，额头撞出淡淡的淤青，泪水爬满整张小脸。

    所有过往与如今，都将翻过年光成为烟云，唯有心中这股痛，汹涌强烈，如同黑暗的无尽潮水，又仿佛雪山脚下黑黝黝的湖面，记忆让人痛苦不堪，她无法逃避，只能正面迎接那些撞击。

    这里已是尽头，是她自怜自哀、无处可逃的尽头。

    无需再躲藏，再粉饰，也不必再难过。

    阮薇哭得几乎痉挛，疲惫不堪，像濒死的病人，明明四下是夏季，可她却觉得又静又冷，心里一阵阵地哆嗦。

    但朗赞能明晰，只要把这些挤压在心底沉痛都发泄出来，她会好起来的。

    “没事了，不哭了……那边三岁的小孩都盯着你直看。”

    他蹲下来，像一道沉沉的刀锋，劈开无情无光的黑夜。

    纵然世间有千般难处，他始终伴她长路迢迢。

    世界是废墟一片。

    阮薇好不容易才找回一丝力气，她看着墓碑，用残存着的一些力量，告诉他们：“我以前……一直都埋怨你们，从来不与我说明，就这样把我抛下了。”

    “现在我渐渐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你们在追求的……其实是一个真理。虽然不能看见我如今的样貌，你们一定很遗憾，可这样的壮举，很伟大。”

    “我现在在走的这条路，也是你们所期望的，我会努力做好。”

    朗赞任由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话，一直等她说完，他才又自责又心疼，兼之有愧地道：“每一次打击都会让你更坚强，你会更无坚不摧。”

    她点点头，这一刻，力量都仿佛慢慢从这天地间回到她的四肢百骸，她有他们的保佑，也有他的爱情，还有何畏惧。

    “朗赞，我想过的。如果放弃你，我会后悔一生，但如果放弃理想，我会生不如死……你相信吗？”

    “你的父母即使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也愿意替别人伸张正义，你是他们的孩子，能不一样？”朗赞拉住她的手，眼里是许久压抑的情绪，散发幽幽的光，“孤独等待自暴自弃，这些都没有用。我相信你能好起来，另外……阮薇，我也要对你付出责任。”

    他如宣誓般，“我会做你最笨的追随者。”

    认同你的人，会与你朝向同一个地方；信仰你的人，会追随你的方向。而唯有一个爱你的人，他会固执地踩着你的脚印。

    一下子，那些围绕在阮薇耳边的嗡嗡作响，连日来的阴影与魔障，全没了声响。

    世界真的回来了。

    在这一天回家的小路，阮薇主动牵过了朗赞的手指，种种念头浮上来又消下去，她最终在心里默默地想，我大概可以继续走完那条还未走完的长路吧。

    “朗总。”

    “嗯？”

    “你说，会不会，也许有一天……我还是会被那些大风大雨压垮？”

    “真要那样，我就为你打一把伞，替你挡风遮雨。”

    “为什么？”

    “因为，我要陪你一起站在最高的那个舞台，立于不败之地。阮薇，只要你还有一天热爱这个舞台，我就永远为你打伞。”

    ——因为我爱的人，最爱这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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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chapter 61

    这一年的秋季来得晚,彼时还仍然不到降温的日子,明朗的天空还有云彩的痕迹,潇潇今天提前下班，她兴致很高,匆匆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朗赞作为十分关心下属的老板，对于潇潇的福利也一直表现得很慷慨，知道她过生日，前些天特意给了一张“优惠券”,让她得以去那家昂贵的法式餐厅享用晚餐。

    潇潇收到女性朋友赠送的香水,俩人说说笑笑,正在等服务员上菜,那边走道上迎面过来一个令她眼熟不已的男人。

    他穿短袖衫，浅色牛仔裤,虽然那脸庞棱角已不复意气飞扬的少年，却有一种赠予岁月的温柔和成熟。

    那是她最崇拜、最难忘的男人。

    韩启东。

    他看见潇潇那桌的时候，神色明显僵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一样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娇小却气场十足的女孩儿，发现男友打招呼的人她也认得。

    “……潇潇？”碧可叫出这个经常跟在Lay1a36新晋冠军阮薇身边转悠的小姑娘名字，这让本人都有些惊讶。

    要不是韩启东曾在她面前提过几次，她怎么可能记得这个小助理姓甚名谁。

    潇潇和圈外朋友对看一眼，她很像模像样地想装没看见，对方却兴奋地站起来，抱着韩启东的胳膊直晃悠。

    “哇塞！是真人啊！男神！你和女朋友也来这儿吃饭？妈呀……太巧了！你们可以给我签名吗？”

    废话，不来这吃饭，难道来洗澡啊，潇潇在心底吐槽不已。

    碧可公式化地笑了笑：“抱歉，我们想先用餐，一会儿你要走的时候，再过来找我们要签名好吗？”

    潇潇有些讶异地抬头，却只看见韩启东淡淡微笑的侧脸，与碧可纤瘦的背影。

    他们俩人怎么气氛不太对，应该说，一点儿也不似秀恩爱的明星情侣？

    韩启东拿了菜单，熟稔地点上几份碧可喜好的菜式，等到服务员离开，他替女友换掉冰水，又拿来一杯常温的。

    韩天王见碧可忽然不支声，耐心诱导：“今天找我出来，是有话要说吧？”

    她放下前餐面包，面对男人的好脾气，似乎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

    “那就慢慢说，从头说。”

    默然片刻，碧可道：“Reno，我知道，你在这段关系中用尽了全部的心，我很喜欢你，现在也依然喜欢你。你是我的超级偶像，我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小明星，都最最崇拜的人。”

    她感激地说着，双手却微微发抖：“可不知怎么的，那感觉很别扭，因为有时候我感受不到……我们有合拍与默契。我是说，我们对彼此是有吸引力的，但相处之后才发现，我们的兴趣爱好存在很大异议。”

    别人都说男女之所以能在一起生活，长相是首要，其次是趣味相投，他们的第一步合拍了，但要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彼此不合适。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煎熬，即使谁都不愿走到这种结果。

    韩启东怎能不懂她的开头，甚至是在她说出这些话之前，他也早已嗅到那些潜藏在黑暗里不甚分明的危机。

    可是这段感情，即使短暂，也是很真实而又真挚的。

    他看她眼眶在发热，只能低头去轻握她的手：“这个我能明白，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男人，碧可。”

    是的，她想象中的那个他，是她心中的神，而并非真正的韩启东。

    “所以……我也是想了好久。”碧可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仍然硬着头皮开口了，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甚至能听见紊乱的呼吸，但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们分手吧。”

    这实属韩启东意料之中，他松开她的手掌，慎重地问：“我就算挽回，也是无用功，对吗。”

    碧可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就定神下来，把心头的惶恐与羞愧压下去，说：“我好像……对另一个人有好感了。所以……也怕伤害你，才想尽快做出了断。”

    她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这时候已经一脸的快哭出来：“我知道我们还有感觉，可就是因为对你太有好感，明知道彼此不是一类人，我就会迁就你的，你也会照顾我。但压抑本身的自己，只会是痛苦的，可能我这次会跳出来，但不代表以后没有第二个，Reno，我不想做这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你。”

    “我原本想提出，要不要给一段时间，彼此再试一试，毕竟两个人能在一起不容易。”韩启东皱紧眉头，语调也比往常要更沉一些，但他已尽量做到属于他的风度，“不过，既然你说到这个地步，我尊重你的选择。”

    碧可的眼泪总算唰唰掉了下来，她几乎没法再呆一秒，站起来对他又哭又致歉：“对不起，Reno，你是我遇过最好的人。”

    韩启东没有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抱歉，那我先走了……”

    碧可离开以后，韩启东静静坐在桌前，面对怎么也不可能独自消灭的精致美食，他用手撑着额头，神情似乎是无奈又苦恼。

    碧可的中途离开，潇潇也不是没有发现，朋友还在抱怨说明明答应了要签名，出尔反尔什么的，明星都是大骗子！

    这话还没变凉，丰神俊朗的韩男神就出现了，潇潇人就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就见他冲自己的朋友谦逊无声地笑：“很抱歉，碧可有急事先走了，没来得及给你签名，你介不介意我一个人给你签？”

    怎么可能介意呢，简直是结巴都来不及！

    朋友飞快找出纸笔递给男神，还很无耻地提出能不能照相合影，韩启东也十分配合，还被揩了不少油。

    别人看不出他情绪低落，可潇潇毕竟与韩启东私底下有过交往，她知道这男人状态并非往常，当望见他独自回到座位，无声沉默又无懈可击，就觉得这事越想越稀奇。

    “我先去下厕所。”

    潇潇这么说着，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了韩影帝的那间包厢，她皮肤微微发烫，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又实在担心他。

    “你还好不？”

    韩启东也没打算对潇潇隐瞒，只是笑得很累，这时候也就慢慢收敛了表面的善意，露出真实的那些痛心。

    “我们分手了。”

    潇潇听见这句话，当下卡住了。

    在震惊中好不容易才找回魂灵头，她赶紧掩饰真实想法般地低头：“真的假的？是吵架了吧？你看你们这小情侣矫情的……”

    “不是，是真分手了，而且和好的几率……趋近于零。”

    韩启东却没想到潇潇勃然大怒，她一屁股坐下来就抱怨说：“什么啊，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

    “我是不是说得太恶毒了？”

    潇潇收起方才不正经的样子，神色黯淡下来，“可你毕竟还是我的男神。在我看来，她有什么资格，甩了你呢……”

    潇潇难得地缄默了，这让韩启东也不好受。

    他一边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物价还未飞涨，小伙伴都还很纯真，南法市也不过是座小城市，一切都还是未被开发前的古朴敦厚。

    “你知道吗，这里本来是一家馄饨店……后来倒闭，才开了这么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我知道啊，我以前高中就在这附近好不好！”

    “是吗，真够巧的，更久以前我也是。”韩启东以手扶额，低着头说：“还有一个更好笑的巧合。其实，我第一任初恋女友，也是在这里给我提出的分手。”

    那时候的他，当然还是非常寒酸、看上去没什么将来和前途的大学生，谁能想到过了这些年以后，他会自己开工作室，成为娱乐圈的男神。

    潇潇忍不住八卦：“你们交往多久？为什么分手？”

    “从高一开始，大约也有七年了吧。”

    “这么久？！那怎么还会分开……”

    “我当年啊，除了长得帅，其他一无所有，她毕业的时候，和他们大学里一个学长好上了。”韩启东遗憾地耸肩，“原本知道这事，我也挺郁闷，一个人闷了好久……到后来才渐渐懂得，她也付出最好的那几年陪着我，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她，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吧。”

    听着男神语气透出这么隐忍的疲惫，在种种苦涩与酸楚的交织之下，潇潇哽咽了，她多想也能给他温暖，却不让他伤心啊。

    我们的本意都是相信真爱永远不会流逝，可它一无定论。

    最初的潇潇也不过是把韩启东当做心中的日月，可是曾几何时，她想替他去抵挡眼底的所有悲伤。

    这些想法成为引子，她所有心思都活络起来，一下子神经紧绷。

    “我有时候，会怪自己不好，我没有用。我只是喜欢你，却因为这样的想法太简单，才没法付诸于实际行动。我知道这些都是马后炮，也知道就算我喜欢你，也不代表你非得回报。可我不懂……为什么你这么好，她们也不要和你在一起呢？”

    韩启东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潇潇忽然没头没脑的告白，却很是姗姗可爱，他又无奈又想笑。

    又是感动的不知如何回应，心就像在刀尖滚过。

    韩启东：“当然我也有错，做得不够好，这些都是客观原因。”

    “韩启东，要是有哪一天，我非常喜欢你，至少我应该要主动争取对吧。这样才不会觉得这么后悔，因为就算咱俩分手，你也是被我伤害，不是被别人。”

    她喃喃地说着，眼睛里有泪光：“对不起，我又胡言乱语了，你别介意。”

    韩启东看清灯光下潇潇的尴尬和失落，他露出柔软的笑容，宽慰她的同时也岔开话题：“今天是你生日吧，还害你这么伤心，我真是罪过。”

    潇潇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只不过也不跟他客气：“没关系，不如下次你请我吃饭吧，记得还要送一份大礼。”

    “不过，千万不要挑这种地方啊，我当时知道在这吃顿饭要三千，简直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都够我一个月基本工资了，说起来你们这些人也太骄奢淫逸了……”

    韩启东也随之笑起来，“好，不如我请你吃去馄饨？”

    “不，我要吃鲜虾云吞。”

    他们互相凝视，然后互相微笑。

    韩启东在心里想，或许在她积极乐观的想法之中，什么都算不得最糟。

    ***

    日子总过得不快不慢，《惊春》的拍摄临近尾声，Lay1a36的团里也在酝酿一场早已有先兆的变革。

    这日阮薇接到通知赶回公司，但让她颇为惊讶的是，不仅全员到齐，就连朗赞与葛阑女士、乔其、艺人总监都悉数到场，小礼堂的场面格外热闹。

    她眼角余光看向与下属交流的朗少董，对方只是牵起嘴角，那张远看依然英俊的脸，似乎挂着难以琢磨的一种意思。

    愈是不了解就愈是好奇。

    阮薇正想问问湛如她们知不知道内情，这时候制作人乔其让诸位稍等片刻。

    简书蔓从人群之中走到台前，在大部分人都还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她柔和地微笑，神态自若，很平静又很干脆地宣布：

    “我决定申请，辞去Lay1a36团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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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chapter 62

    简书蔓在今年阮薇成为团队主力的时候提出辞职,这并非纯属偶然,她的决定也立刻在Lay1a36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我非常热爱话剧和电影,这些年也一直在想着向这两块领域进军。但随着离团的间隔越来越长，我发现自己没有做好‘团长’的本职工作,也没有起到领头作用，这让我很惭愧。”她郑重地在这儿顿了顿，才道：“所以，也希望大家能原谅我的自私,让我能用更好的作品,用另一种全心全意的付出,回馈这个集体。”

    简书蔓弯腰鞠躬,乔其来到她身边，接过她的话：“简团长也早已经与我们各个领导慎重商量过了。当然,也已经由我们朗总批准。至于接下来团长的人选，这几天会公布。不管简书蔓今后还有怎样的计划，也不论下一任团长将由谁继任，大家都要做好自己的那一份工作。”

    眼下最引人注目的问题，既是简书蔓不当团长了，那么，剩下之中谁最有可能接替她？

    不少女孩儿都遮遮掩掩地把目光投向站在最后排的那位女生。

    这天阮薇穿着素色的连衣裙，窈窕的身段婀娜却又沉寂，那双明眸简直如玉石。她只是遥遥地望着简团长，神色略有所思。

    而她，最有可能成为整个团队新的中心。

    这一点是阮薇都无法否认的，毕竟这段日子她也长期代理许多团长的职务，也已经夺得团队第一的排名，资历相当。

    可她也不能确定，真的能有这个资格去带领这些前辈、后辈一起再创佳绩吗。

    朗赞波澜不惊地将眼神掠过那些女艺人，望向站在后边的阮薇，他每回看她，不管是何种场合，也都让旁人看不出端倪，却只是会蕴涵难以言喻的一股暗流。

    简书蔓向公司内部宣布退团的集会之后，朗赞先上医院探望病情好转的父亲，固执的朗老爷在床上直哼着要尽早出院，把家里人折腾得够呛。

    朗赞对父亲从小没有太大的畏惧之心，年轻时叛逆成瘾，后来才逐渐懂得尊敬。这时候父亲问他晚上去哪儿吃饭，他就含糊地答了一句“和朋友”，倒是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停下削着苹果皮的动作抬头看他。

    不过，儿子的性格她领教得彻底，既然他不说她也就不再多问。

    朗赞到她公寓的那个点，阮薇正在给阮世聪打越洋电话，见到男人进来了，才与爷爷约好下次联络的时间。

    他本就是长相绝佳的男人，此刻，稍一放软嘴角线条，整个人就温柔不少。阮薇立马先去厨房，手忙脚乱把备好的饭菜进行加工，毕竟这男人来吃她煮的晚饭，其实也算得上是正正经经的头一回。

    朗赞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稳稳地：“不要急，慢慢来。”

    阮薇先把清炒芥蓝端上桌，顺势地就问他了：“你是不是早知道简书蔓这事了？我是说，在她和其他人提及之前。”

    “年初选举结束的时候，她就来找我谈这事了。”

    阮薇回忆起那天，简书蔓还真确实有找朗赞单独聊聊，而她也对俩人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

    “她不会是因为我才……”

    “倒也不尽然，简书蔓她本来就有辞去团长一职去专攻话剧表演这块的想法。何况，如果能有更出色的队长，培养新的主力，对团队也有莫大好处，她和我都是这么考虑的。”

    阮薇低头沉思，几缕发丝不自知地飘下来，颇显风情。朗赞拉开椅子坐下，握住她纤细手腕，“你想不想要当这个‘队长’？”

    “我想。”她极其诚实地点点头，却也真的担心：“但我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个人，对你的情况还有些担心。”

    阮薇疑似抑郁症的症状虽然已经好了大半，可这不代表她就能一下子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和负担责任极大的队长之职。

    “我愿意调整这段时间的工作，来配合团队整体的成长，这倒不是问题。”

    阮薇难得肯放慢脚步，这也是因为她知道孰轻孰重。

    “但我以为，一个人担子太重，却不分给其他团员，确实不是好事。何况‘团长’与‘第一顺位’两块牌子太大了，也会遮掉其他队友的光芒，这也不是好事。”

    朗赞听她分析得在理，用筷子夹了一口芥蓝尝味道，笑着说：“我也认同，但眼下又难找到其他人选，想来想去……我决定让你先担任‘代理团长’，再提拔华怜来做副队长。”

    阮薇试着去理解朗总这么做的用意：一来她能减轻担子；二来对于华怜个人发展倒也有好处。

    何况，华怜若是干得好，以后成为团队的重心也是有益，她虽然曾经想要陷害阮薇，如今却是被她吃得死死，不怕她会再来“造反”。

    华怜如何算心计，也不会想要毁了自己的队伍。

    “朗总还挺精明。”阮薇说完，又微微拧起那双秀美的眉，“原本我早就有想过，希望成为Lay1a36的团长，我想我终归会做到这一步……有这样的野心，是不是太自大？”

    “但哪怕只是一段体验也好，我想试一试，也想亲自带着你一手打造出的团队，替你领导队伍，替你完成壮举。”

    朗赞看着她瑰丽中又隐含不安得眸色，他仿佛被溶在属于她的光彩之中。

    “阮薇，我也放心把队伍交给你，因为无论它有多困难，你总有办法去做到，你是没有极限的小超人。”

    “我觉得你对我真挺容易心软的，朗总，作为公司少董，这倒是算不得好事。”

    阮薇故意这么糗他，朗赞本来想说什么，可那句话只是略过心头，也就被他随着脸上的笑容一并隐去了。

    她说他心软，却不知，他只对她心软。

    “好花能熏染一窖好茶，团长与团队之间，也是这个道理，你会做得很好。”

    “先吃饭吧，我怕凉了。”

    看着阮薇走去厨房的背影，他经不住还是问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

    “什么？”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有些模糊。

    “关于这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

    阮薇走出来，又端了一道茄子煲，她知道瞒不住这男人，只好趁着这间隙说：“我觉得这个队长，总归是简书蔓让出来的，而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所以……实在太轻易，反而没有那种实在的感觉。”

    “空位是她主动让的，但能争取得到也是你有本事。”

    “可我总归……哪里都不如她吧。”

    阮薇说到这儿，知道朗赞会劝她，他也素来长于此道，“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不要总那么在意简书蔓，何必什么都与她比？”

    她用自己最诚恳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我道理都懂，可有时候要克制那些负面情绪也不是一桩易事，我只能尽量让那些想法变作激励我超越她、与她做良性竞争，而不是别的。”

    人是有七情六欲的，阮薇说到这里，难得地温柔又柔软，“至少现在的我，还有你，是吗。”

    “过去，现在，以后，都有我。”

    朗赞声音中难以形容的粗糙感，灯火深处他的眉眼里有深深浅浅的痕迹，她被这个瞬间击中了，心都化成一颗颗露水。

    人生充满分岔路口，但愿你的每一步，都能走得更顺畅无阻。

    这夜吃完饭，阮薇收拾桌子，朗赞陪着她把碗都给洗了，再出来的时候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他不紧不慢地与她聊天，声音隔得近，有时候俩人会忘记要说什么，只是单纯地亲吻不休。

    只有他们的房子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数倍，阮薇听得见彼此唇齿打架的声源，以及他伏在她耳边的低喘。

    她浑身发烫，被久违的亲热占据了心神。朗赞的双手揽紧她的腰部，晚餐时候他喝的是白葡萄酒，嘴里也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阮薇被人抓着手腕就往沙发深处推，这男人早已按耐不了，他真想把她按在身下，然后大快朵颐。

    她身上的反应几乎没有什么瞒得了这男人，他感觉到她没有僵硬亦没有推辞，缠着她的手臂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揉起来。

    而她的两只手停在他的颈间，暧昧地扯着那条hugo Boss黑标斜纹领带。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说好，要找机会还给你一次的？”

    “你要不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朗赞的胸膛甚至比记忆之中的以往更烫更坚实，她被他莫名有些赌气的吻抚慰，然后用微冷的手将他的眼睛用领带蒙起来。

    “嘘，这次让我来。”

    不等朗赞表态，阮薇已经翻身做主，她骑在他腰上，从嘴角开始亲吻。

    仿佛一切都已穷尽在这场欢宴里。

    ***

    “你什么时候到酒店？”

    “还在通告……恐怕要到下午了。”

    任由对方说完，卓伦硕才淡淡地道：“那我先开车过去。”

    “这又是在找哪个小女星陪你解闷？”

    正在家中打手机的卓伦硕，听见身后那人从房外传来的脚步声，不太乐意地敷衍了一声：“爸。”

    卓老板是老了一辈，那张脸却保养有道，楞一看精神抖擞，那气场比卓少更要来得霸道几许。

    “我听手下说，你最近想要一个女人，结果她还就是不从。”

    听出语气中的讽刺，卓伦硕立刻皱眉，几乎是要连最后那些敷衍都懒得维持。

    “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抓来，洗干净扔你床上？”

    卓伦硕面色一僵，把想要表达羞愧与愤怒的**全都克制住，然后，他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父亲的话：“你碰过的人和事，连我都嫌脏。”

    卓老板却是哈哈大笑，“你也别想着和她能有什么狗屁关系，你知道这姓阮的一家以前和咱们有什么过节吗？”

    他说着，曾经本性流露出几分，眼睛里的目光阴冷：“当年她父母，是我搞死的。”

    卓伦硕陡然像跌入冰窖，那感觉简直像是被人捏着下颚，强行塞入一根巨大的鱼刺。

    卓老板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房门传出去，躲在门外的董馨儿，也同样震惊不已。

    她只想要从这个魔鬼手中逃脱的机会。

    ————英魂少董小剧场————

    韩启东来找朗赞，本应该与他谈项目合作，当发现对方心情爆好，顺口就问：“你遇上什么好事了？”

    “昨晚，我家那位好不容易状态回来了，还用领带把我双手绑在床角。”

    “……”

    “还用另一条领带蒙着我眼睛，强迫我不准挣扎。”

    韩影帝：“妹子这么爷们儿？！后来呢？！”

    朗少董扭过头，说：“后来，她先为我示范了整个过程，我又在她身上从头到尾练习了不止一遍。”

    “……”

    韩男神很想说，他真的一点也不！羡！慕！

    ——而且我忒么才刚失恋，你就在我面前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难怪朗总你酷帅狂霸拽到没朋友！

    至于什么狠狠要了好几次，阮阮哭着求他不要，说什么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我一个人爱……

    朗总决定自己留着回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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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任由她如何都猜不到，在这个时候，会听见那声最熟悉的声音在她心中生出一股温柔的轰响，她转过了身。

    这一幕，就好像是自己从一段隔世经年的梦里苏醒。

    原来，他从来没有放下她，也从来放不下她。

    雪月花时最忆君，他一直就在这里。

    73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chapter 73

    有雪片飘在头顶,朗赞轻轻拂着阮薇的黑发,她通红着脸,竟然有些呆呆地：“你一直跟着我？”

    朗赞默认，随即又说：“今天刚到。我记得对你有过承诺，要陪你来这里。”

    她双眼深处印着冰封的雪山,此刻像是亮的发光。

    “这次是我的错，朗赞，你说的对。虽然我不想被别人随便欺负，可也不该用那样直接暴力的思维处事。”

    “我也太自私。”朗赞终究心里不忍,抚着她的脸说：“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单单善良的你，而是什么都有的你，谁都不能轻易招惹你……说到底我喜欢你的难以驾驭,是吧。”

    阮薇轻声应道：“朗赞，包括与你结婚的事，我也有想好。”她怕来不及似得，就急着要说。

    “你想清楚了？”

    她用力点头，朗赞只以为她是一时冲动，反而劝道：“不用着急告诉我。”

    “那万一要是我已经有了呢？”

    朗赞挑了挑眉，“我不希望你现在就有。”

    他搂着阮薇的腰，心情很好地调侃：“你还要拍《自然选择》，要是违约得赔好大一份违约金。”

    阮薇在心底白了这男人一眼，不想要还不做安全措施，这什么人啊。

    玩笑归玩笑，朗赞还是正经道：“到底是怎样？”

    “只是推迟了几天，还没谱。”

    “那就等回去再确认。”

    俩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朗赞告诉她，他在附近小镇订了间房。

    那套民宿木屋很大，里边有壁炉已经生了火，不用开灯也有亮光，这地方年久却不失修，细节之处甚至处处考究，雕花与艺术品都看得出很有品味，客厅还铺着厚厚的毯子。

    朗赞在桌上还备了一瓶香槟，他取过一只早已备好的小酒桶，每一块冰里边都冻着一朵玫瑰花，真是破费心思的浪漫。

    从高寒雪山来到这么一处温暖的小屋，让人整个人有了精神，阮薇脱去外套，喝了两口酒暖身子，这时候人又暖又懒。

    一切简直就像电视里时常能见到的桥段，喝酒、聊天，然后就是调/情。

    在生着火的度假小木屋，最适合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朗赞洗澡出来，就勾过她的颈子，他们坐在火炉前对望，他麦色胸膛从胸部到腹部都尤为性感，在屋中火光的照射下有着诱人的阴影。

    侵略的雄性气息无处不在，阮薇几乎都不敢呼吸，他湿漉漉的吻有露骨求欢的意味，简直像是最难缠的情人，理直气壮地想带着她放纵情/欲，俩人来不及多聊几句，就先给对方脱得光溜溜，在地毯与毛毯之间，毫无章法地滚作一团。

    阮薇一点也抓不住这男人不安分的手，他的吻堪堪贴住她，简直就像森林里来的兽，每一口都是让人无法呼吸的厮磨。

    毛毯摩擦着他们光/裸的肌肤，俩人纠缠得酒了，她整个身子就像麻了一样。

    朗赞垂着头却是神情自若地看她，还在她耳边说着吓死人的床笫情话，阮薇嘴边的反抗都快被他一一舔去。

    彼时早已日落月升，群鸟归巢。

    山脚下这一盏暖黄的灯光，与壁炉中的火苗仿佛汇成了万点火光，这时候他们在木屋中紧紧依偎，抱着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阮薇躺在那儿不断喘息，她的眼神被光吸引，同时也被这男人被炉火照亮的纯粹魅力吸引，欲罢不能。

    她裹着毯子，伸手去摸他半边脸颊。

    你是英俊的，慷慨的，而又魔力无边。

    你既是昨夜徘徊窗头的黑影，也是今日升起的一轮暖阳。

    我只想要一个安生惜命，不用那么辛苦的地方，而你如今就是我梦想的港湾。

    “这么用力会不会伤到孩子？”

    “你现在问会不会晚了些？”

    阮薇也说不清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怕过高的预期会让他们失望。

    朗赞失笑，这时候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边吻边说：“那你真做好决定了？”

    “嗯，我要退出团队，息影转战幕后。”

    “不后悔？”

    阮薇笑了笑，然后直视他漆黑的眼眸：“我原本的梦想其实都已经实现了，记得当时想要的还剩下一个，就是希望替妈妈把没拍完的片子完成，也该是我为此奋斗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以来，娱乐圈把女子天团里的她们都困在一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封闭”环境下的人生博弈。

    人一生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而已经习惯与自己做斗争的阮薇，终于练就了一颗无比坚韧的心。

    然而，一切魔鬼藏身细节之中，阮薇已经从中得到足够的收获，她不想到头来因为种种变化迷失了自己。

    “阮薇，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不管今后到底如何，你只要记住，我们追求的永远都是这件事情的本身，绝对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完成之后能够带来的名利或者钱财，这不就够了。”

    阮薇斟酌了一下朗赞的话，她突然笑起来，因为想起了一首诗。

    蛇只能看见运动着的东西，狗的世界是黑白的，蜻蜓的眼睛里有一千个太阳。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那是我们的宿命。我热爱自己的命运，她跟我最亲，她是专为我开、专为我关的，独一无二的门。

    “朗赞，我热爱我的命运，它虽然不够善待我，但至少还有你，还有如今这些能让我抓在手里的辉煌。”

    “嗯，我一直都很为你自豪。”

    阮薇捧着胸前毛茸茸的毯子，把头枕在他的胸膛，舒服地躺着说：“我现在想多花些时间和你在一起，想更了解你。”

    朗赞揽臂将她抱得更稳，然后才笑着答：“好，你还想了解什么？”

    “你以前暗恋过谁吗，在什么时候？”

    朗赞听她这个问题好像准备已久，心说这算不算挖个坑自己跳。

    “也不能算有暗恋吧，非要说……那会子念初中有一个？是不是这也算？”

    “是什么样的女生？”

    “嗯……已经记不太清了。”

    什么记不清了，分明是觉得多说无益，阮薇撇了撇嘴，于是换话题：“那你第一次看见我，心里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大概是认为你特别有灵气和天赋，有时候看着就像颗安静的植物。”朗赞听到外面有其他客人的脚步声，等那声音慢慢消失，才问她：“那你看见我，是什么想法？”

    “感觉你非常了不起，应该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吧。”阮薇抬起脸仔细关注着他，手里则把玩着这男人胸前几簇毛发，惹得人心痒难耐。

    她却镇定自若地继续问：“嗯……那我哪一个瞬间，最让你心动？”

    “那太多了……”

    朗赞想要拍掉她捣蛋的小手，俩人这般交替打闹几下，他才心不在焉地：“非要说一个吗？那大概是你第一次转过脸，冲我微笑的时候……你呢？别闹！”

    “你递给我一张纸巾，坐在位子上听我说话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会替我带领队伍的时候，也特别让人心动。”

    “那你每一次都用心安慰我的时候，我也心动。”

    俩人你一句我一言，倒像是玩起了什么比赛，朗赞最后用手捂住阮薇张着的小嘴，才笑着说：“宝贝，我还喜欢你和我讨论起团队就总是眼睛发亮的时候，但我最心动的是……每一个我们在一起的瞬间。”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油嘴滑舌的话了？”阮薇总觉得这与他平日稳重内敛的形象颇为不符，在她指尖的碰触下，他的身体紧绷得厉害。

    “那你觉得为我做过最傻的事是什么？”

    “挺纵容你的，还有，有时候你并不知道，我会忍不住跑来你训练或者拍戏的地方，远远看你几眼，再离开。”

    阮薇眼睛瞪大着，忍不住取笑他，笑得都快岔气。

    好在朗少董不与她计较，还怪认真投入地解释：“不过我始终以为，为喜欢的人做傻事，怎么能算傻事……那是荣耀。”

    俩人在异国他乡的酒店，就这么乐此不疲地讨论着甜蜜的往事，说着不嫌腻歪的情话。

    阮薇主动去摸他的脸，“朗赞，自从喜欢你，我觉得我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我感谢这些变化，因为是你让我变得更勇敢，每每总想努力做得更好一些，所以……才足以有了如今的自己，我想和你走入下一个阶段，这其实也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挑战吧。”

    朗赞哑然失笑：“当然，但我相信我们能做得很好。”

    窗外远处的雪山，有一马平川的白，凛冽的风卷着细细的雪花，天地被银白色的雪盖得严严实实，雪山与冰封的湖泊交织成一片明媚的景色。

    在经历磨难与爱情之后，这二人最终还是选择互相依守，这终将胜于冠军的头衔与万贯家财，也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礼物。

    正如朗赞已经释然的，哪怕阮薇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他也愿意接纳她的一切好与坏，并一起努力走下去。

    爱一个人，就该连她的诡谲阴冷也一起爱在其中，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爱填满爱人的心。

    “薇薇，我想要你做我的挚友，和挚爱。”

    当她经历Lay1a36冠军的荆棘之路，在一次次拼搏中满身疮痍，始终有他在黑暗森林中点亮一束光影。

    只因为，你是我最完整的爱。

    无需多加赘述，把你最阴暗的欲望交给我，在你最辉煌的时刻抱紧我，从此无论光阴还是命运，我都将立下矢志不渝的誓约。

    除我之外，谁与你堪能比肩？

    唯独此心不渝八千遍，不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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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4

    朗赞与阮薇在第二天下午正式返程,登门拜访阮世聪,当他们的视野里是中世纪般的风景,看着起伏的山脉与皑皑白雪，还有那小城镇优美如画的房屋，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阮世聪与martina奶奶住的大房子也有些年岁了,四周栽了茂盛的植物，光源非常充足，厅里有老钟摆的响声，因为孙女带着朗赞说明来意,爷爷特意在晚餐间斟了一杯小酒。

    阮薇在饭桌上解释了朗行舟与他们家的渊源、他的“无罪”证词，以及真正的元凶已经入狱的消息。

    阮世聪也一一听进，并对于朗赞有了初步的印象，知道孙女素来是有主意又独立的孩子,他对她的选择也没有太大歧义。

    阮薇在爷爷家与朗赞共度一晚，接下来没几天假期，就要赶去《自然选择》剧组开拍。

    谁知就在隔天中午，一位不速之客忽然来到阮世聪的家门口。

    朗赞一看见这人，嘴角抽住，绷着脸就问：“你来做什么？”

    卓伦硕不理会这男人的问题，却是一笑，看着阮薇：“我想来与你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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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阮薇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朗赞说：“我去去就来。”

    他是仇人的儿子，她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纠缠那么久的时间，也是时候做一个了结。

    反正谅他也干不出什么破事，朗赞扯着她到怀里亲了亲，这才肯放人。

    阮薇在廊前，对那人很是直接地：“这里不欢迎你，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进屋，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儿吧。”

    卓伦硕虽然难免失望，却也知道这已经是她客气的做法，他在屋外燃了支烟，像是尽量把时间拖得久一点。

    他曾与朗赞都是在娱乐圈巅峰立足多年的男人，如今随着父亲锒铛入狱，他也地位不保，现在要不是还靠着一些卖他们家人情的老人撑着卓家，估计下场会更惨烈。

    那一刻，阳光照在走廊上这身穿白色衬衣与黑色毛线衫的男人身上，他向来冷峻孤傲的面容与身影多添了几分柔软的暖意，简直就像是属于她的错觉。

    朗赞还依然处在顶点，而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与之企及，无法抵达那样的高度，卓伦硕想起最初他与阮薇见面的那晚，他在她嘴角轻轻的那一个吻，转眼已成了绝唱。

    “我父亲入狱，你应该如愿以偿了。”

    他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感情，阮薇有些涣散的目光总算重新聚焦。

    “你怎么知道我了解真相了？”

    “原本这趟来见你，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但在看到你的目光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用多费唇舌了。”

    那种恨之入骨的视线，哪还需要多加言语来描述，虽然，卓伦硕一下子没猜到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多半是通过朗赞的调查吧。

    阮薇双手插在口袋，声音压得极低，还是有些压制不住的心寒：“我也就是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人对无冤无仇的一对夫妻下如此狠手，他究竟是我们的同类，还是畜生？”

    她几乎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来羞辱卓老板，因为这是她仅有的手段，仅仅可以用之来发泄那深彻入骨的丧亲之痛。

    “我只能但愿你没有遗传到这样的‘天性’。”

    “阮薇，你现在是不是一见到我，就感到愤怒？”

    “不。”阮薇微微闭了闭眼，才道：“见到你，我的心就会变成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没有愤怒。”

    卓伦硕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平静，“是么。”

    他熄灭了烟。

    “我不知道你们还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还有多少禽兽不如的勾当，但我总算可以相信，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他苍白的脸色浮现微许笑容：“我只是感到很可惜，但同时也为你庆幸，或许……当初结下梁子是桩好事，因为，我已经不想看到你那么伤心，我不再是那样的人。”

    卓伦硕早已明白过来，他改变对阮薇想法的时候，也正是他彻底失去一切希望的时刻。

    “是啊，因为这世界最爱我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你又能拿什么还我？”

    面对伶牙俐齿的阮薇，他竟然觉得那份属于她的美好，仍然在一点一滴地渗透着内心。

    为什么这样好的人，却一直只能与他背道而驰。

    素来高傲孤僻的男人，难得至极地呆了半晌，才淡淡地问：“朗赞，他对你好吗？”

    “卓总，你有没有真正相信过一个人？他让你能够充满信心地说，他是我的爱人，我们永远不会背叛对方。”阮薇非常清晰地对他表态，“只有朗赞，可以让我拥有这样的信任。”

    且只有朗赞与她在一起，让她永无孤单。

    卓伦硕感觉到嫉妒就像一股毒汁，早已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腐蚀他早已腐朽的心脏，那样痛不欲生的恍惚，让他的心都跟着慢慢老去。

    他只有离开她的世界，一个人朝着另一个彼端，孤单至死地走下去。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这么悲悯？”

    阮薇一愣，收起她无意识流露的目光，这样的举止让卓伦硕忽然又笑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她，随着男人深深吸一口气，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耳朵，然而，阮薇不知这一刻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大概是他那深深的呼吸中传达的情愫，让她起了恻隐之心。

    卓伦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躲开，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几下，虔诚地犹如膜拜。

    “保重，阮小姐。”

    阮薇看着卓伦硕说完这句话，缓缓退后几步就离开了，然而他的身影，仿佛留有一种刻骨的遗憾，那些难过、内疚、惋惜，混合成一股情思，分外郑重。

    男人的指尖仿佛还留有她光滑又弹性的触感，但他知道，这是一份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温柔。

    而属于他的台词，早就已经所剩无几。

    至于朗赞，他从玻璃那边将这俩人的互动分毫不差地看在眼里，既然能懂卓伦硕的心思，也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

    阮薇在与朗赞一同离开瑞士的时候，阮世聪特意拉着朗赞，语重心长地嘱咐他：“照顾我的乖宝贝。”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爷爷唤作“宝贝”，阮薇心里一时有股说不出的复杂心绪，忽然就红了眼眶。

    “我会的，爷爷。”

    阮薇的手很快就被朗赞用力地攥紧，他无声地安慰着她，并在对方的微笑中，加重了牵手的力道。

    她想起那天他在山上穿着厚厚大衣的模样，而雪山上的光芒微微点点在他的眼角眉梢，在那冷峻的风中，洋溢开一片最嶙峋却也最暖心的温柔。

    男人脸上的笑意早已在阮薇心头融化开去，淌过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

    哪怕你我走过无数的山和水，看惯周而复始的星和月，我幸福的起点，始终都在初次遇到你的时候。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那个你啊。

    ***

    阮薇在飞往加拿大的剧组前，第一时间用了验孕纸，测出的结果却让她有些说不出话地沉默了。

    朗赞看她从洗手间出来，就从这姑娘的脸上看出了结果，他倒也并未太过失望，反而安慰她，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

    她也只好安慰自己：“也对，到时候我想，这样比较能给那些支持我的人一个像样的交代。”

    他们像是做好约定，阮薇只得把精力暂时放到打算暂时退团、息影前的最后一部电影当中。

    《自然选择》拥有全球超一流的团队，彼得导演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水准，在拍摄方面，他擅长把握人的情感走向，也擅长烘托渲染那些分离、背叛和死亡，往往在最绝望的情节中给予人希望。

    彼得导演的拍摄一直有成熟稳定的发挥，对演员的要求也压根不比国内的李晋导演之流放松多少。

    就像一个月后的这场重头戏，拍得正是阮薇的角色“苏勺”最后一幕牺牲的剧情，可是眼看就要将近3个小时，她还不进不了状态。

    直到朗赞来剧组探班，这姑娘才刚刚结束镜头，还一个人站在崖边，任由山顶的风扫过她的发梢。

    他以为她又一次沉浸在角色中拔不出来，急忙去慰问：“怎么了？”

    阮薇站在这片属于历经沧桑的国土，瞻仰这与阿尔卑斯山截然不同的苍茫峰峦，四周的山体都被笼着白茫茫的空濛，大片的茂林修竹陷入流云。

    “我觉得好神奇。”

    朗赞忽然看她的神色简直太像搞艺术的人才了。

    “嗯？”

    “我刚才在拍那一幕剧情的时候，忽然就‘出戏’了。”阮薇还意犹未尽似得，喉咙发疼，像有什么急于破口而出，“朗总，你没法想象的。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没了，只有我的心，我耳边可以听见自然的声音。只有那个状态，我才看得见哪里是悬崖，哪里是山峰，我还看见一岭接着一岭的山，我看到风，还有，表演的神驰。”

    这是她进入演艺圈最大的收获之一，甚至比那些荣誉、鲜花的簇拥还要重要百倍。

    这才是梦想与艺术真正的意义。

    “表演，真是一门伟大的艺术。”

    阮薇感慨地望着山体的起伏连绵，和雾锁云埋，“我一直在想，这才是我真正追求的东西吧。”

    此心如飞鸟，此身似清风。

    朗赞也似乎被她的说法弄得有些着迷，喃喃地应和：“是啊，等这部影片上映，所有人都会惊叹你的演技，阮薇，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了。”

    75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chapter 75

    这年已经过半,阮薇在息影前的最后一部作品《自然选择》中真正感受到爱上了表演。

    那种满足与快乐,是报复与憎恨无法给予的,那一刻仿佛温暖在心中，让人足以全心去感受每一种爱。

    阮薇在剧组结束戏份，接手工作也6续减少,至于团队方面的管理，朗赞经过多次会议与高层们的讨论，决定明年提拔华怜与董馨儿担任正、副队长，并暗示制作人乔其培养杨蜜雪与黄珊妮,今后让她们作为新世代的主将，接手团队。

    阮薇忽然发现，当初她加入时身边的每一个成员，如今,都已不再是原样。

    董馨儿成功在娱乐圈站稳脚步，经过卓老板一事，令她价值观也有所转变；

    华怜不仅摆脱“第六”的尴尬处境，还即将成为新一任队长，可喜可贺；

    湛如作为旧世代与新世代的支柱，虽然少了赖以欣的“助攻”，这回将靠自己的能力，冲击冠军宝座，也将成为许多新人的前辈；

    赖以欣与安灿在普吉岛举行盛大婚礼，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简书蔓依然在荧幕与舞台之间活跃，但她心中应该还揣着卓伦硕，打成一个死结；

    而阮薇，从当初被那些闪亮的梦与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吸引，到如今，她竟然会决定退出团队。

    她在这个夏末前往新西兰一带拍摄旅行纪录片，其治愈系与公益性的性质也是当初吸引她接洽工作的原因，观众们随着美妙的中土世界风景，探索这个寂寥、神秘而孤悬海外的国度。

    此外，阮薇在Lay1a36的最后一项团体工作，是带团录制全套“sexy queen”健身操，包括有氧操、哑铃操、塑身操、垫上操全身训练等等，在电视台与网络播出以后，风靡一时，不仅是少女们、阿姨们争相追捧，就连男人们都说简直是饱了眼福！

    临近年底，阮薇凭借一年的大起大落，与代表华人进军好莱坞的优异成绩，得到数十家权威媒体颁发的“十大年度青春励志人物”称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未来会达到登峰造极的高度时，她却决定在第十届排名赛的拉票会上向全球观众宣布隐退。

    那时候多少人疯狂以盼，打算为心中的女神刷票，为了能进体育馆看现场，大冬天的半夜守在售票处，还乐此不疲。

    阮薇是所有女孩儿中经历过最多坎坷的一位，随着整支队伍蓬勃发展，她挑战自我的勇气、鲜明个性的特点被越来越多的人赏识，她的坚强成为那些粉丝的榜样，这就是她能成为ace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可想而知，当人们在今晚听见阮薇宣布退出的消息，他们会如何地被震动。

    阮薇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平静。

    她披荆斩棘，成为别人心心念念的明日之星，正在事业上升期，谁能轻易放下这一切荣耀与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换来的成绩，可是她也明白，她对人生早已抱有另一种态度。

    甚至对于那些共同并肩过的同伴们，她也有了别的见解。

    大家说，当你最后傲视群伦的时候，脚底下就是无数的失败者，可是阮薇了解，没有她们的牺牲与同样付出的无限努力，她无法抵达这个高度，她没法那么强。

    没有整支队伍，她就什么也不是，她已经与之融为一体。

    当阮薇最后一次站在排名赛的场地，那灯光像是在模仿，坠入人间的星光。

    她转身去亲吻舞台中央的超大海报，一吻终了对着全场各个角落深深鞠躬，然后等到再次开口的时候，所有的掌声都被停滞了，仿佛人们已有预料，她接下来要公布的事情，会让人疯狂。

    灯光下的阮薇，笑容始终不变，她挺直脊背接受所有人的赞叹。

    “感谢你们三年多的支持，能够加入Lay1a36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之一。”

    幕后的朗赞听见这话，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

    “请相信我，不管能不能如愿，不管有多少人产生质疑，我都不打算退缩。我要按照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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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chapter 65

    《惊春》上映以来,短短一个月,各类报纸频频登上电影宣传的头条,阮薇的曝光率井喷式地提高，她所获得的成就在团队中已达到历届冠军的高度，毋庸置疑。

    有趣的是阮薇近期走到哪里都被碧可的粉丝嫌弃,只因韩启东与她传分手的绯闻一出,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不是阮薇与韩天王“复合”了，搞得人哭笑不得,何况，这种消息无论你如何澄清，它还是会被信以为真。

    阮薇趁着不跑宣传的空档，就将Lay1a36的队友们，无论是正式生抑或替补生,统统召集到公司，举办她上任以后的第一次集会。

    感觉黄珊妮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她笑：“我知道很多队友手头工作多，每天都精疲力尽，有多余的时间就想回宿舍睡觉。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每过半个月，我们都能有这样一次互相面对面，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儿的交流会。除了非常特殊的情况以外，全员都要到场。”

    阮薇并非不知道她们心里的不痛快，正因为了解目前团内新派与老派成员产生分歧，她才必须行动起来。她的领导模式与简书蔓的怀柔政策不同，她是实干派。

    “每个月乔制作都有‘例会’来汇报我们的近期工作，这与我们的交流会不冲突，因为，在这里要听的是每个人的心里话，谈谈你们每个人，最近在做的事，烦闷的事，觉得高兴的事……什么都可以说，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与隐瞒。”

    走出这间房，每个人都是一致对外，但如果没有凝聚力的团体，迟早会被娱乐圈的漩涡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阮薇的敏感比黄珊妮更甚，她扛着这份巨大的责任感与压力，也看得清每一个成员之间似有若无的嫉妒与排挤，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都是可以将人心彻底碾压的机器。

    而随着成员们日复一日的成长、变强，她们也将面对重重试炼，唯有挺过所有难关才能成功爬上岸，看见梦想的轮廓。

    “那么，今天就从我开始。”

    阮薇在这忙着整顿团队风气，朗总却也没闲着，约了韩启东去看车。

    朗少董看中的这款凯迪拉克总统x号，是豪华商务车型，在驾驶舱与乘坐舱之间特意配备了电动的升降隔屏，直接将整车切割成独立的两个空间。

    这一下子就大幅度地提升了私密性。

    韩启东还有些莫名着：“怎么好端端又要买新车？你那辆敞篷奔驰不是够用么？”

    朗赞没给正面回答，只是提议他：“进去坐一坐看。”

    进去做做看？不，他才不要。

    “免了，我算是了解你的本性。”韩启东意有所指地说，“人家买新车，你也买新车……你是为了车震呢？”

    朗赞打量他几眼，“你含蓄一些会死么。”

    “那你承认一下会死么。”

    韩影帝如实道。

    ***

    “金葵奖”与“白桦奖”作为最专业的电影、电视大奖，按照一年隔一年的交叉方式举办，今年十二月，“白桦奖”的入围名单纷纷公布，阮薇毫无悬念地被提名“最佳女主角”，她心中的欣喜与热切可想而知，所有人也都觉得她是最有可能获奖的人选。

    《惊春》得到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所有人都看好它，甚至期待它在戛纳电影节或者柏林电影节上能够取得的成绩。

    同样在国内的这座“白桦奖”，它也已经提名年度最佳电影、最佳男主角、最佳配乐、摄影等几大奖项，早已成为最大的赢家。

    就连一向低迷的国产片市场，都因为它强烈的感染力与震撼力，令无数中老年观众啧啧称赞。

    而简书蔓凭借主演的爱情文艺片《不配的恋人》，同时入围“最佳女主角”。

    她这部影片讲述的主要就是身处两个时空的男女，如何通过一座迷雾森林相遇，在创造无数愉快之下，却无法厮守，只是一次次擦肩而过。

    虽然这部影片的前期十分低调，但也算卖座，但外界几乎都认同这样一部文艺剧的高度，无法与李晋导演的《惊春》媲美。

    “白桦奖”颁奖典礼如期举行，阮薇穿大胆醒目的珊瑚色，雪白的面孔被衬得亮眼，她走上红地毯，那星光灿烂的红毯之上，她美目流盼，似有虹光流连在眼底，礼裙款式束腰包臀，下摆是鱼尾，裹着她年轻的曲线，堪堪像极一副艺术画，获得不少尖叫。

    四处弥漫着赞美与掌声，在五颜六色的镭射灯下，她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能摘下从影以来的第一座奖杯。

    当主持人即将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奖名单，阮薇屏息片刻，时间也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她们所有候选人的笑脸，都被摄像机定格，记录在娱乐圈的一页历史相册之中。

    然而，正是这寥寥几步之遥，阮薇却只能止步不前。

    因为主持人嘴里报出的名字，不是她。

    登上舞台领奖的，不是她，而是简书蔓。

    “凭借在《不配的恋人》中极其自然流畅的演技，在众多女演员中出类拔萃的女主角，让我们恭喜——Lay1a36的简书蔓获奖！”

    这一个奖杯的重量，却压得阮薇喘不过气。

    她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那金灿灿的小雕塑失之交臂。

    简书蔓是前辈，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输给她本该意料之外却又合情合理，然而唯独在Lay1a36的所有人中，阮薇最不能输给的既是她。

    她的眼膜上是一层迷蒙的痕迹，于是赶紧低下头。

    这感觉与去年落选“金葵奖”截然不同，她以为这次尽了最大努力、耗尽心血，甚至为了这部戏与朗赞差点闹翻，还得了抑郁症。

    以为，付出那么多艰辛，就总能够换来回报。

    可竟然还是落空了。

    况且，打败她的还是一直以来最想要超越的简书蔓！

    对于简书蔓来说，电影甚至并不是她真正热爱的东西，她的热情只存在于话剧，而电影只是她感兴趣罢了，是她想要涉猎的一个领域。

    《不配的恋人》也只是她的试水之作，可却为她轻而易举摘得“影后”桂冠！

    天赋真是可怕，哪怕你只是玩票，仍然能凭一部作品获得巅峰的头衔，让别人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她以为自己能够天道酬勤，却原来站在神坛顶峰拥有光环的依然是简书蔓。仿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永远成不了最好的，那是她无法战胜的世界上最强大对手，就像此时此刻，阮薇的视野里有一道星河，那是跨不过去的界线，而那个人永远在星光彼岸。

    她们都是为这个荧幕、这个舞台、这个光辉瞬间诞生的女子，却各有高低。

    空手而归的阮薇回到朗赞的那辆新车里，她脱下高跟鞋，疲惫地揉着一双赤足，此时男人也在后座，挡开她的手，竟亲自为她揉着脚底心，一下一下地施力，简直像默默付出的丈夫。

    夜色缭绕，灯光昏暗，月影从窗子外射入，进而在车厢里流淌开来，化成展开的羽翼般，罩在安静蜷伏着的阮薇身上一半。

    “我又失败了。”她张嘴说话，才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但你仍然缔造出无数美妙的胶片，你人生还能有很多辉煌的时刻，不用在这个时候泄气。”

    “谢谢你没有为我动手脚。”阮薇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演技，不是你不够好，但他们就是不喜欢你。”朗赞轻轻抓着她的脚，姿态竟有一丝如膜拜般地虔诚，“你能明白吗，就像一本再好的书，还是会有人不喜欢，正巧那些评委是不懂欣赏你的人。”

    阮薇却摇了摇头，“我大概永远赢不了简书蔓的吧。”

    天分真是讽刺般的存在，当别人用你几分之一的精力，就在你用功好久的事情上超越了你，你只能在赞叹中包裹着憎意、羡慕中潜藏着嫉妒，然后明白有些优势与生俱来，在这些事实面前，连努力与勤奋都不值得一提。

    这是多么无奈而令人失望的一件事。

    “有时候，我会觉得好可怕，好像总能听到一种声音。”阮薇垂着眸子，依然没什么生气，“那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你赢不了那个人的，放弃吧。”

    真的好可怕。

    朗赞短暂地沉默了片刻，还是微微地一笑：“你知道吗，我始终没忘记那天看首映时你所有电影中的表演。”

    “特别是那场我本来介入想要修改的戏，简直被那些画面震撼了，不是因为那里面的主演是我女朋友，而是我看到‘春喜’的本体。”

    鬼影绰绰之中，她是如何被心仪的男子摧毁希望，那一组画面中的色调与主基调，在迷离之中不知来去般地绝望残酷，她美好的女性肌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却转眼又被兽性吞噬，再不复洁白清纯。

    漂浮的**是人类罪恶的根源，她的身体如一朵才刚绽放的夜花，却又在瞬间枯萎。

    他始终记得，她女性的直觉在那个夜晚被唤醒，但又立刻被无情的风暴吞咽，成为一无归属的游魂。

    让朗赞心痛的竟然早已不是阮薇，而是主人公“春喜”。

    所以，她怎么能轻易否定自己的努力与付出，即使别人觉得这些不值一提。

    男人凑近她，他极其上相的脸庞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在车子的阴影中有惊人的魄力，然后，阮薇听见他用着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他对她说：“薇薇，你做得很好。”

    每个人都有软肋，而对于阮薇来说，不论绷着多久，咬牙切齿忍了多久，在男人这样一句柔声宽慰之下，就足以令她彻底崩溃痛哭。

    是啊，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还不够那么优秀。

    阮薇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但她也明白，即使自己所有优点在别人眼中都被轻贱，但在他眼中它们仍然是最闪亮的光点。

    我不为取悦别人，只为唱我所爱唱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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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chapter 66

    阮薇未能获得“影后”殊荣,事实上许多人也感到意外,那天万紫琪从练功房出来,用毛巾擦拭锁骨处热出的汗，抬头就与她对上了视线。

    阮薇如常地笑了笑，对方静了一刻,便迅速补上一句：“《惊春》很惊艳。”

    真相是万紫琪在影院还看哭了,可某人不打算把这丑事说给眼前的姑娘听。

    尽管她的语气并不带有强烈的情感，阮薇还是很清楚地听出了其中的赞许,“谢谢。”

    “有时候评委的口味很难把握。”

    “是啊，也只能再试着争取。”

    自从万紫琪知道她与朗赞的恋情，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她，只不过越看越觉得这人与众不同。

    从那时候的“视频”风波再到如今接手团队，她在外人面前始终保持一贯的冷静自持,所作所为竟是让人挑不出刺。

    她很努力地在守着那些成功，也从未与圈子里的男明星或者老板暧昧往来。

    而朗赞对阮薇，似乎也是从一开始就死死抓在心上不放，是不是聪明的男人总是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最重要。

    “最近团队内部还有勾心斗角么？你有什么发现？”

    阮薇的问话打断了万紫琪的神游，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有些误会是真解决了，还有些人看你这么大刀阔斧的整顿，也不敢随便发话。”

    俩人正谈的投入，阮薇忽然接到电话，这时候是要将近晚上十点了，她一看这个时间，不知黄珊妮找她所为何事。

    “珊妮，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女孩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人的神经瞬间就紧绷了！

    “队长……你在哪里？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真的没办法才找你……你快来救救我！”

    “你不要着急，好好把话说清楚，你人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卓越会所……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我只是和他们来玩……”

    阮薇要求黄珊妮先镇定下来，又听她反复叙述了好几遍，才明白过来对方的大致处境。

    “卓越会所”是南法市著名的高级声色场，阮薇没上过这种地方，但却略有耳闻，她能猜到事情发生经过，大抵是因为黄珊妮跟着那些在娱乐圈新结交的朋友去会所玩，见世面，谁知那儿的情况堪堪复杂，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所以才没了谱。

    阮薇担心这局面她也没法处理，只不过目前朗总又不在市内，她想来想去，就给符雄说了这事，让他一块去现场看看。

    符雄毕竟跟在朗赞身边久，人脉广不说，处事冷静，又懂得打点，找他来帮忙总没错的。

    万紫琪在旁听完这桩突发事件，也不由得担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你也是艺人，不管怎样这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那你自己不也一样？”

    “我当然不一样，我是‘代理团长’，你们有事都该我来处理，何况，黄珊妮主动打电话向我求救，我不能不去。”

    万紫琪听了这话才意识到些什么，一时间不免有点感触，好半晌都没法开口。

    阮薇开车先符雄一步到的会所，她担心黄珊妮真有什么不测，就急忙在前台找服务员，说自己与她们早已在这约好，要他带路。

    那名服务员年纪尚轻，方巧也是新来的，不懂这里面有什么规矩，见到大明星就想着不能得罪，一路就把人带到黄珊妮所在的包厢。

    阮薇去了才知道事态严重，她一推开门，发现那场景简直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一室的乌烟瘴气，整间房子被白雾缭绕，有奇异的香味与暗红的灯影交织成一片旖旎，那一刻仿佛时间的节奏慢了下来，这介于灯红酒绿之间的色调，让不洁的欲/望愈发诚实地张扬。

    很多男男女女，各自搂在一块儿，他们有的在抽烟，有的甚至抽的不止是烟，那些粉末与药丸，让空气中弥漫着除了尼古丁外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些人之中，有的是二、三的明星，也有的叫不出名头，还有些算得上一线大腕，人人都是神色或放松或萎靡，有着放/浪/形/骸的姿态，衣衫不整也不足为奇，而室内到处狼藉，地上、桌上、沙发上不难见得到注射器、药物、洋酒。

    刚才黄珊妮是躲在洗手间给她打电话的，阮薇也就顾不得这么多，径直走到里间的小屋子把人带出来。

    组织这趟聚会的也是娱乐圈中的老大哥，他脸上已经整个黑下去，推开身边打扮暴露的妖娆女明星，站起来要阮薇把话说清楚。

    她也不卑不亢，抬起头与那大哥打招呼，说黄珊妮这小姑娘不懂事，晚上还有训练，竟然也敢找借口缺席，简直是玩疯了。

    那大哥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麝/香味，他眼看阮薇唇红齿白，像一朵娇滴滴的从未被人折损过的花儿，岂能轻易放过？

    何况阮薇虽然有过不少桃色绯闻，真正在圈子里看过她放开玩的却没一个半个，谁不想沾一沾鲜。

    “这聚会大家都玩得尽兴，你也看到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再说了，你以为这场子是你们能来就来，能走就走的？”

    大哥把他嘴中叼着的烟递给阮薇，她嫣红的唇瓣此刻就像饱满的水蜜桃，真想让人一亲芳泽。

    “来，先抽一口，我们再好好谈。”

    阮薇平时笑起来眉眼弯弯，焕发光彩，但这时候绷着小脸，却不那么好惹。

    她知道这大哥是不打算听那些假惺惺的讨好与解释，何况这屋子里混杂出来的气味实在太熏人，阮薇闻了这一时半会，都有些晕眩，她索性一把拽着黄珊妮的胳膊，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候，大门正好被人推开，阮薇听见声音就转过头，房间里整个也比刚才静了不少。

    卓伦硕站在原地，见到这姑娘的第一眼也是难掩惊讶，那灯泡散发出的微芒，在她身上折射出水光般的痕迹，深浅不一，霎时眼底一片明灭。

    “卓少你可算来了。”那老大哥的态度瞬间转变，殷勤地迎上去，“你看这俩小姑娘，才刚来就要走，不是扫你的兴么。”

    谁知卓伦硕只是点了点头，脸上连一丝笑意也没有地说：“让她们走。”

    那大哥愣怔，阮薇也顾不得这么多，趁此带着黄珊妮走出这VIp大包厢。

    直到她走完一段长廊，才发现卓伦硕跟在后头，阮薇顿住脚步，关照黄珊妮：“你去前面等符秘书，他方才在路上，现在也该到了。”

    黄珊妮不敢多问，也因为过度惊吓对阮薇唯命是从，等她跑出去，阮薇转身瞥了卓伦硕一眼，也只是语气冷冰冰地道谢：“谢谢卓总解围。”

    眼前男人肩线绷直，伸手把衣袖上的褶皱抚平，眼神从有着印花的地板上移至她的脸。

    “不要谢我，我受不起。”

    他不能告诉她，也许这句“谢谢”他确实受不起，想起父亲对阮薇一家的所作所为，他心上饶不过。

    不是因为良知与善心觉醒，而是他明白自己终有无法做到的事，也有无法得到的人。

    阮薇也察觉到卓伦硕的反常，她上次情绪极度低潮，没把他的转变放在心上，如今再来细想，越发觉得他的变化诡异。

    她有些嘲讽地笑：“你忽然对我这么彬彬有礼，我倒是不习惯了。”

    卓伦硕不能放任自己恍惚，只是迟疑了一下，说：“我有时候觉得，是不是我卓家作孽太多，你就是报应。”

    她不由地做着思考的神情，有灯火在她的容颜间晕染开淡淡的浅粉色，煞是好看。

    就在卓伦硕的目光转向阮薇身后的那一刻，分明的惊愕浮现在他眉宇之间。

    阮薇也看见一群神情严肃的便衣走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封锁现场。

    卓伦硕这时候已经收起明显的面部表情，他动作不耐地整了整衬衣，还周道地关照她：“不要慌，我们不会有事。”

    阮薇也强自稳住反应，她知道这算是那些人的“东窗事发”了。

    只不过她依稀觉得古怪，凭何她来卓越会所找黄珊妮的时候，还就是警方来这儿抓人的点？

    天底下就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

    阮薇与黄珊妮虽然不在当时party现场，但也被警察怀疑有参与此次“轰趴”的可能，于是照例将她们带到局里审讯。

    好在阮薇尿检本来就没问题，也把前因后果给交代清楚了，只不过这过程着实折磨人，她只能默默把那些烦人的情绪处理干净。

    这时候早有大群的媒体在警局外等候多时，阮薇正在愁要怎样解决这误会，却发现朗赞已经来了。

    这男人凛冽如常，一身干练的气势，跟一尊雕像似得站在那里，侧脸坚毅的模样像是他正踩着万丈光芒。

    阮薇一看见他，脸上竟有些发热，也不知是不是心虚给闹的。

    这时朗赞身边还站了一位英俊挺拔的陌生男子，她从来没见过。那人一见阮薇就咳笑，好像没有来由地觉得尴尬，又马上移开视线，与局里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呼，那些爷们你来我往的，一些缉毒警还真都与这男人特别熟。

    朗赞走过来，语气蓦然地郑重，“没人为难你吧？”

    阮薇不知要如何说起这来龙去脉，还正踌躇着：“我……”

    朗赞却兀自打断她：“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解释。”

    她微微一怔。

    只听这男人又笑着补上一句：“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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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chapter 67

    阮薇知道朗赞相信她不曾参加party,也没有与卓伦硕有任何交集,只是一五一十把事情发生经过与他说了一遍。

    男人听完以后若有所思,试图理出些头绪。

    这时候与朗赞同行的男子还在与熟人谈笑，阮薇悄悄问：“他是你特意找来，替我们打通关系的？”

    找熟人办事总靠谱些,何况她们都是艺人,接下来的公关又得花费好一番功夫，朗赞找公安那边的朋友来帮忙,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朗赞却不这么觉得：“他只是来蹭签名的。”

    阮薇：“……”

    听见这话,那男人走过来了，阮薇与他打了个照面,对方笑笑，自我介绍：“江淮放。”

    “你好，我……”

    “你是大明星阮薇嘛，咱媳妇儿可喜欢你了。”

    江淮放额头眼侧很具男人味儿，眉宇黑白分明，有一丝说不上的狡诈，下巴棱角都带着浓重酷味儿，身形高过她一个头，被衣服勾勒出的肌肉够爷们。

    他说完，还果真掏出纸笔，“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您给我媳妇儿签个名，她姓嘉，就是这么写……”

    朗赞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解释：“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他也听见了，非得跟来要签名。”

    江淮放脸皮够厚，也不含糊地大方承认：“那是。我家媳妇儿我可宝贝了。”

    朗赞对此倒也没有二话，江淮放收起签名，谈正事：“我听兄弟说，今晚这次突击检查是因为接到匿名电话，有人举报的。”

    “黄珊妮……没有嫌疑吗？”

    “她自身难保，还有余地来陷害我？”

    圈子里交友不慎是常发生的状况，阮薇倒不觉得是黄珊妮故意设下的圈套。

    “他们说，听声音举报的确是个女人，啧，都说你们贵圈真乱，看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江淮放两手叉腰，穿着随意，纽扣也没系好，微露胸前肤色，深咖的休闲裤包裹笔直长腿，样子真够桀骜不驯的。

    “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吧，你们朋友也出来了。”

    黄珊妮也已经办完手续出来了，她见到阮薇的第一眼，眼泪就涌出来了。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的！我知道我这次是闯祸了，闯大祸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以后做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阮薇只是尽责说了黄珊妮几句，朗赞在旁亦不动声色，任由她替自己把该教训新人的话都说一遍。

    黄珊妮服服帖帖地听着，但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从眼缝中留意到最值得自己敬重的朗总，他的眼神蕴藏玄机。

    那种东西，如果只是老板看着他公司的艺人，显然过头了，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在看自己深爱的女人。

    黄珊妮还来不及细想，她一个激灵，因为不远处传说中变/态又难伺候的“诺星唱片”卓少卓伦硕，正莫名凶狠地看向他们。

    卓伦硕依旧衣冠楚楚，身边的人是他的律师，由于“卓越会所”是卓家旗下的产业，这次事件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正面的沉痛打击。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俩人，然后有些冷漠地收回，彼此之间光用隔空的视线就能说明势不两立。

    而在警局大门口，符雄特意现身，为阮薇与黄珊妮向媒体澄清这则突发事件，顺便作为炮灰吸引大众的视线。

    他指出，当时阮薇与黄珊妮只是在走廊上偶然被警方看见，以为是聚会的参与者之一，但显然不可能有任何证据证明这点，实际上她们也确实未曾沾染烟酒，如今已经被保释，各自回到家中。

    “hero”娱乐的公关部也一向工作优秀，在接到朗总的指示后，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动用手头一切媒体资源为俩人澄清这则涉嫌聚众淫/乱和吸/毒的负面丑闻。

    这么一番闹腾过后，阮薇回到家时都快天亮了，晨光如雾霭沉沉，冬日的早晨温度低，窗边是她养着的多肉盆栽，它们从来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仍然怡然自得地生长。

    她脱下鞋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朗赞从正面抱住这小女人，她眼前的镜头随着男人的亲吻下移，他把她搂在胸膛之间，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堪堪吻下去，随着亲吻愈深，愈让人神魂颠倒。

    阮薇在喘息的空隙听见他问：“你和卓伦硕在会所遇见了吧，他没说什么？”

    “能说什么？你这是怎样？”

    “我只是不爽。”朗赞揽着她的肩膀，这番情景煽情而甜蜜，“只要和他牵扯上关系，就会让我莫名烦躁。”

    阮薇看向朗赞闪烁的眼神深处，发现他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些话想要告诉我？”

    “你怎么这么惊人，居然知道我还有事瞒着你。”

    朗赞的话逗得阮薇笑起来，他也跟着乐了，只是索性把她整人抱着提起来，从容地道：“但我保证，会尽快告诉你我隐瞒的是什么。”

    “既然你今天信我，那我也信你一次。”

    阮薇一双手在男人背后交叠，俩人紧紧揉作一团，朗赞的心被她激的澎湃，于是她就像被藤蔓绞住，只能缴械投降，任由他温暖的嘴唇亲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俩人在经过一个绵长的亲吻后，他似正经地提出：“还有件事想与你商量，这不快过年了，我妈上次跟我提起，想让你今年跟着我，回家随便吃顿饭。”

    ……去他们朗家吃顿便饭？

    阮薇可不觉得能有这么简单，她沉吟些许分秒，才道：“可我才经历这则新闻……你父母能对我印象好吗？”

    朗赞也不是傻，能听出这只是她的借口，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此刻，只能沉着嗓子说：“那就等选举过后吧，但你得保证跟我回去，我们定下了。”

    虽然朗赞做出了暂时的妥协，阮薇却听出他这其中难得的霸道与专横，她便知她没法再拒绝，那已经是这男人的底线。

    ***

    第二天的新闻里，有身穿制服但不露脸的警员替阮薇与黄珊妮证实了清白，说她们是被无辜牵连的，至于其他一些被爆出名字的明星，由于聚众淫/乱吸/毒，已被全部拘留，涉案人员也已经都抓捕归案，等待移交司法机关。

    黄珊妮在镜头前还有些慌乱，说着说着就免不了落泪，这也与阮薇熟练的应对形成鲜明对比。

    此次风波当然也引起网友们激烈的讨论。

    二货啊！！！：娱乐圈歪门邪道太多了，真希望阮阮能远离这一切！！

    何洁跟着蓝萝卜走：不管怎么样，我相信萌七！她自从当上冠军是非就更多了，还不是因为有些人看不过眼！

    傻傻傻妞：就是说啊，咱们seven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亘古君：想黑她的尽管来，有本事拿出证据，战个痛！

    在经过那些每个女明星都避之不及的事件之后，阮薇的粉丝们反而学会如何分辨是非，也知道他们的偶像顶着太多头衔、太多光芒，有时候她就算明哲保身，绯闻与炒作也会不请自来。

    而至今也无一人能真正拿出证据，指出阮薇曾犯下的任何一个错误，这一切大起大落，就都只是浮云罢了。

    阮薇在记者见面会中，表现得又很有人情味，她诚意地给每一位观众道歉：“我与黄珊妮未曾参与任何违反道德与法律的集会，但由于处事还不够谨慎，给Lay1a36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影响，对此我们会反思过错。”

    “特别是作为‘代理团长’的我，没有起到带头作用，我很惭愧。因为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我希望给大家带来的是正面能量，而作为一个少女团体的‘偶像’，我应该成为能够教会别人道理的那个人，今后，我会以此为目标，继续努力、不断进步。”

    是的，作为少女偶像，应该是要让粉丝，想变得跟她一样优秀的人才对。

    尽管遭遇这么一场误解，但阮薇的ep《我王陛下》依然大卖，主打歌《Queen》更是被外界定义为她的成长之作。

    而不少人都说，正如这首歌的歌词隐喻，阮薇已经从新科冠军，蜕变成名副其实的“植物系女王”！

    “……褪去年少的天真

    眉眼高傲和冰冷

    王冠上的宝石只属于你一人

    磨难逆转的人生

    我看见星光闪耀，坠落的星辰

    忘却哀伤，忘却迷茫

    经历的伤，逆过的光

    伤痕累累的翅膀

    终有一天蜕变成为女王的梦想……”

    而除了新ep的宣传之外，近期阮薇也接到一个她绝不能错过的试镜机会，虽然那只是一个女配角，但片子却是美国verse dramas pictures又将筹划的一部全新科幻巨作。

    它的目标甚至高于《机械强袭》，不再是烧钱和夺人眼球的好莱坞大片基准，而是想要制作出一个时代的科幻经典。

    那就是《natura1 se1ection》——自然选择三部曲！

    那时候的阮薇都尚且无法预料，这是以后人们只要谈及她的从影经历，都一定会想到的代表作，甚至比《惊春》还要脍炙人口。

    正是这又一年的春日，第九届Lay1a36排名赛姗姗来迟。赖以欣在年初正式宣布“脱团”，并同时公布正式与前“Top”团长安灿订婚的重大消息。

    湛如再次加入选举，董馨儿失去卓老板这座靠山。

    各方也已曝起了各种八卦，这时候的阮薇不仅蓄起长发，也即将再次面对重大考验。

    她究竟能否打破团队成立以来就存在着的“冠军”诅咒，能否战胜宿敌简书蔓，蝉联no.1？

    不论这究竟是卫冕战，抑或复仇赛。

    又是辉煌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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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chapter 68

    这些年来,每当南法市到了一年一度的Lay1a36选拔赛前后,由于大批粉丝涌入,甚至还推动了城市旅游业的发展。

    万人聚集，只为了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偶像站到全新的排位，买不到票的粉丝们就自带椅子坐在体育馆外观看大屏幕,到处水泄不通,大赛前的氛围既紧张又让人兴奋，就像所有人都被拴在一根绳索上,稍有轻轻撩拨，就会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浪潮。

    夕阳的晚霞将至，城市上方被晕染出美妙的图腾，周遭被黄昏的色调笼罩,人们翘首以盼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梦想开始的地方。

    阮薇能够顺利卫冕吗，她能够打破之前绯闻与丑闻的打压，再创奇迹吗？

    在团队与粉丝中最有威望前任团长简书蔓，与立团以来潜力最强、最有话题度的阮薇，谁才是今年的冠军？

    抑或，这一年又将有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新风向，华怜、湛如、董馨儿、万紫琪……

    赛场内那一抹抹的珊瑚色是属于阮薇独有的应援色，亮眼的色彩在体育馆上方轻盈地舞动，饱满的色泽如光芒跳跃，艳丽的图案印在阮薇眼底，激动的心情如泊泊泉水涌出，她握紧裙摆。

    作为目前团队的代理团长，她第一次需要在选拔赛前发言，阮薇整顿好思绪，也并不着急地开口：“接下来，由作为‘代理团长’的我，先和大家说几句话。”

    “嗯……很紧张吧，至少现在我是这样的。”她向几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姑娘看过去，鼓励她们地笑了笑：“这一年来，相信你们的每一个支持者，也都看到你们的进步了。不管是新晋的后辈，或者，已经作出许多贡献的前辈，你们都是好样的，所以，好好享受这场属于我们的庆典吧，毕竟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另外，我希望大家，请把掌声送给已经离开团队，但特意前来应援的赖以欣前辈，以及再次回到我们中间的湛如。”

    阮薇在掌声过后，立刻问简书蔓：“前辈还有什么要关照大家的？”

    她作为如今团队资历最深的一人，也是同样拥有着无人可撼动的地位。

    简书蔓的嘴角完成优雅的弧线，内敛的美始终绽放着光彩，“我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奋斗到今天了，所以……接受结果就好。”

    简书蔓与阮薇就稍后的赛程进行沟通与安排，身边有数不清的摄影师架着机器，近距离对准她们不间断地拍摄，所以这整个过程中，阮薇只是面带微笑，尽可能把最友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个最出色的女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结。

    她不能败给简书蔓。

    今年这届选举依然找来苔哥作主持，而整个团队的参赛人数，加上非正式成员，已将近六十人。

    许多在前两年逐渐积累起人气的女孩儿，有相当一批首次挤入前三十，而老一批队员在总体成绩方面也不再是独占鳌头，越来越多年轻的力量气势如虹，也让整个团队展现出了新的生机。

    作为一向被阮薇与朗赞看好的黄珊妮，此次一举夺下第八名的好成绩，也让她当场喜极而泣！

    黄珊妮一脸的弄不清状况，从邓凯璇前辈的手中接过奖杯，抹着眼泪说：“加入Lay1a36的这一年，我经历过好多次失败，但是，这些压力都已经被一一克服了，在这里我真的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目前的代理团长——阮薇前辈！”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送给黄珊妮的同时，也是不少人在向阮薇致敬。

    “因为我刚入队伍的时候，有一次在更衣室偷偷的哭，是阮薇前辈发现了我，她对我进行了好长时间、非常耐心的指导，我因为不够自信，所以一直都很伤心，但是，前辈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能够遇到这样的前辈，不，是能够遇到这样的前辈们，我觉得我可以做到更好！”

    趁着黄珊妮拼命擦眼泪，苔哥适时接过她的话头：“今天黄珊妮能够首次参加选举，就获得第八的排位，也让我们想起，当初阮薇第一次参加选举，也是得到第七的位子，按照这样的势头，相信珊妮以后也会有更出色成绩，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

    “其实，全是因为我，才在前阵子给阮薇前辈添了不少麻烦，我好几天、好几夜都没睡好，我很抱歉，在这里向所有Lay1a36的粉丝再次道歉，但是，就算作为曾经没有毅力、只会宅在家打游戏的‘废柴’，从现在起，也要做好逆袭的准备。”

    “Lay1a36，现在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所以我向大家保证，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它的事情，绝对不会！”

    在满场的鼓掌之中，黄珊妮泪眼婆娑地回到她的座位，接下来苔哥继续公布排名。

    再次出人意料的，是董馨儿仅夺得第七位的成绩，但她心中明白，这个排位对于失去卓老板庇护的自己来说，已是万幸，只要在来年不懈怠地继续努力，她应该能获得更高的成就。

    而这一届首次进军“Best six”，是同样才入团二年的一位女孩儿，名叫杨蜜雪，这一结果也恰好说明，一批崛起的新星，即将对整个队伍的王牌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作为副队长的华怜，有了这个头衔保障的她，今年依然保持着第五名的好成绩。

    湛如则不愧为被所有人看好的未来领军，在年轻一代中她既有经验又有优势，此次再度加入选拔，也是一举拿下第四。

    最后剩余的三个排名，就在那最后的三张王牌中产生。

    首先，是去年在舞台落下不甘泪水的万紫琪，她今年的排位仍然只在第三。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挫败也确实令人成熟不少，今年万紫琪不再因为失利哭泣，而是全程微笑着，有股蓄势待发的强者之风。

    她与台下支持着自己的粉丝们挥手，甚至带有一些俏皮的狡黠，也保持着她一贯的性感慵懒：“我还记得，那一年获得冠军的情形，去年也发誓，想要夺回这个第一名。虽然，今年依然没有成功，但请大家继续给我应援，我也会在接下来一年中继续奋进，我很想再一次尝到胜利的喜悦！”

    万紫琪回头，特意看向身后的那两位对手，故意说：“所以不管今年的冠军属于谁，请等着我！”

    阮薇与简书蔓同时笑起来，也为这女孩儿的雄心壮志欢呼致意。

    “那么，终于又到了这个紧张刺激的时候了，简书蔓和阮薇，可以说是两届都在同一个地方争夺排位，也能衬得上宿敌了吧。”苔哥开了个玩笑，也稍许缓解了紧绷的气氛，“我相信，她们既是对方的伙伴，也是彼此的劲敌，相信大家也不会忘记，前段时间‘白桦奖’也是这两个人在竞争最佳女主角，啧，这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相爱相杀’了吧？”

    体育场稀稀拉拉地传来笑声，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苔哥接过装有姓名的信封，尚未启封的纸，却早已烫得人一手。

    “现在我宣布，第九届Lay1a36选拔赛，获得第二名的是——”

    第二与第一之间，永远是拥有着世界上最难以跨越的距离。

    而在听见苔哥嘴中喊出的名字不再是自己的时候，阮薇哭了。

    二年前，阮薇一举夺下第七，庞大的幸福感之下她没有哭；

    一年前，她意外获得冠军，剧烈的成就感之下她也没有哭。

    而今年，她终于成为唯一一个连续两届夺得第一名的Lay1a36成员，滚烫的泪水从脸庞和心头滑过，再难收住。

    这一年来所有经历过的痛苦与喜悦，车水马龙般浮现在脑海。

    这一场胜利，她已经盼了太久。

    是喜悦，也是感慨，更是有一种不知名的酸楚。

    近三年的磨练，本该让一个人的心情变得更加平静，因为星光是太虚幻的东西，它摸不到，也触不到，追逐得太久，难免会身心俱疲。

    可对阮薇来说，谁能真正体会的到，当初的锐气与梦想被磨平太多，即使今日奖杯到手，身边的一切都物是人非，有了不同的伙伴，甚至还发生过不少令人难以想象的糟糕事态，她才会倍感珍贵。

    年初时被爆出的色/情视频、因为与朗赞的感情与入戏过深而罹患抑郁症，前不久又刚被以为是带着团员进行聚众淫/乱吸/毒的“毒后”。

    时光一去不复返，唯有记忆记得，那些曾经为了理想拼搏的日子。

    所以轮到阮薇站在领奖台前，她握着话筒，却失声痛哭。

    她哭得那么伤心，以至于仿佛得了第二的是她而不是简书蔓。

    可是谁能真正代她来体会，就连她也只能在雨过天晴时回头看，那些承受过的痛苦变作通往辉煌荣耀的垫脚石。

    今天的成功终于让她能够相信，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段、一段的艰难时刻，只要能走出来，未来就是一个新的故事。

    当初，谁能想象的到呢，曾经连团队关系都处理不好的女孩儿，却在如今凭借《我王陛下》ep拿下唱片销量冠军，以《惊春》亮相国外电影节，以《机械强袭》进军好莱坞，成为二度夺冠的总选女王！

    所以，哪怕是要给别人带来希望的，哪怕是在全国乃至全球的直播节目上，她哭过的眼中像有瑰丽宝石，散发夺目的光芒。

    全场发出当晚最热烈、最震动的掌声与欢呼，似乎所有人都在安慰她，都在祝贺她。

    不少粉丝一边热泪盈眶一边还说着seven不要哭！

    可是他们自己都无法抑制泪水，哭得这么悲伤的阮薇，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喜欢阮薇的粉丝眼中，这姑娘即使在遭遇恶毒诋毁的时候，都是用一种坚毅的态度面对大众媒体，她的泪水给人的冲击太大，像有一种触动灵魂的震撼，直击每一个人的心脏。

    阮薇长长地喘气，仿佛一个字都无法倾诉，先后分了四次给观众们鞠躬。

    她终于稳定下情绪，才说道：“一下子想到很多……这一年对我、对团队、对大家，前前后后，66续续地发生了许多问题，有高兴的，也有不那么愉快的，但是我们，都还是坚持下来了。”

    她说着，又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这些日子以来，外界对我们的误解、包括流言或者，绯闻，这些都没能阻挡队员们前进的步伐，我想成功的唯一途径，就是在不断的失败中永不放弃。”

    是的，从最初的生涩，到现在唱功、演技、舞蹈各方面取得长足的进展，阮薇的人气也一路飙升。

    现如今，她凭借这些桂冠，无可厚非地成为当下最红的少女偶像，而又不仅仅再是“偶像”。

    我们捏不住自己的命运，其实可以掌握的，只有那一份努力。

    跌倒过再爬起来的人，永远比没有跌倒过的人，更有力量。

    这一天注定是属于阮薇的。

    朗赞看着这姑娘伤心至极般地落泪，虽然无法慰抚，但他也很是欣慰。

    她更圆滑的处事方式，她更具有魅力的笑容，以及她的ki11zone，毫无疑问，今后她将真正引领偶像界，掀起属于她的新革命。

    朗赞对阮薇的成功也有着毋庸置疑的认同，她一直都很努力，哪怕其实许多人根本不知道。

    她想成为团队的no1，也想将带领着的队伍，训练得更加所向披靡。

    那就是天团的总选女王，她一直就在那里。

    再没人能掩盖她的锋芒。

    再没人能让他感受到那份信任。

    而这个男人，同样像一座沉默的大山，始终不声不响地让阮薇依靠着，就这样一如最初。

    阮薇从台前退下来的时候，朗赞就杵在后台，她第一眼望见的也正是他，月光下男人的脸庞静谧而英朗，眉眼有微弱黯淡的阴影，也有着往常不太有的似水温柔。

    他就站在那儿，威风凛凛，黑水银似得眸子仿佛含着笑，表面是一番从容，只有在黑眸最深处才藏着一份她专有的纵容与宠溺，那是别人都无法捕捉到的风与影，也是这世界上唯有他俩能体会的默契。

    他不用多说话，只要站在原地，静待她归来，就已是一种圆满。

    是的，人世难免动荡，即使风雨总有交加，但只要你回眸，他始终就在你身后，一直都在你的左右，为你一生驻足。

    那时候的阮薇被胜利的喜悦围绕，如果，她再仔细一些，就能感受得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冷硬霸道的男人，藏在心脏最里处的那些细腻与极致，在这一天彰显得淋漓尽致。

    但阮薇没有来得及与他多说一句，就已经被电视台的镜头捕捉到。

    那仓促而感动的惊鸿一瞥，也是后来回想起这一天，她觉得自己留下的最大遗憾。

    而我们也无法改变过去，但幸好，还可以改变未来。

    ***

    那晚在后台接受采访的阮薇，通过制作方的特意安排，还联系上了远在瑞士的阮世聪。

    阮薇当下又是一阵感触，稀里哗啦地哭着，一整晚流去不少泪水。

    几百家媒体对蝉联冠军的她进行采访报道，这一晚是名副其实的灯火辉煌！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选拔赛氛围之后的没几天，阮薇接到她“二连冠”以来最大的挑战。

    不是什么代言，也不是什么试镜，而是朗赞提出，他母亲得知这个消息，要亲自下厨庆祝她的成功。

    这早已摆明就是逼她登门造访的借口，阮薇也再没法子推脱。

    “朗伯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出门前实在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朗赞。

    她，或者他们整个家庭，真不介意自己的出身和背景吗？

    “我说过的吧，他们只要你肯嫁，其他都好说。”

    阮薇听他已经这么直白，心中陡然一块塌陷下去，亦随之沉默了，脑海毫无章法地乱作一团。

    朗赞却仿佛没留意到她的忧心忡忡，只是看着手机上符雄发来的会议消息，神色如常：“要是你哪天怀孕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顾得上那些东西。”

    她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攥紧自己小腹处的衣料。

    这些日子，他们好几次欢/爱都没做过安全措施，她本来在那方面也算不得任由摆布，可就是每回都犟不过朗赞，这男人要起来急，她明知道危险，却又只能半推半就的，那时候他说，特别想要与她做直接的亲密接触……

    现在看来，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这是在对她耍心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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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chapter 69

    这回阮薇跟着朗赞回的不再是金辉别墅,而是朗家另一处房产,豪庭公寓。

    俩人刚下车就听见有脚步声,门庭落落，初春里的梧桐树为这高档的地段添了几分寂寥，见到是朗珣出来迎接,阮薇才定了定神,收起路途中反复的惶恐与思量，随朗赞进了门。

    这天家里除了朗赞的父母,还有朗行舟、朗珣，以及一些她不认识的亲朋好友也都来了。

    朗家是法式奢装、原石大宅，阮薇只在当了大明星以后才见识过一些奢侈场面，但类似这样的大家族,她不曾有过接触，平时朗赞也从不带她去他的社交圈，豪门恩怨什么的她也不懂，只能尽可能地不要出错。

    朗珣还是如以往那般，年轻俊俏的脸却偏偏挂着油滑的笑，因为见过这姑娘几次，也就熟络起来，每每眼神还经不住要往人家的腰臀上转，被朗赞发现以后狠狠削了几眼，这才识趣地遁了。

    朗赞的母亲也是搞艺术出身，当然家境要比阮薇来得更好，年淑仪之前从梁岺那边打听过阮薇的一些事，虽然不算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可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重要的是她历来怕儿子的特立独行。

    他从小喜欢自作主张，早前与他爸闹翻居然就一气之下跑去参军，这一去几年把她折腾的够呛，要是现在反对他自由恋爱，各方面给予横加干涉，说不好这儿子就索性带人私奔去了，她到时候还不是有得后悔！

    男人一进屋，就招呼年淑仪：“妈，我把人带回来了。”

    她脸色红润，气色极佳，见俩人进来就赶紧笑着迎上来：“这是阮薇吧？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见你，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真人倒比电视上还漂亮。”

    “伯母过奖了，您才是这么年轻，根本看上去不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阮薇有点不好意思，把见面礼递过去，这话把年淑仪哄得倒也心花怒放。

    朗赞故意笑眯眯地看向她，调侃：“你是说我显老，还是说我已经老了？”

    阮薇压低嗓子，轻声笑道：“你不是总在我面前称‘叔叔’么，如愿以偿了吧。”

    年淑仪和身边的老佣人都穿着围裙，想必是特意从厨房出来招待他们的，她拉着阮薇坐到边上，趁着机会也好好将阮薇从头到尾检阅一番。

    这姑娘唇红齿白，漂亮得又不显轻浮，气质清雅，说来与她的牌搭子梁岺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她看得也顺眼。

    “你这才刚大学毕业吧？念得什么专业？”

    “去年毕业的。”阮薇好声好气地答着，“念得园艺，主要研究园艺作物生长发育和遗传规律。”

    “这倒是稀奇，正巧我们家那位，平时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虽然不一定是你们专业的工作范围，不过你也好多和他爸爸探讨探讨这方面的知识。”

    阮薇点头称是，这时候俩人发现朗行舟与朗赞的父亲朗帆从二楼下来了。

    这天朗行舟拄着拐杖，见到阮薇神情发亮，要说这家子能接纳她，他也是出了不少力，毕竟苗知慧的女儿，他对她的感情难免带有感慨，故而滋生包庇之意。

    “大人物下来了，咱们也好准备开饭了。”年淑仪说笑着，喊上佣人去备饭菜。

    饭桌上他们一家子聊着商业项目入市，除了坐得桌子比寻常人家的大，吃得比别人家要精贵，其余也没太大差异。

    朗帆是一本正经的经商人，也不太爱笑，阮薇甚至不敢轻易去与他对视。

    年淑仪忙着周旋，终于七绕八绕，把话题推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上：“阮薇，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们朗赞？”

    阮薇一下子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朗赞仿佛猜到她会应对艰难，抬眼看了看她，又回头示意母亲不要太为难：“她现在正当红，结婚不适合。”

    “再怎么说，在娱乐圈打拼总是辛苦的，早些嫁过来，也不是就要她当全职家庭主妇，想拍戏、想唱歌，这都是可以的。”

    “妈，阮薇年纪还小，你不要太逼她。”

    “阮薇还小，你可不小了。”年淑仪笑眯眯看着他们，“再等几年，我看朗珣连儿子都有的时候，你还没结婚呢。”

    无辜躺枪的朗珣在旁磨了磨牙，阮薇愣了一下，也不知要做什么反应，要是顺了他们的意答应下来，还不知会被怎么赶鸭子上架，可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又拂了人面子。

    朗帆不紧不慢地开口了，那浑然天成的威严让阮薇莫名地心生敬畏，想必老爷子年轻时在商界摸爬打滚，不仅仅是历练出一双“火眼金睛”。

    “我这把老骨头了，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是啊，既然找到喜欢的了，早点定下来也是应该的。”年淑仪冲着儿子使眼色，“朗赞，你都三十了，也该要个孩子了吧。”

    阮薇知道躲不过了，只能先敷衍地应道：“伯父、伯母，这件事我会考虑，就是……前阵子团里排名赛，我现在是‘代理团长’，难免事情分派得多，等到今年空一些，通告少一点，我们再商量。”

    年淑仪毕竟不了解阮薇的真实个性，自从她进门以来又表现的乖巧懂事，她就只以为小两口这样也就不成问题了。

    一顿饭吃的也还算尽兴，其中几个菜是年淑仪的拿手，她也确实亲自下了厨，说明是给足了阮薇面子。他们家是浙江菜系为主，阮薇还算吃得惯，只不过被逼婚的氛围太压抑，她神经紧绷，压根尝不出菜式的味道究竟有多好。

    只觉得味如嚼蜡，每一口都化作沉重的压力。

    就像他明明这么好，可在如此环境下，她无法去思考。

    阮薇与朗赞交往至今，一直想从他身上得到的，是他的爱与一份呵护，但从来不是他的权利，他的财富，他的家庭。

    朗赞给予她的爱情，与她对舞台的热爱，是撑起她精神世界的两大支柱，但在现实生活中，她想凭自己的力量立足。

    阮薇不要什么母贫子贵，也不希望他们家在不真正认可的情况下接纳她，因为这样的环境没法让人自在。

    她看着满桌冒香气的饭菜，尽可能让自己融入其中，而不要总那么防备性地全副武装，固守尊严和骄傲。

    夜里，朗赞开车送她回公寓，明天她还有通告要赶，坐在副驾驶的阮薇，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很久都没有人说话，但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流露出的思绪，朗赞不是不明白。

    直到一个红灯过后，他没有把车开走，而是停靠路边。

    阮薇也不想再把话堵在胸口，几乎当下就脱口而出：“我没有想过未来，不是不想，而是我没这个勇气去肯定，一切都只能是假设。”

    “那如果我说，现在要你嫁给我，就是未来呢？”

    朗赞突如其来的“求婚”，让阮薇一切的侥幸心理没有了落脚点，她咽了咽喉咙，说：“要与你结婚，首先就得息影，就必须离开团队，可是……现在的我还舍不得。”

    阮薇露出一个自嘲却又哀伤的表情，缓慢地抬眼，看着他：“何况我不确定，嫁进你们家，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朗赞，你能明白吗？”

    朗赞不是第一次为她着想了，可今时却不同往日，因为他已经等待太久，让的太多，他不能再退一步了。

    他已经考虑好，要怎样的生活，要怎样的未来。

    朗赞看着他最爱的女孩儿，说：“如果没有未来，就需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其实也因为紧张，甚至有些声线发窄。

    在他们交往过程中，朗赞的大男子主义也一度因为阮薇的独立要强受到压制，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无处不在的强势。

    她也知道的。

    所以，阮薇不想再让他痛苦，可她也不想让自己为难。

    “阮薇，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还要站到什么地方去？”朗赞忽然质问她，他的神情有些坚决，尽管语调仍然不够强势，“为什么不能定下来，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才刚走到这一步，我好像还有许多事，没有去做。”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不敢擅自决定。

    “我想结婚，不止是因为家里的情况，你明白吗，我想和你，组建家庭。”

    阮薇点了点头，思绪却依然不得法。

    他们继续这样交往下去，也总要有一个休止符，那万一这么拖下去，哪天她真有了他的宝宝呢？

    这个念头一出，阮薇心里有一部分的自己，退缩了。

    朗赞脸上浮现的苦涩笑容，像有了裂纹，“上次我们因为这件事也闹了不愉快，但是直到今天，你依然没有答案。”

    他的声音忽然消失，又在下一秒突然响起：“我也要再想一下。”

    他们是不是不合适在一起了。

    阮薇心头那些阴霾，怎么都藏不了：“你要和我……分手？”

    “不是。”朗赞这么说着，但眼中像有一场暴雨，无论如何都没法被阴影掩盖，“我们再给彼此一些时间，你也再考虑考虑。”

    阮薇浑身上下都像被浸泡在滚烫的温泉里，这沉默如一把刀，劈开俩人原本牢不可破的关系。

    是不是不答应与他结婚，他们就到此为止了？

    有人爱，不是等于要放弃一切梦想和追求，只为了去回应对方。可是，她也不是不愿意为了他，牺牲一些东西。

    只是这样的牺牲，又值得吗。

    这是她必须质问自己的问题，是她要拿上毕生去赌的一件事。

    她会快乐吗，会完满吗。

    如果婚姻只需要爱情，她会义无反顾，可正因为家庭不是只有两个人组成，世事早为我们设下艰难险阻，要我们不得不面对那无力抵挡的柔情背后，冰冷琐碎，充满背叛、分离的，死亡的世界。

    阮薇双眼泛起湿润的水光，伸出手臂搂住朗赞的脖子，她控制不住地紧紧抓着他的背，但在湿润的水光中，男人的模样却还是有些朦胧的不真实，好像，她就要抓不到他了。

    “朗赞，我爱你。”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如同一种宣誓。

    朗赞所有的不满和要求在瞬间就像被抽空了，他几乎是在发抖，有点费力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去狂吻她的冲动，她的一句话，几乎要让所有的问题都随之被击破，可是他也知道，这不是拥有足够的爱，就能解决他们之间足够的分歧。

    不是所有的爱，都能抵挡得了地久天长。

    而阮薇也知道，朗赞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每当年关或者圣诞，会有温馨丰盛的晚宴，孩子与老人们齐聚在桌边，一家子和乐融融，幸福时光绵长而又安宁，像能这样度过一生一世。

    阮薇仰起头，看见车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架夜航的飞机，它行径的轨迹，就要融进黑夜深处里去了。

    “薇薇，我也希望你是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生活，而不是为了我，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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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chapter 7o

    朗赞没法强迫阮薇为了他退出Lay1a36,虽然他单方面这么盘算,却也知道这样做未免自私。

    阮薇还年轻,还有大把美好的年华可以去挥霍，还有那么多没有走过的风景，他不应该以爱的名义,束缚她的前程。

    但世事总有两面,爱本来就有自私的一部分组成，朗赞总以为,如果他再不强势一些，拿出些大男子主义，他们只能离得越来越远，越走越貌合神离。

    人心是肉做的,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化出新的模样，若要说如何才是真正对一段感情学会负责，也许只能是不断迎合、改变、修复自我的缺陷，为他人改善性情，虽然做不到十全十美，但大抵也能在磨合的过程中得到诠释人生乃至真爱的经历。

    但没有同一个未来的俩人，即使再如何默契，也走不到一起。

    这是定律，不是我们可以强求的。

    其实，逼一逼她，也是他的策略。

    于是整个四月，俩人分头忙碌，《机械强袭》在国内即将上档，此次是与北美同步上映，阮薇几乎在全球范围内跑宣传。

    好比在东京涩谷街头的大屏幕，他们提前公开了《机械强袭》的片尾曲《风暴降临》的mV，整支片子以影片中“薇拉.周”的“一天日常生活”为拍摄主题，将阮薇饰演的这个女性机甲驾驶员的角色，更多元化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阮薇穿着紧身铠甲制服时的优美曲线与那股强势魅力，同时被渲染到极致，她在饰演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几乎是把自己最自信、最霸道的一面拿出来呈现荧幕，那种嚣张跋扈却又娇俏迷人的角色形象，引来街头无数影迷的欢呼与尖叫，她毫无疑问地成为公认的新一代“Lay1a36总选女王”。

    《机械强袭》讲述的是拥有高智商但意志消沉、在机甲军事总部担任机修师“mr.Z”博士，与天赋秉异的薇拉.周在遭遇战场上的变故后相识相知，之后薇拉帮助mr.Z博士战胜心魔，俩人一起强强联手，在怪兽的强袭之下拯救世界。

    其中，薇拉.周因为拥有近距离斩杀小型异兽而至今不败不伤的记录，扬名整个军部上下。传说她有一种“鬼影”技能，能让小型怪兽在察觉不到她靠近的情况下就被一击致命，这倒是与阮薇在舞台上散发出的ki11zone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影片中阮薇不仅大秀双截棍等中国功夫，同时还有拉二胡的片段，既有东风韵味，又有西方给予点缀的神秘感，只让老美们都觉得美不胜收。

    国外著名报纸上在首映隔天还为阮薇起了一个特大号的标题，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即是：“感觉s妞最纯粹的魅力”。

    在花团锦簇中的阮薇，走上又一个高峰。

    这天朗赞刚抵达温哥华国际机场，天高云淡，机场的玻璃窗似一面明镜，男人站在光里时，身影如一株挺拔松柏，却覆了薄薄一层雪。俩人约好在这边酒店见面，他说有要事，必须亲口告诉她。

    而阮薇在看了最新的国内新闻以后，不知为何感到有些迫不及待，以至于，俩人见面的第一时间，她都顾不得先前挣扎纠缠的那些问题。

    朗赞眼波一闪，也直奔主题道：“我最近去找了一户人家，了解了一些事。”

    “朗赞，我看到国内新闻，说卓伦硕的父亲被抓了？”

    “嗯，我知道。”

    朗赞脱下风衣挂起来，随手点起一根烟，在酒店的沙发上坐定，他的轮廓在房中显得隐隐绰绰。

    “他办事不可能这么大意，怎么可能突然被抓？”

    阮薇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真相，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里面有古怪。

    “那是他应得的，既然触发法律，怎么不会被抓。”

    她像是一下子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直到男人抬头，艰难地看着她：“阮薇，你知道谁才是始作俑者，害了你的父母吗？”

    她睁大眼睛，在一个瞬间涨红了脸，像是缺氧般地胸口起伏起来，咬牙低语：“是谁？”

    “这还多亏了董馨儿，是她告诉我的。”

    阮薇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声，但她依然清楚地听见朗赞接下来告诉她的整个过程。

    包括他这几天，特意跑去国外找到当时那个做伪证的司机与他一家人，试图为早已封尘的意外事故找寻到一线生机。

    但可想而知，不管如何威逼利诱，也不可能有人愿意推翻当年自己的供词，何况没有人证、物证，只凭蛛丝马迹，再无可能翻案。

    那个司机只会用伪证和早已出卖给魔鬼的良心，享受着自己的天伦，不可能为了别人父母的清白，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作为忏悔的代价。

    阮薇也从未想过真正有可能替阮思翰与苗知慧争取到真理，只不过等听到“宣判”的那一刻，她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

    “至少，我们用卓伦硕父亲自己犯下的其他罪恶来惩罚他了，阮薇，你要这样想。”

    所以这次的案子，归根结底，是因为卓老板欠她太多的交代吗？

    其实，那时候“卓越会所”涉嫌毒品交易，卓老板已经被盯梢，之后警方就有了这一次的特殊行动，他们在凌晨时分派出千余警力，在全国多个省、多座地市同时开展收网行动。

    据说有至少三个特大制贩毒犯罪团伙被摧毁，抓获犯罪嫌疑人百余，收缴各类毒品也是数量惊人，这种行动在此前是绝无仅有的。

    对于卓老板这把年纪，不管判多少年，都等于是要把牢底给坐穿了。

    这就是他应有的报应。

    “虽然‘诺星唱片’还在运作，但他们家产业受到牵连太大，成不了气候的。”

    “诺星唱片”在各方面遭到打击，仅靠丰厚家底也过不了难关。

    艺人们也因为害怕遭受牵连，有相当一部分正筹备着跳槽、解约，卓家的各种丑闻越演越烈。

    警方也对卓家的资产进行了清查，公司承受了巨大的资金压力，甚至有传言“诺星唱片”即将破产，从此再也算不上娱乐圈的龙头。

    而巧的是南法市也正处于一个敏感期间，政府宣称这一案件再次证明要加大打击犯罪份子力度的极端重要性和紧迫性，各方正在进行严查，要保障政治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

    不管这次卓伦硕再如何周旋，也是回天乏术了。

    阮薇本以为听到这样的结果会觉得很痛快，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在天有灵。

    可是，她却只是更加难受，倒吸了一口凉气，才说：“我妈……她曾经答应过要给我写一部戏，等我长大了，成了大明星，要去电影院，看我演的戏。”

    “她还说过，要扶着我在演艺圈成长，不受外界干扰，安安静静地拍戏，等我红一些了，再给我唱片公司……”阮薇说到这儿，怔怔地笑了笑，“这些事，后来却都没有做成。”

    她垂下头，半天才说：“就因为这些该死的人。”

    他们当庭撒谎，欺上瞒下，篡改事发过程，无视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随随便便就用一个‘酒后驾车’的罪名把什么都摧毁了！

    只是为了自身利益，将活生生的人，变作白骨了事。

    这些根本算不得人的作为，他们真的没有一点良心，连畜/生都不如。

    阮薇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难怪当时医院和警方都把事情处理的如此果断，原来是怕夜长梦多，是怕留下什么对那些人不利的证据。

    而她直到今天，除了伤心、愤怒，什么也做不到。

    眼看她又陷入往昔的情绪，朗赞试图安抚她，他慢慢地用双臂裹着她半个身子，然后低声说：“都已经过去了，阮薇。”

    “我恨死卓家了，我恨死了……”

    阮薇不由自主地想起卓伦硕的嘴脸，他怎么可能明白她承受过的生不如死，他怎么还有脸在她面前出现，难道真的不怕有报应吗？！

    她的人生差一点就被毁得彻彻底底，事实上也已经被毁去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如果不是卓家，她会比现在还要幸福一百倍！

    阮薇只觉得心太疼了，此刻泪水终于如同滂沱的大雨将她淹没，然后她在深不见底的海里，感觉不到周遭的一点色彩，所有的光悄无声息地隐退，徒留黑暗灭顶。

    她终于失去为他们真正伸张正义的所有可能性，她再也无法向这个世界证明他们是对的。

    只有她的心，唯有她的心，可以昭然日月。

    这哭声朗赞都听不下去了，只能紧紧依偎着她柔软的身子，将她的头硬埋在他炽热的胸膛。

    阮薇也毫无隐瞒地在他面前发泄着那些别人无法理解的压抑与痛楚，就好像哪怕真的天昏地暗了，她还有这最后一处港湾。

    后来，她哭着哭着，许是因为实在没有了力气，工作太累又好几晚没睡好，竟然就在朗赞的怀里睡着了。

    他把人抱上大床，就见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因为过度抽泣憋出红润的色泽，此刻还未消退，男人看着她的睡脸，那些盘桓在心底好几天的固执，好像在顷刻间散去了。

    她已经失去父母，如果以后再失去他，真的要如何是好。

    而阮薇心中，也是与朗赞想到一处去了，那一杆天秤，在不经意间往朗赞那一处动摇了。

    是的，这些日子的荣耀她都想要，可是梦想与爱情，真的没有孰轻孰重。

    那为什么，他们找不到一个能够解决矛盾的方案来。

    朗赞扯过被子给阮薇盖上，还情不自禁点了点她的鼻尖，阮薇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地调整睡姿继续睡，惹得他都想把这姑娘抱在怀里一路吻下去。

    这时候却不知是谁打来电话，简直是在骚扰他俩独处的甜蜜时光，朗赞本以为是商务电话，一看号码之下，才发现不得不接。

    “有话快说。”

    他压低声音，不想吵醒好不容易消停过去的阮薇。

    江淮放在电话那端依然嚣张：“大款，还不快谢谢老子，我通过监视器，帮你找到举报你家大明星的人了。”

    朗赞立时就问：“是不是我讲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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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chapter 71

    阮薇睡了不知多久,睁开眼看见房里没开灯,她是被腰间那截炽热的手臂给弄醒的,于是微皱起眉头问：“怎么了？”

    男人抱住她，在耳边低声轻喃：“我等不了了。”

    明知道她还在伤心，可揽紧她就不肯再松开。

    朗赞压在她身上,阮薇只好抬起脸亲了亲他,俩人在床上一边吻一边脱，她揪着他的头发,昏昏沉沉。

    也许是太累了，又或者藏在心底的想法本来就是一种纵容，她没有力气去要他做安全措施，只是软绵绵地全身没力气,任由他摆弄，她的手指掐进他的肌肉里，那阵阵愉悦与甜美，暂时将她的心碎也治愈了。

    就像发着高烧的病患，饮下了一杯最清凉的水。

    ……

    即便卓老板已经入狱坐牢，得知当年真相的阮薇，心情依然有些解不开的郁结，有时候想着父母音容，她的失落与不甘，尖锐得如同一把匕首，直戳心房，早已被虐得体无完肤。

    朗赞并未急着走，而是陪她在加拿大做宣传的同时与《自然选择》剧组会面。阮薇凭借参与好莱坞电影拍摄的经验和积攒的人气，顺利通过甄选，接到女配角色——苏勺。

    那是一位来自东方联盟的冰霜美人副舰长，与早先的“薇拉.周”性情相反，苏勺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固执女军人。

    整个故事以无垠的宇宙为背景，分上、中、下三部曲，阮薇的角色在第一部最后将出于自愿，与地球一起被毁于黑暗打击，所以后两部电影只会出现在回忆的片段中。

    然而《自然选择》是以同名为雏形改编的，“苏勺”的角色在整部科幻中份量颇重，也是不少读者的心头最爱，作为美国最著名科幻家阿瑟.库伦的代表作，它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数不胜数的支持者，这次的改编电影当然也得到了全球媒体的瞩目。

    阮薇在结束《机械强袭》的宣传与新片开机之前，还有将近一个月的空档，她打算开完Lay1a36的内地演唱会，就飞往瑞士探望许久未见的爷爷。

    朗赞与她一起坐国际航班的途中，在飞机封闭的机舱内休憩，他决定把考虑这些天的结果告诉她。

    “阮薇，你记不记得，你与黄珊妮之所以会遇上临检，是因为有人举报？”

    “这你也知道是谁了？”

    “简书蔓。”

    当朗赞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阮薇在心里默默惊讶，一时有说不出的感受，只能沉默地回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会处理好她的问题，你在演唱会遇见她也要先防着些。”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看来，唯一可能，是你与卓伦硕的关系刺激了她。”

    阮薇有些不可置信，原来简书蔓爱那个男人，已经爱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吗。

    她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她就这么喜欢那个混蛋？”

    “爱情是盲目的。”

    朗赞说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这姑娘一眼，阮薇听见他轻声宽抚：“我想她只是一时糊涂，但我也会要她再不敢伤你半分。”

    “可她害我差点又背上一个‘吸/毒’的罪名，也就这么算了？”

    “好，那你想怎么讨回来？”

    阮薇低头，看着手头正在复习的歌词，她只是避开男人审视的目光，半晌，似乎不耐地说了句：“没事。”

    她这些天已经经历的够多，心情也够糟糕的了。

    至于简书蔓，她对自己的这种“出卖”，就像是给了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一个合理的出口，原本的嫉妒与羡慕都变作扭曲的憎恶，她开始有了光明正大讨厌简书蔓的理由。

    眼见阮薇异样的沉默与冰冷的神情，让朗赞的嘴角不自觉的绷着，俩人之间如今还有未解决的一桩难事，以至于说什么都不在气氛。

    他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虽然依然有默契与信任，却没了从前的那份自然甜蜜。

    朗赞越想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恼火，他眼睛里沉着暗色的光，眉头则打着结，只能一声不吭地把眼前热腾腾的咖啡都喝完。

    要是换做别人，他早就恕不奉陪了，可眼前的是阮薇，无论是她的软钉子抑或冷脸蛋，他始终都甘之如饴的吧。

    第二天临近中午，阮薇在训练房与简书蔓见着面。对方穿着浅灰色的风衣，看来依旧是有那么一份安宁的风度，这让阮薇也佩服起她的演技。

    又或者说，她们这些人的演技，本就是身经百战了。

    周遭稀稀拉拉还没什么人来，她就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阮薇：“你最近跑这跑那的，当心别累着。”

    简书蔓看向这姑娘的时候，心里仍然还有些介怀，面上却一点也不露痕迹。

    阮薇微笑致意，有些话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前辈，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你家庭幸福，在事业上比大多数人都成功，还有出色的学历，你简直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

    简书蔓听得一愣，不懂她演的是哪处，当然也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可无论你再如何羡慕我，你却有卓伦硕的青睐，而我永远得不到这个最喜欢的人。

    她曾以为，是卓伦硕天生缺失爱一个人的能力，现在才明白并非如此，而是卓伦硕根本不对她上心。

    可那么些年，简书蔓就是连他的自私自利也爱，哪怕他是把她当作消遣与利用的对象，她也在毫无保留地爱。

    简书蔓把这些痛苦的回忆压下去，才勉强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唯一蝉联两届选举的冠军了，何必还要与我比这些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集体，其实，互相竞争也是好事。”

    听她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真是不痛不痒，阮薇神色中多了几丝寒意。

    待简书蔓被工作人员叫走，阮薇也打算去练舞，谁知转头一看，发现身旁空位上有一支手机。

    阮薇记得这手机是谁的，是简书蔓落在这儿的。

    可等她再仔细一看屏保，那照片上的手腕似曾相识，她曾被这只手紧紧按着肩膀，被推倒在会议室的桌子上面……这一款伯爵piaget腕表，分明是卓伦硕曾经戴在手上的。

    阮薇知道，自己心中始终住着一只小怪兽，而困着它的笼子，被长年累月的酸腐之气侵蚀着，在这一刻笼子终于塌了，于是，那只小兽也跑出来了。

    邪恶的，愤怒的，咆哮着。

    阮薇屏住呼吸，走去空无一人的地方，她试图打开简书蔓的手机找寻些什么。

    密码很好猜，不过就生日四位数。

    阮薇紧张地一张张翻看照片，突然，还真被她发现了。

    在简书蔓的手机里有这么几张照片，是她与卓伦硕的合影，大约是俩人几年前的模样了，卓少虽然神情不悦，却还是配合着她。

    甚至这里面还有一张最露/骨的，卓伦硕半裸着睡在床上，简书蔓躺在他边上偷偷拍摄下来这一幕。

    四周霎时安静，阮薇甚至听得见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她知道这是扳倒简书蔓最好的时机了。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拼尽全力想要拥有的全部握在手里。她有压过你的天赋，胜过你的运气，你还有什么能与她为敌？

    如果出卖仅仅一部分的善心，就能获得胜利，你还要不要赢。

    这是阮薇与简书蔓，都曾面对的抉择，当时的简书蔓动摇了，现在轮到阮薇。

    她不住地想，卓伦硕的父亲害了他们一家，她为什么不能也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

    这些年来她忍受那么多不公与苛刻，那么多心机与陷害，为什么她不能反击？

    阮薇当然明白，公开这些照片，会为身陷丑闻的卓伦硕与团队领袖简书蔓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这是他们自己干过的事，她不过是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

    我们大多数人，都难以逃过自掘坟墓的这一壮举，甚至有时会忘了，这简直就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阮薇心口像被填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可她知道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简书蔓的粉丝们一定想不到，他们心目中高尚优雅的女子，那个连在她眼中都光芒万丈的女人，却深深迷恋着“诺星唱片”里声名狼藉的卓少，甚至还留下过这样的照片。

    阮薇比谁都更懂，想要征服更多的人，就要摧毁他们的信仰。

    等你摧毁了他们心中的信仰，你就成了新的信仰。

    ***

    阮薇最终还是将简书蔓的手机带回了家。

    她还来不及开灯，就坐在沙发上面，潜心想着要不要把那些照片发给报社，或者直接传到网上？

    这么做，真的应该吗。

    天人交战的煎熬，几乎不是能承受的一种滋味，阮薇拧着眉心，连一整日的训练所带来的疲惫都感受不到半分。

    “你在做什么？”

    当朗赞的声音突然在屋中响起，阮薇整个脊背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几乎在当下就白了脸。

    “朗、朗赞……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候的朗少董还没察觉有什么异样，只是揉了揉睡乱的头发，人还站在月光照不了的暗处，那英冷的脸庞仿佛就是在黑暗里，也实在是很吸引人。

    “我刚在房里睡了会，等你。”他走过去，想亲昵地吻她，眼神自然地落在她的手上，“这不是你的手机，谁的？”

    阮薇的手机是黑色的，这是白的，而她拿着的也根本不是同一款机型。

    “哦，我也刚发现，大概是排练的时候，哪个女孩子的不当心放在我这儿了，明天我拿过去就好。”

    朗赞眼看阮薇心不在焉地，就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对，他眼波一闪，语气带有探究的意味：“是这样？”

    “嗯。”

    “你对我撒谎。”

    阮薇的心头像被猫爪狠狠挠了几下，朗赞以前毕竟是混过部队的，对于一个人说谎时的态度，他能敏锐地分辨，更别说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她。

    阮薇也知道没法再瞒下去，可是，要她把事实说出来，她又觉得这比所有接到过的任务，还要艰难百倍。

    她被翻来覆去的想法折腾得头昏，胃都难受地有些想吐。

    强忍着这一阵呕吐感，阮薇才说：“这是简书蔓的手机。”

    朗赞沉下脸色转开头，片刻，心中冒出一种设想，却又不敢置信似地问她：“你拿她的手机回来？做什么？”

    “我发现……里面有她与卓伦顺的照片。”阮薇如实告知他，虽然一个字比一个字更烫口，几乎要人落荒而逃。

    朗赞顷刻间就全明白了，可是，他仍然不明白的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眼前的女孩，不再是他记忆中温柔的、隐忍的、善良的，骨子里又坚韧无比的阮薇了，她早就变了。

    他居然都没法再认清，她就是当时那个只喜欢躲在家中，种种花草、有些自闭清高的小姑娘吗，她应该要改变的，可会不会，着实变了太多。

    而阮薇看着朗赞一半的脸藏在影子投下的深处，而那双深沉的、微微闪着光的黑眸，却让她忽然意识到，他对自己说过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可是，她却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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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chapter 72

    朗赞站在有银色光晕的屋中,居高临下与她对视,踏进月光的他五官如刀削斧刻,他就像在对她进行一场审判。

    这男人混迹商圈，不能说每一件事都做得到光明磊落，但他有原则,也有底线,而他给阮薇定出的规则，一定不包括那些。

    阮薇猜测着,在他眼里的自己，已经是怎么样的了，她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言不由衷无能为力。

    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啊……

    “你变成什么样了,至于吗？”

    这是朗赞最怕看到的结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他从来不希望她变得和她们没有差别。

    因为阮薇不是不应该满足，而是不知为何滋生的一份贪婪，才会让她无法面对世界。

    如果常驻心底的只剩下胜利的**，那么膨胀的尽头，就再也看不到梦想了。

    阮薇觉得自己脸上早已经没有笑容了，她只是尽可能解释：“朗赞，我不可能再奢求心中每一次的愤懑与不甘都能得到答案，也不能再像小孩子，一再扮演天真。我不能希望所有事情都如我所愿，如果我不去反击，不去做些什么，那失败就是失败了。”

    不想做失败者，所以，如果要去赢，就不能希望别人让她赢，而是她一定要赢。

    “我不是要强迫你把一切情绪放下，是我怕你就算这么做了，还是不快乐。”

    就连朗赞也不是不理解，这是一个抨击圣母的时代，软弱和一味承受是不现实的。

    但善良，却依然是人性的根本，这是任何年代都不应该忘却的。

    “阮薇，你甚至没有试过其他方法，就想用这种思维解决问题，这还是你吗？”

    他不是因为对方是简书蔓，才会这么在乎这桩事，而是看到她的改变，他觉得心寒。

    “如果你真的需要做些什么才能泄愤，哪怕让我来想办法，你也不能亲自动手。”

    是的，朗赞为了她，他可以去做甚至不愿意做的事，但他还是不希望她独自去面对那些阴暗的人性，去为了战胜别人，而扭曲自己。

    “我知道向内心黑暗的一面妥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五味俱陈，因为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就像有一根神经一直绷着。

    “相信我，我有体会。”

    阮薇知道朗赞喜欢的她是为了一个粉丝的祝福就深深低下头说感谢的人，那时候她满是无以回报的感激。

    她应该要依然这样虔诚地走自己的路，可曾经的信仰与梦想，是不是，已经不再那么单纯了。

    朗赞不是觉得阮薇做这么一件事就罪无可赦，而是担心这不过是一切预兆的开端。

    “我……”

    “阮薇，这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朗赞手心冒汗，整片脊背也是凉的，但心头却有一簇无名火，又不想对阮薇发作，他索性转身去拿外套。

    “你要去哪里？”

    “出去转转。”

    苦涩的现实横亘在俩人面前，他向来是有最有章法的男人，此刻却完全不知如何处置，纵然再如何明理，面对感情的问题，也支撑不住起来。

    阮薇眼看朗赞离开，因为太过震惊，反而没有一丝真实感，她眼中满是不可奈何的哀伤。

    如果这是一个战场，她作为最后的胜利者，只能独自享受胜利的孤独。

    这不是她打过最硬的仗，但却最伤人。

    甚至阮薇在想，如果现在那些照片公之于众，那种快感也会马上就被一种疲惫取代，就像大火燎原以后的焦土，只剩一股焦透的味道。

    复仇是世上最芬芳的毒药。

    他跟她讲的所有话，她应该都记得，可是偏偏没有。

    阮薇多想再看一眼朗赞温柔而专注的神色。

    有那么一瞬间，阮薇觉得世界仿佛停住了步伐，她眼前闪过的，是一路行径的旅程。

    有一个女孩儿，从小就很喜欢唱歌跳舞，她总是想，有一天我也能在那么高的舞台上展现自己就好了，那该多了不起。

    后来长大一些，懂得也更多，明白什么是理想、梦想、与抱负。

    她把歌唱舞蹈，还有音乐的地位，看作是无法丢弃的东西，想要去亲自试一试，什么才是最接近成功、最接近顶端的光。

    可是她不够幸运，她的人生在随着父母过世的那一刻急转而下，颠沛流离。

    后来，她努力地往上爬，爬啊爬的，竟然又再次成功了，甚至超越许多的同龄人、甚至是当时的好几位冠军，如今也已经败在她手下。

    不过多了粉丝的关注，也多了不少诽谤，有些东西，和她一开始想的，早就不一样了。

    那个日复一日只知道训练的姑娘，那个只想一心唱歌、跳舞、演戏的她，渐渐地离开了。

    而那个曾经信赖她、深爱她的男人，也终于开始对她失望。

    大概朗赞于她，也已经不复那样“我不想听你解释”的毫无条件的信任。

    阮薇笼着层层雾气的眼睛垂下来，她在这一刻恍然明白，自己想要做的，是比最初的自己更坚强、但也更通透的人。

    谁知道当她把无尽的**看成梦想、把嫉恨看成是反抗，结果剩下的就只有两败俱伤。

    ***

    阿尔卑斯山脉飘飘扬扬着白雪，山脉上挂了霜，天空更阴郁了一些，渐渐地，身边的旅客也少了起来。

    阮薇心不在焉地看着白芒的大雪，她好像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但其实又好像不是，只是山势蜿蜒盘旋，一脚深一脚潜地踏在雪地，远处的风景变幻不定起来。

    她想，站得越高的人，失去的东西果然也不会少。

    这些天阮薇在阮世聪这儿休假，然后就想一个人出来走走，与此同时，这些天她的月事居然推迟了，这又让她重新把过去逃避的东西摊在了自己面前，而这一次，得到的答案却是无比清晰，多亏在旅途中也难得清静，她想通不少问题。

    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无法完成自己想做的事，等到功成名就，又觉得曾经想做的事不值一提。

    人一再攀岩自己定下的高度，越高就越陡峭，而所谓的梦想与坚持梦想的心态，都会随之发生改变。

    所以，人的欲/望会永不停止。

    她开始意识到这一点，也发现当初简书蔓对她的打击早已不值得一提，她应该振作，而不是用同样卑鄙的手段报复回去。

    高山上的雪异样地柔和，阮薇对一切忽然感觉到厌倦了。

    然后，她就想到朗赞。

    只是回忆起，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天夜里他们在大排档的谈心，以及她送他植物时小心翼翼的心情。

    那些单纯的美好，让她觉得只要想到这个男人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着，如果还可以爱着她，她就愿意接受一切。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早已太重要了。

    阮薇沉默地走着，却不当心脚下一滑，她手心里全是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然后睁开眼睛，看见正好有雪花落下来，像无数道雪幕，特别的漂亮。

    阮薇有些不想坐起来了，整身沉浸在一种虚无的漂浮感中，于是就躺在那儿，她觉得仿佛自己化作了风和尘埃，这样的场景甚至让她想起《约拿书》里的一句话：

    众水包围我，几乎置我于死地；

    深渊环绕我，海草缠裹我的头；

    我下沉直到山麓，大地门闩把我永远关闭……

    阮薇闭上眼睛，听见呼吸的声音归于平稳安宁。

    她下意识一只手摸了摸小腹，虽然知道推迟日期不代表就是有小宝宝了，可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与喜悦。

    朗赞是否值得她做这一切，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再争辩，她真的觉得自己忽然就豁然开朗了。

    她想要离开闪耀的舞台，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不仅仅是因为爱他，而是阮薇意识到，她在舞台上得到的荣耀与瞩目已经足够，是时候走向下一段征程。

    这就是人生的真谛吧。

    阮薇想要马上就打电话告诉朗赞，我要为你洗衣烧饭，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守着我们的家。

    然后，在绚烂的人生风景过后，执手相依。

    其实人生没有绝对的输赢，有的，只是能活出最想要的自己。

    神，我万事皆足，不许荣华，不求万事如意。

    除了爱与信仰，我别无所求。

    这一天以后，她别无所求。

    阮薇什么都不想去争了，她重新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厚实的黑色羽绒服，她看见天地寥廓，雪山浩荡，到处是挺拔笔直的树干，然后被迎面扑来冷冽的风迷了眼睛。

    她想再爬上一段，再看一眼高处的风景就好。

    唯独可惜的是，曾经的光环与曾经在身边的男人，此刻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她独自背着一只包，像路人一般，一直往远处走，一直走、一直走。

    最后她会不会也像这些雪子，被埋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阮薇。”

    任由她如何都猜不到，在这个时候，会听见那声最熟悉的声音在她心中生出一股温柔的轰响，她转过了身。

    这一幕，就好像是自己从一段隔世经年的梦里苏醒。

    原来，他从来没有放下她，也从来放不下她。

    雪月花时最忆君，他一直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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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chapter 73

    有雪片飘在头顶,朗赞轻轻拂着阮薇的黑发,她通红着脸,竟然有些呆呆地：“你一直跟着我？”

    朗赞默认，随即又说：“今天刚到。我记得对你有过承诺，要陪你来这里。”

    她双眼深处印着冰封的雪山,此刻像是亮的发光。

    “这次是我的错，朗赞，你说的对。虽然我不想被别人随便欺负，可也不该用那样直接暴力的思维处事。”

    “我也太自私。”朗赞终究心里不忍,抚着她的脸说：“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单单善良的你，而是什么都有的你，谁都不能轻易招惹你……说到底我喜欢你的难以驾驭,是吧。”

    阮薇轻声应道：“朗赞，包括与你结婚的事，我也有想好。”她怕来不及似得，就急着要说。

    “你想清楚了？”

    她用力点头，朗赞只以为她是一时冲动，反而劝道：“不用着急告诉我。”

    “那万一要是我已经有了呢？”

    朗赞挑了挑眉，“我不希望你现在就有。”

    他搂着阮薇的腰，心情很好地调侃：“你还要拍《自然选择》，要是违约得赔好大一份违约金。”

    阮薇在心底白了这男人一眼，不想要还不做安全措施，这什么人啊。

    玩笑归玩笑，朗赞还是正经道：“到底是怎样？”

    “只是推迟了几天，还没谱。”

    “那就等回去再确认。”

    俩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朗赞告诉她，他在附近小镇订了间房。

    那套民宿木屋很大，里边有壁炉已经生了火，不用开灯也有亮光，这地方年久却不失修，细节之处甚至处处考究，雕花与艺术品都看得出很有品味，客厅还铺着厚厚的毯子。

    朗赞在桌上还备了一瓶香槟，他取过一只早已备好的小酒桶，每一块冰里边都冻着一朵玫瑰花，真是破费心思的浪漫。

    从高寒雪山来到这么一处温暖的小屋，让人整个人有了精神，阮薇脱去外套，喝了两口酒暖身子，这时候人又暖又懒。

    一切简直就像电视里时常能见到的桥段，喝酒、聊天，然后就是调/情。

    在生着火的度假小木屋，最适合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朗赞洗澡出来，就勾过她的颈子，他们坐在火炉前对望，他麦色胸膛从胸部到腹部都尤为性感，在屋中火光的照射下有着诱人的阴影。

    侵略的雄性气息无处不在，阮薇几乎都不敢呼吸，他湿漉漉的吻有露骨求欢的意味，简直像是最难缠的情人，理直气壮地想带着她放纵情/欲，俩人来不及多聊几句，就先给对方脱得光溜溜，在地毯与毛毯之间，毫无章法地滚作一团。

    阮薇一点也抓不住这男人不安分的手，他的吻堪堪贴住她，简直就像森林里来的兽，每一口都是让人无法呼吸的厮磨。

    毛毯摩擦着他们光/裸的肌肤，俩人纠缠得酒了，她整个身子就像麻了一样。

    朗赞垂着头却是神情自若地看她，还在她耳边说着吓死人的床笫情话，阮薇嘴边的反抗都快被他一一舔去。

    彼时早已日落月升，群鸟归巢。

    山脚下这一盏暖黄的灯光，与壁炉中的火苗仿佛汇成了万点火光，这时候他们在木屋中紧紧依偎，抱着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阮薇躺在那儿不断喘息，她的眼神被光吸引，同时也被这男人被炉火照亮的纯粹魅力吸引，欲罢不能。

    她裹着毯子，伸手去摸他半边脸颊。

    你是英俊的，慷慨的，而又魔力无边。

    你既是昨夜徘徊窗头的黑影，也是今日升起的一轮暖阳。

    我只想要一个安生惜命，不用那么辛苦的地方，而你如今就是我梦想的港湾。

    “这么用力会不会伤到孩子？”

    “你现在问会不会晚了些？”

    阮薇也说不清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怕过高的预期会让他们失望。

    朗赞失笑，这时候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边吻边说：“那你真做好决定了？”

    “嗯，我要退出团队，息影转战幕后。”

    “不后悔？”

    阮薇笑了笑，然后直视他漆黑的眼眸：“我原本的梦想其实都已经实现了，记得当时想要的还剩下一个，就是希望替妈妈把没拍完的片子完成，也该是我为此奋斗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以来，娱乐圈把女子天团里的她们都困在一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封闭”环境下的人生博弈。

    人一生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而已经习惯与自己做斗争的阮薇，终于练就了一颗无比坚韧的心。

    然而，一切魔鬼藏身细节之中，阮薇已经从中得到足够的收获，她不想到头来因为种种变化迷失了自己。

    “阮薇，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不管今后到底如何，你只要记住，我们追求的永远都是这件事情的本身，绝对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完成之后能够带来的名利或者钱财，这不就够了。”

    阮薇斟酌了一下朗赞的话，她突然笑起来，因为想起了一首诗。

    蛇只能看见运动着的东西，狗的世界是黑白的，蜻蜓的眼睛里有一千个太阳。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那是我们的宿命。我热爱自己的命运，她跟我最亲，她是专为我开、专为我关的，独一无二的门。

    “朗赞，我热爱我的命运，它虽然不够善待我，但至少还有你，还有如今这些能让我抓在手里的辉煌。”

    “嗯，我一直都很为你自豪。”

    阮薇捧着胸前毛茸茸的毯子，把头枕在他的胸膛，舒服地躺着说：“我现在想多花些时间和你在一起，想更了解你。”

    朗赞揽臂将她抱得更稳，然后才笑着答：“好，你还想了解什么？”

    “你以前暗恋过谁吗，在什么时候？”

    朗赞听她这个问题好像准备已久，心说这算不算挖个坑自己跳。

    “也不能算有暗恋吧，非要说……那会子念初中有一个？是不是这也算？”

    “是什么样的女生？”

    “嗯……已经记不太清了。”

    什么记不清了，分明是觉得多说无益，阮薇撇了撇嘴，于是换话题：“那你第一次看见我，心里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大概是认为你特别有灵气和天赋，有时候看着就像颗安静的植物。”朗赞听到外面有其他客人的脚步声，等那声音慢慢消失，才问她：“那你看见我，是什么想法？”

    “感觉你非常了不起，应该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吧。”阮薇抬起脸仔细关注着他，手里则把玩着这男人胸前几簇毛发，惹得人心痒难耐。

    她却镇定自若地继续问：“嗯……那我哪一个瞬间，最让你心动？”

    “那太多了……”

    朗赞想要拍掉她捣蛋的小手，俩人这般交替打闹几下，他才心不在焉地：“非要说一个吗？那大概是你第一次转过脸，冲我微笑的时候……你呢？别闹！”

    “你递给我一张纸巾，坐在位子上听我说话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会替我带领队伍的时候，也特别让人心动。”

    “那你每一次都用心安慰我的时候，我也心动。”

    俩人你一句我一言，倒像是玩起了什么比赛，朗赞最后用手捂住阮薇张着的小嘴，才笑着说：“宝贝，我还喜欢你和我讨论起团队就总是眼睛发亮的时候，但我最心动的是……每一个我们在一起的瞬间。”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油嘴滑舌的话了？”阮薇总觉得这与他平日稳重内敛的形象颇为不符，在她指尖的碰触下，他的身体紧绷得厉害。

    “那你觉得为我做过最傻的事是什么？”

    “挺纵容你的，还有，有时候你并不知道，我会忍不住跑来你训练或者拍戏的地方，远远看你几眼，再离开。”

    阮薇眼睛瞪大着，忍不住取笑他，笑得都快岔气。

    好在朗少董不与她计较，还怪认真投入地解释：“不过我始终以为，为喜欢的人做傻事，怎么能算傻事……那是荣耀。”

    俩人在异国他乡的酒店，就这么乐此不疲地讨论着甜蜜的往事，说着不嫌腻歪的情话。

    阮薇主动去摸他的脸，“朗赞，自从喜欢你，我觉得我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我感谢这些变化，因为是你让我变得更勇敢，每每总想努力做得更好一些，所以……才足以有了如今的自己，我想和你走入下一个阶段，这其实也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挑战吧。”

    朗赞哑然失笑：“当然，但我相信我们能做得很好。”

    窗外远处的雪山，有一马平川的白，凛冽的风卷着细细的雪花，天地被银白色的雪盖得严严实实，雪山与冰封的湖泊交织成一片明媚的景色。

    在经历磨难与爱情之后，这二人最终还是选择互相依守，这终将胜于冠军的头衔与万贯家财，也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礼物。

    正如朗赞已经释然的，哪怕阮薇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他也愿意接纳她的一切好与坏，并一起努力走下去。

    爱一个人，就该连她的诡谲阴冷也一起爱在其中，因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爱填满爱人的心。

    “薇薇，我想要你做我的挚友，和挚爱。”

    当她经历Lay1a36冠军的荆棘之路，在一次次拼搏中满身疮痍，始终有他在黑暗森林中点亮一束光影。

    只因为，你是我最完整的爱。

    无需多加赘述，把你最阴暗的**交给我，在你最辉煌的时刻抱紧我，从此无论光阴还是命运，我都将立下矢志不渝的誓约。

    除我之外，谁与你堪能比肩？

    唯独此心不渝八千遍，不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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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chapter 74

    朗赞与阮薇在第二天下午正式返程,登门拜访阮世聪,当他们的视野里是中世纪般的风景,看着起伏的山脉与皑皑白雪，还有那小城镇优美如画的房屋，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阮世聪与martina奶奶住的大房子也有些年岁了,四周栽了茂盛的植物，光源非常充足，厅里有老钟摆的响声，因为孙女带着朗赞说明来意,爷爷特意在晚餐间斟了一杯小酒。

    阮薇在饭桌上解释了朗行舟与他们家的渊源、他的“无罪”证词，以及真正的元凶已经入狱的消息。

    阮世聪也一一听进，并对于朗赞有了初步的印象，知道孙女素来是有主意又独立的孩子,他对她的选择也没有太大歧义。

    阮薇在爷爷家与朗赞共度一晚，接下来没几天假期，就要赶去《自然选择》剧组开拍。

    谁知就在隔天中午，一位不速之客忽然来到阮世聪的家门口。

    朗赞一看见这人，嘴角抽住，绷着脸就问：“你来做什么？”

    卓伦硕不理会这男人的问题，却是一笑，看着阮薇：“我想来与你见上一面。”

    阮薇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朗赞说：“我去去就来。”

    他是仇人的儿子，她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纠缠那么久的时间，也是时候做一个了结。

    反正谅他也干不出什么破事，朗赞扯着她到怀里亲了亲，这才肯放人。

    阮薇在廊前，对那人很是直接地：“这里不欢迎你，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进屋，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儿吧。”

    卓伦硕虽然难免失望，却也知道这已经是她客气的做法，他在屋外燃了支烟，像是尽量把时间拖得久一点。

    他曾与朗赞都是在娱乐圈巅峰立足多年的男人，如今随着父亲锒铛入狱，他也地位不保，现在要不是还靠着一些卖他们家人情的老人撑着卓家，估计下场会更惨烈。

    那一刻，阳光照在走廊上这身穿白色衬衣与黑色毛线衫的男人身上，他向来冷峻孤傲的面容与身影多添了几分柔软的暖意，简直就像是属于她的错觉。

    朗赞还依然处在顶点，而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与之企及，无法抵达那样的高度，卓伦硕想起最初他与阮薇见面的那晚，他在她嘴角轻轻的那一个吻，转眼已成了绝唱。

    “我父亲入狱，你应该如愿以偿了。”

    他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感情，阮薇有些涣散的目光总算重新聚焦。

    “你怎么知道我了解真相了？”

    “原本这趟来见你，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但在看到你的目光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用多费唇舌了。”

    那种恨之入骨的视线，哪还需要多加言语来描述，虽然，卓伦硕一下子没猜到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多半是通过朗赞的调查吧。

    阮薇双手插在口袋，声音压得极低，还是有些压制不住的心寒：“我也就是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人对无冤无仇的一对夫妻下如此狠手，他究竟是我们的同类，还是畜生？”

    她几乎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来羞辱卓老板，因为这是她仅有的手段，仅仅可以用之来发泄那深彻入骨的丧亲之痛。

    “我只能但愿你没有遗传到这样的‘天性’。”

    “阮薇，你现在是不是一见到我，就感到愤怒？”

    “不。”阮薇微微闭了闭眼，才道：“见到你，我的心就会变成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没有愤怒。”

    卓伦硕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平静，“是么。”

    他熄灭了烟。

    “我不知道你们还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还有多少禽兽不如的勾当，但我总算可以相信，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他苍白的脸色浮现微许笑容：“我只是感到很可惜，但同时也为你庆幸，或许……当初结下梁子是桩好事，因为，我已经不想看到你那么伤心，我不再是那样的人。”

    卓伦硕早已明白过来，他改变对阮薇想法的时候，也正是他彻底失去一切希望的时刻。

    “是啊，因为这世界最爱我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你又能拿什么还我？”

    面对伶牙俐齿的阮薇，他竟然觉得那份属于她的美好，仍然在一点一滴地渗透着内心。

    为什么这样好的人，却一直只能与他背道而驰。

    素来高傲孤僻的男人，难得至极地呆了半晌，才淡淡地问：“朗赞，他对你好吗？”

    “卓总，你有没有真正相信过一个人？他让你能够充满信心地说，他是我的爱人，我们永远不会背叛对方。”阮薇非常清晰地对他表态，“只有朗赞，可以让我拥有这样的信任。”

    且只有朗赞与她在一起，让她永无孤单。

    卓伦硕感觉到嫉妒就像一股毒汁，早已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腐蚀他早已腐朽的心脏，那样痛不欲生的恍惚，让他的心都跟着慢慢老去。

    他只有离开她的世界，一个人朝着另一个彼端，孤单至死地走下去。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这么悲悯？”

    阮薇一愣，收起她无意识流露的目光，这样的举止让卓伦硕忽然又笑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她，随着男人深深吸一口气，嘴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耳朵，然而，阮薇不知这一刻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大概是他那深深的呼吸中传达的情愫，让她起了恻隐之心。

    卓伦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躲开，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几下，虔诚地犹如膜拜。

    “保重，阮小姐。”

    阮薇看着卓伦硕说完这句话，缓缓退后几步就离开了，然而他的身影，仿佛留有一种刻骨的遗憾，那些难过、内疚、惋惜，混合成一股情思，分外郑重。

    男人的指尖仿佛还留有她光滑又弹性的触感，但他知道，这是一份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温柔。

    而属于他的台词，早就已经所剩无几。

    至于朗赞，他从玻璃那边将这俩人的互动分毫不差地看在眼里，既然能懂卓伦硕的心思，也没必要再去多说什么。

    阮薇在与朗赞一同离开瑞士的时候，阮世聪特意拉着朗赞，语重心长地嘱咐他：“照顾我的乖宝贝。”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爷爷唤作“宝贝”，阮薇心里一时有股说不出的复杂心绪，忽然就红了眼眶。

    “我会的，爷爷。”

    阮薇的手很快就被朗赞用力地攥紧，他无声地安慰着她，并在对方的微笑中，加重了牵手的力道。

    她想起那天他在山上穿着厚厚大衣的模样，而雪山上的光芒微微点点在他的眼角眉梢，在那冷峻的风中，洋溢开一片最嶙峋却也最暖心的温柔。

    男人脸上的笑意早已在阮薇心头融化开去，淌过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

    哪怕你我走过无数的山和水，看惯周而复始的星和月，我幸福的起点，始终都在初次遇到你的时候。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那个你啊。

    ***

    阮薇在飞往加拿大的剧组前，第一时间用了验孕纸，测出的结果却让她有些说不出话地沉默了。

    朗赞看她从洗手间出来，就从这姑娘的脸上看出了结果，他倒也并未太过失望，反而安慰她，说：“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准备。”

    她也只好安慰自己：“也对，到时候我想，这样比较能给那些支持我的人一个像样的交代。”

    他们像是做好约定，阮薇只得把精力暂时放到打算暂时退团、息影前的最后一部电影当中。

    《自然选择》拥有全球超一流的团队，彼得导演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水准，在拍摄方面，他擅长把握人的情感走向，也擅长烘托渲染那些分离、背叛和死亡，往往在最绝望的情节中给予人希望。

    彼得导演的拍摄一直有成熟稳定的发挥，对演员的要求也压根不比国内的李晋导演之流放松多少。

    就像一个月后的这场重头戏，拍得正是阮薇的角色“苏勺”最后一幕牺牲的剧情，可是眼看就要将近3个小时，她还不进不了状态。

    直到朗赞来剧组探班，这姑娘才刚刚结束镜头，还一个人站在崖边，任由山顶的风扫过她的发梢。

    他以为她又一次沉浸在角色中拔不出来，急忙去慰问：“怎么了？”

    阮薇站在这片属于历经沧桑的国土，瞻仰这与阿尔卑斯山截然不同的苍茫峰峦，四周的山体都被笼着白茫茫的空濛，大片的茂林修竹陷入流云。

    “我觉得好神奇。”

    朗赞忽然看她的神色简直太像搞艺术的人才了。

    “嗯？”

    “我刚才在拍那一幕剧情的时候，忽然就‘出戏’了。”阮薇还意犹未尽似得，喉咙发疼，像有什么急于破口而出，“朗总，你没法想象的。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没了，只有我的心，我耳边可以听见自然的声音。只有那个状态，我才看得见哪里是悬崖，哪里是山峰，我还看见一岭接着一岭的山，我看到风，还有，表演的神驰。”

    这是她进入演艺圈最大的收获之一，甚至比那些荣誉、鲜花的簇拥还要重要百倍。

    这才是梦想与艺术真正的意义。

    “表演，真是一门伟大的艺术。”

    阮薇感慨地望着山体的起伏连绵，和雾锁云埋，“我一直在想，这才是我真正追求的东西吧。”

    此心如飞鸟，此身似清风。

    朗赞也似乎被她的说法弄得有些着迷，喃喃地应和：“是啊，等这部影片上映，所有人都会惊叹你的演技，阮薇，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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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chapter 75

    这年已经过半,阮薇在息影前的最后一部作品《自然选择》中真正感受到爱上了表演。

    那种满足与快乐,是报复与憎恨无法给予的,那一刻仿佛温暖在心中，让人足以全心去感受每一种爱。

    阮薇在剧组结束戏份，接手工作也6续减少,至于团队方面的管理，朗赞经过多次会议与高层们的讨论，决定明年提拔华怜与董馨儿担任正、副队长，并暗示制作人乔其培养杨蜜雪与黄珊妮,今后让她们作为新世代的主将，接手团队。

    阮薇忽然发现，当初她加入时身边的每一个成员，如今,都已不再是原样。

    董馨儿成功在娱乐圈站稳脚步，经过卓老板一事，令她价值观也有所转变；

    华怜不仅摆脱“第六”的尴尬处境，还即将成为新一任队长，可喜可贺；

    湛如作为旧世代与新世代的支柱，虽然少了赖以欣的“助攻”，这回将靠自己的能力，冲击冠军宝座，也将成为许多新人的前辈；

    赖以欣与安灿在普吉岛举行盛大婚礼，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简书蔓依然在荧幕与舞台之间活跃，但她心中应该还揣着卓伦硕，打成一个死结；

    而阮薇，从当初被那些闪亮的梦与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吸引，到如今，她竟然会决定退出团队。

    她在这个夏末前往新西兰一带拍摄旅行纪录片，其治愈系与公益性的性质也是当初吸引她接洽工作的原因，观众们随着美妙的中土世界风景，探索这个寂寥、神秘而孤悬海外的国度。

    此外，阮薇在Lay1a36的最后一项团体工作，是带团录制全套“sexy queen”健身操，包括有氧操、哑铃操、塑身操、垫上操全身训练等等，在电视台与网络播出以后，风靡一时，不仅是少女们、阿姨们争相追捧，就连男人们都说简直是饱了眼福！

    临近年底，阮薇凭借一年的大起大落，与代表华人进军好莱坞的优异成绩，得到数十家权威媒体颁发的“十大年度青春励志人物”称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未来会达到登峰造极的高度时，她却决定在第十届排名赛的拉票会上向全球观众宣布隐退。

    那时候多少人疯狂以盼，打算为心中的女神刷票，为了能进体育馆看现场，大冬天的半夜守在售票处，还乐此不疲。

    阮薇是所有女孩儿中经历过最多坎坷的一位，随着整支队伍蓬勃发展，她挑战自我的勇气、鲜明个性的特点被越来越多的人赏识，她的坚强成为那些粉丝的榜样，这就是她能成为ace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可想而知，当人们在今晚听见阮薇宣布退出的消息，他们会如何地被震动。

    阮薇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平静。

    她披荆斩棘，成为别人心心念念的明日之星，正在事业上升期，谁能轻易放下这一切荣耀与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换来的成绩，可是她也明白，她对人生早已抱有另一种态度。

    甚至对于那些共同并肩过的同伴们，她也有了别的见解。

    大家说，当你最后傲视群伦的时候，脚底下就是无数的失败者，可是阮薇了解，没有她们的牺牲与同样付出的无限努力，她无法抵达这个高度，她没法那么强。

    没有整支队伍，她就什么也不是，她已经与之融为一体。

    当阮薇最后一次站在排名赛的场地，那灯光像是在模仿，坠入人间的星光。

    她转身去亲吻舞台中央的超大海报，一吻终了对着全场各个角落深深鞠躬，然后等到再次开口的时候，所有的掌声都被停滞了，仿佛人们已有预料，她接下来要公布的事情，会让人疯狂。

    灯光下的阮薇，笑容始终不变，她挺直脊背接受所有人的赞叹。

    “感谢你们三年多的支持，能够加入Lay1a36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之一。”

    幕后的朗赞听见这话，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

    “请相信我，不管能不能如愿，不管有多少人产生质疑，我都不打算退缩。我要按照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阮薇拿出比任何一次都更大的勇气，“能够走到这个阶段，对我来说早已超出想象……我虽然万分舍不得，但如果想要直视自己的内心，就必须做出想要的改变。所以，我要走往下一阶段，现在我做出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是我最想要做的一件事。”

    她眉眼一低，又再次抬头，字字坚定地：“我宣布，即将退出Lay1a36，并淡出演艺圈。”

    ……现场气氛顿时失常！

    不说台下是当真疯狂了，台上的湛如更是当场泪崩，毕竟赖以欣的离开已经让她失去一位最值得依靠的伙伴，如今与她最好的阮薇也要退团，她真的不想一个人留下来。

    身旁一个个好友离开，能够与她同行的人越来越少，恐惧与不安，失落与痛苦，都占据她的心灵。

    可阮薇又岂是轻易舍得的。

    正因为她们都曾经历过历代王牌们的挑战，这一条路，走得跌跌撞撞，漫长又苦涩，充满梦想与屈辱的代价，在一次次风雨之中，满身疮痍的她们才终于开始相互关怀、相互赠予友情。

    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收获！

    阮薇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朝思暮想过的舞台，与这些与她一起拼搏过的队友啊。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感谢你们的不舍！我希望就算以后我不在团队，你们仍然能记得，就算自己再卑微弱小，也要拥有敢于向全世界作敌的勇气！”

    现场几万人，不知在谁的带领下，不停地一遍、一遍呼喊着“seven”的名字，大约除了真正讨厌阮薇的，其他不管是谁的粉丝， 都难以接受这样的消息！

    就单说她的影视作品，演得……真是很好。

    《古宅笔记》的迷离奇诡、《无疆》的决绝大气，还有《惊春》，拥有足以令人哀恸与战栗的美。

    而她的每一首歌曲，从《日光》到《Queen》都有奇巧立意，而不是单单迎合市场的口水歌。

    阮薇的神情依然恭谦良好，只是眼底有些许潮湿，可那模样颇有大将之风：“我不会忘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与你们共度的每一个瞬间，这是我人生最难忘的一场经历，我希望大家，今后不管在哪儿，都能与我一起记得，说出来会被嘲笑的梦想，才有实现的价值。”

    黑透了的天幕，才能看得见星光。

    阮薇回头安抚地看了一眼那些同伴，对着她们说：“Lay1a36真的是最了不起的团队，其中的每一个女孩儿，都是我非常值得自豪、了不起的队友，然后，才是我非常值得尊敬的——对手！”

    在这梦醒时分，整个世界都在为她沸腾！

    当晚，朗赞数不清阮薇谢了多少次幕，原本她打算只唱一首《日光》就下台，结果却根本镇不住全场，反而快要与台下的观众们一起抱团大哭。

    观众们久久驻足，不肯离去。

    他们纷纷举着seven的牌子，有的女孩儿与一批心思特别细腻的宅男，都难受地流泪注目着舞台，期望等一个奇迹出现。

    谁也记不清这场告别持续了多久，掌声永久不息，一整晚都徘徊在体育馆上空，充满对阮薇的祝福与挽留。

    阮薇却不能也不忍理会外界的干扰与热浪般的媒体，她被朗赞从秘密通道接走。

    男人很酷的一副面皮下去隐隐流露几分柔情，那一刻俩人之间的默契，谁也不会懂。

    “我知道你很舍不得。”

    朗赞说着，一阵香风袭来，阮薇站在逆风处，一时仿佛渲染了气氛：“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是时候结束了，因为，我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再多的不舍，也无法单单用语言诉说，过去的三年，今后的几多年，她都会记得在这个团队的历练，引以为戒。

    虽告别，却仍能与那些伙伴再见。

    因为这不仅是一段精彩旅行的结束，也同样是一个崭新旅程的开始。

    在与朗赞组建家庭、自己去开拓事业的未来，她依然是“seven”，依然要谱写新的传奇。

    而在Lay1a36最大的成功，不止是她成为唯一卫冕的总选女王，而是她在最后战胜自己的软弱、欲念、邪恶，找到更有存在感的自己，这才是完成梦想的意义。

    虽然她不曾想过，但她永远会成为支持者们心中不可动摇的支柱。

    阮薇看着朗赞欣慰的表情，挽上他的手臂，温柔道：“你又想对我说什么？”

    “我想跟你说的，早就已经都说过了。努力的人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是一定会有收获的。坚持你想的……就坚持下去，放弃你就放弃下去，其实没有一定的事，也没有永远的事，我只要你活得开心就好了。”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她感觉到被一团温暖包围了，“没有必要一定要有个目标，去强逼自己去达到，因为那样不算是人生，那样你会把自己逼到背道而驰的另一条道路上去……”

    “我明白。”

    很多年前，他见到她时拥有的惊鸿一瞥，虽然经过许多时光，早已褪色，但他们一定还会擦出更美妙的花火。

    人生孤独而来，孤独而去。

    如果能走到最后的，一定会百倍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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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朗赞番外：《一炬之火·上》

    佛曰爱如一炬之火,而你以暗夜为色,煞者为名,万火引之，其爱如故

    ——改自《巨流河》题词

    天空劈下第一道雷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丛林边缘,找到失踪将近一个月的朗赞。

    他遍体鳞伤，周身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窟窿，整个人浴在干透的血里，奄奄一息。

    趁着雨还没降下来,派他执行此次任务的小首长吩咐人准备好担架与雨伞，遂问蹲下来那人：“解大师，他怎么样？”

    等了等，又追问：“为什么叫也叫不醒？”

    等在一旁的江淮放本来就是急性子,这时候手心冒汗，浸得手都湿了，忍不住也插嘴：“他失踪这么久，到底跑哪儿去了？”

    那年轻人站起来，在这雾蒙蒙的丛林间，说出一句挺渗人的话来：“你们有没有听过‘鬼遮眼’？”

    “我们社会主义培养出来的好儿女，不信你这套歪门邪道。”

    英云浓看了江淮放一眼，才示意那年轻男子，“说下去。”

    “从我的角度分析，他可能是遇到类似情况，才会在这地方转了一个多月都走不出来。”

    解大师说着，还回敬了江淮放一眼，意思是你别偏不信邪，“至于现在为什么醒不了，是因为他已经丢了‘一魂一魄’。”

    所谓三魂七魄，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而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按照解大师说得这么一个状况，很可能是朗赞在这片丛林遇上什么意外，甚至是误入了什么局，才会丢了魂魄，醒不过来。

    “我先用些土法子，稳住他的经脉震动，但究竟要怎么找回他的‘一魂一魄’，得先去里面探一探。”

    解大师算了算大致需要的时间，慢条斯理地说：“现在快下雨了，实在不方便，先送这人上医院，治他身上的伤，明天一早我再来看看。”

    “要是太阳落山我还没出来，你们记得找我师父，来救我。”

    ***

    一个月前。

    “英刃”是一支挂名某军区的特种作战部队，部队番号等性质特殊，无法巨细阐述，它的行动部队分别为第一行动中队与第二行动中队。

    朗赞从考入这支神秘的特种部队就被首长们看好，从机械到核能，从理论到实战，他与第一行动中队的尖子之一瞿承琛，都被视作最有潜力成为“领导型”的特种军人。

    俩人在演习中常常相互“被包饺子”，可谓不分伯仲，而首长们之所以把朗赞编入第二行动中队，也是希望培养他将来成为这支队伍的队长。

    这样一群热血男儿，算不上个个英俊潇洒家世不凡，但他们抛弃温暖的家庭，放弃与爱人厮守的机会来到这里，哪怕三十几岁就已身居要职，也是靠着血泪打拼出来的光荣成绩。

    朗赞之所以会与英云浓合作，是因为她那边需要“英刃”派出一支小分队，替“国家”去抓些东西回来。

    由于任务级别是最高保密等级，事前就连朗赞也所知不多，但他也不感兴趣，只知道会以最好的状态，最佳的方案，完成这次任务的执行。

    那天他整装待发前，与英云浓做最后的确认事宜，年轻的女首长将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这动作代表一种人，一种力量。

    朗赞看不懂，却也沉默地回敬她一个标准军礼。

    那其实，是属于“英魂”的手语，那代表着一种宣誓，意思是：你愿不愿对你的祖国，你的人民，献出你的心脏。

    而朗赞他不仅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也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机密任务。

    那天丛林起了微薄的雾，朗赞作为第二行动中队的副队长，带领的是一支六人小队，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是“英刃”的精英，拥有丰富的丛林战经验与反应能力。

    原本有条不紊进行着包抄的队伍，却在中途发生意外，他们六个居然莫名其妙被打散了，彼此间失去了联络！

    这对于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状况，简直能称得上奇耻大辱！

    每一次任务都有可能遇上牺牲，因为熟悉这点，才能有足够的临危不惧。

    朗赞深知，他们的目的是完成任务，而抓到那个“东西”，就是当前首要办到的。

    在冷静地分析地形，并与最近的同伴江淮放会合以后，他们试图联络其他队友，却发现那些人就像凭空失踪了。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遇到什么陷阱，或者是……已经被敌人干掉了。”

    江淮放一听这话，怒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拿咱们来当‘炮灰’？！”

    朗赞摇了摇头，没有人会“奢侈”到拿“英刃”的特种兵开玩笑，更何况他也相信这里边没什么战术可言。

    “别掉以轻心。”

    俩人商量着，仔细调查丛林里留下的线索，还真意外地找到一些奇怪的痕迹，不像是特种部队的这些人会留下。

    顺着留下的足迹，他们一路走到一个漆黑的山洞跟前，就在刹那间，有一股极具威胁性的气势从里面传出来，浑厚而霸道，以至于气压骤低，朗赞忙呈现警戒状态。

    这山洞里的东西……相当可怕！

    就在江淮放吞口水的时候，朗赞看见里面居然堂而皇之走出来一人！

    那男子头发很长，挡着脸庞看不清样貌，人却极高，将近有一米九，穿着一套类似登山装的衣物，最奇怪的是他身后还背着一根长条形的物件，看着像折叠起来的一面三角旗，长度将近一米，早已蒙尘。

    这人初看，竟丝毫没有人味，好像也没有温度，就像他随时随地能将你殛之于野，那杀意竟然狂妄地丝毫也不隐瞒！

    朗赞与江淮放都从未遇到过这么纯粹而粗暴的一种压制，直到那男人歪着头像要拉一拉筋骨，听见骨头发出的“咯啦”声，俩人才缓了神。

    朗赞心中腹诽，怎么回事，他们要抓的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但不管如何，来者不善，俩人僵持一时，江淮放就已经先发制人，抬脚悬空一记飞踹，却被对方眼明手快地抓住脚腕！

    那短短几秒，他的出招快，对方的反应更快！

    江淮放想着索性凌空翻身一记后旋踢，谁知挣扎半天却都是无用功，朗赞正要举枪，那人也不知哪只眼睛看到的，拽着手里的人就往他的枪口上堵！

    近身肉搏最怕就是误伤自己人，朗赞放下武器，索性指着对方，在这寂静的空间，他的手指像有一把无形之剑，劈开前方的凝固的空气！

    他们俩人与这来路不明的男子开始一场真正搏命的撞击搏杀，掌交拳击，每一个目光都像在逼视对方，那人也丝毫不曾畏惧，每一招都像带着地狱的阴风与枷锁般的沉重。

    而朗赞拥有牺牲一切的决绝，背影像横亘在天地间的一把利刃。

    可他俩也都心知肚明，这人的速度与力度超乎想象，简直迅如雷霆，根本就早已超出人类的极限！

    朗赞避开男人的一记拳风，正要上前横切掌刀，结果又立刻被他踢中腹部，连退数步；江淮放摸了把军刀，想要靠武器出其不意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对方捏住他的两根手指，心狠手辣地往反方向用力一拧！

    江淮放猛吸一口冷气，朗赞也被打退着踉跄数步，弯腰吐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他们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似乎，就是从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香味太奇怪，就像毒药香甜，侵入骨髓来回软了筋骨，又香又毒，使得身边景象都变成无意义的画面。

    就在江淮放在这股香味中剧烈挣扎的时候，他再次被对方抓紧脖子，腰椎盘间被狠狠踢了一脚，那一脚的力气出奇地重，又沉又实，就连他都忍不住低吼一声！

    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男人踢得摔到一旁还差点打了个滚！

    江淮放恼羞成怒，忙是从地上爬起来，他听见不知是谁骨头断裂的声音，抬头却见朗赞已与对方打成一团，俩人竟然一块儿滚下山坡了！

    风声鹤唳，朗赞消失的背影，简直就像一只离群的鹰……

    江淮放边吼边跑：“卧槽！朗队！我来了！”

    等他再跑过去一看，脊背顿时一凉。

    朗赞和那家伙……突然消失了。

    ***

    朗赞从阵痛中惊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吃力地掀开眼皮，想要一探究竟。

    右肋骨在先前的打斗中遭受重击而断裂，他捂着伤口，整个人却因为身后一句质问僵硬住。

    “你做了什么？”

    那声音仿佛来自零下千度的地底，令人不寒而栗。

    朗赞抹去嘴角的血，嘶声道：“应该问你才对。”

    对方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霎时像是明白了什么：“我们着了别人的道。”

    朗赞却在想，是不是因为受了重伤，他的眼前才会产生幻觉。

    因为他竟然能从那人的一双眼珠中，看见隐隐发光的萤绿，摄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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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赞番外：《一炬之火·下》

    佛曰爱如一炬之火,而你以暗夜为色,煞者为名，万火引之,其爱如故。

    ——改自《巨流河》题词。

    朗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不说他对部队的信仰究竟有多深刻，至少在他的思想中，鬼神是从来不存在东西，属无稽之谈。

    然而，眼前即将发生的真实,足以颠覆他的人生、他的信念,与他对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理解。

    朗赞弓着身站起来,“我们怎么走？”

    “没有我们，只有我。”那男人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似一把冰刃能削铁如泥，在空气中划出孤光。

    他神色轻蔑而冷漠：“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你他妈的做梦！”

    话音未落，对方提刀就刺，朗赞几乎还没站稳就开始反击，俩人周旋恶斗。

    他拔出军刀与那人短兵相接，刃与刃之间血光四溢，好在朗赞也臂力强劲，他腾跃站定，挡住那人一身怪力，接着一记扫堂腿，对方却及时抽身。

    男子瞳孔紧缩，想要彻底踢断朗赞的胸骨，可是朗赞全身肌肉贲起，目光同样似一只野兽般，已长出锋利的獠牙。

    这时血沫子呛在气管，朗赞再次呛出一口血，那把刀已然在他身上割出无数处伤口，鲜血浸透迷彩服，散发难闻腥气的味道。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丧气，那是他无法战胜的敌人，原来，他也有无法取胜的时候，即使心中……已经杀声震天！

    朗赞后继无力的同时被人拳扫背面，他身体一沉，又再次被那人击中腹部，顿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在地上翻了个身，却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醒着承受这种钻心的痛，只不过是雪上加霜，对于一个失败的军人而已，那真是一种悲凉的骄傲。

    那男子对着朗赞又是毫不留情的再次一脚，这回索性把他踢出几步之远！

    拼着一股不如两败俱伤的恶气，朗赞在最后一次倒下的瞬间，拔枪射击！

    子弹击中那人的腹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肩膀一沉倒在地上，全身被黑暗吞噬。

    在恍惚中，朗赞半睁开眼，他看见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他倒下的不远处，那个男人不知去向，可却多了一个……极端诡异的怪物。

    那东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竟为鳞片闪动的蛇形，这难道是……是一尾巨蟒？！

    柔韧蛇尾在地上灵活地拖行，尾巴盘了几盘，朗赞看见它愈来愈近，那模糊而庞大的倒影，印在他的眼底，它直直地审视着他，那双眼珠呈现出莹绿的，显然是兽的双眼，凶神恶煞。

    黑亮的鳞甲在丛林深处，在阳光下，通体发亮。

    ***

    第二天下午，江淮放总算在病床上见到清醒过来的朗队。

    朗赞的目光有些冷淡，眼神中依然戒备与敌意，直到看清身边的这些人，才略显得无奈与疲惫。

    解初临大师回来以后，向他们点了点头：“我只知道，那地方没有异象。”

    朗赞听英云浓介绍了这人，双方沉默了很久，他闷不作声，似乎是对这位所谓的“大师”并不信任。

    “我之前说的太玄乎，其实，朗队恐怕是‘中毒’要比这位江队长还深，才会昏迷不醒。”

    “……中毒？”

    朗赞因为状态不佳，发出的声音也沙哑无比。

    “你不是说，闻到奇怪的香味吗？也许是那人身上的香味，让你们产生了幻觉。”解初临讲得煞有其事，“我听说过有一种花，是泰坦魔芋的祖先，叫做‘尸香魔芋’。传说，以前有一些用昆仑神木做成的棺材，里面的死尸上会开出一种诡异的花草，它有非常特别的清冽香味，能扰乱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

    传说“尸香魔芋”，也正是守护所罗门王宝藏的恶鬼。

    “那照你说的，既然这种花早就灭绝上千年了，它的香味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呢？”江淮放仍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表示鄙视。

    朗赞却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因为只有经历过一切诡谲迷雾的人，才有资格判断真伪。

    这一切或许与英云浓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要找到那个怪物的理由有关，但这是一个他们不能探究的大秘密，也是他们无权知道的秘密。

    解初临虽然年纪尚轻，可家里是搞“玄学”的，对于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最是在行，当然了，他们这种人嘴里说的是真是假，也只能都听一半。

    “他的背后还有一面旗子……”

    “哦？……难道是‘招魂幡’？”解初临琢磨着，“不，听你的形容，又不像啊，而且如果他有招魂幡，我去那儿应该能调查出蛛丝马迹。”

    朗赞沉吟：“就算队友们的失踪都是幻觉，我与江淮放从踏入丛林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是一场幻觉……那么，我看到的那个男人，也是幻觉？那我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也许你是见到他了，你们也发生过打斗……”

    “那我为什么会失踪这么久？”

    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这一个月之中发生过什么事。

    英云浓试图插入解释，朗赞却不再愿意相信她所说的。

    “我可以对组织毫无保留奉献一切，但我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去搏命。英首长，我不是可以为一个‘谜题’，贡献一生的人。”

    他抬头直视英云浓，似乎是在方才的瞬间想通什么困惑他已久的疑难。

    “我真该谢谢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质疑一切我原本坚信不疑的东西，包括我对‘英刃’的信任！”

    英云浓的目光也跟着沉下去，“‘英刃’与这桩事情毫无关系，它只是配合‘英魂’在行动……不过，这确实是‘英魂’欠你的，我们欠你一个交代。”

    朗赞闭上眼睛，索性不再去理睬。

    他知道他的郁结不仅仅是因为无法得知真相，还有那个他无法打倒的男人，他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因为心头的不甘与屈辱，冷冽与张狂，都是那么的让人过火。

    朗赞明白，他的思想中从此多了一个可怕的巨人，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英云浓见他想要休息，就与其他俩人起身告辞，走到病房外的时候，他们正好遇上英刃的大队长庄志浩。

    英云浓还来不及敬礼，对方张嘴就道：“妈了个巴子的！”

    庄志浩实在是动火：“我把我的兵交给你们，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一回事？！我的兵，要是为了守卫哪怕一寸国土，给我牺牲流血，我保证眉头也不皱一下！可你现在……你……”

    英云浓是习首长的女儿，庄首长气得要炸，又不知怎么对她发火。

    “‘英魂’不是我的，也不是一部分人的，我们追查的自然有我们的理由……那个东西能力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那就更不能如此放任它。”

    她知道这一切很糟糕，但没有办法退让。

    “以后，‘英刃’不能再让朗赞参与与它有关的任何任务，因为他的气味已经被那个‘怪物’标记了，只要他出现在附近，对方就能察觉。”

    “你们这些……”

    “庄队长，恕我直言。”英云浓知道打断他的话极度不礼貌，但她觉得这实在非讲不可，“朗赞已经因为这次的任务留下后遗症，如果以后任由这种心态发展，会影响他在执行任务时的判断力，他不适合在你们特种部队担当重任。”

    英刃大队长简直懒得多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说过，朗赞的父亲一直希望他退役，他自己也犹豫过的。不如，就趁此劝他退役吧。”

    “你要我的士兵，从他的‘战场’上逃开？！”

    “不，他也许已经不适合呆在‘英刃’了，但英魂一直需要他，英魂会永远为他提供‘战场’。”

    “说了半天，你是要把朗赞从我这儿挖过去？！”庄大队长几乎要暴跳如雷，“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要坚守一个军人的信念！”

    “有种军人是为战争而生的，在和平年代，不能重用也不能放走……但朗赞他不是这样的兵。”英云浓依然不受首长的影响，字正腔圆：“这一点，庄大队您比谁都清楚。”

    他太有主见，哪怕牢记使命与责任，性子也磨不成，又没有根深蒂固的红色家族潜移默化地影响，他总有一天会失去耐性。

    “何况，最重要的一点，不跟着英魂一起揭开这个答案，我敢担保，他死不瞑目。”

    英云浓微微一笑，给庄大队敬军礼。

    明知道迷途险阻重重，我们还要踏入其中，从此沉沦。

    ***

    后来，英云浓与解大师又有过一次秘密交谈。

    “要是没有解大师，我们根本找不回朗赞。”

    解初临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你们在找那个‘怪物’，刚才听朗赞的叙述，那怪物还是一个半人半兽？”

    他看英云浓守口如瓶，不禁笑道：“我并不是要刺探你们的军部**，只是想说，你有没有听过‘胎蜕’？”

    “它的意思与‘蛇蜕’近似，只不过，那是人模仿蛇来修炼的一种方式。靠此方法长年修炼的人，会经历三年一蜕，这只要‘胎蜕’过的人，可以永葆年轻、长生不老……最后说不定，人就变成蛇了……”

    “不，它比你说的这种东西还要厉害的多。”

    “真要如你所说，它早就成精了，还怎么抓？”

    英云浓意味深长地看了解初临一眼，“不管那片丛林有没有被人布下过局，我都知道当时还有另一批人想要抓它，那就是与你有关的‘暗门’。但，它不可能被你们所用的方式囚住，现在，我也才知道它的厉害，要抓它，不可能用武力来使之屈服。”

    “嗯，不管如何，那位朗队长正气足，脏东西也上不了他身，但近几年这种容易接触阴气的任务还是不宜安排，否则不管他是不是因为那香味才昏迷不醒，很容易再次着道。”

    其实朗赞的情况当然不可能是纯粹的中毒，但英云浓为了不再动摇他的精神支柱与信仰，才让解初临把他昏迷的原因归结在什么香味上面，至少这要比什么“三魂七魄”好让人接受多了。

    “我倒不如你们迷信。”英云浓想了想，就还是笑，“因为，我相信科学本身，就是一种魔法。”

    ***

    前几年，奇异的幻象还总会在朗赞的脑海浮现，直到离开部队，回归人间，远离那些纷争，他渐渐淡忘那段噩梦般的经历，重新像一个社会人，忘却离奇古怪的念头和那些惊涛骇浪般的挫败感。

    但朗赞心中知晓，只要他有一天想要寻找答案了，他随时可以去找英云浓。

    因为，他是英魂的一员。

    朗赞与江淮放依旧时常保持联络，后者如今成为南法市的特警突击队队长，也算小有成就。

    三人有回一起吃顿晚饭，气氛安然美好得近乎不够真实，而每当提及部队生活，这男人脸上总爱浮起一个模糊的笑，让阮薇看得也有些捉摸不透。

    “你们是战友吧？当时，感情就特别好？”

    江淮放冲阮阮直笑，“那可不，想当初咱朗队长还有一句名言呢，‘别过来啊，别过来了啊，谁要敢再过来，我往死里打！’”

    阮薇听得忘了喝甜汤，猛地抬起头来，冲着朗赞直笑。

    朗赞也迎合地回眸看着她，直到她目光含嗔地瞥了他一眼。

    军旅生活，那会永恒地，成为一段经历，一段荣耀，一段与战友同生共死又热血沸腾的岁月，一切一切，却无从说起。

    朗赞告诉阮薇，我一直觉得，退出部队是我毕生的一个遗憾，直到如今，拥有另一种人生，才觉得这就是归宿。

    我们在时间的河流上划桨行舟，总有一天，会找到共载你的人，桨声灯影中，爱会真实而又像一道道虹影，就像我们度过的每一个夜晚。

    那么，就不要再去探索，那浓雾背后的泡影中究竟潜藏着怎样的诡计。

    还有怎样未知的谜底。

    喧嚣散尽，接下来清晰的，应该是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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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韩启东番外《鎏金岁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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