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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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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

﻿安静，瞬间的安静，午后的咖啡厅，是如此的安静，钱意都能听得见自已的心跳声音。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用力的盯着面前那个说话的人。两人认识七年，相交五年，双方家里人都默许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只等一个时机，就能冲动成婚。

    “钱意，我认识你七年以来，就没有见过你做成过一桩正事。你自个想想，你每天就是混吃混喝的过着小日子，你身边来往的人，都是跟你一样没有出息的人。我以前总想着你年纪还小，可你现在都二十五岁了，你还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做。你做来做去都是一些助理工作，做你表哥的助理，只是偶尔在你表嫂不方便出面时，由你陪着他去应酬。做你堂姐的助理，你只做那份每周陪着她上美容院的事。

    你的兄姐都是有本事的人，你家里怎会出你这样一个没本事的人。”钱意还是第一次知道对面的人，原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善于言谈。他是这么的会教导人。他当初怎么没有去做那份人类最伟大的灵魂工程师，而选择去做了一个商人。午后的阳光，照在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人行道上有匆匆忙忙赶路的人。钱意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外面的情景，钱家人，大约只有自已对不起这个姓，别的能干人，都是非常的对得住这个姓氏荣光。

    对面的人，已经开始从初识那天说起，钱意听着他那话，颇有些嘲弄意味的瞧着他，当年这个人，还曾跟两人都认识的人，赞扬过她，说她是当今世上难得阳春白雪般的女子。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钱意才会注意起这个一向在人群里沉默的人。钱意用心想着和对面的人相交以来的事情，她想来想去，觉得七年的时光里，只有两人约着吃饭的事，她还是想寻一些美好的回忆，只是寻来寻去，便成了两人是在人多的地方，还是在人少的地方，一块吃饭的记忆。

    钱意有些无语的望着对方，想着自已原本是想着，已经到了年纪，好好的谈一场恋爱，怎么谈来谈去，到最后变成了男女饭友相交一回。钱意望着对面的男人，想着他们牵手亲吻都来过，只是总有各方面的原因，他们无法再亲近一步。钱意原想着等到结婚以后，那时便能水到渠成。钱意觉得他顺眼，最重要的是，他在自已面前跟在别人面前不同，他待她体贴入微，事事都能照顾到她的面子和心情。

    钱意转头望着外面的阳光，回头望着面前一脸仇大苦深的人，听着他那如同长江东流水般的悲壮话。她低垂下眼眉，觉得相交一回，还是由着他继续说下去，毕竟大家在一块品尝不少的美味，用不着在最后时刻吃相太难看。钱意悄悄的打量桌下面的十指纤纤，想着经这一事之后，她要少一个名义上男友，实际意义上的饭友。钱意想着，看来她也要走向相亲那条漫漫长路。难怪她在临出门时，碰见恰巧回家拿文档的哥哥。

    他意味深长的说：“意儿，你别耽误别人，也别由着别人继续耽误你。他现在越来越成为大忙人，选择这样时间，是煞费苦心了。我们钱家的人，提得起放得下。晚上回来，哥，给你接风，我们兄妹喝喝小酒，聊一会未来美好前景。”钱意只觉得自家兄长是累得晕了，才会说着这般的晕话。他平时见到她，都是一脸恨不得把她重新塞回老娘肚子回炉一次的神情，经常当着父母的面，说她是钱家难得的奇葩人物。

    钱意是壮着小胆子，伸手摸了摸自家哥哥的额头，在他嘲笑的眼神下，平和的开口说：“哥哥，你没有发烧啊，难得你这会对我这般的亲近啊。”钱家哥哥黑着脸打开门房门离开，钱意跟在他身后，小声音的讨好说，下次绝对会尊重他兄长的威严。钱意对面的男人，总算停下来，抬头打量钱意的神情，见她一脸恍惚的神情，他立时心软起来，说：“钱意，只要你同别人一般，早九晚五正常上班，我们还是能继续下去。”

    钱意听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后，说：“还是按你先前的意思行事吧，我们两人到此为至，套句红人的话，我还好，你保重。”钱意站起来，把自已那份钱放在台面上，她觉得两人既然没有下次相约机会，金钱还是一清二楚为好。钱意大步走出去，临到厅门口，回头望一眼那人。她淡然一笑想着，今晚要找朋友们出来团聚。她才不会跟老哥去谈心，她可以给家里人笑话嫌弃，可是家里人，却没有一人，受得了她被别人当着面嫌弃。

    钱意在外面跟朋友们闹腾到十二点回来，她打开房门，见到黑着脸的兄长望着他。她立时醒悟自已失约一事，她借着酒意，笑嘻嘻的抱着兄长胳膊说：“哥，我自由了。嘻嘻，我十二点前回来，守了家里的门制。”钱意给灌了两杯水后，眼神清醒的望着兄长说：“哥，你怎么从来不提醒我，我对他，没有我认为的情深。先前或许有些心动，可是时间长后，我们两人跟饭友一样，这周你请我吃一顿美味，下周，我再请你吃一次美味。”

    “噗”钱意说得兄长喷笑出来，他摇头说：“我看你乐在其中，再说，有事缠着你，你也算有奔头。他如果能继续容忍你，由着你这样懒散过日子，我也觉得你们两人结婚，不是一件什么坏事。可惜，他终究是有野心的男人，纵使非常的喜欢你，还是会选择另一条的路走。这样也好，你还年轻，我们家里有余粮，用不着你去为生活打拼，你就找一个跟你一样没有野心的人过日子吧。

    你啊，从小到大，不用人为你着急，可是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人。大学毕业这些年，你没有做过正经工作，可是也没有败过家，花的是自已偶尔挣来的钱，穿的是兄姐给你买的衣裳。爸妈早给你存了一份钱，我看你这种性子，那钱是可以保你一辈子花用。你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幸好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境，才能由着你来。爸妈说分手好，钱家人，用不着再为那小子护航，那小子以为翅膀硬了，能飞得高了，由着他去吧。”

    钱意听出那语气里的意思，她好奇的问：“他有新的目标物了吗？我觉得我的眼光不会那么差，他行事不会那么没有品。至少要等我们分手风声传出去，然后他才会开始行动。”“噗”钱意的头上被弹了一记，做哥哥的人，喷笑着说：“你不出来帮我做事，实在是浪费你的直觉。是有人在追他，我看他是被那女人的条件吸引了。我如果不是看你对他不上心，想着借机考验他，那能容得别人当面抢人。”

    几月后，钱意在跟人相亲，介绍人走后，两人面面相觑尴尬万分时。朋友打电话来跟她说，知不知道前男友结婚的消息。钱意怔忡过后，觉得那个饭友永远的走远了。这一次不成功的相亲过后，有些日子，钱意觉得要沉下心思想想未来，她觉得孩子是非常的可爱，自已的孩子，一定更加的可爱。结婚，成了她一定要迈过的关卡。过年时，钱意跟着朋友们一块去深山里面，那里有一个山寺，听说去过之后，最旺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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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朵

﻿天空晴朗，蔚蓝色的天空里，飘浮着几朵白云，它们一会挨得非常靠近，一会又稍稍的分隔一些。

    闻春意坐在院子里，她的小手托着脸，一脸无趣的神情，仰头望着四角天空上飘的那几朵云发呆。“雪朵”院子转角处，探出一个男童的脑袋，他打量院子里，没有旁的人，便低低的叫了一声。闻春意匆匆忙忙的低下了头，她的眼前立时茫茫然的花成一片，只能顺着声音转头望过去。房间里，立时出来两个年青的妇人，在她们张望时，那个男童一脸端正的神色，挺直身子大步走了出来，他板着小脸说：“没规矩，让小姐一人在院子里呆着。”

    两个妇人眼里含笑瞧着男童，面上是端肃认真的神情，倾听着男童的训话，嘴里应着‘是’。两位妇人的表现，满了男童的意。他笑着瞧向那个擦拭着眼睛的女孩，有些嗔怪的说：“雪朵，我跟你说过，你不要一天到晚闲着无事，就仰着脖子往天上看。天天看，时时看，天上也不会掉下一朵花下来给你戴。你瞧瞧，你这是不是眼睛花了，看不清人影子了？”闻春意的眼前渐渐的清明起来，她瞧着面前站着的这个小大人一般的男童。

    她不得不乖乖的叫一声：“哥。”她的声音，有着孩童的甜嫩味道，可是听上去还是显得太过板正。男童听她的叫声，却立时欢喜的笑起来，冲着她伸出手说：“雪朵，来，哥带你出去玩耍。”两位妇人听了男童的话，两人赶紧把女童拉扯开去，年长的妇人，笑着冲男童说：“十三爷，你今天的字写了吗？”男童收回伸出去的手，冲着妇人怒道：“张家妈妈，刘家妈妈，你们挡什么挡，问什么写字的事？爷用得着跟你们交待吗？

    爷是你们主子的亲兄长，我带自家妹子出去玩耍，用得着你们这样防来防去吗？你们快闪开去。”闻春意抬眼瞧着闻秀玉脸上的怒色，又望一望挡在身前的妇人，终是安静的低垂眉眼。年轻的妇人上前一步，一脸正色的说：“十三爷，日头这么大，十八小姐的身子弱，她会受不住外面的大太阳。”闻家十三爷闻秀玉却不是那种听话老实的孩子，他听这话后，便一脸的不屑神色瞪着她说：“刘家妈妈，她天天在院子里，这样的晒太阳。都没有晒坏，我带她去外面树荫处玩耍。

    就一会功夫，能把我家妹子晒出水来吗？你快闪开，别耽误大爷的时间。我一会回来还有正事要忙。你们两个安份在院子里候着，谁敢去前面乱报信，当心，我回头收拾你们家的哥儿。”两位妇人是两年前由闻老夫人身边出来的人，那能由着一个孩子这般随意吓唬过去的。两人互相望了望对方一眼，无一人往后退缩回去。年长妇人跟着劝阻起来说：“十三爷，你是做主子的人，你要收拾我们的哥儿，那他们一定是有错处的。

    那是我们家的哥儿有福份，才能得到十三爷的指正。我们要守护好十八小姐，是我们做下人的人，对主子的尽心。”闻春意抬眼瞧着两位妇人的神色，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那位嫡祖母身边出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这话里话外透出来，自家的孩子没有错，做为主子的人，也不能随意找茬。闻春意伸手扯了扯近身边张家的妇人，在她低头时，她低下头低声说：“张妈妈，刘妈妈，玩一会。”

    两位妇人低头瞧着她的小模样还有那神情，两人的心里软和下来，两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跟她们提要求出来。十八小姐，也是可怜的人，自两年前出事后，她没有那一份独有的聪明伶俐劲，有时瞧着她，如同瞧着木雕泥塑一样。平日里，她安分呆在院子里面，不会跟象同年纪的孩子一样，闹着要出去玩耍。大约在这两年里，闻家这么多的主子，除去四老爷夫妻这对父母外，只有八小姐和十三爷两个嫡亲的兄姐，还能记起有她这么的一个小人儿。

    两位妇人家里都是有孩子的人，心里感叹着这位小姐生有一对她亲祖母的好眼睛，却没有那份灵活劲。而闻秀玉年纪虽小，因父母在府里的身份，他早已会瞧人的脸色下菜。他立时瞧出妇人神色变化，他笑着伸手把闻春意拉过去，笑着说：“张家妈妈，刘家妈妈，刚刚那话，是爷故意说来吓唬你们的话，我做主子的人，怎么会跟下面人计较小事。我带你们小姐去外面摘两枚好看的树叶子回来。”闻秀玉拉着闻春意就往外面小跑出去，两位妇人跟了两步，在后面追着说：“十三爷，你缓着一些，十八小姐可受不住这样的拉扯。”

    兄妹两人转过两进院子，两人从侧门出去，钻进院子外一个树荫的角落处，小兄妹两人坐了下来。闻秀玉是左右张望好一会后，他回头望见一脸恬静神色的闻春意，皱起眉头说：“雪朵，我瞧着你天天关在院子里，人关得有些傻了起来。我跟娘亲说，要姐姐带你去找十六妹妹和十七妹妹玩耍。”闻春意强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平和的开口说：“哥，娘亲说我身子弱，要在家里多养上两年，才能出门跟姐姐们一块玩耍。”

    闻秀玉听她说出一长串的话，立时舒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帕子，随意擦了擦沾上泥巴的手，再伸手跟大人一样，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说：“雪朵，你没有傻啊，太好了。十二哥说，只有傻子说话往外吐三字，从来不会超过四字。你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只吐三字，我心里都着急着，就怕你会变成傻子。”闻春意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好半会说：“你别在外面叫我雪朵，你要叫我春意，那是祖父赐予的名字，我们一家人要感恩牢记。”

    闻秀玉一脸郁闷神色低下头，他实在想不出生在冬天的妹妹，为何祖父会赐予她一个春天的名字。闻秀玉知道有许多的事情，大人们懂，小孩子们是不会懂。他有心想问，又怕大人们觉得他年纪太小，不会回答他这样的问题。他想着只能等他长大后，才能弄明白妹妹名字的来历。眼下，他记得清楚的是姐姐提过，自已在妹妹出生时，随口给她取了一个小名叫‘雪朵’。一家人在一块时，姐姐从来不叫妹妹大名，和他一样是叫妹妹为‘雪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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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手足

﻿小孩子的心情，如同三月里的天气，变化得快。闻秀玉很快的笑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戳戳自家妹子的脸，又很快的收回手。他一脸不满意的神情望着闻春意，摇头晃脑说：“雪朵，你太瘦了，戳你的脸，把我的手指都戳疼，还不如去戳骏弟的脸。”

    他们的弟弟闻秀骏只有一岁半大，长得肥肥圆圆，那张小脸胖嘟嘟格外招人去摸摸戳戳。闻春意在无旁人时，也会伸手去揉搓那张小肥脸，难得那个小小孩子，由着她摸来又摸去。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低垂眉眼打量自已扁平的小身子。上月，有机会量体重，她还没有一岁半大的闻秀骏重，闻朝青夫妻当天就守着她用餐，看着她三餐都要吃上满满的一碗饭，还有许多的菜后，夫妻两人都有些想不通，她吃的东西都存放到哪里去了。

    闻秀玉见闻春意低头打量自已的身材，他同样有些想不通，闻春意吃的比他还要多，动的比他要少，那些吃食给她塞到哪里去了。闻秀玉心有所思，手便往闻春意的肚子处摸去，给闻春意伸手一挡。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笑着解释说：“雪朵，我想摸摸你是不是有一个肥肚子，你吃得比我吃得还要多，按理来说，你也应该长得跟我一样壮实，不会象现在这般的干扁。”

    天气炎热，闻春意按闻家的规矩穿了单薄内外两件夏衣，树荫处难得凉爽一些，她还是流汗不止。她一脸羡慕神情瞧着闻秀玉穿着的单衣，说：“哥哥，我衣裳比你多穿一件，汗水比你流得多，当然要比你瘦。”闻春意在闻秀玉面前，才会显得象一个机灵的孩子。闻秀玉瞧着她灵活转动的眸子，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雪朵，你安心等着，哥哥会用心读书，我以后做了比大伯还要大的大官，你就用不着装傻子了。”

    闻春意笑着点头，小孩子立志早，是一件大好事。闻秀玉最喜欢这样的闻春意，他立时有一种大哥哥的威武。闻秀玉往处面道上望一望，低声叮咛闻春意说：“雪朵，你在这里自个玩耍，哥哥去大厨房给你拿新出炉的点心吃。”闻春意来不及伸手扯住他，他已经钻出树荫处，他的小身子很快的钻进路道对面的花团锦簇里面去了。闻春意把小身子往树荫深处缩进去，不远处的路上，跑来两个男童，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叫着：“十一爷，十二爷。”

    那四人跑远后，闻春意才舒一口气，她不能让闻家别的人，瞧见她在院子外面玩耍。闻春意望着那处花团锦簇，她郁闷的轻舒一口气。她难得跟人进一趟深山求姻缘，路上随手拉扯要滑下山崖的朋友，结果她把人拉了上去，自个却踩了石头跌下山崖。她醒过来变成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当时就被这样的现实惊吓得呆若木鸡，再听那年青妇人一遍又一遍，对她说：“春意，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能在外面表现得比姐姐们要来聪明伶俐，你总是不听娘的话。你瞧瞧你，这下子，真的成傻子了吧。”

    青春年华的钱意成了两岁半孩童的闻春意，她已经傻了一回，再听这个年青妇人的话，她不得不傻第二回。那家的亲娘，舍得自家聪明伶俐的孩子变成傻子，这不会是后妈吧？钱意平时是马大哈，可也从来没有想过穿越的事情。她是钱家最不能干的人，可是兄姐们遇到跑腿的事，从来是离不了她。钱意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已是钱家少不了的人。钱意傻呆呆的想着，出事了，父母兄长不知会多么的伤心，堂表兄姐们以后再没有贴心的妹妹使唤，同样会伤心。

    钱意沉默许多天后，才接受自已成了闻春意的现实。她已经不用装，闻家所有人都知道四老爷的次女摔进湖里，变成了木呆呆的傻子。闻朝青每天来看女儿，见到她不象往日那样奔过来抱大腿，而是按着仆妇的指点，木木的行礼问安。闻朝青瞧得叹息不已，而金氏瞧着这样的女儿，满眼的伤心，问：“雪朵，你跟娘亲说，是谁指使丫头动手推你下湖去的？娘亲不要这一条命，也要去讨一个公道。我们家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比别人家的孩子聪明？”

    钱意也是满肚子的伤心事，她上一辈子过得太顺风顺水，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一时接受不了挫折，每天都如同在做梦中一样，木呆呆的过着。结果正因为这样，仆妇们无所顾忌的当着她的面讨论起主子们的事。闻府是翰林出身，到了闻春意的曾祖，因救当时太子的皇帝，重伤了筋骨，中年早早逝去。闻春意的祖父因此一直被皇帝的青眼有加，在晚年更是破例提拔为从二品掌院，打破之前翰林官品设置。闻家祖父所生六子，嫡子三人庶子三人，嫡长子闻朝鸿如今是翰林院的从五品侍读学士，非常有希望成为从四品掌院学士。

    闻春意稀里糊涂听着仆妇们说话，慢慢得出结论生父闻朝青是闻家最没出息的儿子，只能在府里帮着大伯闻朝鸿打理着府里外面庶务。闻家六兄弟，只有他娶了同样庶女出身的金氏为妻，仆妇嘴里的闻家四老爷夫妻，是一对胆小怕事的夫妻。偏偏这对夫妻生的儿女，一个个很是争气，长女闻雪意生在落大雪那一天，比闻春意足足大了六岁，从小表现得好强，越大越长得最相似其祖父，因此闻家的长辈们待她相当的亲近。

    长子闻秀玉比闻春意大两岁，小时瞧不出什么，自从自家妹子进了湖里一回后，他没有从前那般贪玩，在闻雪意有意带领下，只有四岁半的他，已早早由祖父亲自为他启蒙。在学业方面，他已经显露出他的聪明天份。闻家祖父特别警告闻家人，家规要求手足相互爱惜，再出一次闻春意跳湖事件，那就不仅仅是卖丫头完事。闻春意失事前，年纪小，还瞧不出什么特别的美貌，只是她的那对眼睛，最似她那个被人在背地里称之为狐狸精的亲生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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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意结

﻿闻春意小小的人，嘴巴甜，认人早，说话早，闻家祖父曾经当着一家人的面，笑着夸赞过她的聪明伶俐。闻春意当时是如何出事的？她本人落水半年后开口说话，她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当日在场的姐姐们，都证明此事与她们无关，这是一桩无法说清楚的公案。

    当时在场的都是女孩子，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大家围在湖边赏荷花，说说笑笑正热闹时，闻雪意被一个大丫头以祖母叫见客的名义叫走，而贪玩的闻春意执意留下来赏花。闻雪意瞧着自家妹子距离湖边比较远，又招呼三伯家的闻悦意盯着她，她才安心跟着走人。事后，闻悦意说，她记得自已和姐姐们说话，明明只稍稍松开一下闻春意的手，立时又握紧她的手。事发后，她发现她牵住的是五叔家嫡女闻玉意的手。

    到处都有揭不开的秘密，谁都是最无辜的人。谁也没有瞧见人群里的闻春意，怎么会给挤到外围去。两个立在湖边的小丫头，在那时因为小事吵架推磨起来，互相推来推去，两人无意中把闻春意直接撞进湖水里。闻朝青最终依长兄的意思，认可了这是一场意外。金氏却觉得这不是意外，只是她不得不保持沉默。闻春意由此开始，轻易不出自家的院子门。每月在初一和十五例行的日子，向祖父祖母请安的事，也在他们的默许下，不用跟随同行。

    闻春意直到金氏有身孕的好消息传开，她才重新开口说话，只是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聪明伶俐劲，她说话板正，吐字缓慢，一次最多说三个字。闻春意最终开口说话，人却傻了一半。闻朝青夫妻伤心之余，两人暗自安心下来，女儿平安活下来，瞧着跟普通的孩子一样，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是大大幸事。闻春意出事后，闻老夫人出于祖辈的关心，特意把身边两个知事的妇人，派过来服侍闻春意。

    闻春意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她听了仆妇们暗地里说的话，心里多少有了防备。闻老夫人不是她嫡亲祖母，何况她的那位亲祖母，只怕是闻老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为闻老太爷生下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闻老太爷的幼子。闻春意没有嫁过人，却也做过女人。闻老夫夫贤慧达能，她依旧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妒忌心起，那会不恨那个抢了自已东西的女人。闻老夫人派来的两个妇人，非常的能干知事，服侍得闻春意周全。

    闻春意却不得不继续装着傻子，可日子不能一直这般的过下去，她难道能做一辈子的傻子吗？闻春意观察双亲，最终选择慢慢在金氏面前放开自已，慢慢显出孩童的活泼。金氏欣慰的搂抱她在怀里，低声说：“我家的雪朵没有傻，只是先前怕了，不敢说话，装哑巴，对吗？娘安心了，雪朵，你还小，你一定要听娘的话，除去在娘面前，你能这般自在外。在外面，你慢慢的转变，不能太快了。暂时躲过两年再说，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做打算。”

    闻春意坐在树荫里面，轻轻叹息一声，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金氏跟她说过，眼前最要紧是等她再大一些，能够自立后，按府里的规矩，小姐们六岁时，她们的身边不需要妇人们贴身服侍，那时可以要求选两个大丫头来服侍。而贴身服侍的妇人们，一般是重新回去另外安排差事，只有极其少数的人，才可以继续留在小姐身边，等着将来小姐出嫁时，她们可以做管事妈妈。

    象闻朝青这房的情况，闻雪意都未把曾照顾她的妇人们留下来，轮到闻春意时，自然是按着前面规矩行事。闻春意愿意听金氏说这些府里的事情，金氏也不想她再次没心眼被人害，自是不管小孩子听不听得懂那些话，她是一门心思的往外倒话。幸好，闻春意还是能听明白她话里意思，只是为了不吓倒她，还是时常要一脸懵懂不解神色瞧着她。金氏瞧着她这样的神情，时常笑过又叹息着说：“是爹娘让你难做了，娘，以后一定为你求一门好亲事。”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金氏，在闻家，如果他们这一房，无法分府出去另外过日子，只怕闻朝青夫妻在儿女亲事上面有话语权，但是最终决定权却没有握在他们的手里。金氏瞧着女儿澄澈的眼神，她总觉得女儿听懂自已的话，转而又觉得自个太多心，这么小的人，不管如何的聪明，那能懂大人们那些转弯抹角的难事。金氏暗自松一口气，大女儿闻雪意的亲事，闻家人瞧在她的长相上面，都不敢怠慢她。

    而闻春意的亲事，经这一事后，有那样一个名声，只怕是不会太如意。金氏苦着脸寻思起来，不由得放下手里将要结尾的如意结。闻春意把那如意结拿起细细端看，看到结中间扣着精致的花纹，比她上一辈子看到的平安结来得复杂，她越瞧越觉得这如意结有味道。金氏思来思去寻不到一个好的法子，抬眼望见闻春意拿着如意结看得入迷的样子，她心眼一活泛，脸上有了笑意，笑着：“雪朵，你有心想学，娘教你。”

    闻春意想着金氏只在无人时，教她先从最简单的平安结做起，还一再叮嘱她，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情。闻春意听话的点头，她瞧着金氏在有人来时，都会把正打着的如意结，塞进针线箩筐的底下遮蔽起来，装做正在做衣裳。闻春意觉得金氏心里有秘密，而那个秘密是对这个小家庭有利。金氏不曾要求闻春意把她手里做得歪歪扭扭的东西藏起来，她笑着跟人说，孩子的手里有东西扭转，她才会静静的陪坐在这里，母女两人也有话可说。

    闻春意瞧着小心谨慎的金氏，她心里微微酸楚起来，在自已的房内，还要这般小心防卫着，这样的生活，如何是一个头。闻春意的心凉得不能再凉，她要做一个古代的女子，要守好一个府里规矩，偏偏这个府里规矩最细致，对女子的规矩更加的严格。闻春意就没有瞧过闻雪意放肆的笑过，她笑得那般的含蓄，如同春天不经意吹过的春风。闻春意原本要张开的笑口，见到那般模样的闻雪意，只有赶紧再次闭上来。

    她要如何才能学会那种笑不露齿，又能笑得这么美的笑容。闻春意觉得幸好有落水事件，她可以安守在院子里，要不，凭她上一辈子笑怒随心的性情，只怕出门，就会被精明的管事妇人，只头到尾的挑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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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波折

﻿风，徐徐的吹拂着，吹得闻春意觉得在倦意泛起，闻秀玉仿佛去了许久一样，她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闻春意微微的闭上眼，梦想着这要是一场奇怪的梦，那该有多好。她一梦醒来，能见到双亲兄长的笑脸，能听见兄长那嘲讽又带有关心的话语。

    闻秀玉从大厨房里欢喜的转出来，却在路口，遥遥望见远处两个相近凉亭里，坐着的那些人影。他稍稍停一下脚步，立时转头往另一边走去。闻秀玉走回到原处，伸手擦拭一下满脸的汗水，整整有些乱起来的衣裳，他往树荫深处走去。闻秀玉走进去后，他满脸惊诧的神色望着那正弯腰往树荫洞处打量的年青人。他的心，一时有些慌乱起来，转而便安静下来，他笑着走过去，小身子往那年青人身边挤去，顺便挡了那一处地方。

    闻秀玉笑嘻嘻的仰着头，招呼说：“钟爷安好！我刚刚过来，见到大哥和二哥在凉亭处往这边张望呢。”钟池声挺直身子站起来，他若有所思的望着闻秀玉用小身子挡住的那个空隙处，俊美小童的脸上，还存留着慌张的神色。钟池声听过亲戚们流传的闲言，闻家最没有出息的四爷，娶的是同样没有出息的庶女，偏偏两人生的儿女，眼下瞧着一个个显得聪明伶俐。那个窝在里面睡觉的小小女孩子，大约就是那个传言中，因为在水里泡过后，变得傻了一些的小女子。

    钟池声不会和一个小孩子去计较什么，他只是淡声说：“钟家和闻家是亲戚，你以后见我，叫我一声六哥吧。”闻秀玉立时顺从的笑嘻嘻的叫道：“钟六哥好。”他的身子更加往那处树洞中间站去，遮蔽起来去了许久，钟池声在心里轻叹息一声，他转身往外面道路上走去。钟池声在路上停下来，他回头望向那一处，却见两个小身影匆匆忙忙往更加深处挪去。钟池声轻摇头，那大约就是传言中那个要静养的小女孩子。

    闻秀玉和闻春意兄妹两人气喘吁吁的进了金氏的房门，坐在地上垫圈上玩耍的闻秀峻，望着进门的兄姐，他欢喜的站起来，张开双手说：“哥哥，雪朵姐，抱抱。”金氏放下手里的活计，瞧着儿女汗淋漓的小脸，赶紧冲着外面吩咐说：“立时送两份温水进房来，进两个人来服侍少爷和小姐，再去把爷和小姐的衣裳送过来。”外面立时响起许多的走动声音，金氏走过来，她弯腰抱住闻秀峻，说：“让你哥哥和姐姐去擦身子。”

    金氏冲着两个大孩子说：“房里放着冰块，你们赶紧进去用温水擦擦，免得一热一冷冲撞，会伤了身子骨头。”闻秀玉掏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他笑着拉住闻春意的手，说：“娘，你别管我们两人，我会看着雪朵的。”金氏好笑的瞧着他说：“有下面人服侍雪朵，还用不着你这般上心讨好自家妹子。”金氏软声对闻春意说：“春意，你不喜欢别人服侍，你可以吱声，娘去照顾你。”

    闻春意心头一跳，赶紧摇头说：“娘，我已经长大了，我自个行。”金氏瞧着往后面走去的兄妹两人，在心里轻叹息一声。闻春意自那一次出事以后，她极其不喜欢别人近身服侍她，早早学会穿衣裳这样的小事情。金氏伤心过后又欣慰起来，她不想养废自已的儿女，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这般的防备心思重。闻秀峻有些不高兴的扯着金氏的手，叫嚷起来：“娘，下来，找哥哥，找雪朵姐。”

    金氏看一眼关紧的内门，她把闻秀峻放下来，见到那小小的人儿直接扑到门上去，用小手拍着门，叫：“哥哥，雪朵姐，出来。”金氏好笑的由着他叫嚷起来，送茶水进来的年青妇人，心疼的瞧着拍红手的小人儿，有些嗔怪的说：“小姐，你怎能由着小少爷这样胡乱行事。”她走过去拉过闻秀峻，安抚说：“峻少爷，玉少爷和雪朵小姐一会就出来，你不用着急。”金氏皱眉头的瞧着妇人说：“妮子，我不是吩咐过，这些日子，你好好在家呆着吗，你又来做什么？”

    年青妇人笑着望向金氏，低声说：“小姐，我都生过三胎了，用不着那般的精贵。我在家呆着，还不如来瞧小姐，这心里能安稳些。”金氏随手把玩具塞到闻秀峻的手里，安抚他在垫圈上面玩耍起来。她才伸手拉扯着妇人坐下来，那妇人笑着侧坐在凳子上面，又换来金氏瞪眼，年青妇人笑着说：“小姐，我平日在你面前说话就极不守规矩，这坐行还是要守规矩一些。”金氏想想轻叹一声，低声说：“这嫁了人，还是这般的事事要注意。”

    妮子轻笑起来，笑着说：“小姐，你从前跟我们说，享受了荣华，就要受荣华累。如今小小姐和小少爷们安稳，小姐的好日子在后头。”金氏嗔怨的瞅她一眼说：“我瞅着你嫁了张木之后，嘴巴越发会说话。你家婆婆的身子骨可好一些？我在这府里，也帮不了你多少事。”妮子站起来又立时坐下去，笑着说：“她身子骨好多了，我在家里拦着她做事，还被她拿棍子赶出来，说要来小姐面前烦忧，别影响到她做事情。”

    金氏瞧着妇人脸上的神采，她眉眼舒展开去，笑着说：“你和青寻两人都有好归处，我这心里就踏实起来。我瞧着你家两个小子灵活，你看要不要让他们都进来陪着秀玉，他身边一直未寻到合适的小厮。”妮子欢喜过后，有些担心的凑近金氏，低声说：“小姐，这样行事可妥当？”金氏笑着点头说：“我们家爷只管着府里的庶务，我从来没有那份多余地心思去插手这府里的大小事情。大夫人瞧我们安份这么多年，在儿女身边边人，这种事情上面，她还是会把人情做给我的。

    妮子，我瞧着你家两个小子机灵，你们夫妻待他们上心一些。我会和我们爷说一声，想法子在他们大一些后，帮他们谋划一个好的前程。”妮子的心动起来，她和青寻两人从小陪伴着金氏，如今两人在她的安排下，都有了不错的小家庭。妮子知道金氏轻易不开口，她一旦开口，心里一定有好的打算。就如同她当年做主放青寻出去嫁人一般，如今那对小夫妻的店铺生意不错，夫妻两人遇事时，还是会想法子上门来问询主子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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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外面的事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从内室出来，陪着欢喜的闻秀峻闹腾好一会后，兄妹两人把他带到院子里玩耍。房内的丫头们跟着出去，只余下金氏和妮子，两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妮子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低声说：“小姐，这是青寻要我带给小姐的东西。

    她说，今年老天爷不赏饭，城外有些人要把田地出让，问小姐现时可不可以为两位小姐张罗嫁妆田地？”金氏颇有些感触的看着妮子说：“这些年，难为你们两人一直为我着想。你出去跟青寻说，有合适的田地，可以买进来了。我手里有多少银两，青寻心里有数，不用急在这一时，我们有多少银两就做多少的事情。”妮子笑着点头说：“小姐，你安心，我和青寻是你带出来的人，男人也是你为我们用心挑拣的实在人，我们都不会做那眼高手低的事情。”

    金氏笑瞧着她说：“我们现在都比在金家日子好过了，可惜我身边离不了你，只能放青寻一人出去。”妮子笑眯眯的摇头说：“小姐，我不比青寻，那是一个从来就有主见的人，她在外面能活得好，我可没有那份心性，我跟在小姐的身边，才能过好日子。我家的那人，也是一个实在的人，凭着我家婆婆多年的人脉，他还是只能做个不上不下的小管事。当日小姐跟我说，要夫妻安和，还是外面日子瞧着舒服，我那时选对了。”

    金氏笑瞧着她说：“你和青寻两人是‘青’字排名里面，难得的通透人。你们两人有今天的日子，是你们两人的功劳，可不能全往我这里推。”青妮微微笑起来，有些感叹起来说：“当日，我和青寻两人年纪小，样样不出众，那时幸亏小姐挑了我们两人。小姐一心为我们着想，暗地里教我们念字，我们两人才能有今天。青寻跟我说，多亏小姐提醒她，她在夫家低头做人，又能帮着夫家理帐，长辈们待她亲近，处处给她行方便，许他们夫妻出来自开新店铺。”

    金氏的眉眼弯起来，青寻夫妻开了店铺后，她手里的东西才好出手。外面闻秀玉兄弟两人笑声传了进来，青妮笑开眉眼，笑着对金氏说：“小姐，还是叫我家大小子进来服侍玉少爷，他年纪大一些，行事稳重一些，不会拖着爷们玩耍。”金氏笑瞅着她，想想点头说：“行，先叫你家大小子进来，你家二小子你也别拘着他，家里有个胆大的孩子，是一桩好事。”青妮笑眯了眼，说：“小姐，我那敢拘着他，他的小嘴巴甜得腻死人，哄得他阿公阿婆去那里都要带着他。”

    金氏笑起来，她当日在闻府能为青妮挑选的小厮，只有那么几个人。她原本想为她找一个机灵的小子，可也担心那人心眼太活的人，并不适合挑来当夫婿。她们两人用心挑拣一番，选了闻府的家生子张木，挑得就是他那不起眼的行事。张木的爹娘是闻府的家生子，张木的爹从前是打理府里的花草树木的人，她的娘亲曾是闻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前几年，张木的兄嫂跟闻府二老爷一块去外府上任，老夫妻经主子们的许可，两人回家养老带孙子去了。

    青妮挨近金氏，用手比划一下，低声说：“我出来时，我婆婆突然跟说，我家的大哥大嫂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他们这一回来，就再也不走了。二老爷恩典他们出府了，他们以后就在府外帮着二老爷和二夫人打理外面的事情。”金氏眉眼抬起来，瞧着青妮低声问：“你家大哥大嫂这样得二老爷和二夫人的心，你家阿公阿婆可会跟着他们一块过日子？”青妮成亲后，她家老人为了将来两兄弟和睦相处，早早的给分了家。

    张家的大兄夫妻当年跟着闻家二老爷去外省，张家父母才跟着张木夫妻过日子，一块住在闻府后面的一排安置房，顺带帮着儿子带孩子。金氏有些担心起来，谁家的父母都愿意跟着长子一块过日子。青妮轻轻一笑，挨近金氏说：“我那大哥为人能干，得主子们赏多，他为人孝顺，可是却挡不住大嫂子一心顾着娘家人。其实也怪不得大嫂子护着娘家人，她家就她的小日子过得好一些，她不护着些，她这心里能舒服吗？

    我阿公是憨实人，自家里够吃喝，他不会在意大嫂往娘家拿，他一心在家里带着孙子们。我阿婆却是精明人，她那瞧得习惯大嫂事事把自家娘家人记在心里。她早安过我们的心，他们夫妻还是跟着我们过日子，她也不愿意跟老同伴们分得太开了。”金氏听得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当年你婆婆选中你，就是看中你性情好，为人不计较。你家大嫂子也不是一个心眼坏的人，她顾着娘家人，也没有把夫家东西全拿去给娘家人，她心里还是有夫婿和孩子的。”

    青妮低低的笑起来说：“我家那一个，也是这般跟我说的，说他娘的眼光一向不坏，选的两个儿媳妇，都合了自家儿子的心意。他说大嫂子为人不坏，我们自家有，她才会这般顾着娘家人。说他大嫂在他未成亲前，四季里记得为他添衣裳，比他娘亲待他还要体贴三分。”金氏喜欢听青妮说这些事情，她这一生，大约只能这般的困居在一个院子里面，倾听着别人说着外面的事情。

    青妮瞧着金氏眉眼间的兴味盎然，她笑着打趣说：“我们两家已分了家，大兄每月都会准时送钱粮给父母。大嫂子有心贴娘家，贴的是她自家的那一份，她的夫婿都不反对，我这个做人弟媳妇的，也没有那么长的手，可以去穿过一道道的院墙，费劲管大嫂子家的钱粮。何况我瞧大嫂子娘家人，行事挺懂规矩，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差了一些，过些年，他们运气好起来，日子过得不会比旁人差。”

    金氏笑了起来，她笑着说：“过日子，都是你来我往，你这般想事，能多一房亲戚来往。”青妮听着金氏的话，她笑起来说：“小姐，我跟你说外面的事多起来，你说话都有些跟我们一样接地气。”金氏笑起来说：“想得通，这日子过得好。在闻府，比起在金家，我的日子要好过得多，每月能出门几次。雪朵出事后，加上峻儿的年纪小，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出门了。等到天气舒服一些，我带着他们，跟从前一样出门去，我不能把孩子们关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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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招惹

﻿金氏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遇事从来擅长自我开解的人。青妮的眼睛却有些红了起来，从金家到闻府，自家小姐的日子，还是跟从前那般过得这般的小心谨慎低调。金氏瞧着她的神色，轻叹一声说：“女人的日子，少时在娘家过得好，那不算什么真正的好日子。

    要能在夫家过得好，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金家那么多嫁出去的小姐，我过的日子，相比来说，的确不是什么最好的日子，却也算是不错的日子。我是知足了，这是我从前想象不到的好日子，如今，我有儿有女，还能有什么过多的奢求。”青妮想了想，终是无话可说，只是轻轻叹一声说：“小姐，雪朵小姐已经病好了的消息，几时放出去妥当？”金氏沉默一会，轻摇头说：“妮子，经这一事，她已沉静下来。

    她和她的姐姐终要走上不同的路，我想她以后能过得舒服自在一些。世家名门的男人，不是好夫婿的选择，只要她不慕繁华日子，我宁愿意她嫁进普通的人家，过着一夫一妻出入自在的日子。凭着闻府的势力，那人家都不敢怠慢她。”金氏提及世家名门的男子时，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嘲讽神情。青妮瞧在眼里，她的脸色微微变了起来，她暗悔跟自家小姐提及太多外面夫妻的事情。闻府的嫡小姐，如何能在普通人家安生的下来？

    她打量着金氏的神色，终选择咽回劝戒的话。金氏从针线箩里底拿出线打起百安结，青妮拿起把面上那件正缝制的衣裳，低头缝补起来。房内安静起来，外面小孩子的笑声更加的响亮起来，金氏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笑着对青妮说：“妮子，你和青寻是自小跟着我的人，你比青寻陪着我的日子还要长。我这一生，只能如此了事。两个女儿，老大我是做不了主，只有小女儿能为她操心一回。

    她有了这样的名声，嫁名门世家不如进普通人家。”青妮忍不住抬头说：“小姐，普通人家的男人，一时得富贵后，他们比名门世家的公子行事还要不如，他们会不管什么脏的烂的，瞧上了，都会往家里拖。名门世家的男人，至少在这一点上面会有所忌讳，他们会敬着嫡妻。凭着闻府的靠山，普通人家的男人，有几人能抵得过这种诱惑，男人最终是会变的面目全非，苦了的还是女人。

    我们雪朵小姐不过是受了惊吓，才会变了性子，她要嫁门当户对的人家。如果都要受那种的委屈，不如享受了富贵，受着同样的苦。”金氏沉吟下来，眼里闪过无数的思绪，转而她笑起来，摇头说：“算了，你想法子放出十八小姐恢复的事，就说受了惊吓，变成了稳性子。不管她将来入怎样的人家，一个女子，终是要有一个好的名声，供外面的人打听。”青妮暗自舒一口气，暗想着以后不能再跟小姐说太多外面的事情，她只信好的传言。

    闻秀玉陪着闻秀峻踢着一个布包，兄弟两人笑逐颜开的奔来奔去跑着，时不时把那布包踢到闻春意的面前来，闻春意便会抬腿把布包轻踢给闻秀峻。闻春意原想着静坐在垫子上面，看着这对兄弟两人玩耍，谁知这两人由不得她安稳的坐下来，他们不时把布包踢到她的面前，她不得已只能站在中间，成为传布包的中间人，时不时的要听从闻秀峻的指示跑上几步。张刘两位妇人站在转侧角处，两人望着一直木着脸的闻春意，两人的脸上神色不郁起来。

    张刘两位妇人退了回去，张妇人瞧着刘妇人低语说：“十八小姐年纪渐大起来，很快用不上我们时时陪护在她的身边，我想有机会去老夫人那里求一个恩典，我们还是回到老夫人那里服侍。”刘妇人轻叹一声，听着那两个男孩子的笑声，终是点头说：“我们还是缓一些日子吧，等到秋季，十八小姐又了大了一些，人也显得稳重一些，府里的事多，老夫人那里忙不过来时，我再以替十八小姐尽孝的名义，求老夫人让我们回去侍奉。”

    两位妇人终是陪了闻春意两年的时间，而闻春意从来不曾多事，她们终有些舍不得。张妇人低声说：“闻府里最好服侍的小姐，大约就是这位小姐。”刘妇人轻叹息一声，想想摇头说：“可惜她生错了一对眼睛，老夫人瞧着她的那对眼睛，心里就烦躁起来。她这样在院子里养神，不在老夫人面前露面，老夫人也许会记得她三分好。”张妇人和刘妇人都知道这是用来安慰对主的话，闻府老夫人心里最恨的就是那一个女人，偏偏那女人最爱借机会出来招惹她。

    闻春意跑来跑去，终是气喘吁吁的弯腰扶着腿停下来，闻秀峻笑着扑上来抱着她的大腿，姐弟两人一块往后摔倒下去。闻春意想着背后的厚垫子，她放心的往下面倒去，惊得一院子的人叫起来。姐弟两人倒在垫子上面，闻春意伸手用力抱着闻秀峻，那个胖乎乎的人儿，笑着往上爬在她的怀里，他以为她在跟他玩耍，那笑声脆脆成一串串喷出去。闻秀玉走了过来，用力把闻秀峻拉扯到垫子上面，闻春意赶紧坐起来喘一口长气。

    金氏和青妮两人站在窗子边上，两人往外望了望，见到没有什么大事，两人又坐回去做着针线活。丫头们赶紧把布包递给变了脸色的闻秀峻，他立时又嘻嘻笑着接过布包，举起来，冲着闻秀玉叫嚷着：“哥哥，雪朵，来玩耍。”闻秀玉皱眉头望着他，说：“峻弟，我和你姐姐要歇一会陪你玩耍，还有不许叫雪朵，要叫二姐，快改口。”闻秀峻望着冷着脸的闻秀玉，转身扑到闻春意的怀里，低声说：“雪朵，哥哥坏，他骂我。”

    闻春意瞧一眼闻秀玉的神色，望见他更加冷了的神色，她伸手摸了摸闻秀峻的汗水淋漓的小红脸，诱导说：“峻弟，你是不是不会说‘二姐’两个字啊，才会跟着姐姐和哥哥叫我‘雪朵’？”闻秀峻听这话，他立时一脸不服气的叫着：“二姐，我会叫二姐。你许哥哥和姐姐都叫你‘雪朵’，为什么不许我跟着叫你雪朵？”闻秀峻是比同年纪的人聪明，爱跟着年纪大的人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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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夹心饼干

﻿闻春意扫一眼大朵笑花浮上脸的闻秀玉，她伸手把闻秀峻往那边轻推一推说：“你要哥哥去跟你说，为什么，二姐可没有哥哥聪明。”小小的孩子，正是大人跟他解释不清楚的时节。闻秀峻欢喜的扑向闻秀玉，扯着他说：“哥哥，我为什么不能叫二姐为‘雪朵’？”

    闻秀玉瞪眼直接说：“她是你二姐，你年纪比她小，自然要叫她为‘二姐’。”小小人儿不赞同的摇头说：“我要叫她‘雪朵’，人人都叫得，爹娘都说我不小了，那我也能跟你们一样叫人。”闻秀峻扯着闻秀玉的手摇晃起来，闻秀玉怒火燃起，大声音说：“你再大，你也比雪朵年纪，下次再给我听见你乱叫人，我就动手打你。”闻秀玉说着还冲闻秀峻举举小拳头，闻秀峻立时扁着嘴，那委屈的眼泪，直接的涮下来，他爬起来哭着跑去找金氏告状。

    闻秀玉教导弟弟完败，又见他放声大哭起来，只有赶紧跟在他的后面解释说：“峻弟，长幼有序。娘，我不是故意要训斥他，他做错了事，还不听人劝。”丫头们跟着进了房，闻春意坐在原地不动。她听着房间里面金氏三言两语安抚起两个儿子，劝大的收敛脾气，劝小的要听大的劝，再说笑劝合兄弟两句。过了一会，闻秀玉跟闻秀峻说了软话，房里响起闻秀峻的笑声。闻春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金氏是一个会公正对待孩子的母亲。

    闻春意仗着自已年纪尚小，而院子里无人，她平躺在垫子上面，微微闭上眼。她重活一次，却寻不到人生的目标，有些觉得自已仿佛是来做废物一样的人。当然，她的上一辈子，也没有成为什么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只是那时她活得自在开怀，时不时能尽自已努力，打好几份临时的助理工作。闻春意觉得近两年的时间过下来，再这般的无聊过下去，她迟早会真的变成一个傻子。她上一辈子，那么的多话，几时如现时这般的沉默不语。

    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起来，别人如果能重活一世，一定会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成就自已或者说改变家人的生活。她却从来没有过那份野心，而现实也没有赐予她那样的土壤。闻府是根深蒂固的书香世家，用不着一个不知事的小女子，来指手画脚乱出一些主张。闻春意轻叹起来，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当然两样都用不着她学起来。她将来最大的贡献，大约就是年纪到了，嫁一个不坏闻府事情的人家，她能成为两家人之间能搭起亲戚的桥梁。

    闻春意想着自已的立足点，而据她听来的消息，自已的生父生母这桩姻缘，算是闻府最差的联姻，同样庶子庶女的身份，互相之间都不能给自家人使上劲。金氏的娘家人，一个庶女出身的人，掌家的嫡兄能待她有几分真心？金氏同母的弟弟，如今跟闻雪意同岁，他能平安长大，已算是一份功德。闻朝青夫妻是闻府最会低头老实做人的夫妻，夫妻两人都不是多事的人，一心想着过好自已的小日子。

    闻府家大业大人多事多，上面的伯父伯母一个个都相当的有能耐，而自已双亲是里面最弱的势力，他们未上场开打，夫妻双双已经完败下场。闻春意略有些头痛起来，按金氏跟她一再交待，她如今一定要在人前表现得沉默寡言，千万不能有那种出头鸟的表现。要不，她的小头只要往外面一伸，绝对是自取灭亡的路。闻春意想着以后要躲藏起来过日子，日子只能在四角院子里过着，她那心就浸凉，凉得进了骨头里面。

    幸好闻雪意背着人，悄悄的跟她说，要她忍上几年，等到她九岁后，能进闺学，就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人前。闻春意心下里多少有些不平，却因为她已经一世，反而能沉下心思。闻春意想着或许是她前世过得太顺畅，才把这一世的运气用了一大半过去。闻朝青夫妻有两儿两女，夫妻两人打心眼里看重长子长女，疼爱幼小的儿子，同样也不曾怠慢过她这个中间的女儿。

    闻春意心里多少有些庆幸，她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夹心饼干。闻春意听到有人走近过来的脚步声音，她装睡的闭上眼，听见两个妇人低语说：“十八小姐这般没有规矩的睡在院子里，夫人也不出来管教一番。”“两年了，十八小姐还没有恢复从前一半的聪明，我们爷的心里，不知想起这事，要多么的难受。”闻春意翻身坐起来，抬眼见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青年妇人，她们的手里都提着一个包袱，两人立在那里说悄语，偏偏那些话都是能让闻春意听见的声音。

    闻春意偏侧过头去，她的小眉头皱起来，这是闻朝青的两个通房，从闻朝青知事起跟着的人，她们一直未曾有过子嗣。两个妇人瞧着散着头发的闻春意，两人齐齐上前来，把包袱放在垫子一角，两人挤出一张笑脸招呼说：“十八小姐，我们来为你整理头发。”闻春意木着脸站起来，闪开这两个热情洋溢的妇人，她用手指随意顺顺头发，转身就往依旧热闹的房里走去。两位妇人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那两双手停在半空中间。

    闻春意散着头发进了房间，直接走到金氏面前，把她身边靠着的闻秀峻挤到闻秀玉那一边去，她背朝着金氏说：“娘，梳头。”金氏伸手拉正歪斜的闻秀峻，嘴里吩咐说：“去把梳子拿来，我要给我们家的小小姐，梳一个好看的头发。”金氏轻软的梳理着闻春意的头发，嘴里劝诱着说：“雪朵，你是大家小姐，现在年纪小，还能随意行事。等到过了年后，在外面可不能这般散着头发行走，一定要打扮整齐有序，才能出来见人。”

    闻春意没有应声，她知道这话不单单说给她一人听，果然青妮笑着接口说：“夫人，小小姐年纪小，跟自已娘亲亲近，才会这般的出来找娘。这房里的人，那一个不是聪明的人，那会把小小姐小时的事情，透露给外面人听，那可是背主的行为，是要给打卖出去。”房里的丫头们一个接一个自觉的表白忠心起来，顺带提及闻春意都夸起她，说她行事乖巧懂事，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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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出事

﻿这一个下午，原本和平常下午的没有什么两样。两位通房扭捏着进了房，恭敬的跟金氏和闻秀玉兄妹三人请安问好，顺带送上她们手里的包袱，说是做来孝敬夫人和老爷的心意。金氏淡然受了两位通房的特意亲近，顺带警戒了她们要安分守己。

    闻春意木着脸看了一场正室与通房快过招的戏，听着两位年青妇人讨好的话语。金氏很快的端茶，两位年青妇人主动告辞离开。她们走后，金氏吩咐丫头们退出去，青妮陪侍在一旁，说笑两句后，房内又热闹起来。闻秀玉拿起书本认起字，闻秀峻凑在他身边瞎胡闹捣乱起来，闻春意被他扯着不得不跟着挨近闻秀玉的身边，她漫不经心的跟着认识了几个字。金氏望着儿女的亲近，脸上烦燥的神色平缓下来，她笑着说：“儿女平安，对我已足够了。”

    金氏话里面藏着深深的闺怨，青妮听了出来，闻春意略有感觉的抬眼望过去，望见金氏眉间掠过的轻愁。闻春意很快的收回眼神，这个世道，女人的命，这般的轻薄，守着三从四德，还不能要求良人从一而终，只能压制自已内心的愿望，努力在人前装做贤良。她在装睡时，听身边两个妇人的悄悄话。金氏的日子，竟然是闻府夫人们里面，少见的好日子。闻朝青身边除去两个通房外，再无另外的女人，他每月里偶尔才会去两个通房那里过夜。

    闻春意听着这样的话，如同吞了苍蝇般的难受。她后来见到两个通房，仔细的打量过那两个总是结伴来去的妇人，瞧来瞧去容颜都比不过金氏。闻春意心里烦躁，待闻朝青格外的淡漠，只是那个为人父的人，他只要有空，回来就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瞧她，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哄她说话，那怕她从来木着脸不回应他，他也很有耐心的来了一趟又一趟。父爱如山，闻春意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自是能感受到当中的至诚。

    闻朝青从来没有因为她突然变得笨拙起来，流露过嫌弃的神情，他一心盼着女儿能恢复正常。闻春意听闻雪意的话，闻朝青现在待她，竟然比出事之前还要上心，他在外面碰到小孩子玩耍的东西，都会特别多给她备上一份，还跟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一再说，不许他们怠慢这个变傻的妹子。闻春意就是铁打的心，也经不起这般的打磨，她终是心软起来，慢慢的开始往正常孩子方向变化。

    男女之间的感情，来如风去如风，谁也不知，在何时，谁会对谁动情。在闻春意的眼里，闻朝青夫妻相敬如宾，却没有那种流露在外面的情思。闻春意能感受到金氏的若有所失，青妮提及她的夫婿时，那脸上有掩藏不了的情意，闻春意尚且能明显感觉到，金氏这般聪慧的人，那能没有那种体会。闻春意不想父母之间将来会有多出来的人，那么就只能改变他们两人相处的模式。闻春意第一次觉得自已重活一世，还是有事情可以做。

    闻春意垂眼下来，觉得自已以后尽量要厚着脸皮，换来多跟父母处在一块。她要仔细瞧清楚这对夫妻的相处，才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差了什么。金氏催促着青妮离开后，她去窗前好几次，直到听到院子门口的动静，听到院子里行来轻盈的脚步声音。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笑着跟房内儿女说：“你们的姐姐回来了。”

    闻秀玉放下书本，牵着弟妹的手，要往房外奔去。闻春意脸上也有了兴趣起来，闻雪意每次归家，都会仔细跟家里的弟妹提及在外面一天做的事情。闻秀峻笑嘻嘻的跟在兄姐身后，闻春意拉开房门，闻雪意已站在门口，她望着要往外面行走的三个弟妹，那张小脸板正起来，冷着脸说：“三人都给我进房来，我有话要跟你们三人说。”金氏瞧着长女脸上的神情，一脸愕然的神情，帮着解释说：“他们听见是你回来了，想去迎一下你。”

    闻雪意脸上神情好看了一些，她进来后，牵住闻春意的手，姐妹两人直接在金氏对面坐下来。闻秀峻依偎进金氏的怀里，闻秀玉要挨着闻春意坐下来，闻雪意冲着闻秀玉低声说：“父亲刚刚回到府里面，你去门口等父亲回来，记得，别让外面的人，瞧见你的身影子。”闻秀玉赶紧点头，低声说：“姐姐，你放心，我就隐在门里面等爹回来。”闻秀玉匆匆忙忙走了，闻雪意连连喘了好几口气，她冲着金氏说：“娘，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

    金氏赶紧站起来，自已转进里间，一会拿出几包东西出来，低声说：“这是你们青寻姨叫青妮带进来的点心，你先选着吃一些，填肚子吧。”闻雪意打开几个纸包，她笑着低声说：“娘，我喜欢青寻姨买的这种点心包，馅多个大实惠，比我们府里做的点心好。我喜欢吃这种红沙包子。”闻雪意随手撕开一块点心塞进金氏的嘴里，又顺手往闻秀峻和闻春意嘴里塞了进去一些，自已随后吃了一小块。

    闻雪意只吃了一小块，就收手停了下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午后用过点心，也没有心思去再吃一些，余下的小半个包子，闻雪意笑着说：“留着一会给爹和玉弟尝味道。”金氏总觉得闻雪意笑得格外的不自然，她与闻秀峻说话前语不对后言，也没有同平常一样，主动询问闻春意这一天在家做什么，她那小小心思飘忽着，明显还在外面没有收回来。

    金氏心绪不宁起来，她望着大女儿低声问：“可是府里又出什么事情，你要等你爹回来一块说话？”闻雪意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身上，金氏的脸色变得白起来，她赶紧说：“你大弟陪你妹子出了一会门，只在近处转了转，这也能招惹事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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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思

﻿闻春意赶紧低垂下眉眼，金氏这是不打自知，明明闻雪意的心思没有放在这边，她这话一出口，闻雪意果然再一次燃烧起来。闻雪意瞪眼瞅着低头的闻春意，她想了想，终是容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后，放软语调问：“雪朵，你们在院子外，可曾碰到过人？”

    闻春意努力想酝酿出怯生生的神情，可惜她生来没有那种本事，她用力了半天劲，眼里都挤不出一滴的泪出来。她猛然间又听见闻雪意的问话，只有更加把头低垂下去，闷声说：“哥哥从大厨房回来时，听说是碰到钟家的一位少爷，不过，我没有见到外人。”闻春意面对精明的小姐姐，早早的坦白说出来。金氏和闻雪意母女同时轻舒一口气，没有人碰见闻春意，那就不会有什么关系。

    母女两人都以为钟家那位少爷没有碰上闻春意，只是碰到返回来的闻秀玉。她们却不知钟家那位少爷，早已观赏好一会睡沉的闻春意，只是在闻秀玉过来时，他没有心思惹事，才往远处行去。闻春意见到她们转移了注意力，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早已瞧明白，这家里的人，都恨之入骨把她深藏起来，只有闻秀玉觉得在合适的时间，要把她带出去逛荡一会。闻秀玉小小年纪，已是一个非常贴心的人。

    闻春意决定不管如何，为了以后还能有机会顺畅的出了院子门，她都要把真相隐匿起来。金氏和闻雪意的神情严肃，闻春意的神情木然，连带着闻秀峻都只敢沉默的数着手指玩耍，他那小眼神小心的来回打量房里人脸上的神情。闻春意偶尔抬眼瞧见他，都不得不感叹这小人儿的的懂事机灵，小小的年纪，这般的识大体。闻春意心里暗忖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大约就是传说中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要不闻家的兄妹小小年纪，那能一个个如此的聪慧。

    闻春意胡说乱想开去，却不知金氏和闻雪意两人一脸担忧的把她望了又望。金氏轻轻叹息起来，望着闻雪意看了又看，终是没有说一句话。而闻雪意一直盯着闻春意的头顶，那眼里的神色暗郁着。院子里响起脚步声音，闻朝青拉开房门，闻秀玉跟在他的身后，后面还有送餐过来的仆妇们。房内人全站起来迎接男主人归来，闻秀峻也挺直小身子。闻朝青的眼神平平扫过金氏和闻秀峻，他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脸上，软和了一些。

    闻朝青走过去坐在主位上，冲着站着的人说：“坐下吧，一家人，用不着次次如此。”他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身上，招手说：“雪朵，来，让爹仔细瞧瞧，爹的小闺女，跟你爹说，中餐吃了几碗饭？”闻春意比兄姐们能吃，她的小身子却一直显得扁平瘦弱，闻朝青最爱拿这一点来跟闻春意套话。闻春意被闻雪意拉着往闻朝青的怀里扑过去，闻朝青赶紧扶持住她，转头望着闻雪意说：“大闺女，爹没有忘记你，一会跟我去外书房，取你要的锦簇花笺纸。”

    闻春意眉眼鲜亮起来，她一脸笑意捉住闻朝青的手，连声：“多谢爹。爹，你那一天有空闲，可以教我和雪朵两人做素玉笺，祖父说夫子曾经提过，爹少时爱做那些笺纸。”闻朝青眉眼稍动之后，很快的平息下来，他望着闻雪意摇头说：“爹都不记得那些年少时那些玩耍事情，你有兴趣，等到方便时，爹帮你去找找做笺纸的书。雪意，这样的事情，不用在外面说，人多口杂易招惹事。”

    闻雪意神色一正，低声说：“爹，你放心，我知道在外面慎言。”闻朝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低声说：“雪意，你不用为爹娘弟妹太过着想，也用不着事事要在姐妹当中占上风，你太这出众，将来要担负的责任会太重。爹只盼着你们兄弟姐妹平安长大，以后都能结一门美满姻缘。”闻雪意的脸红起来，跺脚低声嚷嚷着：“娘，你看爹跟我说这样的话。”金氏笑起来，她打量闻朝青的脸色，笑着说：“娘跟你爹一样的想法，女子用不着事事好强。”

    闻春意暗自舒一口气，闻雪意琴棋书画样样皆佳，她已经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今天知道闻朝青和金氏的真正想法，她轻舒了一口气。仆妇们进来摆餐食，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坐在主桌，闻秀峻年纪尚小，给安置坐在一桌，方便金氏照顾他。闻雪意三个孩子另开一桌在下方，三人里面，闻秀玉坐在主位上面，闻雪意和闻春意伴在他的身边。房内一时鸦雀无声，二荦二素四菜一汤，饭菜略有些凉，这样的天气，正合适。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吃了一小碗饭，闻春意照例吃了两碗满饭。仆妇们收拾桌面下去后，闻朝青伸手摸摸闻春意的肚子，笑着冲外面的人说：“刘家的，带十八小姐出去消食。”刘妇人匆匆忙忙进房来，闻春意瞧一眼闻秀玉的神色，便识趣的跟着刘妇人出了房。闻秀峻的奶娘，紧接着进了房，把闻秀峻哄着出了房。闻春意牵着闻秀峻的手，姐弟两人往院子里转圈子，闻春意有意把身后跟着的人，带往距离主人房更偏远的地方。

    房内，闻雪意低声把自已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金氏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悦意是这家里难得的实心眼孩子，谁下得这般的狠手，把她往湖水里推。咦，这两个湖边有栅栏围起来，她怎么能摔得下去。”闻雪意眉眼低下来，轻声说：“来传消息的管事，跟祖父说是那栅栏旧了，姐妹们原本在一处说话，后来钟家少爷们过来，姐妹们想让开赏花的位置，悦意无意中给挤摔了下去。幸好会水的管事妈妈，在一旁，立时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闻朝青和金氏交换下眼神，闻悦意算闻府里长得出众的下一辈。金氏低声嘱咐闻雪意说：“这府里的女子，一个个年纪不大，心眼却一个个的大起来，年纪小小，竟然对男人动了心眼。钟家的少爷们，是你大伯母家的亲戚，有好处，也轮不着别房的人上前抢。你以后少跟她们挤在一块玩耍，你祖父那里用不着你孝顺时，你早些回来陪你的妹子，多和她说话，顺带教她一些事情，别让她一人傻呆着。刘家的和张家的打的那些心思，当我不知道吗？那两尊神，有机会让她们主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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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求生存

﻿金氏跟闻雪意低声嘱咐着，把她所猜测的事情，一一的跟闻雪意说一遍。她的话里话外，都要求女儿行事有度，一定要守住自已的平安，让她不必去为双亲和弟妹争那些虚名。闻朝青望着金氏眼光渐渐的温和，他的心跳了一跳。

    一门六兄弟，闻朝青的亲事，原本家里给他说定下的是金氏二嫡姐，两家已经互通了风声，说好了亲事的开头。谁知在将要定下日子时，金家突然变故起来，把金氏二嫡姐定给平国候府的三爷。闻金两家结好，自是要互为亲家才是最简便的路径。闻朝青迎金家庶女进门，金氏的容貌端正，为人行事大方低调，她从来不掺和进闻府里的锁事，在府里算得上是老好人的行事。

    闻朝青夫妻成亲十余年，生育两儿两女，只是夫妻关系一直淡漠。闻朝青心里那一口郁气无法散出去，又不能发作在同样无辜的金氏身上。闻朝青忍了多年。心里终是有些不平，待金氏一直只是面上表现的温和，实际上心里还是冷了她。直到闻春意出事后，夫妻两人因为女儿，才渐渐多接触起来。不再象从前那般，闻朝青每月除去定好的日子外，他轻易不进金氏的主房门，大多数的日子，他情愿在外书房里歇下。

    闻朝青听着闻雪意懂事的应答着，他的心里对金氏更加的满意起来。金氏不是那浮华性子的人，这些年，她一直安份守在这一方院子里。当日只有闻春意落水变得呆滞，她难得的表现出那种激动拼命的劲头，执意要为女儿寻一个公正出来。后来那样的处置出来后，金氏沉默不语一些日子，却待闻春意更加的体贴入微。闻朝青知道常有生父生母厌憎不聪明的孩子，何况闻春意又是一个曾经非常聪明的孩子，他暗自担心过金氏会嫌弃变傻的女儿。

    闻朝青因此常去探望女儿，结果一来二往，他反而查获出金氏的心思，原来她庆幸女儿变傻，觉得傻人才会有傻福。许多的事情，有了开头的好奇，便会有追究的过程。闻朝青渐渐的注意起金氏，才发现自已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在他面前少语的女人。闻春意感觉到闻朝青夫妻关系淡漠，其实这两人的关系已是在变化中，相比从前来说，这两人的关系算得上渐入佳境。至少闻朝青有空闲时，会跟他们一块进餐。

    闻朝青从前只会在规定的日子，来金氏的房内陪着他们一块用餐，沉默的进餐完毕，一般是立时起身离开。而现在，他在用餐前，会跟两个女儿说两句话，用餐后，府里有事，他会留下来说一会话。闻朝青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金氏的面上，瞧得她诧异的抬眼看向他，却望见他眼里的暖意。金氏很快的移开眼睛，成亲这么多年了，她早已对这个男人在情感上面没有幻想了，她只是感恩这个男人一直都能担当起夫婿和父亲的责任。

    金氏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她想了想说：“雪意，你陪我去你三伯母那里看看悦意吧，总要去瞧上一瞧，心里才能安宁。”闻雪意着意的瞧了瞧坐在一旁的闻朝青，金氏瞧着她的眉眼，想了想侧头瞧着他，问：“四爷，雪朵再也不能受惊，峻儿年纪又太小，我们把他们留在家里，我们几个去三爷那里一趟瞧瞧悦意的情况？”闻朝青点了点头，金氏便起身往内房走去，闻雪意追上前去，只余下父子两人静静的坐在房内。

    闻朝青眉眼平和想着事情，闻秀玉端正的挺起小身子，他时不时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他。闻朝青抬眼望见长子的眼神，皱眉说：“秀玉，你有什么话，直言就是，男人行事，如女子一般做作，将来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闻秀玉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开口说：“爹，我们带雪朵一块去看悦意姐姐吧，她平时碰见我，她总是要问我雪朵的事情，说想见见雪朵。悦意姐姐是好人，她不嫌弃雪朵，她总说是她大意才害了雪朵。”

    闻朝青眼里浮起不悦的神色，闻秀玉的声音渐小起来。闻朝青冷看他一眼说：“雪朵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用得着别人来嫌弃吗？你没有听你娘的话吗？你姐姐尚且只能照顾自已一人，雪朵年纪尚小，她如何能护得了自个？还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人，能护得了她平安？你想着别人的好，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家妹子的平安，你一心要推她再去做别人眼里眼中钉吗？”闻秀玉的脸色变了变，闻悦意落水的情况，不会是众人嘴里说的那般简单。

    闻朝青望见闻秀玉眼里惶恐的神色，他的眼里闪过心疼的神情。然而他是一个做父亲的人，不能明知一些脏乱事情，却不去开口提醒自已的儿子，何况这个儿子在才学上面的天赋，已经引起一府人的关注。闻朝青想起金氏盼着儿女愚笨的想法，他此时也觉得那样的儿女，不让人妒忌是省了心思，可是未来却会让人到老都操心，他宁愿自家的孩子，一个个聪慧可人，将来个个都能自保其身。

    闻朝青相信只有十岁左右的侄女，现在对闻春意的真诚关心。他却不相信将要长大的闻悦意，还会始终如一的保持本心，经这样的一桩事后，不管是如何纯良的孩子，多少在心态上面，都会有些变化。闻朝青在心里叹息一声，终是选择亲自开口打破儿子那一家亲的幻想。闻秀玉的脸色变了又变，低声说：“爹，我错了，悦意姐姐比雪朵年纪大，都会无故落水，妹妹又关在家里快两年，她又不象从前那样的机灵，我现在年纪太小，我护不了她周全。”

    闻朝青眼里有着欣慰的神情，闻秀玉是他的长子，他这么快的反应过来，他同样心喜起来。闻朝青点头说：“秀玉，你是长子，下面有弟妹，他们将来都需要你能担起事情来。你行事要学会行一步，想到三步之后的路。你年纪尚少，不必事事锋芒毕露，记得与人交好，人情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爹娘在这府里，都是没有本事的人，我们是护不了你。”闻朝青涩然起来，庶子庶女出身的夫妻，在这府里要低头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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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先手

﻿金氏和闻雪意捧着礼物从内室出来，闻秀玉起身迎上前去，闻朝青已经打开房门，说：“早去早回。”四人出了房门，在院子门附近散步的闻秀峻抱紧金氏的腿，不哭不闹就是不松手，而闻春意听闻秀玉一说，立时退了两步，安然说：“娘屋里，等人。”

    闻朝青听着女儿的话，他微微的闭了眼，女儿小小年纪，已经知道在外面隐匿自已的实际情况。闻朝青睁开眼睛，低头瞧一眼还缠绕着不松手的闻秀峻，说：“峻儿，你要跟着去，行，但是你要一直扯着你哥哥的手，你答应了，我们带你一块出去。”闻秀峻欢喜的松开了抱腿的双手，他伸手紧紧握住闻秀玉的手，叫嚷着：“哥哥，你记得要一直牵紧我的手。”闻秀玉见他说话时，兴奋得口水都滴了下来，他笑着反握住闻秀峻的手。

    闻春意跟着妇人回到自已的院子，又在她们的安排下，顺从的梳洗一番后，她散着头发去了金氏的房间。闻秀玉打开的书本，依然放在房内书桌子一角，她走过去拿起来，在刘妇人和张妇人的视线下，她快速的把那卷书扯散出来，然后又拿起另一本书册，同样的扯散开去，她玩了好一会，终究觉得无趣的把一堆书随意的扯动起来，又往书桌中间随意一丢。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见到闻春意一停手，两人赶紧去收摊。

    闻春意由着那两人把那堆书复原，她坐在桌子旁，盯着桌上的烛火发呆。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收拾整齐有序后，两位妇人挡在书桌前面，都有些惊怕闻春意会想一出算一出。闻朝青夫妻在闻府不打眼，闻秀玉在闻府却是不能让人小瞧的少爷，他要在夫子面前随口一句，她们两人只怕回老夫人面前无望起来。闻春意晃一眼书桌上面，发现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都识字，她们几乎是按原样排序恢复书卷的位置。

    闻春意暗自警戒起来，闻府里仆妇都是不能让人轻瞧的角色，她越更明白金氏那句感伤的话，在世家名门生活的女儿家，太过聪明，会被家人利用。笨拙的女儿家，只要长辈们好心成全一次，反而能得到一份平实的姻缘。闻春意仔细想过她将来的出路，觉得还是要听从金氏的安排，那样指不定还能走向一条小康之路。她绝对不能扑腾进那些世家名门里面，去走一条永远跟抢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们，一生一世都争斗不休的窄路。

    闻春意怔然的神情望着面前的方寸之地，想着要这样从一个四角院子，再进另一个四角院子，这样的过一生，她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折磨。闻春意此时觉得她上一辈子，大约没有修够太多的福份，所以小家里面能得到温暖，可是一大家里面，只能过那种如履薄冰的日子。刘妇人和张妇人见到闻春意又开始发呆，两人反而悄语起来。刘妇人低声说：“老夫人心慈，九小姐那边不知派那位姐姐去照顾一二？”

    张妇人轻轻一笑说：“刘姐姐，九小姐过几年就可以定亲了，老夫人那里有几个容颜出众的小丫头，我瞧着只会补小丫头过去，不知那个小丫头这般的有造化，能跟在九小姐的身边，将来也能过上好日子。”闻春意的心沉下去，三房四房六房都是庶子，闻老夫人待这三房人，只是面上的情份，内里防范极重。刘妇人打量一眼怔忡盯着桌面，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闻春意，暗想着这位十八小姐是真的废了，她们两人说这般秘密的事，她都仿佛不曾听见一般。

    刘妇人低低的笑起来，骂道：“这给人做妾室，算什么好事。还不如我们过得自在，那算什么造化。”张妇人瞧一眼刘妇人，摇头说：“刘姐姐，那要看主母是何人？这做妾的人，要跟着平顺贤良的主母，妾室比我们一定日子好过。可惜我没有一张好脸，这一世只能做仆妇。”闻春意眉眼不曾动一下，她能感觉到两位妇人时不时投过来的试探性眼神，她只是一脸茫茫然的神情，盯住桌面上的纹路，仿佛那里有一朵盛开的花。

    刘妇人和张妇人渐渐放开去，又多说一会闲话，直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音和说话声音，她们两人伸手去推一直如同木雕泥塑坐着的闻春意，提醒说：“十八小姐，四爷和四奶奶回来了。”“哦”闻春意如同初醒来一样，抬头茫无头绪的望着她们两人，那两人脸上有着更深的失望神情。闻春意在心里微微轻松起来，她是装不了端庄的白荷花，也装不来可怜兮兮的小白花。那只有装呆子，幸好她只要放空思想，那一定能装得比呆子还要呆。

    闻春意被刘妇人和张妇人扶助着起身迎人，闻朝青一行人进来，带进来一堆的人，端茶水送点心的人，全一呼啦的全进了屋。闻朝青冷下脸，金氏皱眉问：“青妮有了身子，不能主事了，这院子里的人全乱套了。说，是谁的主张，让你们一股脑儿全冲进来，送茶水，用得着四个人送进来吗？端点心，用得着一人端一盆吗？你们一个个心浮了起来，是不是还要回去受闻妈妈指教几天？”

    房内立时退下去几人，当值端着茶水和点心的两个丫头，垂着头站在屋里的一角。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行礼跟闻朝青和金氏，请示把闻春意带回去安睡。闻朝青打量一眼面无表情的闻春意，他笑着对两位妇人说：“天色不早了，我瞧着她显得神情疲软。今晚让她留在这里吧，你们两人明天早此过来服侍她。”张妇人张嘴要说话，刘妇人笑着应承下来，随口说：“我们听四爷的安排，一会把十八小姐的衣裳送过来。”

    房内的人，都散了出去，只余下自家人。闻朝青和金氏坐在主位上，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端正的坐在凳子上面，闻春意歪在金氏的身上，闻秀峻一脸兴奋的神色，跟闻春意汇报说：“雪朵，我去看了悦意姐姐，她躺在床上，那脸红红的可好看。不过，我叫她好几声，她都不搭理我，三伯母还掉眼泪。我夸她好看，比爹上次带给我们吃的果子，还要鲜艳好看。”一屋的人，无语的听着最小的那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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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放心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闻秀峻的头，小儿无知童言无忌，偏偏有时无心的话，最能碰触到人心深处。闻秀玉赶紧开口纠正他说：“峻弟，悦意姐姐那是发烧了，脸上才会红成那般的模样。”闻秀峻对这个哥哥大多数时候还是相当的信服，他半懂不懂的点头随意“哦”了一声。

    小小的人儿，胖乎乎的脸上，懵懂的神情，分外的招惹人喜爱。闻春意伸手轻捏他的小脸，捏得小人儿的头，左右来回晃动着，他用双手护着脸。金氏由着一对小儿女在她怀里折腾，她满眼慈爱的瞧着他们两人，眼里有着欣喜，小女儿能够恢复过来，她觉得是天赐。金氏对着闻朝青说：“爷，金光寺的佛法灵验，下月到日子了，我要去上一注高香，多谢佛祖的恩泽，还我一个健康孩儿。”

    闻朝青听她的话，沉沉点头说：“我跟大哥说一声，那一天到时，我们一家人全去金光寺还愿。”闻家六兄弟，闻朝鸿为嫡长，算是比较公正的人，待下面的弟弟们显得比较亲近。闻朝青打理着府里庶务，就是他向闻老太爷推存的。他直言闻朝青为人没有野心，性情平和实在，这样的人，不适宜行在官场。闻朝青自知才学比不过家里兄弟，心里的弯弯不如家里兄弟多。年少时，兄弟们互相暗地里争斗不休，年纪长后，大家能面上平和的相处下来。

    闻朝青拍板定下来大事，金氏脸上多了笑容，她冲着闻秀玉说：“玉儿，这些日子，府里有些不平，你在府里行走，身边轻易不能离开人。明天，娘亲就去找你大伯母，问她要两个老实的小厮过来跟随你。”闻秀玉小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不喜欢身后总是跟着人，好象动一动，就有人说长说短不自在。闻朝青打量儿子的神情，他跟金氏说：“玉儿，过了年后，就要住外院。还是我去跟他大伯说说，由他大伯帮着选两个中用的小厮跟着他。”

    金氏这下是彻底的安心下来，她去找闻大夫人要人，最多是选择那老实的人，能干的小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四房。而闻朝青找闻朝鸿要人结果却不同，闻朝鸿身为闻府将来的当家人，他行事通常以一府的利益着想。他的子女虽多，目前瞧来除去长子各方面都不错外，他别的儿子，大约只有端一碗平实的饭的水平。闻朝鸿待府里显露出天分的侄儿们，还是相当的上心，从夫子的人选开始着手，还会每一旬主动问及他们的功课。

    由闻朝鸿赐予下来给侄儿用的小厮，一定是相当得用的人。金氏眼里有根本禁不住的喜意，有那样能干的小厮跟在闻秀玉身边，年后，闻秀玉到外院居住，她也能安心三分。金氏自个觉得闻大夫人心眼不坏，她只是被伤透了心，才把那郁气显摆在脸上，一天到晚，都冷脸对人。她的心眼里，如今只有自已所出的儿女，她待府里的侄儿女，只有面上的人情。金氏是一个女人，女人通常能明白女人的心思。

    闻朝鸿的台面上只有两个妾室，所生庶子庶女共四人。可是他身边随侍的那些姿色过人的通房，却是比这府里老爷们加起来的通房，都要多上一倍。闻朝鸿自个没有乱嫡庶分寸，可抵不过那些心眼多的女人，一个个合起来想算计闻大夫人。闻大夫人也算是有本事的女人，常年累月里抵挡住那些小算计，还时不时的借着闻朝鸿的手，顺带收拾掉几个极其不安份的女人。闻家六房，后宅平和的只有四房和六房，这两房的爷，目前瞧着都是不重女色的男人。

    金氏抬眼打量闻朝青的神色，见到他目光暖和望过来，她这老脸都忍不了微微红了起来。金氏是稳得住自已的人，转眼便移开目光，当做自已眼花了。在一块生育四个孩子，闻朝青与她一直隔着一堵暗墙，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挡在那里未曾偏移过。金氏常暗自与闻大夫人相比，她觉得自个日子要好过太多，那样的冷屋长年居下来，想来闻大夫人初嫁来，再火热的心肠，都会渐渐的冰冷下来。

    闻雪意有那样的一张跟祖父想像脸，注定她能得到闻老太爷的真心宠爱。金氏从前偶尔动过那么一些小小的心思，只是她想到闻大夫人过的日子，她的立时觉得她的女儿，绝对不许嫁给嫡长子。闻雪意望见父母对视的眼神，她盼望着双亲能再亲近些，这院子里才不会有机会添新人进来。闻雪意过来牵住闻春意的手，笑着对闻朝青和金氏：“爹，娘，还是我带着雪朵回房睡吧，正好我想跟她说说话。”

    闻春意也不想留下来阻碍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亲近机会，她立时欢喜的抱住闻雪意的胳膊，笑着说：“我要跟姐姐去，姐姐明天早上帮我梳头。”闻秀玉在一旁叫起来说：“爹，娘，我也要跟姐姐住一房，我瞧姐姐房里摆的长榻上面。”闻秀峻见兄姐无一人提及他，他叫嚷起来：“我要去，我要去。”金氏微微皱眉头瞧着闻秀峻，这孩子半夜要起身，她可不放心交给大女儿的看护着，毕竟孩子晚上要睡熟，身体才会好。

    闻秀峻立时感觉到金氏会反对，他大眼里含着泪花，双手冲着闻雪意舞着：“大姐姐，我听你的话，以后不叫雪朵，叫小姐姐。”闻雪意立时心软起来，走过来把闻秀峻抱下来，对金氏说：“娘，今晚让我带弟妹们一块睡，我会让人注意峻弟起夜的事情。”闻朝青瞧一眼金氏的神情，他冲着闻雪意摆手说：“你带弟妹们早些回去，不许玩闹太晚，早些睡。”闻雪意抱着闻秀峻，身后跟着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四人热闹的出房门。

    金氏一脸不赞同的神情望着闻朝青说：“雪意自已还是孩子，怎能照顾三个弟妹？”闻朝青却是一脸放心的神情说：“秀玉和雪朵两人不用她亲自打理，他们两人可以互相照顾。只有峻儿要她操心。她身为长女，在府里又这样的受宠爱，我们做爹娘不能再跟着宠爱她。幸好她是懂事的孩子，在家里会主动照顾着弟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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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处置

﻿早晨，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在院子里漫步，落叶时不时飘下来，有的甚至落在他们的头上。闻秀峻气得指着院子里的大树，对闻春意说：“雪朵，你等着，以后我长大了，有自已的院子时，我一定不许种树，我只许种上满院子的花。”

    闻春意一脸肯定神色望着他赞同道：“峻弟，你这想法好。”闻秀峻越更得意起来，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两个大的兄姐，并不是事事都让着他。只有最小的姐姐闻春意，凡事都站在他这一边。他笑着大方的说：“雪朵，一会我给你糖块吃。”闻春意望着他依旧点头，前一阵子，二房的闻朝晖一家人回来，送给府里年纪大的男孩子，是一套笔墨纸砚，送年纪小的男孩子，是每人一包糖。而府的女孩子们，不分年纪的大小，全是送的一盒子娟花。

    闻春意暂时用不着娟花，她当时就把自个得到的那一盒子的娟花，往闻雪意手里一放。金氏后来跟闻朝青说：“她们姐妹亲近友好，互相大方来往，我这心里安宁了。”闻雪意不会白占自家妹子的便宜，她后来送闻春意许多的漂亮头绳。闻府二房的到来，府里起了一些波澜，却对闻春意没有任何的影响，她依旧给关在这一处院子里，当一个无声无息的小孩子。她慢慢的开口多说一些话，只是依旧是发呆的时间居多。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白日几乎都不归院子，院子里只有闻春意陪着闻秀峻玩耍，两人之间的感情越发的深厚起来，姐弟两人窝在树下面，可以细细的观赏好一会‘蚂蚁啃骨头’，那骨头是由闻秀峻提供出来的。闻春意此前浮动过的小心思，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再一次慎之又慎的沉淀下来，她要学着当回一个孩子。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都不是孩子的榜样，这两人太过早熟，小小年纪，已经老成的懂得许多的小算计。

    闻秀峻的年纪大小，闻春意不屑把自已变得跟他一般年纪，她只能把自已变成她想象中的孩子，再一步又一步慢慢的长大。刘妇人和张妇人越发的在她面前放肆起来，觉得她已经不值得她们再去顾忌什么。她们两人时常会出去，代闻春意去老夫人面前尽孝心。金氏明示闻春意由着这两人行事，她还特别的赞扬两位妇人一心为主子打算的小心思。请神容易送神难，而这神不是自已请过来的，这要送出去，同样的为难。

    闻老夫人的手，一直伸得非常的长。她以前是不屑多伸手到四房来，只在闻朝青年少到年纪时，送了两个不着用的通房给他。闻朝青成亲之后，他们夫妻感情淡漠，隐瞒不了精明的闻老夫人，她便没有去动那份小心思。以至于闻雪意渐渐长大，因为跟闻老太爷长得想像，得到一府人的重视时。闻老太爷亲自安排闻雪意身边人，顺带安排了闻秀玉身边的妇人。闻老夫人有些后悔莫及，却无法有好的借口往四房塞人。

    闻春意出生时是冬天，大雪纷飞，府里的爷们，全团聚在闻老太爷的书房里面。送消息的人，直接报到闻老太爷那里去了。虽然金氏生下的是一个女孩子，老太爷因闻雪意，他爱屋及乌高兴的赐名“闻春意”。闻朝青当时就愣怔住，还是闻朝鸿精明的开口笑着说：“父亲，冬天到了，春天不远了，好名字。”闻朝青在闻朝鸿的示意下，跟老太爷感恩道谢起来。金氏听到小女儿有一个这样的名字，稍稍涩然后，只能感恩的接受下来。

    闻秀玉年纪尚小，却有些不明白大人的心思，他只听到闻雪意嘀咕说：“下这样的大雪，祖父给妹妹取这样的名字，有什么别的含义吗？”闻秀玉当时就叫嚷起来：“姐姐，要妹妹跟你叫一样的名字。”闻雪意瞪着他，说：“我和妹妹叫一样的名字，外面人听见后，能分清楚谁是谁吗？”闻秀玉不得已，只得去外面转一圈，回来后，高兴的冲着闻雪意悄语说：“姐姐，外面的雪花一朵朵，我们叫妹妹雪朵，跟姐姐就一样了。”

    闻春意无数次听闻秀玉在她面前表功劳，说她的小名，是他想了好半天，才为她取好的名字。然后他又笑着说，还有妹妹时，就取名为雪花。闻雪意听他的话，直接拍打他两下说：“要是还有妹妹时，生在夏天，你叫她雪花，她长大后，因为这个名字，就不能够见人。”金氏由着他们姐弟吵嘴，她自已也相信如果有下一胎，那一定是女儿。四房无闲人，自家宅里面少了许多的是非，四个孩子都健全的活下来。

    前几天，秋风一起，闻朝青的心思动起来，他亲自把两个一直无子的通房，放了出去另外嫁人。闻府都给他这作法震惊了，闻朝鸿亲自找他说话，意思是府大家大，又不是养不起他的身边人。兄弟两人难得的私下相处两个时辰，兄弟两人出来后，闻朝青是一身的轻松自在，而闻朝鸿却一脸的沉思神情。后来，他直接回到自已的院子，主动跟闻大夫人要求，把他身边服侍的女子，愿意嫁人的都放了出去。

    闻大夫人原以为是闻朝鸿身边受宠的女人挑起的是非，他专程过来试探她能否容人，她随意一笑，便把这事，高高的放置起来。结果在昨天时，闻大老爷叫身边的小厮，直接把那要放出去女人的名单，送给闻大夫人去处置。闻府再次震惊起来，而闻大夫人看着那一串名单却心喜起来。大房的院子里，昨天的哭声未曾停过。傍晚时，闻老太爷等到闻朝鸿归家，特意叫他过去，足足怒骂了一个时辰，闻朝鸿都未曾改过心意。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再一次漫步到院子门口，姐弟两人的脑袋探了出去，又赶紧收了回来。闻老太爷一大早传闻朝青过去说话，金氏自是从闻雪意的嘴里，听说了昨天傍晚闻老太爷发作的事情。她满脸的担忧神色，低头叮咛说：“爷，大伯子行事，是他自已的主张。老太爷要骂你，你由着他骂。他要冲你摔东西，你记得不要去硬碰硬。”金氏从前对闻朝青没有这样的担忧过，只是近来，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因为儿女互动而深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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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挨骂

﻿闻老太爷的书房里面，他板正着脸望着长子闻青鸿，又瞪眼瞧着低垂着头闻朝青。他冷声说：“老四，你跟你的亲娘一样，都不是安份的人。”闻朝青低垂着的眉眼，掩饰了嘴角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闻朝鸿偏开了头，眼光稍落在闻老太爷身后高高的书架上。闻老太爷大约是气极了，才会这般冲口而出这样的话。闻朝鸿暗自有些羞惭起来，知道这是老太爷明显的迁怒行为。这样的话，虽然不适宜他这个嫡长子听进耳朵里面去，那他只有装聋作哑当做没有听见一般。闻朝鸿在年轻时，也曾听闻老夫人提及过，闻朝青的亲娘，是天生的狐狸精，才会招惹得他的父亲，明知那女人不安份，偏偏一次又一次的上当。他对父亲的身边女人，不敢有任何的评论。

    闻老太爷望见两个儿子脸上的神情，一个装聋作哑，一个仿佛无事一般的端着脸上神色。他重重的拍着书桌，随手把桌上的砚台丢向闻朝青的坐位。闻朝鸿惊叫：“父亲，不可。”闻朝青稍稍偏偏了身子，那砚台落在凳子角上，又顺滑落到地面上，碎裂成几片。闻老太爷见没有砸到闻朝青，脸上更加露出怒容，冲着他说：“老四，你说说，你出于什么目的，要鼓动你大哥做那种丢面子的事情？”

    闻朝青抬眼望着闻老太爷，面上没有任何的惊吓情绪，他平稳的说：“大哥一向有主见，那是我能影响到的人。我不过跟大哥说了实话，我不想那碍眼的人，时不时在我住的地方，晃来晃去。我已是有儿女的人，这一点事情，应该是能做主。那两个女人，毕竟跟过我，我不忍心她们到老无子，那就把她们后半生安排好。她们嫁的人穷，可是有了我给的嫁妆，那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

    闻老太爷的老脸涨红起来，抖动着手指冲着闻朝青说：“不孝子，先前外面的人，说是闻府薄待你，才会让你放身边出去。我觉得你只管着府里庶务，名声好坏，没什么大的关系。可是你大哥跟着你行事，外面的人，已经开始传言，闻府已经支撑不下去，才会把爷们身边的女人送出来省开销。闻府百年风骨名声，都要败在你们两个不孝子的身上。”闻朝青侧头望向闻朝鸿，见到他都是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闻老太爷。

    “父亲，昨天才发生的事情，那能这么快就起风声。是这府里多事人，在你面前乱说话吧。”闻朝鸿立时开口说话，他相信闻大夫人能妥善处理这样的事情，不会让人传出坏名声的事情。闻老太爷怒眼瞪着长子，说：“他没有本事，养不起身边女人。你也没有本事，养不起身边的女人吗？你不要再跟老子说，喜不喜欢的事，你不喜欢，你可以禁止她们随意出入，用不着这般用过别人，又随手丢弃出去。”

    闻老太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就要往两个儿子身上丢去。闻朝鸿一手抱着头，一手赶紧扯着闻朝青冲出闻老太爷书房。他在院子里大声音说：“父亲，你有事要忙，我们就不影响你的正事。正好，我去忙公事，老四去跟母亲说店铺营利的事。父亲，晚了回来，我们两人再来，请父亲的安。”闻朝青低声说：“大哥，我们这样跑出来，父亲会更加的恼怒我们。”闻朝鸿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难道要留在那里，等父亲把我们两人打成猪头脸。

    父亲这一阵子，因为上面的事情，心烦着，他不过是找事来发作我们。昨天傍晚，我已经做孝子，让他骂了许久，他今天心情才会这般的好。再说，我们自家房里事，就是传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我还能得一个改邪归正好夫婿的名声，你大嫂娘家兄弟们，也不会事事借机为难我。你啊，这些日子，躲远了一些，父亲传你，你就借口外面事多，等我一起来。”

    兄弟两人出了院子门口，瞧到守在那里的几个孩子，大房的闻秀桦带着弟妹们，特别仔细的打量他们，闻秀桦低声问：“父亲，四叔，我们带药过来。”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上前分别牵着闻朝青的手，闻秀玉低声问：“父亲，祖父可砸伤了你？”闻朝鸿兄弟望见孩子们脸上担心的神情，兄弟两人都有些欣慰起来，同时又有些脸红起来。他们年纪这样大了，还要儿女担心他们会挨打的事情。

    闻朝鸿端起架子，冲着几个孩子说：“我们怎么会受伤，你们祖父这样慈爱的人，如何会动手打人。这些日子，你们祖父要沉思大学问，我和你们四叔吵到他，他才会放声音教导我们几句。你们一个个安心去学堂读书，无事不要来烦扰祖父的思路。”他又望着闻雪意特别的加多一句：“雪意，这几天，由着小厮们服侍你祖父，你好好用心在闺学上面。”闻朝鸿对闻雪意说话，特别的放软声音。

    闻雪意打量院子里面，低声说：“大伯，我明白的。我要是在祖父面前晃荡，他会记起大伯和父亲犯下的事。”闻朝鸿瞪眼瞧着闻朝青，觉得他极其不会教导女儿。他回头望见闻雪意那张脸，立时眼神平和起来，他对着闻雪意的脸，有任何的脾气，无论如何都无法发作出来，只能瞪眼说：“小小人儿，这么的精明作什么，你长得想像你祖父，他的那份精明落在你身上，没有一丝落到父亲的身上。大人们的事，用不着你们一个个瞎操心。”

    闻朝鸿大步走在前面，闻朝青打量侄儿女和闻雪意姐弟，匆匆忙忙低声说：“我们都没有挨到你们祖父的砸，你们祖父没有砸到我们，他心里烦躁，你们别凑上去挨骂。”他说完之后，急急的追上闻朝鸿，见他一脸笑意摇头说：“四弟，你这性子，让我如何说你好？他们是你的晚辈，用得着你这般仔细的跟他们解释吗？”闻朝青的脸红起来，低声解释说：“大哥，孩子们担心我们，我把话说得明白些，他们也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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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疼

﻿闻朝鸿瞧着这样的闻朝青，他的眼里有着明显的笑意。他轻摇着头说：“老四，幸好你没有野心，你这样的心性，能打理好一府的庶务，却不适合官场。不过，秀玉和秀峻两兄弟有出息，你将来还是可以安享儿子的福份。”

    闻朝青是世家子弟里面，少有行事温和的人。年轻时，他的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没有那种鼻子朝天的气质。他如今年纪增长，身上的气质更加的趋于平和起来。闻府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去亲近他。闻朝鸿非常服气闻朝青的好人缘，同时也庆幸因为他这般的性子，他才用不着在忙于公事之外，还要费心思在一府的庶务上面。闻朝鸿打量一眼闻朝青的神色，安慰他说：“老四，父亲是气极，才会那样说你姨娘，你心里别太去介意。”

    闻朝青听着这不变的安慰话，他脸上的神情都带着苦涩。闻老太爷每一次借机发作他和他的同母弟弟时，都要在他们面前，提点他们生母种种的不是，神态和语气里，格外的嫌弃他们的出身。闻朝青的性子平和，年轻时，都觉得难以忍受下去，直到近年来，妻子金氏贤淑儿女双生，他才能漠然置之闻老太爷对其生母的攻击。而他的弟弟闻朝城成家立业以后，放弃闻老太爷安排的路，他想着法子带着妻子离开安城谋生。

    闻朝城这么多年来，宁愿一家人在外面飘泊，都不愿意重回安城。闻朝青略有些涩然的摇头说：“父亲，他都不曾真正介意过的事，我这个做儿子的人，那用得着去介意。”闻朝鸿想了一想，他一下子明白闻朝青话里的意思。闻老太爷与他嫌弃的女人，共同生过两过儿子。他要打心底里真正的嫌弃过那个女人，只怕生了一个儿子，他都会觉得是多余，那能再有机会给她，生出闻府目前他们这一代里最小的儿子。

    闻朝鸿淡然一笑，轻轻的叹息起来说：“子不言父之过，我们两兄弟，用不着去管长辈们之间的事。春意近来身子如何？需不需要再请太医来瞧她？”闻明鸿转了话茬，闻朝青听他提及女儿，他的脸色好转起来。他笑着说：“大哥，她康复了。你瞧瞧我腰上打的幸运结，就是早上出门时，她亲手为我打上的。”闻朝青特别显摆的把他腰带上的幸运结，提起来给闻朝鸿细细看。

    闻朝鸿低头瞧着那打得松松的幸运结，知道是因为打结的人，年纪太小，手上力气不够，才会把那结打得那样的蓬松。他抬上却瞧见闻朝青脸上的笑容，他突然觉得这个弟弟笑得太过得意了，不过是小女孩子讨好父亲的作法，用得着他这般的得意吗？闻朝鸿低头瞧一眼自已腰间挂着玉佩，他终是沉默不语。他平时与自家的儿女相处不多，他们也从来不曾象闻朝青的四个儿女，那般的亲近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人。

    兄弟两人在分岔路口道别，闻朝青快步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在门口候着了人，闻秀峻立时奔出门来接人，闻朝青快步走了过来，弯腰抱起了儿子，又望见院门里面的闻春意，他笑着走进来，示意闻春意跟在他的身边，不管儿女能不能听进去他讲的话。他已经开口说起来：“你们两人候在门口多久了？以后可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我是临时才生起的念头，在出门前，回来跟你娘打一声招呼。”

    闻秀峻嘻嘻的笑起来，他晃着脑袋说：“爹爹，我和雪朵两人在院子里漫步，只是走到了院门口。”闻春意已经麻木被闻秀峻一再叫着名字，她抬眼瞧见闻朝青眉间的不平，她赶紧点头应和说：“爹，我们只是在院子门口散步，时不时往外面望几眼，不是特意来望爹爹有没有回来。爹，祖父寻你过去，有什么大事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可以跟我和峻弟说，我们两人可以想法子帮着你一块做。”

    闻春意的眼里，闻朝青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他为了训练儿女，有时故意会找一些事情出来，他陪着儿女一块做。他会抽空来陪着闻雪意，一块想着各种法子，来做各类的花笺。他又会在闻秀玉遇事时，他不曾多问一声，却会找一个借口，父子两人在院子里赛跑争输赢，通常他都会因为各样的原因跑输闻秀玉。他每日里，都会特意跟闻春意说些，他在外面遇到的趣事，看到她愿意开口多说两句话，他的脸上笑得格外灿烂。

    闻秀峻是最小的儿子，自是比兄姐们来娇气一些。闻朝青会借口要他帮忙，要闻秀峻帮着一块做些拾落叶的事。眼下，除去闻秀峻年纪小外，别的三个孩子，早早会打理自已的起居。哪怕是闻春意从来没有梳顺过自已的头发，她早上都要学着先给自已梳上两个小包子头。闻朝青的四个儿女，相对闻府别房的孩子，他们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刘妇人和张妇人原本就是家生子，两人也存有自已的心思，在有些事情上面，自是懂得不往外面传话出去。

    金氏瞧着已经坐上闻朝青肩上的闻秀峻，她嗔怪的冲着闻朝青说：“他这样重，你受得了吗？你这样会宠坏峻儿的性子，赶紧放他下来。”闻秀峻立时抱紧闻朝青的头，摇头说：“爹，我只坐一会儿。”闻朝青便由着他在肩头上，等到他坐在主位上面，闻秀峻才顺从的滑了下来。闻春意伸手牵着闻秀峻的手出了房门，闻朝青从打开房门，望着走远的儿女背影，心疼的说：“雪朵，她再没有从前的那种娇蛮性子，眼下，她懂事的让我心疼。”

    出事前，闻春意活泼可爱，嘴巴甜笑不停，她天不怕地不怕，闻府不管什么样地方，她都有胆子敢去闯一闯。而出事后，闻春意变得恬静起来，她不爱开口说话，更加谈不上爱笑。金氏要求她不要出院子门，她也能安心只在院子里转着圈子。金氏轻叹息一声，转而笑起来说：“她这两年，跟着雪意学为人行事，我瞧着她反而有些象她姐姐那么的稳重。以前，她那眼珠子是转不停，那小心思是动不停，让人跟在后面，收摊不停。

    如今这般的懂事，反而能帮着我照顾起峻儿。难怪老人们说，受一次大罪，人的性子都会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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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舍得

﻿闻春意牵着闻秀峻，两人逛到后院里面，闻春意望见那个正在的打扫院子，她稍停了步子，想着转换一个方向，却被闻秀峻拖着往那处走去。院子里忙碌的两个仆妇，有些慌乱的瞧着这对姐弟，见到做姐姐脸无表情，而年纪小的那位，一脸兴味盎然的模样。

    年长的仆妇，赶紧走到院子门口，她弯腰对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十八小姐，十六少爷，这个地方还未打扫干净，你们能等我们一会吗？”闻春意知道这个院子里，前不久还住着闻朝青那两位通房。她也不想太多事，便低头劝着一心想要跨进院子的闻秀峻：“峻弟，这院子里没有种花，只有树，你看地上满是落叶。爹爹要知道我们来过这个地方，以后这个院子叶子落得太多了，他会带着你一起来拾落叶。”

    闻秀峻立时收回脚步，赶紧扭头往另一方向走去，他的小手用力拉扯着闻春意，叫嚷着：“雪朵，我们快些离开。”他又回头警告仆妇说：“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我和雪朵。嗯，你们做得好，我下次带糖给你们吃。”闻雪意常这般哄着闻秀峻听话，他今天用来哄着仆妇。中年仆妇欢喜的笑起来，说：“我们两人今天在打扫院子里，没有看见有人来过。”闻秀峻骄傲的挺着小胸膛，说：“嗯，那也要过了明天，我才能送糖给你们吃。”

    姐弟两人换了另一方向走去，他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抬头看着未黄花的树叶子，两人用心的数来数去，终是无趣起来，两人折回去找金氏。金氏独坐在房间里面，闻秀峻直接爬在他的怀里，嚷嚷道：“娘亲，我想跟雪朵一块出院子玩耍？”金氏打量闻春意惊讶的神色，她低头劝慰闻秀峻说：“峻儿，外面风大，落叶多，你小姐姐受不得凉风吹，你陪她在院子里玩耍，行吗？”

    闻秀峻闷闷不乐的点头说：“雪朵受不了冷风，我也不想她难受。那我等哥哥回来，我再跟哥哥一块出去玩耍，女孩子就是麻烦多。”“噗”闻春意笑了起来，说：“峻弟，外面风大，我受不了冷风，你年纪少，一样受不了冷风吹。”金氏由着他们姐弟说话，她在一旁帮着闻春意劝着闻秀峻说：“峻儿，等到过完年后，你大了一岁，娘放你和小姐姐两人一块去逛院子。”闻春意瞪大眼睛望着金氏，低声提醒说：“娘，你不是我最好不要引人注目吗？”

    金氏伸手把她拉近过来，轻轻的抱了一下，说：“我家女儿没有做过错事，为什么不能出去见人。只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子，娘还要细细思忖清楚。”“哦”闻春意了然点头，她年纪尚小，那些暗箭难防。刘妇人和张妇人因为她一直安份的呆在院子里，平时也不爱说话，便没有象从前那般的严守着她。金氏示意闻春意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自顾自的玩耍小玩具的闻秀峻，她低声说：“雪朵，我听你大伯母说，年后，刘家的和张家的会回你祖母处。”

    闻春意脸上有了兴奋的神色，很快她又沉静下来，说：“娘，姐姐说，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是祖父给的，所以才不会当别人的眼睛。那我身边可不可以不要丫头，我自已能照顾自已。”闻春意对闻老夫人百般手段，多少有一些顾忌。她前世不曾有机会懂得女人那些阴暗算计，这一世，闻朝青不重女色，金氏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抢尽所有风头的人。四房的内宅太过平顺，她没有机会去学那些防御本事。金氏这种独善其身的为人处事作风，只怕也不屑用那些伤人的招数。

    四房，母子三人各做各的事情，金氏手里打着结，闻春意帮着分线，闻秀峻嘴里念叨不休，他玩具翻滚过来又翻滚过去，那小屁股跟着扭来扭去，一个人玩得兴起。三人的脸上，都有着笑容。长房里，闻朝鸿回来坐在主位上，扫着下面来给闻大夫人请安的女子，他的目光，从妇人的头上，往丫头们的脸上扫去。这两天，闻大夫人承受住闻朝鸿的一惊一乍的行事作风，她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接受。

    闻大夫人瞧一眼闻朝鸿脸上的神情，心里暗喜的瞧着下面的那些花容月貌的女子们，看着她们一个个冲着闻朝鸿暗抛着的小眼色。闻大夫人示意身后的丫头上茶后，她端杯请闻朝鸿用茶，说：“秀桦跟我说，这一种清茶味道淡，却回味无穷。爷，我没有你懂得品茶，你尝尝味道。”闻朝鸿端起杯子，就近杯口闻一下，品了一小口后，他点头说：“味道清淡正好，你让他把茶叶的店铺，告诉他的四叔，下次买一些回来，各房都送一些去品尝。”

    闻大夫人点头应承下来，又瞧瞧下面站着的女人，提醒说：“爷，可是要吩咐她们几句话？”闻朝鸿立时皱眉起来，他突然觉得满眼看得不再是春色，而是无休止的暗斗。他心里明白闻大夫人虽然手上没有沾染血腥，可是她同样旁观了别人手上染血。闻朝鸿从前觉得闻大夫人不会持家，才让他的内宅如此生事。而现在他打量下面的女人，发觉当中有些人，他已经记清她们的面貌了，用劲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她们什么时候打动过他。

    闻朝鸿闭了眼，脑子里想起闻朝青的话：“大哥，我不会有庶子庶女，我对两个通房，从来没有生过情。从前一直冷着她们，只是觉得我的房里，应该有几个女人。可是我家雪朵有一天跟我说，爹爹，她是一心一意待爹爹，爹爹能不能一心一意待她们四人和娘娘，他们一家人，不要再有旁人出现碍眼。”闻朝鸿睁开眼睛瞧向闻大夫人，红烛那夜，那个明媚的女子，几时变成这般憔悴的模样，那眼神为何这般的淡漠。

    闻朝鸿想起闻雪意见到闻朝青时，那满脸欢喜亲近的笑颜。而他的嫡子嫡女，见到他时，是那般的尊重，却不曾有那样灿烂的笑貌，他们年纪小时，曾表现过的亲近，转瞬间消失了，此后他们面对他时，眼里都曾有过防备的眼神。闻朝鸿想到这里，突然记起自已成长的日子，身为长子的自已，小心谨慎的提防受父亲宠爱的女子，在后面使着招数来害人。闻老夫人和闻朝鸿母子最终能容下闻朝青兄弟两人，那是他们的生母，从来不曾真正的想法子害过他们。

    那个女人是白生了一张好面孔，偏偏少了一个好用的脑子。她无事爱去招惹闻老太爷生气，惹得闻老太爷常跳脚骂人，她又无事一般闪开去。她还少了上位的野心，也少了对男人那份独占的心思。她的儿子一出生，闻老夫人还未曾发话，她已经叫人把儿子送到闻老夫人的院子。闻朝鸿听闻老夫人嫌弃的说过，那个女人只管生不管养，她既然舍得放心，那就别怪她会把孩子，教成她自个儿子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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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骂

﻿闻朝鸿从小谨守着世家嫡长子身份，轻易不与人说笑。他的年纪增长之后，遇见高兴的事情，嘴角也只是略微往上弯了弯。平时，人前，他的神情一向严肃端正，却也比今天表现出来的正常，至少那眼光会有些波动。

    而今日，闻朝鸿高坐在主位上面，他俯视这些靠着他宠爱生存的女人们，看着她们的眼神，如同寺院里供着的神像一般的淡如水。站在下面的女人们，能从许多有心女人当中挤出来，挨过闻朝鸿的床，都是一些极其有眼色的人。她们望着这样的闻朝鸿，眼光再闪过一脸看好戏的闻大夫人，想着被打发出去的女人。一个个的心慌乱起来，她们挤在一起，难得的抛开彼此之间的成见，凑在一块小声音的嘀咕起来。

    闻大夫人眼里闪过浓郁的嘲讽神情，妾和通房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重色男人们的玩意儿。闻朝鸿侧目瞧向闻大夫人时，只望见她端正的坐姿，还有那如古井一样的眼眸。他见那些女人慌乱得失了平日的娇媚，眼下如同小鸡一般挤在一起低语，他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这般的无趣起来。不用旁人多言，他也知道这些女人只能把玩已，平日里装得清高的女人，眼里同样有着慌乱神情。

    闻朝鸿站起来对闻大夫人说：“夫人，有适当的地方，她们也愿意，放她们出府吧。”闻朝鸿说完话，不等那些女人反应过来，他脚步快快的出了房门。闻朝鸿走到院子门口，已听到后面追出来的慌乱脚步声音，还有那长一声短一声的哭泣。他有些烦躁的眉头一皱，脚步更加快的出院子门，他回头对守院门妇人说：“立时关门。”守院子门的妇人，在脚步快的女子将要跑到院子门面前来时，她一脸嘲笑的神情，当着她们的面，重重的合上院子门。

    大房的院子里，立时响起喧哗的哭喊声音，闻大夫人身边得力的两个管事妇人，提着棍子黑着脸出来，直接冲着哭得最响亮的女人那里打去。院子里，这些找不到前路的女人，纷纷避了开去，也不敢再大声哭闹起来。有些知趣的女人，赶紧走到闻大夫的房门处，请求闻大夫人给她们一条生路。闻大夫人伸手揉搓下眉尖，她对身后的大丫头说：“一次不要放太多人进来，我怕吵。”大丫头快步开了门，放进来第一批五个容貌算得上出众女人。

    她们第一次诚心的跪在闻大夫人的面前，当中那个穿着粉色大花绵绵曲裙花样女子，更是爬到闻大夫人的腿边，说：“主子，我错了，你救救我，我娘家没有人，放我出去，我能去哪里。”闻大夫人冷冷的低头瞧着她，咽下到嘴边的嘲讽话，只是淡淡的开口说：“爷，当初收你们时，也是你们自个心甘情愿的。如今，爷不忍心你们将来落到孤寡到老的情形，才好心放你们出府。你们现时还年轻，来得及寻一个朴实的男人，成一个自已的小家。”

    门里门外的女人们，同时沉默下来。在闻府里，她们现时可以衣食不愁，可是将来年老，依旧无子时，她们想想都觉得恐惧。闻朝鸿在女色上面贪鲜，待她们，不管如何的美人，他也只有几天的兴趣，便丢手不再过问，直接交由闻大夫人手里。闻大夫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面上待她们还算大方，内里却是相当的淡漠。粉衣女子却趴在地上，久久不曾抬起头。闻大夫人也没有心思去管她。

    闻大夫跟大丫头说：“你让她们全进来，有些话，我干脆一次跟她们说清楚，免得有事没事，要跟她们扯不清。”大丫头把门打开，迎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女人。闻大夫人望着她们，平和的开口说：“前次放出去的女人，爷做主，每人给了十两嫁妆银子。爷，今天的决定下得匆促，我给你们大家思考的日子。你们可以与人商量决定下来。我瞧着爷现在一心是要放在公事上面，待你们大约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的亲近，你们为自已打算，回去仔细的想。”

    女人们向着闻大夫人行礼后，陆续的往外走去。房内，只余下趴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她低声对闻大夫人说：“主子，我愿意听你的安排，嫁给府里的小厮。”“噗”闻大夫人忍俊不禁的瞧着她笑了出来，她笑了好一会后，那女子更加的贴近地面趴着。闻大夫人轻摇头说：“你做我身边的二等丫头多年，眼瞅着你从前的姐妹一个两个成为我身边的大丫头。你心里对她们不服气，觉得你比她们容貌出众，你伶俐聪明会来事。

    我不介意丫头们有适当的野心，我却介意的是别人来利用我。兰苡，你攀上了老爷，得以从我身边出去，一心以为自已过上半个主子的生活。老爷身边这么多的女人，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不算少，我知道你就是受宠爱，也不会有几天的好日子过，所以我才这般轻易的放过你。”粉衣女子满脸泪水的抬头望着闻大夫人，哑着嗓子说：“夫人，你安排我嫁的小厮，他那长相才干，有那一样能配得上我。”

    闻大夫人笑了笑，不在这上面跟她对话。闻大夫人身后的大丫头却忍不住开口说：“兰春姐夫，那样能干的人，有那一点配不上你这样的人，是你配不上他才是。主子待我们诚心诚意，她怎会为身边忠心人相错人。兰春姐夫早当上外院的管事，现在跟在四老爷身边做事。主子恩典兰春姐姐出府过日子，她现在身边都有丫头服侍。前一阵子，她大着肚子，还专程给主子送来兰春姐夫孝敬主子的外省新鲜东西。

    主子身边呆过的人，只有你不要脸，才会这般的打主子的脸，主动爬了老爷的床。你现在还有脸来求主子，说给你重配小厮，你好意思说这种话，你现在能配得上府里的小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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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争宠

﻿闻大夫人转头阻止还要继续怒骂下去的大丫头，她转回头，望着依旧趴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开口说：“兰苡，我们主仆一场，在你借着以送我的口信为由，进了老爷的书房，借机爬上老爷的床。那时起，我们主仆的情意，已经终结。事后，我没有寻你的错，而是由着你进了偏院，算我们主仆一场，我最后为你做的好事。

    你现在说想许给府里的小厮，这府里有出息有想法的小厮，只怕都不会愿意娶你们这样的女人。你要是瞧中了那位小厮，你自已去求老爷恩典，我是做不了这样强求的主。你现在出去吧，还有些日子，你可以慢慢想。”粉衣女子抬起头，望着主位上坐着的女子，她突然的笑起来，说：“主子，你当初不应该给过我希望，我是跟过老爷的人，我愿意自降身份配小厮，那是他难得的福份。”

    闻大夫人冲着身后大丫头摆手，大丫头把房门打开，冷声说：“夫人累了，你自便吧。”粉衣女子望着起身往内室走的闻大夫人，尖叫一声说：“主子，你要给我一条活路走啊。”两个管事仆妇直接走进来，一人一只手拖着她往外走。那个力壮的妇人开口说：“贱人，你现在来求夫人给你一条活路走，当初可不是夫人让你去服侍老爷的。你要吵要闹，去跟大老爷吵闹，是大老爷要放你们出府，论不着夫人来为你做主。

    你实在不想出府，行，那你自请去庵堂吧，修心念经供佛修来世吧。”粉衣女子立时安分下来，那样的一条路，还不如出府嫁人好走。大丫头一脸神色不安跟在闻大夫人的身边，她立在闻大夫人的身后，帮着她整理起头上步摇。闻大夫人透过水银境，看到她眼里的紧张不安神色，她转而笑起来说：“你安心吧，我不会因为你为我骂人，而来责怪你行事不当。不过，以后遇见人多时，你不许再如今天这般的行事。”

    大丫头立时笑逐颜开起来，她笑着点头说：“多谢主子放过我，下次我不敢抢主子的话。”闻大夫人轻笑一声，打量大丫头长开的眉眼，笑着说：“你那天回去，问一下你娘，对你的亲事，有合适的人选没有？如果那人在外面，我就把你的身契还给你。不过，如果是府里的人，你的身契在我这里，对你没有坏处，你嫁了人，还能回到我身边来做做管事。”大丫头立时跪下去，重重的给闻大夫人磕一个响头。

    她有些羞赧的抬起头，满脸红色对着闻大夫人低声说：“我娘，我哥，还有那人，外面的。我娘说，一切听主子的，主子眼光好，我听你的安排。”闻大夫人听明白她的话，她示意大丫头站起来，微微笑着说：“等院子里清平了，你叫你娘亲进来说话，我想听听她的意思，以后你嫁了人，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有娘家兄弟帮着出面说话，比我这个做主子的插手，有回转的余地。你年纪不小了，相好人，现在定了亲，我还能再留你两年。”

    大房里的安宁，只有片刻的光阴。立时有女子，悄悄的返转来找闻大夫人。第二日的清晨，在众人大都未起身前，大房的偏院侧门打开了，有几位女子提着包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太阳升起来，府里人声多了起来，大房偏院里的院子里，立着许多神色憔悴的女子们，她们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了心浮气躁，她们仔细观察彼此的神色。最后渐渐的往一处凑说着话，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不得不认命下来，她们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接受这种随时嫌弃的命运。

    大房的偏院，开始一天比一天居住的人少了起来，执意要选择留下的人，紧跟着心乱起来。冬风起，大房偏院暂时彻底的安静下来，闻大夫人才能轻舒一口气。她的眉眼却不曾真正的开怀过，旧人去了，却还有许多的新人正在起来。闻大夫人这一日处理过府里的事，她回到自已暖和的房子里，坐在窗台坐椅上面，身子靠向椅背，稍稍闭眼歇息静思起来。房里服坐的人，悄然无声的守在房门口。

    “二小姐好。”院子门处，传来守门妇人问候请安的声音，守在闻大夫人门口的大丫头，听见房内的动静，她笑着迎上前去，笑着请安：“二小姐，安好。”闻瑞意满脸笑意的行过来，低声问：“母亲现时可有空？”大丫头未答话，里面已传出闻大夫人的声音：“瑞儿，进来吧。”闻瑞意欢喜的跳跃进了房间，闻大夫人瞧见女儿不端庄的举止，她的眉眼间显过不悦，转瞬间，便放松下来。

    闻大夫人冲着闻瑞意笑了起来，她伸手指指身边的位置，说：“瑞儿，过来坐下，陪母亲说说话，还有你遇见了什么欢喜的事情？”闻瑞意笑靥如花依偎着闻大夫人坐下来，她的脸红了红，伸手掏出一张帖子，笑着递到闻大夫人的手里，说：“母亲，平宁府的钟十小姐下帖子，请我去他们府上赏花。”闻大夫人翻开帖子，笑着打量起来，笑着说：“钟十小姐的字体秀丽，如同其人一样。

    她定下下月出嫁的日子，现时正是赶着绣嫁妆时，如何会有空闲来请你们入府玩耍？”闻大夫人笑着把帖子放到女儿的手里，她细细端详眉眼长开起来的女儿。闻瑞意容颜秀丽，静坐时显得格外的端庄大方。闻大夫人随手帮她往上拢了拢头发，低声说：“瑞儿，你大哥的亲事，已经把佳期定下来后，明年开春后成亲。眼下府里在忙你二哥的亲事，等他的事定下来后，就要开始忙你的亲事。

    这些日子，你出入身边一定要伴着人，不能单独行事。”闻瑞意听着闻大夫人提及亲事，羞红了双颊，她低声说：“母亲，我会带着欣意一块去，我们两人在一块，你安心吧。”闻大夫人听她提及次女，眉头微微皱起来，低头对闻瑞意说：“瑞儿，你空闲时，好好劝劝欣儿，不要去跟素意和福意两人计长短。她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何必跟两个庶女去争祖母面前的宠爱。你们祖母不管如何，都不会太过宠爱庶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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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内秀

﻿闻瑞意打量闻大夫人的神色，她想了想，大着胆子为自已嫡亲妹妹说话：“母亲，不怨欣意要跟那两个不安分的人争长短。她们碰到机会，就会在欣意面前，显摆她们长得漂亮，暗讽欣意容貌平平，又爱举例子说明她们在祖母面前，是如何的有面子受宠爱这类的话。”

    闻大夫人听闻瑞意这话后，更加的心里烦闷不已。她所生两子两女，只有次女的容貌平平。可是在她的眼里，她觉得闻欣意性情里面的明快直爽，一定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闻大夫人在娘家时，见自已母亲和伯母婶子们，都明里暗里的打压着庶女，她心里觉得也应该如此。结果成亲以后，她发觉，那些庶姐妹只要不是所遇非人，她们过的日子，远比她们这些嫡姐妹的日子顺心。而她们嫡姐妹两人，面上瞧着风光无比，内里各有各的说不出来的苦衷。

    闻大夫人后来得出的结论，她在娘家做嫡女时，她的日子过得太过平顺，以至于到了夫家后，她知道种种算计，却未曾注意收敛过本性，眼睁睁的瞧着各色女子，狂扑到闻朝鸿的怀里去。闻大夫人有了闻秀桦和闻瑞意兄妹之后，对闻朝鸿也不再有情思上面的期盼。那个男人太爱各样的花样，而她不管多么的会打扮自已，也扮不来百变美感的女子。

    何况有儿有女之后，闻大夫人的重心，转移到儿女的身上，她也没有那份闲心去关注那人，今晚又在何处过夜，谁上了他的床。闻大夫人又生下闻欣意和闻秀柏姐弟后，她的心落在实处，面上待闻朝鸿殷勤，心里对他早已淡泊起来。一来二去，闻朝鸿只有在商量事情时，才会来主屋里和她说一会话。而闻大夫人更加能体会到自已的母亲，在自已兄长接连生下嫡子之后，那种松懈下来的心思。

    闻大夫人待名下的庶子庶女平和，他们应该有的份，不曾扣过一分。闻朝鸿把这些事情一一的瞧在眼里，他到后来越发觉得闻大夫人与别家的夫人相比，实在是太过贤慧。近来，闻朝鸿散了身边的女人，他闲着时，会来和闻大夫人说说话。闻瑞意瞧着父母亲近起来，觉得她们姐妹两人的日子会好过起来，却见自家母亲依旧由着庶女时不时的挑起是非出来。闻瑞意咬咬牙，低声说：“母亲，我们才是嫡女，怎能由着她们这般压着我们的头顶上面？”

    闻大夫人淡淡的看她一眼，开口说：“有理有据，你妹妹能真正的压服她们，母亲绝对不会出声帮她们。相貌长得美艳，又能如何，她们还是庶女。欣儿的年纪不小了，她不能控制自已的脾气，将来进了夫家。同样会吃亏。你瞧瞧母亲，嫁进来后，一直硬直着脖子跟你父亲相对。结果呢，你父亲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差一点还伤害到你们四人。后来，只要不伤到你们四人，我由着她们自个去斗，谁输谁赢，我都稳坐在嫡妻的位置上面。”

    闻瑞意听出闻大夫人话里意思，她有心让那两人来打磨闻欣意的性情。闻瑞意眼里有了笑意，立时又生起愁意，低声说：“只怕欣意不能领会母亲的用意，她会认为母亲不肯亲近她。”闻大夫人听后摇头说：“如果是这样，也比她不懂得低头好。”闻瑞意瞧一眼闻大夫人眼里的烦闷神情，她笑着转开话题说：“母亲，小十六跟我说，小十八年后就会出院子门，这府里又能热闹一番起来。”

    闻大夫人瞧着她的神色，摇头冲着她说：“瑞儿，你多跟雪意接触下，你瞧瞧她能在你祖父面前那般的得意，可不是一张脸的事情。她还是相当的聪慧，才能让你祖父舍了一堆的孙儿，在她的身上下功夫雕琢。小十六的心眼多，为人处事只想着要占上风，品性太象她的亲娘。她不变性子，那就是祸根，她跟小十八去接近，是认为能压下小十八。只是我瞧现在的小十八，没有面上瞧的那般简单。

    她是没有从前那份机灵劲，眸子转动也不灵活了，却能少招惹许多事情上身。你招呼欣儿，遇事帮着你四叔家的弟妹们，他们是懂得好歹的人。”闻瑞意迟疑起来，低声提醒说：“母亲，祖母不会喜欢我们亲近四叔家的弟妹。”闻大夫人冷冷一笑，说：“那她就不要面上做出来特别亲近庶孙女的样子，我们欣儿容貌端正，凭什么，她一次又一次让她在两个庶女面前受气。她是想着那两个庶女凭姿色能得到好亲事，或者是另外打了旁的注意。”

    闻大夫人太了解自已的婆母，那心肠不是一般的硬。她能利用的人，一定会尽最大的用处去利用。闻府里，只有三个长大的庶子，论本事才学都不如嫡子。他们的存在，是闻老夫人对外面贤慧的证明。其实是暗地里，不知有多少的女人，因闻老夫人伤了身子，一辈子绝了儿女的命。闻朝磊的生母，难产而亡故。闻朝青和闻朝城的生母，每次因机缘需去城外庄子生产。闻大夫人能理解闻老夫人的做法，却不能理解她待孙女们的冷情。

    闻大夫人脑子里很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转瞬间又消失不见，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瑞意，捉紧她的手，低声吩咐说：“你们姐妹两个，不要太亲近你们的祖母，特别是你。我前一阵子，听说宫里的几个皇子们，过些日子要选正妻和偏房了。你去跟欣儿说，她的女红功底还不错，要她在年前赶做屏风出来，到时送给你们外祖母用。女儿家家的，有好的女红，亲事上面，也有一定的把握。”

    闻大夫人相信闻瑞意会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自她过了十岁之后，一直有人来打听她的消息，现在大家就等着她上面的人定下亲事，才来提她的亲事。只是到了闻欣意这里，到如今都未曾有人来打听过。闻大夫人暗自有些着急起来，一年接一年，各家合适的孩子，也只有那么一些人。她只能想着这样的法子，把女儿的孝意和女红功底秀出去，让有心人，能瞧明白自家的孩子，是一个相当有内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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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奇葩老姨娘（1）

﻿闻府大房里的喧扰，直到入冬，才停歇下来。闻府所有人的眼光，每天都专注在大房的动静上面，便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关注四房院子里十八小姐的波动。闻春意觉得只有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美的日子。她有一对关系越来越融洽的双亲，有一对关爱的兄姐，还附带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弟弟。

    临近闻朝青要返家的时辰，闻春意带着闻秀峻两人候在能看到院子门的地方，他们身边跟着的妇人们，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他们这边打量过来。姐弟两人先是踢着脚下的落叶，转眼之间，闻秀峻趴在地上，用力鼓起两个胖乎乎的脸腮，吹着地上的落叶，还示意闻春意和他一块吹风。闻春意蹲在他的旁边，按闻秀峻的指示，在有需要时，帮着他吹几口气过去。

    姐弟玩得兴趣，四个妇人远远的望着，并没有走过来阻止。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不曾介意儿女身上的衣裳沾上泥土，他们只要儿女平安皆可。闻春意原本还守着骨子里的大人本分，后来她常带着闻秀峻玩耍，姐弟两人玩得兴起时，常常一块趴在地上面。闻春意觉得能够重回到童年，这般的亲近大地，是生命的恩典。姐弟两人很快的趴在一块，两张嘴凑在一块，用力吹动着落叶往前奔跑去。

    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自动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的偏移了头，她们已经接到熟人递来的消息。过一阵子，闻老夫人那里事情多了，她们就会给要了回去。听说，闻老夫人已经选好要来服侍闻春意的两个大丫头和两个小丫头，刘妇人和张妇人瞧一眼趴在地上的闻春意，两人都觉得她是相当好服侍的小姐，从来没有给她们挑过事。张妇人笑着对刘妇人说：“我上次在老夫人那里见到两个大丫头，瞧着就是一脸的精明相。”

    刘妇人一脸诧异的瞧着，不知她怎么会有兴趣提及这事情，转而她望见闻秀峻身边的两个妇人，一脸兴趣的望过来，那个年青的妇人好奇的问：“两个大丫头是如何的精明了？让张姐姐这般的赞叹不已。”张妇人笑而不语，刘妇人突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望一眼那移动的小身子，眼神软了一会。自已把一个傻孩子带到恢复正常，那可能待她没有一丝的感情。她笑着说：“老夫人那里两个小丫头才长得出众，小小年纪那般的能说会道，不知老夫人会恩赐给那位小姐。”

    年青妇人回头望一眼同伴，见到她眼里的慎重神情，她回头笑起来说：“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个个都是宝。我们跟着刘姐姐和张姐姐相处也长了见识，现在眼瞧着十八小姐大起来，你们两位大约也不会常留在四房里。两位姐姐如果有了好的去处，一定要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凑一席酒菜，算是大家相处一场。”刘妇人和张妇人笑起来，两人笑着说：“不管我们去哪里，都会听从主子们的话，做好自已手上的活。”

    院子门口传来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音，四个妇人端正起神色，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着话，反而没有注意去倾听外面的动静。闻春意觉得身侧一暗，转头一看，绯红色大花裙摆差小小一丝，就要拖在地上了。她又往几步望去，望到一个棉布素色细花花样的裙摆，仿佛是丫头们的着装。有外人进院子，闻春意扯着闻秀峻两人站起来，他们先拍打起衣裳上面沾染的灰尘，姐弟两人才抬头去望来人。

    闻春意望见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素雅的面容上，却有一双显得分外不安分，转动格外灵活的眸子。她抬眼更加往上望去，见她的头上装点着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和事事如意步摇，那侧边还点缀着一朵新鲜季节花。四位妇人已经过来行礼问好：“老姨娘好。”闻春意这才领会到眼前这位女子，原来是本尊传说中的亲祖母，瞧上去象不老的妖精一样。闻朝青站在她的旁边，面容都要显得比她的年纪大。

    老姨娘听见四位妇人的嘴里的‘老’字，她冷冷的说：“本姨娘正年轻着，你们不用时时把那个‘老’字挂在嘴边。你们很会服侍主子们，让两个主子们趴在地上，你们四人在一边看猴戏吧。”四个妇人的脸色变了，连连呼“不敢”。闻秀峻把闻春意扯到他的后面，问：“你是谁？怎么来我家的院子，随便的发作人？本少爷和雪朵，爱在地上玩，我爹娘都不管，你管得着吗？”

    闻春意木着一张脸站在闻秀峻的后面，享受着弟弟的保护。她知道闻朝青的身世，只是面对老姨娘时，还是不知如何开口招呼她，幸好闻府的人，都知她现在不爱说话，只爱板着一张脸。金氏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她笑着招呼起来：“老姨娘，你难得来四房一趟，先进来喝一杯茶，尝几块点心。再等一会，爷回来，你们可以说说话。”老姨娘站在原地打量着金氏，从头打量到尾，她开口说：“就你这姿色，能让四爷散了身边人，你也算是能人。”

    金氏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变化着，她的容貌算是相当不错，却没有生成妖媚相。只是在闻朝青生母的嘴里，她成了能迷惑爷的妖精。闻春意年纪大一些，知道这时候不能出言帮衬。闻秀峻年纪小，看着妇人们变了的脸色，知道老姨娘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他有些不平起来，抬头张嘴就说：“我爹跟我们说，他不喜欢身边多些闲人在面前晃动，他就喜欢我和姐姐哥哥四人。你胡说，我娘长得美，你那姿色是什么东西？”

    金氏急急过来的压下闻秀峻的头，她忙解释说：“老姨娘，十六少爷年纪小，他说话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护着我。”老姨娘的脸色，顿时变了，张口说：“你是在显摆你的儿子愿意护着你，而我生养一回，两个儿子都不给我面子，一个象个木头人，另一个，死在外头怎么也叫不回来。你给我说说，你家的四爷，是不是在你面前常说，我对他们兄弟生而不养，我不配做他们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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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奇葩老姨娘（2）

﻿老姨娘的话，如同院子里突然刮来的一阵冷风，直接把满院的人，吹得脸上有萧条神色。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走到闻春意身边，两张脸都板正起来，张妇人冷笑一声说：“姨娘，高见啊。夫人还稳坐在东院里面，你就跑到四爷院子里叫嚷起来，说什么生恩的事。”

    金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老姨娘的神色跟着变了变，她盯着张妇人冷笑一声说：“当着夫人的面，我也敢提生恩。四爷和六爷又没有记上嫡子的名，他们是我所生的庶子。”张妇人还要开口说话，刘妇人伸手扯了扯她。闻老夫人近年来，瞧着自已所生的三个儿子都有出息，三个庶子也能安分守己，待老姨娘们宽厚了许多，的确不会介意她们嘴里说的闲话。刘妇人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姨娘，你为四爷和六爷着想，都不能来闹这么一着。”

    老姨娘愤然而起冲着她说：“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一个二个指到我的鼻子上面来。金氏，难怪你一直躲在自家院子不敢出头，连仆妇都比你威风起来。”金氏稳了稳心性，她知道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是难得的好心一次，愿意为她开口说话。她平和的说：“老姨娘，她们两人是老夫人派来服侍十八小姐的人，平日里，她们服待十八小姐上心，爷都敬重她们三分。”老姨娘眼里闪过狼狈的神情，她这一辈子为妾，被老夫人一直重压在下面。

    老姨娘的家中开了一个小食店，她是家中的独女，生得极其的美貌动人，在家中极其的受宠爱。她到订亲的年纪，双亲由着她自已相人，哪怕她一天又一天年纪增长。老姨娘在十八岁这一年，偶然遇到闻老太爷，年轻风度翩翩有书香气质的闻老太爷，完胜她能遇到的所有男人，老姨娘不顾双亲的劝说，执意要进闻府为妾室。她年轻美貌动人心，性情又比府里别的女人单纯，的确让闻老太爷宠爱好几年。

    闻老夫人瞧着她的处事心性，又发觉到，她比这府里所有女人都来得单一，她是全心扑在容貌的维护和男人的身上，便因此没有把她真正的放在眼里过，由着她平安生下闻朝青。老姨娘生了闻朝青后，按着闻府规矩，把儿子放手交到闻老夫人手里。随后，她除去每月例行去探望一次孩子，她对这个儿子并没有付出太多的心思，她的心思还是用在容貌上面，还有跟姨娘们一块争压闻老太爷的注意上面，而闻老夫人因此对她更加的放心。

    老姨娘生了闻朝青后，容貌未曾有太多的变化，而生下来的儿子，相貌跟闻老太爷想像，又有闻老夫人打理，她更加的放心起来。她觉得闻老夫人是傻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要管着一府大小事情，连同庶子的教养都要接手。老姨娘的好日子没有太久，闻老太爷身边添了解语花一般美貌的通房，她渐渐的被冷落起来。老姨娘毕竟是做过商家的女儿，她很快的反应过来，她在府里要想舒服过日子，绝对不能失了这个男人的宠爱。

    她用心总结自已的长处，改变自已的短处，真正明白自已姨娘的身份，她后来面对闻老太爷，才一次能比一次更加放软身段。闻朝青十岁那年，老姨娘石破天惊的生下闻老太爷到目前为至最小的儿子。此后，闻府里一直有流言，说闻老太爷最上心的人是老姨娘，才会容她再生下庶子。而闻春意听刘妇人和张妇人悄语，是闻老夫人觉得老姨娘的性子容易掌握，待儿子一向淡漠，才容她再生下一子，成就她贤良的好名声。

    老姨娘生下小儿后，容貌再也恢复不了从前的娇俏动人，反而散发出一种少妇动人的风韵，那一双灵动的眸子，还是如同从前那样的吸引人。闻老夫人偶然笑语她是不老的狐狸精，这才有闻老太爷生气时，怒骂闻朝青兄弟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嫌弃两个儿子的出身。老姨娘听金氏的话，气得脸色瞬息白了起来，大口喘气起来。闻春意瞧见后，她是满心的急切。金氏这般的话，都能惹得她变了脸色，那她更加不能随意开口添乱子。

    闻秀峻一脸懵懂的神情，抬头盯着老姨娘打量起来。金氏瞧着这样的老姨娘，同样是一脸的紧张神情。四位妇人这时都恨不得能马上消失在这个院子里，免得要面对这般的尴尬事情。没有人敢开口说一句话，而是由着老姨娘渐渐的缓和下来。闻朝青和闻雪意父女进到院子里，两人冲着老姨婕招呼问好，老姨娘板正着黑脸看着他。满院子的人，都舒了一口气，老姨娘平安无事，大家都无事。

    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忙扯着闻春意回去梳洗，闻秀峻身边两个妇人，同样哄着他回房去。金氏轻舒一口气，见过闻朝青后，拉着闻雪意的手问起闻秀玉起来。闻雪意打量院子里老姨娘的神色，她笑着说：“老姨娘，外面风冷，进屋里说话。”老姨娘原本想要在院子里，狠狠的发作一次，抬眼望见闻雪意跟闻老太爷一样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冷色。她只有闷闷不乐的在闻朝青的陪同下往房内走去。

    金氏和闻雪意留在后面，金氏匆匆忙忙把老姨娘来后发生的事，赶紧跟长女说了一遍。金氏觉得长女年纪虽小，可是比自已看得清事情真相，她小小年纪，跟闻老太爷学了真本事。闻雪意轻握住金氏的手，低声说：“娘，由着爹去应付老姨娘，你在一旁，不要说话。爹，应付不了，还有我呢，我小着呢，有对不住老姨娘的地方，事后，我会去听从祖父祖母的教导，还来得及改正过来。”

    金氏瞧着闻雪意笑起来，母女两人进到房里。老姨娘端正的坐在主位上，闻朝青陪坐在次位上。老姨娘一脸挑剔的神色，瞧着摆在一旁凳子上面的针线箩，冲着闻朝青说：“庶女做了嫡妻，一样是上不台面的货色。”闻朝青皱眉望着她，问：“姨娘专程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去帮着做？”老姨娘立时冷下脸，说：“我没有事，来不得你院子吗？”闻朝青沉默下来，金氏已经不敢开口了。

    闻雪意冷下小脸说：“老姨娘，要管教我爹娘，还是要祖父祖母亲自上场。”老姨娘怒眼瞧向闻雪意，却在望见那样一张小脸时，气焰完全消了下去，她冲着闻朝青说：“你父亲跟我说，要我想法子，一定要叫六爷一家，过年回不来，春后也要回来一趟。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闻朝青略有些嘲讽的笑瞧着老姨娘说：“姨娘，只怕不是父亲吩咐你做的事，而是你自个主动要求去做的事。六弟昨天已来信，说了，六弟妹有身孕了，路上不便，无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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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闲言

﻿下雪的日子，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窝在金氏的房里面，闻春意帮金氏做着分线的活，闻秀峻在一旁认着字，他还会顺带教闻春意认字。金氏的脸上，有着温柔敦厚的笑容，她望着那时不时凑近一块的姐弟，眉目之间有着欣悦的神情。

    老姨娘来四房闹过一次后，后来又借事来闹过两次，依旧未曾如她的心愿。她对亲生儿子闻朝青夫妻没有暗怒在心，而是逢人就抱怨不休，觉得这个儿子是别生一场，他一心里只想着自已小家人在府里过好日子，而金氏更是不了台央的庶女，做嫡妻都无法做好本分。老姨娘感叹自家小儿受兄长拖累，一家人独自在外受着苦。闻朝青和金氏明知老姨娘颠倒是非，也不能在人前，出言为自已辩解一二。

    闻老夫人知道后，只是冷冷的一笑，冲着身边说话的老妇人说：“她不知又想了什么法子，一心想讨好老太爷。大约老四夫妻没有满到她的意，她才会在外面这般的放肆说着老四两口子的不是。由着她作去，她把亲儿子亲儿媳妇的心作冷了，她在老太爷面前才会更加的有面子。”老年妇人有些迟疑的开口说：“主子，老太爷传话暗示，我听那话里意思，是要主子叫人过来训斥一番。”

    闻老夫人冷笑一声说：“我年纪大了，快有曾孙子的人，我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精力，帮着他去管不省心的老姨娘。如今府里当家的是大儿媳妇，我又不想夺她的管事权利，哪能随便越过她，去把事情又招揽过来。你啊，也用不着再替我操多余地心思，我们两人闲着时，就在一块说一些闲话。前几天，老大跟我闲聊，说你家二儿子生的次孙，很受夫子的肯定，让我问问，你们家里对他有什么打算没有？”

    老妇人一脸感恩戴德又有些惶恐的神情，望着闻老夫人说：“主子，我都听你的。”闻老夫人好笑的瞧着她摇头，她当日培养老妇人在身边贴身服侍，就是喜欢她这憨实的性子，待人太过一心一意。等到闻朝青已初露锋芒时，她安排老妇人嫁人，嫁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厮。那小厮做到老，在闻老夫人的扶持下，也只做了一个外院小管事。许多人，那时都觉得闻老夫人待老妇人情意淡薄，毕竟闻达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只有老妇人嫁得最差。

    老妇人觉得闻老夫人一心一意为她着想，才给她选了这么一个人。成亲后，夫妻每遇他们觉得不得了的大事，老妇人还是会求到旧主子面前，听从旧主子的话，把事情一一处理清楚。闻老夫人年纪渐大，这几年把内宅权利交给大儿媳妇，她越发的想念旧时的人。她最常招老妇人进府陪她说话，也爱听老妇人说家长里短。闻老夫人瞧着老妇人的神色，她想想笑着说：“你大爷跟我说，跟过我的那些人里面，你最聪慧。

    这话要放在从前，我是不相信的。而现在我瞧着你一家人相处和睦，你男人这一辈子最大的出息，也就是当一个小管事。可是女人这一辈子，所求也不过是一个一心一意的男人。你的日子，比她们都过得好。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下，再问一下你孙儿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就当一个传话人，余下地的事情，都是下一辈人的事情。”老妇人细听闻老夫人的话，她笑着说：“主子，服侍过主子的姐妹，只有我最笨，我这是笨人有笨福，得了主子和大少爷的恩惠。”

    闻老夫人和老妇人两位老人家的话题，渐渐往别的方面转开去。老妇人特意说一些她听来的田间趣事，把闻老夫人逗乐了得直叫受不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里，管事妇人听着房里传出来的笑声，又打量一眼传话人，催促说：“这样的事情，有没有人去报到老太爷处？你们有没有先报到大夫人处？服侍的人，这么多，竟然让一个姨娘在外面打了嫡小姐的脸面，这传出去，闻府还能有好名声吗？你先去外面问问在场的人，不要传错了消息，一会来说。”

    管事妇人终是等不及那人传消息，她自个往外面去打听清楚。她回来后，一脸的释然神情，进去跟闻老夫人通声气时，都是一脸的庆幸模样。“夫人，外面疯传老姨娘打了八小姐的脸，我刚刚去外面转了一圈，已经查实了。老姨娘是对八小姐动了手，不打在脸上，而是打着她的胳膊上面。”闻老夫人沉下脸，老妇人赶紧主动站起身借着家里有事离开。闻老夫人等老妇人离开后，低声说：“八小姐怎么会招惹到她？

    那小女子年纪最小，最得她祖父的重视，由她祖父亲自教导过的人，绝对不会做傻事。”管事妇人的脸红了起来，凑近闻老夫人身边，低语起来：“老姨娘去了老太爷的书房那里，说要求见老太爷说事情，给老太爷拒绝了。八小姐那时和大少爷、二少爷在老太爷的书房说事。八小姐比两位少爷先离开，出书院门，她就遇见老姨娘，规矩的行礼问好。老姨娘挥手就冲着她去，还是八小姐身后的人往前挡了一挡，才给打在胳膊上面。”

    闻老夫人想了一想，立时明白老姨娘的想法。那样一根筋的人，大约觉得自已亲孙女都来挡她的路，因此出手想教训一番。闻老夫人笑瞧着管事妇人，说：“你出去转一圈，不会只打听这么一点事出来，说吧，后面呢？老太爷待她，不比待孙子们差。”管事妇人想想，也觉得好笑起来，她笑着说：“老姨娘如果只打这么一下，大约这事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老姨娘没有打到八小姐的脸，她心里不服气，扑上去要好好教训不孝的晚辈。

    八小姐的两个丫头，一边挡驾，一边叫救命。八小姐也叫人拦了老姨娘，结果老姨娘开始从四爷骂到十八小姐的身上，还说是报应，才让十八小姐变成傻子。八小姐嘴里叫着自家妹子不是傻子，回头就冲进书院里面去了。后来，老太爷传了老姨娘进书房，大少爷和二少爷护送八小姐回了四房，听说八小姐哭得眼睛都肿起来，说她爹她娘没有害过人，她妹子不是傻子。”闻老夫人轻叹息一声，管事妇人赶紧收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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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防范

﻿金氏的房间里面，闻秀桦和闻秀轩这对堂兄弟满脸羞愧神色，跟金氏解释老姨娘打闻雪意的事情。金氏满脸紧张神色瞧着女儿，当着两个大侄子的面，又不好当场检查闻雪意的胳膊。闻雪意瞧着她的神色，安抚说：“娘，我的衣裳穿得厚，我只给老姨娘打了一下胳膊，我的胳膊不疼。别的几下，全让大丫和二丫两人给挡了。”

    金氏满眼赞赏的神色，看一眼候在闻雪意身后两个身子单薄的丫头，她转身对身后妇人，吩咐说：“从柜子里，取两个我亲手做的‘平安福’结，送给两位少爷玩赏。赏大丫和二丫两人忠心护主。”闻秀桦和闻秀轩两人原本是要开口拒绝，后来听金氏说要送的东西，两人立时笑逐颜开起来，金氏针线活做的相当的得精美，是闻府众人皆知的事情。两人赶紧冲着金氏行礼说：“多谢四婶的礼物，我们两人一直很喜欢四叔腰上挂着的平安结。”

    妇人很快取来了东西，由着闻雪意递到闻秀桦和闻秀轩兄弟手里。闻秀桦和闻秀轩兄弟很快的告辞离开，金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示意房内多余人退下去。她望着闻雪意问：“雪意，你跟我说说，老姨娘是因为什么事动手打你？”闻雪意的脸羞赧的红起来，她望一眼从针线箩里拿出团线，又稳坐在那里分线的闻春意，又望一眼趴着翻看娃娃画书的闻秀峻，她低声说：“老姨娘求见祖父，祖父不愿意见她。”

    金氏听这话，她的脸上表情诧异起来，闻老太爷有事，不愿意见一个老姨娘，这不算什么怪事。听说老姨娘当年得宠时，闻老太爷都极其不喜她烦扰他的正事。金氏抬眼望着闻雪意，见她惴惴不安的立在那里，她开口说：“雪意，你有什么话，不好跟娘说？你弟妹的年纪小，两人又不出院子门，他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也不会在外面乱传我们说的话。”闻雪意轻摇头说，脸红着说：“娘，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而是我觉得老姨娘的心思太过怪异了。

    她本来想打我的脸，我闪开后，才打到我的胳膊。我怕她惊扰到祖父和两位堂哥说话，又念在爹的份上，不想祖父恼怒了他，到时祖父又借机来训斥爹。我特意低声提醒他，祖父跟两位兄长说正事。她便骂我们一句，说我们三人都是妖精，都想着法子，要霸占祖父的心思。要不，大丫和二丫两人纵使受着她的打，也不敢开口呼救命。后来，她不肯停手，我只有跑进去跟祖父说话。

    两个哥哥送我来的路上，跟我说，祖父听到外面的吵闹，我就是不进去，他也会派人出来。”金氏拉着闻雪意进内室，闻春意和闻秀峻抬起头互相看一眼，闻秀峻一脸机灵的竖起拇指放在嘴巴上面，轻声说：“雪朵，我们没有听见娘和姐姐说的话。”金氏红着眼睛和闻雪意出来时，两个小的排排坐在一起，两人一起分着线。金氏坐下来，闷声说：“雪意，你跟秀玉说，以后见到老姨娘，你们两人躲过一些。

    她是什么胡话，都敢往后抛的人。”闻雪意有些担心的叹气一声说：“娘，我瞧祖父是恼了，我们出来时，听见他在骂老姨娘。”金氏涩涩的一笑，闻朝青的生母，行事从来不着调，心里只有闻老太爷一人，从来不去管亲生两个儿子的生死。她对两个儿子，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把他们送到闻老夫人身边教养，让他们得已平安长大。她这种性子，年轻时，是护了两个儿子，年老时，却是动不动给儿子添麻烦。

    金氏的脸微微红起来，老姨娘面容显得比她还要年轻，难怪闻老夫人会说她是狐狸精变的。金氏其实也明白，只要闻老夫人愿意开口训斥老姨娘，她便会安分守己一些日子。可惜闻老夫人大约更加愿意瞧着老姨娘丢脸，只要老姨娘不过分，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瞧着这笑话。金氏在娘家做庶女时，她同情做妾室的女子。因为她的生母，是在主母的安排下，先做了她父亲的通房，后来生下她以后，才在主母的安排下，提升为姨娘。

    金氏有时觉得她的嫡母是自作自受，她父亲身边的许多女人，都是嫡母一手安排的人。她嫁进闻府之后，为嫡妻之后，才能体会嫡母的身不由已。象闻朝青的生母，完全是受闻府富贵家世吸引，自愿进闻府为妾室，是极其不安分的妾。金氏有时觉得自已生母，虽然她从来不是合格的妾室，却是最懂理独善其身内宅弱女子。她不知道去争宠爱，也不知道如何为儿女谋划前程，她只知道一心要听从旧主子的话。

    金氏的姻缘，就是嫡母因为生母太听话，而她又从来不去多事，一心做着针线活，才会在嫡二姐的拒不接受下，把这桩姻缘转给了她，而没有给同样年纪动了心思的庶姐妹。金氏的生母因此更加感恩旧主子，以至于在金氏出嫁这一年，她再次有了身孕生下一子。金氏记得生母跟她说的悄悄话：“小姐，你去了夫家，遇到夫家不讲理，或者说特别难事，可以派人跟你母亲求助。一般的事情，用不着来求你母亲，人情要用在最难的时候。”

    金氏觉得有许多的话，可以跟已经长大的长女交流。可是她转而一想，长女跟她走的是不同的路，她的那些经验，说不定只会阻碍到长女前行的路。金氏既欣喜长女的聪慧，又觉得自已帮不了长女，遇事还要她帮着想主意。闻雪意已经在为闻春意身边丫头的事谋划，她刚刚悄语金氏，可以借着老姨娘的事，顺带跟闻老太爷要一个懂事的丫头过来服侍闻春意。她说，在府里，闻春意身边有祖父给的精明小丫头，多少能防范一些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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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算计

﻿闻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来了四房，金氏带着闻雪意迎了出去。闻春意在房里，都能听见那妇人明朗的声音：“老夫人听说了八小姐受委屈的事，专程叫以奴婢送玉晶莹露来给八小姐用。老夫人说，一家人，兄弟姐妹友爱，家族才能兴旺不败。

    还说，有时，一些不相干的闲人，说的一些闲言，请八小姐记住身为大家小姐的风范，用不着事事跟下人去上心计较。”金氏和闻雪意都用略带些感激的语气，多谢闻老夫人的惦记。闻春意用心听着她们的对话，听上去每句应酬的话，都是那般的动听入人心。金氏和闻雪意母女进房来，神色都显得凝重起来。闻雪意坐下来后，她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拿着的玉瓷色瓶子，金氏轻轻‘哼’一声，才惊醒了她。

    闻雪意抬眼望着一脸担忧神色的金氏，再望一望木着脸看她的闻春意，和一脸好奇神情的闻秀峻，她笑着打开了瓶子盖子，她凑近闻了闻气味。她合上了盖子，走过来直接递给金氏说：“娘，你拿着用。我闻着味道不错，我年纪尚小，还用不着宫里面的美颜圣品。”金氏忙拒绝说：“雪意，你祖母送给你的好东西，你现在年纪小，可以留着长大后用。”闻雪意笑着把瓶子塞到金氏的手里，说：“娘，我再涂抹得多，也变不成一个美人。

    你能想象长得象祖父的人，成为一个美人的样子吗？”“噗”金氏忍俊不禁的指着闻雪意说：“你这孩子，这样的话，也能随意说出口吗？”闻雪意打量金氏的面色，她低声说：“娘，我瞧着老姨娘都有爹这么大的儿子，她的容貌都极其的美态。你一天到晚操心我们几个孩子，才会累得这么的憔悴。娘，闻家的人，一向自恃是清流人家，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家出嫁，没有多少嫁妆，不算什么怪事。”

    金氏把玉晶莹露收了下来，她望着闻雪意笑着说：“老姨娘是一个凡事不上心的人，她一心只想讨好你祖父。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老夫人才能容下她这么多年。你爹和你六叔也能平安的活下来，有时在老姨娘闹得太凶时，甚至还能得到老夫人的几分照顾。你想想你三伯，他的生母早早去了。他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而你三伯娘，从前在娘家是受宠爱的嫡女，那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在这府里，还不是要在老夫人和大夫人面前低着头做人。

    娘，是没有带什么嫁妆进闻府的人，娘家能给我一份不薄的嫁妆，我也满足了。娘，只是不想你们姐妹两人出嫁时，嫁妆薄得不如普通富裕人家的女儿。闻府是清流人家，公中到时能给你们的嫁妆有份额，将来还是要各家的娘，贴补自家孩子的嫁妆。娘，只跟你的亲外祖姨娘学了这本事，按她老人家的话说，女子有这样的本事，在普通的人家，能管一家人的生计。娘做的活，管不了一家人的生计，只想为你们四人婚娶大事添砖加瓦。”

    闻雪意有些动容起来，她瞧着金氏手上打着的结，又望一眼忙着分线的弟妹，低声说：“娘，我再来跟你学打结的活？”闻雪意在许多的方面，都是非常出众的女子，只是她的针线活，在同年纪人里面，只是中间的水平。金氏笑着抬头望着她说：“雪意，人那能十全十美，太好的人，娘也怕留不住。娘生性笨拙，才能学会你亲外祖老姨娘教的活，你生得灵巧，自有别的出众本事。

    我从前担心这活会断在我的手上，没想到雪朵病一场，人变得笨起来，手却活了起来。雪朵这样子，我也安心下来。女人有你老姨娘那样的一双眸子，很少能当上嫡妻。雪朵现在这样子沉静如深水般的眼眸，只传了老姨娘的眼形，没有传了那份灵活，我瞧着安心下来了。我的女儿，不能为妾室，只能为人嫡妻。”闻雪意打量一眼安心做事的闻春意，低声说：“娘，你不觉得妹妹也太过安分了？从来不都不曾闹着要出院子门，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听说十六和十七就很吵，天天吵得她们的姐姐跟我们说烦死她们。”闻雪意叹息一声望向闻春意，见到她抬眼望过来，那脸上满是受伤诧异的神情。闻雪意立时扑过去，安慰她说：“雪朵，姐姐没有说你这样不好，只是姐姐担心你闷得太久，会把你闷坏了。”闻春意淡定的点头说：“姐姐，你安心，我不傻，我只是懒得说话。”闻春意立时低头做起活，她虽然重活一世，却没有带来什么金手指一般的生活技巧，她什么都要重头学起来。

    古代的女子嫁人早，闻府这样的世家，女子才能留到十八嫁人。闻春意想着闻府里的规矩，她便有些头痛起来，她能享受自在的光阴没有几年。等到她九岁时，她不管如何都无法推辞下去，她是一定要进闻府的闺学学习。闻春意早从闻雪意的身上瞧了出来，在闻府里，越是聪明能干的小女子，越要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琴棋书画女红管家理事算计眼光眼界、、、、、、，这一样样的说下去，闻春意才知相对闻府的规矩来，她知道的实在太少了，连皮毛都够不上。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的出色，无意间给下面的弟妹深深的压力，幸好闻春意重活一世，前世是无野心的人，这一世，她想来想去，觉得要活得长久，她就不能真正的去认识‘野心’两个字。有一对优秀的兄姐，对闻春意来说，是极其有优势，至少有些事情上面，这对兄姐愿意庇护她。而闻秀峻这小子，年纪小小，瞧着他认字的速度，只怕是不会比上面兄姐差。闻春意下定决定，她的小算计，既然算计不过别人，那她就要做一个让人起不了算计心思的笨人。太多数时候，笨人才能活得够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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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前，不落泪

﻿树欲静，风不止。闻老太爷下令，禁足老姨娘三月。闻朝青的脸黑沉了好几天，闻雪意悄悄地跟金氏报了信，闻老太爷借机叫闻朝青去他的面前，狠狠的训斥了好几次。金氏听后满眼的同情神色，她提醒长女面对闻朝青时，千万不要露出她已知情的神情。

    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一个如同木头，遇大事也没什么反应，另一个年纪大小，闻府什么样的大事，还进不了他关注范畴内。金氏和闻雪意两人说话，也从来没有避讳过这两人。金氏有时会担心的跟闻雪意说：“雪意，你看雪朵如今这般笨拙，偏偏长得又不差。唉，你大伯母以赏雪景的名义，请了各府交好的人来赏景。你祖母跟你打招呼要带她出门见客，我们还是找一个借口，把这事推了吧。”

    闻春意微微抬了抬眼皮，外面正下着雪，她没有小心思去外面吹冷风。再说什么赏雪景，听来听去，都象是闻府的大夫人，借着这样雅致的名义，顺带联络几府的感情，再顺藤摸瓜的瞧一瞧适龄的男女，有没有可能结成儿女亲家。金氏和闻雪意终究难舍这样的机会，她们还在商量着，如何借着闻老夫人传过来的善意，把闻春意带出去亮相。两人一心一意商量着，要如何的让大家明白，闻春意年纪虽小，她已经开始大步走在大家闺秀的路上。

    闻春意听着她们的话，她的冷汗都要滴下去。在她们母女的嘴里，闻春意如今的表现，恰巧迎合了世家闺秀的标准。她只要木着一张脸看人，在人说话时，不用回答什么，木然看着对方就行。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看来明天是一定要去吹那冷风。金氏对闻雪意使了眼色，闻雪意笑着拉住闻春意的手，哄着说：“雪朵，娘给你做了一件很漂亮的衣裳，你明天穿出来，姐姐带你去院子外面走一走，可好？”

    闻春意看着她，点头说：“你跟刘妈妈说明天衣裳的事，我明天跟你去院子外面走一走，你要很快的带我回来，外面冷。”闻春意自从冷风吹起时，她就一门心思的窝在金氏的房里，轻易不肯挪动一下。四房里，只有金氏的房间，白天还能这般的暖和。闻雪意得意的瞧向金氏，她历来不会骗弟妹们，还是诚实的笑着说：“雪朵，明天府里请客，有许多人来做客，姐姐带你认识一些朋友，不会那么快的回来。”

    闻雪意瞧出闻春意眼里的不乐意，她立时加强性的说一句：“娘明天要去帮着招呼客人，秀玉和秀峻也会出去玩耍，你跟着姐姐的身边，顺带帮着姐姐一块招呼小客人们。”金氏不在房，想来房间也不会暖和。闻春意沉沉的点头，闷闷不乐的望着金氏说：“娘，你明天要早些回来？”金氏有些好笑的瞧着她，笑着说：“那娘也要等到午食过后，才能返回来。”闻春意听见这样的答复后，才冲着闻雪意说：“好。”

    金氏和闻雪意两人都笑着舒了一口气，母女赶紧跟闻春意说着要注意事项。闻春意听着她们一条条数下来，小眉头皱成山，她摇头说：“娘，你和姐姐说得太多了，我记不住。同样都是年纪大的女人，为什么有的人，我对她行礼要弯腰，有的人，只要行礼稍稍点头。我记不住这么多的事，我没有姐姐聪明，我明天不离开姐姐身边，我跟着姐姐做，那样就不会行错礼节，给爹娘丢脸。”

    金氏怔然失落的瞧着她，闻雪意笑着说：“好，那姐姐万一遇事要走开，你也要听姐姐的话，等在姐姐要你站的地方，一步都不能移动。”闻春意听出闻雪意话里的担心，她沉沉点头，想来年纪增长的闻雪意，不会再犯前一次的错。金氏瞧着满脸放心笑意的闻春意，她脸上终于泛起淡淡笑意说：“雪朵，你姐姐要是被人叫人说话，你就要站在众人看得到的地方，你姐姐不会离开你太久。我们用完午食，就一块回来。”

    第二天的早上，刘妇人和张妇人亲自服侍闻春意起了床，为她绑了花团包包的发束，给她穿上明锦紫色的曲裾，外面配上锦紫素雅氅衣。闻春意被她们牵着进了金氏的房间，闻雪意他们早早候在房里面，都是一脸的笑着闻春意进房来。闻朝青还未出房，他招手示意闻春意上前几步，他拉近小女儿，很是用心的左右打量她好几眼后，见到她一直神情淡淡由着他看。闻朝青放心下来，转头笑着对金氏说：“我们的雪朵，生得一对沉静如水的好眼眸。

    我瞧着就舒服安宁，这样不爱开口说话的雪朵，谁人见了，都会说她很有闺秀风范。嗯，雪意昨天说得对，雪朵越发行事稳重起来。”这两年，闻春意没有真正的白度过光阴过，她常借着午时歇息，在半梦半醒时，仔细听着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说的悄悄话。这两人由闻老妇人院子里出来的人，她们的关系网，结遍了闻府的角角落落里面。她们两人的话，丰富了闻春意对闻府的认知，以及对这个陌生朝代的粗浅认识。

    明安朝，一个听在闻春意耳朵里，非常陌生的朝代，却有着她印象里跟古代一样的风俗人情习惯，男人当家做主，三妻四妾是正常的社会风俗，女人是各种各样的难。象闻府这样的书香世家，有着各种繁杂的规矩框框，非常的限制女人的言行举止。因为知道残酷的现实后，闻春意越发的明白，那些传说中，什么女子依靠种田发家，或者说直接与长辈挂勾后，插手进家国大事的操纵，在这样的人家里面，除非你想死得快，才行那般不规矩的事。

    这两年里，闻春意深深的明白一句话，无知者才能最无惧。而知道越多的人，反而越不敢轻易跨出一步。四房，没有昂首阔步的身份，一小家人，只能这般低调的活在闻府里，静静的等着过去许多年头，上面的人去后，可以分到的那份安家费，再搬出去过自由的生活。人，有时是争不过命运，闻春意觉得她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原本活得好好的，小日子过得万般舒坦。只因为她一时想不通，一心想着要结婚，才会来到这样一个人身不自由的地方。

    闻春意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想通了她在闻府要过的日子，她要把她的本性藏了起来，才能活下去。她想日子过得平顺，就要守着一府面上的规矩。她无法如闻雪意一样，做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就只能做一个古板无味的大家闺秀。闻春意无意中瞧过自已哭泣的脸，那一双眼睛如同小白花一般的勾人，瞧得她惊诧得忘记了落泪。闻春意自那以后，时时提醒自已，在人前，绝对不能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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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舅舅

﻿闻春意常听两位妇人提及闻老太爷各种嫌弃老姨娘的事件，她听得多了，在心里暗自怀疑闻老太爷是不是有些心虚，才会故意表现得那般的明显。男人不管什么年纪，不管什么身份，在有关男人面子方面，在人前一定会口是心非。

    老姨娘生得美貌，最动男人心弦的就是那一双不用说话，都脉脉含情的双眼。偏偏有那样一对眼眸的女人，都会被大众认知为不安份的女人。闻老太爷受了那样一双眼眸的吸引，如今老姨娘年过半百，保养得如同三十出头的女人，还能吸引闻老太爷每月要去她的房里一趟两趟。闻府暗地里的传言，闻老太爷最尊重的是嫡妻，最珍爱的是老姨娘。闻春意见过老姨娘之后，觉得老姨娘的性情，才是真正吸引闻老太爷一去再去的原因。

    一个美人，成年累月的看着她，时间久，谁都会有审美疲劳。何况闻府里，并不是没有比老姨娘长得更加美的女人。那些女人在闻老太爷身边来了又去了，只有老姨娘在闻老太爷身边稳呆几十年，还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那这个女人，一定是有极其特别的地方。老姨娘来四房闹过事后，闻春意便知老姨娘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只是这个花瓶命比较好，遇见一个女主子，不介意她去吸引男主子的眼光。

    而男主子日日在外算计，回到家里，有时也喜欢看着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他的花瓶。那样他收获到那种仰慕他，以他为天的眼神，他在满意之外，也能够得到暂时的安宁。闻老夫人的纵容，闻老太爷的随意，才培养出老姨娘这种奇葩出来。在内宅几十年，她不曾真正有过野心，她一心想过着平顺的日子，两个儿子，都是她随手利用的棋子。闻朝青夫妻从前郁闷自已的女儿，生有那样一双时时能滴水的眼眸。

    而这两年，闻春意的眼神沉静下来，那双眼眸渐渐没有那般的象老姨娘的眼眸，夫妻两人才稍稍的安心下来。反而是闻老太爷年纪越大，越无法接受别人说他易受美色吸引，他身边的女人，渐渐的少了起来。他待老姨娘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纵容，老姨娘年纪大了，也少了那种娇柔美貌。闻老太爷时常借用闻老夫人的话，在闻朝青的面前，口口声声说着老姨娘是狐狸精这类的话。闻朝青气闷之余，面对不讲大道理的老父，只有顺从听着的份。

    金氏和闻雪意说着第二天将会来的客人们，两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神色。金氏笑着说：“雪意，你跟秀玉招呼一声，明天谁碰到你小舅舅，都悄悄的跟他说一声，叫他午食过后来我们这里一趟。”金府曾经上过一流的世家的名牌，只是近两代以来，家中子孙都有些接不上趟，到如今只能算是明安朝的二流世家。正因为如此，金府的当家主母，才会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把说定要嫁的嫡女，变成庶女嫁闻府的事情。

    许多种机缘凑在一起，才成就闻朝青和金氏这对姻缘。闻朝青是闻府不打眼的庶子，他生性随和，而老姨娘那一阵子因为他的亲事，也闹腾得历害。闻老夫人有心想给她一个教训，便许可了金府嫡母以庶换嫡的姻缘。这桩姻缘成事后，金氏自从嫁进闻府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的做人，连连生下儿女之后，那性子都没有变得嚣张起来。成亲后，才是最品一个女子的心性。安城是大，什么消息都有来处。

    传言，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而有时却能从传言里面，偏偏能寻出蛛丝马迹的真相出来。金氏的嫡二姐在娘家时，是传言中品貌皆出众的好女子，所以才有闻府为闻朝青求娶的事。而定平候府的当家夫人，也是瞧了人后，才动心思为自家三子定下亲事。一家有女百家求，原本是好事。只是金氏嫡母先和闻府已通了声气，只等着交换双方的生辰八字了。闻府这边还没有听到风声，金氏的嫡二姐，已欢喜的跟自已娘亲哭闹起来。

    在有选择的同时，金氏的嫡二姐怎么也不肯嫁给闻朝青，她嫌弃他的庶子身份。她执意要入平定候府为嫡子之妻，那样在府里为人处事，不用事事拘束。而她要是嫁进闻府来，事事都要低人一头。金氏嫡母舍不得女儿委曲求全，又舍不下闻府这一门亲事。金氏无意中撞进母女两人的眼里，金氏品貌端正大方，瞧上去比一般庶女少掉那小气的模样。金氏的嫡母费了心思，让闻老夫人和闻家大夫人见过金氏，见到这两人眼里的欣赏后，才揭穿这桩事。

    闻老夫人做主，闻大夫人瞧着金氏不是多事的人，当家的婆媳两人认可。闻府和金府不改亲家关系，闻老夫人暗自出了一口恶气，闻大夫人不会在内宅添一个麻烦弟妹，而金府，两家都不曾落空，皆大欢喜的大好事。闻朝青知晓实情后，心里郁闷不已，也知这样的事情，怨不到同样身不由已的金氏身上去，只是夫妻关系到底受了影响。而金氏却是相当感恩戴德的人，不管闻朝青如何待她，她待他一向应该关心的地方，一定关心到细微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金府太过贪心，闻府和金府来往并不多，闻府担心金府的教坏自家的子孙，不是大场合，轻易不会去给金府下请帖。而金氏是庶女，自已生母姨娘在金府里面，是一个只知低头做绣活的人，她有一个年纪比自已长女大不了多少的弟弟，她越发不敢随便回娘家去提醒嫡母，要去关注自已的姨娘和弟弟。年节时，公中按例会送礼去金府，那时会来通知一声金氏，而金氏一向感谢的话说了又说，却从来不曾主动提出要回娘家的事。

    闻春意知道的所有的消息，都是偷偷听来的消息，听来听去，都是一些旧闻。她如今听金氏母女提及那个舅舅，听上去，那个舅舅非常的争气。她的眼睛都瞪大起来，停下手里的拆线动作，在闻雪意注意她时，惊讶的问：“姐姐，我们还有舅舅？”金氏见她这般模样，一时有些心酸起来，说：“你那没有嫡亲舅舅？他的年纪虽小，却已经象一个真正的长辈。前两年，你遇事，他知道消息，就动手做了一个木鸟，让人带过来给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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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舅舅

﻿闻春意常听两位妇人提及闻老太爷各种嫌弃老姨娘的事件，她听得多了，在心里暗自怀疑闻老太爷是不是有些心虚，才会故意表现得那般的明显。男人不管什么年纪，不管什么身份，在有关男人面子方面，在人前一定会口是心非。

    老姨娘生得美貌，最动男人心弦的就是那一双不用说话，都脉脉含情的双眼。偏偏有那样一对眼眸的女人，都会被大众认知为不安份的女人。闻老太爷受了那样一双眼眸的吸引，如今老姨娘年过半百，保养得如同三十出头的女人，还能吸引闻老太爷每月要去她的房里一趟两趟。闻府暗地里的传言，闻老太爷最尊重的是嫡妻，最珍爱的是老姨娘。闻春意见过老姨娘之后，觉得老姨娘的性情，才是真正吸引闻老太爷一去再去的原因。

    一个美人，成年累月的看着她，时间久，谁都会有审美疲劳。何况闻府里，并不是没有比老姨娘长得更加美的女人。那些女人在闻老太爷身边来了又去了，只有老姨娘在闻老太爷身边稳呆几十年，还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那这个女人，一定是有极其特别的地方。老姨娘来四房闹过事后，闻春意便知老姨娘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只是这个花瓶命比较好，遇见一个女主子，不介意她去吸引男主子的眼光。

    而男主子日日在外算计，回到家里，有时也喜欢看着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他的花瓶。那样他收获到那种仰慕他，以他为天的眼神，他在满意之外，也能够得到暂时的安宁。闻老夫人的纵容，闻老太爷的随意，才培养出老姨娘这种奇葩出来。在内宅几十年，她不曾真正有过野心，她一心想过着平顺的日子，两个儿子，都是她随手利用的棋子。闻朝青夫妻从前郁闷自已的女儿，生有那样一双时时能滴水的眼眸。

    而这两年，闻春意的眼神沉静下来，那双眼眸渐渐没有那般的象老姨娘的眼眸，夫妻两人才稍稍的安心下来。反而是闻老太爷年纪越大，越无法接受别人说他易受美色吸引，他身边的女人，渐渐的少了起来。他待老姨娘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纵容，老姨娘年纪大了，也少了那种娇柔美貌。闻老太爷时常借用闻老夫人的话，在闻朝青的面前，口口声声说着老姨娘是狐狸精这类的话。闻朝青气闷之余，面对不讲大道理的老父，只有顺从听着的份。

    金氏和闻雪意说着第二天将会来的客人们，两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神色。金氏笑着说：“雪意，你跟秀玉招呼一声，明天谁碰到你小舅舅，都悄悄的跟他说一声，叫他午食过后来我们这里一趟。”金府曾经上过一流的世家的名牌，只是近两代以来，家中子孙都有些接不上趟，到如今只能算是明安朝的二流世家。正因为如此，金府的当家主母，才会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把说定要嫁的嫡女，变成庶女嫁闻府的事情。

    许多种机缘凑在一起，才成就闻朝青和金氏这对姻缘。闻朝青是闻府不打眼的庶子，他生性随和，而老姨娘那一阵子因为他的亲事，也闹腾得历害。闻老夫人有心想给她一个教训，便许可了金府嫡母以庶换嫡的姻缘。这桩姻缘成事后，金氏自从嫁进闻府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的做人，连连生下儿女之后，那性子都没有变得嚣张起来。成亲后，才是最品一个女子的心性。安城是大，什么消息都有来处。

    传言，是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而有时却能从传言里面，偏偏能寻出蛛丝马迹的真相出来。金氏的嫡二姐在娘家时，是传言中品貌皆出众的好女子，所以才有闻府为闻朝青求娶的事。而定平候府的当家夫人，也是瞧了人后，才动心思为自家三子定下亲事。一家有女百家求，原本是好事。只是金氏嫡母先和闻府已通了声气，只等着交换双方的生辰八字了。闻府这边还没有听到风声，金氏的嫡二姐，已欢喜的跟自已娘亲哭闹起来。

    在有选择的同时，金氏的嫡二姐怎么也不肯嫁给闻朝青，她嫌弃他的庶子身份。她执意要入平定候府为嫡子之妻，那样在府里为人处事，不用事事拘束。而她要是嫁进闻府来，事事都要低人一头。金氏嫡母舍不得女儿委曲求全，又舍不下闻府这一门亲事。金氏无意中撞进母女两人的眼里，金氏品貌端正大方，瞧上去比一般庶女少掉那小气的模样。金氏的嫡母费了心思，让闻老夫人和闻家大夫人见过金氏，见到这两人眼里的欣赏后，才揭穿这桩事。

    闻老夫人做主，闻大夫人瞧着金氏不是多事的人，当家的婆媳两人认可。闻府和金府不改亲家关系，闻老夫人暗自出了一口恶气，闻大夫人不会在内宅添一个麻烦弟妹，而金府，两家都不曾落空，皆大欢喜的大好事。闻朝青知晓实情后，心里郁闷不已，也知这样的事情，怨不到同样身不由已的金氏身上去，只是夫妻关系到底受了影响。而金氏却是相当感恩戴德的人，不管闻朝青如何待她，她待他一向应该关心的地方，一定关心到细微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金府太过贪心，闻府和金府来往并不多，闻府担心金府的教坏自家的子孙，不是大场合，轻易不会去给金府下请帖。而金氏是庶女，自已生母姨娘在金府里面，是一个只知低头做绣活的人，她有一个年纪比自已长女大不了多少的弟弟，她越发不敢随便回娘家去提醒嫡母，要去关注自已的姨娘和弟弟。年节时，公中按例会送礼去金府，那时会来通知一声金氏，而金氏一向感谢的话说了又说，却从来不曾主动提出要回娘家的事。

    闻春意知道的所有的消息，都是偷偷听来的消息，听来听去，都是一些旧闻。她如今听金氏母女提及那个舅舅，听上去，那个舅舅非常的争气。她的眼睛都瞪大起来，停下手里的拆线动作，在闻雪意注意她时，惊讶的问：“姐姐，我们还有舅舅？”金氏见她这般模样，一时有些心酸起来，说：“你那没有嫡亲舅舅？他的年纪虽小，却已经象一个真正的长辈。前两年，你遇事，他知道消息，就动手做了一个木鸟，让人带过来给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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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训人

﻿闻雪意听着金氏的话，她看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好奇的眼神，转头望见金氏眼里的黯淡神色，她的小眼神跟着暗了暗。庶女出身的金氏，嫁给闻府同样名不见经传的庶子，在金府众人的眼里，她就是鸡肋一般的人物。

    金氏早早知晓金府人的品性，她心里真正的娘家人，也只有生她的那位姨娘和同母的亲弟弟。金府没有重要的大事，金氏不会回娘家。而那位姨娘出不了金府的门，金氏弟弟身为庶子，他的年纪小，行事自是处处受限制。幸甚，三年前，闻朝青通过闻朝鸿的关系，想法子送给他两个得用的小厮，姐弟两人这才没有断了音讯。这些暗地里的小操作，是隐瞒不了闻老太爷众多的眼睛，却能瞒过内宅的妇人们。

    闻春意困在院子里多时，难得听见这般的事情，她越更借着年纪小，想法子打听起来，她扯着闻雪意的手，说：“姐姐，你给我峻弟两人说说舅舅的事情？”闻雪意瞧一眼金氏，她笑起来说：“我只知道在金府，我们有许多的舅舅们。外祖家的人，没有按我们家这般排名叫人，所以我分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的舅舅。不过，我们自已的舅舅，年纪只比我大一岁左右，大哥和二哥都说，我们舅舅要是不受人引诱，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金氏听见闻雪意这话，她眉眼之间闪过欣悦的神色。她没有想过，闻朝青会在不知不觉中为她的弟弟操了一回心，人，在成长中，身边的人的品性，是最为的重要。有许多看来有出息的未成年的少爷们，后来都是被身边的小厮们带歪起来。金府内宅规矩乱，庶子庶女跟着姨娘长大，并不算什么怪事。金氏的亲娘，从前为了保金氏的平安，要求她做低调安分的庶女。金府嫡二小姐有攀龙附凤的机会时，母女两人想了一圈的庶女，才记起金氏这个省心的庶女。

    金凤岩，有那样一个保平安姨娘，庶子的他，一定不会去抢嫡子的风头。何况金家老爷的儿子不少，对这个儿子，也不曾真正的上过心。只有金氏在心内暗自着急过，嫡母能放过她这个庶女，未必愿意放过她弟弟这个庶子，特别是她了解自已的弟弟，其实是非常的聪慧一个人。金氏只能闻朝青说自已担心，闻朝青自是明白她的暗忧。不管是为了金氏，还是为了他们的儿女，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瞧着金风岩被身边人带坏。

    闻朝鸿是主动帮闻朝青出手安排人，他是以长兄的心思度自家四弟的能力，怕自家这个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其实也怪不得闻朝鸿会这般的想闻朝青，实在是这个庶弟在闻老太爷夫妻面前，从来不曾抬起过头，从小到大都是那一脸的怕事模样。闻朝鸿原本以为是他母亲故意养废了闻朝青，后来见到他在庶务上面的天分后，知道自已母亲是没有下那暗手，而是这个庶弟给身边人带歪斜了。

    闻朝青原本想了好几种法子，想转着弯来为金风岩安排小厮，可惜每一种方法，都要惊动金府的人。在闻朝鸿有意的安排下，那两个小厮未曾惊动金府的人，而是直接通过金府大管事的手，安排到金风岩的身边服侍。闻朝青原本就最服长兄，经这一事后，他对长兄的任何吩咐，更加的尽心尽力起来。兄弟两人的情义，真正的到了互相信任的地步。闻春意自是不知道这节事，她只是觉得闻朝青对闻朝鸿很是盲目的信任。

    闻雪意跟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普及金氏娘家的事情，而金氏却是满脸担忧的神情，想着学堂里要放冬假，金风岩自是要回金府外院居住。金氏想着就轻叹息一声说：“放冬假了，你舅舅要住在外院一些日子，外院那些人，大小眼最严重，我姨娘那来的银两去打赏那些人。可惜他的年纪太小，秀玉的年纪也不大，我没有借口请他来我们家住一些日子。等几年，他有了秀才的功名，我才有借口请他来住一些日子。”

    闻雪意知道金风岩在学堂的事情，是因为闻府的少爷们，一样在学堂里读书。金风岩是金氏亲弟弟的事情，也是闻府上下人皆知的事，这些少爷们出于好奇，都会多关注他一些，何况金风岩的为人并不讨厌，也没有那种庶子的小家子气息，反而行事显得落落大方。闻雪意在闻老太爷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又因为是女子，闻老太爷对她的要求不算太过严格。而他对自家孙子，在学业上面要求的极其严格。

    闻府的孙子们，不是个个都能读书，书香世家最重读书。闻老太爷训人，最爱采用连坐的方式，他训大的时，一定会狠狠的训那些学业差的小的，因为他们不安心学业，才影响到兄长们的学业。孙子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听训，无人敢出声为自已平反。闻老太爷的尊严是不容人挑剔，闻朝鸿儿女都已经要成亲了，闻老太爷要训他时，他都要乖乖听训。不过，闻老太爷待长子不错，一般都会叫上闻朝青陪训。

    闻老太爷训闻朝鸿一句，绝对要训闻朝青十句，他最后的重点，太多数时会转向老姨娘的身上，十有八九，那话说得这对兄弟两人到最后跟着一块糊涂，两人都不知老太爷那话里意思，是对闻朝青恨铁不成钢，还是郁闷他怎么没有传到老姨娘那手赖皮绝活？越到放冬假时，闻老太爷越爱关心孙子们的学业，闻府的少爷们，在府里日子，只要听到闻老太爷有请，立时会派小厮来请闻雪意过一会去见闻老太爷。

    他们一个个打心眼里，盼着闻雪意能想着法子快些来帮着他们解围。正因为如此，闻朝青夫妻在闻府的日子，过得极其的低调平淡，实在是六兄弟里面最没有面子的夫妻。而他们长子闻秀玉，小小年纪，入了家里启蒙学堂后，他记忆力好，学业上面非常的省力。他很少挨闻老太爷的骂，又借着长姐的本事，在兄弟们的面前不受妒忌，反而是相当的吃得开。金氏瞧着儿女们亲近，她很快的放下愁绪，想着没有回来的闻秀玉，有些担心的听着外面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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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勾搭

﻿雪花大朵朵的飘下来，闻雪意牵着闻春意的手，行在闻府弯来拐去的路上，她小声音的叮咛东张西望的闻春意：“雪朵，你在山下的凳子上面坐着，那凳子上面，早已给挂上遮雪的篷布，雪飘不下来。姐姐要去做风雅事。你坐着等姐姐一会，谁来叫你，你都不许挪了地方。”

    闻春意双手抱着暖暖的手炉，顺从闻雪意的安置，安分守己的坐在小土坡下的长凳子。闻雪意牵着她走得有些快了，她依旧有些喘息未定。闻雪意再一次叮嘱一遍闻春意，见她一脸肯定神色点头，才放心带着身边丫头上了坡地。她很快的汇聚进上众多少女们当中。少女们都是满脸欢喜的神情，一个个的手里端着精美器具，穿梭在山坡上面。远远的瞧上去，锦绣彩衣翩翩的少女们，配上她们独有的清脆轻曼笑声，成了这雪的世界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闻春意抬头瞧了一会，瞧着那些少女们仪态万方的身影，穿梭在雪树的下面，看着她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扫着树叶上面的落雪，还有她们身边跟着的丫头们，那一脸慎重的神情。闻春意看了好一会后，她瞧得眼睛发酸起来，也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她的眼光便往四周打量过去。闻雪意带着闻春意过来时，她随口介绍了一路过来的闻府的山山水水。闻府范围之广度，超出闻春意的想象。

    闻春意绕过大半个闻府内院之后，再一次深度认识到闻朝青是闻府边缘人物的事实。闻府六兄弟的院子，只有四房安置在最偏颇的一处，而别的五房兄弟，包括闻春意那个嫡亲六叔的院子，都和别的兄长们院子挨在一处。而四房独在一处，四周再无别的院落。出了院子门，要走上好一会后，才能走到最靠近的闻朝城院子边上。闻春意听着闻雪意的介绍，她的心再一次浸凉起来。

    闻雪意凭着她的长相，凭着她的聪明伶俐，行事前，愿意用心一想再想的作风，她的将来，绝对不会给炮灰掉。而闻秀玉在学业上面有天赋，闻府为了家族利益，都不会涂抹掉他的前程。只有她，有一双老姨娘的眸子，不管是在闻老太爷夫妻面前，还是在那嫡系伯伯们面前，都注定是要忽视的人。闻朝青夫妻的身世和他们天生的性子，注定他们只要生活在闻府里面，一定会受到闻府嫡子夫妻掌控。

    闻老太爷夫妻听说活得健康长寿，儿子们用不着他们太过操心，他们再活上二十年是绝对没有问题。闻春意原本好奇的目光，渐渐的平静下来，以至于闻雪意指着路边的大水沟，对她称之为闻府最有名的绕山‘小河’，她都是一脸的认同点头。她们是顺着那条大水沟走了一会，走到一个大土坡边上。闻春意喘着气，听着闻雪意一脸兴奋的神情说：“她们都已经到了山上采雪，我们两人来晚了。”

    闻春意瞧着那个占地面积广的山坡，侧脸打量闻雪意的神情，见她脸上骄傲的神情，她立时闭口不言。在闻雪意的牵扯下，姐妹两人过了一米长一米宽的青石板桥。闻雪意去了山坡上面，闻春意在山下赏雪景，顺带盯着坡下那条大水沟，还有那一座桥。她默想着只要是个半大小子，那水沟的距离，助跑之后就能轻易的跨过去。闻春意知道人微言轻，何况她在闻府里，大约是注定要做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人。

    闻春意想到现实，就是一脸郁闷模样，她一脸闷闷不乐的往坡上看去，以至于没有关注到从那桥上走过来的孩童。小小俊秀的孩童，在闻春意的身边落坐下来，才惊动她回首过去打量人。小小的孩子，瞧着只有四岁大小，头上绑着两个角，两个细长的大眼，眼里满是好奇欢喜的神情。他的嘴里含着糖块，含糊其词的冲着闻春意说：“木是谁？”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小小孩童的男装打扮上面，才知晓原来这是一个生得俊美类似狐狸精长相的男孩子。

    在这个随意都能拉人乱配的古代里，身份注定了许多的东西。她目前这样的身份，最容易被人认为小小年纪，就会那招攀龙附凤。闻春意木然的收回眼神，眼前的男孩子，她注定是不能跟他打交道。闻春意颇有些无趣的往上面张望，却见面前伸来的一只手，手上放着一块红色的糖块，身边的小孩子，说：“我请你吃糖。”闻春意挪了挪屁股，摇动拒绝了这份吸引。那个小小孩子，收回手里的糖块，说：“你不喜欢吃糖啊，可惜我来时，身上没有包点心。”

    闻春意依旧不语，身边的孩子却如同话唠一样，一个人也能不停口的说下去：“我叫钟池春，四岁半。妹妹，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妹你个头’闻春意在心里暗骂一声，她明明瞧着就比这孩子大，结果这孩子一个一口‘妹妹’叫不停。小小的孩子，如同事儿妈一样的多话。钟家的少爷，大约关在家里太久了，这一放风出来，那话茬儿就不曾停过。闻春意不搭理他，他一个人也能说得兴味盎然。

    闻春意眼光往坡下望去，见到下面多了两个锦布素花衣着的妇人，那两位妇人的眼光，关切的落在她身边男孩子的身上。闻春意暗自庆幸起来，幸亏身边这孩子，五官长得不错，只是身子显得太过单薄。闻春意喜欢象闻秀峻那般的胖乎乎的孩子，她觉得孩子就要那般，才会格外的逗人爱。闻春意的眼光漫过钟池春，漫过那一脸灿烂的笑颜。她的眼光往坡上用力望去，那些少女们往深处走去，她只能倾听到她们欢快的声音。

    钟池春颇有些迷惑的瞧着身边的小女孩子，明明瞧着她已经望了过来，转瞬间，她就移开了眼光。钟池春收敛一些脸上的笑意，他伸手推推身边的女童：“妹妹，我没有听过闻府有哑巴小姐啊，我跟你说了好一会话，你怎么不开口跟我说话？”闻春意侧头过来，坡下两个妇人紧巴巴上前两步，恰巧落在闻春意的视线里面。闻春意木然的又转回头，这位少爷是她要疏离的人，她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最后落一个小小年纪，就勾搭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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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先知

﻿闻雪意面露微笑跟在人群后面下山，心里那小鼓声却无休止的响着。早前，闻素意身边的大丫头，下山送了一趟东西，她回来笑着跟自家主子大声音汇报说：“府里十八小姐，别看她的年纪小小，却深得老姨娘的真传。她坐在山下，都能勾搭上钟家三房最受宠爱的少爷。”

    闻府众小姐听到这样荒诞的话语，全都满脸恼怒的神情，闻春意年仅五岁，那位钟家少爷不足五岁，这样的两个小童，互伴着说几句话，轮得着一个大丫头来说这般坏名声的玩笑话吗？大家怒眼瞪着那个言是非的丫头，山上别的小姐们，脸上略有些嘲弄的神情，盯着闻素意打理起来。闻雪意一脸愤意瞧着那个狠毒心肠的丫头，又打量一眼一脸不相干神色的闻素意，她正要冷声开口时，闻瑞意已对着她轻轻摇头示意。

    闻雪意信服闻瑞意的为人处事，便沉默的容忍下来。闻瑞意淡笑着开口说：“大姐，我瞧你身边的大丫头，脸色太过白了些，天气冷，她穿得这般的少，大约是冻得晕头晕脑说胡话。大姐，闻府一向是有规矩的，容不得一个丫头抵销年纪小的小姐的名声。”闻素意瞧一眼众妹妹眼里的利色，又望一眼身边小姐们眼里的嘲笑，她有些恼色的看一眼跟随身边多年的丫头，黑着脸说：“下去。”

    丫头这时脸色真正如雪一样白起来，她满脸慌张神色求饶说：“小姐，是我衣裳穿得少了些，我冻得说胡话，我原谅我一次吧。”闻素意心软起来，然后抬眼瞧见闻瑞意眼里警告神色，她记起自已的亲事，牢牢的握在嫡母的掌心里面。她立时面色一正，冲着丫头说：“你先下去吧，一会去主院主动请罚。”那丫头不敢多说话，她满脸苍白的跌跌撞撞下去。闻瑞意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她又笑着招呼大家继续扫雪。

    闻雪意瞧见闻素意眼里的不舍神情，她隐匿起眼底的恼怒。她笑着对身边的钟家大房小姐钟吉芳介绍说：“吉芳姐姐，你有两年未见过我妹妹了吧？自从小十八病了一场后，她那心性就跟以前不同，从前爱说爱笑，现在那性子变得如大人般古怪起来，平素不爱搭理人。如今你的弟弟能逗得她开口说话，你那弟弟一定格外聪颖的人。”闻瑞意听这话后，她笑瞧一眼闻雪意，觉得这个妹子的心思灵巧，懂得借机护自家妹子，她暗自使一个眼色给闻欣意。

    钟吉芳年纪和闻雪意相近，两人平素也比较说得来，她笑眼瞧着闻雪意，接话说：“我家弟弟，在我这个做姐姐的眼里，肯定是聪颖胜过同年纪的人。不过，我也要说老实话，他到底年纪小小，正是贪玩的时候，最爱缠着人陪着玩耍。”两人把话说开去，来闻府采雪的小姐们，都是平日交往多的人，她们接着把话茬往别的地方转去。闻瑞意略有些失望的打量一眼闻欣意，她越来越瞧不明白这个嫡亲妹妹的心思，这样一个能表现关护妹妹的机会，她为护你不能把握住。

    只是众人那败坏了的兴致，怎么都有些提不起来，众人都起了心思下山。闻雪意跟钟吉芳说着话，她们随在众人中间往山下走去，两人的眼光，都往山下长凳处打量过去。长凳子上坐着的两个孩童，钟池春端坐在凳子中间，闻春意已经移坐在凳子的边缘。钟池春笑逐颜开的侧脸跟闻春意说着话，闻春意木着一张脸仰头望着山上。闻雪意和钟吉芳两人打量两个小童之间互动，她们相视笑了起来。

    闻雪意有了说话的心思，她笑着跟钟吉芳打趣说：“你瞧瞧我那妹子板着的小脸，是不是比这降下来的雪花，还要显得冷一些。这孩子，就没有一点主人家待客的自觉性，幸好钟家小少爷性子好，这样待他，他还能一脸笑容相向。”钟吉芳有些无意的瞧着钟池春，平日这个弟弟没有这般的爱说话。闻府的小姐们，一个个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两个孩子这般的相处互动，他们那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去闲话一番。

    闻春意望见下山的人，她直接的站起来。钟池春转头抬眼望着下山来的众女子，他的细长眼里满是欣喜的神色，他跟着站起来，开口笑着招呼起，他认识的人。钟池春生得极其的俊美，很容易勾起众多女子的姐姐情怀，她们很快的围着他说话打趣起来。闻春意很快被挤出了人群中间，闻雪意走过来，闻春意把手里抱着的手炉递到她的手里，自个双手交握着搓起来。闻雪意感动的瞧着她，又把手炉塞给她，低声说：“你身子弱，你用。”

    闻雪意带着闻春意往桥上走去，大丫和二丫两人捧着两个精美器具，紧跟在她们姐妹的身边。她们走得稍远一些后，围着钟池春说话的人群，还未曾散开一些。闻雪意低声问：“雪朵，你和钟家的小少爷相处得可好？”闻春意微微皱眉，她不是一个爱心泛滥成灾的人，没有兴趣去带一个年纪小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仿佛很能自得自乐的开心着。她木着一张脸相向，那孩子还能笑着对她说长又说短，说着那些好吃的点心。

    闻春意低声说：“我没有理过他，他自个一个人说得有趣。”闻雪意有些诧异的瞧着闻春意，钟家这位池春少爷，长得极其俊美，那性子却没有那么的和善体谅。闻雪意好奇的问：“那他跟你说了什么事情？”闻春意用力想了想，低声说：“说他家有两位亲伯伯，一位亲叔叔。还有几位不亲的伯伯们和叔叔们。家里有很多的哥哥，只有一个姐姐，还有他有比他年纪小的侄儿和侄女。哦，他说他等在那里，是好心来帮认识的哥哥们，来相姐姐们真面目。”

    闻雪意想到钟池春的那双精光闪烁的细长眼睛，那视线仿佛无意中全落在年纪比较大的女子脸上，她醒悟过来后，低低的笑起来说：“雪朵，你以后遇到这位小少爷，要多远，你闪多远。记得，你可以不搭理他，却千万不能得罪他。”闻春意不知闻雪意为何会特意说这样的一句话，不过她还是信服的点头。这两年来，她通过倾听金氏和闻雪意的交谈，深深的了解到，她的这位亲姐姐，别看她的年纪轻，她的直觉和防范心相当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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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暗香浮动

﻿闻雪意牵着闻春意的手，低声跟她说着话，闻春意一脸信服神色的点着头。姐妹两人默契的前行，远处亭台楼阁里坐着的闻二夫人，瞧见她们姐妹两人，微微皱起眉头，问身后的青年妇人：“你去打听一下，是谁放十八小姐出来见人了？”

    闻二夫人身后的妇人，打量远远行来的姐妹两人，她低声说：“小姐，十八小姐身子已康复，老夫人许她出来面见众人。”“哧”闻二夫人低低的嘲讽一笑，说：“我姨母的心地，几十年如一日的这般善良。那个老女人，凭借着几分老姿色，又生了两个儿子，前一阵子那般的在府里闹腾，姨母就由着老太爷只禁她三月的足。姨母的心胸开阔，能容人，所不能容之事。”妇人低首下来，她觉得闻老夫人的手腕硬，比自已主子的手腕利索。

    闻老夫人要毁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容许，那人有半丝活下来的机会。妇人也知自家主子在闻府最大的靠山，就是闻老夫人。妇人微微笑着点头，闻老夫人既然愿意给自已主子这样一个印象，她又是真正的疼爱自已的主子，没有把她当成手中利刀使用，她何必去多事。闻雪意和闻春意走近过来，两人望见亭台楼阁边处，妇人们正用红炉煮沸着雪水。闻二夫人冲着闻雪意招手亲热的说：“小八，快到我身边来，我这里的炉火烧得旺。”

    闻雪意带着闻春意进了亭子，两人冲着闻二夫人行礼之后，闻雪意被招呼着坐在闻二夫人身边，闻春意自觉的隐在闻雪意的身后。闻春意在闻二夫人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时，已瞧见那眼里不曾隐匿的不屑神情。闻春意暗自庆幸自已不是真正的孩子，要不，一出自家的院子门，就要这般的活在众人的眼光下，她迟早会有些心理变态。闻春意低垂着眼，听着闻二夫人跟闻雪意打听闻老太爷的身体近况，她又笑着提了自家的四个儿子。

    闻二夫人感叹的说：“小八，我最羡慕你母亲生下你这么一个乖巧懂事识大体的孩子，我只有四个嫡亲的孩子，偏偏四人都让我头痛不已。”闻雪意笑着把闻二夫人所生儿子，从大到小一下夸过一遍后，两人越来越能说上两句话。闻雪意悄然伸手握一上闻春意的手，见到她的小手依旧暖和，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闻春意低垂眉眼，她也觉得在这个府上，做为夫人的人，大约只有四夫人和六夫人的内宅，最为平和无风波。

    客人们进了相邻的亭台楼阁，闻二夫人做为长辈笑着站起来招呼客人。闻雪意带着闻春意稍稍的退远了一些，两人退到亭子角落里。闻雪意低声提醒闻春意，各府小姐的年纪排行和她们之间的嫡庶关系。闻春意听了一会后，听时一个个能对得上号，过后，却还是有些分不清她们，有些的姐妹，长得太过想像，偏偏年纪长相也接近。闻雪意瞧一眼她眼里迷糊神情，她突然之间低低的笑起来，自从闻春意病了一回后，她恍惚之间，总觉得妹子听得懂她说话。

    闻雪意眼里含着笑意，低声提醒说：“嫡女的穿着打扮，不管怎样都要比庶女来得大方得体。你仔细瞧我们的大姐和二姐的衣着打扮，都能瞧明白几分。你现在用不着要把这些人全记下来，以后府里有这样的团聚会，你常出来的见人，时间长后，自然就能分得清她们。”闻春意微微一笑，又木着一张脸，她透过闻二夫人的神情，都知这府里的人，大约都不喜她出来见人。

    粉衣的丫头们手里捧着各色精美的茶盒，行进了各个亭台楼阁，她们每一队的身后，都跟着一位绿衣的丫头，她的手里端着象牙白的茶具。闻二夫人笑着坐回原位，她点明要喝闻欣意煮的茶水。闻欣意一脸喜容上前来，她端正的坐在桌子前，十指纤纤玉手打开各色茶盒，细细闻过之后，从一个茶盒里用小木勺子取了茶叶出来备用。她随后揭起精美的茶具盖，从丫头手里，接过已经煮沸过雪水。

    透亮的水，缓缓注入茶具里，随后闻欣意的动作加快起来，闻春意只见她的双手如同挽花一般的活动着，茶香味慢慢的渗透在亭台各处。一直候着一边等机会的闻素意，她的眼里有着明显失意不甘心的神色，闻瑞意却是满脸的欢喜神情，笑瞧着闻欣意的表演。闻欣意停了手，桌面上摆了十杯的茶水，她取第一杯茶水敬奉给闻二夫人，笑瞧她闻过茶香后，轻品了第一口茶水后，便是一脸惊喜的神色瞧着闻欣意说：“茶香，味美，好心思，有才。”

    闻瑞意笑着上前去端茶，招呼客人们起来。闻欣意在众人一再推举下，再一次坐下来煮茶。闻雪意端一杯茶，递到闻春意的手里。她略微沉吟些许，想着这时的雪水，应该不会附带上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便放心的喝起了茶。淡淡的茶香，飘浮在空气当中。闻欣意被闻二夫人带着去给长辈们表演茶道，亭子里，自有人开始接手煮茶起来。闻雪意被人缠着说话，闻春意一脸无趣的神色，四下里乱张望着。

    闻素意脸上的笑容自然起来，她望着闻春意笑着说：“春意妹妹，你两年没有出你家的院子门，这下子出来，可还认识家里的姐姐们？”闻春意木然的瞧着她，只是点了点头。闻素意瞧着闻春意脸上的神情，她的眼睛盯着闻春意的眼睛打量起来。瞧得闻雪意转过头，她也往闻春意脸上打量过去。闻春意木着脸，由着一个个女子，顺着闻素意特意专注的眼神，也跟着投射过来的视线。

    闻雪意见闻春意干净如一，她微微有些恼怒起来，大伯母性子太好，宠得这个姐姐分清场合。闻雪意笑着对闻素意说：“大姐姐，你许久没有见春意，眼下，你瞧着她，是不是又长得美了一些？”闻素意也不是真正的傻子，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闹得动静太大，她笑着点头说：“春意是大了一些，人瞧着没有从前那种活泛劲，我瞧着她，显得有些木呆呆的样子。”闻春意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想借着她这个梯子登高的人，也不怕摔下来死得惨。

    闻雪意的脸色变了，闻瑞意打量一眼木然神色的闻春意，她也觉得闻春意表情太木了一些。只是闻素意这话说得太过份了些，她一个长姐，这般的坏了闻春意的名声，又不能成全她多少好处。闻雪意怒道：“大姐姐，我妹妹这叫端庄。”闻春意伸手握住闻雪意的手，她淡淡的的扫一眼被闻雪意反戈一击，起了怒意的闻素意，平和的开口说：“祖母身边的两位妈妈跟我说，女子不要处处表现得跟鸟一样，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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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美人如花

﻿亭子里的人，四下里乱张望起来，扮装成未注意那姐妹相争的情景。她们望见相邻亭子里的人，相伴着往亭外走去。她们满脸欢喜的笑起来，一个个也跟着往亭子口走去。钟吉芳笑着走了过来，她伸手拉一把闻雪意，笑着说：“雪意，路不好走，我和你牵你妹妹一块走吧。”

    闻雪意的眼里，涌现出动容的神情，她反手握紧钟吉芳，笑着点头说：“好”。闻春意抬眼打量钟吉芳的神情，见到她一脸温和的笑看她。闻春意立时垂下眼睑，这般精明的小女子，有时，她们要是有心，会有胜过成年人的直觉。亭子里，只余下闻素意和闻瑞意姐妹两人。闻素意黑着脸瞧着闻瑞意说：“二妹，你用得着要这般的去讨好四叔家那个小狐狸精吗？祖母平日里白疼爱你，你才会这般分不清对错。”

    闻瑞意神色不动，抬眼打量自家的庶姐，见到她满脸压制不了的愤懑神色，她低声说：“大姐，你身边的大丫头，那般的说话行事，已经坏了府里规矩。春意年纪小，要休养身子，两年未曾出来。各府的小姐们都心知肚明，你何必要专门挑她说事。她的名声不好，与我们这些做姐姐的人有利吗？大姐，你年后要论亲事，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别让母亲为难。”闻瑞意原本不想说后面的话，却在抬眼间，望见闻素意眼里闪过的恶意，她不得不开口提醒她。

    闻素意听进闻瑞意最后一句话，她的脸上立时泛起羞赧的笑容。她跟着往外走的闻瑞意身后，她低声解释说：“瑞意，我原本也不想搭理小十八，只是我望见她那双跟老姨娘一样的眼睛，我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唉，我以后会避着她，免得瞧着她，我这心里就不舒服。二妹，母亲有没有跟你说，你的亲事？”闻素意声音低下去，那张脸红透起来。闻瑞意打量她的脸色，她大方的摇头说：“那天是提及大哥年后成亲的事，母亲随口提了一句你的事。”

    闻素意脸上笑意收敛起来，她沉下脸冷声说：“母亲一定早早为你访下一门好亲事，眼下，才会赶着把我先定了出去。瑞意，你帮我跟母亲去说，那亲事要是太差，我也是长了嘴巴的人，我也会跟祖母去诉苦。”闻瑞意回头望见闻素意脸上的冷色，她紧跟着冷冷的笑一声说：“大姐，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母亲去说，恕我无心为你转达过去。”闻瑞意大步往前面走，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自已的母亲，其实并不想去搭理闻素意的亲事，只是她无法开口推诿过去。

    闻春意跟着闻雪意进了主院里面，一进厅里面，她就能感觉到各种打量的眼光。她跟着闻雪意见过闻老夫人，那位老夫人的眼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赞一声说：“十八眼下瞧着性子要比从前沉稳了一些，我看，她以后还是要养在院子里，不能随便出来玩耍，免得时间一久，又把性子重新弄得轻浮起来。”闻雪意轻握住闻春意的手，姐妹两人退到金氏的身后，她们听见金氏轻轻的一声叹息。

    闻春意安分的候在金氏的身后，她小小的身子，很快的在人们视线里消失。闻春意听着众人说着对闻老夫人的各种奉承话，听见闻雪意一次又一次被众位夫人提及，然后各样的夸奖话，都往她的身上套，有的夫人，还特意把她招去到身边说话。闻春意能够感觉到更多的眼光，因此落在金氏的身上，她更加小心翼翼的把小身子隐匿起来。临近午食时，闻老夫人满脸笑容的招呼客人们去进餐，她的身前身后围着许多的人。

    金氏带着闻春意落在最后面，金氏打量一眼闻春意脸上的神情，见到她受这般冷落后，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神色，她心里突然起了悲意。她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孩子，给她生了那样一对惹事的眼睛。金氏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低声说：“用了餐，我们就回家。”闻春意抬眼瞧着金氏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好。”金氏脸上浮起了笑意，低声叮嘱：“雪朵，你一会紧跟着你姐姐坐，别人要来挑事，你别去搭理她们。”

    闻春意点点头，在闻家，她有这样一双眸子，只怕除去闻朝青夫妻外，旁的人，瞧着她，想起老姨娘无序行为，都会觉得心烦不已。闻春意不想活在众人关注的视线里面，她重活一世，还是只想安然自在的活着，她依旧是一个没有多大野心算计的人。今天，她瞧了满眼的美色女子，心里更加觉察了一些事情，内在的底蕴。世家里面，从来不曾缺少过真正的美人，每一家的女子，都能算得上是美人。

    美人无数，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心里，美人才会是真美人。而落在无心人的眼里心里，只怕美人初见如朵花，再见也不过是一朵花，还顶不了偶然投在湖心的石子一枚。闻春意望一眼金氏脸上的愁意，想着闻老夫人那样的人，一定无法见到这样的一张脸。她抽回握在金氏手里的手，低声提醒说：“娘，峻弟呢？”金氏的神情开怀许多，她笑着说：“你安心，你小舅舅和哥哥两人带着他呢。”

    闻春意看着金氏脸上淡淡的笑意，她低声说：“娘，你放心，我会跟着姐姐身边，不会惹事，用过午食，我就跟着刘妈妈和张妈妈先回院子。”金氏听她提及那两位妇人，她的神色稍稍呆滞一下，又立时一脸笑容的对闻春意说：“你身边那两位妈妈，在你来之前，已经被你祖母召回身边服待。这两天，娘会派墨绿去你身边服侍。过两天，由你大伯母为你掌眼，挑选两个丫头给你。”

    闻春意听了金氏的话，她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两个无论如何都养不熟的人，能够早些离开，大家彼此都还能存留一份情意。她抬眼瞧见金氏眼底的轻松神色，想来那两位妇人在院子里，她同样会受到一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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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信

﻿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合算得不错，用了午食，一家人就可以陆续的回家，过安然的小日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午食过后，闻老夫人兴味盎然，吩咐孙儿孙女们要招呼好客人们，更加笑对闻瑞意说：“你瞧好妹妹，可不许谁先怠慢客人。”

    闻素意的眼神暗了暗，她低垂下头，就一个‘庶’字，她被闻瑞意在各种场合强压下来。她非常的不服气，她容颜秀雅胜过闻瑞意故作端庄的模样许多。她的琴声，让夫子一赞再赞不已。闻瑞意笑着应承下来，她的眼光落在年纪小的几位妹妹身上，又笑着对闻老夫人说：“祖母，年纪小的妹妹们，可以在山下玩耍，不用陪着我们去爬山玩耍。”闻素意眼角泛起嘲弄的笑意：闻瑞意跟嫡母一样，最爱在人前扮演体贴入微的角色。

    闻素意的眼光，扫一圈闻老夫人身边人，听着众人冲着她夸奖起闻瑞意起来，闻老夫人笑得眉眼都合了起来，闻瑞意略有些羞涩大方立在那处，由着夫人们用有心眼光打量着她。闻素意暗自恼怒起来，觉得闻瑞意又一次做戏成功，赢得众位夫人的眼光。她掩藏眼里的嘲讽神色，跟着凑近闻瑞意的身边，脸上的笑容，恰如其分的端庄大方起来。果然，各位夫人当着闻老夫人的面，又随口夸奖她起来。

    闻瑞意笑着退开几步，对身后的丫头们吩咐起来。众人早已往外面漫步离开，闻瑞意安排妥善后，也准备紧跟着快步上前去招呼客人们。闻素意这时故意凑近闻瑞意的身边，她低声说：“二妹，你在人前装，换得人人夸你一声厚道。这在人后，你还要装，你累吗？”闻瑞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庶姐给她母亲养废了。闻素意是闻府的长女，哪怕她占一个‘庶’字，还是比别的庶女的日子，得了长辈的注意，日子要好过许多。

    闻瑞意少时妒忌过闻素意，她觉得她母亲待庶子庶女亲厚，胜过四个亲生儿女。闻瑞意长大后，她眼界开阔后，心里才醒悟过来，自已的母亲，是真正的爱护她所生子女，才会处处严格要求她们四人的行为举止，而由着庶子庶女随性生长。闻素意从小容貌生得极其不错，象她那个美貌的姨娘。她是庶长女，在闻府自是也受了长辈们的宠爱，大家明面上，都会关注她一些。闻老夫人在她的身上，很是舍得下本钱去打扮她。

    闻瑞意打量一眼装扮格外出众的闻素意，她轻声说：“大姐，夫人们还未走远，耳朵灵敏的人，还能听得到我们说话声音。你不用在此时，跟我来就这般的私话亲密。等闲着时，你再来和我说话吧，我们去招呼上门做客的小姐们。”闻瑞意快步往前面走去，闻素意在身边丫头的拉扯提醒下，她笑着跟上前去，大声音说：“大姐，我们还是去山上赏雪景吧，上午时，大家只想着专心去采雪，都未曾好好赏过景。”

    闻雪意拉着闻春意跟在人群中间，钟吉芳笑着跟闻雪意说悄悄话：“雪意，我知道太夫人为什么要我们大家一块在院子里赏雪？”她一脸‘你来问’的神情望着闻雪意，见她果然不出所料的开口好奇的问：“为什么？我觉得祖母是喜欢你们，才多留你们一些时辰。”“嘻嘻”钟吉芳低低的笑起来，她挨近闻雪意的耳朵边，低声说：“各个府里都有订了亲，或者没有订下亲事的人。大家扯来扯去，都连着亲，就用不着太过避讳偶然相遇。”

    钟吉芳轻捏一把闻雪意，低声说：“雪意，我母亲跟我说了，不许我躲出去，要我跟在你的身边，等着哥哥们来接我。”闻雪意立时明白过来，她凑近过去问：“你们家瞧中那位姐姐当你的四嫂子？”钟吉芳轻捏一把闻雪意，轻轻摇头说：“我家里父母不太着急这事情，我四哥的年纪少，家里长辈想让他用心在学业上面。是我婶婶们想提前看看各家的小姐们的为人处事。”

    钟吉芳的眼光落在闻雪意的脸上，她转而移开视线，轻声说：“雪意，其实我三叔家的三哥为人不错，三叔三婶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些麻烦的人，与你们家相似。”闻春意震惊的瞪大眼睛，这才多大的人，已经开始谋划起自已和好友的姻缘起来。闻雪意的小脸微红，小声警告说：“吉芳姐姐，我知道你待我好，只是我的年纪还小，不适合听你说这种的话。幸好，只有我妹妹在我们身边，要不，这话传出去，我们两人的名声，都不会好。”

    钟吉芳瞧她一眼，伸出手指往她额头上一指，低声说：“你傻啦，我是四下看过之后，才敢跟你说这样的话。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不会在你面前说话。再说，我家里的哥哥们，个个都有主见，我也不想害了你。”闻雪意笑了起来，低声寻问说：“我听家里姐姐们私下乱传说，说你家的嫂子，都是你们哥哥见过后，自已点头后，亲事才能定下来的，这事情当真吗？”

    这时代，男女姻缘的事，还是父母当家做主，由不得小辈自已乱做主张。钟吉芳神色里有些慌张起来，她摇头否认说：“没有这样的事，是外面乱传说。她们不过是妒忌我的哥哥们待嫂子们好，才在外面放这样的风声。”钟吉芳的神情透露得太过明显，闻春意抬眼瞧着她，她都没有办法信服她说出来的话。闻雪意笑着点头说：“我信你的话，钟家是重规矩的人家，那能由得晚辈行荒唐的事情。”

    钟吉芳终是有些过意不去，她稍稍移开脸，低声说：“在订亲前，还是会让哥哥们先去瞧一眼嫂子们，毕竟，哥哥们心里不舒服，他们待嫂子就不会很好，到时家里会乱成一团。哥哥们都很满意长辈们的眼光，家宅也安顺。”钟吉芳面对闻雪意满是理解的笑眼，她终是没有多往下讲，而是直接把冷手往闻雪意的脖子里放，低声说：“雪意，你年纪小小，却是最坏的坏人，你故意说信我那样的话，来激得我跟你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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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两小无猜（1）

﻿依旧是坡下，长凳上面，南北边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小童。雪花落在长凳外面，钟池春用力伸长手，接了他瞧得最顺眼的一大朵雪花，那雪花很快在他的手心里，溶化成一抹水痕，顺着他的指缝滑下去。

    钟池春玩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便冲着坡下妇人招手示意一下。那妇人忙奔了上来，拿出帕子帮着擦拭他手上的湿润，嘴里低声叨唠：“主子爷，这天气冷，你要去亭子那里坐一会，可以烤火暖身子？”钟池春侧头打量那一处背转身子对着他的人，摇头说：“我不去，我要在这里赏雪。”妇人把他的手擦拭干净，顺着钟池春的眼光，望了望那背对着他们的小女童，轻声提醒说：“主子爷，那我去寻一个手炉过来，给你暖暖手？”

    钟池春摇头说：“你下去吧，我不用手炉，我又不是女子，用不着那般服侍。”那妇人放心不下，却也知钟池春的品性，她一再回头，只瞧见小主子盯着那个小女孩子不放松，她暗自在心里操心起来，自家的小主子，生下来后，就受钟家四房长辈们的宠爱。平日里，出入各府里，也未曾受过冷遇。妇人是经了事的人，自是知晓这闻府最不受宠爱的小姐，如此冷待自家小主子，对她来说是最稳妥的一种做法。

    妇人立在坡下，瞧着钟池春站起来，走到闻春意的面前去，她有些紧张的踮起脚跟，往那上面打量过来。闻府的妇人在一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她笑起来安抚说：“钟家妹子，你别为你家的少爷担心，十八小姐虽然是一个傻的，却不是一个会伤人的主。”妇人转眼瞧见身边妇人提及闻春意时的不屑神色，她跟着笑了笑说：“我不担心我们主子爷，他吃不了亏。我瞧着你们十八小姐眼神清明，她不象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傻。”

    妇人忍不住试探起来，毕竟闻府这般的人家，名声规矩重于一切，主子们怎会容许府里的下人们，这般的谗言府上小姐的名声。闻府仆妇笑瞧妇人眼里的神色，她笑着说：“钟家妹子，我是瞧着你和善，才肯这般跟你直言。十八小姐两年多前，瞧着聪明伶俐可爱，可病了一场后，在家养了两年后，出来后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瞧了她许久，她都未曾有一个笑模样。她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发作了长姐，这还不是一个傻的，还要怎样才是一个傻的？”

    钟家妇人笑着瞧瞧四下里候着的妇人，见到她们身子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去，但是一个个的眼里发着光的神情，正倾听着闻府仆妇说的话。钟家妇人暗叹一声，自已怎会这般的不小心，给这么一个不长眼的妇人缠上来。她笑着冲妇人点点头说：“这位姐姐心善，肯为十八小姐这般的着想。”闻府仆妇听这话立时要申诉起来，却见钟家妇人眼光已盯着长凳那处，钟池春正伸手去扯闻春意，钟家妇人不用再想法法子去应酬那不着调的妇人了，她立时往那处赶去。

    闻春意经过这几个时辰的见识，她对自已在闻府的地位，有了一个清晰明了的认识。她就是闻府立着的一个明晃晃的箭牌，谁的箭都可以往她这处射击过来。这一府里的长辈们，除去自家父母外，别的人，绝对不会为她说一句多余的话，反而一个都会认为她活该受这样的罚。闻春意满眼的愁意，以后只要出了自家院子，她行事规矩就不能错一分，这日子，该是多么煎熬的日子。她今年才五岁，至少还要煎熬十二年。

    闻春意想着自已心事，早已忘记跟自已坐在一条长凳子上的钟池春。对闻春意来说，那小子跟她是完全搭不上边的人，她现在可以凭仗着年纪小不知事，用不着去讨好那么一个极其受宠爱的小孩子。闻春意仔细想着自已在闻府的处境，她发现她在闻府，是无一条多余的路可走。老姨娘如果还是这般的爱折腾，她这个孙女，越更是招了人小眼神。闻老太爷下不了手重罚老姨娘，闻老夫人纵容老姨娘行事，大家心里的闷气，总要找一个地方去发泄。

    闻春意这时感念的想到，闻老夫人让她安分呆在自家院子里休养性子，反而是一件大好事。闻春意想通了一些事情，脸上的愁意立时散了去，有心去赏雪景。这漫长的十二年里，她要她好好为自已谋划出一条生路出来，可不能象从前那般，什么都不曾上心。闻春意把琴棋书画都想一遍后，觉得这在古代，实在不是什么一般人家，居家用得着的东西。闻府的小姐，要懂得琴棋书画，那她就跟着混大流就是，用不着象闻雪意那般要学习得精益求精。

    闻春意没有真正的出院子门，见过一府人看她的眼光，她还感受不到她在闻府是这般不受人怠见。她现在能体会到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提及儿女将来的事情，那话题只要落在她的身上，那两人是满腔的无奈，却寻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发作出去。闻春意想起闻朝青和金氏提及长女和长子成长后的亲事，两人的脸上，都是掩藏不了的笑意。偏偏两人只要提及闻春意的亲事，两张脸同时成了苦瓜脸。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眼里，自家的小女儿，样样都不差人，只不过运气差了一些。他们生有儿女四人，偏偏四人的容貌都生得不想像，这机缘让他们夫妻感叹之外，也还是庆幸不已，还好，只有一个女儿的眼睛，长得象那个无事也爱招事的老姨娘。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瞧来瞧去，还是瞧明白了，闻春意只传了老姨娘那双眼的形，没有传到她独有的那份妖媚入骨天赋。夫妻两人听人提及女儿的眼睛，两人心里都是打翻五味瓶的感觉。

    不管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承认或者不承认，老姨娘人到中年后，还能稳稳的吸引住闻太老爷那双看花的眼睛，这般的美色功力，就远胜过一般的花瓶美人，她已成为花瓶里面最有出息的人。而闻老夫人也欢喜有这样的一个姨娘占了闻老太爷的眼，至少，用不着她再伸出手，去多毁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只有闻府的嫡孙辈们，感叹自家祖母的慈爱，这般的容忍一个如跳蚤般的老姨娘，几十年如一日待她这般的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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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两小无猜（2）

﻿闻春意心里有了很强的失落感，她一向随性，最爱以热情洋溢的一面，赢得众人和她的亲近。而在闻府，她想要安稳的平安活下去，她就要变成一个不打眼而木讷少言的人。闻春意在心内深深的叹息一声，与她的小命相比，她会接受这种忍耐度日的现实。

    正当青春年少，可以自在轻狂的日子，她无法在人前挥洒自如展现光华熠熠一面，对闻春意来说，如同受了一记闷棍一般的难受。闻春意想着自已的心事，那眼光定定落在面前的雪堆上面，她眼前突然一暗，她有些恼怒的抬眼看去，见到钟池春站在她的面前。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去迁怒一个小小的孩童。闻春意眼光淡淡的落在钟池春那张俊俏的小脸上，她不出声由着那孩子反盯过来打量人。

    两人的目光，交会好一会，谁都未曾认输。闻春意却觉得有些无趣起来，想着钟池春过来，也许是为了她屁股底下的一个位子，她何必去跟一个小孩子，为这样的一件小事，来斗眼珠子。闻春意微微起身，钟池春急的伸手过来拦阻，说：“十八姐姐，我不是来抢你的坐位，我是来跟你说话。”钟家仆妇这时急急的奔上来，见到自已小主子的手，挡在闻春意的面前，她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十八小姐，我家少爷最爱交朋友，你们可以试着做朋友。”

    钟池春满脸欣喜的点头，闻春意的眼光落在仆妇的脸上，她又打量一眼钟池春的神色，想着闻雪意的话，她微微点头，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多认识一个人，能多知道外面的消息，对她来说，是一件极其好的事情。钟池春欢喜的挨近闻春意身边坐下来，他冲着仆妇挥手说：“你下去找人玩耍，我跟十八姐姐自个说话。”钟家仆妇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依旧木着一张脸，她想了想，笑着说：“少爷，上面篷布上积了雪，我去找人来清理一下。”

    钟家仆妇退下去了，钟池春满脸笑意的对闻春意开口说：“十八姐姐，我喝了雪水泡的茶，茶里有种香味，你喜欢吗？”闻春意知道两人现时能聊的都是这般小儿科的话题，她应付的点了点头。钟池春立时笑起来，他深深觉得与闻春意聊得高兴，他笑眯一双细长的眼睛。钟池春每句话开头，都要叫上一声‘十八姐姐’，闻春意听得皱眉头，沉声：“春意姐姐。”钟池春听她说了名字，他笑起来说：“十八姐姐，我祖母身边大丫头的名字也叫春意。”

    闻春意只有由着钟池春‘十八姐姐’的叫下去，他都不在意多了十八位姐姐，她何必为这小事去操心。钟池春说了一会后，总算记起还有一桩大事没有跟闻春意提起过，他的身子将要挨近闻春意，被她瞪眼瞧着又挪远了一些。钟池春退回原位后，他笑着说：“我跟我认识的哥哥们提过，说个个姐姐都长得美。不过，我喜欢闻家的二姐姐，她笑得最温和。我不喜欢闻家大姐姐，她脸上笑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

    闻春意很想跟他说，我也不喜欢闻素意这位傻大姐，那人白生了一张好面孔，脑子里却只有蛮横行事的筋。钟池春细细瞧着闻春意的眼睛，他转而笑起来说：“十八姐姐，你最喜欢你的那位姐姐？”闻春意懒得去搭理他这问题，钟池春等了一会后，等不到闻春意出声，他自觉的笑着说：“我跟你说悄悄话，我最喜欢我自已的哥哥和姐姐。不过，我大嫂子，最爱问我这样无聊的话，我每次都说最喜欢她，大嫂子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了。”

    闻春意好笑的弯了嘴角，钟池春瞧见后，越更欢喜起来。闻府的两位仆妇带着长竹竿过来清篷布上的积雪，闻春意站到空地上面去，钟池春紧跟在她的身边。那两位仆妇打量闻春意的面色，两人交换下眼神，才开始清理积雪。钟家仆妇瞧见她们的眼色，又见自家主子如同没有瞧见闻春意的木讷脸色一样，她转开头去，她的心里，自家少爷年纪尚小，而闻府十八小姐年纪尚小，浑身上下，都没有散发出闻府人说的那种娇媚味道。

    山坡上，下来一群年青的男子，当中有人冲着钟池春叫道：“小弟，我们要回家了。”钟池春回头望了那一眼，他立时眉开眼笑起来，冲着那人挥手说：“连哥，你快过来一下，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钟池连好笑的的走过来，他伸手捏下钟池春的脸，问：“谁？”“这是闻府的十八姐姐。”钟池春指着闻春意，他又望着她说：“十八姐姐，这是我连哥，他对人好好，从外面回来，会带糖给我们吃。”闻春意望一下钟池连，一个青涩无比的少年人。

    钟池连很快醒悟过来，闻春意就是传说中那位傻了的小姐，他笑着打量木着一张小脸的闻春意，笑着客气招呼说：“十八妹妹好！多谢你招呼了我家弟弟。”闻春意淡淡的点头，她见到两位仆妇已清理好积雪，她直接往长凳子那方走去。钟池连愣怔在原处，他笑得这般的阳光，而这个小女子，竟然不象他认识的孩子一样，围着过来叫他哥哥。钟池春低低的笑起来，低声说：“连哥，我这个朋友才不会乱搭理人。”

    钟池连跟着伙伴们离开了，钟池春留下来，闻春意好奇的抬眼望着他，他赶紧解释说：“我跟我姐姐说好了，我会在这儿等她。”闻春意立时收起好奇心，而钟池春却冲着她竖起拇指说：“十八姐姐，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和你一直做好朋友。我从前认识的朋友，他们只要见到我家连哥，给他那么一笑，人人都会跟着他走掉。”闻春意听他的话，回想一下钟池连的笑脸，的确是动人心弦的笑容，灿烂夺目极富天然感染力。有那样的笑容，活得极其阳光，闻春意前世见多了那般笑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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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暖

﻿房外面风雪缠绵不休，房内暖融融暖得孩子们的小脸上，都透出淡淡的红色。金氏听着外面越来越响亮的风雪声音，她的眉头轻皱起来，雪越来越下得大起来，在外面顶着风雪行走的人，只怕每一步路行得更加艰难。

    这样的时节，正是闻朝青最忙碌的时期。他每日早早的出了门，很晚才能回到家里面歇息。闻春意抬眼望见金氏眉眼间的愁绪，轻唤一声：“娘。”她的声音唤醒沉思默想中的金氏。金氏回神过来，她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结，仔细瞧了瞧，笑起来说：“雪朵，你打的福结，可以出师了。”闻春意的脸上有了灿烂的笑容，问：“娘，那我打的福结，可以跟你做的好运结，一块放到青雪姨店铺里出售吗？”

    金氏望着闻春意的笑脸，她笑着轻轻点头说：“能。”闻春意望见金氏脸上舒展开去的笑意，她微笑低头继续打起结。闻秀峻帮着她分着线，赶紧跟她说：“雪朵，你要分银两给我，我有帮着你做事。”闻春意抬眼瞧着分线的闻秀峻点头说：“峻弟，只要你不吵我和娘，姐姐挣的银子，分一半给你。”闻秀峻笑咧了一张嘴，忙点头拉长音调说：“雪朵姐，我一定不吵你和娘，我是最听话的孩子。”

    金氏笑着轻摇头看着他们姐弟两人，她所生的四个孩子，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知事成熟早，两人从小小年纪开始，就知把心思全用在学业上面，而这两个年纪小的孩子，眼下瞧着，那心思是全用在挣银两的上面。金氏是一个随遇而安，没有什么大的野心，从来不会有过多奢望的人。她只盼着一家人安乐，儿女平安成长。金氏骄傲两个大孩子的聪明能干，也安心与两个小的孩子，小小年纪，已懂得银钱的重要性。

    外面的风雪大，房里暖洋洋入人心。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两人，从外面欢喜的奔回来，他们把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带了进来。金氏忙站起来，她帮着闻秀玉脱掉外面的厚衣，又接过闻雪意换下来的外衣，交到跟进来的妇人手里，招呼她们去把外衣烘干。金氏给一对儿女倒上两杯暖茶，她瞧着他们两人喝下去，她才显得有些担心的问：“雪意，玉儿，今天出了什么事，你们这时候回家？”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嘻嘻哈哈相视笑了一会，闻雪意趴在金氏耳朵边嘀咕起来。闻秀玉搓搓双手，他走到闻春意和闻秀峻面前，一脸严肃的问：“雪朵，峻弟，你们两人在家可有吵事？”闻春意抬眼瞧着小大人一样的闻秀玉摇头，闻秀峻冲着他伸出双手，叫着：“哥哥，我帮雪朵姐一块挣银两，哥哥，你抱我啊。”闻秀玉用力抱起闻秀峻，抱着他在房内转一个圈子，才把小小人儿放下去，他自个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

    金氏瞧得轻摇头说：“玉儿，峻儿这般的胖，你何必事事依从他。”闻雪意走过来，轻捏闻秀峻的胖乎乎的脸，笑着说：“小坏蛋，还会押着哥哥抱你。”闻秀峻笑着直接搂住闻雪意的腰，叫嚷着：“姐姐，你抱我走一圈。”闻雪意伸手推不开他，她不得不抱着闻秀峻在房内走了起来，闻秀峻得意的回头笑瞧闻春意，见到她低头打着结，他立时叫起来说：“姐姐，你放我下来，我要帮雪朵分线，我和她挣银两给你和哥哥用。”

    金氏和闻春意同时抬头瞅着闻秀峻，而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笑逐颜开的望着他。闻秀峻一脸得意的坐回原处，对停了手的闻春意说：“雪朵，我们两人呆在家里，用不了银两，我们挣的银两先给哥哥和姐姐用。”闻春意暗自感叹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资质普通，他们所生的孩子，天赋近乎妖孽。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不用说，在闻府一众孩子里面，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人。而眼前这个闻秀峻，年纪小小，已经能瞧出他是一个心眼奇多的孩子。

    闻春意瞅着闻秀峻，提醒说：“峻弟，我做的结，现在挣不了太多的钱。你要听话，不去闹娘，娘做的结，才能挣多一些的银两。”闻秀峻的眼光落在闻春意刚打好的结上面，他立时背转身子对着闻春意，他把手里分出来的线交到闻雪意的手里，说：“姐姐，我和你一块来做，姐姐能挣多一些银两。”闻雪意笑着接过闻秀峻手里的线，笑着劝说：“峻弟，你小姐姐现在年纪小，能做成这样的结，已经很了不起，大姐当年还做不出来这样的结。”

    闻雪意对闻秀峻说的是实话，她在这一方面天分明显比闻春意差。只是闻秀峻小小的心里早有烙印，他觉得他的大姐是无所不能的聪明人。闻秀玉伸手摸摸闻春意的头发，他笑着说：“雪朵，哥哥来帮你分线，你挣的银两，哥哥不要。”闻春意挪动屁股，让闻秀玉坐在身边，兄妹两人坐在一处，闻秀玉懂得在闻春意力度不够时，帮着她拉紧结扣。金氏满脸笑意瞧着四个儿女，连闻雪意跟她说的事情，都不再能影响她的心情。

    夜了，雪依旧大，金氏坐在烛光下面，等候着晚归的人。闻朝青跟闻朝鸿见过面，说了一会外面的事，他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他拉开房门，金氏已经迎了上来。闻朝青坐下来，喝了一杯暖心茶，低头望见针线箩里面满满的各种福运结。他望着金氏轻摇头，一脸不赞成的神情说：“娘子，你用不着这样的辛苦，从早到晚，我就没有见你停过手。孩子们现在还少，我还能多做一些事情。大哥说了，今年府里添了事物，过年前，会多给我一些花红。”

    金氏一脸温顺的收拾起针线箩，她笑着说：“老爷，你今天可误会了我，这里面的结，可不是我一人的作为。孩子们今天回来的早，他们帮着一块做，才有这么一箩的结。”金氏顺手从里面挑拣出两个结，递到闻朝青的面前，笑着说：“你猜猜，那一个是雪意做的？那一个是雪朵做的？”闻朝青仔细瞧了一瞧，他笑着说：“她们两个都没有你做的好。这个做得整齐的结，是雪意做的。这个做的别致有趣的结，一定是雪朵做的，她的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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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帮着吃

﻿一夜飞雪未停过，晨起，闻朝青和金氏带着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走在去请安的路上。夫妻两人颇有些心疼的瞧着长子长女，他们有他们这样的父母，只能用脚量着路程。夫妻两人都暗自有些庆幸起来，幸好闻春意身子弱，闻秀峻年纪小，他们不用跟着出门请安。

    四房距离主院太遥远，每逢风雪下雨的天气，这一路行过去，大人尚且都能强烈的感觉到不舒服自在，何况两个年纪少的孩子。闻朝青走在闻秀玉前面一步，正好帮着他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金氏把闻雪意推在闻朝青的身后，她行在最外面。一行四人，行出四房一段路后，才碰见清扫路面积雪的仆妇们，他们未曾刻意去惊动她们，而是在她们抬眼之间，已从她们的面前经过。

    闻朝青微微带着内疚的神色，回头望着金氏和一对儿女。每次碰到这样的时刻，他才能更深的感觉到他在闻府是多么低的地位，累赘了妻子和儿女。金氏抬眼望着闻朝青，她微微笑起来，有眼前这般不用算计着人的日子，她已经觉得是幸福的日子。闻朝青回过头去，他的背脊挺直起来，有妻如此贤良识大体，上孝长辈，中交好妯娌，下慈爱孩子，内宅不需他操心。他的两对儿女健康聪颖懂事，他的日子，过得不比兄弟们差。

    闻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瞧着早早过来给自已请安三家人，她打量长子身上的暗青色厚袍子，她眼光略带赞赏的瞧向闻大夫人。这是一个难得的贤良女子，持家以来，从来家宅安宁。只是自家的长子，却不知善待于她。闻老夫人转头暗瞪一眼闻朝鸿，开口说：“这些日子，你那天得闲了，陪你妻子去娘家瞧瞧。天气冷了，钟家的老太太，前一阵子病了，眼下还将养着。你们顺带把年礼送去，再瞧瞧他们对年例时的安排。”

    闻朝鸿笑着点了头，说：“雪下得这般的大，明日得闲，我们就可以去钟家一趟。”闻大夫人连忙上前感谢闻老夫人一番，闻老夫人慈爱的伸手拍拍她，说：“你今天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明天就可以在娘家多呆一会。你现在下去忙活吧。”闻大夫人退了出去，闻老夫人的眼光落在次子闻朝晖的身上，她有些嫌弃的瞧着次子身上竹叶色袍子，又伸手摸了过去后，她瞪眼望着闻二夫人说：“男人出门在外，他的衣裳，就是家里女人的脸面。

    你看看你男人的衣裳，瞧着光亮好看却不厚实。一会，你去给他换件厚实的衣裳出来。”闻二夫人脸红起来，她低声辩解：“母亲，我瞧着下雪，早给二爷备下暗紫苎花袍子，今天早早，我叫人已把衣裳送去他安歇的地方。”闻二夫人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惹得闻老夫人怒目瞧着闻朝晖，低声训斥说：“晖儿，由着你妻去把那不安分的人，早早的打发出去。自家的爷，不懂得护持，一心陷在争宠上面，差点害了自家爷的身子，这样的人，不能留。”

    闻朝晖眼底闪过不舍的情绪，转眼间，他便笑起来瞧着闻老夫人说：“母亲，我听你的话。”闻老夫人舒心的笑了起来，笑着瞧他说：“你学着你大哥一些，把那些不相干的人，全打发出去。我们这样的人家，用不着白养那么一些坏主子事情的人。”闻朝晖笑起来，提醒说：“母亲，这事下次再说。大雪天，我们兄弟还是要早些出门去。”闻老夫人的目光又扫一眼立在后面的闻朝岗，打量一下他的衣着，她冲着三个亲儿子说：“路上慢行，注意安全。”

    闻朝青四人过来，遇见往外面走的闻朝鸿兄弟三人。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姐弟四人赶紧与他们行礼问好。闻朝鸿一脸笑意瞧着他们，冲着侄女和侄儿说：“你们两人快进去，喝一杯水，暖和身子。”闻朝晖眼神不屑的扫过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他的目光落在闻雪意的脸上，才有了一些淡淡暖意。闻朝岗微微笑着回礼，他又冲着两位晚辈点头。闻朝青夫妻和一对儿女给闻老夫人请安行礼后，四人默然的退到一边候着，接过丫头们递上来的水杯。

    闻老夫人的眼光，往房门外打量过去，她问身边妇人说：“三爷，可曾派人过来说过话？”妇人笑起来说：“夫人，我去外面瞧瞧。”闻老夫人瞅她一眼说：“用不着你去通风报信，你安心候在我身边听从吩咐。”那妇人笑着往她身后站去，闻老夫人又打量房内的人，她冲着闻五夫人说：“秀宝年纪小，正需要你守着他。你先回去吧，改天，天气好，你带着他一块过来请安。”闻五夫人欢喜的笑起来，她有些不舍的说：“母亲，我还想多陪你一会。”

    闻老夫人笑瞧着她，那眼光落在闻朝青和金氏的身上，她笑着说：“你有这份孝心思，我听在耳朵里面，心里高兴，你们三人，待长辈的心意，要比有些人来得实在。”闻朝青一脸平和的神情，倾听着闻老夫人说话。金氏眉眼低垂，一脸温顺模样，瞧得闻老夫人郁闷难解，这样一对瞧着老实的夫妻，怎么会生下那样一对精怪的儿女。她想着闻老太爷提及闻雪意和闻秀玉的神情，心里就有些暗火起来。嫡亲的孙儿孙女，在她的眼里，可胜过这两人许多。

    闻朝磊一家人进来了，房里立时人满起来。闻五夫人借机带着孩子们一块离开，闻秀桦也跟着带着弟妹们离开，闻二夫人留下来陪闻老夫人说话，她把几个孩子交给闻秀桦一块带走。闻三夫人笑瞧着闻老夫人说：“母亲，我们晚到了一些，我给母亲请罪。早上，听孩子们提及给母亲要备下的礼物，我们听得有趣起来，一时忘事了。”闻老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她笑着说：“夏意，你来跟我说说，你和兄姐们说，要送什么有趣的礼物给祖母？”

    闻朝磊夫妻暗自交换下眼神，闻夏意笑着行近闻老夫人，说：“哥哥们给祖母抄经书，两位姐姐说做鞋子送祖母。”闻夏意低垂下头，低着声音说：“我喜欢吃糖蒸酥酪，还有玫瑰清露，我说我做给祖母吃。哥哥们说，我不会生火，姐姐说会帮忙。”闻老夫人笑了起来，她的手指戳向闻夏意的额头，笑着说：“十一啊，你是煮给我吃，还是想煮给自个吃？”闻夏意脸红起来，老实说：“祖母吃得不多，余下的，十一可以帮着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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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为难

﻿闻老夫人面上满满的慈爱笑意，她笑着应承着闻夏意：“那祖母等着品尝小十一亲手做的食物。”众人瞧着涨红一张小脸的闻夏意，听她低声说：“祖母，那你别心急，我刚刚学厨艺，还有先试做许多次，再敢奉上来请祖母品尝。”

    闻老夫人开怀笑了起来，满堂的人跟着欢喜的笑起来。闻夏意微微低了下羞红的小脸前，她还赶紧瞅了一眼闻雪意，她的小脸上有着掩饰不了的得意神情。闻朝磊无意中瞧到女儿的眼色，他沉思的瞧一眼闻雪意，见到她满脸笑意立在闻朝青夫妻的后面，瞧着就是一个稳重大方的模样，反而自家的女儿，神态显得有些轻浮起来。闻朝磊的眼光瞧向笑得开怀的闻三夫人，他眼里掠过一抹阴郁神色，这是一个只有小聪明的妇人。

    闻秀炎望见母亲和三个妹妹都围着闻老夫人说话，他稍稍后退两步，侧目而视望见闻朝磊眼里的深思神情，他的心情沉了一沉。闻三夫人一向都想着要奉承好闻老夫人，她会待三房多些关怀。她从来就没有深思过，嫡母和庶子之间，天生就有一条看不见的深沟埋在中间。她的心思注定会白费，两边都无法真正的讨好了。闻秀炎望一眼笑容可掬的闻三夫人，他在心里暗叹一声，母亲总是鼓励年少妹妹跟着她去做这样的事情，父亲大约暗自心烦不已。

    闻秀炎转头对身侧的闻秀益开口问：“六弟，昨天祖父吩咐下来的功课，你可有做好？”闻秀益诧异的瞧着兄长，明明昨晚就查过的事情，为何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提及。他知道自家兄长从来不会去做那种无用功，便很快的回答说：“我昨晚仔细的想了想，论题可以从两方面入手，我只是还没有想好，以那一面为重，那一面为次。我不想应付功课，想跟祖父说，再容我细想一天。”闻朝磊被两个儿子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低声寻问起闻秀益。闻秀炎暗自轻舒一口气，他不希望父母关系继续这般的淡漠下去。

    闻老夫人抬眼瞧着他们这边，笑着说：“你们爷们有事，都下去吧，不要在我的房里，就争论起功课的事情，我听得费心神。”闻朝磊和闻朝青兄弟冲着闻老夫人行礼，领着男孩子们全退出了房。出了房，闻朝磊和闻朝青兄弟行在最前面，闻朝磊低声提醒说：“四弟，近来，外面有些乱，你出门多带人，早些归家。”闻朝青步子迟缓一下，赶紧打听说：“三哥，我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好象有些不对劲，对我们家有影响吗？”

    闻朝磊低低笑起来说：“父亲为人一向不爱去掺和政事，从前宫里有人来商请，想请父亲进宫授课，都被父亲以身子不妥婉拒了。大哥是我们这一辈里面难得的精明知事人，他年纪不大，已经能稳坐在掌院的位置上面。他不是二哥那冲动好出风头的性子，府里只要大哥安然不动，我们闻家就会风平浪静。四弟，我先给你透过音，我年纪不小了，再不出去走走，过几年，我就走不动了。秀炎是我这一房的长子，我总要瞧着他订下亲事，我才能放心离开。”

    闻朝磊和闻朝青两人境遇有些相同，只不过闻朝磊比闻朝青多一份精明能干，他在闻朝鸿的操作下，从翰林院侍诏的做起，已经提升为翰林院修撰正七品，这当中有闻朝鸿的背景，更加重要的是闻朝磊是一个能扶得起的人。闻朝青跟上闻朝磊的步子，低声提醒他说：“你有没有跟大哥说过你的想法？”闻朝磊笑瞧一眼担忧的闻朝青，他叹息着说：“我们幸好有一个愿意照顾弟弟的好大哥，要不，以你的性子，如何能在府里安然生活下去。

    我原本是没有那样的好机会，是大哥想了法子，为我谋划那样的一个好运道。大哥看得比我们远，他也说了，我要在安城久呆下去，到老最多能做到翰林院侍讲从六品。我前面许多的人，一辈子就卡在正七品官职上面。我除了有大哥这个助力外，姻亲王家是完全靠不上，你瞧瞧王家养的嫡女，除了会在长辈面前行些讨巧的事，说些乖巧的话外，那是一个有成算的女人吗？

    我四个年纪大嫡生的孩子，我用心亲自教养，他们行事不会太过出格。下面的两个女儿，她们能生成怎样，那就是他们的命。我现在就等着大哥安排妥当后，去外面专心做几年事情，到时带着成绩回转过来，就不会卡在原地里长久动弹不了。”闻朝青一脸佩服羡慕的神情瞧着闻朝磊，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要比他能干。闻朝磊瞧着他的眼色，略带嘲讽的笑一声后，说：“你有贤妻，四个儿女懂事听话，指不定你将来的日子，比我们这些兄弟的日子，要过得舒服自在。”

    闻朝青眉眼开怀起来，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只要不象闻春意那般的变了性子，凭他们兄弟这份聪明伶俐劲，用心的教导下去，他就有两个出息的儿子养老。闻朝青儿女双全，金氏年岁也大了起来，他也没有闲心再添儿女。他低声说：“三哥，三嫂不同我家那位，她是嫡女，不懂得我们的为难之处。你好好跟她说一说，她也会愿意为你着想三分。”闻三夫人那样用劲去讨好闻老夫人，闻朝磊那一张面子，在众人面前，早给她踩在地上无数次。

    闻朝磊冷冷笑一声说：“她说将心比心，她待母亲好，母亲绝对待我们这一房不差。还拿你举例子，说我们没有住在偏颇院子，就是她的功劳。妇人之见。她喜欢时时有人盯着过日子，我喜欢没人盯着过日子。我们就这般过下去，反正，我瞧着许多夫妻，都是这般的过一辈子，不差我和她。”闻朝青默然下来，他们身为庶子，原本就不受闻老太爷重视，而闻老夫人眼里，从来没有过他们三个庶子。

    闻三夫人在闻老夫人面前的行事，瞧着就如同跳蚤一样，闻老夫人眼里的戏意，闻朝青都瞧过好几次，独独闻三夫人没有感知到。闻朝磊拍拍闻朝青的肩，笑着说：“四弟，你替我担心什么，我能少了解语花吗？你让你家的雪意，为她的三个哥哥，在他们祖父面前多说说好话。他们能多得父亲的教导，才学上面就用不着我这个父亲去操心。”闻朝青点头下来，他低声说：“秀炎，秀益，秀琦，他们三人待秀玉好，雪意早瞧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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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担着

﻿房外的脚步声音渐渐远去，依稀能听到清浅的笑声。闻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懈意。这样的日子，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她从前年轻时，曾经感觉过的荣光，在这漫无边际的时光打磨中，越来越显得清淡起来，她终是到了觉得心累的这一天。

    房内两个仆妇面面相觑起来，闻老夫人近年来的神情举止，一天比一天显得超脱起来，她面对她们两人时，也没有下心思去隐匿。两个仆妇瞧在眼里，因为内心的恐惧和担心，她们不敢对任何人提及她们的猜疑想法，两人甚至也不敢有过多的交谈。她们屏气凝神专注的候着闻老夫人的身后，由着闻老夫人沉湎思索着，她们就盼着闻老夫人的心思，多专注一些闻府的大小事情。

    院子里有了动静，一位仆妇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很快她满脸欢喜的进了房：“夫人，狗儿的奶奶来拜见你，现等在外面听你传唤。”闻老夫人眼睛明亮起来，她挺直腰身，笑着说：“这么冷的天气，她还赶来看我，可不能冷着她。”仆妇出了房，迎进来一位穿着厚棉布肥短袄子的老妇人，老妇人手臂挂着一个面上盖着粗布的花篮。老妇人进了房，放下手臂上的东西，直接扑在地上行礼起来。

    两位仆妇眼明手快在她还没有扑下去时，已双双把她拉扯起来。闻老夫人望着老妇人轻摇头说：“珠儿，你家狗儿的性子象你，他每次进来见我，未曾开口，就先跪拜起来。来，有些日子未见，你坐近过来，我们说说话。”老妇人侧坐在仆妇搬来的小凳子上面，她冲着闻老夫人笑起来说：“主子，我有些日子没有进来见主子，我瞧着主子的身子康健着。我家小小子，昨天有事出城去，买了家里过年要备用的脆生生大萝卜。

    我瞧着萝卜个个都不错，就挑拣几个最顺眼的提过来，让主子也尝尝那滋味。”闻老夫人打量老妇人一眼，她微微皱眉起来，眼里有了怒意问：“珠儿，可是你家几个儿媳妇不省心不孝顺，让你操心了？你瞧瞧，只是入冬这些日子，我没有见过你，你就显得苍瘦疲惫起来。”老妇人伸手摸一把自已的老脸，她笑起来说：“主子，我家几个小子的媳妇，都是主子挑拣的人。她们行事处处妥当，待我这个老婆子如亲娘一样。

    我是享了主子的恩情，小日子，过得舒心。这人老了，毛病多，前一阵子，我出门吹了风，就病了几天。这下了大好了，才赶来瞧主子。”闻老夫人转头瞧向两个仆妇，问：“这事情，我怎么不知晓？”老妇人在一旁赶紧笑着解释说：“主子，是我不许家里人传出风声，我不想因我一点小病，扰了主子的安宁。”两位仆妇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由着闻老夫人和老妇人两人自在的说着话。

    有了旧人说说往昔愉快的旧事，闻老夫人的心情，又舒坦两天，两位仆妇心情跟着舒展起来。这一日，一大早上，内院的门刚刚打开，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院子里服侍的妇人，接待那人，听了那人的话后，她脸色显得极其的不好看。她还是匆匆的找了机会，寻了房内服侍的妇人，悄悄的说了一句话，两人都是一脸苍白的神色。这一日，闻老夫人未曾见任何的人。这一日，闻府外面，仆役们住的一处小院里，没有息过哭泣的声音。

    第二日，雪停了，有太阳了，闻老夫人打开了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闻大夫人来见她。闻大夫人匆匆忙忙料理了一些急事，就赶紧奔去见闻老夫人。闻老夫人示意闻大夫人坐下后，她打量闻大夫人面上神情，轻叹一声说：“我还记得你初婚时，那满脸的绯红羞赧的模样。转眼之间，你也到了做祖母的年纪。这些年，你处处合了我的合心意，你是一个让长辈满意的长媳。

    世家的长媳，历来不好做，闻府的长媳，同样不好做。当年我瞧中你的能干温厚，想着老大身边有你，内宅的事情，就不用操心。这些年，累了你。”闻大夫人眼里湿润起来，做新嫁娘时的欣喜，初为人母时的愉悦，以至后来夫妻渐行渐远时的失落，一一浮现在心里面，打了千百个折回后，她收拾起内心的冲击波。闻大夫人觉得闻老夫人不是那种善感的老人，哪怕是因为她从前陪嫁过来的丫头，已经安睡离世，她也不会这般的经不住事。

    闻老夫人站起身，在房内迈步起来，低声说：“老大家的，我有时瞧着你，我觉得是在看旧时的自已。我已经老了，也不在意许多的事情。我今天叫你来，是跟你说，等到秀桦成亲后，我准备闭门清静念经度日。眼下，我就不想再理这府里的事情。从明日开始，你们三家人，也跟他们一样，初一十五来请安。府里没有大事，不必来惊扰我。”闻大夫人听着闻老夫人的话，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她抬眼打量两个仆妇的神情，见到她们眼里的苍凉神色，而那面上又显示出一种尘埃落定的神色。闻大夫人的心沉下去，她可不敢应下这样的大事情，她只能干涩的笑着说：“母亲，我昨日已打发人去安抚狗儿一家人，那老人家的事，我叫人盯着呢，一定会办得妥当。母亲，这两日，你累了，我会吩咐下去，这些日子，不许大家来吵扰你的安宁休养。”闻老夫人静静的瞧着闻大夫人，她缓缓点头说：“日后，别什么事，都一人担着。

    你做得再多，也要让老大知晓才是。我瞧着老大近来是醒神了，你别因为他从前的错，就一个劲的冷着他，还是要给他机会回头。”闻大夫人低垂了眼睑，她并不相信闻朝鸿的转变，如今她儿女双全，心思全用在孩子们的身上，她对夫婿早没有年轻时的那份着紧劲。闻老夫人打量闻大夫人的神情，她眼里暗了暗神情，说：“你去吧。我没心让你帮着我传话，你父亲哪里和他们三兄弟那里，我会找机会，亲自跟他们说话。”

    闻大夫人走出院子门，她瞧着送她出院子门仆妇，低声问：“你都是母亲身边贴心人，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因为从前身边的老人突然走了，老夫人才会一时想不通，起了这样让我们晚辈心惊的心思？”仆妇眼红起来，她低声说：“大夫人，从前老姨娘在府里乱折腾，老夫人生气。这两年，老姨娘跳得再高，老夫人眼里神色都是淡淡的，仿佛是听着旁人的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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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松动

﻿雪停了，阳光出来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牵着手去了后院。姐弟两人被金氏足足禁足许多天，现在放风出来后，两人瞧着院墙上面的堆积的雪条，都能欢喜的指着评价一番。姐弟两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妇人，远远的跟着他们两人。

    入冬以来，闻府杂事烦多，闻大夫人一时来不及寻了人牙子来府里，补上各处少了的丫头们。闻春意的身边，依旧是由金氏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跟前跟后。只是闻春意非常不耐烦别人如同盯银子一样盯牢她，她想着法子在金氏面前，推诿了那个丫头的陪护。金氏最初不放心年纪小的女儿独守一院，后来又扭不过女儿的心意，她只能借着天冷，把闻春意暂时安置在闻秀峻的院子里，由闻秀峻身边两个妇人一块看护姐弟两人。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从后院转过一圈，他们返回金氏的房里，诧异的望见坐在主位上的闻朝青。闻春意脸上自然的绽开一抹浅淡的笑，闻秀峻一脸兴奋冲到闻朝青的身前，大声的嚷嚷起来：“爹，爹，你从外面回来了，有没有新鲜的事情，要讲给我和雪朵听。”闻朝青伸手扶正闻秀峻，微微皱眉头瞧着他，说：“你爹那能天天见到新鲜事情。你今天认全了几个字？”闻秀峻扁了嘴，他今天还没有开始认一个字。

    闻春意冲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缓缓行礼过后，她才走到金氏身边坐下来。闻秀峻惴惴不安的走到闻春意的身边，伸手扯扯她的手，说：“雪朵，我们两人一块认字。”闻春意微微点头，闻秀峻欢喜的拿着薄木片走了过来，指着上面刻的字，说：“这是‘悦’字，就是欢喜的意思。”闻春意跟着他低声说一次后，满足了小小人儿做夫子的骄傲自满心思。闻朝青望一眼认字的姐弟两人，瞧一眼娴熟打着平安结的金氏，他的眼里有着安宁的喜意。

    闻朝青闲闲的喝着茶，金氏却无法安然做着手里的活，她抬眼打量他的神情，转头瞅一眼一对小儿女的神情，终是开口寻问起来：“爷，你今日不用出门忙事？”闻朝青缓缓点头，说：“府外的事情，大致完成了。要清盘一年帐目的事，还需等大哥休沐时进行。”金氏其实并不太懂得外面的事情，她在金家时，是没有机会跨出家门。她嫁进闻府，每月有两次机会出门，却因为许多的原因，她轻易不敢出闻府的门。

    闻朝青瞧一眼金氏眼里的神色，他低声说：“正月里，街上花灯夜夜至天时时，等那一天，孩子们早睡后，我带你出去赏花灯。”金氏的脸红起来，她瞧一眼凑在一块认字的闻春意姐弟两人，望着闻朝青低声说：“我们带雪意和玉儿去赏过花灯，可是雪朵和峻儿两人都没有去赏过花灯。我们在正月里，就带着他们一块出门游玩吧。”闻朝青听她的话，他微微的笑起来，他知道金氏是放不下四个孩子。

    他心里有些感动，嗓子微微有了哑意，好一会，低声说：“好，那我们就等孩子们都大了以后，我再带你出门去赏花灯。”金氏笑意盈然的低下头，她知道这个美好的愿望，也许永远都将无法实现。可是闻朝青能对她许下的这样承诺，听上去是那样的动人心弦，已经让她欢喜满怀，嘴角处都生起了春风。闻春意眉眼微微一动，嘴角处露出一些笑颜。闻秀峻欢喜的瞧着手里拿着的木板，他叫嚷着说：“爹，我已经认完了这几个字，我可以帮雪朵挣嫁妆。”

    闻秀峻的话，打破闻朝青和金氏之间弥漫情致幻境，两人端正神色瞧向一对儿女。闻朝青瞧一眼木讷神色的闻春意，再望一眼分明欢蹦跳跃的闻秀峻，他示意闻秀峻举板认字。闻秀峻脆生生的读出那几个字，闻朝青笑着点了头。金氏瞧着闻秀峻欢跳起来的模样，她颇有些头痛起来，最小的儿子，是四个孩子里面性情最为活跃的一个。瞧着他年纪小小，行事样样显得极为懂事讨巧，实际上，他要比他的兄姐们都要来得滑头。

    闻春意已从针线箩里面翻出各样的线出来，明安朝的各种吉兆结，以大红色为主线，其余可以配上各种相衬的色线。金氏会做十多种结，同一样的结，她会配上不同的色线，显得样样皆不相同，个个都是独一无二。闻春意慢慢的接受新的事物和新的习俗，她跟着金氏学习打结，学习把各样的机缘，小心翼翼的藏匿在结中间，以供有心人相互传情。闻春意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古板的时代，是不会有明目传情的事情发生。

    金氏是用非常隐喻的语气，说出来那些暗藏着情事。如果闻春意没有重活一世，以她现在的年纪，只怕也会如金氏所说的那般，认为都是用来传递亲情恩情之用。闻春意见证过老姨娘的春心不老之后，她再一次明白过来，她实在太小瞧这年代热情洋溢的人们，他们是能利用各种的法子，向有心人诉求着自已内心火热的情意。金氏以为女儿们都还不懂得的事，其实长女早已知事，而次女也在无意中懂了。

    闻朝青笨拙的跟着闻秀峻一块分着线，金氏眉眼含笑，她的十指更加的灵活起来。自从四房的院子里，少掉那两个常年碍眼的人后，金氏脸上的笑容分明多了起来，她也不再象从前那般处处防着闻朝青。秋意深浓时，金氏找了一个非常适当的机会，跟闻朝青说明她一直做着私活，就是想能为儿女多存上一些私房银子。闻朝青最初听她的话，那心里就完全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他只要想到身边人，避讳他这么多年，两个年纪大的儿女，跟着她一块，对他隐匿起这件事情，他的心里就极其郁闷难解。闻朝青转而细想之下，也能明白金氏的心思，自已这一房的家底太过单薄，单凭公中那份月例，现在的日子，是不会特别的难过。只是儿女将来的大事，事事都要依从公中出粮。闻朝青一直暗忧着的事情，突然被金氏就这么松动了一小块地方，他那心里却如翻滚的水一般，一时之时，无论如何都平息不下那激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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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操劳

﻿闻大夫人静坐在房间里面，她的脸上有深浓的倦意。闻老夫人的话，她越回味起来，越觉得自已这些年的日子，过到后来都不知是为了谁才坚持下来的。喝上一杯暖胃茶，闻大夫人回首对候在那里的大丫头说：“你去院门口吩咐一声，大老爷回来，请他过来说话。”

    房内大丫头退出去后，一直隐在一侧处的中年仆妇走近过来，低声提醒说：“夫人，你静静心，我觉得老夫人只是一时有所感，才会说出闭门静休这样的话。”闻大夫人听她的话，她涩涩然一笑，她笑后又轻摇头说：“锦心，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头。一直迷迷糊糊的过着日子，我一直提醒自已，不能清醒。我快要忘记我也只是一个女人了，老夫人是一个渐老的女人，身边走了一个伴着她到老的老人，她会累会疲倦。

    她提醒了我，这是闻府，男人，也不能一直纵着他。锦心，今天此时，我觉得好累，我一人走了许多年。这个府里的女人，我最羡慕的女人是四夫人，她一直活得自在安然。”中年仆妇默然下去，谁都曾有花开的年纪，钟家嫡女的闻大夫人，当年也曾是一朵最美最炫目的花朵，才会被闻老夫人挑选为长子嫡妻。中年仆妇亲眼瞧着一朵花渐渐的开败，最后只有在儿女的面前，才会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余味。

    傍晚，闻朝鸿匆匆赶到闻大夫人的房间。闻大夫人坐在主位上，她一脸惬意的喝着餐后茶，听着闻瑞意和闻欣意姐妹说话。闻朝鸿进来，闻瑞意姐妹两人忙站起来请安问好。闻朝鸿打量一眼闻大夫人的神色，他笑着在主位上坐下来，示意两个女儿跟着坐下来。他笑着问：“瑞意，欣意，刚刚跟你们母亲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逗得你们母亲如此开怀？”闻瑞意微微笑着微微低下头，闻欣意一脸欢喜的瞧向闻朝鸿。

    她左右望望闻大夫人和闻瑞意的神情，见到她们两人鼓励的眼色，便红着一张小脸说：“父亲，母亲和姐姐夸我针线活做得好，我说我做得没有四婶打的结精致。母亲说各有长处，姐姐说，我怎能拿两样不同的手工艺，放在一处做评价。”闻朝鸿的眼光，落在闻大夫人身边那件做成的暗紫色锦绣衣裳上面。闻大夫人笑着把衣裳递到他的手里，说：“欣意为母亲做居家外衣，拿来让我和瑞意瞧瞧，你帮她掌眼一次？”

    闻朝鸿在闻欣意紧张的眼神下，他笑着接过来，递给后面候着的大丫头说：“打开来，让我好好的赏看一次。”大丫头接过衣裳，示意房内的同伴跟着一块上前来，两人一块把衣裳打开起来，由着闻朝鸿前后好好的打量起来。闻朝鸿点头过后，两个大丫头才把衣裳重新收拢起来，重新放回闻大夫人的身边。闻朝鸿一脸赞赏的瞧着闻欣意，说：“欣意，我瞧着你为你祖母做的这件衣裳，能赶得上你四婶打结的水平。”

    房内人退下去，一对夫妻分坐桌子两端。闻朝鸿一脸正色瞧着闻大夫人说：“你说有事要找我商量？”闻大夫人沉默的端倪面前这个人，突然之间觉得他是这般的陌生起来。她心里那个温雅如玉的良人，几时变成眼前这个实务的中年人。闻朝鸿被闻大夫人瞧得坐卧不安起来，他不喜欢眼前这种握不住的感觉，立时沉声说：“有事，你赶紧说，我约了三弟去书房商量正事。”

    闻朝鸿不耐烦的神情语气，灭了闻大夫人心里对他最后一抹怜悯情绪。她神态自若的瞧着他，把闻老夫人跟她说那些决定，一一告诉了闻朝鸿。她冷眼瞧着闻朝鸿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见他回头寻求支持时，她再一次肯定的告诉他：“母亲就是这般语气平静的跟我说她的决定，我一字没有添加的跟你重诉了一次。”闻朝鸿满脸诧异纠结的站起来，他冲到门边，立时又折了回来，瞪眼瞧着情绪平静的闻大夫人。

    在闻朝鸿的眼里心里，闻老夫人的日子，一直过得相当的舒适自在。他有些不相信的质问闻大夫人：“你说，出了什么样事情，为何母亲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老姨娘，她又出来瞎折腾，才闹得母亲有这种荒诞想法？”闻大夫人丝毫没有掩饰她眼里的嘲讽神情，她平静的说：“那事情，你也知道。母亲从前陪嫁过来的一个老妇人，在梦里过世了。母亲肯定伤心了，母亲跟我说的决定，与那事有多大关系，我不敢跟她打听。

    老姨娘一直在禁足中，她不过是一个生过子的姨娘。她那来的本事，能搅乱母亲的心绪，能让母亲为她动了出世的心思？”闻大夫人不信老姨娘能动了闻老夫人的心思，她觉得大约是嫁出去的女儿，日子过得安宁，三个儿子已经不用她去操心，闻老夫人才能放下心思，想安度自已的自在日子。闻大夫人打量闻朝鸿的神色，这一片刻，她觉得男人本性自私，做儿子的人，从来没有站在母亲的立场上，为她着想过分毫。

    闻朝鸿重重的坐下来，闻老夫人这个决定，他是想尽一切向法子，都不能让她成真。闻朝鸿重重叹息一声说：“父亲，他知不知道母亲的这个决定？”闻大夫人听这话后，她淡然笑起来，说：“如果父亲知道母亲的这个决定，那就证明母亲是绝对不会再更改她的心思。我听母亲话里意思，是想等秀桦成亲后，她面见过长孙媳妇后，再闭门休养念经度日。老爷，这样的大事情，你还是招弟弟们一块商量吧。”

    闻朝鸿知道闻大夫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绝对不会胡乱妄言。闻朝鸿的心彻底乱起来，他思潮起伏不休。闻大夫人看着这样纠结的闻朝鸿，她的心绪平和许多，这样的事情，原本就应该儿子来承担。以前，她太傻了，总想着男人在外的辛苦，便不管难不难，她一力应承许多的苦衷。结果男人身边的花朵永开不败，而她一天又一天在男人心里失了颜色。闻老夫人的话提醒了她，她长子长女成人，她不能这般为一个无心人操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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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懈怠

﻿冬意深深，冬日漫长无趣。闻府里，这些天，倒是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精彩起来。传言，有一夜，闻朝鸿和闻大夫人闹腾得太过历害，以至于事后，损了闻大夫人的精气神根本。闻大夫人以精力不足，要操心儿女大事为由，请闻二夫人和闻五夫人共同打理内宅事务。

    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默许闻大夫人这样的处置。闻二夫人小徐氏欢喜的接掌闻府大厨房管辖权。她上任的第一天，就带着身边得力的仆妇丫头们，去各房院子里，巡察一遍小厨房。四房的小厨房，平日只用来煮沸热水，或者用来热热冷了饭菜。小徐氏美目瞧着陪伴查看的金氏，笑着说：“四弟妹，大厨房距离四房太过远了一些，饭菜送过来，只怕是冷了要再热一次。我会跟大嫂和母亲请示，容许你们四房启用小厨房。”

    金氏微微笑看着小徐氏说：“二嫂，恕四房不能开了这个源头。”小徐氏眼里闪过一阵恼意，金氏太不识抬举，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知扶着上梯子。小徐氏笑靥如花瞧着金氏，她亲近的挽起金氏的胳膊，说：“四弟妹，这话自是由我去说，你和四弟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金氏伸手去抚一下风吹散的头发，胳膊便脱出小徐氏的掌控。她依旧摇头说：“我们一家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二嫂，用不着为我们一家人去打破府里的规矩。”

    闻二夫人一行人离去后，金氏停在院子里多时，闻朝青出了房间门，瞧见她眉眼间的愁意，他走近她问：“二嫂，她可是在人前为难你了？”闻二夫人历来不会控制自已脾气，何况她是闻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有闻老夫人撑腰，在闻府里，她只要不挑闻大夫人的理，别的人面前，自然是由着她性子行事。金氏轻摇头说：“二嫂这一次待我相当的客气，很是为我们四房人着想。我这心里越发觉得不安起来，二嫂不是这般体贴心性的人。

    爷，闻府大约不会再象大嫂一人当家时那般的安宁了。”闻朝青眼神闪烁好几下，闻府的传言他同样听过，只是因为他太过平易近人，在府里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实际的情况。闻朝鸿夫妻那一夜是闹腾起来，不过是夫妻两人为许多事情起了争端，听说当中还牵涉了闻老夫人的事情。那个说话给闻朝青听的人，也只是在院子外面经过时，偶然听了这么一句，他不敢继续往下听去，就怕给人瞧见惹事。

    闻朝青知道闻大夫人不是小性子的人，她容下闻朝鸿身边那么多的女人，又能待庶子庶女平和宽容。她那样的人，要与闻朝鸿起争执，那一定是闻老夫人那里有什么事，惹恼了闻朝鸿，夫妻两人才会发作起来。闻朝青瞧一眼担忧的金氏，低声说：“府里有父亲和母亲在，二嫂翻不了多大的动静。”只是闻朝青这一次料错了事，闻二夫人难得用心去做一次正事，有闻二爷这么一个瞧庶子不顺眼的嫡兄存在。

    闻府太多数人都觉得闻二夫人这次的关心行动，顶多是风吹而过时，闻二爷这对夫妻难得的在这样一件大事上面同心一回，他们用了心思。闻府最终如了他们夫妻的意，稍稍的动了一动筋骨。闻二爷夫妻双双出动，闻二爷卖力说服了闻老太爷，取得他的默许。闻二夫人很快的用各种实例，说动了不想管事的闻老夫人动了心思。闻大夫人觉得把事交到闻二夫人的手里，她这般行事，又不损大家的利益，便选择了成全她的心意。

    各房增加了月例，开了自已院子里的小厨房。孩子们都欢天喜地起来，以后可以由着自已心意，跟自家母亲早早点好爱吃的菜肴。闻朝鸿是冷眼瞪着闻朝晖，觉得他什么好事都没有做，偏偏做成这样的一桩事情。闻朝晖是暗地里高兴了一些日子，觉得总算为难了两个在家里庶弟，长了自已做嫡兄的面子。很快，他就感觉到各种的不适应。每日里，要由着自家夫人定餐，他在何处，都捏在自已嫡妻的手心里面。

    十日后，闻朝磊夫妻享受过小厨房的好后，开始明白小厨房的不好之处。三房的正经主子不少，都需在小厨房里用餐，开销最初瞧不出什么，可日子一久，就能瞧出来，那是比在大厨房里用餐要花费许多。闻三夫人转着弯跟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抱怨起来，只是闻大夫人嫁妆厚重，加上闻朝鸿在家用上面，从来不曾对她小气过。闻大夫人反而觉得每日三餐，现在是她难得的享受。

    闻大夫人宽厚的劝慰闻三夫人：“三弟妹，父亲和母亲都认为二弟妹是用了心思，认为各房早应该如此分开用餐，能照顾到孩子们的进食。我们做晚辈的人，要感恩父母的大度放手。”闻二夫人闲着时，就会带着儿子们去陪护闻老夫人，顺便跟闻老夫人一块进餐。她瞧着闻老夫人高兴的脸色，就觉得她做了一件有利各房的大好事。她自是不会跟闻三夫人一般见识，她颇有些不高兴的说：“三弟妹，你可是一开始赞同过我这想法的人。

    四弟妹那种闷人和五弟妹这种爱闹的人，都没有跟你一样，为这事说来说去。”闻二夫人话里意思，你早干吗去了，事情已经这样进行到一半，你突然说不干，谁爱搭理你。闻大夫人反而有些明白过来，只是有关公中财物的事情，她一向不会开口说话，毕竟如今真正当家的是闻老太爷夫妻两。闻老太夫人前一阵子懈怠的情绪，经过三个嫡亲的儿子轮番劝说后，老人家重新振作起来，孙儿孙女们的大事，还需要她出面做主，她如何能这般的退下去。

    闻大夫人交出一部分权力给二房和五房，她只把握着府里内宅的大方向，她觉得日子舒服许多。她重新拾起从前的兴趣，动手为儿女做起衣裳，闲时，读读当下流行诗词，听听儿女们说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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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丫头

﻿漫天大雪，都无法瞧着天色，分清此时究竟是什么时辰。闻春意站在房门口，瞧得整个人成了傻模样。闻朝青出房门，望见自已小女儿那呆滞的小模样，听见她低语：“好大的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啊。哇，这样大的雪，如何出门做事啊。”

    “噗”闻朝青给她的话笑喷起来，闻春意平时不爱说话，偶尔说话都是说些笑话，常惹得一家人忍俊不禁开怀笑出来。闻朝青伸手摸摸闻春意的头，笑着说：“傻雪朵，午后，雪就会下小起来。这样的天气，要出门做事的人，还是能顶着雪出门。你出生的那日，早上就是这般的情形，漫无边际的大雪天。转眼间，我们雪朵五岁了。”闻朝青颇有些感慨的低头瞧闻春意，想着她小小年纪，已经过生死磨难，盼着她以后平安成长。

    闻春意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冷气，结果冷天空进嗓子，她一时又受不了，连连咳嗽好几声，才喘过气息。她的这般糗模样，惹得一直注意她的闻朝青再次大笑起来。闻秀玉好奇出来打探，见到自家父亲一脸笑意瞧着闻春意，而自家妹子明显是一脸又出糗的模样。他走过来，伸手牵住闻春意说：“爹，雪朵，外面冷，我们进房吧。”闻春意往厨房那处望去，轻摇头说：“我要在这里等娘和姐姐。”

    自从四房有了自家专用的小厨房后，金氏起手煮食起来，按她的话说，她早就想有机会亲手煮食给家人用。金氏说的坦然自若，闻春意却早从她和闻雪意私下的话里，听出当中的不如意。闻府各院都启用小厨房，大厨里平日只管着仆役的用食，自是用不上厨技精湛的厨子。各房都想着法子，从大厨房里把厨子暂借去自家小厨房。只有四房，不曾落下一个有用的厨子，人人对来四房婉言谢绝。

    闻春意听闻雪意的话，她其实很能明白厨子为何不愿意来四房的原因。四房在闻府里，就是一个谁都能动的地方。闻府平时客人就多，日后来客，大厨房里厨子们，依旧要回去忙活。别的房的厨子，偶尔还能凭着种种身份，寻了借口让厨子不用去忙活。只有四房，是大厨房每次叫厨子，厨子没有任何的借口，必定要到。四房的内宅清平，可是做厨子的人，谁进了四房，就等于将来日日都要忙两份活计。

    四房没有厨子，反而激起金氏的血性，她想起在家里，曾经是学过几天的厨艺，一心想着自已动手丰衣足食。可惜金氏那水平，也只是煮熟的水平。闻雪意正在跟女夫子学厨事，常跟在金氏身边指点，一来二去，母女两人煮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有滋味起来。闻春意上世就是一个十指轻易不沾阳春水的人，这一世，她瞧着炉膛燃烧的柴禾，她先自退行好几步。瞧得金氏和闻雪意摇头不已，两人暗自下定决心，等闻春意再大一些，一定要她学会厨事。

    闻朝青见闻春意一脸执着不愿意改了心意，他只得弯腰抱起她，对台阶上站着的闻秀玉说：“你进房去瞧着弟弟，我带雪朵去厨房寻你娘和姐姐。”闻春意略有些羞怯的把脸扑在闻朝青的胸脯，她在心里一再提醒自已，她只是五岁大小的人儿。闻朝青一手抱着她，一手护在她的头上遮蔽着，低头小声嗔怪着说：“雪朵，女子可不能学得这么的倔强，你要能象你娘的性子，这以后的日子，才会慢慢过得顺畅起来。”

    闻春意眉眼不抬，她没有觉得金氏的日子，如今就过得顺畅起来，在闻府里生活着，金氏注定是无法顺畅生活。幸好，闻朝青总算识得她的好，待她渐渐有了夫妻情意，金氏心里才有安慰，容颜也舒展开去。闻朝青知晓女儿年纪小，还听不懂自已话里意思，他伸手拍拍闻春意的肩，叹息着说：“你姐姐为了我们一家人，这般的事事好学好强，她将来怎么办？不知是那样人家的少爷，才能配得上你姐姐这般聪颖女子。”

    闻春意眉眼闪闪，闻朝青这个父亲是真心疼爱四个儿女。平日里，他待两个儿子瞧着是严厉些，轻易不会笑脸相对，那也是为父的责任心。闻朝青待两个女儿，明显是要松活许多，冲她们笑得多，他对年纪小的闻春意，更加是会体贴的抱来又抱去。父女两人进了厨房，金氏和闻雪意伴着两个仆妇在厨房里忙乱着，见到他们两人进来，仆妇闪一边去，金氏站在灶台前瞧着闻春意招呼着：“是雪朵闻到香味了吧？”

    闻春意从闻朝青的身上挣下来，直接扑到灶台边去，闻雪意赶紧伸手护着台面上摆着的几个碗，说：“雪朵，你缓缓，今天你生日，我们大家都不会同你抢食。”闻春意的小脸红起来，她立时解释说：“姐姐，我是来瞧你和娘，顺带来闻闻味道。”金氏冲进两个仆妇点点头，两个仆妇笑着拿着盘子端起菜碗，闻雪意冲着闻朝青说：“爹，你快把来捣蛋的雪朵抱出厨房，我和娘两个再煮一个热菜，我们就可以用餐了。”

    闻朝青笑着抱起闻春意，往厨房外面冲去，说：“走，雪朵，爹带你在雪里快跑几步。”闻金氏在房内听着那话，冲着闻雪意说：“雪意，你爹待你们两个女儿，比两个儿子还要亲近。你小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待你，轻易不肯让你离了他的眼前。就这事，我被你祖母抱怨了许多次。”闻雪意红了小脸，低声说：“娘，我不会妒忌自家妹妹，你不用说这话来宽我的心。”金氏笑着轻舒一口气，大女儿懂事体贴，小女儿就是木讷一些，眼下瞧着也是一个手巧人。

    金氏其实能明白闻朝青的想法，闻春意小小年纪经那么一事，又有了不好的名声，做父母的难免会偏爱她一些。金氏轻叹一口气，低声跟闻雪意说：“你大伯母跟前的人，昨天来跟我说，说眼下寻不到好的愿意定死契小丫头，只有长活契丫头，问我要不要给你妹妹选两个。我说今儿给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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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低眉垂眼

﻿金氏的管家本事，是嫁进闻府后，自个慢慢的摸索出来的。在这方面，她对着闻雪意提起来，自个都觉得有三分心虚。闻雪意笑瞅着金氏，心里暗自庆幸自已亲娘嫁的是自个亲爹，这两人才是绝配，能互相体谅互相防备着过了这些年，直到儿女成对，两人才对彼此松下防心。

    闻雪意靠着一张脸，又凭着自个的聪颖，得了闻老太爷的宠爱，她私下里早就跟着大管事学习处理事务。按闻老太爷的话说：“你那个母亲，自个都不是管宅子的理手，你要跟着她学，迟早会跟着歪曲不成形。这个府里，懂行的，谁也不会有诚意去教导你这些内宅事情。天下的理，一通百通，你无事跟着大管事去学处事吧。”闻雪意心里自是对闻老太爷感激涕零，老人家是真正为她着想，才会这般的为她谋划。

    闻雪意仗着年纪小，无事常跟在闻太老爷和大管事身边，瞧着他们两人处事。闻老太爷有闲心时，也会随意指点她一处两处盲点。这么一年两年下来，闻雪意反而能看明白这内宅隐匿的一些事情。金氏从前是随意听着长女说话，后来觉得长女在内宅事务上面，比她来得灵敏，便遇事爱与她商量着行事。闻雪意听从闻老太爷的意见，事事学着精明，处处不在外面与人争风头。

    好在这些年分到四房的下人们，大多是在闻府里受排挤不受重用的人，金氏管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也用不着闻雪意操心整理四房内宅。闻雪意凑近金氏耳朵边说：；“娘，我们这一房从来不想在这府里争什么，大伯母对我们这一房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反正我们身边的丫头，年纪大了，都是要配人出去。只要丫头跟在我们身边，她忠心护主，不管她签的是死契还是活契，反正能用的日子，也只有那么长。

    我觉得大伯母的眼光独到，她愿意费心帮雪朵挑拣两个实在的丫头，那就不会比死契丫头差。”金氏听明白闻雪意话里意思，四房如今不能在闻府里打眼，有些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烦。她笑着点头说：“那我一会派人过去说了这事。雪朵的身边，也不能一直不安人。”闻老夫人沉默了一些日子，这两日又重新的活了起来，有闲心关心起各房的动静。她昨天早上，当着众人的面，特意给闻朝青和金氏指点了面前的两个大丫头。

    闻雪意立在双亲身后，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扭了闻老夫人的意思，当场就把两个长得格外妖娆大屁股的大丫头，拐去服侍闻老太爷那里。金氏转头瞧一眼闻雪意，心里终是有些不安宁起来，她低声说：“雪意，你以后不要为了娘，跟你祖母这般的对着来。你爹跟我说了，我们这一房里，不会再进新人。他说跟你大伯提过这事，你大伯也许了他。就是那两个大丫头打发过来，你爹也会顺手往你大伯那里推。”

    闻雪意笑眯眯的瞧着金氏，说：“娘，你安心吧。我面上规矩不坏，祖母挑拣不出我的差错。娘，你别以为祖母那是给爹安排的人，祖母慈爱，她不会做这样坏儿子内宅安宁的事情。我瞧着，她心里是想着妹妹身边无人服侍，才指了两个丫头，想让你们先瞧瞧人。再说，我也没有说错，雪朵这里暂时用不着两个大丫头，用了也是一种浪费。祖父对我和哥哥们说了许多次，要挑拣两个体贴的大丫头出来，用心服侍我们的茶水点心。”

    金氏不知自已长女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在她面前装糊涂，反正她知道她争不过自家女儿。一家人坐下来用餐，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散了房内服侍的人。因为是闻春意的生日，金氏和闻雪意两人都用了心思，比平时多煮了闻春意爱吃的两个菜。一家人用过餐，自然是要夸奖两个用心厨事的人。闻朝青简明扼要一个字“好”，闻秀玉尝多了回炉的饭菜，对吃上新鲜的饭菜，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敛过。

    闻春意吃了两年多的冷菜和回炉饭菜后，也早改了前世吃货爱挑剔的毛病。如今，金氏和闻雪意两人愿意煮饭菜给家人用，时时饭菜保持新鲜味道，她自觉得要感恩，她小心眼里暗喜闻二夫人开源做法，成全了一家人进餐的亲近温馨。闻秀峻笑着连连夸奖着好吃，他还有些担心的问：“娘，你和姐姐以后会天天给我们煮饭菜吗？”金氏笑着点头，闻雪意伸手指戳着闻秀峻胖乎乎的嫩脸，说：“美得你，我和娘又不是厨子，那能天天在家煮饭菜。

    等爹给我们寻到一个合适的厨子，自有别人来煮食。”金氏有些迟疑的瞧一眼闻朝青，她喜欢眼前这样的日子，也喜欢动手为家人煮食，喜欢一家人用餐的时光。只是见到闻朝青眼里的赞同神情，她只能转头对闻雪意低声说：“雪意，入口的东西，我还是喜欢自已动手。”闻雪意虽然立时不能明白金氏的心意，可平日母女在一起处得久，她是最明白金氏心思的人。她见金氏的目光，停在低垂眉眼打着结的闻春意身上。

    闻雪意瞧着抬起头，木着一张小脸的闻春意，她心下一酸，立时便改了口：“爹，烧火洗菜这些杂事，都有下面的人打理，我和娘只动手煮食。只要爹和弟妹们不嫌弃我们煮得不好吃，我愿意天天煮给你们吃。”闻朝青自是知道四房的家底，少请一个厨子，除去能省些开支，还能让四房少进一个闲人。他微笑着点头说：“那几时你们煮得烦躁起来，我再去请一个好厨子回来，与你们换手。”

    金氏轻舒一口气，她笑着开口说：“青寻跟我提过，普通人家，都是家中妇人煮食一家人的饭菜。我先和雪意煮几年，等雪朵年纪大一些，她也能跟着学些厨事。雪意出嫁后，秀玉也到要娶妻的时期，秀玉的妻子，我们不要求她是名门世家的女子，只求她是一般的书香人家女子，一家人守规矩识大体，进门后，家里也不会有那些扯不清的麻烦事情。”金氏和闻朝青一样知道，闻雪意的亲事决定权，没有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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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财路

﻿闻朝青和金氏提及儿女大事，两人不舍的目光，停留在闻雪意的脸上。她是长女，她出生时，夫妻两人心里都曾有过失落感，毕竟家有长子，更加利于他们立在人前。然而，那种失落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加快，毕竟她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欢喜。

    闻老太爷最初不曾注意过这个孙女，在闻雪意之前，闻老太爷已经有了七个孙女。只是待闻雪意一天天的长大，小小的人儿，生得算不上美貌，只是那长相越来越比其父长得还要想像闻老太爷。有了这种好奇心，闻老太爷注意起这个小孙女，随着接触，天生的血脉相通的情意，闻老太爷后来对这个孙女用了心思。他近年来，对闻雪意是花用了十分的心力去培养。有闻老太爷在，他不会由着别人随意摆布闻雪意的亲事。

    闻老太爷的身子康健，瞧着就是能再活上多年的人。闻雪意听了金氏的话，原本就有些羞赧起来，又见双亲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她脸羞红的站起来，瞧一眼一脸懵然神色的闻秀玉，说：“爹，娘，我和玉弟去瞧瞧祖父。天气这么冷，他一定在书房里面看书，我们去陪陪他。”闻秀玉一脸欢喜的神情站起来，他喜欢闻老太爷那一室的书籍。姐弟两人瞧着闻朝青的神色，见他微微点头后，两人快速往外面奔去。

    闻朝青瞧一眼盯着房门的闻春意，再望一眼扁起嘴巴的闻秀峻，他冲着金氏说：“外面下雪的声音少了起来，我们两人带着孩子去后院转转。”金氏放下手里的活，便听着闻朝青放软声音跟闻春意说话：“雪朵，你不是说想要种菜吗？你和弟弟带我和你娘，去瞧瞧你们两人选中的菜地。开春后，爹带着小厮进来，把那两块地给你们松了，让你们两人种喜欢吃的菜。”闻春意的眼里立时有了笑意，她马上拉扯着闻秀峻站起来。

    四人往后院走去，闻朝青和金氏种种纠结心情，丝毫没有影响到闻春意的心情，她一路行来，随手指着三个小院里的被雪遮掩住的花坛，说：“爹，娘，这里用来种花，又过不了冬，太过浪费，我们也用来种菜吧。等到菜花开了，好看。等到菜能吃了，我们家就不用出去买菜。还可以做礼物，送一些给大伯母和二姐姐用。”闻大夫人和闻瑞意一大早上派人送礼物给闻春意，虽然瞧着那两妇人的举止是避了人眼，至少她们的心里还能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

    闻朝青和金氏瞠目结舌的听着闻春意的话，这孩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节俭银两的打算。闻朝青暗自瞪眼瞧向金氏，觉得一定是她平日爱在孩子面前，说一些生计艰难的话，才害得自家小女，身上没有沾一丝书香世家的气息，反而染上了商人家谋算小利气息。金氏自个也暗自思量起来，是不是自个平日说放的不小心。夫妻两人各自思量，无人去搭理闻春意姐弟两人，那两小见父母默然，已经兴味盎然开始做起种菜的规划。

    各房设了小厨房，每日用菜，需提前一日跟大厨房报菜蔬名单。瞧着各房是实打实的添加了月例的数量，可是仔细的算下来，每房还是增加了不少的开支。闻朝青和金氏两个在闻府的弱势力，除去关了院子门，在自家房里长叹息了几声外，是没有任何法子改变这现状。闻春意只叹自已年纪太小，又天天给关在院子里出不了门，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大厨房的采买人，先刮一遍四房的银子，再瞧一遍送菜过来的人，再刮一遍四房的赏银。

    闻春意原本一直觉得自已的血液里，天生就少掉钱家商人的本性。然而重活一世，她有闻朝青和金氏这样的一对弱性父母后，就不得不象闻雪意一样，要想法子先自立起来。商人本性是先利已再利人，她在眼前这情态下面，一动不如一静，可是太静止了，她又实在受不了。闻春意仔细盘算过，闻雪意走的那一条路，有闻老太爷护航，是一条阳光灿烂的大道。可是对她来说，那就是死路一条，她不能选那样一条路走。

    闻春意难得的开动起脑筋，结果不想事还好，这一想事后，她发现如她这样的情况，在闻府是无路可走。她在闻府，就是那种生在阴暗处的植物，见光既死。闻春意幸好从来是没有大志向的人，她转眼就把注意往四房里转去。攘外先安内，内宅安稳，管它外面的风雨飘摇，都可以安然自在。闻春意是深深的满足于有一对象闻朝青和金氏这样的父母，这一对夫妻，虽然本身抵不过命运的摆布，他们却能发自内心的疼惜自已所生儿女。

    前世，闻春意的父母和兄长都是强势作风之人，历来是他们挥洒自如指点江山，闻春意只有跟在背后享受的份。而这一世，姐姐闻雪意瞧着就是一个被逼成的强势人，而兄长闻秀玉待自已这个妹妹，可要比前世兄长来得仔细体贴入微。当然，这也是闻秀玉闲的功夫多，才会有这份心力关注弟妹。闻春意闲暇时光多起来时，想及前世父母家人，反而庆幸他们有事忙碌，不会有多余地的时间，沉湎失去她的痛苦记忆当中。

    闻春意从来没有真正吃过苦头，重活一世，有闻府这样一件锦绣世家的外衣披着，她不想为吃喝操心。她有心，只能在四房用。她有意带着闻秀峻一遍又一遍的来逛荡光了的后院，然后顺带鼓励两个仆妇多说说外间人家的事情。两个仆妇自然而然的提及，她们自家的小院，会种上一样两样的菜，这样省了买菜的银子，多的菜，还可以做礼物送左右邻居。闻春意的小眼神亮晶晶起来，有意打探各种菜种下去的方法。

    两个仆妇没有想过年纪小小的闻春意有别的想法，她们只是觉得小孩子出于好奇心，喜欢打听别人家的杂事，对两个孩子说得格外仔细起来。没有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闻春意立时觉得这是一条生财之路，可以解决四房多余的闲人，顺便还可以练练她的小身子骨。闻朝青和金氏听着两小儿的话，他们原本只想随意指两处地方，应付两个孩子了事，眼下听着这两人的话，仿佛是要大干一场，他们一时无法开口打击两颗热情奔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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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许可

﻿闻朝青和金氏为人父母，应付两个孩子还是有法子，一个‘拖’字出口，便省下许多的解释。只是平日里闻朝青和金氏待四个儿女慈爱，轻易不会违了孩子们的心意。这一个‘拖’字两人都互相对交流好一会目光，由闻朝青开口说：“开春后，我们来说花坛的事。”

    四房还在闻府里面居住，要把自家后边院子里的花坛种上菜蔬这样的事，夫妻两人加起来都没有这般大的胆子。闻朝青这话一出口，夫妻两人赶紧打量两个儿女的神情。闻春意微微垂下眼睑，她早已知晓这样农事，在闻府不会这般的简单。闻秀峻听不出闻朝青话里意思，他咧开嘴欢喜的笑起来，拉着闻春意的手，摇晃着说：“雪朵，这两个院子的花坛，我要种那种会开花的菜蔬。嘻嘻，花可以看，果子可以吃。”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闻秀峻，点头说：“好，姐姐听峻弟的吩咐。”闻朝青和金氏面面相觑，两人无论如何都不好再开口跟两个孩子说拒绝的话。一家四口，又去瞧了后院的空地，闻朝青特意把那些地方指出来，给一对小儿女看，提醒说：“这么多的地方，你们两人能照顾得过来吗？”闻春意沉沉的点头，要她一天到晚窝在金氏屋里打着那些结，她还不如来学着做一个休闲的农人。

    闻秀峻不知事，他见闻春意点头，便欢喜的笑着说：“爹，我们种得过来，我和雪朵可以慢慢的种，一天种一点，可以种上满院子的菜。我们种菜给爹娘兄姐吃，可以省了送大厨房的银子，可以给姐姐哥哥买纸用。”开设了小厨房后，四房的开支比从前多了起来。闻朝青夫妻都不是那种阳春白雪性子的人，生活早已教会他们现实是无银难行方寸地。夫妻两人多年来，一直都不曾乱花费过银两，依旧是节余少少。

    闻朝青和金氏听着最小儿子的话，两人心里微微发酸起来，连最小的儿子，都知兄姐在用纸上面的节约。闻朝青挺了挺胸膛，说：“峻儿说得极是，一天种一点，你们种得过来，我也会在空时，过来帮着你们种菜蔬。”金氏诧异的瞧着他，在两个孩子欢喜的围着那些空地打转时，她低声寻问说：“爷，你这样大包揽的决定下来，只怕事成后，传出去，父亲不会饶恕我们这般的自作主张。”

    闻朝青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低声说：“我终是会分出府的庶子，到时，我们只有一处容身的宅子。我们的孩子，一个个都是这样的聪明懂事。将来，难道真的要因为银两的事情，困住他们的脚步？现在，在这个府里，雪意瞧着处处舒心，那孩子却一心为弟妹们打算着。秀玉瞧着天赋出众，可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努力认真。雪朵原本是那么一个活跃张扬的性子，如今变成这般的模样，难道我们还要压制住她吗？

    峻儿他娘，我和你，大约就是如今这般的模样，可是我们的孩子，既然能往高处飞，那我们就撑着他们飞上去。在家里，只要他们不出格，我们就放任他们行事吧。雪朵和峻儿的想法没有没有错，我在外面行走，听多了一些掌柜夸自家儿女懂事。一个个小小的年纪，就知持家节俭，懂得开源想法子挣银子。很多人家的孩子，都知在自家后院里种菜蔬。闻府是书香世家，只闻书香和花香。

    可是我除去一个个小小秀才的功名外，，什么都要靠这府里赐予。父亲母亲可以凭一句话，就剥落我的所有，我要一直低着头做人。我不想我的儿女如此，他们才是我们能靠得住的未来。”金氏轻轻的移开视线去望着两个牵手的孩子，她不忍去瞧这时闻朝青眼里的神情。她低声说：“爷，在我和孩子们的眼里，你是最靠得住的人。我们不怕吃苦，只要一家人平安在一起。两个孩子有心，我和爷一起担起来。

    青寻把我早些年放在她那里银子，全投到她的店里面，那间店有我们两成的股。从前，我不敢跟你说，是怕你觉得我太过贪财，你放出去丫头的便宜都要占上一占。”金氏停下来，打量闻朝青脸上的神情，见到他眼里闪过抹讶异后，立时一脸了然的神情，低声说：“你从前跟我说，你针线活下了功夫，得利于你的手慢用了心思。原来，你的功夫，全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别担心，我没那般的小性子。

    你是为了孩子们，早早的谋划起来，我要多谢你才是。”金氏安心下来，她的眼里有了肯定的神色，赶紧开口说：“爷，我不想隐瞒你。只是我们院子里，一直都有太多的眼睛盯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我做件事，后来也没有瞒过大嫂那双利眼。大嫂曾经暗示过我，从哪里进货，报我们府的名，有便宜的事情。爷，我的嫁妆瞧着一大堆，其实都是一些表面光，内里虚无的东西。我想为儿女们尽份心，我不会做别的事，只有做我会的事。”

    闻朝青不是那种愚昧的大男人，也不是那种假清高不想事的人。他怔然过后，微微笑起来说：“你的眼光不错，跟你陪嫁过来的两个丫头，都是忠心的人。你那丫头只怕不是一个心小的人，她就没有别的打算？”金氏眼睛立时明亮起来，点头说：“爷，你在外行走多，认识的人多。青寻说，想再开一间店，不用这么去依赖着绣娘出活。爷，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我没有把店里分红提出来，就想着到时继续入股进去。”

    闻朝青仿佛第一次感觉到金氏这份精明一样，他细细的打量一眼她，低声说：“有机会，我要在外面见见青寻的男人。毕竟出外应付什么，还是要男人出来方便。你想法子，递话出去，年后，我先见他一面，再来说别的事。如果要再开店，我希望我们在投入上面，能占五成。银两的事情，你放心，大哥已经跟我说了，会给我一笔银子。他问我，是要提出来放在家用，还是投入府里的生意上面。

    我本来是想投进府里的生意去，现在想来，还不如提钱出来。这样，大哥在府里不难做人，而我们又能灵活用银两。我一直寻不到忠心我们这一房的人，你的手里，我从前没有想过有这般合适的人。这话，你先别透出信，我见了人后，再来定这种大事。”金氏又喜又有些惶恐的说：“爷，我信青寻不会背信弃义，可是她的男人，我却不知能不能相信。我听着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

    闻朝青微微笑起来，说：“你安心，儿女是我们两人的儿女，有条生财路可以走，我会用心去谋划。他要能让我放心，我才会把手里大事交给他。有闻府在，我不担心他会做不忠不义的事。只是他忠义双全，我才能用他，毕竟我现在还要管着府里的庶务，自已手里是不能掌着店铺，最多是经过大哥的同意，用你的名义入股别人的店铺。”金氏用力眨掉眼里的泪花，她一直以为闻朝青的眼里心里只有闻府的利益，未曾想过他们这一个小家的将来。

    闻春意回头瞧见闻朝青夫妻的神色，她用心把闻秀峻带往远处去。夫妻之间，遇事还是要多沟通。闻春意不希望自已的小家，会多一些不相干的人。闻春意不信女人真的那般贤慧，能接受别的女人来分夫婿，生下自已夫婿的孩子。而这个年代，男人妻妾双全，不算怪事。闻府大夫人自闻朝鸿清退身边的女人后，对四房渐渐的亲近起来。偶然，她还亲自过来和金氏说话，两妯娌之间的关系，比从前多了一份内在的亲近。

    闻春意无意间听见闻大夫人提的那么一句带有涩意的话：“我们从小到大，享受锦绣衣裳精致食物，成人之后，就要有一定的付出。生为女子，就是我们的原罪。能遇见一个体贴的夫婿，就是我们的救赎，遇不到，就要学会认命。”两个妇人，在那一刻，忘却身边坐着的两个小人儿，她们同时的沉默不语起来。闻春意能感觉到闻大夫人心里满满的说不出口的涩意，锦衣玉食又如何，终是寂寞虚度无数华美的光阴。

    闻春意再一次回头，望见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目光，温暖的瞧向他们。她牵着闻秀峻的手，往那方走去，她不会困守在闺房，生生的变成一个绣娘。她在这府里要沉默度日，不能象闻雪意那样凭着闻老太爷的宠爱，有意无意的推拒闻老夫人往四房塞人的举动。她也没有闻秀玉的那份聪慧，能让家里同辈高看四房的人。她就这般沉静的守在四房里，不去贪图外面的新鲜，不去刺激那位老夫人埋在心底那根拔不出来的暗刺。

    闻春意回头望着后院的空地，有了这样的一块能供她学习发挥的地方，又得到闻朝青和金氏的支持许可。她做为四房女儿的日子，不会那般的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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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堡垒

﻿外面雪飘，闻朝青难得有闲心起来，他亲自教导起两个孩子认字写字。金氏面带微笑坐在一旁，手里十指翻来复去打着结。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认字都是非常快速的人，偏偏那一手字，都写得如同受伤的鸟，从高处突然掉在地上的样子，一落笔，纸上立时一团墨迹。

    闻朝青无语的瞧着这对姐弟，瞧着明明都是那般聪颖的孩子，怎么在这事情上面，是这般的难以调教。金氏在一旁瞧来瞧去，她打量儿女手里的笔墨纸砚，低声提醒说：“爷，雪朵和峻儿年纪都小，他们的手上无力，能不能先换两支细竿子笔，教他们练字？”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立时眼睛亮晶晶起来，两人抬眼瞧着闻朝青。瞧得他轻叹息一声说：“我和你们兄姐，都是用这种笔，开笔写字，怎么轮到你们两人时，你们这是写的字，还是图的墨团啊？”

    闻春意低垂眉眼，她的手指细长，能握得住粗竿毛笔，可是提笔写字时，那手就有些不听她指挥。闻秀峻是手握不住笔竿，才会在纸上留下墨团。闻朝青伸手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笔，他去洗笔盒里，把两支笔清洗干净，他冲着甜笑起来的闻秀峻说：“峻儿，先不用墨，你先练习握稳笔。”闻春意暗舒一口气，却听见闻朝青叹息着说：“雪朵，你吃的东西，都去了哪儿？你手上连下笔的力气，都无法掌握好。

    平日里，你多练练功手上的力气。女子是不用去考功名，可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家还是要求能写得一手整齐大方的字体。”闻春意羞赧的更加不敢抬头，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这般的丢脸。闻朝青瞧着女儿羞红的小脸，他想想又安抚说：“雪朵，你认字快，跟你娘亲学习打结快，这练字上面，也要下些功夫。不能等到你九岁进闺学才开始练习。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写一个整齐干净的字给我检查。”

    闻春意沉默着点头，闻朝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打量一眼闻秀峻。他暗自在心里叹息起来，这一对小儿女，可比他们兄姐事多，是让他头痛的人物。大的天分太过偏才，小的瞧着就是古灵精怪的性子，两人偏偏爱凑在一块商量说话。金氏打量一眼闻朝青的神色，她的心里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外面的女儿家，也不是人人都会写字，她的字，就写得不能见人。闻朝青瞅一眼金氏，瞧她明白的低下头，他才暗舒一口气，庆幸她这一次没有“慈母败儿”。

    四房以后要立起来，就不能有一个孩子拖兄弟姐妹们的后腿。闻朝青教导一会儿女读书大事，又看一会手里平日没有空看的闲书，偶尔抬头望一眼低头做事的金氏，他觉得如果能一直这般的度日，也算是好日子。闻春意按闻朝青的要求，手里打着的结，再也不用金氏帮着她去拉紧各个紧要的关节处，她自个小心翼翼把那些关节扯紧起来。闻秀峻安分没有多久，那小身子就开始扭动起来，只是在闻朝青的眼光扫过去时，他能暂时保持身子不动来动去。

    申时，闻雪意和闻秀峻两人满脸欢喜的神色回来，他们笑着跟闻朝青夫妻通报，明日要跟家里的兄姐们去平候府的事。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着问了一块去的人，又问了平候府是因何故，会在这样的大雪天，请他们去游玩。闻秀玉笑眯眼的答：“二哥说，我们府里上次请了他们府上的少爷们和小姐们过来赏花采雪，他们这一次请我们过府去赏雪赏花，我们爷们，可以凑在一块去滑雪。”

    闻秀玉一边说着话，他还一边去打量闻雪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赞同的神色，便安心下来，他很快的凑到闻秀峻的身边去了。闻雪意瞧一眼专心看书的闻朝青，她挨近凑近金氏的耳边，压低声音跟她说：“娘，平候府上还请了大伯母和二伯母过府做客，我瞧三个姐姐脸上的神情，好象是互相去瞧瞧人。”金氏瞧一眼拿着书侧头过来的闻朝青，她低声说：“平候府上事多，你明日看好你弟弟。

    你二姨母要是有空闲着，她要招你们去说话，你们的身边要跟着人。”闻雪意听金氏的话后，她低低的笑起来说：“娘，二姨母明日是主人家，她要招待夫人们，那来空招我们去说话。只怕明日二姨母的眼光，一次都不会落在我们的身上。”金氏暗自瞧一眼闻朝青，见他轻摇头后，她笑着站起来说：“嗯，按礼节，你们姐弟去后，一定要跟你二姨母先去请过安，才能随意去游玩。”

    闻春意瞧着她们两人往外面走去，她匆忙的跟上前去，自告奋勇的说要去学着烧火煮饭。金氏笑瞧着小女儿，闻雪意戳穿闻春意的小心思，说：“雪朵，你是呆在屋里闷得慌，才要跟着我和娘亲去学生火的事。”闻春意笑着低下头，她只有跟在金氏和闻雪意两人的身边，才能听到更多有关闻府各房人的事。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闻府是她未来十余年的生存地方，虽不知这里能不能成为她最后的堡垒，但是有一分希望，就要先付出一分努力。

    她要想将来的日子过得不错，就要先了解住在这里面生活的人。闻雪意瞧一眼低垂头的闻春意，她一脸温和神情瞧着自已的妹子，这般端庄的容貌和娴雅性情，却不能面对闻府众人。闻雪意打量一眼金氏，见到她已经开始动手起来，她跟着去瞧妇人们整理好的菜蔬，闻春意自觉的坐在灶边，在妇人的指点下往里面添些火。金氏很快让厨房里忙活的妇人退下去，厨房里只余下她们母女三人。

    闻雪意瞧着抬头望着她的闻春意，笑着说：“雪朵，你有什么话要问我？”闻春意仔细的想了想，在金氏的鼓励眼神下面，开口问：“姐姐，平候府的二嫣母是不是不喜欢我们？”金氏停下手里的动作，听着闻雪意轻笑起来说：“世人太多数是势利眼，二姨母又不是我们嫡亲的姨母，我们用不着去在意她喜不喜欢我们。反正我们在面上大体过得去就行。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好，我觉得二姨母太过妒忌着我们，才会在面上，都会表现出不喜欢我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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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乱说话

﻿闻春意满脸佩服神情望着闻雪意，她再一次体会自家姐姐的威武。有闻雪意这样一个姐姐立在前面，想来闻府大多数姐妹都会有一种沉沉的压力。而闻春意心里涌生出一种骄傲，闻雪意这般的年纪，能通透明白这样的世事，这一点上面，她胜过许多白活多年的妇人。

    金氏来回打量两个女儿，她轻轻叹息一声，说：“雪意，雪朵，娘是金府的庶女，原本是没有资格嫁给你爹。不过那时两府已经在议亲，你二姨母这时偏偏许给平候府的三爷。金府没有合适年纪的嫡女相配，经闻府同意，只能从庶女里面挑选。我生母原本就是嫡母娘家送来的绣娘，她性情温顺不爱出风头。嫡母从里面选了我嫁进闻府，更加恩泽我生母，许她再生一子。”

    金氏提及金府和生母时，她眼底总有揭不开的愁绪。闻雪意瞅一眼闻春意，笑着说：“娘，我们会打心眼里尊重二姨母，毕竟她是母亲的二姐姐。”金氏笑起来，嘴角的涩意分明。闻春意抬眼看向闻雪意，又赶紧低垂下眉眼。金氏淡淡的笑起来，她轻摇头低声说：“你们将来都要为人嫡妻，但愿所遇都是如你爹这般的好人。如果，万一，你们也千万不要把身边人，推到一个尴尬万分的地步。我生母是因为父弱母病兄长年纪少，不得已才卖身为奴婢。

    她长大后，娘家情况好转，她动了心思想出府，娘家兄嫂也动了心思，想接她出府许嫁。那时我父亲的身边，有了娇柔美丽的妾室，我嫡母在内宅处境艰难。她待身边服侍的人，一向友善，待我生母也一样的好。我生母跟她提过一次想自赎出府的事，嫡母以身边无放心的人，暂时的留下她。我嫡母许她两年后放她出府，谁知后来我嫡母变了主意，生生的把我生母，变成我父亲的人。

    我从来没有瞧过我生母真正开心的笑过，反而时常瞧着她在停下手里活计时，眼睛定定的注视着院子门。嫡母不知是内疚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她待我生母，比别的姨娘要友善许多，容许她跟家里人来往，容许我常跟我生母接触。”闻春意听这样的旧事，在心里暗叹息一声，有人愿意攀龙附凤，有人愿意过平淡的日子。想来生出金氏这般性子的女人，大约也是愿意过平淡日子的人，而不愿意深陷在深宅院里，做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鸟。

    闻春意抬头瞧向闻雪意，见到她脸上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家世，这般的现实，又有着这样表面受宠的假相，大约是她早熟起来的动力。闻春意低垂下头，象她如今这般不打眼的活着，也许反而是最好的一条路。金氏和闻雪意笑着说起各府的趣事，闻春意瞪大眼睛起来，听她们两人的话来话去，各府正当青春少艾的男女们，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古板守礼节，而是有些胆大的人，早私下里有了来往。

    双方的长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观的瞧着他们互相之间的来往。金氏略有些嘲讽的低低笑一声，她提醒说：“雪意，不管别人是如何行事，你一定要谨守女子的本份。女子在闺中的名声，关系到你以后一世的幸福。那位旁支钟夫人，生得一对美貌女儿，不为女儿一辈子着想，一心竟想借着钟府来攀取高门。却忘记了自已女儿年纪尚小，喜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少男之心，最易生情变。

    那两位小姐，如果象你说得那般显得纯净美好，只怕经不过多少日子，那美貌就会折旧起来。她如果是钟府四府任何一房的小姐，这姻缘有希望，要不然，只怕是白忙活一场。”“噗”闻雪意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娘，你还是这般的好心思，只是你同情错了人。我瞧着那母女三人，心里都是极其有数的人。大姐姐都当着她们的面，把那话揭破出来，她们三人都象没事人一样。那两位小姐是面上天真，我瞧着她们比大姐姐还要知事一些。

    她们跟她们娘一样的心思，想趁着现在年少貌美，多下些功夫诱拐了进别人的府里，我们闲人，用不着去替她们操心。”金氏怔忡起来，闻春意更加专注的盯着炉膛里，听着金氏轻叹一声：“我嫡母也许有千万般的不好，还是有一好，她不会让自已名下的儿女，这般的在人前丢脸。”“噗”闻雪意再一次笑起来说：“娘，外祖母那样精明能干的人，是不会选一个会阻碍她自在行事的人。她许亲外祖母再生一子，就是赞许她的安分守己。”

    闻雪意的口气，让闻春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闻老太爷对她做了什么培养，这般内宅暗藏的事情，听上去，她要比金氏这个已经经事的人，还要深知里面的条条道道。闻春意一时之间，心情乱起来了。她不是那种清高的人，自知闻老太爷这样的行事，才是真正的为了闻雪意着想。她是一定要嫁进世家的女子，她不能不了解当中的窍门。金氏在这一方面，是完全无法教导闻雪意，她生为庶女，所受教育和嫡女多少是差了一些。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金氏算得上是一个品性纯良的女子，她在金府身为庶女，有一个知事通透为人的亲娘护着她，自已生来又不是多事的性子，因此并不曾真正感受到什么算计。闻雪意要走的路，不会与她相同，要依从金氏的教导，只怕是拍马也够不上真正嫡妻的级别。闻老太爷和闻府的人，都不会放任闻雪意嫁进一般的人家。闻雪意注定要走一条看着康庄大道，实际上步步惊心。

    闻春意说不来那些空虚的安慰话，再说闻雪意这样性子的人，也用不着她去安抚，这样的路，也许正是她心之向往。人各有品性，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闻春意抬眼望见金氏眼里的若有所失，有这样的一个女儿，早熟得太快，让做母亲的人，骄傲之余，同样有失落感。闻雪意瞧了瞧金氏的神情，又望了望闻春意静静的眼神，她笑起来安抚金氏说：“娘，我会听你的话，再说，我现在年纪还小，将来的事，还要母亲多教导我。”

    金氏神情释然起来，笑瞧着她说：“雪意，你平日要多听你祖父的教导，他老人家比爹娘要见识广，也是一心为你好的人。雪朵身子弱，暂时是没有办法随意出自家的院子。你闲着时，多跟她说说外面的事情，别让她到时身子好了，出门被人欺负去。”闻雪意笑逐颜开的瞧着金氏点头，她转头冲着闻春意说：“雪朵，我和娘两人说话，以后不会避着你，你年纪虽小，但是也不许跟旁人学我们说的话，知不知道？”

    闻春意抬头保证说：“姐姐，娘早跟我说过，自家人说的话，绝对不能去外面说。我不会跟旁人说，能不能跟峻弟说。”闻春意按着五岁孩子的心性说话，果然闻雪意瞪眼过来说：“雪朵，峻弟是男儿，你不许跟他灌一些女儿家家的事情。”闻春意一脸惊慌的表情点头，闻雪意立时心软起来，说：“雪朵，姐姐不是有心不许你跟峻弟说话，只是这样姐妹之间的事情，你可以听，峻弟一个男孩子，用不着听这些事。

    玉弟会跟他说一些男孩子的事情，他同样不会说给你听。”闻春意舒一口气，一脸明白过来的神情说：“姐姐，我明白了。我不会跟峻弟乱说话。”金氏仔细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她瞅一眼闻雪意，低声说：“我们慢慢跟她说，她除去跟峻儿多话外，平日都不爱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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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瞎逛荡

﻿天越黑，风雪一阵急过一阵。闻朝青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瞧着坐在四方榻位上的四个孩子，听他们说一会笑一会，他的嘴角紧跟着露出笑意。他向着金氏说：“你听外面的风雪声音，明天早上叫人去听听大嫂那边的安排。如果还是不改行程，给两个孩子穿上厚篷衣出去。”

    金氏倾听一会外面的风雪声音，微微皱眉头，说：“爷，听着象雪下得越来越大了一些，这样的天气，出门处处要注意。不过，有大嫂跟着他们一块同行，应该会妥当。”闻朝青听她安心的话，眉尾处紧跟着动了一下。闻大夫人近些日子，人改变得太多，他有些不敢象以前那样去相信她。闻朝鸿私下里，也心情烦忧的跟他提过，闻大夫人近来象是变了一个性子的人，待他冷了许多，也没有从前那么关心庶子庶女，反而交待姨娘亲自管教孩子。

    闻朝青如果不是瞧着闻朝鸿说话时一脸正色，他还以为他们夫妻又为了妾室起了争执。闻朝青是倒吸一口气，闻大夫人这情况，听上去就如同变了心的男人一样。闻大夫人一直是紧握着内宅主事权利，连同生病时，她都不曾真正放手过。如今她这般轻易把手里一些权利交出去，最初，一府的人，都以为她是想考验和算计闻二夫人和闻五夫人，直到各房按闻二夫人的意思，各行其事有了自家小厨房，大家才开始相信闻大夫人放手的事。

    闻朝鸿面对变了的闻大夫人，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宁。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他担心是她的身子不好，才会做如下这样的安排，便特意去盘问过府请平安脉的大夫，知晓闻大夫人只有一般妇人的小毛病后，他更加有些想不通起来，闻大夫人为何会在长媳未入门，就行这般放权出去的糊涂事。闻朝鸿不能跟旁人交心，只能在闻朝青面前嘀咕几句，反正这个弟弟虽说不会安慰人，但他历来也不会乱传话。

    闻朝青想了想提醒金氏说：“大嫂现在跟从前不同了。”金氏一脸不解的抬眼瞅着他，她想不出来闻大夫人现在和以前相比，有什么的不同之处，在她的眼里，闻大夫人如今这般模样才算正常人。闻朝青见金氏一脸不明白的神情，他暗自叹息一声，低声直白说：“你想想大嫂从前是那样精明的人，主持一府内宅事务，还能悠然自得出府交际。按理来说，她都会选在秀桦成亲后，把手上的事，交一部分到长媳妇的手里。

    那能象现在这样，新人未曾进门，她已经开始分化她手里的权利。”金氏听这话后，她仔细打量闻朝青的神色，她想想说：“爷，我觉得是大嫂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忙活了这么多年，夫妻越来越生疏，她一个女人，主持这么大的场面，也会有觉得累的时候。秀桦他们长大了，她总算可以松开手，她想过一些轻松的日子。她大约是心疼将要进门的儿媳妇，不想她走自已的老路，才行了这样的事。

    府宅公中处置，还紧握在大嫂的手里，她用不着再出面去直接管那些杂事，自是清闲自在许多。再说除去大厨房的事，是比较特别以外，那针线房和库房，可都是有底单可以查，交到谁手里，都出不了大问题。”金氏原本不想讲后面的话，她觉得闻大夫人忙活这么多年，也到了可以停下来休息时期。只是她成亲这些年来，已经明白过来，男人和女人在有些问题上面，永远是说不到一个点上面。

    闻朝青哑然的瞧着金氏，瞧见她眼里明显赞同的神色。闻朝青想着闻朝鸿那张苦脸，他第一次看到那一向自信骄傲的长兄，脸上露出那般纠结的神情。闻朝青轻轻叹一声说：“府里大规矩没有变，换谁当家都一样。”金氏听他的话，低垂下眼睑，她知道闻府的风向渐渐转变中，以后新的嫡长媳妇入门，只怕还会有新的动向。天要刮风下雪，四房只要有一间屋檐遮蔽着度日就行。

    闻朝青和金氏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话，四个孩子里面凑在一块，闻秀峻突然记起后院的事情，他扯着闻雪意叫嚷起来：“大姐，我和雪朵在后院种菜种花种药草，你和哥哥想种什么？”闻春意紧跟着瞅向闻雪意，如果有她的支持，在闻府里，这事情就能过明路。闻雪意瞧着闻春意问：“你们两人想在后院种菜？”闻春意默然点头，闻秀玉微微皱眉瞧着弟妹两人，他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想到那一方面去，瞧着两人神情，还能当了一回事在处理。

    闻雪意瞧向闻朝青和金氏，直接开口问：“爹，娘，你们许雪朵和峻弟在后院种菜？”闻朝青侧头瞧着她，笑着点头说：“是，他们两人有这心思种菜，开春后，我叫小厮进来帮忙翻翻两块地出来，你们要有兴趣，就多翻整两块出来。”金氏跟着说：“开春后，花匠会进来种花，只是那后院的花，我们一家人，几时真正赏过几回。你妹妹和弟弟有心种菜，我们便许了他们。你做姐姐的要说说他们，他们还想把后面几个院子里的花坛用来种菜。”

    闻秀玉伸手戳戳闻春意的脸，笑着说：“雪朵，你想种什么菜？”闻春意已经觉得种菜不如种药来得合算，她立时开口说：“峻弟种菜，我要种药。”闻朝青和金氏讶异的瞧着她，这一会功夫，她换了种药的心思。金氏开口说：“雪朵，你知道要种什么药草吗？”闻春意伸手指向闻秀玉，说：“哥哥会教我种药。”闻秀玉惊慌的瞧着她说：“雪朵，我不会种药草啊。”闻春意瞅着他说：“我信哥哥，哥哥看书教我。”

    闻春意一脸信服的神情望着闻秀玉，她知道他最受不了这种眼光。闻秀玉立时瞧向闻雪意，伸手拉扯着她说：“姐姐，你帮我去找种药草的书，我要教雪朵种药草。”闻雪意瞪大眼睛瞧向闻秀玉，低声说：“雪朵年纪小胡闹，你也跟着胡闹。”闻春意由着他们姐弟两人去嘀咕，她侧头瞧向闻朝青说：“爹，我和峻弟想睡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一直跟着闻朝青夫妻居一室，外面雪大，夫妻两人也舍不得两个小儿女，一天又一天由着他们睡在长榻上面。

    闻朝青自觉下来搬榻位上放置的重物，金氏把堆在一角的被褥铺开去。闻春意带着闻秀峻去梳洗，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交换下目光，两人围上闻朝青夫妻两人打听消息起来。闻秀玉问：“爹，娘，雪朵和峻弟两人有力气种菜和种药草吗？两人连字都认不全，分得清菜和草的区别吗？”闻雪意皱眉说：“雪朵和峻弟两人刚刚说，后院的空地，全由他们的做主种菜和种药草？”

    闻春意和闻秀峻转了出来，他们两人打量着房中四人的神色，两小人儿交换下眼神。他们有一个极为强势的长姐，如果她执意反对的话，双亲最后一定会顺从她的意思。闻春意跟闻秀峻已经说好了，只要家里说一个‘不’字，他就要扑上去抱着闻雪意的大腿哭求。闻雪意瞅着一脸谨慎神情望着自已的两个小人儿，她轻摇头说：“雪朵，峻弟，你们两人快上榻位睡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拉扯着在榻位上坐了下来。

    闻雪意瞧着两小人儿还是盯着自已不放，她知道问闻春意最多得到点头和摇头的表达，她直接开口问闻秀峻：“峻弟，你们有什么话要跟我说？”闻秀峻打量一眼闻春意，开口说：“姐姐，我和雪朵要种菜和种药草，爹爹和哥哥认字，能教我们两人种好菜和药草。”他随口拉闻朝青和闻秀玉两人下手，而那两人一个疼爱孩子，早已经答应下来。另一个是自以为是天下难得的好兄长，从来不会开口去拒绝弟妹们的要求。

    闻雪意望着两个小人儿问：“你们不改心意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同时点头，闻雪意朝他们两人摆手说：“姐姐答应你们种菜和种药草，只是这事情要慢慢来，一下子急不得。”闻春意有些着急的抬头望着她，开春就要种下的东西，能不着急吗？闻雪意飘她一眼，慢慢说：“这在我们府里是最不合时宜的两样事情，我想在跟我们一样人家的府里，同样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可我听大管事爷爷说过，外面许多的人家，家里后院只要有一块空地，都宁愿用来种菜，不会象我们家到处种的是好看的花朵。我们在后院要种菜和药草，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经祖父许可。”闻春意眉眼闪闪，闻秀峻已经欢喜的笑出来说：“姐姐，我和雪朵早说好了，我们两人种会开花的菜和药草，这样花能看，菜能吃，药草也能用。我问过妈妈们，她们说些菜开花时，一样的好看经看。”

    闻春意安心扯着闻秀峻睡下去，余下的事情，自有能担事的人去做。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舒一口气，有闻雪意去闻老太爷面前透过风声，这府里就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夫妻两人互相看一眼，他们会跟闻大老爷夫妻通通声气。自家的后院，又是孩子们的兴趣，种什么，想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平时，也没有谁去别人家的后院瞎逛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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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希望

﻿除夕夜，团圆夜。闻春意得到闻老夫人的默许，她可以在这一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对这样的一种恩典，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兴奋之余，心里又有些猜忌起来。闻老夫人那样的性子，那会这般轻易的妥协？她看不习惯一个人时，通常会冷漠无视那人的存在。

    闻家四房，距离正院比较远。闻朝青在闻老太爷夫妻眼里是最不中用的庶子，金氏是庶女出身的嫡妻，这样的一对夫妻，如无聪颖的儿女，他们在闻府是低到尘埃去了。四房与其他几房的关系，也没有多么的亲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们这一房的人，是最晚步入大厅的人。年节时，厅内显得喜气洋洋，人人脸上笑靥如花。大厅里笑语不断，四房的人，上前给主位上闻老太爷夫妻请安过，得到淡淡的回应。

    闻老太爷招手把闻雪意留在身边服侍，闻老夫人斜一眼金氏，就转开头去，她笑听着闻二夫人上前来通报。闻朝鸿示意闻朝青过去说话，闻秀桦笑着把闻秀玉带开去，闻秀峻被闻秀桦一把抱起来，跟着一块捎带过去说话。金氏伴着闻春意往席位那边走了几步，被闻三夫人拦截下来，她笑着示意闻春意自便，她有事要跟金氏说话。闻春意自觉得往席位走去，来的路上，闻雪意已细细跟她介绍了坐次。

    大年夜，欢喜夜，又都是自家人，大厅里并没有用屏风分隔出男女席位。闻春意往右侧行去，她望见候在一角处张妇人用下巴悄悄传过来的示意。闻春意慢腾腾从几桌坐了人的席位边穿过去，她瞧见她们眼里紧张嫌弃的神色，听见她们嘀咕：“她怎么给放出来了。”闻春意暗怒起来，老子又没有坐牢，那来的放不放出来。然而她抬眼瞧着一室古装衣裳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的确是坐着家牢，这一夜，只是她难得的放风。

    闻春意的眼神暗了暗，这般憋闷无辜受人鄙视的日子，她还要在闻府过上十余年。路漫漫，其修远，但愿过了十余年后，她不会被这般现实，活生生逼成为心理变态的女人。闻春意暗自警醒起来，虽然不能肆意挥洒自由，至少她还活着，就要身心健康的活下去。她坐上张妇人暗示的那张暂时空无一人桌面，张妇人笑着过来端上茶点服侍，低声说：“十八小姐，这个位置瞧得清厅里的人，又不对着正位，又不冲着风口面。”

    闻春意望见张妇人眼里的友善，她低声说：“谢谢。”张妇人眼底泛起笑意，低声说：“十八小姐，我也服侍你两年，我望着你好。”闻春意瞧着张妇人退下去，不管她此时为了什么上前来，至少她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让她记住她的好。闻春意端正的坐在坐位上面，神情显得木讷无比。刘妇人瞧着退下来的张妇人，低声说：“老夫人刚刚瞧了你一眼。”张妇人一脸涩意回看她，低声说：“刘姐姐，我只等着平顺这几年，就退回去带孙子。”

    “呸，你家大小子才十一岁，你就想孙子。不过，我倒是等上五六年，可以安心回去带孙子。”刘妇人嘴边有了笑意。两位妇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注视着厅内主子们的动静。张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说：“可惜我女儿年纪太小，要不想法子送进四房，去服侍十八小姐，也算是一条好路子。”刘妇人怒容冲着她说：“你疯了吗？你是想断了夫人这一条路吗？”张妇人瞧着刘妇人，低声说：“我对夫人尽心尽责，可是夫人身边能人太多，我又不是那种灵巧人。”

    有人行了过来，张妇人笑容满面的望过去，恍若刚刚她一直笑得非常的高兴。她笑着对来人说：“芍姑娘，可是夫人有事吩咐？”那年轻的女子，打量张妇人和刘妇人两人的神情，摇头说：“无。我瞧着你们两人说得有趣，过来凑热闹。”刘妇人和张妇人面面相觑之后，便一脸笑眯眯神情，刘妇人笑着说：“夫人身边有少爷们和小姐们陪伴着说话，我们在这一边瞧着都欢喜，就低声说了两句话，感恩夫人一直待我们的慈悲。”

    芍姑娘身姿妖娆若柳的离开，刘妇人和张妇人没有闲心说事，两人都知晓今时不同往日，老夫人身边已换了新人陪伴。已经开始上菜起来，清一色红衣的丫头端着菜进出着，瞧着都是喜气洋洋，闻老夫人跟伴在身边的闻大夫人说：“就你二弟妹有闲心，花样最多，连上菜的丫头，都要求穿着一色的衣裳。”闻大夫人听出闻老夫人话里的高兴，她笑着锦上添花一回：“母亲，二弟妹这一次用了心思，我瞧着大过年的，她这般布置，喜气，家业兴旺。”

    闻老太爷已经起身往席位走去，闻大夫人伸手挽着闻老夫人起身。闻雪意一眼望见闻春意独自坐着一张席面，她快步往那处走去，却被闻素意拉扯住，听她笑着说：“小八，你平日跟兄弟们亲近，这一夜，也应该轮到我们姐妹们亲近一回。”闻春意被她连扯带拉入了席。闻老夫人瞧着这一幕，她笑着跟闻大夫人道：“老大家的，还是你最会调教人。素意平日行事，就很合我的心意。她的亲事上面，你们两人要好好为她谋划一番。

    你和老大在人选上面，要是实在拿不定意思，可以跟我商量一二。”闻大夫人笑着应承下来，说：“母亲，新年里借你吉言，孩子们的亲事，有你掌眼，一定人人得美满如意姻缘。”闻老夫人笑瞅着她说：“老大家的，就你滑头，你在这里等着我主动要来主持。素意为长孙女，她要开一个好头，瑞意的事，你和老大两人不能闲着，你们自个去操心去。”闻大夫人笑着点头：“母亲，明天一大早上，我叫素意多给你磕两个响头，要多谢你为她费心。”

    闻大夫人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是没有心思去为闻素意去谋划亲事，那小女子空有一张好面孔，那心眼太大偏偏志气跟不上去。闻大夫人知道这个庶女的德性，本来还担心她看好的人选，入不了闻素意的眼，还无意中为儿女竖一个仇敌。眼下有闻老夫人接手过去，她满眼都是感恩戴德的神情，她可以一心一意为自家女儿谋划起来。闻三夫人眉眼闪烁起来，她赶紧掩饰眼里不屑的神色。

    一个庶女，不过是出生时，跑得比嫡女快一些日子为长，她能匹配什么高的门户。闻三夫人笑着对闻老夫人说：“母亲，你的眼光一向精准。我瞧着素意就不是一般有福气的孩子，有母亲为她操心亲事，她一定会有美满姻缘。”闻老夫人瞅一眼闻三夫人，笑望着她说：“老三家的，她是长姐，开一个好头，后面妹妹们的亲事，一样会顺顺利利。”这一桌，只有闻老夫人最尊荣，自然众人都冲着她说起奉承话。

    闻春意这一桌人齐了，只是她两边的人，都距离她稍远一些，而且是各自跟身边人殷勤亲近的说着话。闻春意前一次出来，也只是认认人，这一次出来，瞧着眼前姐姐妹妹的神情，大约也只是认认人。幸甚，食不语，闻老太爷夫妻动过筷子后，闻春意这一桌的人，开始进餐就来，仆妇们站在她们的后面，细心地服侍她们用餐。闻春意无意有意间，是那个被一众仆妇忽视的人，她很自立的自已夹着面前菜蔬享用。

    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已的人，她根本就不去瞧一桌人的神情，直接递碗给身后的仆妇：“添饭。”闻府大年夜的菜，色香味齐全，很能引动食欲，闻春意凭仗着她年纪尚小，放开进餐一次。她身后立在的仆妇，慌忙接过闻春意手里的饭碗，这位小姐是入不了闻老夫人的眼，可是闻府也容不得仆妇在众人面前轻忽她。闻春意在一众女子惊讶的眼神下，她坦然自若的头也不回的跟身后仆妇说：“我要尝下十六姐姐面前的菜。”

    闻春意身后侧立着的几位仆妇，齐齐的变了脸色，当中有机灵的仆妇，赶紧上前服务。闻春意与同桌的人一样，享受到仆妇们细致服待。这一来一往，她立时明白自已先前的退让，是多么的不必要。果然光脚的人，不用忌讳那些穿鞋的人。用过餐，大厅再一次热闹起来，兄弟姐妹们高高兴兴的团聚在一块说着话，闻春意木着一张脸，直接往金氏的身边走去。她想明白了，闻府大约只有自家人，才会待她有亲情。

    闻府一府的人，都要瞧着闻老太爷夫妻眼色行事，她生成这样一双眼睛，注定在闻府里低调做人。闻春意走一步，心冷一步，她那自由潇洒的日子，以后怕只有在梦里寻找去。有些事情，越不明白时，还会暗藏着希望。越明白之后，发现不管如何努力，只会做无用功后，那种灰心是无处诉说。闻春意走到金氏的身后，那一张小脸完全无任何的表情。金氏回头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再过一会，娘带你回去。”

    闻春意瞧着厅门口来来去去的人，她凑近金氏耳边说：“娘，我认路，我自个回去。”金氏望一望被姐妹们围起来的闻雪意，再望一眼跟兄弟们在一块闻秀玉兄弟，她瞧一眼孤零零立在自已身后的闻春意，又见她眼里不改的神色。她站起来牵着闻春意出了大厅门口，招来候着自家跟来的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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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公告

﻿《安缘》季家是官家，却不是世代官家。季安宁是官家小姐，父亲的官运总是如履薄冰。

    季家四世同堂，当家人却是季安宁的大伯。季安宁在季家生活十多年，看戏了十多年。

    在适婚的年纪，一样要登台演人生大戏。她想要媒妁天成的良缘，而家里适龄女子，一个个认为良缘需要谋划抢夺。

    抢与不抢？谋或不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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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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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应当

﻿    中年仆妇的脸上，有着明显迟疑的神情。闻春意抬头打量她的神情，转头望向金氏，低声寻问：“娘，我走了，祖父祖母他们是不是会为难你？”金氏略微一怔，她很快的弯腰下来，平视着她：“雪朵，你祖父祖母是最重规矩的人，也是最慈爱的人，他们会视人而行事。”

    闻春意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两人的慈爱与她无关。闻朝青和金氏大约是这府里最疼爱自已孩子的人，两人平日里瞧着都是那种极其懦弱愿意吃亏的人，轻易不会去反驳闻府众人对他们的要求，在明知亲情淡薄的闻府里，他们只求一处安生之地。他们这一生当中，大约只有在护自已孩子身前时，才会表现出三分的胆气。闻春意想了想，还是低声提醒说：“娘，我满五岁了。”五岁的孩子，在这时应该是要懂事的人，已经是知道行事严守规矩了。

    金氏听着厅里面传出来的喧嚣欢喜热闹的声音，瞧着那个孤零零已走到路口的小身影，她的眼里酸涩难以容忍，她的小女儿，何错之有，小小年纪，便要受着一府人的冷待。闻雪意寻了出来，见到金氏瞧着空无一人的路口，她伸手扯动金氏的手，暗中提醒着她，外面可是候着各房得力的仆妇，人多眼杂，四房经不起那些口舌。她低声说：“娘，妹妹困了，已经先回去了吗？”

    金氏侧着望见闻雪意眼里的担忧，她暗吸一口气，笑起来说：“是啊，她觉得困了，我让人送她回去安睡。”母女两人笑逐颜开的进了大厅，又去闻老太爷夫妻面前为早退的闻春意告知了一声。闻老太爷轻皱眉头，说：“嗯，让她好生休养生息，小小年纪，就这般受不起累。”闻老夫人只是笑笑，就转开头去听闻素意撒娇去了。金氏和闻雪意两人的心里同时一冷，母女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的又面带笑容起来。

    年初一，四房里早早有了动静，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难得的穿起锦绣暗红衣裳，他们叫醒了闻秀峻，同样叫醒了闻春意。闻春意微微睁开眼睛，瞧见面前两人脸上的喜色，她立时拥紧身上的被子。昨夜，那种被众人冷待的情形，她记忆犹新。她可不要在新年的第一天，主动送上门给人欺负。闻春意心动自然行动起来，她视死如归般的抱紧被褥，立时缩在榻床角落的深处，不管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如何的劝说，她就是不起来梳洗打扮。

    大年初一，给长辈们拜年请安，是晚辈应该遵守的例行规矩。闻朝青和金氏劝不动闻春意，闻雪意和闻秀玉同样无法劝服装聋作哑的闻春意。时辰不早了，他们只有放弃劝说，一家五人去拜年请安。闻春意听着他们脚步远去，她才轻舒一口气，自行进去梳洗起来。闻春意自行进食着早餐，瞧见仆妇眼里的不赞同，她恍若未见一般的自在行事。她能有的自由和任性，也不过是这短短的年华。

    不久之后，她把内心隐匿的张扬，更加深的长年累月包裹起来，直到自已都忘记自已曾经是怎样活生生的一个人。闻春意去后院转悠一会，又进了房间，翻看闻朝青拿回来的药草册子。前世，她家人的教育，就是握在自已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已东西。闻府不会把她想要的东西，无偿送给她。想来她的姐姐闻雪意，要得到什么想要东西，尚需自已动手去争取。闻春意通过闻雪意偶尔的片言只字，能感觉到闻老太爷在她身上下的功夫。

    闻春意也不想恶意猜测闻老太爷的用心，只是昨天听进她耳朵里面的话，句句都揭示了一个中心，闻府优秀的女子，都是要用来联姻交好世家。闻春意瞧着小女子一个个含羞带怯的模样，她不知嫁进世家，将会与人分夫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值得她们一个个如此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已化身扑过去。闻春意自知情薄言深是最犯交往忌讳的事，何况闻府的姐姐妹妹全把她当做陌路人，她何必装好人去乱别人美好未来幻想。

    初一，闻府自家。初二，各房夫人们回娘家，闻老太爷夫妻守闻府。闻春意前两年的身子弱，四房是由闻朝青带着闻秀玉这一天去金府拜年请安。而今年的初二，他们一家人要去金府，是怎么都免不了过场。原本大家担心闹别扭的闻春意，这一日她听从吩咐大早上起了床，安分的由着金氏，把她扮成一个花团锦簇的木脸娃娃。一家人，坐上去金府的马车上面，金氏有些担心的跟闻春意叮嘱一次又一次。

    闻春意听着她的那些翻来覆去的话，微微的皱眉头起来。金氏在娘家的日子，原来是这般的涔涔度日，以至于嫁出去，在大年里归娘家，她还是这般的小心翼翼防范着。闻朝青和金氏带着孩子们入了金府，拜见请安了金老太爷夫妻两人。闻春意对外祖父外祖母最深的初次印象，这一对夫妻生得好有福相，夫妻都是一脸的圆润相，瞧着慈眉善目格外的近人。人不可貌相，金老夫人笑瞧着闻朝青一家人，她很快恩典他们进去跟乔姨娘去问一个好。

    行进金府，来往的仆役众多，他们见到闻朝青一家人，都是客气有礼貌行礼问安，面上并无太多的亲热情绪。闻春意低垂着头，紧跟着闻雪意的身旁，听着金氏时不时对怀里闻秀峻赞叹一声说：“我少时最爱在那处赏花，从前那处有棵花树，一入夏天，芳香满院子。峻儿，你瞧瞧那边，那里湖水入了夏，午时，水凉水。”等到金府乔姨娘处，闻朝青一家跟她问好过后，闻朝青很快的带着闻秀玉离开。

    金府很快有与闻雪意同年纪的小姐，招呼她一块去游玩，只余下金氏和闻春意姐弟两人。乔姨娘是一个面容端庄温婉的中年女子，这样的女子，瞧着就不象是一个妾室。她没有妾室的那种妖娆味道，她望着金氏，打量闻春意几眼，低声说：“小姐，这两年苦了你，苦了十八小姐。我听小少爷回来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就觉得做孽啊，是不是我前世犯得罪孽啊，才会给人做妾室，生下来的孩子，跟着要一块受罪。”

    金氏眼圈子红起来，劝慰说：“姨娘，你别把错都怪在自已的身上，你瞧瞧，我的日子过得安宁，爷连房内的两个通房都散了去，说以后一家人安心度日。大女儿一直受她祖父喜爱，在府里兄弟姐妹都交好她。大儿子聪明伶俐，又在功课上面有天分，也用不着我们去操心。十八这两年的身子越来越好，她性情沉静爽直，她在府里不受人注意。我和她爹，觉得是一件好事，她的姻缘，我们应该能做得了主，以后帮她访一户朴实无华书香人家。

    峻儿，你瞧他长得这般讨喜的模样，瞧着就人见人爱。”闻春意暗自皱眉起来，她对酸溜溜的书香人家无感，不过她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有机会慢慢来。闻秀峻吃着点心，听着金氏说他好话，立时咧开嘴笑看向乔姨娘，瞧得乔姨娘满脸欢喜起来，嘀咕说：“都怨我，口无遮拦，大过年的日子，跟你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你的日子过得好，小少爷的日子顺畅，这是我修几辈子福气，才修来的这般顺心日子。”

    金氏不惊诧乔姨娘这般快的能转回念头，反而是闻春意听着她前后的话，感叹她能这般的顺从天命，由着旁人来去指导她行事。闻春意微微抬眼瞧着乔姨娘，瞧明白她眉眼间的怯弱神色。乔姨娘为妾多年，哪怕面相如何的端正温婉，这么多年来，她要在正室面前立规矩，要低声下气求生存，这些经历也无总间改变了她天生气质。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人。闻春意低垂下眉眼，她对这个亲外祖母不再有惊喜感受，这般顺从的人，难怪金老夫人无心对付她。

    闻春意对因故未去闻府，未曾见过面的亲舅舅，有些好奇起来。她希望这一位，千万别跟金氏一样，是一个天生的包子性格。但愿他能象金老太爷一些，面相瞧着和蔼可亲，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闻春意非常奇怪金府有金老太爷这样的人，家世为何还是这般的没落下去。她一路行来，能清晰明了的感觉到这个府上，仆役众多，却规矩没有闻府严明。闻春意低垂眉眼，听着乔姨娘和金氏说话。

    乔姨娘扫一眼正在用点心的两个孩子，她轻声提醒金氏：“你二姐一家人，过一会入府。你在她的面前，还是避着些。我听人说，二姑爷房中的一个美妾前不久生下一子，你二姐正恼怒着呢。”金氏听乔姨娘的话，她略有些抱怨的嗔怪：“姨娘，已经过了这么些年，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捉着我不放手，每次遇见，都要寻事处处针对我？当年，她要有心进闻府，哪轮得到我嫁给我们爷。

    她一心要攀龙附凤，早早结识了人，背着母亲，两人私下里有了来往。”乔姨娘伸手捂住金氏的嘴巴，低声训斥说：“这话能随便说出口吗？府里女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不说别的，就瞧在她那时丢手，你才有一门好姻缘的份上，你让她几分，都是应当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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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张狂

﻿    金氏和乔姨娘亲近的说着话，那个被乔姨娘吩咐，候在门外的素粉花衣中年仆妇，却不时的直接推门进来，挨近乔姨娘通报金府来客。“姨娘，大小姐和大姑爷两人已去接二小姐一家人入府了，眼下正在给老爷和夫人请安。”

    “姨娘，小少爷的才爷受了大姑爷和二姑爷的赞。”仆妇第三次满脸喜气通报，乔姨娘笑逐颜开的点头说：“你继续在外面听消息。”闻春意抬眼瞧着金氏那习以为常的神情，再瞧一眼乔姨娘沉静的模样，她觉得她看不清楚眼前这位端庄妇人多变的性情。乔姨娘回头望见闻春意脸上的神色，她打量一眼金氏，冲着闻春意招手。闻春意起身到她的身边，乔姨娘细细的端倪她，她的眼神平和，闻春意能感受里面的和善。

    乔姨娘低声说：“雪朵，你母亲天生就是这般的性子，什么事，她都习惯听天由命。幸甚，她的命不错，还能遇到你爹这样性情的人。你母亲说，希望你将来要嫁进普通的书香人家，我倒觉得不如嫁进普通经商人家。只是你们家的门风，只怕容不得你嫁进那样的人家，去过那样自由的生活。有两年没有见你，你变了许多，眼眸神情也沉静下来。这样的你，才让我真正的安心下来。你有一双闻府老姨娘的眼眸，不是你的错，你别信他人言。

    你这双眼眸生得极其美，眼眸如海深，不受容颜老与不老的限制，将来应该会受、、、、的喜爱。闻府不分家，你这嫡女身份，就不会嫁进一般人家。你一定要趁着年纪小，多学多看，培养身边人。”闻春意瞪圆了一双大眼，乔姨娘既然如此有智慧，当日为何会被金老夫人逼着做了妾室？还培养出一个肉包子性情的女儿？乔姨娘打量闻春意眼里的神情，她涩涩一笑说：“你外祖母年轻时，性情极其的固执，决定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会改正。

    两位嫡小姐，自小生得美貌聪颖动人心，你亲娘生下来为庶女。庶女，要想平安养成出嫁，就不能抢嫡姐妹的风头。幸好她性子平顺，为人安分，连她嫡母都说性情类似于我，才能得到良缘。”闻春意听得微微皱眉头，乔姨娘只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分，她大约只是想活下去，对金老太爷又没有生过情，才没有那份奋勇争夺心思。乔姨娘打量低垂眉眼的闻春意，转头对金氏说：“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雪朵生了一双沉静如海一样深的眼眸，那象外面传言，是那种星光闪闪的狐狸精眼。众口铄金，现在由着去，总有一天，她会有出头的日子。你由着她去看书，书香味最能沉静一个人的气质。这些年，我最悔年轻时，无法接触到书，不通晓世情，才害自已落到为人妾室，也让你们为庶女庶子。嫁一个平常人家，不用锦衣玉食，也比为人妾室来得自在。”闻春意退回去，由着这对难见面的母女说私房话。

    仆妇再一次进来通报，金府午时的席面已经拉开了。金氏眼含泪水站了起来，对跟着站起来的乔姨娘说：“姨娘，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乔姨娘暖暖一笑说：“你安心，我要等着小少爷成亲生子，才能放心。”乔姨娘送她们到院子门口停下来，望着那一大二小走远的身影，她回头对候在后面的仆妇说：“我这一辈子，是听不到自已生的儿女，在人前堂堂正正的叫我一声‘娘’。但愿有来生，我不再为人奴婢能自主终身大事。”

    金府的午餐，非常的丰富。男女分开，用屏风相隔开，却能听得见两边的动静来往。闻春意沉默的坐在次尾一桌，一桌都是年纪五六岁的小女子，她们这一桌身后站着的仆妇，比最尾一桌三四岁小女子稍少几个。闻春意瞧着挤着摆布的桌面，那满满坐着的人，是闻府不能相比的热闹人气。她暗自感叹金老太爷子嗣绵延功力高深，远胜于闻老太爷常年辛苦，所得依旧不多。

    闻春意的身边，坐着平候府跟她年纪相近的女童，这小女子是抢着要坐在她的身边，从坐下来后，她就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闻春意。在她侧头望过去时，那小女子又赶紧扮起羞赧模样般的低垂下头。闻春意不是一个有追究心思的人，见她如此的回避模样，她立时转回头去，倾听着左侧那些男人们大声音说话。虽说听到耳朵里面，都是一些虚无的大道理，但也比听来听去入耳的一些细碎声音，隐晦曲折说着内宅阴暗事要舒服得多。

    平候府的小女子低了半天头，没有等来一声关心亲近的寻问。她抬起头，用一脸失望神情望着闻春意，见她依旧没有搭理她，她不得不望向隔桌年长的姐姐，在她的示意下，她继续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闻春意。同桌的小女子们，这时注意到她的神情举止，都是一般大小的人，便跟着她一块好奇的望向闻春意。一桌小女子的眼光，全落在闻春意的脸上，招得别的桌上的人，紧跟着望向闻春意。

    可惜闻春意依旧木着一张脸，眉头都不曾轻皱一下。她由着别人打量来打量去，反正看看，又不能看少她一块肉。平候府的小小姐，可没有她这般沉得气，她尖锐的嚷嚷起来：“你们瞧，闻府小姐是木头人。”闻春意转头淡淡望她一眼，她才没有心思去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这种诽谤小事。何况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身份，不管在闻府还是金府，都是兄弟姐妹中最弱的势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闻春意很快收回目光，平候府小小姐刚燃烧起来兴奋的眼神，立时就破灭了。她小脸上羞恼成红色，站起来指着闻春意说：“你这个狐狸精、、、、、、。”平候府的那位年纪大的小姐已经冲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冲着闻春意说：“闻十八小姐，我妹妹夸你美得象狐狸精。”闻春意只觉得这对姐妹白生了一张好脸，人却极其的蠢。这是什么场合，两人联手坏了她的名声，她们又能有什么好的名声。

    平候府小姐冲过来的动静，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她开口说话后，平候府的三夫人微微笑了起来。金氏满脸着急神情瞧着闻春意，闻雪意冷眼望了过来，眼下，她绝对不能走过去帮倒忙。再说，她心里也觉得自家的妹子，没有那般的软弱。安静，非常的安静，大家都在瞧笑话一样的瞧着闻春意，只见她神色木然，慢吞吞的，声音清脆的开口说：“你们两人长得都比我美，大家瞧着，一定会说，你们比我更加象是狐狸精。”

    金氏放开一直握紧拳头的手，闻雪意转回头，跟身边金府小姐解释说：“我们府里祖母是最慈爱的人，待我们姐妹亲和。因我家妹子从前受凉一次，她一直嘱咐我妹妹轻易不要出自家院子门，以至于我妹妹如今都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她性情又老实内向，只会跟人说老实话。”闻雪意的声音不低，平候府的三夫人自是听进耳朵里面，她怒目瞧向金氏，说：“你生得两个好女儿，她们可比你会来事。”

    金氏微微笑起来，她一脸感激的神情瞧着平候府三夫人说：“多谢二姐姐开口夸奖她们，平日里，她们祖父也说书香人家，要讲规矩少话语。我本来担心她们开口说话着呢，给二姐姐这么一言，我心里放心下来了。”平候府三夫人恼怒不已瞧着金氏，几时这个庶女敢在自已面前出头说话了，连她的姻缘，都是自已丢弃不了的东西。金府前大小姐赶紧按着前二小姐的手，她笑着抬头对金氏说：“我瞧妹妹的性情，也有一些改变。

    我们姐妹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团聚一次，大家好好说说话。”金氏一脸受宠若惊的神情瞧着她，这个嫡长姐的眼里，从来没有过她们这些庶妹。金府前大小姐的眼含着笑意，她回头对平候府三夫人说：“前一次，你们府里的热闹，我有事，没有去。不过，我听说后来是成全了好几对姻缘，当中就有闻府大小姐的亲事，是吗？”平候府三夫人沉下心气，她笑着点头说：“闻府老夫人和闻府大夫人，都一直关心府里大小姐的亲事。

    那事现在两家都隐瞒着不说，要成事，大约也要等过了年。不过，闻府老夫人特意送了礼品到我们府里来谢我。我跟派来的人说，都是亲戚，孩子们姻缘到了，我也乐见其成。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有人啊，可别坏了那桩喜事，坏了亲戚之间的交情。”明晃晃的警告话，金氏低垂下眼睑。平候府的三夫人舒了心，她抬眼望见其姐眼里的不赞同，颇有些娇蛮的挨近她，低声说：“姐姐，我们能由得她在我们面前张狂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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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谁是狐狸精

﻿    金府原大小姐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嫡女在娘家一向是万事如意，在夫家如何，却要凭着各自修练。平候府的三夫人，没有自家妹子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当。她只过了两年的平顺日子，随后就陷入内宅争斗当中，以她的性情，从来不会服输，越是这样，越把夫婿推了出去。

    金府原大小姐暗藏痛惜的神色，望着平候府三夫人，低声劝慰说：“你啊，妹夫一直娇宠着你，让你性情还是如在家里做女儿一般的直爽。幸亏这里坐的都是自家姐妹，知晓你性情，大家笑笑，凡事就过去了。”一桌的妇人，大多数都低垂下眉眼。她们在娘家时，身为庶女，最受平候府三夫人无意有意的迁怒发作。这出嫁后，各自有了家，可是依例回娘家的时候，大家遇见时，还是要因她的夫家比自家门户高，要依从着她的脾性。

    平候府三夫人历来最服自已的姐姐，又喜听她提及自已夫婿待她如故。她立时笑起来点头，略带娇嗔的口气说：“姐姐，他那有你说的那样待我好。我倒觉得姐夫待你才是真正的体贴入微。”这对姐妹互相说着炫耀的话，别的妇人暗中把羡慕的眼神投向金氏。金府庶女当中只有她嫁得最好，别的庶女，要不是嫁给年纪比自已翻倍的男人做填房，要不就嫁进富家做正妻，却挡不住夫婿一面借了金府的门面沾光，一面在外面继续风雅事。

    她们不得不经常借着各种机会来金府，只为了让夫婿和夫家瞧瞧，金府记得有她们这样的一个女儿。金氏能感觉到众多目光的打量，只是她在金府时，并无亲近的姐妹。她由着别人眼光来去，把头倾向着闻春意那桌望过去。平候府的那位小小姐的性情，极其相似她的亲母，同样是一个不饶人的性子。金氏暗地里叹息一声，他们夫妻还是牵累了儿女。平候府三夫人冷笑着瞧向金氏，在金府，轮不上一个庶女的女儿张牙舞爪。

    平候府那位大小姐仔细打量闻春意几眼，她笑着说：“妹妹，你们闻府自家人夸你是狐狸精，我妹妹只不过是拾你府里人的话尾。我如今瞧着你，觉得你自家人的话没有说错，妹妹虽然年纪小小，却自有一股风流气韵。”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要活在现代，这个狐狸精的名号，她挂在身上无所谓。可在这个年代，她有这个名号，只怕会累及到闻雪意和她将来的亲事，平候府这位大小姐是内宅争斗中的强悍人。

    闻春意抬眼瞅向她说：“这位姐姐，原来你还跟人偷学了算命术，竟然能瞧得出那狐狸精气运啊？可惜，你学艺还是不精啊，我祖父跟我姐姐说，我的眼眸神情木讷，白生得一副好眼形，瞧着就是无神采之人。”她随意把闻老太爷拿出来当挡箭牌，毕竟他的孙女，在外被人传为狐狸精，对一府的孙女的姻缘，都会是有大影响。平候府这位年纪大的小姐，脸色变得青白起来，这样打脸诽谤名声的话，传出去后，她在平候府绝对会被长辈们联合打压。

    闻雪意原本抬起来的屁股，又重新落下去，安定的坐下来，她的嘴角有浅浅的笑意。自家妹子平时不爱说话，没想到，她一开口就逼得别人再也无话相对。平候府的两位小姐气极都举起了手，闻春意立时站起来，退离几步后，叫嚷起来：“我按你们姐妹的话，回话，又没有说错什么话，你们姐妹为什么要动手打我？”平候府的三夫人快步过来，一手牵住一个女儿，冷笑着说：“你小小年纪，就能挑起是非争执，你不是狐狸精，你是什么？”

    闻雪意快步过来，她紧跟着冷声说：“平候府三夫人，我闻府的十八小姐，刚过五岁生辰的小女子，也不能由着你们母女三人，左一句右一句这般容易就给她扣上狐狸精的名号，坏了她的名声。这事情，你们平候府不给我们闻府一个交待，那我们就要安城所有的人，来评评这当中的是非曲直。”闻雪意直接挡在闻春意的面前，她暗自伸手，用力捏一把闻雪意的手腕，捏得她的眼泪立时滚出眼眶。

    隔着屏风，男人的席面，紧跟着安静下来，都在倾听女子这边的动静。金氏泪如雨下的走了过来，她望着平候府三夫人说：“二姐姐，女子最重名声，你的两个女儿不知事，难道二姐姐为人母多年，还象从前那般不知事吗？我家的小女儿，刚刚过了五岁生辰。这三年来，第一次来金府，父亲和母亲尚且未说出个什么反对的话，而你同样是回娘家的人，母女三人倒当起了金府的家，口口声声在金府里挑拨是非出来。”

    金老夫人的脸黑起来，她瞧一眼平候府三夫人，又望一眼胆子明显比娘家壮起来的金氏，在心里暗叹一声，儿女就是娘的胆。闻雪意在闻老太爷面前受宠胜过闻府一众孙儿们，闻秀玉瞧着培养下去，将来也不会是一个没有出息的人。就是那个被闻府嫌弃的小女子，也没有那般让人小瞧她。金老夫人示意身边妇个上前去处理，她沉着脸说：“传菜，用餐了，大家坐回自已的位置去了。”

    平候府三夫人顺从的跟着金老夫人身边的仆妇回去，闻雪意冷笑一声说：“这就是平候府的家风，我们闻府领教了。身为长辈，公然诽谤晚辈的名声，转身就走，连交待一声，都不敢说出口。”金氏有些息事宁人的扯扯闻春意的手，却见她回头说：“娘，别的什么事情都好说话，只有闻府女子的名声，容不得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辱。我回去，也会跟祖父说说，查查家里是那个不懂事的人，在外面脏口沾污妹妹的名声。

    这事情，这一次由人乱说，那以后妹妹要不要行在人前？”金氏脸上还有泪痕，闻春意早擦干净脸上泪水。她淡然开口说：“娘，我们听姐姐的话。哥哥跟我说过，狐狸精都生得美，我美不过这两位姐姐。她们自个是狐狸精，才会以为别人跟她们一样是狐狸精。”闻春意再一次反戈一击，把狐狸精的名号送给平候府两位小姐。平候府两位小姐衣着精致，面容脂粉下娇丽无比，两人神态天生娇柔，瞧着是要比爱木着一张脸的闻春意，美上好几分。

    金府不再是平候府做女儿时那个金府，金老夫人不再能在内宅当中一手撑天，她不得不退下来，只在重要事情上面开口说话，证明她的威严还存在。金大夫人行了过来，她望着停下来的平候府三夫人母女三人，平平开口说：“二妹，都是一家姐妹自家人，不懂事的孩子们起了争执，那用得着你这个长辈上场。你啊，是太过疼爱两个女儿家，才会出口伤了晚辈。一家的亲戚，我劝合不劝分，你身为长辈，自会有你的气度。”

    金府大夫人堵在平候府三夫人的去路上，而金老夫人身边的仆妇自动退了两步。金家原大小姐走了过来，拉着平候府三夫人的手说：“去吧，跟一个小辈说一句话而已，有何开不了口的。再说，你也是听了闻府人的挑拨，一心想为自家人打抱不平，才会冲口说出那样的话。”金府大夫人笑着退开去，她对这个知事的大姑奶奶，同跟自家夫婿一样信重她。平候府三夫人转回来，恰巧听到闻春意这句如同贴门牌子一样的话，她怒得身子都颤动起来。

    金府原大小姐感叹的瞧着金氏，这个在娘家懦弱无比安分的庶妹，竟然能生下这般有骨头的儿女，是她们母女从前错眼看人了吗？她定神望过去，望见金氏眉眼间的迟疑神色，她轻舒了一口气，或者是因为父母都是这般糯米性子，儿女的性情才会变得刚性起来。她轻捏一下平候府三夫人的手，又示意她听听屏风那边的动静。平候府三夫人脸上出现纠结不甘心情愿的表情，却不得开口跟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低头。

    “雪意，十八小姐，都怨你们两个姐妹受你们府里小人挑拨，才会对你们生了那种心思。我回去，会好好教导她们，女子还是要少开口，才能少招惹口舌是非。刚刚姨母那话，是一心为你们打抱不平，一时冲出口的话。你们两人不要放在心里。今天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一家的亲人，就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念念不忘记在心里。”闻春意木着一张脸，闻雪意静静对视着平候府三夫人，听着这带着刺的道歉话。

    金氏瞧着一对女儿沉默不语，两人分明是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可是胳膊肘儿几时扭得过大腿，得好就收手。她轻叹息着说：“二姐，都是一家亲人，我们能记得，你们也应该能记住。孩子们的玩笑话，我自是不会放在心里。我女儿年纪这般小，距离能变成狐狸精的日子，至少还有十余年。何况，你们瞧瞧她，她从进了金府到现在，那脸上可从来不曾露出过一丝笑容。我听人说，狐狸精都相当的诱人，至少是懂得温和平顺的性子。

    可是你们瞧我这小女儿，她一直木着这样的一张的脸，瞧着她这一辈子都没有那分做狐狸精的资质。”金氏把闻春意随手洗白，大家望向闻春意，瞧见她一直木着一张脸，那眼神平和，眼珠子也不曾乱动不停。而平候府两位小姐委屈的泪水，潺潺而下，恰巧洗过脂粉色，给她们更加添上三分娇柔姿态，年纪小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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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查

﻿    大年初二，一家人第一次出门，就扫兴而归。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心里都暗藏着闷气，无法发作出来，两人对金府在此事上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作法，只能被动接受这个结果。夫妻两人自此以后对金府更加的疏离起来，轻易不会去金府走动。

    这一夜，闻雪意带着闻秀玉一块去见了闻老太爷，两人归来时，面上还有泪痕。闻朝青和金氏追问原因，闻雪意低头不答。闻秀玉抬头说：“姐姐问祖父，父亲可是祖父的亲生子？雪朵可是祖父嫡亲的孙女？祖父大怒训斥姐姐胆子太大，竟然在他面前说这种不孝的话。”闻朝青和金氏两在震惊的望向闻雪意，这是明晃晃的质问，他们一直知道闻雪意是一个非常护短的姐姐，却未曾想到她能为闻春意做到这种的地步。

    闻老太爷是闻雪意在闻府最大的依仗，这些年来，他一直宠爱闻雪意，经这事之后，只怕不会再那么的疼爱。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望一眼闻雪意，两人一下子了解对方眼里的意思，自家的孩子自家疼爱。闻朝青轻叹一声，望着闻雪意说：“雪意，你这话过了些，你祖父未曾跟着我们去金府，他也不知雪朵会在金府，这般被平候府的人欺压。不过，话说了就说了，这阵子，你少去你祖父哪里，让他先消消气。”

    闻秀玉听闻朝青的话，立时摇头说：“爹，祖父叫姐姐从明日开始，就要早早去请安。他说这些年，他太过纵容姐姐，他要下狠心肠，好好的管教姐姐一番。”闻朝青和金氏脸上有了喜容，他们没有想过闻老太爷待闻雪意这般轻易不罢手。闻雪意闷声说：“我又没有说错话，平平都是祖父的儿子，就我们一家人，象是被丢弃一样，独居在闻府的一角。雪朵连自家的院子门轻易不出去，还给府里人，在外面乱说成狐狸精，我不去问一家之主祖父，还能问谁？”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感觉到深深的压力，两个女儿的性子，明显不象他们这般的随和好说话，大约都随了他们祖父的硬性脾气。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退下去后，夫妻两人望着榻位上睡熟的一对小儿女，两人提及两个女儿今天的表现，他们一会觉得骄傲一会又是满腹的担忧。好半天，夫妻两人互相劝慰着，都无法平静入睡。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许久，闻朝青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愿他们四人日后，能过得比我们舒服自在。”

    天黑黑，四房只有院子门口挂着的两个气死风灯依旧亮着，满院子的人都安睡了。闻府，闻老太爷的书房里，却依旧亮着灯火。闻朝鸿满脸纠结神情，望着一直板着脸翻着书不说话的老父亲。这大过年的日子，他已经沐浴过后，正等着把头发烘干安睡，就被闻老太爷叫来陪侍在一旁。他来之后，闻老太爷随手指一个位置给他。他端正坐下来后，一本正经等着吩咐。谁知闻老太爷这时这么的有闲心，竟然当着他的面翻起了书。

    闻朝鸿很是用心把这些日子做下来的事想一遍，他不觉得自已有什么地方，又招惹到自家这位老太爷招他来静坐。只是眼下夜深了，他除去静心等着老太爷记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坚挺着坐在他的面前外，也没有旁的法子去惊动他。烛花快速地开放了一次再一次，闻老太爷才丢下下手里的书，望着闻朝鸿开口说：“老四家的，这一次回金府，与平候府三夫人母女闹得很是难看，你如何看我们两府将来的来往关系？”

    闻朝鸿愣怔的瞧着闻老太爷，这女人之间的小事情，用得着这样的时辰捉他来说话吗？闻朝鸿小心翼翼开口说：“父亲，是不是雪意过来跟你说了什么事情，你能不能跟儿说一说，让儿辩一辩长短？”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的神情，他一脸郁闷神情望着闻朝鸿问：“我是不是太过宠爱那个孩子，宠得她性情格外地娇纵任性？”闻朝鸿细想一遍闻雪意的举止行事，他摇头说：“父亲把她教导得极其端淑，她的性情平和容人，待家里兄弟姐妹尽心尽义气。”

    闻老太爷轻叹息一声：“我从前也是这般的想，现在才知，她心里对我还是有怨言，怨我怠慢她的爹娘和妹子。可是，老大你细想想，老四那样的人，是能提得起的人吗？老四家的那种性子，是能当家理事的人吗？小十八那双转不停的眼珠子，瞧着是不是跟不安分老姨娘一模一样？我瞧着她就心里烦燥不已，再说，她不是身子弱吗？她去一趟金府，就能结下三个仇人回来，这也是安分的人吗？”

    闻老太爷越说越有些气愤起来，声音渐渐的高了起来。闻朝鸿听他的话，心下明白三分，大约是老四一家在金府又受了平候府三夫人母女三人的气，闻雪意回来说给闻老太爷听，话里抱怨了一两句，结果惹得闻老太爷恼怒起来。闻朝鸿瞧一眼闻老太爷白了的头发，暗自感叹起来，父亲终究是年纪渐老，心肠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坚硬，他总算能回思待老四的种种偏见态度。

    闻朝鸿其实一直都不明白闻老太爷的心事，明明一样的庶子，为何在这三人当中，闻老太爷最受不了闻朝青这个儿子。他从来就没有给过这个儿子好眼色，哪怕闻雪意被他宠爱得能横行闻府，他都没有高看过闻朝青一眼，每次面对这个儿子，他都是一脸的嫌弃神色。闻朝鸿仔细瞧过闻春意，觉得她的眼眸沉静如水，早已没有幼儿时那种机灵劲。他提醒说：“父亲，小十八已经长大了，人大了，就会变了，至少那一双眼沉稳许多，瞅着顺眼许多。”

    闻老太爷却不耐烦听闻春意的事，他颇有些苦恼说：“雪意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府的人，在外面坏了自家姐妹的名声。你想法子叫你媳妇去查查。我们自家人如何，那是自家人的事，丢人，也不能丢到外面去。这事可大可小，大了，坏一府女子的名声。小了，不过是小孩子斗嘴而已。平候府的三夫人，在娘家时，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这一回，吃了这种亏，只怕更加不会放过老四家的人，顺带我们府里女子的名声，跟着受沾染。”

    闻老太爷把闻雪意说过的事，一一说给闻朝鸿听，听得他冷笑一声说：“平候府三夫人在娘家，是这么威风的一个人。父亲，素意的那门亲事，只怕有不妥之处。如果订下那亲事，我们府就跟平候府扯不开的牵连。近来听说圣人身体有恙，各位皇子都心动起来，各府的人心，就跟着浮动起来。我们府里，跟那一位都挨不着边，眼下，也不能去挨那个边。”闻老太爷沉吟起来，那朝遇见这时，站位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

    闻老太爷之所以执着把一府人往清流方向带，就是防范着有这么一天。闻老太爷手往上面指一指，低声问：“平候府是不是已经选定了人？”闻朝鸿轻摇头，低声说：“平候府眼下瞅着混乱不已，一府的人，各有各的支持对象。四弟妹和两个女儿闹上这么一闹，把两府关系拉远一些，我觉得是好事。大事当前，一府的兄弟同心，才是最重要，那能各行其事乱了一府大计。”

    闻老太爷轻叹一声说：“自从平候府那位能干的当家太爷去后，现下府里这位老太爷，原本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这关口上面，他那能当得了大事。朝鸿，你家的老大，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教导出来，以后闻府落在他的手里，我不求他能把闻府带到兴旺发达的地步，只要求他能平稳维持下去。清流的名声，一定要传下去，才能护得住一府大小平安，避开许多的大是大非。你吩咐下去，家里的孩子们，年节过后，安心求学，不许在外惹事生非。

    年纪小的爷们，暂时不要居住外院，而是由家中长兄日日看待照顾。”闻朝鸿沉沉点头，想想又说：“父亲，总要有一个名义，才能说这样的话出去。”闻老太爷冷冷一笑说：“空穴来风，总有苗头。先查一查是谁在外面败坏姐妹名声，再借此生事，整顿家里的家风。”闻朝鸿最信服闻老太爷的远见，在祖父中年就逝世后，闻老太爷年纪轻轻，就把一府门风撑了起来。

    外面的人，传言说闻老太爷的名声远胜过他的才学。而闻朝鸿多少有些认同，他的父亲，在顾着一府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心力，用在深钻才学里面。在他的心里，闻老太爷才学上面有独到之见，识时务上面，更加胜过许多的人，他早早选择一条能保一家人平安的路。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宽慰的说：“朝鸿，幸好，你能为人公平，能压得住下面的弟弟们心眼。内宅，你媳妇也能当家。

    秀桦眼下处事方方面面都显得嫩了些，是我们护得太过了些。等到有机会，你想法子，放他出安城磨砺几年吧。”闻朝鸿点点头，他早有这个想法，只是怕过不了闻老夫人那一关，有闻老太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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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生事

﻿    初五这一日，青寻和青妮两家人来闻府四房拜年，闻朝青招待他们两人的夫婿，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招呼两家的孩子。闻春意执意跟着三个妇人进了厨房，美其名，她可以帮着一块烧火煮食。实际上，她依仗着年纪小，正大光明的听着她们说话。

    闻春意坐在炉膛处，时不时往里面塞一根柴。先听着三个妇人忆苦思甜一番，再听听她们对新的一年打算。三个妇人里面，金氏温和善于倾听别人说话，对事情，能提出平妥的建议。青寻性情开朗为人有主见爱操心，青妮有些象傻大姐的个性，瞧着就是一个随和向上的人。青寻低声跟金氏说：“小姐，你为人要强势一些，你和二小姐现在金府，一样是回娘家做客姑奶奶的身份。你别当她还是嫡女，由着她带着女儿欺负你和小小姐。”

    金氏听青寻的话，立时笑起来说：“青寻，平候府三夫人和小姐在金府，自是要比我们母女来得珍贵一些。我们一家人，每年也只有年初二回去，平日无事不会回金府。我姨娘那处有我弟弟在，用不着我去招人眼。我们爷说了，以后年初二，也只带着两个年纪大的去一趟尽尽心意。”青寻明显是持反对意见，她张口说：“一定要带小小姐出门，她不爱说话，有人磨着她开口，顺带让外人知道，小小姐不是外面人乱传的哑巴。”

    金氏立时瞧一眼低头烧火的闻春意，示意青寻不要再说下去。闻春意原本是想要一个好的名声，只是越是了解自已的处境，她就越不介意外面那些妄加上去的传言，有那样的传言护着她，大约能如闻朝青和金氏的愿望，她能嫁进一个普通的人家里，过一种自在的生活。经金府那一日后，闻春意的名声又添上了不懂事不识大体，姐妹不会友爱相处。平候府三母女无法涂抹闻雪意的名声，也不敢随意去沾染她的名声。

    她们只能把那些脏水，全往闻春意一人身上倾倒下去。闻春意自是不知外面风雪又重了几分，她被家人照顾得太好。青寻立时笑着转了话茬儿，她笑着说：“小姐，开春后，山上笋出头了，我们去山上采笋，我会叫我家的送来给你们尝鲜。不用象往常一样，有了好东西，都不敢送过来。”青妮笑了起来说：“青寻姐姐，你们一家辛苦采的笋，就是送到这府里来，只怕落不到小姐一家人的嘴里。

    现下多好，我们家有了新鲜的东西，也能送进来给小姐一家人尝鲜。”青妮男人在过年前后，就送了两三次绿叶菜来四房，东西不多，心意却足够了。青寻笑瞅着青妮问：“你们一家人去年底恩典出了府成良民，今年你们夫妻打算干些什么活？”青妮抬眼望望金氏，望见她眼里的鼓励神色，她立时上竿子冲着青寻说：“青寻姐姐，还请你和姐夫为我们指一条路，我们夫妻所求不多，只要能挣一些吃饭银两。”

    “噗，青妮，你现在我面前，也多了一个心眼，说话只说一半啊。你们一家人出府，还不是想为自家人谋一个参加科考的资格啊。我们姐妹两个和小姐从小相处这么多年，你用不着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为了孩子，想找一份多挣银两的活，是正事。你好好和你说说，你们夫妻到底是如何的打算？要是还是一心想着为人打下手，那你们还不如继续留在闻府里做事情，至少来来往往都是你夫家认识一辈子的人。”

    青寻的话说完了，青妮的脸红了，金氏解围说：“青寻，你也知青妮人傻心眼不多，只怕是她男人叫她这么说话，担心她说得太过直白吓倒了你。”青妮立时点头说话：“青寻姐姐，你知道我的，我们是想找一条能供得起孩子们读书的路，可是，这话说出来，一定会给骂白痴。青寻姐姐，你和姐夫帮我们想想法子，我们两人都不是那种聪明能干的人，只能保证自已待人忠厚老实愿意干事。”

    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三个妇人也没有心思说多余地话，闻春意低垂眉眼，想着青寻说的山上有笋的事情，她的心里开始活动起来，她好想要出一趟门啊。闻春意低垂着头想着如何开口的事，青寻无意间低头望见到闻春意木讷的脸，她心里微微一酸。在大世家里面，不受宠又被人齐嫌弃的嫡女，日子比庶女还要难过。青寻是了解自家从前主子的心性，她是能拼尽所有，护得住孩子一时，护不住孩子一世的人。

    青寻打量一眼金氏，低声说：“小姐，小小姐不能在闻府里随意走动，闻府的人，有没有限制她出闻府的院子门？”金氏眼睛明显的亮起来，她立时摇头说：“青寻，多亏你提醒我，老夫人只是说要她多呆在自家院子里，不要出院子门，在府里乱逛荡，又没有限制她外出。我以后可以带她去街上逛荡散心。”青寻望一眼抬头的闻春意，问：“小小姐，你可愿意跟青寻姨一家出去玩耍？”

    闻春意的眼睛亮晶晶起来，立时接话说：“上山挖笋。”青寻稍稍沉思一会，冲着她笑着点头后，她眯眼瞧向金氏说：“小姐，那一天，我们要上山玩耍，我们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一块去挖竹笋吧。山上的人多，小小姐一定能好好的玩耍一回，还能挖一些竹笋带回来给你们品尝。”金氏瞧见闻春意眼里的希望之光，她想想点头说：“行，你们行事之前，提前说一声，我到时跟她大伯母提一声，有她兄姐一块去，我觉得这事能成行。”

    四房，难得一次这么的热闹。往年过年时，青寻和青妮两家有心来热闹，都要考虑到四房的种种不便，每一次来都是两对夫妻拜年之后，就提着回礼归家。这一次，四房可以独自开伙，金氏早早派人跟青寻和青妮两人说过，要两家一块来热闹一下。青寻的手艺，自是胜过刚刚上手的金氏，两桌的丰盛菜，三家人第一次在一块共进餐。闻朝青和金氏都不是拘着孩子们，只打招呼吃有骨头的菜时，互相之间不许说话。

    三家人静静的用过餐，大家坐在一块喝着水闲聊起来。闻朝青没有世家子弟的架子，待青寻和青妮夫婿如朋友相处。青寻夫婿做生意有些年头，为人圆滑会选择一些适合三人的话题，把青妮夫婿带进话里面。三个男人聊得起劲，三位妇人自是高兴。青寻和青妮两人心里格外的舒服，没有什么比这一暮让她们感动。青寻低声对金氏说：“小姐，老夫人为你挑拣的这门亲事，真真是一门良缘，姑爷为人这么好，远超过别的小姐的夫婿。”

    过日子，冷暖自知。金氏之所以愿意容忍平候府三夫人在相遇时，总是有意无意对她挑剔没完没了，也与此有关，她是感恩啊。金氏一脸惬意神情回望过去，低声说：“你们两人的夫婿为人都不错，我们都要惜福。”闻春意把上山挖笋的事，透露过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听，那两人立时欢喜起来。青妮家的大小子，恰巧听进耳朵里面，立时去寻青寻夫妻两人要求一同前往，引得闻朝青兴起，说到时一块同往。

    四房人，欢欢喜喜谈天说地，大人们凑在一块说话，小孩子们跟着跑到后院玩耍。闻秀玉得意的指着后院空地介绍说，开春以后，他就要在这一块空地上面种菜。青寻家的孩子和青妮家的孩子，两家孩子都兴奋起来，轮流介绍起自家菜地的里菜，还大方的说，会把家里的菜种，叫人带来给闻秀玉种。闻雪意和闻秀玉年纪大一些，两人关注的瞧着一院子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闻春意给年纪小的孩子，追跑得满头大汗，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闻大夫人这时满脸不畅快坐在房中，听着仆妇凑过来悄语一些话。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下来，在仆妇停下话候在一旁等候吩咐时，她冷笑一声说：“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亲娘爱爬床，生下的女儿，也是没有眼力的贱人。她自以为这样就能讨好了别人家的人，就能让别人家的出手，为她谋划一份好亲事。她这是痴心妄想，有几个世家夫人，会不慎重挑拣自家媳妇人选。她处处以为她的人品样貌远胜她四婶，就没有想过，她四婶子是多么适宜的人。

    你瞧瞧，她进闻府多年，在外面，可有做过让府里人跟着丢脸的事。当年老夫人选老四家的，就是瞧中她慎言慎行，行事瞧着就是识大体，比有些多事小心眼的嫡女要省心。她，自以为是，一心想出风头，恨不得占尽妹妹们的风光。偏偏她除去一张脸，和一张会谄媚的嘴外，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老夫人心里那没有数，早早跟我打了招呼，只能把她许给嫡子庶子，绝对不能许嫡长。”

    仆妇是跟着闻大夫人陪嫁进来的丫头，自是知道自家夫人心里的种种酸苦，她由着闻大夫人发作过后，低声劝说：“夫人，那个贱人早被老爷忘记了。你还是早早给大小姐寻一门亲事，把她打发了事，免得她留在家里久了，又多生一些事情出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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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劝说

﻿    初六，闻府依例招待亲戚朋友的日子。天明时，府里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迎接客人们。辰时，闻朝青和金氏夫妻带着闻雪意姐弟两人前往主院，金氏的兄弟姐妹家人，也会在这一天来闻府里团聚，他们要前去招呼自家的亲戚。

    巳时，客人们陆续上门来，闻老太爷夫妻带着儿孙们亲自迎了出来，满院子的笑语飘扬起来。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带着各府的老爷们去赏梅，闻老夫人在自家院子里，招呼着各家的老夫人们说话，闻大夫人一边笑着陪着夫人们说话，还要眼观六路盯着各处漏，好随时派人去补漏。闻朝晖夫妻两人继续迎接着客人，闻朝磊夫妻负责把男客和女客分带往招待之处。闻朝青夫妻负责看着各府的少爷们和小姐们。

    闻朝岗夫妻是四处奔走的人，那处需要他们随时替补上去。大房的少爷们和小姐们，在这一天表现得格外出众，他们以小主人的身份招呼着平辈们。平候府的三爷夫妻带着孩子们，笑着进了闻府的院子门，在岔路男客和女客分开点。闻素意笑着迎上平候府的三夫人母女，她们亲热的说笑起来，平候府三夫人待她，如同是自家亲人一般的亲切。闻瑞意上去跟平候府三夫人应酬几句，就退到一边去，由着庶姐长袖善舞的招呼人。

    满府的热闹，与四房里留守的两人无关，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坐在榻位上翻着书。两个仆妇静静的候在角落处，手里做着鞋样，听着两个小人儿计划开春后要种的菜和药草。她们瞧见两小人特意画了画记了笔记，两人相对而笑，觉得自家的少爷和小姐太过有趣。这么小的人，就知道为家计打算。闻春意叹息着瞧着手里的药草册子，简陋的图样，非常粗浅的种植方法，她觉得挣银子的前路漫无边际，只能先摸着石头过河。

    闻秀峻满脸欢喜瞧着手里的册子，他一脸欢喜的跟闻春意说：“雪朵，哥哥说祖父书房里面，有比这册子上面，画得更好看的画。我要多认字，以后去祖父书房里看画。”有目标，就有前进的动力，闻春意鼓励的冲着他点头。闻春意已经从闻朝青夫妻透出的口风里面，感觉到闻老太爷对她存在的不欢喜。她的存在，是深度的再一次打醒了闻老太爷，他从来没有抵过美色对他的诱惑。

    祖父祖母什么的，闻春意对他们已经没有亲情上面的期盼之情。听说老姨娘在禁足期间，还曾多次不安分的要求见闻老太爷。只是她的姿色太过成熟，而闻老太爷这个年纪的人，如果依旧好色，大约只会喜欢女子的青涩纯情味道，可以供他有依旧年青的幻想。闻朝青得到消息后，是羞惭的两天都未曾出院子门。有母如此，闻朝青少时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难怪闻家六爷宁愿带着一家人飘落在外，也不愿意回到府里来。

    午时，闻春意带着闻秀峻用过餐后，姐弟两人手牵着手去后院，巡逻自已的菜地和药园子。姐弟两人面对只有残枝败叶的地方，能想象出将来满院春色出来。闻秀玉指着自已要种菜的地，用手指在半空中画着菜的样子。院子门被拍响，姐弟两人倾听一会，闻春意冲着跟在后面的仆妇说：“你去瞧瞧，家里无大人在，我们姐弟两人不方便待客。”仆妇匆匆忙忙的走了，闻秀峻好奇的望向闻春意：“雪朵，这时节，会是谁来拍门？”

    这个时节，正是闻府招待客人进餐时，谁会这么闲着无聊来四房拍门玩耍？闻春意伸手轻拍拍闻秀峻，带着他往回走。四房没有从闻府出去，是还有亲戚朋友的存在。只是那些亲戚们，从来不会来四房里坐坐，他们冲着的就是闻府的名头，而不是冲着闻朝青夫妻两人。初二那一日，闻春意匆忙的见了一面亲舅舅金风岩。他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少年，他悄悄的跟金氏说了，初六这一日，他要在家人的陪同，去拜见先生和师兄们，无法过闻府来团聚。

    闻春意瞧得出他对金氏这个姐姐的感情，他笑瞧着闻春意，象大人一样伸手摸摸她的头，说：“雪朵，你别担心，眼前吃苦头，将来才能享福。有许多人不疼你，舅舅会疼你，有一天舅舅大了，就能护着你们。”闻春意是一脸无语接受一个小屁孩子真诚的安慰，她低垂眉头，听得这个少年叹息一声说：“姐姐，你和姐妹不能把雪朵常年闷在院子里，这样会闷出毛病。等我考取功名，我想法子接他们出来玩耍。”

    闻春意此时能够感受到，为何金氏每次提及自已的弟弟，那种满怀希望的口气。金氏往金风岩手里塞绣包，给他回拒说：“姐姐，姐夫已经给我一个大红包，我不能再收第二份。雪意一天一天的大起来，你帮她存一些嫁妆吧，她将来到夫家，日子能轻松一些。我一个男儿，那用得着姨娘和姐姐这般的惦记着。父亲母亲如今供我读书，我将来为他们养老。”金氏只有收回绣包，她又低声跟金风岩提了青寻绣店的事，招呼他万一有事，可去那处寻人帮忙。

    闻春意从金府乔姨姨和金风岩两人的身上，感受到久违的亲情。闻春意牵着闻秀峻慢慢的往回走，就是有人拍错了院子门，也不是值得他们姐弟两人奔着去迎接的人。何况在闻府生活，要想一家人生活的安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闻春意和闻秀峻脚步走得再慢，也有走到的时候。他们进了前院，他们一眼瞧见站在院子里候着一堆人。闻春意的脸立时黑了，闻秀峻满脸好奇的神色，打量着那几个人神情。

    人群当中，那个笑靥如花般的小娘子，她行了出来打招呼说：“十八妹妹，我们用完餐，一行人漫步到你们院子门口，大家都想进来瞧瞧你和十六弟弟。”闻春意瞧一眼三房的闻夏意，七岁大的人儿，心眼就这般的奇多，分明是表现给一块跟来的人，看她对府里面最落寞的妹妹，都这般的有姐妹情。闻春意抬眼瞧瞧她，又望一眼被闻府几个小女子包围当中的邹家和钟家的几位年纪不大的少爷，她都为一府的女子脸红起来。

    何必呢，一个个年纪不大，那心思就先乱起来，早早就开始为自已亲事动心眼谋划起来。邹家和钟家两家，眼下瞧着比闻府都要日子舒服。不过十年江东，十年河西，谁知十年以后的情况。闻春意望望人群里面那个年纪最小的钟池春，他抬头冲着她满脸灿烂的笑颜。闻春意移开了头，她不觉得她跟这个小童，有什么交情可打。四房，一向是闻府的边缘人，哪怕闻雪意得到闻老太爷的青眼，闻秀玉对学问有天分，都未曾真正改变四房的现状。

    闻春意不说话，闻秀峻年纪太小，只知满脸好奇的打量院子里的人。闻府年纪小的小姐们，一个个却没有这么的安分。她们一个个心思早熟，早早学着成年女子那般微微的笑着，瞧上去一个个已得如开残的花儿一样，经不起几分仔细的打量。她们一个接一个对邹家和钟家的少爷们说话，那些话，如同落井下石般的往闻春意名声加一层重压。闻春意木着脸听着她们说话，闻秀峻生气的瞧着她们，叫嚷着说：“坏人，我们要回去认字，没有空招呼你们。”

    闻秀峻的小身子挡在闻春意的面前，闻春意伸手轻拍拍他，低头说：“峻弟，我们回房去。由着他们在这里等爹娘姐姐和哥哥回来招呼他们。”闻春意牵着闻秀峻的手进了房，他们重重的把门关上来。钟池春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冲到房门口拍门叫起来说：“十八姐姐，你能让我进房和你说话吗？”闻春意不去搭理那动静，闻秀峻冲着门口叫：“你是坏人，和她们一块说我小姐姐不好。我和小姐姐才不会放你进来，和你说话。”

    闻春意对闻秀峻竖起拇指，然后指着书册说：“峻弟，你大声音读字出来吧，顺带教教外面那群认字不识字真正意思的人。”闻秀峻大声音读字，顺带自我解释起那些字的意思。钟池春在外面继续拍门叫起来说：“十八姐姐，十六弟弟，我没有跟着他们一块说十八姐姐的话啊。”闻秀峻略停了下来，闻春意示意他继续读下去，自有人会带着钟池春离开，用不着他们姐弟两人去做这个无用的好人。

    院子里，响起一阵阵劝说的声音，闻府的小姐们跟着过来一块拍门，五房闻亭意温软的劝说：“十八妹妹，十六弟弟，大家在一块说说笑笑，那一句话不如你们的意，你们可以指正出来，不用如此小家子气的躲藏起来。你们这样子的举止，传出去，会丢了我们书香人家的面子。你们出来吧，你们改了，我们不会跟大人们说你们无理的举止。”闻春意苦笑起来，这一个个才多大的人，就知在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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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负

﻿    这一天，客人们用过晚餐，才一一的离去。闻府各院子，暂时的平静下来。天黑了，气死风灯早早的悬挂在各处路口，传言，在这一时刻，散布进各位主子们的耳朵里面。大家听了那些话之后，一个个的脸上神色皆惊变起来，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喇”闻老太爷把自已用了十年的茶盏，狠狠的顺手砸碎在地上。他急匆匆的冲去闻老夫人的院子，他冲进房间，下令房内人全退下去，仆妇瞧着闻老太爷的神色，都有些迟疑的抬眼瞧着闻老夫人，见她微微点头后，房内人才悄无声息的退出去。这一对老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共处过，他们关着房门说了好一会话。闻老夫人身边的人，有些担心的候在院子里，一个个屏气凝神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面，传出闻老太爷低沉的说话声音，听得有些不太清楚。“哦，遇到这样的事，你就来我面前唱高调。”闻老夫人高高的反驳声音，倒是听上去清晰明了，仔细听去，却听不出两人为什么事起了争执。院子里仆妇们，互相使着眼色，暗示机灵的人，赶紧跑去给三位大爷报信。闻朝鸿嫡兄弟三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正听见闻老夫人高声叫着：“行，家风不正，源头在我，那你休了我吧，我当闻夫人半辈子，就没有过几天安心的日子。”

    三兄弟的脸色都变了，赶紧招来仆妇低声寻问起来。闻老太爷怒眼瞧向闻老夫人，瞧着面前花白头发的妇人，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晃过一个笑容烂漫温婉女子的身影，那个女子，曾经吸引了他所有的心神。闻老太爷静了静心神。睁眼瞧着眼前的老妇人，那张狰狞的面貌，立时让他清醒起来。他沉声说：“你几时变成眼前这般残忍的性情，你们徐氏世家培养多年的温厚底蕴呢？”

    闻老夫人冲着闻老太爷嘲弄一笑。说：“老爷，过了这么多年，你才来追问我这个问题？你心里真的喜欢过我吗？你把我当过你的嫡妻吗？你很多年前，已经亲手把我温厚弑毁掉。你现在觉得我变得残忍吗？如果我还象从前那般的温良体谅，我能保得住我的孩子平安吗？在你宠爱的小妾，想要谋杀我的孩子时，当我为了孩子。向你求救时，你还是宁愿意相信她。你觉得她是那样一个怜弱，需要你护持才能活下去的女人，如何做得下那样狠毒的事。

    老爷。你逼得我的手上染上了血。老爷，你知道我生下三儿后，为何后面会扶持一个又一个只有面貌没有脑子的姨娘出来吗？是因为我已经厌倦了你，只是为了三个儿子前程，我不得不困在这座府第里面。老爷。你跟我来提家风门风什么的，其实闻府的家风门风，从你开始已经败落下去。幸好，老大最终还是我的儿子，他知道迷途知返。把身边那些女人散伙出去。老大媳妇也比我当年聪慧，由着庶子庶女自由生长。

    老爷，我的余年已经不多，我只想平安度过以后的日子，如果不是有非常必要的事，我们不要再面对彼此。”闻老夫人原本的怒目，慢慢的放平下来，她瞧着闻老太爷，她的脸上有着一种放下重担的释然。她站起来望着闻老太爷，说：“老爷，你回吧。”闻老太爷望着那人转身进到内室，望见那扇门关紧起来，他有种无力的感觉，他觉得那一扇门，其实对他已经关了许多年。只是这些年，他一直错以为那扇门永远对他畅开着，只要他愿意推门就能入。

    闻老太爷出现在众人面前，闻朝鸿兄弟三人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仿佛一刹那间老去许多年。闻朝鸿朝两个弟弟示意，他上前扶住闻老太爷打听起来：“父亲，不过是家里小孩子们闹着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那值得你这般的动老火。走，我陪你去书房手谈一局。”闻朝鸿半拉着闻老太爷出院子门，他担心的回头望见出来的闻朝晖和闻朝岗两人，他的眼里有了明显的焦灼神情，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闻老太爷。

    闻老太爷回首望见长子眼里的担心，他的眼里有了深浓的失望，在儿子的心里面，最重要的人，还是那位生他护着他的女人。闻朝晖和闻朝岗很快上前来，他们一左一右伴着闻老太爷。闻朝岗笑着说：“大哥，由我来跟父亲手谈一局，你就在一旁指点一二。”闻朝晖冲着他轻摇头，非常低声说：“母亲不肯开门见我们，说让我们明天早上来请安。”闻朝鸿示意两个弟弟跟上闻老太爷前去的脚步，他很快的折回进了闻老夫人的房间。

    闻老夫人房内两个仆妇迎上了上来，低声说：“大爷，夫人说要歇着了。”闻朝鸿越更担心起来，自已母亲是如何的一个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明白，那是一个宁折都不肯弯腰的女人。闻朝鸿轻拍着内室的门，低声说：“母亲，是我，你的大儿。娘，我是你的大儿。你别担心，我们兄弟已经长大，能护着你。”内室门打开，闻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泪光，她望着外面站着的闻朝鸿，脸上的笑，格外的慈和。她低声说：“我没有事，你回去吧，明天事情多呢。”

    闻朝鸿见到闻老夫人安好出现，心里轻舒一口气。他伸手扶一把人，笑着说：“娘，让你的大儿来服侍你安歇吧。”闻老夫人退出房门口位置，由着闻朝鸿陪着她进了内室。母子在内室坐定下来，闻朝鸿低声寻问起来：“父亲为什么事，过来冲着你发火？”闻老夫人轻轻笑起来，说：“小女子们没有顾忌，当着外人的面，在四房争闹起来。他觉得她们给府里丢了脸，乱了府里的规矩。其实不过是小女子们年纪太小闺中无趣玩闹而已，没有多大的事情。

    你们做长辈的人，趁着她们年纪小，还得及好好管教一番。闻府的名声和规矩，我护持了几十年，我累了。他不过是借机来发作一回，他想找一个罪魁祸首担下这责任。”闻朝鸿有些担心的瞧着闻老夫人，却见她的脸上浮现出释然轻松的神情，他有些心惊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鸿儿，我这两年，越来越倦了应酬他。我和他，走到今天，说不出是谁的错，或许是上天配错了我和你父亲的姻缘，以至于越到后面，我越不想去面对那人。”

    闻朝鸿满脸震惊的望向闻老夫人，在他的心里，闻老太爷在许多事情上面，还是挺尊重闻老夫人的决定，哪怕后面二十多年，两人不再同居一院，遇大事，闻老太爷都会过来和闻老夫人商量一声。闻老夫人抬眼瞧见闻朝鸿脸上的神情，她笑起来解释说：“鸿儿，我只是一个女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你在心里，你父亲是尽了夫婿和父亲的责任，可是在我心里，他却不是一个良人。

    你外祖父当年把我许他，是因为以为他会象你祖父。你祖父在成亲前，身边有通房，成亲后，他把通房清除出去，闻府那时的内宅清明一片。你祖母为何会在你出生后，就早早的去了，其实是她的心里一直惦念着你的祖父，你出生后，闻府有后，她所有的心事已了。你外祖父说有儿会如父，可惜，你祖母一去，你父亲如同受刺激太深，整个都不再一样，他沉湎在女色当中无法自拔。

    闻朝鸿的记忆当中，闻老太爷的身边，来来往往从来没有断过容貌俏美的女子。他无数次瞧过自已母亲孤零零的坐在烛火里，那黯然**的模样。闻朝鸿成亲之后，之所以不许任何妾室跟闻大夫人争风头，就是因此而来。闻朝鸿瞧着闻老夫人一脸迷茫神情，闻老夫人瞧着这般模样，她微笑起来说：“鸿儿，你媳妇会比你更加明白我的话，你们男人啊，自以为把嫡妻的位置给女人稳坐着，就是不负一个女人的最高表现。”

    闻朝鸿走在寂静的路上，他迷糊的回到闻大夫人处，望着装扮着迎接他的女人，再一次记起闻老夫人的话，他在成亲时，已经暗许下诺言，此生绝对不会负她，嫡妻的位置一定是她稳坐。闻大夫人一脸迷惑的神情望着闻朝鸿，低声寻问：“爷，你有事要跟我商量吗？”闻朝鸿涩意染上来，他们夫妻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走到了闻老太爷夫妻这一步，有事，两人才会坐下来在一块相对说话，无事时，两人各自不相干。

    闻朝鸿暗吸一口气，打量着闻大夫人的神色，见到她脸色比年前来得红润，有些高兴的说：“我瞧着你把事情放下去一些，你的身子还要好一些。”闻大夫人惊讶的瞧着他，已经有了一些年了，又再一次听到这样平和带一些暖意的话。她微微笑起来，说：“前一阵子，母亲突然对我说，人到中年，应该想些事情，不要走她的老路。我细想了想，弟妹们能干肯干，我何必一人辛苦一人累，而让她们闲着，心都荒了。”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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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教女(为本书第一个盟主翠竹心盈加更）

﻿    这一夜，四房平静安宁，烛火早早的熄灭。闻朝青和金氏对闻府小姐们闹四房，而自家孩子关房门拒客的风波，夫妻两人平淡面对。他们夫妻是可以在闻府委屈着生，可是自家的孩子，如果他们自个有骨气又能挺直着长，他们绝对不会出手去打压。

    第二日清晨，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仔细打量两个小儿女的神色，见到两人依然故我的神色，夫妻两人安心下来，放心带着两个大的孩子，去闻老夫人处请安。闻老夫人的院子门，难得的紧闭起来。只有两个中年仆妇候在外面，她们一脸恭谨的神色，对着前来请安的各房主子们，一再行礼一再一遍又一遍的说：“老夫人今天早上发话了，说今天有些乏了，就不见各位主子了，大家自在的回罢。”

    闻朝鸿夫妻静心地候在院子门外，别的四房人，谁敢先走一步，只有耐着性子，求着两位仆妇再进去通报一声。闻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出来，她笑容满面的冲着院子门外的人行礼问好，说：“老夫人历来慈爱晚辈们，年节的日子，人情往来繁多，五位爷和五位夫人都辛苦了，老夫人恩泽，以后几天就免了大家的请安。等老夫人歇回精神过来，大家再过来请安。”闻府的人，都知道这个妇人是闻老夫人的贴心人，她说的话，通常能代表闻老夫人的意思。

    闻朝鸿的目光瞧向闻朝晖和闻朝岗两人，他漫声说：“大家散了吧，都候在这院子门外，反而扰了母亲的静养。”闻朝青抬眼打量闻朝鸿脸上的神情，总觉得他今天瞧上去有些心烦的模样。他转头和闻朝磊快快的交换一下眼神，两人招呼自家人往来路行去。这样的时机，他们早在年少时，已经学会识趣回避开去。闻朝青的目光，温和的落在前面行走着的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的背影上，他跟金氏低语说：“你们先回去，我再转去跟三哥说话。”

    闻朝青返回四房时，金氏房里只有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在榻位上翻滚玩耍，他在主位上坐下来，冲着金氏摇头说：“你这样纵着孩子们玩乐，他们姐弟两人几时才能学着规矩？”金氏好奇的打量他一眼，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这般纵着性子的玩闹，闻朝青历来是持赞同的态度，他觉得孩子就是要由着性子玩耍，只要大方向不错，这样的小事，就由着他们各行其事。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两人，就是这般长成人见人爱。

    金氏瞧一眼那两个抱成一团，正凑在一块嘀咕说话的姐弟，低声问起来：“爷，可是三哥听了什么风声，今日早上这么一出，是为了昨天孩子们的事情？”金氏的手指隐晦的往上面指一指。闻朝青轻叹息一声摇头说：“昨夜里，父亲去了母亲的院子，听说两人发生了争持，大哥他们三兄弟后来都赶去了。后来，大哥留在母亲的院子，别两人陪着父亲去了书房。三哥，昨天的事，那一房的孩子，都挨了一些边，只怕父亲亲自出手时，那一房都跑不掉。”

    金氏眉眼放平起来，她望一眼两个笑脸挨在一处的孩子，她低低地笑起来说：“怕什么，父亲还能为了这样的一桩小事，打杀他们吗？昨天的事，本来与我们家两个孩子无关，家里无大人，小孩子能当家吗？父亲和母亲昨夜如果因此争持，我觉得这事最多是一个引线，实际上是多年的旧事缠绕一块，各有各的埋怨，才会起了那番争持。孩子就是母亲的脊粱，大哥他们三个嫡亲的兄弟，都是能立得起来的人，母亲不必再事事要忌讳着父亲。”

    闻朝青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母亲不是一个真正狠心肠的人，她待我们三人是冷漠。可是在衣食上面，却不曾苛待与我们。甚至在亲事上面，也是为我们选了又选，挑拣的都是合适的人。我在外面行走的多，听到的肮脏事情太多，反而有些感激她做了我们的母亲。她对我们没有棒杀，而是放任我们自已成长。也幸亏姨娘是那样一个性子的人，她的眼里，只看得到父亲的身影，却从来不曾想过要去跟母亲争父亲。”

    金氏轻轻叹息起来，庶子庶女活得不容易，世家的嫡妻们也没几个，能活得那么的如意。金氏成亲之后，反而能体会金老夫人当年谋算乔姨娘为妾的心思，有那样一个美貌识趣的妾室，胜过金老太爷身边许多争宠爱的小妾。她一出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金老太爷从此在女色上面的眼光提升上去了。府里的风气端正了一些，有心眼的丫头们也愿意去服侍小姐们。闻朝青皱着眉头思索，金氏脑子里转了无数个来回，她恍然大悟般的睁大眼睛。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想着是秋后算帐，却不知闻老太爷性子着急，他已经开始算帐起来。闻朝鸿夫妻被请进书房，就闻素意在外无意间败坏闻春意的名声事情，要求他们夫妻想法子，把这个言多必失的大孙女早早嫁出去，以免坏了下面妹妹们的亲事。闻大夫人低垂眉眼，她没有闻老夫人硬性，手也软了些。闻素意那位姨娘，也不是一般的女子，那种蛮不讲理随时往地上一坐撒泼的性子，她从来懒得去应付。

    闻朝鸿瞧着低垂眉眼的闻大夫人，他想了想说：“父亲，平候府提及的那份亲事，如何去跟别人说回转的事？”闻老太爷瞧一眼闻朝鸿，他嘲讽的一笑，说：“那样的人家，要是有心结姻缘，他们趁着年节时，就会把这一门亲事板上钉钉。现在都初几了，他们家的人，有没有一丝风声传过来？那样的人家，夫人们都是经事的毒辣眼光，会瞧中闻素意这种招祸的女子为嫡子儿媳妇？

    我们家既然不想去攀龙附凤，那事就当做没有提过。你家媳妇行事稳重，她就没有就着那亲事说过任何一句话。是平候府的三夫人，想借着你们来打压老四家的人，才会当众露了那消息出来。哼，我们还不快些下手为她订下亲事，等到那边寻到合适的人，传出佳音，我们一家的脸，全因为这件事丢尽。嗯，老大家的，这事还是要你上心。”闻大夫人抬瞧瞧向闻老太爷，又望一眼闻朝鸿，说：“父亲，结亲是结两家之好，不能两家为仇。

    素意一向是娇惯着长大的人，在家里一向顺风顺水，这要嫁到别人家去，那人不能顺着她，就要能压着她。她的亲事上面，我不能太多口，我听父亲和爷的吩咐。”闻老太爷静静的瞧一会闻大夫人，见到她盯着地面出神，他轻叹息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名册交到闻朝鸿的手里，说：“她是你的长女，你亲自为她选一门亲事。男方年纪大一些，好快一些定亲成亲。秀桦开春要成亲，她就落到第二月成亲吧。

    老大，她身边服侍的丫头，等一出年，你亲自出手带人去全打卖出去，不会劝戒小姐行事端正的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闻大夫人眼里涌出感激之情，有闻朝鸿出手，她就不用去应付那个沾在手上，就丢不了手的人。闻朝鸿点头，他的手里拿着册子，已经随意就翻了起来。闻大夫人见闻老太爷的话，已经说得七七八八，余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她一个儿媳妇继续听训，她赶紧抬头向闻老太爷告退说：“父亲，我先回去查查各处闲着丫头们的册子。”

    闻老太爷皱眉起来，过一会说：“你们院子里打扫丫头，先调两个过去服待。等她的亲事定下来，再仔细挑拣几个丫头给她陪嫁。”闻大夫人出了闻老太爷的书房，她长长地轻舒一口气，郁闷了她好些年的那一口恶气，总算有了落角处。闻大夫人知道男人看男人的标准，和女人明显的不同。闻朝鸿对待女儿的姻缘，绝对是不会轻漫。只是，他会认为男人成亲前，房里有几个女人，只是一些玩赏物，值不得女家过多去计较挑剔。

    闻大夫人的好心情，持续到见闻瑞意和闻欣意姐妹两人，她笑着低声跟两个女儿说了一声，见到她们一脸震惊的神情，她好笑的瞧着她们说：“你们以为嫡女和庶女没有分别吗？那是天壤之别，有眼光的人，都会为自家的儿子，选择嫡女进家门。你们不用去看别人家，就看你四婶，庶女出身。你祖父都不敢由她去教导你们的雪意妹妹，怕她教歪了他疼爱的孙女。而是要雪意跟着你们两人，暗地里一块听从老宫女的教导。

    你们见过谁家庶女受过好的培养，一个个学的都是一些浮在上面的小聪明，没有学过有底蕴的真本事。你四婶算是大愚若智的女人，嫁的是你四叔这样性子的人，内宅才会如此安稳。我听说金老夫人在内宅里，那手段是非常的犀利，她出招必见血。你四婶的姨娘能平安活下来，生一女后，能再生下一子。那位姨娘，一定比我们府里老姨娘要聪慧。你看她生下一子，那儿子才子名声传出来，大家只知是姨娘所生，却不知是那一位，人人皆赞金老夫人贤慧，待庶子慈爱如亲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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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顺水推舟

﻿    还是过年时，闻府的喜气，随着闻老夫人以身子疲乏为由，婉拒子辈孙辈前去请安时，年味就已经淡了些。孩子们无知无觉，大人们已能感觉到那股暗流汹涌的劲，只是都在等着过完这一个新年，该收拾的地方，也到了检查先期效果的时候。

    闻朝鸿约闻朝青一块喝茶，两兄弟坐在大房外院书房，对着喝着越来越淡的茶水。闻朝鸿不开口说话，闻朝青也是一个能忍得住的人，兄弟无言相对多时。那提壶进来添水的小厮，进了一次又一次，他退下去后，一直倾听里面的动静。安静，太过安静了。小厮在外面候着都觉得有些惊心动魄起来，暗自猜测着四爷是在管庶务出了大错，才惹得大爷会一直冷着他。大爷到底是想出什么招发落四爷，才会一直由着四爷惊心不休。

    闻朝鸿抬眼瞧向面不改色的闻朝青，轻叹一声：“你就一丝都不好奇，我为什么约你一块喝茶的事？”“你心里烦，想让人陪着吧。府里眼下兄弟里，只有我最闲，大哥，你不叫我，你又能叫谁来陪你闲坐。”闻朝青折子都不转一下，就把话说了出来。闻朝鸿悠悠地又叹一口气：“四弟，这么多年，在外面遇到多难的事，我都觉得一定有法平安过去。为何这家里的事情，是这般的难以处置？轻不得，重不得。唉。”

    闻朝青低头专注的喝茶，闻朝鸿都处理不了的家事，换了他，更加无能无力。闻朝鸿大约是想寻一个说话的地方，见闻朝青默然，他冲着门外小厮叫一声：“上水。”小厮再一次给他们两人杯里续上了水，他的嘴嚅动一下，提醒说：“大爷，可要换上新茶？”闻朝青立时摇头瞧向闻朝鸿说：“大哥，茶味淡一些，我喜欢。”闻朝鸿冲着小厮摆手说：“茶壶放着，你退远一些，候在门外。”小厮机灵的退了出去，他关了房门，立时退守在门口不远处。

    “老四，你对你大女儿的亲事，有什么想法？”闻朝鸿瞧着闻朝青冷不防这么一问，问得闻朝青一口茶水直接噎住，他好半会才喘过气，望着闻朝鸿说：“大哥，自从父亲要亲自教导雪意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她的以后，还要亲事的决定权，就已经脱出我的手掌心。我只能选择相信父亲的决定。何况雪意年纪尚轻，我们暂时用不着去想她的终身大事。”闻朝鸿一脸了然的神色瞧着闻朝青，他未开口前，就已经猜出他要说的话，果然是如此。

    闻朝鸿伸手拍了拍闻朝青的肩膀，感叹的说：“我们兄弟六人，瞧着就是你最有福气。父亲都愿意主动为你培养长女，他这心思，可从来没有落在别人的头上。”闻朝青瞧一眼闻朝鸿，低声解嘲一般的说：“大哥，你们要是有那一个孩子长得比我家雪意还要想像父亲，他立时能盖过雪意在父亲面前的风头。父亲是一定不会容忍雪意在我们的教导下长歪斜，他不放心我们夫妻两人，才不得不亲手培养雪意。”

    闻雪意如果不是长得与闻老太爷如同一个模子印下来的一样，闻府的人，面对她时，也不会这般的小心谨慎。闻雪意越大，那五官是比闻老太爷那一脸冷硬相，要显得软和一些，只是那气质越来越象她的祖父。闻朝鸿安慰闻朝青说：“四弟，听说父亲年轻时还得过玉公子的雅号，雪意长得象父亲，瞧着就是一个美貌小娘子。”闻朝鸿说起闻雪意是一个‘美貌’小娘子时，不留心地想象一下女版闻老太爷的样子，他顿时觉得胃里都翻涌出恶心味道。

    闻朝鸿很快地掩饰过去，闻朝青却没有多少介意，女儿的模样，算不上美貌出众，但是瞧上去也是相当顺眼的一个小女子。他年轻时，会认为女子一定要有美貌有家世有才学，随着年纪增长后，他反而觉得女子成亲后，那一些是虚无了一些。女子的性情和为人，在婚姻当中比容貌更加的重要。闻朝青觉得闻朝鸿跟他绕着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怕是他的大女儿亲事上面有了麻烦。

    四房，在闻府里是没有耳目的一房人，但是象这样的大事或是好事，还是能够收听到一些风声。平候府三夫人提过的那一家人，在这一个年都快过完时，都没有见那一家人来闻府打一个照面。闻朝青觉得闻素意的这门亲事只怕是成不了，当然，如果还是能成，那她日后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的舒心。一家有女百家求，这说了要求的人，只听见干雷声响了一声，等了许久，依旧艳阳天，谁的心里，都会有了想法。

    闻素意和她姨娘从过年前，两人就想着可以借着亲事，在闻府里还能好好地威风一回。两人都是性子外扬的人，从来不会控制自已的情绪。她们张扬了许多天的笑容，在这些等来等去的日子，等不到别人家到来拜访的音。两人多少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她们的脸，不得不同时阴了下来。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安心等了好几日，渐渐相信亲事成不了，用不着得罪人，也欢喜有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们喜欢和平候府的关系，不远不近刚刚好。

    闻朝鸿等了闻朝青好一会，还是不见他顺着自已话说下去，他只能叹一口气说：“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庶女，她的亲事大约有些麻烦，只是她不早早嫁出去，就会挡了府里妹妹们的亲事。”“哦。”闻朝青淡淡的回应一声，这些年，他是见过笨的人，只是没有见过比自家那个庶女出身的大侄女更加蠢的人。闻大夫人从来不约束大房庶子庶女的言行，反而放任他们自由生长。而闻素意的生母，年轻时，原本就是一朵鲜艳夺目的花，才会被闻朝鸿采到手里。

    闻素意的长相出众，嘴巴会逢人说人话，遇见闻老夫人时，更加比闻瑞意姐妹会哄老人家高兴。在闻府里面，她有闻老夫人撑腰，从来就不忌讳闻大夫人的神色。她事事都要抢占嫡女的风头，自认为她就差从闻大夫人的肚子里转一圈，别的样样胜过胜过一府所有的妹妹们。闻府别的长辈们，都把闻素意不妥的言行瞧在眼里，只是一个个见大房夫妻对此都没有话说，他们何必多口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闻朝青在金府听闻闻素意的亲事，已经受过一次冲击。他的直觉当时就告诉他，平候府三夫人传的这门亲事，只要男方一家人没有晕头，这亲事绝对只能算是男方那边来游玩的夫人，瞧见闻素意的美貌后，她一时的兴头话语。闻朝青望一眼盼着他开口说话的闻朝鸿，颇有些为难的开口说：“大哥，我不是会说话的人，你还是自个说吧。”闻朝鸿瞪眼瞧着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当你大哥这么多年，我还不知你的德性吗？”

    闻朝青想了想，他实在不想跟闻朝鸿转弯子了，也知道他性情宽容。便开口说：“大哥，你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大女婿？你要想借着她攀龙附凤，凭素意的容貌，她做不了正室，也能做上册子的侧房。你要是只是想结一门合适的亲事，那就选相配门宅的男子。”闻朝鸿白了一眼闻朝青，他就知他出口没有好话，他瞪眼说：“我们家用得着借女儿攀龙附凤吗？幸好，是我听了你的话，要是父亲听了你的话，你又会挨板子。

    与我们家相配的人家，父亲给了我一份上门来求亲的名单，我从里面选了三个条件合适的人。素意是我的大女儿，从小就会哄我高兴，我一下有些舍不得她。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决定不下来，总觉得别人配不上她。我问你大嫂，你大嫂说，最好去问一下素意和她姨娘的意思。你听听，你大嫂也糊涂了，儿女大事，用得着去问一个姨娘和女儿的意思吗？我难道会害了她吗？”

    闻朝青的眼皮搭了下来，对一个在外面故意败坏自已年仅五岁女儿名声的侄女，他才不会管她能不能嫁得好。闻朝青觉得内宅事务，连闻大夫人都不肯沾手，那就是闻朝鸿所选的人，一定是人品不错，但是家世绝对不是太好的人家。闻素意那样娇纵性子的人，如何看得上那样的人家，难怪闻大夫人不接手这桩事。他抬起眼，轻笑着顺手推一把说：“大哥，我一向觉得大嫂是相当有智慧的人，她这般跟你说话，一定是大哥所选的人，有不妥之处。”

    闻朝鸿一脸气愤的神情瞧着闻朝青说：“你大嫂不信我，你还不信我吗？我所选的三人，家世不显，可是他们三个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素意嫁过去，有我们家给她的嫁妆，她只稍稍熬几年，日后就有好日子过，而且凭着这一点，她在夫家能挺直腰身说话。”“噗”闻朝青笑起来，他轻摇头说：“大哥，素意是家里第一个女孩子，长辈们一向百般娇宠着她，你几时见过她愿意弯腰下来。大哥，你还不如把人选露过她生母听，由着她们商量决定人选。将来不管好坏，怨不到你这个一心为她着想的父亲。”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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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出事

﻿    大年十五，灯火通明送年节。天色渐暗起来，四房的院门前，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姐弟都穿着出外服装。这样的欢腾的夜晚，正是一年里面，一家人难得能畅通无阻出行的晚上。闻朝青和闻雪意姐弟往前行了几步，转头瞧着金氏依旧拉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不松手。

    闻春意总算挥手送走闻朝青夫妻和兄姐，她牵着闻秀峻的手进了院子门，嘴里安慰着扁着嘴巴的闻秀峻说：“峻弟，我们两人年纪太小了，我们要跟着爹娘出门，很容易被人挤散，到时就找不回爹娘，见不到姐姐和哥哥。我们在家里自已玩耍吧，我陪你打滚。”其实这样的晚上，闻春意也想跟着闻朝青夫妻出行，只是这一对夫妻只能一人照顾一人，无法再有多的心力去照顾两个年纪小的孩子。

    金氏动摇好几次心思，想要留下来陪着两个年纪小的孩子，却又不放心闻朝青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每年这样的夜晚，都会有丢孩子的消息传出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是有些心动想跟出去玩耍，然后闻秀峻身边两个妇人，却是一脸惊怕的劝阻说：“小小姐，小少爷，你们两人年纪太小，跑得也慢，每年都是你们这么大年纪的孩子走失。府里早规定了，少爷们年过七岁，小姐们年过九岁，才许在这样的日子出行。”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小心翼翼的送来礼物哄着弟妹两人，闻秀玉凑近闻春意耳边说：“雪朵，你劝服娘放心带我们出门，我便为你去找药草书，还教你认字。”闻春意立时顺藤摸瓜的提出许多的小要求，要求还要有认字的书，闻秀玉一一答应下来后，她也点头答应下来。毕竟跟出去玩耍相比，有机会能接触更多的书本，比较吸引她。何况这个哥哥一向待她非常的好，有机会总想着带她出门转转。

    闻春意牵着闻秀峻进了房，姐弟两人在榻位上开始玩耍起来，从这头翻腾到那一头，每一次都是闻秀峻赢了闻春意，惹得闻秀峻一晚上笑声未停止过。夜了，两人倦了，在榻上安睡下来，两个仆妇有些不放心的灭了烛火后，退守在外间。一夜好睡，闻春意早晨醒来，睁开眼睛瞧见闻朝青阴郁的一张脸，惊吓得跳起来，问：“爹，谁惹你生气了？”闻朝青冷着脸冲着她说：“还不给我躺好，这么冷的天，你又不用去做什么，用得着这么早起来？”

    闻春意听话的躺下去，又小模小样的钻出脑袋打量闻朝青的神色，再往房里四处张望，没有望见金氏和闻雪意姐弟，她有些惊讶的张口就问：“爹，我娘和姐姐他们呢？”闻朝青平日总觉得这个女儿少话，现在一听，觉得她象正常人。他把烘暖的衣裳拿了过来，冲着闻春意说：“衣服暖和了，爹给你穿衣裳。”惊吓，这真的是大惊吓。闻朝青这样的父亲，最慈爱时，也只是伸手摸一摸他们兄弟姐妹的头，几时会这般的体贴入微了。

    闻春意退缩一分后，转而想起自已还是孩子，便由着闻朝青单手抱起她，为她穿衣裳穿鞋子，还呆怔怔的由着闻朝青伸手为她头上梳好两个小团团。闻春意晕乎的进了里面，自个用冷水清洗面容时，她才清醒三分起来。她有些奇怪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按理来说，内室里净面的水，不会变成这般的冷水。她很快的冲到外面，见到闻朝青正帮着闻秀峻穿衣裳，那小子也是一脸警戒神色由着闻朝青张罗，他望见闻春意出来，小脸上才挤出一个笑出来。

    闻春意见闻朝青的注意力全用在闻秀峻的身上，她很快的拉开房门冲出去，院子里空无一人，连明日守在院子里闻秀峻身边两个妇人的身影都未曾瞧见。闻春意有些心慌起来，她赶紧往院子门口冲去，她还未到院子门口，就见守门两个老妇人，一脸严肃的神情候着那里，她们瞧见她，赶紧迎上来低声叫嚷着说：“小小姐，今天府里好象出大事了，你可不能出门去，你还是回房去吧。”

    闻春意停下脚步，她一脸好奇的神色问：“两位妈妈，院子里现在只余你们两人吗？”两位妇人脸上笑开了花，在四房虽然没有别的进帐，可这日子过得舒心，主子们都把她们当人看。两位老妇人瞧一眼正院那处，当中一人去看了外面，另一人低声跟闻春意说：“小小姐，四房的主子们和善，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惹事。这次大家被叫去主院，不过是跟着挨训。你赶紧回去，千万别惹得四爷骂你。”

    闻春意咬了咬下嘴唇，冲着两位妇点头后，她放轻脚步往里面走，越到门口越放轻脚步，她轻推门进门。闻朝青一脸无奈神色瞧着她说：“雪朵，你刚刚跑去哪里了？这些天，你带着弟弟在家里，可不能随便出院子门。爹，过两天给你们把地整好，由着你们种菜种药草。”闻春意瞧一眼安分认字的闻秀玉，她过去把小脸挨近闻朝青的胳膊，把脸在那里蹭了蹭，软声说：“谢谢爹，我和弟弟种菜，会自个照顾菜，不用爹娘操心。”

    闻朝青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头发，轻叹一声说：“你和弟弟用点心当早餐，你在家带着弟弟，爹爹去看你母亲和姐姐他们。”闻春意自知没什么大事涉及到四房后，她便放心许多，她痛快的的点头应承下来。闻朝青出去后，闻秀峻立时丢下手里的认字册，他跑过来抱着闻春意的胳膊，说：“雪朵，你知道娘和姐姐哥哥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等我们醒来啊？我开口问爹爹，爹爹瞪眼瞧着我，我不敢再问了。”

    闻春意可不敢跟他说府里出事这样的话，这个弟弟可不是常人来的，他最爱看这种热闹事情。她只能笑着说：“我刚刚问爹爹，爹爹也没有理我。我出去问了人，知道出了正月，大哥就要迎大嫂子进门。娘和姐姐哥哥去帮忙。等过些天，我们两人可以一块去看新娘子。”闻秀桦成亲，是闻府最大的一桩喜事。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前两天还商量着要给新人的见面礼，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还在一旁瞎起哄，跟着闻雪意和闻秀玉一块乱出意见。

    闻秀峻心里舒服，他年纪虽小，却也能感觉到闻朝青待这个小姐姐明显比待他们态度软和。一个上午过去，院子里仆妇们回来了，闻秀峻身边两个妇人专门进来瞧了瞧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又退出去候在院子里。闻春意悄悄地把窗子拉开一条缝隙，仔细倾听仆妇们在院子里说话。闻秀峻机灵的跟着她一块，凑在窗子下面，听着外面妇人低声话语。“幸好大管家一向主事公正，我们院子里的人，平日都不出院子门，还能被她们给拉扯上几句。”

    “你们都算还好，扯上了，都不是什么事。我才最冤枉，前几天，我不过是从大厨房回来时，半路遇到二房的人。我们当时年纪小时，在一块相处过，我想着总有交情，碰上了说两句话。结果她今天怪我，说我在外面坏她主子名声。二夫人是主子，我一个下人，那来的胆子，在外面坏主子的名声。结果说来说去，只怪我在她问我，四房厨房柴火够不够用时，我说了实话，说我们四房的柴火，都是主子从外面购买进来的。”

    闻春意在闻秀峻张开嘴巴时，已经伸手捂住他，凑过去低声说：“别说话，我们听听还有什么事。”闻秀峻点头，闻春意松开手，闻秀峻立时扑在闻春意的身上，吓倒得赶紧伸手搂住他。两人自已闹腾起来，正仔细往外面一听，仆妇们说的话，又往别的话茬儿转去。“你们听说没有，大小姐身边的丫头，今天全打卖出去了。现在大小姐身边服侍的丫头，是由老夫人派过去的。”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眼睛亮晶晶起来，两人恨不能钻出去听她们说这些事情。

    “哧，大小姐肯定做了什么事情，她到了年纪要嫁人，不好罚她，只能罚她身边人。唉，我们下人，要遇到好的主子，才能平顺下去。”“唉，以前一府机敏伶俐的丫头，都往大房里挤去，大小姐虽说没有二小姐出身好，可她是一府小姐里面，最能讨老夫人的好，丫头们跟着她，时不时能接一些赏赐入手。谁曾想过，转眼间，就会一个个被打卖出去。这样卖出去的丫头，有几个好命的人。”

    闻春意觉得仆妇们说的内容，不再适合闻秀峻听下去，她伸手半抱半拉着闻秀峻坐回桌子边，在见到他一脸不依从的神色，她低声吓唬他说：“峻弟，你想变得跟女人一样吗？”闻秀峻已经能分清男女不同了，在他的心里，男人的地位比女人高。他立时一脸愤然的叫起来说：“我是男人。”闻春意笑起来，低声说：“男人就不能听太多妇人们说的私话，听多了，就会跟女人没两样。”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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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捅

﻿    午时，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姐弟总算归家，四人脸上神情平和。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交换下小眼神，赶紧就着一本认字册，专心一意开始的认字。闻秀玉瞧着他们觉得有趣起来，凑近来考查弟妹识多少字，一个个的点下去，点的正好是闻春意和闻秀峻认识的字。

    闻秀玉满脸欢喜的神色，笑着表扬他们是多么聪明伶俐的两人。闻春意满脸羞惭神色低垂下头，她一个大孩子跟一个小孩子识一样多的字，还被人这般的表扬，这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情。闻秀峻拍手叫好起来，顺口把闻春意出卖掉，说：“哥哥，雪朵比我认字多，她已经会看药草册子了。”闻春意喜欢翻看药草册子，从来就没有隐瞒过家里人，只不过闻雪意和闻秀玉都认为她喜欢看上面的图样。

    闻春意抬眼瞧瞧金氏脸上的紧张神色，她开口说：“那上面的画，瞧着顺眼。”‘噗’闻秀玉立时笑起来，伸手指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啊，还是少见识，我们府里开的花，看着才会顺眼。”闻春意眉头微微抬起来，闻府里种得都是一些欣赏类的花，花开花败，不过是让人目光留恋一会而已，而药草却不同，至少种下去，就能换得银钱。闻春意觉得她上一世，没有白姓‘钱’。她重活一世时，深深明白钱的种种好处。

    “哧，哥哥，府里的花再好看，花落了，就落了。我和雪朵两人种菜种药草，菜可以吃，药草可以用来换银子用。”闻秀峻张口就说，闻秀玉脸微微变色，赶紧警告说：“峻弟，在外面可不能说这样的话，我们书香门第的子弟，不能太过提及银子这样的话。”闻春意却是满脸赞成神色瞧着闻秀峻，她觉得这一府的少爷，大约只有他将来会懂经营之道。闻秀峻这小小人儿相当识趣的捂着嘴巴，向着闻秀玉一再点头。

    闻朝青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这时笑起来说：“书香人家，也是要穿衣吃饭。你们不在外面说这些事情，但是多少要懂得一些这样实务大事。这样日后，我们出府另居，也能不用为穿衣吃饭这样的事情，日日劳心不已。”闻朝青管着一府的庶务，他反而没有那种固定的想法，衣食无忧才会有心有力去读书进取。闻秀玉一脸沉思的神情，双亲由着闻春意和闻秀峻胡闹，由着他们笑语挣银子的事，就打破先生们一再跟他们提及的那些高雅情趣。

    闻春意抬眼瞧向闻秀玉，觉得夫子们喜欢的大约就是这般严谨的小书生，只是传道之人，心中只有上进那条大道，却忘记普世的大道，同样是相当的重要。闻春意可不想闻秀玉读书，越读越成一个死书呆。她伸手扯扯闻秀玉，开口说：“爹说，种菜，可以享受什么的乐趣，种药草，可以享受什么积福。”闻朝青好笑的瞧着闻春意说：“耕读乐趣，药草有济世的功能。”闻春意暗自轻舒一口气，总算把‘耕读传家’的思想表达出去了。

    金氏笑起来，跟闻雪意说：“你爹为了帮雪朵和峻儿两人，还能找出这么多的条条道道出来说。”闻雪意却轻摇头说：“娘，我跟祖父提及峻弟想在后院种菜的事。祖父当时就笑着跟我说，，我们的祖上当年就是凭着耕读慢慢起家的。只要祖父不反对，后院，就可以由着雪朵和峻弟去种菜和种药草。”闻府的历史，这一室的人，大约只有闻雪意最清楚。闻朝青是不受怠见的庶子，自然无法听到有关家族传承这样的大事。

    闻秀玉眉眼舒展去，赶紧来哄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雪朵，峻儿，哥哥会帮你种菜种药草。”三个孩子挤成一团，金氏瞧着他们三人笑开眉眼，跟闻雪意感叹的说：“我想不通你大姐姐为何会愿意嫁进那样的人家，那样的人家，瞧着高门高户富丽堂皇，那家的男儿，有几个不是风流的性子。”闻雪意打量金氏的眉眼，她笑着低声说：“娘，大伯母是一个非常好的嫡母，可是抵不住别人亲生母女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心思。

    我听二姐姐和三姐姐说，自家这么一些人，都有烦不尽的事情。偏偏大姐姐选来选去，就是要选那样的人家。那人年纪已经这般的大，为何一直谈不上合适的亲事，就是因为未成亲，内宅里已经乱成一团。”闻朝青轻舒眉头，大房连着两桩喜事要操办。他从明日开始，就无法有这般安闲的日子。闻春意凑近闻秀玉耳边说：“哥哥，那个最大的姐姐要嫁了？”闻秀玉伸手指轻戳她的头，笑着点头说：“她嫁了好，二姐姐平时都要受她欺负。”

    闻春意想起见过几面的那个性情张牙舞爪的女子，她看人，是俯视着看人，她比嫡女出身的闻瑞意的架子，还要端得高高的。闻朝青眉眼不动，闻素意平日瞧着他这个叔父，都不曾有一个笑脸，她还能待四个孩子有几分的好。何况闻雪意在闻老太爷面前太过受宠爱，她没有成为她的眼中钉，那是她胆怯于闻老太爷的严厉。闻朝青没有跟家里人提闻素意在外败坏自家小女儿名声的事情，他只是想着，反正是要嫁出去的人，自已做叔父的人，要大度。

    金氏抬眼瞧着闻朝青，她自是明白他不喜这个大侄女，只是面子上面的事情，还是要走走过场。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大嫂跟我说，让我备下大侄女嫁过去房内备用挂件。我听着是大嫂体谅我们这一房的经济，便接了过来。你要觉得不妥当，我想一个法子回了去。”闻朝青眉眼轻抬，说：“你就按规矩，把那些样凑足。你手里没有这么多件数量，我从外面买一些回来，你用不着日夜赶着做那些挂件，生生把自已累坏了。”

    闻朝青的体贴话，让金氏红了脸，她低声说：“我手里有一套做完的新房挂件，原本是要放到店里去做花样的物件，现在暂时就不送过去了。等到了送嫁妆的日子，我再和雪意两人送过去。”闻雪意轻摇金氏的胳膊，提醒说：“娘，青寻姨店铺里生意要紧，你还是把物件让爹爹送过去。大姐姐那里需要的挂件，我们一块赶赶，也能在她成亲前做出来。”闻朝青明显赞成闻雪意的意见，他冲着金氏说：“我明日要出门，你把东西收拾出来，我带去店铺用。”

    金氏略有些迟疑起来说：“赶出来的挂件，只怕没有做花样的精致。”闻雪意低低的笑起来说：“娘，我们家不送金不送玉，送这些挂件给大姐姐，我们再用尽心去做，在她的眼里，也不如那些金玉器。我和雪朵两人做那些小挂件，那几样大挂件，娘你自个做。有玉弟和峻弟帮着分线，我们一月多功夫，绝对能把新房要用的东西，全做出来。”金氏终是点头，闻素意那样的性子，平日就把她当绣娘看，她用不着那样去捧着她。

    说不定，越是新花样，越让她觉得不舒坦，觉得她没有用全手上的功夫。金氏想通这一窍之后，笑着说：“好，家里存的线不多了，我明日让你爹送东西过去，顺带找你青寻姨取线回来。我想大小姐一定会喜欢‘喜上加喜’这样的挂件，去年你青寻姨店铺里走得最快就是这一套新人挂件，我们就做一套这样的送她。”闻朝青只在一旁听，他一向不爱插这样的话里面去，由着金氏和闻雪意两人计算起要用的线，和每天计划要做的东西。

    开春了，闻朝青叫人进来把后院几块种花的土地翻了一番，又把后边三个小院子收拾出来，给花坛里添了一些新土。府里花匠头目特意来打听过消息，听闻朝青说是四个孩子起了心思要种地玩一玩，便放心的跟管事的闻五夫人说了一声。闻五夫人一脸诧异的找上闻大夫人说话，闻大夫人笑着安抚她说：“五弟妹，四房那两人历来疼爱孩子没有边，好在四个孩子行事都不曾出格，就由着他们去吧。”

    闻五夫人安心下来，她从闻大夫人手里接管着这事情，起初是满心的欢喜，在这府里总算不用当闲人，而是能管一些事情。可是过年时，她回娘家跟姐妹们欢喜一说，换来自家姐姐背后说她爱揽权，说原本是大房嫂子的事，将来一府都是大房的，她这为小的人，何必管着这种事，到时惹来一身的麻烦。闻五夫人清醒过来，也暗悔自已当日的冲动，可是接在手里的事，要推出去同样得罪人，只能每遇事情，都来寻闻大夫人做主。

    闻二夫人和闻三夫人听说这事情后，妯娌两人凑在一块当笑话的笑了好一会，把这事说给自家夫婿听，换来两个男人黑脸说：“管好自家的事，别家后院的事，少去操心。”闻二夫人和闻三夫人都恼怒起来，原本是夫妻说着闲话逗趣，结果男人甩脸去了妾那里。两人都暗自恼四房大人太过放肆孩子们胡闹，而害得她们在家里被男人嫌弃。闻二夫人和闻三夫人便想法子，捅给闻老夫人听。老夫人大约是真正的心灰意懒，由着她们说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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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近了

﻿    四房后院的地按地开好了，菜下了种子。几个后院子里的花坛里，也种上了闻雪意找闻老太爷讨来的药草苗子。至于菜种子能不能发出芽成为菜，药草能不能长得好？四房里没有一人心里有底，闻朝青不得特意去请教了老花匠，得他传真经一二。

    四房后院空着的间房里，因此堆了半房的草木灰。四房所有的人，到了这时方记起来，不管是种菜，还是种药草，都不是下了种子就能了事，而是要一直精心打理它们。种了多年花的土地，还是比较肥厚，按花匠的提议，适当放些草木灰当肥料，空气清新又不会招惹来非议。花匠的暗示，闻朝青立时听懂了，闻府里，一直是飘浮着花香味，从来没有别的异味，四房绝对不能开那个头。

    大房闻秀桦的婚期近了，闻素意这边也开始动了起来。闻府里喜气洋洋，人人脸上笑开颜。闻朝青的事多起来，早上出门晚上才能回来，还常被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叫去问事。闻春意惊讶闻素意定亲和成亲日子这般的接近，而听闻雪意和金氏两人的聊天后，她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男方年纪已大，一直等着寻一个合适的人成亲，两家成事前，这两人借着过年时期，互相见了一面，男方相当满意闻素意，而闻素意和她的姨娘相当满意男方的条件。

    闻雪意低声跟金氏说：“祖父跟我说，以后千万不要象大姐姐那样眼皮浅薄，就被摆在面前的金银晃花了眼。那样已经开始不守规矩的人家，迟早会败的。大姐姐嫁过去，她可以好强半辈子。不过，大约也只能是面上的好强，过两年，她自会吃到当中种种的涩味。说那大姐夫是重颜色的男子，要不，也不会在这之前提过几次亲，到后来都不了了之。现在到了这年纪，通房一堆，正妻无。有大姐嫁过去，周全了一家人的面子。”

    金氏听得惊诧的望着说话的闻雪意，低声寻问说：“这事你大姐姐和她姨娘不知吧？”闻雪意冷笑起来说：“那可能不知道，两人说成亲前，男人房里有这些人，是世家的规矩。原本大伯亲自挑拣了人选，可是大姐姐不愿意，嫌弃别人家世不行。我听三姐姐说，大伯母把那三个人选，送回去给娘家嫂子，说她家一个性情安分庶侄女，也到年纪婚嫁了，正选着人呢。”金氏诧异着说：“你大伯母的眼光不低，她瞧得中的人，那三人配庶女出身，应该不错。”

    闻春意却奇怪她们的言行，女儿年纪轻轻，可以淡定的提及这种儿女大事，而做娘的人，也不觉得女儿有什么出格之处。闻春意过了一些日子后，才想明白，这样的习惯，大约是在金府乔姨娘给养成的，在那样的府里，遇事时，只能亲母女两人商量着行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世家教导出的嫡女，自然是规矩可以放出去做标本，可是这样的人家，庶女除去可以学一些面上知识外，别的东西，全靠着自行摸索出来。

    闻雪意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已经开始提点金氏和闻春意的言行举止。金氏至此时，方知在金府时，她错过了什么，嫡母待她如何的慈爱，都在心里立着一根软刺。她记起，金老夫人的内院里，只许嫡子女进出，或许就是那地方，是嫡母亲自教导嫡女儿的知识。她从来没有学过管家的知识，厨房的事，也是偷偷在冬天时，跟着乔姨娘煮些热菜。金氏眼热起来，庶女出身的人，如果嫁给当家的嫡子，那嫁进去，紧接着就是要吃尽那说不出来的苦头。

    金氏有些担心起闻素意，她轻声问：“大小姐可曾学过管家的本事？”‘噗’闻雪意笑一声后，说：“大伯母为人处事，在这一方面一向是滴水不漏。她不但指点过大姐姐，还带着四姐跟着一块学管家。只是大姐姐觉得她生性高洁，用不着去学那些小家子的算计，平白污了她的名声。她以后是主事主母，有事吩咐下面的人行事，用不着事事都要亲自去做。反而是四姐姐对这事上了心，只要大伯母没有事，她就紧跟着学管家。”

    四房对大房里生了儿女的妾，还是知晓几分，金氏笑着对瞪大眼睛旁听得有趣起来的闻春意解释起来说：“你四姐姐的姨娘，听说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说当年是要放嫁出去的人，却不知怎么给你大伯瞧顺眼了，又经你大伯母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她生了你四姐姐后，也一直安分着，你大伯母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何况大房已经有庶子庶女，多一个少一个，对她早已经没有区别了。唉，做女人苦，做嫡妻的女人，也不轻松。”

    闻雪意瞧一眼板正神色的闻春意，她觉得她年纪太小，大约是听不懂金氏这样隐晦的话。闻春意心里却明白一些事情，她暗叹这个苦逼的时代之外，多少明白闻大夫人为何愿意教导闻四小姐管家这方面的事，那是给那位姨娘的奖励。而那位姨姨一定会比闻大小姐的姨娘懂得领受这份恩情，这是身世不同决定命运不同。闻春意都不得不为闻素意哀叹一声，她如果嫁一般的人家，日子一定不错。偏偏她眼高手低，选了那样的人家。

    日子一晃而过，等到闻秀桦成亲的前一天，女方送嫁妆过来，金氏带着闻雪意去长见识，她们原本要带着闻春意一块去，却给闻春意推拒出去。闻秀峻见闻春意不肯跟着去凑热闹，他也不愿意出院子门，姐弟两人一块去后院，数着那些冒着头的绿芽。闻春意有时觉得自已这个弟弟，实在是太过古灵精怪了些，很多的事，只要稍稍一提，他就能明白三分出来。他一直不肯叫闻春意为姐姐，他的解释说：“全家人都叫雪朵，为何我要叫姐姐？”

    闻雪意和闻秀峻两人在家的日子少，只有他们这对姐弟在家的日子多。闻朝青辅导他们两人认字时，是把他们当做一样的年纪的人教导。闻春意心里暗自着急，她是想着很快就能独立看书的人，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无法表现得太过超前。金氏的话说得对，她不能太过出众了。她听仆妇们私下的话，知道这个年代的女子，象闻朝青这般把女儿和儿子一般看待，甚至面上疼爱女儿还要胜过儿子的父亲，极其的少了又少。

    闻春意觉得她前世还是积了福气，才会落到这样一个和睦相处的小家里面来。闻春意只要想到闻府别的房，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她心里就一阵又一阵的惊怕，那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远不如这般总是关着门宅里度日。闻秀峻扯着闻春意巡逻完菜地，又去院子里量了量药草苗长高了多少，最后姐弟两人进了闻秀峻的院子，守院子的小厮，匆忙的把这两人迎进去，由着他们自已踩着凳子爬上花坛，用小手量着那些苗子。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都不是多事的人，闻秀玉不在院子里，他们两人很快的出了院子门。守门的小厮冲着迎了出来的小厮摇头说：“小姐和少爷，只是来量药草苗子高度。”两个小厮年纪都只有十岁出头，两人都笑着瞧对方，闻秀玉性情平和，待身边的小厮们也一样的平和。两个小厮说两句话，又各自做事去了，这院子里还要仔细清扫一遍，可不能落下一点的灰尘。守门的小厮，开始把干净的院子，又再一次清扫一遍，他闲着心里就发慌。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往前院走去，闻春意低声跟闻秀峻商量说：“峻弟，爹娘许我们明天出院子玩一天，我们两人今天把明天的字写一遍。”闻朝青已经开始教他们两人写字，闻春意很有兴趣写字，闻秀峻却非常不喜欢写字。闻秀峻闷闷不乐的点头说：“雪朵，你写五个字，我写一个字。爹说你比我大，你要写多一些字，姐姐的字，写得象朵花。”闻秀峻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对闻春意承认自已是弟弟。

    闻春意想象不出闻雪意的字象朵花的样子，她觉得闻雪意的字，写得如同她的人一样，瞧着婉约动人心，骨架却全立在那里。闻老太爷亲自教导出来的人，在琴棋书画上面，绝对不会弱过一众姐妹。闻雪意已经拿一些乐器回来，试探闻春意的爱好，偏偏她样样都要摸上一摸，样样瞧着都是一般的看待。闻朝青对女子学习器乐的事情，持不反对不赞同的态度。反正他和金氏成亲多年，两人从来没有闲心坐下来抚乐器。

    而别的房夫妻，他们大约也只有成亲初初那些年，传出过乐器的声音。闻春意是真心对乐器无爱，可这样的话，她不能直接跟闻雪意说出来，她不想打击做姐姐待她的诚心。闻春意对吹奏是动过心，就是那种随便取一片树叶，就能呜呜吹成调。她跟闻雪意就这么一提，闻雪意便笑起来说：“那有三种乐器，箫，埙，排箫，你选那一种学？”闻春意想了想，说：“我学那种轻便易学的，难的，我不学。”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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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坏名声

﻿    闻秀桦新婚大喜之日，阳光难得温厚的洒下来。闻春意牵着闻秀峻两人去大房凑热闹，满府来往的人，满脸的喜气洋洋。闻春意身后跟着两个十岁大的丫头，眼神定定的望着前方，而闻秀峻身边常随侍的两个妇人，远远的落在他们的身后。

    两个妇人瞧着这对姐弟多时，只要这对姐弟不分开，闻秀峻绝对是出不了意外。闻春意年纪虽小，却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小姐，她相当护持着这个弟弟。两个仆妇瞧着闻春意身后紧跟着的两个小丫头，两人眼里闪过一抹好笑的情绪。闻雪意身边的丫头以大丫和二丫命名。送到闻春意身边的两个丫头，在家里的名字就叫‘三丫’和‘四丫’，闻春意直接定下来这名字，说：“反正十年后，你们也要归家，就用你们的现名字，不用改了。”

    闻春意牵着闻秀峻按金氏和闻雪意交待的话，慢慢腾腾地往大房那边行去。春天是来了，一路行过去，都能见到满眼的浅绿色。穿行在路上的仆妇和丫头们，都穿着色彩鲜亮的衣裳，头上都有一样或两样头饰装点头。闻春意和闻秀峻一路行，一路看，慢悠悠的听着路上人交流的消息。“大少爷去接大少奶奶了。”“祠堂那里已经上了供奉。”“大少奶奶家服侍的人，今天已经候在新房处。”

    闻春意停下脚步，跟闻秀峻商量说：“我们去看大哥和大嫂拜堂成亲，可好？”闻秀峻笑咧一张小嘴，点头说：“好。姐姐，只是娘交待过，不许我们两人去挤那种热闹的地方。”闻春意轻叹息一声，想想冲着两个仆妇招手，在她们过来时，低声说：“两位妈妈，你们能不能找一个地方，让我和峻弟悄悄看看大哥和大嫂成亲拜堂？”两个仆妇互相对视许久，两人都是一脸头痛的神情望着两个小主子。

    两个仆妇总算是答应两人的要求，不过她们也提出来，一定要悄悄地来去。闻春意和闻秀峻才能在吉时，满脸喜气的趴在侧窗边角处，打量着里面两个拜堂的身影。其实他们两人能看到满堂喜气观礼的人，最多看到一个半新人的身影，加上那一根牵连两位新人的红绸带。新人拜完堂，年纪轻的少爷们，开始起哄起来，闹着要新郎掀盖头，大家要抢先见新娘子。闻春意和闻秀峻几乎头都要伸进开着的窗子里面，却被两个仆妇抱着退了下来。

    两个仆妇抱着闻春意姐弟弯下腰，从侧边处，赶紧往正路上退去。四人到岔路口，那两个小丫头一脸惊惶失措的神情站在那处，望见他们四人，立时满脸欢喜的笑起来。三丫扑着小胸脯，放松一口气说：“小姐，少爷，两位妈妈，刚刚过来一位大姐姐，她跟我们说，客人们已经开始往厅里面走去，让我们服侍好小姐去厅里面，不要在外面游玩。”两位仆妇听这话，忙把闻春意姐弟放了下来，低头商量着说：“小姐，少爷，去用完餐，再去新房可好？”

    闻秀峻立时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瞧着两个仆妇，说：“我们去瞧过新嫂子，再去用餐。”闻春意望见两个仆妇眼里为难神色，她牵过他的手，低声安抚他说：“峻弟，我们先去进餐，然后再去看新娘子。”两个仆妇轻舒一口气，只要是合理的情况下，闻春意都不会为难她们这些服侍的人。有闻春意发话，闻秀峻通常都不会再闹情绪。闻秀峻有些失望的望着闻春意说：“雪朵，我们看不到新娘子进房时的热闹。”

    闻雪意昨天哄诱着闻秀峻说，新娘子进新房时，是最热闹最好看的场面。闻春意低低的笑起来说：“这次看不到，下次二哥成亲，我们还是能看的。”闻秀峻立时欢喜起来，冲着两个仆妇说：“我们进去用餐，不用你们跟进去服侍，你们赶紧带三丫和四丫去用餐。”闻秀峻年纪小小，却知道体谅身边人。两个仆妇一脸激动的瞧着闻秀峻，笑得两张脸上开满了花。年长的妇人，笑着说：“少爷，你用餐时，多吃了一些东西，奴婢们知事，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闻春意起初很受不了仆妇们口口声声说‘奴婢’，如今日子久了，她已经习惯性顺耳而过。闻春意牵着闻秀峻往大厅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打扮得花团锦簇的锦绣衣着的妇人，出于主家待客的礼貌，姐弟两人会退避在路旁，由着她们先行。跟着这些妇人的身后，还有那些故作矜持端着一张小脸，目不斜视的小姐们。闻春意抬眼瞧着她们，她的牙齿都能感到酸意。这古代夫人和小姐的日子，怎么瞧着这般的难以煎熬啊。

    总会有一些知事好奇的目光，落在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身上。他们一个已经习惯各样的目光，而另一个年纪太小，正在好奇的四下张望着，对那些人有意放矢过来的眼光无感。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慢悠悠地跟随着众人行走，他们两人的年纪都小，用不着把主家的架子摆起来，候在厅门口那里招呼客人们。闻雪意在大厅门口，陪着同样年纪大小的小姐们说着话，那眼光却往远处张望着，她在新房那边没有瞧见自已一对年纪小的弟妹。

    闻秀峻笑咧了一张小嘴，他平日可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多花团锦簇打扮的人。闻府的人，自觉是书香世家的风范，家里人的穿着打扮都往素雅那方向走。闻春意和闻秀峻瞧着前面穿着花鸟衣裳的妇人，听着她跟身边妇人笑着说：“我来闻府做客多次，每次觉得进了府门口后，就要屏气凝神低声说话。只今日瞧着他们府上的人，一个个笑逐颜开，才没有那种拘束感。”闻春意喜欢跟在这位妇人的身后，听着她说着直白的话语。

    两位仆妇在他们的身后暗示了几次后，希望他们不要这般紧跟着客人的身后，远瞧着，都能把他们姐弟看成跟客人是一块行进来的小客人。两个仆妇不能太过明显表达意思，只能由着闻春意拉着闻秀峻跟牢那妇人身后。闻秀峻现在对识数相当有兴趣，他伸出小手指，点着妇人背后的花朵数着数。闻春意冲着他摇头，他赶紧笑着把手垂下去，依旧自顾自的弯着手指头在数着，小嘴里还念着数字。

    闻雪意总算瞧见紧跟在女客身后的两个弟妹，她跟身边的同伴们说一声，招呼着仆妇们带她们入场。她便面带着灿烂笑意，迎着各位夫人小姐打着招呼，行近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面前，她伸手扯住闻秀峻弯来弯去的手指，问闻春意：“你们没有去新房吗？”闻春意点点头，闻秀峻笑起来说：“姐姐，我们去看大哥大嫂拜堂。”闻雪意弯腰抱起闻秀峻问：“峻弟，我也在那里，怎么没有瞧见你们两人？”

    闻秀峻低头打量闻春意的脸色，见她轻点头，便笑着抱住闻雪意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两句。闻雪意转头瞧了瞧两个仆妇，回头说：“春意，峻弟，以后可不许这样行事。大家小姐和少爷，这般偷摸着行事，给别人瞧见，是最失面子的事情。”闻春意和闻秀峻点头应承下来，至于以后如何行事，他们到时视情况而定。他们两人这般年纪这般个子，堂堂正正的进去观看，凭他们的身份，大约也只有看前面人背影的份。

    大厅里，瞧着就比平日要热闹许多，比过年时，还要添一份喜气。只是有一处不方便，大家要跟近旁人说着话，听上去，象是每一个人都要扯着嗓子说话。闻雪意把闻春意和闻秀峻安置妥当，便赶紧离开去招呼客人们。闻秀峻欢喜的坐在闻春意的身边，同桌的还有几个小姐姐带着弟弟一块坐的人，她们和闻春意交换下眼色。那眼里的友善，是不知闻春意身份前，她通常能感受到的亲近。

    闻秀峻很快和身边坐在一块的小子聊天起来，闻春意笑接了那小女子传递过来的友善。那小女子倾身过来寻问：“你们家是主家四房什么亲戚啊？我从前都没有瞧过你们，我瞧着是八小姐亲自送你们过来的。”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年纪小，放着主家招待位置没有坐，而是随便选择位置坐下来。闻春意听这位小女子的话，只怕是那一房比较亲近亲戚的孩子，才会知晓闻府的事情。

    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是四房的人，年纪小，担心招呼不好你们，才没有去坐主位。”那位小小姐惊讶的瞧着闻春意，她低呼一声：“你就是那个她们说是狐狸精的十八小姐？”她很快的捂住嘴又松开手，急急摇头说：“对不起，十八小姐，我不是有意要这样污蔑你。实在是你根本不象她们说的人。对不起，天啦，我当着你的面，坏了你的名声，我母亲知道后，一定会打死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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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收场

﻿    闻春意颇感兴趣的瞧着眼前这个小女子，瞧着她急红了一张小脸。她轻摇头说：“你不是有心犯妄言，你母亲不会打死你的。”小女子轻舒一口气，又瞧瞧四下里的人，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低声开口说：“十八小姐，对不起，以后听见别人这么说你，我会帮你骂人。”

    闻春意瞧着一脸诚挚神情的小女子，她微微点了下头，至少这个小女子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待她并没有多少改变。小女子凑了过来，笑着跟闻春意介绍说：“十八小姐，你二伯母是我嫡亲的姑姑，我在家要按几房姐妹的排行，也到了二十一。不过，我们家里没有你们闻府规矩多，在家里，家人们都喜欢叫我小三，我上面跟你一样，有嫡亲的兄姐两人。”闻春意按捺住惊讶的笑意，这小女子什么名字不好叫，小名偏要叫小三啊。

    闻春意不爱说话，捺不住这个徐小三特别活泼话多，她独自都可以说得痛快，只要闻春意时不时在她看过来时点头就行。徐小三亲热的拉着闻春意的手，嘀嘀咕咕的说不停。闻春意知道她院子里的那棵树，发了不少的新芽。她拔了一棵瞧不顺眼的花，要求花匠种上她喜欢的花。徐小三说了许多话，独独忘记把她的大名给闻春意说一遍，以至于闻春意后来提起她，叫着‘小三’这个名字时，都能感觉到入了牙齿的冷意。

    进过餐，闻春意姐弟和徐小三姐弟前往新房瞧新人，两个弟弟行在前面，两个做姐姐的排在后面，身后跟着随侍的丫头和妇人，浩浩荡荡的行去，一路上，还无数次侧让开行的快的兄姐们。徐小三性子活跃无拘束，闻春意瞧着她为人坦荡，也喜听她说着一些见闻。四人行到新房时，那房里满满的人，大多数是年轻的女子，当中也有少数年青的妇人，都在一块说笑着，四个孩子挤了进去，仔细瞧着坐在床榻上锦绣凤凰红衣的新娘子。

    孩子的眼神，是最坦白无畏。瞧得新娘子笑瞧着他们说：“你们是那一房的妹妹和弟弟？我叫丫头们拿糖给你们吃。”新娘子笑得大方亲热，徐小三一脸欢喜的瞧着她，伸手指指一块来的人，说：“大表嫂，我是你徐家的表妹，那是我三叔家的弟弟。这是你们四房的十八小姐和十六少爷。”新娘子的惊讶目光，很快的掠一眼闻春意后，笑着瞧着她说：“十八妹妹，你是主家人，可要招呼好同伴。”

    闻春意沉沉的点头，这个新嫂子瞧着为人还不错。新房的人太多，闻春意四人瞧过新娘子，就被房内年青妇人们笑话着送出新房。出了大房的院子，闻春意瞧着徐三小姐问：“小三，你家长辈要你们去那里寻他们？”徐小三笑着指了指二房的院子门：“我们一块去你二伯母家，可好？”闻春意打量一眼不远处的二房院子门，轻摇头说：“我和弟弟两人都是要午歇的人，改天我们再陪你们去二伯母那里问好。”

    闻春意和闻秀峻送徐小三姐弟入了二房的院子门，闻春意把背对着闻秀峻说：“峻弟，你困了，我背你。”闻春意平常在自家院子里，有时也会这样背着闻秀峻在后院里走来走去玩耍，这是他们姐弟亲近的一种方式。两人初初这般时，一家人都担心不已，后来见到他们两人自在后，就当做没有看见一般。闻秀峻立时趴到闻春意的背上，嘟嚷着说：“雪朵，只背一会，我吃了饭，重了些。”

    四房里，闻朝青和金氏从来不限制孩子们自已动手做事，有时甚至鼓励孩子们自已动手。按金氏的话说：“动一动，百病去。”闻春意背着闻秀峻，听着他嘀咕说：“雪朵，小三姐姐是好人。我瞧着大嫂子好，她对你也好。”在闻秀峻的心里，谁待闻春意好，就是他心里的好人。闻春意到底年纪只有这么大，背着一个孩子，也没有功夫回他的话。两个仆妇紧跟在他们身边，那眼睛四下里张望着。

    年长的仆妇，低声提醒说：“小姐，你放下少爷吧。府里规矩大，这般行事，会惹来训斥。”闻秀峻立时挣着下来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说：“雪朵，我不困，我们慢慢走回去。”闻春意牵着闻秀峻的手，两人往自家院子走去。一路上，并没有见过旁人。他们是回来最早的人，姐弟两人往金氏房内走去，他们已经习惯午睡在金氏的房里。年一过，闻春意身边添了人。自开春以后，晚上，姐弟各自回自已房间睡觉。

    闻春意其实能了解闻朝青夫妻这般安排，别的房，从来不会把孩子留在主人房，都是由着仆妇从小照顾着。闻朝青夫妻借着天冷，留两个最小孩子在房，这天气一暖，就留不得他们两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睡沉后，金氏和闻雪意两人才喘着气回家了。闻秀桦成亲这样的大事，几房人跟着一块忙碌起来。六房人在外面，早早吩咐人送来重礼。闻朝鸿为人大度，闻大夫人在内宅识做人，下面的五房弟弟和弟妹都信服他们。

    这一夜，闻府又热闹了半夜，方才安静下来。天明后，大房最先有了动静，闻朝鸿和闻大夫人端坐在房间，夫妻两人有些心慌的等着新房那边传来的动静。仆妇满脸欢喜的进来，说：“老爷，夫人，大喜大吉。”闻朝鸿和闻大夫人自是明白这话的意思，闻大夫人笑着问：“那边现在可有起身的动静？”仆妇笑着点头说：“夫人，已经起了。大少爷端方，大少奶奶瞧着就是一个贤淑之人。”

    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吩咐说：“你让人快送餐过去，用过早餐后，他们再去拜见长辈们。”仆妇退下后，闻大夫人站起来对闻朝鸿说：“爷，我去服侍母亲，你自便。”闻朝鸿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这些年来，闻大夫人待他依旧如从前那般的周到细致。可是，还是有些东西不同了，他能感觉得到。闻朝鸿行出院子门口，他要去闻老太爷那里。昨天，这位老人家太高兴，饮多了几杯酒。不知他今日醒来，会否难受。

    四房，这一日来得不早不晚，他们来时，新人随后就到了。二房的人，却还未赶到。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双双暗了眼神，等到二房的到整齐后，开始新人认亲的场面。新人认亲非常的顺利，闻老太爷夫妻对长孙媳妇的人选，都是特别的满意。他们瞧着新夫妻，两张老脸都忍俊不禁地笑开花。新人敬了一圈的茶，收了长辈们送的新人礼。新大嫂也备了新家人的礼物，闻老太爷夫妻和闻朝鸿夫妻收的是新人亲手做的春冬季鞋子。

    新人给叔叔们的礼物，是精致的名家砚台，给婶子们的是精美的布料，她给弟弟们的礼物，是实用的一套笔墨纸砚，而每个妹妹都收到一个银做花朵步摇，每个步摇花不一样，却样样都是那般的精巧秀雅。人人满意，无人落空，新娘子进新家第一天，就赢得一家人的欢喜。散场后，闻大夫人做主，让一对新人回去整理自家院子的事物。她笑着感谢四位弟妹这些日子的辛苦，笑着说：“过些日子，等秀桦媳妇熟了，我想交一部分的事给她，到时还请各位做婶婶的人，瞧在她年纪小见识浅，多帮衬她一些。”

    闻二夫人惊讶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大嫂，你从去年开始，人就变了。你以前一人管一府的事，我都不曾觉得你累过。你是不是身子不适？你别忌讳看医。我大哥认识一个大夫，名气不大，下药准，最重要他口严实。我大哥说认识他多年，从来不曾听他口中说过任何病人的事情。等秀桦媳妇回门过几天，不冲撞喜事了，我叫我大哥帮着请他回来，给你瞧一瞧。”别的三人，也是一脸紧张神色瞧着闻大夫人。

    闻大夫人欣慰的瞧着四位弟妹，妯娌相处多年，那能没有过摩擦。闻二夫人一向要强，闻老夫人也常护着她，她在妯娌当中，处处要占上风，有时难免也会占闻大夫人的上风。闻大夫人不是心里没有气过，只不过长媳妇就是这般要大度，才能把一家持平。何况她也知道闻二夫人面苦为人小气，却不是那种真正狠毒的人，反而常常做些刀子嘴豆腐心肠的事出来，还要她帮着去收场。

    闻大夫人瞅一眼闻二夫人取笑说：“你安心吧，我身子好着呢，比往年都要好。哦，就许你们一个个闲在家里，我要一天到晚忙不过来啊。我只是想明白了，你们将来也要娶儿媳妇的人，我不能把你们惯得，以后娶儿媳后，还要来问我，如何当家管事教导儿媳妇管家。三弟妹，四弟妹，我知道你们事多，才没有把事分给你们。你们要是有闲着时，同样可以来我这领事去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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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礼

﻿    山路崎岖难行，却挡不住上山的人。山顶上还能望见到那皑皑白雪，山下早已泛起浅浅的绿意。三家的男人们，都出来为孩子们护架，却依然禁不住孩子们欢喜的求情声音。上了山，见到竹子，围转着一丛丛的竹根找寻起来。

    闻春意满脸兴致勃勃的神情，她背上的背筐里面，已放了少许的竹笋。她的手里握着竹片，眼光依旧在四下里寻找着。闻朝青瞧一眼挨在一起穿着出行方便短袄的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再望一眼一身小厮打扮的闻春意，他有些头痛起来，最小的女儿，决定下来的事情，仿佛从来不知悔改一样，她的性情瞧着就要比兄姐来得倔强。闻朝青瞧见冒出头的笋尖，赶紧招手闻春意过来，父女两人合力挖起来。

    闻春意背上的背筐，终是由闻朝青接下来，放置一小块平面上。她瞧着半筐的竹笋，眼里满满兴奋神色。来之前，闻朝青只备了两个筐，而闻春意执意要有自已的一个筐。不得已，只有从青寻家里多拿了一筐出来。早早说好，不会带着闲人出来，闻朝青和三个孩子也欢喜着能自食其力一天。青寻家的大小子，比闻雪意只少了一岁，因是家中的长兄，他早已习惯当孩子五，他领着同伴们，在山上寻来寻去，时不时传来青寻男人和青妮男人的吆喝声音。

    闻春意落在众人的后面，闻朝青负责后尾工作，便一直紧跟着这个女儿。父女两人难得的默契十足，碰见遇见非一日冒出头的竹笋，两人一起动手挖。午时，三家人，坐在半山腰里吃着带来餐食，喝着用竹筒在半山腰里接的溪水。三个大人去瞧了瞧各自带来筐里的东西，分享了彼此寻竹笋的经验。他们瞧着孩子们的脸上没有疲意，有心由着他们玩耍这一天。用完餐，六个孩子，很快的钻进竹子堆里，寻觅起竹笋。

    近酉时，一行人才下了山，三家背筐里，都堆着竹笋，三个男人满脸的笑，孩子们也是满脸兴奋神色。在山上，约好的三辆马车候在山路处。三家人各自分别上了车，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约着下次继续上山挖竹笋。闻朝青瞧着三个背筐里堆起的竹笋，那脸上是禁不住的笑意，他没有想过自已的孩子，竟然也不弱于那三个常干活的孩子们。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还感叹着有些竹笋才冒尖，在等过几天才能来挖，不知会幸福那家的人。

    闻春意直接往闻朝青的大腿上倒去，嘴里叫着：“爹，我就躺一会。”闻朝青的手伸过去，原本也推的动作，换成搂着她，说：“雪朵，我叫你不要跑，你跑得比猴子还要快。这下子，辛苦了吧。”闻春意微微闭上眼，回城的路，还有一会。闻春意很快的睡沉下去，闻雪意把带来包打开，要把自已的篷衣盖在她的身上。闻朝青冲她摆手，他把自已身上的篷衣舒展开去，把闻春意往怀里一抱一裹。

    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两人眼里都闪过羡慕的神情，这个妹妹在闻府是被众人嫌弃。可是在爹娘的眼里，她比他们这一对兄姐还要受宠爱。闻朝青瞧一眼坐在对面的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说：“我们说说话吧，你妹妹睡着了，是吵不醒的人。天气冷，这路上你们可不能睡着了着凉。”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立时心里舒服起来，闻雪意笑嘻嘻的瞧着闻朝青说：“爹，我觉得大嫂子为人不错，以后我们家给玉弟也娶这样好的媳妇进门。”

    闻秀玉脸红起来，他已经半懂这些话的意思。他瞅一眼闻雪意冲着闻朝青说：“爹，姐姐取笑我。”闻朝青由着两个孩子说笑，他对闻雪意说：“雪意，你瞧着大嫂子不错，有机会你跟她多学学处事。”闻雪意笑着点头，闻秀玉瞅她一眼，说：“姐姐，大姐姐要嫁人了，二姐姐听说也要提亲事，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闻雪意脸乍地红透起来，她一脸恼羞成怒的神色瞅着闻秀玉，说：“我才不嫁人，我要玉弟将来养我。”

    闻秀玉嘻嘻哈哈的笑着点头说：“要是选不到好人，你自然不用嫁，我还舍不得你去别人家吃苦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学本事，将来一定能养得起一家人。”闻雪意有些感动的垂下头。她已经稍大了一些，听得事情也渐渐多起来。闻素意这桩亲事，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的如意。只不过，闻素意到了嫁人时，她不嫁也要嫁，不能挡了后面妹妹们的路。闻朝青把眼光调开去了，这样的话题，实在不适合他这个为人之父的听进耳朵里。

    不过，应该提醒的事，他还是会早早的提醒说：“雪意，我们不高攀人家，也不低就自已。你以后就选一个合适的人家，只要那人家待你好，爹和娘就安心了。”“嗯。”闻雪意轻轻的应了一声，她相信双亲会为自已争取，也信闻老太爷不会误自已。闻老太爷在私下里跟闻雪意感叹过闻素意的鼠目寸光，说她和那亲生姨娘一样，眼皮子太浅，两个浅薄的女人，自以为拾了大头，却不知丢了的全是珍宝。

    马车荡啊荡，进了城到了闻府的侧门口，闻春意正好醒了过来，瞧一眼闻朝青衣裳上面的口水印，她一脸严肃的转开头去，由着闻朝青抱着她下了马车。闻朝青身边的两个小厮赶紧迎上来，随手提起地上两个背筐，那重度逼得他们不得不背起来，两人合力提一筐往四房走去。闻春意扯扯闻朝青的手，说：“分了。”四房距离侧门太远，这些东西拿回去，还是会被送了出来，不如顺路把东西送了。

    闻朝青伸手摸摸闻春意的头，冲着闻雪意和闻秀玉说：“我们顺路过去，一会到了院子门口，你们姐弟两人抱一些竹笋进去，请大家都跟着尝尝鲜味。”两个小厮脸上神情轻松起来，一路送过去，他们也能轻松一些。他们没有想到自家的爷和两位小姐少爷会这般的威武，一个白天，就能挖三大筐的竹笋。闻雪意和闻秀玉抱着竹笋进了院子门，闻春意招呼着两个小厮往下一个院子门行去。

    闻朝青抬眼就知道自家小女儿的小心眼儿，也由着她这般行事。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特意去了闻老太爷的书房和闻老夫人的院子送竹笋，等到走完主院这边，已空了两筐的竹笋。闻雪意和闻秀峻都有些不舍的说：“我们挖了一天，就这么一会就全没了。”闻春意安慰他们说：“不送，明天竹笋会变成竹子，吃不得。”闻春意自个听着这句安慰话，都觉得是气人的话。偏偏这父女三人极其受用这话，还三人全用夸奖的眼神瞧着她。

    两个小厮觉得自家这个小小姐，也没有闻府别的人，说的那样笨，听听她说的话，听上去，还是挺聪颖的人。至少是她提议，一路送礼过去，才减轻他们两人的负担。在四房的院子门口，闻朝青亲自拿了一些竹笋分别递给两个小厮说：“拿回去给你们一家人尝鲜。”两个小厮一脸感激的模样，连声道谢不已。四人行进院子里，闻秀峻直接冲着闻春意扑过来，给闻朝青半路拦截过去说：“峻儿，你兄姐累了，让他们去梳洗后，才来陪你玩耍。”

    金氏和仆妇人过来看了背筐的竹笋，人人都是一脸欢喜的模样。金氏笑着说：“你们四人挖一天，有这么多竹笋，我们留一些自已吃，还可以送一些给别的房去尝鲜味。”闻雪意笑着说：“娘，我们顺路来时，就已经送过去了。到了门口，爹爹还已送了一些给小成子和小林子尝鲜。”“好，这事做得好。这样大家都能在晚餐时尝到鲜味道。这么多，我们用不完这么多，余下的给院子里的人尝鲜。”金氏没有介意他们四人的自行决定，反而笑着赞同起来。

    这一天夜，闻府各房欢喜尝着鲜味，各房都派人来道谢，说竹笋难得的美味。闻朝青在热水里好好的泡去一身的疲乏，又和金氏两人去看四个孩子。闻雪意还在烛火下面写着字，见到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进来，她站起来迎了来。闻朝青去看了她写的字，金氏打量通亮的烛火，招呼说：“累了一天，明天要早起，你早些安歇吧。”闻雪意笑着点头，送走了双亲，安静的坐下来，她还要写完两张，才算完成闻老太爷的规定。

    闻朝青夫妻到闻秀玉院子里，他正准备吹灯睡觉，在金氏的禁止下，他坐在床上，没有下地来。金氏把手伸进被子里，措了摸他的腿，问：“酸痛吗？”闻秀玉摇头，闻朝青笑起来说：“要痛，也要明天早晨起来才知道。”夫妻两人又去看了睡熟的闻春意，问了守夜的妇人，知道闻春意用餐回来没有多久，就爬上床睡熟过去。闻秀峻是到点就睡的乖巧孩子，闻朝青夫妻瞧过他，夫妻两人安心下来。夫妻两人多少担心平日里不劳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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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笑了

﻿    上了山，散了心，采了竹笋。闻春意的心情，一下子舒畅开去。一时之间，她觉得天空是那样的绽蓝，哪怕近些日子，天一直阴着，在她的眼里，都变成诗情画意的画面。行在常去的后院，连院子角落处那一棵刚生出来的野草，她都能瞧着百分百的勃勃生机出来。

    闻春意觉得只要有能放风的日子，这般宅在院子里的书香闺秀日子，就没有现实中的那般难过。闻春意脸上有了朝气，让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平平的舒缓一口气。这两年来，这个小女儿脸上的神色，如同暮气沉沉经事太多的中年妇人一样。她眼下这般模样的神情，正符合她如今的年纪。闻朝青和金氏暗自下定决定，不管这府里的规矩如何的森严，每月能出府的日子，一定要带闻春意往外面走走，吸收一些阳光生机回来。

    闺中的日子，一晃就过去多天，闻府迎来今年第二桩大喜事。这一次的忙碌，只有大房的人最忙，金氏带着闻雪意在喜日前一天过去，给闻素意了添妆去了。第二日，闻春意牵着闻秀峻，跟在闻雪意和闻秀玉的身后，来给闻朝青和金氏请安。一家人用过早餐，闻朝青问了问闻雪意和闻秀玉功课的事情，又问了问闻春意和闻秀峻菜地和药草的事。说的都是些平常事，问的人认真，答的人认真，倾听的人用心，一家人融洽的相处着。

    闻朝青夫妻没有动向要离开，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已经在房里摆桌写功课。金氏在闻朝青面前，已经用不着再去掩饰她的手艺精湛，和那十指翻飞的快速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不停手地帮她分着线。午时，一家人用餐后，闲着喝水消食，闻秀峻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声：“爹，娘，大姐姐嫁人，我们不用去正厅用餐啊？”闻春意也是一脸讶异的神情，按理说这样的大事，四房的人，帮不忙，至少也要去人，添上几分人气旺。

    闻朝青夫妻瞧一眼闻秀峻，再瞧一眼闻春意。金氏开口说：“你们大姐姐要酉时才出门，我们那时去院门口送送她，你大姐夫那边的人，来接你大姐姐时，会散下来的一些喜钱，你们顺手拾到就自个收着，可不许跟人去抢。”闻家四个孩子都懂事的点头，他们不会去做抢钱这种丢脸事。只是大嫂子嫁进来未过午时，为何闻素意嫁到别人家去，要赶在傍晚时，才能花桥抬进夫家门？

    闻春意其实也有些不明白，同样是做新嫁娘的人，为何一个早早嫁进夫家门，而一个要酉时才能入夫家门，这当中有什么讲究吗？闻秀峻年纪小，他张口就说：“娘，大嫂子嫁给大哥，要早早进门。大姐姐因为娶大姐夫，才要晚晚出门吗？”“噗”“噗”闻秀峻这话太有意思了，惹得闻雪意和闻秀玉笑了起来。闻朝青一直知道小儿子是四个儿女里面，最古灵精怪的孩子，未曾想过他年纪小小，还能这般理解两桩喜事时辰的不同。

    闻雪意笑着解释说：“大嫂嫁进来，午时前，入门吉。大姐嫁出去，酉时后入夫家，夫家旺。”闻春意这才明白，原来这时代的习俗，嫁娶进夫家门，还有这般的讲究。金氏笑起来说：“现在只有世家还记得这里面的讲究和规矩，会慎之又慎的挑选男女双方最旺对方的时辰。普通的人家，为了简化方便亲戚们归家，大多数选择新人在午时入门的日子。”闻春意受教一次，原来只有世家才会注重这些礼数，一般的人家，大约只会选吉日吉时。

    闻春意对嫁娶这类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反正听着这些姻缘事，都是要讲究门当户对。婚姻这样的事情，有时真的是不由人自我选择。何况在这个更加没有选择的年代，她知道的事情越多，她的心里挣扎一定会越多，她担心到那时，轮到自已要面对时，只怕反抗心更加重。闻春意历来不做胳膊扭大腿的事，她喜欢做顺应时势的事。既然已经是一个古代的女子，那就尽量选择一条适合自已的道路去行。

    闻春意牵着闻秀峻的手，姐弟两人又去后院，菜地里已洒落一层草木灰。姐弟两人瞧着生出来的绿苗，欢喜的来回走，比着谁的菜地，菜生得高。药草苗，瞧着依旧慢腾腾的长，姐弟两人笑瞧着看后，也不再去用手量来量去。闻春意暗喜还能用草木灰做肥料，如果换成另一种五谷轮回肥料，那种气味，她想想就有些后怕起来。四房隔主院再远，也没有出闻府的范畴，那种气味是可以随风飘散很远的。

    闻雪意和闻秀玉过来寻弟妹，见到两人蹲在菜地边，都在用手指戳着硬成块的泥土。闻雪意和闻秀玉瞧着自家的弟妹，都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这两个与府里别的兄弟姐妹这般的不同。闻春意行事瞧着就是一板一眼极其端正，面上行事绝对不出格，然而做出的事情，却没有几样能符合书香世家的要求。闻秀峻年纪小小，已喜欢事事与人商量着行事，绝对不做违背自已心意的事。小小年纪，与闻春意是难得的投契。

    闻雪意想起闻老太爷跟她说过的话，她对自家妹子难免有些亏欠感，只不过生了一对那样的眼睛，在闻府却如同犯了不可原谅的错一般，从上到下，都是以防备的心思待她。闻春意眉眼微抬，望见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眼里的不赞同。她伸手牵起闻秀峻，有一些的事情，是永远分不清是非曲直。象闻春意就觉得她和闻秀峻这样的年纪，正是放肆玩泥巴的时候，用不着时时端着书香世家子弟的架子，想玩耍，偏要忍着不行动。

    闻雪意叹息着拿出帕子，为两个弟妹擦拭起手指，嘴里叨念着：“你说你们两个，玩什么不好玩，要跑来玩泥巴。幸好，我们家菜地，洒的是草木灰做肥料，这要象农家一样用那种肥料，你们两人就要隔我们远一些，别把一家人都给熏坏了。”闻秀玉伸手摸摸闻春意的头，说：“等府里喜事过了，哥哥带你和峻弟一块去院子外面玩玩吧。”闻秀玉算是一个相当懂事的哥哥，他总能体谅闻春意无法出院子门的不便。

    申时，四房一家人前往大房，大房的内院里挤满了妇人和孩子们，成年的男人们，全在外院团聚着说话。闻朝青被闻朝鸿叫唤着来来去去，跟着一块的还有闻朝磊，兄弟两人转了好几个来回，重新到闻朝鸿的身边，听得他叹息着说：“这般无拘束性情的人，偏要进那样的大宅子，高兴几天，累了后半生。”这样的话，闻朝磊兄弟两人无人敢接言，他们知道闻朝鸿不喜这门亲事，只是他家的女儿和那生母，却极喜这门亲事。

    那位姨娘重新在大房里抬头挺胸，而闻素意言行里面，处处都在炫耀这门亲事的荣光，做为一个庶女，她是攀了高门户。大房里的那些事情，大家瞧在眼里，却无人会说出来，何况闻大夫人自个都是放手由着那些人高来高去，她只管着自已所生的儿女。闻朝磊和闻朝青无法说闻大夫人自私，相当外面许多的嫡母的阴毒。闻府前后两代当家主母的心眼，都不是那种狠毒之辈，都能容下庶子平安生存下来。

    闻素意的房间，堆砌成花团锦簇的模样，红头巾还未盖下来，闻素意已经装扮成新娘子的模样，她比平日要娇艳百倍，一双眼眸如同上了水一般的荡漾开去，跟家里妹妹们说话，也多了三分温情脉脉。她瞧见闻春意时，她的眼里都少了平日那份不屑的眼神，反而是冲着她招手，对身后来送她出嫁的朋友介绍说：“这是我们家十八妹妹，人人都说她生了一对好眼睛。”闻春意被她这般一说，便成了众人注目的人。

    闻雪意有些不喜的紧护着上前去，笑着说：“恭喜大姐姐，贺喜大姐姐。”闻春意眉眼淡淡，由着一房人瞧着她打量来打量去。闻素意似笑非笑地瞧一眼闻春意说：“我们兄弟姐妹这般的多，在祖父的心里，都抵不过八妹妹一人。”闻春意觉得无趣起来，闻素意都要出门的人，在最后的时刻，还要说着这样酸溜溜的话。闻春意扯着闻雪意说：“走。”她转头就往外面走，闻雪意只有回头跟众人解释说：“我带她去找我们十六弟，我母亲叫我们瞧着他。”

    姐妹行在外面，闻雪意瞧着闻春意垂着的眉眼，低声劝说：“雪朵，大姐姐要出嫁的人，就由着她说两句，家里的兄弟姐妹都知她的性情，他们不会因为她的话，与我生分的。”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众口铄金，闻素意说得多了，闻老太爷又表现得对闻雪意这般的宠爱，闻雪意哪怕平日里待人再周到，平平都是孙儿孙女，别人那会没有想法。没有遇事时，大家和睦相处互相友爱，只是一遇事，只怕闻雪意就是那个出头人。

    闻春意暗叹息自已年纪小，瞧得明白就是不能说出口。闻雪意心里感动小妹护持自已的心意，见她板正着一张小脸，凑在她耳边笑着说：“雪朵，跟姐姐笑一下，要不，姐姐会以为你生姐姐的气。”闻春意抬眼瞧着她，伸手把两边嘴角往上扯，说：“笑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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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温暖周全

﻿    “噗，秀乐，这是你们府里的十八妹妹，她太好笑，太逗趣了。”闻雪意姐妹都听到这个鸡公嗓子说的话，两人抬眼往说话声音处望去。高大花丛那边，立着三个约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如果不是当中有人开口说话，闻雪意姐妹只怕注意不到那后面躲藏了人。

    闻秀乐有些恼怒的神色，瞪着说话的人，他望着一脸严肃神色的闻雪意，又瞧向板正脸孔的闻春意，冲着她们两人摆摆手，低声解释说：“八妹妹，十八妹妹，我们只是在这里等着先瞧瞧新娘子。”闻雪意姐妹对着他们微微行礼后，姐妹两人往外走。行了出去一会，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无意间回头，瞧见闻秀乐三人跟随他们后面出来。闻雪意低低地笑一声，说：“幸好，七哥不是笨人，要不，守在那里，只为了瞧一个红盖头的新娘子，传出去，丢人。”

    闻春意对闻府的兄弟姐妹没有闻雪意这般的情义，她在他们的眼里，瞧见太多的嫌弃不屑的眼神。孩子们最懂得长辈们的心意，他们亲近谁，他们就待谁同样的亲近。目前为止，只有徐小三这一个奇葩小女子，对她自然亲近。闻秀乐三人出来后，都轻舒一口气，他们瞧着远方闻雪意姐妹两人的身影。那个冲动说话的圆脸少年，向着两个同伴解释说：“你们怨不得我开口说话，你们两人不觉得她们姐妹在一块的互动，相当的有趣吗？”

    闻秀乐和另一个长脸少年相看一眼，他们现在深悔跟这小子交情如此深厚起来。闻秀乐端着一张脸说：“七郎，你要看新娘子，可以去你伯祖家见上一面，用不着特意赶到我家来瞧新娘子。”王七郎瞅一眼闻秀乐，说：“小乐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伯祖家的门槛儿高，我个子小。我要想看新娘子，只怕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到，那时都成了旧娘子了。”“噗”长脸的少年笑起来，说：“七郎，你觉得闻府十八小姐有趣，我觉得你比她有趣多了。”

    闻秀乐立时拍案叫绝起来：“七郎可要比我那个一年四季都板正一张小脸的十八妹妹有趣，至少你说话有趣，我那个十八妹妹，轻易不开口说话，要听她开口说话，准要气死人。”三个少年很快的有了别的事情，提议去院子门口挡驾，已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多取几个红包到手里用用。

    新房里，并不是人人围着新娘子，而是各有各的朋友，正好借机会凑在一块说话。闻福意坐在闻素意的身边，她的小手轻轻抚一下新娘子身上的红衣裳，这布料实在是太过锦绣绝伦，手抚上去舒服得舍不得放手。衣服上面的花样，是这般的华美动人心，如同天针绣制一般的天然。闻福意满脸的羡慕之情，再过几年，轮到她出嫁的时候，只怕不会有这般华美精致的嫁裳。

    她的姨娘私下里一再警戒她，提醒她在府里既不为嫡女，也不是庶长女。有些的东西，她瞧瞧长长见识就好，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那是害人误已的大祸事。闻福意用力手回抚摸的手，抬眼瞧见闻素意眼里自得的神情，她笑着奉承说：“大姐姐，你今天是最美的新娘子。”闻素意非常受落闻福意的夸奖，觉得她夸赞得极其到位。这么多来贺喜的姐妹朋友，有的人连‘早生贵子’这样的话都说过，就是没有一人，记得随口赞赏一下她的容貌。

    闻素意觉得众位女子是妒忌她的好运，王家三郎那样英姿飒爽的男子，从前有许多相亲的机会，只是他一直没有瞧中任何人。只在这一次里，他的眼里瞧中她。他是真正在意她这个人，不在意她庶女的身份。闻素意是相当有自信的人，她忽略掉她听多的许多传言，只相信她认为的那些能入耳朵的话。闻素意虽然非常的得意，但是还是记得女子的矜持，她低声说：“你是我自家姐妹，可不能这般的浮夸我。”

    闻瑞意和闻欣意姐妹两人坐在角落处，闻素意成亲过后，她们的亲事会开始提起来。闻瑞意的亲事定下来，在闻府留的日子，同样不会太多。只是闻大夫人早已瞧好了人选，那人选也得到闻老太爷夫妻和闻朝鸿赞同。闻瑞意的小脸粉红，闻欣意眼里闪过怅惘的神色，姐姐们的亲事定下来后，就要嫁人离开，她说不出心里的感受。闻大夫人现在一门心思都用在儿女大事上面，连同十八岁庶长子闻秀然的亲事，她都有心要先看起来。

    “新郎已到院子门口，大少爷带着一群爷正挡着他们。大小姐这里可是已经妥当了？”仆妇站在门口说着话，那眼光落在闻素意的脸上，她有些惊艳的瞧着装扮好的闻素意，笑着行礼说：“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请红盖头。”闻素意身边服侍的丫头，已经手捧着红盖头立在闻素意的身边。闻瑞意笑着接过来，非常诚心的说：“大姐，妹妹祝你大姐夫两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红红的盖头，罩住了美艳的新娘子。

    新房里，好奇爱热闹的女子们，一个个笑着往外面迎了过去。新房里，只余下大房的姐妹守着最后一关。年纪最小的闻佳意嘻嘻的笑起来，用小小手指数了数人数，她抢着说：“二姐，我要守在门口接红包。我年纪最小，我要两个红包。不，我要三个红包，有一个红包是帮婷意姐姐接的。”闻瑞意好笑的瞧着这个小妹妹，笑着说：“贪心，比我们要多一个红包外，你还要帮婷意接红包。”

    王家是识规矩的人，闻府的兄弟姐妹在这一天都会拿到红包，大房的兄弟姐妹自是会多一份红包。“新郎已过了第二天，正往新房来，小姐们，你们守好门口。”仆妇的话刚刚落下来，已经传来许多男子的说话声音。“三郎，你就要见到新娘子，心里可欢喜。”一阵阵取笑逗趣的声音响起来，房里闻素意的手指动了动，盖头下的脸红起来。闻佳意守在门口，叫嚷着要新郎猜人数。

    王三郎非常识趣，他猜错了许多次，小厮们递进了多次红包后，闻佳意一脸满意神色打开新房的房门。一对新人得以相见，不过还是隔着一个红盖头。闻瑞意和闻欣意伴着新娘子的身边，跟着新郎的后面，前往正院拜别高堂双亲。路，瞧着很长，其实很快就到了。闻老太爷夫妻端坐在高堂，闻朝鸿坐在主位上。新人拜别之后，由着娘家兄长背着跨过几道院子门上花车，官媒在一旁提醒新娘子，千万不要回头。

    闻雪意和闻春意瞧着大家热闹跟着去了王家，她们两人往回走了，天色已晚，还是早结回去。姐妹两人是最早转身的人，她们闪眼间，瞧见一抹暗紫色的人影，很快的往院子门口那棵大树外躲藏过去。姐妹两人加快脚步走开。在正厅时，她们瞧见安置在角落处观礼闻素意的那位姨娘，她穿着的就是暗紫色的衣裳。按习俗来说，姨娘是不能送女儿至院子门口，而那妇人偏偏眼下就在院门口处露面。

    闻雪意有些担心的瞧一眼闻春意，见到她眼睛平平注视着前面的路，她在心里轻松一口气。姐妹两人回到院子里，金氏已经候在桌边，笑着招呼她们说：“你们去梳洗后，来用餐。你爹给你大伯找去有事，玉儿和峻儿跟着哥哥们送亲去了王家。”闻雪意姐妹直接进到内室，梳洗过后回到桌子边用餐起来。餐后，金氏笑着对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说：“你们大姐姐出嫁了。

    我听你们大伯母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你们二姐姐的亲事，只怕下月就要定下来。这些年，你们大伯母待我们一直亲善，你们二姐姐也是一个温和的人。我想来想去，想给她添妆里，多做一些绣包，好让她去夫家送人。雪意，等你二姐姐亲事定下来后，你去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花样？”闻雪意笑了起来说：“娘，这大姐姐刚出门，大伯母就要操心二姐姐的亲事，我瞧着大伯母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

    金氏笑瞅一眼闻雪意，又瞅一眼从针线箩里翻出线，正要分线的闻春意，她笑着说：“你大姐姐出嫁，最忙的人，是你大嫂子。你大伯母有福气，有一个能干的长媳妇。她说等到抱孙子后，就可以安心带着孙子。”金氏没有提及闻大夫人瞧着闻素意出了门后，脸上流露出的释然神情。她由着闻素意母女两人踊跃了一月有余，想来是有些心累了。闻大夫人眼下掌着内宅的重要事务，不过是舍不得长子媳妇太过操劳。

    闻秀桦嫡妻这个新嫁娘，在回门之后，已经跟在闻大夫人身边，帮着操持起闻素意的亲事。她的表现，让一府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春天般的温暖周全待人。短短一月的时间，闻府的人，便认同了这位大少奶奶，上上下下的人，都觉得她为人相当的和善。闻雪意瞧着金氏笑着说：“祖父祖母和大伯大伯母，为大哥选大嫂，是相当的用心。”金氏笑起来说：“能做嫡长孙媳妇的女子，都不是一般的小女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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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长袖善舞

﻿    闻府的喜事，开了一个好头，过后便一桩接一桩，喜事连连。春天过了，闻瑞意的亲事订了下来。男方是梧州杨家的嫡二子，家世平平，人才长相瞧着有些太过平平。闻府里，有些人非常的想不通闻大夫人，她千挑百选，为何会给嫡长女相准这样的一门亲事。

    梧州距离安城不远，可是坐着马车来回，还是需花上一些时辰。男方是一般的耕读人家，听说杨家二郎是用心勤读之人。可是在安城里面，有太多这样的人，闻大夫人偏偏让娘家的嫂子，从梧州寻了这样的一户人家。上面有长嫂当家理事，闻瑞意嫁过去为嫡二媳妇，那日子能好过吗？不管府里的风声如何，婚期订在秋初。纳采、问名、纳吉、纳征，杨家的人上门来过几趟，礼节周全让人无可挑剔。

    闻瑞意订下亲事，闻杨两家就如亲戚般开始交往，杨家二郎跟着家人，开始上门送礼行走。闻大夫人和闻瑞意母女见后，都是非常的满意。闻大夫人是舒展着眉头，笑对着闻瑞意说：“早年，我听你舅母提过杨家的一些事，我心里就想着，我女儿要是能嫁入这样的人家。外面的人，瞧着他们的日子过得拘谨些，可是居家的日子，只要我的女儿懂事，夫妻一定能过得平顺舒服。瑞意，母亲只能为你谋划到这一地步，将来的路，还要依靠你自已去行走。”

    闻瑞意很是感动的望着闻大夫人，她的母亲为他们兄弟姐妹是用尽了心思。杨家没有王家的繁华，她却很是喜欢杨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朴实向上。自亲事订下来后，旁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让她听了不少的闲言，瞧了不少的不屑眼色。亲戚们聚在一块，提起她订下的人家，不如闻素意嫁的人家时，那种眼色和语气分明是猜疑深深。闻瑞意面上平静，心里却是暗喜，旁人不知杨家的好。

    她有那样一个行事嚣张的庶姐，从小得到的教训是，喜爱的东西，要藏得深，才能留得住。闻素意回过娘家，她特意来瞧闻瑞意失意的模样，却偏偏瞧见一张神采飞扬的脸。闻素意去给闻老夫人请安，提了提闻瑞意的亲事，还要说下去时，闻老夫人以一句，她已不想理俗世为由，就把闻素意后面的炫耀话给挡了回去。闻老太爷原本是不赞同自已的嫡长孙女，嫁进这样平平的人家。

    只是闻大夫人诚心诚意跟他说一些话，他终是保持沉默了。闻瑞意的性情，从来不是那种好争斗的人。只是女子嫁进世家去，哪有可能不去与人争。再软和性子的人，经过一些年后，都会被那样的现实，逼得变成面目全非的人。闻瑞意知道闻大夫人为她已经做尽了应该做的事情。将来的路，只能靠着她自个走下去。她低声说：“母亲，你安心。舅母说过杨家人本分，长辈慈爱晚辈孝顺，一家人相处和睦，我也不是多事的人。”

    亲事定下来后，见过杨家二郎几次后，闻大夫人对长女的未来心安起来。她轻叹息一声：“你大嫂子是一个贤慧的女子，你大哥只要待她不错，夫妻能和谐。他们房里的事，我不会去插手管。你大嫂子待你和欣意两人，就会真的上心几分。你们出嫁后，娘家嫂子可靠，你们在夫家，心里就有底，不会弱下去。这些年，我觉得日子过不下去，无路可走时，就想到幸好你大舅母待我好，我还有路可以退。

    我寻你舅母为你找这门亲事，家境是差了一些，然而杨家的人，却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杨家子嗣不多，成亲后，你有了孩子，在杨家就立起来。最重要的是，杨家男儿几代以来，少有纳妾之人。成亲前，长辈们也不在他们的身边，放置通房之流的人。他们家的男子，订亲前，一定是会先去偷偷相看好女方，得到男子点头，才会订下亲事。那二郎，他是对你有心。男子对女子有心，这日子就会好过。”

    闻瑞意羞红了脸，她遇见过杨二郎，那一双晶亮的眼睛，瞧着她时，她不得不低下头去。闻大夫人瞧着女儿，越发的舍不得起来，这个女儿越大越体贴她。闻大夫人伸手轻抚过闻瑞意的额头，挨近她低声说：“瑞意，你有空常去四房转转，多瞧瞧你四婶是如何的为人处事。”闻瑞意惊讶的抬眼瞧着闻大夫人，不知她为何会想这样一招出来。闻大夫人低低笑起来说：“傻女，你瞧瞧你四婶生的四个孩子，可有那一个是可以轻视的？”

    闻瑞意想起闻春意来，可是转而一想，除去府里人对她的有色眼光外，那个小女子在人前露脸时，可从来没有软弱的低过头。闻大夫人轻轻笑起来：“一府的聪明人，却没有一人有你四婶的福气，她从来不跟人争抢，偏偏你四叔对她上心了。四房，除去她之外，你四叔连从前用来遮掩别人眼色的老通房，都无法容忍在他的眼前晃荡。女人啊，最盼的就是这一份福气，你常去，多沾沾，将来夫妻和气，子女成双成对。”

    四房，金氏的房里，闻春意故意虚趴在闻秀峻的小身子上面，小孩子软软的身子，靠着真是舒服。闻春意由着闻秀峻对她推来推去玩耍着，两人静坐着分线多时，动一动才是正道理。金氏笑瞧着一对小儿女在眼前玩耍。闻雪意是长女，象闻春意这样大的时候，已被闻老太爷关注到，时不时被叫去陪他说话。闻秀玉这个长子，从认字开始后，最爱呆的是书房。按闻雪意的话，他要不是年纪太小，就会被闻老太爷直接送到外面书院读书。

    闻春意瞧着是最古板性子的人，其实是这个家里最直言的人，也是最坐不住的人。闻秀峻年纪尚小，认字快，却同样不是安稳性子的人。闻春意凑近闻秀峻红红的脸，亲了他一记，闻秀峻笑着反过来亲她一记。金氏瞧得眉头都要抽起来，姐弟这般亲昵，象话吗？她赶紧起身分开这两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由着她动手分开，两人平躺下来，互相动手动脚玩耍着。闻春意瞅一眼重新坐回去的金氏，她自觉得跟着闻秀峻在一块，她也同化成了孩子。

    闻瑞意到四房时，听到通报声音，闻春意姐弟两人才坐正下来，两人已经习惯在外面端着。金氏瞅一眼两个孩子，她笑着迎进来闻瑞意。金氏瞧一眼闻瑞意手里的绣活，再望一眼她身后丫头手里提着的东西，她笑起来招呼着人。闻瑞意瞧着金氏脸上敦厚的笑容，望一眼前几端坐着分线的两个弟妹，她笑着说：“四婶，我带了点心，给弟妹们尝味道。还有，我是来寻你指教。我绣了花样，怎么瞧着都有些不如意，还要请四婶帮着掌眼一二。”

    金氏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绣架，示意她在身边坐下来后，问着花样用在何处后，金氏笑起来说：“瑞意，我瞧着你的配色花样精致，你要是实在不满意，那只能说你太精益求精了。”闻瑞意笑着摇头说：“四婶，你再帮我细瞧瞧，我上次去你说的那家店铺，我看了老板娘给我看的绣活，我回来瞧自已的东西，总觉得差了那么一些。”金氏笑了起来，她轻摇头说：“你看的是范本，难怪你心里会这般想。

    那是经年绣娘手里的活，不是一般人的水平能够达到的。你这活，做得不错，至少在我眼里算是相当不错，你差的是年份沉淀。”闻春意凑了过来，她觉得闻瑞意做的绣活，在她的眼里，已经是精妙绝伦。闻瑞意笑瞧着闻春意，问金氏：“四婶，你说雪意在针线绣活上面没有天分，那春意可有这方面的天分？”金氏轻摇头，一个坐不稳的人，几时能学得了这般沉静心思的活。

    金氏笑着说：“我当年有心学绣活，我姨娘却不许我跟着学，反而愿意教我身边的丫头学习。如今，我不限制她们姐妹两人学，结果两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天分，只能学一个大概，应付一下众人对女子的要求，学不到精湛。”闻瑞意笑了起来，说：“四婶，雪意的针线活，我瞧着做得不错，她只是不耐烦做。”金氏眉眼欢喜起来，说：“她最烦绣花的活，说一块好好的布料，用得着戳满的针眼吗？”

    闻府人的衣裳上面，很少有人去绣上大花朵，一般都是讲究素雅的款式。闻瑞意拿来的绣活，上面也是相当雅致的花朵，不大不张扬。闻瑞意喜欢闻春意的性情，从来不曾张扬过，不会借机打压别人。她学任何的东西，都肯用心思。遇到事情，她也愿意为兄弟们在闻老太爷面前周转。闻秀桦就曾说过，可惜闻雪意不是弟弟，要不，有这样的一个肯上进学习，又长袖善舞的弟弟，闻府将来多一个助力。

    闻瑞意帮着闻雪意说话起来：“人无完人，雪意样样皆好，只怕四婶心里更加不安稳。象她这样，有一个不足之处，你也安心。”普通人家，总觉得太过优秀的孩子，最易早夭。慧极易伤，就是这样的来历。金氏舒心的笑起来，她瞧着自家孩子样样好，有这样的一个毛病，又不伤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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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得过且过

﻿    闻春意一直觉得闻瑞意是她眼里的天之骄女，样样出众，在闻府极其受宠爱。闻素意，那只是装饰精美土坯子里的一朵鲜艳夺目的花，她是金玉坯子里颇有素养的名花。同一年，闻府的两朵花，一朵进世家名门，一朵将落进耕读书香人家。

    花朵开得美，移了地方，还能不能继续的美下去？眼下，闻素意回娘家两次，都显得格外张扬美丽无可媲美，远胜过在府里候嫁的闻瑞意。闻素意回娘家，都要闹出大的动静，好象就怕无人知晓她锦衣归家一样。她的姨娘，跟着气盛起来，近来大厨房按往常的规矩，三菜一汤，那姨娘从中还能挑拣出长短，气得管事的闻二夫人就跳脚起来。闻二夫人管了大厨房，又许各房开了小厨房，她的内里小有进帐，心气平和许多，才没有去跟一个姨娘计较。

    闻春意只觉得如同听戏一般，盼着闻素意时不时来闻府转一转，把这一池水，能搅得再混一些，就无人有闲心来观注四房的动静。闻雪意是四房消息最灵通的人，她常和金氏说着闻府里的动静，金氏听后常常冷冷一笑，说：“大小姐用力作吧，趁着年轻貌美，还能跳蚤两年，她姨娘跟着可以跳上两年。过后，大夫人纵使不介意她，二夫人也不会忍她继续挑事。自愿做姨娘的人，有几个是真正聪明的人。

    我姨娘说，做了姨娘，就是把刀塞到主母的手里。除非主母是难得的懦弱人，一般的情况下，姨娘比奴婢还要下贱。”四房没有姨娘，可是别的房却是有姨娘，何况闻朝青的生母，就是一个姨娘。闻春意从金氏的话里，多少听出金家的乔姨娘，当年大约是有苦衷，才不得不走了姨娘这条路。难怪金氏的语气里，提及金老夫人时，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闻雪意低声提醒说：“娘，听说那位非常宠爱大姐姐，为她散了家里的通房。

    现在王家的风声，都说大姐姐非常受一家人宠爱。”金氏嘲讽的一笑，说：“你就当听听笑话吧。王家那样人家里的男人，家风比金府的男人，还要来得烂。你们那位大姐夫，年纪小小就在女人堆里自由来去，他驱逐通房，讨好了你大姐姐。等到你大姐姐有孕，他又会再有貌美通房顶上。”金氏和闻雪意避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话，只是那两个小的，分明是借着做事，好奇的听着她们说话。

    闻瑞意近来常来向金氏讨教绣活花样，闻大夫人偶尔也会跟着一块来。闻春意和闻秀峻在金氏的暗示下，常会避到后院去玩耍。金氏大约因为闻素意的事情，面对长女时，她又多了一份心思。就怕女儿年纪又小，见识浅，容易被面上的繁华迷了眼。她借着闻素意和闻瑞意姐妹的亲事，反而想多说一些事情出来。她抬眼瞧着趴在那里看画册子的闻春意姐弟，开口说：“雪意，你大伯母那样的人，她和她娘家嫂子精心为你二姐姐挑选出来的女婿，怎么会差过大小姐和她姨娘一块选的人。世家嫡出的女子，原本就有见识，何况她们还主事多年。

    比起我们这样长年被关着的庶女，她们早早就能看透一些事情。二小姐是她们珍之又珍的孩子，她们是真心的疼爱她，才会为她选了一门瞧着是下嫁的亲事。我听你大伯母说，那家人，家境平平，子嗣不旺，但是奇怪的是，男子都不重女色，连为子嗣纳妾的借口，都不屑用上一用。这才是你大伯母不顾一切都执意要成全这桩亲事的原由，她为女儿的幸福，尽了最大努力。”

    闻雪意诧异过后，一脸羡慕的神情说：“二姐姐不是那种浮华的人，她嫁给二姐夫，一定能过好小日子。大哥和大嫂都不是小气的人，他们也不会让二姐姐日子过得艰难。”金氏好笑的瞧着闻雪意说：“杨家家境那有大小姐说的那般差，最多是不喜欢家里用下人，要求你二姐姐嫁过去，身边服侍人，不能超过太多，最好是有力气的下人。我听你大伯母说杨家送来的礼品，都是周到实用的东西。”

    闻雪意惊讶起来，闻瑞意身边跟随大小丫头就有六个，没有一个是有力气的人。院子里仆妇四个，同样瞧着也没有什么力气。金氏笑瞧着闻雪意，低声说：“你以为你二姐姐为何爱跑我们这里来，她是来学着先习惯身边没有人守着服侍。”闻府几房人，只有四房的人，不喜仆妇丫头们候在房里，习惯有事自已做。就连厨房的事，金氏都要带着闻雪意一块上手，哪怕别的房笑话四房寒酸，闻朝青和金氏都不曾改过行事。

    闻春意听金氏母女说了一个大概后，她也没有心思往下听去。不管是闻素意还是闻瑞意，她们是隔房堂姐妹，年纪相差大，相处的机会少，没有机会建立起什么浓郁姐妹之情。闻春意带着闻秀峻去后院里淋水摘菜。后院的菜，已经能拔长得快的品尝了。姐弟两人到了菜地边上，把彼此觉得能吃的菜摘了下来，放到竹篮里面。仆妇瞧着他们摘菜，感觉到他们摘得够用时，便会上前来阻一阻，姐弟两人会停下手。

    闻春意姐弟在仆妇的帮助下，给几块菜地淋了水，姐弟两人提着竹篮才往回走去。三丫和四丫一脸不安的跟着后面，低声说：“小姐，少爷，还是由我们来提菜吧。”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拖着竹篮往前走，也没有心思去理这两人。两个仆妇在后面瞧着他们两人，轻摇头不已，谁家小姐和少爷都没有这两人这么的自立，凡事能自已行，绝对不会去劳动别人的双手。

    闻春意和闻秀峻要去看花坛种的药草，才把竹篮交到三丫和四丫的手里。闻秀峻还一再招呼说：“你们把菜送到厨房去，一路可要小心的提着，绝对不能漏一根菜出来。”三丫和四丫用力的点头，两人合力提着菜慢慢的挪着走。两个仆妇有些好笑的瞧着不放心的闻春意姐弟，三丫和四丫两人至少还把竹篮提起来，这一对姐弟可是拖着竹篮走的。花坛种的药草，生得极其的慢，要说菜是一寸一寸的生长，那么药草就是一分一分的生长。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看过药草之后，慢慢往前面转去。做为孩子的他们，这一天到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去后院照顾菜地。原本他们照顾的还有花坛里的药草，只是闻朝青说精心照顾的药草，远不如野生的药草效果显著，让他们还是少去打理药草。这一对小姐弟不得不放弃那个美好的拔苗助长愿望，由着药草在花坛里自生自长。现实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不断的来磨砺人心的，闻春意和闻秀峻小小失望过后，又生了新的希望。

    姐弟一致决定，明年他们不种这种没有欣赏性的药草，哪怕是种那种小树丛类型的药树，一年一年等它生长起来，几年后，年年到了秋季开花，花可以入药，也比种这种急死人的药草好。这种药草生得慢，等到秋天花苞一打，就要赶紧采收晒干。它连花开的样子，都不给人去仔细欣赏，让两个小的越更没了心情。闻春意前世顺风顺水，是那种付出了就要收获的人。这一世，在四房里也平平顺顺，可受不了这种无言的委屈。

    闻秀峻年纪小小，自是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欢喜，他尚感觉不到什么，对看不到开花的事，他不介意，他介意能不能卖药草换得银两买点心回来吃。闻朝青自是点心安抚一对小儿女，许下卖了药草，给他们买点心吃的事情。闻春意却从闻朝青的脸上瞧明白了，花坛种的这种药草，大约是太过常见的一类，只怕最后晒干的药草，是换不了什么银两，给府里常来往大夫药制，别人都会觉得量太小。

    菜农和药农，原来是这般的不好做。现实给闻春意上了一堂生动的课，发家致富这条路没有那般的好走通。后院菜地里的菜，也只够自家人吃，最多是在头一次摘时，多摘了一些送到各房去品尝。闻春意想来想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做不了专业的绣娘，大约成不了出名的大才女，也没有那份算计心去当商人。闻春意沉着脸回到金氏面前，闻秀峻满脸欢喜跟金氏和闻雪意说着采下来的菜蔬。

    金氏和闻雪意已习惯闻春意时不时会阴上一阵子的脸色，两人都觉得她年纪尚小，暂时用不着提醒她，这样的情绪外露是女子大忌讳的事。闻春意闷着头想了又想，想到再过十余年，大房伯伯仕途纵使不阻，大房的兄长们都能立起来，难免有一个不肯进学走路仕途的人，那时自家父亲再管理一府外面的庶务，大约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而四房那时的现实是，闻雪意已出嫁，闻秀玉面临成亲的事情，她大约也要面临订亲这类的事，闻秀玉还需进学。

    闻朝青和金氏关系这般融洽，难免家里还有机会添上弟妹们、、、、、、哇，闻春意难得放射性想问题，这么一想，反而把自已逼得更有紧迫感。如何不打眼的挣银两，成了目前的头等大事。闻春意深悔自已前世那种得过且过心思，不管是学任何东西，学到表面皮毛过后，她就不肯再多花一丝的心思。知识改变命运，她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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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赏夏会

﻿    入夏，各府开始各种项目的联谊活动，顺带推销府里的适龄男女。成了亲人和订了亲的人，大多数不再参加这类活动，他们感觉到这是小孩子们爱玩闹的活动。只有各府管事的夫人们，乐此不疲的赶着一趟又趟的活动，互相交换彼此了解的信息。

    闻府里，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依旧要跟趟参与这些活动，两人都有适龄的儿女，需现在准备相看合适的人家。只是现在闻大夫人不是每次都会逢会，她带上长子媳妇去过一趟两趟聚会，认识各府的亲朋好友。她渐渐的开始有选择的出行，按她的话说：“儿媳妇为人处事宽和公正，她安心，不必事事都去插手。”四房的闻雪意，也被长辈们带着亮相各府众人面前，闻秀桦特意交待妻子，要照顾好三妹和八妹。

    不知闻秀桦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忘记在自已妻子面前，提起庶妹闻福意的名字。闻雪意最初是相当欢喜的跟着出行，毕竟有大人们参与的场合，会远胜过她们偶尔朋友小聚会的热闹。四房的人，每次瞧着欢喜出门的闻雪意，都会去打量闻春意的脸上神情，却见她不动如山一样的沉静。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当下暗自嘀咕起来，金氏说：“爷，雪朵这般不好讨喜的性子，以后一定要为她挑选一个宽和人家。”

    闻朝青没有金氏这种的担心，毕竟闻春意的年纪尚小，还不到为她亲事着急的时候。他担心的是另一些事情，闻春意最近发奋上进，已经超过闻秀峻认字的进度，她天天追着闻秀玉教多一些功课。除此之外，她还沉迷练字上面，没事就蹲在院子偏侧处泥地上。用枝节在地上用力的写，带得闻秀峻和她一样爱在地上写字。闻朝青是喜欢儿女都知书达理，可也从来没有动过把女儿培养成才女的心思。

    闻春意自从知道种菜富不了家。种药草存不了银子后，那心思立时转开去了。她想加快认字的速度。也就不在家里人面前隐藏自已识字快的真相。闻雪意受闻老太爷指点，杂事烦多，是没有心思搭理闻春意，可挡不住闻秀玉这个疼弟妹的人，他只要闻春意寻问，就恨不得把自已所学的东西，全部教给她用。闻府用来教导男子们的教法。自与教导女子有天然的不同，更加注重将来的实用性，而去了教导那些女子们面上装点的虚浮。

    闻春意惊叹之余，更加把闻秀玉这个哥哥当宝看待。还悄悄的提醒他，可不能让别的人，知道他在家里教导弟妹们。闻秀玉白眼瞅着她说：“雪朵，你以为我是年纪小的你啊，有了好东西。就要亮相给别人看。我自不能让人知道我的弟妹如此聪颖，好东西，都要珍藏起来。”得了，原来这位少爷是把弟妹当成好东西看待。有兄如此，闻春意自是拼命的吸收新的知识。她听从闻秀玉的明示，要想学得好，字一定要写得正。

    字如其人，闻春意上世的字，写起来就散发出一股懒洋洋的劲。她没有想到这辈子，她用毛笔写字时，用足力气下笔，还是被闻秀玉嫌弃字体太没有力度。勤能补拙，四房的纸墨是不能用来浪费，可是院角处的泥地，可是平整得可以用来写字。闻春意除去带着闻秀峻去后院照顾菜地和药草外，别的时间，都蹲在院角处写字，枝节断了一枝又一枝，她写的字总算整齐起来。

    闻府的日子，很少会起大的波浪。闻老太爷一心守在他的书房，偶尔陪友人去访山访水，闲来无事就用来教导孙儿们。闻老夫人年后开始就不再管事之后，免了所有人的请安，一心关在自已院子里的念经书。老姨娘放了出来，来四房跳蹦了好几次，借口都是想外出的小儿子。闻老太爷后来直接跟闻朝青发话说：“你姨娘想念你六弟，你把她送去你六弟那处吧。”闻老太爷这话一出来后，老姨娘安分下来。

    金氏笑着对闻雪意说：“老姨娘几时会想自已生的儿子？家里老人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只管生下孩子，把孩子交到嫡妻手里，然后就忘记所生的孩子，一心缠着男人不放手。这也幸好老夫人不计较她的行事，待你爹和你六叔从来没有上心过，也从来不曾虐待过。”金氏是庶女出身，自是比闻雪意能感受到内宅里的阴暗面。她知晓闻雪意绝对不会低嫁，她不得不时时把内宅的一些隐晦事情，早早的说给她听。

    闻春意看清楚四房在闻府的处境后，她很是佩服金氏的为人处事，她是一个相当明白自已身份的人，行事绝对能低调时，从来不会高调的人。金氏这种闷着发财的性子，让闻春意受用一生。闻春意很满意现状，她年纪不太，还得及学习许多的东西。她对闻雪意常出门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妒忌心思。那样的场合，太多的有心人，象挑选东西品相一样挑选有利自家的人，利益重于儿女的幸福。

    闻春意庆幸闻雪意年纪尚轻，还没有真正摆上去供人挑选。闻春意觉得那样的出游，还不如呆在四房的院里，四角的天空，看得久一些，也是能够看得出一些huā朵出来。闻雪意去了几次后，她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少了起来。金氏有些担心起来，竟然忍不住跟闻春意嘀咕起来：“雪朵，我瞧着你姐姐是有些不喜欢去那些聚会了，我下次还是让她不要去吧。”闻春意抬眼反问：“为什么不去？姐姐年纪少，多去一些，以后大了，不要去。”

    这是让外面人认识闻府四房长女闻雪意的大好机会，而且是不关亲事与否。闻雪意年纪虽轻，可她的举止优雅自如，行事大方得体蕙质兰心，已远胜过许多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小姐们。金氏默然起来，这个女儿的性子太直爽，这话说得这般的生硬。金氏没了和闻春意说下去的心思，而闻春意知自已无形中又打击了人。闻春意觉得本性难移，这话说得太对，两世为人，她都没有那种天生的识眉眼高低本事。

    闻春意抬眼看向愁眉不展的金氏，只能伸手扯扯闻秀峻，示意他上前去哄金氏开怀。金氏自是瞧见闻春意的举止，她眉眼舒展一些，这个小女儿只是不会说话而已。闻秀峻扑到金氏的怀里，打滚两圈，金氏笑起来，他很快的完成任务。闻春意奖赏的把他带到后院菜地里边，菜地里新种了菜，刚刚发芽出来，嫩绿的一层，ā坛里种的药草苗，也长高了许多，就等着秋天来huā打苞。

    孩子的日子，是这般的无忧无虑快乐无比，闻春意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闻府的夫人们少爷们小姐们去了外面几趟后，自家要举行赏夏会，迎接别的府里人来府游玩。这些日子，闻朝青经常在府外面忙活，有时忙起来，还要在城外别院里过夜。金氏手里从来不少活计，可是一府的人忙起来迎客时，她也不得不出了院子门，跟着一块去瞧瞧四下里的安置，顺带张罗些她能做的事情。

    闻雪意和闻秀峻两人都没有空在家，只有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在院子里，两人从前院跑到后院，再从后院跑到前院，对着角落里的一根草，两人都有兴趣过去拔干净。闻朝青心喜闻春意又恢复过来，不象那一阵子一心一意闷着头看书，他就担心女儿会成了书呆子，那样在了后，那有人家会愿意娶这样的媳妇。金氏一向纵容一对小儿女闹腾着，两个仆妇未曾觉得闻春意年纪大了，不适合这样的玩闹。

    三丫和四丫两人年纪不大，她们也不是闻府的家生子，不知在闻府里，象闻春意这般大小的小姐，已经要开始学着规矩了。当年闻雪意就是这样的年纪，给带到闻老太爷身边教导规矩。在三丫和四丫的心里，象闻春意这般年纪大小的人，就要这般的跑跑闹闹，何况自家小姐从来不是折腾人的性子，凡事能自已做的，她都自已动手做了。四房的人，在对待闻春意的问题上面，总是无限的放宽态度。

    闻府的赏夏会热闹的开场了，四房的人，全部出动起来。闻老夫人不说话，大家不约而同的也不再限制闻春意在府里走动。只是闻春意自已乖觉，轻易不会出四房的院子门玩耍。她越这般的懂事，别房的人，反而不再提及她的双眼。闻春意在通往闻府的主院的路上，再次见到老姨娘了，还是那么张扬的一个中年妇人，衣着打扮鲜艳夺目。她望着走过来的闻春意，有些嫌弃的打量她几眼，说：“瞧瞧你满脸小家子气，我没有瞧出你有那一处长得象我。”

    闻朝青夫妻早早出门，闻雪意和闻秀玉也早早出门，只有闻春意和闻秀峻落在后面。姐弟两人都没有什么府外的朋友，慢慢腾腾的行着路，结果碰到堵路的老姨娘。闻春意冲着老姨娘行了半礼，带着闻秀峻从她侧旁转过去。她听见老姨娘的话，她自个也觉得，她越长大，容貌上象金氏越多了起来，除去那一双眼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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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童言

﻿    闻春意不会有闲心跟一个老姨娘纠缠下去，何况这位妇人通常是说不通道理的人。她牵着闻秀峻快步离开，由着老姨娘自个在后面嘀咕着：“没大没小没礼貌，没有我，那来你这个小贱人。”闻秀峻气愤至极回头说：“你骂谁？”

    老姨娘得意的瞧着闻春意说：“我就骂她。”闻春意轻捏下闻秀峻的手，冷冷的望一眼老姨娘，她扯着闻秀峻回头就走。老姨娘在后面跳脚起来，叫嚷着：“好啊，跟谁学成这般模样，你骨子里就没有的东西，你学也学不象。”闻春意扯着还要回头的闻秀峻，低声说：“峻弟，由着她去瞎说。她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在人前跟她纠结着，让旁人来瞧我们的笑话。”闻秀峻终是没有回头，只是满脸不服气的神色。

    老姨娘在这一个府里，大约也只有来扰四房安宁的胆子。而四房一众人里，闻朝青和金氏通常是由着她折腾，反正她只要太过放肆，大房那对夫妻就等着来收拾她。老姨娘从来不敢闹到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面前去，她面对他们时，常是满脸讨好的欢喜笑容。她独独面对闻春意时，是一脸的不屑的神色。闻春意每每瞧到这样的老姨娘，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觉得这妇人太会欺软怕硬。

    有了老姨娘的事，闻春意和闻秀峻的玩兴，跟着散了许多。府里各处的亭台已经有了人，仆役仆妇端着茶点来回走动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看，他们姐弟都很少出院子门，跟别房的兄弟姐妹也不亲近。闻春意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闻秀峻是从来没有理过别人的眼光。姐弟两人自在的瞧瞧huā，站在远处。听听别人的谈笑。两个仆妇已习惯这对姐弟的随性，只有三丫和四丫有些羞惭不安的垂着眉眼。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往小山边转去，这样的夏日。只有那处最清凉。两人转到那处时，望见满山的人。姐弟两人停在沟壑边上，心里泛起退意，却听见有叫起来：“十八妹妹，十六弟弟，我们在这里。”闻春意和闻秀峻往山脚下那张长凳上望去，徐小三那张灿烂的笑脸露了出来，她双手拼命的摇晃着。闻春意瞧一眼〖兴〗奋起来的闻秀峻。姐弟两人往那处行去。两个仆妇扯住要跟上前去的三丫和四丫，四人退守在路边。

    山脚下，一样聚满了人，都是年纪不大的男女。因此混合在一处自在的说着话。闻春意瞧了瞧，大多数的人，她都曾经见过。徐小三欢喜的冲上来，扯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手，说：“十八妹妹。十六弟弟，我都去问过你们姐姐，她说你们会来玩耍，我等你们许久。”徐小三的热情如火，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小三。我们来晚了。”徐小三惊讶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妹妹，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你竟然学会了笑。”

    听听，这是什么怪话，她几时连笑都不会笑了，闻春意立时面无表情瞧着徐小三。闻秀峻从徐小三的手里抽回自已的手，说：“徐家姐姐，我小姐姐几时不会笑？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乱跟人发笑，她又不犯huā痴。”徐小三忙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瞧过十八妹妹笑过。”闻春意淡淡的瞧她一眼，扯着闻秀峻往那空了一半的长凳上坐去。行了这么远的路，她早已想寻一个地方歇脚。

    “徐小三，你过来，你没有瞧见别人给你脸色看，你还要笑脸迎上去，太丢人了，回来。”那一群小女子里面穿着红衣的女子，眉眼跟徐小三有些想像的女子，冲着徐小三叫起来。徐小三冲着她吐吐舌头，笑着说：“我才不过去，你们又不爱跟我说话。我跟十八妹妹和十六弟弟坐一块说话。”徐小三挨着闻春意坐下来，笑着说：“十八妹妹，我刚刚说错话，你生气了吗？”闻春意那会为那样的话生气，她轻摇头。

    徐小三立时高兴起来，满脸〖兴〗奋神色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我跟你说，上次我们徐府的赏夏会，来的人可多呢，我还去问了你的姐姐们，她们都说你年纪小，你又不是喜欢出门的人。十八，其实出门才好好玩，我们府里有一种糖水，酸酸甜甜可好喝，我本来还给你留了一杯，后来，没有见你，我就自个喝了。”徐小三说到这里，停下来望着闻春意，一脸的期盼神色。闻春意不得不为那杯未曾进口的糖水，冲着徐小三点点头。

    徐小三立时欢喜起来，继续说：“十八，我还吵着跟姐姐们一块去了钟府。、、、、、、、”徐小三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内容不重复也不虚夸，闻春意听得有趣起来。她抬眼瞧见一个男童笑眯眯眼立在面前时，也只是稍偏眼神，去瞧向闻秀峻的神色。钟池春见闻春意看他一眼后，就去看闻秀峻后，他往前进一步，直接打断徐小三的话语说：“十八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闻春意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喊她时，前面带着排行数字。

    她每次听人这样的叫着她，都有种别人喊服务员的感觉。闻春意眉眼稍稍抬起点了点头，钟家三房最聪颖的小儿子钟池春，她如何不记得这个人。闻春意稍稍偏了偏头，就见不远处，有两个小女子，正瞪眼瞧着她。闻春意瞧了瞧钟池春，笑得这般开郎的人，应该是好相处的孩子。她瞅一眼一脸好奇神色瞧着闻秀峻，冲着钟池春说：“这是我弟弟，你们能交一个朋友吗？”

    钟池春的目光落在闻秀峻的脸上，他转头冲着闻春意说：“十八姐姐，你是要我和十六弟弟一块玩耍吗？”闻春意觉得闻秀峻不是她，男子总要走出四角的天空，才能经风雨成长。她侧头对闻秀峻说：“峻弟，你和钟家哥哥就在山脚下玩耍，姐姐就坐在长凳上等你。”闻秀峻笑着站起来，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他笑眯眼对闻秀峻说：“你以后叫我池春哥哥，我会带着你玩耍。我家大姐姐只许我在这一块玩耍，我们两人去那边树下找蚂蚁。”

    闻春意瞧着两个小童往树下走去，他们的身边，很快的围上几个年纪差不多大少的男童。闻春意听见闻秀峻欢喜的笑声，她才安心下瞧着徐小三问：“小三，你和你们家那些人，来府上的？”徐小三立时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妹妹，我就知道你不是傻子和哑巴，你只是跟人不熟，所以不爱说话，对吧？”闻春意叹息着点头，这孩子这么的话唠，不知象她们家那位的长辈。

    徐小三欢喜起来，她笑着伸出十指，算着今天家里来的人：“我祖母和叔祖母来找你祖母说话，我伯母来你们府里，想找你大伯母说话。”徐小三最会卖关子，她突然停下来，瞧着闻春意一脸你来问我的神情，闻春意喜欢她的单纯活泼，顺着她的意思，好奇的反问：“为什么不是找我二伯母说话，要找我大伯母说话？”果然徐小三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笑过之后，凑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说：“我伯母瞧中你三姐姐，想来探探你大伯母的想法。”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徐小三，这么小的人，就有这般八卦功夫。她有些不信的开口说：“小三，你听错大人们的话吧？我三姐姐还未到十七岁。”徐小三轻拍拍手说：“我小三想要打听的事情，没有人能隐瞒得过我。我伯母过来，又不是来订下你三姐姐的亲事，只不过跟你大伯母透透音。”闻春意惊叹不已的瞧着徐小三，这才是内宅生存的真正天才。年纪小小，就能摸清里面的条条道道。

    闻春意再次提醒自已，她再活一次，都抵不过她们天生的这份好本事。徐小三见闻春意一脸佩服神情望着她，她笑起来得意的说：“十八姐姐，我喜欢你这个朋友，以后有我罩着你，你放心的出府玩耍。”徐家的人，大约除去眼前这位奇葩人物外，还真没有一个能发自内心的喜欢闻春意。闻朝青的庶子身份，注定徐府的人，瞧着他这一房的人就格外的不顺眼。闻春意还是感动徐小三的心意，第一次慎重的点头说：“多谢小三，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徐小三欢喜的笑起来，她低声说：“十八姐姐，各个府里多的是聪明的姐妹，每个人心眼都奇多。我娘跟我说，情愿交笨一点的朋友，都不要交那种心眼多多的朋友。我分不清谁聪明谁笨，可我上次跟你说话，你是第一个没有觉得我烦的人，你还没有往外传过我的话。她们要打听消息时，就带着吃的来哄我说话。我又不是傻瓜，有些话，我可以听进耳朵里面去，绝对不能随着嘴巴说出来。

    我以前年纪小，我不懂事，我听大人们说话。姐姐们问我，我想着是自家姐姐们，我就会跟她们说我听来的话。结果她们背着我，就去惹事。父亲母亲都因为这些事情骂我，说我不要因为好吃，瞎传话。”徐小三长长叹息着，她这小人脸配上大人的神情，说不出的怪异感觉。闻春意瞧着她，觉得有些好笑，又知她还是年纪小，童言无忌才会这般信人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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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恼意

﻿    闻春意在徐小三的指点下，认识了站在近处的人，她总算能把面孔和人名对上号了。长凳上，只有闻春意和徐小三两人坐着，徐小三满脸得意的神色，冲着闻春意说：“十八姐姐，她们一个个都是傻子，觉得跟你在一块，就会变成狐狸精。

    我娘瞧过你，说你大约是变不成狐狸精，说你的眼睛太静了。”徐小三凑近闻春意来瞧她那一对眼眸，闻春意由着她瞧来瞧去，生有这样一双眼，也变不成真正的狐狸精。老姨娘当了这么多年的挂名狐狸精，在闻老太爷的心里面，大约也只是一个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的姨娘。闻老夫人能纵容老姨娘在闻府里嚣张，就是看穿了在闻老太爷的心里，老姨娘这样一个女人，与旁的女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徐小三瞧来瞧去，终是摇头说：“我瞧着你的眼睛，还没有我几个姐姐好看，她们眼睛里总是亮晶晶水光闪闪，我瞧着觉得好美。”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徐小三，这么大的小女孩子，已懂得亮晶晶的眸子，才是动人心弦的眸子。徐小三的话虽多，却轻易不去抵毁别人的名声，闻春意觉得多听听，也没有坏处，便由着她介绍起来。讲完人后，她就讲她见过的各种花，可惜徐小三赏花，都是以大小色彩来评述，听来听去，所有人家的花，最终以花大者为胜。

    山上的人，下了山，多了许多道不屑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身上，徐小三也被自家的姐姐给扯着离开去。闻雪意和钟吉芳两人瞧着闻春意笑起来，她们又望了望树下的钟池春和闻秀峻。钟吉芳笑着说：“春意和秀峻两人都交到自已的朋友了，春意，你高兴吗？”闻春意点点头，有人陪着，自然是高兴许多。闻秀峻脸红红的行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根草，他冲着闻雪意和钟吉芳行礼问好后，便走近闻春意的身边。

    他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闻春意拿出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听着他说：“我找了一根开有三叉的草。”闻春意低头瞧着他手里的草，发现那草是一根长歪了草。她笑着说：“峻弟，这草长得比我们平日见的草有意思。”闻秀峻又举着草晃到闻雪意的面前，闻雪意自是夸赞他的眼光奇好。钟池春有些不高兴的走过来，望着钟吉芳闷闷不乐的叫一声‘大姐’后，就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望着闻春意。

    闻雪意伸手扯扯自家妹子，提醒她去看钟池春小人儿的脸色。闻春意打量自已面前的男童，问：“你有什么事？”闻雪意和钟吉芳两人瞧着她轻摇头，这话问得太直白。钟池春望一眼笑靥灿烂的闻秀峻，再瞧着又移开视线的闻春意，他一时恼怒起来，伸手用力扯了扯闻春意说：“十八姐姐。”闻春意立时抽出自已的手，这可不是开放的新年代，男女年纪小小，可以随意牵手。钟池春这么一牵，只怕别人看见后，又要给自已套上狐狸精的帽子。

    闻春意冷冷的瞧着钟池春说：“男女授受不亲，钟少爷，你过了。”钟池春眼里泪珠子打滚起来，他还未曾这般的受过委屈。钟吉芳赶紧扯着他安抚起来，闻雪意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低声说：“雪朵，钟少爷年纪小，他只是想你理他一下。”两人无猜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的事情，闻春意从来没有兴趣。钟池春家世不错，眼下长得也算可爱，只是性格瞧着就是一家人宠着出来的人。

    古代没有幼儿园老师的职业，闻春意前世就不是伟大性格的人，这一世，更加是早早竖立要做独善其身目标的人，除去家人之外，她也没有心去经营什么。她只想过日子，能少一些麻烦，她未来就随波逐流的过一份安稳生活。闻春意觉得在古代要做女强人什么的，完全是找死的前奏。闻朝青和金氏为她安排的那一条路，未来嫁进家世平平的人家，一夫一妻甘苦过小日子，正是她梦想着要过的日子。

    她通过青寻夫妻，了解到外面普通人家里日子，正是闻朝青和金氏所说的那般情景。金氏就曾感叹过，生在那样的人家，只要家人重亲情，其实那就是女子的幸。闻府这样的门户，儿女婚嫁大事，不管如何都要考虑到实际的利益。闻素意的亲事，就是综合各种条件，定下来的一桩亲事。而闻瑞意的亲事，是在闻大夫人娘家人的成全下，才能结下来的亲事。闻春意早早决定，她不要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女子，那样只会把自已送进众人挑选的眼光下。

    钟池春年纪小，钟吉芳三言两语就把他哄转回来，他笑眯眯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姐姐，我们两人说说话，我不会再碰你的手。”闻春意瞧着他的笑脸，只有冲着他轻点头。结交一个话唠徐小三，再多一个傲骄钟池春，也不算多，何况这个小童可以交给闻秀峻去交好。钟池春见闻春意点头，他立时欢喜的去牵闻秀峻的手，说：“峻弟，我们去大厅里玩耍，我带你去认识我的好朋友们。”

    闻春意接过闻秀峻手里的草，走到路边交到仆妇手里说：“帮少爷收好，回去再给他。”钟池春牵着闻秀峻的手，走在前面，两人一路评说路边的草，闻春意仔细看了看路边他们说的草，发现那是一种路边青花，是花匠特意种植在道路两旁的花。等到秋天时，才会开着那种小小翠绿色的花。闻雪意和钟吉芳跟随在后面，两人不时低声说着话。闻大夫人待四房算得上亲近，她娘家人待四房相比别的房娘家人是要来得亲近。

    钟家的人，待闻春意都要比别府上的人，要表现的友善一些。钟吉芳提醒闻雪意说：“雪意，我瞧着徐家来了许多人，我早就听说了，徐家想和你们闻府继续结亲。你三姐姐长得不特别的出众，可那性子格外的软懦。”闻春意脸阴了阴，她低低笑起来跟钟吉芳说：“我大伯母是最护着三姐姐的人，大哥也格外疼惜三姐姐。徐家那样的人家，我瞧着只有徐小三的母亲，为人和善有分寸，别的夫人们，处处要占上风。

    我三姐这样的性子的人，要嫁进那样的人家，只怕是受不得几年磨。”闻二夫人得理不饶人，在闻府里，她处处要占上风，内宅时不时有打丫头的事传了出来。只要闻老夫人不出来做主，闻府是不会和徐府结成亲家，而闻大夫人愿意为自已女儿寻那样的一门亲事，对自已的小女儿，绝对会寻同样合适的亲事。只是这样的话，是不能经闻春意的嘴传出去。钟吉芳见闻雪意听明白自已的话，她笑起来说：“一会，我们用完餐，我跟你去瞧你人家的菜地。”

    大厅里，徐二夫人凑近徐大夫人耳边说着话，那眼光如刀一样，瞧向陪坐在闻老夫人身边的闻大夫人。闻老夫人瞧瞧娘家人，低声问闻大夫人说：“你做什么事情，得罪了她？”闻大夫人苦笑着说：“母亲，今年我们这一房喜事多，对欣意的亲事，我想缓过年后，再静下心来瞧瞧。二舅母来找我说，她儿子的亲事。那孩子是一个好孩子，年纪二十了，也应该早些定下亲事，我就多了这么一嘴，就招惹二舅母不开怀了。”

    闻老夫人扫了一眼徐家两位夫人，自家二儿子这些年内宅混乱，她已经瞧着都觉得有些累了。她瞧着明明是交情甚好的表兄妹，怎么他们成亲后，居家过日子，这般的艰难。闻老夫人知道闻朝晖多少在容忍着自已的嫡妻混淆视听，他不想闹起来两家人脸上都不好看。闻老夫人轻叹一声，自家长子媳的性情，她还是能明白一些，她分明没有瞧中徐家那样的人。闻老夫人点头说：“徐家不同我们家，他们家的男儿早成亲，你提醒的对，是要早定亲成亲。”

    闻大夫人轻舒一口气，闻老夫人自从完全放手后，待自已娘家的人，不再象从前那般的护短。不过，这当中也有闻二夫人的功劳，她实在太过作了。作完大厨房，她又想插手进各房的小厨房。闻大夫人不知闻二夫人是精明呢，还是算计太过出格了。如果一府的人，继续在大厨房里用餐，她在府里可以横着行走。结果她觉得一府的人全在大厨房用餐，结算下来，她需要操心太多，远不如按主子人头算月例分下去，来得轻松了事。

    闻二夫人用一月的功夫，打破闻府多年的习惯。她得到了实惠，得到各房人的赞叹不已。闻大夫人其实早有心这样做，只是身为主宅主事的人，她不能轻易打破规矩。有闻二夫人这么一手，她打心眼里舒服。开了小厨房，自在煮食，各房从最初的混乱，到最后都有些欢喜起来。闻二夫人却有些心气不平起来，她原本以为四房最没钱的人，至少会在她面前来诉苦，结果四房的小日子，渐渐的过得平顺起来。

    四房在自家后院种菜，闻二夫人想借着味道闹上一回，谁知四房用的是草木灰肥料。闻二夫人在自家跳脚好几次，却没有一次敢去闹上一闹。闻老太爷对四房一对小儿女亲自种菜的事，只说一句：“好，子孙后代，就是不要忘记耕读人家的本源。”闻大夫人知道徐夫人是从二房转到大房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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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烦着呢

﻿    闻二夫人巡视到大厨房时，见到里面的人，在忙忙碌碌中，还抽空冲着她恭敬的行礼。她笑着点头，又招来管事叮嘱两句后，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开。嫁进闻府这么多年，她一直给上面大嫂强压着，满身的本事，找不到地方发挥。现在，她总算能真正扬眉吐气的过日子。

    闻二夫人满脸的笑意，直到大厅门口才收敛起来，端着一脸平静的神色进了大厅，向着主位上的闻老夫人行礼，又扯着她老人家的衣袖说了两句笑话，换得闻老夫人嗔怪：“你啊，都多大的人，还在我面前如小儿女一样的行径。”满厅的人，跟着凑趣的说起来，夸闻老夫人慈爱心善，媳妇们才会这般做出如女儿的情态出来。闻二夫人笑眼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见她神情如一，她暗叹一声，这位大嫂子十年如一日，都是这般的神情，瞧久后，真无趣。

    开席后，仆妇们站在身后扇着风，闻春意难得的这般凉快用餐，也没有心思去管席面上，那一个个的小刀子眼。闻春意吃饱之后，心情格外的舒坦起来，闻府的厨子，还是有真本事的人，这菜煮得入味滋味美。闻春意抬眼瞧见徐小三望过来的目光，她立时转开头去。徐府的人，瞧着她的眼光，从来没有过一丝的软和。大约除去徐小三和她那不爱出府门的娘之外，别的人，瞧着闻春意都是看仇人的眼神。

    仆妇们已把大厅恢复成会客厅，各家男子已经起身离开，留下各家夫人和小姐们继续亲近。闻春意不得不乖顺的走过去，和闻雪意一块立在金氏的背后。闻老夫人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去，漫过闻春意的脸上，那眼神没有一丝的温情。闻大夫人是最好的主人，她笑着开口招呼起客人们。笑着说：“天气太热，我们就在厅里避避。等到秋高气爽时，我们家的老夫人最好客。到时招待大家来赏花，再请外面小剧场的人。来演一出当下最红的戏。”

    闻大夫人话一出口后，厅内立时热闹起来，各位夫人们纷纷提起最近在茶楼里看的戏，评说那家的角，扮相演技精湛入骨。金氏轻易不出府门，她一脸听得有趣的神情。闻雪意微微含笑立在她的身后。跟左近闻冬意低声说着话。闻春意听进一耳朵的茶楼名字，又见各位夫人们捂嘴掩饰未完的话语。她们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共享秘密的欢悦。闻春意抬眼瞅了一直微笑的金氏，她的心态平稳，脸上的笑容一直那样的客气有礼。

    闻老夫人坐一会后，跟大家笑着说了两句话。她笑着起身站起来，厅内的人，跟着她起了身，在她摆手示意下，大家又重新坐回去。闻瑞意和闻欣意扶送闻老夫人离开后。厅内人很快从赞叹着闻老夫人的健康长寿，转到各府的老人家情况。家家都有老人，象闻老夫人这般很快放手的老人，却没有几个，众人羡慕的眼神落在闻大夫人的身上。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跟着众人赞起闻老夫人的慈爱心。

    闻春意听着这些话，瞧着闻府几位夫人脸上的神色，笑容都未曾进到眼里，各房都曾有闻老夫人送来的美貌丫头，那些丫头都曾凭仗着老夫人的身边人，未曾真正的安分过。四房清空所有的闲人后，闻老夫人同样动过心思，重新塞人过来。只是后来变化太快，闻老夫人的事情多，闻朝青又不是闻老夫人用过心的儿子，为人太过老实巴交，也不值得闻老夫人想法子，再把下过功夫调教的丫头送过来。

    闻春意暗自舒一口气，那种什么妻妾相争的戏码，在那房上演都行，只要不在四房上演。闻雪意瞧一眼低垂眉眼的闻春意，那小眼神定在一点上，就知道她不知心思又飘去那方。闻雪意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提点她打起精神来。闻春意抬眼瞧向闻雪意，看懂了她的暗示，她只要再忍一下，就可以自在的离开。闻春意立时精神起来，双眼炯炯有神起来。闻雪意好笑的瞧着她，就知她不耐烦这样的场景，难为她年纪小，却一直能忍下来。

    各房的夫人们，开始提及儿女们的事情。金氏微微动了动身子，再过一会，孩子们熬不住要离开时，她可以借机跟着一块离开。闻雪意和钟吉芳已暗自交换了几个小眼神，就等着谁起头要离开。闻春意低垂眉眼立在金氏的身后，跟着动了动身子，保持一个姿势站久了，她也觉得有些累。闻春意就这么轻轻一挪动，立时吸引徐家夫人们的眼光。徐大夫人的眼光扫了过来，她笑着对徐二夫人说：“我瞧着十八小姐丽姿天生，胜过一众姐妹们。”

    徐大夫人的话，吸引厅内的注意力，人人往闻春意脸上望过来，当中自有许多不赞同的眼光。老姨娘本就不是一个天姿国色的女人，只不过喜爱打扮的艳丽招人耳目，又有一双天生的动人心弦的眼眸。而闻春意年纪小的时候，脸孔五官粗粗瞧着还是有老姨娘的印子，她越大以后，五官渐渐明显起来，眼眸也没有传到老姨娘的神，瞧着她，也不过是长得端正的小女子而已，距离徐大夫人所说的丽姿，还是稍逊一筹。

    众人的眼光瞧了过来，闻春意平平的抬眼回视过去，她一个小女孩子，不曾祸害过任何的人，她为什么要受这种憋屈气。金氏和闻雪意都有些担心的望着闻春意，闻雪意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雪朵，沉住气。”闻春意嘴角处泛起嘲笑，低声说：“姐姐，你安心，徐大夫人夸奖我长得美貌呢。”闻雪意轻叹息一声，她觉得幸好闻春意年纪还小，未曾听出徐大夫人话里浓浓的恶意。

    金氏安心坐在位置上面，闻大夫人微微皱起眉心，见到立在一旁的大儿媳妇要开口说话，她伸手轻按住她的手。在面对闻春意这事情上面，由谁表态都行，绝对不能由以后要主管内宅的长子媳妇开口说话。闻二夫人和闻三夫人两人笑瞧过闻春意，闻二夫人笑着冲徐大夫人亲热的说：“大嫂，我瞧着十八的容貌，就没有你夸耀得那般美。不说别府的小姐们的品貌出众，就是我们府的八小姐的容貌，都生得比十八小姐好。”

    闻雪意脸上泛起恼意，闻二夫人不把他们四房的人，压得低低的，她心里就是那般的不舒服自在。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些吃得好用得好，天天闲着没有事，最多是跟人分夫君的女子们，瞧不得别人一房人自然融洽亲近，她们大约也只有这么一点乐趣可以看。闻春意瞧一眼金氏握出筋骨的手，又瞅一眼气得发白的脸。她开口清脆的说：“姐姐，我也觉得你和母亲都生得美，比我美多了。”

    闻二夫人的脸变了色，那个小哑巴不是不开口说话吗？怎么自已一说话，她就开口了。闻大夫人和大儿媳妇交换下眼神，两人神色平平的瞧着大厅的人。徐大夫人笑眯一双眼说：“哟，闻府的小哑巴，也能开口说话了。还是我们大家夸得好，我们一起多夸她两句。”闻春意彻底的恼怒起来，她和徐大夫人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有怨吗？闻春意冷冷的大声开口说：“徐大夫人，你就是有心要把我夸成一朵花，你现在也没有办法跟着一块变成一朵花。”

    徐大夫人的脸红了又青了，她被一个小女孩子在众人面前这般的打脸，她满脸凶悍的望向闻春意，却见那小人儿瞪眼瞧向她，竟然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徐大夫人冷声说：“这就是闻府的小姐，这般的不懂事，在众人面前抢长辈的话茬。”金氏回头望一眼闻春意，沉声说：“徐大夫人，我家小十八年纪尚小，小孩子家家说的话，你大人大量，别介意啊。”闻二夫人见金氏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想安抚她的娘家嫂子，她心下里也气闷起来。

    她冷冷的瞧着金氏说：“四弟妹，我瞧着十八不懂规矩，你还要用心多管教一二。长辈们说话，岂能容得了她随意插口吗？”金氏的手抖动几下，她的女儿年纪小小，就为了莫须有的事情，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如今还要加上一个不懂规矩的罪名吗？金氏能忍，闻春意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性。反正一府的人，和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都为各种的原因瞧着她不顺眼。她不是站着生，就要跪着死。

    闻春意冷声说：“我生成什么模样，天注定。众位姐妹个个如花似玉，个个都美，我瞧得眼花缭乱。我就不明白，做长辈的人，为何要在众姐妹面前，故意提及我的容貌？长辈待我不慈心黑，我这个做小辈的人，难道要硬生生的等着受死吗？”徐大夫人彻底黑了脸，今天的事情，要传出去，徐府的名声都要碎裂一地。闻雪意赶紧用手轻捂住闻春意的嘴，她笑着说：“我家十八没有午歇，她心里烦着，就会爱说话。我带她回去安歇。”

    闻雪意就要拉着闻春意就往厅门口走去，闻春意伸手去扯着金氏说：“娘，你陪我去安歇。”金氏立时站起来，冲着一厅怔忡的人说：“我先行一步。”母女三人行出大厅，金氏叹气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以后避着点徐府的人。算了，我罚你关院子里三月不出门吧。”闻雪意也是一脸无奈神色望着闻春意，轻摇头说：“你这性子，都不知象谁。幸好你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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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美满

﻿    阳光下，闻雪意突然的抬脸笑得灿烂起来说：“雪朵，你刚刚那话说得好。个个姐妹生得如花似玉，个个都美。你这样的长相，在姐妹当中又不是极其出众的人，何必由人一次又一次的提点出来，当成挡箭牌，让姐妹们无法容忍你。”

    金氏原本就是豁达的性子，才会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找出最佳的一条路，自在的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她轻舒一口气说：“我们这一房的人，原本与徐府的人，打交道的就不多。我们暂时忍吧，你们兄弟姐妹长大后，亲近友好，能把日子过得好，到时就不用看那么多的眼色。”金氏对自已的儿女有信心，这些年来，她看过听过一些人家，因为自家内宅不安定，家里不成气的孩子多，家世一步步的落寞下去。

    徐府，不再是闻老夫人做女儿时的徐府，也不是闻二夫人做女儿时的徐府。徐府的女儿，一向嫁得不错，只是女儿再强势，却抵不住家里男儿一代又一代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无能，徐府这一代的男子，越更没有一个能出来撑门面的人。闻雪意回头看向金氏，她停下来冲着大丫说：“你寻一个机会，进去寻钟家小姐，悄悄地问她，还来不来看我们家的菜地。她要来，你就等她一会。我们在前面慢慢走，会等你们过来。”

    金氏和闻春意两人放慢脚步，闻雪意打量着闻春意一眼，轻叹一声说：“雪朵，说上几句话，会失去徐小三这个朋友，你会不会舍不得？”闻春意想起话唠的徐小三，她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只是这样脆弱的友谊，迟早有一天都是会失去，早一些知道两人无法交往下去，对她还是自已都不错。金氏也是一脸惋惜的表情说：“雪朵，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名声会被徐府人传得更加的不好，以后嫁不进高门户，过不上好日子，你后悔吗？”

    闻春意轻摇头，她一脸肯定神色的说：“娘，我不喜欢天天去跟人斗，高门户，就要学着跟人斗，烦。”金氏听后灿然一笑，她的心安下来。她一直担心她和闻朝青为闻春意的种种打算。会有违闻春意真正的心思。年少的时候。繁华风光最迷少年眼。闻春意有攀高的机会。可以跟家里姐妹一样，过上呼奴唤婢的日子。而他们做父母的人，因为自已的私心，打着为她着想的机会。执意为她选择另外一条平坦的路，她的未来，就要少掉这份风光。

    闻雪意的心思动了动，她一直不赞同父母的想法，她觉得自家妹妹，年纪小小，不用早早把她的未来定下来。清流的书香人家，许多人的内宅，都要比闻府来得清静。既然闻春意喜欢安静自由的生活。不如将来依旧把她嫁进同等的书香人家，哪怕是嫁出安城之外。闻雪意的心思转起来，阳春白雪琴棋书画是书香人家的必备品，自家妹子要修得书香小姐的自觉性。闻春意却没有她们那般的纠结，什么设想和计划。都抵不过现实的变化莫测。

    闻府十八小姐的名声，在这一日过后，越更的名声不好起来。几天后，闻老太爷把闻朝青叫去狠狠的发作一回，又捎带着老姨娘一块骂了一次。闻老夫人传金氏带着闻春意去面见，她黑着脸面对母女两人，嘲讽的笑着说：“狐狸的尾巴，这么快就藏不住了？”金氏沉默，闻春意木着一张脸。闻老夫人如今管不了娘家人的作为，只能传她们来，骂她们出了这一口闷气。

    闻老夫人瞧着这样的一对母女，她的心里泛起一股悲凉，她无力冲着她们挥手说：“下去吧。你们好自为之，女儿家的名声坏了，将来亲事上面，一定是不会顺畅。老四家的，你女儿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金氏的脸沉郁下来，闻春意的名声，早被府里的人，传得乱七八糟。如今闻老夫人才想起来提醒她，却已经晚了近三年的时光。然而一个‘孝’字压着，金氏依旧要感恩闻老夫人用心的提点。

    事件落幕，闻朝青挨了骂，罚三个月的月例，金氏禁足三月，闻雪意抄写家规十遍，闻秀玉随闻老太爷书房居住一月，闻春意禁足半年。闻春意有些内疚起来，对四房来说，闻朝青的月例，是必不可少的开支。闻春意见一家人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起来。她听着金氏宽慰的话：“幸好，我们这些年开支不大，手里有余银，一家人能活得自在。”闻春意的心情格外低沉起来，这世道，要把人压得生生变成哑巴才行。

    相对四房的日子来说，大房是风平浪静，闻朝鸿瞧着是有些修身养性起来，闲时，妾室那里去得少，爱在闻大夫人房里呆着说话。闻大夫人相对儿女们对现状的兴奋心情，她是提不起几分兴致起来，对前来打探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她同往日一般没有两样。闻大夫人心情放松，着手教导闻秀桦管理起家事，她笑着说：“等你上手，这府里的事情，你就替我担当一二。被俗事，拖累了这些年，我可以安心歇着，去做自已喜欢的事情。”

    闻大少奶奶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不敢相信，谁家婆婆都喜欢在家说一不二，为何自家婆婆这般不同。她小心翼翼的跟闻秀桦打听起来，只见他沉默许久后，说：“你用不着紧张，做得来就做，做不来，暂时就不要接手。以后二弟媳妇进门来，你把事情分一些下去。不要跟我母亲一样，傻傻的为我父亲操持一府的事务，荒了我父亲的心。她直到去年才懂得分事出去，而我父亲这才回头过来。”

    闻大少奶奶心喜的听懂闻秀桦话里的暗示意思，他们是新婚夫妻，情正炽热，她自是不想房内因她的忙碌，而添了堵心的闲人。闻秀桦打量着听懂他话里意思的妻子，他安心许多，至少他的妻子不爱权，这一点随了他母亲的心性。闻秀桦觉得他们夫妻过日子，应该不会过成他父母这般彼此客套的日子。而他的母亲也不会如祖母那样，爱在儿子的房里安插丫头们。闻秀桦成人后，闻老夫人亲自帮他挑选通房。

    大多数的世家子弟，都会在成人之后，收到长辈们赠予通房的礼物。闻秀桦收下了，而后听人传说钟家三老爷年青时，拒收通房的事情，他那时跟着大家一块背地里嘲笑过那人。直到他亲眼瞧见母亲在父亲清退身边人时，人前笑如花，背对人时，眼神淡漠如水，他的心沉下去，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存在。而父亲却一直以为母亲待他的情，如山一般的厚重，不管何时，他回头，母亲都在原处候着他。

    父母之间的秘密，很快的催成熟闻秀桦。人会想事了，就会细心观察起许多的事情。两个通房当着他的面笑靥如花，娇柔似水，亲近如姐妹，背着他时，互相之间争斗不休，如同仇人一般。闻秀桦对两个通房那淡淡的情，很快的消散掉了，趁着将要成亲时，他借着闻大夫人的手，把两个通房很快的打发出去。闻大夫人欣慰的瞧着他，低语：“你是我的儿子。”闻秀桦这时已经很好的收敛起自已起伏的心事，母亲待父亲已经没有心，待他们却始终如一。

    闻大少奶奶得到闻秀桦的一句安心话，待闻大夫人更加的亲近起来，遇事也更加愿意跟她去商量。婆媳相处渐入佳境，两人商量着闻瑞意嫁妆的事宜，更加的坦承起来。闻大夫人有佳儿佳儿媳妇佳女，如今就差孙儿孙女，不过儿子夫妻关系融洽，儿孙这样的事，也是指日可待，就盼着子孙缘早些来到。大房气氛分起来，闻瑞意眉眼跟着开怀许多，她将要出嫁的人，瞧着如今家里的情形，她可以安心出嫁了。

    闻府二房气氛低迷，闻朝晖恼怒闻二夫人不分场合护着娘家人，在大家的面前，丢了闻府的名声。闻老太爷没有同待闻朝青一样待他，但还是背着人，提点了他说：“家宅不宁，你如何让上面的人，知道你是能担大事的人。当年你母亲要你娶她时，我曾跟你说过，徐家的女人，一代不如一代。你说喜欢她的直爽性子，而这些年，关门教妻，你还是没有教会她。”闻朝晖的脸都给老父说得羞愧起来，好半天抬不起头。

    年青时，他不知事，觉得常来家里的表妹，为人直爽与他亲近，娶了她，胜过娶一个陌生的女人。成亲以后，闻朝晖才明白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表妹，他面对一个极其好强的妻子，瞧着温婉擅长处事的大嫂，他的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闻朝晖难得的入了闻二夫人的房，瞧着她激动不已的神情，他有些不忍下来。闻朝晖端正的坐下来，闻二夫人嘻嘻笑着坐下来，说：“表哥，我大哥前一阵子得到了一幅字画，请你过府赏画。”

    闻朝晖轻轻点头，徐家大哥的眼光还是有的，只是不善经营，家业败得余下不多了。闻二夫人更加的心喜起来，说：“秀轩年纪到了，他的亲事，我们也要瞧人选。我大嫂娘家的侄女，今年方十六，端淑有品有貌，家世是差了些，不过一般的习俗，都说女子要高嫁，男子要低娶，方为美满姻缘。”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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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嘲

﻿    旧帐未清，又添新帐。闻朝晖气极重重的拍打桌子，桌上两个杯子跳了起来，接着打滚掉下桌面去。‘蹦，喀嚓’之后，房内安静下来，好一会过后，闻二夫人喘息安静下来，她一脸惊惧的神情，瞧着气极的闻朝晖，低声问：“我说错了什么话？”

    闻朝晖心口里猛烈燃烧的一把火，望着这样一脸不明白神情的人，慢慢地熄灭了。出嫁的女子，惦记着娘家人，那是有情有义的表现。闻朝晖微微闭了闭眼，他想起了闻老夫人，记起徐家的男儿，如今的不成气。他再睁开眼睛时，脸上神情平和许多，说：“秀轩的亲事，自有我和父亲操心，他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他的妻子一定要能识大体，担得起事情。我相信你娘家嫂子侄女不错，只是她年纪大了，早些婚配为好。”

    闻老太爷夫妻一旦故去后，闻府就是大房的家，别房的人，都要分居出去。随着闻老太爷夫妻年纪增长，几兄弟心里都有成数起来。闻二夫人脸上有了明显的愤意，她一心想着亲上加亲，何况徐家嫂子的侄女，在她的眼里那女子性格温和，瞧着就是一个可以拿捏得住的儿媳妇人选。闻二夫人可不想选一个太有主见的儿媳妇，到时候跟自已唱对台戏。闻朝晖自是瞧明白闻二夫人脸上的神色。

    他冷冷一笑说：“你熄了心里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盘算，儿女亲事，这可是一辈子的打算。我不图亲家多得利，至少也不要那种会拖累自家名声的亲家。”闻二夫人听了这话后，她相当的不服气，儿女大事情上面，那一房不是当家主母主事。几时轮到男人跳脚。大房，那是闻大夫人不想管庶女，才会由着闻朝鸿为闻素意挑拣夫婿。闻大夫人在闻秀桦和闻瑞意的亲事上面。可不曾放手过。

    她的儿女，亲事上面。她自然要负责到底。仆妇们手快地把地上收拾干净后，趁着男女主子神色未变前赶紧散去。闻二夫人可不想助长闻朝晖这种伸手管内宅的毛病，她开口说：“爷，你是做大事的人，那能管着这样的小事。爷，瞧不中我娘家嫂子的侄女，我就慢慢相看一些人。”闻朝晖瞅一眼闻二夫人。沉沉点头说：“秀轩的亲事，你多看一些人家，这想法没有错。但是你要记得，没有我允许。不许你先跟人放出风声。”

    闻二夫人已习惯于在闻朝晖面前阳奉阴违，她听了这话，心里暗松一口气。闻朝晖事务多，几时会时时关注相看人家的事，到时还不是由着她做决定吗？闻朝晖瞧着闻二夫人的笑脸。他的脸阴下来几许，沉声警告说：“这次，你再要背着我乱行事，你就回徐家去。”闻二夫人听着这样不留情意的话，泪水立时打滚下来。哽咽着说：“二爷，我们成亲多年，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般不贤不淑的女人？”

    闻朝晖瞅着这般的闻二夫人，心里顿时一软，正要开口缓和两句，却听见她说：“我知道二爷生气，是因为那天我没劝阻娘家嫂子和十八两人斗嘴。我嫂子不过是开一句玩笑话，那知十八气量这般的窄小，当场就反驳过来。你没有在现场，没看到我嫂子那天脸色难看，还要顾忌到亲戚间的面子，不得不容忍下来。她活了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受这样的窝囊气。”

    闻朝晖一下子起身站起来，冲着吓得泪水都停下来的闻二夫人说：“孩子都要成亲了，你却一直以为自已还是徐家的女儿。你嫂子多大的人？十八多大的人？徐家人在外面乱放话，十八的名声给传得不好，她年纪尚小，还有机会转过来。而我们儿子的亲事呢？你还在梦里过着日子，一心一意认为你娘家嫂子没有说错话，你去外面听听那些闲言？一个被人称作‘哑巴’的孩子，被激得当场说话，那长辈是什么样的人？哼。”

    闻朝晖甩手而去，闻二夫人怔忡半天回不过神，她每次只要掉几滴泪下来，闻朝晖一般都会气消下去，事后，由着她去行事。中年仆妇悄悄的进了房，在闻二夫人面前摆上一杯茶水，正要退下去时，听见闻二夫人说：“没有娘家的女人，在夫家有好日子过吗？我护着娘家嫂子错了吗？”仆妇不敢回答，也不敢退下去，只能立在一旁。闻二夫人示意她坐下来，说：“你是跟着我陪嫁过来的人，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直言？”

    中年仆妇轻舒一口气，她是陪嫁过来的贴身丫头，又听从闻二夫人的安排，嫁给外院的小管事。这些年来，闻二夫人的那些打算，从来没有隐瞒过她。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夫人，二少爷这般的人品才貌，值得更好的女子。大夫人娘家的侄女，瞧着有些小家子气，只怕是配不上我们家二少爷。”徐大夫人娘家并不富足，女儿不会得到精心培养。在中年仆妇的心里，那位小姐不管是人品还是相貌，都配不上自家的少爷。

    闻二夫人轻轻叹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那位小女子，未必能配上自家的长子。闻老太爷在儿孙的培养教育上面，是愿意用尽心力的那种人。闻二夫人轻轻说：“二爷反对那事，那门亲事不会成。成了，我们夫妻就到头了。我要想想如何去回绝大嫂子这桩事情，越早开口越好。”闻二夫人满脸郁闷的神情，徐大夫人在闻府刚刚受了气，要再添上这么一桩事情，只怕有些日子，是不想见到闻府的人。

    相对闻二夫人的郁闷不解心情，闻三夫人是满脸的寂寞端坐在房间。前几天，闻朝磊已带着两个俏丽的通房丫头，伴着十几个服侍的人，前往荒凉西北去了。原本按闻朝磊的计划，只余下求学的三个年纪大的儿子，别的人都跟着同去。闻三夫人舍不下三个儿子，执意带着儿女们留在府里，说：“三爷，你只是去三年，这三年，对孩子们却是非常的重要。我要守在他们的身边。”

    闻朝磊扭不过闻三夫人的小心思，他临去前一夜，交待一些事情后，便嘲弄的瞧着闻三夫人说：“夫人，我把儿女交到你的手里，只是孩子们大事，我已经交给大哥大嫂做主。”闻三夫人气闷的瞧着闻朝磊，闻秀炎已经十七岁，亲事什么的，都需要仔细相看。她就是为了给儿子相看一门好亲事，才留下来的。当然，夫妻没有多少情深，加上西北的荒凉，也是她不愿意前往的理由。闻老太爷夫妻年纪大了，闻朝磊不在闻府，她要为他多少守住一些家业。

    随着闻老太爷夫妻年纪增长，除去大房外，其余五房的人，都知道一个现实，他们距离搬迁闻府的日子，没有多少年了。闻府几房人，财力最薄弱的是四房闻朝青，房内节余的银两不多。而金氏早在多年前，就有心应付这样的事情，她镇静自若的冲着闻朝青说：“我们两人有手有脚，儿女争气，四房的日子，不会过得比别房的人差。”闻朝青这一时是非常的感谢闻老夫人的决定，她为他选了一个适合的好妻子。

    在闻春意的眼里，闻府是风平浪静如故。秋季，闻瑞意出嫁。冬季，闻秀桦妻子有身孕，闻府上下的人，都欢喜起来。久不出门走动的闻老夫人，竟然接了老姐妹的帖子，出门了几趟。闻府欢喜的借机会宴客好几次。闻春意再次碰到徐府的人，徐小三远远的瞧着她，不再象从前那样贴近过来。反而是钟池春围着闻春意转来转去，想法子招惹她多说话。闻春意没有心思应酬一个小孩子，干脆把闻秀峻交给钟池春照顾。

    年少时的友谊，是那样的纯净，同时又是那样的脆弱，受不了一丝的风吹雨打凋零。闻秀峻年纪大了起来，他有了自已的玩伴。闻春意独来独往独坐着静静的赏景，闻府的景色，春有春的美，夏有夏的炽烈。秋的丰收时，路上故意铺满一层落叶，脚踩在上面的，有种另样的厚实感觉。冬天，待客的日子，满府都能瞧得见人来人往，盖过冬日的寂寞飞雪。闻春意独坐在山下长凳上面，瞧一眼在树下挖洞的两人。

    钟池春和闻秀峻碰到一起，两人就爱结伴挖洞。小山上传来年轻男女说笑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纯美，闻春意的眼里，却泛起浅浅的担忧。闻雪意这些日子，明显情绪上有些不对劲起来，她一会喜一会忧，象极了情窦初开的女子。闻春意说不出来心里感受，不管那个时代，女子太过重情痴情，都不是一件好事。闻春意站了起来，围绕着凳子走了几圈，觉得身子暖和后，她又坐到长凳一侧炉火边去。

    闻府待客诚意足，休闲坐位旁，都会放上炉火，仆妇还会时不时过来添柴火。闻春意享受这样的时光，她觉得自个年岁虽小，却在这样受排挤的环境下，早早的心态提前老去。“哟，主人家这般的自在，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来做客的人吗？瞧见我们走到近处，都不肯起身打招呼。”闻春意瞧着走近的下山人群，她刚刚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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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避讳

﻿    闻春意抬眼已望见紧随后面赶过来的闻雪意和钟吉芳两人，她的眼神收回，落在红衣女子的身上，这应该是传言中何家受长辈们宠爱的四小姐，只有她才会这般说话行事豪气无顾忌，只管自已舒畅如意。徐家与何家是儿女亲家，闻春意了然她开口的动机。

    闻春意打量一眼她身边伴着的徐家大房的二小姐，望见她眼里掩藏不住的得意神情，而她身边的女子，分明都是一脸兴奋看好戏的表情，一个个紧张的等着捉住机会表现一番。她们有心，而闻春意却无意，她只是木然的移开眼神。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各府的天之骄女，心里自有各自的成算。她们在众人面前，为了各府的名声，她们都有责任，借着各种机会出头来，表现她们出类拔萃的一面。

    何四小姐和她们都可以在众人面前恣意张扬着她们的美丽优秀，闻春意却不想做那样一块随意垫脚石。闻春意从来都明白，她各方面资质平平，注定她只能泯然众人中，才能过上悠然自在的生活。闻春意冲着行过来的人，默然一一行过礼后，在她们不解的眼神中，往她们的身后走去。闻雪意和钟吉芳抬眼瞧见那一群人，两人加快了脚步行了过来。有徐府人在的地方，这些女子为了亲近好友，都不会在言语上面，轻易地放过闻春意。

    这一年将要过去，闻春意的气质更加的偏向清冷。那些女子静待闻春意发作出来，谁知她默然以待。她刚刚的表现，仿佛许久之前，那场当着众人面前突然发作，是人们记忆里的一种幻觉。闻雪意和钟吉芳相视笑了起来，闻春意的表现正好她们猜想一般沉稳。闻春意行至她们两人面前，瞧见她们两人眼里的笑意。这两人眼里对她赞赏的得意神情，如果能够收敛一些，她们的人际关系一定要比现在好。

    何家四小姐恼怒的红了脸，她原本是想给闻春意没脸，谁知那人的反应会这么的快，她们行了过来，她刚开口说话，那人就跟着站起来行礼，行过礼，便静默的退开去。何四小姐平日里，依仗着家人的宠爱，她又是直爽好亲近的性子，在亲戚们的府上，很是受姐妹们的欢迎，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怠慢。徐二小姐轻轻牵起她的手，体贴的安抚她说：“四妹妹，十八一向都是这般的待人没有礼貌，我们用不着跟她去生这种闲气。”

    何四小姐深吸一口气，满脸同情神色瞧着徐二小姐说：“我少来闻府，与闻家姐妹打交道少，受一次两次冷遇，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你们常来闻府，难为你们一直要容忍着十八小姐这种别扭的性情。”何四小姐身边的小姐们，悄然的退开一步，闻府的十八姐在府里不受长辈们喜爱，也不是各府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在人前去打她脸。闻府这一代的兄弟，都非常的亲近四房的大小姐，而大小姐一直表现得非常疼爱弟妹们。

    各府常有来往，家里兄弟姐妹的情况，大家都比外面的人，了解得深。徐府这一代的男子们，品性高洁表现得如同阳春白雪一般，待人待物隐隐约约表现得清高一些，家中古物书画气息浓厚。徐府的男子们，听上去个个都不错，家中富足有余粮，供他们行事各种的文雅游戏。何家的门第不高，家里男子个个都擅长经营之道，各房的家产富裕。何四小姐身为娇小姐，在家里听的传闻，都是一些能听进她耳朵里的话。

    何徐两家联姻之后，两家来往频繁了一些。何四小姐跟着徐家小姐出席各府上的宴会，见识了一些场面，知道最不受众人看好的人，是闻府的十八小姐。在何四小姐的眼里，闻十八小姐就是她登高时，能随意拿来使用的梯子。徐二小姐听何四小姐的话，眼神阴了阴，想到何四小姐的大方，她立时笑起来说：“她比我们年纪小，两家又是亲戚。明知她是这样的性情，都不得不容忍她几分。”

    何四小姐听着徐二小姐的话，她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下，低声说：“徐家姐姐，你们个个都有大家风范，只有那个十八小姐，瞧着就是一脸的小家子气。”徐二小姐笑了起来，又见身边人各自说着话，她贴近何四小姐的耳朵边，低声说：“我三房的二哥，两年前，曾经这样的说。他那时年纪太小，为人太过坦承，被家里长辈们骂了。”徐二小姐眼里闪过种种神采，都被何四小姐漠视过去，她只记得偶见过那位翩翩少年，那面上淡淡的笑容。

    一年四季，少男少女春心萌动时，是白雪都无法挡住的春意荡漾。何四小姐羞红了一张小脸，徐二小姐笑逐颜开过后，她的眉间起了轻愁，她们这些姐妹的嫁事，难过上一代的姑姑们。山上的男子们谈笑着下山，山脚下的女子笑嘻嘻的候在偏处，各家都有兄弟在当中，她们是在迎接自家的兄弟。闻春意暗暗顺着闻雪意的眼光望过去，竟然望到远处山上的一丛梅花。钟吉芳笑着说：“今年你们府上的梅花开得早，大家能早早得赏花。”

    闻春意转头望见闻雪意眼里灿然笑意，听她笑着说：“今年花开得早，雪下得薄，等到大雪天，怕是要去城外赏花才行。”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退到闻雪意的身后，由着她们两人跟下山的男子们打着招呼。山脚下，挤不了这么多的人，年纪小的男子，他们不耐烦跟一群女孩子嘀咕不休，带头往路上跑去。立时，一团乱起来，大家紧跟着追了上去。闻雪意和钟吉芳见状轻笑起来，闻春意这时已跑去看钟池春和闻秀峻在树下挖坑。

    冬天的地，冷硬的难以挖开，两个小人挖断了好几根树枝，都只挖出一个浅浅的坑。闻雪意和钟吉芳过来，把他们三人带离开去。她们对钟池春和闻秀峻每相遇必到树下挖宝的事情，已经见惯不怪了。闻春意有时想不明白，钟池春是从那处得知，宝都藏在树下面的事。听说，他去每个府上，都会和别人家的孩子一块去树底挖上几挖。钟家三房的小少爷，有这样一个毛病，大家还称赞是雅趣。

    闻春意从来就明白，‘公平’两字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的话，能够维持面上的公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闻雪意和钟吉芳两人行在半路，就被长辈们拉着去说话，闻春意陪着钟池春和闻秀峻三人落在后面。这样的场合，今日金氏却没有出来待客，她说是伤了风。可是闻春意瞧着闻朝青和金氏脸上的神情，还有闻雪意脸上的喜悦，觉得那只是面上的借口，只怕是她又要添弟妹了。

    在大厅口，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被钟家少爷们留下来在院子里说话，闻春意往厅里面走去。大厅主位上，闻老夫人发上简单装点镶珠宝宝塔形金簪，穿着锦绣紫色圆周领子的袍子，领子周围用福寿珠子装点一圉，她笑着盈然端坐着，一派世家老夫人的风范。闻素意笑着陪坐在下方，闻福意陪坐在一侧说，徐家的小姐们团团的围着她。闻春意上前行礼，闻老夫人淡淡的点头后，她便退到一边去。

    闻大夫人坐在另一处，正跟着各府的夫人们主话话，闻大少奶奶候在她的身侧。闻大夫人笑着跟闻大少奶奶说了一声，她笑着走过来招呼闻春意：“十八妹妹，你大伯母寻你过去说话。”闻春意从来不反感大房的人，她觉得幸亏有这样的大伯父大伯母，四房在闻府的日子，才没有那样的难过。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的身侧，由着她帮着扶正头上两个小团包包，听她笑着说：“十八妹妹，你年纪小，可以跟府里姐妹们多走动一些。”

    闻春意感受到她的友善，抬头望着她说：“大嫂，明年侄儿出生，我不会做小衣裳，我只跟母亲学会打平安结，我给大侄儿打上几样吉星高照的平安结，可好？”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仔细的瞧着她的眼里神情，她心里软和起来，点头说：“好。”她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府里妹妹们都借着这个名义，给她送来许多的东西。闻雪意给她送来十张帕子，棉质布花样素雅简单，很是合了闻大少奶奶的心意。

    闻大少奶奶没有想过会听到闻春意这句话，这个妹妹是家里最不合群的妹妹，平时也从来不凑过来说话亲近。瞧着她不说话，她只要一说话，冷不防就会刺得人骨头都跟着痛。闻大少奶奶是有了孩子之后，见到闻春意常常独来独往，心下就有些痛惜起来。闻春意行到闻大夫人的面前，闻大夫人笑着问：“十八，你出来时，你母亲的身子可好了一些？”闻春意行礼后，大方的说：“多谢大伯母问候，我出来时，母亲说再休息一会就会好起来。”

    闻大夫人眉眼动了动，笑着说：“那你跟你母亲说，我晚餐前，去瞧瞧她。”闻大夫人在人前表现出亲近四房，没有任何避讳闻老夫人和众人的眼光。闻春意诧异之外，依旧是微微笑着行礼点头，她暗忖着闻朝青四房大约做了让大房格外满意的事情。闻老夫人的眼光淡淡的扫过来，见到闻春意退下去，她眉眼动了动，问身后的仆妇：“老四家的不舒服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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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了然

﻿    仆妇上前一步，低声说：“听说四夫人前几日就有些不舒服，今日传话过来，说要在家静养。”闻老夫人的眉眼动了动，金氏瞧着身子骨娇柔，一向是没有什么毛病的人。已经开始上菜了，闻老夫人缓缓的站了起来，闻素意和闻福意一左一右伴着闻老夫人。

    闻春意这时已行在自已这一桌坐下来，五房闻玉意没有来，她要直接坐在主人位置上面。这一桌人，主人家的小姐们只有她是嫡女，她自今天开始，要堂堂正正的坐稳自已的位置，由不得一些心眼奇多年纪小的庶女，借着打压她来上位。闻春意坐下来后，闻佳意神色莫名的坐在她的身边，她身后的两个丫头，分明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两个丫头低声嘀咕着，闻春意神情淡淡的坐在那里，她的丫头按规矩，都给留在厅门外。

    大房出了闻素意这么一个眼皮浅的庶长女后，别的庶女的教养可想而知。闻大夫人为了自已的儿子，她待庶子还是用了心思，早早把他接在身边的教养。她待庶女就没有那份心思，她是由着姨娘们去亲自教养，顺带还可以让世人瞧瞧她的贤良。大房的庶女教养，各有各的缺陷，最小的庶女闻佳意一脸的聪明伶俐相，最得闻朝鸿的喜爱，再加她姨娘又是聪明人，知道闻大夫人的底限在那里，轻易不会去踩，日子过得也平顺。

    闻佳意没有阻止两个丫头的嘀咕，她早已知道闻府以后是由大房当家做主，别房的人，只不过暂时居住而已。闻佳意瞧着木着一张脸的闻春意，脸上有着明显欣悦的笑容。她笑着说：“十八妹妹，后天，钟府待客，你可要跟着一块去凑热闹？”闻春意抬眼瞅她一眼，小小的年纪，心眼这般的多。难怪瞧着比她还要矮小。一桌的人，全盯向她们两人，谁都知道闻春意没有礼貌，待人爱理不理的。

    闻春意摇头说：“十六姐姐，天冷，我身子弱，我母亲不许我出门。”闻春意小脸红润得如同果子一般，而那身子骨明显瞧着要比闻佳意健康许多。闻佳意听着这借口却笑了，她心悦极了，亲近而低声说：“十八妹妹。你要好好的休养身子才行。要不。长大后，有这样的一个名声，亲事上面会极其的难。”闻春意满眼诧异的瞧着闻佳意，这才多大的人。就已经知道亲事上面的东西，古代的男女，也太过早熟。

    闻佳意被闻春意的有色眼睛，看得羞赧起来，低声嚷嚷起来：“十八，你用得着这样看我吗？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一府姐妹都知道你将来的亲事难。”闻春意了然的恢复木然的神情，她点头说：“哦，难就难吧。反正我有兄弟，到时他们可以养着我。”闻佳意气红了一双眼，她没有嫡亲的兄弟，而且是也不会有嫡亲弟弟。她的姨娘这几年在闻朝鸿那里，已经是挂不上号的人。

    闻春意的注意力被面前鲜味实足的菜吸引。没有心思去注意一个平日没有交往珠庶姐心思。何况她那点小小心机，说不定还斗不过这个瞧着娇柔的庶姐。术业有专攻，虽说她没有任何的长处，至少有避免风险的直觉。闻雪意那样比她精明的人，在府里大约也只交好闻瑞意和闻欣意两人。闻春意透过闻雪意的一些说辞，就知道一府几房，只有四房内宅清平，别的房内宅时时处在暗斗中，弄得一府的姐妹们，没有长大，就已经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闻春意不敢小瞧任何的人，闻春意年纪小小时，已知在闻老太爷面前为闻秀玉谋划起来，那别房的小姐们，想来日日跟着母亲和姨娘学着斗争经验，她们的斗争水平自是要胜过四房出来的她。闻春意埋头吃起来，错过身边满眶泪水的闻佳意，自是错过一脸为闻佳意抱委屈的各府小姐的眼光。闻春意吃得痛快，闻佳意没有等来她的侧目而视，那泪慢慢的掉下来，那小小的面容，显得格外的娇怜万分。

    闻春意在众人愤愤不平的眼神下，侧目瞧见满脸泪水的闻佳意，她一脸不解神色的问：“十六姐姐，这菜美味的让你哭吗？”桌上坐的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姐们，听着闻春意的话，眼里的愤色换成好奇的神色。闻佳意用帕子快快的擦拭泪水，抬眼瞧见闻春意沉静的眼神，她突然间不敢乱说话起来，低声说：“我没事，只是一时非常感动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的慈爱。”闻春意听着闻佳意的假话，她欣然的点头说：“那你多吃点。”

    一桌的人，瞧着闻春意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闻佳意分明是为了别的事落泪，这闻春意瞧着还信了她的话，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蒜？闻春意低下头继续用餐，她可不会饿着肚子装斯文。至于闻佳意为何事落泪，她又不是心理医生，她自个都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妹妹，用不着上竿子去讨好一个居心不良的别房庶姐。一桌人，都低头用餐起来。有些事情，好奇心重，会害死人，她们自有家传保平安的法子，就是有事装没事。

    用完餐，闻春意这一桌是散得最快的一桌人，没有人敢过来挨近闻府姐妹。闻春意是非常快的去寻了闻雪意当靠山，她可不想跟闻佳意这个小神经缠下去。闻佳意一脸落寞相跟在闻春意的身后，行去闻大夫人的身侧，她还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瞧了瞧闻春意。闻大夫人扫一眼闻佳意的模样，又望一眼闻春意沉静的神情，她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年轻时，瞧尽娇柔女子种种怜惜的神情，这年纪大了，她越来越不耐烦瞧着这般模样的人。

    闻老夫人起身离开时，她赶紧上前一步去亲自扶持着。闻大夫人吩咐闻大少奶奶招呼周全客人们，她笑着拒绝要跟过去的闻素意，说：“素意，你多陪陪的小姑子们。”闻府只要宴客，闻素意就没有漏过一回，每次都会带些小姑子们过来做客。闻大夫人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却没有心思去成全她什么。她做为嫡母，在她平安出嫁那天，她已经算是对世人做了一个交待。闻素意自个心思不纯，就不要怨她这个做嫡母有心无力。

    闻老夫人自是明白闻大夫人对闻素意的种种不怠见，她低声说：“老大家的，我年纪已大，受不了这般的热闹。以后这样的聚会，我轻易不会出来凑热闹。眼下，我瞧着他们几房的人，还算是安分守己，大孙媳妇有了身孕，你以后的日子，还是能过得起来。”闻大夫人笑着点头，婆媳多年，闻老夫人给她添过不少的麻烦，可也在有些事情上面，坚决的站在她这一边过。人活到这时，闻大夫人已经不如年纪时，那样的钻牛角尖了。

    闻老夫人愿意这般给她面子，闻大夫人也识大体，她笑着说：“我等大媳妇生子下来，休养百天，这府里的事情，还是要慢慢的交给她。我啊，就帮着她带带孙子，等她再有身孕时，老二也娶媳妇了，也能跟着分担一些事务。”闻大夫人尝到分权下去的好处，她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事亲力亲为的活计，也不愿意自已大儿媳妇跟她这一般。男人都是自私的结果，只想到你的好，想不到你的苦衷。他们夫妻关系变淡，她渐渐的习惯身边没有那人的存在。

    闻大夫人一脸有儿孙万事足的神情，闻老夫人一脸了然的神情，她想起闻朝鸿过来跟她说的牢骚话。闻老夫人转着弯劝说：“老大家的，老大从前行事是过了一些，可是他心里一直尊重着你。”闻大夫人相信闻老夫人这句话，没有闻朝鸿的支持，她在主持内宅事务上面也没有这样的顺利。闻大夫人笑着说：“母亲，我和大爷一直相得得好。眼下，我年纪大了，也清闲度日舒服。大爷要有心寻一两个妥当的服侍人，我愿意为他张罗一二。”

    闻老夫人的心沉下去，她是女人，自是知道女人这般轻松的说话，那是对那个男人无心的表现。闻大夫人瞧一眼闻老夫人的神情，她想想低声提醒说：“母亲，我瞧着老姨娘最近常出入父亲的书房，呆的时辰不久，但是给外人瞧着，还是有些坏了规矩。”闻老夫人眉眼都不动，她淡淡的说一声：“你父亲身边总要留那一个会说话的，那又是一个再也生不出的人。你们做晚辈的人，由着她去。只要面上过得去，别的地方，就当没有看见。”

    闻老太爷上次跟闻老夫人闹一场后，夫妻两人现在只有面子上的情份，互相都不怠见对方。闻大夫人一阵心凉，夫妻做到这样的地步，还不如她和闻朝鸿两人，现在两人为了儿女，还能平和的坐下来说话。闻老夫人进了自已院子，拒绝闻大夫人陪着进院子。院子门，当着闻大夫人的面合上来，闻大夫人有些寂寥的站在门外，她有些记不起闻老夫人那张扬神情。

    两个跟来的中年仆妇，都是闻大夫人的贴心人，自是走近提醒她：“夫人，是回大厅，还是回自家院子歇一会？”闻大夫人转头说：“回自家院子吧。有二夫人和三夫人在外面张罗着，闻府不会丢脸。”三人转身走，两个仆妇跟在后面互看两眼，青衣仆妇笑着说：“夫人，前一阵子四房人拿来的小衣裳，我们瞧着款式不错，我们还想夫人许我们跟着学学做。”闻大夫人笑着回头说：“得了，让小丫头们学着做，你们未来孙子的份，我会让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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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小事情

﻿    这个冬天，人们以为会是一个暖冬，雪一直温温柔柔的飘着。大人们的脸上浮现几分的担心，孩子们欢喜的奔来奔去，大雪未曾遮掩住他们热爱的大地。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巡察后院菜地时，还想着开春就可以提前下菜种的事情。

    只要下了菜种，就可以吃到长成的菜。这种过程，取悦了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姐弟两人行在荒芜的空地面前，都能想象出明年开春后，菜地长满青菜的情景。闻春意瞅着空空的菜地，她有许多的想法，都要靠老天赏饭吃，只能这般顺其自然的过下去。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寻了过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已围着菜地转了好几圈，转得两人小脸红红如同鲜艳夺目的果子一样好看。

    闻雪意笑看两个弟妹的欢喜，闻秀玉笑着上前扯住两个弟妹，说：“走，哥哥和姐姐带你们出院子外玩耍。”闻春意和闻秀峻立时欢喜起来，闻雪意要带着他们去院子外面玩耍，玩来玩去都会玩耍到闻老太爷书房外。而闻老太爷的书房处，闻春意是不受欢迎的人，而闻秀峻是年纪太小，同样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何况老姨娘近来常出入书房处，闻春意也不喜欢遇见她，不喜欢看见她那一双闪动不停的眸子。

    闻春意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些想不通，为何许多的男人们嘴里面嫌弃的说着‘妖精’，行动上却是另一种表现。闻秀玉闲时带着弟妹们出院子，他们从不往正道上走，而是穿一些树荫小道上，兄弟姐妹一路慢慢晃荡着玩耍。闻雪意瞧见弟妹灿烂的笑颜，她轻轻的摇着头，她一直不明白，为何弟妹们放着正道不走，反而喜欢钻那些窄小树道。闻春意抬眼瞧见闻雪意的神情，她眼里隐隐有了笑意。

    她这个姐姐。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面，都能散发出书香小姐气质的人。闻春意明白闻雪意的心思，这是一个真正的好姐姐，自已不喜欢在树荫处穿来钻去，为了弟妹们都会容忍着跟随在身后。闻春意过去牵住闻雪意的手，说：“姐姐，我们走小路，你走大路。”闻雪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跟着弟妹后面，在那些低矮的树丛下面钻来又钻去。弄乱了头发。弄脏了她干净的衣裳。

    而她的三个弟妹。分明是热爱这种玩乐的方式，每次出院子门，就爱寻那样的地方钻出又钻进。闻春意相当明白闻雪意纠结的心情，前世她的兄长就是这般优雅的人。爱宅在家中看书。不象她，她爱呼朋唤友在外面玩耍，哪怕只是从街头走到街尾，她们这一群朋友都能走出欢喜的味道。闻春意垂下眼睑，有些事情，是不能一再去追忆，那样会造成对现实的严重不满心结。忘记，有时是时光给的一记良药，她已经接受如今的亲人。

    兄弟姐妹四人奔出院子门。闻雪意漫布在正道上面，听着弟妹们在里面树丛下说话嘻笑的声音。闻秀玉笑着说：“你们两个腰再弯下去一些，树枝就不会挂住你们的头发。”闻雪意的嘴角笑意盈然，弟妹们年纪尚小，正是玩耍的年纪。就由着他们这么随性的玩闹着。闻雪意选择的忘记自已从来没有这么的随意过，她仿佛知事以来，就知道她将要走什么样的路。闻秀峻很快的奔到闻雪意的面前，手里举着一片枯叶，说：“姐姐，美吗？”

    闻雪意仔细端看那一片枯黄的叶子，叶片比较完整脉络清晰，和普通在冬天里能够留存下来黄叶，没有任何的区别。闻雪意瞧着闻秀峻的笑脸，她不忍心说实话，只能点点头说：“瞧着还行。”“哦”闻秀峻欢喜的重新奔回去，闻雪意听着他炫耀说：“雪朵，姐姐说我摘的这片叶子好看。”闻雪意一脸哑然的表情，闻秀峻也太会夸大其词，一句‘还行’，转眼间变成‘好看’。

    四房的兄弟姐妹们玩得各自高兴，大房里气氛沉闷起来，刚刚听到闻素意有孕，未料她的姨娘还没有欢喜两天，就听到已流产。落差太多，这个打击让闻素意的姨娘崩溃，她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面前哭泣不休，闻大夫人皱紧眉头，瞧着同样忍耐的闻大少奶奶说：“你的身子不好，这里交给我处理。”闻素意的姨娘一听，就奔上来要去扯着闻大少奶奶的衣角，幸好闻大少奶奶的丫头们机灵，站在面前把她挡住。

    闻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她示意停下来的闻大少奶奶出房后，狠狠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在闻素意姨娘面前，说：“谁家的姨娘，能象你刚刚这样的没有规矩。”闻素意姨娘身子软下来，她轻趴在地上，低声诉求说：“夫人，是大姑爷房中的丫头不规矩，她使了手腕害了大小姐的身子。”闻大夫人冷冷的笑看着她，沉声说：“王家传信过来，已经发卖那丫头。我打发人去瞧过大小姐，她说没有什么大事，注意休养，过几月就能再有身子。”

    闻素意的姨娘趴在地面上，瞧着那个碎裂的杯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闻素意暗地里给她传来的话，是希望她能想法子，让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有一人能亲自去看看她。可是这样的话，她一个做姨娘的人，如何能开口诉求出来。闻大夫人瞧着面前趴着不动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说：“当时择婿时，我提醒过你们，王家姑爷成年后，房中未曾断过新人。你们觉得我要挡你们的青云路，执意要选择这一家人。”

    闻素意姨娘的身子骨软下来，闻大夫人那时特意找她们母女过来说话，她以为闻大夫人有心想为闻瑞意抢了王家姑爷。后来闻瑞意的亲事定下来后，她和闻素意提及起来时，还一块嘲笑过闻大夫人千挑百拣，为闻瑞意选了那样的一个人家。闻素意姨娘细细碎碎的哭不停，闻大夫人一脸烦闷的瞧着她说：“你在我面前哭得再久，我也不能派一个姨娘代表过去服侍她。你为她着想，都不能有这糊涂想法。你还是起来吧，有消息过来，我会让人过去跟你说。”

    闻素意姨娘让人搀扶下去，闻大少奶奶很快的又过来，她跟闻大夫人商量说：“母亲，要不，我带人过去瞧瞧大妹妹吧？”闻大夫人想想轻摇头说：“你有身子的人，不能去那地方。何况她又是一个从来不会识好的人，你这样过去，她还以为你特意过去嘲讽她的。我再派管事妈妈送药过去，让王家人，明白我们的态度。她这样子，私下里还要指示她的姨娘来闹，有这心计，用在自已内宅里面，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情出来。”

    闻大少奶奶默然点头，她嫁进来前，她的母亲跟她私下说过，女人得夫婿的心，男人的心，最易变来变去，是不能让妻子永久的安下心。她最好能得了婆婆的护持，再以后有了儿女，她闻府大少奶奶的位置稳妥下来。闻大少奶奶有些感激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多谢母亲愿意明言教我。”闻大夫人笑瞅一眼她说：“我生的两个女儿都要嫁出去，以后大约就只有你这个长媳妇，会陪伴我的日子多一些。”

    闻大少奶奶脸上有了动容的神情，闻大夫人这是在暗示她，只要她不出错，她会将她当女儿一样看待。闻大少奶奶肯定的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过来多陪陪你。”闻大夫人笑看她一眼说：“我用不着你这样的来陪着我，你就安心休养身子，以后多生上几个孙子孙女过，来多陪陪我就行了。”闻大少奶奶脸红起来，闻秀桦在家的时候，她轻易不会出房门，夫妻两人呆在一处，闲下来，手谈几局也是相处的情趣。

    闻雪意兄弟姐妹玩到主院附近，闻雪意有心想带着弟妹进大房院子去给大伯母请安，顺带去瞧瞧有了身孕的大嫂子。他们进了大房的院子门，往里面进了进，就听见那处动静，他们抬眼瞧见闻素意的姨娘满脸泪痕的从里面跌跌撞撞走出来。闻雪意带着弟妹们立时往侧处避开去，四人瞧着那位姨娘往里面转弯进去后，才轻舒一口气。闻雪意抬眼瞧了瞧带路的仆妇，低声说：“大伯母这里有事，你就当我们四人未曾来过。”

    仆妇的脸，也同样是白的，让四房的少爷小姐撞进大房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也是有些惊惧的。闻雪意这话一出口，她心里轻舒一口气，四房的少爷小姐跟大房亲近，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会随意说出去。她提醒说：“八小姐，大小姐流产，姨娘才会这般的在人前失态。”闻雪意立时明了的点头说：“天气这么冷，我和弟妹们都是不爱出门的人。嗯，祖父这些日子，要查兄长们的功课，我也不会去书房，扰了兄长们的大事。”

    仆妇彻底的安心下来，她笑着送别四房的小主子们，立时折回去跟闻大夫人说了这事情。闻大夫人奖励了她的忠心，她笑着对房里有些不安心的闻欣意说：“你八妹妹和十三弟弟常出院子门，两个都是懂事的人。再说，姨娘心疼大小姐，来闹一闹，传出去，是哪家都会发生的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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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妥当

﻿    闻欣意眼里有无法压抑的愁绪，闻素意那般美貌有心计的人，都会惨遭别人的算计，如她这样的女子，将来又会面对什么样的姻缘。闻大夫人瞧着着次女的眉头，她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说：“欣意，这过日子，遇良人，是命中注定的良缘。

    如果实在没有那个好命，遇不到良人，我们就要学会去过自已的小日子，护好自已生的儿女。”时光最催人，良人也会变成狼人，闻大夫人想起从前的闻朝鸿，年轻时，他曾是自已的良人。有些往事是不能一再回首，只要一回首，就有种年轻时，情炽热成白痴，眼睛都跟着瞎了一样的感觉。闻大夫人暗自轻轻叹息一声，觉得自已和两个大的儿女，还是太护着小女儿，以至于她在这样的人家里面生活，还能对未来有这样美好的期盼。

    她望着闻欣意笑着说：“你二姐姐写信过来，说那里风景美，你姐夫有空就陪着她四下里转转，她觉得从前在家里关着，眼界太过窄小了一些。”闻大夫人终是不忍心碎了女儿的美梦，闺中少女对美好姻缘的向往，是人生最初最纯的享受。提及闻瑞意，闻欣意嘴角处总算绽开笑意，眉头放平下来。相比大姐闻素意来说，闻瑞意更加象一个真正的姐姐，她待下面的弟妹们，总是多一份宽和纵容。

    闻欣意是大房里长相平平的嫡女，她上有一对受众人注目的嫡亲兄姐，还有一个容貌极其美艳的庶姐，下面有无数的容貌出众的弟妹们。她在家中能得到关注特别的有限，如果不是她嫡女的身份，只怕是连闻朝鸿都会忘记有她这样的一个女儿。闻欣意自卑与自家的容貌，哪怕闻大夫人直言她将来容貌上面还能有变化，如她一个嫡亲的姐妹一样，一定会有女大十八变的一天，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多少自信心。

    闻瑞意在临嫁的那夜，与她夜话说。要她的眼皮子放高一些，千万不要去学闻素意那般的浅薄，在亲事上面，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忘记看到内里的种种不妥。闻欣意是相当信服姐姐的话，她不会害了自已。她也信服闻大夫人的行事，闻秀桦和闻瑞意的两桩亲事，见证了闻大夫人在识人方面的锐意。闻瑞意特别的提醒闻欣意，她一定要跟大嫂处好关系，遇事可以寻她商量。

    闻大少奶奶瞧着是非常温婉细致的一个人。她处事却能面面俱到。闻大夫人感慨闻欣意处事放不开手脚。直接把女儿教给长媳妇去调教。姑嫂难得的相容。闻欣意喜欢大嫂子待她的诚意，而闻大少奶奶欣喜闻欣意不是多事的嫡亲小姑，遇事也愿意给她指正当中隐匿的窍门。闻大夫人乐见她们相处融洽，不管夫人们私底下如何的说小话。她都不曾动过心思往儿子房里推人。哪怕是庶长子闻秀然，她问过他无心之后，都不曾往他房内塞通房丫头。

    闻大夫人眼下的日子过得舒服，夫婿不再乱拉人上床，内宅里少了许多的脏事。长子夫妻融洽安乐，明年能添上孙辈。嫁出去的女儿，夫妻安顺，相处相得益彰。小女儿闻欣意跟着自家大嫂处得来，姑嫂常能说在一处去。瞧着性情也开朗了许多。闻瑞意时不时会书信回来，从书信里面，都能感觉到她的日子过得美。闻大夫人如今的心事，放在庶子闻秀然的身上。前不久，这孩子看中一个女子。实在逼得没有办法，才悄悄的跑来跟她商量。

    闻大夫人待闻秀然自是比庶女们要亲近几分，他的生母是闻老夫人在闻朝鸿成年时，安排的通房丫头，她的性情平和懂事，只是命却不长，她生闻秀然时难产，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闻大夫人。当时在场有许多的见证人，大家包括闻大夫人都诧异她执意把儿子交付给她。闻大夫人原本待闻秀然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只是这个孩子在自已身边长大，一天天瞧着大起来，孩子与她亲近，渐渐地她待他如子。

    闻欣意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母亲，二婶说，二哥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就等吉日纳采。她说她娘家侄女，就是我们都见过那位五小姐，瞧着容貌不错性情不错，跟三哥年纪相近。她问我行不行？”闻大夫人盯着闻欣意瞧，听她赶紧解释说：“母亲，我没有乱开口说话。兄长们的亲事，那轮得到我一个做妹妹的人胡言。徐五小姐那样的人，我看她瞧十八妹妹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她如果要嫁过来，我们这一房的人，与四房的人就要失和。十八妹妹虽然不爱搭理人，却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我实在想不明白，徐家人为何把她当成眼中钉看待？”闻大夫人却知道为何徐府的人，这般瞧不顺眼闻春意，他们不过是以为闻老夫人厌恶老姨娘，肯定会讨厌长得跟她有些想像的闻春意。这些年来，闻老夫人不管明的暗的每年都贴补不少给徐府的人。闻大夫人当家多年，自是明白当中的事情，只是做为晚辈的人，不能过多干涉长辈的事。

    徐府的人，要抱紧闻老夫人的大腿，自然要跟着她的眼风行事。闻春意自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闻大夫人瞧着闻欣意满脸欣慰的神情，说：“欣意，你这样想就对了，不管怎样，你四叔一家人是自家人。你四叔为人实在，你四婶不是贪心人。他管着庶务，我们大家都安心。你八妹妹虽说是女子，受你祖父亲自教养，她将来嫁出去后，你父亲和叔叔们瞧在你祖父的面上，都要纵容她三分。何况她又是这般懂事知礼的孩子，更加由不得大家疼爱她。

    你十三弟弟眼下瞧着，就是一众兄弟里面最会读书的人。他们两人都待下面弟妹亲近，你十八妹妹瞧着木然不动声色，实际上为人有主见。只要你不招惹她，她是不会多事的。你十六弟弟年纪小小，却知道执意跟着他姐姐种菜，将来只怕也是不能小瞧的人。你四叔的儿女，胜过他们夫妻太多。将来你们嫁人之后，谁能保证你们一世平安顺和？如果将来有难处，姐妹们来往，你在娘家容人一分，姐妹将来就能伸手帮你一分。”

    这大半年来，闻素意常会回到闻府，她打扮得富丽堂皇，身后跟着四五个丫头，就怕别人不识她日子过得多么奢侈。闻欣意年经大起来，看事不再只看表面，何况闻素意的话，说得太过夸张炫耀。王家的消息，却透过来往的下人们，传进了府里面，王家三郎风流性子只在新婚时，安份了几月，后来很快的恢复成原样。闻素意美貌出众，也经不住日日看。这门亲事，是她推拒闻朝鸿定下来的人，自个亲选下来的，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闻欣意轻轻的叹一声，闻素意面上笑得再欢喜，内里苦衷都无处诉说。她在王家的日子，只有过得下去，闻府的人，都不会主动去惹事生非。闻欣意低声说：“母亲，我们明白了。二婶子为人犀利，如果有侄女嫁过来，只怕你和嫂子的日子都不会太安稳。只是二婶跟我说，三哥是瞧中那位小姐。”“噗”闻大夫人笑起来，闻二夫人心里那些打算，她如何不知晓，只是不管怎么样，她的儿女，容不得别人来安排这些事情。

    她笑着说：“你三哥是看中一个女子，却与徐府的小姐无关。你想法子，跟你三哥去瞧瞧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妥当，我也好开口跟你父亲说情。”闻欣意瞪大眼眼瞧着闻大夫人说：“母亲，三哥跟你说是那一家的女子？那女子我们见过没有？”“自是不曾来往府里的女子，你三哥都没有跟别人打过照面，只是远远的瞧着那女子行事，觉得那女子不错。他悄悄寻人打听过，那女子为父守孝，从前订亲的人家便悔婚了，才拖到眼下二十都未定亲。”

    闻大夫人的话一出口，闻欣意已经摇头说：“母亲，你和三哥同意没有用，祖父和父亲一定不会喜欢三哥有这样一门亲事。”闻大夫人轻叹一声说：“我听你三哥的话，那女子品行不错。你三哥喜欢，这一辈子的大事，如果那女子人不错，家世不太差，我就想成全他。我无法找机会见她一面，你跟你三哥亲近，你们兄妹想法子出去，远远的见一见。”闻欣意瞧着闻大夫人的神情，那是分明已许可三分的神情。

    闻欣意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闻大夫人待儿女，要比祖父和父亲少着眼与利益上面。她沉沉的点头说：“母亲，我和三哥去面见她吧。”闻大夫人立时摇头说：“不妥，你三哥说他们从来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他只是心里喜欢而已。为了那个女子好，你们还是远远的瞧一瞧。那个女子常出来送绣品。哦，好象是送到跟你四婶有关的那个绣店里面，你们就在那附近瞧一瞧，你瞧得顺眼，我再想法子跟你四婶去打听一下。

    这样的大事情，一定要妥当。”闻大夫人当时听闻秀然的话，她的心里其实已同意三分。闻秀然的处境，是他早早选定未来的路。他的眼光，从来不曾落在那些世家女子的身上。象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这样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子，他是没有那个身份娶进门。而象闻二夫人那样面上瞧着平和，实际处处要占尽风光的世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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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打发

﻿    闻雪意带着弟妹们回到家里，闻朝青独自神情端肃的坐在房里，满脸的沉思默想。金氏有了身孕后，她对厨艺事来的追求，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她现在每天准时准点，去厨房里面用心煮食。闻春意认为将要来到的这位弟弟或妹妹，一家是兄弟姐妹中最勤快的一位。

    闻朝青望见四个儿女，他指指桌上的一堆吃食，说：“你们先吃点心，填填肚子。一会，峻儿留下来认字，你们三人去厨房给你们娘打下手。”闻朝青在对待儿女事情上面，比金氏要显得开明许多，他在很多方面，待闻秀玉这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一样。闻家四房兄弟姐妹比别的房兄弟姐妹亲近，与父母待他们的态度有着重大关系。闻春意从前是闻朝青和金氏最关注的人，也没有引起两个兄姐对她的妒忌心思，就与这对夫妻在面上，还是能端平一碗水有关。

    闻雪意带着弟妹去厨房做事，闻秀峻一脸羡慕的神情瞧着他们三人。闻朝青已打开册子，示意他上前去认字。厨房里面，金氏带着两个仆妇热闹的开始准备工作，她瞧见三个儿女过来，立时招呼他们过去做事。闻雪意跟着金氏打下手，闻秀玉去搬运柴火，闻春意去烧火，两个仆妇负责洗刷。厨房里热闹的开工起业，过了一会，饭菜香味传出去。闻朝青带着闻秀峻来端菜，两个仆妇机灵的避出厨房，由着这一家人亲近互动。

    餐毕，四个孩子没有离开，他们等着听闻朝青说着外面的事情。闻朝青或许是因为自已的经历，他从来不会拒绝四个孩子对他的主动亲近，哪怕他有时也会感觉羞赧。闻朝青扫了扫坐在身边的金氏，又望了望四个孩子求知的眼神，他低声说：“爹跟你们在房内说的事情，你们可不许在外面跟人提及，那样会害得爹爹回不了家。”四个孩子立时一脸的正色起来，个个立时应承下来，绝对不会跟外人说话。

    闻朝青其实对四个儿女的懂事也非常的放心，两个大的孩子，跟府里的兄弟姐妹们都能相处得好，就是因为他们两人从来不多话，不会去涉及别房的事情。而两个小的孩子，瞧着都是好动的性子，偏偏两人动来动去的范畴，都不曾超过四房的范围，他们好象天生就明白，出去不如在家惹事一样。闻朝青低声说：“外面有风声说，上，听说近来身子不妥，大约要立太子。”

    四个孩子，大约除去闻秀峻听不懂闻朝青话里的深意，其他三人都听白了那话里的意思。闻雪意立时反应过来，她凑近闻朝青低声说：“祖父已经多年不管事，只顶着一个虚名。伯伯们和叔叔们都不是重权利的人，我们府的人，平时也与皇子们无密切的交往。只要一家人这时安分，就能保平安。爹，你说我这样想，对吗？”闻春意听闻雪意的话，她是一脸佩服神情瞧着她，这么年轻的小女子，立时就能分析出闻朝青这句话后面的重点所在。

    闻朝青一脸欣慰的神情瞧着闻雪意，他轻点头说：“你大伯已经跟我说了，近来要快些处置手里庶务，过些日子，天气冷了，让我就不要出门，在城里走来走去受冻。”闻春意跟着眼神沉了沉，那意思就是最上面那一位的身子，的确是有了不妥当。这样的时候，行错一步，就是一家端的时候。闻春意天天窝在四房里面，外面的世界，都是通过闻朝青和兄姐讲解。而闻朝青虽说会和儿女们说外面的事情，毕竟他不是官面上的人，只能了解一些表面的事情。

    金氏的脸色变了变，她突然站起来去了外面，房内的人，听见她跟仆妇说：“我手里差一些线，身子又不便，你们去一个人，去问青寻掌柜娘子，几时带线进来瞧我？”外面立时有仆妇笑起来说：“夫人，这样的小事，我现在就出门一趟，只是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我一准儿也顺带捎回来。”金氏仿佛刚想来事情一样，说：“那就顺带一些米面回来吧，到时天气太冷，我们这一房能用的人少，就不用赶着出去买。”

    四房的主仆关系最为松散，闻朝青和金氏都是没有架子的人，仆妇们跟他们说话，用‘我’字来‘我’字去，这两人从来不会挑拣出来说事。仆妇听金氏这么一说，反而想起来事情一样，说：“夫人，我顺带叫人多送几趟柴火来，要是过几天，雪下得大太，这柴火就一天一个价。反正院子里空地多，多堆上一些，实在用不了，开春后也能用。嗯，夫人，你别怕雪水浸进去，坏了柴火。我们到时寻一些干草盖在上面，绝对坏不了柴火，

    我家老娘就是这般干的，家里早早就趁着便宜，买下半院子的柴火。”房内人听着仆妇的话，就知金氏一定会点头应承下来。闻朝青满眼的笑意，他没有觉得仆妇这般说话，有任何犯上的意思存在，他只觉得自已这一房的仆妇实在个个忠心。闻雪意皱了皱眉，也没有多的话可说，自家爹娘已经定了性情。幸好四房的仆妇们，一个个忠厚老实没有歪心眼。闻秀玉才不会去管这些事情，他只关心自已开年后，能不能出府去学院读书的大事情。

    闻秀玉开口说：“爹，那年后我去城里学院读书的事情，有没有定下来？”闻朝青打量这个儿子，闻秀玉读书相当不错，自立方面也不错。闻府里每隔几年，都会换请先生教导子孙们。从前的先生，到这时，也早就心痒痒的奔自已的功名去了。而费心新请来的先生，同样是跟前任们一样的想法，为闻府的少爷们打好基础的同时，也不耽误了自已的前程。闻府的少爷们，成年以后，都需要往城里学院去深造。

    一般来说，府里的少爷们，都能过学院面试的关卡，至于在学院学多久，那就凭各人的天份和本事。闻朝青十二岁后，也曾在城里学院里学了两年。只是他学业上进时，老姨娘在府里更加的折腾起来，自以为生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她闹得太过火后，连同闻老夫人都担心起闻朝青学成之后的事情。刚好那时闻朝鸿功名在手，闻朝晖和闻朝磊学业上面，显得比朝青还要有长进。家中的庶务无人打理，闻老夫人问了闻朝青的心意，便请人教导他打理庶务。

    闻朝青看一眼儿子，他是真心向学的人。不同与他，他那时只觉得上学，那是一条生存之路。而后闻老夫人给他另一条路选择时，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庶务这条路，他喜欢握在手里的东西，能感觉到那份踏实感。闻秀玉这样的年纪，原本没有到去城里学院进修的时候。只是闻老太爷一时兴起，让他跟着府里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兄弟，一块去见了城里学院的先生，结果兄弟几人顺利过关。闻老太爷欣喜之余，决定送他一块去读书顺带开拓眼界。

    闻朝青安抚沉下脸的儿子，说：“不用着急，那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管什么时候，城里学院的大门都不会关闭着。闻春意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的小心思，全用在自已的一亩三分菜地上面。外面的风负雨雨，自有闻府的能干人去遮蔽。何况她早就通过大房和二房的几桩亲事，瞧得分明了，只要闻府是由大房当家做主，就不会发生冲动祸害一府人性命的大事。闻朝鸿夫妻都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哪怕是闻素意的亲事，由着她做了主，也没有走了大样。

    闻素意只要在王家不要闹得太过，王家人就能压着王三郎一直尊重这个嫡妻。而闻瑞意的亲事，分明是天作之合的美满姻缘，小夫妻两人的日子过得美，听说杨家二郎在学业上面，又大有长进。而二房闻秀轩的亲事，差一点坏在闻二夫人的手里，后来还是由闻老太爷做主，为闻秀轩早早定下一门书香女子的亲事。闻春意觉得嫁进大房的媳妇，有闻大夫人这样宽厚的婆婆，日子能过得顺畅。

    那位等走了一遍定亲程序，两年后嫁进二房的女子。她在还未嫁进来时，婆媳已经埋下不合的种子，想来以后的小日子可有得煎熬。闻二夫人的心思，历来最灵活多变的人。她管着的大厨房，府里宴客时，她是最欢喜最忙碌的人。闻二夫人这一年来，已经懂得变革的含义，她先从怠慢各房的菜蔬开始，至后面怠慢各房需用的柴火。闻二夫人的小算盘拔得响，可惜各房的人，没有人来请求她宽容度日，而是各自想法子，解决日常所用东西。

    人善易被人欺，闻二夫人奈何不了别房的人，她记得要给四房穿小鞋子。闻朝青停月例的几月，是她最欢喜的日子。只是那样的日子，四房都未曾有人求上门去，白白让她生了一回的闷气，她在闻朝晖面前抱怨闻春意姐弟一次又一次，说这对姐弟坏了书香子弟的名，爱行那农家的事。闻朝晖不管如何瞧着闻朝青不顺眼，也不会去管两个小侄儿女的小事情。他只觉得闻二夫人闲得太无聊，正事不爱理，一天到晚瞎扯淡。

    闻朝晖听得太多这类闲话，容忍不了自会开口反弹，结果夫妻两人大吵一次，闻二夫人对闻春意的仇恨，跟着提升了新的高度。闻春意在四房小日子过得舒服，闻二夫人的眼刀子追过来好几次，而四房独立开伙后，金氏的腰身挺直起来。她不会留着自已女儿，平白挨着妯娌的眼刀，而是当着闻二夫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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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才名

﻿    闻春意其实很想留下来观摩学习这种温柔过招本事，只是金氏从来不给她这种学习机会。她只能怏怏不乐的去把闻秀峻捉着一块去菜地，姐弟一起玩泥巴才有乐趣。闻二夫人离开后，闻春意姐弟两人才回到前院，他们瞧着金氏平和的神色，知道又是一场没输没赢的过招。

    漫天飞雪时，闻朝青在家里静坐看书，顺带用心教导两个小儿女的学业。闻雪意照常去读书给闻老太爷听，闻秀玉被大房闻秀柏寻去一块用功读书。金氏满脸闲适的神情，做着手里的小衣裳。她日子过得安心，容颜都比以前显得年轻起来，以至于闻府里许多人猜她这一胎为女儿。闻朝青已有两子，对金氏再生儿女之事随缘，反而是金氏想再求一子。她说：“年纪大了，以后生育越更不易，多一子，两个女儿能多一个靠山。”

    这时代的女子，活得没有一个容易的人。在娘家，要修练闺学贤淑，已便能有一人好的名声。嫁进夫家，首要的任务就是会生孩子，生孩子越多越好。可是不管怎样，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想生能生也会受到限制。如金氏这般生了两对儿女，从怀孕到生产都顺利的女人，世家媳妇里面并不多见。而金氏自从生下闻秀峻后，大夫们都暗示过她，她心里落寞过后，很快就没有多的想法，眼下这一胎算是意外的惊喜。

    闻春意却觉得照闻朝青和金氏这般融洽相处下去，只要金氏的身体不错，只怕她不止添这一个弟弟或妹妹。别人家，嫡妻为何到一定年纪就不曾再有生育，那是因为妇人到了这种时候，对自家夫婿已经看透看破，加上身边这时已有儿女伴随，对夫婿上不了心，自是不愿意再生下儿女受累。而金氏，按闻春意前世所见，四十生子的人，都不是什么奇异的事情。闻春意听着金氏嘀咕的话，瞧一眼闻朝青安闲的眉目，她沉下心思练字。

    闻春意再一次体会到，她天生就是废材，不管那一世都一样。她学东西，还是无法学到精深程度。琴棋书画什么的，她天生就少了那根才学弦，她就是杂七杂八乱学的命，什么都愿意去学，结果什么都只能做到摸到门口的台阶地步。她现在唯一能相信的话，就是‘勤能补拙’，她用了心下了功夫，总有一样两样将来能拿得出手。闻春意相信实用学，她觉得学什么，都不如学会生存之道来得重要。

    琴棋书画里面，闻春意认为前两样学着太费劲，纵使学会了，实用性也不强。一个女子，不能靠着那两样挣银两，她认为书画两样实用性强，至少穷时可以写字画画挣银两。闻春意依旧是那个实用主义想法当家的人，她想通了未来的道路，立时放弃把自已打造成全才的梦想。闻朝青抬眼瞧见小女儿满脸凶暴的神情写着字，他轻轻摇头，他认为用心写字学画，是非常享受的事情，怎么到了小女儿这里，成了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闻朝青有心让闻春意停歇下来，可是见她专注的神情，他又只能轻摇头。他已知道这个女儿的性情，是那种不碰得头破血流，绝对不会回头的人。闻朝青轻叹息一声，只能去瞧闻秀峻在纸上画着字，瞧着小儿子满脸欢喜的神情，他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金氏有些担心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她有心要打断，可是瞧着闻朝青的轻摇头，她只能咽下去自已这份担心。如果学习写字，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情，她宁愿意女儿只认字，不用继续写下去。

    金氏是女儿家时，也认为琴棋书画是女子必学的四样本事。成亲之后，她立时明白那只是休闲时的点缀之物，代替不了居家过日子的衣食。金氏仔细的回想着，嫁进闻府之后，她好象不曾坐下来弹过琴，她白日里，十指不曾真正的停过，脑子里面想的都是如何为儿女多挣一些银两。而闻朝青明显是手握一本书，就能闲闲度一日的人。金氏打量一眼闻朝青，试探问：“你可要教他们两人下棋？”

    闻朝青瞧一眼金氏，说：“我不擅长布局下棋，他们两人要是有心学下棋，可以跟他们哥哥和姐姐一样寻找先生学习。”金氏脸红起来，成亲这么多年，她才来关心夫婿的情况。她红着脸说：“我不会下棋，每次只能行几步。琴也弹得不好，只会几首曲子。字也写得不好，最多是大小相同。画，我也只是用来画花样。”金氏向闻朝青坦承起来，从前金府跟闻府说的是她琴棋书画样样皆能。

    闻朝青低低的笑一声，瞧一眼专注的儿女，他说：“金府当时说的话，我们府里没有一人相信。金府的嫡小姐，才学的名声都不显，你还能受到金府多少的培养。过日子，会琴棋书画，远不如你懂针线工夫实用。”闻春意的眉眼动了动，她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原来书香世家的人，并不是人人琴棋书画修练到家。闻春意放下笔，举着写了字的纸，拿到闻朝青面前让他评述。

    闻朝青用心看后，笑着点头说：“雪朵用了心，这字写得比昨日好。”闻春意瞧不出有什么进步，在她的眼里，这字和昨天的字，是没有任何的差别，最多是今天写字时，她没有象昨天那样的下力气，而是放轻了手力，字才没有成团的出来。闻秀峻听见闻朝青夸奖闻春意，他立时举着自已的画字过来，闻朝青接过来细细看了看，依旧是笑着夸赞下去：“峻儿这字画出形出来，明天继续画，一定能比今天画得好。”

    闻春意瞅一眼闻秀峻画的字，一个个大大的圆圆的字体，瞧着就有一股稚气的味道扑面而来。难怪闻朝青能夸得下口，闻秀峻的字的确画得好。而自已用的纸，瞧着比昨天是少了许多的墨印，在闻朝青的眼里，自然是进步巨大。闻朝青开怀的看着一对小儿女，他听听外面的风雪声音，跟他们商量的说：“雪朵，峻儿，外面雪大，你们在房里陪爹娘可好？”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都轻摇头，他们早商量好要去后院堆雪玩耍。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顶着风雪离开，金氏想起闻春意写字时的纠结神情，她开口跟闻朝青劝慰的说：“爷，雪朵是女子，她不必样样学得精。这写字只要能瞧得过去，你对她就放手吧。”闻朝青好笑的瞧着她说：“雪朵这样性子的人，我不知是象了谁。我觉得她象你，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管不顾闷着头做下去。她自已决定要写好字，我不能去打击她的信心，只能在一旁鼓励她。

    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子琴棋书画不必样样都精通，但是至少也要会一两样，到时不管在人前还是夫家，她才能有资本立稳脚跟。她跟我说想学书画两样，幸好，这两样入门知识，我还未曾还给先生，还能应付她几下。”生在书香门第的女子，如果不懂琴棋书画，传出去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还会让人怀疑女子在娘家时的品行。闻明青是不管怎样，都不会容许自已的女儿落到那种地步。

    闻春意年纪尚小，她有心向学，做父亲的就要尽力教导她。闻朝青轻叹一声说：“雪意的才学，我不用操心，她样样都愿意去学，而父亲也给她挑拣了非常合适的先生。雪朵，就有些不同，我瞧着她学任何的东西，都只有三分钟的热度。而且是她明显喜欢学习实用性的东西，不喜欢多学学陶冶情操的东西。不管怎样，我也要让她学弹几首琴曲，会走几步棋路，只要能忽悠一下外行就行。”

    金氏明白闻朝青的用心良苦，她却轻叹一声说：“我不想自已女儿的才气名声四处乱传扬，传得越好，到时万一达不到别人想象的那种高度，别人会对她的失望，随之而来便会起嫌弃之心。”才名出众的女子，上门求亲者众。而金氏却不希望两个女儿有什么才名传出去。闻雪意琴棋书画样样都在学，却是样样齐平，不是姐妹中最优秀的，也不是姐妹中最差的。金氏其实有些不相信闻雪意只有这样的水准，至少在下棋方面，闻雪意擅长布局。

    金氏把自已对大女儿的存疑，深深的藏了起来，觉得她如此甚好。有才名的女子，在娘家万事顺心，可是有几人能在夫家的日子好过。闻朝青不同金氏，他是经闻素意的亲事之后，才对‘才名’二字有了深深的了解。闻素意容貌出众才学平平，然后却不知几时起，把她的才学名声传了出去。闻朝鸿曾经抱怨说，上门为儿子向闻素意求亲的人，都是一些纨绔子弟为多数。

    闻朝鸿对闻素意这个女儿是有感情，她是他的第一个女儿，待她虽不如待嫡长子那般看重，至少他是疼惜这个女儿，何况这个女儿又比她生母讨他欢心。闻素意成亲以后，初初瞧着日子过得不错，而近来传出的消息，她在夫家日子其实没有她表现出来的好过。闻朝青得到消息后，心里同样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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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惊涛

﻿    漫天飞雪，能在温暖的房中，听着那清爽悦耳的嗓音，读着那些别处的繁华，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休闲享受。闻老太爷微微的闭上眼，他满脸的舒坦神情。闻雪意手捧着书，缓缓的读下去，书里面说的那个地方，是那般的美好，她也许穷尽一生都无法抵达那个地方。

    闻老太爷微微张开眼睛，瞧见孙女眼里的向往，他在她停顿时，开口说：“雪意，你想去那个地方吗？”闻雪意欣喜过后，轻摇头说：“我还是不去的为好，就这般想象着，那个地方是多么的美。我怕靠近过后，会失望。”闻老太爷一脸赞同神情点头，说：“你成亲后，有机会，能四处走走，那时去瞧瞧天下之大。”闻雪意羞赧的低下头，在娘家尚且不能事事如意。成亲后，夫婿愿意带着四处处走走，那样的情况，极其的稀少。

    闻老太爷瞧着闻雪意脸上的神情，他暗自的叹息一声，可惜她生错为女儿家。要不，凭着她这份稳妥心性和走一步看三步的谋划，闻府未来会多一个扶持人。闻老太爷也算是儿孙满堂的人，只有闻雪意的长相与他最相像。他原本只是出自好奇，待这个孙女亲近一些。后来，瞧着这个孙女小小的年纪，就知不动声色的把自已的弟弟，带到自已面前来显示，他的心，才真正的开始动了动。

    闻老太爷壮年时，为了闻府的平稳，他出于无奈不得不选择提早退出仕途。许多人，都说他傻，放着皇子们的先生不做，而宁愿选择做一个闲人。闻老太爷由着别人说去，他退了下来，至少有些人情留存下来。闻老太爷的手指，无意识的轻叩着扶椅上面，眉头微微的靠拢过去，整个人的神情显得严肃起来。闻雪意放缓了呼吸声音，自已翻看起书册起来。近来，她读着书，常见闻老太爷突然之间变成这般心烦的模样。

    闻老太爷想着闻朝鸿说的那些暗地里的消息，他的心沉了沉。眼下这时节，这样的风声传出来，只怕是会发生大事。闻老太爷仔细的回想着，觉得当下的闻府，不作为胜过胡作为。闻朝鸿一向为人稳妥，官声清名，能撑得住一府的声名。闻朝磊为人清高自傲，一向是不会随意附和闲人，瞧着也不是笨人，而别外两个儿子都在外地。闻朝青一向不成气，只能守好自家的院子门，更加用不着他去操闲心。

    风雪听着就大了起来，风雪掠过的声音，遮掩住许多有意要隐匿的风声。闻府的侧门处，行来一辆常见的青皮马车，这辆马车旁边跟随几个暗色衣裳的年青年男子，他们神情严肃锐不可当，令无意撞见他们的路人，都赶紧回避开去。闻府的侧门打开去，带头青年男子冲着嚷嚷着开门的小厮，亮了亮手里的牌子，门房的小厮脸色变了变，他立时弯腰低头下来。青年男子低声警告两句，那小厮立时候在原处，不敢动上一动。

    闻老太爷的书房里面，除去他手指叩击的声音外，无旁的异声。几个青年男了撞进来，闻老太爷立时站起来，示意闻雪意立在他的身侧。领头进来的男子，隐蔽的向闻老太爷亮亮手中之物，闻老太爷立时说：“我跟你们走。我孙女年少，留她在家里。一盏茶后，她再出书房，去给家里人报平安。”青年男子的眼光，落在闻雪意的脸上。少女眉眼清淡的站在那里，特意低声再说一次：“我听从祖父吩咐，一盏茶后，再出房门报平安。”

    闻老太爷见青年男子没有反对，他瞧着闻雪意交待说：“你告诉你伯伯们安心，是故人来寻我去说话，不要乱了心神。”青年男子皱眉起来，冷声说：“闻小姐，一盏茶后，你才能出书房门。你们府里不要太过闹腾，坏了自已府里的大事。”闻雪意深吸一口气，说：“是。”闻老太爷瞧着青年男子的神情，眼里露出深思的表情。闻老太爷随着青年男子离开后，闻雪意的腿软下来，这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闻雪意等了漫长的一盏茶后，她抖动着双腿出了书房门。她惊讶的发现，那几人来去，仿佛未曾惊动府里的人。她见到听到她开门，迎过来的小厮，那眉眼间分明是不知刚刚发生的事。小厮笑着说：“八小姐，你今天要提早回去吗？”闻雪意深吸一口气，说：“祖父有事，刚刚出门了。”小厮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闻雪意说：“八小姐，老太爷几时出门的？我们不曾听见动静，老太爷也没有传唤我们跟从服侍，可是大老爷来了？”

    闻雪意淡淡的扫他一眼，她知小厮也是心乱了，他们没有服侍好闻老太爷，这事一发，同样是要重罚。闻雪意深吸一口气，示意听到动静走过来服侍的大丫和二丫赶紧走。出了书房门，闻雪意回望一眼白雪皑皑的楼阁，她深吸一口气说：“时辰还早，我去大房寻大伯母说话。”大丫和二丫满脸奇怪的神情瞧一眼闻雪意，这么冷的天气，主子还要去做那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只是大丫和二丫两人都觉得闻雪意的情绪有些不对头，她们两人沉默的伴随在她的身边。闻雪意觉得路太漫长，仿佛走了许久，才走到大房的门口，经妇人通报之后，闻雪意进了闻大夫人的房。闻大夫人和闻少奶奶都是一脸的惊讶的神情瞧着闻雪意，天气这么冷，有客到是好事。她们瞧着闻雪意冻成白惨惨颜色的脸，两人表现出一脸心疼的表情。闻大少奶奶赶紧招呼人，把暖炉烧得旺盛一些，她又让人奉上热茶给闻雪意暖暖身子。

    闻雪意手捧着茶水，渐渐的感到暖意。她侧头向着大丫和二丫示意退下去。她笑着冲闻大夫人说：“大伯母，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悄悄话。”闻大少奶奶听她这话，立时笑着站起来说：“雪意，你陪你大伯母坐会，我去厨房里瞧瞧点心可曾做好？”闻雪意抬眼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多谢大嫂体贴，我只跟大伯母说一会话。”她语气里依旧是没有希望闻大少奶奶留下来的意思，闻大少奶奶狐疑的快步离开去了。

    闻大夫人示意房里的人退下去，她望着闻雪意安抚说：“雪意，没人了，现在可以跟我说了。是你惹你祖父生气了吗？要我帮着去求情吗？”闻雪意轻摇头，她赶紧用手捂住嘴，把哽咽的声音咽了回去，她望着闻大夫人，身子微微抖动几下，低声说：“大伯母，你快想法子寻大伯回来。一盏茶前，祖父跟我说，故人寻他去说话。”闻雪意说着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到这时候，她心里感觉到害怕。

    闻大夫人听她这话，差点惊跳起来，那是什么故人，没有提前下帖子，而让闻老太爷留话的余地都不给，就这般的带了人离开。闻大夫人打量闻雪意的神色，她的心静了静，她低声说：“不怕，既然来人没有伤害你，那人来意就是友善。你大伯今日未出门，我叫人寻他过来，你再细细说一遍情况。”闻大夫人很快的出门，她转回来时，瞧着闻雪意已擦拭干净面上的泪水，脸红着说：“大伯母，我刚刚失态了。”

    闻朝鸿很快的赶了过来，他瞧瞧房内的两人，笑着说：“雪朵，你和你大伯母说亲近话，还要大伯过来评理啊。”闻雪意瞧了瞧闻大夫人，见她一脸鼓励的神情，她低声说：“大伯，祖父被几个暗衣男人带走了。连在书房外侍候的小厮们，都未曾惊动过。祖父交待我，一定要一盏茶后，才能出书房报平安。那带走祖父的人，警告说，府里不要太闹腾。”闻朝鸿立时一脸端正神色，细细的问起闻雪意来。

    闻雪意仔细的再说上一遍，闻朝鸿伸手摸了摸眉间，低声对房里两人说：“我心里有数了，你们都不用心急，申时过后，一定就会有消息传过来。”闻大夫人心安下来，闻雪意听闻朝鸿这句话后，她心里放松下来，她懂事的知道不要问太多。闻朝鸿瞧一眼闻雪意的神情，说：“雪意，你跟我去你祖父书房。在你祖父未回来前，我们要去稳住阵式。”闻雪意轻轻点头，闻朝鸿大声吩咐闻大夫人说：“昨儿煮的肉菜，味道不错，一会送去书阁，请老人尝味道。”

    闻大夫人仔细瞧了瞧闻雪意的神色，她满意的点头说：“我瞧着妥当。”然后按闻朝鸿的示意，笑着说：“雪意，有你大伯父去给你帮手，你一定不会惹你祖父生气。”闻朝鸿和闻雪意两人匆匆忙忙的出了门，闻大少奶奶端着点心过来，她瞧着闻大夫人脸上沉静的神色，笑着说：“母亲，雪意没有口福，我可是赶着送点心过来给她品尝。”闻大夫人招手示意闻大少奶奶坐下来后，她寻问：“秀桦，人在哪里？”

    闻大少奶奶心里惊了一惊，闻雪意来，说跟闻大夫人说悄悄话，结果是闻朝鸿很快的过来，又很快带着她一块离开。她怎么想，都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听闻大夫人的话，她的心沉了沉，笑着说：“前一阵子，爷答应给同窗写的字，今天要写出来，现正在用心写字。”闻大夫人若有所思的又问：“欣意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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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赞同

﻿    闻大少奶奶心里有些慌乱起来，她暗握紧双手，面上不敢露出丝毫的不妥，微微笑着说：“欣意妹妹在房里绣花呢，我刚刚已叫人送点心过去了。母亲，我去寻她过来说话可好？”闻大夫人缓缓点头，可那脸上的神情，又是仿若未听见一般，沉湎在自已思绪里面。

    闻大少奶奶见到闻大夫人沉静的神色，她忙着离了房，招来闻大少夫人身边的管事仆妇，低声说：“夫人有事，你管着院子里的人。”仆妇沉沉的点头，闻瑞意嫁后，闻雪意极少来院子里，更别说来跟闻大夫人亲近。她这一趟过来，那脸色分明难看到极点。她年纪尚轻，有些隐瞒的功夫，还不曾做到能瞒住跟她近身接触的人。仆妇能在大房里从小丫头，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自是有心算的人，她立时应承下来。

    闻大少奶奶轻抚着头上的发钗，又暗自摸了摸肚子，她笑着去瞧了闻欣意，赏了她绣的花团锦簇，笑着说：“大雪天，也不能总是在房里困着，三妹，你可以去母亲房里说说话。刚刚八妹妹过来，跟母亲说了悄悄话。”闻欣意满脸诧异的神情瞧着闻大少奶奶，见她肯定的点头，她低声说：“雪意一定是有事寻母亲，才借口说是悄悄话。大嫂，你瞧着母亲神色可有不妥？”

    闻大少奶奶眼神微微闪了闪，她笑着说：“我不太瞧的出来母亲有何异样，母亲跟我问了你大哥和你，我觉得她大约是想寻你们说说话。我从你这去了后，还要去和你大哥说说。”闻欣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她笑着站起来说：“那我先去母亲那里，等大哥和大嫂一块过来说话。大嫂，要不要去寻九弟回来说话？”闻大少奶奶笑着摇头说：“九弟要用心功课，我们还是不要惊扰他。”

    闻欣意赶到闻大夫人房里，闻大夫人已经收拾好杂乱的心情，她神情平静，瞧着匆匆忙忙赶来的女儿，心里顿时有了感动。闻欣意略带解释的跟闻大夫人说：“母亲，我为你做的袍子，正在绣衣边尾，才没有过来陪侍身边说话。”闻欣意早前为闻朝鸿做了一件暗紫色袍子，素雅的样式，只在衣边绣了竹节花，衣裳显得大气高雅。闻朝鸿立时穿上身，很是得意的在闻大夫人面前晃荡几圈。

    闻大夫人笑瞧着闻欣意，说：“天气冷，母亲的衣裳够穿，你别只顾着赶工，冷着了自已。”闻欣意笑着左右望望后，说：“大嫂说八妹来过，她都不来寻我玩，等下次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闻大夫人含笑点头，说：“嗯，是要借机说说她。”闻大夫人原本就不反对自已的儿女，亲近四房的儿女。她觉得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虽然不能干，两人的品性却不错，他们的儿女，品性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闻大夫人望着一脸安宁笑意的闻欣意，想到闻雪意在众人面前时，那端着的镇静神色，她的心动了动。她笑着对闻欣意说：“你姐姐未嫁时，跟我说，家里一众姐妹，以后大约就你八妹妹下棋下得好。外面的人，都说书香人家出雅人。我瞧着我们家的女子，只在面上象书香人家的女子，骨子里还欠了那么几分。欣意，你那天叫你八妹妹和十八妹妹过来亲近，你们在屋檐下棋，既能避了雪，又行了一回雅事。”

    闻欣意轻轻的笑起来，她轻摇头说：“天气太冷，八妹妹不是去给祖父读书听，就爱窝在书房里看书。十八妹妹瞧着在外面是能静下来的人，可我听九弟说，十八妹妹在四房时，她不写字不看书时，就带着十六弟两人从前院跑到后院瞎玩闹，他去过几次，都没有瞧过十八妹妹安静过一次，那淘气的劲头，胜过一众兄弟们。九弟说，难怪十六弟弟身子壮实，有那样一个姐姐扯着，饭都要多吃两碗才行。”

    闻大夫人听着闻欣意的话，她微微有些讶意，在她的印象里面，闻春意就是一个特别别扭安静的小孩子，她的表现不象孩子，她可以独自静坐一处多时。闻欣意瞅着闻大夫人的神情，有些不高兴起来说：“母亲，十三弟弟也这样说过，说十八妹妹在家里静不下来，在外面反而能静下来。”闻大夫人打量闻欣意的神情，她轻摇头说：“欣意，你年纪渐大，喜怒轻易不上脸，你还是要静心下来修练。”

    闻欣意赶紧收敛起脸上的神情，她端正神色问闻大夫人：“母亲，我这样可妥当？”闻大夫人笑看她点头说：“欣意，过了年，你又大一岁。你姐姐是因为哥哥的事，才拖了拖定亲的事，而如今你三哥的亲事定下来，年后就成亲，你的亲事，便不会拖下去。”闻欣意的脸红了红，低声说：“母亲，我信你。”闻大夫人笑着瞧向她，说：“有合适的人，母亲总会问过你，才会定下亲事的。”

    闻欣意低垂着头，有这样的的一个母亲，是大房儿女的幸事。闻秀然的亲事，一波三折。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原本坚决不肯闻秀然自已看中的那门亲事，觉得那女子品性不错，可是年纪比闻秀然大上两岁。闻府的男子，通常二十过后才成亲，这门亲事定下来，那就是开年后，就要成亲才妥当。等那些暗地的消息传了过来，许多人又着眼在闻秀然的亲事上面，两人才缓和态度下来，加上闻大夫人出面帮着闻秀然说话，这一门亲事，前几天总算定下来。

    闻秀桦夫妻进房，两人一眼瞧到房中闻欣意羞赧的神情，两人互相看了看，闻秀桦坐到闻欣意的身边，笑看着闻大夫人说：“母亲，你跟三妹说什么话？瞧她这一张脸得比果子还要鲜艳夺目。”闻欣意跳脚起来，叫：“大哥。”闻大夫人有些嗔怪的瞧着闻秀桦说：“你祖父祖母开口提过，儿女亲事上面，只论自家房里的事。你三弟年后就要成亲，我想着欣意的事情，也要开始相看起来。

    秀桦，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多，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人。我们家，不要求别人的家世多么的显贵，也不要对方是嫡长子的身份，只要一家人能相处融洽，那家嫡子为人端正就行。”闻欣意的头更加的往下垂去，耳朵都给羞得红了起来。闻秀桦瞅一眼闻欣意的神色，他笑着点头说：“母亲，我觉得舅母们的眼光不错，瑞意虽然嫁得远了一些，可是嫁进好人家，远一点，就远一点，至少我们能安心。”

    闻大夫人笑瞧着儿子说：“那是瑞意的缘份在那处，欣意还是嫁在近处妥当。”闻欣意脸红着站起来，低垂着头说：“母亲和大哥大嫂要商量大事，女儿先告退。”她不待闻大夫人开口，已经慌里慌张往外行去。闻大夫人瞅一眼刚关上的房门，转头对闻大少奶奶说：“你得空时，还是要带着欣意跟你学学处事。她这样的性子，嫁到远处，如何让人能安心。”闻大少奶奶笑着点头说：“母亲，欣意妹妹的性子，我瞧着没有什么不妥当。”

    闻秀桦瞅她一眼，说：“我们自家人，自然觉得她这种性子好。可是她这样性子，去了夫家，遇到那蛮横无理的人，只怕是为了面子，只会在人后面哭泣的份。就说夫家人好，可谁家没有那不讲理的亲戚，要是遇见那样的人家，她的性子还是软和了一些。不行，她这样不妥。母亲，有空接十八妹妹过来陪三妹妹，那也是一个没心眼的人，只是比三妹放得开，她是软也行硬也行的人。”

    闻大夫人笑瞧着闻秀桦说：“秀桦，你还是瞧到你十八妹妹。你说她没有心眼，我倒不觉得，我觉得她只是性子懒散，又有一个能干的姐姐护着，她不喜欢去招惹那些事情。欣意的性子，是软了一些，处事打不开手脚。十八的性子，只怕是不会管事，还不如去寻你八妹妹过来说话。”闻大少奶奶听着他们母子说话，她笑着说：“母亲，那就给欣意寻一门家中人口简单的夫家，那样就不用担心太多。

    她夫家的人少，事情就少。万一遇事，我们府的人，也不会干站着不管事。”闻大少奶奶其实喜欢小姑这种和善性情，她觉得如闻欣意这样的人，只要嫁进好人家，一定会一家人和睦相处。闻大夫人和闻秀桦听后觉得大约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两人笑着赞同着。闻秀桦瞅着闻大夫人的神色，他笑着站起来说：“母亲，我去瞧瞧祖父和父亲下棋，顺便在边上为父亲支招。”闻大夫人瞧了瞧闻大少奶奶，见到她轻摇头。

    闻大夫人便笑着点头说：“你父亲许你进去，那我没话可说，还会把你的餐食，吩咐着一块送过去。”闻秀桦走后，闻大夫人对闻大少奶奶说：“送餐时，顺便还送些点心过去，不要太甜，雪意不喜甜食。你吩咐人去跟你四叔四婶说一声，你祖父和父亲会留雪意在书房读书，叫他们安心。”闻大少奶奶打量闻大夫人神情，瞧起来脸上神情平和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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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格外顺眼

﻿    书房里，闻朝鸿和闻雪意对坐着下棋，闻雪意明显心神不定，那棋路行得如同初学者。闻朝鸿瞧着她低声提醒说：“雪意，静心，遇大事时，更加要静心，才不会行错后面的步子。”闻雪意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思，棋下得开始有章法。

    闻朝鸿笑看她一眼，难怪父亲待她如同孙儿一般重视，经得起打磨，可惜是一个女儿家。闻朝鸿的惋惜眼神，也没有影响到闻雪意，她的棋路越走越稳压向闻朝鸿，令他不得不专心起来。闻秀桦到书房外时，闻雪意抬眼瞧着闻朝鸿，见了微微点头，才赶紧去打开门迎进人。闻雪意瞧着闻秀桦左右打量的样子，赶紧拉扯下他的衣角，在他瞧过来时，低声提醒说：“大哥，你坐过去，听大伯跟你说话。”

    闻秀桦没有在书房里瞧到闻老太爷，心里已有些惊讶，又见闻雪意这般的提醒，他一脸端肃的神情，侧坐在闻朝鸿的下方。闻朝鸿瞅着长子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些安慰，此子能当事。闻朝鸿眼神往闻雪意那边一扫，说：“雪意，把情况跟你大哥细说一番。”闻雪意语调平平的说一遍事情的发生，闻秀桦眉头一皱之后舒展开去，说：“祖父隐退多年，父亲和叔叔们官声清明，我们轻易不出门惹事。

    我瞧着大约就是祖父的故人，约祖父见上一面。我们安心在这里等着祖父，只要我们府里不乱嚷嚷，祖父的故人，一定会觉得我们一家人识大体。”闻朝鸿惊喜交集的瞧着闻秀桦，他眼里不懂事的儿子，几时这么快的长大，竟然与他猜到的真相接近。闻雪意瞧见闻朝鸿父子眼里的喜意，她的心里跟着舒服起来，只是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祖父去得急，未曾穿上外面篷衣挡风，一会，要吩咐人煮汤水给祖父饮了去寒。”

    闻朝鸿父子无语的瞧着闻雪意，觉得女子总是着眼与小地方，不过父子两人心里觉得暖和，不枉闻老太爷如此疼爱闻雪意，以至于她时时能记得老人家的安危平顺。有了闻秀桦的加入，闻雪意轻松许多，兄妹两人合力赢了闻朝鸿好几局，又轮着读了一些书给闻朝鸿评述指点。申时到了，闻老太爷还未曾返回，闻朝鸿能稳得住，闻秀桦的心情浮动起来，闻雪意在书房里开始走动起来。

    酉时，闻老太爷回来了，未曾惊动太多人，他进了书房，身上还披着一件明紫色的皮篷衣。他脸上神情明显的愉悦许多，闻朝鸿上前去服侍他，闻秀桦搭着下手，闻雪意赶紧招呼人送热水热汤进来。书房里一阵响动过后，闻朝鸿父子跟着闻老太爷进里屋说话，闻雪意守在书房的外面。过了好一会，闻老太爷三人才出了房，闻老太爷一脸赞赏的神情瞧着闻雪意说：“雪意，你处置得妥当。”

    闻雪意抬脸瞧着闻老太爷，笑着说：“只要祖父平安，雪意都会听从祖父的话。”闻老太爷的手按在闻雪意的头上，轻抚两下后，说：“雪意，祖父一定会活到给雪意定下一门亲事，才会放心离开的。”闻雪意大方的抬头反对说：“祖父，你一定能活到我大嫂生的大侄儿成亲生子。”“哈哈哈，等到你大侄儿成亲生子，那祖父都快成了老妖精了。”闻老太爷心情舒畅的大笑起来，闻朝鸿父子脸上跟着露出大大的笑容。

    闻雪意先一步离开，她觉得闻老太爷外出一次，大约有许多话要跟合适的人交待。闻雪意归了家，瞧着金氏房里坐满的人。她挤过闻秀峻的身子，自个挽着金氏的胳膊，轻轻的依在她的身边。金氏抬眼瞧瞧闻朝青，伸手轻抚闻雪意的胳膊，说：“雪意，你不要太过用心学习，有时也要给自已喘口气的机会。”金氏自已就不是那种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她对儿女的未来，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盼着他们平安长大能够自立就行。

    闻朝青开口说：“你母亲给你留了饭菜。秀玉，你和雪朵去厨房端了过来。”闻雪意赶紧开口说：“爹，娘，我在祖父那里用过餐，是大伯母吩咐送过去的饭菜。大伯母派人过来传话，没有把话说清楚吗？”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已经往外面走去，今天晚餐煮的是青寻家送来的绿叶菜，特意留了一份给闻雪意吃。绿叶菜，不能过夜，总要让闻雪意尝尝新鲜味道。闻秀玉和闻春意把菜端了上来，闻雪意果然有兴趣再吃上一些。

    这一夜，闻雪意比平日表现得精神疲乏，她提前回房安歇。闻朝青和金氏有些担心起女儿的身体，两人都有些觉得是自已不争气，才累得大女儿这般的拼命。闻秀玉暗自下定决定，他进学院后，一定要用心学习，不要这般的拖累闻雪意。闻春意心思浮动几下，她总觉得大约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累得闻雪意这般的辛苦。只是这样的话，闻雪意不说出来，她也不能胡乱猜测，她拖着闻秀峻出房。

    天冷，下雪天，为了省一些炭火，姐弟两人又住在一屋，姐弟早早上床安歇。闻秀峻在自已被窝里面动来动去，嘻嘻笑着说：“雪朵，姐姐是不是因为天冷，才想着早早去安歇的？”闻雪意一向对自已要求严格，她不会象闻春意这般只要大面子上过得去，私底下，怎么舒服怎么来。闻春意想着闻朝青和金氏都不是能当榜样的普通人，那只有竖起闻雪意这个榜样出来。心中有榜样，小孩子心里样板。

    闻春意伸手拍拍动来动去的人，说：“你别钻来钻去，把冷气全招进被子里面。姐姐是因为读书累了，才会早早安歇的。”闻秀峻听信闻春意的话，他立时说：“雪朵，我明天要比今天多写几个字，我将来一定要做得比姐姐哥哥好。”闻秀峻一向把闻春意看得跟他齐平，他的目标人物历来是家中的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闻春意也不在意被一个小人儿小瞧了，她想日子要想过得好，她要学的生存本事太多了，至于那些虚无的东西，都可以暂缓再学。

    这一夜，闻老太爷书房烛火很晚熄灭，闻朝鸿父子一直听着他说话，还有后来赶到闻朝晖闻和闻秀轩父子。三代人，这一夜说了许多的话。以至于大房和二房的院子门，直到天明时才轻轻的关合上。闻雪意第二日上午，准时到闻老太爷的书房，听见小厮的提醒后，她笑着转了回去。闻雪意一脸轻松的表情回到四房，再次把四房的人惊了惊。后来听到闻雪意的解释后，闻朝青和金氏立时欢喜起来，笑着点头说：“雪意，你在家也好好的休憩一天。”

    闻朝青和金氏的愿望良好，结果一家人用过午餐，正准备安歇一会时，闻大夫人带着东西过来看金氏。金氏怀了几胎，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起来，反而是闻雪意满脸平静神色迎进来闻大夫人。闻朝青说过两句欢迎话后，便带着三个年纪小的孩子，去向另一间房，留给女人们私下好说话。闻大夫人笑着问了金氏的身体，又把带来的布料显示给金氏看，笑着说都是一些适合给孩子做衣裳的布料。

    金氏瞧了瞧那柔软的布料，也不好意再去说那些回拒的话，只能一一笑纳下来。闻大夫人笑着对陪侍在一旁的闻雪意说：“雪意，我来时，你大嫂子正在清算帐目，你能去陪着她做事吗？”金氏的眉眼动了动，喜过之后又觉得不妥的说：“她大嫂子忙正事，雪意还是不要过去添乱了。”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四弟妹，她大嫂子不是一个和善人，又亲近弟妹们，我也不会开这口，叫雪意去吧，欣意也在她大嫂子处学习。”

    闻大夫人说得这么的明白，金氏自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自是许可闻雪意前去。闻大夫人却安心的陪着金氏坐下来说闲话，妯娌这么多年，她们还真没有过这样的时光。金氏诧异之外，也淡然接受闻大夫人这般的示好。妯娌两人说起闲话，渐渐的有些投缘起来，两人在儿女的亲事上面，都不曾有太多的奢望，只不过希望儿女日子过得稳妥。大房里，年纪大的三人，都有了着落，闻大夫人的心态，格外的放平和起来。

    闻大夫人瞧着金氏也格外的顺眼起来，便有心暗示她两句说：“开了年，秀玉要去外面读书，身边需再配上一个年长安分的小厮，方便有时来回跑腿。”金氏听这话点头，她想了想说：“大嫂，我家爷也担心着这事，他有心去跟大哥说一句，又担心大哥事多，便一直自已寻着呢。这寻来寻去，总是找不到合适中用的小厮。”闻大夫人笑起来说：“你们夫妻要是不担心我管得太宽，秀桦那边倒是有一个比较好用的小厮。”

    金氏连忙摇头反对说：“大嫂，这可不行，那有做弟弟的人，去抢哥哥身边的能干人。”闻大夫人笑着说：“四弟妹，我也不跟你说客气话，那小厮在秀桦那里还真是用不上，还是老大家的提醒说的，不能荒了肯干事的人。秀柏也分了他大哥一个小厮去用。”闻秀桦从前身边就有许多能干的小厮，他成亲后，身边有了管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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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姿态

﻿    大雪漫无边际的飞舞，闻府大房和四房的关系跨入一个新台阶，两房开始豪无顾忌的来往密切。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常被闻大少奶奶邀请去尝雪吃点心，闻秀桦会在抽空时，顺带查一下闻秀玉的功课进度。

    闻春意觉得两房之间的关系，如此快速过度到蜜月时期，心下多少有些疑惑，瞧着闻朝青和金氏脸上平和的神情，她又觉得自已太过多虑。闻老夫人不管事，整日里关着院子门念经。老姨娘是想借机多折腾出一些名堂出来，只是她来回的用心折腾，都抵不住闻老太爷是要休养生息度晚年的人，他把对女色上面的关注，全部转移到孙儿孙女的身上。老姨娘又来四房好几次，每次借机闹情绪，闹得闻朝青面对她，金氏借机回避。

    老姨娘在四房不管如何的闹腾，闻朝青神色都是淡淡的，他已经不是再需要亲娘关注的少年人。何况在闻老太爷的眼里心里，他这个做儿子的人，还抵不了自家女儿闻雪意的半根头发丝。老姨娘闹得太过了，闻雪意便会沉着脸出现在她面前，问老姨娘要她父亲如何的待她？是要四房的人，分府带她出门过快乐无比的日子，还是要四房被祖父清离出府？老姨娘瞧着闻雪意沉下的脸，她发自内心的怯场。

    老姨娘其实也闹不清她希望一个什么结果，她大半辈子围着闻老太爷打转，绝对不希望在闻老太爷活着时，就跟着儿子出府另过日子。何况老姨娘心里也明白，她跟着四房会过的只是紧巴巴的日子，还不如到时无所选择时，她选择跟着六房过日子。闻朝青瞧清楚老姨娘眼里的神色，他释然的笑了笑，把应付老姨娘的事，直接交给闻雪意处置。闻雪意是四房里唯一早知道一些事情的人，闻府现在是求稳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闻雪意瞧着老姨娘失落的神情，再次警戒自已，失什么都比失掉本心强。瞧瞧老姨娘多年来的经历，围着一个从来没心对她的男人，从年轻折腾到快要年老，那男人心里还是没有她。而金府的乔姨娘在年轻时，已瞧明白许多的事，她把心思一直放在女儿的身上。女儿出嫁再生一子，乔姨娘的心思又放在儿子的身上，如今儿女双全的乔姨娘，明显活得比老姨娘自在舒服，金府的人，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眼中钉看过。

    闻雪意的心里其实有些恼怒老姨娘，如果不是她行事放肆惹了人眼，闻春意为何会因为一双眼睛跟她长得相似，就要在府里受尽冷落的委屈。三房的闻夏意，听说也生得象那位去了的老姨娘，府里的人，却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老姨娘越是闹腾得历害，四房待她越更冷了心。闻朝青和金氏在每逢节气时，会派人送礼给她，私底下却从来不曾真正的亲近过她，孙子孙女待她更加如路人一样。

    闻雪意打发掉老姨娘后，她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不管如何老姨娘都是闻朝青嫡亲的生母。金氏伸手轻抚她的发，低声说：“这还是你的祖母心宽，才容得了做妾的人，这般的闹腾着。我姨娘这么多年，都不敢行差一步，就怕会因此害得儿女无法平安。闻府家风宽和，庶子庶女日子好过些。我在家做女儿时，处处不敢抢了嫡姐妹们的风头。而你小舅舅如今在金府，如果不是天资格外聪颖，只怕也会低调着过日子。

    雪意，你出头压压老姨娘也好，要不，由着她这样下去，只怕总有一天会惹大祸。”闻雪意沉沉的点头，大房由着闻素意和她姨娘择夫婿，结果她成亲后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还要感恩嫡母待她的宽和。而庶长子闻秀然一直低调行事，为人处事从来不曾抢过嫡兄的风头。在亲事上面，他同样的自主一回。闻大夫人却是非常的用心派人，去查了女方的家人和她的为人处事，才愿意出面来成全闻秀然的亲事。

    闻雪意看得到自亲事订下来后，闻秀然那满脸掩不住的愉悦神情。闻欣意缠着闻秀然带她悄悄的前去瞧过未来的三嫂子，回来后，她跟闻雪意赞叹不已的说：“我瞧着三嫂子的年纪，显得比三哥年少。可我们家的人，好象没有一人比她能干。她进进出出风风火火，跟自家人相处，笑得都咧嘴看得到白生生的牙齿。我觉得不妥，三哥说，就是要这般的人，相处起来自在，用不着互相猜来猜去，过日子轻松。”

    闻雪意却比闻欣意明白闻秀然的用意，身为庶子的他，娶嫡妻要是世家的嫡女，注定要受一辈子的窝囊气。而如闻朝青这般娶到世家的庶女，他又怕他没有他四叔这般的好命，到时娶进来的庶女，太小家子气心眼阴郁，经不住事还要在自家里惹事。闻秀然才学不显，却也是考了进身功名的人，他有心在成亲之后，就外放小地方，在仕途上打拼一些年头。嫡母待他亲近，长兄待他有情谊，他不怕将来回不了安城。

    闻秀然是痛快的把他的想法，一一讲给闻大夫人听过，他要一个能担事的嫡妻，至于这个女子是不是世家出身，他一丝都不在意，只要这个女子为人处事大气得体能吃苦耐劳就行。闻大夫人原本为他寻了几门亲事，女方都是不错，只是吃苦耐劳这一点，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闻秀然自已瞧中的女子。何况闻秀然说得也对，他一时半会成不行，还要留在安城一些日子，才会外放出去。

    闻秀然的亲事，在女家也不是那么顺利，女家不相信闻府会娶他们家的女儿，以为是迎进来做姨娘，当时就扫帚待官媒。后来是闻秀桦陪着闻秀然特意去见了女方的兄长，双方说了话，而且是闻秀然当场就许愿，只要成亲后有儿女，自已绝对不会纳妾。大房里，闻朝鸿身边的女人，时不时要在闻大夫人面前闹上一次，已经让大房的人，瞧得一个个心烦不已。女方兄长那会信世家子弟随口许下的诺言，自是反对不已。

    他说自家妹子是长得不错，可也不是一朵人见人欢喜的花儿，何况有花开时，就有花败时，到那时，他护不了自家妹子，只能生瞧着自家妹子受苦。闻秀然是一脸求助神色瞧着闻秀桦，瞧得他只有冷着脸对女方兄长说起，自家夫人有孕多时，而他的身边就无旁的女人。女方兄长见闻秀然兄弟，没有隐瞒自家的妹子，那女子就是隐匿处一直听着。事后，那家兄长还是不乐意，而那女子却点头下来。

    她说，虽然闻秀然是庶子，但是嫡兄愿意亲自陪着前来商量行事，还能那样的低姿态，那嫡母一定不会是难相处的人。两家亲事定下来，礼节互相来往。闻大夫人吩咐下去，不用送太过珍贵的礼品过去，只要把男方心意表达足够就行。两家礼品来往几次，闻大夫人的心才定下来，觉得女家还是一个相当识趣的人家，门户是低了一些，可是行事却大方得体，没有想过借着妹子攀附上闻府。

    闻春意原本待大房的人，只有三分的亲近，听闻雪意说了这些事情后，她觉得四房的人，再亲近大房一些也没有多大的关系。闻欣意绣艺是一众姐妹中最出色的人，她听了闻大夫人的提议，时常派身边丫头来叫闻雪意姐妹过去一块绣花。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都不是那种真正安静性子的人，不过是一个表现得突出，一府的人皆知。而另一个表现的隐匿，只有自家人才瞧得明白。

    闻欣意有心亲近她们姐妹两人，在绣法上面便会仔细指点她们两人。闻雪意会的绣法不多，而闻春意只会最简单的大众绣法。闻欣意提及那些精美的绣法，她满脸的光采，整个人都要比平时显得美丽起来。闻雪意有意沉心多学习绣法，而闻春意有心多跟人接触，姐妹三人难得的相处融洽。闻福意和闻佳意姐妹两人过来许多次，每次姐妹两人，都是一脸妒忌恼怒神色瞅着闻春意打量。

    闻春意知晓自已无意中再次成为别人眼里的眼中钉，她的心态非常的平和。听说宫里不太平，闻欣意的亲事，大约会提前行事。她能跟闻欣意学习的机会，也只有短短的日子。闻大夫人在自已两个女儿的身上愿意下功夫，而且她娘家的人，也亲近她所生的儿女。闻欣意的一些绣法技巧，传自闻大夫人娘家人。闻欣意起初是听从闻大夫人的意思，来亲近闻雪意姐妹两人，随着三人相处时日以久，她是打心眼里接受两个妹妹。

    闻雪意和闻春意在绣法上面都是没有天分的人，只是姐妹两都是非常用心的人，能听得进去闻欣意的指导，两人的态度又相当的诚恳感恩。一来二去，闻欣意待她们更加的用心起来，她跟闻大夫人说：“至少她们两人是用了心思，并不是来讨好我和母亲，才故意做出姿态来学习。”闻大夫人听明白她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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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谜题

﻿    又是新的一年到来，闻府里的人，脸上多添了几分喜色。闻老太爷也不拘着孙儿们进他的书房去吵闹，闻秀峻跟着闻秀玉第一次进了闻老太爷的书房，他一眼瞧中闻老太爷放在茶几上的厚书册，他的双手捧着书在怀里，谁来取都不肯罢休。

    闻老太爷瞧着赖皮的他，分外的有趣，笑着点头把书赏给了他。闻秀峻拿了书，顺从闻秀玉的话，跟闻老太爷道谢后，就满心欢喜叫着闻秀玉要回家认字去。闻老太爷瞧着小孙子的这般好学的模样，那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去。闻秀玉自是欢喜小弟入了闻老太爷的眼，他管不了别的兄弟各色眼光，高高兴兴的带着闻秀峻回家去。一路上，闻秀峻抱着书册不松手，嚷嚷：“我是男子，一定要比雪朵认字多，她现在都比我认字多。”

    闻秀玉已经懒得去纠正闻秀峻这不服气的话，闻春意明明比他年纪要大上三岁，可这小子就从来当闻春意和他一样的年纪，反正教一人认字是教，教两人认字也是教。闻秀峻欢喜的抱着书在闻春意面前炫耀起来，说：“雪朵，我一眼就眼见祖父茶几上放着的这本书，比爹爹给我们买的书还要厚，我们两人可以一块认许多字。等书里面的字认完了，拿去还给祖父，再跟祖父换一本书来认字。”

    闻朝青和金氏听着自家儿子的打算，两人已经有些愣怔起来，又听见闻春意赞同的说：“峻弟，要是这书很有用，我们就把书抄下来，然后你再去跟祖父换新书回来。”闻雪意微微笑着坐在房内，由着弟妹们算计闻老太爷书房的书。闻秀玉脸上微微红起来，小声音教导说：“雪朵，峻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闻春意已经从闻秀峻手里接过书翻起来，她随口回话：“我和峻弟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峻弟是小人。”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相视一笑，两人都不觉得闻老太爷赠孙子一本书，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闻雪意轻轻的笑起来，她觉得自个妹妹有时说话特别的逗乐人。闻秀玉一脸为难神色望向闻朝青，低声说：“雪朵，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女子，峻弟是小人，也要注重品行修养。”闻雪意伸手扯扯闻秀玉，笑着说：“我觉得雪朵的话，没有说错。都是祖父的孙子，峻弟得祖父赏一本书，是喜事。”

    闻秀玉怎么都说不出口，自家弟弟那是赖皮得来的一本书。闻春意惊喜的发现这是一本史书，而闻秀峻则是惊喜与当中有许多的字，他都不认识。闻朝青探头过来，瞧见书上内容之后，他抬眼望着闻秀玉说：“你祖父如何会赏你弟弟这样的一本书？”闻秀玉脸红着把闻秀峻的行为说一遍，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是一脸哑然神色瞧向闻秀峻，这孩子认字成痴了。闻雪意眉眼愉悦起来，总算有一个弟弟性情没有那种古板严谨，处处守着规矩，宁愿自个吃亏。

    大年初二，闻朝青带着闻秀玉去了金府，金氏有孕在身，自是不适合这种日子出行，而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两人，更加不想去金府受闲气，借机没有跟着随行。闻朝青父子离开后，金氏心神不宁起来，她总担心这对父子性情太过宽厚，会在金府吃亏。闻雪意笑着安抚她说：“娘，有我小舅舅在府里，多少还能照应爹和弟弟一些。”金氏瞅一眼闻雪意，担心的叹气说：“你小舅舅在那府里的日子，日子不太好过，他年纪又小。”

    金风岩在年前，拖青寻带了一些书院笔记给闻秀玉借鉴。青寻亲自送了进来，特意跟金氏夸了又夸金风岩的人品。金氏和金风岩这对姐弟，年纪相差太大，平日因为各种原因，并不能表现出相互之间的亲近。金氏只能借着过年塞红包的方式，才能照顾自已的嫡亲弟一二。金氏把青寻店铺说出来，也是担心金风岩有时遇到难处时，至少能有一个可靠的去处。这一年来，姐弟两人利用青寻的店铺，互相转交了一些东西。

    闻朝青把为金风岩买的笔墨纸砚类的东西，就放在青寻的店铺里，让他用完之后，想法子过来取用。闻春意原本不相信金府在这一点上卡庶子用度，后来听闻雪意提及金府的现状，才知金风岩的处境，比她们想象的要艰难。乔姨娘年纪渐大，生金风岩时，身子就吃了亏，近年来，也不能象从前那样没日没夜的绣着东西，何况金府的要绣的东西，本来就不少。现在管事的夫人，比金老夫人来得严厉，绣品也无法出府。

    闻春意每次听到金氏和闻雪意的感叹，都觉得金老夫人实在不是什么善人，生生把一个女子逼成只为活着而活着。金氏有时望着闻雪意说：“雪意，你过习惯闻府这样的日子，寻常夫妻的日子，只怕你将来会过得不习惯。我现在就盼着你祖父为你寻的人，能如同你大哥待你大嫂这般实在如意。”闻大少奶奶有孕在身，闻秀桦执意不肯再收通房。闻大夫人对此没有说话，反而是闻二夫人在人前嘀咕了许多次。

    金氏和闻雪意有时相处如同闺蜜一样，母女两人都是能交心互相商量的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嘻嘻哈哈坐在桌子前吃东西，姐弟两人常同进同出，以至于闻雪意都跟金氏商量说：“娘，我跟大弟处得好，雪朵跟峻弟处得跟一人似的，你生下这个弟弟下来，还要再生一个他才不会寂寞。”金氏脸红起来，嗔怪的说：“瞎说话，你和你大弟年纪相近，自然处得好，可你们也一样待弟妹亲近。”

    四房距离闻府主院偏远，通常那几房的事情，四房都是最后一个听到消息的人。四房的人，用完中餐，就等着出门做客的那对父子回来。结果他们迎进来神色不对劲的闻欣意，她的眼睛红红，低声对金氏说：“四婶，我母亲要我来你们家玩耍一会。”金氏微微一愣，连忙笑着说：“来，你到暖榻上坐一会。你四叔出门，这一会不会回来，我们娘儿几个随意一些。”闻欣意瞧一眼随意坐在榻上的金氏和闻雪意，再瞧一眼趴在榻上玩耍的闻春意姐弟。

    她红着脸，松了鞋子上了榻位，说：“四婶，这榻位坐着舒服，这些天，我母亲那里人来人往，榻上都无法坐人。”金氏笑起来说：“你母亲要管一府的大事，人情来往都要汇聚到她那里，她自然没有我来休闲。你闲时，只要不误你的事，你随时可以来四婶这里松散一会。”闻欣意瞧了瞧玩耍中的闻春意姐弟，她望着金氏和闻雪意低声说：“四婶，你晚一会去跟我母亲说说话，行吗？”

    这大过年的日子，金氏轻易不去别房院子里，就担心扰了别人的正事。闻欣意瞧着她的神色，赶紧解释说：“我大姐回娘家来，原本还是好好的，可是一家人用完中餐，等我父亲和大姐夫去外院说话，她就跟我母亲直接闹起来了。她怪母亲不象别的嫡母一样，把庶女亲事牢牢的握在手里，以至于害她嫁进大姐夫家里去受气。她受气，托人回来要娘家人去撑腰，结果从嫡母婶子到大嫂子，无一人出面说话，让她白白的在夫家丢脸。”

    “哧”金氏听闻欣意的话，冷冷的笑一声：“那是一个白眼狼，总能找出别人负她的地方。你母亲应该借着她的亲事，为了你兄长的将来谋划一番。闻府的庶女，在闻府过的日子，远胜过别的府上。”闻府就是闻二夫人那种性子，都不敢把庶女往死的地方磨蹭。提及儿女亲事，大多数是在不损闻府利益时，都可以许下一门，说得对去的亲事。绝对不会为了儿子，把女儿往那种不良子身边送去。

    闻欣意垂下头，说：“母亲不许我帮她说话，她把我赶到四婶这边来。四婶，要不，你现在就过去陪我母亲。”闻雪意捉紧金氏的手，她现在身子不便，可不能在别人闹腾时去凑热闹。金氏伸手轻拍拍闻雪意的手，她笑着摇头说：“欣意，你要相信你母亲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大姐是出嫁女，怎么也轮不到她回娘家来对嫡母指手画脚。何况她的亲事上面，你母亲是非常的对得起你大姐，你母亲提醒过她，不要被眼前繁华迷了心眼。

    那两人当时的嘴脸，我们全看在眼里，这事情，你母亲占理。”闻欣意是关心则乱，完全忘记闻大夫人主持一府内宅多年，闻府内宅一直风平浪静，她没有两下，怎么能管制往内宅里面心眼奇多的人。闻欣意轻声说：“我们院子里，总算没有姨娘随意来母亲面前吵嘴，却换来大姐来母亲面前抱怨。”金氏跟前暗叹一声，闻大夫人总是过不了，她想过的清平的日子。

    闻雪意瞧一眼闻欣意，又打量金氏的神色，她笑着说：“三姐，大过年的日子，我们也来做有趣的事吧。雪朵和峻弟两人如今都会出谜面让人猜，我们两人可不能输给弟妹们，我们要多出一些谜题，灯节那天晚上，用来难难弟妹们。”闻欣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秀峻，这么点大的人，竟然会出谜题？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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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想听的话

﻿    金氏听闻雪意的话，她笑起来说：“春意和峻儿两人平日里爱玩猜字游戏认字。你八妹妹前几天听他们两人猜字，就跟我们说他们年纪小小会出谜题。其实也不过是那种很简单的识字游戏，峻儿提‘太阳出来了’打一字，春意答‘日’字。”

    金氏脸上有浓浓的笑意，夫婿重情儿女成才，这样的好生活，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好日子。闻欣意瞧着那趴在榻位上的小子，正被他小姐姐揉搓着的胖乎乎的脸，她瞧得都有些心疼，转脸却见金氏和闻雪意都是一脸没有瞧见的模样。闻欣意这下子相信府里下人的传言，在四房，最受重视的人，就是闻府那个最不受人欢迎的十八小姐。闻春意又揉搓几下闻秀峻的胖脸后，有些不舍的松手，惋惜的想着，过几年，她就不能随意往闻秀峻的脸上动手。

    闻春意自知凭仗年纪小，肆意行事这样的小日子，不会太长久，也许就要结束在几月以后。闻秀峻见闻春意放松下来，他立时轻扑上她的身上，压着她说：“雪朵，这次算我胜了，你服不服？”这一年，闻春意长高了些，眉眼宁静如山，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身体，经不住闻秀峻这个小胖子的扑倒。金氏和闻雪意两人赶紧动手分开玩闹的姐弟，闻春意立时喘一口气，指导闻秀峻说：“峻弟，你扑得太急，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闻秀峻红了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帮着闻春意去揉搓起胸口。闻欣意瞧得汗珠子都要打滚下来，金氏和闻雪意母女两人却是一脸笑意盈然的样子。闻欣意深吸一口气，提醒说：“四婶婶，雪意妹妹，春意可是小女孩子，他们姐弟太过亲近了。”金氏和闻雪意一脸诧异的神情回望她，闻雪意笑着指指又玩闹起来的闻春意说：“三姐，春意要不是穿着女装，梳着包子团头，你可分得清她是男还是女？

    古语‘七岁不同席’，他们两人小着呢，再说，自家兄弟姐妹在年少时都不能亲近，还不如投生在普通人家里幸福。我上次去我青寻姨的夫家，我那姨父他的妹子，可是当着我青寻姨和他妹夫的面，直接跳进我青寻姨父的怀里。”闻欣意抖着嘴唇，瞧一眼金氏说：“四婶婶，太不合规矩了。”金氏瞪一眼没有把话说清楚的闻雪意，解释说：“是那位小姑成亲三年后，一直未有身孕，做兄长的为她访了大夫。她有了身孕，自家兄妹，一时高兴的举动。”

    金氏有时也觉得闻府的有些规矩定得太过严谨，要事事按着家规来，人都要变成木头人才符合规格。金氏身为女人，身边又有青寻这样能干的亲近人，听多了一些女人之间的私话，也明白男人不会喜欢木头一样的妇人。世家里面，有几对夫妻情深？夫婿的情，大多是向着宠妾去的。当中除去男人的因素，大约就同青寻私语的那样，那些夫人们在夫婿面前都端着架子，有几个男人受得了那不管在任何的时候，都是书刻着的一张面孔。

    金氏隐隐约约的明白从前听说过的一些不解事情，为何成亲以后，大多数庶女为嫡妻的日子，过得都要比成亲后嫡女的日子舒畅。金氏瞧一眼闻欣意，这孩子性情太过纯正，难怪闻大夫人总是担心她，舍不得把她嫁远了一些。金氏想到闻大夫人待她，从前说不上亲近，也算事事面上能做到周全公正，至少她的心里，还是拿自已当弟妹看待。金氏笑着多口一句说：“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极度的欢喜起来，举止稍有些失措，是人之常情。”

    闻雪意知道闻欣意算得上是一个好姐姐，待下面的弟妹们，她尽了心尽了力，却总是做得不到位。闻雪意其实也不喜欢跟闻欣意长相处，觉得跟她在一块，处处都有一种约束感。而闻春意私下跟闻雪意直言：“姐姐，三姐姐怎么行事样样都要跟书本上走，就没有一点自已的想法。”闻春意一言揭露了真相，闻雪意细想闻欣意的为人处事，发现大多数时候，她的确事事按书上的话行事。

    人们喜欢通过书本来学习前人的经验，却无人喜欢身边伴着书袋子一样板正行事的人。金氏和闻雪意交换下眼神，瞧着闻欣意纠结的神情，母女两人装作没有看见一样。金氏拿起针线箩，她还要为店铺想些新花样出来，经营一间店，时不时要出两样新的样式，吸引那些贪新鲜的女子们。闻雪意瞧着打滚在一处，已经有些困意的弟妹们，她随手拿来一张被子，盖在他们的身上，哄着说：“睡吧。姐姐陪着你们。”

    闻欣意更加瞪大眼睛瞧着闻雪意的行事，那对姐弟可是亲近的睡在同一床被子里面。闻雪意转头望见闻欣意眼里诧异神色，她暗想着为何同父同母的姐妹两人，性情会相差这么的大，这种日常小事，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吗？闻欣意出生时，正是闻朝鸿夫妻关系开始分向相行的时候，闻朝鸿公事之外重女色，而闻大夫人日日主持内宅事物之外，已经没有多的心力，又被闻朝鸿的行为，伤透了一颗粒心。

    闻大夫人只有把照顾闻欣意的重任，交付给一个行事严谨的贴心人照顾。大房那时各种妖娆女子当道，闻大夫人只能尽最大努力的努力，护持自已儿女的平安。等到闻大夫人心凉透了，对闻朝鸿再没有任何的期望时，她能冷下心来打理他身边的女人和那些女人生的孩子，自然也多了许多空隙出来，仔细的放在自已的儿女身上时，闻欣意早已养成那种一板一眼的性情，她行任何的事情，都要寻到依据才肯开头。

    金氏和闻雪意都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望向闻欣意，金氏轻笑起来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毕竟是少数人家，孩子们都有自已的院子。我在娘家时，成亲前，一直跟我姨娘同居一院。家中只有嫡姐妹，有自已独处的小院。我曾经听身边服侍的仆妇说，象我这样的情况，还算过得是衣食无居的好日子。有些穷苦的人家，儿女自出生开始，直到成亲前，都是跟父母兄弟姐妹混居在一室。”

    闻欣意活了这么大，最痛苦的事情，是自已相貌太过平平，在姐妹当中最容易让人错眼看待。她能够真正接触的人，都是如她和闻大夫人一样出身的人，是那种从来不知百姓苦的世家小姐。她从前很看不起金氏，因为金氏是庶女出身。闻瑞意在家时，曾经劝过她多和闻雪意交往，她心里其实一直不愿意，觉得闻雪意除去一张脸长得象祖父外，嘴巴会哄一众长辈们关注外，其实是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女子。

    只是闻大夫人这次慎重要求她跟四房的人亲近，她才开始跟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交往起来。她发现这对姐妹都不是讨厌的人，至少对她身上的衣物珠宝什么的，两人都只是淡淡扫过，没有任何的争夺想法。闻欣意伸手轻抚了抚头，想起闻素意这次回娘家，伸手去下她新置办一枝步摇欣赏过后，大约会跟从前一样，她要不去开口提醒，她就会忘记还了回来。闻欣意无法想象金氏话里的那种生活，她沉默的想象起来。

    她只要想到一家人，不管年纪大小混居一室就有些受不了。金氏和闻雪意笑瞧着闻欣意面上挣扎的神情，他们家的人，喜欢一家人在一处相处的时候。闻朝青和闻秀玉从金府回来时，在院子门口遇见闻欣意主仆几人。闻朝青瞧着一脸灰败神情的闻欣意，垂着头从他面前经过时，他轻唤一声侄女的名字，结果平日非常守礼的侄女，如同没有听见他的叫声一般，虚浮着步子往远处行去。

    闻朝青和闻秀玉进了房，父子坐稳下来，闻秀玉开口冲着金氏和闻雪意说：“娘，姐姐，我和爹刚刚瞧见三姐姐如同做梦一样出去，爹叫她一声，她都象没有听见一样。大房出了什么事情？”闻朝青也是一脸好奇的神色，金氏伸手指指闻雪意，笑着说：“大小姐和大姑爷回娘家，大小姐趁着你大伯和大姑爷出去说话，跟你大伯母闹起来。你三姐姐被你大伯母安排来我们院里玩耍说话，见到雪朵和峻儿两人亲近打闹，我们也纵着他们亲近。

    她就已经有些受不了，后来我和你姐姐，又跟你三姐姐说了一些外面普通人家过的日子。你三姐姐大约是久居香室的娇小姐，更加受不了听到那般的现实。”闻秀玉嘻笑起来说：“九哥说，大姐姐太俗，做弟弟的人，不能跟她久相处，怕染一身的毛病。二姐姐最好，可惜又嫁得太远了些，幸好二姐夫才学不错，我们就静等着他考到安城来。三姐姐是不识人间烟火的女子，将来大约要喝着露珠过日子。”

    “噗”闻朝青还能稳住面上神情，金氏和闻雪意已经忍俊不禁的笑出来，金氏笑着说：“没有想过九少爷是这般风趣的人。”闻雪意赞同的说：“九弟说少一样，三姐姐还能靠着如天上仙女一样绣法过日子。我今天跟她说的事情，其实有些是以前二姐跟我说过的事。难怪二姐姐总说三姐姐万事不上心，只听她想听的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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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冷声

﻿    闻春意和闻秀峻醒来，瞧见闻朝青和闻秀玉欢喜的扑过来，慌得闻雪意赶紧把外衣丢给他位两人，叫住他们两人：“先穿上外衣。”闻春意接过外衣，手快的帮着闻秀峻先穿起来，然后再给自已穿上。

    姐弟两人穿好外衣，爬到闻朝青面前问：“爹爹，你和哥哥可遇见小舅舅了？”自从金风岩托人带给他们一本自已写的识字本后，这对姐弟才真正的惦记着那个嫡亲的舅舅。闻朝青瞧着闻春意那双沉静的眸子，他对她，比别的孩子要多上几分耐烦心，笑着说：“碰到了，你舅舅还给你们抄写一本正字，你哥哥说让他先学学那字体，你们兄弟妹三人自个去商量。”两个小的立时爬到闻秀玉的面前。

    闻秀玉跟弟妹商量着说：“舅舅的字写得好，哥哥想先学两天，然后再把这册子给你们认字仿字，可行？”闻春意自然是点头，闻秀峻却有些不乐意，提出来要先看一看。闻秀玉把怀里的书卷拿出来打开，上面一个个峻秀的字体显示出来，金氏紧跟着欣喜起来，她满脸欢喜的说：“你舅舅的字，写得真不错。”闻朝青笑着说：“我们今天在席上，听人提起，风岩再继续这样保持下去，他有成为一代宗师的可能。”

    闻春意的眼睛都快要变成星星眼，原来她身边都是些学霸中的学霸。在高手如云的情况下，她这般天分只有落底的份。幸好，闻春意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现状。前世，她就是在这种生存状态下，寻到一种最利于自已的空间。而这个时代，女子无才，并不是什么缺陷，只要她的掌握实用本事，依旧可以行遍天下无难事。可惜她的这个天下，只怕是从一个宅院转到另一宅院，这样的生活，真没有什么值得向往的地方。

    闻朝青这话一出口，反而让金氏担心起来，说：“他年纪小小，风头这般的盛，对他不是什么好事。”金府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比曾经生活在那里金氏感受最深，金老太爷对嫡儿女才会上眼，对庶子庶女从来没有放在眼里。金老夫人在庶子庶女面前历来是面越甜心越苦。可是金风岩也不能走一条如金氏一样道路，他始终要行在人前。庶子无本事，只怕在金府更加会被打落得连仆役都不如的地步。

    闻秀玉笑眯眼的说：“娘，外祖父和大舅舅说，会用心培养小舅舅。”闻朝青紧跟着点头，闻雪意脸上也是放松的表情，有主事的男人这样的一句话，金风岩在金府的日子不会太难过。闻春意却在无意中瞧见笑着的金氏，那眼里深深的担忧。闻春意的心思沉了沉，她笑着说：“天气暖和了，小舅舅天天要呆在学院里。姐姐，你和哥哥带我跟峻儿去青寻姨店铺里等着见他，行不行？”

    金氏的眼睛亮起来，金风岩在家里日子不多，只要过了年，他就要去学院读书。闻朝青瞅着闻春意，见她小脸上难得的露出兴奋的神色，他的心就软和下来。他抬眼瞧见闻雪意一脸为难的神色，知道没有金氏的带领，闻雪意现在的年纪，也出不了闻府的院子门。他不忍心让小女儿失望，大女儿为难，便笑着说：“雪朵，那等到学院开学后，先让你哥哥去约你舅舅，等他们闲的那一天，我带你们去店铺里面见面。”

    闻雪意轻舒一口气，金氏怀孕后，他们跟着不方便出门，有闻朝青带着，他们不算坏了府里的规矩。闻雪意暗自冲着闻春意赞同的点头，只要她开口，闻朝青总会尽力去成全她。闻春意却有些郁郁寡欢起来，这样的日子，过下去真是烦闷不。，她喜欢撒腿在大街上走的日子，哪怕不用买东西，听听人的声音，再瞧瞧各色行人的脸色，也比关在宅门里度日来得痛快。只是这样的苦闷，只怕此一生，是无处对人诉说。

    闻府的新年，照例要定一个日子宴客。闻老夫人在这样的日子，也会走出来见客人。金氏和闻大少奶奶有孕，不用四处去走动招呼客人，但是也要去大厅陪客人们坐坐说话。闻雪意和闻秀玉兄弟都被闻老太爷唤去见客人，闻春意跟各府来往的小姐们，从来是没有任何的交情，她自愿陪着金氏坐在大厅里。徐家人的眼刀，往她的身上来了一次又一次，还摆明跟着闻老夫人说：“你们一府的少爷和小姐，只有一人最最不象书香人家的小姐/”

    金氏的眼里有恼怒的神色，却无法表现出来，毕竟别人只是斜眼过来，嘴上没有点出闻春意的名字。金氏的手被闻春意轻握住，听见她凑过来低声说：“娘，我们府里不管谁象不象书香人家的小姐，总比她们一个个表现得象市井泼妇好。”金氏眼里有笑意，这两年，闻春意识字多起来，轻易不开口说话，这一开口说话，总是让人听后忍不了那三分的笑意。她的嘴里还是嗔怪的说：“休得胡说。”

    她们母女放开心怀，也不去关注那些指桑骂槐的话。金氏平日里在闻府起的只不过是占名额的作用，如今依旧如此。这世道就是如此，福在深山有人寻，穷在闹市无人理。金氏自小生活在冷眼，嫁给闻府众人眼里最没出息的庶子，那冷眼从来没有少看过，她已经非常的习惯自在处在众人当中。闻春意上世就是一个从来不介意，她在别人眼里形象的人。重活一世，她的心态放得更加平和，根本不去在乎闲人话语。

    过自已的日子，让别人去说吧。闻春意觉得不管如何，别人都代替不了自已对生活人生的感悟，她要想自在，就要学会屏蔽掉不相干人的话。徐家的夫人们，没有想到金氏母女两人脸皮这般的厚，她们就差没有指名说出来，那两人还如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微微皱了眉头，闻大夫人轻摇头说：“由着她们去，闹得太过了，自会有人收拾去。我算是瞧明白了，你那十八妹妹平日里，瞧着性子是非常沉静的人。

    这人只要惹极了她，她也是一个能横下心的人，那骨子里就有老姨娘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根。她现在年纪小，闹上一闹也坏了不大事。反正你四叔和四婶早下了决心，她将来的亲事，不会落在平日里与闻府交往的府上，而是有心想为她寻一户宽厚为人的人家。”闻大少奶奶打量闻老夫人身边围着的徐府人，低声说：“我瞧着四叔是很疼爱这个小女儿，待她比待上面两个大的还来的亲近。”

    闻大夫人笑着轻摇头说：“你四叔四婶是难得公正的父母，你四叔待这个小女儿好，是因为知道这个小女儿的性格倔强，她决定做什么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与其让她瞎胡闹惹事，还不如帮着应付下来。会闹的孩子，才能引起父母注意，她上面兄姐格外懂事，就是那个小弟，只怕也当这个姐姐是跟他同年纪的人。幸好她为人知事，在家知道和弟弟一块认字写字，也懂得帮你四婶做家事。

    你四叔四婶命好，四个孩子的性情，瞧着将来都是不用他们去操心的命。”闻大夫人若有所思的喃喃起来，闻大少奶奶想到闻素意大年初二闹上的那一场，她就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闻大夫人。她回娘家，她的母亲都说她命好，怀孕这么久的日子，夫婿身边都没有添上人。闻大少奶奶也觉得自个遇到的时机不错，恰巧闻老夫人无心理杂事，不会来关心长孙房内事，而闻大夫人待她慈爱如一，也不曾在闻秀桦身边安置有心人。

    徐大夫人和徐二夫人轮流左一眼右一眼的扫向闻春意，却见那个小女子理都不理她们一下。徐大夫人恼怒起来，冷声说：“十八小姐，一厅的长辈在，你那架子倒端得高高的，你父母就是这般教导你的为人处事？”金氏挺直的腰身，闻春意轻按着她，冲着管事仆妇招手说：“徐大夫人那处瞧着要续水，你们赶紧去。”仆妇瞧了瞧闻大少奶奶的神情，她赶紧吩咐人上前去闻老夫人，给周边的夫人们都续上茶水。

    闻老夫人有些不喜的瞧向闻春意，冷声说：“十八丫头，我有些日子没有瞧你，你过来让我瞧瞧你。”金氏紧张起来，闻春意沉着脸走上前，向着闻老夫人行礼请安问好：“祖母好。我先头跟着姐姐们已经见过祖母请过安。”闻老夫人打量闻春意的面容，见她没有一丝的怯场表现，神态自若比金氏还要来得大方。闻春意的腰一直没有挺起来，闻老夫人的眼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面，只瞧见里面如同沉静如海一样深。

    闻春意一直没有等到闻老夫人的应答，她只有自行挺直了腰身。闻老夫人瞧着眼前这个小女子，突然觉得没有趣起来，凭她的身份，用得着故意为难一个小女子吗？何况就是老姨娘来到她面前来，都不够格让她多瞧两眼。她瞧着闻春意说：“你现在年纪也不算少了，有空时，要跟姐姐们多学一些处事规矩。你三姐姐的规矩最好，你有空多去请教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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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淘

﻿    长辈这般慈爱的教导指点，晚辈多少面上要带出一些感恩的神情。不说多了，激动的小脸红起来，是一般小女子的反应。闻春意只是木着脸答一字：“是”。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退回站在金氏后面，那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

    闻老夫人没有等来闻春意的正常反应，又瞧见徐府夫人脸上那是显露出来的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越更觉得闻春意太不抬举。闻老夫人面上挂着慈和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抹阴险的神色。闻大夫人抬眼瞧见闻老夫人神情，她的心里沉了一沉。闻老夫人不管是言行，都明白的表达出来，她从来不曾在意过老姨娘的存在。只是做为一个女子，如同老姨娘那般逍遥的存在，那能不成为另一个女人心中暗藏的恨事。

    心结原本就难解，加上徐府夫人们特意做作，今天免不了还是会有事情发生。闻老夫人笑着对闻大夫人说：“老大家的，我仔细瞧着老四家的十八，身子还是有些弱，以后还是要少出来活动，多在自家院子里养养。”闻大夫人只能微微笑着点头，说一番闻老夫人慈爱关心晚辈的话，又笑言闻春意身子瞧着单薄，其实一年到头少有生病的情况发生。闻三夫人眼里透过庆幸，幸好自家男人姨娘去得早，才没有让他们夫妻和儿女成了闻老夫人眼中钉肉中刺。

    金氏的脸暗沉下来，这为人祖母的在人前言说，自家孙女体弱，这话一经传出去，将来闻春意的亲事上面，就会有一定的难度。出于孝道，金氏不管如何都不能站起来为闻春意反驳一二，她听着闻大夫人的话，心下微微的舒畅一些，至少闻大夫人在这时还帮着闻春意说了话。闻老夫人心里不喜的瞧着闻大夫人，她闭门养神的这些日子，大房还真和四房亲近起来了，她笑着说：“老大家的，女子要生养，这身子骨从小就要休养好。”

    闻春意听着闻老夫人今天不把身子弱安在她的身上，是绝对不会罢休一样。她豁然贯通的打量徐夫人脸上的神情，她突然灿然一笑，冲着金氏说：“母亲，你瞧祖母念经，还是非常的有用，她是一个多么善心体贴人，知道你有身孕，不能久坐大厅吹冷风。而我历来不喜听别人，说些别有用心带有肮脏心思的话，我怕脏了我的耳朵，坏了我的心眼。走吧，母亲，我们一块回去安稳坐在自家房里暖和身子。”

    闻春意从来没有在人前说过这么长的话，又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笑靥如花过。她说完这话后，直接站到厅中央，笑意灿然的冲着闻老夫人行礼说：“孙女代母亲多谢祖母的慈母用心，知我母亲怀孕，不能过多的劳心劳力，许她早早回房休憩。多谢祖母慈爱的待我，知我不喜欢听人闲言闲语，便故意在人前说我体弱，许我提前回房。我和母亲先行告退，下次祖母愿意见我时，我再来面见祖母请安问好。”

    金氏故意扶着腰站起来，此时，她一定要站在女儿这边，哪怕把闻老夫人往深处得罪，她都不能放着女儿一人面对。金氏冲着闻老夫人微微行礼：“多谢母亲慈爱。”金氏和闻春意两人昂首挺胸的出了大厅，闻春意的笑声说话声音传了进来：“母亲，祖母是多慈爱的一个人。外面的空气多新鲜，我们慢慢的走回去。”大厅里的人，都知道那小女子只怕是故意放大声音，说话给大厅里的听。

    闻老夫人的手握紧两个扶手，那个小女子年纪这般小，性情就这般的犀利。这一时，她庆幸她生为女儿家，要不闻府就会因她终有一场家祸。闻老夫人的目光往徐府人的脸上扫过去，她的眼里有淡淡的失落，徐府终将要败落，才会在她的面前，一府的女人们，都不肯放过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子，以至于从今日开始，闻府的四房与徐府的人，再无交好的可能。而闻大夫人这般沉得住心气的人，只怕心里也记下徐府人的帐。

    闻老夫人目光落在闻大少奶奶的脸上，见她一脸沉静安适的神情，她的心跟着沉了沉，这也是一个能稳得住自已的人。徐府的夫人奶奶们脸上笑逐颜开，觉得今天是出了一口长气，压制了那个不知事的小女子，又讨好了闻老夫人。闻老夫人瞧着她们脸上的神情，想到自家的二媳妇，同样是喜形于色的人，她的心神有些不宁起来。闻大夫人默然的回到坐位安坐下来，她有些心疼的瞧着一直站着的闻大少奶奶。

    闻大夫人想了想，闻春意都能借机把金氏带去安歇，她也不必守着森严规矩，伤了自家老大媳妇的身子。她笑着回头对闻大少奶奶说：“老大家的，欣意第一次主事招呼客人入院玩耍，她又是一个实在性子的人，你回去帮着撑着一二。”闻大少奶奶的眉眼往闻老夫人上望一望，低声说：“母亲，在自家里面，由着欣意主事一次，我吩咐了人留心着，有事会让人来通报一声。”

    闻大夫人只能低头，她也是为人儿媳妇，知道当中种种的不便，只能提醒说：“你是有身子的人，孩子重要，别的都没有那么重要。”闻大少奶奶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一会站乏了，就去寻寻二婶婶。”闻二夫人管着厨房的事，她给闻老夫人请过安后，便一直在外面忙碌不休。闻大夫人是主过事的人，自是明白闻二夫人玩的花样，反正都是不伤大雅的招数，便笑着看戏而已。她微微笑起来点头，幸好还有闻二夫人这个梯子可以用。

    金氏瞧着满脸不在意神情的闻春意，她的脸上露出悲愤的神情。闻春意跳跳蹦蹦行在前面，她回头瞧见金氏脸上的神情，赶紧回头扶住金氏问：“娘，你是不是生气我不应该在大厅里那样行事？”金氏轻摇头说：“雪朵，你是嫡女，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嫡女要低声下气的做人。嫡女的头一定要抬得高，你今天做得对，这口气能那般得体的发出来，我心里跟着舒坦。”闻春意暗舒一口气，她是无法忍住那口恶气。

    如果金氏是那种一定要容忍到底的人，她身为女儿也要学着忍受下去。闻春意脑子一转，多少明白金氏的心思，她笑着说：“娘，你现在是嫡妻，也要把架子端得高高的，用不着在人前低头。你心里别想不过来，我觉得我受了气什么的。反正祖母和徐府的人，从来都没有看我顺眼过，我不在她们面前晃悠，她们心里舒服，我也觉得自在。”闻春意觉得能跟徐府分隔清楚，对四房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好的事情。

    徐府这一代的爷，相当的不成气。每次徐府人来做客，闻秀桦都要把闻秀柏带着身边，那种防护的心思，不用旁人多说，闻春意都能体会一二。徐府的人，怠慢四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闻朝青还是会有些不放心，一再跟闻秀玉打招呼，不要跟徐府的人亲近，只要面上应付了事就行。闻春意原本不是什么势利眼的人，可是徐府的人，一而再的当着她的面上眼药水，她瞧着就有些心烦起来，这一次才会发作出来。

    闻春意觉得金氏沉着的脸色，想想问：“娘，你说爹会不会生气我这般做法？我让他的嫡母一口闷气存在心口，一时又发作不出来，那是多难受的一件事情。”金氏既高兴闻春意现在瞧着人，是要变得开朗一些，却显得她的性子太过自由任性了一些。金氏白眼相对闻春意，闻朝青不知是因为什么样的心理，对这个女儿一直纵容着。金氏轻轻呼一口气，她手指尖戳向闻春意的额头说：“你说你小小年纪，那来的那一番话。

    你祖母只会怨怪我们教坏了你。”闻春意瞧着金氏脸上神情缓和下来，她笑起来说：“娘，我说的都是实话，祖母是多慈爱的一个人，知道我已经不爱去听那些人说话，想法子递梯子给我，我才能带着娘一块回去自在。”金氏笑了起来说：“反正都成这么一回事，娘回去煮好吃的东西给你尝味道。”闻春意立时苦了脸，金氏在厨艺上面非常的有试验精神，可她却不想首当其冲当那个试吃的人。

    闻老太爷的书房里面，大家谈着书说着文，年轻人一个个热情洋溢的出头发言，年长的人，一脸赞赏的笑意听着他们说话。很快的年纪大的人，都挤到闻老太爷身边来说话。年纪轻的人，都围在窗边桌下去，大家开始书写起来。闻秀峻欢喜不已的扯着闻秀玉的手认字，遇见不认识的字，更加不耻下问人。闻老太爷身边围着的人，自然而然会关注起这么一个小人儿，他们惊喜的感叹说：“你们闻府一个小小童，都能识这么多的字，不堕书香世家的家风。”

    闻老太爷立时谦虚起来，表示只是偶然的一件事情。都是相交多年的人，那个没有瞧明白闻老太爷心里的暗喜，只是别人有孙如此，自是可以这般骄傲提出来亮相。老人们各自寻思起自家的孙儿们，决定回去也要淘一两个聪颖的出来识字，下次有聚会，也要借机带出来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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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歌

﻿    朝堂上的纷争，白骨血染的社稷，在这个年节的日子，都显得那么的遥远。只有亲戚朋友的亲近来往，才那么的接近。闻老夫人再次发话要闻春意禁足，然而朝代都有更替，闻府如今，再也不是她那个握在手心里的闻府了。

    闻老太爷听了大厅里的那一场闹事，当天夜里，他对前来安抚他的闻朝鸿冷笑着说：“你母亲如今眼里心里，只惦记着她的娘家人，却忘记了你们兄弟三人的脸面。幸好闻十八年纪虽小，由来是一个不肯吃亏的滑头性子。要不，我闻府小姐的脸面，就要白白给徐府的人打来打去。”徐府前一阵子太过不安分，已经落在上面人的眼里。闻老太爷派人前去明示过，最后闻朝鸿亲自前往，徐府的人，才重新沉稳下来。

    闻朝鸿对舅家人自以为是的酸腐书生气，也有一种无力感。只是闻府与徐府牵扯太深，至少在他这一代是断不了两家的情份，只能时不时多去注意一下徐府的动静。闻老太爷轻叹一声说：“你外祖父是多么明智的一个人，可惜后人这般的没有用，功夫全花在光面上，内里都是一包渣滓。朝鸿，闻府交给你，我不求闻府的名声，只要后人能平安续下去。当年，你祖父是这般的要求我，我做到了。如今，我一样的要求你，望你同样做到。”

    这如同交待后事的话，让闻朝鸿变了脸色。闻老太爷瞧着他的神色，心里安慰许多，笑着说：“你怕什么，我还没有到去的时候。当年你祖父也是早早的跟我说了这话。我早早的跟你说这话，我也是怕日子到了时，来不及安排，不如早早交待你。如今我心安下来，可以多活上几年，我要多瞧瞧孙儿们的长进，府里多有几个有长进了孙儿，将来的路，能平稳的走下去。”

    闻朝鸿的心稳下来，有老父在家稳着，他的日子才这般的好过。闻朝鸿小心翼翼的提及：“父亲，关于十八禁足的事情？”闻老太爷抬眼望了望他，说：“那个小女子，如今模样越来越不象她老姨娘，只是那种一根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反而有些象起来。好在她行事有理有据，不象她老姨娘一味的胡来。我们府里的人，性子太过稳妥，大约除去那对姐弟外，别的人，都是守家的人。

    如果发生什么大的变故，只有那样的人，才能从险境寻生路。你母亲已经不当家了，这内宅的事，还是由你媳妇做主吧。”闻老太爷跟闻老夫人闹翻之后，在众人面前还是依旧相敬如宾。闻朝鸿很不想父母两人因为这件事情，再闹得连面上的和平都无法保持下去。他想起闻老夫人有时露出那了无生趣的神情，他低声开口说：“母亲是小十八的祖母，虽说对她要求严苛了些，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小十八身为一个女子，这般的性情，趁着她年纪尚小，还可以好好的打磨一番。再说小十八平日里也是不爱出四房院子门的人，这一次再禁足一些日子，对她，也不算什么大事情。”闻朝鸿说完这话便自觉的垂下头，等着闻老太爷开口训斥他。闻老太爷轻摇头说：“你是孝子，担心你母亲在这事情上面失了颜面。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只是你要提醒你母亲，不要再有一次，毕竟闻府人姓闻，没有跟着她姓了徐。”

    闻朝鸿轻舒一口气，他抬眼瞧着闻老太爷说：“父亲，其实母亲听你劝，只要你开口好好跟她说，她当时不应答下来，以后也会应承下来。”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轻摇头说：“有些事情，一经错过之后，就再也提不起那份兴致。你母亲是为闻府是付出许多，可是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走过一生。她觉得我对不起她，可是为何不想想，我身边的许多女人，可是她亲手安排过来的人，连老姨娘都是经过她精心的安排。

    她算计太多，把人心跟着一块算计。为何我许老姨娘接近我，因为那人什么算计都摆在脸上，哪怕不要儿子，只图缠着我过舒服的日子，这种暗藏心思都不曾隐瞒过我。你也是一个男人，你自已想想你们夫妻当年是如何的相处，如今又是如何的相处？”闻朝鸿沉默下来，闻大夫人第一次有身孕时，闻老夫人把她最受用的丫头派来服侍他。后来，闻大夫人第二次有身孕时，闻老夫人再次把身边的丫头派来服侍他。

    现在闻秀桦的妻子有身孕几月，一直未曾另外安排人服侍，闻大夫人仿若未知一般，由着那对夫妻自行其是。闻朝鸿提醒闻大少夫人这件事，受了她一个寒冷入骨的眼色，听她冷声说：“老大家的受苦受累怀着孩子，老大这时享受着女色服侍，将来想要白得一个父亲的名称。你做家翁的要安排，你自行安排，我是绝对不把自已受的罪，再由老大家的去生受一次。”闻朝鸿这才感觉到闻大夫人对他的怨意是这般的深重，难怪两人独处时，她总是沉默不语。

    闻朝鸿的心痛起来，闻老太爷说得对，有些事情，一经错过，就无法重来。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脸上的神色，他微微笑起来说：“有些事情，你如果愿意回头，还来得及去回头。秀桦的母亲，没有那么重的功利心，他的舅家人瞧着有出息的人多。我和你母亲两人，是一错再错，彼此都有错。而你这边，却是你错得太多。你们兄弟六人，瞧来瞧去，还是老四这一房夫妻关系最好，儿女瞧着也要聪明能干。

    老二是家里未有贤妻，这些年才在官场一直挺不起头。老三跟他是同样的问题，娶进嫡女的妻，却生生让人瞧低他庶子的身份。老五还年轻，你母亲太过宠爱他，经不起什么大事，就由着他在书院里呆下去。老六是伤了心的人，情愿在外面飘游不归，由着他去吧。但愿他愿意回来时，我还安稳的活着。”朝堂纷争扰人心，年前总算定下太子人选。闻老太爷暗中被接进宫一趟，他回来以后，待闻朝鸿明显的不同起来，家里的事，真正的开始放手起来。

    四房院子里，只亮着一烛火，闻朝青独自坐在房内，脸上的神情阴郁不已。金氏昨了一觉醒来，披件衣裳走出来，瞧了瞧闻朝青脸上的神情，她心里暗叹息一声，闻朝青样样皆好，只有这个闷脾气让有受不了。金氏扯了扯闻朝青说：“雪朵自个都不在意别人那些闲言，你一个做父亲的人，用得着纠结下去吗？反正我们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将来所她嫁进低门户去，省得跟一堆女人来受肮脏气。”

    闻朝青听后轻叹一声，好半会说：“也行，我们用不着去磨她的性子，她这般性情，在普通人家里生活，反而能担起一个家来。”金氏没有觉得闻春意这般性情不妥，至少自家女儿讲道理，在家里跟兄姐弟弟相处，从来是不会乱争长短的人，瞧着就是一个大气量的人。何况闻春意说得对，反正在闻老夫人的眼里，从来就没有瞧顺眼四房的人，更加没有瞧顺眼过她，她就是美得象朵花，在闻老夫人的眼里，也是狗屎一样的存在。

    金氏有时也受不了闻春意生气说的糙话，只是她瞧着她平日里说话，透着一股雅味，就由着她去了。金氏想着好笑起来，把话说给闻朝青听，笑着说：“雪朵还是关在家里妥当，这上一回街，就能学几句糙话回来。”闻朝青微微笑起来，说：“还是要多带着她出门，这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的人，遇事时，都有些怕蛮横的女人。雪意这性子，是会暗着来争输赢的人。雪朵的性子，只有明着来。两个女儿将来都是吃不了亏的性子，做爹娘的放心。”

    闻朝青闷了许久的结，一下子松开了，拉扯着金氏进房安睡。一夜风雪过后，第二日雪停了，一大早上，闻欣意满脸羞赧的神情上门来，瞧见金氏一人在房里，她面上神情缓和下来，说：“四婶，我大嫂子有身子，我就说我来跟四婶说话。母亲叫我过来跟四婶和妹妹们说话。母亲说祖母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人，多少还是要顺着些。外面的天气还冷，让春意妹妹在家避一些日子的冷风也好。我，只要府里没有客人的日子，我会过来教春意妹妹绣法”

    金氏打量着憨实的闻欣意，点头笑着说：“行，你春意妹妹这些日子不会出院子门，她也爱在家里窝着，她昨日跟我说，她事情多着呢，才不想出去当杵子，杵在那里招呼客人。”闻欣意舒了一口气，面上有了笑容，她打量四周，问：“四叔和弟妹们呢？”金氏笑起来说：“难得天晴，你四叔带着他们去后院看菜地。你要是无事，就在这里多玩一会，你要是有事做，就自个忙去，一家人，用不着讲那些虚礼。”

    闻欣意轻摇头说：“今日无事，母亲许我在四婶这里多呆一会，母亲说让我跟四婶学学为人处事。”金氏轻摇头，论为人处事，闻大夫人才是真正会处事的人。闻欣意放着自家的师傅不拜，只怕是自家人教不会自家人。金氏笑着说：“我在娘家没有识多少字，不懂琴棋书画什么的。我只知一句俗话，在那个山头，要学唱那个山头的歌。”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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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打断

﻿    漫漫春季，风光正好，风儿轻，鸟儿欢，正是游乐的最佳时节。一大早上，闻朝青带着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去城外爬山，跟留在家里的人，说好会从山里带来鲜物给他们尝鲜。他们三人的眼光，都有些担心的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却见她一脸磊落大方的神情。

    过年后，闻春意再次被禁足五月，要等到夏中时期，才能自在出了院子门活动。一房的人，心里都觉得纠结难受，只有闻春意自已觉得应该如此。闻府的规矩摆在那里，又不是当门面给别人看，自是要时不时要给自已人用上一用，证明闻府的规矩依旧不可违抗。闻老夫人的尊严，是不可以受到任何人的挑拨。闻朝青和金氏不得不开口委婉的劝说女儿，日后在长辈们面前，要学会阳奉阴违的行事。

    当然，他们的话没有这般的直白，只是给闻春意理解成这样的意思。闻春意带着闻秀峻两人去后院里菜地拔草，其实就这么几块菜地，主人家的热情全放在上面，一日几番有人来照应，菜地里的草，早已给人随手拔光。闻春意带着闻秀峻从早转到后，再从左行到右，满意的没有寻到一根草。姐弟两人便去后院花坛边上玩耍，花坛里今年种的是花，去年的药草，秋天时，只收获了几朵花。

    闻春意一番激情受了打击，也没有那种执着劲了。她今年听从闻朝青的劝说，在花坛里种上花，这种花到了秋天开得多，花香纯正，正好晒干之后，可以装香包当香袋使用。四房的人，都已经摸到闻春意的脉搏，她做任何的事情，都要考虑到实用价值。闻春意听着花坛里的花，除去欣赏之外，还可以另外利用，自是又再一次有了热情，天天带着闻秀峻两人来巡察情况，听从花匠的提议，每隔上几天，才许花儿喝上一次水。

    这一对姐弟回到金氏的房内，帮着金氏做了分线的活，又扯着金氏在外面转了几圈，母子三人才进了房，开始忙起自已的正事。闻春意现在除去认字写字外，还要跟着金氏学做针线活，幸好金氏在孕期，加上她自已也不赞成闻春意在这方面学精。按她的话说：“我姨娘当年跟我说，会了就行，学得多，将来累得多。一家人，都会把你当成绣娘用。”闻春意再一次觉得乔姨娘配金府老太爷，是一颗鲜白菜落到花坛里面，白费了一生好光阴。

    日子一晃到了夏中，闻府招待亲戚朋友前来府上赏花赏景，闻春意才又一次行到人前来。只是她的名声，在各府流传的话语里面，已经无可挽回的败下去。闻朝青气急败坏之余，还要想法子安抚住快到产期的金氏。闻春意却是一脸不在意的神色，她不怕自已光脚行路，只怕被规矩压着透不过气来。闻春意见闻朝青和金氏为自已担心，笑着说：“爹，娘，你们安心，这几年我小心行事，过几年，别人就会忘记我现在的名声。”

    人是多么容易忘记的人，闻春意了解得太深了。有朝一日，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出头了，闻春意这个做妹妹的人，借着东风都不会名声继续败坏下去。闻春意对自已兄姐非常的有信心，闻雪意年纪这般轻，已经带着两个弟弟在闻老太爷面前挂了号，闻府的长辈们皆知，闻秀峻年纪虽小，在才学上面的天分，大约象了他嫡亲的舅舅金风岩。春季时，金风岩过了科考第一天后，夏初时，他顺利过了科考第二天。

    象金风岩这般的年纪，能轻松的连过两关，金府的人，连着两次大宴客，就连春季一直禁足在院子里的闻春意，都得到许可，可以去外祖家同喜。闻春意见到金风岩，是她带着闻秀峻两人在花坛里赏花，那个少年行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问：“雪朵，你禁足多日，心里觉得委屈吗？”闻春意被一个少年人突然袭击般的摸了头，她赶紧用双手遮蔽头顶，笑着招呼道：“小舅舅，只要你继续拿书给我看，我一点都不委屈。”

    金风岩笑看着闻春意，见到她跟自已这般亲近随意说话，笑着点头说：“行，只是你要的书太过偏门，舅舅要寻人借过来抄写给你。”闻春意笑眯了一双眼，这个舅舅年纪小小，却很有长辈的范。她想想说：“舅舅，我想看游记，姐姐跟我说，祖父说过，读书多的人，有些事情上面未必懂理开通，这时就要多行路，从身边人身边事学习处事的经验。舅舅，我出不了远门，但是我可以看游记学习如何生存。”

    闻老太爷跟闻雪意自是说过许多处事的话，闻雪意也会跟弟妹们说上一说。闻春意借着闻老太爷的话，把这种人生经验转给金风岩，她是希望他的路，能走得再远一些，路也能走得再宽些，用不着拘限在金府这样的宅门里面。金风岩年纪轻，又是这样的身世，很是容易走向极端。幸甚，他有一个智慧的生母，在内宅里面，还极力的去保护儿子内心深处那份的温暖，而嫁出去姐姐，从来没有忘记过娘家的幼弟，在能见面时，都不会忘记表达她的关心。

    金风岩好笑的的着小小女子跟他说，透过看游记来学习生存之道。他笑着说：“你有兄弟，兄弟都是能成才的人，何至于你要那么的辛苦学习如何生存。再说，我这个舅舅将来也不会让你吃苦头，你还是安稳的过日子吧。”闻春意一脸不赞同的摇头说：“哥哥和弟弟将来都各有各的事情，我自个多学习一些东西，也不会拖累到他们。舅舅也会有自已的事情，我不能因为大家待我好，而跟着不懂事起来。人，还是要自已先立起来，才不会惹人烦燥。”

    在那个时代，靠人都不如靠已来得自在。闻春意上一世是非常懒散无上进心的人，却不曾真正的拖累父母家人，她还是很用心的去学了一些东西，她只不过不喜欢做那种要守规矩的工作，而是喜欢做那种自由自在打零工性质的工作，虽然挣得不多，养她自已是足足有余。而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更加如同草芥一般，如果自已还不能寻到一条自娱自乐的路，这一生只怕都不会有多少开颜的日子可以过。

    金风岩的手落在闻春意的肩上，他轻轻拍拍她说：“雪朵，长大了，懂事了。”闻秀峻抬头一脸求同赞赏的神情望着金风岩，瞧得小大人笑起来，同样轻拍拍他的肩说：“峻儿是特别能干人，会认很多字字，会写字，还能种菜，可比舅舅能干许多。”闻秀峻立时笑咧一张嘴，伸手扯着金风岩，指着花坛里的花介绍起来。闻春意一直觉得闻秀峻太过聪明了，这么小的人，只要听过大人说过一次的话，他都能牢记在心里。

    金府花坛里种的花，闻秀峻能一一的识别出来，他还能介绍各种花的特点。金风岩和闻秀峻两人开始围着金府赏花赏景，闻春意不得不跟着两人后面听着各种花事。金府的人，很快的来寻金风岩去见客人，闻春意姐弟也只有跟着来人一块前去。金老太爷一脸志得意满神情招呼着客人，金老夫人满脸笑容听着别人夸奖她的贤良。金府成年的男人，听着众人夸奖金风岩的话，各自顺带跟着说些兄长友爱弟弟一类的话。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个跟着金风岩身后的人，自是受到金府上的人炽热欢迎，何况闻秀峻年纪小小，他的天分已经得到许多人的证明，很多人，把他瞧成金风岩第二。平候府的三夫人和自家姐姐站在偏处，远远的瞧着这一团热闹气氛，她很是不服气说：“小小的年纪，这般的招摇过市，以后落下来、、、、。”她的嫡姐脸立时阴下来了，觉得自家妹子越活越晕了头。娘家的兄弟越往上爬，她们这些出嫁女，在夫家的日子才能越好过起来。

    金府大小姐知晓自家妹子心里的郁郁不平，她一直觉得金氏日子应该不好过才行。毕竟当年那门亲事原本是她的，她先放弃，才成全庶妹的姻缘。如今庶妹的日子不说好不好过，至少有一点，她胜过一众姐妹，她男人的房里，如今房里除去她一人之外，不再容第二人。金府大小姐的日子，面上瞧着也没有嫡妹的日子好过，可有一点上面比她要舒服，她的男人在女色上面能稳住，如今房里也只有两三个老妾室。

    平候府的三爷，年轻时，就是有名的爱色男人，正因为这样，当年才会执意低娶了容色上佳的金府二小姐。初初两人表现的伉俪情深，平候府三爷也安分了几年。后来旧毛病复发，以至于平候府的三房，年年会进许多妖冶的新人。金府大小姐知道自家妹子这些年过得不顺，她一直忍让着她。毕竟在金府娘家时，妹妹的风头是无人抵挡得了，那时一府的人，把她当成眼珠子般的疼爱着。

    金府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这事情上面不能容忍下去。她担心好话不灵，坏话却时时灵验。不管如何，金风岩都是她的弟弟，他走得稳一些，仕途顺一些，将来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他多少都会照应到自已的孩子。平候府三夫人的话，被自家嫡姐生生的打断，她脸色阴霾起来，不平的说：“姐姐如今心里都只有那个贱人的弟弟，容不得我说他的不是。”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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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来往

﻿    金府老大小姐一下子沉下脸，这般不识好歹的话，平候府三夫人说得出口，她却听不下去。她冷声警告的说：“二妹，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娘家兄弟好，我们这些出嫁的女子，在夫家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平候府三夫人脸上露出明显讥讽的笑意，冷声道：“那个只会拾别人便宜贱人的弟弟，几时成了我们的弟弟。”金府老大小姐这些年自以为看清楚自家的妹子，是一个极其势利眼的人，遇事时，只会想着对自已的好处。没有想到，她还是会有任性冲动的这一面。她一脸惊讶的神情看向平候府三小姐，轻摇头说：“这么多年了，遇事，你还是只会怪别人的错，从来不曾想过自已的错。当年的事情，你一心怪在她的身上，觉得她占了你的好处。

    却从来没有想过，你先默许亲事在前，后悔亲事在后，差点害得两府因此成仇。父亲是拖了人说合，千方百计才让闻府的人瞧中了她，得以化解了两家之间的怨气。”金府大小姐相当明白，幸好闻朝青是闻府不得用的庶子，闻府才会为了两府的交情，硬忍下那口闲气。平候府三夫人却不认可金府老小姐的话，她觉得先前的事，已经了了，金氏得了她让夫婿的好处，就永远应该要以感恩的一面与她，

    姐妹两人各有各的想法，终是不欢而散的分开去。金府老大小姐第一次亲和的跟闻雪意姐妹打招呼起来，还仔细的向闻雪意寻问起来，因身孕未能来的金氏身子可安康？闻雪意笑着感激她的关心，也跟她亲近起来，请她代问府里表姐妹们的好。闻春意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金府老大小姐和闻雪意，两人这么快能从互相关系冷漠的亲人，直过过渡成相互友好体谅的亲人。大小两人的脸上神情，配上彼此之间的语气，实在是演得太到位了。

    金府老大小姐退去后，闻雪意一脸无奈神情提醒闻春意说：“雪朵，大姨母主动来跟我们亲近，值得你这般的惊讶吗？”闻春意轻摇头，天下熙熙攘攘的人，皆为利益来往而已，她从来不是那种清高的靠喝露水存在的人。她只不过诧异与金府老大小姐的厚脸皮，可以直接转变态度。闻雪意轻轻叹息一声，说：“她是面子情，我们也是面子情。活在这府里的乔姨娘和舅舅，他们能多一个愿意亲近的亲人，总比多一个背地里挑拨关系的人强。”

    闻春意是一脸感叹神色瞧着闻雪意，她这么快的时间，能想得这般的透彻，还立时做出相应的反应，自已再世为人，都远远不如她会应付自如。闻春意再一次深深的明白，术业有专攻，这一项她生天不足，后天也缺少地方磨练，再说她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世家名门深宅里的日子，实在不是她这种人能过的日子，日日算计，她想想心里就发寒。闻春意再一次决定下来，她绝对不要去做那只出头鸟，她要做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闻春意原本有意想要伸出去的头，再一次安分的缩回来，她就在四房内宅里瞎折腾着吧，反正闹破天，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只会当她是小孩子心思。这一年，闻春意觉得闻府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闻秀然成亲的事情。闻秀然打破庶子年未过二十成亲的规矩，他迎娶比自已年纪大的女子为妻。在成亲以后，以求学的名义，带着妻子去了外地游学。二房闻秀轩的亲事同样在夏天定下来，是闻朝晖官场好友的嫡长女。

    而闻大少奶奶因生子闭门休养多日后，总算能在夏天时，自在的出来行走。闻春意觉得她的风韵远胜过从前，少掉那份青涩的感觉，有一种花落果熟的沉稳，为人行事更加的大方周全起来。闻二夫人在她的面前，难得的收敛起来嚣张行事。听说徐府大房最小嫡子，这一年，因为太过嚣张行事，被人直接告进官府里面，最后是找了各种人脉，花了银子跟那人在私下里了结，才算把徐府名声的影响挽回来。

    秋天时，闻欣意的亲事定下来了，是安城的五品文官家最小的嫡子。闻府的人，经闻瑞意的那桩亲事之后，对闻大夫人的眼光，再一次有了新的认识。那男子第一次来闻府，闻春意跟在众位姐妹的身后，一块透过屏风转弯处，打量过坐在会客厅里，那个瞧着就是满脸羞赧如女子的温文男子，果然如闻雪意所说，是一个难得的性情温和男子。闻春意再次肯定闻大夫人的眼光，她所寻的人，眼前看来，都是特别合适相配的人。

    闻朝青和金氏私下里说，闻府的喜事，只要一开张，只怕近年来，会年年都有一桩喜事要开场锣鼓响当当。他们算着闻雪意的事，思来思去都不觉得来往的人家，有什么样的人适合闻雪意。他们思来想去，又有些担心起来，金氏产期靠近，闻朝青只得常留闻雪意在她的身边，觉得还是长女能撑起事情。何况夏日衣料薄，女儿越长容貌性情越更吸引别人家的目光。闻朝青和金氏都是从小时，就曾经接触过内宅暗事的人，自不想长女被人暗害损名声。

    闻雪意本就担心金氏的身子，到了金氏肚子渐大起来的时候，她除去每天去一趟闻老太爷书房，别的时候都守在院子里，亲手煮食给金氏吃，顺带还教导起闻春意厨房事务。闻春意上手速度快得让四房所有的人惊讶不已，她原本就会生火控火。现在对煮饭煮菜料理之事，如同天生就会一样，都不用闻雪意手把手教一遍，她已能站在凳子上煮菜，她煮菜的味道，味道色彩搭配已胜过金氏和闻雪意两人。

    闻春意其实不想这么早的大放异彩，只是在这样的大热天气里，站在炉火边上，姐妹俩人的汗水如雨一样下，她还不如早早的学着上手，到时能解脱出一个是一个。闻雪意是深受打击，她教出的徒弟远胜过师傅，还能自主创新煮出新花样。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是惊讶之余，又暗自放心下来，这样的女儿，更加适合普通人家的生活，只管努力生活着，不用去花那种心眼，在自家小宅门里练习着跟一群的妾室去斗法。

    闻朝青和金氏一直觉得小女儿样样平平，什么心眼，都放在摆在明处。她这样的性子，在普通人家是好事，在大门大户的人家里面，显得太没有心眼。两人对小女儿没有心眼的暗自担忧由来以久，如今因她的厨艺天分，两人都觉得暂时可以放下一些心思，她年纪尚小，慢慢来，总能选到一个适合自家小女儿的人家。眼下，夫妻两人要着力在大女儿的亲事上面。闻春意自此当上四房的大厨子，每次只要在一家人兴起时，她都要去煮上一两个好菜。

    幸好闻春意两世都是吃货，虽然动手能力不行，至少也要比金氏和闻雪意两人强太多。这一世因为年纪太小，她不得不一直压抑着她爱吃的本色，同时也不敢表现吃货的本色。现在有这样的一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她欢喜起来，可以以全家人的名义，报自已爱吃的菜名给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购买，这样深深的能满足她的口福之享受。闻春意郁闷许久的日子，总算盼来一丝光亮。

    她想着，慢慢的就能借着买菜，走出闻府这个大宅门，自由的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安城是怎样的一个城池，她来来去去只去了几条街道，她想看得更远一些。闻春意此时还不知她的想法太过美好，相对闻府这样人家，那只能是她的一个梦想而已。有了希望，闻春意小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因此误解小女儿起来，觉得她深深的热爱厨事，更加想法子尽量去满足她提出的菜蔬要求。

    秋天，瓜熟蒂落的日子，金氏再次生下一子，闻老太爷赐名为闻秀节。闻朝青和金氏欣然接受下来，自从有了冬天生的女儿取名为春意之后，他们夫妻对名字的接受度大大的提升。四房的院子里，再一次有了婴儿的啼哭声音，院子里天天晒着婴儿的许多衣物。新生儿成了四房所有人的关注点，大家都时不时来瞧瞧那个肉团子。闻秀峻初初有些失意，他一下子变成的哥哥，从前他只接受关心，而现在他要学着去关心弟弟。

    闻春意对小孩子的心思，虽然懂得不多，多少能体会闻秀峻的心思。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们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新生儿的身上。闻春意只有每天扯着闻秀峻去菜地忙活，她觉得累一点，小小人，就不会那么多的杂思。有些事情，有闻秀峻跟着她一块做，两人的力量大，闻朝青和金氏一般都不会反对他们的行事。闻春意和闻秀峻照旧会头挨着头，坐在菜地边上专放的凳上上面，商量着他们明年自以为是的种菜大事件。

    头一年种菜，这菜地没有欺他们是新手。第二年，他们有了经验，菜地更加丰厚的回报他们。姐弟两人觉得明年开春后，在现有的基础上面，应该再加多两块菜地。还要在院子里角落处，种上两株果树，过几年，有鲜果子吃。因为有菜地的事情，姐弟两人跟花匠大叔有了来往，一来二去，暗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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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亏待

﻿    “雪朵，‘孤芳自赏’。”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围着菜地边上转来转去，时不时玩一下‘城门，城门，将’之类追追停停游戏。闻秀峻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还配上他一脸得意的神情，瞧得闻春意暗自有些好笑起来，估计是昨日跟堂兄弟们混在一块玩耍，无意当中听来的话。

    闻春意对闻秀峻这类的有意卖弄，从来是赞赏有加。她觉得孩子就应该有这种好胜心好奇心，不能早早的失了孩子独有的天真活泼天性。她笑着夸赞道：“峻弟现在会连着说四个字的话，我都不太会用四个字说话。只是我们家谁是‘孤芳自赏’的人啊？我瞧不出来啊。峻弟，你跟我说说吧。”闻秀峻更加是一脸得意的神情望着闻春意，笑眯一双眼睛，说：“我们四房自然是寻不到一个孤芳自赏的人，那样的人，是有条件的。”

    闻秀峻这话挑起闻春意的兴趣，她没想到年纪小小的人，还知道家有孤芳自赏的人，是要有条件的事。她一脸求知的神情，惹得闻秀峻笑逐颜开起来，伸出小手指向闻春意说：“雪朵，你这就不懂了吗？我们四房在府里条件最差，哥哥姐姐可没有那功夫去孤芳自赏。二房七哥哥和三房八哥哥两人说，只有大房的大姐姐能配上‘孤芳自赏’四个字。二姐姐都配不上这四个字，二姐姐待我们太亲近了，那四个字是要配冷若冰霜的人。”

    闻春意听闻秀峻这话，就知闻素意大约前一次回娘家时，又惹恼怒下面的弟弟们。闻春意伸手摸摸闻秀峻的头，低声说：“峻弟，你年纪小，就多听哥哥们说话，可不要凑上去乱说话，知道吗？”闻秀峻立时点头冲着闻春意说：“雪朵，姐姐早招呼过我，哥哥们说的话，我弄不明白意思，听着就是，不要瞎接话。我问过哥哥了，哥哥悄悄的跟我说，他不觉得大姐姐配得上这四个字，大姐姐为人，他可感觉不到有什么清高的味道。”

    闻秀峻一脸兄弟亲近的表情瞧着闻春意，就差没有表明的说，我哥跟我比跟你亲近。闻春意对闻秀峻的小心思了如指掌，现在家里再添一个最小的人，他更加需要家人的证明。闻春意笑着说：“哥哥都不跟我说这样的悄悄话，还是峻弟跟我亲近，愿意跟我说直话。”闻秀峻欢快的笑起来，态度鲜明的表白说：“雪朵，你安心，我们两人最亲，天气冷时，我们两人还是要睡在一个榻上。”

    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看着闻秀峻，这般大小的孩子，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姐弟两人手牵手往前院走，闻秀峻寻问：“雪朵，我们要种果树的事情，要不要跟哥哥和姐姐说？”闻春意点头说：“自然要跟哥哥和姐姐说，要不，他们两人会生气不理我们两人。”闻秀峻想想点头，又问：“雪朵，你有没有觉得爹娘很喜欢小弟弟，他们都不爱理会我了。”闻春意把话听进耳朵里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小弟弟还小，正需要爹娘这般照顾。

    峻弟比小弟弟能干，认字多，还会种菜给一家人吃。要是爹娘象照顾小弟弟这般照顾你，只怕峻弟受不了，要躲藏起来。”闻秀峻想想那小小的人儿，只会睡了吃，吃了睡，他想想摇头说：“我才不要跟小弟弟一样，整天只会睡了吃，吃了睡，我又不是青寻姨说的猪。嗯，爹娘还是照顾小弟弟吧，我不用他们照顾，我能干。”小孩子的心思来得快，想通后，散得也快。何况闻秀峻在学着走出四房的院子门，外面的吸引力，远大于四房这个窄小的空间。

    闻春意轻握住闻秀峻的手，他未来的天空，是那么的广阔，迟早有一天，他不会象如今这般伴在她的身边。闻春意和闻秀峻回了房，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也回来了，这对兄姐开始查看他们一天的功课。闻雪意查看闻秀峻的功课，神情格外的认真严肃。闻秀玉查看闻春意写的字，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夸了又夸。惹得闻秀峻好几次，直接开口要闻秀玉去查他的功课。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两人去了厨房，这对兄弟还在那里拉来拉去说话。

    在厨房里，闻春意把闻秀峻说的话，转给闻雪意听。她微微笑起来说：“大姐姐有了身子，上次回娘家报好消息，寻了大伯母说话，想要接她姨娘过王家照顾她。我听三姐姐说，大伯母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只说要等到她临产时，才能许她姨娘去瞧她。她回去时，在院子里又遇见兄弟们玩闹，还差一点撞到她，大姐姐当场就发作起来，骂了七哥和八哥两人。”闻春意这才了解那两人为何会这般说话。

    闻雪意瞧一眼低头做事的闻春意，提醒说：“以后，你遇见大姐姐，尽量避远一些。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肉贵身重，我们可招惹不起。”闻素意历来不怠见四房的人，一是闻朝青夫妻是闻府最弱一房。二是闻雪意抢了她长孙女的风头。三是从前府里传言闻春意大后，会长得比她美丽。闻春意通过闻素意的种种表现，得出这般的结论。闻雪意听她的话后，拍手笑起来赞同的点头，说：“她不敢怨二姐姐和三姐姐的嫡女身份，只能从我们身上找原因。

    可怜她算计来算计去，嫁进王家为三子嫡妻，就没有算计到王家那位姑爷的心性。三姐姐说，她回来在大伯母面前哭，说那位姐夫要用她时，哄人时，可以哄得老天都不下雨。可是冷人时，同样可以让大晴天落大雨。”闻欣意的亲事定下来之后，人显得灵光许多，行事不再那么一板一正的。闻雪意不喜欢那位大姐姐，她在外面表现得平和，在闻春意面前越来越不掩饰对一府姐妹的看法，也表露出对那位大姐姐格外不喜的一面。

    闻春意听闻欣意提过几次，闻素意那位婕娘最爱挑事。她有些好奇的跟闻雪意说：“姐姐，大伯母为何不顺势让大姐姐接她姨娘出去，免得她姨娘事后又在那跳脚说大伯母为人不贤慧。”“噗”闻雪意笑了起来，说：“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说正室不贤，那她如何生下女儿的？是大伯母宽和，才由得着她跳来跳去，不懂一点的规矩行事。大姐姐夫家上有长辈主持家务，身边又不少服侍的人，她用得着从闻府接一位姨娘过去服侍吗？

    何况这位姨娘没有什么特别本事，她去了，如果不小心，给别人府上添一些麻烦，到头伤了两家人的和气。这等到大姐姐临产时，大伯母叫她姨娘过去一下，既给她夫家知道，她姨娘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嫡母都愿意给她这一份情面。这样也不会给两府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闻春意这时想起来了，这个时代，有那家的姨娘，可以堂堂正正的出门去别人家做客，这是给主人家打脸的行为。

    金氏生下孩子后，金府大少奶奶带来乔姨娘做的小衣物，金氏都要说上一连串的感恩话。闻春意听金氏提过，乔姨娘做了姨娘之后，几乎轻易不出金府的大门，除去给金老夫人请安外，她时常呆在自已的小院子里。正因为她这样的安分，金府老夫人才容下了她和她生的女儿，最后又在金氏救急嫁给闻朝青时，许她再生下一子。闻春意对闻素意没有什么好的感觉，觉得她投胎错了，偏偏又从来不肯认命服输。

    她明明可以通过成亲这样的大事，改变自已下半生的日子，也许可以过上另一种安然的生活。她却放弃长辈为她选择的平顺大道，顾着面子，要选一条瞧着繁花似锦，实际上越走越窄小的道。姐妹两人煮好菜，由着仆妇端菜进房用餐，闻雪意轻捏下闻春意的手，提醒说：“娘的身子骨还没有恢复，可不能给她听见这些不好的事情。”闻春意点点头，随着闻雪意一天天年纪增长，哪怕她还未到相看的年纪，金氏还是有些担心起她的亲事起来。

    金氏在内屋用餐，以免伤到风。闻朝青陪着儿女在外屋用餐，餐后，他照例一一寻问儿女一天的事情。闻雪意笑着说，给祖父请了安后，就去了大房陪三姐姐做绣活。闻秀玉说先生新教的功课。闻春意没有什么新鲜事情提，只有提及明年开春想种果树的事情，闻秀峻立时在一旁跟着点头说：“爹爹，在院墙角边种果树，不占地方，过几年，树高了，也有果子吃。”闻朝青笑了笑，点头下来说：“好。”

    闻雪意提醒说：“爹爹，这事情，我们还是要跟大伯父大伯母说一声。”闻朝青笑着说：“你大伯父早等着那里，就瞧他们两人几时会提出来种果树的事情。种吧，你大伯父大伯母都不是小气之人。”闻朝青眉头微微皱起来，问闻雪意：“有没有去给你祖母请安？”闻雪意笑着点头说：“我和三姐姐去给祖母请过安，我们进了院子里。只是祖母身子不适，只能隔着房门给她请安。”

    闻朝青微微叹息一声：“你祖母也是辛劳一辈子的人，有时话不中听，你忍着吧。”闻雪意轻点头说：“爹，我听祖母的声音，非常的虚弱。三姐姐想留下来陪她一会，她都不许。我和三姐姐说好了，明日我们分开去请安，也许祖母会许三姐姐留下来陪她说话。”闻朝青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嫡母，她待他虽然一直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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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稳坐

﻿    闻春意抬眼瞧见闻朝青眼里浮现的那种不明神情，瞧着都能感受到他纠结心绪。闻春意垂下眼，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嫡庶之间的鸿沟，那能这么快的涂抹平和。闻春意有些庆幸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没有被养成那种阴险奸诈的性情。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是心里有阳光的人，只要不被人逼迫得太急，他们两人此生大约就是这般平顺的过下去。闻朝青终究是无心思再多说两句，闻雪意带着弟妹很快的退出房去。房内传来婴儿的哭声，金氏轻语哄着他。闻雪意瞧着弟妹们稚气的小脸，想着闻朝青在提及闻老夫人时，仿佛永远都只能说一半咽一半话的神情，她的眼神郁静下来。闻府眼下是他们的家，将来就是搬离出府，这里也是他们断不了根。

    闻雪意越大越明白，闻老太爷夫妻老去后，四房搬出去后，地位上落下去，经济上同样会有种种的拘谨。闻老夫人自秋天开始，小病缠绵不休，院子门虽然比从前易进去了，她却明显表露出她的态度，更加不喜见到如她这样的孙儿孙女。闻雪意年纪渐大，她能体谅闻老夫人做法，谁愿意在病中，还要去应付一些不想面对的人。只是孝道在那里，四房的人，闻朝青夫妻不方便出现在闻老夫人面前，那只有她这个长女，在此时要谨记得日日去请安。

    闻春意伸手握住闻雪意的手，她这个长姐活得太难了，年纪轻轻就要为一房人的未来精心布置谋划。闻雪意反握住闻春意的手，问：“我听三姐姐说，你学会了一种绣法，就想着要学新的绣法？你为何不沉下心思，把一种学精之后，再去学另外一种绣法？”闻春意立时抽出自已的手，抬眼望着她说：“三姐姐要嫁人，我又学得慢，我担心学精一种绣法之后，三姐姐已经嫁了人，那时我就无法再学新的绣法。”

    闻雪意默然下来，闻春意学习东西瞧着是非常快的人，却是那种永远也无法学精的人。闻老太爷就曾经说过，这世上天才少，有天分的人，也不多，太多数人，都是那种才智平庸的人。闻雪意是希望弟妹有出息，眼下瞧着闻春意的天分，也就那么多，幸好她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闻秀玉打量一眼闻雪意的神情，又望了望低垂着头，瞧着有些委屈神色的闻春意，他笑起来说：“姐姐，我们家出一个三姐姐这样的人，已经是福气。

    要是再出一次跟三姐姐一样的人，只怕福气多了，也会有些经不住。雪朵说得对，眼下还是要先把绣法学到手，以后有兴趣可以慢慢的去练习，反正她年纪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来。”闻秀玉不懂女子对绣法的追求，他只是觉得多学几样，总是没有什么坏处。何况闻春意说得也对，闻欣意出嫁之后，闻府的女子，总不好意思时不时上她夫家去请教绣法的事情。闻雪意原本是想端正一下闻春意的态度，给闻秀玉这话一说出口，她什么都不好说了。

    她白眼对着闻秀玉说：“我这不是担心她贪多嚼不烂吗？”闻春意脸上露出灿然的笑颜，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技艺高超的绣娘，学习绣法，也不过是出于好奇心。她笑着说：“我学了后，用不着去嚼烂。反正我只是学学，又不能靠这种技艺吃饭。以后家里人，谁有兴趣，我都可以教谁。”闻雪意和闻秀玉立时明白闻春意的心思，原来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去学精过，只想学着应付一下。

    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都是那种学一样东西，要尽最大努力学精的人。可是下面两个弟妹，瞧着胚子就有些歪起来，他们觉得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两人都只愿意学学表面的功夫，只图将来可以应付人了事。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自是想了许多的法子，想改变这两人的心态，可惜他们努力了半天，都没有这两人懂得那些花巧功夫。闻朝青就私下里劝过他们，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只要弟妹不坏心，你们就由着他们去。

    闻朝青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从来不觉得两个小的是那种荒诞的人，瞧瞧他们在自家后院做的事情，都是做一样学一样想一样。闻雪意和闻秀玉是一脸无奈神情，瞧着两个弟妹又凑在一块嘀咕起来，这两人凑在一块，想的都是那些实用的事。包括树叶落下来，晒干先用来点火，灰就可以用作肥料之类的事情。闻雪意和闻秀玉都非常奇怪，为何自已弟妹跟穷人家的孩子一样，闲着时，一门心思都钻进钱眼里面。

    四房的日子，在闻府是最差的日子，可相对外面普通人家的来说，却算得上是好日子。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的心思都用在功课上面，从来没有想过家用之类的小事。他们都想不通为何弟妹两个，年纪小小却最关心家用这一块，还一门心思的用在种菜种花上面。自金氏临产时，闻朝青就吩咐仆妇在后院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专门给四人做书房用。四个人往后院走去，兄姐谈的是功课，弟妹说的明年要种的果树品种。

    在书房安坐下来，各坐一方安静的写字。大丫和二丫静静的随侍在一旁，她们瞧见闻春意和闻秀峻写了几张纸后，两人就不安分的互相使眼色说话。大丫和二丫交换下眼神，两人一致当做没有瞧见一般。她们早已瞧明白，四房两个当家主子是性情宽厚的人，对下面的人放任行事。瞧着眼下是自家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当四房大半的家事，算是四房里面最历害能干的主子。可是这几年下来，她们早已瞧明白，自已主子最易被各种规矩限制行事。

    十三少爷的心思，也用在功课上面，轻易不会去管闲事。以至于四房里面两个年纪小的主子，不知不觉中已能做成一些事情。大丫和二丫早瞧明白这对姐弟有心行事时，那是各种方法都要用上去，一定要成事的性子。大丫和二丫在闻府里呆久了，知道四房的处境，两人都足觉得有十八小姐和十六少爷这般只要占理，他们就能翻天复地的性子。四房的人，在台面上依旧还是会吃亏，可在台面下，却无人再敢随意伸手过来。

    大丫和二丫暗地里感叹闻春意生性太过懒散，只要事情没有惹急她，她都可以视而不见的放过去，而且还喜欢什么事情，都放在明面上来解决，都不去学学别的小姐，当着众人的面，一个个最会装端婉，背地里什么，却是非常小性子的人。大丫和二丫私下里提醒过闻雪意，却被她训斥说：“她用得着行那阴私的事情吗？放着大道不走，去走那损人不利已小道，她又不是傻子。你家十八小姐精着呢，才没有你们想的这般傻。”

    大丫和二丫自此不敢在闻雪意面前，提及闻春意的事情。闻春意瞧瞧写的张数，她放下笔，揉搓起手腕，顺带叫闻秀峻说：“峻弟，我们去外面看月亮。”闻雪意头也不抬的说：“雪朵，今天是阴天，你几时见过阴天的夜里会出月亮？”闻春意瞧一瞧窗外，黑沉沉的一片，想了想说：“我和峻弟去观气象，瞧瞧明天能不能变成晴天吗？”闻春意的话里话外就是要出门去，闻秀峻自然是跟从者，他跟着说：“姐姐，我们瞧了进来，跟你和哥哥说。”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快后面有人追一样出了房门，闻雪意轻摇头不已，闻秀玉笑眯眯的说：“姐姐，由着他们去。我瞧着雪朵今年的性情变得开郎许多，脸上还多了笑容。不象从前，总是沉着一张脸，瞧得我都跟着她一块阴着脸。”闻雪意也能感受到闻春意的变化，那张小脸上是多了一些表情。只是闻春意也只在自家人露出真性情，出了四房的门，她依旧是那个沉着一张脸，满脸木然神情的小女子。

    闻雪意轻笑起来说：“小女子，天天阴着脸，太不讨人喜欢了。她现在变得活跃起来，虽然容易惹事出来，我还是喜欢她现在这样。”闻春意和闻秀峻很快进房来，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也写完字，两人收拾干净自已的桌面，还要顺手查看弟妹写的字，顺带帮着收拾他们的桌面。大丫和二丫把用过的笔墨纸砚收整放起来，又顺从闻雪意的意思，把棋盘摆了出来。

    闻雪意和闻秀玉分坐两端，闻春意和闻秀峻就要做观客。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平日都是极其友善的兄姐，只是这两人下棋时，那是六亲不认的性子，绝对不容许弟妹有任何多余的捣乱。闻春意和闻秀峻屏气凝神的观他们下棋走步，偶尔两人交换下小眼神，无人敢轻易挪动一下，就怕不小心会惹到专心的兄姐。远远的听上去，前院有了一些动静。闻春意刚刚抬起身子，闻雪意的冷眼就扫了过来，她不得不端正坐下去。

    闻春意只能抬头望向大丫和二丫两人，见到那两人一脸怕怕的神情冲她轻摇头，她只能忍着好奇心坐在原处。闻秀峻瞧一瞧入神的兄姐，同样那小眼神往房外飘走。总算听到有人往后院走来的脚步声音，闻春意和闻秀峻的脸上都出现了喜色。大丫和二丫轻轻的拉开房门，惊讶的叫一声：“小姐，老爷过来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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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备

﻿    房内四个孩子同时迎了出来，迎进来深皱着眉头的闻朝青，他满脸沉静神色安稳的坐下来。闻朝青久久不语，四个孩子互相看来看去。好一会后，闻秀峻在兄姐的示意下，仗着自已年纪小，不得不伸手轻轻去拉扯闻朝青的衣角。

    闻朝青仿佛被他惊醒一般的看向他，然后抬眼望着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说：“雪意，你明天跟着姐姐们去给祖母侍疾，秀玉，你下学回来，带峻儿一块去给祖母问安。”闻雪意和闻秀玉姐弟立时应承下来，两人瞧着闻朝青的神色，眼底都有着探寻的意思，却识趣的没有开口寻问。闻春意听着没有自已的事情，她的眉眼淡淡，闻老夫人入秋生病，至今才要求儿孙们服侍在身边，大约是病情加重了。

    闻朝青立起来，吩咐四个孩子要早些回去歇息，他便候在房门口。闻雪意和闻秀玉只能丢下未下完的棋局，吩咐大丫和二丫不用收拾起来，就这般放着，以待明晚继续。闻朝青把儿女送回去之后，进了金氏的内屋，瞧了瞧睡在小床的小儿子，又瞧瞧了睡沉下去金氏安宁的脸，他才转身往外面榻位睡去。这一夜，闻朝青觉得自已在做梦，儿时的他，那双因不懂事，而瞧着闻老夫人渴望她注目的眼。

    年少时，知自已永远不能如嫡兄弟那般张扬活着，他学着压制自已的天性，渐渐的习惯成自然的低调起来。成亲时，嫡妻由嫡女变成庶女，他心底暗松了一口气。闻朝磊虽然娶得世家嫡女为妻，可那三嫂子为人处事格外的嚣张，瞧着他的眼神，都有掩饰不了的不屑神色。闻府人人都觉得他吃了亏，只有他自已觉得自已占了便宜，从此在自家里，不用处处矮人一头，他在自家里，可以抬头做当家男人。

    闻朝青早晨被孩子的哭声惊醒，他坐起来，已听见里屋金氏哄着孩子的声音，他瞧一瞧外面的天色，重新平躺下去，想着再睡一会，就没有这般的辛苦。闻雪意带着弟妹进来请安，闻朝青端坐在主位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冲着儿女低声提醒说：“你母亲亲刚刚睡一会，你们先不用急着去给她请安。”闻雪意带着弟妹们退出房，四人一块进厨房去。两个仆妇已煮好早餐清粥和小菜，正准备端出去。

    闻雪意赶紧阻止说：“我们的份，就留在这里，我们在这里用餐。”四房老爷夫人没有那么的重规矩，仆妇们笑着把四份餐食端放在厨房一侧的桌上。用完餐后，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是最早出院子门的人，闻春意带着闻秀峻再次去见了闻朝青，见他已经再跟清醒过来半卧在床上的金氏说着话，姐弟两人跟着凑了过去。金氏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说：“你们喜欢小弟弟吗？”

    这样的话，昨日金氏已经问过他们两人，不过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还是笑着点头说：“喜欢。”姐弟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身子已经凑近小床边去，小小婴儿好象一夜之间又变得大了一些，脸也张得开起来。闻秀峻用小手指轻轻的点点婴儿的脸，低声说：“雪朵，弟弟的脸，太嫩了，我都不敢重一点碰他。”闻春意瞅他一眼，提醒他说：“峻弟，有了小弟弟，你以后就是哥哥了，你不能教坏了他，记得要叫我姐姐，不许再叫我的名字。”

    闻春意总算找到机会，在闻秀峻面前申明自已姐姐的身份。闻秀峻有些怏怏不乐的‘嗯’一声，在他的心里，他觉得闻春意太不象姐姐了，实在是闻春意太能放下架子，时不时陪着他在榻位上打滚。闻春意重新回到童年，早决定不去做一个假淑女，她要做一个会玩泥巴的孩子。可惜闻府却没有这样的条件给她，她只能在陪着自已的弟弟时，顺带的拾一回孩子的乐趣，跟着他打打滚，顺带做一些小大人做的事情。

    金氏瞧着一对小儿女，那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朗起来。她笑着对闻朝青说：“雪朵和峻儿两人都是如节儿这般小小的长大，转眼间，他们就这般大起来。”闻朝青见两个孩子看着小婴儿不放松，便低下头跟金氏说着话，顺带把府里的一些事情告诉给她听。金氏听闻朝青说的话后，她的眼里闪过无奈的神情，轻声说：“他大伯考虑的周全，我现在身边离不得人，有雪朵陪着我，你也能安心。”

    闻朝青和金氏交换下眼神，谁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感叹神情，瞧一眼还不知事的女儿，两人心里都暗自庆幸着她不爱出院子门，对一府人的偏见，也能漠然置之。闻春意偏过头，瞧见闻朝青和金氏脸上的神情，她笑着提醒说：“爹爹，你今天不用出门吗？”秋季时，闻朝青的事务多了起来，不会象夏天时，有那么多的空闲。闻朝青出门后，金氏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说：“雪朵，娘近来身子虚，你守在娘身边，可好？”

    闻春意自从听了昨夜闻朝青的话，心里多少明白，闻老夫人对她的不怠见。她笑着点头对金氏说：“好。你和节弟两人睡了，我和峻弟就在外面坐在玩耍，我们两人不会去外面乱跑。”金氏轻舒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头，低声说：“我家雪朵这般的性子，是人见人喜欢的性子。”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在金氏的心里，他们四人就没有一人不好。闻秀峻凑了过来，金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赞他：“你爹爹说，你明年还要种菜给弟弟吃？“

    闻秀峻立时笑着点头，把明年决定要种的菜名，一一报给金氏听，还提了提花匠大叔的话：“娘，花匠大叔说，这几样菜，煮出来的菜汤，都可以给小弟弟用。”金氏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快乐，她笑瞅着一对小儿女，直到闻秀节再次啼哭起来，仆妇立时赶了过来，解开包着他的包，清理过后递给金氏，才顺带把两个孩子带出内屋。闻春意牵着不住回头的闻秀峻，笑着说：“峻弟，你想跟小弟弟抢食吗？”

    闻秀峻的小脸红起来，立时否定说：“我才不会做跟弟弟抢食的哥哥，我只是想看弟弟喝母奶的样子。”闻春意低低的笑起来，闻秀峻恼羞成怒起来说：“雪朵，你从前也是这般瞧过我喝母奶的样子，我瞧一次弟弟，有什么关系。”闻春意赶紧收敛脸上的笑意，轻摇头说：“我记性没有峻弟好，多亏峻弟提醒我，原来我小时做过那样出糗的事情。”原本按照闻府的规矩，孩子生下来都会有乳娘照顾。

    四房的几个孩子，不知为什么，出生之前，府里同样会请好乳娘备用，却在他们出生之际，因为各种各样的奇怪原因，被清退出去，临时来不及再选乳娘，不得不由金氏亲自照顾着。闻秀节出生前，闻大夫人不想再碰到那样的事情，亲自为孩子选好了两个丰胸的乳娘。结果老姨娘过来一趟，她瞧着当中的一个乳娘，觉得别人的胸太大，瞧着就不顺眼，随口就训斥几句，那个乳娘因此无奶，不得不早早清退回去。

    而另一个乳娘，在闻秀节出生这一日，突然肚子不舒服，无法尽责任。闻朝青叹息不已，觉得自家的孩子，大约天生跟亲娘亲近。金氏却暗喜在心，她喜欢亲自照顾自已的孩子，这样，无人可以代替她在孩子心里的位置。金氏与乔姨娘亲近，自出生由她亲手照顾，两人一直相当的亲近。金氏瞧过闻朝青待老姨娘的淡漠，亲母子之间有一层涂抹不掉的隔膜。闻朝青反而对照顾过他的乳娘，有一份亲情，年节时，背着人，会上门去探望她。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着话，在榻位上坐定下来，把闻朝青吩咐过的书，两人凑在一块看起来。闻春意看书原本就快，只是为了将就闻秀峻的速度，她不得不跟着慢下来，顺带再理解一下书中的意思，反而比从前那种快速度，更加能体会书中种种的绝妙描摹，时时回思一番，觉得那些生涩的字眼，都能读着一种别样的韵味出来。闻秀峻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着，时不时还要随口考考闻春意的认不认识。

    仆妇由内屋出来，瞧着两个低头在一块的姐弟，她的眼里闪过笑意，放轰脚步端着脏衣服往外面走去。金氏在房内，听着外屋两个孩子一问一答的声音，她渐渐的放平心绪，很快的安睡下去。午时，闻春意带着闻秀峻进了厨房，她没有君子远苞厨的想法，人要生存时，会煮食是根本的需要。闻春意翻了一番厨房里的菜蔬，这些日子，只有这几样菜，她随口问闻秀峻说：“峻弟，你想吃那一种菜？”

    闻秀峻随手指了一样菜，说：“我吃这一样菜，我要自已煮。”闻春意把那一样菜拾起来，笑着说：“你先学着洗菜吧，煮菜的事情，再等等吧。爹娘答应下来，我才敢许你上灶当大厨。”仆妇笑着准备温水，由着闻秀峻按着闻春意的指示洗菜。她们在一边清理起肉食，这样的粘手事，自要由着她们先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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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忠心

﻿    闻春意很多的时候，无比庆幸自已活在四房，还能得一些安宁无拘束的日子。闻老夫人这一次病起，缠绵至过年前，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只是还是伤了元气，日后更加需要小心谨慎的静养着，轻易不能再生气。

    老姨娘再一次无法接近闻老太爷的书房，再一次被暗地里禁足在自居小院里。闻二夫人开恩，特设小厨房给她用。闻朝青听到消息后，自已跑去看了老姨娘，回来一脸的愤然对金氏说：“口口声声，说待我和老六如何精心细致的照顾，现在应该是我们报生恩时。她要我给老六去信，叫老六回来一趟。到如今，她还不是一个明白人。她除去生了我们外，何时在我们身上花过心力，只是我们大后，才来接近我们兄弟两人。”

    金氏这一次生子后，精力没有从前旺盛，听着闻朝青的话，知道老姨娘大约又做了打儿子脸面的事情。她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劝闻朝青感恩老姨娘的生恩。实在是生恩，许多的时候，都抵不过养恩。金氏嫁进府后，她先前想过要亲近老姨娘，她认为，老姨娘能在精明能干的主母眼线下立足多年，还连生两子，又能保住两个儿子平安长大，那一定是一个行事相当有度聪明的妇人。

    可惜现实很快的让她明白过来，老姨娘就是一个没有心眼的女人。闻老夫人的算计，大约从年轻时开始，就没有真正的错漏过，她连同儿子辈将来的辅助人选，都能从小时开始培养起来。她容下老姨娘这个少不了男人的姨娘，由着她在内宅里任性行事，只在她有想法越过底线时，再把她禁足一些日子以示惩罚。外面的人，瞧着都觉得她的手腕太软，养大了老姨娘的心。她待三个庶子衣食样样照顾周全，闻老夫人在安城，素来有贤达慈爱之名。

    金氏瞧得越明白，面上待闻老夫人越更表现得尊重起来。而老姨娘自从瞧出小儿子闻朝城要比闻朝青有出息后，她所有的关心都放在那个儿子的身上，哪怕后来闻朝城执意去外地上任，连续多年借机不回安城。老姨娘都谨记得那个儿子，时时惦念着他归家来。闻朝青比闻朝城年长，自小兄弟两人感情都比较深，后来就是有老姨娘闹得这一出偏心事，也没有影响到兄弟之间的感情。

    金氏提醒闻朝青说：“六弟一家在外多年，父母年纪都大了，大约也会有些想念他一家人。六弟有没有提过几时带一家人回来？”闻朝青轻摇头说：“过年的年礼都已经收到，今年是不会回来。只能看明年了，不过我听大哥说，他有心从教学改走仕途，只怕是这些年，只要府里无大事，他都不会有空带家人归来。”金氏默然下来，有出息的庶子，自立生存之后，有几人愿意守在宅子里，过这种不自在的日子？

    闻朝青和金氏都不曾真正的担心老姨娘闹腾，有闻老夫人在，她是搅动不了大的波。夫妻两人放下老姨娘这桩事情，又提及闻春意的事情。金氏低声说：“这情形，雪朵轻易不能出院子门，不孝之名，绝对不能再让人安在她的头上。”闻朝青轻叹息一声，说：“日后，逢初一十五，叫她跟着府里姐妹们一块去隔门请安吧。”闻老夫人不喜见闻春意出现，但是‘孝道’两字，闻春意还是要遵守。

    金氏点头说：“我会跟雪朵说过了，以后不管她祖母如何说，她都不能当面反驳，还有避着些徐府的人，惹不起，只能躲起来。”金氏轻轻叹气起来，闻春意还是一个孩子，平日不出门，那能这般的招惹到徐府人，只不过是她们瞧着他们夫妻在闻府没有多么的面子，才敢一次又一次的想法子借打闻春意的脸面，顺带来瞧瞧闻府的人，对徐府的容忍度底限。金氏眼红了一红，低声说：“幸好大哥大嫂待雪朵还有几分亲情，要不，徐府的人，更加会欺人。”

    闻朝青伸手握握金氏的手，低声说：“都是我没有用，才害你们跟着受苦。”金氏轻摇头笑着说：“我觉得你这样最好，你要是太有本事，也轮不到我来做你的身边人。孩子们都不是那种势力人，也喜欢你在家里的日子。雪朵就常跟我说，幸好她的父亲是你，她才不用吃多大的苦头，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做坏事就行。”闻朝青笑起来，过后有些嗔怒的说：“雪朵话多起来，就爱乱说话。”

    金氏瞧着闻朝青眼里重新染上的笑意，笑着说：“爷，这话你要当着雪朵去说，只要你能对着她说出口。我瞧你面对她时，只要她开口说话，你都觉得她的话，说得极其的有道理。”闻春意先时不说话，闻朝青爱逗她说话，以至于养成爱听她说话。闻朝青面上瞧着是待最小的儿子要疼爱一些，因为他的年纪小。金氏觉得他待闻春意才是真正的疼爱，对她事事都顺从着。

    种菜，是两个孩子要求要做的事，他帮着准备所有的东西，还恨不得连下种的事，都想从闻春意手里夺过来帮着做。闻朝青听出金氏话里的取笑意思，他瞪眼瞧着金氏说：“胡说，难怪雪朵有时爱胡说，她那是象她的娘。”金氏不好再说下去，他们夫妻这两年亲近了，可也不能乱开口把夫妻情说薄去。她笑着说：“爷，我听见雪朵和峻儿在外面叫你，大约又在后院闹腾出什么东西出来了。”

    闻朝青侧耳一听，果然是自家两个孩子在外面叫嚷着，他嘴里嘀咕着：“过两年，要他们去读书，瞧着那有一丝书香弟子的作风。”金氏在闻朝青的身后摇头，明明是口不对心的话语，闻朝青却时常会来这么一句。闻春意和闻秀峻瞧见闻朝青出来了，姐弟两人一人拉一只手，说：“爹，你带我们捉麻雀，多捉上一些，可以烤着吃。杨树说可好吃了，杨叔上次带他就捉了五六只。”

    闻朝青的神色变了变，他几时变成捉鸟人，听着两个孩子的话，随着两个孩子去后院，见到惊动飞到院墙上的麻雀，他不得不点头应承说：“行，我去把工具备好，明天也来后院捉麻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欢喜起来，数着闻朝青要准备的东西，听得他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应承下来，他暗自想着，一会就出府去，去找杨掌柜出来说事，这孩子闹一出是一出，他可没有杨能人那般的会哄孩子。

    闻朝青回房跟金氏说了要买东西回来套鸟，已惊得她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等到闻朝青出了门，她立时招来闻秀峻身边的仆妇，细细的寻问起来，她听了原因之后，不由得不轻摇头，自家的孩子真正的命好，有一个这么疼爱他们的父亲。闻朝青晚上回来，金氏待他更加的亲近起来，亲自帮他备好泡脚的药汤水。闻朝青被她难得的柔情，惊得那一双脚都不敢往那黑色的汤水放下去，连连追问金氏：“这黑糊糊的水里面，放的可是大夫给我开的驱寒方子？”

    金氏眉眼一飞说：“自是大夫开的方子，我还能去那里，另寻大夫去开别的方子。”金氏那眉眼间的风情，立时闪亮了闻朝青的眼睛，他微微的笑起来，把脚安稳的放下去。一个有心一个有意，闻秀节又给仆妇抱了出去。这一夜，闻朝青和金氏房里的烛火熄得比平日里要早一些。闻雪意带着弟妹们前来请安，瞧着父母心情愉悦的样子，跟着欢喜起来。四房里，老夫妻的感情进入新的境界，儿女们之间亲近如故。

    四房的仆妇们，在自家院子里走路，如今都能带起风。别房的仆妇，瞧着一个个表面光亮着，却时时要互相防备着过日子。只有四房仆妇的日子过得舒心，大家合起来闷着发财，闲来无事做绣活还有专门店铺收用，不用担心遭黑心店家压榨。四房的仆妇，也不是那种缺心眼的人，出了四房的院子门，一个个低垂眉眼安分守己如一。金氏曾笑着对闻雪意说：“她们背后都有小家，要别人忠心，就不能挡人生路。

    谁都想过好日子，来四房的仆妇，都是一些实心眼被人算计的人。我们给不了别人的繁华，那就给人谋一条财路，只要她们懂得面上守规矩，别给府里管事抓住，私下里做做私活，那也是人之常情。睁一眼闭一眼，对大家都有好处。”闻府的管事妇人，多少知晓一些四房的一些事，只是她们来四房巡查时，瞧着仆妇们一个个相当规矩的做着自已的事。而金氏不知是不知还是纵容着，表现出仿佛从来不知仆妇们私下行事。

    四房主子们的事情，轻易不会出了四房的院子门。金氏不用金钱，就收拢了一院仆妇的忠心。闻春意觉得金氏才是闻府里面‘扮猪吃老虎’最成功的人，她让她的夫婿心甘情愿只守着她一人，儿女们孝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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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忌讳

﻿    大雪漫无边际飞舞，天气冷得在室外呼气都要成冰时，闻春意送走了七岁的生日。过年前的一天，王家来报喜闻素意产下一子。恰巧闻雪意姐妹陪着闻欣意一起，在闻大夫人的会客厅里，在一旁瞧着她如何的当家理事。

    三人都瞧见闻大夫人神情变化，报信的人走后，闻大夫人安排人准备上门的贺礼，特意招来闻素意的姨娘，说：“素意生下一子，你跟着去王家贺喜。你要记住，这样的时刻，大人和孩子的平安最重要，别的东西，都是次要的，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不管。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娘家人不能乱插手，坏了两家人的和气。她不是傻的，事后由她自已去算帐。”闻素意的大惊失色的瞪着闻大夫人说：“夫人，还未到时辰，早产。”

    闻大夫人心情不好，冷眼瞪着她说：“那又怎么样？爷当日为你们挑拣的对象，除去家境稍逊一筹外，人品那个都行。你们自个眼花，要选这么一个人家选这么一个人，当日我就提醒过你们两人，家境不行，人品行，过一阵子不舒服的日子，那人有良心，将来会重嫡妻。那人没良心，有你前面跟着熬的日子，面上也不敢待嫡妻不好。两个眼皮浅的人，以为我会害了你们，自以为是挑这么一个通房多的男人，容貌出众如何，不会老吗？”

    闻瑞意的日子越过越顺畅，前面没有身孕，夫家也不曾着急过，后面有了身孕，夫家把她当宝看。别说什么通房类的堵心人，就是院内原有的大丫头，都借机配人出去。闻素意不知从那里打听到闻瑞意夫家的消息，她挺着肚子当着闻朝鸿的面，跟闻大夫人哭诉她不慈，只记得亲生女儿，怠慢庶子庶女一辈子的大事，害得她如今日子过得不舒服。闻朝鸿有心开口为闻大夫人说话，瞧着闻素意大着的肚子，想着那些传言。

    他瞧着庶长女满脸的伤心，他的心软了，站起来直接离开。闻朝鸿一走，闻素意就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她瞧着闻大夫人脸上了然的神情，说：“母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待我们总是面子上情。”闻大夫人笑着送客，说：“那我等着瞧你，待不懂事的庶子庶女真心实意。”闻素意强自镇静下来，说：“我家爷在成亲时，应承过我，我们房里不会有庶子庶女。”闻大夫人微微笑看她，闻素意说着她自个都不敢相信的话。

    大房瞧着是有喜事，只是这喜事里面含着不妥当。闻雪意带着闻春意很快的寻一个借口离开。两人小心翼翼默然走在回家的白雪路上，闻雪意的神色显得淡淡，脸上失了常有的笑意，她年纪渐长，姐妹的事情，渐渐的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闻春意瞧一眼闻雪意的神色，想着闻朝青和金氏私下里说的话，长女大约是会被闻老太爷安排嫁进世家去为嫡妻。闻春意这几年，听了许多的传言。

    听来听去，她觉得她听说过的世家男子品行，没有一个是值得她这般聪慧护短成性的姐姐，为那人辛苦一辈子。闻朝青和金氏也是这般的担心，闻府来往认识的人，瞧着都是书香门第的人家居多，可这些家里面暗藏的东西，比那武官家要来得复杂许多。闻朝青和金氏都知道在长女亲事上面，闻老太爷开口，他们是没有任何的否定权利。闻春意抬眼瞅了瞅了闻雪意，说：“姐姐，你以后要跟二姐姐一样，就嫁给如二姐夫那般的人。”

    闻春意突如其来的话，听得闻雪意脸红起来，低声警告说：“你这话要让人听去，会觉得我们四房的女子不守规矩。”闻春意四下张望后，说：“雪下得这般大，天气又这般的冷，一般是不会有人藏在暗处。姐姐，我说的是实话，大姐姐还能时不时到大伯母面前闹一闹，我们家的人，是闹也没有用。姐姐，爹娘和我们不需要你委屈自已高嫁别人，哥哥和弟弟们也不是没有志气的人，需要靠你在夫家拉扯着。

    只要姐姐嫁人后，日子能过的好，我们一家人就跟着高兴了。”闻雪意侧过脸去，好半会回头过来，低声说：“祖父不会把我嫁进不好的人家。”闻春意却有些不相信闻老太爷的为人，在闻老太爷的心里，闻府的名声地位胜过闻雪意在他心里的位置。闻雪意这些年待闻老太爷诚挚如一，祖孙相处得亲近。闻朝青和金氏如果真正放心闻老太爷的心性，两人不会在背地里那般的担心闻雪意的亲事。

    闻雪意和闻春意早早回了四房，帮着传达了闻素意产子的好消息。四房一阵忙乱起来，金氏赶紧吩咐人把早备上的随礼，给大房送过去。管事仆妇怀里抱着东西，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差点撞到回来的闻朝青，惹得他脸色一沉。仆妇赶紧道歉后，还是往外面奔去。闻朝青回到房内，嘀咕一句后，金氏解释起来：“大房要去王家看刚产子的大小姐，我们这一房知道消息，总要随着送一份礼出去，我要她去追大房的人。”

    闻素意看人时，她的眼角都是往上看，平日里待四房人，也不过是面子情。只是居在闻府里面，这样的大事，四房总要随上一份礼。闻朝青听后有些惊讶的望向金氏说：“我前几天听大哥说，她要年后才产子。”金氏微微笑着，说：“母子平安，是喜事。”至于当中发生的什么事，总会有风声传出来的。闻朝青轻叹一声说：“素意小时非常的逗人喜爱，长得如同粉团团一般的小人儿，连父亲见她，都会抱一抱。

    只是长大后，人沉稳了，亲事上面又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毕竟是嫡亲的叔侄，闻朝青猜出闻素意早产与王家的内宅极其不安有关，他的心里还是会感觉到不舒畅。金氏抬眼看了他一眼，内心还是觉得安慰起来，对金府老夫人多少有些感激，以她这种性子的人，嫁进如王家那样的狼窝，只怕是活不了太长。金氏再一次决定下来来，只要她那位面上聪明内里糊涂嫡姐，不做得太过分，她让让又不会真正的吃亏。

    四房在傍晚时还是得到消息，倒不是四房人主动上门去打听的消息，而是闻欣意避开大房的吵扰，来寻闻雪意说话，她说出来的见闻。闻素意早产，与她这一房的妾室通房无关，反而是别房的妾室，无意中冲撞了在院子里散步的闻素意，造成这样的后果。王家的长辈已经打卖那个不安分的妾室，也送出重礼贺三房早生贵子，如今王家已是一团的安详气氛，一家人都欢喜又添上一位少爷。

    闻欣意笑着说：“大姐因祸得福，孩子一出生，他祖父亲自赐名下来，又赠了一间小铺子指名给三房曾长孙。”闻雪意前不久，才听闻老太爷提过一些世家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当中就提及王家，说王家最擅长把发生的事情，抹平烂在宅子里面。闻素意的心性容不了人和事，亲近的人家都知她的性情，嫁进王家，只要她不犯傻，在王家她沉不了。闻府觉得闻素意早产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不过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算是最好的结果。

    闻春意听着大家说话，瞧一眼纯真如故的闻欣意，觉得她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任何的事情，她都望见当中最光明的一面。闻春意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闻素意原本就不喜欢见她，每次瞧见她，都是满脸的鄙弃神色。闻欣意的感叹也好，闻雪意的感慨也好，都不如去看闻秀节那个奶娃娃的笑脸来得欢喜。闻雪意瞧一眼走出房的闻春意，冲着闻欣意笑着说：“节弟出生以来，春意就爱上他，瞧着还有些冷落了峻弟。

    前两天，峻弟还来跟我说，节弟还不会说话，就已经抢了爹娘和兄姐关心。”提及小娃娃，闻欣意欢喜的笑起来，闻秀桦的长子长得不错，在大房是最受关注的人。两个少女笑眯眯说起家中的新成员，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这时辰，闻朝鸿端坐在闻大夫人的房里，听着她一一细说在王家的所见所闻。闻大夫人历来不是在这方面添油加醋，她是非常的平实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朝鸿满脸阴郁的神情，闻素意年少时聪明伶俐，加上又生得好，实在是讨人欢喜。闻大夫人瞧一眼他的脸色，心里暗自嘲讽的一笑，攀上王家那样的亲事，凭着闻素意眼下的心眼，她不吃上几次大亏，都一直会觉得王家除去她是精明人，别的夫人精明不如她。幸好闻素意这一次运气不错，生下长子。要不按大夫交待，往后五年要养身子不能生育，也够她生受了。闻大夫人不耐烦瞧闻朝鸿的脸色，她寻一个机会出了门。

    闻朝鸿独自在房里坐了许久，闻大夫人春风满面的转了回来，瞧见他的恼怒神色，颇有些惊讶的问：“你还有话要跟我说？”闻朝鸿黑着脸问：“为妻之道，你懂吗？”闻大夫人笑起来说：“大爷，我都做了这么多年的贤妻，你今天想起来问我这话，是想借机发落我？”闻大夫人儿女大了，她行事没有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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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理事

﻿    闻大夫人神情沉静的瞧着闻朝鸿，她早已经在闻秀然出生时，料到会有这么的一天，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把庶子庶女亲事上面的不顺当，迁怒到她的身上。所以她顺着娘家人的提醒，早早的把庶子庶女的事情，处理的周全细致得让人挑拣不出什么毛病。

    闻大夫人会在闻秀然的亲事上面软了心肠，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庶长子是一个明白人，而且生母已经不在了，不会有人能在他面前挑起刺来。闻大夫人望着闻朝鸿的神色，再一次申明说：“眼下欣意的亲事已定，我已经安心下来。以后只有秀柏的亲事，能让我放在心上。万一我活不到他长大，他的亲事相看，就交给老大夫妻决定。至于别的人，大爷，还是由你自已来决定，我年纪渐大，受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问责。

    下一次，素意还要回娘家来无理取闹，请恕我不会再客气，我可从来没有欠过她什么，她在娘家时，身为嫡母我已经尽了心尽了力。嫁出去的女儿，别人家的人。我身为闻府大夫人，容不得王家三少夫人一次又一次上门挑事。天色不早了，大爷，你还是早些去安歇吧。”闻大夫人冷下脸冲着闻朝鸿说话，闻素意为了王家的事，一次又一次上门来找她的麻烦，她已经越来越不耐烦应付那样的脏事情。

    她瞧着眼前的人，想起那些旧事，她的心里越更的烦燥起来。闻大夫人没有去掩饰面上的表情，闻朝鸿清楚的瞧明白她眼里的神情，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起来甩手冲出了房。闻大夫人默然静坐许久，等到管事妇人来提醒她，她才进内室安歇。闻朝鸿冲出闻大夫人的房，回首望见房内的人，依旧安坐如山，他心里气闷难休，只能往书房里去。闻朝鸿这一年来，有心和闻大夫人重修旧好，只是闻大夫人待他一直尊重客气。

    闻素意回娘家时，遇见闻朝鸿无声落泪好几次，在他一再寻问下，才满脸苦涩的讲诉，因为在娘家未曾管过事务，在夫家的日子，如何的不适应，主家理事如何的不顺手。话里话外，暗示闻大夫人对她没有尽好做嫡母的责任。闻朝鸿心里暗气闻大夫人不愿亲手教导闻素意理家的本事，以至她在夫家日子艰难。闻朝鸿信服闻大夫人处理内宅事务的本事，他有心想跟闻大夫人商量着，要她伸手帮一把闻素意，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说话机会。

    闻朝鸿听出闻大夫人话里的绝意，他原本想着闻大夫人看到闻素意在王家的艰难处境，心软之下，也许愿意伸手拉她一把。结果他还在沉思默想中，闻大夫人自顾自出去好一会，转回来那满脸的笑意，让他瞧得顿时恼怒起来，觉得闻大夫人太过幸灾乐祸，那话冲口就出来了。他看见闻大夫人当时就变得冷清清的神色，心往下沉了沉，想着要说话挽回来，结果闻大夫人冲着他就发作起来。

    闻朝鸿在书房里转悠好一会后，心绪才渐渐平和起来，决定明天派打听清楚王家的事情，他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就放过王家人。第二日，晨起，闻朝鸿见到眉眼舒朗的闻大夫人，他多少安心下来，象昨晚那般失态的闻大夫人，他实在不想再次面对。两人商量着府里的大事，闻朝鸿商量着说：“我瞧着王家有些乱，素意一向是直肠子的人，你能不能派得力的人，帮着她撑过这一个月的事情？”

    闻大夫人冷笑着瞅着他说：“大爷，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她是王家的媳妇，只要王家待她能过得去，我这个娘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上门闹事。我手上没有你说的那种人，也无法厚着脸皮，伸手进王家的内宅。何况她昨日当着我的面，都口口声声说着长辈们待她的好，夫婿待她的体贴。她的日子过得这般的好，大爷，你要折腾，就自个去折腾。我有这份心力，还不如照顾好老大家的孙子。”

    闻朝鸿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摇头说：“不可能的，她都跟我说了，王家长辈不慈，王家三郎花心、、、、、。”他在闻大夫人了然的嘲讽眼神下收了声，闻大夫人轻笑起来，点头说：“大爷，她是你直肠子的好女儿啊。”她站起来再说：“老大家的手上都是一些细事，我去她那一房看孙子，你有心去看你大女儿和大外孙，你直管去，我相信你机会能听她夸耀王家人的种种好。”闻大夫人满眼的笑意转头再一眼闻朝鸿，想着他将要面对的情景，那笑意更加隐匿不了。

    有王家人守着闻素意，以她的性子，那满口的甜言蜜语能腻死人。闻朝鸿终究是去了王家，他回来之后，派人叫来闻朝青说话。闻大夫人得到消息，笑着对闻大少奶奶说：“你父亲去了王家，看他那直肠子的女儿，估计是她女儿说的话，让他高兴的叫你四叔过来分享。”闻大少奶奶低头笑起来，闻素意在王家的表现，完全不同在闻府里的横来横去，她如同最有教养的温婉贵妇一般，行事语言都是那么的贤淑到位。

    闻朝青是满脸不解神情看着叫他过来的闻朝鸿，听他说：“老四，你跟我直言，素意平常待你们亲近吗？”闻朝青笑瞧着答：“她年纪渐大后，我遇见她时候少，那来的机会亲近。”闻朝青也是为人父的人，自是能体会闻朝鸿问话意思，只是有些话，不论如何都不能通过他的口说出来。闻朝青这一时庆幸起来，自已的四个儿女，已经能看出本性，都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瞧着就是能吃得起小亏的人。

    闻朝鸿笑了笑，主动提起闻瑞意的事，提起她夫婿的事情。闻朝青笑着听下去，不由自主的夸道：“瑞意为人处事都象大嫂子，谁家有这样的佳媳，知事的人，都会捧着她，一家人亲近。”闻朝鸿的心沉了沉，看着闻朝青的笑脸，他苦笑着说：“四弟，连你都不跟我说实话？”闻朝青笑起来解释说：“瑞意在家时，跟雪意亲近，我见她的次数多，自是了解她的好。”闻朝鸿知道从闻朝青嘴里问不出什么，便只有早早的放他回去。

    闻朝青回到四房，把这事跟金氏提了提。后来金氏笑着跟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说：“装，能在亲人面前装一辈子吗？你那大姐从前最会在你大伯面前装腔作势，连瑞意这个嫡女，在你大伯心里的重量，都及不上她这个庶长女。这一回，你大伯去了王家，原本是为她出气，却看到她的另一面，看到了，还不敢相信，叫你爹爹去问话。这是你大伯父女间的事，何况你爹见她极少，那能跟你大伯说出个什么出来。”

    闻雪意听后笑起来，说：“大伯是那样精明的人，都没有瞧出大姐的本性出来？难怪祖父常跟我说当局者迷。祖父说得对，本性难移，可以学会在人前控制自已，却不要去装腔作势，失了本真，最后反而落不了什么好。大姐姐是我见过最会谄媚的人，她跟祖母说话时，那语气神态跟对我们完全是两样，她说的话，都是祖母喜欢听的话。”闻老夫人很喜欢闻素意这个长孙女，是闻府皆知的事情。

    闻素意现在回娘家来，去给闻老夫人请安，十次里面有八次，闻老夫人都会开院门让她进去说话。金氏笑起来说：“就你们姐妹两人都不会说话。”闻雪意知事懂礼节，可是却不会特意去说一些话去讨好长辈。闻春意更加是出了四房院子门，她轻易不会开口说话，只要她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反驳话。闻春意笑了笑，说：“我和姐姐都没有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我大约是天生就学不来那种本事。

    姐姐比我聪明，说不定有机会学得会那种本事。”闻雪意伸手捏她的脸，笑着说：“你现在能了，会说话笑话姐姐了。”闻春意躲闪着她，直接跑到金氏的身后去，金氏笑起来瞧着她们说：“那种本事有什么要学，人，相处久了，本性就能测得出来。不过，雪意，你能学学也吃不了亏。”“噗”闻春意忍俊不禁的笑出来，金氏还是希望闻雪意能多学一样本事，将来少吃一些亏。

    闻雪意脸红的瞧着金氏说：“娘，画虎不成反类犬，那样的事情，我才不去做。”她的年纪大起来，也不如从前那般出入闻老太爷书房，只会选择在人少时，去给闻老太爷请安说话顺带请教事情。闻老太爷指点她遇事跟闻大少夫人学习，他觉得闻大夫人掌家多年，一直能稳住一个家，也算是本事人。女子会持家理事，在实际生活中，远胜过琴棋书画这类的本事。闻大夫人一直瞧着闻雪意顺眼，有闻老太爷的话，她愿意多带一个人在身边指点她一二。

    闻雪意后来直言跟闻大夫人说，想要闻春意也有机会来跟闻大夫人学学。闻大夫人想了想，终是许可下来。闻春意跟着两位姐姐一块，瞧着闻大夫人理事，她的安分沉静，让闻大夫人放心下来，也愿意指点她从最根本的东西看起来。闻春意第一次知道原来管理一个大家，是这般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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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晶莹剔透

﻿    大年初六，天气瞧着见晴，正是迎客的好日子。闻府早早的就热闹起来，四房的人，跟着早早往主院行去。金氏对闻春意招呼说：“雪朵，你和我们去跟你祖母请过安后，就去跟你姐姐们去大房，瞧着你大嫂子那处，有没有事情吩咐你们去做。”

    这样的大日子，闻老夫人通常会出来见亲友。大年团聚餐时，金氏有机会近距离端详过闻老夫人的面色，那面色没有从前红润，瞧着就知身子骨大不如从前。闻老夫人明明瞧见请安的闻春意，给小辈红包时，还是漏掉她。有些人对人的成见，与你好与不好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彼此之间的无缘，近在咫尺却抵不过路人的关系。闻老夫人瞧不顺眼闻春意，这个结是解不了的。她先前或许多少是因为那双眼眸迁怒，后来就成了习惯性的冷待。

    金氏担心闻春意会碍了闻老夫人的眼，如今这时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孝行过就行，不必要候着在原处不挪动。闻春意眉眼动了动，点头应承下来，可以不用候在大厅里面做木头人，正是她的愿望。在大房里，她还能舒一口气，她是永远都碍不了大嫂子眼的人，大嫂子待弟妹宽和，弟妹们也愿意亲近她，何况大侄子如今正是好玩耍的时候。闻春意回头望一眼仆妇抱着的闻秀节，提醒金氏说：“娘，我带节弟去和大侄子玩耍。”

    金氏瞅一眼她，回头望着张大眼四处好奇张望的闻秀节，那小头正用力的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我抱着他出来见过客人，一会他乏了，就抱着他回去休憩。”金氏也不耐烦面对那些眼里没有她的夫人们，借着闻秀节年纪幼小，她能早早的回到自家舒舒服服的房内。四房的人，跟在三房人的后面，进大厅给安坐主位的闻老太爷夫妻请安，闻春意在一旁稍候了一会，便很有眼色的顺着人潮再跟着退出大厅。

    出了大厅门口，她轻轻的舒一口气，闻欣意昨天就悄悄的跟她和闻雪意说过，她今天会在自已小院里，设宴款待交好的姐妹们，只设两小桌，姐妹们放松的乐活一次。闻欣意过了年后要出嫁，闻大夫人待她也宽松起来，早已许可她的这个请求。闻春意往大房走去，时不时回头瞧瞧后面的来路。闻雪意悄悄的跟她说过，要她行慢一些，她们一块去大房。闻春意偏着头，回头再走前，差一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群。

    她垂着头行礼后退到路边，今天来闻府的都是亲友们，闻府十八小姐木头人的名声，早早传扬在外面，闻春意不介意多添上几笔浓彩。反正名声这个东西，对日后一心要过普通人自由日子的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东西。闻春意眉眼能见到地方，各色锦绣裙摆从她面前轻轻移动开去，许多的裙摆，都是轻扫过地面。瞧得闻春意暗自叹息起来，这一家人银子多，也不用炫耀到锦绣布料当拖布的份上。

    闻春意等着她们从面前快快的行过去，这群人却不是人人都那么的有眼色，当中有几朵就直接飘停在闻春意的面前。闻春意不得不抬眼瞧过去，她瞧见徐家几个娇美的小女子，满脸嘲弄的笑意盯着她，当中头上钗满金银之物，穿着如同新娘子的嫁衣一样的衣裳，长相最尖酸的小女子，抢先笑着开口说：“十八小姐，你就这般的不受人待见啊，连自家的大厅里都呆不住，被早早的赶了出来啊。”

    闻春意眉眼抬了抬，记起闻老夫人那张苍老许多的老脸，她继续低垂眉眼。闻朝青和金氏这些日子早晚提示她，一定要忍一时之气，轻易不要去和徐府的人遇见对峙起来。就差没有明言，这要是徐府人不依不饶，是闹到闻老夫人面前，万一把身子不好的闻老夫人气出一个毛病出来，她就是一府的罪人。徐府的小女子们，一个个都是非常有眼色的人，自然瞧出闻春意的退让神色，那一个个眼里闪着明显得意的神情。

    “你是落地鸡的命，永远是当不了凤凰。”闻春意听了这话，心里暗骂着徐府的小姐们，你***一府的女子才是鸡命，这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要去做动物，这不是明显有毛病吗？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反击过后，眉眼平展起来，听着这些小女子来斗她。反正她们只是动嘴而已，又不动手，那就听着吧。“瞧瞧你这眉眼，生就狐狸精的模样，难怪不招人喜爱。”闻春意听得皱眉起来，几时狐狸精会不招人爱，明明是男人见了都爱啊。

    闻府今日客人多，初时大家以为是小女子们聚在一处亲近，后来有些眼尖的夫人们，瞧出当中的不对来。徐府的小姐们分明围着闻府的小姐在指责她，而闻府的小姐一直低垂着头，瞧着就觉得那小女子万般无奈一样。闻春意抬起眉眼，往来路上望去，瞧见那几位回头望过来夫人们眼里的友善，她微微笑着向她们点头，她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待她的善意。徐府的小姐们，一个气红了双眼，闻十八竟然敢不搭理她们。

    闻春意早早就能自已打理日常生活，她瞧见徐府小姐们的神色不对劲，她腰身一转从她们缝隙中转了出来，笑着说：“几位姐姐，时候不早，我们各行其事吧。”闻春意已经感觉到闻雪意大约被事情留了下来，她还是自个先去大房吧，免得在外面耽误越久，遇见徐府各样人越多。眼下，她可不能顶风作案，闻老夫人身子骨不妥，怎么都不能因为她这一个不懂事的孙女的事，再添上一些毛病，至于徐府的人，那就不关她的事情。

    闻春意甩手就走开去，她已经耐着性子由徐府小姐们围着她说了好一会的话，不管是大家的面子上面，还是规矩情理上面，她也算是面对大众讲得过去了，何况还有这么多的见证人。钟家的几位夫人们，笑着站在远处说话，钟二夫人皱眉说：“我瞧闻府的小十八精着呢，应付这么一会，人人都瞧见她的委屈。这徐府的小姐们行事越来越上不了台面，我回去跟娘家人说，可不能让家里爷们跟徐府小姐结亲，这会祸害到子孙后代。”

    钟大夫人警告的瞧她一眼说：“你啊，就是太直爽，心里有数，用不着要讲出来。这要给人无意中听见，那会给自家的姑奶奶招事。”钟二夫人笑起来说：“大嫂，我这不是瞧着都是自家人吗？在别人面前，我可不会讲这样的话。”钟大夫人自知妯娌的性情，她轻摇头说：“徐府的小姐们比少爷们要强，少爷们要有她们的心性，徐府何至于把日子过成眼下这般的模样。”徐府没有一个会经营的爷们，是安城人人皆知的事。

    钟三夫人听后笑着说：“我瞧着，都是给嫁出去的女子，把娘家的爷们，一个惯成这般的撑不了事的模样。已经嫁进夫家，娘家有兄弟，就不要时时去扯着娘家的事，害得一个个爷们直不起腰，时间长了，自然撑不了事。”钟家几位夫人们等来亲近的夫人们，大家笑谈各家过年的热闹，随嘴提及家中儿女们的事情。大家每年都会有机会遇见上几次面，每次遇见，都觉得互相之间许多的话可以说说。

    闻春意行进闻欣意的院子里面，见她一人在房里转来转去，她过去扯着她问：“三姐姐，你要寻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我帮着你一块找一找。”闻欣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说：“春意，我给姐妹们准备了亲手做的香包和帕子作礼物，一会她们来了，就随她们自已挑拣几样。明明我刚刚拿了出来，可是这一会却找不到放在何处去？”闻春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笑着说：“三姐姐，客人不会象我一样，早早就来了。我帮着你一块找，很快就能找到。”

    人最容易犯眼前黑的情况，闻春意随着闻欣意往里屋走一趟，在窗台上面寻到那放着香包和帕子的竹箩。闻欣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原来我把竹箩提了出去，不知几时，随手又提了进来，难怪我在外面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寻到它。”闻春意瞧出闻欣意对宴请姐妹们的慎重在意，她笑着陪她在房里说话舒缓起来。闻欣意瞧着眉眼沉静的小堂妹，听着她寻话茬儿出来跟她聊天，她笑着说：“春意，你要不要先拾上两样合心意的东西？”

    闻春意轻摇头说：“三姐姐，我要喜欢什么花样，我可以等人散后，再跟三姐姐要。”闻春意觉得闻欣意设两桌待客，只怕来的人数会超过她的设定，都是年轻的女子，正是好玩耍的时候，跟着来凑找热闹的人，一定不会太少。只是这样的事，自有闻大夫人在后面收场，由不得她去操这种闲心思。闻春意对闻大夫人的智慧，随着这些日子跟着她学管事，再一次有了深深的了解。

    她实在想不明自已大伯瞧着也不是那蠢人，为何会早早把手中宝放掉，尽拾一些垃圾女人陪在身边。闻大夫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闻朝鸿，大约心里更早一些年也没有那么一个人。闻朝鸿过尽千帆之后，寻不到最适合的人，回头想起早丢掉的人。可惜有些东西可以再拾回来，人心却是丢掉之后，哪怕努力之后，还能再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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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争持不下

﻿    闻雪意比客人们来得早一些，她瞧见闻春意安稳的坐在闻欣意的身边，眉眼间的紧张神色便松驰下来。她走近过来，问候了闻欣意后，笑着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问：“府里今天来的人多，你走路又不爱看路，有没有在路上撞到人？”

    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我在来的半路上，遇见徐府的小姐们，听她们说了几句话，就过来三姐姐这里。”闻雪意打量闻春意脸上的神情，没有瞧见有什么受气的样子。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已妹子一向心宽，只怕徐府的小姐们当着她的面，说了再多不顺耳的话，她都有本事一边听着话，一边想自已的事情，指不定心里在还及徐府小姐的话。闻欣意听得兴起，瞧着眼下又无人，赶紧寻问徐府小姐们说的话。

    闻春意把自已记得她们说过的两言三语说出来，还随口安慰两个神色变得不好看的姐姐说：“我们闻府的人，又不跟徐府的小姐们一样，她们没有事时，大约都爱拿自已去跟鸡仔细的比较一番，她们放着好好的人不愿意去做，偏偏要去做那动物，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替她们想不通。”闻雪意暗自庆幸着，这些日子以来，家里人一再提醒过闻春意要谨言，要不她这话一出口，绝对又会闹到闻老夫人的面前去。

    闻欣意听后笑起来，有些担心的瞧着闻春意说：“幸好你大了一岁，懂得看在祖母有面上，对她们保持沉默容忍几分。你以后还是尽量的避开她们。”闻春意低垂下眉眼，她只不过不想犯下不‘孝’的错。有闻老夫人在的一天，徐府的人，就能在闻府里横行一天。闻雪意笑着提醒闻欣意说：“三姐姐，徐府的小姐们，最爱热闹，她们听到消息，一定会跑来亲近。”闻欣意听这话，明显有些不乐意，徐府的人，待她这个长房嫡女也没有多给过几分面子。

    客人们陆续的来到，闻欣意欢喜的瞧着她请过来的亲近朋友，今年过后，她就没有这么方便还能跟她们团聚在一块说着话。闻雪意主动揽过招呼客人的事，由着闻欣意欢喜陪着几个常来往朋友窝在一处说话。都是开春后，就要嫁出去的人，只有这样的时节才能聚在一处说话。她们见过这一次后，再次见面大家的身份都会改变。闻春意安坐偏处，瞧着年轻女子眼里闪动不舍的神情，友情，在这时候是如此的珍贵。

    “三表姐，我们不请自来了，你欢迎吗？”徐府的小姐们热热闹闹的进了门，立时打散了房内那种不舍的气氛。闻欣意笑着迎到门口，说：“你们是稀客，来，快进屋里暖暖。”闻雪意伸手轻捏一下闻春意，低声提醒说：“雪朵，难得三姐姐心情不错，我们做妹妹的人，不能添乱。”闻春意瞅着她点头应承下来，不管徐府小姐们如何的说话，她都能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的忽略过。

    徐府小姐们瞧见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眉眼间都闪过不悦的神情。闻府大房与四房近来更加的亲近起来，她们早已听到消息，这次面见闻老夫人也用尽了法子暗示她，闻老夫人不知是觉得她们年纪小，话不可相信，还是真的没有听清楚那些话，反正闻老夫人没有接话茬，也没有问一声一直在一旁服侍的闻大夫人婆媳两人。徐府那位尖酸小姐，抖着手指指向闻春意说：“她这般小小年纪，在这里来添乱吗？”

    闻春意眉眼都未抬起一下，她与这位徐小姐又没有杀父之仇，她用得着每次见到她，都如同遇见杀父仇人一样，要要展现出这般难堪的姿态吗？闻雪意瞧一眼眉眼不动的闻春意，她一脸笑意的说：“她年纪小，平时不出门，不会与人相处。各位姐姐的年纪大，她能在一旁多学着一些。”徐小姐可不敢直接对上闻雪意，闻老太爷是有名的最疼爱这个孙女，早放话出去，这个孙女的亲事，将来由他挑选做主定下来，谁都不能越过他去。

    徐府小姐们有知事的人，笑着把话茬儿扯开去，缠着闻欣意问：“三表姐，你今天会准备什么好吃的招待我们啊？”闻欣意笑起来说：“跟大厨房出来招呼大家的菜品一样，只是我们这是大房里小厨房里厨妇主厨，我吃着不错，就是不知你会不会吃得习惯。”闻欣意这次请客，样样菜品都是按着大厨房的菜品走。徐府小姐们听后有些失望起来，闻府大厨房厨子煮的菜好吃，各房小厨房，在这样的大日子，那有什么技艺精湛的厨子留用。

    只是已经开口说了那样的话，她们就不能找借口再回去。闻欣意笑着示意身后的丫头出去安排妥当，又安排徐府小姐们挑拣一样东西，算是她给妹妹们的新年礼物。徐府小姐们不管有心还是无心，那话题都是一些与闻春意这样年纪无关的内容。安城那个绣店绣娘的活出众，那个茶楼说书的人，说的故事人物栩栩如生，让人听了还想听。闻府年纪大的小姐们，每月都能出府一趟至两趟，闻春意年纪尚小，还没有享受到这样的福利待遇。

    闻春意听着各府小姐们的话，发现各个府的规矩都要比闻府规矩宽松许多，听着好象女子们都可以随意上街玩乐一样。她们凑在一块，低声说一句两句带暗示的话，又互相轻轻的推搡两下，看得出来那没有说出名字的人，都与打闹的人有关联。闻春意的眼光落在闻雪意的脸上，瞧着她微微笑着听着众人的话，她的心安下来。年轻时的冲动，有时无关情动，也许是一时的欢喜。

    如闻雪意和闻春意这般长大的人，都会早早明白现实容不得她们去冲动。闻雪意侧头笑瞅一眼闻春意，低声说：“姐姐们说的那些人，都是安城比较出众的年青人。”闻春意也明白，以这些小姐们的眼光，也不会关注到那些普通的男子。闻欣意身边的丫头行过来，对她低语两声，闻欣意笑着站起来，招待大家一块去用餐。闻雪意和闻春意落在最后面，两人同进轻舒一口气，小姐们个个娇气，原本相安无事。

    只是添了好胜的徐府小姐们，一群人聚在一起，说多了话，谁都想要在话里占上风。闻欣意和几个亲近的朋友，是左右来回拉开话茬儿，却抵不过她们人多，互相之间的暗争。进了大房的厅，已摆开了三桌。徐府的小姐们坐到主桌上，闻雪意和闻春意挑拣了后面那桌坐下来，一桌人互相笑瞧瞧对方，这一桌都是一些性情平和的人。闻欣意做为主人家，在没有长辈的情况下，笑着说一声：“天冷，菜热，大家不用推来推去，用餐吧。”

    闻春意最喜世家进餐时的规矩，她可以安心的吃一顿饭菜，不用担心小姐们性情冲动，会因为一言不合饭菜满桌飞来飞去。用完餐，闻春意已萌生了去意，然而闻雪意却是被闻欣意拖来做陪客的人，客人未走，她们姐妹两人要安心待下去。一堆人，立在院子里，商量着午后的散心地方，有人说往东边走赏景，有人说往西边走，距离小山近。东南西北全给说遍，还没有商量出一个方向出来。

    闻欣意想来想去，只能带着她们围绕自已的小院子转起来，一路上她劝了这个，那个不平，劝了那个，这个不服，大冷的天气，她的脸上竟然有汗冒出来。闻雪意和闻春意行在后面，时不时跟着放慢脚步的人说两句话。闻春意听见身边的小姐轻摇头低声说：“徐府的小姐们一个个年纪小，名堂却不少。明明大多数的人，已经说好出了院子门，往左手边走，她们偏偏要分开东南西北出来。”

    闻春意却觉得她们是欺负闻欣意的性情不错，才会一时又一时的换动着方向。闻雪意接过话茬儿，同样压低嗓子说：“三姐姐迎进来的人，都是府里常来往的姐妹们，我们府里有什么景，人人皆知。大家现在说着热闹，三姐姐也凑着说一个热闹，反正这院子转过一圈，我们还能再一块热闹的转上两圈。”那位小姐瞅着闻雪意笑起来，低声说：“难怪欣意说她的八妹妹是一个妙人，在一块处久了，更加能觉得心境的坦荡。”

    闻雪意轻摇头，笑着说：“我三姐姐的眼里心里，身边的人，个个皆好。你一会悄悄的问她，徐家的姐妹们可好？她一定能把她们一个个说得比花儿还要美。三姐姐夸我妙，是因为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挨上我的边，我学识不出众，没什么地方让人夸奖。容貌上面，我们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敢在这方面夸我美。嗯，我要记得三姐姐夸我的话。”闻春意听后微微笑起来，闻府的人，对着闻雪意的这张脸，想起闻老太爷来，如何夸得出那个‘美’字。

    众人又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徐府的小姐们依旧没有争出一个名堂出来。反正今天闻欣意请来的人，也没有几个是来赏景，大家都是想着凑在一块说说话。闻欣意被要嫁去外地的好友拉着退下来，她们自顾自的说起体心话来，今日一别，此后说不定就是山高水长难以相见。徐府的小姐们争来争去，回头一看，别的人早已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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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出事

﻿    徐府的小姐们全瞪眼瞧向停在原处的人，闻欣意瞧见她们的眼神，赶紧上前几步有心去遮掩起来，笑着说：“我们在院子里转了一会，想在一处说说话。等一会怕长辈们要进来传人早些回去。”

    徐府的小姐们瞪着闻欣意，当中那个年纪大的小姐，伸手捏了她的脸，低声说：“三妹妹，你这烂好人的性子，嫁进夫家怎么办？稳得住这一房在夫家的地位吗？”闻欣意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两步笑着说：“多谢徐家姐姐为**心了。徐家姐姐出嫁时，我母亲不会许我出府，我在这里就先恭贺你万事大吉。”徐府这位小姐脸色阴沉下来，身为世家女，嫁给别人为续弦，夫家富贵配得上徐府，只是到底嫁进去是做填房的人。

    闻欣意原本是不想当作她的面，提及这样喜事，只是受不了徐府这位小姐的语气和动作。徐府小姐到底姐妹间斗出经验，脸色很快的恢复平和起来，笑着说：“借你吉言，我一定会大吉大利。”闻雪意这时上前过来，伸手拉拉闻欣意提醒说：“三姐姐，慧子姐姐家的人，来唤她归去。”闻欣意笑着对徐府小姐们点点头，跟着闻雪意过去送别客人。徐府小姐们没了兴致，一个个跟在后面说去陪一会闻老夫人说话。

    客人走后，徐府小姐的话终是影响到闻欣意的心情，她坐定下来，低声问闻雪意：“雪意，我是烂好人吗？”闻雪意轻轻摇头，闻欣意行事最喜欢按规矩走，一步都不许错。但与烂好人对不上边，至少闻大夫人罚下面人时，闻欣意从来不会因为那些人的可怜，而出口相求过。她轻笑着说：“三姐姐，有几个府里的小姐性子，能跟徐府的小姐们有得一拼，在她们府里，三姐姐的性子，的确算得上是烂好人的性子。”

    闻欣意眉头还是有些解不开，她望一望一脸沉解神色，在窗角下看书的闻春意，低声说：“母亲跟我说，有时遇事就要象春意那般，有那种不管不顾拼尽一切的精神。她说有些事情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又不想窝囊的活着，那只有为自已的儿女，拼出一条生路出来。”闻大夫人在娘家是深受宠爱的嫡女，这要有多么深的感悟，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闻雪意伸手握住闻欣意说：“三姐姐，祖父跟我提过，世上的规矩，都是由人来定的。

    我们不能被规矩困住自已的手脚，而是要灵活的守住规矩，又能活得自在。”闻欣意轻叹一声说：“二姐姐在家时，说我为人行事太过板正，将来如果吃亏就要吃在这上面，要我跟你学学。”闻雪意连忙摇头起来，说：“我可没有什么让三姐姐学，我觉得二姐姐为人行事才最值得我们学，她几时都是平着处事，处处细致周全，愿意为别人着想，自已也占在理上面。难怪二姐夫一家人待她如此好，这都是以心换心的结果。”

    闻春意把手里的书放下来，望着闻雪意说：“姐姐，节弟这时辰醒着，我们要回去看他。”闻秀节现在如同粉团子一样招人喜爱，连一直吃他醋的闻秀峻待这个弟弟都亲近不已。闻雪意笑着站起来，说：“三姐姐，我和春意回去了，你等闲了，来我们院子里玩耍。”闻欣意跟着她们一块出门，她也要去闻大少奶奶房内瞧自已的大侄儿子。闻雪意和闻春意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姐妹两人互看一眼，往自家路上走去。

    走至无人的路上时，闻雪意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是不是不想我再弯着去劝三姐姐？三姐姐的人不错，待我们如妹。”闻春意轻点头说：“姐姐，我也知道三姐姐不错，只是这样的事情，那是劝一劝就能改过来的事情。有人和事逼着她，她才会学着改。”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她原本想做个百事不管的哑巴小姐，结果还不是被人逼着开了口。闻雪意同时想起那回事，如果没有人一再相逼着闻春意，她也许会象小时一样，在人前宁愿当哑巴。

    闻雪意和闻春意回到家，闻朝青父子三人还未归家，在榻位上玩耍的闻秀节，瞧见两个姐姐进房来，欢喜的咧开嘴巴叫起来‘呀呀’，那四肢都往上伸去。闻春意瞧得欢喜起来，走过去把他轻轻的推来推去的玩耍起来，闻秀节越更高兴起来，发出一阵阵的笑声。闻雪意扯开闻春意多事的手，闻秀节还不高兴的冲着她挥了挥手，气得闻雪意用手戳他的小鼻子，说：“不识好歹的小人，我帮你，你都不识好。”

    金氏瞧着儿女笑眯了一双眼，她笑着说：“他现在只要有人愿意陪着他玩耍，那人就是难得的好人儿。”闻春意笑着扑过去亲了闻秀节的脸，换来那小人儿侧头糊了她一脸的口水。闻秀节睡熟之后，闻春意跟着金氏打起‘早生贵子’结，。年前，青寻店铺里有人下了大订单，临时寻不到这么多手艺精湛的人，她不得不求到金氏这里。而金氏此时有心做一些事情，加上闻雪意姐妹也能帮上忙，便把这事揽了一大半过来。

    闻雪意在一旁手快的分着线，顺便把配好的线单放一处，嘴里跟金氏说着听来的消息。金氏听着徐府小姐的言行，她笑起来说：“难怪你爹私下里跟我说，徐府越来越不成气，大约撑不过两代了。堂堂正正的嫡小姐，言行举止都透着小家子气。你三姐姐那样的人，只不过不爱惹事，最守规矩的人。你大伯母为她挑拣的人家，那也是最守规矩的人家。在那样的人家，她只要守好自已的规矩，她的日子，不会比你二姐姐过得差。”

    闻雪意这下放松下来，她跟闻欣意处得好，自然是希望她的日子能过得好。母女三人安心下来做活，谁都知道这份事，是四房最重要的经济来源。金氏当年嫁过来的嫁妆，薄得让人不敢清算。乔姨娘有心要贴补她，可是金氏想着她的难处，哪敢接她那一份说不定几时会变成救命的钱。金氏这些年存了一些银子，可是依然是杯水车薪。金氏瞧着长开模样的闻雪意，手里的动作更加的快起来，儿女渐渐大了，她不能松懈下来。

    闻府瞧着是风平浪静，各房安稳的过着自已的小日子。就在将要出节的这一日，徐府大早上有人来寻了闻二夫人说话，她们一起进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里。当时闻大少夫人恰巧过来瞧了瞧，今日又罢了一众小辈请安的闻老夫人。她瞅着徐二夫人的神色，笑着说过两句话，便往院子外去。在院子外，她跟身后跟着的管事妇人低声说：“叫你男人想法子，去打听徐府又出了什么破事，这个时辰派人来寻老夫人说话。”

    管事妇人赶紧离去，闻大夫人神色沉吟的回到自已的院子，她的心神不宁起来，叫来闻欣意陪着一块说话。闻老夫人那里很快的派人过来请闻大夫人过去说话，闻大夫人瞧一眼要跟着前往的闻欣意，她想了一想说：“你跟来也妥当，让你听听别人府里的事，你在夫家也能多添上一个心眼。我不求你能独宠一房，只求你将来能保住自已和你所生的儿女。”闻大夫人母女赶到时，闻老夫人房内只有脸上难看的闻二夫人。

    她们瞧着结伴前来的闻大夫人母女，两人的神色都变了变。闻老夫人直接对闻欣意说：“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你母亲说。”闻大夫人伸手扯住要退下去的闻欣意，说：“母亲，让她留下来听听吧，以后是当家理事的人，不能什么都不懂，将来丢的也是闻府的脸。”闻二夫人立时变了脸，低声说：“大嫂子，让三侄女儿退下去，这事真真的不能让孩子听进耳朵里面去。”闻大夫人瞧着她的神色，脸色跟着沉了沉，她放开女儿的手，示意她快步离去。

    闻老夫人的房内无闲人，她望着闻二夫人说：“你说吧，这样的事，我听一遍还要听两遍，我是说不出口来。”闻二夫人的眼泪落下来，她很快的擦拭干净。闻大夫人的心沉下去许多，与她妯娌多年，以闻二夫人的性情，如果不是事态恶劣，她怎么也做不出在人前落泪的事情。徐府大约出了败坏名声的大事情，才会惹得她这般的忍不住。闻老夫人神色灰败起来，重重的叹息一声说：“他们做得出来，你有什么说不出口？”

    闻二夫人用帕子盖着脸，低声含蓄的说：“大过年的日子，热闹的日子。那两个少爷喝了酒，酒意上头，坏了长辈的妾室。”闻大夫人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全，只是她也不想听徐府这样的脏事，幸好是爷们犯的事，与小姐们牵连不会太深。她暗自吸一口气，说：“既然已经出了事，自家能捂住，就赶紧捂住吧。”闻二夫人忍不住呜咽起来，说：“那能捂得住，就是因为捂不住了，才来寻母亲出一个注意。”

    闻大夫人的脸彻底的变了色，她瞅着闻老夫人微微闭合上的的眼，看见她那抖动不停的手指，连忙扑上去叫起来：“母亲，你平平心气，缓缓气。”闻大夫人冲着外面叫嚷着：“快传大夫过来。”闻大夫人暗自瞪一眼闻二夫人，她用力捏着闻老夫人的虎口。闻二夫人吓得已经停了泪，她忙乱的说：“母亲，你不能出事，二爷知道了，绝对饶不了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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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不请自来

﻿    闻老夫人重病昏迷不醒，三天后她苏醒过来，却暂时无法开口说话。大夫悄悄跟闻朝鸿说：“老夫人这一次受刺激太深，只怕是更加要好好的养着，以后等闲的事，都不要进她的耳朵里面。她想要做什么，你们都依着她吧。”

    闻朝鸿的神色变了变，还是稳住心神，问：“还有多少的日子？”大夫苦笑着说：“静养着，汤水小心服侍着，春天大约能过去，要是再能过了夏天，那老夫人指不定有福气能多活几年。只是行走就没有那么的灵活，要人时时守在身边。”闻朝鸿听了大夫的话，当时没有太多的异样，当夜却悄悄的来寻闻大夫人说话。第二日夜里，他寻来闻朝晖说话。闻二夫人受了惊，身子跟着有些不舒服，她还是强撑着服侍闻老夫人。

    上门探望闻老夫人的夫人们，瞧着她的表现，都不得不赞她一声‘孝’。十余日后，闻老夫人能慢慢开口说话，一府的人，心才慢慢的松下来。闻大夫人寻了金氏，要她帮着一块准备闻欣意出嫁绣妆和针线上面的事情，金氏便把照顾闻秀节的事情，全盘交给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闻老夫人醒来会开口说话，专程留下闻二夫人说过一阵子话。闻二夫人出来后，那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身子跟着舒畅起来。

    春天到，徐府那脏事，终究没有捂住。闻老夫人日日招闻二夫人在身边服侍，已经表明她要护着她的决心。闻朝晖终是一脸羞愧神色跟闻朝鸿说：“大哥，那个妇人、、、、、。”闻朝鸿轻摇头说：“不怪你，那是母亲执意要护着的人，只是你家的院子门，却从此要看严起来。不能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情，母亲受不住第二次了。”闻朝晖点了点头，低声说：“徐府的爷们行了那样的脏事，却害得母亲差点活不过来。

    她要还是不长记性，执意要管那些破事，我也饶不得她。”闻朝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想了想，还是开口说：“老二，大房和二房终究是两房人。你家长子的亲事，你也应该急一急了，不能拖下去。说不定喜上加喜，反而冲好母亲的病。”闻朝晖的脸变了色，他是经过事的人，长兄从来待下面弟弟宽和，如这种带有生疏性质的话，他是从来不会开口提上半句。他想了想，捉紧闻朝鸿的手，说：“大哥，大夫背着人，跟你说了什么？”

    闻朝鸿横他一眼说：“能说什么，说母亲要静养，再也经不得大事了。我只是觉得既然二弟妹当不起你那一房的家，就劝你快些迎长子媳妇进来管家。”闻朝晖的神色好看起来，说：“大哥，母亲能多活一年算一年，我们总是有母亲的人。”闻朝鸿满眼的悲色，那位大夫背着人，跟他提了醒。他信那位大夫的医术，他一定要守住秘密，希望闻老夫人能平安过了夏天。闻朝晖抬眼瞧见长兄眼里闪过的悲色，他的心沉了沉，终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闻欣意成亲这一日，风和日暖，花桥午后出了闻府的院子门。闻大夫人回了房，她的身子都要软下来了，多亏跟她进来的闻大少奶奶伸手扶一把。闻大少奶奶原本要去传大夫，给闻大夫人扯着她的手，低声说：“老大家的，我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你妹子出嫁，我这心里担心着。她是一个憨实性子的人，我担心她在夫家过日子会不顺畅。”闻大少奶奶好笑起来，她扶着闻大夫人坐稳下来。

    她想想事情都安排妥当，就有心多陪陪闻大夫人说说话，免得她越想越心定不下来。她笑着说：“母亲，趁着现在事不多，我陪你说说闲话吧。当日我出嫁后，我娘家嫂子说我娘亲在那些日子，就没有睡安过，每日里猜想着我会在夫家吃苦头。哪怕她明知母亲和大爷都是难得的好人，哪怕后来我回娘家安抚她，她都担心来担心去。原本我觉得我娘太大惊小怪，如今瞧着母亲这般，才知天下母亲都是这般的慈爱。”

    闻大夫人伸手抚向闻大少奶奶的手，轻声说：“女儿在家千般好，在夫家便会有万般的难。这些年，难为你上上下下周全，你过得不容易。幸好秀桦不是他父亲，他这一方面瞧着象我。只要你真心待他，你有儿子，过两年再添上一个。以他的性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挨不了他的边。你也别去信府里那些婶婶的胡说，什么贤慧类的话，贤慧也不表现在这方面。自家的事自家知，多一个多一份扯不完的麻烦。”

    闻大少奶奶感动的瞧着闻大夫人，自已的母亲，同样是内宅里面受尽了苦的主母，却做不到如闻大夫人这般的将心比心，她还是有心想要伸手插进兄嫂房内事。而闻大夫人是明言，要他们夫妻守着彼此和孩子们过日子。闻大少奶奶脸红着说：“母亲，我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只是我想迟几天请大夫过来瞧瞧。”闻大夫人听她这话，立时叫仆妇去传大夫进来。大房今天嫁女，按理这样的喜日，不易大夫传上门。

    大夫进了大房的门，笑着捧了礼品出了闻府的门。很快的传出来，闻大少奶奶有孕的事情，大家都欢喜起来，闻欣意的大日子，闻大少奶奶查出有喜，这是早生贵子的吉兆。闻大夫人原本打不起精神，听见儿媳妇有喜的事，立时精神百倍起来，冲着闻大少奶奶说：“晚上把大小子送过来，我看着晚上，你看着白日，全了你母子情。你现在可不能日夜操劳，你手里的事情，交一些出来给我。我这里有雪意和春意在，还能忙得过来。”

    闻大少奶奶自是一一遵从，有闻大夫人这一句话，她也能安心养胎。大房里自是欢喜不已，二房闻朝晖夫妻也是多日王不见王，只是随着闻欣意出嫁回门热闹过后，两人还是要凑在一块商量长子的亲事。闻老夫人指名说，她想喝一杯闻秀轩成亲的喜酒。闻朝晖得到闻朝鸿的暗示，心里也没有那些忌讳，二房需要一个精明的当家夫人。只不过闻二夫人心里却不太乐意，她觉得自已长子样样出众，只是亲事不如意，想着要拖上一拖。

    反正男儿有本事，不怕娶不到合心的妻房。闻朝晖听着她推诿的话：“闻府的爷们成亲一向年纪较大，秀轩还不到二十，不用急着来。母亲的身子骨康健着，缓两年，自是能喝上秀轩的喜酒。”闻朝晖满眼恨色瞧着她，自已母亲病重成那样，还一心要护着她，结果这个白眼狼，连母亲这一点心意都要拖来拖去不给满足。闻二夫人被闻朝晖瞧得心惊胆战起来，忙解释说：“我们还不知亲家那边的想法，我托人去问问她那边意思。”

    闻朝晖早叫人传信过去，虽说没有明说，只是闻老夫人年节一过就重病在身，对方家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闻朝晖瞧了瞧闻二夫人脸上的神色，他冷笑一声着离开。没有多久，房内响起一阵破碎的声音，很快，二房又去库房领了一批新的杯盏回来。闻大夫人听到库房通报后，手一摆说：“由着去，二夫人心情不好，你记在帐上，按旧例，过后由二爷的帐上清扣出去。”闻大少奶奶在一旁听见后，惊讶过后又安然的瞧着闻大夫人，二房又会再闹腾一次。

    闻大夫人已经不想容忍闻二夫人行事，一次又一次，再好的耐烦心，都会消耗得干净。闻欣意回门的那一天，原本想着闻老夫人病情重，就不要折腾得吵闹人，想一大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徐家的小姐们竟然会在这时节不请自来，接到消息的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气得要跳脚。闻大夫人当既改了心思，把回门宴设在自家会客厅里，反正来的都是自家人。徐府的小姐们没有进大房的院子门，转去二房里跟闻二夫人亲近。

    闻二夫人惊讶的瞧着徐府的小姐们，问：“你三表姐亲自给你们下了帖子？”徐府小姐们都摇头，新嫁娘回门这一日，原本也只招待自家的亲人。闻二夫人瞧着当中年纪最大的小姐，问：“那谁叫你们今天来府里凑热闹的？”那位小姐脸红起来，低声说：“家里长辈们说，我们有些日子不出府了，也应该出来转转，以免以后亲事没有好的着落。”闻二夫人深吸一口气，派人去打听大房那边的消息。

    闻大少奶奶瞧了瞧派来的人，她笑着说：“祖母病着，徐府小姐们过府来探望她，是徐府小姐们的孝心。有二婶婶招呼娘家人，我们大房就不去添乱子了，我们只管招呼好新姑爷和三姑奶奶。”派来的人，悄悄寻了闻二夫人，说了这一番的话。闻二夫人的脸变了色，低声说：“一个晚辈，如今老夫人还活着，就这般的在我面前摆威风。我带她们去给老夫人请安，自有老夫人开口说话。”

    那一日，徐府小姐们没有上大房的门。第二日，闻老夫人传了闻大少奶奶过去，特意点明说徐府是她的娘家，要晚辈们谨记得。闻大少奶奶听着那话，那脸色都要变得白起来，不得不恭敬的说记了下来。闻大少奶奶出闻老夫人的门，转头瞧见从里面转出来闻二夫人得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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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气愤

﻿    春雨绵绵，闻秀轩娶妻，那雨丝从早飘到晚，新人进了门，都不曾停歇片刻。闻二夫人的脸色，跟着就没有舒展过。来恭贺的夫人们，瞧着她的这一张脸，暗里议论起这桩亲事的来龙去脉，谁都瞧明白，闻二夫人不怠见长子媳妇。

    第二日，闻府全家认亲人，除去闻老夫人因病没有出来面见以外，人人到场。闻春意跟姐妹们一样，收了新人给的两块帕子，料子柔软舒服，素雅的花样，她瞧着就喜欢。闻春意听见闻静意和闻芳意这对姐妹花跟闻雪意嘀咕说：“二嫂嫂娘家瞧着没有大嫂娘家富贵，大嫂子当日给的是香包，里面还放了角银。”闻春意不会去比较这样的事，反正她觉得真正聪明的人，是那些懂得量力而行的人。

    新人进了闻府二房，大家多少会关注那一房的动静。闻老夫人生病以来，五房的人，轮流服侍着她，只不过闻老夫人不喜欢多瞧见三房和四房的人，一般情况下，闻三夫人和金氏都只是守在外面等候吩咐。闻二少奶奶回门回来后，也加入二房服侍闻老夫人的队列里面。很快的便有消息传出来，说闻老夫人是多么的不满意新孙媳妇，觉得她行事不够大气。金氏听到传言后轻轻叹息一声说：“有那样一个不省心的婆母，新媳妇那能有好过的时候。”

    二房婆媳不合的事情，在闻府不经意中传开去，闻二少奶奶神情平静的应付着。金氏提点闻雪意和闻春意说：“这位二少奶奶是经得住事的人，才会被你祖父和二伯挑拣入眼。你们两人瞧着她时，不管她和你们亲近不亲近，你们都要守礼节，可不能学着别人那样狗眼看人低。”闻雪意立时笑起来，冲着金氏说：“娘，这位二嫂子可要比我们想象的要精明，眼下瞧着是二伯母处处占上风，实际上是二嫂子懒得去与她计较。”

    春日将尽之时，六房一家人归家，先奔往闻老夫人处请过安，才归去自已的院子。六房的院子，早在接到他们将要归家的消息时，闻大夫人日日安排人清理打扫，还挑上五个安分的仆妇放在院子里，给六房来后使用。六房回到闻府的日子，提早了一天，闻府的人，等到他们进了安城，才收到确切的消息。闻二夫人吩咐大厨房备菜，又赶紧去了六房的院子，安排仆妇们生火烧水。

    四房得到消息，闻朝青带着闻秀玉兄弟奔院子侧门口去迎接六房，金氏带着闻雪意赶往六房。闻春意陪着闻秀节在房里，跟他‘呜呀，呜呀’的乱说着话，逗得小人儿在榻位上打滚起来。闻秀峻身边已用不着用两个仆妇，一个仆妇就主动来帮着照顾闻秀节。如今她守在房内，瞧着这一对姐弟的情形，满脸的笑意。四房添了闻秀节，也只增多一个仆妇，按金氏的话说，四房用不起太多的人。

    四房的主子图省事，也是为了以后离府的日子着想，不想给增添太多不必要的人。下面跟着的人想省心，喜欢现下这种轻松氛围，不希望因添人招惹麻烦。闻大少奶奶管着府里这些人事，她上心的关心过两次后，听了闻雪意的解释后，也认为只要四房人手够用，她用不着去操心。闻欣意出嫁后，闻雪意依旧常出入大房，只是闻春意不再伴在她的身边。闻雪意笑着跟闻大少奶奶说：“小弟太小，母亲常要去侍奉祖母，十八不放心，她要守在他身边照顾。”

    闻老夫人的身子越更不好起来，六房回来的消息，也只掀起闻府面上不大的波纹，人人的心思，都放在闻老夫人的病情上面。闻朝鸿也无法继续隐瞒实情，把大夫的话，跟家人说了一遍。闻二夫人到了此时，才知闻朝晖为何急着为长子成亲的事情，她心绪更加的低沉下来，日日守在闻老夫人的身边，更加赢得孝媳的好名声。闻瑞意夫妻接到消息，赶回来看望闻老夫人，瞧着闻老夫人苍老的样子悲伤不已。

    闻瑞意夫妻在闻府住了几天，陪护闻老夫人几天，瞧着她的情况好转一些，夫妻两人才安心回去。大夫来看过闻老夫人，瞧着她的身体情况好转一些，欢喜惊讶之余，跟闻府的人提了这难得的大好消息。闻府所有人，一直提着提着的那颗心放下来。按大夫的话，只要这个夏天，闻老夫人能平安度过，闻府用心照顾，她一定还能再活些年头。闻府六房，因这一次一家人奔回来，总算把‘不孝’的名声洗刷干净了。

    闻老夫人的病情稳下来，闻府再一次气氛热闹起来，各房开始有了串门的来往。六房闻朝城一家人来四房，闻春意对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叔叔，瞧着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笑起来春意扑面而来。而闻六夫人是一个极其端婉的人，与人说话，总有些象当中隔了什么一样。闻春意立时明白，为何这位六叔可以在双亲和兄长面前肆意行事，夫妻两人都是不可小瞧的人，比自家这对肉包子性格的父母，那水深得不是一点两点。

    闻朝青和金氏非常殷勤的招呼着闻朝城夫妻两人，孩子们在房内互相用眼神瞧着对方，闻雪意笑眯一双眼望着闻洁意，那小女子立时闪躲开去，低声嘀咕着说：“好象祖父啊。”闻朝青笑起来跟闻朝城说：“洁意瞧着就要比我们家十八活泼些。我们后院种了菜，你和弟妹不介意的话，就由雪意带着他们几个一块去后院转转。”闻朝城夫妻笑着点头，闻雪意和闻秀玉把房内能走的孩子，都带着行了出来。

    闻洁意略带嫌弃神色瞧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蹲在菜地边上，她转头跟闻雪意说：“八姐姐，我怎么瞧着十八妹妹和十六弟弟都爱玩泥巴啊，他们这样都不象书香门第的子孙。”闻雪意眼里神色冷了冷，面上依旧笑容灿烂，她笑着应付说：“他们年纪小，现在玩玩没有大事。祖父说他们这样不忘本，听说老祖宗那一代，就是以耕读起家的。”闻洁意还是牵着闻秀苡的手，退开两步说：“八姐姐，我们回去吧。”

    闻雪意陪着他们回去了，闻秀玉留下来安慰心灵受伤的弟妹。闻秀玉瞧着弟妹们，好半会才说一句：“你们这样，我从来不觉得丢脸。”闻春意只是笑了笑，闻秀峻反而开口说：“我和雪朵喜欢做这样的事，有什么丢脸的。她难道不用吃菜，天天张嘴向着天空，吃上面掉下来的灰尘，就可以饱肚子。”‘噗’闻春意笑了起来，一脸赞同的表情。闻秀玉摇头瞧向闻秀峻说：“你和你小姐姐一开口，都是能气死人的主。”

    闻春意瞧着闻秀玉担心的神色，她笑着说：“哥哥，六叔叔和六婶婶跟我们家不是一路的人。”闻秀峻在一旁点头说：“哥哥，伯伯们和五叔待我是要面无表情些，可是眼里还是能看见我。六叔笑得好看，他的眼里没有我。”闻秀玉轻轻叹气一声，闻朝城私下里跟他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要他学得比他爹强，不要跟他爹一样的堕落。闻秀玉不觉得闻朝青这样有什么不好，一府的庶务，终究要有人来打理。

    嫡子出身的叔伯们，自是不屑沾染这份俗务，而由着别人来打理，暗中抽取的东西防不胜防。各世家里，都是由忠厚老实的庶子打理自家的产业。闻朝青生性憨厚，却不是一个傻子。闻朝鸿待他不比嫡亲弟弟差，能体谅到他的功劳，对闻秀玉在学业上的照顾，是跟自家的嫡子一模一样，几乎闻秀柏有的东西，他就能同样有上一份。四房的孩子，听多了闻朝青对这个弟弟的赞扬话，那是一个近乎完人般的人。

    闻秀玉感慨的轻抚闻秀峻的肩，说：“峻弟，你长大了，不要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你就是象现在这般，有时说话尖酸的让人受不了，我都会认你这个弟弟。”闻秀峻立时翻脸起来，抬头望着闻秀玉否认说：“哥哥，我有徐府小姐说话尖酸吗？我又不是女人，我说的是实话。新来的那个小姐姐，那话说得才叫尖酸，要不是雪朵压着我，我早会跟她翻脸了。玩泥巴怎么啦，我们又没有跑到她家后院玩。”

    这是什么节奏，这是结仇的节奏。闻秀玉赶紧扯扯闻春意，这个弟弟一旦认谁的人和事，他总会寻得到机会去给别人添乱。闻春意笑嘻嘻的瞧着闻秀峻说：“峻弟，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用得着在乎一个小女子的话吗？由着她去放屁，我们过自已的日子，顺带把她恶心死了。我们再挖些菜回去，他们要走时，送给他们家做回礼。要是爹娘留他们用餐，我们就顺便告诉她，桌上这些菜，都是我们玩泥巴玩出来的菜。”

    闻秀峻的气愤立时平了下来，他笑着说：“我们才不送菜给他们家吃，他们吃不出好味道。我答应九哥，要送我们种的菜给他吃。我们现在挖菜，多挖一些菜。一会我跟哥哥去九哥那里。我听九哥说，大嫂子房里的菜好吃，我们跟着九哥一块去给大嫂子送菜，顺带跟着去用餐。大嫂子上次就说过，要我们去她那里用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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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不屑

﻿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瞠目结舌的听着闻秀峻的话，四房兄弟姐妹五人，大约就是眼前这个小子最会来事。闻秀峻已经开始挖菜，吃过这一趟菜后，还来得及再种一趟菜。然后，他们姐弟决定要试种冬天吃的菜，想到冬天可以吃到地里的菜，闻春意觉得口水都要滴下来。

    闻秀玉交待闻春意跟闻朝青夫妻说一声，他们兄弟送菜到大房，会很快的归来。闻春意和闻秀峻匆匆忙忙交换下眼神，两人笑意盈然起来。闻朝城一家回来有些日子，他们拜访过那五房人家，就是没有急着来拜会嫡亲的兄长一家，只是把见面礼送过院子。闻朝青和金氏神情里面都有淡淡的失落，闻朝青待自已的亲弟弟，还是用了心思。哪怕他在外多年，他这些年，还一直牵挂着他。

    闻春意直接进了厨房，她不乐意去瞧闻朝青和金氏渐渐会变得失望的眼神。闻华桦这个日子里会休假，有他在加上闻秀峻的拉扯，闻秀玉会被留在闻秀桦的院子用餐。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仆妇，惊讶的瞧着进来的闻春意，提醒说：“小小姐，夫人说过，有外人在时，不许小小姐煮食。”闻朝青和金氏一向不许闻春意在外人面前展示她的厨技，他们觉得闻春意最好不打眼，才能平安的活着长大。

    大房的人，隐隐约约的听说过闻春意在厨事上面有天分，也只是猜度闻朝青夫妻太疼爱这个孩子，才会帮着她传出这样贤能的名声。闻春意闷闷的坐在厨房门口的一侧，说：“我知道，我不会打扰你们做事，就在这里坐坐。”闻春意的性子不同别的小姐，两个仆妇只有由着她去，还随手递过一把粗叶子做成的扇子给她。闻春意瞅了瞅她们两人，问：“客人会留下来用餐吗？”

    六房人马这些日子的态度，实在表现得太过明白，两个仆妇心底有些多少为自家主子抱委屈，她们沉沉点头说：“夫人吩咐下来，多煮两个荦菜。”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人，长大后，面对种种诱惑，还是会改变，或者说变得更加的人性化。闻朝城早已不是闻朝青言语里面那个六叔，他在求生存的同时，变得世俗实际投机。闻府六房人，闻朝青是最无法帮衬闻朝城往上爬的人，怨不得他们夫妻表现出来客气婉转淡漠。

    闻春意笑过又叹息一声，她突然开口问两个仆妇：“王妈妈，林妈妈，你们是府里的老人，我爹从前和六叔的感情可好？”两个仆妇转头瞧了瞧她，年纪大的走到门口，探头出去后，被年轻些的仆妇取笑她说：“小小姐坐在门口，你还担心什么？”年纪大的王妇人瞪眼说：“小小姐年纪这么小，哪懂得隔墙有耳这话意思。”闻春意眯眯笑着等她说下文，果然王妇人低声说：“人啊，会变的是大多数人。

    我听府里老人提过，四爷一直很疼爱六爷，兄弟感情非常好。”闻春意淡淡笑起来，都是庶子出身，闻老太爷那般重规矩的人，有聪明能干的嫡子，他几时会把庶子瞧在眼里。而闻老夫人没有暗地里对他们下手，已是老天爷在保佑了。老姨娘这一个心里只有男人的生母，更加不会把两个儿子放在眼里，她能利用这两人时，才会记起自已是生过孩子的人，平时，指不定忘记自已是有孩子的人。

    林妇人打量一眼闻春意的神色，想了想解释说：“两位老爷都是有儿女的人，自是不会象从前那样亲近。”这是越描越黑的话，林妇人在王妇人笑眼下，不得不摇头说：“小小姐，我不会说话，反正我们做下人都知道四爷和夫人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王妇人直接涂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说：“林家的妹妹，你越说越补得太过，幸好是在小小姐面前，她知道你是一个实心眼的人。”

    闻春意笑眯眯的点头，四房用的人里面，会有那小聪明的人，却没有一个是有太多小心眼的人。有小心眼的人，也不会来四房做下人，实在是四房太没有油水可以捞取。连院子的门房，那是闻府最易得赏钱的地方，她们都是在这几年过年时，才能得到少许的赏钱。林妇人轻舒一口气，说：“我家男人说，我这种性子，幸亏是在四房，四房的主子们心好，容得下实心眼的人。”

    闻春意听着两个仆妇转了话茬儿，她便坐在一旁听着她们闲语。实心眼的人，提起外面的闲言闲语，都要提一些证据出来，听得闻春意愉悦起来。这些家常小事，听进耳朵里面，让她少掉那份心底时常浮起无着落般的虚空，让她觉得她活得挺好，活在一个有存在感的时代。闻秀玉兄弟果然一去不回返，闻秀峻身边小厮跑了进来，他机灵的特意寻到厨房处，低声跟闻春意说两句，又满脸笑容跑出院子门。

    闻春意笑着冲着两个仆妇说：“你们不用备两位少爷的份，他们被大少爷大少奶奶留在大房用餐。”王妇人提醒说：“小小姐，六爷一家在做客呢？”闻春意听后，淡淡的笑起来说：“是啊，晚来许久的客，难道要主人家一直候着他们吗？两位少爷的功课要紧，六叔六婶都是有学问的人，一定能体谅他们的求学用心。”王妇人和林妇人互相看到，上面两位主子太好人，下面的小主子，就没有那么好人。

    王妇人伸手欲解下身上的围布，说：“小小姐，那我去跟老爷和夫人通报一声、、、、、、。”闻春意摇头出口立时拦截她，说：“王妈妈，缓缓，等到要上菜时，你进去通报一声，要装出一脸的为难神色。”王妇人一脸了然神色，拉拉身上的围布，望着闻春意问：“那小小姐要不要进房去陪六房小主子们？”闻春意瞪眼瞧着她，瞧得她赶紧摇手说：“小小姐，我不问，我听从你的吩咐。”

    闻春意一直觉得人活着，越长大，越经历一些事情后，心里多少都会存在一些趋炎附势劣根性，这是人性中趋吉避凶的天性。只是人要分得清，什么对自已最重要。闻朝城一家人因为闻老夫人的病赶回来，这是晚辈尽的孝道。他一家人居住在主院边上，顺道带着一家人老小抽空去各位兄长院里拜访，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他同母兄长院子，距离主院那里，没有隔山没有隔水，他用得着表现出一副因为爬山涉水，才会这么迟来诚挚模样吗？

    太过虚伪的人，把不屑掩藏在笑脸下面。闻春意此一时庆幸闻朝青的实在，这样的人，发不了财，至少能护妻儿平安。四房和六房，自家兄弟，少了那些拘谨，只分成男女两桌，用了餐，认了门。六房人离开后，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才从大房返回来，闻朝青瞧着羞赧神色的闻秀玉，再望一眼满脸得意神情的闻秀峻，他轻拍拍闻秀玉说：“你多用心在学业上面是好事，但是也不能生疏兄弟之间的感情。”

    夜了，金氏有些担心瞧一眼怔忡神情的闻朝青，开解说：“爷，六爷一家上门来，两房人在一块用餐。在别的房，他们可没有留下来用过餐。”闻朝青听这话后，脸孔浮起淡淡嘲讽的笑意，说：“那是因为别的房，在母亲病情不稳的时节，谁都没有心思留他们一家人共用餐。”金氏张口结舌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望着他问：“那你要我，跟你如何说，你的心里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闻朝青轻轻摇头说：“不用多说，我心里明着呢。我以为他对我们会有一句解释晚来的话，哪怕是用来应付我们的话，至少能证明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我们这对兄嫂。可惜从头至尾，夫妻两人都没有一句解释话，说来说去，说的是他们一家人在外面生活的艰辛，他们是如何的付出努力，才赢得今日稍稍转好的生活。而我们一直在闻府生活安然悠闲自在。呵呵，我是一个傻子，每年带着一家人省着，都要托人捎生活银子给他们一家人用。

    你瞧瞧他们儿女身上的衣裳，再瞧瞧我们儿女身上的衣裳，他们那里差过银子？这样也好，他一家过得好，我心里安然，以后不用再挤银子接济人了。”金氏微微叹气起来，闻朝青在闻府的日子，一直过得比她在金府还要凄凉，难怪他总是记得闻朝城儿时待他种种的甜语。亲父淡漠，嫡母淡漠，亲母淡漠，那时只有唯一的亲弟弟，还能时时给他一个笑脸，这份温暖从今以后都不存在了。

    “娶妻当娶贤，我们家孩子，亲事方面，你一定要请大嫂子帮着相看。不管是桦哥儿的亲事，还是瑞意姐妹的的亲事，她就没有看错眼过。我大哥原本相中另一家女子为长媳，大嫂反对，坚持娶现在的大儿媳妇进门。我听那个女子夫家叔叔跟我说，那个女子面甜心苦，瞧着面上一团热情，实际上冷若冰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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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耕读

﻿    闻朝青和金氏说了一会话，他的心里跟着释怀许多，他不是经不起事的人。再说这些年来，他多少能感觉到闻朝城对他越来越存在的应付心思。闻朝青轻叹息一声，他是有家有儿女的人，兄弟亲，自然近。兄弟远，自然生疏。

    六房里，闻朝城夫妻对坐着，闻朝城叹气说：“已经过了这么些年，我以为我四哥会有长进，结果他还是不成气，瞧着就是烂泥巴扶不墙的个性，让人气不得恨不得。我那四嫂一身小家子气作为，你听听她说的话，只要提及儿女，她就满脸的笑意，恨不得都跟着赞她儿女有出息。那五个孩子里面，我瞧着就是雪意算争气一些，可惜是一个女子。那年纪大的男孩子，明明我们坐在他家中，他带着弟弟竟然不懂礼节，跑到老大家用餐。”

    闻朝城每次跟闻六夫人提及这个不争气的兄长，他都要先感叹一番。闻六夫人微微笑着安抚他说：“爷，我瞧着四哥四嫂一家人眼下过得安乐，再说有父亲和兄长们在，你也不必事事为他们一家人操心。”闻六夫人的话，轻轻掀起闻朝城心里波澜，他抬眼说：“这是我能避得开的事情吗？不管如何，我与他是同母兄弟。”闻六夫人低垂下眼睑，掩饰眼里淡淡的笑意，低声说：“爷，能力有大小，上有长兄，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个最小的开口说话。”

    闻六夫人其实是不想回到安城来，哪怕她娘家在安城。六房在外地的日子，有闻府的名声罩着，他们的日子，要比在闻府的日子过得舒坦。只是闻老夫人病情加重，闻朝城恰巧又到续职时，六房的人这时再不赶回来尽孝，那就是大不孝了。闻朝城的手按拍上闻六夫人的手上，他低声说：“夫人，跟着我，委屈你了。”闻六夫人抬眼笑容可掬的摇头说：“爷，只要你待我诚，不管过什么日子，我都不会觉得委屈。”

    夜了，真的夜了，夜色下，什么都变得模糊起来。天明之后，又是新的一天开始。闻老夫人身体瞧着好转起来，六房人又聚齐了，闻府显得热闹起来。只是那种热闹与闻春意无关，她的日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要牢牢的宅在四房院子里面。闻春意自知对她来说，闻老夫人一日未好，她一日就要小心翼翼行事，不能给任何人从她的身上找茬子。闻欣意嫁后，闻春意就不出四房的院子门，闻秀玉原本有心拉着她出去转转，听她一番话默然下来。

    “我原本就是一府人眼里的眼中钉，祖母现在身子又不好，一府的人，心里都烦躁着。我只要出了四房院子门，遇到人，不管有理无理，我都是错。那我在自家院子里呆着，外面的祸事，总不能越过院墙扑上来吧。”闻春意的话，通过闻秀玉转诉之后，闻朝青和金氏一脸的黯然神伤，却也同样的对现实无能为力。闻春意自个是一脸的坦然神情，她眼下正跟着金氏学针线活，还真没有闲心四处瞎逛荡。

    闻春意是东学学西学学，那样都不曾学精过，偏偏样样都想学。幸好闻朝青和金氏对她的要求，跟闻雪意相比，不知降低多少倍，两人反而高兴她的好学。闻秀节这个小娃娃，也是一个吃饱喝足自个玩耍的好娃。金氏服侍闻老夫人的日子，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就能把闻秀节照顾得妥当，姐弟三人玩乐在一块，午间同躺在一张榻位上安歇。四房的人，再一次暗地里感叹自家小主子们的种种好，顺带为闻春意抱怨委屈起来。

    闻府一府的人，正随着闻老夫人身体好转，心思开始有所转移。闻朝城为了自已的官职，已经开始天天早出晚归，闻六夫人为此也常带着孩子一起回娘家找门路。闻朝城这一次归来，经闻老太爷训斥后，重新明白过来，‘父母在，不远游’的大道理，他决定如果实在不能留在安城为小官，就在安城附近地区为小官。闻朝城有心，闻朝鸿人有脉，大房和六房亲近起来，闻六夫人带着孩子除去跑娘家勤快第一外，跑大房就是格外勤快第二。

    夏日最热时节来临时，闻府所有的人，都开始相信轻易不认输的闻老夫人，这一次一定能跨过生死关。老大夫瞧过闻老夫人的身子，很有些满意的点头，按闻老夫人现在恢复的进度，传出去，他的名声医德医术都能再上一个台阶。他嘱咐闻朝鸿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放松起来。服侍的人，越更要小心谨慎，只要平安过了夏天，秋日再好好调理，闻老夫人再活些年头，是可以肯定下来了。

    夏日的夜晚，蚊蝇的天堂，四房前院四角里早早燃起灭蚊草。闻朝青和金氏坐在矮凳子上面，几个孩子全部坐在铺在地面的草席上面。一家人吹着凉爽的晚风说着话，闻老夫人身子恢复一些后，借着四房孩子多，下人少的事实，推拒金氏的继续服侍。金氏初初有些伤心，过后很快的释然起来。从小到大，她看太多的冷眼，如今闻老夫人的推拒，反而能让她有空闲，忙碌自家的私活。她可没有妯娌们那般厚实的嫁妆，她要努力为女儿存嫁妆。

    闻朝青瞧一眼给四个大的围在中间的闻秀节，转头跟金氏说：“明日，你带着他们几个去给母亲请安吧。雪朵还是不要去了，留在家里守守院子。”闻朝青说后一句话，稍稍停顿一下，他有些内疚的扫一眼微微笑着的闻春意。金氏笑着点头说：“行，母亲惦记着他们，我也应该带他们去请安。”闻老夫人以孩子为借口，拒绝她尽孝道，她同样不能让人非议自已和孩子的品行，名声，在书香人家里面，比钱财来得更为重要。

    闻秀节欢喜的被兄姐们包围着，他已经会开口说一些单字，会笑容可掬的瞧着每一个，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娃娃。闻秀玉望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一脸奇怪的神色问：“雪朵，峻弟，你们这次种的什么菜，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瞧见长出一片叶子出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笑眯眯的瞧着他，一起摇头说：“不可说，说了就不灵。”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年纪越大，两人越有主见，这一次种菜的菜种，竟然是直接找花匠买的。

    闻雪意瞧着那对姐弟神秘的样子，她笑着对闻秀玉说：“我们有空，就帮着他们提水，顺带等着吃菜就是。”闻秀峻冲着闻雪意竖起拇指，说：“姐姐最最聪明。”闻雪意没有好气的瞅他一眼，问：“你和雪朵两人那来的银子买菜种？”闻秀峻瞅一眼闻春意的神色，笑眯眯的低声说：“我们跟爹爹要的半角银子。”他一出口，就把闻朝青出卖了。闻雪意转头瞧向闻朝青，朝金氏嗔怪的说：“娘，你瞧瞧爹，他们这么小，就敢给他们两人银两用。”

    闻雪意和闻秀玉按闻府的规矩已经有了月例，而闻春意要等到年后，每月才会有月例。金氏瞧着她笑起来，说：“你爹在这儿，你直接跟他说。”闻朝青在大女儿的利眼下，摸摸头笑着说：“雪朵和峻儿跟我说了，要找花匠帮着买菜种的事，我想着他们不是乱花用，就给了他们半角银子。事后我问过花匠，是要这么多的花用。”闻朝青这个父亲，在女儿面前是最没有威风的父亲。不过，在儿子面前，他从前常端着架子吓唬他们。

    闻秀玉瞧一眼笑眯眼的闻朝青，他跟着轻摇头起来，他的父亲，大约是闻府六兄弟中最慈和的父亲。闻秀玉用手指戳戳弟妹的额头，说：“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有主见，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惹祸。以后这样可不行，你们做事之前，至少要跟家里人商量行事。你们这次种的菜万一不成功，就一下子败坏了半角银子。”闻春意和闻秀峻瞧着小大人的闻秀玉，两人赶紧点头，闻秀玉比闻朝青爱管他们两人的为人行事。

    闻春意轻扯着闻秀玉的手，解释说：“哥哥，我们问过花匠大叔，现在可以种秋天的菜，那样等到冬天就没有菜吃。要是现在种冬天的菜，时间是要得久一些，只是现在外面的叶子菜多，而且还卖的便宜。我们想想，冬天的叶子菜贵，就想种冬天能吃能放的菜。我们种了好几样，我和峻弟分不清到底那一块菜地种的是什么菜，反正知道等到天气凉了，菜会慢慢的长，冬天我们家里就有好几样菜吃。”

    闻春意觉得人骨子里的东西，无论如何是磨灭不掉的。前世她不是彻底的利已人，反而是那种实用主义的人。这一世，她依旧如此，她没有书香门第的女子，骨子里的那种阳春白雪的清高劲，她行事时，总想的是如何的经济实用。幸好，她是闻朝青的女儿，闻府的人，都觉得她骨子里最象闻朝青，都喜欢这种俗事。闻春意种菜，并不是她有多么的热爱土地，她只是从四房的经济利益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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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美人如花

﻿    夏夜的星空，非常的灿烂迷人，仰望星空，常会迷思在星海。在闻春意的前世，这是一种非常奢侈的精神享受。那时有太多的外在诱惑，让她没有空隙，没有心情去抬头望天。而这一世里，诱惑太少，心思太静，她才会有闲情，时不时的学着雅人，跟着阳春白雪一回回。

    闻春意抬头望着闪烁的星子，瞧得闻秀峻拉她一把抱怨说：“雪朵，你望来望去，天上的星子，也没有见得多过一颗，你一直这样抬头望着，脖子不酸吗？”闻春意笑眯眯的低下头瞧着闻秀峻，故意盯着他仔细的看就是不说话，等到他满脸急色时，才缓缓的说：“我在想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很大，我们要记得给菜喝水。”“噗。”闻雪意和闻秀玉忍俊不禁笑了起来，闻秀峻气恼起来，直接扑到闻春意的身上。

    姐弟两人小心翼翼避开闻秀节，在草席上打滚起来，滚得一身的汗水，姐弟互相拉扯着站起来。四房别的人，都当作没有看见一般，这一对姐弟时不时都会找事互相揉搓一番，按闻朝青和金氏的话，两人年纪尚小，由着他们去打闹。闻春意把散了头发挽好，又帮着闻秀峻挽好头发，笑着说：“峻弟，要不要我去帮你沐浴，把你洗得香香的？”可怜的闻秀峻，就是这般的被闻春意有意无意的逼迫着，小小年纪，已经能自力更生的照顾自已起居。

    闻秀峻朝着闻春意挥挥小拳头，说：“我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用得着要一个小女子服侍吗？”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嬉闹着各自去沐浴，闻雪意冲着闻朝青和金氏提醒说：“爹，娘，雪朵年纪一天天大起来，你们不能再这样由着她跟峻弟滚成一团玩耍，你们下次要管管他们。”闻朝青和金氏瞧着长女担心的模样，金氏笑着开口说：“雪意，雪朵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也不过是不多的日子，我们还能纵着他们一块玩耍。”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亲密无间，其实是做父母的人，愿意看到的那种亲近。闻雪意和闻秀玉交换下眼神，在他们父母的眼里，他们都太过年少，都是可以由着性子去纵容的人。闻春意和闻秀峻一身干爽再次出来，瞧瞧父母和兄姐的神情，闻春意挨着闻秀玉坐下来，觉得大家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低声问：“哥哥，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闻秀玉伸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脸，想起闻雪意的话，他很快的收回手，妹妹渐渐的长大，他不能再这般的亲近她。

    闻秀玉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转眼间，他眼神恢复清明起来，他笑着说：“我们家的雪朵和峻弟一向能干，今年比去年还要能干，九哥到处跟人说你们两人随便种的菜，比外面买的菜还要好吃。”闻春意笑了起来，闻秀峻在一旁笑着说：“自然要比外面的菜好吃，我们都是现摘下来，立时叫人送过去的菜。外面买的菜，指不定是过夜淋水的菜。”闻秀玉有些惊讶的瞧着闻秀峻，他年纪这么小，就懂得这里面的底细。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哥哥，一家人都有份种菜，功劳不能独给我和峻弟。”闻春意从来不是一个真正勤快的人，只是四房将来的前途未明，一家人能够在分家之前，多做一些准备，对一家人未来分府别居过日子会有好处。现实逼迫的人努力往前行，闻春意现在相信，有些人是需要逼着才能成才，她是需要逼着才会当勤快人。四房如果不是眼下这种进退不得情况，那她就会是那种悠闲度日的懒散人。

    闻春意已经清晰的认识到，她当不了救世主，做不了改造世界的伟人，决定不了家族的命运，改变不了四房的现状。她只能顺应这个时代的潮流，在可以争取的情况下，到时能为自已的未来争取一回。百无一用是书生，她连书生都不是，自然只能做一个极其平凡的女子。闻春意很会开解自已，适应古代闺秀女子的生活。大浪淘沙，前浪死在沙滩上。闻春意思来相去，觉得前世学到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她没有什么能用上的地方。

    闻春意从来只想要拥有一份平凡的幸福，她现在坚持在后院里面继续种菜，除去有一家人的支持外，也是想着将来嫁进普通人家，她多知道一些事情，就能多一份生存技巧。闻春意在闻府生活这么多年，常听到主院那里时不时传来不成调的琴曲，很少能听到美妙动听的琴曲，想来都是初学者在练习。而那些曾经学过这些本事的夫人们，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早没有那份闲心静坐下抚一曲。

    闻春意瞅一眼闻雪意，伸手扯她说：“姐姐，你弹曲子给我们听，可好？”琴棋书画这些本事，除去修习的人，要有一定的天分之外，还需要常常练习。闻春意就没有见过闻雪意对这四样东西上心过，她对管理内宅事务，反而还要有心思一些。闻春意想到闲听来的消息，闻老太爷一定不会让闻朝青夫妻为闻雪意定亲事，那她的亲事人靠，只能在世家里面选择，可供选择的人不多，竟争上岗的人数却太多。

    闻雪意瞅一眼闻春意，笑着吩咐大丫取琴过来。琴，不是太高贵的琴，只不过是闻老太爷年少时用过的琴。闻雪意开始抚琴，琴音舒缓的飘扬开去，闻秀节原本要闭舒不得闭的眼，在音乐中缓缓的闭起来，那小身子直接趴在闻春意的怀里。金氏行了过来，把闻秀节抱进去安睡，闻朝青坐在原处，听着长女抚顺的琴曲，眼里满是欣慰的神情。闻秀玉跟着节拍摇头晃脑，一脸享受的神情。

    闻春意只觉得晕晕欲睡，又不得不坚持下来，闻秀峻同样是一脸坚持的模样。闻雪意一曲完毕后，闻朝青父子拍手叫好。闻春意为了以后着想，她笑眯一双眼直言说：“姐姐，我喜欢听那种欢快的曲子，你这曲子听得我想睡觉。”闻秀峻在一旁附和的点头说：“我喜欢听那种高低起伏的曲子，姐姐，你明晚能给我们抚一曲吗？”闻秀玉一脸失笑的神情，瞧着他们两人，轻摇头：“我现在明白‘对牛弹琴’的意思了。”

    闻雪意没有被弟妹打击得失落起来，她笑着点头说：“好，明日早起后，我给你们两人抚一曲激昂调子。”闻春意和闻秀峻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后，姐弟两人欢喜的回房安睡。闻朝青听来听去，都觉得是两个年纪小的孩子，欺负了年纪大的孩子。他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觉得闻雪意太过纵容两个弟妹，提醒说：“雪意，你是长姐，可不能由着弟妹的性子随意乱来。”闻雪意笑眯眯的说：“爹爹，他们当着我的面说实话，是亲近我，我心里高兴着呢。”

    当事人看得开，闻朝青这个做父亲的人，立时心安起来，反而有些担心的跟闻雪意和闻秀玉说：“你们两人有空时，也要教教弟妹们，他们这般的直来直去，很容易无意中得罪人。”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自是点头不已，闻雪意笑瞧着闻朝青说：“爹，我们兄弟姐妹五人里面，我瞧来瞧去，还没有一个会是故意得罪的性子。雪朵和峻弟两人在外面不会跟家里一样开口直言说话，你安心吧，我们都象你和娘两人，都是难得的好性情。”

    夏日将尽时，闻老夫人遵从大夫的意见，已能出院子门走动。闻府一府的人欢喜起来，发贴子迎来赏花的客人们。这一日，徐府的小姐们，是闻府的贵客。这样的日子，闻朝青夫妻自是不得空闲，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也要出面招待客人们，闻春意自告奋勇留在家里照顾闻秀节。这样的日子，闻春意不会去碍了闻老夫人的眼，连老姨娘这些日子来以来，都懂得安分守己，轻易不出自已的院子门。

    午后，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带了点心回来看闻春意和闻秀节两人，闻秀玉说着外面的热闹给闻春意听，闻秀峻夸着来府里的女子们，说一个个扮得如花骨朵一样，有些美人如花开得太过旺盛的样子。闻秀玉听着他的话，不得不警戒闻秀峻在外面不许这般跟人说话。闻秀峻笑逐颜开的望着他说：“哥哥，你安心，她们一个个年纪大，长得也没有姐姐和雪朵美。我才不会给她们借口，缠着要嫁我呢。”

    闻秀玉和闻春意同时深吸一口气，闻秀峻这般年纪，如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闻春意急急的问：“谁缠着谁？谁要嫁给谁？”闻秀玉已开口吩咐房内的人，立时的退下去，等到她们走远后，他才示意闻秀峻开口说话，听他故作神秘的低声说：“徐家的那个什么十三表姐，追着大哥说，她要嫁给大哥为平妻。”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自家弟弟为何会瞧见这种不能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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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不惧

﻿    闻秀玉快速的反应过来，问：“他们两人有没有瞧见你？”闻秀峻很是大方点头说：“我又不是有心要偷听他们说话，我原本是瞧见大哥走了过来，想躲藏起来吓唬他的。结果我刚躲好，那表小姐身边没有带一个人，就这边从对面树后面冲了出来，她正好背对着我。

    大哥那时已经瞧见我，是他示意我躲远一些。我听大哥跟那表小姐说，她的年纪渐大，不能同小时一般爱说玩笑，虽说是表兄妹，这样的事情也需要慎言，女子要守好女子的规矩。那表小姐就开始哭起来，很低的声音跟大哥说话，我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不过，我瞧大哥是非常的生气，说我们府里没有娶平妻的规矩，而他也不想要什么妾室来乱内宅。那表小姐捂着脸跑走了，大哥找到我，招呼我，说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能跟外人说。

    大哥说不能跟外人说，哥哥和雪朵是自已人，那我能跟你们说。”闻秀玉和闻春意轻舍一口气，幸好闻秀桦行事端正，待弟妹们有心维护，才没有让那位情乱的徐小姐瞧见闻秀峻。闻秀玉脸沉下来，问闻秀峻：“你身边妈妈和小厮呢？他们没有跟你一块吗？”闻秀峻赶紧摇头说：“哥哥，我年纪大了，再让妈妈跟出又跟进，别人会笑话我。我带了阿四，他和我在一块。哥哥，我记得你的话，府里人多时，我的身边一定要跟着人。

    哥哥，你放心，大哥警告过阿四，他不会在外面乱说话的。”闻秀玉眉头轻皱起来，闻秀峻身边的阿四，瞧着性子稳重，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听从闻秀峻这个主子指挥。闻春意想了半天，想不起那位徐家小姐的容貌出来。闻春意相信闻秀桦在女色上面的品行，他要是有心，妾室什么的，还真不算什么。闻秀桦夫妻情重已经有嫡子，而且闻大少奶奶年轻又有身孕，闻秀桦早放话出来，有妻有子，他喜欢安静的日子。

    徐府与闻府来往多，那位小姐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她还要硬生生的撞上去，只怕是来者不善。闻春意瞧了瞧闻秀玉，想想商量说：“哥哥，我觉得徐府的小姐连脸面都不要了，只怕还会有下一手。”闻秀玉听后轻轻摇头说：“有下手，又能怎么样。大哥行事光明磊落，还怕她一个小女子在背后耍阴招吗？”闻春意很快的明白过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这对婆媳，可容不得别人算计闻秀桦。

    三人围着闻秀节说话，那小人儿见状，分明不高兴的冲着兄姐叫起来，三人笑起来逗着他玩耍起来。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回来时，见到他们三人把闻秀节包在中间，逗得那小人儿见到金氏直接伸手指着他们三人叫：“娘，抱。哥哥，姐姐，坏。”一家人坐下来后，金氏打量闻秀玉几眼后，笑着说：“这徐府的小姐们，是多愁嫁，竟然连年纪小的小姐，都想着要提前把亲事先定下来。

    幸好，我们四房入了徐府人夫人小姐的人，要不，我们这么好的孩子，我才舍不得让他们三人受委屈。”闻秀玉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闻雪意小声音提醒闻秀玉和闻秀峻起来：“你们两人以后碰见徐府的小姐们，不管年纪大小，都记得要闪她们远一些，不要给她们机会缠上来。”闻秀玉红了脸，闻秀峻立时开口说：“姐姐，别人来缠我和哥哥，我们转着弯说不通，伸手直接打她们两个耳光，立时就会通了。她们下次见到我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往闻春意脸上瞧去，人人觉得闻秀峻变成现在的模样，与她是大大的有关系。闻春意可不想背这个包袱，她赶紧摇头说：“我从来不会峻弟打人耳光，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我自已一心想做君子，不会教他去做小人。”闻秀峻笑眯了眼，笑着解释说：“爹，娘，姐姐，哥哥，这样的事情，还用得着雪朵教我吗？我在学堂里，听他们说，有些人天生贱，服打不服说。

    我今日瞧大哥行事，也觉得打一个耳光要省事，省得说了半天，那人只是捂脸跑走了，指不定她下次还会继续来算计大哥。”闻秀峻再一次在家人面露馅，只是这一次没有机会给他解说下去。房门拍响，仆妇的身后，跟着闻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她过来专程请闻秀峻过去为闻秀桦做一个证明。闻秀峻压抑不了满脸兴奋的神情，他转头对一脸担心的家人说：“我说吧，打耳光要比说话管用吧，大哥就是为人太宽和。”

    闻雪意和闻秀玉陪着闻秀峻去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听闻春意解释过后，夫妻两人心安下来。闻朝青摇头说：“徐府这一代就要败了，等不及下一代了。以前二嫂那一代的徐府小姐，那头就从来没有垂下来过，看人总是给人脖子太硬实的感觉。而这一代徐府小姐们，一个个的脖子又太软了，仿佛时时要低下去抬不起来一样。”金氏没有闻朝青这么多的感慨，她只担心着闻老夫人能不能受得住这次事情的刺激。

    闻雪意姐弟三人走到闻老夫人院子门外，闻雪意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她伸手阻止闻秀玉跟进去，她低声说：“祖母的身体刚刚好，不会喜欢这么多人来瞧热闹。你在外面等着我们，我和峻弟两人进去。”闻老夫人从来没有把四房人当过一回事，闻雪意觉得自已是女子，受得起冷落，而闻秀峻年纪尚小，他还没有到瞧明白眼色的年纪。闻秀玉是四房的长子，他不能在人前给长辈直接打脸。

    闻秀玉候在院子门外，他想想又往远处路上走去。娘家人做了那样丢脸的事情，闻老夫人一定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闻雪意姐弟进了闻老夫人的房，两人给她请过安后，在她示意退下后，匆匆忙忙的瞧一眼房里的人，见到徐府的夫人和小姐们在一侧围着一个年轻女子说话，闻府这边，只有闻大夫人和闻秀桦夫妻在。三人脸上都有着明显的愤愤神情。闻雪意和闻秀峻两人候在闻秀桦夫妻的身后站着，两人有些担心的瞧着他们三人。

    徐府的几位夫人，正一心一意安抚着那位年轻容貌出众红衣的小姐，说着闻老夫人一定会给她做主之类的话。闻老夫人打量下面人的神情，她开口问：“峻哥儿，你大哥说，你听见他和徐家表小姐说的话，是不是？”徐府那位小姐瞪眼瞧向闻秀峻，那满眶的泪水滴下来，说：“峻表弟，我明明没有瞧见你，你几时在哪里，看到我和大表哥两人说话？”闻秀峻要开口说话，闻秀桦已伸手阻止他。

    闻秀桦冷声说：“我们兄弟早有约，他来时，见你那般慌里慌张的模样，他年纪小，那敢出面来招呼你，只能候在一旁。”闻秀峻立时点头下来，反正闻秀桦这个做大哥的话，总是对的。他开口说：“我远远的瞧见大哥走来，想着要吓他一跳，就故意躲在树丛后面。我本来是要跳出来的，我见你跑过去堵住大哥，还说什么要跟大哥做平妻这类的话。、、、、、、。”闻秀峻记性不错，他把那女子和闻秀桦当时的言行，一一学了一遍。

    闻老夫人的老脸都红透起来，徐府小姐抖着手指向闻秀峻说：“你年纪小小，心肠这般的恶毒，你害我的名声。我不活了。”徐府小姐的身子直接往地上撞去，闻雪意冲过去拉住她说：“你不要名声不要紧，我不能让你害了我们府里人的清名，害了我大哥和弟弟清正的好名声。你实在要是抹不开被人揭老底丢脸的事，你回你们的徐府去寻死觅活去。”徐府小姐的脸红透起来，闻秀峻这时跟着冲过来，跳起来冲着她就直接两耳光过去。

    “我说实话，你说我恶毒，那我打你两耳光，我就一定会变成你口里的好人。”闻秀峻动作太快，徐府小姐就这般给他扇了两大耳光，幸好他年纪小，手力不够，徐小姐的那张美脸才没有留下什么印子。徐府的夫人和小姐怔忡中，闻大夫人快步行了过来，拉住闻雪意姐弟两人，有些嗔怪的训斥说：“雪意，峻儿，我们书香人家的少爷和小姐，可不能跟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去学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太丢格了。”

    闻秀桦扶着闻大少奶奶的身子，跟闻老夫人说：“祖母，我没有祖父和父亲的本事，我的身边一个女人已经足够了。我们先回去，她是有身子的人，经不起这般的吵闹。”闻老夫人瞧着长孙脸上没有消退的气愤神情，再望一眼长孙媳妇低垂眉眼的神情，瞧一眼那指桑骂槐的闻大夫人，又扫一眼那对斗志昂扬的姐弟，她灰心的冲着闻秀桦挥手说：“你们先退下去吧，这里有我，我的年纪虽然大了，身子弱了，经不得这种烦燥事。但是偶尔来一次，我也不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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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怜惜

﻿    闻大夫子听出闻老夫人话里退让意思，她也不想跟徐府的人歪缠下去，跟她们说理，那些理永远是说不清楚的。只是要这般糊涂的离开，她有些迟疑起来。她抬眼望见徐府夫人和小姐们脸上的喜意，她的心沉下去，闻老夫人近年来，越更待徐府的人宽和起来。

    闻大夫人的目光落在闻大少奶奶忧心的脸上，她更加担心因闻老夫人的一时心软，将会留给大房内宅的后患无穷。徐府这种门户的小姐，进了闻府的门，那可不是好打发的主。闻大夫人要是硬留下来，只怕更会适得其反。闻大夫人暗自轻叹息一声，笑着点头说：“母亲，那我们先退下去。”她随手把闻雪意姐弟拉扯着行出去，转身之际，她冲着闻秀桦递了警告的眼神过去，暗示他见机行事。

    闻秀桦在退出去前，再重申一次说：“祖母，你为了自家儿孙安心，也要多保重自已身体。孙儿的内宅事情，你就放心的交给你长孙媳妇去处理，她要是处置的不好，上面有我母亲去教导她。至于那些旁人什么，祖母，她们有她们自家的长辈去管教。别人家的人，不怜惜祖母身子刚恢复，我们家的人，可容不得她们来害祖母。祖母，你瞧在儿孙们的孝心上面，就不要太过操心那些烦心事了。”

    闻秀桦夫妻离开后，闻老夫人瞧一眼候在房内的徐府人，她一脸悲凉神色说：“如今徐府的小姐们，天天在宅子里面，跟人学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吗？现在还在我的家里给使出来，你们想要我跟着掺和什么脏事？徐府的小姐们，活成这般的下贱模样，日后无事，就不要再进我闻府，免得坏了我孙女们的名声。这次想要践踏我长孙儿的名声，结果没有如愿，那下一次呢？走吧，我这活了几十年的人，临老给娘家的小姑娘算计一回。”

    徐府的夫人们和小姐们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闻老夫人脸上神情，从前待她们算得上是百依百顺的老人，为何这一回不成全徐家小姐的一个小小的心愿。徐家的女儿，又不是来求闻府长孙嫡妻的位置，只不过是想求一个平妻的位置，只要闻老夫人一句话，就能成全的喜事。徐府的人，都是一脸想不通的神情，这不是多大的事情，闻老夫人为何会拒绝呢？闻老夫人瞧着她们脸上的神情，她伤心之后，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闻老夫人轻拍拍手，管事妇人推门进来，她行近闻老夫人身边，紧张的观察一下闻老夫人的神色后，向着徐府的人说：“老夫人的身子疲乏，各位夫人和小姐可以下次再来探望老夫人。”管事妇人直接扶持着闻老夫人站起来，她缓步从徐府人面前行过。房门打开后，闻老夫人转身望着徐府的人，说：“以后徐府无大事，你们不必过府给我请安。我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耐烦受一些闲气。”

    房门继续敞开着，徐府的人，等不来闻老夫人再次传来的口信，她们自已人，终究是吵闹一番后，不得不灰溜溜的回了徐府。过后不久，有消息传来，徐府那位小姐嫁去外地商人家为续弦。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到消息，同时轻舒一口气，至少大房里内宅暂时安全了。两代当家夫人因此对徐府的小姐们，多了一些防范心眼，府里无大事，轻易不给徐府下贴子。闻老夫人经此事之后，私下里对闻二夫人进行了一些提醒。

    闻二夫人从娘家人的口里，早听过事情的经过，她也觉得那小女子为人处事太过冲动，给人一种品行不良的感觉。闻二夫人同样觉得奇怪，为何这一次闻老夫人不去成全这样一桩事情，虽然在名声上面，对两府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但是对男方来说，不过是一桩风雅的韵事。她鼓起勇气的问了闻老夫人，换来闻老夫人的感叹惋惜，闻老夫人轻摇头说：“招她进来，祸一府的人啊。

    我已老，说不定活不过今年，可你呢？有儿有女，还要继续活下去。有那样一个丢脸的眼中钉在大房里晃荡，一府的人，都会记得她姓徐。她又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子，她算计着进门，能得到什么好，迟早是会被找一个借口，送去别院的人。老二家的，你要长些心眼了，以后不要她们说什么你就应什么，你瞧瞧我，我现在都到这地步，她们不顾虑我的身子受不受得了刺激，还想让我帮着一块算计着我嫡亲的长孙。

    她们为人行事太过寒凉。老二家的，你是直性子，为了你自已和儿子，你以后都要远着她们一些。”闻朝晖夫妻多年来一直面和心不和，闻老夫人瞧在眼里，劝过帮过，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夫妻两人南辕北辙的性情，从前是表兄妹时，因着亲情，互相可以迁就着，成了夫妻之后，刚开始因差异互相吸引着，渐渐就无法相处适应下去。闻二夫人又不是什么肯容让的人，年轻时，闻朝晖和她吵闹不休，年纪大后，干脆直接冷待她。

    闻老夫人如同交待后事一般的劝着闻二夫人，劝她日后不能冲动直爽行事，遇事应该与夫婿商量着行事，不要把自已的夫婿，往妾室那边硬推过去的话。听得闻二夫人泪流满面，她直摇头说：“母亲，大夫说你一定能多活上几年，多见几个曾孙的面。母亲，你一定能活下去，我也离不了你。”闻老夫人瞧着伤心的闻二夫人，伸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说：“你在我身边多年，我一直待你如女儿一般。

    晖儿对你总是有几分情谊在，只是因你不分青红皂白一心顾惜着徐府的人，他才会待你淡上几分。徐府的人，如果能扶得起来，我也希望你能多顾着一些。可是已经扶不起来了，你这般顾着他们，冷了夫婿的心，伤了儿子的心。”闻老夫人越说下去，闻二夫人心里越是惊惶失措起来，她的泪不知不觉中收敛起来。待闻老夫人安睡后，她急急去找闻朝晖说话，听得闻朝晖同样大惊失色起来。

    闻朝晖强自镇静下来，他和闻二夫人去到闻老夫人院子里，听服侍的妇人说闻老夫人安睡着。闻朝晖终是有些不放心，他悄悄的进房，瞧了瞧睡熟的闻老夫人，才安心的离开。闻朝晖第二日趁着大夫给闻老夫人请平安脉时，特意背着人，跟大夫请教一番，听得大夫神色沉吟起来，说：“既然二爷心有所不安，那你们家人，近期内一定要注意老夫人的身体。我瞧着老夫人近来是有些伤神，却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秋天来了，风凉得直叫人添加衣裳。闻老夫人经不得凉风吹，闻府一府的人，无关紧要的事，也轻易不去扰她老人家的清静。老姨娘也一直沉寂得如同闻府没有这样一个人一般，闻朝青反而有些担心起来，他记事以来，只记得闹腾的老姨娘，不记得她几时这般的安静过。他特意去瞧过她，回来跟金氏说：“姨娘开始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竟然会关心起我，还关心起老六的生活起居。

    后来我和她说一会话，她便恢复从前的样子，跟我说起，老六家的待她的大方，给她好几块锦绣花团锦簇布料，说我们待她的小气，四季衣裳都是普通的料子。唉，终究是不能长相处的人，接着就忍不住跟我打听起母亲的病情什么的，又问父亲几时许她出门逛荡？让我替她去跟父亲求情，放她出来转转，她不会惊扰母亲养病。”闻朝青轻轻叹息起来，原来最终老姨娘不是自已避嫌禁足，而是被闻老太爷下令禁足起来。

    金氏淡淡的一笑，四房这般的经济情况，她每年四季都会给老姨娘备好里面用的衣料，结果还抵不了六房偶尔一次的好。闻府照例四季都会给一府人做外面穿着新衣裳，里面所需衣裳用的布料，通常是各房自已准备。金氏不想跟闻朝青说太多老姨娘的事，那就是一个天生没心没肝的人，亲生儿子尚且都从来不曾顾忌过，身为儿媳妇的人，对她没有几分利时，那能入了她眼。

    金氏打量闻朝青纠结的神情，她有些担心的跟闻朝青说：“爷，今天大嫂过来跟我说，母亲提出来要见一见雪朵，让我们带她明天一块去请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安静不下来，雪朵都足不出户几月有余，为何还会招了母亲的念，是谁在母亲面前提起她的？”金氏提及闻春意，她心里忍不住都要怜惜内疚起来，谁家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趋吉避难，不用大人提醒，不管外面多么热闹，她都能固守在院子里，不出去惹事生非。

    金氏用帕子轻印下眼角，望着闻朝青说：“这孩子太懂事了，让我想起她，就觉得对不住她，都怨我把她生成那般模样，害她小小年纪，就沉稳得如同经世的女子一般沉静。母亲突然要见她，我心里始终不安，我问大嫂，大嫂也说没有任何来由，母亲是跟她和二嫂说着话，突然间提出想见一见雪朵。”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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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拖

﻿    秋初的早晨，风清凉的吹，吹乱了闻府前来请安人的心。大家都在不经意中打量着站在闻雪意身后的闻春意神情，只见她神色平静自如，脸上有着极其浅的笑意。闻春意已经有些月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出现引来无数的目光关注。

    大家都听说闻老夫人想见一见闻春意的消息，在诧异好奇之余，他们也想见见久不露面的闻春意。闻老夫人的房门很快的打开，大家紧跟着进房请安，满满一房的人，闻老夫人笑容满面瞧着儿孙们。一房人挨着一房人跟闻老夫人请安，闻春意紧挨着闻雪意的身边，姐妹两人上前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老夫人瞧见闻春意时，那眼神不由自主的冷了冷，她终是笑着对闻春意点了头。

    闻春意瞧着明显老了一截的闻老夫人，望见她瞧过来的冷眼，她的心里安宁许多。闻老夫人想见一见她，大约是一时的兴致，如今见了之后，她想来不会要求再见第二次。闻雪意暗自伸手握了握了闻春意的手，闻老夫人那态度放得太过明显了，一室的人，都能感觉到她对闻春意的冷意。闻春意反握了握闻雪意的手，便立时抽出手。这样拉扯的举止，要给有心人瞧见了，一定会说她们不守书香闺秀的规矩。

    闻府的晚辈请安完毕后，照例会候在房里，等着听了闻老夫人教导，再陪着说笑一回。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随侍闻老夫人的身边，一人端茶杯一人递水，妯娌两人配合多年，已经相当的默契。闻老夫人抬眼瞧着立着的人，她开口说：“你们有事的男人，一个个去忙事吧，就别在我这里耗光阴了。我们没事的女人和孩子们坐在一块说说话。”闻朝鸿笑起来说：“母亲，我今日无事，我在这候着，听你们说闲话。”

    闻朝鸿的话，明显取悦了闻老夫人，她笑着摆手说：“老大，一会你想走，我可不许你找借口走。”一房的人，都跟着闻老夫人的话笑了起来。闻雪意转头瞧瞧闻春意，见她依旧神色淡淡，面上挂着同样淡淡的笑意，她安心下来又转头去听闻老夫人说话。闻春意低垂眉眼，听着众人围着闻老夫人说着那些的捧场话，闻老夫人很是享受子孙围绕她的热闹。闻老夫人终是年纪大了，脸上渐渐露出疲乏神色。

    闻大夫人瞧着她的神色，笑着示意众人赶紧找借口离开。闻朝鸿也瞧见闻老夫人的神色，他笑着对闻老夫人说：“母亲，我帮你赶他们走，我留下来，我们母子两人好说私房话。”闻老夫人瞪眼瞅着他，对众人摆手说：“大家散了去吧，你们以后不必象这几年一样，天天来我这里请安，还是照从前那般情形安排，一旬来一次请安，一房有人来就行，不必人人都来我这里挤位子。”

    闻朝鸿留下来陪侍闻老夫人，别的人，全都跟着离开闻老夫人的房间。众人走后，闻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示意闻朝鸿坐下，说：“人多，我觉得心燥，有些受不起这份热闹。这人一走空了，我心里同样的不舒服。”闻朝鸿坐在她对面，笑着说：“母亲，你以后瞧着谁顺眼，就把人留下来，陪你说话解闷。你不用顾忌痛惜儿孙们太多，都是你的儿孙，由你挑拣合你心眼的人服侍你，被你选上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闻老夫人笑望着他轻摇头说：“鸿儿，我每次听你说话，都觉得心里舒服。你有这本事，有空时，也去哄哄你的妻子。”闻朝鸿的脸阴了阴，他满腔的热情去面对闻大夫人，可惜那人如今瞧着他，面上笑意盈然，眼里却没有一丝的热情。她明明年轻时，两人相处时，是那样火热直爽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会变成这般冰冷的人。闻朝鸿心里的这份憋闷，无法对第二人诉说。众人的眼里，闻大夫人一直都是这样端正得体的人。

    闻朝鸿望了望闻老夫人的神色，他笑起来说：“母亲，你别替**心了，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弯腰去哄女人吗？有这功夫，还不如常来陪母亲说说话。”闻老夫人笑过之后，又轻叹息一声说：“鸿儿，我陪不了你几年，到头来，还是她能陪着你，你们能一块说说话。我和你父亲弄到这地步，他有错，我也有错。我好强好胜了一辈子，吃亏胜就在这上头。我当年要肯软和一些，我和你父亲两人不会关系如此的僵硬着。

    她跟我的性情不一样，你那时那般的纵着那些人闹到她跟前去，她都不曾跟你闹过。鸿儿，你待她没有情，我现在也不会劝着你。你明明心里一直有她，才会那般的纵着那些人，闹腾到她的面前去。如今你想明白了，又有什么放下不面子的事。”闻朝鸿涩然起来，闻大夫人眼里心里已经没有他，她待他早已冷了心。闻老夫人瞧出闻朝鸿的神情，她有些心酸的瞧着他说：“就是冷了的心，你愿意去暖，总有一天能暖和。”

    闻朝鸿服侍闻老夫人安歇下来，他脸上的神情沉郁起来，闻老夫人前一刻跟他说着话，后一刻就能安睡下去，她的精神明显不如从前。闻朝鸿其实也很奇怪闻老夫人为何要特意见闻春意一面，那孩子跟着来请安，闻老夫人瞧过她之后，那脸上的淡漠神情跟从前一模一样，后面更是没有再望她第二眼。闻朝鸿出房，叮咛仆妇要小心服侍着。他大步往大房走去，闻老夫人这边还是要安排人常来守着。

    四房，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两人都想不明白，闻老夫人到底对闻春意有何打算。他们两人分析来分析去，觉得闻老夫人待闻春意跟从前没有两样，反而在人前明显的露出不怠见她的神情。金氏沉沉的叹气一声，闻老夫人不怠见闻春意的名声传出去，在世家里面，闻春意是寻不到好的亲事。尽管他们夫妻有心为女儿求一份普通的亲事，可是为人父母的心思，总是盼着女儿长大后，会是百家求的那人。

    闻春意反而是和闻老夫人一样，是这一府人里面最没有想法的人。她瞧着跟着她回房的闻雪意，有些头痛的说：“姐姐，你去做你的事情，你跟着我做什么？”闻雪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今天大伯父和大哥在家，我用不着去大房那边，我陪你说说话。”闻春意不得不由着她坐下来，听她从叶家的小姐说到田家的小家，再说到钟府的钟吉芳。闻雪意说得人不累，闻春意这个听话的人，反而觉得累起来。

    闻雪意说的这些人里面，她只认识一个钟吉芳，别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闻雪意这么仔细的跟她说着各家府上的事情，闻春意自是明白她的用意，她不可能总是困守在四房里面。等到年纪大起来，她终是要跟着出去应酬招呼客人。象这些来往人家的小姐，就需要她记清楚她们之间的姻亲关系，以免不小心之间得罪了人。闻春意今天瞧着闻老夫人的精气神，觉得比从前见过要差了许多。

    闻春意与闻老夫人不曾真正的接近过，不过，她依旧希望她能活得久一些，至少她活着，老姨娘行事时，还能有所顾忌。人的本性难移，老姨娘一直瞧不上闻朝青，待他和四房的人，总是多上几分任性妄为。闻春意瞧了瞧停下来的闻雪意，问：“姐姐，你有没有跟爹爹去瞧过老姨娘，她可好？”闻雪意听闻春意提起老姨娘，那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起来，她嘀咕着说：“爹的性子太好了，他要跟六叔一样，老姨娘才不敢在他面前闹腾不休。”

    闻春意的眼睛亮起来，瞧着闻雪意问：“老姨娘也招惹了六叔吗？”‘哧’闻雪意冷哼一声说：“六叔回来后，等祖母的病情稳定下来，就带着一家人去看她，送了礼物说了两句话，六叔一家人说有事要走，老姨娘说六婶和弟妹们没有给她行过礼，一定要受他们的礼后，才许他们离开。”闻春意瞪大眼睛，老姨娘这样的人，能平安的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闻雪意轻轻笑起来，说：“六叔只问她一句，姨娘几时当了正经主子？”

    “老姨娘有没有当场就跟六叔闹起来？”闻朝城这话说的太毒辣了，这是他的生母，她就是不知事，他也不能说得这般直白。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笑起来说：“恶人还需恶人磨，我听那院子的妇人说，老姨娘立时闪开给她挡住的房门，还客气的在后面跟六叔打招呼，要他们闲着有空时，一家人还去瞧瞧她。”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那样的话，要换成闻朝青来说，只怕老姨娘会跟他拼命到底。

    闻雪意和闻春意互相看了看，两人同时轻摇头，闻春意笑着说：“爹爹那人啊，性情太温和了，在老姨娘面前放不开手脚。好在爹爹做不到的事情，宁愿给老姨娘追着哭闹骂阵，都不会答应下来。”闻雪意伸手戳了戳闻春意的额头，低声说：“一样傻，可以找借口，先拖着不答应，这拖久了，老姨娘遇到别的事，就不会再记得那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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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安排

﻿    闻老夫人的身子随后几天一直安稳着，闻春意得到这个消息，才算从心里彻底的放下这个包袱。这个年代，生为女子，原本就有各种的难处，而身在书香门第的女子，更加是要小心行事，她慢慢的体会到了当中的窍门。她是无所顾忌的人，却不得不担心会拖累到一家人。

    她自给闻老夫人请安过后，就一直担心着，别因为她前去请过一次安，就听到闻老夫人身子又不好的消息。闻老夫人身子稍有不好，那灾星的名头，不管谁有意或无意往那一方向一碰，她多少就能挨着边了。等到闻老夫人院子传来的消息，闻老夫人一连多天心情愉悦，还连着接徐府小姐进来陪侍后，四房的人，跟着心里放松下来。闻朝青和金氏再次决定下来，日后轻易不让闻春意出院子门，趁着她年纪尚小，再关上一两年，影响不了什么大事。

    闻春意是反复的想来想去，她觉得这般终日困守在四房院子里的日子，长年累月下去，对她的名声，终究是会有所影响。她不能在闻府里随意走动，但是至少希望有机会可以出了闻府的院子门，去外面瞧一瞧。只是这样操作起来，有许多的难处，至少她要出院子门，就要去给闻老太爷夫妻去请安，闻老太爷那一边好说话，可是闻老夫人这一边却没有那么好过，何况她的身子，的确是不能再出一点好歹。

    闻春意不由的轻轻叹息起来，前人得罪的人，她受不到现罚，受罪的是后人。闻春意叹息着自由，闻朝青和金氏一样的放不下她的事情，闻府别的小姐，过了八岁就可以去闺学学习，可是如今轮到闻春意时，闻老夫人这种情况，是受不了刺激的人。闻春意要去闺学进学。自是每天要跟着姐妹们一块去给闻老夫人请安，不管闻老夫人会不会打开院子门，这些孝道举止，是子孙们应该要表示出来的孝顺。

    闻朝青夫妻只要想到闻老夫人从来没有瞧顺眼过闻春意，夫妻两人心里就有些打鼓起来，学识如何的重要，都不及女儿的名声重要。何况普通人家的女儿，能识字都算相当不错，而自家女儿早已会自已认字看书写字算术。闻朝青轻轻叹息着对金氏说：“你把话透给雪朵听吧，她是懂事的孩子。母亲的身子骨最重要。她小小的人儿。大不了由她姐姐亲自教导。”事已如此。这是最平顺的一条路。

    金氏听闻雪意说过闻府闺学里课程，她觉得能学到的也是一些浅表知识，不过增加一些姐妹们亲近的机会。金氏点头说：“那我现在就要跟大嫂透话过去，就说雪朵性子还不够沉静。需要在自家院子静养着，暂时就不去闺学进学。”闻朝青夫妻商定这件事情，两人稍稍能安心一些。随着儿女一天天的大起来，四房经济照例要比别的房紧巴巴一些，不过一家大小平平安安，闻朝青夫妻已觉得是好日子。

    日子缓缓而过，到了下雪的日子，天气冷起来，闻春意兄弟姐妹都爱呆在正房里面。闻朝青父子说着功课，顺便讨论一些外面的见闻。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手里打着结，有时还会帮着金氏伸手扯紧关节。青寻家店铺生意越发的好起来，金氏由原来帮着赶做一般的细活，换成如今接做精致的活。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借着金氏的名头。跟着接一些店铺的活做，已经开始能存一些私房银子。

    姐妹两人手里有银两，也都不是小气的人，自愿负责四房需要用的笔墨纸砚用度。闻秀节年纪大小，他一会凑到父亲和哥哥那边捣乱，一会挨近金氏和闻雪意姐妹三人。不过，他还是知道不伸手去拉扯她们三人手上的线，只是在一旁嘀咕着叫人。金氏会笑瞧着他，稍稍停下手里的事，抱着他轻哄两句。闻雪意会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逗他开口说两句话。闻春意会丢下手里的事，陪着他一块玩耍起来。

    冬季以来，闻朝青没有象从前那样日日在外忙碌，他反而多了些时间留在家里。闻春意听闻朝青跟金氏解释，是闻朝鸿希望他近些日子，尽量少出去，也尽量少跟无关人物来往。闻春意觉得闻朝鸿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朝堂里发生了不被大众所知的事情，才会令他限制家里人与外面人的交往。闻朝青是一个能静得住的人，闲在家里，他除去用一定的时间，去大房那边理理帐，一般的时候就在家里教教孩子。

    闻老夫人身体无忧，还能出来会客，闻府风平浪静。闻老太爷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起来，他连着几天传闻朝鸿来书房说话。父子两人坐在书房里，闻老太爷叹息着说：“老大，你有空时，还是要多瞧瞧徐府的人。我们两家是姻亲，有事时，总会有波及。你母亲身体虚了许多，受不了那些纷扰。朝堂上的纷争，有那么好站位置吗？徐府只有你母亲那一代的男人，还算是清明一些，偏偏近年来，他们年纪大了，也管不了府里事情。

    这样的时候，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是一个家族的颠覆。”闻老太爷轻轻叹息一声，徐府的人，平日里不争气，眼下想投机，那机会是那么好抓吗？闻朝鸿听闻老太爷的话，他低低的笑起来，跟闻老太爷低声说：“父亲，你别为徐府的人担心，他们找不到门道，眼下是乱钻营。再说，上面的有心人，那一个不是眼明手快的主子，那会瞧得上他们这样样样不行的人。”

    闻朝鸿这一会庆幸徐府的爷们，一个个不学无术，只有嘴里吹着的胆子大，实际上没有一个敢胡乱往前冲，只敢跟在一堆人后面叫嚷几句，有事就抽身往后退。闻老太爷听闻朝鸿讲徐府人的那些糗事，他听得摇头不已，又警戒闻朝鸿说：“你母亲那边请徐府夫人小姐一趟又一趟的过来，你记得约束我们自家的人，不要再给惹出一些麻烦事情。”闻朝鸿很是明白闻老太爷话里意思，他沉沉点头说：“父亲，你安心，家里的孩子，都是知事的孩子。”

    闻老太爷望望闻老夫人那方向，问：“大夫说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闻朝鸿神色暗了暗，低声说：“好好将养着，就是这么几年了。如果不好好将养，也许就很快了。”闻老太爷沉默下来，低声说：“你母亲最器重信赖你，你有空常去陪她说话。老二家的，是她的娘家人，叫老二这些日子，让着她一些。人老了，大约就会想起年少时的事，你母亲想着娘家人，也是正常的。徐家二老太爷听说身子不好，你带着弟弟们去瞧瞧。”

    闻朝鸿点头之后，望着闻老太爷说：“父亲，你要不要常去和母亲说说话？”闻老太爷沉思一会轻摇头说：“我前天去看过你母亲，我们两人如今相对无言。或者说，我要说的话，她也知道。一辈子，就这么快，黑发红颜变成白发苍颜。”闻老太爷转头瞧着闻朝鸿，突然开口说：“老大，你安排老六做的活，他做得怎么样？”闻朝鸿笑起来说：“父亲，我原本担心老六为人还象从前那般的清高目下无尘，如今看他为人处事，远胜过我良多。”

    闻老太爷轻轻点头，说：“老大，以后他们分府出去，老四和老六的姨娘，就安排她跟老六家一块过日子。老四家的孩子都不错，只是老四夫妻都不是担大事的人，他们抵不过他姨娘的蛮不讲理。老六比老四精明，能制得住他姨娘，又不让她过苦日子。老六家的性格，要比老四家的放得开，内宅不怕乱起来。他们姨娘这一辈子，为人处事是不行，不过还算是对得住我，却对不住自已生的两个儿子。”

    闻朝鸿听闻老太爷安排起老姨娘的后半生，他心里说不出的纠结感觉，很有些为自已的母亲抱屈。闻老太爷打量闻朝鸿的神色，他微微笑起来说：“老大，我不这样安排她出府，难道你要留着她在你的宅子里闹腾？有我的安排，就省了她的折腾。日后，她的后事什么的，也交由老六安排，不用再来烦我和你母亲的安静。”闻朝鸿有些担心的瞧着闻老太爷的神色，瞧得他瞪眼说：“话赶话，说到这里来了，难道还不许我跟你多说两句。”

    闻朝鸿稍稍安心下来，大夫说过闻老太爷身体还不错。闻老太爷瞧一眼他的神色，想了想继续说：“嗯，这样的事，我会趁着我脑子清明，先写下来。你们兄弟的分府的事，我去了之后，都会有一些交待。不管如何，你们兄弟一场，你又是一个大方的人，但是规矩在那里，嫡长为主，嫡子次之，庶子随意，规矩是不能坏的。”闻朝鸿自是知道闻老太爷手里还握着一些私房，几个宅第，还是有的，至于他会怎么安排，闻朝鸿心里知道父亲是亏不了他。

    闻朝鸿瞧一眼闻老太爷，他笑着说：“父亲，你慢慢的想，雪意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她的亲事，你总要替她安排一番。要依老四夫妻做主，我担心他们会委屈了雪意。”闻老太爷的斗志立时燃起来，说：“唯一长得象我孙女，你们能容得她，日后日子难过？叫秀桦母亲先多瞧瞧人，不要求高门户，至少以后她过日子要舒服。”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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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知恩

﻿    大雪天，四房一家人在暖和的房间里说说笑笑，闻朝青和金氏都是满脸的笑意，瞧着儿女无拘无束的挨着说话，夫妻两人笑逐颜开的暗地交换下眼色。下雪后，闻春意问过闻朝青和金氏的意见后，把自已和闻秀峻的被褥抱到金氏屋里来。

    闻春意是打着照顾两个弟弟的名头，毕竟她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不能象小时那样百无禁忌的行事。闻秀峻则是明快直接说：“爹娘，我和雪朵晚上来照顾节弟，顺带可以给家里省一些炭火用度。”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当时脸色就微微变起来，他们做父母的无能，才让小小的孩子，操心起家里的用度。闻春意瞅见他们的神色变化，她暗自瞪一眼闻秀峻，觉得他成事不足，坏事有余。

    闻春意笑着说：“爹，娘，我是想跟你们亲近一些，也想跟弟弟们亲近一些。”闻春意说话直白，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心喜之余，又有些担心起来。闻朝青提醒说：“雪朵，爹和娘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以后在外面说话，可不能这般的直来直往。”闻春意笑着点头，见他们两人心思被自已转移后，赶紧示意闻秀峻缠着闻朝青问功课，而她自已缠着金氏说：“娘，哥哥和姐姐去给祖父祖母请安，这么大的雪，要不要派人去路上接接？”

    金氏笑着摇头说：“你哥哥和姐姐跟我说过，会顺便去你大伯父院子里有事，这一会是不会回来。”闻朝青和金氏自从体会过闻朝城夫妻的淡漠之后，待六房就少了那份贴近感，无事也不会同他们刚回来的那般，时不时的过去问长问短。闻朝青轻轻叹息着对金氏说：“他是怕我们沾上他后，会缠着他不放手，才这般的冷待我们。算了，我们有儿有女的人，就是为了儿女着想，都要立起来。用不着去瞧别人的眼色。”

    在这方面，金氏比闻朝青放得开，她也能想得明白，她笑着说：“四爷，其实想来也不怪六爷会这么的想事，他是有家有口的人，行事处处都要想得远一些。我们是只能顾着自已的家里的事，无法帮他任何事。他淡漠待我们，是人之常情。”话是这么说，夫妻两人终究待六房冷了那份亲兄弟的心。闻春意对六房无任何的好印象。这般忘本的人。是最恐怖的人。六房在外这么多年。闻朝青是闻府里最挂记他们的人。

    闻朝城如果会想事，里子做不到，面子上都应该待闻朝青要亲厚一些，才能显得他为人的厚道。可惜闻朝城连这点面子功夫都不去做。一门心思靠近那四房人，闻六夫人的眼里，更加没有四房的人。闻雪意兄弟姐妹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待六叔六婶也只余下面子情份。他们暗地里都觉得闻朝城才是老姨娘亲生子，都是这般自私的性情，在能利用你时，会尽其所有的利用你。利用不了时，就把人丢在一边。

    闻朝青跟闻秀峻说着功课的事情，顺带会问一问闻春意看书的情况。听说她又看完那本四季书，还把书抄下来。他沉吟些许说：“那我寻你大伯，给你再借几本实务方面的书。虽说我们这样人家，女子只能守在内宅里面，可是将来的日子。谁都说不准。你喜欢这些方面的书，多看一些多学一些，总不会是错事。”闻朝青大约是瞧着徐府小姐的行事，他待两个女儿更加的注意起来，时不时的提醒她们要学着自立。

    闻春意听闻朝青的话，非常的兴奋起来，有他这位做父亲的明言的支持，她以后就用不着困在琴棋书画诗赋里面打转。她实在对那些什么阳春白雪诗赋之类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不管如何的用功努力，她都没有那个天分，变成第二个李白和杜甫。金氏瞧着闻春意的满脸喜色，忍不住轻摇头说：“雪朵，你学会那些本事，有许多都是用不上的。江河海流各地风景，你看进眼里心里，脚步却无法踏上去。”

    闻春意笑眯一双眼，对着金氏说：“娘，外面风光无限美，我啊，只要守在爹娘身边就够了。我只是不想别人提及一些事情，人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闻秀峻听到闻春意这话，他紧跟着叫嚷起来：“雪朵，我下次跟你一块看杂书，我也要懂得更多的事情。”闻春意有些迟疑起来，她是女子，不用为功名奔波。闻朝青夫妻希望三个儿子都能走官老前程，她可不能误了闻秀峻的大事。

    闻春意也希望自已兄弟学有所长，顺着潮流走大道，比另辟蹊径来得轻松。她微微笑起来说：“峻弟，哥哥说，看了《四书》《五经》，才能初懂学问大道理。我不懂学问大道理，又怕不懂为人的小道理，不得不翻看一些杂书，想多学学一些人事。你堂堂正正男儿，志在高山流水，不能限在小情小趣上面。我是小女子，闲着多看杂书，别人瞧着我，觉得女子看书多，会以为我好学，我的名声就能好听一些。”

    闻朝青和金氏交换下会意的眼神，这个小小年纪就成精的儿子，大约只有闻春意有法子诱导他。闻秀峻微微皱眉后，轻叹一声说：“算了，我堂堂正正的男儿，用得着跟女子看一样的书吗？我还要考功名，将来要做一方大官员。”闻春意暗自舒一口气，笑着说：“那你要跟着哥哥多看书写好字才行，哥哥说，学得好又会做事的人，将来才能做好一方大官员。”闻秀峻最不耐烦久坐写字，听闻春意的话，抬头跟闻朝青说：“爹爹，你帮我寻好字帖回来用。”

    闻朝青欢喜的笑起来，平日里，他劝戒闻秀峻多用些心思在写字上面，这小子总说那是无用功，自已写的字，能给人认出来就行。如今这头牛愿意自已喝水，强过他押着喝。金氏笑眯眯的瞧着闻秀峻说：“峻儿，你写好字，过年时，娘多给你一个红包奖励你。”这饼画得不错，闻秀峻眉眼都飞扬起来，当既坐正身子，开始一笔一画的写起来。闻春意把醒过来的闻秀节抱开去，低声哄着他。

    一室的安宁恬静，闻朝青看着书，金氏做着精致的平安结，闻春意带着闻秀节看着图画纸，闻秀峻安稳写着字。只是很快外面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音，闻秀玉在外叫一声‘爹娘’后，他伸手直接推门进门，说：“爹，大伯唤你过去有事。”闻朝青有些奇怪的瞧着闻秀玉，听他继续说：“徐府来人，报徐二老太爷去了。”闻朝青立时站起来，他打量身上的暗衣，又瞅一眼闻秀玉素色的衣裳，再望一眼闻秀峻亮红色的衣裳。

    闻朝青转头对金氏说：“你多瞧瞧家里。”闻朝青大步往外走，金氏已开口叫仆妇送闻秀峻素色衣裳过来。闻春意低头瞧一瞧自已的衣裳，样式花样都比较素致，她便依旧趴在榻位上，逗着闻秀节玩耍，顺便听听金氏和闻秀玉两人说话。金氏有些担心的问：“现在大房要忙活起来，你姐姐呢？”闻秀玉说：“姐姐被大嫂子留下来了，说眼下主事人少，她要帮着管事。大伯母去了二伯母那处，要商量着去徐府的事情。”

    闻秀峻换下身上的亮色衣裳，他挨过来问闻秀玉：“哥哥，我们要不要去徐府？”闻秀玉轻摇头说：“我们不用去徐府，我们要去徐家。”徐二老太爷是徐府老太爷嫡亲兄弟，他这样一去，只怕闻老夫人知晓也会跟着伤心。金氏想来是想到这一点，她站起来在房里走走，又立时安稳的坐下去。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不要去闻老夫人那里碍眼。闻秀玉瞧着金氏的神情，安抚说：“娘，祖母还不知这事。

    来人知道祖母身子不好，是直接来跟大房通报的。”金氏轻舒一口气，她一个庶子媳妇，只能静候着各种消息。闻朝青过一会回来，直接带着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离开，他跟金氏说：“大哥说，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家的人，要先去瞧瞧。大嫂和二嫂会先去瞧瞧情况，你们别的人，缓缓再去。”金氏检查了他们父子三人衣裳厚度，又提醒两个儿子，要紧跟着闻朝青的身边。闻朝青父子离去后，金氏也没有心思做事，招来管事仆妇说话。

    闻春意带着闻秀节出了房，闻秀节高兴的笑声未曾停过。金氏和管事仆妇坐在房内，两人说着府里的闲事。仆妇低声提醒说：“四夫人，这情况，如今小小姐更加不能出了我们的院子门。就是老夫人传唤，都要想法子回了去。”金氏涩涩一笑说：“如何回得了？上次老夫人传她去请安，我这心啊，后来的七八天都是乱的，后来老夫人身子一直妥妥的，我这心事才放下来。”

    仆妇跟着沉默下来，闻老夫人要传闻春意面见，还真是没有法子能拒绝。金氏咬了咬牙，低声说：“你想法子打听下老夫人那边的事，我们四房给不了她们什么好处，但是四房是知恩的人。”仆妇了然的点头，四房好，她们下人跟着好。她低声说：“夫人，你安心，我会寻法子递话过去。”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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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面子事

﻿    闻府的人，这一日去了徐家之后，闻朝鸿亲自去跟闻老夫人通报此事。然后所有的人，都小心关注起闻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怕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闻老夫人除去神情显得阴郁外，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妥当之处。一府的人，稍稍安心下来。

    只是一波刚平，另一波又生起，生老病死从来不由人。徐二老太爷安葬几天后，徐府的老太爷在睡梦中逝去。闻朝鸿一大早得到消息后，他深深地吸上一口气。这样的坏消息接连的来，他担心闻老夫人受不住打击。可是这类大事，是不能隐瞒住闻老夫人实情。闻朝鸿依旧带了人去徐府，回来之后，事先问过仆妇闻老夫人的身体情况，才同闻老夫人交了底。

    徐府随后的不安宁，却一直波及到闻府。徐老太爷一去，徐府的大老爷身子就有些不妥起来，又闹起分家各种事项。原本闻老夫人要静养，却不得不一再受到徐府来人的扰乱。闻朝鸿容忍几次之后，直接冲着闻朝晖训斥道：“老二，你是一个男人吗？徐府分家的事情，你家娘子的娘家事，用得着她一趟又一趟的赶回去主事吗？她回去不算，她还要带着徐府的人，来扰母亲的安宁，你们夫妻就是这般的尽孝吗？”

    徐府接连有事，闻二夫人回娘家就勤快了些，遇到娘家的事，难免会开口帮着主持一些公道。徐府的人，一向信赖闻老夫人的公正，自是一次又一次为家事，来请教闻老夫人。人老成精，闻老夫人自是以出嫁的妇人，年纪渐老，不能再干涉娘家的事推脱出去。只是闻二夫人却依旧缠绕在徐府的家事里面，时不时会带徐府的小姐们来给闻老夫人请安。闻老夫人年纪渐大，原本是连续失亲的人，一来二去，心事再浮起，脸色瞧着难看起来。

    闻朝晖是黑着脸回到二房的院子，闻二夫人却没有在院子里，听仆妇提及，又给徐府的人请去主事。闻朝晖那张脸黑得更加的难看起来，一院的人，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他。过了申时，闻二夫人一脸疲倦神色进了二房的院子门，守门的妇人低声提醒说：“夫人，老爷回来许久了。”闻二夫人眼神漫过她，不悦道：“这是他自已的家，他回来久不久，值得你来跟通风报信吗？”那妇人顿时暗悔自已急着讨好人，没有先去瞧瞧人的眼色。

    闻二夫人进了房，瞧见端坐黑脸的闻朝晖，她由仆妇脱下外面罩着的篷衣，自顾自的往里屋去，很快换了家居服出来。闻二夫人在闻朝晖对面坐下来，接过仆妇送上来的热茶，她喝了几口茶水，觉得舒服许多，才正眼去瞧了闻朝晖的黑脸，问：“二爷，谁惹了你？你就去给谁看脸色。我在外面不得停息，我不想在家里，还要由你在面前发脾气。”闻朝晖等她许久，等到此时已经灰心丧气起来。

    他抬眼瞧着闻二夫人说：“夫人，你如此喜欢管娘家的家事，不如，你这些日子就回娘家住，你爱住多久算多久，省得你如此辛苦的奔波来去。”闻二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徐府正是一团乱的时候，她一个出嫁多年又家在本城的姑奶奶，这时候回娘家住，给人瞧着是要出妇的节奏。闻二夫人顿时心酸落泪起来，她瞧着闻朝晖说：“二爷，你瞧着我不顺眼，也应该为儿子们的名声着想，这时节，你赶我回娘家住，给人瞧着坏儿子们的名声。”

    “噗”闻朝晖冷笑一笑，说：“你现在记起儿子们的名声？你一个出嫁多年的妇人，娘家又不是没有兄弟们撑门面，用得着你上竿子，一趟又一趟赶回去主事吗？你这些日子，理清了你母亲家的事情没有？你要是实在闲得太过无聊，去母亲那里尽孝道抄经书。”闻二夫人有些不服气的抬脸，说：“我娘家这种大事，请我们出嫁的姑奶奶回去主持公道，这事说到那里去，我都是有理的人。”

    闻朝晖冷笑的瞧着她摇头，说：“蠢人就是蠢人，你要做你母亲家兄弟手上随意挥来挥去的刀，别把我闻府一府的名声拖累下去。规矩摆在那里，徐府都分不好一个家，还要妇人们去插手家事。你那些兄弟一个比一个贪心，才会弄成今天这样上不了下不了的局面。你瞧瞧你那些精明的姐妹，有几人象你一样，给两句好话哄得转来转去，还把人一趟又一趟带去烦忧母亲，我给你说明白话，母亲要因徐府的事，伤了身子，我就直接以不孝为理由出妇。”

    闻二夫人瞧明白闻朝晖脸上的神情，在他大步往外走后，她垂头丧气坐在原处，问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中年妇人：“碧月，那也是他的舅家，他怎么能这样的冷心冷肠？”中年仆妇眉眼微微垂下来，低声说：“大爷今天来找过二爷，二爷回来就是这样子。”中年仆妇其实在闻二夫人插手徐府分家的事时，已隐晦的提醒过闻二夫人，让她别这般的去管娘家的事情。毕竟她是出嫁多年的女子，回家去做见证人是正事。

    可是要这般的掺和进娘家兄弟分财产的事故里面，多少就有些不地道，毕竟正在处置时，外人是不能随意出口。闻二夫人脸阴下来，她有些恼怒闻府的人，没有一个对舅家的事情上了心，如有一人插手进去处事，不会让徐府的人，闹到现在还分不出一个长短来。仆妇瞧见闻二夫人的神色，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劝阻说：“夫人，都是有儿有女的人，那一个都为自已小家着想，无人肯退让一步，分家这种大事，谁搭理，都不得好。”

    闻二夫人到底听进仆妇的话，她挥手冲着她说：“我累了，今天要早些安歇。明天不会出门。”仆妇立时欢喜起来，服侍她进了内屋，笑着说：“夫人，四位少爷今天来了好几趟，想寻你说说话。”闻二夫人的面色好转一些，叹气说：“都怨我，管着他们舅家的事，都没有去操心他们兄弟的事。算了，你也说得对，这样的事，老夫人都不去管，我何必再去操心，由着他们自个去闹，有族人在，总能在年前闹过分明出来。”

    闻二夫人不管是安心还是不安心，她都天天过去陪着闻老夫人说话，婉拒徐府的人，一趟又一趟请她过去主事的请求。闻老夫人瞅着她，缓缓点头说：“老二家的，我还以为你一直要这样的糊涂下去，没想到你也能清明起来。嫁出来的人，娘家兄弟只要不出大错，那些小争闹，原本就是他们自家的事，由不得我们这些外人去插手管，我们也管不好那些家事，反而坏了与娘家人坏了的情份。”

    闻二夫人想起这阵子一直冷脸相向瞧着她的徐大夫人，她低声说：“母亲，是我糊涂了。”闻老夫人微微笑着瞧她说：“日后，别被人用两三句好话哄着，就不管家里的爷们生活，一心去管着那扯不清的麻纱。徐府的男人不行，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你那些嫂子和弟媳妇，比你要精明能干许多。”徐府几房人，一直没有清平过，妯娌们长年暗斗不休，个个算计人的经验老到。

    闻府由于规矩严谨，闻大夫人持家有方，妯娌之间反而相安无事。闻二夫人在娘家时，也算是历害人，只是嫁进闻府后，少了那继续培养人才的土壤，她相比娘家的妇人们手段还是要稚嫩许多。闻老夫人从徐府小姐的身上，早已明白，徐府的水，那是要比一直风平浪静的闻府水不知要深多少。闻二夫人重视娘家人，她的耳根子软，闻老夫人又想知道徐府的真正实情，才没有直接开口拦阻她的多事举止。

    闻老夫人还是心疼闻二夫人，低声叮嘱道：“我要是去了，你在老二面前，更加要放软身段，遇事要听老二的，不要事事自作主张。徐府的事，你以后就少管了。在两府来往的事情上面，你要听你大嫂的，她为人宽和公正，处事精明强干。你靠着她，她不会害你。你和老二有争吵，指不定她还能帮着劝和两句。”闻老夫人不放心闻朝晖和闻二夫人两人，两人的性子，都不是那种能让人的人。

    闻二夫人这些日子，听多了闻老夫人这样的话，她欣慰之余，待闻老夫人更加的用心起来。她低声说：“母亲你放心，娘家也没有什么值得**心的人。父母去后，兄嫂待我也就是面子情分。这些日子，也是他们过来请我，我才会去娘家帮着管事。”闻二夫人在娘家做小姑子时，待徐大夫人历来不对付。她嫁人之后，姑嫂瞧着是亲近了一些，其实内里还是互相瞧不顺眼对方。

    闻老夫人听后轻轻的叹息起来，当日她就是瞧中徐府小姐当中，只有闻二夫人性子直爽，什么都摆在面上来，不是那种暗地里闹名堂的人。闻二夫人成败都在这一点上面，夫妻失和也是因此而来。闻老夫人私下劝过多回，她就是改不了直脾气。闻老夫人劝慰说：“不管如何，你在他们面前，做好面子上的事，内里就不要去多想什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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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权

﻿    闻二夫人缓缓点点头，不这样做，她又能那样做，那到底是她的娘家人，断骨尚且连着筋。闻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情，跟着轻轻的叹气起来，那样自已窝里斗的娘家人，提起来，都让人立不起腰身。

    不管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的纠结，徐府分家的事，直至快要过年前才落幕。徐大老爷一家是元气大伤，在族人的支持下，把祖宅出售出去。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接获消息，婆媳两人同样是一脸灰心神情，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府已到了守不住祖宅的地步。徐府报信的人，瞧着她们两人的神色，赶紧把徐大老爷的新居宅子地通报后，就寻一个借口匆匆忙忙的离开。闻老夫人静静的瞧着闻二夫人，娘家落寞，对出嫁的女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闲坐在房中，时不时会提及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一般不会避讳家里的孩子们，反而乐见他们主动开口寻问一些事情来龙去脉。他们这般把外面的事情，实实在在的说给儿女们听。实在是这对夫妻自以为在教导儿女方面欠缺经验，担心教坏了儿女，只能用这种朴实的法子，来引导儿女们借鉴别人经验，将来在行事方面，能周到细致，又能站在别人的立场方面考虑。

    徐府的起起落落悲欢离合，如同一出人生大戏一样，换来外人感叹几声。闻朝青和金氏边说边叹息，成家立业是万般的艰难，毁家败业却是相当的容易。闻朝青带着闻秀玉兄弟去后院清扫时，金氏叹息着跟闻雪意说：“雪意，日后你们出嫁后，不能跟徐府的女子那般纵着娘家的兄弟，结果养软了他们的筋骨。夫家的东西，那能这般挪去娘家用，最最容易培养不争气没有骨气的娘家兄弟。”

    金氏记起自已的弟弟，想起他一直以来的她低低叹息说：“靠别人，不如学会靠自已。”闻春意早被闻朝青夫妻以现实做为教材震憾过好几回后，她清醒的认识到，她重活一世，也不是什么沾光的事情，反而是有些麻烦。前世的观念更新，要用在这一世里面，那完全是找死带累家人的节奏。她思来思去，发现她脑子里面能记住的全是一些废渣，那些忘记丢掉的全是精华。

    闻春意原本存有的一丝幻想，在现实面前，一再被冲击，她不得不清醒的面对残酷的现状，知道目前唯一能走的大路，就是从此以后认分的做一个安分书香门第的女子，这样才能保证活得长久一些。闻春意这种郁闷的心情，是无处诉说，只能自已慢慢的消化。幸好四房的人，被徐府发生的事情吸引，能注意到她心情变化的人，此时着力点都用在关心徐府进度上面，没有人去注意一个小小人的种种情绪起伏。

    闻春意从来盼着的是有一天四房出闻府，日子穷一些，一家人可以生活的自由自在。然而闻朝青和金氏通过评说徐府的事情，她才真正的明白，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出了闻府，四房依旧在两代内，与闻府是扯不断的亲近联系。就是到了第三代，闻府与四房都是脱离不了的牵扯。徐府之所以败得无可收拾，是因为旁支很多年前已经败落下去，嫡系现在再无任何办法撑门面，只能把内里的荒芜翻出现到世人面前来。

    闻朝青说事爱说大局观，轻易不会点破一桩事里面的关节，他通常绕得闻春意晕头转向后，才会在他最后的总结话里，听出他前面话里的意思。金氏则不然，她说话说得直白清明，反正是在自家说话，何况闻雪意兄弟姐妹都是早知事的人，出了房门，从来不在外面转自家人说的话。金氏直接评徐府的事情，说得入骨三分：“一府人都是闲得慌，无事在自家窝里斗，斗来斗去几代下来，自已都斗垮掉一个家。”

    闻春意从金氏和闻雪意交换的眼神，知晓她们两人之间私下里知道更多徐府的肮脏事，金氏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金氏和闻雪意不当着闻春意的面，说及那些闲事，却挡不了四房仆妇们私下里说闲话入了她的耳朵。四房仆妇们都知闻春意不是多事人，偶尔她听见她们在一块说私话，从来不曾去金氏和闻雪意面前告发过，因此待她从来没有真正的避讳。有时当着她的面，也会说些外面都知晓的传言。

    徐府各房一向妾室多，每房子嗣都兴旺发达。偏偏成年的男人们，一个个没有出息外，还人个个都好色，自已立不起来，只能靠着祖业和嫁出去的姐妹救济。各房妻妾内宅要斗，出了房门，妯娌之间无事闲得慌，也是面上合内里斗。闻春意听到传言，先是震惊，过后转为了然。她的人生经历还是太过浅薄，才会一直认为徐府几位夫人们之间感情不错，在使暗招对付她时，互相配合的实在太默契。

    徐府的风风雨雨，在安城泛起了一阵波澜之后，很快的又平息下去。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相对来说，显得沉寂起来。闻府冬季赏雪赏花，照例来了许多的人。闻春意依旧是守住四房的人，知情识趣的人，都不会在闻老夫人面前提及她。家家都有老人，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入不了老人眼的晚辈。闻府此次依旧请了徐府和徐宅的夫人们和小姐们，只是此时宅子变得小起来的徐府，只有徐大老爷一房的主子们，而别的人，都已各有各的徐宅。

    闻府的团聚活动，从来不会太过吵闹，小姐们少爷们赏雪赏花赏景，老爷们和夫人们分两处闲坐聊天。闻老夫人难得的出来露了一会面，受到众人的奉承。她满脸慈爱的神情，打量着身边的人，徐府和徐宅的夫人们和小姐们，一个个没有往日蝗精气神，瞧得闻老夫人感叹她们孝道之余，又劝她们要学会早早的放下释怀。闻大夫人在一旁听着闻老夫人的话，又打量徐府徐宅人的神情，她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下眼神。

    闻二夫人伤心主持不了厨房事例，闻大少奶奶不得不接手过去。大厨房经过这些年的磨耗，早已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地方，而且是人心早已散落各处。闻大少奶奶接过这样的一个局面，听从闻大夫人的意见，继续保持现在的状况。闻大夫人对一脸焦头烂额的神情的闻大少奶奶说：“你现在夫婿子嗣比掌控内宅事务重要。你二婶婶愿意交过来，你接下来，原样不动的管着。只是日后不必再交到她的手里去，你有精神了，再慢慢的整顿府里的事务。”

    闻大少奶奶也是一个明白人，有闻老夫人在，闻二夫人只要不是惹大祸，都会有人扶持她。闻二夫人原本是借着徐府的事，做出伤心交权的举止，多争取一些实际利益。再说闻大夫人早说过不会再接大厨房的事，而闻大少奶奶有身孕，应该是不会这般轻易接过大厨房的事情。闻二夫人计划得非常的好，想趁机能从公中得到一些补偿，把大厨房事务推往更上一层楼。谁知闻大少奶奶一脸同情怜惜的神情，仿佛是为长辈分担一样，接过大厨房的事务。

    闻老夫人听了闻二夫人做出的蠢事，她已经是无力训斥她，只是轻摇头说：“你大嫂亲自挑选的长子媳妇，将来要掌一府的内宅，要应对外面的人情来往，她自然是精明强干的人。长孙媳妇身边跟来的几个陪嫁丫头，瞧着都是奔着做一府管事妇人料子。你一个婶子去算计侄子媳妇，你是觉得我们府里事太少，你要闹出几折给外人看吧。徐府已经不行了，你在府里就安分些，既然已经交了权，日后你就管自已院子里的事情。”

    闻二夫人听闻老夫人的劝，没有再去跟闻大少奶奶纠结管大厨房的事。只是她的心里，暗自恼怒起娘家大嫂。前次徐府入新居，闻二夫人自是要过去暖暖宅子。徐大夫人一时记起闻二夫人的好，便私下里跟她推心置腹的说了一番话，让她趁着闻老太爷夫妻活着，借着大厨房的势，多往自已这一房捞取一些好处进私房。闻府迟早要分家，二房虽是嫡子，可是怎么都不会如大房分得家产丰厚。

    闻二夫人初初是有些迟疑，大房待下面的弟弟们，历来没有小气过，她要那般的算计大房，她有些下不了手。却被徐大夫人瞧穿后，笑着嘲讽她，说大房待下面的人，不过是面上的宽和，就瞧瞧大房长子媳妇人选，再想想他们二房长子媳妇人选，就知那对夫妻最会在众人面前扮好人，其实是面慈心苦的人。还说了外面的夫人们，吃好喝好后，只知闻大夫人的好，有几人知道闻二夫人这些年的操心。

    闻二夫人想起她管大厨房这几年的种种辛苦，想起得了各房得了小厨房的好处，却无一人感恩过她，她种种不好情绪涌上来，她顿时觉得徐大夫人是一心为她着想的人，然后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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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果

﻿    闻老夫人瞧着闻二夫人的神情，想起她时而表现得精明过头，时而又犯傻的性情，她心里有千百种思绪，终是忍不住轻轻叹息又叹息，说：“日后，你的长子媳妇进了家门，生下长孙之后，老二要她出面掌家理事，你别去跟她争。你当好一个不管闲事的长辈，你的日后过得不会差。

    你那些娘家的兄弟媳妇上门来和你说的私话，你多少也要过过脑子，她们有那样的好心，不会把自家内宅天天闹得不安宁。老大家的婆媳俩人瞧着都是性情宽和的人，可也不是那种受得了一次又一次挑事的人。”闻二夫人闻言脸羞愧得红了起来，闻大夫人那日在她提及想增加大厨房的费用，如果实在不行，她不能在伤身子时，还继续掌控大厨房的事务时，闻大夫人只是那冷眼瞧向她，瞧得她心凉凉。

    闻大少奶奶当时就应许她接下大厨房事务，理由是她一个晚辈不能让二婶婶这般忙碌伤了身子骨头。闻二夫人一直依仗着闻老夫人，如今再听闻老夫人的话，她的心更加的凉起来。她用力忍下到眼边的泪水，低声说：“母亲，就是大嫂子那房，大侄子媳妇进了房，也没有全务管一房的事务。我们二房，不能出这个格。”闻老夫人一脸无力感瞧着她说：“你日后能拒绝你母亲家兄弟媳妇上门打秋风？”

    闻二夫人立时沉默下来，徐府的人，每次来薄礼进门，厚礼出门。闻二夫人低头说：“一府的人情来往，都是由大房处置。”闻老夫人长长叹息一声说：“我老了，护得了你今年，护不了你明年。你父亲年纪一天天大起来，又得几年的日子。我们都走了，闻府便是大房的家，你们都要出府另居。你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难道要赖皮给长兄长嫂继续供养下去吗？你可以赖下来，你家男人好面子，绝对不会多留一天。”

    闻二夫人是心乱如麻离开闻老夫人之处，她第一次觉得如果闻府失了闻老夫人，她又没有得力的娘家人，她以后的日子，只能看着闻朝晖脸色行事。她悲从中而来，这一次受不住，第二日真正的病了起来，请了大夫看病，吃了几服药过后，病去如抽丝一般，她还是打不起精神。闻二夫人再次走在人前，恰巧是闻府请人入府赏雪赏景的日子。闻二夫人借机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自已未来的长子媳妇，发现除去娘家家世不行外，实在挑拣不出别的大毛病。

    闻大少奶奶这一日管着大厨房事务，瞧上去也没有多么忙碌的样子，她还能挑出空余时间，来大厅里陪侍一下闻老夫人，惹得客人纷纷称赞她的贤良淑德。闻大夫人一脸欣悦的瞧着闻大少奶奶，口里谦虚的说：“她还是一个孩子，可当不得你们这些长辈们这般的夸赞下去。”闻二夫人在一旁垂下眼睑，平日里，客人多，她总要守在大厨房边上，而瞧着闻大少奶奶这般轻松的模样，她打心眼里觉得她太年轻，太过轻忽手上的大事。

    只是闻二夫人已经瞧见闻老夫人暗里投来的警告神色，只有硬忍住到嘴边的提醒话。闻三夫人这些日子，受足了闻老夫人的冷遇，第一次没有再如从前那般的挨上去行那讨好事。金氏怀里抱着的闻秀节，正低头跟他说着话，也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眉眼间的来往。闻五夫人从闻老夫人身边退下来，顺势伸手逗了逗闻秀节，瞧着他胖乎乎的脸蛋，有些羡慕的说：“四嫂，你生的个个孩子身体棒。”

    闻五夫人最小的儿子体弱多病，常常唤在大夫进府里看病。金氏抬眼瞧着她，低声劝慰说：“五弟妹，孩子小时多病，未必大了病多。我那个小女儿，小时可没有少过折腾我们，如今她年纪大了，再也不象小时那样体弱。我瞧着她现在比狗儿还要多动，都有些担心她的性子起来。”闻春意泡过一次水后，体弱两年，在闻府是公开的事情。闻五夫人听后多少有些安慰起来，她低声说：“大夫也是这般说的，说好好将养着，大了就会好起来。”

    金氏瞧进闻五夫人的眼底，心里稍稍一软，开口劝说：“五弟妹，我家这几个天天前院后院来来去去，这身子动得多，就跟着好起来了。我们书香人家的孩子，就是一个个太好静了，才会身子弱起来。如今，你四哥说，由着孩子们淘气，象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几个是多病的体质。”闻五夫人眉眼微微动起来，金氏平日可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当然，她平日也不会降低身份跟一个庶兄嫂出身的人多话，两人平日里只有面上交情。

    闻五夫人是被闻秀节的笑脸吸引，才过来说这么几句话，未曾想过金氏会这般的好心性，竟然愿意跟她说这般的事情。难怪四房内宅清宁和平，闻朝青宁愿守着她一人。闻五夫人瞧着金氏眼光轻柔一些，可她还是不敢跟金氏太过接近，免得碍了闻老夫人的眼。她很快的就坐回自已的位置，笑着跟身后的仆妇说了两句，又去跟客人们说话。金氏微微一笑，她很明白闻五夫人行事，闻老夫人面上不显，心里大约也只能接受自已三个嫡亲儿媳妇互相亲近。

    闻春意用过午餐，舒服的在榻位上安歇起来，她满脸惬意的笑容，这不得长辈的欢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至少她不用少少年纪，就要跟着去应付那些心眼多多的人。闻春意睡熟过去，闻府别的人，可没有她这般的轻松舒服。送走了大部分的客人，只余下徐府和徐宅的亲戚在闻府说话。闻老夫人那脸阴沉沉的都快滴水下来，金氏有心要离开，却想起行事不能太过打眼，只得和闻雪意两人避在众人的身后。

    闻春意舒服一觉醒来，又去后院瞧了瞧被雪盖住的菜地，她转回来，瞧见房内对着着阴郁神色的金氏和闻雪意，有些惊讶的问：“娘，姐姐，节弟去哪儿了？”闻春意一直不敢小瞧自已的姐姐，这是一个牛人，小小年纪，就懂得借势压人。有她在，金氏受不了气，最多是被人抢着抱闻秀节玩耍，这对母女不好意思去跟人抢，只有回来相对生闷气。闻雪意眉眼微微抬起说：“爹爹带着节弟的，你刚刚又去后院了。”

    闻春意轻轻点头，她这一天到晚只有前后院可以自在转来转去。闻春意挨着闻雪意坐下来，她抬眼瞧瞧金氏的神色，把针线箩放到桌面上，抽出要用的线团，手里开始忙着做活。她要想法子多存一些银子，防备出闻府以后的日子。徐府败落后，那各家的日子听上去都是过得惨淡。金氏瞧着忙活的闻春意，她暗自叹息一声，自家小女儿这般的懂事识趣，如今容貌稍稍长开后，再也没有小时显露出来的那般艳丽。

    金氏有时望着闻春意，她总觉得是她把女儿生错了容貌，才落得一众长辈不敢喜欢她。闻府里每次宴客，各府各家的小女子，那般的欢腾相亲近，独独漏下一个年少无辜的孩子，金氏心里觉得是对不住这个女儿。金氏眼光怔怔的望住闻春意，瞧得她抬头问：“娘，你有事要吩咐我做吗？”金氏连忙摇头说：“不是，我瞧着你又长大了一些。”闻春意抬头微微笑过后，低下头说：“又要过年了，我大一些，可以多做一些事情。”

    金氏移开脸，轻轻叹气说：“雪朵，你又大了一岁，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闻春意头都不曾抬起，说：“我要一本杂耍传记书，我当话本子看。”金氏笑着瞧她摇头说：“什么话本子？这话给你爹听了，又会训斥你哥哥，觉得是他在你面前乱说话。”闻春意笑着抬头说：“我不会跟爹说要话本子看，我只说要看名人传记，想多学学别人的处事。”“噗”闻雪意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说：“只是爹爹太忙，就不累了爹，由哥哥亲自帮你去选那本传记，对吗？”

    闻春意眉开眼笑的点头说：“又到年终时，爹爹要见掌柜管事，要理帐，我不想累坏了爹爹，由哥哥帮着的挑拣一本合适的书，算做爹娘给我的生日礼物。”金氏听得轻轻摇头，儿女之间自以为是的秘密，他们夫妻早已了然，只是闻朝青也笑着，女儿家不用参加学考，用不着早早的把她管成木头人。闻朝青近年来，与金氏相处得越更融洽起来，他提及对两个女儿的教养，另有一番见解。

    闻朝青出入市井的机会多，听来的小道消息多，听得多想得多，他对有些世家教导女子的方法，同样有了不同见解，对两个女儿在自家院子里的行事，格外的放任起来。他对不赞同他教养方法的金氏说：“我听过许多人家的暗事，许多为人嫡妻的妇人，在夫婿活着时，都没有房里受宠爱的妾室过得舒服自在。我先前觉得是男人好色造成这种情景，后来听多坊间种种的小道消息，才知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那嫡妻并不是完全无错。”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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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事

﻿    金氏是庶女出身的嫡妻，才会当场没有反应过来，由着闻朝青继续放肆的言论下去。她听到后面，反而暗自有些庆幸起来，幸亏她在娘家时，从来没有受过那样严格的训练，要不以她的性情，也只会照着那些规矩行事，夫妻两人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相映成趣的日子。

    闻朝青笑瞧着金氏慢慢想通神情，低声说得更加直白起来：“那嫡妻在夫婿面前端着做人，初初为人夫婿的人，待她总会有几分情意。只是那家的夫婿，都不会喜欢一个一直在自已面前端着的妇人。更何况这妇人心思多诡，明明不愿意夫婿纳新人，却要强装贤慧亲自挑拣夫婿的房内人。而妾室则不同，她把对男人种种吃醋占有摆在脸上，反而能让男人上了心。”金氏的神情淡下去，世道如此，那由得妇人去任性。

    闻朝青瞧着她的神色，低低的笑几声说：“她们还没有你聪明，你知道在这方面装聋作哑，由着母亲去行事，反正你什么都不去做，只等着我去处置。”金氏恼怒的瞪眼瞧向闻朝青，长者赐，她一个做晚辈的人，能说什么能做什么？闻朝青现时最喜欢瞧着金氏这般嗔怪的神情，他觉得夫妻就是要这般自然相处，才有亲人的感觉。他轻轻笑几声后，赶紧安抚说：“你别生气，其实这样的夫妻相处事情，见仁见智，人人都不同。

    普通人家的夫妻，有为人夫的人，因多看美貌女子两眼，回家受妻拷问，夫妻这般的来往，反而比世家夫妻之间多几分情意。我只是想我们的女儿，将来也会为人妻，我不想她们在夫婿面前端着，背地里却过得极其不痛快。我只想她们在夫婿面前，能如同在我们面前那般的自在，也许他们的夫婿不会那么的多情。”只要提及两个女儿未来的亲事，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是一脸担忧神情，这世道，聪明的女子遇愚夫，受尽冷待，都不是什么怪事。

    金氏过后低声说：“雪意的性子，只怕夫婿不如意，也能过好自已的日子。只是雪朵的性子天生别扭，又是一个吃不了什么亏，受不了什么委屈的性子，我们要仔细的为她寻一个脾性宽和的人家，她的日子才会好过起来。”闻朝青和金氏因徐府的事情，对女儿嫁进普通人家，又有了波动。贫贱夫妻百事哀，一旦荣光加身，有几个男子受得住各种诱惑，而为夫婿老了容颜的女子，有几人能不伤心。

    闻朝青叹息着说：“我们能看中的人，那人不会是没有出息的人，如果女儿跟他辛劳半辈子，到最后成全她人。那还不如从门当户对人家里面，挑拣一个为人宽和的排行中间的嫡子，雪朵的性子，一定也能夫妻平和过下去。”金氏在这方面是不如闻朝青想得长远，她现在庆幸只有两个女儿，而大女儿只要闻老太爷健在，用不着他们夫妻去瞎操心，只有小女儿，自出生后，就未曾真正的平顺过，需他们夫妻多用心些。

    闻春意觉得金氏的眼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她抬眼瞧见她怔忡的神情，伸手轻扯扯闻雪意，示意她去瞧金氏脸上的神情。闻雪意瞧着怔然中的金氏，她轻摇头说：“娘，徐府几房人的事情，你别听徐府的人乱说。他们是自已做孽，才会成今天这般下场。贪心不足蛇吞象。也幸亏徐府三老爷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跟随的人，也是小卒子，如今他们只要变卖徐府祖宅，各房分家居住就能了事。”

    闻春意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闻雪意，自已这个姐姐就是这般的有本事，她和金氏一样在外面转转，却能比金氏听到更深层次的秘闻。金氏同样是一脸惊愕的神色瞧着闻雪意，说：“雪意，休得胡说，明明是徐府的老爷们不擅长经济，才会把祖宅都败卖给别人。”闻雪意一直知道金氏是一个非常善良心性的女子，哪怕徐府的人，从来没有把四房的人当成亲戚过，在金氏的心里，也不希望瞧见徐府这般的落难下去。

    闻雪意站起来，拉开房门，对着听到声音从侧房出来的仆妇说：“天又冷了许多，你们去瞧瞧小少爷在哪里，要能接回来，就先接回来。”仆妇赶紧点头离开，闻秀节年纪尚小，可要好好的照顾才行。闻雪意关紧房门坐稳下来，低声说：“娘，你别听徐府的夫人们和小姐们哭得伤心，就以为他们活不下去了。先前时，她们那神色，恨不得把我们这些人全压下去的气焰，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听祖父提过，这样的时节，安分守己才是平常人家的做法。徐府老爷们姻亲多，我就不信无一家提醒他们行事不要太过嚣张。徐府三老爷和三夫人一向张扬，这次受了冷落后，三夫人立时安排亲生女儿徐小三的亲事，由着她舅家把她带去教养，我瞧着对徐小三是最好的一条路。娘，你用不着为她们操心，徐府的夫人们，一个个的心肝都要比别人多几个，这些日子，她们早把后路都安排妥当了。“

    金氏轻轻叹息一声说：“舅家再好，都不如父母双亲面前好，何况徐小三这个孩子真的不错，可惜了。年纪这般小，就匆匆忙忙的许下亲事。”闻春意听到徐小三的名字，稍稍细想了一下，那一个亲和的小女子，转而便放开去。这一生中，会有许多的人，是身边路过的人，见过遇过相识过，分开过后，各自天涯永无再见机会。金氏的感叹声里，迎进闻朝青父子四人，闻秀节欢喜的扑向金氏的怀里。

    四房的这种安乐，不久之后，就被打散下去。天色刚暗下来，就有闻大少奶奶的早产的消息传了过来。金氏脸色大变了，立时带着老练的仆妇赶了过去。四房别的人，心神不定的等了几许，终是一家人赶往大房去。大房院子里通明，男人们和孩子们都候在外院，闻朝青瞧瞧各人的神色，他向站在最外面的闻朝磊打听起来说：“三哥，不是说大侄媳妇还有些月份才生子，怎么这么突然发作起来？”

    闻朝磊瞧瞧站在里面的闻朝磊神色，低声说：“二嫂为大厨房的管事妇人事，寻大侄媳妇闹腾。”闻朝青知道事情大约不仅仅如此，只不过一院这么多的人，他再问下去，入别人的眼，就会有挑拨离间是非。闻雪意带着闻春意自是被挡在内院外面，她们能看到闻秀桦苍白的脸色，听得到隐隐约约压抑的叫声。闻朝鸿行了出来，对着外院的人，说：“天色不早，天气又冷，你们把孩子们先带回去。”

    闻朝磊和闻朝青立时招呼跟来的孩子，一块退出大房的地方。在路上，兄弟两人挨在一块，闻朝磊低声说：“四弟，日后我们徐府的人，还是少打些交道。大哥这一房的人，都受不住他们家的闹腾，我们两房更加禁不住他们家挑事。二嫂平日那样精明能干的人，每次都受不住娘家人的挑事。大厨房的事务，是她自已不想做，如今又有些心动起来。本来这事情好好与大侄子媳妇说说，指不定她还能再接手。

    我听说，二嫂端着长辈的架子，先挑剔今日大侄媳妇行事不周到，后又指责大侄媳妇瞧着她娘家落难了，才会待她这个长辈这般的不怠见。”闻朝青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闻朝磊，他多时不在家，刚刚从外地返家，竟然这般的了解这些家务事情。闻朝磊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好笑的说：“这样的事情，只要找大房的管事仆妇问问，对一口闷气出不了的大房下人，她会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听。”

    闻朝青有些迟疑的说：“大哥知道后，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过关心他们大房的事情？”闻朝磊轻摇头说：“闹成这样，我们找仆妇问一些底细，大哥知道后，只会感动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人，待他是如此的上心。你啊，行事太过木讷，为人太过小心谨慎了。快一步，你都不肯动一动。日后秀玉兄弟们，要想在外面行事高远，你还是由着大哥帮你去指点他们吧。”闻朝青羞愧起来，他才学不如兄弟，为人太过谨慎小心，他这样的人，只能走庶务的路。

    闻朝磊瞧明白闻朝青的神色，想想笑着说：“四弟，你这样的性子，我反而敢放心的去相信你。你要是心眼奇多，你刚刚问我话，我还真不敢跟你说得这般仔细明白，连来路都告诉你。大哥信重你，就是因为你的性情。你别想我的话，你有你的好，一府兄弟，有大哥那样可依靠的兄长，再有你这样的一个弟弟。我们府里的兄弟们，想想都要比别的世家，多得几分亲情。你这性子不用着力去改，改了就不是你了。”

    闻朝磊第一次说明他待闻朝青是有兄弟情义，他带着一家人进了院子，闻朝青带着闻雪意兄弟姐妹往自家走。四房的路，还是那么的偏静漫长，闻朝青却是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没有那么的长，距离主院也没有那么的远。闻雪意兄弟姐妹行到这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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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台面

﻿    这一夜，闻府的大人们，没有几人能安睡，他们一直等至第二日晨曦初起时，斩听到闻大少奶奶平安产子的好消息，才安心的歇上一会。闻春意大早起来，听到闻大少奶奶再添一子的好消息，她安心了。闻大少奶奶亲近四房人，她唯愿这样的人，日子能够平顺一些。

    早餐过后，四房的人，除去闻春意外，都往大房去贺喜。闻春意独自坐在正房里面，听着外面两个仆妇说着话，说昨夜里闻大少奶奶差一点母子双双送命，多亏她娘家人接到消息，急急送来一支百年人参，才救了母子两人的命。不过，稳婆也说了，闻大少奶奶这一次身子损耗严重，至少三年内是要好好的休养生息。两个仆妇猜度着，闻二夫人究竟跟闻大少奶奶说了什么话，才会气得好好的人，竟然早产生子。

    其实闻春意也非常的好奇这一点，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不是那种极重权利**的人。从闻大夫人愿意分权给闻二夫人和闻五夫人这一点就能瞧得出来，闻大夫人一直以来，她不过是顺势做了嫡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而闻大少奶奶入闻府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因为二房和五房分了权的事情，在两位婶婶面前放过话，反而是对她们一样的尊重有加。闻春意听两个仆妇继续感叹下去，听到后面全成了徐府夫人们行的一招阴谋诡计。

    闻朝鸿和闻大夫人满脸笑容感恩的亲自送别亲家，夫妻放弃乘桥，而是一路慢慢的走回来，顺带静静思绪，再商量一些事情。闻朝鸿瞧着闻大夫人疲乏的神情，说：“二弟妹和秀桦媳妇的事，等秀桦媳妇缓过神来，你细问过后，我们再去跟父母商量吧。我们总要给亲家那边一个妥当的交待，只差那么一点，就是两条命没有了。”闻大夫人抬眼瞧向闻朝鸿，闻二夫人不同别的人，闻朝鸿兄弟自小与她亲近，待她都有一份待姐妹的情意在。

    闻朝鸿瞧见闻大夫人的神色，他沉郁的说：“她平日瞧着也不是这般心狠之人，这回行这事，只怕事出有因。”闻大夫人微微的冷笑起来，她就知道碰到闻二夫人的事情上面，闻府的人，总会退让几分。闻大夫人淡声说：“幸甚，他们母子命大福大，才能度过生死劫。我没有什么想法，只要他们母子平安活下去，二弟妹那处的事情，我相信父亲和母亲总会给我们母子一个安心的交待。”

    闻大夫人加快脚步，示意远远落后的两个仆妇赶紧跟上来，她有些恼怒的训斥说：“今日房里事多，你们一个个还在这里如同散步一般慢腾腾的走着。一个个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个月，一院子的人，都要给我好好的服侍大少奶奶母子，照顾好大小少爷的生活。”两个仆妇眼角悄悄扫一眼闻朝鸿，嘴里连忙回应着：“是，夫人，你安心，今日一早上，我们就吩咐下去，眼下，谁要敢怠慢了主子们，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去。”

    闻大夫人带着两个仆妇快步离开，留下缓下脚步的闻朝鸿，他瞧着那远去的背影，对跟上来的两个小厮说：“先去一个人，去瞧瞧老太爷现在有空没有？”一个身子灵活的小厮，立时往闻老太爷书房跑去，闻朝鸿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走去。闻朝鸿缓步到了闻老太爷书房外，小厮笑着出来迎接他，说：“大老爷，老太爷正等着大老爷前来。”闻朝鸿揉搓几下额头，他打起精神往里面走去。

    闻老太爷正在书桌前写字，一个大大的‘静’字，沉肃的立在纸上。他抬瞧瞧着进来的闻朝鸿，搁置起毛笔，往书桌处走去。父子两人在茶桌边坐稳下来，闻老太爷很有闲心的亲自泡起茶，洗杯，洗茶，泡茶。闻老太爷用最实在的方法泡一杯茶，递给闻朝鸿说：“喝一杯茶，你醒醒精气神。”闻朝鸿不得不接过茶，装着品茶的神情，小小口的品了茶，笑着说：“父亲，好茶，茶道又上一层楼。”

    闻老太爷大笑起来，摇头说：“我们父子之间，你用不着这般装给我看。不过是按普通人家泡茶方法泡的一杯茶，实在又实用，却挨不上什么茶道的边，你不用故意奉承我。说吧，是来请我为二曾孙取名字的事吗？我已经再琢磨了，过三天，取一个五行齐全的名字给他。”闻朝鸿笑逐颜开的望着闻老太爷说：“父亲，累你操心了，等他身子妥当一些，我抱他过来给你跪安。”

    闻老太爷笑容满面的摇头说：“这般子嗣后代的好事，我宁愿多累累。昨日，你也跟着辛苦了，今天一天，你还有得累，回吧。”闻朝鸿站了起来，想想开口说：“父亲，二弟和二弟妹那里、、、、？”闻老太爷抬眼瞧着他，说：“内宅的事务，交给你母亲去处置。你一个爷们，用不着去操这种闲心。至于未来，自有你家嫡妻去操心内宅事务，她们比你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

    闻朝鸿轻舒一口气，有闻老太爷这一句话，他是可以安心许多。他抬步往外走时，闻老太爷在后面提点起来：“你去给你母亲请安，多说说你们亲家家里的事。这两年，你母亲的身子不好，听来的消息都太过偏颇。你是长子，她一向信服你说的话。”闻朝鸿笑着回头说：“父亲，我会跟母亲说实在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闻府的内宅不能乱，一乱，儿子们的差事，就容易出问题。”

    闻老夫人大早上醒后，就迎来闻二夫人请安，用过早餐过后。她安稳的坐下来，冲着候在一旁小心翼翼服侍的闻二夫人，说：“说吧，昨日秀桦媳妇早产的事，与你有关没有？”闻二夫人脸色惨白起来，抖动的嘴巴，好一会说：“母亲，我只是与大侄子媳妇说说闲话，想着她的身子越来越笨重，这时节，府里又要常宴客，我担心她操心不了这么多事。象昨天，我大嫂子就说，有许多的夫人们，都小声，说菜的味道不如从前。

    我想着大厨房的事情瞧着不多，却样样要人操心，我接手过来，帮她先管过这阵子。我没有想过就说这么几句话，会害得她早产。”闻老夫人瞧着她，好半会过后，她沉沉叹息一声说：“你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难道要等老二开口休弃你，你才来我面前说实话。大孙媳妇那样稳性子的人，怎会受不了你这样的话？你一定说了旁的事情，才会刺激她早产。你给我细细的说来，你母亲家的嫂子和弟媳又在你面前挑了什么事情？”

    闻二夫人的眼里闪过惊惧神色，给闻老夫人瞧得分外清楚，闻老夫人的心沉下去，她微微闭了眼，伸手按按了额头。闻二夫人见状立时上前帮着她揉搓起来，嘴里道：“母亲，你别着急，他们母子平安。我不过说了几句闲话，我一会我前去跟大侄子媳妇道一声歉，我是长辈，我低了头，她有什么不能退让的。”闻老夫人头一偏，闪过她的双手，沉声问：“你说清楚，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话？”

    闻二夫人垂下手，眉眼低垂，低声说：“大嫂和三弟妹跟我说了大侄子媳妇娘家旧事，又提及大侄子媳妇在娘家时，跟世交家的两位兄长交好的事情，还说她害得别人兄弟不和。我不过是跟她说话时，见她不给我一个痛快话，一时随口把外面闲言说了出来。我怎么知道她气急，说我污她和那对世兄的名声，她拖着我要去见父亲，求一个清白名声。正拉扯着，她的身子歪下去，我恰巧扶持住，听她叫肚子痛、、、、、、、。”

    闻二夫人瞧着闻老夫人白了脸，声音渐渐的没了。闻老夫人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往闻二夫人的胸口砸去，气极说：“你是一个傻的啊。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受那些小人的挑拨。我早跟你说了，让你以后待她们隔着一些。你倒好，这边应着我，那边就下帖子给她们。你瞧瞧老四家的，瞧瞧别人还是一个庶女出身，却比你知道如何待娘家的人。你看看她，平常会给金府下帖子吗？”

    闻府请客，每房都有自主下帖子权利，只是要把请多少客人，报给闻大夫人知晓。这些年来，闻大夫人每年只有几个日子，为了联系闻府与姻亲们的关系，才会做主下贴子给各房夫人的娘家人前来做客。一般的例行团聚会，都由各房自行做主，请不请娘家人前往。金氏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做主请过金府的人，自然也没有请过别的人前来做客。闻二夫人从前私下里为这事，不只一次的嘲笑金氏是庶女，就是做世家庶子的嫡妻，行事都上不了台面。

    “嘶哑”茶杯顺着落了下来，发出低低暗哑的声音，还是碎成几块。闻二夫人衣裳上面的茶水，跟着落了下去，紧跟着落下去的，还有她的眼泪水。闻老夫人老泪纵横的瞧着她，瞧得闻二夫人的腿软下去，她跪下来说：“母亲，我对她真没有坏心思，要不，我最后也不会抱住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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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害人

﻿    大房的院子里，闻朝晖满脸羞愧诚挚的神情，向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表达歉意。闻朝鸿瞧了瞧闻大夫人的神情，又望了望闻秀桦的神色，他叹息着说：“老二，现在母子平安，我们暂时不说那事，到底昨天那实情如何，等你大侄子媳妇过些天，缓过劲来再说。

    眼下，家和万事兴。你添了二侄孙，这是大喜的好事，我们兄弟去喝一杯欢喜酒，这些内宅事情，还是交给女人们去处理。”闻大夫人低垂眉眼掩饰掉眼里的神情，闻秀桦脸上有淡淡的不平神情，然而他抬眼望着闻朝晖神情时，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闻朝鸿兄弟离开后，闻大夫人提醒闻秀桦说：“桦儿，二夫人与你别的婶婶不同，她是在你祖父祖母眼前长大的人。你跟你家媳妇说，暂且忍忍，等到分家过后，我们就不需要再容忍下去。”

    闻秀桦轻叹息一声，他是长子，自然懂得闻大夫人话里意思，闻大夫人主持着内宅的事务，却在有些事情上面，不得不一再容忍闻二夫人的放肆行事。闻秀桦低声说：“母亲，这些年，你太难了。”闻大夫人瞧着俊雅的长子，她笑着说：“你们兄妹懂事，母亲觉得日子不难过。你弟弟们不会娶我娘家的女子进门，你媳妇的日子，一定会比我好过。等到日后分家，我闲下来，想拾起年少时的乐趣，琴棋书画，我不是样样精通，可我喜欢绘画。”

    闻秀桦笑眼瞧着闻大夫人说：“母亲，我听舅舅提过你爱画画的事，只是我从来没有瞧过你画画。等她身子恢复过来，你多分一些事情给她做，你再重新上手绘画。”闻大夫人笑瞅着他说：“桦儿，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她样样出色，原本就受人喜爱。两人过着日子，你不要被闲言影响两人的日子。”闻秀桦的脸红起来，打量四周站在远处的人，他挨近闻大夫人说：“母亲，你为我细细挑选的女子，自是千万般的合适我。”

    闻秀桦在闻大夫人笑意灿然的目光中红了脸，他还是低声说：“她刚刚醒来，跟我说了二婶婶说的那些闲言。都怪我，忘记跟她说，我其实早见过她的两位世兄，都是端方的君子。那两兄弟从小至大，都是吵吵闹闹的相处着。两位世兄待我如妹夫，他们跟我说，外面之所以会传那种闲言，都怪他们兄弟早些年不肯成亲，又一再拒绝了徐府提出来的亲事。他们本来没有把闲言当一回事，只是后来见徐府的人，行事太过分。

    他们竟然因这事情，牵扯进几家世妹的名声，才对这事上了心。他们已经跟几家世妹的夫婿打过招呼，说是一场误会。我想到她爱惜名声，一定受不了外面这些闲话，她那时刚刚有了身孕，就没有去跟她说这事情惹她烦心。”闻大夫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她一直觉得徐府三爷那样的人，按道理来说，他蹦得再高，也掀不起什么大的动静，为何这些会拖累得徐府败落下去，瞧着就是再也扶不起来的架式。

    闻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如果徐府把人得罪深了，别人要故意捉徐府的把柄，只怕有多少能捉住多少。大约当中最严重的就是徐府三爷一心想依靠不安分主子的事。闻秀桦低声说：“母亲，我们这样的人家子弟，心不狠，也没有别人家的手腕。我只知道，她的世兄听到根由，只怕徐府的那些脏事，她们想瞒也瞒不下去了。”闻大夫人想及闻老夫人和闻朝鸿，轻轻叹息一声说：“桦儿，我们府里和徐府的关系，是一时都断不了的关系。”

    大雪天，闻春意生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照例叫人送来生日礼物。闻府这些日子显得风平浪静，闻大少奶奶母子平安，其子小心翼翼被人仔细的照顾着，听说那小眉眼，总算不是从早到晚一直闭着的，而且哭声越来越有力起来。因他而罩在闻府上空的阴云，多少是散了一些去。闻朝晖的神色，跟着舒展开去。在闻大少奶奶生子的第二日，闻老夫人说天气冷下来，她受不得冷。闻二夫人一直服侍的不错，就由她日夜陪护着她。

    闻朝晖气极去找闻老夫人说话，却瞧见日渐苍老的母亲，还有那低头认错的闻二夫人，他只能气呼呼的重新走了出来。闻大夫人收到消息后，只是对一旁的管事仆妇笑两声说：“长辈慈爱，是晚辈的福气。”闻秀桦警告服侍闻大少奶奶的人，要求她们暂时不要跟她提及外面这些琐碎事。金氏一脸了然的神情，跟闻朝青说：“大侄子媳妇母子平安，我就知道这一关，二嫂又平安的过了。”

    闻春意的生日，四房的饭桌上多添置了一个菜。闻朝青在闻秀峻提及他年少时的生日情景，他用力想了又想，都记不起来那日子与别的日子，有什么新意与不同。金氏瞧他为难的神色，她笑着提及自已的生日，提及乔姨娘在这一日里，会早早为她做一件漂亮的新衣裳，再花一些角银，去大厨房里要一些点心。金氏提及乔姨娘时，眼里有着浓浓的母女情。而闻朝青提及老姨娘时，那眼神是淡淡如水般的清浅。

    闻春意又大了一岁，年后，就要入府里的闺学。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着急起来，他们整天瞧着闻春意忙来忙去，就没有见她用心在琴棋书画诗赋上面过。闻雪意是早早放弃对闻春意这些方面的培养，她听说闻大夫人在娘家时，曾经传过才女的名声。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见她摸过琴下过棋画过画，至于那诗赋更加没有见过影子。何况闻府的闺学，请来的女夫人教导的课程里面，同样有几门实用的本事。

    闻春意听闻雪意提过闺学的事，她听来听去，也没有听出多大的兴趣出来，她跟府里的年纪相近的姐妹们不亲近，偶然碰见了，只是点点头了事。闻春意总觉得自已是这府里异数，她根本就不曾按着府里正常事行走，按常理来说，长辈厌憎了的孩子，在父母这一方面，也同样得不到多少疼爱。而四房则不然，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因此待她，有时胜过兄弟和姐姐。府里的姐妹们，一个个瞧着就是一脸温婉相貌。

    闻雪意平时瞧着严肃，但是她只要笑起来，同样是一脸的温婉神情。只有闻春意就是笑着对人，都给人一种清冷懒洋洋的感觉。闻雪意有心讲解进闺学要注意的事情，闻春意仔细的听入耳朵。又到年节，各房都开始忙碌起来，闻二夫人仍然未曾回到二房，她直接搬去守着闻老夫人过日子。二房的内宅事情，都需管事仆妇去闻老夫人院子里细细问寻。闻老夫人处，常有一些人上门来探望她，渐渐的闻二夫人孝顺之名传出去了。

    出了月子的闻大少奶奶，瞧着是恢复了一些元气，只是长辈们心疼她，免了她的请安。又过一月后，她娘家人上门来说起外面的传闻时，她听后，冷冷的一笑说：“嫂子，那样的一个糊涂的人，没有长辈的风范。行了理亏的事后，这些日子，见都不敢单独见我一面。我去祖母处请安，遇见她，她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难怪外面人说，徐府的男人们不争气，可都有好姐妹一心护持着。”

    闻大少奶奶和孩子一块吃了这样的大亏，又得不到当事人的一声道歉，而当事人还给长辈护得严严实实，她当然心气不平。闻大少奶奶娘家嫂子瞧着她的神色，赶紧宽抚她说：“你知道那是一个糊涂人，就别去跟她多计较，也别去想那事情了，你好好休养生息，过上几年恢复身子，你还年轻，可以再生上几个孩子。你那四婶婶的娘家姨娘给的吃食偏方，我们找人问了宫里大夫，说极其得用，要你照着用。”

    金氏生的几个孩子，除去闻春意出生时，稍稍显得体轻一些外，又加上两岁那一年泡了水，显得体弱了外，别的孩子，一个个身体康健的连小毛病都不爱生。闻大夫人听闻雪意无意中提过，金氏生闻秀节之前，乔姨娘着人送来吃食偏方给她用。后来金氏平安生子，瞧着是有些损耗，当年却比早产的闻大少奶奶要显得健康许多。闻大夫人特意去找金氏抄来偏方，她又担心闻大少奶奶娘家人多想，就把那几张方子交给她娘家人去问人。

    闻大少奶奶笑瞧娘家嫂子，低声说：“嫂子，我这四婶婶是没有那么多害人的心眼，何况是我母亲亲自找她讨要的方子。她一房是府里最清静安宁的一房，她的儿女懂事又争气。最小的女儿，小小年纪时，就知拉着弟弟一块在后院种菜。现在这样大冷的天，我们还收到他们送来新鲜的菜蔬。”闻大少奶奶的眼珠子都要年下来，一个书香人家的一对小姐弟，竟然能种过冬的菜。

    闻大少奶奶瞧着娘家嫂子的惊讶神情，她笑着说：“一府长辈里面，只有四叔和四婶最纵容孩子，几乎是孩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幸好几个孩子都不是任性的人，还懂得体谅大人们。”闻大少奶奶的嫂子低声说：“传言害死人，外面传你们家十八小姐是最不成气坏名声的小姐，我听你说着她，却觉得是一个还不错的孩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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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机会

﻿    闻大少奶奶嘴角很快的掠过一抹轻浅嘲讽笑意，她纤长的手指往头上指指，低声说：“父亲是不受待见的庶子，自已生了一对象老姨娘的眼睛。我听府里老人们私下里说，她小时那双眼睛很会说话，比府里老姨娘年轻时的眼睛都要生得美。

    只是在两岁那年，她泡了一回水，生一场大病过后，那对眼睛就再也不会说话了。”闻大少奶奶说这话时，语气里还是有些惋惜。她娘家大嫂打量她一眼，低声提点她说：“府里的长辈如何行事，你做儿媳妇的人跟着行事。我听说你们这一房人，如今待四房的人越更亲近起来。”闻大奶奶缓缓点头，见娘家嫂子一脸不解的神情，低声解释说：“四叔是这个府里难得本份的人，打理着一府的庶务，不曾生过贪心。

    四婶从来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平日闷在房里，暗自接一些精致的绣活样式来做。儿女争气，我瞧着那几个弟妹的性子，都不象是四叔四婶两人的性子。大女儿因长相得祖父和叔伯们喜爱，她精明懂事又会照顾弟妹们，大儿子好学，小女儿性子冷了些，不过也是懂事人。二儿子瞧着就比兄姐心眼多，最小的儿子，眼下还瞧不出什么，不过已经开始认字了。我家那位爷说，有这么几位弟妹，他四叔四婶日后的日子不用发愁。”

    闻大少奶奶娘家嫂子轻拍拍她的手，低声告诫说：“那你依着你婆婆行事，你这婆婆是难得的智慧人。你已经连生二子，虽说身子要休养生息三年，至少子嗣方面用不着操心。你听大夫的话，心里不要有太多的杂想。我瞧着姑爷不是好色之人，这几年你们房里干净。他没有那个心思要纳人进房服侍，你别去受你那二婶刺激影响，自个给自个找难受。那些什么贤慧，都是女人不得已时，用来安慰自已的虚名。

    你哥要是能跟姑爷待你一般的待我，我也不会愿意去顶着贤慧的名声。你瞧瞧你婆婆娘家的钟三夫人，人人都说她善妒，实际上个个都羡慕她过的顺心舒服日子。也不说远处的别人，就说近处你们府上的四夫人，房里没有两个闲人，从前见过她的人，跟我说，瞧着她就要比从前显得年轻，那嘴角的舒心笑意从来没有停过。你们府里，瞧着四房日子最难过，我却觉得四房的日子，才是女人想要过的日子。”

    闻大少奶奶安抚的握住自家嫂子的手，自家哥哥说不好色，房里也有几个服侍的娇艳妾房。许多事情，说一千道一万，人心里不舒服自在，越是面对锦绣繁华，越觉得日子过得荒芜。闻大少奶奶在娘家与嫡嫂亲近，出嫁以后，每次遇事，娘家嫂子跑得比兄长还要快，她自是领受了这份情意。闻大少奶奶瞧一眼远处候着的人，低声说：“嫂子，从前我嫁进来前，听人说公爹好色。可我进来这些年，我觉得他还是爱重我婆婆。”

    闻大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听她提及闻大夫人夫妻关系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猛地一惊，赶紧低声跟闻大少奶奶说起来：“我来之前，你哥跟我说，要你记得上辈人的教训，不要全面去把持府里的内务，适当的时候，放权给旁人。你哥说，听老辈人说，你公爹当年待你婆婆不是没有用心，只是你婆婆后来接了内宅大权，心思用在家事上面，无意中冷落了夫婿，才引得你公爹身边招来无数的美人。”

    闻大少奶奶有些不平起来，她进了闻府后，闻大夫人明里暗里不知帮她挡了多少的是非，待她如女儿般的放手，让她的心里自然更加的偏向闻大夫人，同情她的遭遇，对她现时冷待有心求和的闻朝鸿心有同感。她嘲讽的笑了笑，说：“男人好色，总有无数的借口和理由。如今想回头，又要女人冷了心重新热火起业，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到后来，依旧还是那个女人做得不到位。”

    闻大少奶奶娘家嫂子怔愕的睁大眼睛，转眼后，她的眼里漫过无数的伤心事情，她笑得涩然起来，说：“纵然是回了头，人却不是从前那个人。”两位夫人对坐着都若有所感起来，闻大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很快的收敛起心思，笑着说：“旁人事旁人理，我们自家事，自家理会。你啊，好好的休息一百天。母亲那边是近年边，忙不过来才没有来看你，你哥是应酬太多，要不，也会过府来瞧瞧你。”

    闻大少奶奶送别娘家嫂子，瞧着赶来的闻大夫人，说：“我累了两家人。”闻大夫人笑瞧着她摇头说：“傻话，这样的大喜事，过几年后，我还愿意为你累上一累。”闻大夫人的眉头染上轻愁，闻二夫人一直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里，她不回二房处里家事，内宅里瞧着就有些混乱起来。闻大夫人听闻老夫人透出的意思，竟然是要他们大房递一个台阶，好让闻二夫人平安无事归二房理事。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大夫人心思重重的神情，想到近年边一府来往事情烦多，她又身子不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累了闻大夫人一人。她开口劝解说：“母亲，府里的事，有五婶婶帮着一些，再叫管事们按规矩行事，你别事事都去操心。”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你要休整几月，你五婶婶早跟我说过，有事尽管吩咐她。她只肯帮着忙今年。明年开春后，你身子骨恢复了，她就要安然闲在房里，好好享受大侄子媳妇管事的孝顺心意。”

    闻大少奶奶笑过后又有些感叹的说：“幸好我们府里四个婶婶都不是多事的性子，要不，母亲不管如何的贤良识大体，都抵不过那多事会算计的妯娌搅乱一家的安宁。”闻大少奶奶这一次是真正的恼恨闻二夫人，从前闻二夫人常多事，在她面前煽风点火，挑拨他们小夫妻的关系。闻大少奶奶想着只是一个不知趣的长辈，她何必去计较这么多。而这一次，闻二夫人明知她受不了刺激，提了外面她娘家乱传的闲言，还乱语要老夫人做主，赐人给闻秀桦。

    闻大少奶奶知晓闻二夫人在闻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她这么轻轻一句，指不定转眼间，闻老夫人就会指上两个碍眼人放她的房内来。闻大少奶奶受了这样的连连刺激，冲动的站起来反驳时，才会引起早产。闻二夫人最后是伸了一把手扶住她，可是如果没有她前面的多事，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闻大夫人瞧见闻大少奶奶眼里的愤恨神情，她笑着说：“祖宗定的规矩，我们按家规行事。”

    到了年边上，闻二夫人依旧守牢闻老夫人的院子。闻秀轩带着弟妹们每天早晚都去过闻老夫人那里请安，一趟又一趟，却从来没有开口请过闻二夫人回家来。闻二夫人在人后跟闻老夫人愤懑的说：“母亲，你瞧瞧我自已生的儿子，都是这般的不孝顺。日后，他娶进了媳妇，她掌了家理了事，又能待我有几分好？”闻老夫人的心里也有几分不好受，她已经把明话透给闻大夫人听，按照闻大夫人从前的孝顺，她纵使为难，第二天也会想法子应承下来。

    结果这一回，好几天过去了，闻大夫人来一趟又一趟请安，她却对那事仿佛忘记一般的没有一个回应。闻老夫人又听见闻二夫人这般没有过心的话，她神色阴沉沉的训斥说：“出了那样大的事情，你兄嫂和大侄子夫妻不开口，谁能敢多那个口。要不，下次你大哥一家人来请安，你当着众人的面，给你大侄子媳妇慎重的道一次歉，把那事周全过去。”闻二夫人一脸不乐意的神情，她只要开了那口，从此就要低人一头。

    闻老夫人其实也不愿意闻二夫人开了那个头，她只想着两边和稀泥，把事就这般过去了。可是闻大少奶奶借着休养身子骨，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在闻老夫人慈爱的关心下，只在初一十五早上来请安。这两个日子，除去闻春意体弱休养外，闻府别的人，都会聚齐全给闻老夫人请安。闻二夫人丢不起这个脸，闻老夫人有心不让她丢这个脸。可是眼下闻大夫人明显是不会轻饶过闻二夫人，才一直扭着那件事不曾放松过。

    闻老夫人瞧着愁得瘦了一些的闻二夫人，她想了想说：“男人心宽，等你大哥和大侄子来，你先跟他们道歉，我在一旁帮着说两句，那事就算过了。老二瞧着他们都放过你，回去也不会跟你大闹。”闻二夫人立时喜悦起来，她觉得她这些日子在罚过，在闻老夫人的院子禁足这么些日子，她一直等着大房人主动开口，结果等来等去，等不到一声。闻二夫人觉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心眼太小，遇事太过计较。

    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都忘记了，事发后，闻二夫人在闻老夫人院子里禁足，是她们婆媳自做主张决定下来的，大房根本就没有开过这个口。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静心等着大房父子前来，结果那对父子因为各样的事情，早上跟众人一块来请安过后，匆匆忙忙的又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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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躲

﻿    大年前一天，闻二夫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二房。那时节，闻朝晖正在闻老太爷书房处说话，只有闻讯赶来闻秀轩带着弟妹和几个姨娘迎接她归来。闻二夫人入了正院，挥退凑上前的姨娘们，只留下闻秀轩一人说话。

    闻秀轩虽然也气自已母亲常常不着调，又信服娘家舅妈们的闲言，但是到底是嫡亲的母子。他瞧着闻二夫人的脸色神情，劝着说：“母亲，已到年边上，父亲回来后，他要是说你几句，你忍着一些，由着他说去。”闻朝晖回来瞧见闻二夫人，犯了那种大事情，哪能这般轻松的让她过关。在闻老夫人处，有老夫人护持着闻二夫人，他最多只能冷眼相对。闻秀轩瞧着闻二夫人不耐烦的神情，他也不敢多劝说下去，只怕事上再添事。

    闻二夫人瞧着长子的神情，她原来满肚子的心里话要解说，听了这一番话后，到头来也不想再说下去。闻二夫人神情凋零下去，淡声道：“我给你们丢脸了，对吗？”闻秀轩抬眼望着闻二夫人的神情，他一时竟然怔忡不知如何答话。闻二夫人瞧着他的神情，突然之间灰心丧气起来，她这样的好胜算计，到头来是为了谁？

    闻二夫人伤心起来，闻秀轩更加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闻二夫人终是再难受，也不忍心再看他一脸慌慌张张的神情，她打起精神来问了闻秀轩几句，就以自已累了，让他安心回去。一直跟在闻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进来，瞧见闻二夫人的神情，她的眼神跟着暗了暗，还是笑着上前来，笑着说：“夫人，我去问了问事，各样的事，都是按着夫人的安排行事。她们有心来给夫人请安。我怕扰了夫人的安静，就让她们在外先候候。”

    闻二夫人在院子里有些日子，自是想见见管事的人，她端正的坐正起来说：“让她们进来吧，早早理事，大家也能过一个安稳年。”各方管事的人，没一会进来了，笑着问候闻二夫人后，在她的示意下，把自已手里的事说了一遍。闻二夫人一一听过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当处。才安心下来吩咐她们先下去。等人走后。闻二夫人松散下来，她对身边管事妇人说：“只有刚刚，我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

    管事妇人那敢接她这样的话，只能在一旁笑着掺和说：“夫人。我瞧着几位少爷这些日子越发的经事起来，一个个言行举止都担得起事情。”闻二夫人淡淡的笑起来，说：“他们年纪大了，一个个有一门好亲事，我这心就安稳下来。你瞧瞧我这日子过得淡味起来，娘家依靠不了，还爱背后坏我事情。母亲年纪大了，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辈子。夫婿与我不知在几时离了心，张口闭嘴。我样样皆不好。

    四个儿子，眼下瞧着待我有情，可是将来事将来了。那时，选我嫁进姑姑家，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眼下呢？要母亲帮着我说话，大哥和大侄子要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后，才勉为其难的体谅我当时的无心之错。因这一次的事，日后，大家分府而居，只怕情意越来越淡漠。他和儿子们那有不埋怨我误了两房的交情。”闻二夫人心里明白着，大房和二房的情意，终究是有了结，从此之后便淡了许多。

    管事妇人听着闻二夫人的话，心里酸楚难忍。闻府当年就是瞧中闻二夫人简单直爽的性情，而那时闻府上下的人，都喜欢这个性情明快易接近的女子。只是时光慢慢改变了许多，不知不觉中丢了许多的东西。闻二夫人的简单，容易被娘家人利用。她的直爽成了事事好胜，易亲近成了多生口舌是非。闻二夫人抬眼瞧见管事妇人眼里的神情，她涩涩一笑说：“当年我母亲说，我这样的性情，嫁进闻府只怕不是好事。

    而我想着姑家的表兄弟待我亲近，嫁进陌生的人家，不如嫁进待我一直很好的姑家来。如今，我明白我母亲的担心，我这般的性情，低嫁陌生的人家，娘家的人，便不会说着谎话来骗我。”闻二夫人失了大厨房的管事权，相对来说还是失去了许多。徐府的人，算计再多，也没有算计到闻大夫人的锐利眼光，还有闻大少奶奶的理事本事和担当性情。闻二夫人禁足闻老夫人院子，日日瞧着闻朝晖的冷眼，瞧得多了，心神定了，脑子也清楚了一些。

    四房是等到新年团聚共进餐前，才听到闻二夫人回归二房理事的大好消息。四房一众人反应平淡，闻春意照例没有前往，理由是头一天吹了冷风，不得不留下来守院子。闻春意听着家人的脚步声音渐远，她想着明年的新年一府人的团聚宴，她不能再用吹冷风伤身为借口了。要不，时日一久，她就会落下弱不禁风的名声。将来她出嫁后，给人瞧出她身强力壮出来，只怕会连累四房上下名声。

    金氏早早就安排仆妇煮食闻春意喜欢吃的菜，恰巧这个仆妇原本在自家就是爱做厨事的人，这些年，在四房得了这么个好机会，她一门心思用在厨下面，煮的菜越来越得到四房一众人喜爱。偶尔她白日里有事归家，不能煮食，换了另外的人煮食，四房的人，都有些口味淡淡起来。闻春意原本有心想在厨事技艺方面，狠狠的磨砺自已几回。可惜她依旧跟前世一样，只能凭着兴致煮食。她的兴致一过，那煮出来的东西，自然少了那一份滋味。

    闻春意吃得小肚子圆圆，又自在的去了后院消食。她一路行来，遇到的人，无一不低头回避她的眼色，害得闻春意满腔的兴致勃勃，都不得不收敛起来，紧跟着装出一脸的阴郁神色出来。闻春意不得意只有进了房，她正自在喝着水，吃着金氏特意为她备上的小零食。偏生外面新进来的一个妇人，正努力跟院子里老人们攀交情说话。“我瞧着十八小姐脸色红润，这样大好的日子，她跟着去用餐，老夫人瞧见她，也不会在众人面前给她没脸。”

    闻春意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次四房真进了自以为聪明的蠢笨人。难怪四房前一个月一个妇人被儿孙接去孝顺，她下一个月会被安置进来。一定是总管事妇人，知道别房的主子们受不了般没有眼色的妇人，只有四房两位当家主子好性情，也许能容得下这般的妇人。闻老夫人这般面慈的慈爱长辈，在众人面前自然待闻春意与一众孙女一模一样，哪里会大小眼瞧她。只是在大过年欢喜的日子，她这个碍眼的孙女让她老人家不如意。

    闻老夫人事后，自能不动声色有的法子暗地里收拾她。闻春意没有听见院子里老人们答话，只听见那新人还在追究不停下去。“两位姐姐，天气这般的冷，当家主子们都不在家，我们在院子里候着，不如动一动，说说话亲近。”闻春意暗自恼怒起来，自已这么一个人坐在房里，原来都没有瞧进她的眼里去。“二子家的，我们两个年纪比你小，当不得你叫一声姐姐。你要是觉得冷，这里有我们两人候着，你自个去后院跑上几圈。

    小小姐在房里看书，可受不了我们在外面吵嚷说话。”闻春意在府里不受人待见，可她在四房两位当家两位主子心里，地位不会比闻雪意低，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分明更加舍不得她一些。再说，哪怕闻春意入不了一府主子们的眼里，她也是堂堂正正的主子。院里两位经久当差的妇人，觉得二子家的妇人，难怪会被管事安排来安排去。只怕四房这般休闲好差事，她大约也做不了太长久。

    闻春意听着外面的说话声音，她很快的散了胸中的闷气。如二子家的这种妇人，还用不着她去生气，这样的人，她一个眼神都不用给出去，有闻雪意这样精明出彩的姐姐，天生一双火眼金睛，自能瞧出各样人物的原形出来。四房内宅当家人是金氏，实际上闻雪意自年纪大稍后，内宅重要事情的决定权利就由她决定。四房这些年一直能保持清平，与金氏和闻雪意管家本事增长有关。那些不安分的人，她们用各种方法由着她们自行求去。

    闻春意听闻许多府里打杀卖出下人的事，听说闻府曾经也一家端的全家发卖过。闻春意知事之后，听过二房里罚打丫头二十板的事，算得上是最严重的一次处置下人事件。别的时候，各房处置下人们，大多数是用罚月例换地方了事。轮到四房金氏和闻雪意这里，更加变成春风细雨缓缓的吹，吹得别人自已去另寻生路。闻春意瞧过闻雪意用的手法，她觉得闻雪意天生就是一个内宅高手，那法子用出去，还能换来别人对她的感恩戴德。

    闻春意旁观许久，她不得不承认她使不来闻雪意的那种招数，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操作，实在是太过考验一个人的成功指数。闻春意遇事喜欢简单化，遇事，她能躲闪，一定会先选择躲开，她要等到不能躲闪时，才会选择直接面对。而闻雪意遇事第一反应，是如何的去化解成与自已有利的局面。她会在千百折中，寻到一条最适合的路。闻春意有时觉得闻雪意将来要是不能嫁进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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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欣慰

﻿    居移气，养移体。闻府就是四房这样的地，房里都少不了几本顺手放着的书籍。闻春意用了晚食，又在房里漫步几圈子，才在通明烛火下坐定下来，随手拿起闻朝青最爱看的经史书翻看起来。这一刻，她庆幸自已是女儿身，只要上得了台面的书，都可以拿来翻一下。

    四房里，看书最杂的人，就是闻春意，她是什么样的书，都有兴趣拾起来看一看的人。只是她从来不是一个凡事求精的人，她只求能记得住一些皮毛事，日后与人说话时，能提得起话茬儿出来。幸甚闻朝青和金氏两个也不是什么有大志的父母，他们对儿女要求不高，只求他们吃好喝好认一些字，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至于出息什么的，就要各人的造化。闻雪意这个十八孝姐姐，她是有心想为自家妹子未来好好的谋划一番。

    可惜闻春意天生有那样的一双眼眸，尽管早已经不会含风水情，眼下，瞧着就是一双冷淡的眼，只是府里的长辈已习惯成自然的不怠见她。闻雪意纵使想费心操持什么，前路已经堵塞的无路可走。她想后退一步，回头自已想法子，把闻春意培养教育成为十全十美的书香女子。闻雪意是一个有恒心的人，做什么事情，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实施下去。再说，前有闻秀玉这个成功范例，她对闻春意的事情，更加的有信心。

    何况闻春意本来不傻又肯上进好学，再加上大房那边，随着闻老夫人慢慢在府里的隐退，也释放出接纳闻春意的信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闻春意愿意下功夫去修习闺秀女子必备的十八般武艺，只是她天生没有带来那根弦，怎么弹，都弹不到那个精彩的点上面。她舍得花十分的功夫，却只能得到一分的成效。偏偏闺秀女子要修的本事，是极其需要天分的，与后天本人的努力是有关联，却是师与匠的关联。

    闻春意是那种努力过后，知道自已达不到了那个高度，便会安然放手，而绝不会后悔的人。只是闻雪意不如她这般的放得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在别人夸奖她是一个非常尽心尽责的姐姐时，她的内心深处对闻春意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情结。而闻秀玉这个兄长性情最象父母，何况闻春意又是一个女子，他对这个妹妹最大的愿望是她吃好喝好健康已足够了。闻春意自打闻雪意不得不放弃养成计划，她觉得头上的山立时移开去了。

    低了的天空，刹那间恢复往常那般的高远，小鸟的叫声，都不是那么的烦人，而是变得那般的美妙动听起来。闻春意重活一世，总算不用再来一次全能小学生活，她喜欢目前这种成年人自修方式。夜更加的黑下来，闻春意听到外面轻快的脚步声音，她放下手里书本，等着主院那边的消息。一会过后，门被小心翼翼的拍响：“小小姐，我们小姐要我来传话。”“进来”闻春意把身子坐正起来。

    穿着桃花袄子的大丫，笑眯眯的推门进了房，向着闻春意满脸兴奋神色说：“小小姐，今天主院热闹，老夫人兴致高，留下所有的人一块迎新年。”闻春意眉梢抬了起来，这对四房来说，可是往常都没有的荣幸。闻春意仔细瞧瞧大丫的神色，再扫了扫她那握紧成拳头放在身侧的手，她淡淡的开口说：“知道了。”大丫又候了候，见闻春意拿起书重新看起来，赶紧低声说：“小小姐，你用过餐了吗？”

    闻春意似笑非笑的抬眼望着她说：“外面天黑这么久，我还会没有用过餐？你家小姐想你留下来陪我？”大丫点头后又赶紧摇头说：“不是，小小姐，我想着去了主院，又不能候在小姐身边，小姐说，不如来看小小姐要不要我端茶倒水服侍。”闻春意冲她摆手说：“大丫，你去跟着你家小姐，我看书时，不喜欢有人候在我身边。你回去，跟我姐姐说，好好玩，别操心我。一会，我想睡时，会自已睡。”

    大丫终是给闻春意劝走了，她的眼里掩饰住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摇头不已。她那可能如他们猜想的那般脆弱，闻老夫人年纪渐大，心思渐渐的多变起来。闻春意有眼下这般清静的日子，远胜过为了虚浮的面子，出现在闻老夫人面前，惹起以后无尽的麻烦。汝之蜜糖，彼人砒霜。闻府阖家欢，嫡庶之间的界限，那有这般轻松给涂抹掉。闻老夫人从前不曾主动邀请庶子留下来碍眼，这大过年的日子，她开了这口，闻春意想想都有些狐疑不解。

    大年的夜里，闻春意睡时还庆幸着，不会有迎新年的花炮惊醒梦中人。四房院子里的气死风灯亮了一夜，近天时，四房的人才归家。闻朝青和金氏进了房，瞧了瞧睡在榻位上闻春意，对两个年纪大的儿女说：“去睡吧，你们祖父祖母慈爱，许明天可以晚一些时辰去拜年。”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笑着离开，闻秀峻带着闻秀节进去梳洗过后，兄弟两人自觉的上了榻位，拉开自已的被褥睡下去，他们倒下去，很快就睡沉下来。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返回来，望见睡熟的三张小脸，两人轻轻的进了内室，他们要睡一会，明天的事多。闻春意是四房醒得最早的一人，她瞧瞧睡熟的闻秀峻和闻秀节，再侧耳听听房里面的动静，她悄无声息的起了身，去了外面寻问守夜的妇人。等到四房的人，全部起身之后，仆妇送上早餐，比平日要丰盛，多了四样点心出来。用过餐后，四房的人去请安，拜年这样开年大事，闻春意自是要跟家人的身边。

    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遇这样的大事，夫妻会一起端坐在主厅内，接受子孙们拜新年，顺带发红包。闻春意跟在闻雪意身侧，跪拜恭贺新禧，吉兆的话，自然由闻雪意一人说，闻春意只在一旁点头就可以应对过去。姐妹两人接下闻老太爷夫妻给的红包，再一起退到众位姐妹的立身处。闻春意不用刻意的去削弱她的存在感，闻府有众多的姐妹，她没有交好的姐妹。闻春意每逢这时，都有一种越热闹越能感觉到寂寥。

    大家欢欢喜喜的说着话，闻老太爷夫妻欢欢喜喜的瞧着满厅的人。新年的第一天，闻老太爷夫妻都不拘着儿孙们，厅里摆了几桌牌叶子，闻老太爷夫妻分开坐下来，由着闻朝鸿夫妻分开陪着他们玩耍起来。闻春意听闻雪意讲解过那种玩法，有些类似斗地主，只不过玩的花样要多一些。四房里，通常只有闻雪意会给留下来陪侍在闻老太爷身边，别的人，则会早早寻别的借口归家。

    闻春意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闻老夫人瞧着她时，那冷冷的眼光，总是围绕着她身前身后。闻春意其实有些想不通闻老夫人的逻辑思维，按理来说，她要相爱相杀的人是老姨娘，而不是她这一个无辜到极点的孙辈。偏偏闻老夫人从年青时到现在，她对老姨娘的存在是万般的纵容。闻春意庆幸她是经了一世的人，要不就闻老夫人和一府人待她这种的纠结，都能生生把一个活泼灵动的人，生生的逼迫成阴郁至极的人。

    厅里笑声不停，金氏手里抱着闻秀节，回头望一眼神情淡然的闻春意，她的眼里同样闪过不快的神情。闻老夫人大过年的日子，都冷眼瞅着闻春意不放松过。金氏瞧着身边的女儿，想了想问：“这次去舅家拜年，你和我们一起去，你爹说了，我们用过中餐，就去街上转转。”闻春意想起金府那几位姨母和表姐妹阴阴的眼光，她们一个个不敢对付闻雪意，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她的身上。

    闻春意是用不着在金府生活下去，可是乔姨娘和金风岩却是要在金府活下去的人。如今闻春意的年纪在这时代也不能算年纪小，她不能再借用小孩子不懂事的外表，来掩饰她的反驳和对抗。闻春意立时轻摇头说：“我不去舅家，等到以后小舅舅分府出来，我再去舅家。”金氏瞧了瞧闻春意，知道她是轻易不会改了意思，低声劝说：“雪朵，一府这么多的姐妹，你有时还是要跟姐妹们想法子亲近一些。”

    闻春意笑着瞅金氏一眼，说：“娘，你和姨母们也是多年姐妹，你待她们这般的友善，彼此还是无法多亲近。娘，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亲近，还不如象现在这般，至少我们这一房的人，多少能保持一些安宁。”闻府别的房的人，常有交往人家的女子互相来往，那种面和心不和的小女子交情，闻春意觉得太浪费感情和时间。金氏瞅她一眼，说：“我和你姨母们，与你们姐妹是不相同，我们是嫡庶的区别。”

    闻春意瞧瞧低落心情的金氏，笑起来说：“娘，那是你们在娘家的身份，你在闻府可是堂堂正正的四爷嫡妻，身份跟她们一样。凭什么，她们还能象从前那般冷待你，只不过知道娘的性情宽和，不会跟她们计较这种任性的事。”金氏笑看女儿欣慰不已，笑着说：“我们过好自家的日子，有些事情，何必去计较，惹得自已一家人不高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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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伤心

﻿    新年里，闻春意出了四房院子门几次，在府里的客人面前露了面。闻老夫人照旧在她请安时，如同眼中无她这个孙女一般，待她神色极其的淡漠。闻府来往的夫人们，都知闻老夫人对这个孙女的心结，她们瞧着闻春意淡然处之的神情，反而对她有些同情起来。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自是知晓这些事情，两人待闻春意更加的贴近起来。闻春意每次都会按着闻雪意的提示，特意带着三丫和四丫在闻府最热闹的山下，坐在凳子上面一会，主仆三人又去往热闹的地方，打眼的转上一圈后，才缓缓往归家的路上走去。闻春意原本是不想走这些过场，只是闻雪意也提醒得对，她一天天的大起来，又不能真正永久的居住在娘家，那么就不能让外人觉得她是弱不禁风女子，以至于将来影响到她的亲事选择。

    闻春意觉得如今府里少了许多徐府的客人，她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许多，毕竟谁都不想在自家祖宅里转转，随处都要碰到对头人出来刺了几针。这个新年，别说四房的心情不错，就是三房人的心情跟着也不错，毕竟少了许多常在最热闹时，在众人面前提醒你是庶的亲戚们。徐府败落下去，听说徐府原来的三房，在安城无法继续生活下去。徐三夫人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把娘家给她的陪嫁两处小宅子，直接分给两个亲生儿子。

    她又趁着徐府人和徐三爷心慌意乱时，直接把未嫁的亲生女儿徐小三亲事定下来，很快让娘家那边远方小舅子带往外地。徐三爷醒过神来，想要为姨娘和庶子们跟她争吵一番，她一脸轻快神色的表示，自已所生的孩子，日后都不要徐三爷来负担，他们夫妻老后，两个儿子还是有尽孝道的责任。徐三夫人的陪嫁一清二白分给自已的儿女，只余下日后薄薄的生活银两。徐三爷灰心丧气之外，总不能上门跟自已亲生儿女争那些陪嫁物件。

    徐府三房因此乱起来，徐三爷一向不担事，又没有了徐府的经济来源，如今又少徐三夫人丰厚的陪嫁，那些姨娘们跟徐三爷日日想尽法子争利起来，徐府三房还有好一些的庶子庶女，他们将来婚嫁大事，又将要如何操办？徐三爷天天被吵得晕头转向，徐三夫人关起房门过自已的小日子。金氏跟闻雪意笑着说：“我原本以为是徐三爷重嫡生子女，才会由着三夫人行事，没有想到是三夫人先下手为强，把儿女大事很快安置妥当。”

    徐府三房内宅的事情，因徐三夫人不如从前那般的严防死守，闹出的动静渐渐的传了出去。许多人家的嫡夫人，因此改变对徐三夫人的一些看法，大家都有些佩服她，至少她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能很快的为自已所生子女寻一条生路出来。闻雪意听到的消息最实在，她笑着跟金氏说：“徐三夫人的长子，在外面放话说，他和弟弟都想接双亲一块居住，可惜三房人太多，他们兄弟都是没有本事的人，合起来都无法养活这么多的人。”

    如今徐府在闻府没有那么多双的眼睛，金氏也与几个好接近的夫人们，遇见了，也可以说上几句话。金氏笑着说：“我听钟家大夫人说，徐三爷这位长子，如今放下面子，在外面摆摊给人抄写书信，次子好象跟人跑腿。以前徐三爷总是说嫡子都不像他，样样都提不起来，如今这位徐大爷在外面撑起家事，那一笔字写出来，大家都说是徐府不成才的长辈，才会误了这么一个实在的人。至于那些话，大约是徐三夫人叫他放出来的话。

    他们兄弟这般直接分出去居住，到底有些名不顺言不正。从前徐府这么多的夫人，只有这位三夫人待人瞧着还温和，子女的性情，瞧着一样温和。”金氏感叹着一丛歹竹里面，有那么一根好笋，可惜给埋没了。闻春意却觉得徐三夫人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坚持那么多年夫唱妇随，一直等到无法坚持下去，才露出真面目出来。如果徐府不败，大约无人会知道徐三夫人这般的头脑清醒。

    闻春意在新年里，听着徐府人的闲语，偶尔拜见一见闻老夫人的冷脸，日子一忽就过去几天，闻老夫人一直未曾发作过闻春意，而她也不敢放心得太早。闻老夫人余下的日子，纵使是年数，也是在数着在走。而她的日子刚刚开始，只要她稳得住自已，还可以有时间慢慢改变人们对她的印象。闻春意跟着闻朝青去见过老姨娘，瞧着她待自已父亲那种不屑的眼神，听着她连声问：“老六呢？有没有托人给我送年礼过来？”

    这年都已经过了一半，老姨娘还在梦中。闻朝城心里如果有生母，他总会有法子在送年礼回来时，捎带一份年礼背着人给老姨娘。老姨娘明显瞧着是老了一些，那双水眸眼睛都没有从前那么多的水份。闻老太爷不知还记不记得这个旧人，但是闻老太爷一定记得闻老夫人这个原配嫡妻，听说两人如今相处缓和下来，坐下来，也能说上几句旧时光的话。闻春意瞧着闻朝青一脸为难神色，她在心里暗叹一声，难怪无人愿意跟着他前来。

    老姨娘瞧见闻朝青脸上的神情，她转眼瞧见闻春意，更加的恼火起来，用手指向她，冲着闻朝青发作起来：“你明明知道你这个女儿不受人怠见，这大过年的日子，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来添晦气吗？”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是因谁才会受一府人的不怠见？这个原罪如今可以这般堂而皇之大声音的指责她，这个最无辜的被迁怒者。闻朝青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不过是瞧着过年的日子，顺势来看一看老姨娘，顺带让服侍她的下人们，许多方面不敢怠慢她。

    闻朝青瞧着满院子的下人们，瞧向闻春意的那种眼神，他难得的恼怒起来说：“姨娘，谁说我小女儿不受人怠见？她不过性情直了些，不爱跟人套近乎而已。六弟，有没有给你捎年礼，你自个想法子去问他。”闻朝青扯着闻春意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瞧向闻春意的神情，竟然瞧着小女儿明显心情愉悦的样子，他有些着急起来说：“雪朵，你别生气，你大伯一家人，知你性情后，待你就比从前好起来了。”

    闻春意笑眯眯的抬眼瞧着他说：“爹，我才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大伯一家人是待我不错。不过，有爹娘兄姐和两个弟弟待我好，对我来说早已经足够了。老姨娘觉得见我晦气，日后我们不相见就是。老姨娘能出门后，她再来我们四房找麻烦事，我到时就可以让她多瞧瞧我，顺带给她多添上一些晦气。”闻朝青瞪眼瞧着闻春意，说：“大过年的日子，小孩子也不难乱说话，快往外吐两口气，把那晦气吐出去。”

    闻春意笑着照做后，瞧着闻朝青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她扯扯他的衣袖，晃荡起来说：“爹啊，你都有我们待你好，用不着别人待你好。你以后就不要贴上去了，用不着她说好话来哄你。你要是实在想听，好听的话，回去叫峻弟多说两句给你听。要不，我多叫你两声‘好爹’？”闻朝青难得见小女儿这般娇蛮的小模样，给她哄得有了笑意，他扯回衣袖，低声警告说：“雪朵，在外面，可不能这般扯着爹的衣袖说话，给人瞧见，又会说你不乖巧。”

    闻春意立时端正神色，书香世家，最讲究行之有度笑不露齿，她一定要牢记。闻朝青瞧着低头的闻春意，又担心伤了她待自已的亲近，赶紧开口说：“雪朵，我们回自家的院子里，爹的衣袖让你多拉扯几下。”他这般哄小女儿的话，闻春意好笑的抬眼瞧着他，微微笑着说：“爹，扯难了衣裳，开春后，不知要种上多少菜，才能够一件衣裳的银子。”闻朝青失语起来，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对待银两上面，都会算计清楚得失。

    他们两人是四房最懂得珍惜物件的人，每一样东西，在他们的眼里，都能算出不可轻估的价值出来。两人往回走，看到四房的院子门，闻朝青放慢脚步，走前面两步的闻春意，惊讶的回头望向他，问：“爹，你走累了吗？要停下休憩？”闻朝青轻摇头，又瞧瞧闻春意的神情，他终是快步往前走两步，想想又回头说：“雪朵，我们回去，别跟你母亲提老姨娘说你的那句话，行吗？”

    闻春意本来也没有想要提及老姨娘说的那话，大近年的日子，她何必让老姨娘闹得一家人不高兴。她笑着点头说：“爹，我都忘了老姨娘说什么了，反正以后我不会跟爹再去看老姨娘了。”闻春意这一次跟闻朝青前去看老姨娘，也是因为金氏和闻雪意闻秀玉都有事，而闻秀峻和闻秀节对老姨娘更加没有情份。一家的人，没有任何人愿意同去。她一时的心软，才兴起跟闻朝青前往。结果是败兴而归。

    闻朝青听闻春意的话，他放松下来，金氏贤慧，可是待儿女是极其的护短。她要是知道老姨娘如此那般咒语闻春意，只怕日后老姨娘四季的衣裳，只有公中那一份。闻朝青尽管心里怨着老姨娘到如今还这般的不着调，可那人毕竟是他的生母，他伤心过后，还是无法完全的硬心下来。他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开春后，爹帮你在花坛里种菜，让你母亲来骂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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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晃荡

﻿    新年的最后一天，阖家上下总要吃一顿散年饭。闻府历年来，这一天人人必到。平时不能出来见人的姨娘们，只要生育过儿女和正当宠爱的姨娘们，都可以进大厅共用餐。因此这一天晚餐，不管主事的人，如何妥善的安排，团聚餐都会掀起一些小小波浪。

    闻朝青穿着暗红色的儒袍，腰挂着平安如意玉结，瞧着要比平日多几分浓浓文雅气息，他抬头挺胸，只当没有瞧着儿女们眼里的笑意。金氏难得的穿着锦绣梅花领的花团袍子，头上佩戴珍珠玲珑八宝簪，面色红润容颜舒展，瞧上去又比往年要年轻上几岁。金氏这几年，日子自在了，年纪也如同倒着生长一般，越活面容越显得年轻。闻雪意穿着花粉色花团簇拥的襟袍，头上只别两朵粉粉的娟花，小小年纪，意态悠然端婉书香气息浓浓，远胜过她的容貌。

    闻秀玉梳着书生头，穿着大红色福字的书生袍子，一派小书生的优雅模样。闻春意穿着花粉色花鸟语花的袄子，下身配着同色的阔脚裤，头上梳着两个小花团包包。在一派热闹的气氛当中，她总显得有些神情淡漠。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穿着同样的大红大花书生袍，头上是小童发束，兄弟两人眉眼间有些相似，只不过大的灵活好动，而小的沉稳安静。四房人，慢慢腾腾的往主院走去，这样的时刻，主角一向是主院的人，他们只是共进餐的家人。

    闻朝青和金氏回头望着手牵手的儿女们，都是满眼的欢喜神情。四房人，进大厅，来得不早也不晚，恰巧跟在三房后面，一块去同闻老太爷夫妻请安。闻老太爷笑容满面望着一众儿孙们，闻老夫人瞧见这两房人，面上笑得欢喜，眼里神情淡淡。三房和四房两房的人，很快的退下去，大家分开入座位。闻三夫人和金氏坐在一处，互相说了两句面子话过后。闻三夫人瞧着金氏的神色，问：“四弟妹，你同你大姐关系可好？”

    金氏瞪眼瞧着她，她一个庶女与嫡女出身的大姐，关系能有多好？可是闻三夫人这般问她话，分明是有别的事情要说。她转而笑着说：“近年来，我们在娘家遇上，还会说上两句话。”闻三夫人瞧着金氏的神色，问：“她的两个女儿，为人处事可妥当？”金氏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三房长子闻秀炎已到了婚娶时候，正是互相看看的时机。金氏用力回想金家大姑奶奶的两个女儿，她发现自已对那两个小女子的印象模糊。

    金氏瞧一眼闻三夫人，这可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她交际广阔，只怕是有别的目的。她笑着说：“我回娘家时，见过她们几面，瞧着规矩不错。”大家出身的嫡女，有几个规矩不行的。闻三夫人听着这种面子上的客气话，想了想还是把底透了出去，说：“我娘家两个嫂子说你大姐家的两个女儿，大小姐为人处事周到细致。我想多打听一番，要是三爷不反对，想请人上门去求亲。”

    金氏微微笑起来，两方都是她不能多口的人。她看着闻三夫人说：“一转眼，五少爷已到可以成亲的年纪，他这般人才品貌，亲事上面，可比一般人要好寻适合的人选。”闻三夫人稍稍有些失望起来，她原本想借着金氏，多打听一些事情。这桩亲事当中，她暗里觉得最不妥当的地方，是女方跟四房这边的关系。只是她娘家嫂子一再提及，那位女子最难得的是周到处事，那才是最适合做嫡长媳妇的人选。

    仆妇上已经开始准备上菜，闻三夫人依旧在沉思中，金氏却暗自舒了一口气。十八道各样冷盘菜，二十八道热菜，新年里最后一次团聚餐，闻大夫人用心安排了菜食。闻老太爷非常满意瞧着桌上满满的菜肴，这么多花样的菜式，是家境兴旺的好兆头。男人们桌上摆了六样各地清酒，由人任选。女人们和孩子们的桌上，摆上的是果子酒，甜而不腻不醉人。闻老夫人满眼笑意，这样的时候，最能证明她的贤慧识大体。

    大厅里，除去几声孩子的嚷嚷声外，只有静静的用餐声音。一个时辰过去了，仆妇整齐有序的收拾起桌面，把多余的桌子收整起来移出去。男人们和女人们分左右坐下来，因是自家人用餐，屏风早早的抽离开去。一府茶话会正式开始，闻老太爷夫妻是资深的主持人。闻春意抬眼注视着对面坐着的人，她要多认识一些自家兄弟们，长大的人，与年少时的人，相貌总有些变化，闻春意不想日后在府里遇见，她都不知那人是谁。

    闻老太爷的话，在闻春意听来，照例是用字精湛，听上去依旧深邃难懂。可是众人都奉场般的叫好，闻春意不得不低头装作有听懂的样子，反正**不离十，都是一些展望家族未来的话，孙儿们竖立伟大人生目标类的话。闻老夫人的话，就好懂许多，她是主攻女人这边的主持人。话里话外都是夫人们要懂得贤良，姨娘们要安分守己，嫡子嫡女们要学会宽容处事，庶子庶女要安守本分，不要事事争风头。

    闻府六房人，如今只余下四房没有姨娘和庶子女。在外地的六房，闻朝城已经有了娇美姨娘，听说那位姨娘肚子也大起来了。闻春意听到消息，想到闻六夫人那张扬幸福的笑脸，她的心微微凉起来，日后那位夫人笑起来还能那么的灿烂吗？两位主持人说过话后，闻朝鸿自是要说一番话，他的话非常的好懂，鼓励家中在进学的男子，闻府一族的将来，要靠他们去兴盛，要他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总有到达阳光灿烂地方的那一时。

    当然，闻朝鸿的话，说得比闻春意总结下来的话文雅许多。闻春意觉得许多人是化腐朽为神奇，而她是反道而行，她是化神奇为腐朽的高手。闻大夫人是话不多的人，她重点在儿女婚姻大事上面，要求各位夫人们定人选上面，一定要火眼金睛选最恰当的人。闻大夫人这话一开头，闻二夫人立时有了表达的机会，她的二子也到了定亲的的年纪。这一次，她一定要选一个合她心意的好儿媳妇。

    厅里的话题，已经开始歪楼起来，闻老太爷笑着起身，带着一众男子们另移地盘说话。四房和五房的孩子们，都要差上年份，金氏和闻五夫人都以孩子为借口，提前带着未跟父亲走的孩子归家。闻雪意过了一年，又大了起来，她这个年纪，已经可以慢慢的相看起来，只是闻老太爷已经摆明说，闻雪意的亲事，由他和大房人亲自挑选，由不得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去添乱。

    四房和五房人马很快在交岔路口分开去，闻五夫人进院子门时，停下来望一望四房的人行远的身影，她的眼里闪过羡慕神情，金氏瞧着就要比前些年过得好，皮肤色泽得透亮年轻许多。闻五夫人伸手轻触下眼角，早起照铜境，已能瞧见眼尾的细纹。闻五夫人进了院子门，谢绝姨娘和庶女的好心陪侍，她大步往自已的院子走去。这样的日子，她不想留那些让她心烦的人在眼前晃荡。

    金氏和闻雪意姐妹在主房坐下来，闻春意立时倒在榻位上，她已经端正坐了几个时辰，那腰和背仿佛都一直绷直着。金氏瞧一眼她轻摇头，闻雪意皱眉瞧着她说：“雪朵，明日，你要去闺学，可不能如在家里这般的松散。”“嗯。”闻春意闷闷的应一声，闻府的闺学，在安城算是名气不错的家学，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托关系进来一块就学。闻雪意终究有些不放心闻春意，她想想说：“雪朵，我明天送你去闺学。”

    闻春意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起来。闻雪意过了十三岁后，夫子们已许她从闺学结业。闻雪意送她去闺学，大约也是想为闻春意，去跟夫子们再去联络感情。只是闻春意一向觉得，那些都是白用功，小人才会因受恩惠，而改变为人师的态度，君子越发会瞧低，暗示要照顾的学子。闻春意知自已的资质，只要大家都不是天才，她大约还是能混一个中等出来。为了一个中等才学，就去托人情，那是一种浪费。

    闻春意抬头望着闻雪意，慎重的说：“姐姐，我明天自已去闺学，哥哥已经带我走过一遍路。有三丫和四丫陪着我，又是自家的府上，夫子们一定不会挑剔我。”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知道她定下来的事情，容不得别人再改变，再说她原计划送闻春意去了闺学后，再带着闻秀峻跟着闻老太爷一块去访友。如今家中的兄弟都要进学，而不进学的人，年纪又太小，闻雪意便有心把闻秀峻带到闻老太爷面前晃荡。

    闻朝青和金氏原本都担心闻秀峻的性情，那完全不是书香人家不识人间烟火的性情。他开口闭口最爱说：“算一算，这事这样做，可合算，省了时辰，还是节约银子的用度？”这语气，完全是偶然一次跟闻春意学的。只是闻春意说过后，就不再记得拾起一用再用，而闻秀峻却把这话用在实际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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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规矩

﻿    第二日，用过早餐后，闻春意再次婉拒一家人的好意，她带着三丫和四丫前往闺学。闻府的闺学，设在主院附近的附院，瞧着跟主院距离不远，可是走起来，左转一个弯，右往里深折一下，还是要花些功夫时辰去走这一段路。

    闻春意走到闺学门口，已听见里面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她在门口略停一下，才迈步往里面走去。不大的院子里，已站在二几位小女子，分成几个小圈子站着说话，一个个打扮花枝招展般的立在院子里，成为院子里最亮的风景。闻春意进了门，往各书房的门牌上字样打量过去，很快找到闻雪意说的那个‘初’字门号的房，那门早已敞开着。她伸手接过三丫手里的包袱，说：“我先进去了，你们回吧。“

    闻春意的举止，早已吸引许多人的注意，一个穿粉绿衣裳的小女子，很是欢快的跑近她，叫道：“十八妹妹，我等你许久，你总算来了。”她说得这般亲近，闻春意微微笑着瞧她一眼，向她福礼说：“十六姐姐好。”大房的闻佳意近来待她显得格外的友好起来，她总会寻一些机会来亲近她。闻春意自是不会去拒绝这般明面上的示好，由着这个小女子玩弄着自已的小心眼。闻大夫人不管如何的慈爱，她也不会花功夫在庶女的身上。

    闻春意这般友好回应，闻佳意的眉眼都飞扬起来，她亲近的想要拉扯闻春意的手，突然记起自家姨娘吩咐的话，便笑着收手抚一下头发，说：“十八妹妹，我陪你去你的教室。我先头去瞧过你的教室，里面的位置都已经排好，你坐在窗子边，光线足够亮。许家的小姐，王家的小姐，叶家的小姐，都已经来了。”闻春意由着她带领着进了教室，里面坐着四五位神色端庄的小女子，那身姿端正得如同松柏一般的挺拔。

    闻春意瞧见几个小女子先是慎重的神情，很快的瞧清楚来人后，那几张小脸的神情，立时变成孔雀开屏一般的骄傲模样。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能托关系进闻府闺学各家女子，自是各家中最娇宠的嫡女。闻春意的名声早已外扬出去，闻府这一次只有闻春意入闺学，这几位聪明伶俐的小女子，自是在瞧见闻佳意时，已知她的身份。闻春意瞧瞧与自已气场不合的几人位置，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闻佳意低声跟闻春意说：“十八妹妹，我们是主人家，你又晚到，我陪你去跟她们打一声招呼。”闻春意把手里东西放到位置上面，由着闻佳意陪伴跟未来的同伴们打起招呼，大家都互相介绍起来。闻佳意的殷勤亲切，也只换来那几位女子淡淡的回应。闻春意瞧了瞧有心想继续陪下去的闻佳意，再望一望由家里姐姐们带进来的小女子，她低声提醒说：“十六姐姐，别为我耽误了你的正事，你去忙吧。”

    闻佳意走后，闻春意才能轻舒一口气，这般的热情周到，她实在承受不起。闻春意的位置安排在左边前面第二排，她的前面位置，很快一个鲜艳夺目红衣小女子走进来坐下，一阵子忙乱过后，她一脸傲骄的神情，回身拿起闻春意桌上放置的名字，说：“哦，你就是闻府那个有名的哑巴十八小姐啊。”闻春意抬眼淡淡的扫她一眼，神色沉静的把包袱里笔墨纸砚整齐有序的摆出来。红衣小女子见闻春意不理她，有些恼怒起来说：“你是叫闻春意，对吗？”

    闻春意以一种看疯子的神情望着她，用手指她拿着写了名字的纸，淡淡的说：“你不认识字吗？”教室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一脸兴奋看热闹的神情瞧着这两人。红衣女子越加的愤怒起来，她一下子站起来说：“我要跟夫子说，我不要跟傻子小姐坐前后，免得我以后跟着变成傻子和哑巴。”闻春意瞧着她跺脚，瞧着她把前面桌子推开，她伸手护好自已桌面的上的东西，顺手把写了名字的纸，由她的手中抽出来重新摆放在原处。

    一个已经八岁的小女子，还能在外面这般的任性幼稚行事，一定是家中极其受宠爱的女子，只是不知是那一房介绍过来亲戚家的娇蛮小姐。红衣小女子动静闹得特别大，闻春意都如同入定一般的端正坐着，满室的人，瞧得都有些失望起来。闻大夫人陪着中年女夫人站在门口，那个红衣小女子已瞧见她们两人，欢喜的奔过去说：“伯母好，夫子好。你们来了就好了，免得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被人欺生了。”

    闻春意抬眼瞧瞧教室门口的动静，她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去，这才多大的年纪，已经这般的懂得借势玩心眼了。闻大夫人笑着瞧瞧她说：“你的性情开朗，今天是第一天，过一会，你一定会交上许多的好朋友。快去坐下，夫子好开始认识学生了。”闻春意立时了然了，这位小女子竟然是由大房担保进来的人，难怪她敢这般的的嚣张。闻春意站起来，向闻大夫人默默的福了福礼，见她笑着点头后，再重新坐下来。

    闻大夫人瞧了瞧面前扁嘴的红衣女子，又望了望坐下来的闻春意，她笑着跟红衣小女子说：“你们夫子安排位置非常的用心，你后面坐着我们府里的十八小姐，她的性情沉静。你和她多接触，就知她是非常好的一个女子。”红衣女子终是踌躇的进来教室，闻大夫人和夫人一块进了教室，两人瞧瞧教室里面端坐的小女子后。闻大夫人立在讲台侧角，对室内人介绍夫子过后，笑着对夫子说：“夫子，又要辛苦你了，要教导她们规矩做人。”

    闻大夫人退下去后，中年女夫子满脸严肃神情立在讲台，说：“你们先从左边开始，按顺序来跟未来几年的同伴，介绍自已名字和身份。”闻春意前面的红衣女子立时站起来，很大声音的说：“我叫王婧，我的表姐是闻府三爷的嫡妻。我今年九岁，来闺学就是想学学世家女子的作派，我家里的人说我，世家小姐都没有我这般的好容貌，我要是在闺学能学得好，说话行事一定不会比世家小姐差。”

    教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王婧得意的四下张望两眼，见到夫子示意坐下后，她欢快的问一句：“夫子，我介绍的可清楚明白？”夫子瞧着她点头，说：“下一个。”闻春意站起来，开口说：“闻春意，在闻府姐妹里面排行十八。”夫子打量着她的神情，这是闻府里最有传奇神色的一个小姐，瞧上去并不见得长相有多么的狐媚，长相秀丽却不见得有多么的出众，传说中的那双眼睛，瞧着清澄透底，却探不出深浅出来。

    夫子见闻春意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也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来。闻春意身后的女子，自是照着闻春意的话来介绍自已。王婧有些恼色的回头看向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傻子。”闻春意淡淡的瞧她一眼，开口说：“王婧，你别逼我动手打你。”王婧立时怔愕的瞧着闻春意，见她没有一丝退让的神情，她立时低声说：“你敢吗？我表姐是你三嫂子。”闻春意冷笑着看向她，见夫子的眼光扫过来，她忍住到嘴边的话。

    她和闻秀然夫妻没有什么交情可说，平日里只觉得那对夫妻都不是打眼的人，听言行，两人都是非常识趣的人。闻秀然是庶子，这样的人，要不就要极其有才学和能力，可以在外面出头，府里自是会看重他。要不就要识趣会做人，不要去抢嫡子的风光，那样在府里也能平稳生活下去。闻春意从来没有听闻雪意提过闻秀然的才学，想来也只是一个才智平平的人。那位三嫂子，闻春意见过几次，瞧着就是一个温婉大方的人。

    闻春意想着那位三嫂子，这一回大约是头脑一时发热，才会介绍一个惹事的傻子进来。闻春意望见讲台上夫子冷了脸，王婧感觉到不对劲，立时转回头去了，收到夫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夫子沉着一张脸，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大的‘规矩’，她直接发问王婧：“王婧，你可知这两字的意思？”王婧立时站起来说：“知道，家家都有自已的规矩，那叫家规。就是一定的标准、法则或习惯。行为要端正老实；合乎标准或常理。”

    夫子赞同的示意她坐下后，说：“王婧，你回答的相当不错，看来你在家中还是用了心学习知识。只是学任何的东西，学了就要能用上。”闻春意也觉得王婧把这些释义记得真不错，她一向只记一个大概，幸好夫子没有开口问她。夫子的眼光扫了闻春意一眼，见到她的身影完全隐在王婧的身后。一堂课很快在夫子讲解各种规矩和规则中过去了，课间休息两刻后，先头严肃的圆脸女夫子，换成月子脸的青年女夫子讲课。

    这位青年女夫子瞧着就是宽和的人，她进来后，那脸上亲近的笑容未曾收敛过。她开讲的课题简单易行，就是从女子的言行举止讲起。这样实用性强的课，立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倾身注意听起来。这可是女子在家出行必备的功夫，多学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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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值得

﻿    闻府闺学的课程并不多，上午两课，下午是自由选课时，琴棋书画任人挑选。闻春意琴不通，棋路从来未曾顺畅过，书写这方面，凭她的天分，也做不了大家。她挑选了学画画。至少画画，在她看来，是非常实用的一门功课，纵然不成气，也能画常需用的衣裳和鞋的花样。

    闻春意只求得过且过，可她的同伴们一个个非常的好学，都有心想学得更加的全面，如果不是主事夫子事先来打招呼，每人最多只能报两课，而夫子们也只会挑选六个学生来教导。闻春意瞧瞧学画画的人选，不多不少正好六人，她的心里暗松一口气，她没有心思跟人去抢名额。而愿意学琴的学生众多，夫子那眉头皱成峰，只能要求学生自已去琴夫子那里报名。闻春意报了名，在等同去学画的人，去见夫子的空隙，很有闲心打量未来几年的同伴们。

    一张张粉嫩嫩的小脸，还存留着稚气，只是她们那眉眼间张扬的都是傲气。闻春意微微笑起来，日后，会有太多看戏的日子。王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就见闻春意闲闲的候在一边，姿态那般的悠然自得。她一时又愤愤不平起来，这样的一个处处平平的女子，有那样的一个名声，换谁都应该活得小心翼翼，她却能抬头立在众人面前，实在是厚脸皮的人。王婧走到闻春意面前，见她侧身移两步，她的心里立时感觉舒服许多。

    闻春意淡淡的扫一眼王婧，她觉得这个小女子家教实在是有问题，有几个做客人的人，一再到主人面前来挑拨是非。闻春意没有心思跟一个小女子计较这些小事情，何况还有大房的关系存在，她更加不会没事找事做。王婧一脸得意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闻十八，听说你的祖母特别讨厌你，是吗？”闻春意瞧了瞧王婧得意的神色，她就不知这样的事情，与她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

    闻老夫人不管如何的讨厌她，也不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表现出她有多么的慈爱。闻春意实在不想以后的日子，与这个小女子有事没事来这么一段娱乐别人。她淡淡开口说：“你与我的那位兄弟已经说好要订亲的事？还是我家祖母决定要认你为干孙女儿？”她在王婧惊愕的眼神中，警告说：“都没有，对不对？王小姐，我前世与你无仇，这一世也不想与你结怨，你看不习惯我，就离我远一些，别有事没事，你都要来找我惹事。

    你要知道，就是你表姐为人儿媳妇，在婆家，也要孝顺我大伯母这个做母亲的人。你表姐夫他要姓一天闻，他就要认下我这个做堂妹的人。而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一次又一次来招惹我？就算你日后要订给我那位兄弟做媳妇，你也等那一天来临，再来我面前惹事。”闻春意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安静下来的满堂人都听入耳。台上做登录的夫子，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她，这样的话，由一个刚过八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听得她很有些违和感。

    在满堂人的嘲讽眼神里，王婧捂脸冲了出去。闻春意却是一脸淡然神情，仿若无事一般的问夫子：“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去见教画的先生了吗？”夫子立时端正神情，对满堂的学生说：“你们先去各自要学习的先生那里，见上一面，至于先生是否愿意收下你们，那就是你们的运气。不过，我们学里是允许学子中途换下午的课程，毕竟琴棋书画的学习，也要看你们大家的天分和努力。”

    满堂的学子出了教室，夫人轻舒一口气跟在身后出去，今天她是大受刺激，一个不受宠爱的嫡女，有时还不如一个受宠爱的庶女。可是闻春意的种种表现，实在是不象传言中那样无能冲动，她那话里很有分寸感，又威胁了人。两个小女子争执传出去，只怕王婧的名声更加的坏。夫子轻叹息一声，端别人的饭碗，学子是什么样的人，从来不由她们来挑选。王婧大约是一众女子里面家世最差的一个，偏偏是最多事的一人。

    闻春意去见过学画的夫子，听过她的安排介绍之后，才知道原来跟这位夫子只是学习最基础的知识，日后，要想再往深层学习，就要我另一位男夫子指导。对闻春意来说，就是这样也是值得去好好的学习一番。只是听夫子仔细的介绍，想起将来各样的庞大的开支后，她有些头疼起来。她不过是想学会画一朵花，画一丛树，画风景，她从来没有野心勃勃的想要成为大家，可是一个个夫子的立意，却是把学生往大家方向培养。

    闻春意瞧着同来五人的笑脸，她开口问：“夫子，那种染料草，可不可以自已种？”四房在后院种菜的事，是闻府众所皆知的事。夫子笑眯眯的看她一眼，点头说：“许多大家，都有院子自已种染料草，你要是愿意自已种，就要早早去寻种子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闻朝青几乎对儿女提出的要求，尽最大努力的满足他们。闻春意谢过夫子后，又请夫子把各种染料草写下来，她知事的说：“先生，我要是种活下来，日后也送一些请先生试用。”

    夫子笑着瞧她，又对另位五位学生说：“大家能记住多少算多少，将来用上去时，才会明白当中的各种妙趣。”因为这一张染料草的字，出了夫子的房门，另外五人围住闻春意，一个个纷纷要求她给她们再抄上一份。闻春意笑着一一答应下来，表明会请自家姐姐亲自为她们抄写一份，她就不必了，因为她写的字难看。闻春意的诚实，让五个年少的女子笑开去了，她们笑着说：“闻春意，原来你是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我的字，也写得不够好。”

    友谊有时会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结下来，一个偶然的开始。下午没有课，闻春意心情舒坦的回到四房，她原以为在闺学里同样会认识不了朋友，却没有想过有一个坏的开头过后，才会有好的开始。金氏见闻春意回来，招呼她用餐后，再小心翼翼的提及闺学的事情。闻春意皱眉想想那位王婧，又想想大房的事，选择实话实说，换来金氏愤然而起，要去大房找闻大夫人评理。闻春意赶紧拉扯住她，劝说：“娘，小孩子吵架，用不着大人掺和。

    再说，这也不关大伯母和三嫂两人的事情，那个小女子自家没有教养，那能由我们家去承担错误。何况我又没有吃亏，我不是把她气得跑掉了，指不定她明天不敢再来我们闺学上课。”闻春意的心态良好，谁家没有几个不知事的亲戚。金氏缓缓的坐下来，听闻春意又说了后面的事，立时说：“雪朵，你哥哥的字，写的不错，我叫你哥哥帮你抄五份下来。”闻春意笑眯了眼，瞧向金氏说：“娘，哥哥的年纪尚年轻，他还没有到急着觅妻时。

    娘，你不用这般的着急，听到那个小女子不错，你就要抢着下手。”金氏立时明白过来，冲着在榻位上打滚的闻秀节说：“节儿，去你姐姐身上打滚去，那有这般取笑自家娘亲的女儿。”闻秀节立时奔到闻春意的身上，直接往她的脸上亲两记后，叫：“姐姐，来。”闻春意笑眯眯的抱着胖乎乎的弟弟，亲了亲他嫩嫩的小脸蛋，姐弟两人开始从榻位这头打滚到另一头，玩得兴起两人还互相故意推来推去。

    傍晚时，一家人聚齐后，才知晓闻秀峻今天竟然提前破格入了家学。已经先听到消息的闻朝青和闻雪意，瞧着同样诧异神情的金氏和闻秀玉闻春意，两人笑了起来肯定的点头。闻春意有些头痛的瞧着闻秀峻，这小子从小就以她的先生自诩，这一次小小年纪得以提前进入家学，只怕她这个梯子同样是得用的。闻秀峻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瞧闻春意，然后跟金氏说：“娘，我跟祖父说，我的学生都能入闺学，我这个做先生的人，自然能提前入家学。

    祖父考了我认字写字，然后又去家学先生那里，面试过后，先生许可，我已经正式是家学的学子了。娘，你快些帮我做一个比姐姐还要得用的书包，哥哥，我们两个去说说男孩子的事。”闻秀峻直接把闻秀玉扯着去说话，金氏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望着闻朝青和闻雪意说：“他年纪这么小，父亲怎么会许他入家学？”闻朝青面上有着得意的神情，闻老太爷第一次这般慈和的跟他说话，夸他和金氏两人教导儿女有功。

    闻春意却有些明白起来，闻秀峻生来人小鬼大，瞧着就是书香世家日后难得的奇兵人才。闻府要发展，人才是必不可少，可是一府都是读书人，学问方面没有问题，只怕将来遇事时，一个个未必知道变通。而闻秀峻的性子，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知晓金钱的重要性，也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般下去，只要不去压抑他，顺着他引导良好发展下去，凭他的聪颖，将来的发展势头，不拘泥在书香家世里面，说不定可以走出一条新的官场路。

    闻府这些年的发展，越来越有些明面上繁花似锦，实际上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闻老太爷是为一府的平安，不得不早早隐退下来，而到闻朝鸿这一代，兄弟六人，无一人能成为鸿儒。闻秀桦这一代兄弟，长成的人，依旧是无一人有成为鸿儒的天分。如今冲出一匹黑马，虽然不知他将来如何，至少眼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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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用度

﻿    闻朝青听出闻老太爷话里透出的意思，只是他喜过之后，又添一份担忧。他当时就惴惴不安的跟闻老太爷说：“父亲，峻儿年纪尚小，一时的聪明，瞧不出将来能有什么的成就。老话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再次把闻老太爷气倒，气得闻老太爷直接轰他出去。

    闻春意抬眼瞧见闻朝青眼里闪过的神色，她伸手牵起闻秀节哄道：“节弟，我们去后院看菜。”闻秀峻入了家学，日后对后院的菜地，只怕是不会如从前那般的用心。闻秀节欢喜起来，姐弟两人走到门口，闻春意记起自已还有事情要找闻雪意做，她又折返回来，把写了染料草的纸摆在闻雪意面前，说：“姐姐，你帮我照抄六份，当中有一张纸上，每样种子后面要空出地方来，好记下如何下种，如何淋水这类的事情。

    那一份空处多纸，就交给爹收着，要爹帮着我去买种子。”闻雪意瞧着摆在面前的纸张，欢喜的瞧着她说：“雪朵，今天在闺学交到朋友了。”闻朝青也是一脸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说：“你安心，爹帮你去找这些种子，峻儿以后要是没有空，爹陪着你下种淋水。”闻春意欢喜的望着他，有一个如此二十四孝的父亲，实在是她重活一世最大的福报。她喜上眉梢的说：“爹，那花坛就全用来种这些吧，日后，我要用时，家里就不用花银子去外面买。

    指不定，我们好好的种，多的，还能拿来做礼物赠人。夫子说，有些大家的庭院里，种满了这些花，花开时，一样的灿烂夺目胜过名花。”闻朝青和金氏是一脸了然的神情，只要与银子有关的事情，不管银子的大小如何，闻春意都报有十分的兴趣，来为家里节省银子，她后面那一句话，分明是用来锦上添花解释的话。闻春意的心事放下来，更加欢喜的牵着闻秀节往外面奔去，姐弟两人的脚步声音欢快在外面响起来。

    金氏和闻雪意听见后，两人同时轻皱眉头，金氏瞧一眼不在意的闻朝青，低声说：“爷，你日后不能这般放任雪朵行事，你听听她刚才在外面奔跑的脚步声音。”闻朝青抬眼笑起来说：“千样人应该是千样行，要是人人都是一个模子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雪朵将来不会做宗妇，不会嫁入规矩森严的世家里面去，用不着教导得板正。难得她现在性情一天比一天开朗，就由着她去。

    在家做女儿时，都不能松快，嫁进夫家，那还能有这般松快的日子。”金氏想反驳，可是一想自已和女儿在娘家是不同的身份，只能使眼色给闻雪意看。闻雪意其实有时很是羡慕闻春意的随意性情，不管在那里，她面上守规矩，实际上都能尽量按自已的心意行事。而她已经被教导得言行规矩，不管在何处，她都无法放开自已。闻雪意笑笑安慰金氏说：“娘，雪朵在自家里才会这般的放松，她在外面，可一直是守规矩的人。”

    闻朝青瞧着金氏依旧是一脸不安心的神情，他想想笑着劝说起来：“你把心思放在节儿的身上吧，他年纪最小，家里兄姐又各有各的事，只怕无法多陪着他一块玩耍。他们四个大的孩子，我瞧着都是能让我们安心的孩子。”金氏那能安心起来，她瞧瞧面前的闻雪意，想到她的亲事，她这心就是惊跳不已，不知闻老太爷会为她选一门什么样的亲事？闻雪意自是感觉到金氏目光里的含义，她微微笑起来，幸好她的年纪不大，用不着急急定下亲事。

    金氏瞧着闻雪意满眼的舍不得，想着她过几年后，嫁进夫家之后，母女就难得这般坐在一处。金氏随着长女年纪增长后，有她帮着照顾下面的弟妹们，她心思就放松许多，又见这个女儿很少用心思在自已的身上，她心里更加的疼爱她。只是人心就是这样，谁懂事周到，父母就越更少花用心思在她的身上。金氏瞧着她说：“雪意，帮你妹妹抄完这几张纸，日后，这样的事情，就由着她自已去做，不要养成她事事习惯依赖你。

    你有空，也应该去做你自已的事情，别一天到晚跟你妹妹学得要钻进银子眼里去。”闻雪意微微笑起来，她不用去闺学后，空余的时辰多起来，闻老太爷那里也只是早上去请安，偶尔才会留下来陪着读书。别的时辰，闻老太爷那里出入的人多，也不适合已经长大的她，还能如从前年少时那般时时自由出入。闻雪意觉得别看闻春意年纪小，可是有时说的话，还是非常的有道理，自已能挣银子养活自已，不用担心日后过得不如意。

    金氏一门心思想劝服闻雪意要开始做嫁衣，可是闻雪意对成亲后的事情，总是有几分惊怕。她觉得闻春意说得极其对，她也不是做绣娘的料子，还不如存下银子，府里做不了，到时悄悄的去绣铺订做最时新的嫁衣。不过这样的大实话，却不能对一直节省持家的金氏讲出来，她一直惋惜着大房嫁女时，都没有亲自做嫁衣，而是请府里的绣娘赶着做嫁衣的事。嫁事，对金氏是隆重的大事，是她开始新生活的大事。

    只是相对在娘家日子过得舒服的闻雪意，那是不得不面对成人大事。母女两人各有各的盘数，谁也说服不了谁。闻雪意瞧着金氏忧心的面孔，想着闻春意的种种作为，她有些同情的瞧着金氏，只怕闻春意将来会更加的让她头痛不已。她好心的劝金氏说：“娘，等我的亲事定下来后，我再来忙那些事。眼下，我要赶着做那些活，让人知道，还以为我不安分急着要离家呢。我啊，想多留在家里，陪陪爹娘，照顾一下弟妹。”

    闻朝青瞧着操心不已的金氏摇头说：“你别瞎着急，雪意的亲事一天未定下来，那些活计现在就不能开始做。这要是传出去，谁的面子都不好看。给父亲知晓，又会传我过去训斥，说我们的女儿不珍贵。再说府里有专门做活的针线房，亲事定下来，让针线房赶着做，误不了大事。”金氏轻舒一口气，各家规矩不一样，她在金府时，是背着人，偷偷的赶着做嫁衣。幸亏那时听乔姨娘的话，私下赶着做嫁衣，才没有在出嫁时，急急将做用庶长姐穿过的嫁衣。

    闻朝青和闻雪意交换下眼神，金府的庶子庶女日子不好过，他们都不是第一天听说，只是自古以来，嫡庶分明，嫡贵庶轻，是天下公认的定义。就是闻府里的庶子和庶女，也没有嫡子嫡女日子好过。金氏又把闻春意在闺学里发生的事情，讲给闻朝青和闻雪意听，顺带问一句：“王家小姐如此娇蛮任性不讲理，三侄儿夫妻不知道吗？”闻朝青自是有些不高兴起来，闻春意在府里和姐妹们不亲近，可也没有人会这般的说话欺负她。

    闻雪意眉眼闪了闪了，低声说：“如果这位王小姐是这般的人，那外面人的说事，就能对得上去。我听人说，三嫂子在娘家虽是嫡女，但她在她父亲面前的地位，还不如那些庶姐妹们。三嫂子娘家父亲宠妾灭妻，这种传言十有**是真的。难怪我听四姐说，三嫂子轻易不回娘家，也轻易不请娘家人上门来。”闻朝青听后神情转好一些，说：“那这事情，我们先瞧瞧，由不得一个外来的小姐，这般的欺负上来。”

    闻雪意一直知道自家妹子的德性，瞧着是一脸的温良清冷性情，实际上却是那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直爽人，她轻易不会吃大亏，这一次吃了亏，她总会想法子还回去。这般恩怨分明的性情，常让闻雪意暗自为她担心，却不敢跟闻朝青和金氏提及起来，在他们夫妻的眼里，闻春意就是那个最易吃亏受委屈不敢言的人。金氏跟长女说：“雪意，你妹妹性情好，你多瞧着一些。”闻雪意自是笑着点头，自家闺学，那能由外人这般的上脸欺负人。

    闻雪意瞧瞧外面的天色，拿出写好的一张纸，递给闻朝青说：“爹，都是绘画用的染料草，要是一般的店铺没有卖，那只有去书文店铺里去寻寻。爹，实在寻不齐，我去跟祖父要。”闻朝青接过纸张瞧了瞧，笑着说：“雪朵只愿意学绘画，想来她学之前，一定没有想过学画画花费要比别的几样费银子。”金氏想起闻春意跟她提及绘画的花用时，那一脸悔意的神情，她笑起来说：“爷，你还是要帮着寻齐这些种子，我们自已家里赶紧下种，来得及赶上她用。

    晚了，只怕雪朵受不了这方面的花费，自已提出来要换课程。”闻朝青想想也是，依着闻春意的性情，她还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他笑着点头说：“我明天就去寻这些种子，我瞧着应该大多数都能寻齐过来，最多差一两样。到时找大哥想法子，他认识的人多，一定能寻得到种子。寻了回来，就要赶着下种。雪意，明天你跟你大嫂子说说，请两个妇人来把花坛里的土翻翻，我回来好先下草灰肥料。”

    闻雪意笑着点头，闻朝青想想又好笑的说：“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差过雪朵的用度，可她这般事事算计的性情，真不知象谁的性情，偏偏她还把峻儿带成跟她一样的性情。”闻雪意望着金氏微微笑起来，她自小就瞧着金氏偷偷的做活存银子，她没有拾到金氏这般从小处到大处的算计，下面的弟妹却感染到她这种自已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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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性子

﻿    闻府的闺学，功课比闻春意想象中要轻松许多。她每隔一日的下午，没有她要上的课时，可以自在的窝回四房打络子。闻朝青和金氏一直担心这个小女儿极其的不合群，结果这些日子下来，见她从神色和举止方面，明显是已经融入进去，夫妻两人也安心下来。

    春天里，徐府的人，上门进见过闻老夫人后，过几日，闻老夫人又病了一次，因病接了老徐府徐老太爷的两个嫡孙女进府服侍。闻春意在闺学里听说闻老夫人生病的消息，上午散学后，很自觉的跟着闺学里的堂姐姐们去探望闻老夫人，自是一个个给挡在房门外，由着徐府那位年近十三岁的小姐出来，代闻老夫人表明谢意。闻春意是已经习惯闻老夫人待她的淡然，可她的这些堂姐姐一个个却承受不了，由一个外人来代闻老夫人回话的淡薄心意。

    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一个个就再也忍不住的嘀咕起来：“祖母身子不舒服，家里长辈们怎会由着徐府的小姐上门来服侍她，怎么也应该由我们姐妹轮着服侍，才是正经道理。”“这事情传出去，我们所有姐妹们的脸上都无光彩。”“这般孝顺祖辈的事，我们也能做得顺手，徐家的人，凭什么上门对我们指指点点。”“徐府小姐们是添光彩，我们闻府的小姐们是丢了脸，我下午如何去面对闺学同学的眼光？”

    一群人往大房赶去，闻春意的脚步迟疑一下，终是跟了上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惊讶的瞧着这群小姑娘，听说她们还未进过午餐，便招呼她们留下来用选午餐，又吩咐仆妇传话至厨房里备菜。这群小姐到这时才明白自已的冲动，一个个赶紧开口推拒起来，嘴快的人，把事情匆匆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过之后。便一块拉扯往外面走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留不住人，婆媳两人惋惜的对看一眼。

    闻大少奶奶眼里有笑意，她笑着跟闻大夫人说：“母亲，我听人说春意如今为人处事合群，今日看她如同小尾巴一样的跟进来。那眉眼间明显是不在意的神情。在姐姐们说话时，她也能随意应付点头，到底还是长大了一些。懂事一些，日后，用不着长辈们为她如此的操心。”闻大夫人笑瞧闻大少奶奶说：“那孩子大约是怕麻烦不上心的性子，这般的性子，说好也好，就是不要惹她的痒点。说不好，就是为人处事太过分明，幸好现在学会掩饰自已。”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自觉的回避闻老夫人招徐小姐进府服侍的事，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各自回房安歇起来。一群人在大房门口分了手，闻春意下午没有排课，反正这时节回去已经晚了，还不如慢慢的晃悠着回去。三丫和四丫交换下眼神，两人都觉得自家小姐太没有烟火气，那样的场景。徐府小姐出来招呼闻府小姐，明显是打脸的行为，年纪比她小姐大的人，都气得跳脚起来，只有自家小姐没有一丝的在意神情。

    三丫和四丫很快的想明白过来。闻老夫人眼里从来没有过闻春意，也怨不得她对闻老夫人身边的事，不曾真正的上心。闻春意进了四房，只有金氏和闻雪意闻秀节三人在家，他们久等她不回来，已经先用过餐。闻春意瞧了瞧留下来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菜。她在闻秀节照顾下用餐，由着小人儿乱舞着筷子指点她吃菜。闻春意用过餐后，把闻秀节带出去消食，姐弟两人去后院，对着菜地又细细的查看一番，姐弟才心满意足的回房。

    闻秀节很快的睡熟了，闻春意安心的把小身子靠在闻雪意的身上，她对金氏和闻雪意说了去闻老夫人那里发生的事，又说了去大房的事。最后总结说：“祖母喜欢留谁服侍，就留谁服侍，我其实觉得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姐姐们生气，觉得应该是我们自家人服侍才算周到，我只有陪着她们一块去大伯母那里说话。我看大伯母和大嫂子只是听着姐姐们说话，没有说祖母留人不对。”

    金氏轻叹息一声，一直听说闻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闻大夫人又能如何做？闻二夫人自是想着娘家人，哪怕娘家人伤了她一次又一次，她也不会忍心对奔她而来的晚辈冷脸。闻雪意回转来瞧闻春意，见她已经闭眼睡下来，金氏赶紧过来帮着闻雪意把闻春意放平下去。闻雪意笑着说：“娘，难怪你最喜欢坐在榻位上做事，原来是图这种方便。”金氏笑眯眯的点头说：“你年纪小时，我也不习惯坐榻位，主要是放脚不方便。

    后来你年纪大一些，我慢慢就习惯坐榻位。”闻雪意下了榻位，在地上走了两圈，笑着对金氏说：“娘，你日后别太担心雪朵，我瞧着她其实很会与人相处，她只是生性懒散，心里什么都明白，无利的事，她轻易不会做。”金氏笑起来后，又轻摇头说：“就由着她这样吧，太过早慧的孩子易夭折，她这般性子，我安心。你也别想事太多，遇到了，就去面对。”闻雪意沉默下来，闻老太爷已经开口寻问她的心意了。

    闻雪意知道闻老太爷大约也是担心自已无法熬太久日子，她那时只觉得心酸不已。一府的长辈，除去父母外，只有闻老太爷在后来的日子，对她是用足心思，如今还来问她对亲事的想法。闻雪意心里难受，只能轻轻摇头。闻老太爷那样的人，那能瞧不明白孙女的神情，他好笑的瞧着闻雪意说：“你担心什么？祖父一定能活到你出嫁生子，那家世人选，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问一问你的想法。”

    闻雪意脸红低语说说：“祖父，太高的门户，女子在宅子里面日子难过，我只要那是一个明白人就行。”闻雪意太清楚四房在闻府的地位，那些世家名门深深的宅院，那些夫人们和小姐们心里的成算，一定会比闻府里的更加精。闻雪意随着闻春意的长大，常听她说“过日子，眨眼一天就过去了，自然是里子比面子更加重要，心里不舒服，吃肉都不香。”闻雪意觉得自家妹子就是一个面上糊涂，心里极其明白的人。

    闻雪意其实太高估闻春意了，只不过她认为闻雪意出嫁后的日子不好过，四房一家人都会跟着不高兴。闻老太爷如果是真正疼爱这个孙女，在亲事上面，一定会来问她的心意，所以闻春意才会借各种机会提醒闻雪意，亲事上面太高攀，远不如选门当户对的人家。一样的门户，嫁过去，不用事事从头学起。闻春意最初也以为闻府长辈，会为利益出卖儿女的一辈子大事。

    可是这些年下来，她觉得闻府的长辈，在儿女亲事上面，还算是肯为儿女着想。大房女儿的亲事，如果不是闻素意被繁华迷了眼，选了那样的一个人，她婚后的日子，只要她肯往好的过，一定不会过成如今这般惨模样，常常为了夫婿的妾室回娘家来诉苦。闻老夫人每次都接受她，次数一多，就是闻春意这般不管事的人，也渐渐的明白过来。闻老夫人心里待闻大夫人，没有她平日表现出来的那般亲近。

    她们婆媳都是聪明人，平日已经习惯掩饰了，才会给外人错觉，觉得她们婆媳之情如同母女一般的情深。相对闻素意的不如意，闻瑞意和闻欣意姐妹两人的日子，反而过得极其不错，夫婿身边竟然都不曾添人，把金氏羡慕得跟闻雪意私下里说：“雪意，你祖父要是想订下你的亲事，那人选的事情，你一定要想法子，提前让你大伯母帮你去看看，她眼光锐利，你那两个姐姐小日子过得多舒心。”

    金氏如今跟闻朝青日子过得舒畅起来，可她依旧记得那两个通房，那时她们正是年轻自以为是的时候，暗地里使的那些招数，生生的把她刚刚浮起的希望扼杀掉，以至于后来许久的日子，她对闻朝青几乎是不抱任何的希望，只想着有了儿女，未来靠着儿女过着日子。闻春意稍稍清醒过来，正听见金氏跟闻雪意讨论通房小妾与正室之间相处大道。闻春意不得不赶紧闭眼重新装作睡熟起来，这样深不可测的事情，眼下金氏是绝对不会允许她有所接触。

    闻春意听金氏提了一百零八招防范措施之后，最终的总结语是“防不胜防，远不如男人自已无心。你看你大伯父从前那般的迷乱女色，这醒悟过来后，都快戒掉女色了。”闻雪意觉得这时是她应该清醒时，她赶紧发出一连串的动静，果然吸引金氏转过来瞧着她，说：“雪朵，醒了，就别再睡了，要不，晚上会睡不着。”闻春意扶着金氏的手坐起来，顺便把睡在一边的闻秀节推醒过来。

    房里一时之间动静就大了起来，闻秀节刚刚醒过来，那小脾气是一点就燃，闻春意早早躲在闻雪意的身后，由着他找不着人在哪里踢脚。金氏笑瞧着闻秀节，等他发作过后，再去哄他起身。闻雪意嘀咕着说：“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娘，你要再生弟妹，只怕是小性子更加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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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言

﻿    春尽时，闻府举行迎夏宴，下贴子请各家亲戚朋友们来闻府团聚一天。闺学这一日正是放假时，闻春意不得不跟着闻雪意担当起主家人的责任，招呼起各家的小姐们。这一天过下来，闻春意觉得无比的辛苦，从身体到心灵都觉得无比的累。

    难怪老人们常说，书中的道理读千百遍，不如自已行一里路。闻春意这一夜早早的回房睡觉，她瞧不过去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担心的神情，直接把事情往闻雪意的身上推去：“爹，娘，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问姐姐，我今天没有离开姐姐的身边。”闻雪意一直带着闻春意招呼客人，她自知自家小妹最不耐烦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了她的将来，她一定不能由着闻春意的性子行事，只能把她牢牢的带着身边照顾。

    闻雪意见闻春意把事情交给她后，那种轻松安心的样子，她笑着对闻朝青和金氏说：“爹，娘，我们都小瞧了雪朵，我瞧着她这一天下来，人人都会觉得她非常的有礼有节。她平日里只是懒惰，才懒得去理府里的来客。”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只要闻春意表现平平就行，至于多么的优秀出众，这对夫妻从来没有对这个女儿抱过希望。两人轻舒一口气，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雪意，我瞧着雪朵非常累的样子，可是有人背着你，又给她受气？”

    闻雪意听这话，她一脸好笑的神情望着父母，知道他们的眼里，自家小妹就是天生的受气包。她轻笑着摇头说：“爹，娘，雪朵在闺学里都可以平稳过这么些日子。也没有让那些好面子的小女子，有机会去欺负她。今天来的客人众多，人人都是爱面子的人，有那家的小女子，会落一点不是到别人的眼里。你们安心吧，她大约是说话太多，又要跟人笑脸相向，她觉得累了。”

    闻春意睡了一夜后。早餐时，见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依旧是一脸担忧的神情瞧着她，她觉得压力无限的大，只能把眼神落到闻雪意的脸上，一脸求〖答〗案的表情。闻雪意瞧着她的神情，立时心软起来。毕竟父母心疼闻春意，也是因为她在一府众多姐妹里面，最不得长辈们欢心。她何必跟自家的嫡亲妹妹计较这样的小事。她笑着开口对闻春意说：“爹娘担心昨天有人不长眼开口欺负你，你自个跟爹娘解释清楚。”

    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兄弟姐妹五个，她既不占长，又占小，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表现出来的疼爱，实在让她有些承受不住。闻春意笑着说：“爹，娘，有姐姐在我身边，谁敢这般的不长眼来欺负我。你们安心吧。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会牢牢跟着姐姐走。”闻朝青和金氏这时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瞧长女的神情。闻朝青解释说：“雪意，爹娘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妹妹第一次出面招呼客人，爹娘怕她经不了事。”

    一家人，把话直接当面说开去了，闻雪意对自家父母还是了解。她笑着点头说：“嗯，爹娘，我没有多心，只是觉得你们太护着她，她那有这么的不经事。我瞧着她就别人家的人，要懂事许多。再说，她是我妹妹，我做姐姐的人，自是要护着她。”闻春意笑瞧着他们一来一往，幸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不管如何，都要比别房嫡庶兄弟姐妹亲近。闻雪意瞧了瞧她的神情，提醒说：“雪朵，我看那位王小姐是小心眼的人，你日后跟她相处要小心一些。”

    闻春意微微皱眉，昨天王婧跟家人一块来做客，闻春意瞧见她一脸不屑神情跟家人嘀咕着，她家的人，看闻春意的眼神，便跟着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闻春意眼下是旧债已经够多，也不怕再添莫明其妙的新债。何况王家的家世，瞧着就只是富有人家，要不，不会一家人当着主人家的面，一齐变色嘲讽般的看一个晚辈。闻春意瞧了瞧闻朝青和金氏的眼神，笑着说：“三堂嫂的亲戚，不等于一定是要是我们这一房的亲戚。

    她不来招惹我，我和她相安无事，她一定要来招惹我，我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只要占了理，大伯大伯母三哥三嫂，也不会要我去白吃亏。”闻府的六房人，始终有一天会分开居住。如果是闻大少奶奶的亲戚，或者是嫡子嫡妻家的亲戚，闻春意为了四房所有人的未来着想，也不会正面迎上去，毕竟胳膊是不能与大腿去斗。可是一个庶子嫡妻家的表亲戚，则不然，她要是避开去，那就表明日后，人人都可以随便来招惹她。

    闻春意渐渐的明白这世道的一些生存规则，生为庶子庶女注定要比别人低人一头。嫁给庶子的人，一样是要在能干的嫡子嫡妻面前低人一头。金氏这些年来，从来是低调过自已的日子。纵使闻三夫人有心想争风头，她又觉得闻朝磊够争气，她的家世远远的胜过金氏几筹，可是她在大房二房的面前，还是不得不低头。闻老夫人自生病后，所有的言行，明白的表现出来，她不怠见三个庶子和其妻儿。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听闻春意这话，立时明白过来，他们要在这府里忍气吞声，可是孙女里面是嫡女出身的闻春意，却不必要照着他们的脚步前行。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闻春意在闺学的听夫子们讲解一些事情时，更加的明白这句话。嫡女在娘家千般好，在夫家未必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而四房在闻府的地位，闻朝青是没有任何官位的人，注定他的两个女儿，将来依靠能干的兄弟，比依靠父亲要来得实在。

    闻春意却庆幸有这样一个脚踏实地的父亲，他的心胸容不下一个府的前程，却能容下一个小小的家。做他的女儿，能在娘家过一些平和的日子，不用去目睹双亲之间种种面和心不和的情景。闻雪意笑眯了眼，闻春意不是那种主动招惹别人的人，也不是那种惧怕别人来招惹她的人，她只是随性，遇到了，躲不过，就迎上去。姐妹两人出了四房的院子门，闻雪意低声说：“雪朵，王家小姐要是主动惹你，你不用事事退让。

    不管如何，祖父是我们的祖父，大伯是我们的大伯，三哥也是我们的三哥。至于三嫂子呢？她心里有我们，自然是我们的三嫂。前次的事情，我不小心透露给她听，我瞧着她并没有生气。她娘是正室，被妾室压下去多年，她想来跟着也受了不少的冤枉气。她要是会做人，心里一定高兴你出手教训人。”闻春意则不是这样想，三嫂子在人群里，总象是瞧不见人影一样的低调存在，她比金氏要来得精明能干。

    她和王婧的争执，不管如何的占理，那位三嫂子只怕都会有给她打脸的感觉。闻春意不曾觉得那位三嫂对她表现过任何的亲近，她面上笑得欢喜，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闻春意听闻雪意说她行事，的确是面面俱到，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被现实逼迫，只怕不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庶子，再委屈的低头做人。她一定想借机抬头做人，只是上面闻大少奶奶处处行事周全，她无法找到合适的机会。

    闻春意是两世为人，对这位表面温柔可亲的三嫂子，不由自主就有一种防备心。原本要高高在上的人，一直受着那种委屈，她嫁进夫家，想的不会是低调生存。闻春意瞧着闻雪意眼里闪过的同情神色，想想还是提醒说：“姐姐，我喜欢大嫂子，大嫂子同我说笑时，脸上笑，眼睛也跟着笑。三嫂子则不同，她是面上有笑，眼睛从来看人是冷的。王婧这般的教养为人处事，只怕王家的亲戚朋友，也不会个个是识大体的人。”

    闻雪意惊讶的瞧着闻春意，挨近她说：“雪朵，你从前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样的话？”闻春意抬眼瞅着她，自家的姐姐为人行事太过公正，大约也只会行阳谋，做不来那些暗箭伤人的事。她低声说：“姐姐，我以前要是突然跟你说这话，你一定会觉得我太多想了。可是姐姐你仔细想一想，那家的庶女会高过嫡女？我听说三嫂在娘家，她的地位还拼不过庶女，她如何能对人笑得那般温暖？

    我觉得她是为了她娘，才学成那般的笑。就象我为了不给爹娘和姐姐兄弟丢脸一样，我不管如何的不高兴，在外面看到客人时，我都要面带微笑，对吗？三嫂，她一定不会愿意娘家亲戚在我面前受落，日后，那样的事，跟大嫂子可以说，不要再跟三嫂子说，她会觉得你在炫耀。”闻雪意一脸自家妹妹长大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好一会后，感叹的说：“雪朵，你在闺学还是学到许多的东西，比姐姐都能瞧明白一些事情。

    大嫂子上次很快把话茬儿转开去，她一定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只是可惜了三哥，真心实意娶三嫂进来，可是三嫂待他，未必能象大嫂待大哥那般的用心，只怕是一半用心都没有。难怪她主动把身边丫头给三哥、、、、、。”闻雪意立时觉得她失言了，转脸去瞧闻春意，见她瞪大眼睛望过来，她赶紧硬生生的转了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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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长相

﻿    台上中年夫子漫谈世事的变迁，只是闻春意听来听去觉得都是一些旧调新弹，出不了什么新意，只是一些装璜过后，压制人性的言论规则。闻春意眉眼间闪过一抹烦躁，可惜这是闺学的必学课，不管她喜欢与不喜欢，她都要应付过去。

    闻春意低下头去，前排同学恰巧把她挡在身后。中年女夫子漫不经心的扫过来，瞧到那个被挡住的身影，她微微皱眉头后，闻十八小姐这种轻忽态度，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下去。只是她每次有心想捉住她的把柄，无一次成功过。闻春意能感觉到夫子的目光扫射过来的力度，只是她对美化过后女子苦难历史，实在不想听了又听。女子们如果执意坚守着那种以夫为天的规矩，遇良人，是万中选一的好运气。

    大多数的女子，在出嫁之后，结，她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不断的在正常人性妒忌里面无休止的自我折磨和纠结。人与人相处，总会处出感情，有几人能够容忍别人来分享身边人？那一定极其无奈的选择，不爱之人，为了生存，换一种面孔面对身边人。闻春意想想就觉得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漫无边际的涩然。夫子台上讲三从四德，闻春意在台下想，如何改变现状，不让自已最终沦落到那样无法自主的地步。

    她没有本事变成什么救世主之类的人物，也没有想要影响到身边人。有些事情，早已成了惯例。她能做到的就是独善其身。闻春意第一次真正直面现实的残酷性，四房无人脉无金钱，而兄弟姐妹无人能真正的自立起来。闺学里的讲的事情，处处都在说明一件现实，利益注定许多人的选择不同。在最难选择时，顺应潮流的方向，是一条安平大道。前世的兄长，常这样对她说。

    因为她一直是俗人。从无惊人的才华，又无谄媚的本事，保全自已那就是要顺应潮流。闻春意的眉眼间有深深的苦涩，是否是前世活得太过自在任性，才会换得这一世总觉得时时陷入困境。闻春意思来想去，觉得金钱是她现在唯一有可能努力的方向。可惜宅院深深，金氏姐妹情淡，她唯一的亲弟弟年纪尚小。而闻雪意虽然认识人居多，但一个个都是极其淑贤的小女子。‘金钱’两个字对她们来说，现在都是不屑一顾的的话题。

    闻春意觉得除去四方的天空外，她眼下寻不到一条新的路。闻朝青的心思全用在打理闻府庶务上面。金氏的心思用在儿女的身上。四房唯一外来的经济桥梁青寻，她轻易也不会进府里来。下课了，闻春意深吸一口气，总算又过了一堂课，再上一堂女子言行课，今天上午时光便过去了。相对与女子德行课。闻春意对女子言行课还有几分上心，这才是将来用得着的本事，比那种虚无的德育有用许多。

    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暂且放在一边，等待机会慢慢去折腾。闻春意瞧了瞧又分成团的小女子们。她独自走到窗口处，瞧着外面的几丛竹子。绘画的夫子。要求她们对照实物画图，她想下午的课，就用来画竹子。一起六人学习绘画，闻春意画画方面的表现是中间。作为新入学的闻府唯一的小姐，夫子们都很关心她的学业进度，再加上有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个优秀表现衬托，闻春意的种种表现，太让夫子们大失所望。

    闻春意的眼角扫过王婧走近过来，她立时挪动地方。闻老夫人有徐府小姐的陪侍，如今有闲心等着捉她的把柄，她怎么也不能亲自递过去让她捉住。王婧怒目瞧着走开的人，见她被人拉过去说话，她的怒火更加的燃烧起来。自家的表姐在娘家不争气，嫁进夫家来，明显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可惜外祖母为她亲自挑选美貌丫头，到如今都没有传出去好消息。王婧走回自已的坐位，侧目而视那个坐在她侧后面的人。

    坐在闻春意前面的徐欢然，刚从外面回来坐下来，抬眼便瞧到王婧那凶恶的眼神，她立时不高兴的嚷嚷起来：“王婧，你冲我看什么看？瞧瞧你那双小眼睛，你用力瞪得再大，也没有我的眼睛大。”教室里的小女子全被她的话，惹得笑了起来，一个个跟着打量过去。王婧生得娇媚，五官都往怯弱处生，瞧上去自有一种怯生生的美态。哪怕她还未曾长开，那种女子娇弱的意态已有些散发出来，足够让一些年轻的男子宽容面对她。

    闻府家学里面，同样有许多外来求学的人。虽然闺学比家学要晚三刻上课，可是这些要天天出入闻府的人，难免还是会有相遇的机会。听说王婧常会提早来闻府，恰巧会遇上来家学的外来人。一来二去，家学那边的人，都知新来闺学的人里面，王婧小姐最为守时好。闻春意这时非常庆幸闻秀玉已不在闻府家学上学，要不，听到这种传闻，他只怕会因为闻春意的态度，要说上两句公正话。

    可是在女子的眼里，这种年纪小小，便会吸引男人们注意，是天生遭人妒忌的重点对象。王婧瞧一眼无事人一样的闻春意，再望一眼徐欢然，她觉得她是强自容忍下来她的挑剔，解释说：“徐欢然，用得着你帮闻春意说话吗？听说你是徐府大房介绍过来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徐府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闻春意。”王婧这般的挑拨离间，徐欢然的眉目间晃过迟疑神情，她转头望一眼淡然神情的闻春意，见她眉眼平平的瞧过来。

    她豁然开朗起来，王婧有本事直接冲着闻春意来，她一个徐府旁支的女子，何必把自已陷进两面不讨好的地步。徐欢然满脸有趣的神情，四处张望起来说：“啊，我都没有听过这种传闻，我来闺学时，我父亲和母亲交待我，要友好对待主人家。我表姑母招呼我时，也是说交待我要跟同伴们好好相处，她没有跟我说，要我跟闻春意做对。王婧，下课后，我去问问五表姐和六表姐，我表姑母是不是很不喜欢闻春意。”

    “噗”谁都不是傻子，闻府的长辈们不喜欢闻春意，可也容不得外人上门欺负她。王婧瞧一眼无事人一样的闻春意，她正要发作时，就听见坐在门边的的提醒说：“先生来了。”教室里面的小女子，一个个端正的坐稳下来。夫子虽然脸上已有了皱纹，可是她言行举止间，自有一种优雅动人的意趣，非常的吸引人。闻春意喜欢这种后天培养的人，觉得从她的身上可以学习的意韵，远胜过书本上的东西。

    有些事情，只能意会无法言传。这位夫子就是如此，她尽最大努力教导学生如何的端坐站立，可惜无几人能学到她身上那处随时散发出来的韵味。闻春意跟她学习一些日子，最多学到面上的举止，学不到那种内在的精髓。闻雪意听她的纳闷的说这些话时，笑着劝说她：“先生活了几十年，经了许多的事，我们能学得三分象，已经算不错了。再说，我们学也学不象，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做下去，只要言行能合乎规矩，就算没有白费先生的苦心。”

    闻春意觉得夫子瞧着年岁不小，可是一举一动还是动人心。满室的人，都听从夫子的安排，站立坐下捧书放下。非常简单的动作，夫子做起来行云流水大方舒畅，而她们做起来，总有种种的生涩感。夫子笑瞧她们一个个脸上的神情，笑着说：“慢慢来，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大家都能做到举止让人无可挑剔。”闻春意已经很是明白，为何这么多的人，愿意托关系让家里的嫡女进闻府闺学。

    有这样的一位负责尽心的女夫子，从坐立最简单的地方，开始一一教导学生的举止。不管资质如何差的女子，只要肯用心，都能有所改变面貌。夫子已经有前面教导出来的成绩，证明她能让一个个任性散漫的女子，不管她们的内在如何，至少学过之后，一个个明面上能表现出大家闺秀的端淑出来。闻春意学得极其的认真，这才是女子生存真正用得上的武器。下了课后，夫子走后，大家互相还要对着走上几步，由彼此观察纠正当中的错误之处。闻春意由徐欢然瞧着走了几步，又看了她走几步，两人都自觉对方按夫子教导行走。

    闻春意与姓徐的人，并不是天生的仇家，徐欢然愿意表现出来亲近她，她自是不会拒绝这份特意的亲近。王婧行了过来，徐欢然正笑着对闻春意说：“春意，我听人说你姐姐小时长得非常象闻家祖父，她现在还有那么的想像吗？”闻春意正要回答，王婧已经嘲讽的笑着说：“闻府招待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可惜你没有来，我见过闻家祖父和她姐姐。闻家祖父长得威严，可是她姐姐那就差得远了。”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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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看

﻿    徐欢然诧异过后，有些不悦的瞧向王婧说：“先生刚刚跟我们说，身为女子，要注重在外面的一言一行，你当面诋毁别人姐姐，已经犯了错。你应该向闻春意道歉。”闻春意瞧一眼惊愕神情的王婧，在望一眼一脸正气的徐欢然。

    她微微笑起来说：“欢然，不必要求王小姐跟我道歉，只要求她日后和我两不相干。我家姐姐的长相，在众人眼里都夸她大气温婉，世家正室夫人的旺夫长相。至于王小姐这般瞧不顺眼，大约也是出于自已长得细眉细眼的妒忌心性。家姐一向要求我为人行事要宽容大度，此次王小姐的失言，我就当做没有听见，希望不会有下次。”其实在王婧不在教室时，闻春意许多次，听人评价她，生了妾室的长相，上不了台面做不了嫡妻。

    闻春意因为听了这些言论，回去才细细的去照了水境，望见自已的眉眼，舒展那一口闷气。她的容颜算不上出众，至少眉目清晰，不会有让人背后那般的诋毁。徐欢然一脸的感叹瞧着闻春意说：“春意，你为人真友善，根本不跟外面人说的那样争强好胜。”闻春意自是明白她嘴里的外面人，大约就是徐府有关联的那些人。王婧恼怒的瞧着这两人，她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听到动静进来的随身丫头暗自拉扯住。

    闻春意午后有绘画课，徐欢然下午有琴课，两人干脆结伴去侧边休养闲室共进餐。按理来说，闻春意可以回去用餐，可惜闺学要求，如下午有课时，学员一律在闺学用午餐。闻春意初初不明白当中用意，后来仔细想了想后，深觉得自已实在是太小瞧了人。闻府开办闺学的人，最初为了培养自家女子的品性学识，可是到了后来，随着外面的人进来，多少是利用各种有利的条件，借机拉进与各府上的感情。

    只有孩子们之间来的往，才是最让人安心人际来往。闻府的小姐们，行事自然不能太过出格。闻春意想明白闻府长辈的用意后，自然而然的回避起王婧各种小心眼的挑剔。她想要安然的生活在闻府，就不能去挑战府里的隐性规则。任王婧如何的想借着踩她来扬名声，闻春意都机灵的避开过去。不管王婧如何的算计，毕竟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子，眉眼的高低，第一时间就出卖了她。

    申时，闻春意慢腾腾的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瞧一瞧路边开着的花。三丫和四丫跟在她身后面，只有和她一样慢慢的走着，两个小丫头互相对瞧几眼，交换一下小心思，在闻春意停下来时，主动上前去陪着赏景。行到主院时，闻春意放快了脚步，却被候在二房院子门外说话闻二夫人和徐大夫人看到，在两人的瞪眼下，闻春意上前行礼问好。闻二夫人和徐大夫人端着长辈的架式，轮流教导她作为女子的本分后，才示意她离开。

    闻春意恭敬的听着长辈教导，很是感恩她们的一番好意。她往自家的院子走去，家里其实有些纳闷，前不久不是传言这对姑嫂不合，怎么转眼间，这两人比嫡亲姐妹还要亲近，竟然守在院子门外说话。闻春意第一次感觉到自已信息的落后，她转头示意跟在后面的三丫和四丫上前来，低声问：“二夫人几时和娘家大嫂子和好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情况？”这一阵子，三丫和四丫呆在闺学里面，认识了许多的同伴。

    她们早已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丫头，而是那消息相当灵通的打听人。三丫和四丫都有些奇怪的摇头说：“七小姐身边的娇姐说，二夫人恨死了不成气的娘家人。”闻春意听后点点头，闹得大房嫡长媳妇生死交关，闻二夫人如果不是有闻老夫人一心护持，只差一点就要被闻朝晖给送回娘家，她要不恼怒挑事的娘家人，除非她是圣母托生。闻春意在转弯处回头望去，闻二夫人和徐大夫人还在那里说着话。

    闻春意很快把这一丝的迷惑情绪放开去，二房和四房的交情只有这样的好，还用不着她一个晚辈为二房来操心。两家如今只是面子情，闻朝晖从来瞧不上闻朝青这个庶弟，待闻朝青常常是视若无睹一样。闻二夫人从来没有看顺眼四房一房的人，待金氏总是一脸高高在上的神情，两房的下一代，轻易不来往。如果不是闻雪意的长相沾了光，四房大约一直要等闻秀玉兄弟成才，才不会一直做闻府的边缘人。

    闻春意却庆幸不已，如果闻朝青很得一府兄弟的青眼有加，以他的性情，只怕四房里的闲杂人员，没有这般的好清退。闻春意脚步轻快的进了正房，望见坐在房里的青寻时，她微微有些诧异起来。金氏这位从前的手下，印象里可是大忙人，轻易不上门来，有事情，还需金氏出门去她店铺商量决定。闻春意问候了金氏后，给青寻行晚辈礼，她连忙起来避开去说：“小小姐，青寻可担不起你这礼节。”

    金氏叹息着瞧她说：“青寻，你已经是良民，你记着从前的情份，我领情。她还是孩子，给你见一个礼，是规矩。”闻春意打量到青寻微微红了的眼，她往闻雪意那处望去，见到她沉湎在手上的针线活上面。闻春意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给她轻捏一下暗示下来。闻春意跟着她学习，从针线箩筐里拿着昨天未走完成的结，安静的坐在一旁。青寻瞧一眼闻雪意姐妹俩个，赞叹不已的说：“小姐，还是你会教导人。”

    金氏瞧一眼两个装样子的女儿，她笑着说：“我和她们爹两个都不是会教导孩子的人，不过是由着他们的性子来，幸好她们都是懂事的孩子。”青寻轻叹息一声说：“小姐，好人有好报，你和姑爷这般好性子的人，儿女自然能成才。”金氏和青寻再说一会话，青寻执意要回去，金氏留不住人，只能送她离开。闻春意待房里只余下姐妹俩人，低声问：“姐姐，我看青寻姨哭过的，那眼睛还是红的。”

    闻雪意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尖，低声说：“就你眼尖，幸好你懂事，你没有当面揭穿。”金氏很快的回来了，她坐下来叹息一会，又仔细的打量闻春意起来，瞧得闻春意抬头问：“娘，我的脸脏了吗？”闻春意在闺学是整理一番才回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脸。闻雪意瞧得笑起来，冲着金氏说：“娘，你又多想事了。我觉得青寻姨小姑子的亲事，应该由着青寻姨父去处理家里事情，她这样做了好人，反而惹人怪罪。”

    金氏轻轻叹气起来，说：“你青寻姨一向能干，处事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她小姑子不是多事人，姑嫂一向亲近。她小姑子相中的人选，你青寻姨只是说了公道话，结果惹来这么多的事情。你青寻姨父一家人，都盼着这个小姑子能高嫁，哪知她偏偏瞧中一个家中兄弟多，又是长子的实心眼人。也怨不得一家人不同意，谁都会怕自家的女儿吃苦头。其实这样的事情，你青寻说了实话，本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只是店铺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一家人都有些眼红起来，才会惹了众人的愤然。”原来青寻家最小姑子的亲事，一波三折总是定不下来。近期内，她小姑子自已相中了人，只是那人选不如家人的意，在这当中青寻觉得那男人为人实在担事，两人都愿意，这门亲事不算太坏。这话搁平时由她来说，都不会惹众愤，可是那一天，偏偏一家人都上了火，指责青寻居心不良，一心只想着自家的小日子，从来不为小姑子将来着想。

    青寻姨父也怨青寻在这当口不应该多事放话支持小姑子的选择，而是应该顺从父母的选择。小姑子这当口上更加不松口，亲事如今更加上不了下不了的纠结着。闻雪意近几月来，对这些事情很有自已的想法，她笑着说：“我觉得青寻姨跟娘说话后，把事情想得明白起来，日后不会乱理这样的大事情。她当她婆家人是自家人，其实婆家人还是婆家人。她那个小姑子是本分人，她要选择的人，听上去就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只是这样的事情，还要她自个在家人面前先立起来，别人才好为她说话，而不是先来求青寻姨出面帮着说话。青寻姨父才是真正的明白人，知道这样大的事情，由父母决定，才是最重要的决定。她父母疼爱这个女儿，自会成全她。”闻春意听明白闻雪意的意思，青寻这事情做得不够周全，太过心疼她的小姑子，忘却婆家一家人的立场。

    金氏轻叹息一声说：“青寻瞧着她的小姑子长大，她也觉得那人如果不是她小姑子自愿，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人选，长子媳妇那有那么的好做。她只是给小姑子哭得心软起来，才说了那样的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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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证明

﻿    清官难断家务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没有错，谁都有占道理的意见。青寻家的小姑一天未定下亲事，她家这样的官司，只怕不会只打这一次。这一次是青寻犯了冲，下一次，指不定是家里别的儿媳妇无意一句话惹事。

    青寻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小姑子的问题上面，与自已夫婿保持一致的观念。闻春意对青寻的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总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小姑子好，时间一久，自会和好起来。她瞧着金氏和闻雪意愁眉不展的神情，她想想后，微微笑起来，说：“娘，青寻姨家里的小姑子，这要是选定了人，订了亲就要成亲。你和爹爹两人有没有想给我们寻一个什么样的姐夫？”

    随着闻府的四五六七四位小女子相继订亲成亲，闻老太爷已经开始为闻雪意在相看人选。四五六七都是庶女，四订亲的对象得是一般人家的嫡长子，由闻朝鸿亲自选定的人。四经过闻素意的事情，心态放得特别的平和，很是欣然的接受这门亲事。闻大少奶奶就跟闻雪意在背后说：“福意对得起她的名字，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她会想事，知道父亲和母亲两人还是希望她过得好。这门亲事瞧着不怎么样，还不如上面三个姐姐的亲事有面子。

    只是父亲的眼光，他有心时，几时曾落空过。”五六七都是二房的庶女，由闻二夫人亲自相看的亲事。四订亲后，很快的就成亲。成亲这一天的动静，自然闹得比上面三个姐姐的动静少，就是嫁妆瞧着都要少了一半的样子。回门那天，四脸上的笑容一点都不曾少过，换得闻大夫夫又送一车礼物给亲家。她跟金氏低语说：“她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夫婿家的家境就这般，也没有在我面前争过什么东西。

    回门送东西过去，让她夫家瞧着我们待这个女儿还是上心。”按金氏的理解力。是闻大夫人按四的身份备了嫁妆，又考虑了她夫家的面子。而回门这一天的表示，是让亲家那边知道，四虽然是庶女，可在家里地位也不低。闻二夫人在人后嘲讽闻大夫人委屈了四的亲事，她给自已这一房的王六七挑选的亲事，是往高大上边靠拢。五配得人家是三流的世家子弟，还是家中的嫡长子，父亲早亡故。

    夫家唯一要求是需要订亲后。早成亲开枝散叶。五订亲没有一月后，也匆匆忙忙的嫁了出去。五回门那天，金氏回来跟闻朝青感叹说：“五的年纪尚小。瞧着那神色只怕在夫家已经吃过排头。”闻二夫人觉得五的亲事上面。极其的有面子，她很快的给和五的双胞胎妹妹六订下亲事，她想着顺便把六紧跟着嫁出去，选了家世良好二流世家最小嫡子，外面传言那男子如同混世魔王一般的进出，不是一个安分守业的人。

    六是打心眼里不乐意。可是这样的大事情，她只能去跟自家的姨娘诉苦。只是闻朝晖也觉得这门亲事，以六的庶女身份，显得是有些高攀了，他都乐意的点头。六的姨娘只能暗地里劝服六。说过日子，只要有了孩子。夫婿的心收拢过来，就不会象成亲前那样的荒唐。六的夫家，也知道自家儿子的名声没有多好，也想要他早早成亲定下心思，这日后有专人来管教，大约多少能成事一些。

    六的夫家，把种种想法透露过闻二夫人听，见到她没有明显的反对意思，又想到六的双胞胎姐姐已经快快成亲，便很是主动的把亲事订在夏天完成。闻二夫人想想也不差那些日子，何况对方并不要求女方嫁妆之类的事，她自是点头赞成。闻二夫人连续把两个庶女订了出去，她一鼓作气，又闪电式把七的夫家很快的选好。七的夫婿，听上去名声要比五六两人夫婿好。书香门第的人家的嫡三子，有才学的名声。

    闻二夫人骄傲她这一回挑选对了人，她自觉得再无人可以挑剔出毛病。可是闻春意却听三丫和四丫听来的消息，那个男子是有名的书呆子，只要有书在手，什么事情都瞧不上眼。所以亲事才会那样的艰难定下来，以至于挑拣选中庶女的七。那家人之所以同意这门亲事，而忽略七的庶女身份，也是看中闻府的书香地位，男家提出需要书籍做嫁妆。七的年纪不大，男家考虑到二房一年内已经订下来要嫁出两女，便提出过了年后，明年的春天成亲。

    闻朝晖夫妻应承下来，一年要嫁出两个女儿，这第三个女儿，还是在家中留留为好，说出去，大家的面子也好过一些。闻府最不差的就是书籍，一个庶女出嫁，闻老太爷自然不会舍下自已收藏的书籍。不过，闻朝晖主动把他收藏的几本古书籍，拿出来算作七的嫁妆。闻二夫人知道后，心里暗自的妒忌羞恼起来，想着法子挑了七的姨娘的错，禁了她的足。七的姨娘，为了自已的女儿，不得不在闻二夫人面前低下头。

    府里闻雪意头顶上的姐姐们都订了亲，而且是很快的要成亲出嫁。闻雪意的亲事，自然是非常的打眼起来。闻雪意脸红的瞧着提出话茬的闻春意，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雪朵，这样的姻缘大事，自然是听从长辈的安排。你那能当着我的面，来问娘亲这样的事。再说，你一个小女子，也不适合开口问这种问题。”闻春意瞧着发毛的闻雪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这个姐姐样样皆好，就有一样不好，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轻易不会说出来。

    金氏瞧一眼低头的闻春意，笑着劝说：“雪意，自家姐妹关心你，才会这样的问。雪朵那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她也是担心你将来的日子。我和你爹对你的亲事，没有多的想法，只要男方家的家事简单，那人又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他待你尊重，最好有什么家规，限制一定的年纪才许纳妾。”闻雪意的小脸绯红起来，跺脚说：“娘，我去后院瞧瞧弟弟们。”闻雪意走后，金氏瞧着抬头笑起来的闻春意摇头不已。

    她的手指点了点她，低声说：“雪朵，你姐姐脸皮薄，你这般的问话，她受不了。”闻春意却有些不相信起来，闻雪意平日和金氏提及别人家内宅的阴私事情时，可不曾脸皮薄过。只怕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成数，只是事情未曾决定下来，才不好意思跟自家的讨论。闻春意通过大房人对待闻雪意的不同，都知道闻老太爷对这个孙女是真正的上心。她的亲事，只怕早已透过风声给闻雪意听。

    金氏又叹息一声说：“雪朵，你青寻姨想再开一间店铺，她过来问我做什么？我想着安城有这么多间的绣铺，我们家又不能借她势，只怕会冲淡现有的店铺的生意。你们脑子灵活，帮着想想招，看可以做什么？”“咦”这完全是把闻春意当大人般的说话口气，这种待遇以前可是闻雪意一人独有的待遇。金氏见到闻春意诧异的瞪大眼睛，她好笑的说：“这些年，我和你姐姐说话，也不曾隐瞒过你，你在一边听了这么些年，现在还想在我眼前装笨吗？”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想想说：“娘，我只是没有想过你会来问我这事情，平时这样的大事，你都只会问爹爹和姐姐的意见。”金氏眼神悠然起来，说：“你提醒了我，你姐姐总有成亲出嫁时。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平时也是自有主张的人。我听你爹爹和你姐姐的意见之处，听听你的意见也不错。”闻春意听出来自已依旧是备选人员，她心里依旧觉得高兴，至少她的话，也能真正的入金氏的耳朵里面，让她上心的想一想。

    闻春意想了想，觉得不打眼，闷着发财的生意最好做。她笑着说：“娘，青寻姨有没有跟你说想开多大的店铺？那店铺的主事，由谁来担当？她夫家的人，会不会插手进来？还是她想做的生意，一定要跟绣铺扯上关系？”金氏眼睛闪亮起来，瞧着闻春意笑起来说：“雪朵，你是大了，这些事情都懂得要先问清楚。你青寻姨开的店铺，是想着拉娘亲入股，自然与她夫家无关。

    你青寻觉得绣铺生意已经稳定，手上有余银，再说你姐姐的事，今年还不用着急，就想着多开一间店铺。店铺的地方都看好了，就是绣铺隔一条街的地方。店面不大，只是你青寻姨没有决定拿不拿下来，那店铺从前是做吃食的店，自从老厨子走后，生意就不行了。你青寻姨说店里有些老人，如做老行当还挺不错，瞧着也能得用。可是做吃食，我们没有一人厨艺出众，只怕是这一行当做不了。”

    闻春意眉开眼笑起来，说：“娘，做老行当，你问青寻姨，许不许我和姐姐添银子入股进去？我们房有厨子，厨房里的两位大婶的手艺越来越好。我们不开大的酒楼菜，只做家常菜。我不会做菜，可是我会看书，书里有许多的菜。”闻春意笑得极其灿烂，对一个前世吃货来说，这才是一条阳光大道，可以说菜给别人去实践证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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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重要

﻿    闻春意第一次感觉到闻府夏日景色的美丽，高大的树，路边开放的各色花，空气中飘散各种的花香味，闻起来各有各的精妙绝伦，非常值得赞叹的是它们彼此能整合起来，没有窜在一起，坏了彼此的味道，反而相得益彰衬出各种花的香味出来。

    闻雪意听着闻春意的疑惑的话，她的神情显得非常得意，立时跟闻春意炫耀起来她的博学。她笑着说：“我们府里庭院设计，是由祖父亲自操作主理，一草一木，祖父都用尽了心思。祖父说，只有把各种花种植时用心，各种花的特点，就全部能显著表现出来。你有没有顺路走过来，慢慢的闻过各色花的气味浓淡？”闻春意轻轻摇头起来，她可没有这种雅趣，时常凑在花丛处，慢慢的分辨各种香味的浓淡。

    闻雪意一脸了然的神情望着她说：“雪朵，你这样凡事匆匆忙忙的经过，会不小心错过许多的美景和美味。”闻春意暗自赞同起来，她的骨子里面依旧是那个接受速食文化的人。这样悠闲自在的品味人生，对她来说仿佛是不相衬的人生态度。她喜欢凡事努力之后，一定要能看到努力的结果。而这般的享受生活，与她务实的人生态度，实在相差太远。不过闻雪意和她两人将来注定要走不同的路，她自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不同的感受。

    闻雪意瞧着闻春意脸上淡然的神情，她暗自在心里轻摇头，闻春意瞧着就是一脸不悔改的神情。闻雪意只能慢慢的引导她，笑着说：“祖父当日吩咐花匠种花，要求按同类品种花色不同种在一处，而分隔的花，用的都是近似前一种花的花品，却要求是无香味花的品种。这样处置下来，花香就有了间隔。我们一路慢慢行来，只要有品赏的心，从头闻到尾，自然能品味到花香浓淡相宜，能体会到当中操作人的种种用心精妙。”

    闻雪意一脸感叹向往的神色，她非常的佩服闻老太爷的为人处事，她一直觉得闻老太爷是当世少见的雅人，舍得在这方面下功夫。闻春意对闻老太爷的这种本事，反而没有多大的欣赏。这般的花功夫，却用在虚无的精神享受上面，这是有钱人的品味人生。而她和四房都在起步的阶段，实在没有心思用在浪漫情怀上面。闻春意此时反而有些明白起来，闻老太爷夫妻为什么最终还是无法相敬如宾到底，实在是人生态度各走极端。

    年轻时，他们这样左右分明的人生态度，男女双方互相会吸引，也能稳定一个家庭。可是随着年纪增长，闻老太爷壮年时，又因为朝堂事务的微妙复杂，不得不早早选择一条隐退下来的路。后来的事情，也证明闻老太爷的先见之明，闻府在他的操作下，渐渐有了清流的名声。闻朝鸿的官职，闻朝晖兄弟才名不显，都暂时无法往上提升，他们兄弟的目光，跟着闻老太爷一样，放在培养下一代子侄的身上。

    六个儿子安定守分，闻老太爷出于自已的考虑，也没有下了狠心去培养儿子，他用了太多的时间，花在他的种种爱好上面，因此又传去雅致的名声。随着闻秀桦这一代孙儿们成长，闻老太爷新增爱好，就是闲时无聊时，顺带逗逗有趣的儿孙们。而闻老夫人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一天比一天实际起来，年轻时曾有过的浪漫情怀，早就经不住世事的风吹雨打。她娘家瞧着一代不如一代，三个嫡亲的儿子和孙儿们，让她立起了腰身。

    闻春意觉得古代的婚姻制度，注定有些人激情燃烧完毕后，女子还要继续用余生去守着那些灰烬。闻老夫人后来种种针对闻春意发作，外面都说是起因与她那双和老姨娘近乎一样的眼眸。其实按闻春意的理解，说白了，不过是闻老夫人到年老之后，想起年轻时的事情，想起那时为了三个儿子的安稳成长，她忍受的种种委曲，已经积累到爆发点。而闻春意在这时出生，偏偏生在庶子家中，又生了那样的一对眼睛，顺势就非常无辜的当了媒介体。

    闻雪意笑着解说各种花的妙处，闻春意却在这当中，已经散发性的思索过，闻老太爷夫妻关系的**和低落最关节的内中原因。闻雪意的双眼亮晶晶，闻春意欣然的瞧着她，女子有这样高雅的爱好，到时又嫁进富贵同样的人家。想来世家出身的嫡子，能体会到这样的一个人生伴侣的好处。闻雪意望进闻春意嘴角处生起的笑意，自以为她的解说词，深深的打动了一直以来置若罔闻的闻春意。

    六在夏日出嫁，这一天，她是最美的新娘。傍晚时，新郎欢欢喜喜的用花轿，把已经哭泣舍不得离娘家的新娘接了回去。闻府未去六夫家伴喜的人，有些舍不得的候在门前，说着六夫家的诚意表现。闻素意这时在远处下了马车，她瞧一眼候在门边的众人，双手轻轻的扶着肚子，低着头慢慢的行过来。闻府的人，都有些诧异的瞧着她。闻二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闻素意夫妻是以担心冲撞喜事为借口，婉拒今日回来送六出嫁，只是午时叫人送来贺礼表达姐妹情谊。按理来说，他们夫妻有心上门贺喜，也是回门那一天的事情。而这个时候，闻素意一人回来了，这事瞧着就有些不对劲。随着她慢慢的走近，人人都能瞧出她脸上的如同要下雨的神色。闻二夫人虽然一直不怠见自已房里的庶女，可也受不了闻素意这般的表现，她转头直接进了闻府的门，吩咐守门的人说：“六小姐已经出了门，马上关中门。”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有些愕然的瞧着闻素意，闻大夫人的神色跟着不好看起来。二房嫁女的大好日子，闻素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一时出现，闹得大房和二房的关系更加的不和谐。闻大夫人冷冷的看她一眼，在她微微行礼时，淡淡开口说：“你身子不妥，用不着这般的多礼。天色已经晚了，你说了正事，就早早的归家吧。”闻素意闷着声音说：“母亲，我有些想祖母，想着六妹妹出嫁后，家里姐妹又少一人，我专门来陪祖母说话。”

    闻大夫人不管如何，都不会在众人面前阻止出嫁的孙女，回娘家来表达孝顺祖母的心意。她瞧一眼闻素意空空的身后，回头对闻大少奶奶说：“派人送大姑奶奶去祖母处说话。”闻大夫人直接往中门进去，闻大少奶奶笑着对身后的妇人说：“你先去瞧瞧老夫人可得空，再通报一声大姑奶奶要过祖母处。”闻大少奶奶瞧一眼低垂着头，都掩饰不了眉目精致的闻素意，笑着说：“我陪大妹去祖母处说话。”

    闻素意抬起头，轻轻摇头说：“大嫂，我有些日子没回来了，你待我都生分起来。我自已去祖母处说话，大嫂自行方便。”闻大少奶奶顺势笑着点头，笑着说：“六妹妹成亲，家里姐妹欢喜，都跟着去热闹了。”闻素意涩涩的笑起来，说：“好在我晚了一会回来，没有冲撞到新人的好事。”闻大少奶听她的话，又瞧见远处回头的闻二夫人冷了脸，她只有加快脚步进了院子门。闻素意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沉着脸自顾自的走着。

    闻大少奶奶追到前行的闻大夫人，低声说了闻素意的情况，闻大夫人嘲讽的一笑说：“再美的花，天天看，日日看，也禁不住看烦时。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子，眼下还这般的意气之争，实在是没有成算的人。这个时辰，赶过来跟你祖母说话，今晚大约会陪侍你的祖母，不会再出府。”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大夫人不在意的神情，提醒说：“母亲，我看到二婶子脸色难看，她一定是恼怒起来了。”

    闻大夫人淡淡一笑，安抚她说：“她是你祖母宠爱的长孙女，你二婶是你祖母疼爱的娘家侄女。你六妹妹是庶女，在你二婶的心里，她没有你想象的重要。当然，她在我的心里，也只不过是曾经养过的人。你二婶只是这下子失了面子，她明天早上就能想得通，不会怨怪我们这一房的人。毕竟出嫁的女子，行事有些乱，错的也是她夫家的人。”闻大少奶奶以前认为闻素意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人往高处行，她选择高嫁，只是人各有志。

    而现在她觉得闻素意行事，越来越乱了章法。遇事回娘家来，她不来找正主子，反而去寻偏门求助。按理来说，她要是一个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来找闻大夫人诉苦，虽然会受一些冷脸，但是闻大夫人不管是为了她，还是闻府的面子，只要她在夫家的事情上面，多少占了一些理，都会为她出面去争上一争。而她去找闻老夫人说话，通过闻老夫人的吩咐行事，以闻大夫人的性格，只会派两个擅长交际的管事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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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求

﻿    雷声会非常的响亮，可是未必会有雨点落下来。闻大少奶奶同样是出嫁的女子，她的心里多少不安起来，说：“母亲，我去祖母那里瞧瞧大妹妹吧。早前不是传了消息回来，说她已是有身子的人。她要是等会回去，还要去安排妥当的人，护送她一程。”

    这个时候的闻素意，是绝对不能在闻府发生任何的事情。闻大夫人沉吟过后，点头说：“你祖母一向疼爱她，大约会留她多说一会话。你先歇一会，让内院管事去寻外院管事，由他那边决定安排人选。她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肚子里孩子的重要性，她应该比我们更加紧张她的肚子。我们谁都不能出这个面，万一路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辈子都甩不脱了这个负担。你父亲那边亲自安排这样的事情，她能安心我们放心。”

    闻大少奶奶是闻大夫人嫡亲的长子媳妇，自然知道闻大夫人为她考虑的一片良苦用心，她有些感动的低声说：“多谢母亲。”闻大夫人涩然一笑，说：“上一辈的事，不关你的事，那能由你去担当这份多余地责任。谁做的事情，谁去负责到底。”闻大夫人对闻素意素来不怠见，那人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已的人，无形中压得她亲生的两个女儿不曾风光过。不过，随着两个女儿出嫁后，日子过得顺畅起来，闻大夫人的心态跟着平和起来。

    偶尔，她都有些感恩曾经有这么一个人。让闻瑞意姐妹两人早早知事。闻大少奶奶同样感恩父母，他们明知闻府现在的情况不如从前，兼之闻秀桦日后是掌家人，偏偏生得性情温厚，这不是一桩良缘，他们还是拒了祖辈看好的人选，把她许婚与闻秀桦。这些年来，夫妻两人过着舒心小日子。婆婆心宽不管儿子房里事情。虽然闻秀桦的性子，注定无法官运亨通，可是闻大少奶奶很会想事，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她求得的自在生活。

    闻老夫人瞧着神色苍白的闻素意，她有些不相信的低声发问：“你夫婿又要进新人，还是艺伎馆的小伎？”闻老夫人这般久经世事的老夫人，自是听过那个地方的名声，打着品赏才艺的名声。内里做的是小倌生意。闻素意肯定的点头，低声说：“祖母，已经使人把两个人接了进来。我悄悄的去瞧过。两个锦衣乌发的少年人。就这样的去瞧，打量不出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可是他们身边服侍的人，是他身边得力的人。”

    闻老夫人信服闻素意的话，她没有八分的把握，绝对不会跑回娘家说这么的一番话。她愤愤不平之余，又担心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闻府将会跟着一块要丢大脸。闻老夫人瞧着闻素意，看到她一脸求助的神色，苦笑说：“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先跟你母亲去通气，由她想法子。把这事透给你夫家掌事夫人知晓，由她们出面阻碍。我已经久已不出门应酬。我一动，那动静就不止一点点，除非你已经想好要与他合离，要不，我是不方便出面为你说话。”

    闻素意满脸惊慌失措的摇头说：“祖母，我不会和他分开，他有时待我还是很好。”闻老夫人听她这话，瞧着她这般的神情，顿时觉得没有趣起来。她的神色立时带出几分不快出来，觉得闻素意不想与夫婿分开去，就用不着这么一趟又一趟跑过来跟她老人家说那些话，以前她说的那些话，是觉得两亲家的关系，太过亲近了吗？。这年头，大多数的儿郎，都是享受着碗里的美味，眼睛早已飞去瞧锅里佳肴。

    闻素意瞧着闻老夫人面上的神色，立时弥补自已的失言，说：“祖母，我不能归家，家里还有这么多未嫁的妹妹们，不能因我坏了名声。我在夫家，一直按着三从四德行事，只要夫君能改过这一次的小过错，我和他的日子，还是能安稳的过下去。”闻老夫人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去了，说了半天的话，闻素意这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好象她这个做祖母的人，太过多事了，想要折腾他们这一对关系美满的小夫妻一样。

    其实闻素意不知道闻老夫人对她有了恼意，她还在那里表明她的贤良，夫婿的诚挚宽厚，只是易被人引诱。听来听去，错的都是别人，她的夫婿如同天上的神仙，都是别的妖媚，用尽心眼去勾引，才引动神仙样的人物，动不了不应该动的凡心。闻老夫人瞧着闻素意，突然间觉得没有意思起来，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只是因病没了。她瞧着闻素意，一直当是那个女儿复活一样待她，哪怕明知她是庶女，姨娘又是不安分的人。

    她一直都明里暗里抬举着闻素意，幸甚闻大夫人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心思，婆媳才会平和的过了几十年。闻老夫人瞧一眼说得兴起的闻素意，说：“你六妹妹成亲的大事，你们夫妻从外面接了那两个人回来。你说说，这话放到府时任何一处去讲，你们夫妻行事都太过。素意，你早早回去吧，既然你们夫妻有情，我做祖母的也盼着你们安好。你夫家的事情，娘家人，还是不要太过干涉。”

    闻素意感觉到闻老夫人的失望，她立时扑上去说：“祖母，是不是孙女不孝，惊扰了你的安养？祖母，你原谅我这一次，下一次，我不会拿这样的小事来烦忧祖母。我今晚陪祖母一晚，好吗？”闻老夫人终是心软了，又留下闻素意过夜，派人去通知王家人。大房自然得到通知，闻大夫人了然的一笑，闻大少奶奶有些不解的跟闻秀桦说：“大妹妹瞧着就跟夫婿有些不对，按理说，她不带一人跑了回来，晚上就不能再留她住下来。”

    闻秀桦瞧着闻大少奶奶操心的模样，他轻叹一声说：“祖母待她一直宠爱，从前我们还以为以祖母嫡庶分明的性子，是瞧在她长相出众的份上，如今瞧着倒是祖孙处出来的真情。祖母那里发话，你就安心下来。大妹妹的事情，你按母亲所说的行事，交由父亲那边处置。”闻秀桦已经习惯大房里庶子庶女遇大事，直接交由闻朝鸿处置的方法。闻大少奶奶瞧着闻秀桦的淡然处之，她有心想去提醒一二。

    转而想想，闻大少奶奶很快的把这事情放一边去，反正顶上还有闻大夫人在，由不着她一个儿媳妇越过婆婆去操心。大房里庶弟庶妹都交由闻朝鸿去管事，他们为人长子长媳妇的人，也跟着少了许多的事情。闻大少奶奶再一次感恩自已母亲眼光深远，早早跟她提点这些事情，叫她入了夫家，跟夫婿处好关系之余，一定要抱紧公正婆婆的胳膊肘儿。因为闻大夫人的这些行事，她嫡亲的小儿子，已经有许多人家想着法子，想嫁女儿进来。

    闻大少奶奶娘家的亲戚自然有打过这种注意的人，闻大少奶奶的母亲背着人，跟她说得分明清楚，要她多为将来日子着想，那个嫡亲小叔子的亲事，她婆婆不来问她，她就不要多说一字。何况她的小叔子年纪尚轻，将来会不会如他兄长这般，房中无多余的人，谁也无法给出保证。闻大少奶奶原本就不想操心小叔子的亲事，又得自已母亲的提醒，自然是婉拒娘家亲戚们各种美意。

    四房的人，照例是等到第二日用过早餐之后，才听到闻素意留下来过夜的消息。闻朝青和金氏夫妻对这位大侄女的消息，非常的平常的接受下来，夫妻连讨论的心思都没有，一门心思用在儿女的身上。闻秀节照例在兄姐们出门前，要泪水涟涟的守在院子门口，看着兄姐们离开。天气热了，外面学院已经停学，家学闺学都因为家有喜事，停学三天。闻秀玉兄弟要去给闻老太爷请安，按平时老太爷的习惯，一定会留下孙儿们看书服侍。

    闻雪意带着闻春意去大房，她们想跟着管事的闻大少奶奶一块去请安。姐妹两人去了大房，先去正房跟闻大夫人请安，闻大夫人笑着说：“你们大嫂子那里很快的忙过来，你们在伯母这里用些茶水吃些点心，我让人去通知你们大嫂子。”闻雪意随意的坐下来，闻春意坐在她的身边，闻雪意笑着跟闻大夫人说：“伯母，我早上用早餐时，就想着大伯母这里的美味点心，便特意留了一些空地方来装点心。”

    闻大夫人笑瞧着闻雪意说：“难怪你二姐姐这么多年，都爱打听你是不是同从前一般的有趣。”闻大夫人提及闻瑞意，她成亲后，只回来一次娘家，只在家中短短几日，又回了夫家。她的夫婿感恩闻府知遇之恩，夫妻两人相处融洽，房里这些年来，未曾添过什么人。闻瑞意在这一方面来说，算是嫁得最好的人。闻欣意这对小夫妻同样处得好，可房里还是有两个通房。只是闻欣意自已不介意，旁人对此还有颇多的羡慕之情，觉得他们房里人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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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白

﻿    闻春意用眼光殷切的望着闻雪意，示意她多打听一些闻瑞意的情况。闻春意一直觉得多听一些别人的处事之道，也许可以改变闻雪意行事喜欢讲规矩的性格。她当然更加希望闻雪意能如闻瑞意这般的好运气，至少有些岁月，能感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处。

    闻春意听来的消息，听说那位二姐夫性情有些古怪，他从年少时就不重女色，反而有些厌意。偏偏服侍他的身边丫头们，大多数都是家里长辈们赐予的绝色的丫头。他在成亲前，在众人的诧异神情中，借着丫头们年纪已经大了为理由，顺势打发几个出去。不过就是这样，他家里安排的美貌丫头，还是有几个留了下来。后来闻瑞意嫁进去后，夫妻又能同心，几年后，夫妻联手清退了那批老人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闻春意暗地里猜想着，凡事都能寻到原因，这位姐夫讨厌女色的原因，只能从家中长辈身上去搜寻。听说这位二姐夫的亲爹非常的贪恋女色，经常忽略怠慢嫡妻和儿女们。而家里的长辈们，并不以为意，觉得这是才子特有的一种习性。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闻瑞意的长相端正，恰巧适合这位姐夫的审美观点，再加上闻瑞意一向很会做人，周全这位姐夫因未曾真正入世，身上那种浓浓的书生意气。

    有人愿意听闻大夫人讲闻瑞意的事，她自然会借势把闻瑞意写给家里一些趣事，讲了出来。也能证明她教导的女儿，出不了太的差错。闻大夫人感叹的说：“女子出嫁，犹如重生一次，夫家的家境如何，远不如未来夫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得重要。”闻雪意脸微微红起来，闻春意一脸坦然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大伯母。祖父要帮我姐寻姐夫，肯定会来问大伯父的意见。大伯母，你帮姐姐寻一个如意郎君吧，能象二姐夫待二姐姐这样的姐夫最好。”

    闻雪意瞪眼望向闻春意，赶紧开口跟闻大夫人说：“大伯母。春意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你别听她瞎说。”闻大夫人看向闻春意眼里却有暖意，她笑着说：“好，闻府女子个个要是如你们姐妹这般，不重门第，只想寻一个适合的人。出嫁之后。日子不会过得差。”闻大夫人没有明面上应承闻春意的话，但是有她这样的一句话，那事情要问到她的面前来。她一定会帮着闻雪意说话，女人比男人在这方面注重是不同。

    闻大少奶奶处理好家事，过来闻大夫人这里，接闻雪意姐妹去闻老夫人处请安。闻大夫人做儿媳妇的人。还是如从前一样跟闻老夫人请安。而孙儿孙女们则不同，他们只要在家里休憩的日子，按规矩都需去闻老夫人处请安。四房的人，特别的不受闻老夫人喜欢，他们轻易不会出现在闻老夫人面前。闻雪意昨日特意跟闻大少奶奶提过，想跟她一块去请安。闻大少奶奶一向觉得她们姐妹俩人不贪不求的性子，才是书香门第女子的真正骨气。

    三人出了门。闻雪意跟闻大少奶奶打听起来闻素意的情况，她一脸关心的问：“今天早上听出门的仆妇说，大姐姐昨日留在家里，可是跟大姐夫闹了不和？”闻大少奶奶笑着低声说：“昨日你们大姐姐一直不曾回过这边，我们还真不知她到底如何。也许如你大姐姐昨日在院子门前所说，她只是想念祖母，想过来陪着说话。”闻雪意轻轻的笑起来，点头赞同说：“大嫂说得是，大姐姐孝顺。”

    闻春意听这两人的对话，明明一句直话可以说明的事，两人都爱这种绕圈子的说话方式。闻大少奶奶和闻雪意说得兴起，她们很快从闻素意的身上转开去，提及外面菜馆的事情。青寻来寻金氏再投资开一间店铺，金氏只开一个话头，就给闻春意那么随意一个来回，也有了由着她们姐妹掺和进去的想法。闻朝青后来听了闻春意的想法，觉得做这样的生意，府里有人手，还不如不掺和进青寻家的生意，免得将来与青寻夫家扯不清那些利益关系。

    闻朝青管了这些年的庶务，生了这种心思，自然去找闻朝鸿商量，两人都觉得投资不大，不如由几房的小辈们联合起来，开这样的一间家常菜馆。由闻府自家提供厨子，而闻府从来就不曾缺过菜品。闻秀桦夫妻是出自对劲弟妹们支持的立场，随意的加入进来。二房与四房的关系，一向淡淡，闻秀轩兄弟姐妹无人有兴趣，自然是不参与。三房是瞧不起这种小生意，五房六房都觉得自家的孩子年纪小，就不参与进来。

    闻大夫人做主，让闻秀柏跟着加进一份子，这间菜馆变成大房和四房几个孩子的投资。闻朝青有些失落感，闻春意却庆幸的舒一口气，练手的店铺，本来就用不着人太多互相挤着。四房一向心齐，除去闻秀节年纪太小外，其余的人，全把自已的银子投资进来。闻秀峻的银子，是由闻朝青先借支出去。闻秀桦夫妻没有把这小生意瞧在眼里，闻秀柏只是跟着凑趣，闻雪意是被闻春意拉着进去的人。

    只有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有从小在一块合作的默契，他们姐弟是一鼓作气的用心在菜馆上面。闻春意姐弟把对菜馆的设想写了出来，闻春意简单的画出来，用屏风隔开各间座位。闻秀桦有些不理解的问这对姐弟，闻春意直接说：“来我们菜馆的客人，应该都是一些不喜欢进餐时，有人在一旁观看的人。这样互相之间隔着看不见，最多听到旁边桌上的动静，客人用餐时心里舒服，下一次就会继续上门来。”

    闻秀峻见到兄姐都是一脸不明白的神情，就知道闻春意说得太过泛泛，他原本与闻春意就是彼此眉眼一动，心意皆知的人。再加上他上了几天家学，表达能力理解力强了许多，他笑着解释说：“大哥，我们家的菜馆，要做的跟别家的菜馆不同，就不能在客人用餐时，到处都是吵闹声音。我们煮的是书香人家的私家菜，来的客人，自然是风雅的客人。客人不必多，菜的价位，要比一般的菜馆价位略高，就能把差价补上来。”

    闻雪意一直觉得在这方面的天分，她是远远不如闻春意姐弟两人，自是投了赞同的票。闻朝鸿原本是不搭理这些事情的人，他听闻秀桦的一番话之后，他瞧着闻朝青好半天说：“四弟，我还是想峻儿将来走科举的路，我们家没有穷到需要家里的孩子做商人。”闻朝青脸红起来，低声解释说：“峻儿和春意从小亲近，姐弟两人一直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心思专注在这上面。何况这间菜馆最终还是要大人在外面帮着瞧着，大哥，你帮着请一个得用的掌柜。

    就按孩子的要求，那个掌柜不能瞧着满身的铜钱味道，那人要瞧着就是文雅有学问的人，他不过是把经营菜馆当作一种人生乐趣。”闻朝鸿好笑的瞧着闻朝青摇头说：“四弟，你太顺着几个孩子，幸好他们都不是乱来的孩子。不过这想法不错，我手下就有这么一个人，由着他跟几个孩子去闹一场，败了，也不过是一间小菜馆。”闻朝鸿没有把这间菜馆当一回事，安城这么经营酒楼的店铺，也只有几间老店能常年累月的做下去。

    新开的店铺，常常经不起客人们考验，开门难关门快。闻朝鸿心里给出的时间，是菜馆最多坚持半年的时间。闻秀桦已是做事的人，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他投资金进去，就没有想过能收回来。闻大少奶奶的想法明白，他们夫妻不差钱。闻雪意提及菜馆时，也是一脸意外的神情，一家人都没有想过这间菜馆会获利。只有闻朝鸿瞧中的掌柜，觉得这间菜馆能走出一条新路出来。

    过了新店铺的头前热闹过后，菜馆每天都有客人进来赏菜。闻朝青每日都会去菜馆转一转，他回来会把实情说给儿女听。闻雪意和闻秀玉听到客人没有开张三天进来的多，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反而闻秀峻听进闻春意的话，他一脸不介意的神情说：“以后客人也不会再多起来，我们走的是精品菜馆路线。”他是一脸的得意洋洋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有些好笑的点头说：“只有府里的两位厨子主厨，人太多，反而影响菜品。”

    闻春意把这一次的事情，用作来探路。她看一看安城是不是真如许多人所说的那样，生活已经上到对精神方面有更高的要求。久居闻府，她所知道的天空，只有闻府的天空。而外面的天空，不知是不是如闻府展示出来的这般平和，还是值得去瞧一瞧。如果这间菜馆能开成功，那么将来再开别的店铺，就可以往精致方向去追求。青寻夫妻想开的新店铺，终究是因为小姑子亲事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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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疼

﻿    青寻一肚子的不如意，无人可以诉说，只有再次进来寻旧主子说说心里话。原来她的夫家人，因小姑子将要在下月出嫁的事情。家里长辈们早早就提过，会等到小姑子出嫁后，趁着心里都明白时，把大家公正的分一次，日后各小家过好自已的日子。

    如今一家兄弟暗地里开始盘算自家的事，竟然还有妯娌打起绣铺的心思。金氏在青寻走后，更加的担心起两个女儿的亲事。金氏原本就是瞧着青寻夫家的日子平和，才会起了小心思，想要把闻春意嫁进普通人家去，能过上她向往的平和小日子。如今见到普通人家，依旧会为了钱财生起不应该有的心思，她的心彻底的乱了起来。闻雪意候在房内，金氏和青寻说话，并没有避开她，自然明白金氏的失望心情。

    只是这样的事情，一个未曾定亲的女儿，也不知如何开口劝说她。闻朝青觉得金氏是太过操心女儿，按他的话说，缘定三生姻缘天注定，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很多时候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就是大房的嫡子嫡女亲事，也是顺理成章定下来的亲事。金氏却有些不赞同起来，她知道闻大夫人在里面用尽了心机，到最后闻欣意的亲事，还是有小小的瑕疵，半点由不得人的意志决定。

    闻大少奶奶带着闻雪意姐妹进了闻老夫人的正房请安，果然闻老夫人的眼光，淡淡的扫过这对姐妹，说：“今日里无事。你们姐妹睡得晚了，到这时才记起还有祖母。”闻大少奶奶轻叹一声。这是永远也解不开的纠结，闻大少奶奶能体谅闻老夫人瞧着她们时，想起旧事，心里的那份不舒服，同样也能明白闻雪意姐妹两人的无奈。闻雪意和闻春意低垂着眉眼。瞧着就是一对极其乖顺的姐妹。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老夫人的神色，笑着开口说：“祖母，我瞧着你今日的气色比昨日还要好，果然用喜事一冲，人人都好。”闻老夫人爱听闻大少奶奶说话，觉得她比自已那个板正性格的长媳妇会讨人欢喜，生下两个曾孙子，又能哄得夫婿围着她打转。闻朝鸿夫妻关系依然淡淡。闻朝鸿重新发觉到自已嫡妻身上的闪光点，他的目光停留在闻大夫人的身上，无意中冷落了身边的有心美人儿。

    闻素意自知自已的姨娘是上不了闻朝鸿的心，可她也没有成全闻大夫人的心意。婆媳之间，永远有着说不出的纠结。闻朝鸿从前待闻大夫人不妥时，闻老夫人全力护持着闻大夫人。现在闻朝鸿重新对闻大夫人有心，连着几年下来，夫妻关系还停留在老地方上面。闻老夫人有些不高兴起来，觉得自家儿子已经低下头，闻大夫人就应该有感恩的心。应该欢天喜地的重新接受闻朝鸿的回归。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素意脸色苍白从后面转了过来，她的眉眼轻跳一下。这位大姑子容貌是闻府最出众的女子，可惜那心眼却没有容貌那般的出色。人有些小聪明，只是心思从来没有用对地方。听说从前在娘家爱出风头，却不是那种会主动挑事的人。如今嫁出去几年，她自已日子过得不痛快。回娘家来，就爱在闻老夫人面前挑拨一些事。闻老夫人暗示明示好几次闻大夫人，要她善待闻朝鸿。

    闻大夫人自是能查出话头出在那里，她对闻素意更加的不喜欢起来。闻素意瞧一眼闻雪意姐妹两个，笑着跟闻老夫人说：“祖母，七妹妹的亲事已经订下来了，不知祖父会为八妹妹挑一个什么样的夫婿？”闻大少奶奶瞧一眼闻素意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她瞧一眼闻老夫人阴下来的脸，笑着开口说：“祖父是一个慈爱的长辈，我瞧着他是关心每一个孙女。我听母亲说过，当年大妹妹亲事的人选，祖父一样亲自的过问过，最后不是也顺了大妹妹的心意。

    如今到了八妹妹这里，依着祖父对孙辈的慈爱，同样会出手帮着掌眼，也是正常的事。”闻素意抬眼瞧向闻大少奶奶，清楚的瞧见她眼里的警告神色。她昂起头，笑起来说：“唉，大嫂子，我这是嫁出去的人，在娘家要说多一句话，就有些讨人厌起来。”闻老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深深的看一眼，侧头对闻素意说：“你大嫂子一向是宽和的人，她不会就是当家理事，也不会不管你们这些出嫁女。闻府的面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是要的。”

    闻大少奶奶听出闻老夫人话里意思，她瞅一眼一脸得意笑容的闻素意，笑着赞同说：“我听祖母的话，我们府里出去的姑奶奶们，一向都是守着大家规矩的人。我这个做大嫂子的人，自已也是女人，自然明白娘家对女子的重要性。不管何时，只要姑奶奶们占了道理，偏偏夫家人是不讲理的人，那时，只要姑奶奶回娘家来求助，我和她们的大哥都愿意出面为她说话。”闻大少奶奶笑瞧闻素意，淡淡加一句：“大妹妹，我和你大哥对你也是一样看待。”

    闻大少奶奶话里带着骨头，闻素意气红了脸，她委屈的看着闻老夫人说：“祖母，我听着大嫂的话，总觉得有些不中听。我们嫁出去的人，如果不是受了委屈，有几人会回娘家求助。大嫂说还要评理，这理又应该如何评，夫家人多，难道就一定占了理吗？”闻老夫人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面，闻大少奶奶轻叹一声，老人家近来越来越偏听偏信，一府的人，她相信三个儿子的话，别的人，只信闻二夫人和闻素意两人。

    闻雪意轻扯扯闻大少奶奶说：“大嫂子，我们来时，你说给祖母请过安，就要过去和二伯母商量事情吗？”闻大少奶奶笑着轻摇头说：“二婶子那里的事情可以缓上一缓，我还想陪陪祖母说说话，听听祖母的教导。”闻老夫人轻笑起来，冲着她摆摆手说：“去吧，你们三人都去吧。我这里不怕没有人陪着说话，你大妹妹要等你大妹夫来接她，你叫秀桦通知他大妹夫一声，这有身子的人，可要珍贵一些。”

    闻大少奶奶笑着应承下来，说一出去就派人，去外面寻闻秀桦说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耽误闻素意回家的事情。闻素意神色立时傲起来，低低叫一声：“祖母，可不能让他带坏了大哥哥。”闻大少奶奶快步出了房门，闻雪意和闻春意快快的交换一下眼神。等到她们走远后，闻老夫人瞧着闻素意摇头说：“你说，我还能护你多少年？你跟你母亲处不来，可是这个大嫂子，你要想法子亲近才是。

    你和她难得这样的见上一面，你竟然要跟她去斗闷气。”闻素意在闻老夫人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抬头望着闻老夫人说：“祖母，我本来想着要跟大嫂子亲近，可惜我瞧见她待那两人的亲近，心里一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住。我不管怎么样，对她来说，都要比那两人亲近才对。祖母，你会活得长长久久，我也会听你的话，记得要跟大嫂子相处好。要是能得见大哥，我也不会象从前那般的不懂事。”

    三岁看老，人的本性难移。闻老夫人瞧着闻素意叹息不已说：“素意，既然是你自已早已选好的路，就由不得你去后悔，你说得对，家里还有弟妹的亲事，都未曾定下来，身为姐姐的你，你只能往前走。王三郎还年轻，性子不曾安稳下来，你就容忍他一些，等到他年纪大起来，你也能安稳的日可以过。你瞧瞧身边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的过着日子。”闻素意低垂着头，她心里总是无法服了那口气。

    她还是如此的年轻貌美如花，却要接受那些容颜不如她的女子，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王三郎明明当着她的面，夸她，是难得的好容颜好性情，可是一转头，就把她丢在一边，去跟别的女人窝在一处说话。闻素意气过恨过却无法放下王三郎，每次只有到闻老夫人面前，才觉得心里还是有依靠的人。闻素意如今已经不敢信自已姨娘的话，她最初按姨娘提点去做，结果王三郎嘲笑说：“你可是我的嫡妻，可不是那些供人玩赏的玩意儿。”

    闻素意那时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既高兴王三郎还记得她是嫡妻，又伤心他这般的说着自已最忌讳的话。庶女出身的她，一直想所有的人，都能忘记她在娘家的出身背景，只记得她是王三少奶奶的身份。闻素意心里还是明白，自从她听姨娘的话，挑选了资容出众家境同样出众的王三郎后，闻朝鸿对她就不如从前那般的爱护。他在反对过后，说过，路是她自已选择的，将来过得不好，也要学会自已受着。

    闻素意在成亲的初期，王三郎捧着她过日子时，觉得自已没有选择错，这般知情知趣的夫婿，年纪瞧着是要大一些。可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她一直护在手心里面。后来，王三郎身边添了人，王三郎爱看她生气的小模样，她回娘家闹过之后，两人的感情好象总能回升一些日子。她小产过后，一直到如今再次有身孕，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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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本性

﻿    闻素意的脸上，渐渐的笑逐颜开起来，她笑着对闻老夫人说：“多谢祖母一心为我着想，素意心里明白祖母的慈爱心肠。我日后会谨记得自已嫡妻的身份，懒得去跟一些玩意儿和三郎去闹闲气。”

    闻老夫人瞧着她想通了的神情，她微微笑起来说：“素意，相比已经散了徐府出嫁的女子来说，你还有娘家可回。惜福吧！这次回去后，不要再和夫婿闹下去，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你这样一趟又一趟回娘家来闹。你好好的在夫家休养身子，平安生子，就是你最大的福分。”闻素意一脸舍不得的神情瞧着闻老夫人，低声说：“祖母，秋天时，我还是要过来陪你赏景说话。”闻老夫人笑看她说：“明年，你生孩子满月后，带着孩子一块来看祖母。”

    闻大少奶奶出门跟管事妇人说了正事后，她瞧一眼落在后面说着话的闻雪意姐妹，问：“你们要不要跟我去你们二伯母那里请安问好？”这个时节，闻二夫人应该是闲着的时候。自从闻老夫人这里多了徐家的娇客后，闻二夫人用不着时时守着闻老夫人，她多了些时间来打理自家院子里的事情/闻大少奶奶如果不问上这么一句话，闻雪意姐妹两人是不会去二房。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暗了些的眼眸，她笑着说：“二婶婶管了这么些年的大厨房，客人们从来没有说过大厨的菜。她在厨房的事情上面，还是比较精通。”

    闻雪意瞅一眼闻春意，笑着说：“多谢大嫂。我们要去给二伯母请安。”三人往二房走去，闻大少奶奶感慨的说：“我听说徐府从前举行聚会时。可是许多人盼着能收到帖子。不说徐府的景色如何的独特，就是徐府的私家菜，都不是一般的好吃。我祖母曾经说过，她年轻时跟着长辈去过那时的徐府，尝过一次徐府的菜。好吃的放不下碗筷。她念念不忘多年，只是同样的料理，却煮不出那样好味道。”

    总会流落一些好东西在时间的长河里，让人们事后，无数次的感叹和追忆。徐府早已经败落，只怕多年前，府里已经煮不出传说中的那些好菜肴。闻春意听进闻大少奶奶的提点，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瞧得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你啊，心情好坏，看你的眼睛明暗就知道。”闻雪意笑眯眯的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这是你关心我们，才能发觉到雪朵的眼神变化。平日里，一般人可看不了这么的仔细。”

    闻大少奶奶知道四房在自已家里，一向是这样称呼闻春意，毕竟一个冬天生的女子。取了春意的名字。往好的想，是这家的当家人，疼爱这个孩子。才会为她取一个春意盈然的名字。往坏的想，是这家的当家人，心里没有这个孩子的父亲，才会不管季节变换，随口取下这样的一个名字。闻大少奶奶瞧一眼低垂眉眼显得清冷的闻春意，笑瞧一眼端庄的闻雪意。四房的两个女儿，两种性情，不过都是知道好歹的人。

    闻雪意和闻春意出了二房的院子门，姐妹两人都轻舒一口气，有闻大少奶奶拉和着，闻二夫人待她们依旧只有面子情。姐妹两人寻了一个借口，就没有打扰两个要说正事的忙人。闻雪意瞧一眼满脸不在乎神情的闻春意，她眉头舒展开去，笑着说：“我今年是第一次进到二伯母家的正房，瞧着房内象少了两样东西。”闻春意是从来不曾进过二房正室的人，她知道闻雪意一向记忆不错，她说少了什么，那房里一定是少了什么，也不曾添置补上去。

    姐妹两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在半路上，遇到出来寻人的闻秀玉，见到他满脸的兴奋神色，听着他说：“姐姐，雪朵，舅舅今日无事，专门过来接我们出府玩耍。娘亲已经同意了，现在就等你们两人。”闻雪意和闻春意都笑了起来，闻秀玉年纪尚少，还不到随意护着着姐妹们出府的年纪。有金风岩这个年纪不大，却是长辈身份的人，陪着他们出府游玩，让人瞧见了，都说不出任何的闲话。

    三人欢快的回到院子里，金氏和金风岩姐弟正在院子树荫处，金氏对这个弟弟是问长又问短，金风岩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他很是细致的回答金氏的疑问。这些年，金氏和金风岩见面机会不多，却不影响这对姐弟的感情。乔姨娘年轻时做针线活太多，近年来，已经轻易不动针线活。金风岩内里的衣裳，都由金氏做好后，放在青寻店铺里面。金府好面子，通常庶子外面的衣裳，总能透几分光鲜出来。

    庶子里面穿着的衣裳，只能由各家姨娘想法子去张罗。金风岩年纪尚小时，乔姨娘还能张罗的周全，后来随着他见识增长，乔姨娘渐渐的有心无力起来，她和金风岩两人的月例，合起来都不够做金风岩四季的内衣。后来还是金氏悄悄派人过去跟她说话，说如今她这一房的人，日子好过起来，顺带可以给金风岩做多几件衣裳。有金氏这一番话，乔姨娘不安心，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行事。

    金风岩笑瞧着跟他年纪相近的外甥们，又瞧最小的两人。闻秀节直接抱着金风岩的腿，抬头望着他说：“舅舅，节儿要跟着你们一块出去玩，节儿不会乱吵闹。”闻秀节很会找准能做主的人，金风岩弯腰抱起他，笑着说：“好啊。”翩翩少年，如玉一般的风姿。墨色的书生袍，挡不住如骄阳似火一般的青春活力。金氏伸手要抱回闻秀节，而那胖乎乎的小子，直接用双手搂紧金风岩的脖子，叫嚷着说：“娘，舅舅许我一块去。”

    金风岩笑着对金氏说：“姐姐，我带他们兄姐出去玩耍，不能留下他一人。雪意和秀玉可以帮着照顾雪朵和秀峻，我可以带好秀节。姐姐，你就安心吧。他们这一次表现得好，我下一次得闲，再来带他们出去玩耍。”金风岩说完这话，明显瞧见四个年纪大的孩子，满脸的欢喜神情，而闻秀节听懂话的意思，一般跟着点头说：“舅舅，我保证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会听话，节儿也会听话。舅舅，你明天再来带我们出去玩耍。”

    金风岩带着四房的兄弟姐妹出了院子门，金氏有些担心的候在院子门口，对跟过来的管事妇人说：“我这个弟弟虽然能干，可是他的年纪也不大，一人如何能照顾这么多的人。”管事妇人觉得金氏是关心则心乱，四房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很能让人放心人，四个大的少爷和小姐，纵使没有小厮们和丫头们跟从，他们也能把自已照顾得周全。金氏候在院子门口等了一会，未见有人回头过来，她终是进了院子门。

    马车里面，金风岩指着窗外的风景，仔细的跟闻雪意兄弟姐妹介绍起来，他伸手指着远处的一栋院子，笑着说：“安城的读书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的眼光望向闻秀玉，听见他得意的说：“舅舅，那是我们从前学院的楼房，许多的名家，曾经都在这栋楼里修学过。”金风岩怀里抱着闻秀节，他们和闻秀玉兄弟坐在一边。闻雪意带着闻春意坐在另一边，原本金风岩想要分开男女两辆车。

    闻春意直接开口说：“舅舅，我们是嫡亲的亲人，我和姐姐想与舅舅在一处说话。”金风岩瞧了瞧她们姐妹俩人，见到闻雪意都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他笑着说：“好。再过几年，雪意定了亲，我们更加难得见上一面。今日，就不必处处避讳着，让亲人都显得生分起来。”不过，坐上马车，金风岩还是示意把两面车窗全拉开起来，又把车门稍稍打开一些，叮嘱车夫慢慢行，由着他们自个多赏一些街景。

    闻雪意对衣裳首饰店铺，很有些兴趣，不过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看，最多是在路边摆摊的那里，瞧瞧各种新鲜的花样。闻秀玉瞧见书铺，那一双脚要用力才能挪得开去。闻秀玉进了书铺，瞧了瞧各样的书籍，在金风岩提议他挑选一本书时，他还是摇头拒绝说：“舅舅，我可以从同学那里交换到这里我想看的书，我用不着再去多买上一本同样的书。有新鲜书，我才会下手买。”

    金风岩懂闻秀玉的话，他也是这样做，才得以看到许多的书。闻府收藏许多的书籍，金风岩从来没有动过向闻朝青借书的心思。他知道自已姐夫一家人在闻府的地位，他不会行那让人为难的事情。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时不时瞧着别人店名里人流嘀咕几句，姐弟两人的心思，都不在玩耍的点上。只是在小吃一条街时，这对姐弟两人才露出孩子的本性，两人闻着那些鲜味，就不肯再挪一下脚步，两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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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心思

﻿    金风岩和闻雪意兄弟姐妹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机会，这般近距离亲近的接触过。他只是听乔姨娘偶尔感叹过闻府的规矩严，闻朝青有杂事绕身，金氏要守着府里的规矩，都不方便常带几个孩子们出府。

    金风岩一直感动金氏为了他和乔姨娘两人安宁生活，她从来不去做那些招惹人眼的事情。哪怕她有心想照顾乔姨娘和他，都是那般小心翼翼的避开有心人眼线。他当时就下了决定，有休闲日时，他去接外甥们出府玩耍。如今看着几个孩子欢喜的神情，他心里顿觉得欣慰起来，身为长辈的他，也能尽一份心力。闻雪意兄弟姐妹都不是不懂事的人，喜爱新奇的东西，却没有贪求的心。

    金风岩对几个外甥越更欢喜起来，他笑着问闻秀玉：“秀玉，你们平日在家中如何消遣？”闻秀玉抬眼望进金风岩的眼底，笑着说：“爹爹在外面忙活，娘在家里打理事务。姐姐要跟着大嫂子学管家理事，我要是闲时，就带着弟妹们看书写字。不过雪朵和峻弟两人都爱看庶务方面的书，后院里面还因此种了菜，今年花坛里都种上可以做色料的花草。节弟年纪最小，不过也开始跟着我们认字了。”

    金风岩听后有些羡慕起来，他是庶子，年少时又好学，在金府的地位，因此更加的不尴不尬起来。乔姨娘是姨娘的身份，注定面对自已亲生子，都没有那般的理直气壮。他上面的兄姐与他年纪距离大，唯一亲姐姐早已出嫁。纵使关心他，也只能托人转达。而闻雪意兄弟姐妹之间的亲近自然。从他们彼此举手投足中就能体现出来。闻雪意做为长姐，是处处注意着下面弟妹们的存在。

    闻秀玉这个兄长，同样是事事以弟妹的所需为重中之重。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早接过闻秀节，两人牵着小弟弟的手，跟随着他的小脚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一行人用过餐，闻雪意瞧一眼弟妹的神情，她笑着对金风岩说：“舅舅，已经是午时，我们要回家了。节弟这个时节要午歇。我们玩得很高兴，只是辛苦了舅舅。”闻秀玉脸上露出一些不舍的神情，不过他瞧着弟妹脸上的神情，也笑着点了头。

    金风岩伸手拍拍他的肩。说：“秀玉，你年纪不少了，日后遇到一些同好聚会，我会跟姐夫商量，看能不能带着你一块出来。”闻秀玉眼睛亮起来，金风岩是小有才名的人，他有许多的机会参加名家们举行各种借机提携聚会。他欢喜的笑起来说：“舅舅，我今天回家就跟爹爹说去。爹爹一定会许我跟舅舅去的，我想跟着多学习长见识。”金风岩笑瞧着无忧的少年人，他不记得他有没有过这般的笑容。

    金风岩把闻雪意兄弟姐妹送到院子门口。他笑着说：“这样的时候，我就不进府去了，你们自已进去吧。”闻春意扯扯闻秀峻的衣裳，两人停下来，闻春意仰头望着金风岩，要求说：“舅舅。你以后休闲日时，能不能再带我们出去玩耍。我下次想去瞧瞧我们府里新开的菜馆。”金风岩的心立时软和下来，笑着应承下来。外面新一轮传言，说自家这个小外甥女的蛮不讲理，可是他所见到的是一个小女子的直率真性情。

    金风岩其实非常纳闷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女子，从那里惹来那些不着边际的闲语。后来还是他先生无意中的一语提点了他，日久见人心，天下本无事，只不过是庸人自扰。一个小女子有何错，错的不过是那些借题发挥的大人们。闻府的四房，一直是最默默无闻的一房人，哪怕是闻雪意受闻老太爷偏爱，她的名声都不曾这般飞扬过。只有闻春意仿佛自从会自已走路开始，就一直流言蜚语不曾真正断过。

    智者皆知，一个小小的女子，遭遇这般的情况，不过是长辈因为天生的偏见而不慈，才会惹来这么多的蜚语。金风岩心里是最同情这个小外甥女，觉得她是因为祖辈的恩怨无辜受累的人。他见她小小的面容，瞧着是略显得清冷一些，然而她的小眼神，看人时显得明亮清澈，行事大方开朗，没有丝毫的小家子气。金风岩打心眼里佩服起闻朝青会教导孩子们，尽最大努力为他们挡住外面的风风雨雨，守住一室的安宁。

    闻雪意兄弟姐妹欢快的进府，他们总算也有这样的时光。闻朝青和金氏在房内，闻朝青从闻秀玉的背上，接过睡熟的闻秀节。夫妻两人瞧着儿女们脸上欢喜的笑颜，他们夫妻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闻朝青要忙府里的庶务，他在外行走时，不方便带着自家的儿女。而金氏在闻府里，出行一次太过打眼，只能按府里的规矩行事。随着闻老太爷夫妻的年纪增长，两位老人家都不喜儿媳妇常常出府去。

    闻秀玉把金风岩的话说给闻朝青，他立时欢喜的点头说：“好，你舅舅愿意给你这样的机会，你在外面遇事，一定要多听听他的话和意见。你日后要出门长见识，我叫你娘亲传话给绣铺，给你和你舅舅各做两件出门见客的衣裳，爹来出这个银钱。”青寻的绣铺里，一向会存有熟客量体码数。金风岩和闻秀玉近月都曾出入过绣铺，纵然是本人无法到场量体，以绣铺里掌柜经年的老眼光，绝对是不用量，都知道两人衣裳做多大合体。

    金氏同样欢喜金风岩的懂事，姐弟自小就不曾有多少时间亲近。往年里，金氏总感叹嫡亲的姐弟，有机会相处时，彼此都显得生疏。如今金风岩主动进府接孩子们出府，待她这个姐姐分明是亲近起来。金氏笑着点头说：“好，好，绣铺里的老掌柜眼光一向老到，要青寻交待下去，由老掌柜亲自挑选合适你们的衣裳和样式。不用只做两件衣裳，可以多做几件出门见客的衣裳。”

    闻秀玉连忙开口劝阻说：“娘，我有两套出门做客的衣裳，已经足够了。你别急着给舅舅多做衣裳，我听舅舅提过，他的先生在年后，要带着他一块出去游学长见识，到时爹娘再给舅舅多做些衣裳。”金风岩上次考中的名次不错，按理可以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只是他的先生以他的年纪尚轻，要经一些世事为理由，跟金老太爷商量后决定，推迟两年让他参加科举考试，那样名次上的把握也能大一些。

    安城有许多的学子，羡慕金风岩拜得这样一位学识渊博又知变通的先生。不过，这位先生挑拣亲传弟子，一向要求多多。近些年来，入他的眼，也只有两三位。闻府曾经也动过同样的心思，只不过闻老太爷一向能稳得住自已的心性，终是没有进一步去努力。闻朝青知其长子的心性，学识上面的成就，大约会受心性限制。眼下，只能寄望他在经世之后，能在为人处事上面，多少能多一些变通。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凑到一起说话，商量起下次出行要去的地方。因为是第一次跟金风岩出门，姐弟两人都有些拘束，哪怕都想去看一下自家的菜馆，都一直强忍着不开口。而这大半天相处下来，瞧着金风岩待他们的确是细心周全，很是愿意照顾到他们的需要。姐弟两人开心之余，对下一次同行有了想法。闻春意其实打心眼佩服古人的心理成熟度，金风岩半大的小子，竟然能做好一个长辈能做的事，还能赢得人人的欢心，这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闻春意瞧着金氏，看一眼眉眼欢喜的她，跟着一样的欢喜起来。有那样一个能干的弟弟，金氏的未来，有娘家人的凭仗。她在闻府的日子，总有一天，不会再如此的被人漠视到视若无睹。这样的年代，有娘家的妇人，在夫家的日子，明显是要好过许多。闻春意瞧着闻朝青夫妻拉着闻雪意和闻秀玉两人问长又问短，恨不得把在外面的事情，都能问得细致详细。闻春意和闻秀峻交换下眼神，姐弟两人悄悄的出了房门。

    两人都进了学，对后院的菜地，就没有从前那般的用心。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围绕着菜地走上两圈，细细查看菜地情况后，两人欢喜的赞扬起常来看菜地厨房妇人。自从厨房里两个仆妇派往菜馆里忙活后，那就是一去不回的架式。生意不错时，闻秀桦起了心，闲聊时，提出再开一间这样的菜馆。闻秀峻悄悄的问闻春意的意见，见她一脸不赞同的神情，很快的领悟过来，反对说：“大哥，我父亲说，只要能熬到明年开春，这间菜馆才算能做下去。”

    闻秀桦无法用太多的心力在菜馆事务上面，最后还是要由闻朝青多操劳。等到冬天时，生意最旺，闻朝青最累。要再开一间菜馆的事情，只怕要等到家里成年嫡兄有兴趣加入进来管事。原本最适合的人选是闻秀然，他是大房的人，可惜他嫡妻私下的为人处事，远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温婉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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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书

﻿    夏日最炎热时，家学和闺学都放了假。炎热的夏日午时，人们轻易不会抬脚出门。四房浓郁的树荫下面，早已拉开一张细细的网，网下面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置着茶具。地上安置着一张宽大的草垫子，四房的人，未曾安歇的人，全坐在上面，各自做着自已的事情。

    风，吹得树叶发出欢快的声音，顺带吹下几片落叶掉在网上面。闻朝青站起来用手里拿着的花叶扇顶了顶网，树叶顺势从网上掉入地面。闻朝青走回去坐在凳子上面，抬头望一望天，说：“瞧着要热上一些日子，才能清凉起来。”金氏用帕子擦拭汗湿的手，跟着抬头望了望天，转头问闻朝青说：“井里盛有酸枣汤，我叫人提过来，我们一人喝上一碗解解暑热。”闻朝青瞧瞧坐在草垫子上专注自已手里事情的孩子们，他轻摇头，示意金氏不要惊扰了孩子们。

    闻雪意听到双亲的话，她抬眼打量一下闻朝青和金氏的神色，扫一眼身边沉湎在书里的闻秀玉，再望一眼对面凑在一块写写画画的闻春意和闻秀峻，又看一眼睡在草垫子中间的闻秀节。她笑着对金氏说：“娘，还是等节弟醒过来，我们一块喝酸枣汤。”金氏立时记起小儿子的折腾劲，他一人可胜过上面四个兄姐的闹腾。他醒着时，精力旺盛的可以在前院和后院来回的奔跑不停息，只有认字时，才能稍稍的安稳下来。

    闻春意和闻秀峻好一阵忙碌过后，两人总算放下手里的炭笔。姐弟两人互相看看后，互相拉扯着站起来。姐弟两人走到闻朝青的身边。又互相扯扯对方，最终决定由闻春意开口说：“爹爹，我和峻弟两人要出书，你帮帮我们。”闻朝青震憾得手里扇子都掉下来，金氏手里打了一半的结。都被她惊愕的拆净。闻雪意和闻秀玉一脸这对姐弟又在说玩笑话的神情，只有闻秀节睡得沉。

    闻春意弯腰拾起扇子递到闻朝青的手里，说：“爹爹，我和峻弟想好了，我们把书已经写好画好了。我们去书铺瞧过，那些书还没有我们两个写得好。”进了炎夏后，金风岩隔两三天就过来接闻雪意兄弟姐妹出府，闻雪意和闻秀节两人不是每次都会跟着去了。只有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三人是每次必去。每次回府，他们还会跟金风岩约好下次出府的事。闻朝青和金氏开始觉得耽误了金风岩的进学，后来听他的解释，要趁机知一些百姓事。

    夫妻两人放心下来，金风岩又是一个可靠的人，便由着他去安排出府的行程。自已年纪大了，闻朝青后来问过金风岩，知道他们最常去的地方是书铺。更加的安心起来，也没有心思再去多问。闻秀峻皱眉瞧着闻朝青说：“爹爹，你能帮我们吗？”闻朝青头大的瞧着他们两人。这么小年纪的人，竟然敢开口提出书的事情，实在是胆大包天的性子。闻朝青却不能不答复这两人，说：“先把你们说的书，拿给我看看，然后再说帮不帮的事。”

    闻春意立时把手里握着的纸张交到闻朝青手里。跟他说：“爹，你按下面标明的页数看，别翻乱了我们的纸张数。一会，我们再找哥哥帮着把书钉好。”闻朝青见到两个孩子瞪大眼睛盯着他，分明是要他现在就翻看。他忽悠不过去，只能低下头翻起来，他渐渐的看明白是平日里两个孩子记下种菜的事。闻春意和闻秀峻每一次种菜，都会把从翻地开始，每一天做的事记下来，闻朝青和金氏都称赞过他们这种好的记事方法。

    闻朝青仔细的翻了翻这些纸张，又叫闻秀玉拿来钉书的工具，在动手要钉时，问：“你们还有没有要改动的地方？”闻春意和闻秀峻笑逐颜开的瞧着他，闻秀峻摇头说：“不用改了。只是叫哥哥写书名，我们想好了书名，就叫‘教你在自家后院里种菜’。”闻朝青瞧一眼闻春意，他知道这般省事的名字，一定是闻春意做主定下来的。自家女儿小小年纪时，平时懒散得让人恨不得把她摇几下，可是要做正事时，那是一鼓作气不停歇的人。

    闻朝青瞧瞧天上的太阳，开口问闻雪意：“雪意，你大伯今天在家吗？”闻雪意瞧一眼满脸欢喜神情的弟妹，知道闻朝青问话的意思。她笑着说：“爹，大伯今天休沐。”闻朝青拿着粗制的书起身，冲着闻春意和闻秀峻说：“出书这样的大事情，爹不敢答应你。不过，我带你们自已去跟你们大伯说，只要你们能说服他，这出书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互相看一看，两人都非常的有信心点头起来。

    闻春意觉得眼下书铺里有关种菜方面的书，几乎都是一笔带过，那有他们写得仔细有趣。闻春意最初做这件记录的事情时，只不过是用来加固闻秀峻的记忆和兴趣。这些日子，出入书铺，让她起了这种心思。她没有当下人认为的那样，觉得书籍唯一的作用就是传世。她认为做不了传世大作，也能做一本务实的书。闻春意这种看起来比较荒诞的想法，只能寻到一个同谋者，那就是一直跟着记事的闻秀峻。

    闻秀峻年纪尚小，听了闻春意这个伟大理想，立时行动起来。姐弟两人背着人，把两人记下来的东西统合起来。闻春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她自然明白当中穿插一些种菜发生的有趣小事，引人一笑外，也能增加人们对书的了解。如初种菜时，菜初长出来不久，姐弟分不清菜和草，结果拔了菜留下草，这般的趣事，都用阿大和阿小为代号写了出来。姐弟跟着闻朝青身后走，互相挤着眼睛，两人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闻朝青转头瞧着一脸轻松神情的姐弟两人，觉得他们夫妻都是安分守己的性子，为何儿女瞧着个个是安稳的人，偏偏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安分的人。闻老太爷活了一把的年纪，写了许多的东西，却不曾想过要出书的事。如今自家儿女，大的还未到九岁，小的这个更加不用说，那年纪说出去，只怕人人都说是在说胡话。偏偏这两小人弄出来的东西，他瞧着都觉得有趣，瞧着就想着原来在自家后院种菜，是这么美的一桩家事。

    闻朝鸿接到通知，瞧着书房门口皱眉的闻朝青，再诧异瞧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人，赶紧吩咐书房门外候着的小厮，把书房里放置的冰盒，全给清出去。闻府的规矩是孩子们年纪幼小，夏天经不起冰气浸骨。四房每年夏天按例是有冰块的安置，只不过闻朝青一向少在书房，便拒了这个按例。闻朝青见到闻朝鸿这般行事，不得不带着两个孩子立在书房门口，等着小厮们清净书房里的冰盒。

    闻朝鸿随手推开窗子，热风吹了进来，把冰了的内室吹得热了一些。闻朝鸿这才示意闻朝青带着两个孩子入内，闻朝青把手上的册子交到闻朝鸿手里，说：“大哥，你瞧瞧这册子可以出书吗？”闻朝鸿惊讶的瞧着闻朝青，随手接过东西，还记得在两个孩子面前给他留一些脸面，低声说：“四弟，你这是热糊涂了吧？我会跟你嫂子说，一会供冰给你们房用。不过，孩子们受不住冰气，你们还是要当心一些。”

    闻朝青赶紧摇头说：“大哥，你看看这册子上面写的东西，再来说别的事情。”闻朝鸿翻开明显是小孩子学写字时写的东西，他抬眼见到闻朝青慎之又慎的神情，又望到两个孩子盯牢他的神情，把到嘴边的嘲讽话咽回去。闻朝鸿慢慢开去来，嘴唇边泛起笑意。一会，他合上册子问：“阿大和阿小是谁？”闻秀峻瞧一眼低垂头的闻春意，不得不上前一步说：“大伯，阿大是姐姐，阿小是我。

    姐姐那时候跟我说，我们年纪小，怕有些事情现在记得，等到第二年要做时，就不会记得太多，不如这样写着留下来。这样，等到第二年要种菜时，就不用四处去问人。再说这些纸张要是不小心掉了，别人也猜不出里面写的人是谁，而且看了之后，只会觉得名字非常有趣，会认为是两个男孩子调皮行事。”闻朝鸿瞧了瞧那个低垂眉眼显得安宁的小女子，据说她在闺学里种种表现，只能说是极其的平常。学业不露峥嵘，行事平和为人淡淡。

    闻朝鸿第一次感觉到一府的孩子，闻春意大约是最不爱出风头的人。他转而想起因闻老夫人因为老姨娘而对闻春意的偏见，以至于全府的长辈们为了将就闻老夫人的心意，不管是面上还是暗地里，多少都有些冷待她。闻春意神情淡淡的听着闻朝鸿和闻秀峻一问一答，这事不管最后成与不成，至少她曾经努力过。这时代，出书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大事，何况是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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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劝

﻿    闻朝鸿对书名取得有些不满意，觉得名字取得太过直白，然后对这本书，提出前景会不如意的想法，最后他说：“我所知大多数人家的后院，都会喜欢花香，不会喜欢种上菜蔬占地方。”

    闻朝青微微的有些失望起来，想想也能明白闻朝鸿的担心，至少他没有明白的拒绝。闻秀峻满腔的热情遭受了沉重打击，他微微的垂下头。闻春意微微的抬眼起来，挑货的人，通常是愿意买货的人。她直愣愣地说：“大伯，安城这么多的人家，许多人家要算着生计，这些人家一定宁愿用空地去种菜，也不愿意种那种不能吃的鲜花。大伯嫌这书名太直白不好听，把书名改成‘两小儿种菜记’，朗朗上口听上去可爱有趣。

    只是换了书名，就不能完全做成一本教种菜的书，我们可以把这本书变成休闲看的书。可以在书中加多一些小人图，再说些关于种菜的有趣情节。”闻朝鸿的眼睛亮起来，闻府家大业大，也受不起一代又一代只懂得守成，从来不曾出现擅长经济的人。家里的男人们爱书，通常在书籍上面舍得花银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来，可以通过出书周转银子。闻朝鸿第一次有心端详起闻春意，却惹得闻朝青连忙把女儿护在身后。

    闻朝青有些不高兴的冲着闻朝鸿说：“大哥，春意说的只不过是一些孩子话，你要是不乐意听，就当孩子们说着玩，用不着这般瞪大眼睛吓唬她。”闻朝鸿没有好气的瞧着闻朝青。四房夫妻两人一向是捧着儿女在手心里面，他原本以为是府里人见不得四房人安宁，在私下里乱传话，现在瞧着闻朝青这般的情形。竟然是名副其实的护崽模样。闻朝鸿伸手把闻朝青扯开去，低声告戒说：“严父慈母，你想想你刚刚的样子，可有一丝的严父模样？

    再说，我几时吓唬你的宝贝女儿了，我不过是想瞧瞧她的小脑子里面装的什么。”闻朝青憨厚的笑起来。只要遇到闻春意的事情，他总会习惯性的先护上三分，实在是这府里的长辈们太过苛薄与她。闻朝鸿见闻朝青醒过神来，冲着两个孩子摆手说：“你们先出去一会，我跟你们父亲商量正事。”闻春意扯着闻秀峻离开，还特意站在门开处，能瞧到的远处。

    闻秀峻低声说：“雪朵，等我大后，我有本事，你要出书。就用不着爹带着我们来求大伯了。”闻春意笑着冲他点头，说：“好，姐姐就等着峻弟有出息。”闻春意说完这话后，却在心里轻叹一声，出书这般的奢侈事，她和闻秀峻现在来上这么一出。可以算是年少不知事轻狂一回。日后，他们随着年纪增长，哪怕等到闻秀峻将来有出息后，这种在这时代，算得上是扬名的事情，最好还少做一些。书籍，那是那个朝代都不能轻易去触的大事。

    她只是想着一本童书，最多也只是一本有实用价值的童书，应该是阻碍不了别人的心思。书房里，闻朝鸿瞧一眼门外两个小孩子。他们说着话笑得欢喜，他们兄弟在年少时，未曾有过这般的亲近，哪怕是嫡亲的兄弟，也不曾如四房的孩子。这般自然的亲近。他轻叹一声说：“四弟，有儿女如此，我都要羡慕你。”闻朝青脸上担忧多过骄傲，他低声说：“我就担心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宁愿他们一个个笨一些，他们平安长大，则是我这个为人父的福气。”

    闻朝鸿现在能体会闻朝青的矛盾心情，谁家有这样一对，想一出又一出的孩子，都会觉得既骄傲又担心不已。四房两个大的孩子，聪慧懂理，行事严守规矩。而中间的这两个孩子，平日里瞧着他们待人处事规矩守礼节，却总是联手做些一些让大人们出乎意料的事情。而闻朝青夫妻因为府里大人对闻春意的偏见，明显待她是要纵容许多。在两个孩子年纪那么小时，就由着他们说种菜，就在后院里开菜地。

    四房最小的儿子，眼下瞧着是一个憨实的孩子。可是闻朝鸿对他不敢轻下结论，有那样一对冷不防吓人一跳的兄姐，这个孩子将来会养成什么样子？他觉得很是不乐观，他同情的瞧一眼闻朝青，这个自小就胆子小的庶弟，大约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所生的孩子，瞧着就没有一个胆子小的人。闻朝鸿瞧了瞧外面两个孩子，低声跟闻朝青说：“四弟，这两个孩子的心思灵活，这书册子编得有趣。

    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与人分享，是一件好事。可我们做长辈的人却不能纵容下去，这一次，我陪你们去见父亲，由父亲决定要不要出这本书。还有春意是女子，最好不要扬这个名。”闻朝青抬眼瞧着闻朝鸿慎重，他想起来的路上，两个孩子的话，他的老脸都红起来。闻朝鸿却以为他不乐意自已的决定，他脸微微沉下来，却听见闻朝青低语说：“大哥，他们两个出书不是为了你说的分享，两人想到的是出这本书能得多少银子的事。”

    闻朝鸿瞪大眼睛瞧着闻朝青，问：“府里有这么的苛待你们这一房的人？这么小的孩子，心眼都用在银钱上面。”闻朝青赶紧摇头否认，他在外面行走，早已明白如他这种情况，在安城都算是相当不错。嫡长兄长从来不曾亏待过他，庶务方面只要通报过后，长兄从来也不会胡乱插手进去。闻朝青脸红的解释说：“大哥，你也知道金氏的嫁妆，只有面上好看，实际上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春意轻易不出院子门，一天到晚就守着金氏。亲母女，遇到有人来做客，也少避讳她行事。这孩子大约听大人们说的事多，早早就显得懂事，从小就知晓要节俭度日，早早就知存银子，不如学着去生银子。她舅舅近来有空闲，常进府接他们出府长见识。他们喜欢去书铺，两个孩子见识之后，才生了这心思。我瞧着他们记得有趣，也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值得鼓励坚持下去的兴趣爱好，有心想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闻朝鸿默然起来，儿女渐大亲事什么的，四房自然就要面对少银两的现实。公中，毕竟是闻府一府的公中，他身为长兄只有持平立场，才能当好这么大的一个大家。而这些年来，闻朝鸿儿女亲事，他为父亲总要尽一份心意，这几年也要算计着度日。闻朝鸿没有别的暗里进帐，他都能感受到银两的紧缩，无法说出支持侄儿侄女亲事的话。闻朝鸿轻叹息一声，说：“我们六兄弟，无人擅长经济计划。

    我这一房的子女，瞧着也无一人在这方面有天分。闻府虽然一直守成，却挡不了儿女众多的种种开支。眼下瞧着大约只有峻儿懂得一些实事，也愿意在实事上面花时间，难怪父亲有心去培养他。”闻朝青有些不乐意起来，他可不想自已儿子跟他一样，一辈子都要听从长兄的安排行事。闻朝青自已认命，却不想自已的儿女认命。闻朝鸿瞅一眼闻朝青的神色，笑着说：“你瞎想些什么事？

    峻儿也是父亲的孙子，有一条好路走，父亲不会逼着他去走窄路。只是父亲不希望大家阻了他的这些爱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懂一些实事为好。我这些年渐渐的明白过来，一个人，要想在官场能走得远，又不坏了自已为人的良心，实事是必懂的大道。我们府里的人，为何一个个在官场里走不远，只因为年少时开始，想法都太清高，觉得那些庶事上不了台面。等到明白过来，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

    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跟在闻朝鸿和闻朝青身后，渐渐的距离他们稍远一些后。闻秀峻开口问闻春意说：“姐姐，你说祖父会同意给我们出书吗？”闻春意沉沉的点头，她觉得主动提出来不注名，闻老太爷也许会答应这件事，毕竟府里最知闻老太爷心意的闻朝鸿瞧着都首肯了。她低声说：“峻弟，我是一个女子，用不着在天下扬名。你和哥哥不同，你们两人有了名气，将来在外面好行事。”

    金风岩是庶子，因为他的才名，他在金府才没有真正的受到打压。这也是乔姨娘聪明所在，在他年纪小时，知晓自已儿子聪明伶俐，一直要求他在府里兄弟里面，不要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直到他去安府学校读书后，隐瞒不了才显了才名。闻府里，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的情况则不同，虽然闻朝青是庶子，可他们兄弟是嫡子。闻秀峻低声说：“雪朵，哥哥不会肯要这个名声，明明大部分是你记录下来的事情。”

    闻春意白眼对着他说：“我们第一次种菜，挖地时，哥可是动了手的。下种时，哥是不是跟着一块做事？我们第一次拔草时，哥是不是我们当中做得最多的人？这种名声给了我，是麻烦事。但是哥哥有这个名声，他的先生日后瞧着他，对他能用上一些心思。哥不要，我又不是白给他的，我还是想着他日后有出息，我和姐姐两人也能得了好处的。哼，峻弟，你们是兄弟，这话你去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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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银子

﻿    闻老太爷的书房外面，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候在浓浓树荫下面，夏风吹过来，带来一阵热息扑面而来。姐弟两人更加往树荫深处里移去，两人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再显得那般的忐忑不安，两人低声说着话，静等闻老太爷的传呼。

    闻老太爷合上书册，他目光沉沉的望着长子问：“你可仔细查看书里的内容？”闻朝青已经习惯闻老太爷忽视他的种种表现，他听着闻朝鸿说：“父亲，虽说是两个孩子写的书，可是内容我瞧过合乎常理。四弟跟着孩子们一块种菜，他最知里面的妥与不妥？”闻朝鸿把目光往闻朝青扫了一扫，示意他赶紧接话。闻朝青感激闻朝鸿的提示，他开口说：“父亲，两个孩子把种菜的时节，和每个时期应该做的事情，都一一的记录下来。

    只要种过菜种过花的人，看过内容就知不会有错，这书里内容，也不会犯误导别人的过错。”闻老太爷眼神冷了冷，目光只是瞧向闻朝鸿，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成事之后，你们如何去跟外面人解释，两个这般大的孩子，竟然可以出书的事情？我已经过习惯安静的日子，不喜欢府里不得安宁。”闻朝鸿眼里泛起喜意，他瞧一眼迟疑的闻朝青，笑着说：“父亲，我们不主动跟人说写书的人，外面的人，有几人能相信是两个孩子做出来的大事？

    再说府里这些年来，一直风平浪静，偶尔热闹一回。也是父亲你的恩泽，才让儿孙们小小年纪，表现得如此出色。”闻朝鸿知道闻老太爷心动了，他初看这本书。都心动不已。闻府已经沉寂得太久，有这样一本书出头，纵使是两个孩子所写，也能显示出闻府书香门第的底蕴。闻朝青听出闻朝鸿并不想涂抹掉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功劳，他便沉默的由着闻朝鸿慢慢劝说闻老太爷。

    这府里唯一能劝服闻老太爷改变方向的人，只有闻朝鸿这个长子。闻朝鸿的话。还是慢慢的打动闻老太爷，闻府说是书香门第，这些年来，却无一人著书立说，能流传开去。富，富不过三代，虽说书香能多传几代人，可是一直这样的下去，家中子弟只怕也没有几个有出息的人。闻老太爷一脸感叹的瞧着闻朝鸿，他多希望这样的人。能出自与大房。可惜大房里嫡子嫡女，都是极其懂事守规矩的好孩子，却欠缺这方面的运气和才华。

    闻朝鸿自是看懂闻老太爷眼里的神情，可惜这样的人事，可遇不求。闻老太爷瞧一眼闻朝青，他有些想不通这样一对处处显得平庸的夫妻。所生的儿女，怎么这么的能折腾，瞧着还能折腾出一个名堂出来。闻老太爷开口说：“不能用实名著书，那样显得太过流俗。我这两天想想，为峻儿取字，用他的字著名。”闻老太爷答应出书，又主动开口要赐字给年纪小小的闻秀峻，将来这事传出去，对闻秀峻的前程都是极其有利的大大好事。

    闻朝青狂喜过后，迟疑的问：“那春意呢？”闻老太爷怒眼瞪着闻朝青说：“一个小女子。用得着出这种风头吗？叫他们进来，我亲自问话。”闻朝青直接伸手去扯闻朝鸿的衣角，闻老太爷盯着他那只手，一脸恼怒神色说：“老四，我会吃了你家的小丫头片子吗？”闻朝青赶紧松开那只手。他低声说：“父亲，春意这个孩子直肠子，我担心她不会说话。”闻朝鸿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音，笑着说：“父亲，四弟从小到大都是这般的不放心性子。

    这种性子不错，把一府的庶务都管得严实。”闻老太爷瞧着走近打开房门处的那对姐弟，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小小年纪就这般沉静，他忽然想不起她年纪小时，这个孩子的面孔上那对眼睛的神情了。闻春意和闻秀峻进了门，姐弟沉静向坐在主位上的闻老太爷行礼过后，在他点头示意后，姐弟两人再向闻朝鸿兄弟行礼，然后安静的立在闻老太爷面前，由着他静静的打量着他们两人。

    闻老太爷孙儿孙女都不少，除去三位嫡子所生的嫡孙外，另外三房里真正让他上心的孙儿没有几人。四房里唯一让他上心的闻雪意，也不过是因着那张相似的容貌。闻秀玉先前在闻老太爷这里，也不过是混一个脸熟而已，而闻秀峻虽然与别的孙儿表现得特别一些，可是年纪太小，引起了他的兴趣，却没有到真正引起他注意时。闻春意神情淡然，闻老太爷瞧着就不是一个多有爱心的人，她是闻朝青的女儿，重视嫡庶区别的闻老太爷，待她只会平平。

    闻秀峻侧目瞧一眼沉静的闻春意，他跟着守住浮躁的心。他年纪还小，按闻春意的说法，年少时，如果不轻狂，那还要等到何时？闻老太爷瞧着他们心浮气躁起来，这那还是孩子，已经是成了人精的人。他沉声问：“十八，十六，你们自已对这本书，有什么打算？”闻春意低垂着眉眼，闻老太爷可不会听她说话。她长这么大，闻老太爷是第一次正眼看她，大约心里只怕觉得她身为一个女子名堂太多。

    她暗自瞅一眼闻秀峻，这可是一个天生胆大不怯场的主，他们两人历来配合默契。他的年纪比她少一些，瞧着也要招人欢喜一些。闻秀峻瞧一眼闻春意，开口直言：“我和姐姐在后院种了菜后，夏天可以吃着自已种的菜。本来是姐姐和我记事互相玩耍用，我们也没有心思拿来做什么。只是我和姐姐这些日子，在外面书铺里看了许多人实务方面的书，瞧得我们头大起来。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写书的人，要人看他的书，就跟着晕头转向。

    我后来翻了翻我和姐姐记录的东西，我觉得我们两人写的加起来，也能成书册子，再画上一些图，一定比外面的书，让人瞧着高兴也能看得懂，我们自个还能进一些银子用。”闻秀峻自动把闻春意的一些作为，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不管在那一个家里，男子在长辈的心里，都要比女子显得重要一些。闻老太爷觉得闻秀峻说得不尽实，只是闻春意都不开口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事实。

    闻老太爷又沉沉的打量一眼闻春意，问：“十八，你想要这个才名吗？”闻秀峻心沉下去，果然如闻春意所言，闻老太爷不会喜欢书册上留下她的名字。闻春意轻摇头，抬眼瞧着等她回答的闻老太爷，说：“祖父，我不喜欢出名，出名后，就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我不喜欢别人对来瞧来又瞧去。不过，我喜欢哥哥和弟弟有名气，他们将来都会是有大出息的人。”闻春意纵使要成全人，她也只想成全闻秀玉，而不是想成全闻老太爷想安排的人选。

    闻老太爷的眼神阴了阴，他瞧一瞧闻春意，又问：“十八，你心甘情愿让出这份名利出去？”闻春意淡然一笑，这个时代，女子有才名，从来不是一件好事。她淡淡的开口说：“我和弟弟想要种菜时，父亲和母亲就没有反对过，地里的重活，哥哥从来是抢着帮我们做，又从来不占我和弟弟两人的功劳。府里的人，只知道是我和弟弟两人在种菜，其实后院里的种菜活，单靠着我和弟弟两人，我们是怎么也做不完。”

    这本书最后会挂上多少人的名字，闻春意从来不会在意，但是上面一定要有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的名字。闻老太爷年老经事多，自然听出闻春意话意，他瞧着闻秀峻问：“你姐姐的意见，你同意吗？”闻秀峻点了点头，说：“姐姐最怕别人吵她，要是出书后，不占名字，又能得一大半银子给姐姐和我，我觉得这书上有没有我和姐姐的名字，都没有什么要紧。”闻老太爷皱紧眉头瞧着闻秀峻。

    这孩子小小年纪，开口说话必提银子两字，实在是老四夫妻不会教导孩子。他目光瞧向闻朝鸿说：“日后，你多费了一些心。不能把好好的胚子给教坏去了。”闻朝鸿瞧一眼满脸喜色的闻朝青，他不得不点下头，一个小小的孩子，这般的张口闭口提‘银子’的事，这样外面的人，听了之后，一定会觉得闻府的人，待四房太过薄情。闻老太爷开口决定下来：“十八是女子，既然自愿不扬名，那就定下秀玉和秀峻两人的名号。

    秀玉的字号，我这两天也会想好。另外，这样的一本书，我觉得再多添一个兄长，帮他们兄弟撑腰，也是应当的事。你们两个下去，这样的大事，自然由我和你们伯伯父亲来商量决定。”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出了闻老太爷的书房，两人行远之后，闻秀峻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雪朵，你为何不能扬名啊？”闻春意瞪他一眼说：“我一个女子，扬名做什么，我又不会做诗写词，画画也只会画那种简单的画。

    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过那种装来装去的日子，我又没有傻。这样多好，我们拿了银子，你和哥哥有才名，闻府的名声也能好听一些。”闻春意想得通透，才女的日子，只是有利在娘家日子，嫁到夫家之后都过得凄婉。在这个时代，独身是一种罪，她是一定会嫁人的女子，何必早早把前路堵了又堵，才女可不会嫁进一般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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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十八

﻿    秋初的午后，暴雨来得快，淋湿满街的人。安城的一条偏静巷子口，迎进一群躲雨的少年人。他们嘻嘻哈哈的行在街边屋檐下面避着雨。少年人所穿着的锦衣华服，还有他们那些张扬的举止，让街边的店家笑逐颜开起来。

    瞧着就是一群讲究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爱面子，只要店家会做人，他们一般不会坏店家的生意。可惜他们的眼睛从各家店门上漫过去，当中有人非常不满的开口说：“钟少，乔少，家家门上都挂着布幔，我就没有瞧见那家店家，门前没有挂布幔招牌。”他叫做钟少和乔少的两位少年人，很是慎重的瞧了瞧巷口的两间店家布幔招牌后，两人笑着点头齐声说：“地方还没有到，你自然瞧不见那间隐匿的书铺。”

    书铺，最里面的角落处，金风岩和闻春意两人听着外面的暴雨声音，蹲在那堆旧书面前，两人快手翻动着放在地上的代卖旧书。金风岩今日去闻府照旧接闻雪意兄弟姐妹出府玩耍，只是闻雪意被闻大少奶奶留着未曾归家，而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因为出书的事情，早早被闻老太爷叫去完善书稿。金氏不忍心瞧着失望的闻春意，又想着原本是舅甥两辈人，便点头赞同她跟着金风岩出门。

    金风岩有些拘束的带着闻春意出门，两人坐在打开车门的马车里面。两人看着道路上来往的人流，相对静坐一会后，闻春意抬眼瞧了瞧拘谨的金风岩。她想了想，笑着说：“舅舅，你别当我是女子，你就当我是穿了女儿装的男子看待。舅舅。先做你的正事，完了之后，我想去舅舅常去的那间店淘书回来。”金风岩瞧她一眼，端着长辈的架子说：“小小女子，可不能这般的调皮淘气。女子就是女子，穿了男儿装也是女子。”

    闻春意瞧了一眼端正坐姿的金风岩。平日里外出，她一直安分的跟随者，轻易不会凑上去跟金风岩说话。可是明明是亲人，这般拘束的相处，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闻春意想了想跟他说：“舅舅，你的字写得非常的好，我可以照着你的字，练字吗？”金风岩亲自写过字贴给闻秀玉和闻秀峻照着练习，闻雪意有闻老太爷安排的字贴，只有闻春意是随着兴趣。随意拿着闻秀玉写的字贴照写。

    金风岩瞧了瞧闻春意，轻摇头说：“雪朵，舅舅的字，是男子的字，太刚，不适合给女子练习写字。舅舅的师母。她写得一笔秀雅的晴春字体，我帮你去求几张字贴回来，你到时好好照着练习。”闻春意原本是提一个话茬儿，打破两人之间的生疏关系，没想到还能有这般的意外之喜。她眉眼笑得弯了上去，金风岩瞧一眼这般的她，说：“你平时待人，都要这般的对待，外面会少掉许多的蜚议。”

    闻春意收敛笑意，说：“我又不是花痴。做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笑得这般的欢喜。”闻春意在自家人面前，从来不会特意去掩饰本性。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保持清冷的形象，反而能少掉许多的麻烦。金风岩在心里暗叹一声。瞧着她皱眉，语重心长的说：“雪朵，不要求你象雪意一般人见人爱，至少你多笑笑，能尽量避开那些攻击。”闻春意笑眯眼的瞧着金风岩，轻摇头说：“舅舅，姐姐也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性子。

    府里大多数的堂姐妹，都是当面奉承她，背后很是不服气祖父这般的疼爱她。我呢，就是笑成一朵花，府里的人，看我不顺眼的人，还是会看我不顺眼。还不如就象现在这般，我守着规矩，在规矩里面，我爱怎般行事就怎般行事。”金风岩见闻春意分外不在乎的神情，觉得她能这般的行事，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闻春意望着金风岩脸上没有教条主义的神情，有些诧异的问：“舅舅，你不觉得我这种想法和做法不对吗？”

    金风岩瞧着她轻摇头说：“你既然能守着规矩，在规矩里面自在行事，这般懂事的做法，又什么不对的。人总要学会护着自已，只有护了自已，才能有心护着想护之人。”闻春意对他竖起拇指说：“舅舅，你比我爹娘开通，我要是这般跟他们说实话，他们面上不说什么，那心里肯定是要担心来担心去。”金风岩很是严肃的瞧着闻春意说：“雪朵，在外面，你不愿意应付人，但是也不能轻易去得罪人。”

    闻春意听金风岩的话，很是委屈的说：“舅舅啊，不是我想得罪人。可是我好象天生就与小人犯冲了。我坐在那里，都有人主动上来挑事，我不想搭理都不行啊。”金风岩头痛的瞧着闻春意，她从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是一个极其端淑小女子的品行，那知露出本性来，会是这般随性的一个人。闻春意抬眼瞧着金风岩的神情，她用事实打击了一个年轻人的美好幻想。她眉眼弯了弯，说：“舅舅，人长大后，都有两张脸，一张用在人前，一张用在人后。

    你是舅舅，是长辈，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你面前，一直虚伪的装着做人。当然，我也是装不下去的人。在亲人面前，还要装下去，我会觉得这日子没法子过下去。舅舅，你要是喜欢我装，那我就继续装下去，反正沉着脸不说话，我还是能做得好。”闻春意愿意试一次，把金风岩当亲人看待。如果金风岩无法接受这样的她，那她日后也有一个度，来对待这位极其年轻的长辈。

    金风岩有些心酸的瞧着闻春意，自已姐姐几个儿女，只有眼前这个孩子，自小就最受人非议，那坏名声都传出闻府。难为她还没有长坏，还是如此的开朗向上。金风岩瞅她一眼说：“你自个都说你不是会装的人，还用得着在我面前装下去吗？今天，只有你跟着我出府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再四处转转。等到吃完中餐，人少了，再去那间书铺里。那间书铺里，别看门面不打眼，其实里面很有些好东西。

    一会，你要挑拣中意的书，舅舅给你买下来。”金风岩和闻春意都不是多能瞎逛的人，吃过中餐，直接奔这间书铺来。掌柜的明显认识金风岩，笑着招呼说：“金少爷，又来了一些旧书，就在老地方，你有挑中的书，我多给你一些折头。”金风岩欢喜的带着闻春意行进店铺里面，他瞧一瞧闻春意身上简便衣裳，笑着指着那一堆瞧着就陈旧的书堆，招呼说：“你别以为是别人用过的书，书这东西，不论旧，只论有用和无用。”

    金风岩很快的在书堆里面，挑拣到自已喜欢的书。闻春意从他挑拣过的旧书里，寻找那些游记和杂务书。舅甥两人听着书铺里的动静，头都不曾抬起一下，两人都把手脚放快起来。金风岩直接把自已选中的书，放置在闻春意这边，低声说：“我听着有耳熟的声音，遇到好的书，这些人都会变成强盗，谁也不会让谁。雪朵，你可要帮舅舅护着书，他们不会跟小女子动手来抢书。”

    闻春意站起来，把自已翻过的书挪了出去，把那堆没有看过的书，直接推过来放在金风岩的面前，低声说：“舅舅，你先别细细挑拣，先挑拣一些你想要的书。”金风岩很快把手上的书粗选一遍，又示意闻春意蹲在他的内侧。闻春意瞧了瞧被金风岩翻出来的书，顺手就往面丢过去。想来也是由熟客带来的客人，掌柜的招呼起来：“钟少，乔少，前两日，有客人送来一批书，金少已经在里面挑书了。”

    金风岩眉头都皱紧起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一定要守好舅舅的书，这两人瞧上什么书，是绝对会动手抢书的人。”闻春意把金风岩粗选过的一堆书，也挪到自已身边来。一群少年人进来，金风岩不抬头招呼，闻春意这个配角更加不会抬起头。少年人走近瞧见金风岩身边的闻春意，嘻嘻哈哈笑着说：“金少啊，你这是红袖添香，就是在的地方选的不够黑。还有美人，瞧着年纪小了一些。”

    闻春意梳着双丫头，一瞧就是年幼的小女子。金风岩头都不曾抬起来，直接反驳过去：“你们一个个当不来小辈的长辈，不证明我做不了慈爱的长辈。可惜你们一个个年纪太轻，要是跟我同辈，我外甥女有些吃亏，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大家要想随我当好长辈，就有一点长辈的样子，瞧见好书，记得先让我外甥女过目。”众少年嘻笑起来，谁家都有年纪接近的晚辈，只不过他们不爱把他们带出来烦人。

    闻春意没有心思认识一堆的长辈，自然是头都不曾抬起来，她是努力往金风岩面前推着书，顺带清出他们两人不要的书。从少年自然是无法全部留下来选书，有的人，不耐烦从旧书里挑拣有用的书，便自在去看新书。闻春意总觉得有人的眼光瞅着她不放，她冷着脸反望过去，见一个少年欢喜的瞧着她叫：“你是闻十八？”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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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可遇不可求

﻿    闻春意瞧了瞧那锦衣少年人，听着这少年的语气，都不是她的堂兄弟，立时安心下来。她平日与府里堂兄弟素来没有来往，可也不能让人知晓，她其实记不起他们当中几人的面孔。她打量少年人望着他兴味盎然的小眼神，心下就有些不悦起来。

    她从来没有单独出过府，没有机会去认识一个这么神气张扬的少年人。可瞧他的神情，分明是认识的人。她惊讶望着那少年人投过来的欢喜神情，低声跟金风岩说：“舅舅，你在外面的名头，这般的响亮，随便来一人，都能认出你身边的人？”金风岩望一眼那少年人，转头对闻春意同样低声说：“你舅舅没有那般的有本事，让人这般的注意我。”他转而有些好笑的瞧着闻春意说：“你闻十八的名头，要比我的名头响亮许多。

    幸好，你不爱出门，在外面也没有几人认识你。他是你大伯母的娘家人，我们大家都叫他钟少，你跟着叫钟少就是。”闻春意瞧了瞧那个神情显得有些低落的少年人，大房和四房算是关系亲近的两房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个少年是她不能得罪的人，她赶紧招呼一声：“钟少好。”只见那位钟少依旧扁着嘴瞧着她，闻春意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瞧着钟少的神情，她竟然在无意中，又招惹了一位气性大的爷。

    闻春意瞧一眼低头翻书的金风岩，他面前又选出一堆书。闻春意无意去理会这般青春冲动的少年人，她一个年纪小小的晚辈。还用不着拍马去讨好大伯母娘家的晚辈。她赶紧从金风岩翻拣一遍的书里面翻起来，没有瞧中的书，顺手把书堆推了出去。金风岩已经开始粗选一遍后的书里面精选起来。闻春意见钟家少年人一直没有扰事，她抬眼打眼一眼后。见到他依然一脸委屈的模样盯着她。

    她赶紧低头把自已选的几本书翻了翻，伸手暗捏了下小口袋，终是舍不得漏下一本。她想着是旧书，大约书价不会太高。金风岩选好几本书，又瞧瞧闻春意护着的书，他站起来动了动脚。伸手轻拍一下跟着站起来闻春意的肩，问：“你要不要再去选几本新书？”闻春意轻摇头，她进来时，就扫了一眼新书，都是一些理论高深适合学子们看的书。闻府里有那么多高深理论的书，用不着她去锦上添花。

    金风岩接这闻春意手里的书，随意翻了一番后，点头说：“小女子，懂一些实务知识，总比不懂为好。”闻春意微微垂一下眼。恰巧看见坐在小凳子上的钟少抬头望过来，他微微笑望着她，明显是示好的眼神。闻春意诧异起来，这位明媚少年，一会生气一会示好，这是少年人独有的起伏不定早熟情怀吗？闻春意瞧了瞧少年那张清俊的面孔。再想想自已的容貌，客气友好的冲着他点头后，紧跟着金风岩往柜台走去。

    金风岩在跟掌柜的谈价钱，闻春意眼睛望见柜台里面厚厚的一本书，跟一般的书大小相同，包皮却明显不同，面上用硬纸包装着，瞧着有些象大本的字典。闻春意示意站在一旁的店员取来看一看，店员眼光瞧向掌柜，见到他轻轻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那本书捧出来。他的慎重举止，让闻春意更加的好奇起来。她轻轻的翻开一页纸后，看了几页后，她眼睛瞪圆起来，这个时代的字典。原来斟酌。闻春意欢喜的问店员：“这书要多少银子？”店员用两只手指比了一比，闻春意惊讶又欢喜的问：“二两银子。”

    金风岩瞧一眼闻春意手里捧着的书，他笑着说：“二两银子，那能买下这本书。是二十两银子。”闻春意立时把书轻放到店员面前，她轻摇头说：“我现在用不着这本书。”她一边说着这话，眼神却有些恋恋不舍的把书看了又看，心里暗自算着自已身上的银两。金风岩瞧见她的眼神，他放下自已挑拣的几本书，只拿着闻春意挑选的书，跟掌柜说：“掌柜，你帮我留一本字书，等我过年前来买。我这几本书，就不要了，就要这几本书。”

    闻春意听出金风岩话里的不舍之情，明白他的心意。那些少年人，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这时已有人冲过来，手直接就要伸向金风岩放弃的几本书。闻春意难得的手快一次，立时伸手抓住金风岩舍不得放手的几本书，急急说：“舅舅，我有银子，过些日子，就能来买下字书。”那本既将要出来童书，按闻春意的想法，既然闻老太爷和闻朝鸿都不曾反对过的书，销路上一定不会有问题。

    金风岩瞧一眼拥上来的少年人，立时拿出银子付了帐，听着这些少年人的叹息声音，他笑了笑说：“一旬之后，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书籍赏目。当然，我只接受我未曾看过的书籍，你们可不能象前几次那样的玩耍心眼，拿一些普通常见的书籍，来交换我寻许久寻来的珍贵书。”已有少年人在报金风岩手里书籍的名字，见他依旧是紧握书一角，立时有人恼羞起来说：“金大哥，我们从前年纪少，才会行那种抢书丢脸的事。

    如今我们年纪大起来，已经不会做那种年少轻狂事。”“噗”“噗”一声响亮，一声闷哑，两声笑声同时呼起来，金风岩和掌柜交换下眼神，金风岩有趣的说：“你们长得可真快，前一旬发生的事情，后一旬你们便如此知事。还是我拿着书，你们报书名吧。”闻春意识趣的往书铺里退了两步，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快步上前来，转头一眼见到钟少双手空空的走近他的身边，笑着说：“金少，好书都被你挑拣了，你还容不得我们抢着过瘾一会。”

    那群少年人，更加狂热的围着金风岩说话，钟少打量着有些担心神情的闻春意，笑着低声说：“十八姐姐，爱书的人，都不会是不成才的纨绔子弟。”闻春意被他一声‘姐姐’叫得冷了一下，瞧着这少年人个子比她高一个头，相貌清俊辩不出真实年纪，瞧着这早熟度，都远胜过她。钟少瞧着不出声的闻春意，微微笑着说：“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也是，你只不过比我稍大一些，就这般瞧着，我不知要比你显大多少。”

    闻春意瞧着被挡了路，瞧一眼被困住的金风岩，她转脸瞧了瞧钟少，瞧着他一脸亲近的神情，她有些头痛起来，这少年人自来熟的样子，仿佛容不得她开口拒绝。闻春意打量他好几眼，实在不记得几时认识这样的一个人。随着年纪增长，她在府里举办宴会时，也会出来见见人，证明闻府有她这么一个人。她已经知道要尽量避开亲戚家的少爷们，免得彼此不小心撞见彼此尴尬。四房儿女的亲事，是闻府最为冷门的亲事。

    闻雪意的亲事，风声放出去后，并没有如闻老太爷所想的那样，主动上门求亲者众，反而只有几家不如他意的人，派人上门来探了探口气。闻老太爷郁闷心情不用说，至少闻朝青和金氏听说后，都有些闷闷不乐起来，反而是闻雪意神情最为愉悦，笑着安抚父母说：“我年纪尚用不着急，慢慢瞧。多来几次这样的人，祖父就不会想着我能嫁进高门的事。高门那有这么好进，别家的事不提。就提我们家的少爷们，轻易不会太过低娶一些人家的女子。”

    前一阵子，二房的闻秀乐照旧去给闻老夫人请安时，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和前徐府前来照顾闻老夫人的两位小姐，分别在院子里遇见好几次，每次都是两两相对，彼此交谈喜笑颜开的模样。二房原本与徐府就是最亲近的亲戚，按理来说，不过是偶然相遇说话问候，平平就能过去。可是府里却渐渐的传出风声，四房都能听见那些什么青梅竹马的话，何况闻朝晖这位做父亲的人，自然早早接获消息。

    未曾等到过完夏天，闻秀乐直接被闻朝晖以求学为名，早早的派人送去外地进学。闻二夫人因此吵闹不休，闻朝晖以闻二夫人孝顺，自愿入寺庙为闻老夫人吃素祈福一月，当晚就把她送出去。转天，闻大夫人派人去接了徐府大夫人来闻府，她们关在房间内一番话后，徐夫人红着脸，灰溜溜的带着徐府小姐们归家。闻老夫人心情不快好几天，闻朝鸿和闻朝晖兄弟每日闲时，前去陪她说话解闷。

    大房和二房五房的孙儿们，一日几次的前去请安，闻老夫人渐渐的放下徐府小姐们，把心思重新放回自已孙子们的身上。闻大少奶奶因此事多起来，老夫人心情大好，有心关心起大孙子，她把身边两个娇美的丫头直接赐予给大孙子。闻雪意回来提了这事情，说闻大夫人把两个娇美丫头直接送进闻朝鸿的书房服侍，意思是做父亲的人，更加需要得到精心照顾。金氏听后叹息着说：“雪意，你要有你大嫂子这般的好命，爹和娘就能安心下来。”

    闻雪意听后笑着摇头说：“娘，大嫂子这般的好运气，可遇不可求。不过也不是大嫂子的命好，而是大嫂子一直很会想事处事，大伯母又是一个知好的人。她待大伯母亲近交心，大哥和大伯母母子感情比从前还要亲近，大伯母自然是不想坏了这种难得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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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羞涩

﻿    初秋里午后的暴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很快的停歇下来，而是渐渐变成漫无边际的细雨。金风岩和闻春意出了书铺门，顺着店家的屋檐下往巷口走去。金风岩脚步大，行在闻春意的前面两步。

    闻春意跟在金风岩的身后，她四处张望着，眼神不留神望见对面街上前后走着的两人。她的心下一慌，低声叫：“舅舅。”金风岩转头瞧她一眼，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金风岩低声：“你年纪小，莫管他人瓦上霜。”闻春意紧跟着金风岩走到巷口，两人坐进车里面，由着细雨飘进车厢门口些许。金风岩瞧着闻春意的神色，问：“遇见的是你那位美貌难抵的大堂姐？”闻春意深吸一口气，瞧着金风岩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她开口问：“舅舅，她这样会不会有事？”金风岩好笑的瞧她一眼说：“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两个认识的男女，在街上偶然相遇，大家同行一段路而已。”闻春意低垂眉眼下来，偶然相遇，不会如那两人一样，分明弥漫着男女情怀，才会选这样的一个偏颇街上行走。她这般粗性子的人，遇见一次，都能瞧明白的东西，那些精明人，如何瞧不明白。这世上历来是精明的人多，只怕是早瞧明白里面的事，只是现在没有人想去碰那些是非。

    闻春意轻叹息一声，闻素意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在外面行这样的事情。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金风岩的神色，低声问：“我那大堂姐夫是不是实在让人受不了？”金风岩飘一眼闻春意，笑着说：“种豆得豆。种瓜得瓜。你大堂姐这般心大不肯认命的女子，实在是少见之人。你安心吧，那是你大堂姐夫交情好的朋友。两人遇见了，他出自朋友的道义护送你大堂姐一程路。”闻春意只有笑着低头。金风岩在她低头一刹那间，脸色却变了变。

    他神情严肃的警告闻春意说：“雪朵，我们今日在书铺挑拣书，遇见了乔少和钟少这些年。出来时，我们两人说着话，你没有瞧见任何的熟人，你懂我的话吗？”闻春意抬眼瞧着金风岩，她点头后又问：“舅舅，她这样不会出事吗？”金风岩脸色阴了阴，轻轻叹息说：“雪朵，你大伯和你大堂姐夫那样的人，那能容得了她出事。你安心吧。你大堂姐精明着呢。别人会吃亏。这事轮到她的身上。绝对不会吃亏。

    你是关心则乱，你没有瞧见她大着肚子吗？”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那一时。心完全的乱起来，闻素意那般笑意盈盈情意满满的望着那个男人。她惊愕的忘记她是一个孕妇。金风岩的话提醒了她，闻素意那样的人，一时被情意迷了眼，却不会久久被情意被了心思。金风岩瞧着明显释怀起来的人，说：“你回去也不要跟家里人说，这事就忘记吧。”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舅舅，我懂。”

    金风岩瞧着她的眉眼神情，想了想说：“雪朵，人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最重要的要先学会保护自已，再去保护自已想要保护的人。你们女孩子在这世上，更加的不容易，轻易不能行差一步。当然，雪朵，你们将来在夫家，守着规矩外，也不能太过委屈了自已。舅舅会努力，你们自已的腰身也要直起来。”闻春意瞧着金风岩，她有些不解起来，这样的话，金风岩可以再过几年跟她来说。

    金风岩瞧一眼她的神情，微微笑起来说：“雪朵，我过几天要跟先生出行，如果家里无大事，大约要两年后才回来。我回来时，你已经成了大孩子。”有这些日子的接近，闻春意非常的舍不得金风岩，哪怕早知道金风岩要出行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起来。她低声说：“舅舅，你在外面要注意添衣减衣，身体好，什么都好。舅舅，外面要实在不好过，你记得寄信过来，我自个存了银子，我叫爹爹找人带给你。

    爹爹说，穷家富路，在外行走，身上有银子，心里才不会慌。舅舅，我回去跟爹爹说，他认识一些人，总能照顾你一些。”金风岩笑瞧着她，开口说：“我跟先生同行，有先生护着，我不会受罪，最多是在外面，日常生活方面有些不习惯。能跟先生出外，经一些事，学一些人情常识，这样的大好机会，可是我有些师兄都没有碰过的大好机会，他们一个个羡慕得眼红。舅舅出去后，会定时给你们报平安。”

    闻春意想起那山高水长的路途，她有些羡慕的说：“舅舅，你还可以跟别人一样，出一本游记出来。”金风岩见她想一出又一出，转眼间就能把失落转成为激励心情，他笑着赞同说：“我会记下路上的事，纵使出不了游记，我也会有所长进。”金风岩说一些将要去的地方，他提及乔姨娘时心情微微低落起来，说：“我走了，我姨娘的日子，只怕会更加的寂寞。你母亲也不方便去探望她。别人是自愿做姨娘，她和舅家的人，却是被逼选这条路。”

    乔姨娘的娘家人，因为这件事情，后来迁移到外地去发展。有信报平安，却不想跟金府有多的牵连。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金风岩的神色，她轻声说：“舅舅，逢年过节，我会跟着娘亲去金府，我和姨母家的人，现在年纪都大了，不会象小时那样互相不怠见。”闻春意已经有些年头不曾进金府的门，金风岩想想轻摇头说：“闻府的规矩严，你受不了她们的那种闲气，还是别去吧。你姨母家的人，可比你和你姐姐有心眼有算计，别给她们阴了你。”

    闻春意暗自郁闷起来，这世道还有闻府的规矩，容不得她那般冲动还击。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她手拿大刀砍向那些人的动作，言语上面，还要注意分寸。书香门第的女子，要讲究书香人家的规矩，她越大越受困这些规矩。闻春意瞧一眼金风岩的神情，那位二姑奶奶生的女儿，跟她一样的蛮不讲理，只讲自已的规矩。闻雪意跟着金氏回金府，每次回来都是一脸不快的神情。

    闻春意自知不是一个能容忍的人，她担心一忍再忍之后，她会跳脚直接动手还击。她轻轻叹气劝金风岩说：“舅舅，你早些成亲，可以接乔外祖母出来住。”金风岩涩然一笑，金老太爷夫妻安好的活着，他又做不了那种没出息的人，是不会轻易被金府就这般的分府另居过日子。他的亲事，多亏他先生知底情，早早跟金老太爷打过招呼，说要想他成才，亲事上面易晚不易早。

    金老夫人原本很有心把娘家小侄女嫁给金风岩，可惜那女子年纪比金风岩石大上三岁，她无法一等再等下去，只能由着家里人做主嫁人。金老夫人娘家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总不能选一个隔辈的人嫁过来。她瞧着乔姨娘和金风岩两人，分外的不顺眼起来，偏偏这对母子行事，又让她挑不是一个错出来。金风岩瞪一眼两眼亮晶晶的闻春意，脸红着说：“小小年纪，就知跟舅舅胡闹说话。”

    漫天细雨中，闻春意候在侧门口，瞧着马车远去，她在侧门仆妇的护送下回了家。闻朝青和金氏早已知晓金风岩要出远门的事情，夫妻两人定下那日去送行的事情。闻雪意和闻秀玉兄弟心里都有些不好受起来，金风岩年纪虽轻，却尽力最好一个长辈的事情。闻春意手里的几本旧书，都没有让闻雪意他们几人心里舒服起来。四房的人，只有闻秀节对金风岩的离开，没有多大的感知。

    晚餐前，闻老太爷派人叫去闻朝青和闻秀玉闻秀峻三人，金氏和闻雪意姐妹想着这样的时节，闻老太爷派人来传唤他们，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情，三人有心凑趣着说话。闻春意牢记金风岩的话，她说了书铺遇上的人，闻雪意很快的笑起来说：“雪朵，你遇见的是钟家三房的钟池春，只有他遇见你，才会这般的欢喜。”闻春意瞪眼瞧着她说：“姐姐，你不常常提起他，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我在书铺遇见的人，瞧着就要比我大，个子也比我高。”闻春意隐约记得那么一张可爱的童脸，只是后来这几年，她都不曾见过那么一个人，渐渐忘记了那么一回事。闻雪意和钟家大房的钟吉芳交好，她会提及钟家的一些平常事，有时也会提及钟家这位少年，听说是非常有出息的一个人。闻雪意笑意灿然起来，笑着对同样惊讶神色的金氏说：“我听吉芳说，她三叔年少时，就长得比家里兄长还要显得早熟。

    如今她这位弟弟，也跟她三叔年轻时一般，面相瞧着就早熟，要比同年纪的人个子高，瞧上去，就比别人要显得大上两三岁。钟家被叫钟少，又能与舅舅交好的人，只有这么一位少爷。可惜别人还念着旧时好，我家妹子早把别人丢在脑后面去了。”金氏笑瞧着满脸不在乎神情的闻春意，觉得她大约因为年纪少，在这方面不开窍，才不会因这样的话，羞涩得脸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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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孩童

﻿    闻春意抬眼瞧见闻雪意眼里打趣的神色，又见金氏脸上的笑意，她淡然一笑，这般含蓄打趣，实在激不起她的羞涩之情。钟池春年纪尚小，他的品行容貌就如此的清俊吸引人，实在不是与她能拉扯到一块的人。

    一个少年人，偶然关注儿时注意过的人，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闻春意还记得前些年，闻雪意脸上曾经闪过的梦幻神情，那分明是撞见了什么人的表示。谁都有年少时，那些huā开huā落，许多的时候，常在不经意中，如同微风轻吹过一般的很快消散而去。渐渐长大后，有几人还能记起那些一掠而过的情绪起伏。如今，闻雪意的脸上越来越瞧不出真正的情绪波动，反而让闻春意说不出心里莫名感受。

    闻雪意瞧一眼神情平淡的闻春意，心里暗松一口气，钟池春那样的人才品貌，很容易惹动小女孩的心弦。钟吉芳提过他们家的男子，在亲事上面，有一定的自主权利。可是自家的家世，自已心里还是有数。四房纵使还在闻府居住，门第都不是太高的人家。闻雪意瞧一眼满脸灿烂笑容的金氏，她觉得自已的母亲总算是苦尽甘来。外面许多的人，提起金氏总有各种感叹，觉得她是如此的好运气。

    闻雪意却知道金氏如何的不容易，庆幸她是一个极其坚韧的人，为了儿女，她能默默的付出所有。因闻朝青未再有妾室通房，院子里用的大多数是仆妇，四房院子里少有那些争执阴私事。闻秀玉的年纪渐长。连爱管闲事的闻二夫人，都如同未曾注意到，忘记提醒家里的长辈们，要把闻秀玉挪到外院去居住。反而由着他继续在四房住下去。金氏已经在后院，为闻秀峻清理出一处小院子，等到他稍大之后，直接从前院挪过去入住。

    闻朝青父子很快的回来。只是父子三人的模样，瞧着显得有些狼狈。金氏诧异的望着他们三人，问：“有谁在后面追你们吗？”闻朝青坐下来喘一口气，说：“父亲派了两个小厮在后面一路赶着我们小跑，我们进了院子门，那两小厮才转回去。”闻老太爷年纪渐老，有时处置儿孙时，还会做一些返老还童的举止。金氏瞪大眼睛望着他问：“父亲为何会这样对你们？你们说错了什么话？”

    闻朝青的目光落在闻秀玉和闻秀峻身上，转而笑起来一脸骄傲神情对金氏说：“夫人教导儿女有心了。我们的儿女都不错。品行让人挑不出毛病。”金氏的脸微微红起来。当着儿女的面，听闻朝青说这样的话，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去瞧儿女们脸上的神情。闻秀峻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笑着往闻雪意和闻春意手里塞。说：“这时我们府里要出书的样书，说的就是我们四房兄弟姐妹种菜的事情。”

    闻春意接过书，翻了一番，书里内容添置了一些，不过没有太大增删。她瞧一眼书皮作者著名，她抬眼惊讶的望着闻秀峻说：“峻弟，祖父怎么会许你们共用这么一个名字？”那名字实在让闻春意说不出口，‘闻子’听上去就是蚊子，想想夏日里那般张扬吸血的小东西，闻春意立时觉得身上有些痒痒起来。闻秀峻同样一脸委屈的瞧着闻秀玉，抱怨的说：“哥哥不肯要那虚名，说这书上应该有你的名字，绝对不能落他的名号。”

    闻春意立时瞪眼瞧着闻秀玉说：“哥哥，我同你说了，那出名的事情，你帮我挡着，那接银子的活，我愿意自已做。”闻雪意好笑的瞧着闻春意，只要有关银子的事情，闻春意和闻秀峻一样是分毫不让。闻秀玉瞧一眼不知事的闻春意，摇头说：“雪朵，我做你哥哥，也不能来抢夺你的功劳。这种虚名，我要是要了，只怕一辈子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你安心，别的兄弟，也没有一人肯要这种白来的虚名。

    我瞧着祖父虽说面上生气，实际上心里一定会觉得高兴。”闻秀玉说中了闻老太爷的心思，他面对闻朝青父子砸了几个茶杯后，又叫两个小厮赶跑他们后，他对闻朝鸿的脸色就恢复原样出来。他笑着说：“老大，这个家你当得好，孙儿们都不错，都是品行端方的君子之才。我们闻家有这样的儿孙，兄弟相亲相近，到他们这一代绝对不会败家。书香门第，什么都不重要，骨气和尊严最重要。”

    闻朝鸿暗自舒一口气，闻老太爷越老，行事越让人捉摸不定。闻老太爷先前主动提议让家里孙儿们取巧出名，他同样是动了小心思，随后还是暗自羞愧不已。那种虚名来得容易，却无法理直气壮面对世人的眼光。闻朝鸿不敢否定闻老太爷的人品，只能暗自猜疑，他是不是人老了之后，为了孙儿们变得糊涂起来，才会轻易放弃坚守多年端方行事准则。然而后来的发生的事情，他才明白闻老太爷的良苦用心，原来是用此来考验一众孙儿的品行。

    闻朝鸿心里也庆幸着闻大夫人会教导孩子，一个个都不是眼皮浅的人。闻老太爷心情大好，笑着对闻朝鸿说：“你别装作不知情，你说你四弟做的是什么事情，随便取一个名字，都比用‘闻子’这个号好听。他说是代表闻府一众的人，可给别人听上去，象什么事情。这名字是一定要改，你们兄弟好好商量去取一个名字。那两个孩子不愿意独占这个名声，这一次一府的孩子，就领了他们的好意。”

    风声大了，雨点小，这件事情里面，只有出力出人的闻朝青父子，受了闻老太爷一会的冷落。闻秀峻背后跟闻春意抱怨两句，害得她抚正他拔乱的头束，低声说：“峻弟，你将来不要生庶子庶女，你瞧瞧爹和娘的日子，过得这般的卑微，连同我们在府里兄弟姐妹面前，都不自觉的觉得低了一些。你瞧瞧大哥和大嫂的行事，可曾如我们这般的小心翼翼？”闻春意觉得这样的人生大事教育，应该从年少时抓起才有用。

    闻春意是打心眼里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哪怕明知这时代稍有银子的男人，通常都会如此行事，她都愿意做那个睁眼瞎。闻府里眼前除却四房外，别的房，都是妻妾全了。如果闻朝青那两个通房还在，只怕她待这个父亲，也只能做到面子情。男人为了女人，通常是不会注意到自已的孩子。而这时代的女人，却注定只能依靠儿女，她们待儿女，反而比现代做母亲的女子，更加能倾心相待。

    闻秀峻翻着白眼对着闻春意，两人好端端的说着正事，结果闻春意把话茬儿一扯，就离题了八万里。闻秀峻冷着脸说：“雪朵，我年纪还小，至少要你嫁了后，才轮得到我。”闻春意被一个小屁孩子欺负了，她跟着冷了脸，闻秀峻越大脸上越没了那份胖乎乎的感觉，人瞧着变冰冷了许多。通常什么话不顺他的心，他立时冷若冰霜冲人过去。闻春意颇有些惋惜的瞧着他，深觉得有闲时，还是趁着闻秀节年纪尚小，人生得可爱，好好的带着他玩耍。

    闻秀峻才不会去管闻春意的脸色，他有些打算跟别人说不出口，只能跟闻春意两人商量谋划一番。闻秀峻把闻春意扯正对着他，开口说：“雪朵，祖父说给我们两人这个数的银子？我们可以想想用它来做些大事。”闻春意已经是不屑瞧着他了，她还不曾满九岁，闻秀峻也不过是一个刚过五岁的娃，那家的大人，会由着两个孩子去捣正事。这一次的事，也不过是歪打正着，正好碰到闻府书香门第的痒处，才会成了事。

    闻秀峻见闻春意不搭理他，有些着急起来，扯着闻春意的手说：“姐姐，你想想大姐姐的嫁妆，哥哥娶嫂子的礼，可都要我们去挣银子用。”闻春意听他的话，有些头痛起来，她是提了这么一个话茬儿，那也是当年忽悠闻秀峻记录种菜过程的借口，她没有想过他把这话记得这么的牢固。闻春意警戒起来，日后可不能再跟闻秀峻照以前一样，继续这般不知深浅的胡说八道了。闻朝青夫妻都是尽心的父母，家里暂时用不着两个小儿女来为兄姐的亲事去尽力。

    闻春意羞愧得脸红起来，提醒闻秀峻说：“峻弟，以后哥哥和姐姐的亲事银子，府里公中会给一些银子。还有爹娘也有了安排，我们做弟妹的人，只能给姐姐添妆，给哥哥亲事上面添彩。你要是那样说，爹娘和哥哥姐姐都会伤心的。”闻秀峻指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平日打结时，总爱说，这样做出来的银子，是给哥哥娶嫂子用，那样做出来的银子，是给姐姐做嫁妆用。为什么我不能挣银子给兄姐成亲用？”

    闻秀峻这一时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孩童一般，闻春意安心下来，总算不是一个妖孽的存在。闻春意笑眯了眼瞧着他说：“因为啊、、、、、、、，这话等你大了，就能明白意思。我眼下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要知道爹娘和哥哥姐姐都不会把我那话当真，他们不会说生气。要是象刚刚那样说，他们一个个都会伤心生气，被你小瞧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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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流言

﻿    秋雨朦朦，闻朝青和金氏商量着第二日早晨送别金风岩的事情，要送的东西，已经早早派人直接送到金风岩先生处，好一块打包放行李马车里面。金氏听着断不了根的绵绵细雨声音，叹息着说：“明日过后，那府里只余下我姨娘一人。”

    闻朝青和和金氏还在商量着送行的事，然而金风岩的信已经传递进来。闻朝青略有些讶意的拆开信，便把信递给金氏看，金风岩的信写得不长，短短的问候感谢过后，言明先生不想惊动太多的人，他的信送到时，人已经行在出城的路上。金氏有些伤心的捧着信，看了又看过后，抬头对闻朝青说：“我从来不觉得功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越是大家庭里面的男人，不求功名，就无法立存在这世间。”

    闻朝青听着她的话，神色显得分外沉郁起来，兄弟六人，他是唯一没有得到功名的人。生活在闻府里，他连累妻儿跟着低人一等。金氏抬眼瞧见闻朝青的神色，顿感自已失言，想了想说：“爷，如今的生活，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要的好日子。夫婿稳重养活一家大小，儿女健康聪明伶俐。我一个庶女出身的人，能站在你的身边为嫡妻，我实在庆幸爷是没有功名的人。”

    闻朝青眉目舒怀许多，他对金氏这个妻子，是越来越满意起来，她从来不是那种好高务远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很快的看清楚自已的处境，适当的调整心态。夫妻两人一时情意融融的看着对方，他们对金风岩不告而别的感叹心情消散了许多。闻秀节的叫唤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打散这对老夫老妻一时泛起的情意浓浓。闻朝青打开房门，弯腰抱起闻秀节，问：“你不是去院子门口，接哥哥和姐姐放学吗？”

    闻秀节嘻嘻的笑起来，咬着手指说：“爹，你陪我出院子接哥哥和姐姐，张妈妈说没有爹娘同意，她不会带我出院子门。”闻朝青立时赞扬的瞧一眼候在门外的妇人，点头说：“就要这般照顾小少爷，你儿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你明天叫他去铺里做事。要他好好做事，用心做事。”妇人欢喜异常的说：“多谢老爷提点他，我回去吩咐他，一定要用心做事，不能给老爷夫人丢脸。”

    闻朝青瞧瞧天色，回头望了望金氏。闻秀节这时招手冲着金氏叫唤起来：“娘，走，接哥哥和姐姐去。”金氏走到门口，跟着抬眼瞧了瞧天色，冲着欢喜的妇人笑着说：“少爷这里不用你照顾，你早些回去准备你儿子明天上工的事。”妇人欢喜的听从金氏的意思退了下去，一句多余的客气话都不曾开口说。金氏在她走远后，笑着说：“我们院子里，用的尽是一些实心眼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心眼多的人，我也拿捏不住，别人要飞的心。”

    日子渐渐过得舒畅起来，金氏的性情也不如从前那样沉闷起来，偶尔还会跟闻朝青说笑两句。闻朝青抵不过小儿子的要求，他抱着儿子带着两个小厮，难得的浩浩荡荡一次出了四房的院子门。一行人并没有走得太远，只是慢慢的在雨中漫行着。瞧着路口出现的闻秀玉，见到儿子翩翩少年行过来的身姿，闻朝青的脸上露出笑容，闻秀节已经叫起来，双手直接伸出去说：“哥哥，来，抱我。”

    闻秀玉快步走了过来，冲着闻朝青行礼过后，笑着伸手抱过闻秀节。那小人儿不知足的继续往路口瞧，还随口吩咐说：“爹，哥哥，一块等姐姐和哥哥回来。”闻雪意在家学和闺学的相连路口，等到一对弟妹后，姐弟三人欢快的往回家的路上赶。闻朝青和金氏都不喜欢房里多些不相干的服侍人，四房的兄弟姐妹自立后，也不习惯身边紧跟着小厮和丫头出行。闻朝鸿跟闻朝青提过这种情况，却听他一语后，从此不再提起那话茬。

    在有人非议四房一家大小出行，从来不守大家的规矩风范，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他还会着阴脸相向。在闻府里行走，闻雪意的身边还是会跟着两个丫头，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却很快的嫌弃丫头和小厮们跟出跟进，显得他们如同未曾长大的人一样。两人不管身边丫头和小厮们的请求，自顾自的决定下来。三丫和四丫两人不能跟着主子进进出出，又要听从主子吩咐学习各种针线活。

    两人因此在针线活计上面，有日进千里的进步速度，只差那么一丝丝，就要超越金氏的技艺，喜得金氏感叹后继有人。如果不是金府的门太难进，金氏都动了想法，想让乔姨娘收下这两个有天分的弟子。三丫和四丫都是定了活契的人，又不是天生笨人，很快的感知闻春意对她们的用心，两人感恩图报的心思重了起来，只要是闻春意吩咐的针线活，两人努力着做好。

    闻秀峻的小厮，比丫头还要好打发，闻秀峻直接吩咐他们两人留下来抄书。四房这对姐弟对身边人的安置方法，很快的传了出去。再加上出书的事，闻府里许多得力管事多少听到一些风声，瞧着他们姐弟两人眼光都不同曾经，有人还转着弯打听他们身边，几时有心要再添上一个或两个如意的服侍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都以按府里规矩行事回答，他们没有太多心思花在闲人身上，两人都一心想着如何再挣一笔银子。

    姐弟两人有许多突发性不合适宜的话题，少了跟随的人。两人在路上，有灵感时，都可以畅快的说出来。闻雪意瞧着身边这对姐弟，这两人随时都不曾忘记挣银子的想法，哪怕路边的一丛花，两人都能感叹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可惜这种花，美则美矣，则没有什么大用。既不能入药，又不能长开不败。”姐弟三人亲亲热热的说话之后，闻秀峻就自觉接过说话的权利，他的想法一会高深的让人听不懂意思。

    一会浅薄得让人，替他觉得脸红不已。闻雪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两人都已知晓闻秀峻在家学里，又受到先生的肯定和表扬，眼下正是他心情激荡时，自然那些想法听上去美妙，真正的要做起来，只能是飘渺得摸不着边际下不了手。闻秀峻的兴奋持续一会后，自然而然的落下来，瞧着一对姐姐说着悄悄话，他有些不高兴起来，问：“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闻雪意笑瞧他一眼，把他的话，重新倒诉一遍，证明她们用心听了他的话。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有这样一个记忆力如同复读机的姐姐，可以省掉许多的麻烦事。闻秀峻眼光往闻春意那里一扫，换回来淡淡一看，他很快歇了想找她麻烦的小心思。四房眼下瞧着是闻秀节最受宠爱，可是真正遇事，就能瞧出来，还是闻春意最受一房人的护持。闻秀峻瞧着闻春意问：“雪朵，三丫和四丫几时做出来的东西，能赢过外面的绣娘？”三丫和四丫两人，再次证明一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正确性。

    闻春意最初只想解决两个不好甩开的跟随人，不得已，为她们寻了这样的一条路。结果她们两人在这条路上行得那般欢快，出乎众人的意料。金氏赞叹闻春意天生有一对慧眼，才能早早的识得这两个人才。闻秀峻是因为闻春意待两个丫头的这种激励，才兴起要把身边小厮培养成书法大家出来，狠心的吩咐两个小厮日日在房里练字。听说初见成效，那两个小厮的字，已经能拿出来见人。

    闻春意斜一眼闻秀峻，说：“这才多久的日子，一口能吃一个大胖子吗？等吧，反正我们又不急。”闻秀峻气急的瞧着闻春意，她总是一脸不用着急的神情。闻雪意瞧得好笑起来，她是被闻老太爷早早的培养成为习惯百折不挠绕着达到目的人，闻秀玉是依着规矩达到自已目的人。而闻春意是瞧着万事不上心，只要一上心，绝对要达到目的的人。闻秀峻更加的绝，他是闻府的众位孙儿里面，唯一敢挺着脖子，跟闻老太爷直接开口要自已银子的人。

    闻秀节年纪尚小，瞧着生来就是一个娇憨的性子，瞧着比兄姐的性情都要来得温和体贴。闻雪意很是骄傲的瞧着他们两人，只有她有这样一心为她着想的弟妹。闻老太爷待她亲厚，未必事事替她想得细致。闻春意听到一些消息，便明示闻秀峻，说给闻雪意夫婿太花心，配不上自家的姐姐。这小傻子话没有听完，人已经往闻老太爷书房冲去。听说他没有去瞧房里有没有旁人，一门心思想着自家姐姐的未来。

    他挺着小脖子冲着闻老太爷叫嚷着说：“祖父，我的姐夫不能乱定下来，我姐夫要选跟大哥哥是一样的人，大哥待大嫂好。我不要我以后的姐夫跟大伯父是一样的人，大伯待大伯娘不好。要是那人不如大哥，我不会许他做我的姐夫。”府里一些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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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良人

﻿    闻朝鸿和闻大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有许多人的眼里，是一曲荡气回肠千金难换的浪子回头剧，值得闻大夫人欢天喜地的笑着迎接归来人。在闻春意的眼里，只是包装得惊艳夺目的狗血剧。

    很多年前，男主角新欢旧爱齐整团聚一堂，女主角已心灰意懒早早收工。以至于后来男主角还在台上尽情的演着深情剧，迟迟不肯收工回去安歇。而女主角早已自动把自已归纳为看戏的人，不再愿意上场跟着入一次戏。大众们却一个劲的为回头来的男主角抱着委屈，觉得这般高大上的人物，此时愿意改邪归正回头将就一个半老徐娘，才是真正的深情人物，而女主角实在太不识抬举，明明身边无旁人，却还要端着高高的架子。

    闻府里风向一边倒，幸好闻大夫人早已把府里大多数事交到闻大少奶奶的手上，可以自若安生在自已的院子里。闻春意私下里有些打抱不平的跟闻秀峻说，闻朝鸿才是真正亏待了闻大夫人的人，谁家女子嫁给这样的人，心不早早死去，就要生生的去掉半条命。说的人无心，听的人上了心。再加上平时母女几个在一块凑着说话，话里话外都非常的赞赏闻秀桦行事。闻秀峻的心里，下意识觉得闻雪意姐妹一定欢喜闻秀桦这样的人。

    闻朝鸿和闻秀桦父子瞧着冲进来的闻秀峻，听着他的一番话，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同时脸变色，有那个晚辈敢这般大胆的指责长辈为人行事？只有闻秀桦这个无事也惹一身是非的人，瞧着他们两人神色不对劲。赶紧伸手提起闻秀峻对房里两个长辈说：“祖父，父亲，你们商量着正事，我先带十六弟弟出去说话。”闻秀桦直接提着闻秀峻出门。闻老太爷重重的砸了一个茶杯，怒道：“老四和老四家的如何教子，教出这般妄为的小子。”

    闻秀桦扯着闻秀峻距离闻老太爷院子门比较远后，他才停下来。缓缓的舒一口气，望着他说：“十六弟，你是来为你姐姐的亲事添乱的吧？你姐姐找什么样的人，自有长辈们和你父母做主，你这冲出来乱说话，只会让四叔四婶跟着你受累。”闻秀峻嘟着嘴，一脸你明明知道的表情说：“大哥，我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啊。只要那人面上过得去。我父母都只会相信祖父慧眼识宝珠。就不会去管围着珠子的有多少人。”

    闻秀桦好气又好笑的瞧着闻秀峻。说：“那你这样冲过去闹了之后，又能有什么好处？你明明瞧见我父亲在哪里，你都要拿他这个长辈打比方。你不怕他怪罪到你姐姐的头上。”闻秀峻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望着他，说：“大哥。你哄我。我进去说话时，没有瞧见大伯父和你，只瞧见祖父。我小姐姐说，大伯伯是君子人物，历来不会和小人去计较。何况我大姐姐是他的亲侄女，我又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娃，他一定不会和我生气。

    我小姐姐从来不会乱说话，她说女人最小气，嘴上说的大方，心里一定会计较伤心。大哥，你有这么多的姨娘和庶弟妹，大伯母一定非常的伤心。”闻秀峻人小鬼大的边说边瞧着闻秀桦的神色，他虽然不懂闻春意话里意思，却记住她偶然的感叹。闻秀峻眼里闪过一阵无奈的神情，瞧着明显是只知道学话，并不懂话里意思的小堂弟，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说：“我母亲会非常高兴，你们姐弟年纪这么小，却能那般的理解她的难处。”

    闻秀峻一脸莫名不解的神情望着他说：“大哥，大伯母现在很难受吗？我娘亲常说，高兴是过日子，不高兴也是过日子，不如高高兴兴的过日子。”闻秀桦哑然失笑的瞧着闻秀峻，这孩子平日里太机灵了，这话听上去才象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他笑着摇头说：“好，我会把十六弟说的话转达过去，你大伯母会天天高高兴兴的过日子。”闻秀峻的小脑袋又用力倾向闻老太爷的院子门口，说：“大哥，我还是要进去听祖父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姐夫。”

    闻秀桦伸手扯住他说：“你小小年纪，能做得了你家的主吗？”闻秀峻想了想摇头说：“我和小姐姐年纪太小，现在还做不了一家子的主。”闻秀桦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听他的意思，他们姐弟年纪大，就能当了四房的家。闻秀峻有些失望的瞧着闻秀桦，想了想还是不罢休的说：“我去跟祖父说，给姐姐找姐夫的时，我和小姐姐一定要来听听，心里长了花的男人不能要。大哥，心里长了花，要怎样才能看得到，要脱他的衣服看吗？”

    闻秀桦完全招架不住这个一会象小大人一样，一会又象顽劣孩子的小堂弟。他想着他口口声声说的‘小姐姐’，笑着说：“我听你大嫂子说，女孩子都有一种的直觉，分得出人的好歹。你不如去问一下你小姐姐，她有没有方法瞧清楚花心的人。”闻秀峻听后却有些不服气起来，分辩说：“我小姐姐有时候笨，她说最看不清楚的是人心。人心是世上最易变的东西，也许今天相亲，明天就因小事成仇。”

    闻秀桦是彻底的无话可说，只能轻摆手说：“十六弟，你这样左右都不行，那只能听长辈的话。祖父那么的疼爱你的大姐姐，一定会为你寻一个好姐夫。”闻秀峻还是显得怏怏不乐，朝着院子门口望了望，闷声说：“我不想姐姐以后的日子过得不高兴，我娘亲说，有时候不是吃得饱穿得好，日子就过得好。小姐姐说，姐夫家的家事不要繁杂，免得嫁过去，为了兄弟妯娌起争执。姐夫要有宽厚的品性，待人有担当，遇事要有责任心。”

    闻秀桦叹一口气说：“走吧，我们进去后，你先要为你失礼道歉，再把这些话告诉祖父。”闻秀峻立时欢喜起来，笑着点头不已。闻老太爷的怒气刚刚消下去，抬眼瞧见昂头进来的闻秀峻，他皱着眉头冲着闻朝鸿说：“你应付吧。这孩子不象他父亲懦弱无能的性子，倒有些象你小时的性子，遇事这般的不肯退缩。”闻秀桦冲着闻朝鸿轻轻的摇头暗示，闻朝鸿笑意灿然的望着行过礼的闻秀峻问：“你刚刚那般的说大伯父，你不担心伯父生你的气？”

    闻秀峻抬头望着他，说：“大伯，你是君子，你不会跟小人计较。”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脸上的笑容，冷冷的哼一声提示他，赶紧打发闻秀峻走人。闻秀峻很仔细的打量闻老太爷，说：“祖父，你伤风了吗？有没有煎药喝？”闻老太爷没有好气的看着他说：“小孩子家家，好的不学，尽学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你祖父是清清嗓子，跟伤风有什么关系？”闻秀峻完全不在意闻老太爷的语气，只是放心的轻拍胸脯。

    他很是欢喜的笑着说：“祖父身体健康，是孙儿的福气。”闻老太爷那老脸再了无法冷下去，斜一眼闻朝鸿说：“跟你小时一样，哄人时，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口。”闻朝鸿笑瞧一眼闻秀峻反驳说：“父亲，小十六这性子可不完全象我，要是祖母还在，一定会说他最象父亲的性子。我小时可没有这么大的脾性，小小年纪，就敢冲出来跟长辈论长论短。嗯，一定是隔代传承，东王家的孙子，听人说那性子也不象父母，象他嫡亲的祖父。”

    闻秀桦一脸佩服神情望着闻朝鸿，两言三语就把闻老太爷哄得喜笑颜开，他望着闻秀峻脸上都少了那一份不耐烦。闻老太爷好心情的瞧着闻秀峻问：“峻儿，你长大后要做什么？”这个问题，昨天闻春意正好和闻秀峻玩耍般的问过。闻秀峻立时大声回答说：“我要做大大的文官，管天下所有的文人品行。”闻老太爷惊讶过后，拍手叫好说：“好，有志气，你不象你大伯，你是象祖父。你大伯小时可没有你这般大志向。”

    闻秀峻皱眉瞧了瞧闻老太爷，轻摇头说：“我不想象祖父，祖父不爱搭理人。我想象大伯和我父亲，他们待我都很好。”这话说得闻老太爷老脸都要羞惭红起来，他对三个嫡子所出的嫡孙，自是要上心许多。待庶子的儿女，只有闻雪意入了他的心。别的孙儿，哪怕如闻秀玉这般守规矩的人，他也只是年节时，才会提上一提。待闻秀峻近来亲近，也不过是想着这孩子的性情，将来万一有变故，大约对于守旧一成不变的闻府作风，会起一定的作用。

    他原本以为自已的亲近，会让这个孩子受宠若惊，却不曾想过他这般的敏锐，竟然分得清当中有多少的应付。闻朝鸿和闻秀桦恭顺的垂了眉眼，闻老太爷待儿孙们，一向是面上端肃着，哪怕他待大房的人，明显得有些不同起来，可那长辈的架子，从来不曾低过半分。闻秀峻眼睛往闻秀桦那里扫了扫，见他微微点了头。他赶紧开口说：“祖父，先头是孙儿失礼了，大哥在外面已经训导过我，我以后会改。”

    闻老太爷微微点了头，训导说：“我们书香门第的子弟，行事一定要占理。你年纪尚小，这一次失礼之处，我原谅你，不得再有一次失礼行为。”闻秀峻眉眼欢喜起来，瞧着闻老太爷一脸慎之又慎的神情说：“请祖父为八姐姐寻一个好姐夫，父亲说只盼着那人家待姐姐安好，母亲说不需要高门，只要是良人。我们做弟妹的人，只盼姐姐日后不要哭着进家门。”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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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走远

﻿    秋季，丰收的季节。圣上安康，朝堂无大事，朝里朝外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安城的大户人家，一轮又一轮的举办起各种各样的赏景会。闻府的**十都跟着长辈出门会客，金氏少不了要跟着出门做客。闻雪意在闺学休沐时，也跟着去做了两回客人。

    闻府的赏景会，选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举行。欢欢喜喜的热闹一天过后。闻大夫人方能安稳的坐在房内，她轻轻拍拍自已的胳膊和腿，笑着对进来传话的中年仆妇说：“你也累了一天，先坐下来说话。这会房里没有旁人，你用不着去守那些死规矩。”中年妇人笑着侧坐在小凳子上面，望着闻大夫人说：“夫人，只是老爷要我们传话进来，老太爷那里叫老爷去说话，要晚一会回来。”

    闻大夫人淡淡的笑了笑，闻朝鸿这两年来言行，她一直瞧在眼里，只是心若止水再也生不起波澜。妇人瞧了瞧闻大夫人的神色，只能在心内暗自叹息，她说不出一句劝解的话。男人心，从来是易变，谁能保证闻朝鸿不会再变心？如今闻大夫人这般相敬如宾待闻朝鸿，反而让她们这些贴心人安心，闻大夫人再也经不起大悲大喜冲击。她笑着说：“夫人，你也累了一天，我瞧着你的气色比从前要好太多。”

    闻大夫人听她的话，舒心的笑起来说：“儿子媳妇孝顺，孙儿乖巧可爱，我如今算是过上安心的日子。”闻大夫人眉眼舒展许多，哪怕近些日子以来，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当着她的面，把那些隐晦的话，说来又说去，她的心里都不曾象往日那般落满灰尘。闻秀桦夫妻之间性情难得的相辅相成，两个孙儿都教养得体。而嫁出去的闻瑞意姐妹两人，在夫家的小日子，同样过得不错，只余下闻秀柏这个嫡子，也是不让人操心的主子。

    妇人瞧着闻大夫人，笑着说：“夫人，我今日见好几家夫人家的人，跟我们打听八小姐的为人。八小姐瞧着就是一个品性端淑的人，从前没有这么多的人打听，那是觉得她的年纪尚小。”闻二夫人这一房的庶女嫁事都已定下来，她话里话外带出闻雪意亲事难寻的意味。偏偏金氏是好性情，由着闻二夫人指桑骂槐的说来说去，她如同不曾听见一般的安然。闻大夫人轻轻笑起来说：“这府里，从来不缺少聪明人，就缺少懂事的人。”

    妇人听着闻大夫人继续说：“有些人，现在有人护着，日子自然好过。日后，则难说。你瞧，我一直待四房公正，惹来许多的非议。我那时不曾多想，只想着一府的兄弟，四弟是弱了一些，可是夫妻都是人品不错的人。我也没有想过他们会回报什么。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四房那几个孩子，都能体谅我从前的不容易。我现在明白我母亲的话，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坏了自已做人的底线。有此好报，是我应得的福报。”

    闻朝鸿清退身边的女人，又连着守身般的连姨娘房都不再踏进去，顿时成了少见的有情人，赢得一府人的偏袒，人人恨不得立时见他们夫妻亲近起来。只是人人这时都忘记覆水难收，已经伤透的心，如何再能如从前那般径自去相信身边人易变的心。闻朝鸿的热，相比闻大夫人的淡然处之，自然人心就有所偏移。闻老夫人最最受不了自已的儿子被儿媳妇冷落的事实，又见儿子这般的诚意，儿媳妇这般的淡漠，她待闻大夫人渐渐的冷了面孔。

    烛光闪闪，闻朝鸿踏进房里，瞧见桌旁坐在的闻大夫人，心里一喜之后，又有些酸涩起来。闻大夫人立起来迎闻朝鸿坐下后，笑着说：“老爷，今日忙了一天，你早些去王姨娘那里，我安排她服侍你。叫她用心为你按按身子，为你松松筋骨，明日里身子会舒服一些。”闻朝鸿的眼神暗了暗，说：“我在父亲那处已经叫人服侍过，用不着她来服侍。”闻大夫人抬眼瞧着闻朝鸿的神色，她只是浅浅的一笑。

    王姨娘当年就是凭着手上的功夫，在大房里横着行了好些年，那风头上面，闻大夫人有时都不得不避让三分。闻大夫人没有心去多劝说，闻朝鸿愿意进那一人的房，她从前不曾管过，如今也不会再多事，哪怕她的起心良好。闻朝鸿抬眼望见闻大夫人眼里淡意，心里更加的泛起一股寂寥的情怀。他们初婚时，两人是那般的契和，几乎一人说话另一人已知下文。是什么时候，两人越走越远，哪怕他回头寻过来，那路还是漫无边际般的远。

    闻朝鸿眼里的寂然神情，闻大夫人瞧在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样的眼神，她曾经在夜里镜子里，照见过无数次。闻朝鸿明知闻大夫人无心，他却舍不得就这般的离开，他总觉得她还是懂得他。房里安静着，闻朝鸿沉溺于思绪里面，闻大夫人沉湎手中书册上面。而闻老夫人的房里，闻老太爷听了闻老夫人的一番话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她说：“你是活一天，都要为徐家尽心尽力一天？

    徐家的人，几次把你气得差一点没有命，你醒过来，还继续要帮着徐家人来算计自家的孙儿？不说徐家这一代女子如何的不成气，就是老二家的人，就是一个面上精明内里糊涂的人。为了徐家的小女子，竟然算计自已的儿子。这样不贤的女子，当年就是你做主嫁进来的人。我再一次跟你说，闻徐两家不再通亲。我现在瞧着你的面子，还许你们继续来往。你们婆媳要做得太过分，我直接就对外扬言，断了这一门的亲戚来往。”

    闻老夫人脸涨红起来，愤然说：“老二家的如何不好？她孝顺体贴我，服侍我比别的人都来得细致。老大家的，才是不贤不淑的女人。她要绝了夫婿和儿子身边的女人，自已又待夫婿冷清清。我和老二家的劝她几句，她竟然如同未曾听明白一般的待我们。”闻老太爷冲着她轻摇头起来，说：“老二家的敢不服侍你周全吗？她在府里唯一的靠山就是你。老二早对她失望，只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没有发落了她。

    老大家的一向行事周全，衣食住行上面，待你这个婆婆一向周到。你是如何待她的？他们夫妻当年相处融洽，你瞧在眼里，心里极其不舒服，想着法子去离间他们夫妻之情。老大这些年渐渐明白过来，知道花丛中的日子过得再好，都不如有一个知心人。可惜老大家的已经无法接受他，他那是自作自受。秀桦自小瞧着他父亲的那些小妾在母亲面前张牙舞爪，早早没有那种纳妾的心思。”

    闻老夫人听着闻老太爷的话，那一口闷气无法发作出来，她狠狠的抓起面前的杯子砸下去，说：“我倒是生了一个情种的儿子，又得一个情种的孙儿。她遇得到一个肯回头的夫婿，不懂得珍惜，我想珍惜这样的一个人，偏偏没有这种命？”闻老太爷冷笑着瞧着她，说：“因为你们同是女人，品性却有高低。她是一个一心为儿女的好母亲，而你是一个自私的母亲，只想着儿子亲近你，妒忌儿子夫妻和谐。”

    “你胡说，你去问问旁家的老夫人，谁不是紧捉住内宅的主事权。只有我，因她是我亲自选中的长子媳妇，她一进门，我就交一部分权利过去，她一有孩子，我直接把整个内宅都交托给她。”闻老太爷瞧着闻老夫人的神色，转过身后，又转回头说：“谁都不是傻子。你交权给老大家的，可是事事依旧喜欢插上一手，老大房里的通房和小妾，几乎都是你亲自挑选安排的。老大家的一直容忍着你，直到如今都不曾真正的发作出来。

    你如今还动了心思，还要插手长孙的房里事，想让徐家的小女子入门当贵妾，别说老大夫妻肯不肯，长孙夫妻接不接受，就我都无法容忍下去。我们夫妻多年，哪怕我后来受不了你，看在儿子的面上，也不曾让你面子不好过。我劝你一句，你别再去踩了老大家的底限。前次，她把人转给老大，老大可是转手就把人送去青楼。你要再来一次，只怕以老大家的心性，你日后想见徐家那个小女子，只能在青楼去相寻。”

    “她敢，那是我徐家的人。”闻老夫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立时否决闻老太爷的话，却听闻老太爷冷冷笑起来说：“她为何不敢，你不记得你身边那个最受宠爱的丫头，老大收用之后，竟然起了坏心，想要害我两个嫡孙。如果不是老大家的身边贴心人多，只怕已经得了手。老大家的当年怀着身子，她是如何行事，她寻了证据，不曾通报你和老大一声，直接把人拉出去打杀。

    她手上从前不曾沾过血，这一次沾过血后，从此待老大就冷了下来。你还要求她待老大再一次热火起来，一个让她出手杀人的男人，护不了她儿子的人，她如何能安心亲近他。连老四家的小十六都明白的道理，你活了一把年纪竟然不懂。”闻老夫人摇摇欲坠，闻老太爷甩手出门，吩咐说：“请大老爷和二老爷来陪老夫人说话。”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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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奇

﻿    寒风一起，闻老夫人又病了，这一次病情来势凶猛，闻朝鸿连夜派请大夫入闻府。闻老夫人从初冬至深冬，大夫几次宣告，她只怕是过不去这个坎，结果她依然再一次挺了过来。大夫因此在外面放话说，此生唯愿所接手的病人，都能如闻老夫人一样的坚强。

    深冬的夜里，闻老夫人半卧在榻位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花团锦簇被褥。她望着闻朝鸿问：“你父亲呢？我病了这么久，他竟然如此心狠，不曾来看望过我一次。我叫你去请他过来说话，他依旧不肯前来，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闻朝鸿一脸纠结神情望着闻老夫人，想起他前去请闻老太爷，他听了他的话后，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怜悯神色望着他，最后低声说：“你和你秀桦的母亲，如今相处得如何？”

    闻朝鸿神色变了变，以为闻老太爷是同情他自已处不好夫妻关系，反而来关心父母之间的事情。他有些不高兴的说：“我们再处得不好，两人也能天天坐在一块说话。至少我还是她能相信的人，而我最相信的人，也只能是她。”闻老太爷瞧着他嘲讽的笑起来，说：“你是一个好儿子。可惜你却没有一对完全为你着想的父母，你的亲事，我当年看中的是钟家的门第，还有秀桦母亲持家的本事。

    至于你母亲做了什么，待方便时，你可以仔细的问她。我心再冷，也愿意你们过得好。你们夫妻如今处得不好，说来说去，你错得一定比秀桦母亲多。”闻老太爷是坚决不肯来看望闻老夫人，他说不想再刺激到她。闻朝鸿在来的路上，仔细的想着闻老太爷的话，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闻老夫人抬眼瞧见闻朝鸿神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恼怒起来说：“他不会一句话都不跟你说吧？”

    闻朝鸿有些怔忡的开口问：“母亲，前一次你和父亲因何事，吵闹得这般历害？”“自然是因一些小事吵起来，我和他，还能有什么大事争吵吗？”闻老夫人打量着闻朝鸿神色。闻朝鸿有些想不通的望着闻老夫人说：“母亲，我瞧着父亲说的话，很是不对劲，竟然自评你们不是好的父母。还说你做了什么？母亲，你到底以前做了什么，才会让父亲这般的待你。父亲身边一直没有断过女人，母亲，你一直是一个贤良的女子。”

    在闻朝鸿的眼里，自已的母亲是难得的贤慧女子，闻老太爷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她从来不曾真正对谁动过手。她纵使对老姨娘有成见，也不曾出手对付过她，还由着她生下两子。闻老夫人瞧一眼闻朝鸿的神色，阴着脸说：“你父亲年纪越大，越爱跟人计较年青时候的小事。前次，听老二家的说，那一位生病了，如今怎么样了？”老姨娘入冬来，生了一场病，大夫来瞧闻老夫人时，顺带去给她开了药。

    闻朝鸿笑着说：“已经大好了。不过，父亲依旧不许她随意出院子门，让她禁足休养身体。我瞧着父亲待她，也不如我们从前想象的那样有情。历来是她不主动去求父亲，父亲仿佛想不到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闻老夫人冷冷一笑说：“女人什么的，还不如他手里的一本书。只有那个女人觉得你父亲待她情意深重，每次都要来那么一招表现给我看。我从前不过是耍着她玩，一个笨女人生的儿子，总比聪明女人生的儿子让人安心。”

    闻朝鸿见闻老夫人不再纠结于闻老太爷的身上，他稍稍的安心下来，笑着说：“母亲，你一直担心徐家女子的亲事，我听老二说，徐家十岁以上的女子，这两个月都已订下亲事。”闻老夫人一脸诧异神情瞧着闻朝鸿，手指抖动的指着他说：“你和老二动了手，对不对？”闻朝鸿好笑的瞧着闻老夫人说：“母亲，我和老二才没有心思去关心徐家小女子的亲事，府里这么多晚辈的亲事要费心，我们那来的空去管徐家的事。

    我们那几位舅母都是多么精明的人，从来只有她们算计别人，几时别人能算计到她们。是舅舅们为她们许下的亲事，觉得她们一个个年纪到了能订亲时，又受过母亲教导，都是有福气的女子，借机许下了亲事。我听老二讲了讲，都是高嫁了的亲事。”闻老夫人舒了一口气，说：“徐府再落寞，也是你们的舅家人。”闻朝鸿微微笑了笑，他们如何能不在暗地里动手？徐府到了这种地步，还想利用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拖闻府一块下水。

    闻老夫人虽然不是完全相信闻朝鸿的话，可是她生这一次病，消息递过去后，只有徐大夫人进过府说话，而那时她正在迷糊中，也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闻老夫人瞧一眼闻朝鸿说：“寻一个人过徐家，我想见你大舅母一面。”闻朝鸿笑着应承下来，徐大夫人历来是精明人，最瞧得清楚方向。闻老夫人见闻朝鸿应承的这般爽快，心里解了几分疑惑，想想摇头说：“眼下，还是不要寻她来说话，你父亲正防着我们亲近。”

    闻朝鸿见闻老夫人神情显得疲乏起来，笑着劝慰她说：“母亲，你眼下要休养生息，舅舅自有他的儿女去操心，你是对他们要求太高，才会一直觉得表兄弟们不争气。我瞧着他们分开来过，一个个还能想法子出来谋生。”闻老夫人瞧着这个长子，想起闻老太爷的指责话，她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你家的那人，瞧着性情宽厚，怎么对自已夫婿如此的心硬，你这般的软下身段待她，她待你还是老样子吗？”

    有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这对反脸相向的夫妻对比，闻朝鸿觉得他和闻大夫人的关系，还算过得下去。两人从来不曾恶言相向过，家里遇大事，一向都能有商有量。闻朝鸿笑了笑说：“母亲，她是我妻子，会生我的气，却不会一直冷待我。”纵使近来两人瞧着有些举案齐眉的架式，闻大夫人待他也不再象初婚时那般的亲近，瞧着就有些意气难平。闻朝鸿心里却多了一些希望，至少她没有再那般趁他转脸时，用那种冷清清的神色打量他。

    闻老夫人睡沉后，闻朝鸿出了她的院子门，前往闻老太爷的书房。稍晚，闻朝鸿回到院子，他静静的瞧着已经黑了烛光的房间，好一会后，才转头进了书房。这一夜，大房闻朝鸿的书房烛火亮至天明时。闻大夫人早餐时，与闻朝鸿相对时，瞧见他眼下微微发青，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夫妻用过早餐后，闻朝鸿瞧着要去请安的闻大夫人，问：“你知道父亲和母亲因何事争吵？我瞧着这一次是吵得父亲都不愿意去面见母亲一面。”

    闻大夫人垂下眉眼，轻轻摇头说：“听说那晚服侍的人，都给赶在院子里候着。只听到房内砸东西的动静，听不清房里人说话。”闻朝鸿望一望闻大夫人的神情，她垂下眉眼，瞧不出到底有多少未尽的话没有说出来。夫妻两人出了院子门，就分开行事。中年仆妇低声说：“主子，你为何不和老爷揭穿老夫人虚伪慈爱的面貌？”闻大夫人眼神深深的望向远处，轻摇头说：“我和他到底是缘深情浅，他才会那般的易变。

    我不怨老夫人当年那般的行事，我做了母亲，我能体会她的心思，她不过是觉得夫婿靠不住，一心想掌握住她生的儿子。我那时太过年轻，太过相信一个男人的话，太过自信骄傲，想掌管好一府的内宅，生疏了夫婿。如今这般不冷不近的相处，我觉得舒服安全。”闻大夫人脸上有了冷冷的笑意，闻朝鸿那些年离不了女人的种种表现，早已让她心里对他泛味至极。只不过，纵然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也不会相信他如今作的戏。

    闻大夫人知道儿女都盼着他们夫妻相处好，哪不如大家一块作戏吧。闻大夫人去见过闻老夫人，在她的房门前，就被一脸难色的仆妇挡下来，仆妇低声说：“大夫人，老夫人刚刚醒来又睡了，说免了各位主子的请安。”闻大夫人笑着叮嘱她们要好好服侍老夫人之类的话，她转身往外面走，遇见行过来的闻二夫人，她放慢了脚步，笑着把仆妇的话说了一遍。闻二夫人笑着说：“大嫂，我们不如一块进房里，守候母亲醒来。”

    闻大夫人轻摇头，闻二夫人可以在闻老夫人面前行这样的事，她可不能行同样的事。闻大夫人离开后，闻二夫人跟候在门口的仆妇说了一句话，便直接进了房门。果然见到闻老夫人歪靠在榻位上的枕头上面，瞧着她招手说：“我这厨房煮了珍珠翡翠粥，给你留了一份品尝。”闻二夫人笑嘻嘻的坐在桌前，闻着味道笑着说：“母亲，闻着味道就香。”闻老夫人笑看闻二夫人进食，等到她进完食，才开口和她说话。

    “在门口，有没有遇见你大嫂子，她是什么神情？”闻二夫人笑瞧一眼闻老夫人，想想说：“母亲，我瞧着大嫂有些失望见不到母亲的面？”闻老夫人笑着摇头，指着她说：“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好话哄我高兴，她指不定打心眼里不想见我。”闻老夫人从前表现得很是器重闻大夫人，近年来，不知为什么原因淡了她。闻二夫人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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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去了

﻿    风雪天，闻朝青从外面返家，由着金氏笑盈盈的瞧着他，而两个女儿贴心的为他取了外衣，又拿来干帕子为他擦拭起来。他坐定下来，手里捧一杯闻秀节颤颤抖抖奉上的热茶，很是舒心的一笑说：“回到家里，从里到外都暖和。”

    金氏自是听明白他话里意思，闻秀节这时已经使劲爬上闻朝青的腿，安稳的坐下来。他比兄姐瞧着就是一脸憨实的相，再配上那憨憨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宠爱他。闻雪意和闻春意从内室转了出来，两人自在的坐在暖热的榻位上，拿过针线箩重新拾起做了一半的事。闻雪意打听着外面消息：“爹，天气这么冷，街上人多吗？”闻朝青放下茶杯，笑着说：“多。越是这样的大雪天气，闷了许多天的人，反而耐不住最后的几日风雪，满街都是行人。”

    闻雪意眉眼弯弯，笑着说：“那我们家菜馆生意可好？”前不久，四房又派去一个厨娘去菜馆帮忙。四房的妇人，如今都喜欢进厨房练习厨事，人人皆知在菜馆做厨娘，虽然辛苦一些累一些，可是拿回家的银钱不少。四房里，金氏乐意瞧见天天有新鲜菜尝味，闻雪意对厨事同样非常的上心，她特别喜欢研究古书上记载的菜肴，也勇于叫厨房尝试着煮出来。闻春意则是隔一阵子，胡乱报一些菜名出来，然后叫厨娘按着她的想法煮出来。

    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的创新想法，往往到最后成全了菜馆生意。闻朝青笑逐颜开的点头说：“下这样大的雪，都没有影响到店铺的生意。大家都盼着菜馆里推出新的菜品出来，你和雪朵有没有新的想法？”闻雪意微微皱眉起来，说：“还要细细翻书，才能寻到一些绝了根的菜肴，再慢慢的一次又一次试做，今年大约是出不了新的菜品。”闻春意历来不是那种诚恳为他人勤做衣裳的人，她头都不抬起来说：“天气冷，我没心情。”

    闻朝青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们两人说：“你大伯和大哥说这般的情形，可以再开一间菜馆，府里公中可以多进一些帐。”闻春意抬眼望了望闻朝青，又望了望闻雪意，想了想人微言轻，她终是没有开口说话。闻雪意皱眉说：“爹，菜馆里听着菜品不少，可是却没有让人记住的菜名。这样时间久了，会不会影响生意？”闻春意觉得闻雪意是难得的管理人才，只听只言片语，就能瞧出当中的致命陷坑。

    闻朝青眉头紧锁起来，菜馆的生意，关系到四房的进支。闻朝鸿不是小气的人，今年年底那份红利，绝对少了四房。闻朝青瞧一眼房内的孩子，想了想对闻雪意说：“你带着弟妹去隔壁房间写一会字。”闻雪意瞧了瞧他神情，扯了扯闻春意，姐妹两人站起来，闻雪意抱过闻秀节，姐弟三人打开房门出去了。闻春意在房门口停了停，后来想了想，也跟着闻雪意进了隔壁房间。

    闻秀节认为闻雪意姐妹两人专门带着他一块玩耍，那小模样欢喜的合不了嘴巴。哪怕闻雪意招呼他坐下来写字，他也有模有样的握着自已的小笔，抬头问：“姐姐，我写了字后，你们陪我玩耍？”闻雪意笑眯眯的点头，瞧着闻秀节沉下心思来写字，她的眼里笑意更加隐匿不了的表露出来。闻雪意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闻春意端坐下来写字。闺学放假早，可也不会由着她们荒了功课。

    闻朝青听着隔壁合上房门的声音，他瞧着金氏望过来的眼神，赶紧开口安抚说：“我让他们避开去，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金氏羞恼的瞧着他说：“四爷，我不是那经不事小心眼的人，你有话直接跟我说。”她说完这话，心却不由自主的沉了沉，望着闻朝青问：“可是母亲派送人过来服侍你？”前些日子，闻老夫人在闻三夫人给她请安时，突然提出来赠与两个长相娇美的小丫头给闻朝磊。

    她这一出手，惊得一府的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去。闻三夫人后来是连着几日都不曾出三房的院子门，而那两个长相娇美的小丫头，在三房打了一个转身后，被知情的闻老太爷要去服侍。金氏一直等着闻老夫人派送丫头过来，这一回，四房是无法推拒闻老夫人的慈母情意。闻朝青望一眼金氏低落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母亲如果要赠予丫头过来，我们收下就是。我们厨房一向少人手，正好拿去与大哥交换两个得力妇人过来管事。”

    金氏神色舒展开去，她已经习惯这种平静的日子，实在不想过那种震荡日子。金氏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爷，你真要如何做，我也拦阻不了你。”闻朝青听着她这口是心非的话，笑着轻摇头说：“我回来时，去看了姨娘，我瞧着她神色比前几日要好转许多，她还跟我说，派了人去请父亲来见她一面，可惜父亲一直未曾有空过来。她想等两日，风雪不大，让丫头们扶着去见父亲一面。”

    下大雪那天，老姨娘贪看雪景，第二日生病，之后一直病着，人一直就打不起精神。人在生病里，总想着有人能来看她一眼，偏偏闻老太爷问过一次她的病情，后来便如同府里未有老姨娘这么一个人一样，不曾再对她的病情多问一句。金氏的眼里闪过同情的神情，老姨娘待两个儿子淡漠，可待闻老太爷那是用尽所有的心思。而闻老太爷待老姨娘，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待她。

    闻老太爷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老姨娘，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闻老夫人第一次生病后，就把老姨娘禁足，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提过老姨娘，后来哪怕闻朝青暗示过好几次，闻老太爷都如未曾听见一样。金氏低声说：“我早上带雪意去瞧了姨娘，我瞧着她的精神比前几日要好，对我们说了许多话。要不，你把姨娘想见父亲的事，再跟父亲提上一次？”闻朝青涩然的摇头说：“母亲病后，父亲一直未去见过她，他如何会去见姨娘。”

    闻老太爷这一次这般冷若冰霜待闻老夫人，闻朝青虽说知道是因为徐家的事情，两人再也无法面对面说话。可是闻老夫人一再提出来，要他去见一次面，他能忍下来不见面，这般的硬心肠，闻朝青自知是狠不下这个心肠。闻朝青想起老姨娘那种殷切的目光，他的眼神黯然失色起来。金氏瞧着闻朝青的神色，想起老姨娘冲着她说出来那些话，她的眉眼闪了闪，终是开口说：“姨娘还是不喜欢雪朵，她觉得是雪朵害她在父亲面前失了宠。”

    闻朝青抬眼瞧了瞧金氏，略有些嘲讽的笑起来说：“她一直是这般的没有担当，做姨娘的人，色衰爱弛是正常的事。她一再跟我说，她为父亲生下两子，应该是有功之人。说父亲待她一向情重，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生病，为了她的安全，才把她禁足在院子里。可是她不敢往深处想一想，母亲是父亲元配嫡妻，为他生下三个嫡子，父亲待母亲，也不过是这般的情形，待她又能有几分的好。

    她生病那天，就跟我说，想要六弟一家人回来看她，我当日已经写信给六弟，那边一直未曾有信回来。她今天又问我六弟一家人到哪里了，我一会再叫人送信给六弟，不管行不行，我尽了告知的理。六弟要是有心，纵使大雪的天气，也不过三天的路程。她心里那口闷气出不了，雪朵又何错之有？不过是受她的牵累，在一府长辈们面前不得待见。幸好这孩子生性开朗，才没有变成那种阴沉沉性子的人。日后，姨娘那里，跟从前一样，不必带雪朵过去。”

    金氏轻舒一口气，有闻朝青这么一句话，闻春意日后去不去见老姨娘，都能说得过去。夫妻两人提及老姨娘，心里都有些不来劲的感觉，偏偏又避不过老姨娘的事情。闻朝青站起来说：“我想了想，还是去父亲那里说说姨娘的事情，至于父亲如何决定，就不关我的事。”闻朝青走后，金氏独坐房里，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情绪。她在房里走了两圈，终是走到隔壁去瞧三个儿女。

    闻朝青去了闻老太爷的书房，经小厮通报之后，他见到闻老太爷，见他一脸不耐烦的神情问：“你有事要见我，说事吧。”闻朝青失意的垂下眉眼，把老姨娘的近况说给闻老太爷听，他一直未等到闻老太爷回答，便抬眼去瞧闻老太爷的神情，却见他已专注手中的书。闻朝青静候一会后，闻老太爷抬眼望着他说：“天冷，你早些归家吧。”闻朝青只有走了出来，却在院子门口，遇见老姨娘院子里的管事妇人。

    “四爷，姨娘去了。”闻朝青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妇人，他回来时才见过的人，就短短的一个半时辰，这人就去了，他如何相信这个消息。管事妇人瞧一眼失神的闻朝青，她冲着迎过来的小厮说：“老姨娘刚刚去了，已请大夫瞧过，我来跟老太爷报备一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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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好

﻿    老姨娘猝不及防的去了，这消息如同水滴入大海一样，刹那间过后，就呈现出风平浪静状态出来。老姨娘三天后就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出了闻府，只有闻朝青带着闻秀玉送别她最后的一程，这已经极大破例。做为主子的人，按规矩是不能这般坦荡的送别一个姨娘。

    闻府里，仿佛不曾少过那样的一个人，闻老太爷作息时间未曾有一丝波动。而闻老夫人处，大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一致认为需要隐瞒她这个消息。闻朝青递信给闻朝城，可他却不曾回来过，也不曾有消息返送回来过，给人感觉到闻朝城的淡漠。闻朝青终是对他再次失望，亲兄弟此后的关系，还不如他与嫡兄长来得亲近。金氏因为老姨娘的事，格外的关注起金府的乔姨娘。

    乔姨娘自金氏出生以后，她一直以来都忙碌着，还要忧心女儿的亲事，后来又生下一子，更加多了一些担忧。她的身子骨早已受损严重，这些年，都是为了还不能自立的儿子，硬挺着活下去。因老姨娘去了，不管如何，她都是闻朝青的生母。应该注意的事项，四房的人，还是小心翼翼的注意起来。幸甚距离过年还有一月的时间，风雪天气多，四房的人，平日就不多出门，最近更加不去挨近别房的院子门前。

    过年了，老姨娘已去了一月之余，四房的人，渐渐的出来走动。他们应该尽的人事，都已为老姨娘尽了最后的心意，要是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嫡母和嫡兄弟瞧着不舒服了。闻大少奶奶在一月过后，已经招闻雪意过去帮着管事，闻春意被顺带着去打下手。闻春意觉得大房的日子，实在是过得热闹，还要加上有一个嫁出去还不省心的闻素意，她时不时打着孝顺闻老夫人的名义，顺带来看望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婆媳两人。

    她每次来一趟，闻大夫人便会想起从前那些不快的事情，待闻朝鸿又冷上三分。闻朝鸿烦扰过后，又暗喜几分，他如今不怕面对闻大夫人的冷脸，他就怕她的眼里，从此无他这么一个人。何况外面的人家，都知闻府嫁出去长女闻素意极其的孝顺，闻老夫人分明是喜欢这个孙女儿，因此闻朝鸿无法拒绝闻素意一趟又一趟的回娘家。从前暗里风传闻素意不安至室的流言，因此也消散开去。

    闻朝鸿待这个不安分的女儿，因她各种出格行事，渐渐的淡漠起来，可也不愿意她被夫家捉住行事不端的把柄休弃出来。闻素意自已的日子无法经营完美无缺，便想着法子回娘家人扮幸福人。凭着她小小的段数，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早已瞧明白她的底细，只是同为女人，她们不曾揭穿她话茬里面种种纠结之处。有了闻朝鸿的默许，闻素意更加来得勤快，每一次在见过闻老夫人后，依旧会来给闻大夫人请安，顺带问候闻大少奶奶。

    闻春意有幸面见这三人会面情况，闻大夫人淡定，闻大少奶奶恬静，闻素意张扬。闻素意话里话外揭示着，她在夫家日子过得如何的自在幸福，夫婿如何待她体贴入微。总之，她的夫家是少见的和睦之家，而她的夫婿是难得的体贴人。闻素意脸上浓浓的粉妆，都遮掩不了她眼下的青色，她说着话，那眼神从来是淡漠的神情，语调如同说的是早已套好的词。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下眼神，两人嘴上还是认可她所说的话。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待闻素意话少，可是待她礼节上还是周全。只是稍稍不同的是，这次临到她离开时，闻大少奶奶特意赠两个美貌丫头去服侍她。闻素意如同打量货物的眼神，瞧了瞧被叫来的两个丫头，她别有意味的笑着对闻大少奶奶说：“我在祖母那里见过她们，瞧着美貌不一般，大嫂，你既然舍得她们，那我就收下了，她们很快的就能派上大用。”闻大少奶奶笑瞧着闻素意，说：“只有妹妹这般的容颜，才受得起这两丫头的陪衬。”

    两个丫头满眼辛酸泪的望着闻大夫人，却见她一脸笑颜跟闻素意说：“这两个以前是你祖母身边人，听说一向尽得你祖母的欢心。想来她们是极会服侍人的丫头，跟着你的用处，要比跟着你大嫂有用。她们的身契还在你祖母处，你把人带走后，我自会找你祖母要她们的身契送给你。”闻素意脸上闪过迟疑的神色，转眼之间，她笑起来说：“祖母那里，还请母亲帮我美言两句。”

    闻素意没有拒绝闻大少奶奶的美意，闻大夫人眼带笑意保证说：“你安心收下人，绝对不会伤了你们的祖孙情。”事情决定下来后，两个丫头打量闻素意的神色，见到她是一脸乐意的神情接受她们，两人互相快快交换下眼神，她们自是见过大姑爷的相貌，那是一个爱花之人，可比在大少爷这里机会要多上许多。两个丫头乖顺的低垂眉眼，在闻大少奶奶再次寻问她们意思时，直爽的答：“我们听大夫人和大少奶奶的安排，日后一定会视大姑奶奶为主子。”

    闻素意带着两个丫头离开时，闻大少奶奶亲送她出了院子门，低声说：“素意，只要你行事不出格，娘家的人，总不会眼睁睁的瞧着你过苦日子。”闻素意低垂眉眼，嘲讽的一笑说：“我现在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好。是我从前太过自大，自已没有识人的本事，又信了姨娘的话。如今夫婿敬我如故，我那些多余地的想法，早已经忘记了。夫婿是惜花之人，那我就做一个赠花之人。乱花迷人眼，我已有儿子的人，守好儿子，管他去迷那朵花儿。”

    闻素意收下闻大少奶奶赠的两个丫头，又得到闻大少奶奶的示好，心情大好的回到王家。王家当家夫人，家大业大最喜儿媳妇们名声旺。原本她已经恼怒闻素意在外行事不端，才会传出那样的话。可是她捉不到闻素意的把柄，最多是别人在外遇见闻素意和同行男子瞧着亲近。再说亲家闻朝鸿一向在清流里面有名气，她轻易还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而王二郎并不介意外面流言，他觉得非常的有面子，他娶了一个容貌出众，婚后都能让人掂记上心。

    闻素意心里才有的苗头，因那些流言蜚语，不得不提早收敛起来，又听了闻朝鸿的警告话话，更加散了那门绯红色的心思。外面的人，未必有王二郎的容貌和会哄人的嘴巴。闻素意想着自已的心事，转头瞧着跟在身后的丫头，想了想往王夫人那处走去，两个丫头的来历，还是不能隐瞒了当家的夫人。闻素意去见过王夫人，把事情说完之后，又示意两个丫头上前去由王夫人打量起来。

    她笑着说：“祖母的身子不好，又盼着我常去看她。她担心我不在家里，照顾爷，就没有那么尽心，特别送两个调教好的丫头过来，想着能帮着我一块照顾爷。”王夫人原本狐疑不解神情散了开去，闻老夫人近来又喜欢赠小辈们服侍丫头的事情，早已在安城暗地里传开去了。王夫人仔细打量两个丫头，发现她们自有一股风流气韵，容貌却不如闻素意那般出色。王夫人安心的笑起来说：“亲家老夫人待你是真正的不错，这两丫头就留在你房里服侍。

    你有孝心，我也不反对，近年边了，家里大事都处置的差不多，你经常去看老人家尽孝吧。”闻素意垂眼应承下来，王家不管何时，晚辈都不会觉得事忙做不完。王夫人一直把持着一家内宅事务，连长子媳妇都只能听她吩咐行事，何况她这样一个排在后面的儿媳妇。闻素意带着两个丫头行到外面，回头瞧着两个丫头神色。她转头回来涩然一笑，自家祖母要给长孙房里添乱的丫头，岂是那般让人容易瞧出深浅的人。

    闻素意回过头来，心里已经决定下来，这两个丫头的身契，还是要由闻大少奶奶帮着收下来，将来不怕这两丫头行暗手。闻素意瞧着闻老夫人一日比一日苍老的容颜，她心里早已犯慌下来，所以寻着机会就去瞧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娘家，她在嫁人选择时，因为不听话，早惹火闻老太爷父子，后来嫁人之后，又借着闻老夫人重视她，她感觉到闻老夫人说不出口的纠结，便三番两次上门想为难闻大夫人，用来证明她是非常体贴懂事的孙女。

    她是让闻老夫人待她更加的亲近起来，就连她有生儿子时期，老人家都暗自塞了她不少的好处。可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醒悟过来，如果闻老夫人去后，再遇事，她能寻谁过夫家来帮着说话？闻素意越想得清楚越是觉得寒意浸透骨髓，闻朝鸿待闻大夫人上了心，待她这个女儿越更瞧着烦躁起来。而闻秀桦这个兄长，闻素意从来不曾有机会与他交好过。以他的性情，他只会在她无路可走时，才会为她出一次头。

    闻素意不是不聪明，只是她从来还没有明白过来，她早已嫁了人，在娘家她只是客人，再也不是主人。那一夜，她思来想去，只有再一次交好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而两人当中最有机会交好的人，只有闻大少奶奶。闻素意向来是想明白之后，就要行动的人。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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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摆设

﻿    过年前几天，闻大少奶奶开始清盘府里各处帐目，闻雪意和闻春意两人趁势避了开去。这几日，也是闻朝青最忙不过来的时候，纵使在府里，也是比较晚回四房。金氏这些日子，总有些神不守舍，一心挂念着金府里的乔姨娘。

    这不年不节又是年前最忙的日子，出嫁的庶女和家人，是寻不到任何理由回去探看亲生母亲。金氏在叹息之余，只能把一腔的担心，暗藏在心内，面上还是显露出来了。闻秀玉只能借着出门约见好友的机会，托人打听金府里乔姨娘的情形。传信进来的人，只有两字‘安好’。金氏的心稍稍定下来，怨声载道起来：“我舅家的人，因自家女子做了姨娘，早早的避开去，留下我姨娘一人在金府。他们要在安城，那用得我们这般转弯打听消息。”

    闻雪意和闻春意还是第一次听金氏提及乔姨娘娘家人，结果听下去，都觉得还不如不听为好，幻想总是无限的美好，现实却这般的刺激人。乔姨娘的家人，在她做了姨娘之后，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在金氏出生之后，一家人远走他乡，只给金氏捎过两封平安信，此后就再无音讯。乔姨娘也算是能抗得住的人，一直安然的护着金氏长大，从来不曾在金氏面前抱怨过家人，偶尔提起他们，也要说他们活的不容易。

    金氏却没有乔姨娘想得通，别的庶姐庶妹都能收到外面来的消息，只有她和她生母困守在院子里，所有的消息，都是透过身边丫头们打听来的。以至于后来金氏的亲事，因此高攀了闻府。金氏苦涩的笑瞧两个不知事的女儿说：“那时定下我要嫁进闻府，我姨娘的头发一把一把的往下掉。这门亲事。对于嫡女来说，是一门好亲事，对于庶女来说。嫁进书香门第的人家，大字都只认识几个的人。将来如何面对学识不同一般人的良人，日后将要如何度日？”

    闻雪意和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她们从来不曾想过乔姨娘还有那份远见担心。高嫁女子，娘家门庭有光，可是女子在夫家的生活，是否如意，则要看各人的造化。金氏一脸佩服的神情说：“我姨娘比我要聪明。想事情想得通透。后来有你舅舅后，她说不管是男是女，至少日后我不是一人活在这世间。她其实早早就不想再活下去，只不过为了我们。坚持的活下去。你舅舅一天天大起来，慢慢的能自立时，我越来越担心姨娘会放手我们。”

    闻雪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光，金风岩的出生，只怕是乔姨娘用心谋划来的结果。有母如此。值得人永远惦记不忘生恩养恩。金氏能一直保持恬淡的性情，是乔姨娘用尽心机护持有方。金氏的心态良好，嫁了过来，不怨不恨不贪，一心想着过好自已的小日子。渐渐的才能让闻朝青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慢慢的感觉到她的好。闻雪意和闻春意这时反而相信起金氏的话，乔姨娘如果见儿女都用不着操心，只怕对自已就会随意起来。

    金氏是一个安静的人，却从来不是一个对未来很有谋划的人。她在金府与嫡庶兄弟，一向保持着淡淡如水的情谊。这样性情的人，轻易不会得罪人，同样也难得有倾心交好的人。闻雪意提醒金氏说：“娘，舅舅在外游学，还未成亲。你就安心吧。”金氏想想之后，心情好转许多，说：“嗯，我姨娘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已的孩子，母亲那样性情的人，连自已亲生女儿的亲事，都是能利用，一定要利用极致。”

    金府出嫁的女子，不分嫡庶跟娘家的关系，都不怎么的和睦。人性在许多时候，都有自私自利的倾向。何况出嫁的女子，面对夫家和娘家的利益时，有几人会不为自已所生儿女考虑。闻春意听着这些事情，能感觉到闻府的内宅，还算得上清平。哪怕如闻二夫人这般性情的人，她算计庶女的亲事，也不会把她们所有的路都堵塞。而闻大夫人对庶女出嫁后的事情，一向是听之任之由着她们自已过日子。

    大雪天，听着风雪声音，说着来年的前景。金氏的心情瞧着平复许多，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也安心下来。闻秀玉兄弟三人，早早和堂兄弟们约好结伴去闻老太爷书房看书。闻老太爷年纪渐老，待孙儿们反而宽容许多，能容得下他们来吵闹他。六房人没有在安城，闻秀节算是小孙子，闻老太爷竟然会弯腰下来哄他说话。瞧得闻秀玉回来感叹的说：“爹，娘，祖父很是喜欢节弟，日后带他同去祖父那里，不用担心祖父不欢喜。”

    闻朝青和金氏听闻秀玉这么一说，两人瞧着小儿子格外的欢喜起来，觉得他生得胖，就是天生的福气。闻雪意和闻春意就这般无声的增长一岁，距离年近日子越来越近，她们跟着越来越欢喜起来，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只是金老夫人却在这样的日子，让人防不胜防的去了。金府派人来通知金氏时，她很是不相信的问：“你胡说什么？母亲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没有一点风声，就去了？”

    老姨娘去之前，是生过一场病，而金老夫人是在睡梦中离去。家里儿孙来请安，仆妇进来发现她安详的去了。四房人齐整的前往金府，那府里已布置起来，金府兄弟姐妹难得聚整齐一次，人人都有些无法置信金老夫人去了的事实。金大夫人瞧着外嫁女儿们的眼神，不得不一再解释说：“头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块用餐，餐后，母亲还提及过年时的安排，说要过一个热闹的年。

    我当天晚上，和爷两人商量一番，准备第二日早上过来跟母亲说说安排。谁知老人家就这般去了。”近些年，金老太爷年纪大了，没有从前那般的重女色，金风岩之后，这一辈里未曾再添上新人。金老夫人去得太过突然，金府初初安排起来慌乱不已，幸好各府有老章程，只要大体不乱，这样的大事情，小乱算不了什么。闻朝青和金氏带着儿女，留下来只能多添一些事情，便借机留下人帮忙，然后告辞归家，约好第二日再来。

    金氏趁着乱子，跑去看了乔姨娘，听了她的一番感慨之后，心里安心下来，反而觉得如乔姨娘这般瞧着身子骨弱，其实反而能韧力足够活久一些。金老夫人这般去后，还是激起安城一些儿孙的孝心，纷纷请大夫为家里瞧着身体康健的老人家号平安脉。金老夫人的大事，在过年前一天安置完毕，从这一日起，金府紧闭起大门，已招呼过各位出嫁女，过年时不待客。金风岩已经从外地奔赴回来，恰巧赶上最后的送别。

    因金老夫人的去世，金风岩在留下来守孝一年。金氏和闻雪意姐妹提及这件事情时，却不曾如同从前那样的担心，她放心般的说：“母亲已经离去，家里当家嫡长兄和长嫂，都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人。我姨娘和你舅舅如今在府里，反而用不着我担心他们安危。”金氏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那心思又放在闻雪意的亲事上面。只是老姨娘去后没有多久，要提闻雪意的亲事，大约也要等到第二年春季过后。

    闻老夫人终是从徐家人的口中，知道老姨娘去后的消息，她放声大笑三声说：“她到头来，还是争不过我。”闻老夫人仿佛彻底松懈下来，再也没有从前的精气神，连闻大少奶奶把那两丫头转赠给闻素意的消息，她都没有心思去追究下去。闻素意从闻大少奶奶那里得知事情败落后，一脸忐忑不安来跟闻老夫人请罪，换得闻老夫人了解的点头说：“你知道寻一条后路走，不枉我疼你一场。

    你还是要争取多生几子，心思别放着跟妾室争宠上面。有闻府在，谁也夺不去你嫡妻的位置。那两个丫头，用得好，就是你得力臂膀，用得不好，是你前面的障碍物。你别学着一些傻女人，以为阻了妾室生育，是断了她们的一条生路。这样的想法，只能用在家中夫婿和家人都分不清嫡庶区别上面。如果王家人，分得清嫡庶之别，那你由着她们去生孩子。养得越多，开支越大，庶子庶女越不值钱，只会成为你的孩子上进阶梯。

    在教养孩子这方面的事，你要跟你嫡母学学，你瞧瞧她的行事，你细想下，在外面能说出她有几分不是出来？她是聪明人，你父亲那种年轻时，一直混在花丛里舍不得出来的人，如今都能为她收心回来。她这种本事，有几家夫人做得到。我从前总是在暗地里嘲笑她，如今想来，反而是她做得对。她从来不管庶子庶女的事，由着姨娘们把你们带大。无论你们如何的行事，她从来不评说一二，还限制嫡子嫡女们不要跟你们争风头。

    哈哈哈，我那时得意你们父亲牢牢的握紧她，指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可是，如今你瞧瞧你嫡长兄的为人行事，年纪轻轻已经能做到滴水不漏的周全，比你父亲当年做得好。而她的两个女儿的亲事，从前瞧着不妥，如今夫妻是多么的美满如意。她们夫婿身边人，都成了摆设。钟家的女儿，行事从来不会让人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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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儿女情

﻿    理智告诉闻老夫人用不着跟小辈去介意这种小心思，可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闻老夫人原本就不是一般的妇人，着眼自然与平常人不同。她端着长辈的架子，好好的教导闻素意一番人生大道理后，看着她依旧恭敬的神情，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闻素意从小最识得闻老夫人的眉眼高低，才能在一众孙女里面，最赢得她的百般宠爱，远胜过嫡孙女的风光。闻老夫人这番教导的话，算得上是真理名言，她听过之后，仔细一思考，便发现当中的妙不可言。闻素意打心眼里感激闻老夫人对她的用心，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安起来。凭她对闻老夫人的了解，她从中破坏了闻老夫人的行事，老人家没有狠狠的骂过她，那心里的结，不会这般无事一样的散去。

    闻素意面上不敢显露丝毫的不对劲，她只能当作得到老人家的开释后，一切都会无事一般的放松起来。她如往常那样的奉承起闻老夫人，很快的让她绽开笑颜。闻素意瞧到闻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心里才真正的安心下来。闻素意心里明白，她是离不了闻老夫人的护持，也不能再惹恼她一次。闻老夫人瞧着闻素意放松下来的神情，既怜惜她的不容易，又暗自恼怒她的不争气。可一众孙儿女里面，她最亲近这个孙女，也离不了她的诚挚关怀。

    闻素意离开之后，闻老夫人的一腔怨气，总要找到一个好去处，她很快的记起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阳奉阴违行事。她的老脸彻底阴沉下来，觉得那对婆媳两人太不识抬举，仗着男人的宠爱，都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闻老夫人有心想行一些事情。只不过新添上来的丫头们，没有一个姿色出众的人。闻老夫人发话出去，要闻朝鸿父子前来说话。那对父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走时，又带走一对丫头。

    闻朝鸿父子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俩人啼笑皆非的互相瞧了两眼。齐齐往闻老太爷书房走去，等到他们出来时，身后除去一直跟随着的小厮外，再无多余地的人。过年时，闻府放出闻老夫人需要静养的消息。徐家的夫人和小姐们，在新年里来拜年，被婉转的挡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门外。这个新年。闻府五房人，都过得不热闹。五房人，因闻老太爷夫妻的事情，都没有多大心思出外见客人。

    过年时。闻老太爷依旧拒绝与闻老夫人相见，他还以自已年老喜静为理由，要求府里面，新年里不要大宴宾客。各房的人，最好是分开来招待自已这一房的客人。四房。更加清静的过了一个新年。金府那里用不着去拜年，金风岩也不方便出来。只有青寻和表妮两家匆忙来去一趟，算是彼此尽了心意。四房的人，在这一个新年里面，竟然没有出过闻府的院子门。只有在初一的那天。一房的人，在府里多转悠了一会。

    闻府的男人们，在这个新年里，却不曾真正有闲着时候，他们常被闻老太爷叫去训话。闻秀玉这些年纪半大的孙子，都曾被叫去一块陪训过。他回来后，一脸感叹的说：“原来祖父待孙儿们，要比待儿子们来得慈爱。”至于闻老太爷说了什么话，他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只是有些大消息，还是隐瞒不了人。闻老太爷要求闻朝鸿夏天前，一定要解决府里适婚年纪孩子的亲事，早早定下人选，能早些成亲的人，不要把成亲的事情往后推。

    闻朝鸿暗示闻老太爷，因老姨娘去了，闻雪意至少要表表她的孝意，挑选亲事人选，要往后推迟一些日子。结果被闻老太爷当既恼怒的训斥一顿，问他：“嫡庶有别，她一个做姨娘的人，有儿孙为她守过百日孝之后，已算是府里对她生育两儿的奖励。哪还能因为她的过去，耽误我孙女的亲事，你对你母亲的孝意，你待一个姨娘如此，如何面见你母亲说话？”闻朝鸿被这般的训斥，他怔愣过后，很爽快的应承下来。

    他之后，无人敢在闻老太爷面前质疑此事。闻朝鸿心里有许多的纳闷，他寻不到旁的人说，只能在事后对闻大夫人说：“我现在瞧明白了，父亲待老姨娘是从来不曾用过心。我从前一直误会他，哪怕他待两个庶弟淡漠，我都一直以为他的心里有老姨娘的存在。他待我母亲，我瞧着也不曾用过心。”闻大夫人一脸了然的淡淡笑起来说：“父亲这样重规矩的人，如何会爱重一个妾室，善待庶子们？

    只不过母亲是正室，做不到如妾室那般软和。而老姨娘愿意去亲近父亲，父亲只是一个男人，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色。”有关闻老太爷夫妻的事，闻大夫人不会有多的评说。闻朝鸿惊愕之后，想想自已行过的那些往事，他叹息着说：“嫡庶有别，我做得的确不如父亲太多。”闻大夫人听他的话，只是淡然一笑，已经过去的事情，重提起只能掀起满地的灰尘。闻朝鸿待闻素意的那份父女情，最伤两个嫡女的心，可也因此让她们早早的瞧清楚一些事情。

    两个女儿在夫家生活得好，闻大夫人因此从来没有因为这事怪责过闻朝鸿。毕竟亲缘远近，从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闻朝鸿抬眼瞧见闻大夫人眼里淡然神色，他的心里暗自郁闷不已。他越了解这个女人，越觉得自已亏对了那么一个好女人。他们夫妻之间，少了那些妾室庶子庶女的事情，幸甚还有亲生子可以说上一说。两人都重孙儿，提及两个孙子时，夫妻两人之间有话题可说，也少掉了相处的那份尴尬气氛。

    闻大夫人近来受了娘家人反复劝说，待闻朝鸿明显的宽和了许多。闻大夫人其实也想通了许多事情，她从前是太过强求一个男人的真心，才会令自已如此的伤心绝望。如今她要求不多，只需一个能分享的伴。闻朝鸿愿意这般待她，她不必再纠结旧事里面。世间的男女，也许在一起，做不了一对好夫妻，却未必做不来一对好朋友。而闻朝鸿也不如从前那般逼迫过来，一定要她回报同样的的情谊。他反而放松下来，给两人空间，慢慢的相处起来。

    年刚刚过完，朝堂就传出风声，圣人在过年时，生了一场小病。年后，太子正式开始辅政。闻朝青醒悟闻老太爷限制众人出行的用意，他感叹的说：“闻府是不能少掉父亲这个掌舵人。”闻朝鸿为人处事样样不错，可是对有些事情天生缺少敏锐度。反而是闻秀桦听一知三，在闻老太爷下那样要求时，在新年里，如不是要紧的事情，他轻易不出府门口。闻老太爷原本很是不喜欢闻秀桦待妻子的亲腻劲，觉得他太重儿女情。可是知他的这次行事后，反而对这个孙子有些另眼相看起来。

    他别的孙儿，年纪都太小，已经来不及培养起来。眼下，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人，还能亲自指导一二，他如获至宝一般的欢喜。他对闻朝鸿说：“我从前是眼下黑，差点就错过秀桦了。有时学识什么的，都不如人面对危机时的直觉来得重要。秀桦受他母亲影响，行事太过周全，反而让人最容易疏忽他真正的本事。不过，他这种性情，同样是最容易迷惑有心人的耳目。我如今安心下来，将来有他掌家，兴旺发达不了，却同样散不了家族。”

    徐府因掌家人担不了事，府中又有贪天之功的人，没有灭掉一个家，只是散了一大家，已算是劫后余生。这事情对安城的世家，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冲击。百年的世家，就这般消散了，而习惯过好日子的人，如何能过那种普通人家的日子？徐府后来的种种传说，都刺激着世家里的当家人。闻老太爷因此才起了心思，想要多方观察起孙儿们的表现，他有心就着孙儿们的性情，事先想好招数，好防备他们到时的行事不端。

    在府里的嫡孙儿们，闻老太爷细细的查看下来，发现无一人是贪心的性情，他的心里安心下来，却又担心起孙儿们性情端方，最易被人带着走进沟壑里面。闻朝鸿自是明白自已的缺陷，他对时事的敏锐度，的确没有闻老太爷反应快速。而闻秀桦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却能比他更加反应灵敏，连带闻大少奶奶过年时回娘家，都是用过中餐，就以家中祖辈身体不好为借口，早早的返回来。

    闻朝鸿事后问过闻秀桦，结果听他的话，如同惊醒梦中人一样。闻秀桦直言：“大过年的日子，祖父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说的话虽然模糊，但是一定是有事发生。儿女大事，祖父从来不曾真正上心过，那就是朝堂有变，因祖父未得到确切的消息，只能警告府里的人，要注意行事不要过度，以免落入了有心人的眼。恰巧祖母大雪天病过一场，过年时，不再如往常那般的热闹，就不会多招惹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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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拖

﻿    过了年，闺学再次开学，闻春意这一班的人，跟着升了一级。这一次闺学新进的人员里面，没有闻府的小姐，全部是外来的学生。听说，原本当家两位父子，本想停了这一级的闺学，可是挡不住各府的人情往来，只能继续开办下去。

    闻春意在教室里，又碰见几个新面孔。她身为主人家，不得已只能上前招呼起来，又给她们介绍在场所有的人。闻春意完全这个伟大的任务，便退出那热闹的圈子，闲闲站在一旁瞧着一众小女子言语里互相攀比起来。闻春意神色淡淡的听着她们说话，在心里暗忖着，她想交一个朋友，为何如此的艰难。这些小女子们互相之间使的小心眼和算计，可抵得过她两世见闻。闻春意最烦的就是见人窝里斗，她总觉得要有真本事，自去外面与人欢斗去。

    新的一年，闺学增加了女红和厨房技能两门功课，闻春意觉得这两样非常的有实用性。闺学里所学的东西，自然要比她自已瞎捉摸着学得仔细些。闻春意因此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用心，女红方面虽然做得依旧不出众，针线上面的活计，渐渐也能见人了。厨房技能这方面，闻春意原本就是有基础的人，她自不会傻傻的完全表现出来，她还是如初学的人一般的跟着中年女夫子操作，结果学到最务实的基本功。

    夏初时，传来消息，闻雪意的亲事有了眉目。闻朝青尚且还能稳得住自已，金氏则是完全慌乱起来，她一趟又一趟去大房寻闻大夫人帮忙。闻大夫人很是能体会她为人母的慈爱心，可也受不了她这般的紧张劲，只得安抚她说：“四弟妹，你放宽心。雪意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又跟我亲近，我不会不管她的人生大事。只要父亲那边发话下来，我一定寻人去访访那人和人家的底细。

    如果那人不是雪意的良人，我拼了命，也会去阻止那亲事。”有闻大夫人这安心话，金氏心情放松许多，才醒悟自已经不住事的事实，她的脸羞红起来，赶紧给闻大夫人道谢起来。闻大夫人瞧着这样的金氏，反而满脸欢喜之情。她不担心妯娌处事笨拙，她只担心妯娌们的心眼如同筛子，让她在自家内院里都要防不胜防。闻大夫人自是向闻朝鸿打听起闻雪意亲事人选，听说闻老太爷已经内定三人，只是还要叫人暗地里去探访内情。

    有闻老太爷亲自出手，闻大夫人跟着安心起来。闻老太爷年纪渐大，待孙儿孙女们反而长情起来。闻雪意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想来闻老太爷宁愿她日后过得安宁，也不会让她过得面上繁华似锦，内里满肚子辛酸泪。闻大夫人记得许了金氏的话，还是叫闻朝鸿帮着把人名要了出来。她瞧了瞧三个人名，都是非常普通的书香人家生员，三人的性情都是端厚之人。家风清正内宅平稳，而且都有家规定下，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闻大夫人感叹起闻老太爷对这个孙女的疼爱，的确是入了骨，才会这般难得的搜寻到这样难得三家人。闻大夫人把风声透过金氏听，她欢喜不已起来。闻朝青和和金氏自此对长女的亲事，彻底的放心下来。毕竟由着他们去挑选人，也选不到闻老太爷手里这般的好人才。初夏里，闻雪意的亲事定下来。闻老太爷终是不肯放任孙女远嫁外地，而从三人里面，选择那祖宅在安城之人。

    闻朝青面见过那男子，金氏和闻雪意躲在屏风后面，跟着瞧了一回人。闻春意是从闺学回来后，才知晓他们见过未来的姐夫。她瞧着闻朝青和金氏的满意神色，再望见闻雪意眼里的欢喜情意，就知这桩亲事算是定下来。闻雪意的未来夫婿，是家中最小的嫡子。先前就因为这一点，闻老太爷迟疑许久。每个人家里面对最小的孩子，难免都会娇纵几分。他舍不得闻雪意嫁进去后，还要时时体谅自已的夫婿。

    可是只有这人是祖居安城，将来过了科举考试，纵然有机会去外任官，终是有归家的一天。而另外的两家人，虽不是最小嫡子，可是他们祖居不在安城，只是父亲这一代在安城为官。闻老太爷最终因为舍不得闻雪意远嫁，又让人暗地里探访那人，觉得他虽是最小嫡子，也只是在父母兄长面前，因为彼此的亲近，显得有些娇纵的性情。他在外面为人还算相当宽厚大方，待人处事端方有礼节。

    最最重要的是，只有这人的身边，没有用什么通房服侍照顾。而另外两人的身边，早早都跟随着善解人意的通房。闻老太爷是男人，自是明白通房的历害性。闻雪意的亲事定下来后，男家下定之前，提出要见闻雪意本人一面，日子时辰地点都由闻府自行安排。闻老太爷先时有些生气，后来听闻朝鸿的劝说，反而觉得如此行事，才是将来夫妻美满的源头。闻老太爷后来选定寺庙为见面地点，人选则是由闻大夫人和金氏相陪前往。

    闻春意原本想参与这份热闹，只是闻大夫人她们选的那一日，闺学还未到放假时，她只能安静的去上学。她等到散学，候到家学的闻秀峻，姐弟两人行到无人的路上，撒腿便往四房跑去。金氏和闻雪意坐在院子里树荫下面说着话，转头瞧见这两人汗湿的模样，不得不起身来，吩咐这两人赶紧进房梳洗。闻春意和闻秀峻非常快的收拾好自已，两人在路口遇见时，闻春意跟闻秀峻嘀咕起来。

    闻秀峻低声说：“雪朵，家里就我们两人没有见过姐夫，改天我们寻一个机会去见见他。”闻春意则没有心思去见人，反正闻老太爷做主定下来的人，绝对差不了那里去。只要闻雪意自个乐意，未来姐夫用着他们这些弟妹去欢喜。她摇头说：“这亲事只要定下来，我们以后有机会见到未来的姐夫。现在用不着上竿子去瞧人，我们是女方家的人，一定要矜持持重，免得未来姐夫日后低看姐姐。”

    闻府算得上书香门第世家，可是四房则是闻府最差的一房。闻雪意的这门亲事，眼前瞧着是低嫁了，可是长远看去，这门亲事恰巧门当户对。闻春意瞧一眼收了心的闻秀峻，想想低声说：“峻弟，小舅舅游学，一定去了一些地方。你想法子去约小舅舅出来说话，你专门问他在外面的见闻，他说得有趣，你就提议他写一本游记出书。”闻府的规矩严格，闻春意轻易不会去碰触。

    此路不通，那就按老路继续走下去。金府近来门户有所松动，毕竟一府的人，门面上已装点过孝心，可也不能因此就困守在府里不出门。何况已经出了一百日，府里人，也可以自由出行。只是金风岩的游学计划，不得不中途中断。金风岩不方便前来闻府带闻雪意兄弟姐妹出行，可是却能在青寻店铺留下下次见面消息。闻雪意姐妹不方便出行，闻秀玉年纪渐大，则可以在休沐时，报备过长辈后，带着闻秀峻出外。

    闻秀峻的眉眼欢喜起来，后院里面小打小闹种的菜，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心思。闻春意回头望一眼闻秀峻的欢喜容颜，男儿总是有想飞跃的心。闻春意恍惚中想起曾经同样年少的闻朝青，大约也是有这般的志向。可惜庶子的身份，挡住他曾有过的愿望。出生在什么样的人家，从来由不得自已去选择。闻春意庆幸闻朝青心态一直放得平，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因此闻朝鸿可以放心的用他，待他也有兄弟情谊。

    闻春意浮想联翩起来，觉得有这样的父亲，其实远胜过重利的父亲。闻春意和闻秀峻在树荫下坐定下来，两人左右张望起来，没有瞧见闻秀玉和应该在家里的闻秀节两人。闻秀峻有些不乐意的说：“娘，你和爹还是许我去学院上学吧，有哥哥管着我，我惹不了什么事。”金氏瞧一眼次子，她可不敢应许这个儿子。闻秀峻心眼泛活，闻老太爷早早跟闻朝青打过招呼，要等到他的性情真正的稳重下来，才许他去学院面试考学。

    闻老太爷对这个孙儿的学业，还是心里有数，他不担心他过不了学院的关，只担心他进了学院，那心思全用在钻营庶务上面。闻朝青夫妻两人分明是由着儿女做主的人，到时候不要误了自已孙子的前程。金氏这样的话，总不能跟次子说明，只能以他年纪尚小为理由，一再阻止他的向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闻老太爷定下来方针，闻府无人敢违抗，何况闻朝青和金氏都盼着儿子们成才，自然是乐于听命闻老太爷的教导。

    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神色，跟着劝起闻秀峻说：“峻弟，哥哥很快就要参加童子试，你等哥哥考完之后，看他要不要接着继续考试，再来跟爹娘说去学院的事。”闻雪意暗地里对闻春意竖起拇指，这样一拖，至少可以拖一些时日。闻秀玉这一考试，至少要两年的光阴，专注在学业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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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消散

﻿    闻秀峻虽然聪明伶俐过人，可年纪毕竟尚小，他听着闻春意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竟然不记得多问一声，闻秀玉考童子试，需要多少的光阴？他又疏忽闻春意话里那个继续考试的明显漏洞话柄，他一门心思的认为，只要闻秀玉去考试，绝对是可以顺利过关。

    闻秀玉这个哥哥做得实在是太得弟妹的心意，闻秀峻这般机灵的人，都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本事。闻雪意悄然无声的往外走，想要拦着闻秀玉报信，却被闻秀峻急急的拦阻下来，问：“姐姐，你去瞧过未来姐夫，你可喜欢他？”闻雪意一张脸爆红起来，羞恼的瞪着闻秀峻说：“峻弟，你胡说什么？”闻雪意匆匆忙忙的往院子门外走去，闻秀峻有些想不明白的要跟过去，被闻春意拉扯住，用眼光示意他去跟金氏打听消息。

    金氏瞧着这对姐弟的眉眼交谈，她只当没有瞧见一般的低头结着新花样。青寻夫家分家之后，青寻夫婿为了一家人的和睦相处，主动把店铺的红利，让了三成给兄弟。青寻夫家兄弟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青寻夫婿为兄弟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自然拦截住自家的女人，要她们休得胡闹，自家兄弟是要养家的人。总不能让兄弟一家人只管去喝西北风，而他们这些亲人们，日子过得富如油。

    青寻原本是不乐意这般的处置，这间店铺从开始到后来，都是他们夫妻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论理来说，他们用不着分利给兄弟们。可是青寻夫婿说的好，家中别的店铺都不太赢利，只有自已这间店铺经营得不错。与其说为了银子，和兄弟们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如分出去一些银子，兄弟家无纷争，而他们在奉养父母方面，就不会挑剔父母没有跟着他家居住。青寻气过之后，也能想得明白，这间店铺发展到现在这地步，夫家兄弟也曾经伸过手。

    青寻想得明白，对再一间店铺的事情，便早早息了心思。她悄悄跟金氏说：“主子，你从前存私房银子放到我的手里。如今你和姑爷相处得好，轮到我存私房银子放你的手里。”她把夫家的现状细细的说一遍，说只要老人家还在，他们这一个大家庭，瞧着是分清了，实际上还是牵扯不清。十指有长短，她这一房人不能做那个最长的手指。何况她的夫婿是有名的孝子，有任何的好处，都惦记着兄弟家人。

    金氏曾经是有兄弟姐妹如同无兄弟姐妹一般，是在金风岩出生后，才慢慢的激起她做姐姐的情怀。青寻跟着她在金府里长大，只怕心里对兄弟姐妹这般的感情，体会的并不深。有些的事情，不知别人家相处的真正底细，是无法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金氏自然不会在刹那间变成正人君子，努力把青寻往道德规范上靠拢。她是赞同青寻的做法，已经有儿女的人，做决定之前，不管如何都要为还不能自立的儿女多着想三分。

    闻春意从金氏面前的针线箩里挑拣出要用的线，如今她打的结，已经算得上精品。她由着闻秀峻在金氏面前晃荡两个来回，反正这种事情，就看谁沉得住气。闻秀峻转着金氏晃悠好一会，见到金氏专注在手里的活计上面，他一脸失望的坐在闻春意的身边说：“雪朵，你是女子，好开口去问姻缘大事。”闻春意听着他的话，一脸好笑的神情望着他说：“我觉得不用问娘亲和姐姐，她们有心在树荫下做活计，那姐夫和他的家人一定让人满意。”

    闻春意反而想了解男家对闻雪意的看法，只是这话还是要闻秀峻开口问。她现在年纪算不上太小，有些话还是要守规矩少言，免得被金氏再次罚着抄家规。闻秀峻一直觉得闻春意没有他聪明，他有些不相信她的话，执意找金氏问一个安心的答案。闻春意不介意闻秀峻对她有这样的认知度，她从前要拉着闻秀峻一块做事，自然要表现得少不了这个弟弟。而闻秀峻越大表现出来的聪明劲，同样让她惊叹不已。

    有弟聪慧狡猾兼之相当自信，总胜过他事事无主见，遇事只会往前冲，不知审时度势趋吉避凶。闻春意非常骄傲闻秀峻的伶俐机灵，远胜过他的聪明。闻春意曾经想过许多种发家的计划，可惜全消散在书香人家的规矩里面。有谁见过书香人家的小姐，扛着作菜用的铲子发家致富。她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那想法只能用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而以闻府现在的家景，还用不着她一个小女子行那养家大事。

    故事永远是故事，写得万般的精彩，还是赶不上现实复杂的变化。闻春意发家的信心，在了解到社会现状和家庭情况后，早早的夭折在脑海里面。她是特别没有全局观的人，从来是见光则散的运气。她只适合闷着发些小财，何况书香门从来不曾需要一个女子来引领门风。闻春意翻看那些野史越多，越觉得制定闻府家规的祖宗，那完全是天生腹黑老奸巨猾的人。他费了无数的心力，着重告诉后辈子嗣，低调是家族立足在这个世间的正道。

    闻府不需要子孙出风头为才子，只着重培养他们更为完善的学识系统。闻府当然更加不会下力气去培养才女，闺学着重于培养女子们在世间生活的技能。闻春意活在闻府里，深为这一点庆幸不已。她实在天生不是做才女的料子，哪怕是活了两世，她都没有那种有事用心愁苦，无事自找着添愁的本事。她大约天生是没有胆子的粗人，前世最伟大的幻想，也不过是生气时，扛着一把大刀，从街头砍到街尾。

    当然在她这种幻想里面，那时街头至街尾是无任何的行人，她最大的勇气，也只是把刀从钢筋水泥这头轻轻滑过到那头，最后不仔细去瞧，还瞧不出上面有痕迹。她曾经把这种幻想说过最好的朋友听，说时她眉开眼笑，顺带把朋友的嘴巴笑得发酸起来。朋友笑着说：“你这种免子性格的人，连在幻想里都当不了坏人。”闻雪意的亲事，同样会影响到她。闻春意非常关心未来姐夫是什么样的人家。

    闻秀峻总是在关键之处，最能体会到闻春意的心意。闻秀峻张口直接问：“娘，我姐和那人能成吗？”金氏瞪眼瞧着儿子，说：“凭着你姐姐的容貌才学品性，这桩亲事还能让人有挑拣地方吗？”闻春意和闻秀峻笑瞧着对方，在金氏的眼里，闻雪意样样皆好。闻秀峻瞧一眼得意的金氏，笑着寻问：“娘，那我姐夫家世如何？他家里有多少长辈？他这一家里有多少的兄弟姐妹？他家几时来下定，我到时候可不可以在一旁瞧一眼我姐夫？”

    闻秀峻和闻春意瞪大眼睛瞅向金氏，瞧得她好笑起来，笑着说：“你们祖父精心挑选的人家，家世瞧着一般。不过，你们祖父不去挑拣别人家的家世，自然会挑选别人家的家风。我瞧着长辈是知礼节的人，日后日子可以过下去。他们原本是一大家居住，只是去年春天老人们去后，按老人们嘱咐分了家。他们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人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我瞧着品性不错。”

    到底这门亲事还没有定下来，金氏只能以那人代替说话。至于男家下定的时间，还需要两家商量行事。金氏是一个稳重的人，事情没有彻底定下来，她不会说那种落地话。闻春意和闻秀峻自知在金氏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两人交换下眼神，便把心思放在劝诱金风岩出书的事情上面。闻秀峻瞧着金氏开口说：“娘，这次休沐，我想和哥哥一块去见舅舅，我很久没有见舅舅了。雪朵在家闷了许久，你叫哥哥带着我们一块出门。”

    闻春意一脸感激神色瞧着闻秀峻，有机会出府转转，是她非常向往的大事件。可惜她知道此事难成行，闻秀玉的年纪到底未至十六岁，他能带闻秀峻出府，还要因为有金风岩在外接任。金氏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想了想安慰她说：“雪朵，等你放假时，由你爹带着你们一块出去玩耍，可行？”闻春意瞧着金氏不安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娘，你就许哥哥带着峻弟去见舅舅。爹爹同我说了，放假，他有空闲时，会带我们一家人出府游玩。”

    闻秀节的出生，虽然暂时性的抢走兄姐们在双亲面前的风头。可是随着他的长大，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又恢复一碗水端平的状态。老姨娘虽然去了，可是她留下的痕迹太深，闻府的长辈们待闻春意并没有特别的改变。闻春意依旧是隔上几日，再跟在众人的身后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老夫人偶然目光一触她，便立时闪开去，那眼里的嫌弃神色，让众人都瞧得清楚明白。

    面上的规矩礼节一定要过得去，私下里，闻春意从来不会单独去给闻老夫人请安。有些烙印已经留下来了，想来是此生都无法消散而去。闻老夫人不待见她，她心里非常的明白，可是依旧要因着礼节去请安。而同样闻老夫人不想见她，无法发话直接拒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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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麻家人

﻿    夏日，闻府里显得喜气洋洋。闻大夫人和金氏母女一块出门后的第三天，恰巧是难得的吉星高照好日子。男家有心，第二日一大早就请官媒把准信递了进来，两家约好第三天来下安的事情。闻雪意脸上的红色，一直不曾真正的下过脸。

    她依旧每天前往大房里，跟着闻大少奶奶学着管家理事。大清早起来，闻春意觉得满院子的小鸟叫声，去见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见他们两人脸上喜意重重。这个日子，恰巧是各处休沐的好日子，在家学和闺学的姐弟两人早早约好去相看未来的姐夫和他的家人。闻雪意照旧去往大房，她有意拉着闻春意一块前往，却被她以功课为重拒绝。大宅子里的那些暗地里的算计，闻春意仔细的想过，纵使再给她两百年的光阴，她最多也只能学一个皮毛。

    学有所长，事半功倍。闻春意早已明白她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只想着平安的活着，从来没有大志向的人。而闻雪意却被闻老太爷教导的非常端淑优雅，又跟着闻大夫人婆媳学得管家本事。这样的女子，来求亲的人家，算得上眼光独到。男家有意来下定，有关男家的消息才传出来。不常见的姓氏，奇异的家规。这个家族的人，有喜四处游荡的人家，也有喜群居在一处的人。

    总之，这样人家的家世并不出众，传说却并不比世家少。听说这人家的规矩是，最小的嫡子成亲一月后，家里立时进行分家。父母通常随长子居住，别的孩子各给一处小宅子，由着他们各小家去自生自灭。世家里，分家之后，各兄弟分散四方，最初有联系，后来渐渐不往来。而这一家族，却是兄弟分家之后，还爱在一处居住。平日里，往来密集。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打听得到这样的消息，闻朝青和金氏自然是早早就知道男家的事情。

    闻春意安心了一大半，闻老太爷也算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家，都能给他为闻雪意打听过来。闻春意能想象得闻府各位女子心里犯酸的味道，三房的嫡长女闻悦意的亲事，也在打听消息中。听说闻三夫人因此在闻老夫人面前哭诉过，只是闻老夫人这些年来，与闻老太爷闹得太僵，两人面子情都不存在，她再也当不了闻老太爷的家。闻三夫人从前是瞧不上金氏，她如今见到金氏，又觉得她的女儿，挡了自家女儿的亲事，心里更加的暗火不已。

    时辰不早，闻朝青和金氏往正院走去，闻秀玉瞧一眼弟妹们着急的神情，他笑了笑安抚说：“不急，哥哥今日一定让你们能瞧一眼姐夫。”闻春意抬眼瞧见闻秀玉一脸信心满满的神情，又瞧了瞧放松下来的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她开口问：“哥哥，一会我们要去那里寻一个僻静处看书？”闻秀玉微笑瞧着闻春意，他打心眼里有些偏心她，总觉得她从小到大受了不少的委屈。

    闻秀玉竖起中指对闻春意轻摇一下，说：“不可说。你们一会跟着哥哥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看书。”闻秀峻知晓这两人的隐喻，可闻秀节却是听不懂的小人儿，他立时叫嚷起来：“哥哥，姐姐，我要去看姐夫，你们带我去看姐夫。”闻秀峻立时伸手搂着他，哄着说：“乖，哥哥准会带我们去瞧我们姐夫，我们节弟乖，年纪小小，就知要看姐夫了。”闻秀节半信的瞧着闻秀峻，这个最小的哥哥最爱忽悠他。

    闻秀节挣脱闻秀峻搂抱，直接伸手去扯闻秀玉，说：“哥哥，你带姐姐和节弟去看新姐夫。”闻春意闷笑起来，瞧着闻秀玉弯腰抱起闻秀节，她低声跟闻秀峻说：“峻弟，谁叫你平日里爱逗着节弟玩耍，害得他都不敢相信你。”闻秀峻瞧一眼打趣的闻春意，一脸伤心的瞧着闻秀节说：“节弟，你伤了哥哥的心。”果然闻秀节脸上出现不忍心的神情，他双手搂紧闻秀玉的脖子，嘴里安慰着闻秀峻说：“小哥，你别伤心，大哥会带你去看姐夫。”

    “噗”闻秀玉强忍住笑意，闻春意却是忍俊不禁的直接笑出来，闻秀峻摇头瞧着闻秀节说：“节弟啊，你怎么能这般的憨实啊？”闻秀玉瞧了瞧天色，笑着对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你们两人进去拿两本认字书出来，我们去外面找一个荫静处，我来教你们认字。”闻春意的眼光往闻秀峻那里一瞧，他立时小跑进去寻书。闻春意瞧了瞧闻秀玉额头上的汗水，招呼闻秀节自已下地走路。

    闻秀玉带着三个弟妹往正院走去，在大房的院子门外，他们遇见兴冲冲走出来的闻秀柏，双方人互相打量几眼。四房的人，赶紧跟他打着招呼叫着哥哥，他笑眯眯的瞧着他们四人说：“你们跟着我来吧，我昨日就寻到一个好地方，可以瞧见出来的客人。”闻秀玉笑眯起来说：“九哥，那你和我一起教弟妹们认字。”闻秀柏听闻秀玉的话，他用力忍住要冲出来的笑意，点头说：“行，我们多教他们认一些字。”

    闻秀柏寻到的地方，已经有人候在那里，众位兄弟姐妹们互相瞧瞧，各自心里都有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找树荫处，安然的翻着手里书。闻春意不得不感叹，到底是书香门第的人，能来行偷看的事，都要带上一本书用来做掩护道具。闻秀峻耐不住性子，他牵着闻秀峻跟闻秀玉说：“哥哥，我瞧着节弟有些想娘，我带他去找娘。”闻秀节的眼神显得特别的无辜，还是依着闻秀峻的明示点头。

    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离开后，过一会后，闻秀峻一人兴冲冲的返了回来，他笑眯眯的报告说：“我送节弟进了厅里，我瞧见了姐夫，瞧着就是一个好精神的人。”闻秀峻如今夸人最爱说人‘精神’，闻秀玉扯住要继续往外走的人，低声说：“你再去，就太打眼。已经来下定了，以后我们有机会跟姐夫亲近，不用急在这一时。”闻秀峻无趣的留了下来，他凑在闻春意身边，低声说：“雪朵，我瞧姐夫的父母，都笑得象开了花一样。

    居家的日子漫长，有初见时的好感，闻雪意的这桩亲事首开大吉。闻秀峻不去打探厅里的事，却挡不住别的人前去查看。麻家人，成了闻府的亲家，这事情一落定下来，就有孩子欢喜的跑来，说：“叔叔们，姑姑们，八姑父要出来了。”闻秀桦的长子，机灵的跑来通风报信。喜得闻秀柏一把抱起他说：“做得好，等一会回去，只要你父亲和母亲许可，九叔和你十三叔立马带你出府玩耍。”

    小小孩子欢喜的看向闻秀玉，见到他笑着轻点头，示意闻秀柏放下他，悄声说：“九叔，我先回母亲的身边，你一会记得来跟母亲说，你和十三叔要带我和叔叔们一块出府玩耍的事。”他的小眼神，是满眼的盼望神情。闻秀桦专注公事，闻大少奶奶要打理一府的内宅，只有叔叔们出去玩耍时，总惦记着他。闻秀柏肯定的点头应承下来，说：“要是你母亲说今天太晚，不能出门，你就等着九叔和你十三叔下次休沐时，再带你出府玩耍。”

    小小的孩子欢喜过后，他又有些为难的问：“九叔，你和十三叔可以带弟弟一块去玩耍吗？”闻秀柏和闻秀玉都是一脸为难神色，闻秀桦次子的身体，眼下还是没有长子那般的康健，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担子，带着他一块去外面玩耍。闻秀柏和闻秀玉交换下眼色，他笑着说：“等你弟弟长到你现在这般大，九叔和十三叔再带上他一块去玩耍。”小小孩子重新欢喜起来，转头往来入奔去。

    闻秀柏和闻秀玉两人轻轻叹一口气，闻秀桦次子的身子，每到秋凉必定要生病。府里做叔叔的人，自是疼爱这两个晚辈，却因此也不敢带着小侄子玩耍。闻秀然妻子前些日子总算生下一女，只是两人并不常住在府里，而是为了闻秀然的活计，常在外面居住。各房的人，也就是给了面子礼节。闻秀轩还在继续求学，虽已成亲，却走向跟闻朝城差不多的道路，一边游学在外，一边继续进修。

    麻家人出了厅，闻秀柏这些人已经或坐或站在高大树荫下面，各自拿着一本书翻看着，瞧着就是书香人家的书香门风。闻春意在麻家人走近时，她的眼光落在那一对中年男女身后年轻男子的身上。那男子有一对张扬的眼睛，他满脸笑意跟着父母走着，眼光落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嘴边的笑意更加的深浓起来。闻朝鸿皱眉瞧一眼沿路树荫下的人，听着麻家父母赞叹的话，他笑着说：“天热，这一处荫静，他们喜欢聚在这里讨论功课。”

    麻家的人，走远之后，众人合上手里的书，全往闻秀柏这些挤了过来，互相交换起对麻家人的印象。闻春意打量一下已经离开的同来姐妹们，她轻扯一下闻秀峻的手，用嘴做口形说：“我先走。”闻春意紧跟着走开去，听到后面兄弟们果然放大声音说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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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认可

﻿    秋日还未来，夏天还未曾过完，闻雪意亲事婚嫁礼仪行程，.秋日来临时，这一日，闻雪意从大房回来，她的身边多了两个小丫头。她们的年纪约十一岁左右，神态端正，相貌清秀，眼神清亮。

    这两个丫头瞧着就是闻府的家生子，一进一退都符合了下人的规矩。她们跟着闻雪意见过四房的主子们，就被大丫和二丫两人带下去说事。闻雪意笑着对房里人解释起来：“爹，娘，你们安心吧，这是大嫂为我亲自挑选的两个丫头，连同她们两家人，到时会跟着我做陪房到麻家去。”闻朝青和金氏相对暗自叹息一声，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他们出面打理，如今有大房的主持，省了他们的事，却累得大房人操心。

    儿女们退下去后，闻朝青瞧着一脸担忧神色的金氏，劝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雪意这么早嫁进麻家去，可是老夫人这几年的病情，你也瞧在眼里。别说我们家的雪意，就是三哥家的小九和小十，按理来说，她们的年纪也不大，能缓上一两年提亲事的事。可是听说三哥已经按父亲的指示，在外面为她们挑拣夫婿的人选。只怕是有了合适的人选，那日子会定在雪意成亲的次月进行。”

    闻朝青在外行走得多，他知道近年来，世家适龄儿女的亲事，不再象从前那般，礼仪过程都要走上一年之久。如今的风气改了，儿女的亲事。早早的定下来，觉得彼此合适，便早早的成亲。闻雪意的年纪虽说算年轻，可是跟普通人家成亲女子相比，她正好适龄。男家有心早成家，闻老太爷也愿意她早早成亲，这事就这般通快的定下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决定不了长女的亲事，备嫁妆的大事，闻老太爷都招呼长房做主。

    闻朝青和金氏都舍不得这个长女，也知道有长房做主。对闻雪意入夫家后的日子。只会有好处而无坏处，他们夫妻都默认下来。金氏拿着为闻雪意准备下来的单子，直接交到闻大夫人的手里。闻大夫人嫁了两个女儿，自是明白金氏那说不出口的郁闷心情。『雅*文*言*情*首*发』她笑着把公中要给闻雪意备下的嫁妆单。拿给金氏商量说：“四弟妹。公中嫡女亲事所备下的物件就是这么多。你大哥吩咐下来。雪意是四房的长女，我们这一房不能亏侍她。

    我们给她备了二套金银头面，私下里由她大嫂挑拣两房陪嫁人选。再由她大嫂那边的管事妈妈教规矩，等什么时候他们练得合适了，那两家里的两丫头再送至雪意的身边。父亲待雪意不同别的孙儿们，已经备下的两处田地和庄子给雪意，那两丫头的家人，正好可以一处一家分下去。近来婚嫁人家多，布料和绣活上面，四弟和你还是要用心。”闻大夫人说得坦然，金氏听得心里打鼓起来，神情上面明显流露出忐忑不安起来。

    闻大夫人瞧着她的面色，笑着宽抚她说：“四弟妹，你别多想了。父亲一直疼爱雪意胜过别的孙儿孙女，不过他老人家规矩上面一向不会太超过。瑞意和欣意两人出嫁，父亲也表示了心意。”金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不过她瞧着闻大夫人的面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个府里，闻老太爷决定下来的事情，轻易无人能违抗。金氏轻叹息一声：“我是庶女嫁进来，嫁妆担数足，内里却是空无薄弱。

    这些年，我只能想着法子做些事存下一些银子，想着为女儿的嫁妆，多少尽些心。”闻大夫人当家多年，自然明白金氏银子的来路。闻大夫人瞧着金氏笑着说：“你把雪意兄弟姐妹教导得不错，她嫁入夫家之后，有这样懂事的弟妹，百事都能省心不少。”闻大夫人儿女亲事顺当，再加上闻朝鸿如同变了一个人般，突然间从花丛君子变成如今这般的清水君子，惊掉安城许多人的眼珠子。

    大家都等着他重入花丛，而他却坚持下来。闻大夫人最小的儿子闻秀柏的亲事，反而比闻秀桦的亲事要顺当许多，如今他不够年纪，就有许多人家带着自家得意的女儿，寻着机会在闻大夫人面前亮相。不象当年闻秀桦论亲事时，各家夫人面上都有明显的闪躲神色。如今大家都说闻大夫人的亲家，实在是太有眼光，为自家挑拣出一个这般疼爱女儿的夫婿。有人说，哪怕闻秀柏将来会象其父，他只要同样懂得回头，都是为人夫婿良好的人选。

    金氏见到闻雪意嫁妆清单，心里安心之余，又有些放不下去。这样的事，她只能去同闻朝青说话。闻朝青听了闻老太爷给出闻雪意的嫁妆，他意外之余有些怅然般的说：“原来父亲手里还握有这样的私产，父亲终究是不相信我这个儿子打理庶务的能力。”金氏瞧着闻朝青的思路转到另一个方向，她有些着急的提醒说：“爷，我听说瑞意和欣意两人成亲时，父亲都只给了银子。”

    闻朝青醒过神来，他笑着说：“你别想来想去，一府的人，都知道父亲待雪意不同与别人。父亲把东西放在明面上赠与，反而让一府的人，不会因猜疑最后冷了待雪意的心思。”闻朝青赞同闻老太爷这般处置，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有所偏爱却并不太过分。何况那两个田地和庄子，好好谋划一番，出产也够雪意日后过日子，为儿女存亲事所需。金氏这才安心下来，大房嫡子女待闻雪意亲近，她不希望因此伤了兄弟姐妹感情。

    闻二夫人听到确切的消息后，知道闻老太爷待闻雪意的特别，自已又没有亲生的女儿，她只是冷冷的一笑说：“孙儿们在父亲眼里，都赶不上一个长得想像的孙女。”闻朝晖冷眼盯着她说：“你既然知道原因，用得着这般的嘀咕吗？你有本事，生下一个相貌长得象父亲的儿子，这般的宠爱，就会放在你的儿子身上。”闻二夫人气极，却不敢再象从前那般立时反脸相向，他们夫妻因为大房的事情，夫妻之情已经冷淡许多。

    闻朝晖待闻二夫人是一再的失望，明明在少女时期是那般明丽的女子，如何在这些年变成这般庸碌不堪的性情。闻朝晖瞧着低头坐定的闻二夫人，再次警告说：“父亲把雪意的亲事安排，直接交到大侄子媳妇手里。你要是不喜欢听到那些消息，可以常去陪侍母亲。你在母亲那里，不要随意提及这些事情。母亲的身体，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闻二夫人黯然点下头，他们夫妻处在一块，只有在闻老夫人的事上面，能多说两句话。

    三房，闻朝磊近年来常在外地，他已经为嫡长女已经定下一门亲事。经闻老太爷认可后，男方已派官媒过来谈妥亲事流程，定下在闻雪意成亲次月的日子。男方已经年纪二十，家里只是普通人家。只是偶然一次救过闻朝磊，又有几天相处机会，就这般的让闻朝磊瞧中年轻人的品性，认为他虽是一个小小的武官，为人处事却相当的妥当温厚，恰巧适合他体弱的嫡长女。闻悦意自从小时落过一次水后，性情显得格外的文静娇弱内向。

    闻朝磊一直担心着她的亲事，难得遇上这样的人，他觉得这是女儿命中注定的姻缘。闻三夫人知道闻朝磊的决定，自然是不愿意女儿嫁到外地去。然而闻朝磊回来后，根本就没有跟她商量，而是同闻老太爷说了事，又寻了女儿说了那个男子的为人处事。结果闻悦意认可闻朝磊的眼光，更为重要的是那男方家里是普通人家，家里关系不复杂，也没有什么姨娘庶子庶女之类的麻烦事情。

    闻三夫人气极之后，冲着不争气的女儿叫嚷着说：“现在世道太平，十年前边境才起的大干戈，那时节，有识之人都说过，武官们至少有二十年是寻不到升官的机会。他一个低品级的武官，能给你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你有没有想过？”闻悦意想得透彻，她已经烦透姨娘们和庶妹有心无心挑事。三房，并没有闻三夫人想象的那样好。闻朝磊现在愿意为她这般的打算，她这个做女儿的人，不管是为了嫡亲的兄弟，还是为了自已，都不能冷了父亲的心。

    闻悦意相信闻朝磊看人的本事，却不信闻三夫人识人的本事。闻三夫人为长子闻秀炎特意挑拣的嫡妻，那女子的家世相当不错，容貌相当的艳丽，那性子也和容貌一样的娇纵脾性大。小夫妻成亲半年，几乎碰面就要大吵一回。闻秀炎早在闻三夫人挑定人时，就和闻三夫人说了不喜欢那女子的性情，可是最后违不了闻三夫人的心意和认可。想起闻秀炎日子过的不如意，闻悦意是打心眼里对闻三夫人的势利眼，有说不出来的烦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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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祸事

﻿    每个府里，庶子都会因身份自然亲近。闻朝磊和闻朝青年少时，比别的兄弟要亲近。成亲之后，两房的人，一般会继续亲近。只是两人所娶妻身份不同，以至于路往两边走去。往往闻朝磊这边教导儿女要亲近四房的兄弟姐妹，闻三夫人在那边进行拆墙行动。

    时日一久，两房的兄弟姐妹，还不如大房儿女与四房儿女亲近。闻三夫人为长子订亲，只给闻朝磊递了消息，在外忙碌的闻朝磊，心里还是相信她绝对不会毁掉亲生子的幸福，自是默许了这门亲事亲事。等到木已成舟，闻朝磊回来之后，寻一个机会，背地里问过闻朝青那家人的行事作风，他的神色大变起来。可惜已经无法悔棋，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他希望有意外之喜。

    闻五少奶奶的美貌，要比同辈少奶奶都要美艳，那性子的激烈也比她们来得猛烈。因为有了这般的对比，不说闻大少爷心里的庆幸，就说另外三位少爷的脸上，提起自已的嫡妻都多了几分笑脸。兄弟们对闻秀炎有了淡淡的同情神色，人人皆知这门亲事是闻三夫人力主完成的亲事。闻三夫人和长子母子感情有了裂缝，闻秀炎不再同从前那般，父母有所争持时，他不会管闻三夫人行事对与不对，都会站在闻三夫人这边说话。

    闻朝磊明面上是为女儿的婚事，急急的回来一趟，暗里却是为嫡二子的亲事人选急急的赶回来。闻三夫人已经坏了他的一个儿子亲事，他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坏了第二子的未来，当然这当中还有两个年纪大儿子的功劳。自从闻雪意亲事定下来后，闻三夫人便着急起来，她每遇宴会，接帖子必出席。闻秀炎尝尽闻三夫人识人之苦，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大弟亲事权利交到闻三夫人的手里，只有闻朝磊回来，才能让闻三夫人消停下来。

    闻朝磊回来之后。寻了闻朝鸿说话。家宅不宁，是败家之相。闻秀炎夫妻不合，一府的人，跟着心里烦燥不已。闻朝鸿心里暗自恼怒闻三夫人太不识抬举。从来不明白自已所处位置，只会为了面子，连自家孩子都要出手伤害。闻朝鸿直接跟闻朝磊说：“小五夫妻如此不宁，警告之后，如果还不能收敛一二。要不，让小五夫妻另行出府独过。”闻朝磊脸色大变，祖辈父母还在，未曾分家一房的长子，独独要出府另居？

    在外人的眼里，这是驱离家族的表现。不管闻秀炎本人表现如何。只要这般的出府另居，他这一辈子的名声算是毁尽了。闻朝磊想着长子的前程，只能硬下心肠说：“大哥，你放心，他们夫妻如果实在合不来。我做主，小五出妻。他年纪还不大，缓上一年或两年另娶贤妻。”闻朝鸿瞧着闻朝磊叹息着说：“娶妻当娶贤。”闻朝磊听这话后，他一张脸羞愧得抬不起来，当年闻老夫人给他娶妻时，原本定的是别的人选。

    只是他听说闻三夫人闺中名声不错，又远远的见过一面。觉得凭他的才学，还是能配得上闻三夫人，因此隐蔽的在闻老夫人身边人面前，提了提她的名号。闻朝磊和闻三夫人成亲最初的日子，小夫妻相处融洽。可惜是后来的现实，让闻三夫人越来越不甘心。她在闻老夫人面前，不管如何行事，都无法讨好她，还要处处在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面前低头做人。何况闻二夫人每次喜拿她和金氏作比。

    时日一久，闻三夫人心里怨气散了出来。影响夫妻的感情。闻朝磊在此期间，也接受了闻老夫人赐予的丫头入房服侍，那丫头生下一女之后，便提升为姨娘。一对夫妻自此之后，仿佛各走各边，再恢复不了从前的融洽。闻朝鸿瞧着闻朝磊的神色，他想不起任何劝慰的话，在夫妻关系处置上面，他同样不是高明人。闻大夫人如今仿佛是接受了他，可是他心里却明白，闻大夫人再也不会如初婚时，那般全心的信任他。

    闻三夫人知晓闻老太爷赠予闻雪意嫁妆后，等来的是闻老太爷按府里规矩赠予闻悦意的银两。闻三夫人打心眼里觉得是因为闻悦意亲事人选的不如意，才会让闻老太爷淡待这个孙女的嫁事。闻三夫人气极随手砸了一个她素来喜爱的珍品杯盏，那一口闷气无处发作，只能寻闻悦意发作起来。闻悦意听着闻三夫人的话，伤心的泪水涟涟不绝，哽咽着说：“母亲，太平盛世，武官无用武之地，才是女儿的福气。

    父亲一心为女儿着想，母亲，我不想跟你一样，过这种姨娘时时在眼前晃荡的日子。父亲跟我说了，他家日子富足，长辈们都是只有妻室没有妾室。只要我成亲子嗣不难，将来只有我和他过日子。我不怕吃苦，我只怕心苦。”闻悦意对闻老太爷会重置闻雪意的嫁妆，她并不觉得奇怪。闻老太爷一直偏爱这个孙女，有时宠爱还会超过嫡长孙。闻悦意想着闻朝磊的话，那人是轻易不会入安城。

    她是闻朝磊的长女，她的父亲不会在嫁妆上面亏待她。闻悦意知道劝服不了闻三夫人，她如果懂得想事，不会为此纠结这么多年，还幻想着闻老夫人待她会胜过闻大夫人。闻悦意由着闻三夫人发怒，反正她是改不了闻老太爷和闻朝磊父子的决定，只能寻儿女发作一通。闻悦意渐渐长大，也能体会闻三夫人失意的心情。一个世家张扬的嫡女，嫁给一个庶子，她一直昂起头，学不会低下头做人，她自然有千万般的不甘心。

    父亲和母亲，各站在一头，做儿女的人，只能做那个最纠结的人。闻三夫人深有体会的瞧着闻悦意，低声说：“你想得太过简单，过日子，那能有你想象的那般好。”闻三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当年她嫁进闻府，想得太过简单。结果这些年过下来，身子累了，心跟着累了。闻朝磊去外地，她做主提一个丫头为姨娘跟过去服侍，这要是换了在初婚的日子，她是不会让别的女人挨闻朝磊的身边。

    闻三夫人留给闻悦意一个凋零的背影，闻悦意有些不相信的念叨着：“母亲，刚刚落泪了吗？”她想了想，还是否定的摇头，闻三夫人如何会在人前掉泪呢？闻三夫人这一日，又听得一个消息，闻朝磊手快的为闻秀益定下亲事，只等着第二日夫妻双双跟着官媒去女家下定。傍晚时，闻三夫人等来了闻朝磊，听他一通话说下去，她的脸色灰败下去。长子的小家保不住，两亲家将要成仇。

    而次子的亲事，她只能做一个门面人，主不了事开不口，只要跟着闻朝磊点头应付就行。闻三夫人苦笑着听完闻朝磊的一番话，终是在他要不耐烦的时，开口说：“三爷，如今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摆设，对吗？”闻朝磊好半会开口说：“我们是结发夫妻，只要你不冲动行事，我总是记得你的好。”闻三夫人涩然的笑起来说：“三爷，你如今还记得结发之情，我也念着你的好。小五夫妻的事，还是由我再去劝劝媳妇吧，再下决定吧。”

    闻朝磊经闻三夫人提醒，也记得年轻时的美好，终是心软下来说：“她要是能改自然好，要是改不了，你和小五两人又不能定下来，按大哥的意思，他们夫妻要移府出去另居了事。”闻三夫人脸色苍白起来，她绝对不许自家长子落那样的下场。她沉沉点头说：“我要是劝不服她，要出妻就出妻吧。”闻朝磊了然的点头，他不信一个一直张扬性子的小女子，这么快就能改变性情，只怕是更加不受劝服的人。

    闻朝磊放心不下，只能延期一天回去。闻三夫人寻到机会，叫来闻五少奶奶说话，结果是不欢而散，小夫妻当天大吵一架。闻朝磊直接约见亲家，言明闻府三房要出妻的事。闻五少奶奶的父母，当场就发作起来，可是不管他们夫妻如何的漫天要价的骂人，闻朝磊一直神色平静的瞧着他们，最后沉沉的开口说：“这事情由你们提出来，胜过由我们家开口。你家女儿这般的性情，我家儿子实在承受不起。”

    这个夏天将过去时，发生一桩最让闻府晚辈震惊的事情，就是闻秀炎夫妻合离的事情。闻雪意是满脸惊惧的神情瞧着闻大少奶奶，低声寻问：“大嫂，五哥和五嫂成亲时日短，为何会这般匆匆忙忙的合离？”闻大少奶奶瞧一眼闻雪意，同样低声说：“怨不得我们府里下这种决定，三叔和三婶都是厚道人，原本是想要出妻，后来还是改成合离。你五嫂在我们家中这般折腾闹事，也不过是凭仗着娘家人得了贵人的宠爱。

    她的容貌那般的绝美艳丽，如何适合做书香人家的儿媳妇。是三婶爱美心太过重，才定下她为五弟妹。五弟性情太过端正，又不善与讨好人，夫妻之间相处不和，迟早会成为怨偶。如今这般行事，各自还来及婚配。”闻大少奶奶也觉得闻秀炎夫妻分开，是做得最好的决定，凭前闻五少奶奶的容貌，又是那般不安分的性情，日后最易生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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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收服

﻿    秋天来了，闻老夫人身子骨休养得可以在院子外面走动起来。三房和四房的人，越更少出自家院子门。闻雪意因嫁期临近，已经不用天天过闻大少奶奶处学理事。按闻大少奶奶的原话，她会的，能教的事，全教了。日后，过日子，还是要靠闻雪意慢慢的琢磨着往好日子过。

    秋季，学子们雅趣高涨，每遇休沐的日子，都相约去景色美好地方，进行吟诵聚会。闻秀玉年纪渐长，已经跟着参与进去，这一次，他还把闻秀峻带着同行。四房里，兄弟三人，只余下年纪小小的闻秀节一人，他有些可怜惜惜的来回瞧着金氏和闻雪意两人，就盼着那两个忙碌的人，能分眼瞧他。闻春意抬眼就瞧着这么一个小人儿盼望的眼神，她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酸酸。

    闻春意瞧了瞧手里的活什，想了想放下去。她站起来伸手牵住闻秀节，跟还在低头赶活的金氏和闻雪意说：“娘，姐姐，我带节弟去外面玩耍。”金氏和闻雪意都匆匆抬头望一眼他们，金氏招呼说：“雪朵，你瞧着节儿，别让他玩得太过了。”闻春意和闻秀节笑着应承下来，姐弟两人拉开房门出去，闻秀节满脸欢喜的模样，叫嚷着：“小姐姐，我们两人去爬山。”闻春意想着府里那个小山坡，笑着应承下来。

    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等有浪漫情怀的人，她大约是天生的粗神经。有欣赏美景的眼光，却无欣赏美景的情致。闻府有山有水，是难得一见雅致庭院。闻秀玉说他有好几个交好的同学，只等着府里宴客那一天，求一份贴子进来好好的观景一回。闻雪意的亲事定下来后，闻老夫人又出了院子门，闻春意想起闻老夫人瞧着她的眼神，都不想跟她无意中碰上一次。她转头对三丫说：“你先在前面探路。”

    三丫飞快的跑了过去，闻雪意带着闻秀节在后面路上，慢慢的晃荡起来。姐弟两人见到花开得鲜艳夺目，便停在路边好好的观赏一回，见到树丛里面的叶子，黄得透漏未曾落下去，姐弟两人好心情的讨论一番。慢慢的行，直到三丫从前面转回来，冲着闻春意轻轻摇头示意后，姐弟两人才开始正经往小山处行去。闻秀节欢喜的在前面小跑起来，时不时招呼闻春意赶紧跑过去追他几步。

    闻春意会由着他的意思，追他几步之后，再装作追不上一脸恼怒的模样。果然那小子满脸的喜色之外，又有些不忍心的慢下来，还挨近闻春意身边小心小意的安抚起来：“小姐姐，你别着急，你走得慢慢腾腾，弟弟等你一块走。”闻春意在闻秀节的身上，才真正的体会一把做姐姐的心思。闻秀峻虽然比她年纪小，可那孩子从小就早熟的惊人，两人之间，哪怕明明是闻春意的意思，他也爱做那个明面上的主事人。

    闻春意牵着闻秀节慢慢往前走，嘴里低声跟他说：“节弟，已经行到正院，我们可要守着规矩行事。我们先去给三房伯伯伯母五叔五婶请过安，再去爬小山坡，可好？”闻秀节欢快的点头，府里的兄姐待他都欢喜，两个侄儿也和他亲近。姐弟依此去见过主院的长辈，身后又跟出来一串的孩子，大家欢欢喜喜的一块去爬山。闻秀节欢喜的一对眼睛笑得眯起来，笑眯得由着年纪大的两位兄长牵着他往前走。

    闻夏意落在后面，她挨近闻春意低声问：“十八妹妹，祖母近些日子喜欢出来游园子，我们这样会不会惊扰老人家的安静？”闻春意抬眼望着大大小小七八个人，她轻声说：“我们今日早上去给祖母请过安，眼下在院子里玩耍，能遇见祖母，我们再跟她问一声好。祖母要是欢喜，我们就陪她说一会话。”闻夏日瞅着闻春意好一阵子打量后，终是轻轻一笑：“祖母，不会喜欢见到我们两房的人，遇见了，请安过后，我们还是自个爬山吧。”

    闻春意微微垂下眼睑，三房和四房平日来往的不多。闻夏意平日瞧着她，可不会这般主动找她说话。瞧着她的神情，分明是有事要找她打听的模样。闻夏意见闻春意不再开口说话，只有陪在她身边慢慢往前走。一行人，过了桥。闻春意上前牵住闻秀节的手，姐弟两人跟着众人上了山坡。站在山坡顶上，望着闻府的风景如画一般的美丽。秋风吹了过来，带起一阵的凉爽。

    兄弟姐妹欢欢喜喜的指点着自家住的院子，有的还眼尖的指出自已住的房子。四房隔得太远，只能望见那处树荫深处的屋檐一角。上了山，观了景，一众小往山上奔去，兴奋的闻秀节要跟着奔下去，给闻春意一把拉扯住他。在他回头不悦的眼神里面，闻春意有些害怕的跟他说：“节弟，姐姐脚软，你可不可以牵着姐姐下山？”闻秀节立时一脸严肃相，他的小手握紧闻春意的手，安慰说：“小姐姐，这山是高，可是你别怕，弟弟会牵牢你。”

    闻春意弱弱的应一声，由着幼小的弟弟一脸谨慎的牵着她往山下走。山下面，已传来摔跤痛叫声音。闻春意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听着行在前面的闻秀节叮咛说：“小姐姐，那是十四哥的叫声，谁叫他跑得快。我们慢慢走，别着急。”那只小手用足了力气握紧闻春意的手，她的心里感动不已，有弟贴心如此，她还能有何奢求。姐弟平安的下了山，又关心的问问彼此的情况，知晓无大事，一众人安心的往各家返回。

    金氏和闻雪意两人做着活，心思还记挂着出去的两人。闻老夫人极其不怠见闻春意，从前病前，她还会掩饰几分，自从她生病之后，就不再掩饰这种心思。母女两人瞧瞧手里的活，觉得做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活动几下，又拉开房门，寻问一下外面的动静。金氏和闻雪意两人知晓那对姐弟经过主院时，进去给长辈们请过安，两人心里都安宁下来，她们觉得闻春意终究长大了，懂得守着面上的大规矩。

    金氏瞧着闻雪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说：“雪意，我瞧着姑爷的性情，可没有你大哥那般的宽和。”因为闻秀峻的话，府里人，多少觉得闻雪意还是喜欢如闻秀桦那般性情的人。闻雪意的脸红起来，低声说：“娘，他不错。他跟我说，他不喜欢枝枝节节烦人的事，不耐烦应付那些小心思多的女人，要我早早安排妥当身边有心思的丫头。他还说，日后分家出来，我们小家里面，用不着太多的人，他养不起太多的闲人。

    他还说，这一辈子他只想应付妻子和自已女儿，旁的人，就别想乱凑他身边去了，他觉得人多太烦人。”闻雪意分明是一脸满意的神情，前一次麻家小子前来送礼，两人私下里还是见了一面，有机会凑在一块说话。金氏听闻雪意这番话，顿时觉得那小子听上去，怎么这般的直肠子不着调。自家为般秀雅的女儿，嫁过去只怕会吃苦头。闻雪意没有听见金氏回话，抬眼便瞧见她眼里闪过的惋惜神情。

    闻雪意挨近金氏，低声说：“娘，你安心吧。祖父亲自为我挑拣的人，绝对不会是粗陋的人。他这般的性子，我反而能够安心下来。大哥是多么内秀之人，也只有大嫂那样的人，才能收服于他。我没有大嫂那般的智慧，也不耐烦应付一府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我们日后居小家，外面的大事，由着他去应付，我只管主持着小家，人情来往我按规矩行走。娘，你不是跟我们说过，这个世间，终究是由着男人说话。

    我瞧着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性子粗一点好。”闻雪意对这门亲事是极其的满意，远超过她所能想象过的好。闻大少奶奶私下跟她嘀咕着说：“八妹妹，面上瞧着这门亲事，你是低嫁了。可我细想过，你的这一门亲事，我觉得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祖父待你，的确是用尽心力。你嫁后，记得常归家来看老人家。”闻雪意瞧着金氏面上缓和下来的神情，她笑着说：“娘，我去瞧瞧祖父现在有空见我吗？若我迟迟未来，就是留在祖父处用餐。”

    金氏很舍不得的瞧着她出房门，这个女儿实在太过贴心了。闻春意和闻秀节回来，恰巧瞧见金氏这般的神情。闻春意笑着坐在金氏身边，示意闻秀节对金氏投怀送抱，果然让金氏的脸上绽开慈和的笑意。闻春意低声问：“娘，哥哥不是说，小舅舅代话进来，都说姐夫那人不错，说姐姐只要会行事，未来的日子，过得不会比娘差。”金风岩的原话是：“那是麻家的奇葩人，不过雪意历来会收拾这样的人，嫁进后，日子不会过得差。”

    金风岩一向觉得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行事作风，面上没有一丝坏规矩，内里却完全没有行在正道上面，姐弟两人都喜欢歪着走正道。有几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在后院种菜，然后姐弟两人竟然鼓吹起长辈，一起谋划出书这类的大事情。而闻雪意能让弟妹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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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不起

﻿    秋高气爽，时光正好。随着闻雪意亲事的临近，闻雪意从那里出嫁？这问题，再一次摆上闻老太爷的案头。按闻老太爷的意思，闻雪意是他最宠爱的孙女，她纵使不从他住的院子出嫁，也不能从偏颇的四房出嫁。

    闻老太爷想来想去，觉得大房应当担起责任，闻雪意就从大房出嫁。闻朝鸿夫妻是无任何的意见，闻秀桦夫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有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心里过不了这个关卡。闻朝青有生以来第一次挺着脖子，跟闻老太爷争执起来，说：“父亲，雪意应该由四房出嫁，我和她母亲活得好好的，她要是由大房出嫁，外面人听说以后，会觉得她去投靠伯父伯母。她的名声没有了，我和她母亲弟妹们的名声也没有了。”

    闻老太爷怒气冲天的直接把桌面上的东西扫了下来，闻朝青倒退两步后，依旧不曾改口。闻朝鸿只有拖着他出了门，低声说：“四弟，这事情还有得商量，你由我来慢慢劝父亲。你要是这样闹下去，好事都会变坏事。”闻朝青是信服闻朝鸿的为人，他默然的守在闻老太爷书房外面，等了许久之后，闻朝鸿从里面出来说：“四弟，父亲许了雪意从四房出嫁的事。你这两日，别到他老人家面前晃荡。”

    闻朝青心定下来后，又有些不安起来，问闻朝鸿说：“父亲身子如何？我过两天来给父亲陪礼道歉。我知道父亲是为了雪意好，才想让她由你们大房出嫁。可是我不想雪意在麻家人面前，落一个瞧不起亲生父母的名声。”闻朝鸿没有好气的瞧着闻朝青，低声说：“你现在担心父亲的身子了，他老人家岂是经不住事的人。你怎么这么的糊涂，父亲那样精明的人，那会不明白这样事情的不妥当之处。

    他不过是太过疼爱雪意，一时情急提出这种想法。你都没有细瞧，我大房那里，有那一点是准备嫁侄女的动静？”闻朝鸿说着这种话，实际上心里也没有着数。闻老太爷这两年行事越更小孩子心性，他指不定心里就是这种打算。闻朝鸿瞧一眼安心下来的闻朝青，自然是不会说后面的话。闻雪意的亲事明着是交到四房的手里，可是闻老太爷下令大房一定要时时过去指点，绝对不能委屈闻雪意一丝。

    四房的院子里，开始多了一些人往来不息，前院和后院要整修，树枝要修剪，院子里没有盛开的花，要重新布置起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每天都会带着一堆的人，前往四房来陪着金氏说话。闻朝青和金氏忙得停不脚，夫妻两人脸上的笑意未曾收敛过。因为是忙于闻雪意的亲事，她本人反而不好出手来主事。闻朝青和金氏到了这一时，才感受到院子里人手不足的种种不便。

    闻大少奶奶从府里挑选老实本分的人，分调到四房院子里做帮手。院子里人来人往，最欢喜的人是闻秀节，他跟着跑来跑去。傍晚时，立在院子门口，迎着散学回来的兄姐，笑着说他一天的见闻。四房的热闹，自是惊动了闻老夫人，她已因吹风头痛两日，招呼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前去服侍，话里话外夸着这对婆媳服侍的贴心。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只能趁着她不注意，互相交换下眼神，陪侍在她的身边，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忆起历年的闺家旧事。

    四房少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指正，也没有出什么乱事，只不过是按照嫁事程序操办准备就是。闻老夫人的脸色继续阴沉了许多天，碍在闻老太爷的面子，她依然无法发作出来。等到入冬这一天，她再也寻不到合适的借口，继续留下要主事的闻大夫人婆媳两人，只能怏怏不乐的由着她们去。闻二夫人最了解闻老夫人的心思，只是她得了闻朝晖事先警告，她不敢多事的提及徐家的人。

    同样是嫁女，四房这般的热闹，大房出人出力又主事，而三房相对来说就显得清静了一些。闻老夫人招呼闻三夫人前去说话，近些年来，婆媳难得融洽在一块说了许多的心里话。这一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去四房，仔细查过一遍嫁日需做的准备，她们很快的安心下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正日子来临。金氏非常的感谢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这样的大事，有她们过来主事，才会事事妥当。

    大房和四房的关系再一次近了一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一直感应四房从上到下，都不是多事的人。而三房正房里面，闻秀炎和闻悦意两人一左一右拉扯着闻三夫人劝戒着。闻三夫人一脸的愤愤不平神情说：“平平都是一样的侄女和妹妹，为何就那位小八被看重一些，我家小九这般人才相貌，那一处不胜过她许多。”闻三夫人提及女儿的亲事，心里总是不舒服许多。

    闻秀炎和闻悦意交换下眼神，兄妹都知道为何大房愿意直接插手闻雪意的嫁事。闻朝青性情随意，金氏性情随和，夫妻两人都是极好相处的人。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四房主事，以那对夫妻的性情，感恩不尽只会处处按她们的意思行事。而三房则不同，闻朝磊是极有主见的一个人，闻三夫人是那种轻易不让人压低性子的人，三房只有他们为主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做主张。

    闻秀炎轻轻叹息着开口说：“母亲，四婶是庶女出身，在娘家未曾担过大事，嫁进夫家根本沾不上大事。小八要出嫁了，要是大伯母和大嫂子不出手帮一把，有那事走错一着，丢脸的可是整个闻府的人。小九要比小八晚一月出门，有母亲这样能干人张罗着，那用得着大伯母和大嫂费心。”闻秀炎经过一场失败的婚姻过后，性情多少有了一些变化，说话行事变得圆滑许多。

    闻悦意听闻秀炎这话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抬眼瞧着闻秀炎那沉静如海一样深的眸子，心里泛起些苦意，兄长这些日子活得太苦了。闻秀炎从前瞧中的女子，前不久传出在夫家，已有身孕的消息。而前闻五少奶奶回了娘家后，暗里便传出许多不利闻秀炎的话。当时闻三夫人听到那些消息，在自家院子里狠狠的发作一回后，起心要去寻前闻五少奶奶一个公道。给闻秀炎听到消息后，用劲拖住她，对不愿意轻易罢休的她。

    他沉声说：“母亲，你要是嫌儿子还不够丢脸丢人，你就去她家闹吧，闹得那种坏名声，从此跟着我一辈子。”闻三夫人灰心的坐了回去，她当初娶媳妇时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失意。闻秀炎瞧着这样的闻三夫人说不出心里滋味，他心里是怨过恨过闻三夫人为了面子，不管他的意愿，执意为他娶了一个带刺的花瓶回来。连闻二夫人为儿子挑拣嫡妻人选时，如果儿子强力反对，都知道要退让一步。

    前不久，二房定下闻秀乐的亲事，总算在吵吵闹闹中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二房的母亲和儿子都满了意，挑选的女子，年纪不大，恰巧可以先订亲，三年后再成亲。只有闻三夫人性格强硬，她做了决定，轻易不许儿女违抗。如果不是闻朝磊事先来那么一手，只怕闻秀益和闻悦意的亲事，又让她被面子所拖累。闻秀炎是丢了脸伤了心，可是闻朝磊答应他，日后他的亲事，由他做主，他不愿意与否，任何人都不许强逼他行事。

    闻三夫人听儿子这么一劝说，心气平服许多，有心整理起闻悦意的嫁妆，她有些伤心的说：“你年纪尚小，你父亲用得着这么快把你嫁出去吗？”闻秀炎垂眉下来，这几年，闻老夫人到了冬天，就要病那么一场。他们男子是无防，可是女子却经不起年纪的拖累，再说还有别的大事，也容不得女子拖下去。闻悦意嫁人，是早了一两年，可是如果现在在不嫁，万一拖上半年，万一发生什么事，那亲事就要多磨砺。

    闻悦意瞧一眼闪避开去的闻秀炎，她温声说：“母亲，上次我们回舅家，表妹比我年纪还要少一年，都被舅舅舅妈做主，早早订了亲事，明年开春就要嫁人。家里八姐姐比我只大一年，要是按祖父疼爱她的心意，要是还能让她晚嫁，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早出嫁。何况父亲为我定下的人，他来家里时，母亲瞧着他也说挺顺眼。有父亲在哪里，他待我，多少会照顾一些。何况我年纪比他小，他也说了，会容我一年轻松日子。”

    闻三夫人轻轻叹息一声，她多少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到将来会发生的大事，家里有适婚年龄的儿女，现在都是早早订亲，早早成亲了事。娶媳妇的人家，只要订下人选，女家不着急，男家自然更加不用太过着急。只是家有女儿要嫁人，却容不得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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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惹

﻿    这样的日子，各家各户喜事连连。到了初冬这一日，四房满院子的喜气，彩带四处飘扬着。早上，四房的院子门便敞开着，院子里新移来的花，开得极其的灿烂，亮灿了一院的风景。各房的兄弟们，无拘无束的窜来窜去来瞧新娘子。

    闻雪意早起后，用过早餐之后，便端坐着由喜娘为其梳妆。喜娘轻轻的梳着发，用一种悠远的调子，一遍又一遍念叨着恭喜词。闻大夫人赶了过来打赏了喜娘，又笑着跟喜娘说：“祝福多多，如意多多。”闻大夫人走后，喜娘更加的用心起来，她仔细的端详闻雪意的面相，笑着说：“小姐，生得福相，眉眼端正喜意自会来。”金氏候在一旁，听见喜娘这话，大喜之后，笑着塞了她一个绣包。

    闻雪意房里满满的人，闻春意挤了进来，瞧了瞧正梳妆的闻雪意，又往外挤了出去。金氏有心陪着女儿，可是院子里的事，尚且需要她出面做主。大丫和二丫陪在房内，五丫和六丫候在房门，闻春意再一次过来，见到闻雪意已梳好如意珍珠花，闻大少奶奶正陪着喜娘一块往头上装点着金玉头面。房内又换了新的一批人，正叽叽喳喳的评说不休。闻春意候在房里听了一会，看了一会，只觉得闻大少奶奶和喜娘的动作细致到分毫，她又往房外走去。

    午时，闻春意陪着闻雪意在房里用餐，再听一遍她叮咛日后如何与各房兄弟姐妹相处的窍门。闻春意真心觉得闻雪意这样有爱心的女子，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和妻子人选。她相对金氏来说，还要操心他们这些弟妹。闻雪意瞧着象是在仔细倾听的闻春意，心里明白她大约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闻雪意瞧着她的神情，想着这样也好，反正妹子不是多事的人，也不是那种软弱可欺负的人。

    闻朝青在闻雪意的亲事定下来后，就去信给闻朝城，结果依然如故无任何消息回来。闻雪意成亲这一日，闻府五房的人，包括出嫁在外的女儿们和其夫婿，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都汇聚回来了。四房院子里，难得的热闹起来，麻家迎亲的人，从正门入门，行了长长一段路后，大家的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起来，一个个认为新娘子大约是娘家不讨喜的人。要不，何必从这么远这么偏颇的宅子出嫁。

    而四房院子门外，孩子们眼尖的瞧见行过来的迎亲人，他们一个个的尖叫起来，说：“来了，八姐夫（八姑父）来了。”麻家迎亲人，听到这样一阵阵的尖叫声音，一个个脸上喜笑颜开，想着书香门第的人，与他们普通人家真是不同，这般偏颇之地，指不定是书香人的独有雅趣。四房的院子门口，孩子们已经乱了起来，只记得大人们要求挡住门口，却不太记得怎样挡住一群大人们。

    麻家的人，瞧见堆满院子门口的大小孩子，打头的麻家年青人，笑着拿着早备好的一把红包，笑着说：“一人一份，给你们买笔用。”孩子们互相打量几眼，依旧守在院子门口，闻秀峻打头：“威武不能屈，背诗一首，才能进院子门。”打头的年青人，笑着瞧了瞧身后的人，拉出一个长相清秀的人，叫：“表弟，你记诗记得多，你为了兄弟娶妻，好好的背一首给闻家兄弟们听听。”

    院子门口热闹着，闻春意瞧了瞧前面挡门的人，赶紧跑去跟闻雪意通知报信。申时，麻家连撞三关，行到新房门外。闻夏意守着房门，收下一个个红包，直到每人都有，才放麻家人迎新娘。喜娘招呼着一对新人前往闻府正厅，新娘要在此拜别家中的长辈们，从此踏上一条崭新的人生大道。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上面，闻朝鸿夫妻和闻朝青夫妻分坐两侧，一对新人首先拜别闻老太爷夫妻，听取闻老太爷夫妻祝福教导话。

    一对新人再拜别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他们两人都有些感怀的瞧着面前的一对人。两人对新人的祝福话，说得断断续续。一对新人再依次拜别闻朝鸿夫妻和闻朝晖夫妻，闻朝磊夫妻和闻朝岗夫妻，听了长辈们依依不舍的祝福话，新人被拥护着往厅外行去。闻朝青和金氏紧跟着上前去，闻秀节仿佛到此时才醒悟到闻雪意出嫁对他的意义，他一声哭叫起来，说：“姐姐，你不要跟姐夫走，你回来。”

    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抱住哭闹着的闻秀节，兄弟两人跟着红了眼圈。闻雪意停了片刻，又听从喜娘的意思往前行去。新娘出娘家的门，是不能回头望娘家的人。闻春意低声哄着闻秀节说：“节弟，姐夫带着姐姐去外面转一圈，过两天就会回来。”闻春意从闻秀玉怀里接过联秀节，示意他们兄弟赶紧跟上去。他们是女家的亲友团，要跟着去男家瞧一瞧亲家是不是重视这一桩喜事。

    闻秀节抬头望着闻春意，又瞧了瞧跟着走动的人，他打量着闻春意说：“姐姐，我们要不要跟着姐夫和姐姐一块去玩耍？”金氏伸手抱过闻秀节，低声跟闻春意说：“你跟着去麻家瞧一瞧，回来时，紧跟着大嫂子一块回来。”闻春意心动起来，她只听人说过麻家的事，还不曾有机会去瞧过麻家的人。闻春意很快的追上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闻秀峻打量她一眼，低声说：“雪朵，这样的喜事，人多事杂，你一定要跟在我和哥哥的身边。”

    恰巧正是吉时，一对新人入了麻家的院子门，举行了仪式，新娘送入洞房，新郎出来应酬亲朋好友加宾客。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进了新房，瞧见满新房里围着的妇人和女子们，闻秀玉兄弟自觉的退守在房门外，闻春意从人群里挤进去，瞧了瞧取了红头盖的闻雪意，见她一脸的羞色，眉眼间都是欢喜之情，她挤到她的身边，低声说：“姐姐，哥哥和峻弟在外边，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你回门时，他们会跟着大哥一块来迎你们归家。”

    女子嫁人之后，回门这一天，通常是娘家兄弟亲自上夫家门，来迎接新夫妻回娘家。兄弟来得越多，证明女方越得娘家人的欢喜。闻家的女子，眼下只有闻瑞意嫁得远，兄弟们没有整齐聚在一块去迎她回门，别的女子，兄弟们都会在回门那一天去凑这种热闹。闻雪意眉眼含笑的瞧了瞧闻春意，低声吩咐说：“人多，你出去跟紧玉弟和峻弟两人。”闻春意瞧了瞧闻雪意独坐喜床，麻家的妇人和女子，和她呈对立处处在房间。

    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起来，抬眼瞧了瞧房内妇人们和女子们的神色，见到大多是瞧热闹的眼神。麻家姐夫家里兄弟多，只有自家大伯家有一个女儿，都是如珠如宝般的宠着的人。闻雪意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她瞧了瞧候在房里的五丫和六丫，低声问：“姐姐，大丫和二丫她们怎么不在房里服侍？”闻雪意再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她们有事。”姐妹两人自在的说着话，房内妇人们的眼光全落在闻春意的脸上。

    闻春意准备要离开时，门口有些小动静，一个俏丽的小女子，从外面挤了进来，直接冲到闻雪意的面前，说：“新嫂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哥哥安排我来陪你，我在外面看热闹，想着各位婶子们嫂子们和姐妹们会来陪你，就晚来一会。”小女子笑眯眯的瞧着闻雪意，见到闻雪意浅浅笑瞧着她，她惊讶的说：“新嫂子，他们那些人胡说八道，新嫂子瞧着就端婉美丽，那有一点长得象男人。

    我说我小小哥哥的眼光，一定是非常的出色。新嫂子，我喜欢你，我们本家的人不多，可是族里的人多，人多事多，日后遇见麻烦人，你跟我说，我们姑嫂联手，一定不会输。”非常麻利的小女子，非常容易惹事的性情，不同与闻府姐妹平日接触的人。果然立时有妇人笑起来说：“喏，妹子有了新嫂子，就把我们这些旧嫂子丢到脑后面去了。”那小女子抬眼望过去，笑眯一双眼说：“秋嫂子，我可不敢忘记嫂子们。

    再说个个都是我嫂子，可没有什么新旧之分。只是新嫂子今天刚嫁过来，我唤她一句新嫂子，等到明天，我同样要唤了她一声小小嫂子。”有这样的一个小辣椒在这里守着，闻春意心里安心下来，她轻握下闻雪意的手，悄无声息的往门口走去。闻秀玉和闻秀峻等在房门外，瞧见闻春意出来，两人轻舒一口气。闻秀峻低声问：“你瞧那些人待姐姐可好？”闻春意想起那位后来小女子的热情，她轻轻点下头。

    闻雪意也许是性情端厚的人，一般的小事，她不会跟人去计较。可是闻春意瞧着她那位姐夫的性子，可不是那种好惹的人。那般浓眉挺鼻的人，都彰显出他的性情不会那么的温良。再说闻雪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学了那么长的时间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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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笑意

﻿    闻雪意回门这一日，闻秀玉兄弟三人早早起来，早早赶去大房房院子门口集合。他们赶到时，闻秀桦已经在院子门口候着，接着府里的所有兄弟们都赶了过来。十多个大小男子分坐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麻家赶去。

    闻朝青和金氏自大清早起来之后，两人心神就有些恍惚起来，一忽儿两人相对而笑，一忽儿两人急急的奔去拉开房门，冷风扑面吹过来，才吹醒这一对急得糊涂起来的父母。闻雪意听着他们的指挥，一会儿奔到院子门口站站，一会儿奔回来报信。直到闻老太爷那边来人吩咐，全体到正厅迎接新姑爷和八姑奶奶回门。闻朝青和金氏那脸上的神情，瞧得闻雪意有些心酸起来，赶紧拉扯他们两人一下。

    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赶到正厅时，闻老太爷端坐在主位，神情严肃的瞧着四房的三人，说：“这样的大日子，你们三人不能早一些赶来吗？”四房没有闻雪意周圆，三人都是默然的低垂下头。闻朝鸿赶紧招呼他们三人入座，笑着说：“已经有人打头来通知，他们距离家里只有两条街的距离。”闻春意立在金氏的后面，很快的和站在闻三夫人身后的闻夏意交换下小眼神，两人暗地里遇见会说上两句话。

    闻春意瞧着在场各位长辈们的神情，闻朝鸿兄弟都是一脸坦然自若的神情，他们仿佛早已习惯闻老太爷面对闻雪意时的种种偏心举止。闻大夫人同样是一脸的坦然自若的神情，哪怕她的女儿，回门时都未曾有这种待遇，她的脸上都瞧不出有一分的不平。闻二夫人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的神情，那小眼神瞧着金氏都散发出火光。闻三夫人脸上恼怒的神情，哪怕她用心掩饰，都还是能让人瞧出三分。

    闻五夫人的儿女尚小，平时她又不是多事的人，脸上的神情平和自然。闻春意瞧了瞧拘谨不安金氏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一声，幸亏金氏嫁的是庶子，而闻朝青又是知事随遇而安性情的人。要不以她这种性情，只怕是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遇不到合适的人，最后只有把自已直接闷坏。闻老太爷平静的端起茶水，很快的放下茶杯，皱着眉头对闻朝鸿说：“秀桦带着他们去时，是不是去得晚一些了？”

    闻朝鸿好脾气的说：“父亲，他们去的不晚，天色还是黑压压的，他们已经出了院子门。”“哦”闻老太爷瞧一眼他，眼光往闻朝青脸上扫去，那眉头又皱起来，说：“老四，今天午餐，就放在我那侧厅里用。你们四房不合适招待人。”闻春意微微垂下眼，闻老太爷这般的不怠见庶子，当年为何不好好管住自已的下半身。他生了庶子，却又厌他们庶子的身份。闻朝青闷闷的应承下来，闻三夫人神色稍稍好看起来。

    闻春意轻轻的叹息一声，闻府眼下只有五房人，都显得暗礁处处都有。那麻家人，那日庭院里可是挤满了人，闻雪意还要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一月，过后才会分家搬出去。这一个月里，都足够有心用劲的去折腾。闻雪意新婚的第二天，四房兄弟姐妹三人在一处，闻秀玉嘀咕着跟闻春意和闻秀峻说：“一月后，姐夫和姐姐说是搬出去主院自行居住，那分给他们的小旧院子，走回主院只隔了七八个小院子。每日早晚，姐姐还不是照样要过去给长辈请安问好。

    眼下，只盼着姐夫早日有出息一些，学着前面的人，早早的买大院子搬离麻家人混居的地方。姐姐不在麻家人眼皮下生活，日子一定过得舒服。”闻春意最不耐烦应付这种半生半熟的人，嘴上说是亲戚朋友，其实一个个都等着瞧你的笑话。闻春意想到闻雪意将来要应付这样一堆人，她当时就和闻秀峻嘀咕起来：“峻弟，你觉得姐夫是一个开通的人吗？”闻秀峻眼光往闻秀玉那处暗扫一眼，低声说：“瞧着比哥哥机灵些。”

    闻秀玉好笑的瞧着一对弟妹当着他的面，拿他和人相比讨论起来。闻春意稍稍舒了一口气，闻秀玉性情端方，却不是那种不管遇什么事，都宁死不愿意低头的人，他懂得顺势而为。闻春意舒一口气，说：“姐夫要是有心想挣银子置新院子，那就算是不错的人。”闻秀峻极其赞同闻春意的话，闻秀玉在一旁瞧着有些好笑起来，这一对姐弟提起挣银子的大业，那两双眼睛都亮晶晶起来。

    闻春意最怕那种顾着面子的人，宁愿饿死也不愿意伸手去做力所能及的小事。闻秀玉稍稍警告说：“他可是我们姐夫，你们在他面前，不可太过随意。”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都惊讶的瞧着他，闻秀峻直接说：“哥哥，我和雪朵不知姐夫本性时，才不会凑上去招人讨厌。要论挣银子的事，我们情愿去跟姐姐说上一二。”闻春意好笑的瞧着闻秀峻说：“峻弟，你可有什么生银子的主见？”

    闻秀峻皱眉瞧着闻春意说：“雪朵，我眼下读书是正事，那样的小事，应该由你来慢慢的想。”闻春意被他气得倒退上一步，说：“我又不能随意出府门，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不知道外面的事，如何知道如何挣银子的事？”闻秀峻立时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雪朵，你再忍一些日子，舅舅很快就能进府接我们出府玩耍。”闻秀峻这语气说得闻春意有多么的不安居一室，闻秀玉当下脸就完全的黑起来。

    他盯着闻秀峻说：“峻弟，你贪玩，就不要随口把雪朵拉扯到一块去。她是一个女子，名声比男子更加重要。”闻秀峻自知失言，那张小脸羞愧得暗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对不起，哥哥，我乱说话了。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会注意说话。”闻秀峻只会在外面众人面前不得已时叫闻春意为‘姐姐’，平日在家里，他有要求闻春意时，或是做错了事时，才会开口叫她为‘姐姐’。

    平日里，他一直趾高气扬的叫她为‘雪朵’，哪怕闻雪意和闻秀玉一再要求他改口，他都会当面应承着，过后又我行我素起来。闻春意瞧了瞧闻秀玉一脸慎重的神色，赶紧端庄的点头应下闻秀峻的话。闻秀玉还是打心眼里心疼闻雪意这个姐姐，瞧着弟妹端正了神色，他赶紧的问起来：“姐夫虽然出来做事了，那份薪俸最多只能养活一个小家。你们两人机灵心思转得快，多想想有什么能挣钱，又不失姐夫和姐姐面子的法子？”

    “呯”闻老太爷重重放杯盏的声音，把闻春意飘散开去的心思又拉了回来，她立时端正心态低眉垂眼等着闻老太爷教导。厅里非常的安静，只有闻老太爷揭开杯盖轻刮浮茶抹的声音。闻朝鸿瞧了瞧闻老太爷的神色，又瞧了瞧满厅里坐着和站着的木桩子们，他轻轻开口说：“父亲，我叫人去外面迎迎他们。”闻老太爷眉眼轻抬说：“用得着这般着急吗？新姑爷跟着一块回来，我们书香门第的人家，要他瞧仔细我们端方得体的一面。”

    闻朝鸿哑然起来，幸甚此时听见外面小厮欢喜的叫声：“八姑爷，八姑奶奶回府来了。”闻老太爷稍稍动了动，又很快的坐定下来。闻朝青尚且能坐得住，金氏已经侧过半个身子瞧着厅门口。闻春意瞧了瞧同样当桩子的姐妹们，她不得不选择继续当下去。闻府兄弟们拥护着闻雪意夫妻进了厅门口，厅里服侍的妇人们，连忙按闻老太爷的指示，在他的下侧，安置两张凳子，等一会给问安过后的一对新夫妻坐下来说话。

    一对新夫妻，脸上都有浅浅的羞色，眉眼间的喜气，却是一模一样的飞扬压不住。闻雪意夫妻给厅里长辈们请过安后，又心有所不安的坐在闻老太爷下方说着话。夫妻两人都只是屁股稍稍沾了凳子边缘侧坐着。下面的长辈们瞧在眼里，都不约而同的轻点头，觉得这对小夫妻行事还算稳重，懂得尊重他们这些长辈们。闻春意瞧得肉痛起来，这般的坐下去，越晚起来之后，那屁股要多么的痛疼。

    然而这时代的规矩如此，小辈那能坦荡的落座在长辈前面。闻老太爷分明欢喜新姑爷，他很快的挥手说：“老大，你们兄弟几人留下来说话，别的人，都散了吧。雪意，你也下去跟你大伯母和大嫂子道谢，这一场喜事，多亏她们前前后后打点不休。”厅里的人，都轻舒一口气。金氏满眼的笑意，瞧着闻雪意前去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道谢，闻三夫人冷哼着从她们母女身边穿过去，闻夏意有些内疚的瞧一眼闻春意，快快的跟上闻三夫人的脚步。

    一众人，全往厅门口行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眼里的笑意掩不住，在她们的心里，闻雪意跟她们是极其亲近的人。金氏跟在一旁，听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打听着麻家的情况，听闻雪意说麻家从上到下都好的时候，她眉开眼笑起来，瞧得闻春意再一次感叹她的好运气。闻府里，闻二夫人和闻三夫人都瞧不起金氏，但两人性情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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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机会

﻿    闻雪意跟金氏回到四房，母女两人安坐下来说话，闻春意自觉的回避开去。她去寻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两人说话，闻秀节早晨起得太早，这一会早已安心去歇息。闻秀玉和闻秀峻瞧着闻春意满脸打听的神色，两人一脸好笑的神情瞧着她。

    闻秀峻笑着说：“雪朵，天刚亮，我们十多个兄弟上门去迎人。麻家的人，当着我们的面，只要不是笨人，纵使只有待姐姐三分的好，都会做成十分的满意。”闻秀玉瞧一眼闻秀峻，并没有否定他的说法。闻秀玉年纪大一些，这些年又在外面学院读书，眼光见识都增长不少，再加上四房这样的出身，对一些事情看法也没有那么的浮于表面。这一次，他仔细瞧了瞧闻雪意几个妯娌的神色，发现一个个都是不可小瞧的妇人，笑得灿烂，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房里，金氏盘问着麻家各房的人事，闻雪意笑意盈盈说：“母亲，昨天见家人，父亲和母亲当着众人面，许下一月后分家的事。妯娌们好不好相处，我和她们也只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处一个月。我瞧着长兄和长嫂都是有担当的人，有些私心却不是多有贪心的人。”一个家庭里面，最重要的是长兄长嫂的为人处事。闻雪意不说眼光多么的锐利，只是经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用心调教之后，她看人还是有三分的眼色。

    闻朝青和麻家姐夫回来一趟，把闻雪意顺带接去大房，金氏留下来等闻秀节醒来，再说她能问的事，都已经问过了。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跟着去了大房，闻雪意留下来陪着金氏。大房的院子，再一次热闹起来，闻朝鸿兄弟很是用心招待新姑爷，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陪着闻雪意说话。闻大少奶奶笑着问闻雪意：“八妹妹，你婆婆和几位嫂子可好相处？”闻雪意笑容可掬的答：“我按大嫂子所教的礼仪道理待她们，我觉得她们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闻大夫人瞅她一眼，笑着轻摇头说：“你一个新人嫁进去，最初能有多好相处，慢慢的磨着吧。”闻雪意微微笑起来，这世间难以找到闻大夫人这般通透的婆婆，她不但待嫡长子媳妇友善亲近如女儿，待庶子媳妇也不会轻易去挑事。她的那位婆婆，瞧着就是喜欢掌管一切的妇人。日后，分了家，隔得近，她要做好随时随地迎她来巡查的心里准备。有些事情，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顺其自然的等下去。

    午时过后，闻雪意夫妻按照习俗离开，金氏一脸舍不得的神情，木然跟着众人回到正院，又由着闻秀节牵扯着行到四房院子门口。她在院子门口停下来，对着一脸担心的儿女说：“你们的姐姐嫁了人，有了自已的家，日后，你们就是她的娘家人。”闻秀玉担心的伸手扶她一把说：“娘，等姐姐姐夫分家的那一天，我陪着你去麻家听听消息。”金氏轻摇头说：“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去麻家，也改不了麻家人早已做好的决定。”

    闻雪意初嫁进麻家，虽说分家时，多少会因此吃一些亏，胜在他们夫妻还年轻，有心努力，何偿不能创下自已的家业。闻大夫人已经跟金氏说过这些方面的话，说麻家已经透出风声，麻姐夫年纪最小，麻家又不是什么富有人家，大约只能给他们夫妻一处宅子居住，再接济两月的食粮。别的东西，年轻人可以自已去挣。闻大夫人觉得这样也好，不要父母多的东西，日后与兄嫂相处中，一对小夫妻也不会处处觉得低人一等。

    四房花团锦簇好几天，闻雪意回门的第二天，管事园丁便带着人来搬运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闻朝青打招呼说：“四爷，这些花要搬去暖房再养养。”闻朝青爽快的挥手说：“你们搬走吧，我那几个孩子最不耐烦养花。”管事园丁自是知道这些事，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和他都有交情，他们的各样问题，生生把他这样一个种花的人，变成一个种菜的高手。管事园丁笑着说：“八小姐和十六少爷要把种菜的心思，分一半种花，再过几年，我都要甘拜下风。”

    闻朝青笑眯眯起来，瞧着管事园丁说：“我在外面寻了几坛子米酒，我记得你喜好这种酒，你是现在带走一坛子，还是一会再来拿？”管事园丁瞧一眼忙碌的人，低声说：“多谢四爷厚意，我一会再来拿。”闻朝青性情好，常年管着庶务，自是与男管事们都处得不错。不过，他也只与这位管事园丁交好，还是因为一对儿女种菜的事情。闻朝青在外面行走多年，早已没有了书香子弟那种清高目下无尘的想法。

    活着，如何好好活着，有时比一张虚无的面子来得实在。闻朝青比他的兄弟更加懂得现实，他接触太多为活着而努力的人。金氏是庶女，她的骨子里面，也没有那么严重的贵贱观念。夫妻两人因观念相似，这些年来相处越更相得益彰。在闻春意的眼里，这一对夫妻如今才算是处在恋爱里面。儿女都大了，不会如小时那般的需要金氏手把手照应。他们夫妻两人能重拾年青时都不曾有过的激情，金氏才不会有那种重重的失落感。

    四房再一次沉寂下来，三房开始热闹起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主动的来到三房，问寻闻三夫人可否需要帮忙。闻三夫人在感激之外，还是婉拒她们婆媳的好意。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因此告辞离开转往四房，闻大少奶奶回头瞧一眼三房的院子门，轻声说：“三婶的心气颇高。”闻大夫人笑瞧一眼闻大少奶奶说：“你三叔在年轻时，待你三婶相当的用心。只是你三婶的心气太高，终是冷了你三叔的心。”

    闻大夫人没有明说出来，闻三夫人当年一直瞧不起闻朝磊的庶子身份，夫妻两人相处总是隔着一层膜，等到她想明白，她终究要靠着夫婿时，闻朝磊已经痛快的把闻老夫人赠予的两个丫头开脸扶为姨娘。夫妻之间，再也无法如早年那般的相处下去。闻三夫人暗恨闻朝磊这般打脸的言行，闻朝磊是失望自已年轻时眼光不好。闻大夫人那些年自已都处在纠结困境里面，她瞧得清楚旁人的纠结，却没有那份心力去伸手。

    何况夫妻两人的事情，只能彼此想得明白想得清楚，有时实在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闻大少奶奶见闻大夫人不再言语，她对长辈们的私情，自然不好意思继续打听下去。她笑着说：“母亲，我瞧着四叔和四婶的感情非常好，他们年轻时，是相见钟情再定下亲事的吗？”闻大夫人近来心情大好，也乐于回答闻大少奶奶的问题，她笑着摇头，解释了闻大少奶奶一直的迷惑，为何别的两个庶叔都娶得是嫡女，独独他一个娶了庶女的原因。

    闻大夫人感叹的说：“他们年轻时，两人只能说相处得不错。你四叔有他的小心思和打算，你四婶待他，也是瞒一半露一半的，私下里想法子，通过放出去的丫头挣私房银子。后来你四叔散了两个通房，夫妻两人有些相敬如宾起来。他们生的儿女聪明伶俐，连外面传得最不堪的春意，都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两人都是不错的人，有心相处，自然能渐入佳境。”闻大夫人其实都有些羡慕金氏，那是一个只知低着头，往好日子那处奔的老实人。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入了四房的院子，瞧着空寂的院子，两人眉头轻皱起来。闻大少奶奶很有些不高兴的说：“四婶，我一会出去吩咐他们再送几盘盛开的花过来，这庭院要好好的装点一番。”金氏赶紧摇头说：“不用了，我和你四叔还有你弟妹们，都喜欢这般空旷的院子。按峻儿的说法，不用担心进出会撞来又撞去。”四房的人，已经习惯了大路朝天的进出，实在不习惯从花堆里挤小路进出。

    闻大夫人见金氏的神情诚挚，她笑着说：“既然你们一家人喜欢这般情景，那就不用张罗着搬一些花过来惹人眼。”金氏迎她们进房说话，顺带讨论五个留下来的妇人，她们没有地方还回去，这人选还得妥当的安排。闻大少奶奶听着她的话，她抬眼望一眼闻大夫人，低声说：“四婶，老姨娘走后，那处就这般的空下来，院子里的人，也不能就这般闲下来。六叔一家常年不在府里，不能安置人进去。

    四婶，你们院子里一向人少，你选选瞧瞧，留下那老实中用的人自用。”金氏瞧了瞧闻大夫人赞同的神情，她想了想点头说：“姨娘院子里的下人们，机灵的人，早早寻了机会落了新的地方。这五个妇人，我瞧着都是实心眼的人，只怕他们男人也是一样性情的人。那我就帮主留下她们，只要她们安心做事，我也会容得下她们。”老姨娘一直待四房冷淡，她在最后的几年，有心去亲近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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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思

﻿    提及老姨娘，就避不开六房闻朝城的事情。金氏关心的问起闻朝城的情况，问：“小八成亲，四爷去信给六爷，没有收到回音。眼下小九成亲，我听三嫂前日说，三爷已经去信请六爷一家人回来送嫁，可曾有回信？”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互相看看，一时之间，两人的眼里闪过各种神情。闻大夫人瞧着金氏开口说：“昨日里，你大哥已经收到六弟的来信，他们一家人会在月中赶回来送嫁。”金氏听到实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涩然笑过之后，一脸了然神情点头说：“他们一家人回来也好，他们许久未曾回府。”金氏这么平静的接受这个消息，让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有些讶然起来。

    闻大夫人很快的明白过来，只怕四房夫妻对六房两人的为人，心底早有数，才会听到这个消息，反应这般的平淡。闻大少奶奶小心翼翼的瞧着金氏，说：“六叔会送小九妹妹至夫家，然后再去任上。六婶和几个孩子留在府里过年，代六叔孝顺祖父祖母。”金氏微微笑起来，说：“六爷历来瞧着比我和四爷有孝心。”闻朝城比上面两个庶兄都会来事，闻老太爷有时都会被他哄得笑起来。

    月中，六房回到府里，闻朝青和金氏在他们入住之后，带着儿女前往瞧了瞧情况。闻朝青和闻朝城兄弟再见，两人之间泛起一种尴尬的气氛。有些事情，行过之后，总是涂抹不掉那些痕迹。闻朝青再没有脾性，也禁不住被人这般一次又一次的冷落。金氏和闻六夫人历来处不来，这一次相会，她再也不同从前那般的去迁就着她。闻朝青和金氏在六房走了一个过场，一家人为了六房的安歇，很快的告辞回四房。

    六房回来的消息，不过如水滴入大海一般的很快平息下来。闻秀玉兄弟姐妹见闻朝青夫妻这般客气的待六房，一个个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就怕这两个老好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一腔热心扑上去待人。闻朝城夫妻很快的感受到各种不适，从前归家事事如意，而如今瞧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照旧热情周到的待他们一房人，可是总有照料不到的地方。闻朝城夫妻心里纳闷不已，几天过后，不得不招来院子里旧人仔细寻问起来。

    听了旧人的一番话后，闻朝城夫妻哑然起来。原来从前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闻朝青和金氏早早的到四房，一趟又一趟的忙前又忙后准备着迎他们回府事务。而这次他们回来，四房没有接到消息，自然无人来为他们一房张罗那些琐碎的小事。挥退旧人，闻朝城夫妻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接到老姨娘去了的消息，想着路上难走，家里儿女太小，就没有回来，也不好意思多言。接到闻雪意成亲的消息，两人原本是有些意动，可是随后又接到闻悦意成亲消息。

    他们夫妻两人思来想去，觉得闻雪意深受闻老太爷宠爱，何况又嫁在同城，日后有机会再见。而闻悦意这个侄女，她这么一出嫁，也许许多年不能再得见。夫妻两人决定，还是晚上半个月回来，正好送闻悦意出嫁。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实际上两人心里都明白，只不过是他们觉得闻朝青太没有用，而金氏没有好的娘家背景，闻雪意嫁的人，听说也不是太有用的人，值不得他们两人那般的奔腾回来送嫁。

    四房和六房，因这两桩事，是无法再象从前那般的相处。闻朝城夫妻很快的释然起来，他们又不会久居在府里，一点点小小的不便，有何忧心忡忡不安的。何况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一向是细致的人，只要他们透了风声出去，那两人听到消息，总会帮着六房周转过去。可惜这一次闻朝城夫妻失算，连着两桩喜事，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觉得辛苦，何况闻大少奶奶尚需休养生息，以备再有子嗣。

    六房的风声，传进闻大夫人的耳朵时，她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管事妇人说：“这样的事情，现在由五夫人分管的事务。你给我吩咐下去，我们这一房的人，一个个口都给我闭紧一些。”闻大少奶奶原本存了心来寻闻大夫人的意见，听闻大夫人这话后，见到房内没有人，她大着胆子说：“母亲，六叔一家从前回来，我们也是这般的安置下去，那时他们总是说我们事事周全，为何这一次会由他们房传出这样的风声？”

    闻大夫人听她的话，冷冷一笑说：“夫妻两人都是自作聪明的人。他们瞧不起你四叔四婶夫妻两人，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们每次回府能这般的舒服自在，都是你四叔四婶两人的功劳。从前到了夏日的晒日，你四婶会特意叫六房的人，把那些被褥翻出来晒一晒。他们回来之前，那些柴火和米粮菜蔬准备，瞧着都是小事，可是备起来还是要花费功夫。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交过公中，府里自然不会照算他们的月例。

    老四夫妻是厚道人，每次都是自贴银子为他们备好这些东西。结果这两人还这般的待他们两人。别说老四夫妻冷了心，就是我这么一个旁人瞧着，都要冷了大半的心。这事情，他们不当着我们面说，我们就当不知情。这些小钱，这两人还舍不得自已出，想着我们主动为他们出这份银子。”闻大少奶奶安心下来，她和闻雪意自是亲近许多。闻朝城夫妻做的小家子事情，她都瞧不上眼。

    闻朝城夫妻把风声放出几日，大房那边还是未曾有任何消息。夫妻两人终是明白过来，闻朝城不好意思求助闻朝青，只能吩咐院子里的管事，快速把东西置备整齐。特别吩咐他们，要把动静闹得大一些。闻朝青这些日子，忙于外面的事情，白日很少在府里出现。而金氏是不爱出门的人，最爱在房里纠结着彩线织成一个个如同美梦一样的络子。闻春意自三丫和四丫的嘴里，自是能听到六房的动静，可惜她是不在乎别房动静的人。

    闻朝城夫妻是为了三房的喜事而来，他这一房的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衬，也应该跟三房的人，去套近乎。闻秀玉要准备明年开春后科考，他想一次考过秀才这一关，没有闲心去关注别房的事情。闻秀峻和闻春意是一样性子的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六房常年累月不在府里，回来待四房的人，从来不曾表现过亲近。从前是闻朝青和金氏一门心思，去用热脸贴别人的冷脸。

    而现在闻朝青和金氏不做多余地的事，几个孩子欢喜之余，更加当作没事人一样。闻春意在闺学碰不上六房的人，闻秀峻在家学里，却没有她这般的好运气。六房的两个儿子，主动要求入他这一班旁听功课。那两个小子，瞧着闻秀峻就不顺眼，遇事就针对闻秀峻。幸好闻秀峻一向和同学相处得好，何况这两个小子是后来的人，同伴们待好事的他们，总是要冷上几分，结果这两个小子把事情直接捅到闻老太爷那里。

    意思是一家子的兄弟，独独闻秀峻待他们不相亲不相近，闻秀峻还带着同学一块欺负他们兄弟两人。闻秀峻毕竟是府里长大的孙儿，而那两小子是府外长大的孙儿，都是庶子的孩子。闻老太爷一碗水还是端得平，特意叫身边人去打听消息，听人回报之后，闻老太爷沉默许久，跟大管事说：“歹竹不会次次都生好竹笋，两个孩子年纪这般小，就开始算计家里人。你去跟大爷说，今晚来我这里一趟。”

    闻春意和闻秀峻都不知那两人胆子大，告了闻秀峻的黑状。闻春意最不耐烦应付这样的挑剔，她有些烦燥的跟闻秀峻说：“峻弟，明天我等在路口，我们两人合伙把那两人打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惹得你不能安心读书。”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常常动手做事，两人都不是那般文弱的人。闻秀峻轻拍额头，低声说：“雪朵，你能不能用体面的法子解决事情，这打下去，不只是我们两人惨，还要连累到爹娘两人。”

    闻春意很快的息了那心思，她只能怏怏不乐的跟闻秀峻说：“你有几个交好的同学，在他们要挑事时，你们想法子一块阴了那两人，省得他们一直小人得志猖狂。”那些不伤大雅的恶作剧，闻春意还能记起听来的许多步骤。听说，只要同学齐心，在最恰巧的时机，就能阴了那种瞧不顺眼的人。闻春意瞧着闻秀峻，把那些想法说给他听，听得他眉开眼笑起来，说：“姐姐，我就知惹谁都行，就是不要把你惹急，你可是会拼命的人。”

    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是，我就是那个会拼命的人，能一次性解决的问题，我才不要这般麻烦的做这么多的费事。”闻秀峻有时觉得自已这个小姐姐，不应该生在书香人家，她要是生在武官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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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教养

﻿    雪花飘飘，挡不住喜气飘扬。闻悦意的出嫁日，三房从早晨开始，人来人往喜气气洋洋。闻朝磊前一天赶了回来，他要亲自送女儿出嫁。这一日有早晨，不管闻三夫人对女婿人选如何的不满意，她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笑意。

    新郎和迎亲的人，前一晚已经赶到安城，一行人落宿在客栈里。金氏和闻春意早早赶往三房，闻悦意这一嫁去，只怕有些年头不能归家来。三房里人来人往，金氏和闻春意母女两人来得不算晚，只不过闻悦意房里依旧挤满了人。金氏和闻春意两人挤了过去，说了道喜的话，两人重新挤了出去。在三房的院子里，金氏母女遇见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这对母女趾高气扬冷哼一声，故意从她们母女身边擦过去，进了新嫁娘的房。

    金氏和闻春意稍稍避开两人撞过来的身影，金氏还笑着说一声：“六弟妹，大喜的日子，你慢慢行。”闻六夫人回头打量一眼金氏，笑着说：“四嫂，听说过两天八小姐的夫家就要分家。这新人才进门一月，就行这般不贤慧的事，闹别人家分家，可会误了府里妹妹们的亲事。”金氏转头望着闻六夫人，一脸严肃的望着她说：“六弟妹，你在外多年，忘记府里的规矩，不可随意乱论别人家的家事。你身为长辈，说着这般诛心的话，有长辈风范吗？

    我家女儿夫家的事，自由她夫家长辈们做主，还轮不着你这个长辈，上竿子去议论别家的家事是非曲直。你长年不在安城府里，消息闭塞，我这一次会当做没有听见。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提请父亲母亲做主。”闻六夫人怔然的瞧着着金氏，这般打脸的话，她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闻洁意伸手扯扯闻六夫人，让她立时清醒过来。闻六夫人冷然瞧着金氏反问：“四嫂，你这般冲我说话，可还当我是一家人看待？”

    闻春意眉眼微微抬起一下，她伸手扯扯金氏说：“母亲，九姐的喜事，我们要去跟三伯母道一声喜去。”金氏懒得再去搭理闻六夫人，她顺着闻春意的意思，往三房的会客厅走去。六房夫妻两人何曾有过把他们当作家人的时候，如今闻六夫人来问这样的话，听上去就是一句笑话。金氏待六房，是瞧在闻朝城跟闻朝青是同胞兄弟份上，想着两房人要亲近一些。可惜这些年两房处下来，只见闻朝青待兄弟情深，瞧不出闻朝城夫妻待他们有几分亲情。

    闻朝青现在待六房冷了心，金氏自不会再凑过去亲近。金氏和闻春意去给闻三夫人道过喜，就去正厅跟众人坐在一块。金氏由闻大夫人招去陪夫人们一块说话，另一处，闻大少奶奶瞧见闻春意的身影，冲着她招手，待她走近，笑着说：“春意，你吉芳姐姐寻你问雪意的事情。”钟吉芳穿着彩粉色锦绣双领襟袍，立在闻大少奶奶身边，满脸笑意盈盈瞧着闻春意。她与闻雪意交好，待闻春意历来亲近。闻雪意成亲日子短，想来两人还寻不到机会见面来往。

    闻春意给闻大少奶奶问过好，低声问钟吉芳：“吉芳姐姐，我九姐姐出嫁，你怎么过来了？”按习俗，钟吉芳这时一般是不会随意出门。她的亲事已经定下来，只等到开春后成亲。钟吉芳低声笑起来说：“你三伯母下的贴子上面，注明了我的名字。两家是亲戚，我自然要过来凑热闹。你有你姐姐的消息吗？”闻春意听后了解的点头，笑着说：“昨日，姐姐让大丫过来送了给九姐的添妆礼。带了口信回家，说什么都好。”

    钟吉芳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望着闻春意，低声说：“小十八，你姐姐历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人。”闻春意却相信大丫的话，闻雪意如果过得不如意，她不会这么快有心思要着手二丫的亲事。闻春意凑近钟吉芳身边，低声说：“前几日，二丫亲戚上门去，说了二丫的事，顺带说了那么一个人。我姐姐和姐夫便帮着二丫去瞧了那么的一个人，听说二丫自已也愿意。现下只等着麻家分家安稳下来后，姐姐就会放二丫出去成亲。

    昨日，大丫过来跟我母亲说悄悄话，给我听着了，原来是二丫亲戚早帮她看中了一个人，二丫舍不得在这时候离开我姐姐，又担心我姐姐嫁到姐夫家里，身边没有合用的人，便让大丫跟着一块隐瞒我姐姐这情况。”闻雪意身边的两个丫头，大丫和二丫原本就比她略大一些年纪，也到了论亲事的年纪。钟吉芳微微感叹一回，有些担心的低声问：“二丫定亲，那大丫的亲事可有眉目？‘

    闻春意微微摇头，说：“大丫跟我娘亲说，她不着急，想多陪我姐姐一些日子。等到五丫和六丫能让人安心了，再由姐姐为她挑拣一个合适的人。”钟吉芳笑着轻点头起来，说：“你姐姐待人诚然，难怪那两人这般死心塌地的待她。”大丫和二丫都是长相不俗的丫头，面对金氏，大丫是非常欢喜的说：“夫人，你可以安心了，这些日子过下来，我和二丫瞧着姑爷，待小姐不错。姑爷面上是张牙舞爪的性情，实际上是非常懂得分寸感的人。”

    金氏只是稍稍放心下来，日子还长着呢，她这一颗心，大约要等到闻雪意有子嗣之后，才能落到实处。闻春意听钟吉芳的话，只是微微笑瞧着她说：“大丫和二丫都是非常聪明的人。”钟吉芳有些羡慕的说：“闻家祖父待雪意恩重如山，宁愿低嫁她，也要她一世过清平日子。”闻春意却不觉得闻雪意有清平的日子可以过，麻家姐夫的性子，只怕不是真正能安居一方的人。别人不折腾他，他都要想法子去折腾别人。

    不过，各花入各眼，闻雪意欢喜，麻家姐夫又愿意，这两人的姻缘，还算是美满姻缘。钟吉芳所嫁之人，听说各种的出色，闻春意顺势恭喜与她。只见她眉眼笑意浅浅，闻春意暗自叹息一声之后，也觉得这样不错，她对未来良人没有更高的寄望，将来所遇的事，就能有一定的承受力。这个时代的男人，家里只要稍稍宠爱之，就不会觉得他们在女色上面的放肆，是什么大事，只会觉得是男子年轻时常有的风雅小事。

    闻府这一日中餐开得早，以便迎亲人和送亲人早早的上路。马车一辆又一辆的驶离闻府院子门口，闻三夫人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急急转身往院子里走去。府门口候着的人，紧跟着她进了门。闻六夫人和女儿落在后面，闻六夫人神情阴郁不已，苦涩的一笑，瞧着远去的马车，低声对女儿说：“进去吧。”闻洁意抬眼瞧着她的神色，安慰说：“母亲，很快就过年了，年后，只要路一通，我们就能去见父亲。”

    闻六夫人轻轻的点头，如今在闻府生活，六房也能关起门来过自已的小日子。这些日子过下来，她比从前明白许多事情，闻朝青夫妻不象从前那般处处贴心的伸手，六房居家过日子是没有那么舒服。只是闻朝城打心眼里不待见闻朝青这个亲兄长，她又不屑与金氏这样的妇人多打交道。闻六夫人暗想着两房就这般断了来往，也不算什么坏事。闻朝城有野心在仕途，有她娘家的支持，他一定能走远一些。

    闻朝青和闻秀玉兄弟自是跟着去送行，他们要送人送到城外十里亭子处，才会往回返。那里再往前行一会，就有一个驿站，是出城的人，通常会住一宿的地方。迎亲人和送嫁人要在这里住一宿的地方，第二日再早早上路。金氏和闻春意两人人闲闲坐在房中，金氏心神不宁的无法做活，她瞧一眼安静低头做绣活的闻春意，低声问：“大丫昨日来，有没有跟我提过，麻家分家，你姐夫对以后有什么打算的事情？”

    闻春意轻摇头，提醒说：“娘，大丫没有说这些事情，只说姐夫待姐姐还不错。”金氏哪是不记得大丫说过的话，她只是想再听一遍让她安心的话。闻春意抬眼瞧着金氏的神色，再望一望外面的天气，她放下手里的绣样，站起来扯着金氏往房外走去，嘴里说着：“娘，去看看我们种的菜，园丁大叔教我们用干草保暖，我们去瞧瞧，有没有多保下来几颗菜。”闻春意其实很想用暖房种菜，可惜她前世是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听见过原理，不知实践的人。

    四房这般的情况，那受得起她突如其来的各种想法。何况出头的事，是她能做的事吗？暖房养名贵的花，才是正道所在。闻老太爷后院有一处暖房，不大屋子形状，屋子里养着一些名贵的花，听说冬天时，那花费是相当的巨大。闻春意想用暖房种菜，这话只怕说出来，都会被人当作异类。低调真是真正的高贵奢华，闻春意不得不接受现实。

    很多年前，安城，曾经出过一位才女，听说年纪轻时，追求者众，娘家人格外的挑剔人选，等到她年纪大时，又遇不到合适的人。以至于她的亲事一直不顺畅，后来被家人远嫁至外地，不再有消息传至安城。过了这些年，只有长一辈的人，还记得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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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度日

﻿    闻朝青和金氏从来不要求闻雪意姐妹两人有多高的才学，哪怕是女子绣活上的要求，他们夫妻都只要求能过目就行，不要求她们姐妹在技艺上面要精益求精。闻雪意在绣活上面有天分，闻朝青反而去要求她，把学到的本事，仔细隐匿起来。

    不管是那个年代，女子都最怕被盛名所累误其一生。而闻春意在这些方面，是格外的让双亲满意，她样样都在用心向学，可是样样都只能学到皮毛，无法去学精。这原本是一桩让人灰心最受打击的事，在闻朝青和金氏的心里，反而是小女儿最值得让他们安心的优点。闻朝青说，如四房这般的家景，女子太过聪慧，是匹配不上合适的良人，这一生也许会过得痛苦。还不如女子资质平平，嫁与平常的人家，安于过普通人家的生活。

    大雪纷飞，闻雪意夫妻回闻府，他们小夫妻先去给闻老太爷请安。听得老人家说了两句类似风雪天，闻雪意不宜出门的关心话，两人告辞出来，又前往闻老夫人处请安。闻老夫人静养中，未曾见这对小夫妻，闻雪意夫妻知礼的在院子门向里面行了礼。小夫妻前往四房方向走去，麻家姐夫心有不安的侧目瞧闻雪意脸上神情，见她神色平和，他低声说：“雪意，老夫人房内有人说话，她是有心不想见我们两人。”

    夫妻一月有余，闻雪意渐渐有些了解自家夫婿的本事，她回头瞧向麻家姐夫，坦然自若的笑着说：“小哥，我父亲是庶子，老夫人从前待他就是面子情。她如今年老之后，对有些事情看淡了，她明白的表现出来不想见我们这些人，我其实也能想得通。只是礼仪如此，我是晚辈，不行这一步是不孝，行了，我尽了晚辈的心意。”麻家姐夫低低的感叹一声，说：“我娘总是说，能嫁进麻家的女子，都是有福气的人，可以堂堂正正的不用去面对这些事情。”

    麻家姐夫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指的瞧着闻雪意，把她逗得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是，我是有福气的人。”麻家姐夫瞧着她的神态，他低声的笑了起来，闻雪意恼怒的抬眼瞪他。他们身后跟着的人，很是自觉的缓下脚步，由着这对小夫妻互相逗乐说话。麻家姐夫自是知道身后的人距离远了一些，他凑近过去低声说：“雪意，你安心跟我过日子，眼下，我们两人苦一些，过几年，我就不会让你这么的辛苦。”

    麻家分家了，这对新夫妻分得一处距离父母宅院最远的一处宅子，再分得可以吃用半年的粮食，还有少少的银钱。麻家老夫妻在这件事情上面，完全没有一丝偏心这对小夫妻，而是直言家里现有的这些，大多是由大儿子辛苦挣来，做弟弟的人，长兄帮着娶了妻，又都是有手有脚，不能想着由兄长来养活自家人。麻家老大辛苦多年，一直觉得父母偏心下面的弟弟们，在分家之时，明白父母对他所作所为一直瞧着心里。

    麻家老大有心想要在银两上面，多照顾几个弟弟一些。可是麻家老夫妻已经明说，他们夫妻将来要由他这一房供奉到老，别的儿子，每年只要出养老银子则已。何况每个儿子，他们成亲之后，所挣的东西，都已经分到各家，连最小的儿子，都不曾提出什么，别的人，自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这事就这般拍板定下来了。麻家夫妻为分出去的儿子，都在近处置办宅子，只是大小不一，想着不坏儿子交情，便由着儿子按排行挑选。

    麻家姐夫年纪最小，由着兄长挑拣下去，结果他们这对夫妻分得最靠近街市的院子，好处在是宅子比兄长们宅子还要略大一些。麻家姐夫乐意有大院子，可以在自家院子里好好的折腾一番。闻雪意乐意出行方便，距离麻家父母远一些，老夫妻遇风雪天气，就不方便过来巡查一番。而几个兄长都是由着妻子去挑拣一番，眼瞧着最小弟弟得那样一处宅子，心里都稍有些不安，后来见到小夫妻一脸乐意的神情，一家人跟着欢喜起来。

    麻家分家之后，上面兄嫂没有这般把他们丢出去，而是帮着他们收拾了新的宅子，再帮着打理了新家，才让这对小夫妻从家中搬了出来。闻雪意的嫁妆，因早知道要分家的事，都不曾拆开过，正好就这样搬了过去。小夫妻都是未曾独立过日子的人，很是用心的把家里事拆开来讨论一番，又把来年的事，好好的谋划一番。两人越说越觉得彼此的眼光不错，遇到最合适的人。

    麻家姐夫最不耐烦家里的细琐事，他觉得男人就要在外面行养家的事。而这些家里事，有闻雪意去做。闻雪意听麻家姐夫的话里意思，觉得他年纪虽轻，却已经是一个能担起事的男人，心里也很快的安宁下来。小夫妻安顿下来，闻雪意借着闻春意生日的事，两人回闻府跟长辈们奉告这件大事。当然，在分家的第二天，闻雪意已经送信给闻老太爷，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最重要提及是平和分家。

    金氏可没有想过闻雪意这对小夫妻会在风雪天回来，她心里还存留着他们忙于安置小家的事务。这对小夫妻走进四房的院子，踏进正房门，金氏是一脸惊喜交集的模亲，在房里玩耍的闻秀节，直接冲到麻家姐夫的怀里。自从闻雪意回门那一天，麻家姐夫用心讨好了这位最小的小舅子。闻府的人，一向是走文雅的路线，待晚辈自是以讲道理为主。而麻家姐夫是走粗犷路线，那待小舅子用了普通人家，通常逗孩子玩耍的招数。

    如今小人儿又见他，立时奔过去，双手双脚直接挂了上去，小脸仰起来，叫道：“姐夫，你跟我玩。”金氏和闻雪意有些日子未见，自是各种的想念，两人凑在一块就有说不完的话。麻家姐夫自觉得抱着小舅到到院子里，玩着各种抛物线的游戏。瞧得院子里候着的妇人，一个个脸变了色，只觉得这位郎君胆大包天心太野，实在委屈自家贞淑娴静的小姐。闻秀节高兴的叫不停，还指控着说：“姐夫，再高一些。”

    麻家姐夫和闻秀节玩耍一会后，笑着把他放下来，见他还是一脸不满足的神情，笑着轻拍他一记说：“你是一个胆子大的人，敢这般的玩耍，不过，这也不能多玩耍的，万一不小心摔了你，可是要伤筋动骨的。”闻秀节仰头瞧着麻家姐夫，他一脸佩服的神情说：“姐夫，你是我瞧过最历害的人，你不会让我摔下来的。”麻家姐夫满脸的欢喜，能得小舅子这般的信任。

    他信心满满的说：“我跟着师傅学了这些年的武艺，要是还会摔了你，那是白花费多年功夫。”金氏和闻雪意站在窗子边，金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闻雪意，脸上还有少许担心的神情。闻雪意瞧着她低笑起来说：“娘，会武艺的人，未必会是动手打人的人。祖父不会让我嫁给一个真正的粗野人。他少时身子弱，家人怕养不大他，为他寻了一个强身健体的师傅。原本就是外行寻内行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寻到一个高手教导他。”

    闻雪意入了麻家的门，初初也如麻家人一样的认为，后来事实告诉她，她的夫君在那方面的成就，只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深。不过，麻家姐夫没有心思往武官方向走，他一门心思想做一个审案清明的官吏。闻雪意有性格各异的三个弟妹，初初以为夫婿只是性情直爽一些，后来知道他还能算一个武技不弱的人，她震憾过后，也很快接受这样的现实。金氏担心的瞧着闻雪意，瞧着麻家姐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

    闻雪意瞅一眼金氏，笑着说：“娘，你安心吧。夫君要是一个猛人，为何周边的亲友，都不知他的本事。他不过是一个直肠子人，不会冲人随便动手。何况他学那一行，原本就有不轻易对不会武的人出手规矩。”金氏轻叹息一声，只觉得女儿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她轻摇头说：“雪意，我一直守在宅院里面，嫁人，也不过是换了一个院子呆着。可是我姨娘曾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曾经有机会自由外出。她说市井的传言，十有一可信。

    她说现实比书本所能言，有时还来得残酷。她曾跟我说，她也不信双亲和家人最终会背离她。可是现实是她在金府做了妾室，而家人最后去向远方，渐渐消息都不曾传进来。我姨娘在金府见过太多的姨娘庶子的惨境，她从来不想涉及进里面，她只盼着出了金府的门，择一个良人过小日子，苦一些不用怕，她有一手绣活，两人可以养得起一个小家。可是她的梦碎了，又有了我，只能不抱任何的想法，只想平安度日。”

    金氏稍稍停下来，仿佛想起久远的一些事情，那眉头不由自主紧紧皱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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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叹息

﻿    金氏的语调低沉飘散，如果不是外面和房内都是一样的安静，只怕闻雪意听不见她说的话。“雪意，我姨娘瞧着是那般平和性子的人，人人都说她是最感恩金老夫人的人。可是我知道她从来不曾感恩过她，她最恨那人。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深夜里，暗地里诅咒着，金老夫人纵使不能早早的去了，最好也病得不能言语，不要再去害丫头们误作妾室。她一直以为我睡熟过去，却不知烛火一直闪亮，我半夜梦醒时，恰巧听见她的低语声音。雪朵，永远不要轻看任何的人。我姨娘那般心底纯善，最恨一个人时，也会在暗地里出声。”闻雪意瞪圆了眼，她一直以为乔姨娘那般温厚的人，是别人打左脸，她主动伸右脸的人。

    麻家姐夫和闻秀节两人望见站在窗前的两人，闻秀节奔跑到窗下面，笑着叫嚷着：“娘，姐姐，姐夫陪我玩。”金氏瞧着麻家姐夫的眼神软和下来，愿意陪着孩子玩耍的男子，在她的眼里都是心善之人。麻家姐夫的眼神落在闻雪意的脸上，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很快的笑着走了过来。闻雪意走近房门口，拉开房门冲着外面的两人招呼着：“外面下着雪，你们两人回屋吧，雪越下越大，会湿了衣裳。”

    闻雪意冲着麻家姐夫微微摇了摇头，麻家姐夫眼神缓和下来。四人进了房，金氏少语，麻家姐夫也不是多话的人。闻雪意和闻秀节姐弟两人凑在一块，有许多话可以说。临近午时，闻朝青赶了回来，他看到闻雪意夫妻同样是稍有怔愕，然后笑着欢迎他们两人。有闻朝青的加入，麻家姐夫明显放松下来，他和闻朝青两人一问一答说得洽合。金氏站起来，去瞧厨房菜品的安排。

    傍晚时，闻春意和闻秀峻从外面归来。瞧见坐在家里陪着金氏说话的闻雪意，姐弟两人欢喜的围上去说话。金氏笑瞅着闻雪意说：“你姐夫和姐姐早早过来给你庆生，还不许我们寻人去通知你回来。”闻春意姐弟回来，只瞧见房内金氏母女。可不曾瞧见麻家姐夫。闻雪意笑着对对满脸疑问的闻春意姐弟说：“爹和你们姐夫去书房看书。”四房的书房里面，是没有几本的藏书，不过，却是一个清静的地方。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两人用完晚餐回去了，两人送给闻春意一本种植书作为生日礼物。麻家姐夫有些内疚的瞧着闻春意说：“等到明年你生日时，我和你姐姐送你一套银子头面，给你留着做嫁妆。”他的语气真挚，闻春意脸微微红起来，一双手捧着书，笑着说：“姐夫。你和姐姐送给我的礼物，我很欢喜。等到明年我生日时，姐夫和姐姐还能一块过来吃饭，就是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金氏低低的笑起来，伸手轻拍一下闻春意。笑着对麻家姐夫和闻雪意说：“小孩子过生日，你们两人送了她一本书，她已经很高兴。一家人，不必说什么银子头面。你们两人现在刚起步，要好好的过日子，日后还要养孩子，自家人心意领了。”闻春意赶紧在一旁用力点头说：“嗯。娘说得对，什么礼物，都不如姐夫姐姐相亲相爱过日子，我们弟妹瞧着高兴。最多，再加一个条件，明年姐夫姐姐送我们一个可爱的小外甥。”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两人脸红红告辞离去。四房一家人送至院子门边，就被他们两人劝回闻朝青夫妻，闻秀玉兄弟姐妹执意要把他们两人送到府门口。闻秀节一手牵着麻家姐夫，一手牵着闻雪意，满脸欢喜的追问：“姐夫。姐姐，你们几时又回家来？”闻春意在一旁问闻雪意：“姐姐，你们搬家，可需要我们去帮忙清扫？院子大不大，后面有空地吗？要不要明年春天时，我和峻弟过去帮你们种好菜？”

    闻雪意已经习惯于闻春意说话方式，她笑着摇头又点头说：“哦，我们已经打扫好院子，不用你们去帮忙打扫卫生。院子比较大，后面有空地。本来我们想着要种花，不过听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回去跟你姐夫商量，明年后院是不是还是用来种菜？我们家种菜是用草灰作肥料，从来不会让院子里飘散出异味出去。”闻春意听后笑着点头说：“姐姐，你早些和姐夫商量，我们到时可以一块先备好种子和草灰。”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夫妻瞧着就是相处融洽的一对新人，四房的知事的人，都安心下来。这一夜，闻朝青和金氏感慨的说：“父亲待雪意还是用足了心思，为她寻了这么一门厚道公正的人家。亲家夫妻瞧着为人公道，这分家瞧着是偏爱了长子。可是我听女婿说，他长兄很少时，就出来帮着父亲撑起一个家，家里有如今的家业，他的兄长功劳最大。我听他说这话，知道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有亲情的人，对妻儿不会太坏。”

    金氏也安心下来，她没有想过女儿要过多么富裕的日子，只想女儿生活的心安。金氏笑着说：“我听雪意提及几个妯娌，都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这样大家相处下去，不会有太多的是非。我现在安心许多，他们分了家。日后少了纷争，兄弟妯娌都会亲近一些。雪意是会想事的人，只要女婿一心一意待她，这个小家的日子，一定会过得美满。”金氏相信女儿经营小家的本事，见过麻家姐夫之后，她更加有了这么足够的信心。

    闻春意同样安心的睡下去，麻家姐夫瞧着就是一个能担事的事，闻雪意又是一个会想事的人，两人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好。闻春意睡熟下去，麻家姐夫和闻雪意两人还在说着话，闻雪意笑着跟麻家姐夫提了闻春意说的话，听得他笑起来说：“你一家人都不错，没有那些读书人家的酸腐味道。我们后院里的空地，等到雪融后，我把地开出来，就听弟妹们的话，我们种菜。”

    他语气里的那种调皮味道，惹得闻雪意白了他一眼说：“我二弟和妹妹大约是府里最特别的人，他们从小玩在一处，两人性子都不喜欢空谈，做什么事情，都显得跟旁人不同。府里园丁管事大叔说他们做事用心，种菜不比外面农人水平差。最奇葩的是，他们两个小人种菜，都能写出一本书，也算是继承了书香人家的风范。”闻雪意很快意识到自已失言，闻府出过一本趣书，上面没有明确注明著书人。

    麻家姐夫瞧一眼闻雪意揪心的模样，他笑起来转开话题说：“前些年，人人都说妹妹是哑巴，我瞧着她大约是话少。”闻雪意提及闻春意在府里的处境，脸上就少了几分轻快的神情，她有些黯然的说：“祖父极其疼爱我，虽说是因为我小时与他长得最为想像，后来却是真正的疼爱我这个孙女。妹妹和我不同，她小时眼睛最象祖父宠爱的老姨娘，祖母从来不针对老姨娘行事，却不喜欢瞧见同样一双眼睛的妹妹、、、、、、、。”

    夜里，静静的夜，伴随着温暖的烛光，是最适合交心的时候。闻老太爷端坐在书房里面，闻朝鸿笑着坐在他的面前，说：“父亲，我瞧着母亲已经在反悔当日做得不到位之处，她不过是因为心善，不忍心见到舅家的女儿，落寞到随意低嫁到小户人家里面。却没有想到她们会因为一时贫困，竟然连心性都已歪曲起来，反而来算计我们家孩子们。父亲，母亲现在轻易不见她们，家里宴请客人，她从来不曾提及要请徐家人。

    父亲，你几时去见见她？你们两人年纪都大起来，可以坐在一处好好说话。”闻朝鸿还是希望父母有机会可以坐在一处说话，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别扭的相处。府里来客人，因为两位老家的相持态度，都不得不分两处待客。闻老太爷嘲讽的笑看闻朝鸿，他轻摇头说：“老大，你刚刚说的话，是用来安慰我，还是用来宽慰自已？你母亲是改不了她的心性，她最擅长虚伪做人。

    这些年下来，她累了，临老不想再继续装贤慧下去。而我老了，也不想象年轻时，想着你们的份上，装成什么都没有看见，也看不明白。我们两人就这般相处，免得你们左右为难。她心里当徐家人是亲人，就由着她继续下去，反正她再纵下去，也没有多少纵着的光阴。她一心想着徐家人，就没有想过闻府的孙子，也是她的亲人。当年她要给老二娶徐家人，我曾经反对过，后来想着老二媳妇是瞧着长大的人，因此默认下来。

    老二这些年过得不快活，却因你母亲，一直容忍着老二家的行事。而你们也因为你母亲，容忍着老二家的行事。哪怕因她的好面子，小心眼经不了事，闹得叔侄都差点要失和，到最后也因为你母亲，大家容忍下来。老二家的，瞧着是安份下来，可她的性子，将来行事大约还不如你母亲会做面上功夫。”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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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限制

﻿    大雪纷飞，把庭院装点得如同晶莹剔透美的仙境，行走当中的人，都成了这空间的风景。闻春意每天早起，艰难的推开窗子，看到这般美景，依然如故的会被吸引得移不开目光。这般的美景，瞧得久了，心胸跟着开阔起来。

    前几日，闻老夫人在众人给她请安时，她突然提及府里许久未曾热闹的事，提议举行一次赏雪赏梅宴，请亲朋好友团聚一回。晚辈们神色都有些沉吟起来，距离过年的日子近了，各家都有事要忙碌，这时节请人团聚，多少有些不妥当。闻老夫人瞧瞧下面人的神色，她的眼神暗了暗，很是感叹的说：“我想借着这机会见见几位老朋友，我们是见一次少一次的人。”闻老夫人这话一出口，闻二夫人抢先就红了眼圈。

    她上前两步安抚闻老夫人说：“母亲，你定下日子，你觉得那天合适，我们下帖子去请你的老朋友。”闻老夫人没有答话，她的眼神静静的落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脸上，见到她们还是一脸迟疑不决的神色，她淡淡一笑，开口说：“不必了，也怨我人老糊涂，只想着会会老友，未曾相过已到快要过年时，各家正是忙碌时。”闻大夫人这下子，不开口说话都不行。

    她笑着说：“母亲，你定下日子，我们派帖子请客人来热闹一番。母亲老朋友家里，就请大爷和二爷亲自送帖子，尽量把人请来和母亲在一处说话。这些天，我会叫人来把母亲这边的小会客厅布置一番，一定让母亲和朋友们会面舒舒服服。”闻大少奶奶在一旁笑着接话茬儿：“祖母，一会下去，我赶紧寻人叫锦绣店铺的人，送一些布料来给祖母挑拣，一定给祖母赶制几身的会客衣裳。”

    闻老夫人的神色稍稍的好看起来，瞧着面前站着的晚辈们，也多了一些笑脸。她笑着说：“你们全下去忙活吧，老二家的留下来，我有事要找你。”闻大夫人带着人，静静的退下去。一众人行到闻老夫人院子门外，闻大夫人开口说：“各房人需请的客人，可以先递一个名单进来，到时好仔细的安排。”闻三夫人和闻五夫人互相看了看，闻五夫人笑着说：“大嫂，我们这一房，不知道五爷有什么别的安排，我这边是要请娘家人过来聚一回。”

    闻三夫人听闻五夫人开口说话，她笑着说：“我们家三爷是无法赶回来过年，他的朋友就暂时不安排，我这边也是请娘家人，顺带请亲家们过来热闹一番。大嫂，我瞧着母亲的意思，分明是想把这事办得热热闹闹的。”闻大夫人自是明白闻老夫人的意思，只是这时节，能不能把这事置办得热闹，还是要寻得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认可。她微微笑着说：“这事是置办热闹如同大的团聚会，还是只是自家亲友团聚一回，需请父亲定方向。

    大家心里有数，暂时不要透音出去。等到母亲选定日子，大爷再请示过父亲之后，我们再来商量各家所请的人选多少。”闻三夫人和闻五夫人了然的点头，在安城举办宴会，是大规模还是小打闹，有时由不得主人家自已安排。这两年，各家都不象以前那般，动不动就借机会举行一个聚会，大家在一处热闹玩耍一回，私下里说说各家的是非。闻老夫人如果不是这般执意要行这事情，只怕今年闻府是不会举行这种文雅的宴会。

    几房的人，各自散开去，金氏瞧一眼皱眉的头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她忍下到嘴边的问话，默默的往自已这一房走去。闻老夫人很快的定下日子，也把她要请的人选定下来，交由闻二夫人带去给闻大夫人。闻二夫人瞧着闻大夫人平静的神色，她笑着提醒说：“大嫂，母亲说这份名单上的人家，都要下帖子过去。不要怕别人家来得人多，只怕我们自家迎的客人少。母亲说，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日子，让大家在过年前，还能松快一回。”

    闻大夫人淡淡笑着接过名单，她随手翻了一下，笑着说：“二弟妹，徐府分了家，又搬出老宅之后，我担心下面人不熟他们住地方和各住家情况，还要请二弟妹注明一下。”闻二夫人瞧了一眼闻大夫人的神色，她的眼里闪过羞恼神色。徐家这两年儿女嫁娶大事，因都是低嫁低娶，家里也没有如从前那般的大请客，而是如同寻常人家一般，儿子成亲摆上十多桌意思一下，女儿嫁人，回门时，自家吃了一顿饭。

    娘家人不成事，闻二夫人自觉得在府里说不起话，这一年来，也不再象以前那般得理不饶人。她这一次好不容易借着闻老夫人说话，却又被闻大夫人这般明晃晃的说事。她伸手抽回闻大夫人手里的名单，嘲讽一笑说：“大嫂，我不管如何都会认自家的亲戚，不会跟别人一样，因为亲戚家落难，便瞧低他们一众人。”闻大夫人瞧着她，淡淡笑着说：“二弟妹，你如此重情为人甚好，只是要记清楚，分辩清楚是是非非。

    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也没有二弟妹这般大的本事，护不了太多的人。我为人母，只想护着自已的儿女，多了的人，就是互相来往的事。”闻府大房和徐家的人，几乎到了要断绝来往的地步，只不过碍着闻老夫人的面子，大家现在仅余下面子情。徐家的人，在外面宣扬闻府大房的人绝情的事，这风声早已传进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耳朵里面。只不过因为两家的亲戚关系，徐家人没有闹得太过分，闻府的人，只能当作没有听到一般。

    闻二夫人觉得自已已经容忍了一次，如何受得了第二次，她怒极瞧着闻大夫人，冲口而出说：“大嫂，母亲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她是容不得别人怠慢她的亲人。”闻大夫人似笑非笑的瞧着闻二夫人说：“是啊，因为母亲活得健康，所以总有人要寻机会来，把她气上一气。”徐家的人，早已无法直接寻上闻老夫人，他们一个个改变方向来寻闻二夫人说话，偏偏闻二夫人软耳朵，被人哄上两句，自家儿子都能给她哄卖掉的主子。

    二房只余下一个嫡子的亲事未定，闻朝晖很是担心闻二夫人被徐家有心人哄着，她一时糊涂心起，把嫡子闻秀筒亲事随意许了出去。他早早警告过闻二夫人，这个嫡子的亲事，容不得她糊涂做主，她如果要乱来，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出妻。闻二夫人已经无娘家可归，在嫡子的事情上面，不得不咬紧牙关。而别房的儿子们，祖辈在，双亲在，那轮得到一个伯母来做主。

    闻二夫人终不敢跟闻大夫人缠闹下去，闻大夫人是不会容忍她胡闹的人。闻二夫人离开后，闻大少奶奶从内室出来，说：“母亲，祖母是不是因为二婶提议，才会想着赶在年前请一次客？”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说：“徐家的人，越更的不成气。你二婶跟着做了一个糊涂人。她要是争气会做人，不用样样表现得急功近利。她只要诚心为徐家小女子们说一句话，而不是这般的耍着手段。两家亲戚来往多年，那能忍心瞧着徐家的孩子，跟着徐家这般的落下去。”

    闻大夫人提及徐家人事，多少有些叹息。她望着闻大少奶奶说：“娶妻当娶贤。日后，孙儿们娶妻，女子心性如何最为重要。”闻大少奶奶一脸受教的神情，她这些年瞧着徐家夫人们跳上又蹦下，结果只能把事变得坏起来心有同感。而二房一家人，原本日子过得不错，可惜闻二夫人近年来，如同被人迷了心窍一般，注意力全放在徐家小女子们的身上。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是有娘家的人，都有些不明白闻二夫人为何行事会这般的糊涂。

    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先后知道闻老夫人提议，闻朝鸿晚上赶去书房，看见闻老太爷那黑了一半的脸，他的心跟着沉了沉。闻老太爷见到闻朝鸿进来，立时说：“我派人去叫你二弟来，他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你把他拦在外面，我只是想要问一下他，他管不管得了他的女人，是不是要一个家被他女人败了，他就跟着心甘情愿了？老大，你说那人是不是被徐家人堵塞了心眼？这都到了什么样时节，她还要去凑上这种热闹？”

    闻朝鸿赶紧劝他熄火，低声说：“父亲，我来时没有碰见二弟。想来他还没有归家，他要听到消息，一准会赶来跟你道歉。再说二弟妹的事，几时轮得到二弟做主了。”有闻老夫人护着，闻朝晖如何敢随意发作闻二夫人？最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闻朝鸿仔细想了一想，低声说：“父亲，其实我觉得我们家请亲朋好友在年前来聚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我们就放出风声，因母亲想念故友，才临时起意聚会一次。

    我们这边再说借着赏雪赏景，论诗谈词交友，给家里孩子们向人学习的机会。再放出风声，因为明年要科考，这一次就算我们府里提前宴请亲朋好友。过年时，孩子们要在府里专心功课，各房就不再随意出府走动。”闻老太爷听后缓缓点头，说：“如此甚好，只是请客方面，要注意限制人选。”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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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名声

﻿    冬日，雪作精灵，在人间舞动一首长曲，或暴烈如刀锋，或细细如风吹，或如风吹花一般飘荡。雪把庭园装饰得如幻如美似仙景，人行在当中，远远瞧着如同画中人。闻府庭院的主要道路上，早已被下人们清扫干净。庭院多少沾了份人气，少了那份冰凉仙气。

    闻夏意把闻春意扯着离开闻老夫人的院子，低声说：“小十八，祖母明显不喜欢我们，我们要少在她面前晃荡。你母亲和姐姐都是已经成亲的人，自要去小厅里，陪着夫人们一块说话。你一个小女子，紧跟着她们算什么事，扰得她们都不能放开胸怀说话。有我陪着，我们去山那边，我听我哥哥说，那边热闹着，大家都在那一处玩耍。”闻夏意扯紧闻春意不放松，就怕她在不当心中，又不知去那处躲清静。

    三房和四房的人，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里耽误一会，眼下外面的人不多，人人的心思都在最热闹处，无人去搭理两个小女子的拉拉扯扯。闻春意若有所思的瞧一眼闻夏意双手拉扯着的衣袖，侧目瞧她一眼，低声说：“十一姐姐，你在外面这般拉扯我，给别人瞧见，会说闻府的女子不守规矩。”闻夏意听她的话后，立时放开拉扯着的双手，还掩饰般的伸手轻拍拍被她拉扯的衣袖，低声说：“乱说话，我如何不守规矩，我们姐妹只是举止亲热一些。”

    闻春意了然的点头说：“嗯，十一姐姐说的是，我们姐妹只是在一处太过亲热，还阻碍不了别人的眼。”闻夏意听她的话，更加用心的前后左右细细打量一番，见到人来人往，无一人关注她们两人，她才轻轻舒一口气说：“十八妹妹，这话可不要乱说出来。我母亲可没有你母亲那般的宽和好说话，她要是听到外面的闲言，我可是要挨罚写字。”闻春意瞧着她微微笑起来，三房只有一个庶女闻冬意，听说那是意外得来的孩子。

    三房的嫡子嫡女都不亲近闻冬意，而闻三夫人待她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别的时候由着她自生自灭的生活。闻春意注意过闻冬意，只觉得那就是一朵天生的小白花，小小的年纪，天生有一股娇柔的风流气韵。闻春意天生不是那种博爱的人，她瞧着闻府的嫡子嫡女，仿佛也无一人感应到闻冬意的娇柔可惜。闻雪意听过闻春意的诧异话后，冷笑着说：“小小的年纪，她就这般的会装，谁耐烦去她面前装扮好兄姐。

    她的亲兄姐都不耐烦瞧她装腔作势，我们这些隔了房的兄姐，更加没有时间应付一个心思多的庶妹。这样的人，沾上手甩不开，还不如远远的隔着相处。雪朵，你给我记着，离小十远一些，那可是一个心眼奇多的人，五个你加起来都算计不过一个她。”在这一方面，闻春意深信闻雪意的直觉，她初进了闺学时，闻冬意借着堂姐的身份，有心无心的关心过闻春意好几次。可惜闻春意都似无感的人一样，一脸不解的听着她怜惜的话语。

    一个热火朝天扑过来，而另一个却只觉得麻烦的闪开去。闻冬意关心过闻春意好几次，每次都瞧见她眼神清清冷冷的，过后便不来关心闻春意。这样让闻春意暗自的松了一口气，她受不了这种时时被人关心的情景，何况闻冬意年纪太小，眼神还是能出卖她的小心思。闻夏意刚刚拉扯着闻春意不放手，闻冬意那小眼神回头扫过闻春意的面上时，见到她还是一脸淡然无奈的神情，便一脸同情的神色瞧着她。

    闻春意暗自想着三房这些儿女，大约只有闻冬意最擅长宅斗，她常常想做那点火之人，然后旁观火起，再去做那好心的灭火人。可惜三房有闻三夫人这样的一个当家人，她可不会给一个庶女有上场的机会。闻冬意英雄无用武之地，她把心思转往府里年纪比她小的堂妹。闻春意是她好不容易选定的人，却不想闻春意向来不爱给人做台阶，她又得到闻雪意一再明示，自不会去搭理一个庶堂姐的有心亲近。

    闻春意的眉眼低低，由着闻夏意在她身边嘀咕着。闻冬意走了许多步后，回头瞧见那两人稍稍分开的身影，她眉目稍稍暗了暗，缓下脚步等着她们行近过来。闻夏意见到缓下脚步的闻冬意，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走近她的身边，说：“十姐，你早前不是跟我说，你要赶着去招呼你的朋友吗？”闻冬意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她瞧一眼仿佛没有听见闻夏意说话低着头的闻春意，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这般无趣无味的人，闻夏意竟然主动去招惹她。闻冬意微微的笑起来说：“我见你和十八妹妹说得热闹，我想着过来凑一个趣。”闻春意眉眼依旧不曾抬起来，闻夏日是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她说：“十姐姐，我和小十八这般没有才学的人，我们在一起说话能有几分的趣味。你缓下来陪我们说话，是有心想看我们热闹吧？”闻春意用力忍住笑意，闻冬意在诗词方面的用心，颇受到夫子们的好评。

    闻春意历来不喜欢那种见风伤情，见雨悲得如同家中亲人无一人存在的写法。闻冬意写的诗词还是在闺学里初初传扬开来，闻大少奶奶和闻雪意瞧过后，两人在闻春意面前，都不曾掩饰过本意。闻大少奶奶淡淡开口说：“毕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姨娘生的庶女，这诗词才能写得这般的绮丽婉约，这伤心才能写到无人可以诉求。天下之悲，莫过于她最伤悲，都是闲着无聊之极，才有这种闲心去堆这种文字。”

    闻春意还是第一次领教过这位大嫂的直白人情味，她一直以为她遇任何的事，都表现得无悲无喜，如同瓷美人一样。如今才知那不过是她在人前一直端着的一张脸面，而人后的这一面，要瞧瞧彼此的亲近度才会表露出来。闻雪意嘲讽的笑着说：“十妹妹是闺中寂寞无处诉说，我是粗人，读一遍，文字优美无比，再读一遍，这诗词写得实在是太过无趣。难怪只能在闻府闺学里传扬开去，无法传到家学那边去。”

    闻春意经闻雪意的提醒，再一次见解了闻冬意的历害之处。闻府的家学，不单单是闻府这一家族的人，还有别的大家庭送来读书的少爷们。闻府的家学，在安城也算得上有名气，至少风气不错，闻府做得防范措施极其的到位，府外的人，自有一条出府的路。家学和闺学尽量避开相会的时间，只要是遵守规矩的男女，一般在同一个府里读书几年，都未曾有相会的机会。最多是在闻府举行宴会的场合，才能遇上一遇。

    历年来，家学里男子有好的诗词，会传到闺学这边来给夫人细评讲解，却不曾有闺秀的作品传至家学去。闻冬意用尽了心机，可惜她身为一个庶女，所了解的事例太少，以至于她用心在不应该用的方向。闻府是书香人家，希望家中子女皆通文字，可从来没有心思去培养一个才女出来。从闻府当家人为家学和闺学挑拣的夫子人选，就能瞧明白一些道理。家学那边几乎个个是有名气的夫子，都是经年的老夫子，只是差了那么一点机缘而错过了成为大儒。

    而闺学这边，只有针线和厨艺两方面，用的是已经有名气的男女中年夫子们。别的中年夫子们，只不过是小有才学，品行上面非常杰出的人。各家各户愿意托各种关系送女儿进闻府闺学学习，自然是打听清楚仔细，自家女儿的名声，是容不得一丝错失。闻冬意和闻夏意姐妹两人一路言语过招不休，闻春意抬眼望见远处的小山坡，听见那边传来显得有些飘渺的声音，再瞧一瞧这对边走边争持得如同斗鸡的嫡庶姐妹。

    她不愿意再做那旁观者，只能漫看着两人，淡淡开口说：“今日府里客人多，大嫂说姐妹相处要平和，容不得在外人面前争持不下。”她年纪比她们小，没有资格作为公正人。只是这般情形，她不尽提醒之责，事后论起错处，她同样是有干涉。闻冬意和闻夏意轻脸瞧见闻春意无事一般的神情，两人顿时一块觉得无趣起来。三人沉默着往前走，望着不远处山下的人群，闻春意轻暗自舒一口气，她总算能寻到机会摆脱这对姐妹。

    可惜她的美梦只做了只有片刻，闻夏意已经伸手牢牢的牵住她的手，亲热的跟她说：“小十八，来了好多的人。我牵着你，免得别人分开了我们。”她瞧着不远处飘忽的眼神，还有这般梦幻的语气，令闻春意怔住错过挣脱手的机会。闻春意原本以为闻冬意会显得冷静一些，结果侧眼打量过去，那双眼睛闪闪发亮着，小脸满是绯红羞涩神情。她望着山坡那边的人，她竟然轻移起淑女步子来，瞧得闻春意恨不得离她更远一些，免得不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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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情

﻿    衣冠楚楚翩翩少年人，他们的头发，大多数只用一支玉簪装点头，人人都穿着华彩的锦绣书生袍子。这样的人，单个出现在任何的场合，都是一道华美的风景。何况是成群出现在一处地方，极易吸引少女们羞涩惊喜交集的小眼神。

    少年人正意气风发聚在一块高谈阔论不休，而那群少女们围在他们一旁自成几个小群，一个个绯红着一张脸，聚精会神的倾听着他们的高论。闻春意的脚步缓下来，她想到那些小女子们的眼神，心里顿觉得寒碜起来。她无心挤进去当成同路人，只是已经越来越近了，被闻夏意拉扯着继续前行。那些清脆弱弱的女子叫好声音，混杂着少年们的嗓音里面，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闻冬意很快的嘴里叫着一个少女的名字，得到那位穿着大红大紫的美少女的回应之后，她小跑着奔了过去。闻夏意气得捏紧闻春意的手，她有些着急起来，冲着用力拖后腿的闻春意说：“你要行得快一些啊，免得一会去晚，我们可听不到什么有趣的事。”闻春意用力挣了挣手，只得到闻夏意怒目而视，听她低语说：“小十八，你为人处事太不合群了。难得姐姐有心提携你，你可不能在这时节给我丢盔弃甲。”

    得了，她话说得这般明了，闻春意只能默然随着她快步前行。她在那群少年人的外围处，已经望见金风岩和闻秀玉两人，两人一脸类似长者之风的神情，瞧着里面说话的少年们。闻春意有些好笑的瞧着他们两人，他们明明年纪都不大，可一个习惯于长辈自居，另一个已习惯长兄的身份，待人处事处处显得比同年纪的人来得周全细致。闻夏意扯着闻春意行到女子们落脚处，她很快的寻到同伴们，扯着闻春意又凑了过去。

    闻夏意的同伴们，好奇的打量一眼闻春意，听得她的介绍后，低声嘻嘻笑起来说：“夏意，原来你待妹妹是这般的友好关爱，我瞧着你们家的十八小姐，也没有外面传的那般不合群，她随着你扯来扯去，都不曾生过气。”闻夏意这时才放松闻春意的手，嘻笑着低声说：“我们府里姐姐妹妹历来亲近，外面那些流言都是胡说八道。以前外面人说，我十八妹妹是哑巴，你们都听过她说话，她只是性子懒，不爱说话而已。”

    闻春意眉眼清平的望着闻夏意说话，见到少女们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她不动声色的由着她们打量来打量去，反正怎么看，都伤不了她一分。闻夏意很是得意的瞧着那些目光来去，她的眼神往少年那群人里望去，恰巧望见当中那人往她们这处望了过来。她心喜之余，又快速反应的稳定下来，可不能给别人瞧出一个一二三出来。闻夏意脸红的望着那个少年人，他的年纪虽然瞧着少，可他是钟家三房最受宠爱的嫡子。

    闻春意打量一眼突然绯红着一张小脸的闻夏意，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望到钟池春笑眯了的一双眼，然后再望到他身边立着的闻秀峻，姐弟两人快速的交换一个小眼神。闻春意瞅一眼突然有些发春倾向的闻夏意，她轻轻的把手挣开去，由着她的同伴挤了过来，挨着她去说一些话。闻春意往金风岩和闻秀玉那处走去，她近一年的时间，都未曾见过金风岩。只在近期内从闻秀玉的手里，接过他送来的小礼物。

    金风岩和闻秀玉笑逐颜开的瞧着走近过来的闻春意，金风岩瞧一眼那处说话热闹红着脸的少女们，打量一眼神情淡定如水的闻春意，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自家这个外甥女，心性实在是太能沉得住心气。安城优秀的少年人，都聚集在这一处说话，竟然无法扰乱她的心绪。闻秀玉没有如金风岩这般想法，他的心里面，弟妹年纪尚小，那些情情事事距离他们太过遥远，闻春意这般表现，才是正常的表现。

    闻春意行近金风岩和闻秀玉身边，他们自觉的退开少年人的圈子，而是与走近过来的闻春意自成一圈子。闻春意冲着金风岩行过礼后，欢喜的和他说：“舅舅，你总算可以随意出来走动。”金风岩好笑的瞧着她，闻秀玉瞪眼望着他，低声警告说：“雪朵，休得胡说。舅舅严谨守着孝道，是为人子的孝心。”闻春意立时端正神色，这时代孝道可是上进路途中的一道必然要过的门槛，不管是有心无心，庶子对嫡母都要孝服。

    金风岩微微笑着瞧向闻春意，她只在真正亲近人的面前，有时表现得象一个真正的孩子。金风岩瞧一眼训戒妹妹的闻秀玉，再望一眼人群里面钟池春望过来的眼神，他眼里笑意深深，自家的外甥女，原来也是有人惦记着。闻夏意自是知道闻春意脱离出去，可是她小心里满是欢喜，那样的人，在人群里一眼瞧见她，这般的狂喜心情，她无法跟任何去表达。面上嘴里，都只能有意无意的接着身边人的话茬儿，胡乱的应付了事。

    闻夏意欢喜的羞涩稍稍低垂眉眼，再抬头往少年人群里望过去，见到钟池春低头跟闻秀峻说话，那眼神却是往另一处明晃晃的打量过去。她顺着那眼神望过去，望见闻春意正不依不饶的扯着金风岩的衣袖说着话，那神情那举止，分明是一个小女子同亲近人撒娇的模样。闻夏意的心沉了沉，再仔细端详下钟池春的眼神，瞧着他眼里的宠溺神情，闻夏意暗恨自已眼神太过锐利，有些不相信的再瞧一眼，她的心刹那间沉了下去。

    闻夏意恼羞成怒起来，暗自觉得府里人曾经提起过的传言，无任何一处的错处。闻春意天生就是狐狸精变得，才如老姨娘那般有一双勾人的眼眸。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闻春意在闻夏意的心里，由一个可亲近的堂妹，瞬息变成一个可悦的人。闻春意扯着金风岩的衣袖说着话，被闻夏意的眼神冷冻的瞧了过去。金风岩和闻秀玉跟着她的眼神瞧过去，三人都有些怔愕的瞧着那个怒气冲冲的小女子，明明之前她还姐妹情深，两人还紧牵着小手。

    闻春意这个当事人，瞧着闻夏意很快的掩饰过去，又笑脸瞧了过来，她的心沉了沉，淡淡的回了一个笑脸。金风岩和闻秀玉互相交换一个小眼神，金风岩低声警告闻春意说：“你这位十一姐姐心性太过诡变，幸亏她年纪尚小，掩饰得没有那么快，才能给我们瞧一个正着。刚刚那一时，她分明是极其恼怒你的神情，转眼之间，她对你笑得那般亲近模样。日后，你与她面上照旧冷着，不要再同她有亲近机会。”

    闻春意也没有想过，姐妹莫明的快速亲近起来，同样莫名的快速消散去。闻春意望着金风岩一脸关心的神情，她低声说：“舅舅，你安心。我们四房原本也只跟大房的兄弟姐姐亲近，与别的房兄弟姐妹交往不多。我虽然想不明白她一时亲近一时冷淡，为了那般的事情。不过，有今日的事，日后我会远着她。”闻秀玉轻轻舒一口气，说：“先前她待你，我瞧着是真心诚意。可是不知为何，后面会变得这般突然。”金风岩冷冷一笑说：“她和你们都不是同路人，用不着这般的追究真相。

    幸亏雪朵反应灵敏，给我们瞧见她的变脸。”闻夏意没有想过会给那三人捉个正着，她虽然很快的变了脸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起来。闻三夫人招呼过她，她年纪渐大，为了亲事和未来日子的大事，她都要交好一府的姐妹们。一府里，未嫁的姐妹只有这么多，她挑中平日里与府里兄弟姐妹交往最淡漠的闻春意，她有心要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交往，可是那小女子却仿佛没有受宠若惊的表现。

    闻春意抬眼又瞧见闻夏意笑逐颜开的望过来的神色，那种做作的亲近，她实在有些承受不起。她低声说：“舅舅，你在府里，是不是那些兄弟姐妹都是这般的待你？当着众人面笑得亲近大方，背后里却给你冷脸相看。”金风岩瞧一眼那还在往这边打量过来的小女子，他笑着轻摇头说：“你们府里一向清平，她就是有一些小小的心计，可是却没有太多练习的机会。我瞧着她的道行太过低劣，演出来破绽颇多，实在不堪入目。

    我们一会趁着她不注意时，再多打量几眼，就能瞧出她为何突然之间恼怒了雪朵的原因。”金风岩虽然嘴里要求闻秀玉不要追究真相，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无法安宁下来。他经事多，觉得一个人的前后变化这么快，又是同一府的姐妹，一定是有莫名的原因。对男人来说，发生这般的变故，通常是与女人有关。与女子来说，只怕是与男人有关。闻春意是当事人，她觉得闻夏意先前还是有心要交好她，只是后来的神色变化，只怕是无意中发生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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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姐弟情深

﻿    金风岩和闻秀玉交换下眼神，闻春意打量他们两人的神色，有些为难的开口说：“舅舅，哥哥，我候在这里要多久，才算尽了闻府小姐的本分？”闻春意最不耐烦招呼一些面和心不各的人，只是闻大少奶奶说得好，身为闻府的小姐，她也应该露面尽本分。

    闻春意浅浅含笑的立着，如同一支含苞欲放的荷花，立在雪花飞舞世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金风岩暗自叹息一声，就这般静静的立着，闻春意都会在不经意中招惹别人的注意。闻秀玉笑瞧着她说：“大嫂可是跟你说过，至少要待到人散时，我们主人家要做最后散去的人。”闻大少奶奶的确是这般的暗示过闻春意，话里话外都带出女子不用太过出风头，可是也不能如她这一般，年纪轻轻，竟然如老人一般的爱躲起来清闲度日。

    闻春意有些纠结起来，按闻朝青和金氏的打算，她将要嫁进普通人家，这样的情况，她实在用不着去认识这么多的世家夫人和小姐们。然而金氏在私下里也劝说她：“雪朵，你大嫂说得对，你是闻府的十八小姐，不能每遇家宴，你就图自已的清静躲了起来，而忘记尽一份应尽的责任。你不管将来要嫁何样的人，也要在闺中有好的名声，也要有一个娘家可以回。”闻春意是苦着一张脸听了金氏用尽心思，给她分析各样的好处。

    闻春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只是她也无法视金氏的一番用心荒芜。只能打点起精神，面对有心人的眼光。闻春意有心行事，做什么都显得有几分的娴熟味道，她仿佛天生就能习惯人们眉眼间的高低。闻大奶奶心喜之余，跟闻大夫人夸赞道：“母亲，瞧不出十八妹妹还能这般天分，曾夫人和她说了两句话，跟我夸十八妹妹行事周全，是一个细致人。”曾家这位夫人的母亲，曾是闻老夫人的闺中密友。

    前不久，她受其母所托前来探望闻老夫人。偶遇见前来请安的闻府小姐们，由闻老夫人托儿所托她们亲自送曾夫人出闻府。一路上，曾夫人热情洋溢的与小女子们说话。闻春意是最不打眼的人，她由着姐妹们挨近讨好曾夫人。她只是快步行在最前方，低头非常注意路况。下雪天，路滑，曾夫人的年纪，瞧着就是受不起任何的摔倒姿势的人。闻府的每一条主要人行路上，都有仆妇们勤快身影，可是人，何时真正的斗得过天？

    闻春意有意无意的引导着曾夫人一行人，行在她看好的路上。曾夫人年纪还未到眼睛老花时，在出闻府大门时，特意寻机会跟闻春意对上两句话，见她神态自若如常。事后，她才跟闻大少奶奶说了那一番话，还意味深长的说：“大智若愚，她当得起。”而闻春意那时却未曾多想，她只知这个客人受闻老夫人看重，是容不得她在闻府有失。闻春意觉得她是闻老夫人看重的人，待她不会有多少好感。她不想惹人嫌，那只能做些避事的事。

    三丫和四丫两个丫头伶俐，知道闻府里一些事情，却不会去有心打听一些事，她们只会顺势听一些消息。大房一向消息不外露，何况大房的女儿全出嫁了，丫头们之间没有渠道交换消息。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话，自然传不出大房。闻春意只觉得自已年纪大了，事情也多了起来，闻大少奶奶仿佛是担心她将来出嫁，会因为不会处事出糗一般，总会寻一些机会来教她一些处事准则。

    闻春意感叹闻大少奶奶的宽厚为人，感叹她待夫家的小姑子这般的仔细周到。她忖度之下，觉得闻大少奶奶可以挨近圣人的边线，而那一丝挨近不了的原因，她还是一个常人，待闻二夫人的冷漠，谁都能瞧得见。闻二夫人待闻大少奶奶同样有无穷无尽的抱怨，她总抱怨这个大侄子媳妇得理不饶人，她都已经放下长辈的姿态，都换不来晚辈的一个原谅表示。闻大少奶奶和闻二夫人之间的这个结，这些年就不曾有机会松散过。

    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说着话，眼光若有似无的注意着闻夏意那边，有些苗头要扼杀在根源处。闻春意一天一天的长大，眼见就要到许亲事的年纪，容不得别人暗地里出来行坏招。闻春意却无心去管闻夏意，反正她是掀不起大风浪的人。少年们还在吟咏着，最亮眼的人，自是人郡最里面的钟池春。闻春意暗自皱眉，她一脸赞赏的瞧着金风岩和闻秀玉低声说：“幸甚，你们两人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

    金风岩和闻秀玉互相看看，闻秀玉好笑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前几年，舅舅的风头比钟家池春没有两样。他年纪小小，家世不错，相貌出众品行端正，又有这般的才学，怪不得身边的人奉承不已。我听人说，舅舅当年出入，可是随行一堆人，那些小女子瞧见舅舅脚步都挪不动。眼下，你瞧瞧，还有许多人放眼望着舅舅。”闻春意顺着闻秀玉的指示望过来，果然瞧见有几个女子半羞半怯的望过来，瞧得她轻摇头起来。

    金风岩的亲事，只怕是近在眉睫。听说金府的当家夫人，他的嫡长兄的正妻有心为他做媒，只等他明年科考之后。金风岩好笑的瞧着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的眼神，他笑着说：“你们那来的好奇心，我的亲事，可由不得我，自有你们大舅母出来做主。你们大舅母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长嫂的风范，她都会用心为我寻一门好亲事。”金老夫人走了，乔姨娘和金风岩对未来的事，反而多了一份安心。

    金风岩有出息，金府嫡长子绝对不会去阻碍，他反而乐意有这样的一个兄弟。毕竟家中弟弟越成才，他做为将来的一家之主，更多一份助力。他认为只有女人家，才会在一些小面上计较不已。乔姨娘安分，金风岩尊重他这个兄长，再为他寻一门让他感恩的亲事，将来分家之后，金风岩都要念着这一份兄嫂情谊。金氏想得透彻，乔姨娘也不是一个笨人，大家都乐见其成，都等着明年的科考那一关。

    闻夏意瞧一眼闻春意的神色，觉得她并没有注意到钟池春的眼光，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闻春意毕竟年纪小，还不知什么事，而钟池春大约是瞧在闻秀峻的面上，待她是一时的好奇心。闻夏意微微红着脸低下头，闻三夫人早些日子跟她说，在闺中曾与钟三夫人交好，两人约好将来做儿女亲家。闻夏意原本有些不乐意，钟家三房年纪大的两个儿子，都早早订下亲事，只余下年纪小的这一个，还比她要少三岁。

    可是闻三夫人说得好，说从前流行女比男大三岁的姻缘，只是近些年来有些改变。何况钟家最小的嫡子，年纪虽小却比一般孩子来得成熟懂事。闻夏意原本是无心此事，只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过是闺中之友的逗乐而已。可是现在瞧着相貌俊逸的钟池春，他年纪虽小，却已是人群里最闪亮点，她那心思就有些动起来。钟池春被困在人群里，他瞧一眼处在乐在当中的闻秀峻。

    他暗自叹息一声，先前就不应该拖着他一块，眼下他瞧热闹正兴起，只怕是无心脱身而出。钟池春的目光往闻春意那方向再望一眼，就盼着那小女子有方法，可以把身边人拖出去。可惜那小女子与金风岩和闻秀玉相谈有趣，眼神都不曾往这边递一个。钟池春不得不明示闻秀峻说：“峻弟，我瞧见你舅舅和你兄姐了。”闻秀峻抬眼望了望那处，他有些沉不住气的惊讶道：“已经好一会了，她还没有去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还陪着舅舅和兄长说话。”

    闻秀峻这话一出口，身边的人，全好奇的往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那处望过去。闻秀峻立时有些着急起来，立马伸手扯着钟池春出了人群包围圈，直接行到那三人所在之处，招呼说：“舅舅，哥哥，姐姐，我们和钟家小哥要上山赏梅，去吧。”金风岩和闻秀玉已经望到那处跟来的人，闻秀峻伸手扯着闻春意的衣袖，低声说：“姐姐，快上山，我们从别处下山。一会人来围起来，你可没有那般轻易可以溜之大吉了。”

    闻春意不敢有一丝的迟疑，后面那些少年人，那些打量的眼光，她可不能留下来被人观看。几人顺着人群里无意间留出来的空隙处，赶紧往山上奔去。闻夏意在后面叫嚷着：“十八妹妹，等等我们。”闻春意和闻秀峻同时皱眉起来，闻秀峻扯着闻春意加快步子，嘴里低声问：“你几时与十一姐姐这般的亲近起来？”闻春意装作没有听见后面的叫声，放大声音问：“峻弟。风太大，雪又迷了眼，你刚刚说什么？”

    金风岩和闻秀玉笑着交换下眼神，闻夏意又在后面叫嚷起来：“十八妹妹，你等等我们。”闻秀峻有些恼怒起来，回头说：“十一姐姐，你自个快些。雪花吹进我姐姐的眼睛，她正难受着呢。可没有功夫停下来等你。我要赶紧上山，寻一个避风处，帮她吹眼睛。”他们是嫡亲的姐弟，这话一出来，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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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眼神

﻿    闻府的山，其实就是一个种满梅花的山坡，坡上还有供游人歇息的亭子。闻春意爬上了坡，回头瞧一眼紧跟随上来的人流，那张小脸沉静下来，瞅一眼身边的闻秀峻，低声说：“峻弟，你和钟家的池春少爷慢一步上来，我和舅舅加上哥哥行快几步。”

    闻秀峻有些为难的瞧着闻春意，钟池春早早跟他说过，想要跟闻春意请教在后院种菜的事情。钟池春自然是听到闻春意的话，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拘谨起来，低声说：“十八姐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闻春意纵使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对着这样的一个俊美少年人，也说不出那句拒绝的话。她只能淡淡的开口说：“没有，你是大伯母娘家人，你又能跟峻弟交好，我那能不欢迎呢。”

    闻春意言不对心，那语气多少带出一些勉强的调调。金风岩瞧一眼已经赶了上来的闻夏意，他笑着说：“再急走几步，我们到了山顶，那处空地足够大家凑在一处说话。”闻夏意已经欢喜的要笑着扑到闻春意面前，那冲劲让闻春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闻秀玉赶紧伸手扶持住她，提醒说：“春意，在山上可不能随意后退。”闻夏意听见闻秀玉的话，她连声道歉说：“都怨我急着跟十八妹妹行在一处，一时冲急了，差点害十八妹妹摔下去。”

    只差几步就到山顶空地，闻春意赶紧跟着金风岩往空地冲去。她懒得去搭理闻夏意的话茬儿，反正她也不过是在人前做戏。平日里，也没有见这个堂姐对她表现过几分亲近，这一次她突然这般的殷勤亲近，闻春意已经处处觉得诡异难解，对她早有几分防范心思，只不过碍于一府姐妹的身份，不得不应酬她几下。闻夏意乐于在人前表现姐妹情深，也要瞧瞧她愿不愿意接这个茬子。

    闻春意心里烦了闻夏意的做作，面上多少带出了三分。一群人在山顶空地处，很自然得又分成几个小群队。闻夏意紧跟在闻春意的身边，她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钟池春说：“钟三少爷，我在山上听你说的那些话，仔细的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非常的有道理。大道，只有一条算得上正道、、、、、、。”金风岩拉着闻秀玉去看风景，而想跟着一块去的闻春意，被闻夏意牢牢的捉住不放，不得不留下来听她与钟池春搭话。

    钟池春大约不喜与一个女子论这些事情，他应付一句后，便笑着随口评赏起山上开的梅花，还有天上飘散下来的雪花。闻府的梅花，其实也是寻常见到红梅和白梅两种，说不上多名贵，只不过是园丁勤于修剪，剪出来梅枝最适合的精华趣味。闻夏意听钟池春换了话题，立时紧跟上话茬儿，笑着评说山中最大株的梅花，是何年由闻老太爷种植的事情，又笑着赞道：“听说祖父当年幼小，是极爱花的人。”

    这样的话，自是一众人会跟着奉承一二。闻春意瞧着围拢过来的少年们和少女们，她眉头轻皱起来，冲着闻秀峻使了眼色后，见他一脸了解的神情。她便用力把闻夏意的手挣脱开去，在她要发作时，赶紧在她耳边低声说：“十一姐姐，天气太冷了，我要去走走热火一会。”闻夏意趾高气扬的瞧一眼闻春意，摆着姐姐的架式说：“十八妹妹，雪下得这么大，你就在山上转转，一会我们再一块回去。”

    闻春意只要能脱身出去，自是会点头又点头。闻春意脱了包围圈，瞧了瞧已去亭子里面的金风岩和闻秀玉两人，她赶紧追了过去。亭子里瞧着空荡荡，里面却暗藏着机关。木桌下，早已安置着烤火炉，凳子上都包着暖包，闻春意舒服的坐下去，随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三人倒上茶水。她轻舒一口气，低声说：“这些花，赏来赏去，我觉得都不能把红梅赏成花梅，那些名人名言，说来说去，也不能立时把一个庸才变成能才。”

    金风岩轻轻摇头，低声说：“雪朵，你那有这么多的愤世嫉俗的想法？你一个小女子，就安心在闺学里，学识字学针线本事学管家本事。别的事情，自有长辈们做主。”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低声说：“舅舅，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我越更觉得闺中的日子，没有任何的盼头。舅舅，为了安慰我受伤的情绪，等你科考过后，你过府里来，带我们出去玩耍。再要出去，我要跟着舅舅出城玩耍。”

    闻秀玉微微笑着由着她借机与金风岩谈条件，闻春意见金风岩一脸沉思的神情，有些着急起来说：“舅舅，行不行，你给我一句话啊？”金风岩抬眼笑眯眯的瞧着她，点头说：“行，等到科考后。只要你们父亲和母亲许可，又不耽误你们课业。我带你们出城去玩耍，还可以在外居住一晚。”闻春意眼睛彻底的亮晶晶起来，她望着闻秀玉说：“哥哥，父亲和母亲那里，由你去说。”

    闻秀玉笑瞧着闻春意，笑着说：“雪朵，只要舅舅开口，父亲和母亲一定不会拒绝。”闻秀玉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闻朝青和金氏前几日提及过年走亲戚的事，都曾感叹过自家孩子从来不曾在外面过夜过。如今有闻雪意这个姐姐可以走动，可惜那又是刚刚成的小家，初初的新年，娘家人还是不要去添乱。闻秀玉瞧着金风岩，他同样是一脸欢喜的神情说：“舅舅，那一定要选一天我们学院连休沐两天的日子。”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金风岩自是知道姐姐与家中兄弟姐妹都不太亲近。何况她嫁人之后，人人都没有想到，她能把小日子过得舒服起来。她面上的日子过得不如家中姐妹得意，可是实际上内里日子，她过得让一府姐妹都羡慕妒忌不已。金府的人，在闻朝青这边借不到任何的势，金氏又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也无法在人脉上提供帮助，再加上闻秀玉兄弟未曾成长起来，一家的兄弟姐妹待金氏一家人，多少还是继续怠慢着。

    金风岩笑着点头说：“行，这事情我们都记下来，科考后，放榜前，我带你们去城外玩一圈，到时就住在寺院外我师兄家里，顺带去瞧一瞧农家的生活。”闻春意高兴起来，想了想低声说：“舅舅，母亲一年到头都在房里忙碌着，我们到时带母亲一块去休闲一天。”金风岩笑着点头说：“好，我瞧一瞧，去寺院里上香，能不能把姨娘也接出来。我们不去师兄家住，就在寺院里定下一处院子，好好的玩上两天。”

    去寺院这样的活动，历来是流行的去处，各家对家里的夫人和孩子们，都不会有多大的限制。闻府常在安城的五房人，大约就是四房的人，从来没有一块去过寺院。闻秀玉又欢喜起来，低声跟金风岩商量去往何处，让在一旁听话的闻春意满脸的笑意。金风岩听着闻秀玉的话，他的眼光无意中往闻秀峻那边望过去，见到闻夏意一脸妒忌神色瞪着闻春意，他的心沉了沉，自家外甥女几时招惹到那个小心眼的女子。

    他再仔细的望了望，见到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分明是瞧着闻春意在说话，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秀峻的年纪太小了，不知道好的宝贝要藏起来，而不是这般张扬给天下人皆知。金风岩暗示闻秀玉跟着瞧过去，恰巧看到闻夏意笑意盈盈的跟钟池春说着话，而那小子明显是一脸无趣的表情。金风岩瞧了瞧喝水中的闻春意，笑着问闻秀玉：“你们三伯家的女儿，商定要定给钟家少爷吗？”

    闻秀玉和闻春意都是一脸诧异神情瞧着金风岩摇头，闻秀玉低声说：“钟家的少爷们，未定下亲事的人，都要比十一妹妹年纪小。”闻春意凑近过去，一脸内部矛盾的表情跟金风岩低声说：“大伯母是不爱麻烦的人，她不会乐意娘家人与府里人再结亲。我听大嫂说过，钟家的女子少，亲事是选了又选。而男子的亲事，一向是由自已做主，再由父母出面决定下来。”闻春意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闻大夫人其实不喜欢闻三夫人的为人处事。

    长辈们那些纠结，闻春意一向当做没有瞧见。闻秀玉瞧着说一半藏一半的闻春意，笑着对金风岩说：“我大伯母那般眼光明锐的人，是不会瞧中心思多的小女子。一般人家居家过日子，又不是想天天窝里斗着过日子，还是不要招惹那样的人为好。”闻夏意又投了一个小眼神给闻春意，她暗自觉得这个堂妹上不了台面，这样好的机会，都不知主动多结识一些人。她暗自恼怒闻秀峻，开口闭口离不了闻春意三个字。

    在闻秀峻的嘴里，闻春意是样样皆好的小女子，惹得钟池春已经不知多少次去打量闻春意的背影。闻秀玉瞧到闻夏意的眼神，他一脸诧异的问：“雪朵，刚刚你还和十一姐姐亲近，怎么这么快又闹翻了。”闻春意听见闻秀玉的话，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神情，转头去瞧闻夏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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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道破

﻿    闻春意神色平和的回头，朝着脸上略有些担心神情的金风岩和闻秀玉，低声说：“舅舅，哥哥，你们安心。我平时与她素无交往，我也不知她今日为何一时待我亲近不已，一时待我冷淡。我现在明白了，十一就是一个生性喜怒无常的人，日后，我会小心防着她。”

    闻春意虽然不怕事，可是也不喜欢事惹身。闻夏意忽冷忽热的情情，她还实在受不住她这份姐妹情谊。金风岩和闻秀玉相看两眼，金风岩叹息着说：“钟家三房那位小少爷，年纪小小，就已经这般的招惹女子，只怕长大之后，更加的了不得。”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金风岩，又望一眼肯定神色的闻秀玉，她急急的转回头去瞧人群里站在的钟池春，再望一望周边站着的小女子们，果然是一个个眼神炽热如火一般绽放着。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胳膊，一脸无语神情说：“舅舅，哥哥，是不是我看错了。嗯，一定是我眼花了。”闻春意想了想，还是认定自已瞧错了那些小女子的眼神，也许那都是佩服的眼神。金风岩笑瞧她一眼，又瞧了瞧亭子外面的妇人。见到她们都关注着那一群人，他低声说：“秀玉，雪朵，我们这时下山吧，免得一会又要跟人撞到一堆去。”闻秀玉和闻春意望了望人堆里面的闻秀峻，想着他的机灵劲，兄妹两人安心和金风岩顺着另一条偏道下了山。

    走下了山，距离那些喧嚷远了一些。闻春意舒服的舒一口气，笑着说：“原来做人上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金风岩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轻轻的摇起头，幸好他的姐夫和姐姐都是通达之人，他们这一房在闻府里的地位不高，夫妻对儿女的要求也不高。要不，以闻府现在的家世，女子的亲事再如何的低嫁，那人家的家族都不会是小家小户的人家，相对来说，至少要家境要中等。闻春意这般随遇而安的性情，说不出好还是坏，在有些人家里面，当家夫人这般的性情，还真有些不适宜。

    金风岩自个是觉得女子这般的性子不错，将来出嫁后，只要夫家人不乱来，夫婿为人不错，日子一定不会难过。金风岩瞧着闻春意稚嫩的小脸，又暗自好笑起来，她的年纪这般的小，他实在是想得太过遥远。只是自从金老夫人去后，金风岩和乔姨娘接触就自在许多。不用再象从前按日子相会，有时不在规定的日子里面，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尽金府的耳目，匆匆忙忙的见上一面，还不敢多说两句话，只能母子瞧瞧对方的情形。

    金大夫人真正当家之后，待这一个府里唯一未成亲的庶弟，显得宽和许多。金大老爷是精明人，他已经稳坐金府主事人的位子，对这一个不会起冲突又识礼节的最小庶弟，也跟着宽厚起来。金风岩和乔姨娘因此相见机会多，有时还能母子相对共进餐，说一些心里话。闻雪意出嫁之后，乔姨娘的心思完全转移开去，她一心想着儿子的亲事，再就是关心一下女儿所生的几个孩子。

    金风岩觉得他是听多了乔姨娘说的那些儿女经，才觉得每个小女子眼光看少年人的神情不对劲。金风岩想着那一群男女的年纪，顿感觉得自已是误解了。金风岩的年纪不少了，他的心思还在学业上面。他出入时，已经会相当注意避免跟女子们过多的接触。而世家里面，长辈们早早会跟儿女打过招呼，要他们在外面注意自已言行举止。他想着那群少年男女，大约是年纪尚小，大家凑在一块，都只是贪热闹好玩耍，不会有那些的小心思。

    闻秀玉虽是四房的长子，可他的年纪实在太小，他觉得一堆人都在的场合。讲规矩的小女子，那眼神都不应该盯着男子的脸不放松，闻夏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实在是太给闻府丢脸。闻春意则是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上面，闻朝青夫妻在闻雪意嫁后，就担心万一情窦初开的她，不由心，把心思放在闻府交好人家的少年男子身上，到那时，什么都晚了。夫妻两人商量后，不管闻春意懂与不懂，便把对她未来安排，坦荡的说出来的给她听。

    闻春意一直知道闻朝青和金氏愿意把她嫁入普通人家，可是有时话未说明，那事就不能算安下来。等到闻雪意出嫁后，他们实实在在把话说明出来后，她的心里彻底安宁下来。如闻雪意嫁过去的夫家条件，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好条件。可是闻雪意小夫妻分家另过之后，她还是每日要步行去给两位长辈早请安晚请示，出入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家事方面，也要处处守着规矩，不能乱了麻家的规矩。

    闻春意是最不喜欢受拘束的性子，因闻老夫人的不喜欢，她去请安时，都是挑着日子去。她只要想想，将来嫁人之后，万一那家人的规矩，是行一步都要先三思，那日子都会变成折磨。有闻朝青和金氏的话，又有青寻姨说的普通人家居家过日子的轻快，她的心安宁许多。普通的人家，没有这般的重规矩行事。同样是尊敬父母长辈家人，可是用不着表面上的早请安晚请示，一家人过日子，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闻春意的心思，自那以后就野放开去，想着将来自由出入的日子，她觉得眼下就要想法子多存一些银子。她在闺学里，与同伴交往平平，在府里，与堂姐妹交往同样是淡淡，反而不怎么了解当下少女们的心事。何况在她的印象里面，这年纪的小女子，哪怕早熟懂得去心喜男子，大约也不过是一时的情动。她对闻夏意的种种表现，从来没有往偏处去想，她那能想到闻夏意会对一个比她年纪小的男子起了心思。

    闻府这些年来儿女亲事，都是男子比女子年纪大。再加上，在闻春意的眼里，钟池春还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跟她弟弟闻秀峻交好的孩子。闻夏意那眼光变来变去，她只觉得那个小女子心思太过诡异难解，将来还是要尽量不去与她交往。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都把看过的那一幕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各自安心的转往大路上。山顶上，钟池春转头望过去，亭子里面已无人，再望一眼，望到下山的三人背影。

    钟池春伸手扯了扯闻秀峻，提醒说：“赏了花，我们下山吧。”闻秀峻没有望见亭子里面坐的三人，也不耐烦听着围着的人，不管钟池春说任何的话，他们都能寻出奉承的理由。闻秀峻打量一眼钟池春的神色，瞧了瞧那些小女子眼里神情，颇有些象七哥曾说过女子多情算计时，那种旖旎万分的神情。闻秀峻叹息一声，觉得他年纪小小，实在抵不了那么多的眼神余光打量。

    他仔细打量起钟池春神情，想了想低声问：“池春哥，你父亲的官品提升了吗？还是他有心想纳几房小妾？这些姐姐们才这般的奉承你，想为身边人谋划一番。”闻秀峻自是知道有些话不能直肠子说穿出来，可是也怨不得他会这般的想象，实在是围着他们不放松的人里面，有许多的庶女，瞧着明显就要比钟池春年纪大上几岁，那小眼神瞧钟池春时，分明是讨好着。闻秀峻是精明能干，只可惜他年纪太小，不记得这样的话，一定要避着人讲。

    他说话时，一群人正吵闹不休，可是他说后一句话时，正是那些人停顿时，恰巧大家都听进了耳朵里面。那些有心的庶女们，一个个的脸红起来，听说钟家三老爷的样貌不差，人也能干会经营，可胜过一般的中年男子。如果能嫁过去，哪怕为妾室，小日子不会比在娘家差。总比低嫁进普通人家，为正室，可从头忙到晚要强得多。庶女们在娘家时，虽说总要低头做人，可是衣食上面无忧，她们已经过习惯好日子，想到将要过的穷日子，就不寒而栗。

    闻府这一次请客，其实并没有请多少人家，可抵不住各家会钻营的庶女们，都用尽法子跟着来凑热闹。何况各家的夫人们，有心想带已经到了年纪的她们出来转转，想借机能把她们的亲事定下来，自是不会这般避讳她们出来面见人。何况庶女的亲事，总是比不了嫡女来得慎重。出来的庶女们，多少在府里受宠，姨娘们在主母面前也有几分面子。那心思正的人，也不会跟在人群里一块出来，而是陪在嫡母身边，由着夫人们自行打量着。

    闻秀峻一语道破许多人的小心思，她们当中的确有人幻想着要是能进钟家三房，那可打破许多人心里的神话。钟家三爷夫妻恩爱容不得不旁人插进去，三房里面，是没有任何的不相干的人。而如闻夏意这般对大的无心，对小的有意的人，听那话却一个个羞恼起来，然而她们对着一个半大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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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悄悄地

﻿    闻秀峻一脸坦然自若的神情，瞧着她们翻转来回的神色。少年们自是跟着一一打量过去，谁家都有姨娘庶兄弟姐妹这种生物，他们年纪虽小，可是早早的瞧透了女人们的花招。那些闪烁不停的小眼神，令许多少年们的心，经此事，一刹那间自由成长起来。

    闻夏意仗着姐姐的身份，冷下脸冲着闻秀峻发话说：“十六弟弟，你平日里遵守的规矩呢？”钟池春是被闻秀峻的话，一时震憾得反应不过来。他被闻夏意这般冷语一声，反而的快速反应过来。他笑着伸手轻拍了一下闻秀峻的肩膀，说：“峻弟，平日里我们胡闹着没事，在众人面前，可容不得这般胡闹说玩笑话。我瞧着许多姐姐们的年纪，象是到了许人家的时节。女子的名声重要，幸甚你年纪你还是孩童，童言无忌，旁人听后也不会在意。

    下次不许提我父亲的事，长辈的事，那能由着晚辈在人后面议论。我父亲这些年虽说一直勤苦公事，可他的同僚一样是用心公事。什么纳妾之事，在我们家这一房是无可能的事情。我父亲早年应承过我外祖家，他这一辈子只有我母亲一人。那些什么妾室，在我们这一房轻易不许有。我大哥成亲有些年，身边都只有我大嫂子一人。我家的人，都觉得只要家有儿女，一家人和气过日子，用不着去搭载一些闲人，坏了一家人的安宁。”

    钟池春顺势扯着闻秀峻往山下走，嘴里还训导着他不尊敬长辈的言行。少年们都若有所思的跟在身后，而女子们三三两两落在后面。闻秀峻一脸诚恳的神情，接受着钟池春的批评，点头认可自已失言的错。山上的路，也不过是那么一条正道，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从山后转到山前，避不开钟池春这一行人。金风岩年纪比少年人长，才名外扬多年，只是这一年来，才因家事沉寂下来。

    少年人遇见他，还是一脸的信服神情，再次的打着招呼说着第二年科考大事。闻秀峻退了出来，扯了扯闻春意的衣袖，低声说：“雪朵，我们带着池春哥哥去我们院子里玩耍吧？”闻春意立时一脸的反对神色，钟池春那小子年纪小小，就已经有祸水的本事，她可不想他带累自家的弟弟。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峻弟，我们院子里简陋无物可玩耍，你不如陪着他去大伯院子里，寻了九哥一块说话。”

    闻夏意再次凑了过来，冲着闻秀峻笑逐颜开的说：“峻弟，我瞧着你和池春弟弟交好，你们几时这般亲近？在外面也见过面吗？你们一般爱去那些东西玩耍呢？”闻春意瞧了瞧闻夏意的神色，见她一张脸绯红如初绽开的花朵一般鲜艳夺目，那双眸子水汪汪随时要滴水一般的滋润，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些娇态，仿佛在不经意中，她已经情窦初开有了钟情人。闻春意的眼神往少年们那边打量过去，寻不到一丝那个多情少年人的痕迹。

    闻秀峻却满脸不耐烦的神情瞧着闻夏意，说：“十一姐姐你刚刚跟我提了规矩的事，你自个也一样忘记了。你那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打听一个外男的情况。虽说池春哥哥比你少太多，可他也是一个男人。”闻春意听着闻秀峻的话闷笑不已，又担心闻夏意瞧见后恼羞成怒不已，只能侧着身子用力忍住笑意。她稍稍侧过身子，就见钟池春正瞧着她看，她有些不喜的瞪过去，这小屁孩子没事眼睛乱瞧做什么？

    闻春意瞧了瞧不远处被围起来说话的金风岩和闻秀玉，再瞧了瞧已经走近过来的钟池春，终是没有轻易挪开步子，而是重新回转头来，仔细的观察着闻夏意越来越红起来的小脸。闻春意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闻夏意竟然瞧中了钟池春，她立时觉得恶寒起来，这是什么让人无语的情况，奸情这般的明显，她想不明白都不行。钟池春行了过来，笑眯眯的瞧着闻春意招呼说：“十八姐姐，我们有些日子不见了，我瞧着你又长高了一些。”

    钟池春的语气亲近自然，仿佛两人历来就是这般的友善相处着。闻秀峻笑咧了一张嘴，他觉得总算有人明白自已小姐姐的好。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她明明和眼前这个人不熟，为何他话里语气两人应该是非常的接近过。闻夏意红着的小脸，重新的白了起来，她瞧着闻春意明显的妒忌深深起来。她觉得这个小堂妹天生就是狐狸精变的，竟然勾引年纪比她少的男人，实在是天生的不要脸，难怪一府的长辈们都不喜欢她。

    闻夏意那种如蛇一般的眼神，惹得闻春意回头去看她，瞧见她眼里深暗的神色，闻春意有些好笑起来，她又没有动人私人用品，闻夏意用得着，用看仇人一般的眼神盯住她不放？闻春意打量一眼等着她回话的钟池春，想到大房的人，不得不点头说：“钟少爷，我们应该是好多年不曾碰见过。过了这么些年，我自然是要长高一些。”闻春意说完这话后，特意瞧向闻夏意，她一脸了然的神色，瞧着她果然很快恢复正常神情的眼眸。

    闻春意扯着闻秀峻往后退了一步，距离那一对男女远了几步后，她对闻秀峻小声音抱怨说：“峻弟，你不能这般随便动了心思，想把人带回去说话。钟家少爷这般尊贵的人，带回去，我们家拿什么东西，才能把人招待好？”闻春意不反对闻秀峻和钟池春交往，钟家的家风一向清平，家中子弟难得待人平和，是值得交往的人家。可是四房一家人住着，因为家无姨娘庶兄弟姐妹这类闲杂人，一家人也没有明确的分出前后院出来。

    钟池春年纪虽轻，可也上了七周岁。何况还有闻春意这样的一个半大的小女子居家，这有外男随意出入，可不是一桩好事。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想说：“天气太冷，后院的菜地早已空了，我们家还真没有地方招待池春哥哥。”这边姐弟说话，那边闻夏意脸红红的开口问寻钟池春，声音低低弱弱：“钟少爷，你平日里最喜欢城中那处景致？”钟池春微微带有狐疑神情的瞧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瞧着他，那脸越来越红透起来。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脸，转头望向闻秀峻和闻春意两人，发现那两人凑在一块说话，他只有面对闻夏意直截了当的问：“闻十一姐姐，是不是我的脸脏了，你不好意思提醒我，才问我平日爱去那处的事情？”钟池春的声音没有压低起来，惹得闻秀峻丢开闻春意跑了过去，去细看他的脸。闻春意一时没有捉住闻秀峻，只能小心翼翼的再往远处避开去。闻秀峻仔细的打量钟池春一会，摇头下结论说：“池春哥哥，你的脸不脏，是我十一姐姐眼花了。”

    闻夏意瞧着又赶来捣乱的闻秀峻，心里那口闷气一时发作不出去，她转头来瞧闻春意，却见她已候在金风岩那堆人的外围，装作一脸倾听的神情。她有些恼怒起来，觉得这对姐弟天生就不招人喜爱，姐姐不懂事，弟弟爱胡来。闻夏意抬眼瞧见钟池春安然下来的神情，她冷下脸对闻秀峻说：“峻弟，我们大人说话，你一个孩子用不着跑过来挑刺。”闻秀峻最烦别人把他往孩子那里靠拢，哪怕他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闻秀峻跟着冷下脸，瞧着闻夏意说：“十一姐姐，我这是好心没有好报，我瞧着你独自在这里与池春哥哥说话，担心你名声受损，特意出来帮你掩饰一二，结果你竟然误会我的好意。”闻夏意那一张脸涨红起来，瞪眼瞧着闻秀峻说：“你胡说什么，池春弟弟是自家的亲戚，我和他说话，用得着你来掩护吗？”闻夏意的嗓音不低，闻春意很快的赶了过来，瞧着钟池春怒目的样子，再瞧着闻秀峻愤愤不平的神情。

    她开口说：“十一姐姐，钟家是大伯母的娘家亲戚，对大哥和二姐他们来说，那才是嫡亲的亲戚。我们别的房的人，不过是只有亲戚的虚名。钟家少爷年纪虽少，可也上了七周岁。你年纪不大，也比他要大上三岁。‘避讳’两字你总能听明白三分，峻弟不过是出自好心意，想着都是一府姐弟，立在你们身边，将来外面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影响到你亲事，就单单峻弟在场，也能对外辩解出一个是非曲直出来。”

    闻春意瞧着闻夏意不得不低看她三分，这么多人在的场合，她都不知道跟闻冬意多学学，去哪里手里都要牵着一个挡箭牌。闻冬意这时跟着过来了，她一脸的笑意瞧了瞧神情冷淡的钟池春和闻春意姐弟，再瞧了瞧满脸恼色的闻夏意。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笑起来，嫡母一门心思想让小十一去贴近钟池春，也不想想这个女儿是不是一个能扶得起来的人。闻冬意自从偶然听过身边丫头悄悄地提及嫡母的打算，她本以为闻夏意是不会动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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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琢磨

﻿    闻冬意不管在心里如何的不屑这个嫡妹，为了她自已着想，都要把眼前的事情，尽量粉饰太平过去。闻夏意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分明是动了少女心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钟池春是一脸孩童懵懂不识情趣的模样，怨不得他知事晚，被众人宠着长大的孩子，有几人会早早的知事。

    闻冬意瞧着闻夏意那生了情的眼眸，她的眼里还是添了一分怜悯神情。三房只有她这么一个因意外出生的庶女，从小到大，她都不得不为自已谋划一番。在她父亲的眼里，从来不曾真正的把她瞧进去。而她的姨娘，被更娇美的女子，早早的代替了。三房在闻府里，瞧着是要比四房来得尊贵一些。可是她多少透过大房人待四房兄弟姐妹的亲近，明白了许多的事实。三房因为闻三夫人的为人处事，其实就是闻府里孤芳自赏的一房人。

    闻冬意没有心思去改变什么，反正依照现在姐姐们出嫁的年纪，她在闻府里，最多也只有两年的时光，就要出嫁的女子。何况闻三夫人那种性情，那由得了别人劝说。她的性情要稍稍软和一些，三房就会和四房一样，不会有什么姨娘庶女的存在。闻冬意非常羡慕金氏，她觉得一个庶女，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就是一种天大的福分。闻冬意只盼着自已也能如金氏一般的好运气，守得云开见月明。

    闻冬意瞧着闻春意姐弟的眼神，显得平和许多，这两个都不是主动惹事的人，只怕还是自家嫡妹犯了小心眼的性情，瞧不顺眼钟池春亲近那两人，主动去挑事。闻冬意知道自已眼下做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讨不了好的事。可是同一房的姐妹，闻夏意出丑，她也不会有多大的面子。嫡妹的心思表现的这样的明显，只能遮住眼前三个尚不知事人的耳目。那门亲事，将来会不会事成，还是一个问号。只是如今她不帮着掩饰过去，她就是那个错上加错之人。

    闻冬意想明白后果之后，不得不暗吸一口气，深悔自已不应该跟着过来凑趣，结果遇见这么一群不着边的人。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那时她已经嫁了出去，用不着再来管娘家嫡妹的心思。闻冬意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闻夏意的心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妙人，这门亲事还是虚无，她就已经把家中还不知情事的堂妹，当成情敌对待。

    闻冬意笑嘻嘻的接过闻春意先前的话茬儿，说：“十八妹妹说的是，论亲戚，钟家是大房真正的亲戚。我们这一众姐妹们，只是钟家挨了边的亲戚。姐妹们一年一年的大起来，与亲戚家的兄弟，是不能再象小时那般无拘束的亲近。”总算来了一个明白人，闻春意舒一口气，瞧着闻冬意的神情好转起来，生为庶女不是她的错，有些小想法小算计，也是为了生存之道。最重要的是，遇事要想得明白，应该担事时，不去回避事。

    有闻冬意来接闻夏意惹出来的事，钟池春和闻春意姐弟三人顺势避开去。闻夏意满眼的泪水，瞪着闻冬意低声吼道：“我用不着你这个狐狸精来多事。”闻冬意只是笑了笑，低声提醒说：“十一妹妹，这里人这么的多，你还是小心谨慎些。这些事情，我们自家人不传，可防不住别人多口啊。这要传到祖母那里去了，你可是要好好的抄写家规几遍。”闻三夫人是相当的宠爱这个最小的女儿，可是闻老夫人那是一个面上不留情的人。

    闻春意觉得这一日有闻夏意插了这么一足后，多少过得有些败兴起来。闻府的雪景，有心欣赏自然是美景。闻春意瞧了瞧走过来的金风岩和闻秀玉，她过去扯了扯闻秀玉的衣边，低声说：“哥哥，你和舅舅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金风岩在一边听到她的话，笑着说：“舅舅还要回去看书，一会就归家了。春意，你们府里客人多，你跟紧你哥哥的身边。”四房的人和金风岩在遇到外人时，都会主动把闻春意的名字换成正式的名号。

    闻春意听后非常心有体会的点点头，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非常的重要。她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府里有客人时，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随心来去。闻春意神情郁闷跟随在闻秀玉的身后，钟池春和闻秀峻紧巴巴跟进在后面。金风岩有些头大的瞧着他们两人，瞧着他们身后散开去的少年们，他说不出婉拒跟随的话语。他只能暗自安慰着，幸甚闻春意年纪尚小，又有自家兄弟陪伴着，想来是无任何事情。

    闻夏意紧追着跟了上来，闻冬意不得不紧追在其后，姐妹俩人很快的赶上金风岩一行人。闻冬意小心翼翼的守在闻夏意身边，只见她羞赧的笑着，倾听着钟池春与人说话。闻春意侧头瞧见闻夏意打量钟池春的神情，她暗示闻秀玉漫不经心的瞧了过去后，兄妹两人脚步加快起来。金风岩则是直接停下来，笑着对闻秀峻说：“峻儿，我有事要找你哥哥和姐姐商量，我们到一边说话去，你们自便吧。”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听到金风岩的话，两人缓下脚步，有这样的一个借口打发跟随的人，两人自然乐意，只是有些对不住闻秀峻。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是一脸诧异的瞧着金风岩，见他的神情不是在说笑，两人只能惆怅的停下来，四处张望着往那处去。闻冬意则不是那不知事的人，她羞惭得都不敢抬头去看金风岩眼里的神情。闻夏意一脸愤然神情瞧着金风岩，觉得他这个客人，当着主人家的面，这般的放肆。

    金风岩和闻秀玉兄妹三人往偏静处行去，钟池春和闻秀峻往少年人聚集处走去，闻冬意紧紧拉扯着要跟随而去的闻夏意，把她拉往路边偏处，低声说：“十一妹妹，你不为自已着想，不为我们这些姐妹着想，你总应该为母亲想一想。钟池春年纪这么小，你就这般放纵的缠上去。你这种举止行为，让外人瞧在眼里，我们一府姐妹的脸面都让你丢尽。”闻夏意羞恼起来，小声叫嚷道：“十姐，这般坏我名声丢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闻冬意苦涩的一笑说：“十一妹妹，这个府里不是你一人是聪明人，这一府的客人里面，不是人人都如钟池春那般的年纪小不知事，瞧不懂你看他的神情。你都做得那样明显，我说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平日根本不搭理十八妹妹，可是今**一会热一会冷的待她，你以为她那个舅舅没有瞧出来什么吗？别人只是不想多事，可不是别人怕了你。十八妹妹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她是有理时，敢和祖母对上的人。你这样待她，你以为她还会友善的待回你吗？闻夏意，我送你去母亲那边，你再出来追着钟池春不放，那就与我无关。”闻夏意冷笑瞧着闻冬意，自已母亲从来瞧不上闻冬意，她大约在做梦，以为自已能利用这事占什和便宜。闻冬意瞧明白闻夏意的眼神，她暗自想着再忍上两年，待闻朝磊为她寻了一门亲事，她就不用出来再沾这样的闲事。

    因闻秀炎的亲事，闻朝磊这次离家前，当着闻老夫人的面，放话出来，三房儿女亲事都由他一人做主决定。闻三夫人因此有些日子，气闷得没有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冬意这样的一个庶女，在三房里自然是小心谨慎的做人，轻易不会去闻三夫人面前晃荡。闻冬意和闻夏意姐妹两人到了夫人聚会处，姐妹俩人立在闻三夫人的身后，瞧得一众夫人夸赞她们母女情深，这女儿舍不得离了母亲的身边。

    闻三夫人笑逐颜开的听着夫人们的话，回头打量后面站着两人的神情，她一眼瞧明白闻冬意眼里的着急神情，又瞧见闻夏意眼里的愤懑神情。闻三夫人当着一众夫人的面，温馨开口问庶女：“冬意，外面这么多的姐妹们在的场合，你陪着妹妹和她们多处处。”闻冬意抬眼瞧见一些夫人身后候着的庶女，接受了几个友善的眼神，她垂眉低眼小声音的说：“母亲，我们还是在这里多陪陪你。”

    闻夏意有些不耐烦起来，外面这么多年少娇美的女子，钟池春年纪这般的小，谁知他又会去和谁亲近，到时又惹一些是非上身。闻夏意自动把钟池春划在她的势力范围内，仿佛两人的亲事已经成了一般。可是闻三夫人不发话，她怎么也不敢这么快自行开口出去，她只能闷闷的说：“母亲，刚刚我们在外面听了钟家池春弟弟跟人说话，非常的有趣。可是十姐姐和十八妹妹还有那个十六弟弟，总是挡着我和他在一处说话。”

    闻三夫人神色有些严厉起来，钟家池春的年纪虽小，然而这门亲事却是相当的不错，已经有许多的人家盯着这个有机会。闻三夫人暗忖自家的条件，她觉得还是能有成事的机会。想来闻朝磊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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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清爽

﻿    闻冬意暗自握紧拳头，她的头更加往下垂，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出口。闻夏意有些得意的瞧着闻冬意，笑着对闻三夫人说：“母亲，我瞧着钟家池春弟弟才学不错，那性情更加的不错，他本来是想和我说话，可是因为当中隔的人太多，我们才没有直接对上几句话。”

    闻冬意的头是已经不能再低下去了，她只觉得闻夏意这般随意出口的话，将来是会害死人，只是那人大约就是她自已。钟家池春是什么样身份的人，他的亲事，那能由得旁人，这般轻易的算计过去。闻冬意这一时庆幸自已比闻夏意年长一岁有余，虽是同一房的姐妹，自已是庶女，亲事不会有嫡女那般的慎重。她的亲事会赶在闻夏意前面，如现在这般情形，她订亲之后，大约短短的日子，就会被闻三夫人想法子早早出嫁。

    闻三夫人明显被闻夏意的话鼓动起来，她望一眼装死中的闻冬意，侧头神情不善的望向金氏，明明是庶女出身的人，如今和她平起起坐。长女嫁得人家，底蕴还远胜过自家女儿的夫家。今天，闻三夫人听着各位夫人对她的奉承话，面上是笑得格外欢喜，心里却暗火丛生不已，只觉得一个个深知实情的夫人们都在暗里瞧着她的笑话。闻三夫人原本觉得闻悦意的亲事，怎么来说都要胜过闻雪意的亲事。

    可惜她回娘家时，跟长姐随意聊天时，听到她感叹的说：“外边传言还是可信几分，闻老太爷的确是疼爱这个孙女。”闻三夫人是一脸迷惑不解的神情瞧着长姐，明明闻雪意是低嫁进麻家，而且是嫁进门一月之后，小夫妻就被双亲分出来单过。听说夫妻两个只分到一处距离父母处较远的宅子，再加上几个月的生活费。这样的亲事，能算得是一门好亲事吗？闻三夫人听人提起闻雪意的近况，在房里暗自高兴了好几日。

    怎么长姐的话里话外，透出闻雪意这门亲事是非常不错的意思。闻三夫人自是了解自家妹子是白生了一副聪明美丽面孔，其实内里是非常直截了当的一个人。她不得不笑着解释起来：“麻家的族人众多，又最爱居住在一处。一族的人，平日里瞧着不亲近，都是各忙各的事。只有遇到外人欺上门时，才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亲近。麻家这一族的人，相当的齐心协力，曾经是有许多次齐心合力驱散不长眼的人。

    闻老太爷是经事的老人，为疼爱的孙女挑拣夫婿，果然眼光毒辣高深。麻家的人，一向不爱读书，只爱钻营各种技艺。家中男儿少有好色之人，多是夫妻一心相守。男子的心思全用在提高技法上面，正因为这样才从来没有挨过世家的边。许多世家的人，知底细后，都有心想把疼爱的女儿嫁进麻家去，却难得找到合适的人去搭桥。麻家的人，一向格外防护有心的外人，姻缘亲事都是在相交的人家里面挑选。

    我没有想过，你们府里老太爷退下来多年，还能有这个面子，寻得到搭桥之人，成就他孙女这么一桩美满良缘。”闻三夫人经长姐提点后，那心是泡在酸水里面。她原本想着闻雪意纵使得到闻老太爷宠爱又能如何，那夫婿的人选，还是不如自家的女婿有出息。而经她长姐分折提点，麻家那小子的长处分明，是那种何处都能吃得开的性子。分家时，小夫妻明面上吃了亏，可是父母兄嫂们却领了他们小夫妻识大体的情。

    闻夏意这么一句话，把隐匿在闻三夫人心里旧仇新恨一起激荡起来。她歪斜身子靠拢金氏，对着一脸诧异神情转过来的金氏说：“四弟妹，你家的儿女，是专门来跟我女儿做对的吗？”金氏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看着她，想想低声说：“三嫂，我家的孩子，都不是爱惹事的人，如何会去与兄弟姐妹去作对？”闻三夫人听金氏的话，冷冷笑起来说：“四弟妹，你家小十八和小十六可都不是一般的孩子，那心眼就比同年纪的人多上几窍。”

    金氏有些意外起来，闻三夫人几时对自家儿女那么大的气性。她的目光往闻三夫人身后望一望，闻冬意是依旧温顺的低垂着头，而闻夏意则是一脸不服气的神色望向金氏，那小脸上的愤激太过明显，让金氏一惊。她暗忖以闻春意事不沾身，绝对不会去理事的性情，和闻秀峻机灵懒理事的个性，只怕是闻夏意自已没有占理想找茬，却在失了手。金氏瞧一眼闻三夫人，又瞧瞧满堂的客人，她端正的坐起来，论理也不在此时。

    闻三夫人见金氏主动回避开去，她心里越更觉得闻夏意受了委屈。只不过瞧着闻大夫人的目光扫了过来，她还是坐回原处，暗想着等客人走后，一定要寻一个公道出来。闻冬意是打定注意要候在闻三夫人身后听候吩咐，闻夏意却沉有这般的定性，她一眼又一眼的瞪着闻冬意，却见她眉头都不曾抬一下。她只能伸手去捏闻冬意的手，却被她一次又一次的闪避开去。闻夏意恼怒起来，低声说：“十姐，母亲管不了你的亲事，你在我面前都摆谱起来。”

    她这般诛心的话说出来，闻冬意的脸立时变了颜色，她转头望着闻夏意，委屈的说：“十一妹妹，你有事尽管吩咐我，何必要扯上那样的话。至于亲事什么的，几时论得到做女儿的人去多事，我自是要听父亲和母亲的话，何况母亲待我一向慈爱。”金氏在一旁自然听见闻冬意的话，她面上闪过嘲讽的笑意。闻三夫人待亲子都是那般的谋划，待一个庶女又能几分好。她是庶女出身，哪能不明白庶女的苦，只不过三房的事，怎么也由不得四房去说话。

    闻冬意的眼光往金氏那边望去，见她正倾听侧旁夫人说话，她的面上闪过失望的神情。闻三夫人回头打量她们两人，见到闻冬意低垂的眉目，她的眼里闪过暗恼的神色，想着这又不是一个跟她生母一样不安分性子的人，瞧着一脸乖顺，那算计比任何人都多。要不，三房隔几年一换的通房，轻易不去提为姨娘的名份，为何只有这么一个庶女出来。闻三夫人与闻朝磊夫妻多年，多少是了解他一些，知道他是不想有庶儿女。

    他轻易不会添置什么庶子庶女，不是如她在外边所说，是他待她如何的尊重，实在不想用庶子庶女来隔应她，而是他打心眼里，不想有庶子女受他曾经受过苦。闻三夫人打量闻冬意的眼神，令她寒碜不已，更加不敢抬起头去面对。闻三夫人瞧着闻冬意还算识趣的模样，她望着闻夏意轻轻叹息起来，这个女儿行事为人都象她，她是娇纵了一些。闻三夫人想到闻悦意与她的不贴心，她还是觉得自已教养不曾出过错，至少这个女儿与她亲近。

    大多数的客人们用过午餐，为了不影响到主人家歇息，都会借故先行离开，只有少数的人，会留下来，那也是各房夫人亲近的娘家人。钟池春是主动留了下来，顺带扯着闻秀峻去了大房，寻闻秀桦和闻秀柏说话。徐家的人，却因一闹再闹得闻府不得安宁，闻朝晖待他们生厌起来，这一次反而无人留下来，而是跟着多数人离开。闻二夫人瞧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心里也暗自松一口气，闻老夫人再疼爱她，也抵不过亲生子。

    闻三夫人这次下请帖请娘家的姐妹们，人是来了，只是赶在年边上，家里各有各的事，离不了主事的人。他们都是家里的男人过来应酬说话，午时过后，也跟着归家了。闻三夫人带着闻冬意闻夏意姐妹回家，坐到正房里面，那一张脸就阴沉下来，冷声训斥起闻冬意在外面不懂得护持着自家妹妹，反而让她受了四房弟妹的委屈。闻冬意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依着闻三夫人的话，一一的先应承下来。

    闻冬意离开后，闻三夫人拉扯着闻夏意坐在自已身边，仔细打听着她和钟池春相处的事情。闻夏意非常用心的想了想，实在寻不出太多的话说，只能嘟着嘴，很有些不平的说：“母亲，钟家池春弟弟年纪太小，我瞧着小时不错，大了未必行。”闻三夫人自是了解自已女儿的心性，她叹息着伸手戳她的额头，低声说：“你在母亲面前还要装来装去，你既然瞧着有心，母亲想法子去探探你大伯母的想法，你是她的侄女，这肥水总不能流外人田。”

    闻夏意小脸绯红起来，把头埋在闻三夫人的怀里，有些不依不饶的钻来钻去，说：“母亲，我可没有那小心思，他比我年纪小，我懒得日后处处让着他。”这分明是乐意之极的口气，闻三夫人见到她这般的上心，心里反而有些忧心忡忡起来，觉得一定要快快去打听钟家人对钟池春亲事的安排。闻三夫人搂着女儿，想了想冲着外面的妇人使唤起来：“去一个人，瞧瞧大夫人那边可忙清爽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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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快

﻿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室内说着话，顺便提了提过年时的出行安排，见管事妇人门口晃了一下，闻大夫人开口问：“有什么事吗？”管事妇人笑着进了房，低声说：“夫人，少奶奶，三夫人那处派人过来瞧夫人可曾有空闲？”

    闻大夫人有些狐疑的瞧了瞧闻大少奶奶，见她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她跟管事妇人寻问起来：“今日可曾发生过特别的事，你还来不及报上来？”管事妇人仔细想了想，她笑起来说：“才传来的消息，我本来觉得是两个小姐的意气纷争，想等着夫人和少奶奶闲时再说给你们听听。如今三夫人来寻问，我担心与此事有关。外院服侍的妇人们说，今日十一小姐和十八小姐先是主动亲近，后来又突然待她冷淡

    后来，听说，两人还当着池春少爷的面闹翻了。”管事妇人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很快的低下头。闻大夫人惊愕过后，问闻大少奶奶：“池春过来寻桦儿说话，神色可有不对劲的地方？”闻大夫人还是非常相信闻大少奶奶的识人本事，闻大少奶奶仔细的想一想，笑着摇头说：“池春表弟是宽厚之人，只怕不会跟亲家姐妹计较这些小事。”闻大夫人心稍稍的定下来，她对管事妇人说：“既然这样，就去说，我现在闲下来了。”

    管事妇人退下去后，闻大少奶奶瞧了瞧闻大夫人的神色，问：“母亲，三婶可是为此事寻你说话？”闻大夫人安然的笑起来，说：“十八那种性情，何曾是惹事之人。只怕是十一心大，想控制她，却又无法拿捏住她。”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明明白通透之人，闻春意虽说没有闻雪意那般的亲近大房人，可是她平素的性子，待府里的姐妹们是一样不会去主动亲近。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与闻夏意一忽儿亲近一忽儿冷淡，只怕是闻夏意起了主导作用。至于当着钟池春面争持的事，两人都有些不解起来。闻夏意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子，可那闻春意和钟池春两人年纪尚小，能发生什么值得争吵的事情，大约是一时的意气之争。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大夫人面上的神情，借着去厨房理事告辞出房，嘴里劝慰说：“母亲，也许三婶只是寻个人来瞧瞧你的动静，你还是安心吧。”

    闻大夫人笑笑对闻大少奶奶摆手说：“你三婶那性子的人，只怕有事也忍不了过夜。我就等着她寻来，你有事就去忙吧。池春和峻儿交好，你寻人去跟你四婶说一声，留下他用晚餐。”闻大少奶奶笑着应承出了门，闻大夫人由着房内的丫头服侍松了头上的诸多头钗。她想了想，又入内换了家居服出来，才闲闲的坐在房里，招呼管事妇人备汤茶，笑着说：“儿女们都大了，我闲心起了，煮汤茶伴客人闲聊。”

    管事妇人高兴的应承下来，急急忙忙的往外张罗去。闻大夫人笑瞧着她的身影，对房里的大丫头说：“瞧瞧她，有事忙活时，立时年轻十余岁。”房内大丫头跟随闻大夫人多年，自是明白她待管事妇人的不同，笑着凑趣说：“我瞧着柱子娘，年轻的都不象快要当奶奶的人。”闻大夫人听她的话，侧目打量她几眼，叹息着说：“你年纪渐大起来，你闲着时，去问一下你母亲亲对你亲事，有何安排？”

    大丫头红了脸，想了想还是低声说：“夫人，我娘亲说都听夫人的安排，她和我爹都怕自已眼光不好。”闻大夫人笑了起来说：“好，我让大少奶奶帮你着眼去寻一个合适的人，你在我身边尽心服侍多年，可不能委屈了你。”大丫头大喜的瞧着闻大夫人，立时跪下磕头说：“夫人，我不求日子过得有多好，只求那人不错。多谢夫人，多谢少奶奶。”“噗”闻大夫人忍俊不禁的笑起来，她身边的人，为何都是这般实心眼的人。

    大丫头在闻大夫人的示意下站起来，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终于是绯红了一张小脸，赶紧解释说：“夫人，我没有急着要嫁人，我还想在夫人身边几年。”闻大夫人忍笑不已，摇头说：“我可不敢再留你几年，留来留去容易留成仇。我想当你的恩人，还是早早早把你嫁了出去。”大丫头脸红不已，房内又没有旁的人，她只能红着脸等到管事妇人带着人，捧着茶具进来，再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奔出去。

    管事妇人好笑的瞧着逃出去的大丫头，笑着问闻大夫人：“夫人，你可是跟她提了亲事？”闻大夫人笑眯眯瞧着跟进来的两个丫头，笑着说：“她一向尽心服侍我，我许了她，由大少奶奶帮着她安排一桩好亲事。”两个丫头低头交换下眼色，闻大夫人身边出嫁的大丫头，日子都过得不错。两个小丫头意动不已，更加的小心谨慎的跟随管事妇人一举一动。管事妇人笑着轻摇头说：“夫人，你啊，就爱操心，这样的事，自由她老子娘安排去。”

    闻大夫人笑眯眯的摇头说：“那是我爱操心，而是我舍不得身边人，日后离我太远。由大少奶奶安排的人，嫁了也能在府里做事。”闻大夫人这两年是真正的安心下来，轻易不插手府里的事，按她的话说，除非闻大少奶奶再有身孕，她才会重新忙起来。两个小丫头退下去后，闻大夫人瞧着管事妇人低声寻问起来：“有没有打听到那姐妹两人为何争吵？”管事妇人眼里闪过恼怒的神情，低声说：“夫人，三夫人来寻你说话，只怕不怀好意。”

    闻大夫人惊讶的瞧着她，低声说：“休得胡说，我和她妯娌这么多年，她什么性子的人，我还是知道几分。”管事妇人瞧着闻大夫人的神情，忍了几忍，闷声说：“我刚刚出去，问来的消息，三夫人想和钟家攀亲事。”闻大夫人听后，面色沉吟起来，寻思钟家的子弟。而闻三夫人此时带着闻夏意赶了过来，管事妇人立正的候在闻大夫人的身后。闻大夫人迎进闻三夫人母女两人，又瞧了瞧依旧红了眼睛的闻夏意。

    她笑着开口说：“那个不长眼的人，给夏意受委屈了，来，说给伯母听听，一会叫你大嫂去训斥一二。”闻夏意脸红着摇头说：“大伯母，是雪花吹进了眼。”闻大夫人笑着递给闻三夫人和闻夏意一人一茶盏，说：“我娘家带来的新茶，我第一次煮，你们尝尝味道。喜欢这种味道，一会叫人包一分带回去慢慢品。”闻三夫人笑着品了一口，赞道：“大嫂，这茶滋味美，合我的口，我不客气了，要讨一分茶回去喝。”

    闻夏意尝进嘴里，明显是不喜欢的神情，她摇头说：“有些苦，我喜欢喝不苦的茶。”闻三夫人瞧着她娇嗔的模样，笑着说：“我如她这般的年纪，也不会品茶，如今反而能品出茶的滋味。”闻大夫人笑起来说：“我在家做女儿时，也不喜喝淡茶。夏意，你大嫂那里有淡茶，你去寻她要茶喝吧。”闻夏意瞧一眼闻三夫人的神色，见到她微微点头，立时欢喜的跟闻大夫人行礼离开。

    房内，闻大夫人瞧着闻三夫人神色，见到她一语不发，只得笑着开口问：“你母亲家那边人，近来可有喜事？我瞧他们都神色匆匆。”闻三夫人最喜别人提及娘家人的各种好，她闻言立时笑到眉头，笑着说：“这些年，家里各房都添了小辈，人添多，事多。家里兄弟们用心做事，一年到头，年尾多许多推不掉的应酬。”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闻三夫人的娘家兄弟姐妹，这些年的确活得风生水起。

    闻三夫人的腰身坚挺许多，在闻老夫人面前也不同从前那般的想法子挨近过去，在妯娌面前，她说话也随性了许多。闻三夫人瞧着闻大夫人面上的笑意，心里又有几分底气。她想着闻朝鸿这些年来待下面的弟弟一向亲近，而闻大夫人也不是那种私心重的人，再想想闻朝磊的官级，她心里底气更足起来。闻夏意是闻大夫人的侄女，把侄女嫁进娘家去，两家将来只会来往的更加亲近。

    闻三夫人笑着跟闻大夫人说：“大嫂，我今日瞧见钟家三房的池春小爷，见他的年纪虽小，却样样出类拔萃，有些奇起来，这般的人才，将来花落谁家？”闻大夫人有些讶异的瞧着闻三夫人，说：“池春年纪尚小，钟家不会这时为他订下一门亲事。钟家男子亲事，一向是等到他们知事之后，才会商量着行事。”她言下之义，钟池春的亲事，将来女子的人选，至少要得到他自已认可。

    闻大夫人是赞同娘家这一观点，毕竟成亲之后过日子，是两夫妻的事情。要是男子不喜女子，女子不乐意的男子，这门亲事成后，日子都会多波折。闻三夫人听闻大夫人说得这般的肯定，她神色有些不快的说：“儿女大事，父母之命，那能由着不懂事的孩子，自已做主定下亲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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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透

﻿    闻三夫人理所当然的话，让闻大夫人心里掀起波澜。钟家的儿女亲事，几时轮得到外人去指指点点。闻大夫人不动声色的为闻三夫人续上茶水，笑着问：“悦意可曾有书信回来，夫家人可好相处？”

    闻三夫人听闻大夫人提及闻悦意的事，脸上是止不住的愤愤不平神色，她抱怨说：“大嫂，悦意就是一个憨厚性子的人，她只会报喜不报忧。她写信来说，夫家人处处体贴她，夫婿又是难得的宽和性子人。我是她亲娘，她一个报恩出嫁的女子，能生活得几分好。我想着她不愿意跟我说实话，这心里的火气就下不去。”闻大夫人反而相信闻悦意所说的话，闻朝磊那般的人，不会单纯因为想报恩就把女儿嫁过去。

    报恩许多种的方法，嫁女儿是最差的一种做法。闻朝磊能舍得远嫁女儿，他一定是相当认可女婿的品性，又把他家人打听得清清楚楚。闻悦意的性子，象其父亲，心里是有数的人，只要夫婿和夫家人不差，她一定能把小日子过得红火起来。闻大夫人瞧着闻三夫人的神色，想了想没有开口去劝解她，她认定的事情，从来容不得别人去说一说。闻大夫人暗自叹息一声，闻秀炎的亲事，她那时只差明阻了，结果闻三夫人恼怒她许久。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闻大夫人已经懒得去做，何况闻三夫人已经定不了儿女亲事人选。闻三夫人抬眼瞧着闻大夫人脸上平和的神情，她知道闻朝磊一向尊重闻朝鸿和闻大夫人两人，闻朝鸿是不会去干涉弟弟们的儿女亲事，可是闻大夫人却曾伸手管过闻雪意的亲事，当然听说是闻老太爷要求她去管那门亲事的进程。闻三夫人笑着对闻大夫人说：“三爷虽说觉得我管内宅辛苦，在外认识的人少，要我少搭理儿女亲事问题，可我这怎么能真正的放手。

    秀炎的亲事，现在暂时不能提起，儿子们都耽误得起，可是下面两个女儿的亲事，眼下就要着手瞧瞧各家的孩子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着大嫂和我，先为她们瞧一瞧人选，大嫂多帮着我一块掌眼，等到遇见合适的人，再跟三爷商量着决定。”闻大夫人笑着瞧向她，轻摇头说：“秀桦媳妇进门之后，凡事有她去操心打理，我是懒了许多。前次雪意的亲事，父亲交给我去主理，后来我还是扯着秀桦媳妇和四弟妹一块主事。

    三弟妹，你瞧中了人，跟三弟说好，我们再跟着一块去瞧瞧。”闻大夫人不想陷落闻三夫人夫妻争持中去，这对夫妻的眼光一向是南辕北辙相差太过遥远。闻大夫人是信服闻朝磊的眼光，觉得他是大男人，却是爱惜儿女的好父亲，不象闻三夫人遇事先想着的是她的面子。六房的人，虽说居住一府，可是闻大夫人习惯不去管别房的内宅事务。儿女亲事这般的大事，她虽是伯母，也不能随意插手进去。

    闻三夫人把话题绕一圈后，距离她想要说的话越来越远，再这般的绕下去，只怕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她还没有机会把要说的话说出来。闻三夫人想了想，觉得一家人用不着转来转去说话，她直接说：“大嫂，夏意是你瞧着长大的侄女，你一向赞她可爱伶俐，你觉得她能有机会嫁进你们钟家去吗？”闻大夫人的心重重的落下去，闻夏意那种性情的女子，说得好听是单纯直爽人，说得不好听，那种性子有些小家子气，遇事动辄就怪罪旁人。

    闻三夫人这般直接问出话来，闻大夫人自然是一脸慎重的回答她，她平和开口说：“我是出嫁多年的人，娘家侄儿们的亲事，自有他们父母做主，我一个嫁人多年的姑奶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不能干涉这样的大事。夏意是不错，至于她与钟家男儿有缘无缘，这样的事，只能看老天有没有注定这一份缘份。只是三弟妹，我很是好奇的问一声，你瞧中我娘家那一房的侄儿？”

    钟家大房儿女亲事都已妥妥，二房儿女只余下一个小儿子，因年纪不大，还在挑选当中，比闻夏意稍稍大一些。而三房钟池春年纪不妥，四房的长子媳妇，绝对是不会要一个如闻夏意这般主不了事容不了人性子的媳妇，一切要等长子媳妇定下来，才会论及旁的事。闻大夫人其实是有些好奇闻三夫人的心思，钟家如今除去大房和三房外，旁的两房男子无太多出彩的地方，偏偏这两房无人合适闻夏意。

    闻大夫人不管出自私心还是别的原因，她都不会想钟家迎进闻夏意这样的将来易惹事的媳妇。闻三夫人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大嫂，我觉得钟家三房的池春小爷不错。女大三，抱金砖，两人从各方面瞧着都是那般的合适。大嫂，你能帮我去打听一下三房舅爷舅夫人的意思吗？”闻大夫人暗自握紧拳头，亏得闻三夫人能把这话堂堂正正的说出口，闻夏意从各方面来说，都只是一个太过普通的小女子。

    闻大夫人没有想过闻三夫人会把心思动到钟池春的头上，那才是多大年纪的孩子，虽说才学出众，可到底是一个不知事的孩童。钟家人对儿女亲事早早有默契，在他的亲事上面，也不会例外，绝对是不会委屈他。闻大夫人面色淡淡下来，她开口说：“三弟妹，不是我不帮你开口问话。而是我们钟家是有底蕴的人家，不会在这孩子这般年纪时，就来给他订下一门亲事。池春的亲事，至少要等到他过了十五之后，家里人才会开始上心。”

    闻三夫人满怀信心而来，虽然受不了闻大夫人直言，她却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她笑着开口说：“我听说三房不同别的房，他们这一房的儿子，儿子亲事是早早就有默契，一直等到年纪大了，才正式订下来。我想着夏意年纪是不大，不如两家通了声气，就等到他们年纪大了，再把亲事确定下来。”闻三夫人说得这般肯定，仿佛两家亲事已握在她的手里。闻大夫人听后实在忍不住嘲讽的笑出来。

    她第一次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态，在闻三夫人愕然的神色里，她开口说：“三弟妹，你能做得了你母亲家人的主，是你的本事。我是做不了我娘家人的主，至于池春将来会娶何样的人，那是我家三哥三嫂的事情，与我这样一个嫁出来的妹妹没有多大关系。夏意是年纪不大，可惜我家池春年纪还是太小。三弟妹，你有这份闲心，还是早早为她选定一门亲事。我家侄儿用不着小小的年纪，就要学着去抱金砖。”

    闻三夫人是一脸愤懑神情冲出闻大夫人房间，她站在院子里直叫着：“夏意，出来，我们走。”闻夏意从闻秀桦的院子里出来，小脸上还挂着不乐意的神情，走近闻三夫人身边嘀咕着说：“母亲，我正和池春弟弟一块玩得兴起呢。”闻三夫人听了她这话，停下脚步，眼光往闻大夫人房门处望一望，刹那间笑起来说：“那你继续去玩耍，母亲先行一步。”闻夏意有些不解的望一眼闻三夫人，终是舍不得离开大房，欢喜的又奔了回去。

    闻三夫人得意的离开大房，心里暗想着，你不乐意算什么，只要钟池春本人乐意就行。有钟家三爷为娶亲事折腾劲，他的儿子想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闻大夫人听着管事妇人传来的话，在心里叹息一声，低声吩咐说：“时辰不早了，悄悄把秀桦夫妻和秀柏叫过来说话，由着两位小爷去书房看书写字，把十一小姐安妥送回去。”管事妇人想了想，低声说：“夫人，我先跟大少爷提提这事，大少爷会有法子送客走。”

    闻大夫人一脸烦恼在房里转着圈子，她没有想过闻三夫人竟然妄想起把女儿嫁进钟家去。钟家是家风不错，可是闻大夫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自已的女儿嫁过去。有了一个徐家的榜样，闻大夫人深深厌恶亲上加亲的事。闻三夫人的想法不错，可惜钟家还未到出卖儿子亲事的地步，何况闻夏意又是那样的一个性情的人。还轮不到钟家人否定，闻大夫人心里就把闻夏意先否定出去。

    闻三夫人先是要带女儿跟着离开，后来又改了注意，闻大夫人自是明白她的心意，是想着日久生情的这样的事。闻大夫人冷冷的一笑，世间有这么多的男女，自小认识自小交往，可也不是对对能日久生情，许多人，是日久生厌。闻夏意那样的真性情，要人处处让着她，时时关心着她，可没有几人能真正受得了。一会之后，闻夏意嘟着嘴，由闻大少奶奶陪着来闻大夫人这里道别。

    她有些不依不饶的嚷嚷说：“大伯母，你让池春弟弟和峻弟陪我再玩一会，别早早的去书房看书。”闻大夫人抬眼望向闻大少奶奶的神情，见到她微微点头，她笑着说：“夏意，男儿不同女儿家，他们小小年纪，知道不耽误时光，你身为姐姐，要为有这样的弟弟高兴才对。”闻夏意离开后，闻秀桦和闻秀柏很快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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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拉扯

﻿    大年初二，出嫁女子一家大小回娘家的日子，闻朝青和和金氏带着闻秀玉兄弟两人去了金府，留下闻春意在家里照顾年纪小的闻秀节。姐弟两人念一会书，写一会字，再从前院跑到后院，后院又跑到前院，欢欢喜喜的过掉这一天。

    初三这一天，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早早的回闻府，等到他们从主院给长辈们拜年请安转一圈回到四房，也不算来得太早。四房人欢欢喜喜迎接他们，一家人坐在正房里面说着话，麻家姐夫一脸恭顺的模样倾听闻朝青夫妻和闻雪意说话，闻雪意眉眼舒展坐在房内，瞧着模样比从前还要来得娇美一些。一家人说的不过是一些家常话，问候对麻家父母兄嫂之后，再关心一下小夫妻居家的生活，听上去麻家是一团的和气。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瞧着新姑爷的眼神，更加的慈爱起来，那脸上的笑意是明晃晃的耀人眼。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笑着交换下眼神，两人对麻家姐夫好感是直线上升。以至于外面有人通报闻夏意来寻闻春意玩耍时，姐弟两人都同时轻皱一下眉头。闻雪意好奇的瞧着闻春意，她出嫁短短的日子，自家妹子竟然懂得姐妹亲近的好处。闻雪意一向不喜欢闻春意清静独处，开口说：“雪朵，姐姐和你姐夫这一会不走，你去和十一好好的玩一会。”

    闻春意笑着站起来，那眼光又多望一眼闻秀峻，见到他一脸明白神情，她才心安的行出去。闻雪意笑着跟金氏说：“娘，十一几时和雪朵亲近起来，还来寻雪朵玩耍？”金氏瞧一眼满心欢喜的闻雪意，又望一眼专注过来的麻家姐夫，低声说：“十一只怕是有事来寻雪朵，不是来寻她玩耍。”闻雪意眼光暗了暗，低声说：“雪朵的性子太过安静，小女子这般沉静，我、、、、、、、。”

    闻雪意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金氏却能明白那意思，如闻春意这般性情的人，只怕初识她的人，会觉得她太过冷情。将来在亲事上面不会太顺畅。金氏微微笑起来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时间处得久的人，自会明白她的种种好。”闻雪意想了想也点头，说：“反正她年纪尚小，又不是那种天生不识趣的人。只要姐妹们愿意亲近她，她也不会拒绝来往。”金氏眉眼微微抬起来，她想想之后笑而不语。

    闻春意行了出来，三丫立时凑过来低声说：“小姐，十一小姐是从大房那边过来的，她没有回三房，直接来这里寻小姐。四丫现在去寻大丫姐姐和二丫姐姐说话。”闻春意微微点头，她现在相当信服两个丫头这方面的本事，同时对两个丫头在这方面的天赋，深深的佩服不已。这是天生打探消息的人才，可惜落在她的手里，无法发挥太多的本事。不过，有三丫和四丫两个耳目后，她对闻府的事情，不再象从前那般的消息闭塞。

    有时姐妹们用隐匿的语气，提一些事情，她也不象从前那般的摸不着头脑。闻春意随着年纪的增长，对闻府有了认同感，闻府的兴衰成败与她息息相关，她不能再象从前那般只想做一个隔岸观火之人。闻春意也做不来一个积极参与者，她没有那种本事和资质，只能做一个安分的人，守住自已的底线，尽最大努力护住自已能护住的人和事。闻春意知道有些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她是无法彻底扭转闻府人对她的看法，只能是做一点算一点。

    闻春意望着候在院子门口那位锦衣女子，那满头的金玉钗子，遮掩住豆蔻年华少女独有的纯美感。那大红花的绵领袍子，配上同样大朵丽花的冰绵篷衣，添不彩，反而只能看到太过花团锦簇，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涂抹了少女的娇美。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把好东西都要穿出来显摆，结果炫耀的太过了，只看见物件看不见人。闻夏意有些不耐烦的瞧着缓缓行来的闻春意，沉着脸说：“春意，我等你许久了。”

    闻春意瞧了瞧她的神色，淡淡开口说：“十一姐姐，你没有提前约过我。我姐夫和姐姐归家，我想要陪陪姐姐。”闻夏意神色恼怒的瞧着她说：“我知道你姐夫和姐姐回来，你现在陪我去跟大伯母请安问好，我们一块在那里玩耍一会。”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着她，闻三夫人和闻大夫人前些日子，不知因何故闹翻，连同过年一家人在用餐时，闻春意都能瞧明白她们两人相处的不自然。

    闻春意停了脚步，轻摇头说：“初一时，我去给长辈们都拜过年。今天各房指不定都有客人来，我就不去添乱了。我姐夫和姐姐第一年来家里，我要陪姐姐说话。”闻夏意上前就要捉闻春意的手，给她很快的闪避开去。闻夏意恼怒起来，瞪着闻春意说：“你是不是要我进去跟四叔和四婶说，带你去大伯院子里玩耍的事？”闻春意最恼别人逼迫她行事，她沉声说：“我父母不会逼着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闻春意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走，闻夏意从她身后直接抓了过来，三丫赶紧往前面一挡。‘呀’闻春意转头恰巧看到闻夏意一耳光扇在三丫的脸上，闻春意这下子火了起来，直接大声音叫起来说：“十一姐姐，我们府里几时有这样的规矩，堂姐跑过来行凶闹事打堂妹的贴身丫头？走，我同你去问一问三伯母，要是三伯母认同你，那我们就去大房问大伯母，正好你缠着我要去大房，我刚巧让你一次如意。”

    “用得着去问我母亲吗？我还要问四叔和四婶，那有这般不尊重姐姐的妹妹？我不过是想来跟你多亲近一会，你就这般的下我的面子。这丫头处处挡着我，那是讨打。”三丫低垂着头站在一边，院子里候着仆妇，脸上都有不满的神情，四房就是在闻府如何的没有势头，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直接上门打脸。正房的房门打开了，闻雪意和闻秀峻行了出来，姐弟两人有些紧张的瞧一眼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没有动手的表示，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闻雪意瞧了瞧院子里人的神色，闻秀峻围着三丫转了一圈，他突然笑起来冲着闻夏意说：“十一姐姐，你今天的运气不错，恰巧我姐夫和姐姐在家里，我小姐姐没有心思跟你闹下去。十一姐姐，你跑来找我小姐姐玩耍，你怎么能下手打人，。毕竟这事说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闻夏意眼泪水慢慢的落下去，她瞧着闻雪意哽咽的说：“八姐姐，你来评评理，我瞧着十八妹妹一直太孤单，好心约她去大房跟兄嫂们亲近，她竟然不领我的情。

    还让这个小贱人来阻三阻四，教训一个下人，这种资格我总是还有的。”闻雪意有些狐疑的瞧着她问：“你们事先可曾约好，今天一块去大房？”闻夏意用帕子捂着脸，闷声说：“八姐姐，我们姐妹亲近还要论时辰吗？我这好心来约人，原来还错了。”闻雪意若有所思的瞧了瞧闻夏意，低声说：“十一妹妹，这大过年的日子，春意本来就不是爱走动的人，她不愿意出门，我们历来是由着她。

    至于你出手教训她丫头的事情，我觉得你做得太过了，毕竟她的丫头是有主子的人，用不着旁人出手教训。这件事，都是一府的姐妹，又是大过年的日子，闹出去府里长辈们心烦。我做一次主，这事就算过了。只是十一妹妹，你十八妹妹的性子不好，既然你们相处不来，日后还是不必强求着去亲近。免得再起争执，影响到两房兄弟姐妹们的关系。峻弟，你送你十一姐姐出门吧。”

    闻夏意自是不甘心这般出四房的院子门，她大叫着说：“八姐姐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做不了四房的主，我要寻四叔四婶说话。”闻雪意的脸冷了下来，闻秀峻听她的话，冷冷的一笑，直接冲着她身后的妇人说：“你们小姐在外面冷得太久，这都说起胡话来了。一个平辈，刚刚说堂妹不尊重她，转头她就当面不尊重堂姐。还在四房院子里乱叫乱嚷，这样传出去可会坏了一府姐妹的名声。你们还不扶着十一小姐快些回去，一会她再胡说，错的就是你们。”

    两个妇人赶紧走近伸手扶持着闻夏意，当中一个妇人低声提醒愤怒不息的闻夏意说：“小姐，你想想夫人的话。”闻夏意终是被拉扯着出了院子门，她在出门之际，还是不甘心的回头望着闻春意警告说：“十八，你等着瞧。”闻春意瞧着她，冷冷一笑说：“十一，我是闲坐在家中，都被你寻上门来惹事。我等着瞧，你又能怎么样。你下次再敢动我的人，我和你斗一个鱼死网破。哼，你最好离我远一些，我是瞧不习惯你这种喜怒无常的小人。下一次你来挑事，我会直接动手打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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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糊涂

﻿    闻夏意有心冲过来理论，只是扶着她的两个妇人，低着头劝说两句之后，她才头也不回的走掉。闻雪意很是不赞同的瞧一眼闻春意，低声劝告说：“雪朵，都是一府的姐妹，用不着这么撕破脸的相待。”

    闻春意瞧一眼闻雪意担忧的眼神，想想开口说：“姐姐，我宁愿得罪她，也不想这样时不时被她想起来利用，不利用时，就冷脸相向。姐姐，你安心吧。这事就是闹出去，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何况她未必敢闹出去，她是一门心思想高嫁的人，总比我要懂得小心谨慎做人才是。这种人，只怕脸皮厚得狠，隔两三天，寻不到合适的人利用，她又会寻上门来。跟她做一府的姐妹，事多。”

    闻秀峻却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他早就瞧不习惯闻夏意在人前装模装样扮淑女，在人后，看向他们时的那种不屑的言行举止。他在一旁跟着说：“姐姐，你不知道十一姐姐可是非常人，一府的姐姐们，没有一人有她这么会变脸而且是脸皮厚，早些天，明明已经和雪朵两人闹崩了，在府里打几个照面，大家都互相不搭理。她今日又主动寻上门来，一定是要利用雪朵方便她行事。

    我觉得，她们两人要是这么一次能绝交，是一件好事。要不，以雪朵这样的性子，只怕会遇一次，就给她算计得脱一层皮。”闻雪意在府里时，与三房的姐妹接触的不多。闻三夫人一直以为她是嫡女身份，低嫁了闻朝磊，她的眼里多少瞧不起四房的人，待四房的儿女，哪怕是闻雪意，她也是面子情。四房的人，在闻府里，大约除去跟大房人接触较多之外，就是与五房人多一些来往。

    闻雪意一直觉得闻夏意这是喜怒表达明显，应该是能交往的人，她没有想到弟妹两人是这般的反感她。闻雪意想了想，还是低声劝说：“她会当着众人面装腔作势，你们两人也给我学着面上装一些。”闻春意嘴角往上弯了弯点头，在大面上自然要过得去，四房的人，还不知要在闻府住多久，闻府长辈们都喜欢看一家亲，她就不能去当那个刺头。她低声说：“姐姐，你安心吧，我不爱出门，她要是不上门来惹我，我自是要敬着这个堂姐。”

    闻秀峻跟着点头，笑着说：“姐姐，我和雪朵才懒得去跟她斗气，反正过两年她就嫁了。三伯伯一直在外面，碰到的也是外面的人，她远嫁出去，日后难得一见，我们何必弄拧关系。”闻雪意轻舒一口气，伸手戳了戳闻春意的额头，说：“你啊，要跟峻弟多学学。一个小女子，不要动不动就叫嚷着打人。这要教训了人，又不用自已动手，那才是真正本事。十一那是一个笨的，那有做主子，朝妹妹丫头动手的道理。

    这种没有规矩的行事，传出去，连累一众姐妹的脸面。”闻雪意带着弟妹们进了房，闻朝青和金氏关心的望了过来，麻家姐夫一脸好笑的神情望向又沉着脸的闻春意。只听见金氏连声说：“雪朵，以后避着十一些，那可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闻春意闷闷的应了一声，她是端坐在家里，都要被人寻上门来受气。闻秀峻却立时又出了门，他很快的进了门，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我让人去打听大房来了什么客人，这般的招惹得十一姐姐想拖着你过去。”

    闻春意心里也是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她那日和闻夏意闹得那般的僵硬，只要有一点脸面的人，都不好意思求上门来，何况她们平日还是互相不来往的姐妹。四房闻朝青转来转去在安城打转，而外祖家，又是那般的情况，自然不会如别房的姐妹们，时不时有什么舅母姨母送娟花这样的小礼物，发送到各房小姐妹的手里。从前大房姐妹在家时，还送给一次两次这样的礼物到四房来。

    随着她们出嫁后，四房姐妹与别房的姐妹，私下里，几乎是不来往。闻春意也觉得大房一定来了特别引诱闻夏意的人或者发生了吸引她的事，她才会这般的不要脸面，一定要拖闻春意去凑那份热闹。闻朝青和金氏的注意力还是很快的转到麻家姐夫的身上，两人待他格外的关心亲近，瞧得闻秀玉轻摇头不已，主动站起来拉着招架不住的麻家姐夫去后院赏景色。他们出门之后，闻朝青和金氏嘀咕一声，互相好笑的瞧了瞧对方。

    闻雪意笑瞧着父母的神色，主动提出来去厨房煮一个菜。她出门之后，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你拉我一下，我扯你一下，挨近在一块笑了起来。他们一时间都想到后院只有那几块空地，实在是没有什么景色值得去看。而闻秀玉的口气里面，四房最美的景致全在后院里面。闻秀峻笑着说：“哥哥是带姐夫是去赏我们家的后院墙吧，那院墙上，春天长得草，秋天都黄了。现在是又近春天，哥哥和姐夫是去瞧瞧，院墙上的草有没有生出来一点点？”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听见闻秀峻的话，先时一怔随后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闻朝青笑着说：“我们后院里面，春天里种了菜，那景色是相当的美。”他的意思，麻家姐夫可以对着几块空菜地，去尽情的想象一下，春天那绿苗丛生的美景。金氏实在忍不住笑意，又不能不给闻朝青面子，她立时起身说：“我还是去厨房，招呼她们用心多煮几道菜出来招呼你们姐夫。”

    闻秀峻笑得趴倒在闻春意的腿上，嚷嚷着：“爹，你高见。”闻秀节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最会凑趣，他笑着跟着夸赞：“爹，高见。”闻朝青没有好气的瞧着儿女，见到闻春意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笑着问：“雪朵，刚刚十一有没有吓倒你？”他对小女儿总是有一份歉疚感，总觉得要多疼爱几分，才能对得住她。闻春意轻摇头说：“爹，她跑到我们四房来惹事，我没有拿板子赶人，已经算是对得住她。”

    闻春意瞧了瞧闻朝青的神色，他年纪越大，越让人瞧不出他神色深浅出来。她想想还是担心他会因姐妹情劝慰她，想想闻夏意的为人处事，她赶紧直言说：“爹啊，我和十一实在处不来，你和娘日后可不许去拉近我和她。”闻朝青瞧一眼闻春意稍稍紧张的神情，又望了望儿子脸上担忧的神情，他们父女终是在有些方面同样的缘薄了一些。闻朝青想想点头说：“你跟她处不来，只要面上不是你先坏了姐妹相交的规矩。别的方面，爹娘不会去委屈你。”

    有闻朝青这句话。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欢喜的笑起来，闻秀峻直接说：“爹，雪朵这种懒人，别人不来惹她，她才不会去招惹别人。”自已儿女自已了解，闻朝青瞅一眼恢复平静神色的闻春意，暗忖着这个女儿，大约只能适应一般人家的生活。那些内宅里瞧得明白的小算计，她都不肯去应付一二。闻朝青沉吟下来，闻秀节也显得安分下来，只有闻春意和闻秀峻还猜测着闻夏意的来意。

    闻夏意被两位妇人扶持进了三房的院子门，两位妇人松开拉扯的手，她直接冲进闻三夫人的房间。闻三夫人正一边翻着桌上的请帖，一边跟管事妇人说话，被闻夏意这般的猛然撞进来，怔愕的瞧向她，只见闻夏意双眼含泪望着她问：“母亲，我就这般的不受人喜爱吗？我去大房想寻大嫂说话，大嫂忙着招呼客人。我想着去瞧一瞧十八，毕竟年前我们小吵小闹过，我是姐姐，我主动去亲近她。

    可是我好声好气和她说话，她冷声冷语待我，我临走时，她还说下次遇见我，会动手打我。母亲，你都舍不得打我一下，她一个隔房的姐妹，有何资格威胁说要来打我？”闻三夫人拉着闻夏意安慰过，那脸上神情是愤慨不已，她冲着闻夏意说：“夏意，这般不识好歹的人，你以后不必再去亲近她。我去问一下你四叔四婶，怎么把一个女儿教导得这般没有规矩？”

    闻三夫人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却被管事妇人赶紧伸手拦阻一下，听她说：“夫人，你还穿着家居服呢。我瞧着小小姐的衣着也显得有些乱了。”管事妇人多少劝住了闻三夫人缓一会，她们母女拉扯着进了内房。管事妇人示意房内大丫头进房服侍，她匆匆走出去。闻夏意身边陪侍的两位妇人正一脸惶惶神色在外面走来走去，见她一出门，两人迎了上来，低声急急的说：“钟家那位小爷在大房，我们瞧着大房的人，分明是有心阻着小姐见那位小爷。

    小小姐聪明，知道主动寻到四房去，那一位小姐难得去大房一次，有她陪着去大房，一般不会被拒绝。只是那一位却不乐意出门，不管小姐如何的好言相求，她都执意不肯陪同。怨不得小小姐生气，想要拉扯着她同行，却被三丫挡了，就顺手打了一她耳光。”管事妇人的暗吸一口气，这两个糊涂妇人，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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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阻

﻿    管事妇人倒吸一口气，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这大过年的日子，自家小姐主动寻上门去吵闹，这事放到哪里去说，都显得自家小姐行事不周。管事妇人多少知晓一些闻三夫人对闻夏意亲事上面的盘算，她也觉得能攀上钟家，那是一门好亲事。

    闻夏意相貌清丽，她不开口说话，显得极其的端淑大方，初初见面，很容易让人对其生好感。可惜是不能长相处，只要处久一时，原形毕露最易让人从此后疏离她。自家夫人常说最小的女儿性情相似她，在管家夫人的眼里，闻夏意实在是样样不如她太多，只不过是面上会哄着闻三夫人高兴而已。管事妇人听着闻三夫人和闻夏意私下里商量着，她将来的亲事人选。她自觉得闻三夫人这般行事不妥当，可是她一个下人，如何能开口干涉主子定下来的大事。

    管事妇人知道钟池春的名号，她听着闻三夫人说着各种美好的猜测，想着少年男子初识情意时，最易被性情分明的少女迷惑，她也抱有三分期望的心理，希望钟家那位少爷情窦初开，恰巧喜欢上闻夏意。只不过随后她想得分明清楚，闻大夫人那般手腕高深的人，她不拒绝闻夏意借着大房机会，想法子去面见钟池春，只怕是比谁都了解娘家侄儿的禀性。这也是闻三夫人和闻大夫人面上闹翻之后，并不曾拦阻闻夏意去大房亲近的真正原因。

    闻三夫人斗志昂扬，她暗地里得意的跟管家妇人说：“哼，大嫂也只当得了闻府的家，她还能管得着钟家人的亲事吗？钟家男儿要自已日久情深瞧上我家女儿，她到时还能不接受这个亲上加亲的侄子媳妇吗？”闻三夫人到底行事比闻二夫人来得光明些，想的辙都是光明磊落的道。闻大夫人也是因此没有明着拒绝闻夏意出入大房，毕竟闻夏意的性情，还使不出那些阴损的招数。

    再说钟池春的年纪太小，纵使闻夏意用了那些招数，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只能丢女方的脸。闻大夫人想得明白，只是把事情提点了闻秀桦夫妻和闻秀柏三人。一府的兄妹，纵然要亲近，有时也要分分是不是懂理识趣的人。闻夏意如今为了钟池春要讨好着大房，自然是笑如春风招人喜爱。可惜闻秀桦和闻秀柏几乎瞧着她长大，她是什么性情的人，多少了解三分，这一时的亲近，两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闻大少奶奶自是欢喜有一个讨喜的隔房小姑子，时不时的来帮着做些小事情。哪怕她是另有目的心，总比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来得欢喜。闻朝鸿从前已习惯闻雪意在大房出入，闻雪意嫁后，这又添上闻夏意在大房出入，仿佛还是一样的热闹。他是一脸欢喜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夏意这孩子大了，懂事了，知道跟我们这一房人亲近。”闻大夫人瞧着他的神情，原本是不想揭露直相，后来想一想，有些事情，终是隐瞒不住的。

    他们夫妻哪怕在最生疏时期，遇事都是有商有量。闻大夫人不得不把闻三夫人的盘算，闻夏意的情意转弯抹角的说了出来。闻朝鸿听后沉静些许，说：“她这一回眼光不错，可惜还是胡闹了。池春这才多大的人？她就打起那般的注意，那孩子是一个一心在学业上面的人，纵然瞧着早熟一些，只怕距离识情趣还早了些。他那般性子的人，如何会喜欢如夏意这般张扬性子的小女子，何况她又比他大了这么多。

    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她怎么不给自家儿子订上这样一个嫡妻？当年老三瞧中她时，我就跟老三说，瞧着就是一个性子骄傲蛮横的人，日后他压不服她，只怕心里是会受苦受累。老三那时是被她迷了心眼，执意要娶这么一个人进来，我只得帮着他在母亲面前说话，定下这一门亲事。你瞧瞧老三前些年过的日子，面上不错，内里是多么的窝囊废。如今老三是挺了过来，担起一房的事务，要不，小五就要给他那个母亲生生的害了。”

    当年闻朝磊的亲事，人人以为是闻老夫人做主定下来的，没有想过当中还有这么一出。闻大夫人瞧着闻朝鸿的神情，想想低声解释说：“亲上加亲，这样的事情，其实并无不可能，只是这般强求着去，只怕亲家最易变仇家。我家三哥的性子最护短，他的儿女亲事，只要儿女自已许可，才能行下去。夏意待人太有目标性，没有好处的事，她不会久做。她不会跟雪意一般，是因为真正的亲近，才多来我们这一房走动。”

    闻大夫人知道闻朝鸿习惯做主的人，待下面的弟弟们亲近，有任何能做到的事情，他都会尽力帮着去做。只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要先说出来提醒闻朝鸿，免得到时他因为闻朝磊夫妻相处不好，生了什么同情心思。闻大夫人瞧堂侄女的眼光，自然是要宽和许多。但是瞧娘家侄儿嫡妻人选的眼光，那就要锐利许多。她实在瞧不上闻夏意的为人处事。那有小女子，会表现得这般激进，她每次来大房，都要想法子打听钟池春下次来的消息。

    眼下，正是各家来往密集时，闻大夫人和娘家人关系亲近，过年的日子，娘家人自是会来闻府玩耍一日，而晚辈们闲着，还会留下来住一日。钟池春年纪大了，不用人守着他，又与闻秀峻交好，他来闻府做客，总要过一夜才肯回家。过年的日子，想来他不例外会住一夜。本来这是欢喜的事，可有了闻三夫人和闻夏意母女两人那想法后，闻大夫人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燥心思，扰得她瞧见闻夏意就觉得头痛不已。

    管事妇人仔细盘问闻夏意去大房和四房的情况后，她暗自烦恼起来，大房以家里男客多，无人陪伴闻夏意无由，婉拒她在大房久留。而闻夏意在四房又受了冷落，其实怨不得十八小姐的拒绝。她的亲姐姐亲姐夫回家拜年，她不在自家呆着，跑着去大房里玩耍，落在外人的眼里，这个小女子是如何的不重姐妹情谊。自家小姐这么一闹，如果夫人再去火上浇油，只怕自家小姐的名声损了，而十八小姐的名声却从些好转起来。

    管事妇人想着闻三夫人娘家姐姐的那些暗地里手腕，深觉得背部的疼痛。她今日不阻了这事，只怕是下一次没有胆子跟着闻三夫人回娘家。管事妇人觉得她还是高估自家小姐的本事，没有想过自家小姐待钟池春会这般的情深意重，那般快的陷进去拔不出来。那位小主子，瞧着就是不识情意的孩童，他那懂得自家小主子待他的百样小心思。然而闻三夫人的品性，在闺中为女儿就是如此，容不得别人多言一句。

    而能说服闻三夫人的人，管事妇人要是赶着去通风报信，那是背主的行为。管事妇人瞧着两个妇人立在面前，心里就恼怒不已，然而又不能发作出来。做下人的人，那有自作主张时。她只能低声说：“一会小姐出来了，你们陪着她，再给头上换几样配衣的花钗子。记住，能多留一时算一时。这大过年的日子，夫人和小姐要是去四房闹，主子们没有事，我们这些人，可不会落一个好。”

    两个妇人听懂管事妇人提醒，也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能吵闹过去的。何况闻雪意夫妻在四房，要是闻三夫人和闻夏意闹上四房，以闻老太爷疼爱闻雪意的心思，再加上闻朝鸿那一房人和闻雪意亲近。闻三夫人和闻雪意最多挨训斥禁足，可他们这些下人，只怕挨了板子不算，还会罚到外院做粗事。两位妇人跟随闻夏意多年，已经能摸准她的脉，跟在闻夏意身边的日子，自是舒服许多。

    三位妇人商量好后，管事妇人笑着进了房。闻三夫人和闻夏意正好出房，闻三夫人瞧着进房的管事妇人，冷冷一笑说：“可问仔细情况了？你家小小姐这般性子的人，还会哄骗我吗？”闻夏意立时一脸委屈的模样瞧着管事妇人，瞧得她瞬间心软三分。管事妇人还是用手指甲轻戳手掌心清醒过来，她笑着仔细打量闻夏意的头发和衣裳，笑着说：“小小姐，我瞧着你换下几样发钗，可要她们回房取几样来用？”

    闻夏意在过年时，从外祖母家又收到新鲜样式的头钗，正是轮着佩戴时，听着管事妇人的摇头说：“我人没有在那里，她们如何懂得我要挑拣那一支用上去。母亲，我先回房一趟，一会再来寻母亲。”闻三夫人瞧着女儿离开后，立时冷下脸冲着管事妇人说：“你又想替四房那个小十八说话吗？怕我去一趟后，她又要被老夫人阻着不许出门吗？哼，一个庶女生的嫡女，几时比我家女儿身份尊贵了？今天别拦着我，我要去跟四房的人，好好的说一番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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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病

﻿    闻三夫人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才子佳人的美梦，她从年少时怀抱着这样的一个梦想直到现在。可惜这个梦，对她来说是刚刚梦起时，便被现实砸得粉碎，家人执意把她嫁给闻朝磊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庶子。

    闻三夫人心里自家长子算得上一个才子，她特意为他挑选了一个美貌出众的美人。谁知亲事在初定时，闻秀炎就以匹配不了提出反对，后来还是在闻三夫人的劝说下成亲。在闻三夫人心里，初始觉得成就了一对美满的鸳鸯。谁知婚房的喜气正浓郁着，小夫妻就已经开始争持起来。闻三夫人气儿子不知哄娇美妻子，更加气儿媳妇不知珍重自家儿子这般的品学兼优人才。一对鸳鸯最终双双分飞，两亲家从此不相往来。

    闻三夫人的才子佳人美梦，还来不及在长女身上实现，就被闻朝磊夺去儿女亲事的决定权利。闻三夫人怒目瞧着管事妇人，她只有这一个最小的女儿，还得及帮着她实现少女时的美梦，任何想法子来打碎她美梦的人，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管事妇人被闻三夫人的眼神刺得倒退两步，突然想起一同陪嫁过来的姐妹，那两个深受闻三夫人宠爱的大丫头溪和玉。在闻三夫人生下长子后，两人前后突然被闻三夫人恩赐远嫁外地。

    溪出嫁时，她恰巧有空，听到消息就悄悄地赶去溪娘家送嫁。两人私下里相处，溪叹息着说的话：“小姐终究是心软了，记得我和玉两人相陪之情。日后，你只怕要辛苦一些，小姐一直喜欢才子佳人配对的故事。可是那样的故事，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溪说了这一句话，后面再无跟她说话的机会。玉出嫁的那天，她无法抽空去送嫁，也不敢去跟闻三夫人去请假。一块的陪嫁过来的小姐妹清和平两人跟闻三夫人请了假，后来同样被远嫁至外地。

    管事妇人突然又记起闻三夫人的嫡长姐身边管事妇人，偶然在一众妇人面前说的话：“笨人还是有笨福，不用远嫁去远方。”那妇人说话时，并没有看向她，而她总觉得说的就是她。管事妇人有些惊怕起来，她再笨，跟随闻三夫人这么多年，多少能感知一些事情的真相。管事妇人低垂眉眼，低声为闻三夫人抱委屈说：“那个小十八小姐，那值得夫人你这般用心的去调教她，她平日待夫人也只是面上的尊重。

    这样的好日子，你多陪陪小小姐多说话，过一年两年小小姐订亲，母女那有这么好的亲近机会。”闻三夫人听管事妇人这么一说，稍稍怔忡过后，想起已经远嫁到外地的长女儿，她感叹般的说：“女儿在我身边时，从她年少时，我就想着她的亲事，想着要仔细为她挑选一个才子般的良人，可惜后来就由不得我做主。这下，她嫁了，我又悔她早嫁了。算了，小十八的确不值得我去出手说话。

    改天，我去给老夫人请安，随嘴提上一提，也算尽了我做长辈的用心。”管事妇人掩蔽下眉眼间的放松，她抬眼瞧着闻三夫人赞道：“夫人一向心善，才会事事愿意去尽心。这般的事情，有老夫人去教导十八小姐，她日后一定能明白长幼有序的处事道理。”闻府谁都知道，闻老夫人最不喜欢这个孙女，对待这个孙女教导得最为严格要求。闻三夫人的眼神漫过妇人，她笑起来说：“你别在我面前装，你不过是怕在我长姐面前交待不过去。”

    管事妇人连连摇头否认，说：“夫人，你是我的主子，大小姐是主子的长姐。大小姐身边管事姐姐的确说过，大过年的日子，要喜庆类的话。夫人去四房是尽长辈之心，只是我心疼主子，不想主子去操劳别房小姐的教养事情，这才多口两句，幸好主子知道我这个笨人的心思，不怪我多口的错。”闻三夫人眼神郁郁，望着妇人轻声说：“一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身边只余下你这么一个实心人。”

    四房，闻朝青把小儿子也带出了房，留下闻雪意好跟金氏两人说说心里话。闻春意厚着脸皮留下来，她挨着闻雪意的身边，就是想听听这两人的私话。金氏瞅了一眼小女儿，有些好笑的跟闻雪意说：“你妹妹在闺学里上学，你瞧着她的性子是不是比以前要活泛一些？”闻雪意觉得闻春意没有什么改变，只不过年纪大了一些，知道与人相处时，面子上要过得去一些，待人显得没有从前那般的任性。

    不过金氏这般说话，闻雪意也跟着笑着应和说：“娘，雪朵的性子，是要比从前待人亲近一些，这闺学没有白上，她学了许多的本事，也比以前会做人。我瞧着十一还主动来亲近她，太过惊人了。十一那种性子的人，可不会随便去亲近人。”闻春意瞧一眼闻雪意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头，她觉得头好沉，大约是昨晚没睡好，又被闻夏意气过的原因。她低声说：“十一那里想亲近我，只不过一府的姐妹里面，别的姐妹跟她处不来，一个个聪明机灵。

    只有我，人笨，好让人利用。”闻春意从前不会这样跟家人说话，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得太过明白，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可自闻雪意出嫁之后，她和金氏相处时，能感觉到她嫁大女儿之后的失落感，渐渐的发现金氏对她的关注担忧，那是一个慈母的心肠。她希望她遇事时，能跟她说得仔细一些。金氏总觉得小女儿的心思太过浅，遇事处理方法太过简明扼要，没有大女儿对事情看法那样的深邃，处事周全细致滴水不漏。

    闻春意学着跟金氏说话时，顺带解释一些她的看法，渐渐的让她能安坐在家中，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担忧。闻雪意惊讶的瞧着闻春意，很有感叹的说：“娘，你说得对，雪朵是长大了一些，她比以前懂事许多，从前她可是最烦跟我们说这么的费话。”闻春意无聊的暗自翻了翻白眼，从前那用得着她去说这些话，自有她这个聪慧的长姐，把她的心思一猜一个准的说穿出去。

    金氏和闻雪意说着话，两人那样的亲近自然。闻春意突然想起前世的家人，她那般的离去，父母和兄长会是多么的伤心。金氏和闻雪意说着话，转眼瞧见小女儿满脸的泪水，眼神是那样的伤悲不已。金氏大惊的扑过去，叫嚷起来：“雪朵，你怎么了？”闻雪意同样扑了过去，望着闻春意从早到现在一直绯红着的小脸，她心里醒悟过来不对劲，直觉得伸手直接摸上闻春意的额头，被那火烫一样热度惊吓得叫起来，说：“快，请大夫。”

    闻春意从来不敢去深想前世的家人，而这一时，她也觉得奇怪，竟然会在人前，想起前世的父母亲人。闻春意恍惚瞧见金氏和闻雪意两人慌张面孔，她想伸手去安慰脸已经变色了的金氏和闻雪意两人，只是她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她只能微微闭上眼，想着存一些力气出来。可是眼睛也无法再睁开，那心神仿佛沉了下去。仿佛听到房门外纷杂的脚步声音，她想着父亲和兄长来了，有他们劝慰着，她可以安心睡一会。

    闻春意晕厥过去，四房一下子乱了起来，闻朝青匆匆忙忙的跑去寻闻朝鸿。大过年的日子，大夫是轻易不会上门来，有闻朝鸿给的名帖子，才好请大夫过来。闻朝青一进大房的院子门，那话一提出来，立时管事妇人进去通报闻大夫人，她立时吩咐让人悄悄的寻正陪着钟家人说话的闻朝鸿出来。她急急的赶至院子门口，见到闻朝青在那来回的打转，那神色慌里慌张的，瞧着就是出大事的神情。

    闻大夫人心惊不已，赶紧迎上去说：“四弟，有什么事，进房再说吧？”闻朝青瞧着闻大夫人摇头不已，说：“我家春意生病了，已经晕了过去。”闻春意近年来瞧着身子大好，连小病都不曾生过的人，如何会突然发病。闻大夫人知道闻朝青已经心慌起来，只怕也问不出来什么，赶紧吩咐人去跟闻朝鸿说，要拿闻府名帖子出来。闻朝鸿匆忙的赶了过来，他身边的小厮直接拿着名贴子出了门。

    闻朝鸿瞧着闻朝青问：“前天，我瞧着小十八都很有精神，怎么一下子病得这般的重？”闻朝青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闻朝鸿夫妻只能陪着他一块往四房去。金氏和闻雪意守在房内，闻春意满脸红透睡在榻位上，嘴里胡乱嘀咕着什么“不去”“走。”金氏和闻雪意用湿巾给她擦拭着额头，金氏嘴里说着：“不去，谁敢再来逼你，娘拼命都给你担着，你那里也不用去。”

    闻朝鸿瞧一眼房内的，由闻大夫人陪在房里，他拉着闻朝青退出房间，他打量一眼候在房外的麻家姐夫，他低声问闻朝青：“谁来逼过小十八去哪里？我怎么听着四弟妹的话，有些不对劲？”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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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眉眼淡淡

﻿    闻朝青想起来过的闻夏意，又记起晨起时，已望见闻春意有些微红的面孔。他那时认为闻春意欢喜闻雪意的归家，才会兴奋得连小脸都微微泛红。闻朝青和金氏都没有往她身子不妥之处去多想想，毕竟这几年闻春意的身子骨头，已经休养得可以上山下海折腾来回。

    闻朝青又觉得闻春意在闻夏意来吵闹之后，那张脸才会涨得通红，那时大约吹了冷风。闻朝青神色间有些为难起来，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意的说出口去。而麻家姐夫自是瞧见闻朝青迟疑的神色，他想起远远望见那小女子面对闻春意那嚣张的神气，如今房里闻雪意眼里还强忍着的担心泪花，守在闻春意的身边。他没有闻朝青那些的忧虑和担心，直接开口说：“大伯父，今日十一小姐来院子里，和小妹发生了争执，还动手打了她身边的丫头。”

    闻朝鸿打量一下新姑爷，虽然觉得他开口有些不妥，但是转而想想，也能明白他的心思。有些话，闻朝青是不好开口说，而四房里能说这样话的人，又全围在闻春意的身边。闻朝鸿望了望眼里没有反对神色的闻朝青，低声提醒说：“只是小姐妹的闺中吵闹，由着各家母亲好好的去教导。”麻家姐夫抬眼瞧着闻朝鸿，直接回答说：“大伯父，我一个大男人只不过是大伯父寻问时，见事说事而已。”

    闻朝鸿听麻家姐夫的话，眼神闪了闪，还是微微的点头。闻老太爷为闻雪意寻这么一个性子的夫婿，就是不想最疼爱的孙女，面对自已身边的人，还要防来防去不已。闻朝青有些担心的瞧着闻朝鸿，见他的脸上没有多余地的神色，他的心多少安稳一些，解释说：“大哥，早起时，春意的脸就有些微红，是我们大意了，以为她欢喜姐夫姐姐归家。后来十一过来闹一场，她满脸透红的坐在房里，大家又以为她是生气的模样。”

    大夫匆匆忙忙的赶来后，很快的开了药离去，说只要病人出汗，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大夫特意提点闻朝青夫妻，说小女儿这时候的心思重，只怕要长辈们多开解一二。闻朝鸿夫妻两人也悄悄的离开，闻朝青和金氏又劝离闻雪意夫妻，说了等闻春意好转，立时送消息过去。闻春意用过药后，渐渐嘴里不再嘀咕着，脸上有了薄薄的汗水。闻朝青和金氏大喜，派人给大房报信，又使人去给闻雪意夫妻报信。

    夜了，闻府各处跟着安静下来。闻朝鸿轻舒一口气，向着正在松散头发的闻大夫人说：“有空时，你还是跟三弟妹说说，十一一天天大起来，行事可不能再象从前那般的依着性子行事。”闻大夫人把头发轻轻挽了起来，又瞧了瞧银镜里面的人，用手指抚过眼角的纹路，时光终究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闻朝鸿的话，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面，只换来她淡淡一语：“小姐妹吵闹，两房人都不曾闹了上来，由着他们自已去解决。”

    闻朝鸿瞧着神情不动的闻大夫人，转身走了出去。管事妇人匆匆忙忙的行了进来，低声提醒说：“夫人，我瞧着老爷面上神情不快。”闻大夫人走回榻位桌边，低声说：“老三家那个不死心的人，再加上十一那个张扬的性子。这对母女都等着我开口说话呢，我偏什么都不说。四弟夫妻倒是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夫妻两人的性子都糯了些。幸好他们所生的儿女，那性子都有些象祖辈的性子，他们吃不了大亏。”

    闻大夫人从心里来说，还是偏心四房一众人。她嫁进闻府之后，也只有四房这对夫妻不用她太多操心，有事吩咐下去，都能做得妥妥的。而闻三夫人自从嫁进府里，就不曾真正的安分过，她一心想攀着闻老夫人，待闻二夫人要比待闻大夫人亲近尊重。闻大夫人有时觉得瞧着闻三夫人如同看戏一般，看着她跳跳蹦蹦，把一个专一夫婿逼成这般的不得意。她曾叹息过闻朝鸿如果能有闻朝磊待闻三夫人的一半迁就，她就活在美梦里面。

    闻朝鸿出了房，行到院子里，被冷风这么一吹，人清醒许多。他一时不好意思这般快的返回去，只能在院子里缓缓行步起来，越走人越清明。他在心里轻轻忖度起来，这些内宅事务，只能让闻大夫人来处理。只是闻大夫人分明是极其不喜欢闻三夫人，他原本以为是妯娌之间的小吵小闹，只怕闻三夫人是触到闻大夫人的底线，才会这般的让她反感不已。闻朝鸿终是决定放过这些小事，毕竟闻朝磊都摆不定的家事，他一个做大哥的人，又能怎么样。

    随着闻府下一代的成长，闻朝鸿渐渐心生一种无力感。他和闻大夫人之间瞧着是渐入佳境，可是他心里还是明白，终究是和从前不同了。他在闻大夫人的心里眼里，都抵不过几个儿女的重要性，她只不过是瞧在儿女的份上，面上接纳了他，心里却依旧排拒着他。闻朝鸿想起妻子那不在意的神情，顿时也恼起来，他甩手往书房行去。行了几步，对候在院角处的妇人说：“去跟夫人说，我去书房看书。”

    妇人赶紧点头，小跑着去通报。闻朝鸿候在院子里，瞧着妇人出来，问：“夫人如何说？”妇人抬眼望着闻朝鸿说：“我没有见到夫人，我跟管事姐姐通报的。”闻朝鸿气极甩手迈向书房，妇人在后面有些不解的瞧着他的背影，低声说：“按规矩，我也只能见到管事姐姐啊。”她站回了院角处，要等到院子里的烛火熄了，她才可以入房安睡。管事妇人进了房，给闻大夫人通报一声，见到她缓缓的点头，在心里暗叹一声，这冰透的心，那有这么容易回暖。

    闻春意行走在一条星光铺就的大道上面，前后都是星星在闪烁，抬眼望向天空，她竟然分辨不出天地的区别。她的脚步渐渐的沉重起来，直觉告知她不能停下来，只能往前走。闻春意觉得这条路是多么的漫长，她渐渐的仿佛想起自已不应该行在这条路上，只是之前她到底在做什么？她这么一想，只觉得头痛难当，用力的把眼睛再睁大一些，就听到金氏惊喜的叫声：“四爷，雪朵醒了，睁开眼睛了。”

    闻春意这么一病，等到彻底康复时，已经快了过完年了。闻春意后来听金氏提及她生病时的状况，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她那有那般的脆弱，会在人前落泪不止。还有她那来的心思重，她可没有把闻夏意的挑剔放在眼里过。只是四房的人，因闻春意这么一病，瞧着闻夏意都分外的不顺眼起来。闻三夫人带着闻夏意来四房瞧闻春意，恰巧闻春意在房内看书。金氏没有心去惊扰闻春意，她只是神色淡淡的接待这对母女。

    闻三夫人笑着说明来意，金氏瞧一眼闻夏意不乐意的神情，直接说：“三嫂，十一，春意身子的不妥，还在睡呢。”闻夏意那张小脸立时阴沉下来，她本来就不愿意走这一趟，只是听闻三夫人说，闻大夫人知晓闻春意生病那一日，她来过四房的事，她才不得不跟着来这么一回。她瞅着金氏明显不欢迎的神情，又见闻三夫人迁就的神情，她有些不乐意的扯着闻三夫人说：“母亲，既然十八要养病，我们还是不要来打扰她。”

    闻三夫人和闻夏意匆匆来去，金氏嘲讽的一笑，把这事就放下去。自从闻六夫人在府里住的这些日子，行的那些事，就把她对妯娌之间的交情看淡许多。闻春意生病，除去大房来人看过，也只有五房的闻五夫人带着儿女来过。闻二夫人近年来常守在闻老夫人的身边，那是一个忙人，也在金氏去给闻老夫人请安时，随口问了那么一句意思一下。

    就是闻老夫人听过闻春意的病情后，都有些不耐烦的冲着金氏说：“一个女子底子弱了，将来生养不易，就着她年纪不大，你去求她大伯母帮忙，寻一个合适的大夫来给她调养几年。”金氏是一脸感恩的神情瞧着闻老夫人，老人家的话不好听，可是那用心却是好的。闻六夫人也在场，可是从头到尾，她就象不知有闻春意这么一个人的样子。金氏终是对闻六夫人最后一丝的寄望都破灭，她只觉得从前待错了人。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对别人如何看待他们，两人都是比较看得开，只是瞧着别人如此待自家的女儿，这一回是真正的伤心。夫妻两人从前觉得六房夫妻行事太过计较，待六房的儿女还是亲近。而这一回过后，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在六房儿女绕过主院，专门来六房寻柴火之类的小要求，就没有那么主动服务周到。柴火依旧会给，但是需六房的人来搬远，四房院子里，仆妇不多，各有各的事，无人能挪出来帮六房做这些事情。

    闻六夫人见儿女们折回来，带着自家院子里小厮去搬运柴火。她第二日遇见金氏冷冷的刺激她说：“庶女做了嫡妻，都改不了那种低人一等的小性子。”金氏眉眼淡淡的瞧她几眼，说：“六弟妹，那你应该时时记起我的身份才是，不要院子里柴火不够时，就忘了这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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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舒畅

﻿    春去冬来，春去冬来。已经十二岁的闻春意，打量着银镜子里的人儿，觉得眉眼太过沉静，便冲着里面的人儿，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只瞧见眼里深藏着的笑意，瞧不出多一分的媚意。闻春意不得不恢复原样，有些妖精的道行，是天生的本事，她怎么也学不来的。

    “小姐，你醒了吗？”闻春意听着外面三丫的叫声，眉头轻皱着说：“不醒，也给你叫醒了。进来吧，正好帮我梳头发。”三丫欢快的进来了，对闻春意的冷脸当作没有看到一样，欢喜的候在她的后面，手里拿起放在台面上的梳子，笑着说：“小姐，我前日学会的飞雀头，我今日给你梳一个？”闻春意立时皱眉头，否决她的提议说：“别，十一最爱梳那个头发，我要跟她梳一样的发，只怕碰见了，又要闹上一闹，烦。”

    三丫有些为难的瞧着闻春意，说：“小姐，最近时新的发式，十一小姐样样都喜爱，她每天都要换两三个发式出来见人。”闻春意想了一想说：“她都是要远嫁的人，在家的最后几天，就让她欢欢喜喜的出嫁吧。来，给我梳双丫头，又简单又不用头上钗满东西。”三丫只得听从闻春意的吩咐梳理起来，嘴里低声说：“十一小姐的心思，人人皆知，独独应该知道的那人不知道。哦，现在添了一个未来新姑爷也一样的不知道。”

    闻春意警告的瞧一眼三丫，低声说：“出了这个门，从此时起，再也不要提起这事情，哪怕别人当着你的面提，你都要当做不知道一样。”三丫立时闭严了嘴巴，闻夏意是要出嫁的人，十一新姑爷已经来过闻府两趟，这话要传到他的耳朵里面，坏了这一门姻缘，只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闻春意见三丫明白过来，她放心下来，低声说：“十一小姐的名声不好，对我们这些人同样是没有好处。”

    秋初，在外地的闻朝磊为闻夏意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是官家子弟，才学不错相貌不错。相比起他长女和庶女的亲事，他分明待最小的女儿，格外的用了心思。只是消息传了过来，闻三夫人和闻夏意抱头痛哭不已，一个感叹闻朝磊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却舍不得女儿要远嫁出去。而另一个伤心不已，觉得父亲打碎了她的梦想。四房的动静闹得太多，因此大家都知道闻夏意这两年来非常的欣赏钟池春这个少年人。

    闻夏意跟闻三夫人闹过之后，终被她劝服下来，毕竟除去男方家太远之外，男方的条件也是难得的不错。闻夏意一直以来表达得分明，只要有钟家人来大房做客，她便会想法子多留一会在大房那边帮着招呼客人。只不过，闻大夫人多少明白她的心思，也只当作是小女孩子的小心思，她已经做防患于未然的事，用不着再事事去表现得太过明白。而钟家的人，以为她和闻雪意一样，是自然的亲近大房这边的人。

    钟池春的年纪太小，而闻夏意年纪比他大，他待她，还不如待偶然一见的闻春意来得亲近。闻夏意闹了一场，风声是传了出去。结果她有些羞涩的往大房转去，那一房的人，都象不知发生过的事，一般的照旧待她。按闻大夫人的话说：“池春只能算是一个小毛孩子，十一能看中他什么？不过是给她母亲忽悠得多想了一些事情，池春家里的条件不错，再加上觉得他长大后，模样也不错，还有他未来可以想象的前程。

    要说她现在会真正的喜欢人，喜欢也不会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孩子。”大房的人，在这事情上面统一同情闻夏意，觉得是闻三夫人实在算不上是一个知事的母亲，早早纵坏了女儿的言行。四房这两年里，与三房的关系，还是与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还要淡漠下来。后来闻夏意又来四房寻闻春意两次，只能在院子门候着。闻春意却没有那个心思去应酬她，很是痛快的回绝她两次后，姐妹偶然府里遇见，都是各自闪开头去。

    四房这两年的日子，明显是要欢快许多。春天时，金风岩科考榜上有名，他一得到明确消息，当日下午，他亲自赶到闻府来跟闻朝青和金氏报喜。闻朝青欢喜不已，金氏只有这么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娘家亲人，而金风岩待自家儿女的确是真正的亲近。金氏是欢喜之后，很是痛快的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金风岩跟着落泪不已，她哭尽多少的辛酸事。闻朝青在一旁瞧着两个抱头大哭的姐弟，他的眼睛跟着发酸起来。

    金风岩前途明朗后，亲事紧跟着提了上来，只是他自觉得年纪尚轻，想多用些心思在事业上面，愿意和女家先把亲事定下来，缓一年再成亲。金府大夫人娘家亲戚自是乐意他的这种想法，觉得金大夫人的眼光不错，为自家女儿寻得一个会打算的良人。将来金府分家时，凭着金风岩的这份心性，也不会委屈自家的女儿。金大夫人有心起来，是非常的周全。她借了一个机会，把金氏和闻雪意接到金府去，让这两人和女家的人，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金氏瞧着未来弟妹，觉得性子温厚知事，瞧着就是懂规矩的人。闻雪意打量未来舅母的双亲，觉得他们待女儿还是用了心思。乔姨娘的身份，只能远远的躲着瞧一瞧女家的人。金氏和闻雪意来看她，她是知晓自家女儿的性情，自是越过她，去问闻雪意的看法，知道闻雪意也觉得女方不错后。她舒一口气说：“日后，我就安心下来过好日子，不用再想东又想西些。大夫人比她婆母善心。”

    金氏听她的话，有些心酸的说：“姨娘，母亲不在了，你又是父亲身边的旧人，就当做伴过后面的日子。”乔姨娘立时面上露出慌乱的神情，急急的摇头说：“你又瞎想什么？我和你父亲很多年都不曾见上一面，那有什么做不做伴的事情。我现在就盼着你弟弟能另居生活，到时求你父亲一个恩典，让我能去他的新房瞧一瞧。”金大老爷和金大夫人成全这一门亲事，是因为他们早早说过，会放最小的庶弟出府过日子。

    金老太爷年纪渐老之后，也不爱管府里的事。金大老爷和金大夫人有心放庶弟出府过日子，一直又担心被人知道说他们不友爱庶兄弟。金老太爷这一辈子嫡子不多三人，庶子庶女却众多，只怕他也只记得最长的和最小的两庶子，当中的庶子庶女他都有些记不清楚了。金大老爷撑一个府的家，自是不想辛劳之后，便宜了自家母亲的眼中钉们。只是老人活着，有些事情不好处理。

    而如今借着最小庶弟的亲事，正好把庶子们分府另过。金府三个嫡子，都是这一样的想法，宁愿每一个庶兄弟分得一处小宅院，也不愿意留着他们在府里打混生活。金府的三个嫡子，相对被姨娘们教养长大的庶兄弟，自是要成才许多。那些一心攀附男人们过好日子的妾室，有几人能如乔姨娘一样，一门心思都在儿女身上。大多数的人，想着是借儿女夺男人的宠爱，这般教养长大的孩子，大多数习惯往歪路上行。

    金府三个嫡兄弟说心里话，还是舍不得把这一个看着就会有出息的庶弟分出去，只是他不分出去，他上面的庶兄更加不好说话。三个嫡兄把意思透给金风岩听，换得他感恩惊喜。金老太爷还活着，金风岩一直以为要在嫡兄下面讨生活。他是习惯如此，可是却不希望自家媳妇一样要委屈着过日子。金风岩自是知道自家姐姐是性情温顺，在闻府那般端正的家风下，都受了不少说不出来的委屈。

    而金府的情况，一家子的混居在一块，就是经事的人尖子，入了这府里，只怕都要脱一层皮。金大夫人那般能干的人，有时都要受不少的闲气。金大夫人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把这一点提出来，说只有金风岩分府另过自家小日子，他才会有一门好亲事。金大夫人打着亲上加亲的注意，可也担心娘家人那边怪罪她。金大老爷打着清退庶弟们混居的注意，自是乐意金大夫人提出来的这一门亲事。

    金府三个嫡子去跟金老太爷说话，老太爷先是舍不得老儿子分府另居，后来听金风岩说，纵使分出去，每月也会回府几次，来给他请安，顺带和兄长们侄儿们多亲近一些。金风岩这么一表态，三位嫡兄都觉得委屈了他。三人商量着行事，干脆把城内一处三进宅院翻修成新房，把院子里的众多事务全备全。有金风岩的亲事打头眼，后来在府里生活多年庶子家人，一个个心思都动了起来，久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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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取舍

﻿    金府的庶子们，在金府里耳目一样的不少，他们很快的听到风声。只是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金老太爷还健在，按理来说，金大老爷为了面子为了孝道，都做不出赶庶子出府的决定。可是有金风岩这个例子在，大家多少有些心动起来。

    金风岩的宅子翻新之后，金大老爷直接把房子过户给他。女方家里直接到宅院里，各个房子里量位置，好用来安置嫁妆家具。金风岩这边刚收到官契登录的宅院，那边金府里消息灵通庶子们就行动起来。他们主动寻金大老爷，隐约透出也想出府另居的意思。言下里多少透露出，担心一家人在外生计艰难的意思。听话听音，金大老爷是一脸不舍得神情瞧着找上门的庶弟们，后来又是一脸慎重神情，说是舍不得兄弟分开。

    这么一来，金府的庶子们都有些摸不准金大老爷的心思。有些不想另起炉灶的人，暗自欢喜起来，只要金老太爷活着，他们一家人就可以继续在府里打混一天下去。而有些真正想出去的庶子们，回到家里跟妻儿商量着，觉得还是等些日子，再去跟金大老爷套套话，反正迟早他们是要分出府过日子，早些分出去，金大老爷瞧着金老太爷活着的份上，在他们遇到难处时，指不定还会伸出手拉一把。

    金风岩成亲之后，夫妻痛快的搬到自家宅院居住，对外是说，小夫妻只是别院而居。乔姨娘依旧在金府，小夫妻每月里要回金府好几趟。金府里的人，多少都明白，金风岩这样已经是分了出去的人。这件事情，金大老爷夫妻做得漂亮，金老太爷去金风岩的宅院，他也觉得嫡长子待这个庶弟还是有兄弟情谊。金府的庶子们心动了起来，金府有多少这样的空置的宅子，他们的心里多少有些着数。

    金大老爷能这般的待金风岩，那待他们不会太差，只不过是宅子的大小而已。金大老爷稳坐在钓鱼台，依依不舍的又送出几个小宅子，挥别几位庶弟出府另居过日子。金府走了一些人，清平了许多。金风岩小夫妻的宅院，四周居住的人，都是跟他一样的在官署里低层的办事人员。谁都不知这些人里面，多年后，会不会出现宰相类的大官。但是这些人里面，一定会出现几品的官员。

    这条街相对来说，来得清静，少了许多混杂的事情。金风岩非常满意金大老爷为他挑拣的住处，待这个三位嫡兄，多少有了几分感激之情。自金老夫人去后，金府的三位嫡兄瞧着庶兄弟，多少心态也平和许多。金风岩夫妻自是请闻朝青一家人前去做客，还特意留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居住几日。虽说后来大家没有留下来过夜，至少能感受到这位小舅母还是有心要跟他们家交好的心意。

    闻雪意嫁去麻家半年之后，就有了身孕。隔年，她生下长女，麻家姐夫欢喜若狂，直言自家女儿生得美貌无比。麻家人都笑着说她大约象金氏一样，在子嗣方面是生开花后结果。闻朝青夫妻瞧着麻家姐夫和麻家人的欢喜，夫妻两人的心定下来了。下面的儿女年纪相对还小，儿女亲事还可以慢慢来，他们最惦念这个长女的生活。麻家的长辈和兄嫂，很是欢喜闻雪意的性情，觉得她小事不去争扰，大事守得住规矩，吃得起亏，经得了事。

    相对四房人的平静生活，闻春意的日子就有些多波折，闻夏意时不时会给她来些小麻烦。幸好，闻夏意已经不用在闺学上学，闻春意在闺学的日子，才能继续平平而过。闻六夫人在那年年后，就继续带着儿女去外地跟着闻朝城夫妻团聚过日子，他们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只知道闻六夫人有了身孕，却又因故流产失去。六房里多了姨娘，又失了姨娘，增加了一个庶子庶女，总之六房现在正是生育的高峰期。

    闻朝青能从心里放下闻朝城这个亲弟弟，金氏从心里暗松了一口气。闻六夫人的名堂不是一般的多，她实在容忍够了这个弟妹。大房里，闻大夫人最小的嫡子闻秀柏，前不久订亲，准备明年年底成亲。最小的庶女闻佳意前不久也订亲，亲事同样订在闻秀柏成亲后一个月。圣人这两年来，身体明显康健起来。安城各家的儿女，也没有从前那般急急订亲急急成亲，大家都放慢了脚步。

    这两年来，闻老夫人时不时会生一些小病，她越更不怠见三个庶子和媳妇们。平日里，闻二夫人常候在她的身边，徐家的小女子，也嫁得差不多了，不再如从前那般的常来常往。闻春意原本是每月必须有三日前往给闻老夫人请安，近年来，成了半年随大流前去请安。闻老夫人轻易不出自已的院子门，她和闻老太爷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式。夫妻到老，做到这般情形，让人瞧着说不出的感慨万端。

    闻春意从镜子里，瞧着自已的模样，感叹时光的飞速。这个冬日过后，她不用再去闺学。闻大少奶奶早早跟她打过招呼，要她过去帮着管一些事情。闻大少奶奶在夏天时，生下第三子，闻府一府的人，都非常的欢喜，长房长孙子嗣多，闻府的未来越更的兴旺。闻春意自是明白闻大少奶奶的好意，她那是去帮忙，那是闻大少奶奶给她机会去学习管理家事。大房里，暂时无人能接下闻朝青手里一堆庶务。

    而瞧着闻朝鸿的行事，闻秀桦的态度，他们父子分明也没有心思，让大房的人，接手闻朝青手里的事务。闻秀然成亲之后，因其妻子的为人处事，实在与闻府有些格格不入，他向闻朝鸿请求搬出闻府另居生活。闻朝鸿比闻大夫人还能想得通，从他的私存，给了闻秀然一处宅子和一处田地，由着他们夫妻搬了出去过自已的生活，而且是当着一房的人言明，将来闻府再分家时，与闻秀然是再无关联。

    听说闻三少奶奶当时就不平起来，结果闻秀然直接训斥说：“按道理来说，庶子通常得到的是净身出户，那能得到这些东西，而他的父亲和母亲已经给予太多。”闻三奶奶闹过之后，不得不搬出闻府过日子，随后遇事，总会来闻大夫人面前和闻大少奶奶面前抱怨不已。闻大夫人常常沉默以对，待她带着闻大少奶奶给与的东西离开后，她才会叹息着说：“苦了秀然，当年，我不应该答应他这一门亲事，情愿他抱怨我，也强过他如今过这种日子。”

    闻大夫人终是悄悄的给了闻秀然一些物业，明示他不得说给闻三奶奶知晓。闻大少奶奶知道闻大夫人待闻秀然不同别的庶子，更多的时候，她待闻秀然如养子一般。人，是会变的，至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大约是谁也想不到。闻三少奶奶成亲前，表现得那般的端庄贤淑，才会吸引住闻秀然。然而闻府的种种优于她娘家的条件，还是改变了她的性情，她稳不住自已的心性，静悄悄的变成了另外一个连自已都不认识的人。

    婚姻，是最能改变一个女人性情的。闻雪意嫁给麻家姐夫后，她的性情越来越开朗，说话做事不再如从前总是要沉吟再沉吟，反而变得直爽许多。闻春意能感觉到这个姐姐渐渐的专注进自已的小家，她的生命里，有了另外的需要她关心的人。而他们渐渐的大了，将来同样会有自已的小。兄弟姐妹相亲相爱，等到儿女成行时，彼此终是会从情感上面，脱离出那种曾经相依过的感觉。

    三丫扯了扯陷入沉思里面的闻春意，提醒说：“小姐，老爷和夫人已经起来，你昨天还说，要跟着老爷出门去长见识。”闻春意立时回神过来，没有什么比跟着闻朝青的身后，瞧着他去打理庶务来得重要。随着闻秀玉兄弟年纪增长，闻春意再一次感觉到经济的压力。青寻家又开了第二间绣铺，闻春意接过设计绣活的事。她虽然手艺做得不如金氏，可是她胜在想法多多，遇事又愿意转换一个方向去想出路。

    这间绣铺的生意不错，闻春意能拿到一些银子入手，金氏又增加一间能分红利的店铺。只不过闻春意觉得这样还是不够，闻秀玉兄弟要进学要成亲，这些都需要用银两。闻府公中的银两，毕竟是有数目，只有自家挣到的银两，才算真正握在手里的银子。闻府的菜铺，生意红过一阵，又重新平淡起来。这一块生意，闻春意从来没有打过注意。

    闻府有几代人煮食的经验，又有许多珍藏的菜品，只不过没有遇到一个懂得经营的人。她虽然爱吃好的佳肴，实在不是一个擅长煮食的人，也不是擅长管理的人。闻朝青在这些事情上面，也不能太多话，四房在生意最红时，为了不在闻府太过打眼，拿了分成的银子，主动的退了出来。闻春意一直觉得自家父母是真正聪明人，从来不会被小利诱惑迷失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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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商有量

﻿    闻春意从院子门里出来，打量候在门外小脸绯红的四丫，问：“一大早上，你又去了哪里？”四丫一脸兴奋莫名的神色，瞧着闻春意，见到她脸上没有任何好奇的神色，不得不直接低声说：“小姐，昨晚，三老爷赶了回来，三房那里又闹起来。”

    闻春意对于闻朝磊夫妻感情每况愈下的情况，已经不觉得是怪事。闻三夫人原本手里握着一把最好的牌子，可惜她从来不曾珍惜过发牌的机会。闻府三个庶子，闻朝磊和闻朝城都是有官品的人，闻朝磊是有心想过好日子的人，可惜娶了一个眼高手低的妻子，而且这位妻子打心眼里不屑他的庶子身份。谁都不是生来受气的人，随着闻朝磊在官场越来越行得稳妥起来，他对自已的妻子行为越来越失望。

    闻朝青是闻府三位庶子里最没有用的人，按表面上来说应该不会过得很好，只不过金氏是一位很能自得其乐的人，所生儿女都懂事成气，闻朝青又是一个极其会想事的人，他的日子反而是三个庶子里面过得最为舒畅一个。闻朝城原本夫妻恩爱儿女成双，可是他本性却是一个作的人。这些年下来，他内宅不宁，夫妻争执较多，日子过得那是一波三折起伏不已。闻春意最不耐烦这位六叔，觉得他天性和老姨娘一样，都是天生无法感知好歹的人。

    闻春意瞧一眼兴奋不已的四丫，她打心眼觉得大约是自已误了她，她图清静，放纵着两个丫头打探消息，以防自已不小心涉及到不应该触到的底线。就这么一不小心，就把一个娇俏的小女子，生生的早早逼成一个八卦性子的人。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不知还来不来及更改过来，可是她又有些舍不得，毕竟三丫和四丫从来不会在外面传是非，只会在她面前嘀咕几句，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听上去公中的话。

    三丫瞧一瞧闻春意的神色，她赶紧伸手扯扯四丫，低声说：“三老爷和三夫人吵架，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值得你特意来跟小姐提这种长辈的是非。”四丫摇头说：“三丫，你冤枉我了，我又不是特意去打听这些事情。小姐昨天说，山上的梅花，也应该开了，梅上的雪化水，是大小姐的最爱。我想着早起了，就去集上一些梅上雪。谁知在那里碰见三房的人，她们为三夫人取梅上雪。”

    闻春意有些动容起来，她昨日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想着过两天早起时，自已去采上一些梅上雪，集成一坛后，送给闻雪意取用。闻春意打量四丫红着的双手，说：“四丫，可集起一坛梅上雪？”四丫欢喜的笑着说：“小姐，幸好我今天去了，只有我和三房的两个婶子在取梅上雪。恰巧集了一坛开得最美花上面的梅上雪。小姐，一会可要我顺路送去给大小姐用？”

    三丫开始闷笑不已，闻春意出门，最不喜欢身后跟着人。当然她每月只要不出四房院子门，也会由着两个丫头自已在府里游玩。她们如果要出府去有事，只要金氏不反对，又不违了闻府的家规，闻春意一向是支持她们行事。三丫和四丫两人都觉得跟在闻春意身边最为舒服，她是最没有架子的小姐，自已能做的事情，一定亲力亲为的去做。而且闻春意的性情随和，只要不犯了她的事，她一向是由着两个丫头自娱自乐行事。

    闻春意瞧一眼一脸盼望神情的四丫，低声问：“你每月出府的天数，又给你早早的用完了吗？”四丫立时脸红起来，闻府的主子，待下人亲和，象她们这种小姐身边的丫头，每月也有两天探亲假期。三丫通常会存到最尾的几天用，而四丫是每月开头，必借这种机会出府一趟，后面想要要出府去，就只能赖着闻春意出府的机会。如今，闻春意只要闺学的休沐，就会跟着闻朝青出府去长见识。

    四房的人，都知道闻朝青这位四爷，非常的疼爱儿女们，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小姐，对她几乎可以说是百求百应，不求还会主动送好处出来给她。而金氏瞧着待儿女都一样，如今有了外孙女，那心就不是一般的全偏给那个小人儿去了。她的手里的做着活，心里想着的就给小外孙女的又要备上什么样的衣裳。闻雪意的女儿，是四房兄弟姐妹中第一个晚辈，自是千万宠爱聚集一身，做舅舅的人，和当了姨母的人，待那个小小的粉团子，都是百般的欢喜。

    四丫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平平，解释说：“小姐，我天生是那种存不了银两的人。月例发下来，我要是多拿手里几天，就会托人买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回来。我早早的送回家去，我家里现在缓过来了，用不着我送去的银两。我大嫂说了，存多一些，就给我慢慢的备嫁妆。还说，家里已经在帮我相人。小姐，我家里可以帮我相人了吗？”闻春意瞧一眼四丫脸上的神情，满满地羞涩向往的神情。

    闻春意再望一眼三丫的神情，她记起身边的两个丫头年纪都比她大，将来是要放回去的人。如今相人，订下亲事，等到活契时辰到了，恰好能够成亲。有些事情，她要想仔细一些，既然父母双方都是那般的打算，她就不能困住身边这两个丫头的未来。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说：“原来四丫想想早早的离了我的身边，那以前说舍不得我的话，都是用来哄我开心啊？”四丫赶紧摇头否认说：“小姐，你待我好，我舍不得你。

    只是我家里人说，我不能做小姐的陪嫁。不如在外面寻一个好人家，将来小姐成亲后，想要在外面做什么事，手里也能有自已得用忠心的人。我大嫂说，家里帮我相中的人，还是要得到小姐的许可，才会订亲的。家里会跟男家说清楚，我会晚上几年再成亲。我一定会陪小姐到小姐出嫁的日子。”四丫非常信服闻春意，早两年，她的家里，父母多病，兄长刚成亲，手里的活计，被掌柜用亲戚替代，家里的日子，一时陷入困境。

    闻春意知道后，直接叫四丫带着人去找青寻夫婿，她说：“四丫，只要你兄长实在肯干愿意干，青寻姨父人脉多，能为他寻一份工作出来。”结果四丫的兄长，被青寻夫婿的兄长看中，挑到自家店铺里做事，今年提升为管事人员。四丫的双亲这两年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两人都不是懒人，也寻一些加工活计做，家里嫂子更加是勤快人。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好起来。四丫听着闻春意的话，又瞧一眼三丫眼里好笑的神情。

    她立时说：“小姐，我知道三丫家里也在为她相人呢，她家里的人，一定也让她来先跟小姐说说。小姐，你没瞧着三丫这些日子，总是对你说半截话，就说不下去了。”三丫立时红着脸停下来，垂下头低声如蚊子叫般的说：“小姐，我不是有心要瞒你。只是我家里人跟四丫家里人一样，说这事情，先瞧瞧，成不成事，还要小姐许可。”闻春意觉得好笑起来，她如今年纪这么小，那敢担起这般大的责任。

    闻春意一笑，三丫和四丫两人那两张脸红得更加过分起来，四丫胆子大些，直接开口说：“小姐，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这么早许亲，我们传话给家里人，这事不用急，反正我们年纪不大。”“噗”闻春意忍俊不禁的笑出来，说：“女大当嫁，我可不会拦着你们亲事。四丫，你不是说要做我放心的人吗？那你家里人，可要好好帮你挑拣一个实心眼的夫婿出来。我今天瞧瞧，借了机会，把这事先透给我娘亲听听。

    她没有意见后，我下次寻了机会，再把事情说给大嫂子听听。你们是活契进来府里的，府里不会堵你们家里给你们订亲事。”三丫和四丫当年进到闻府里，都被府里仔细查过家里的底。两家都是因为家境一时的困难，迫不得已寻了人，才把女儿送进来当丫头。闻府里每年进来的人不多，进活契丫头更加的少，只是四房那时有所要求，才破例进了几个这样的丫头。闻府在安城的名声算是不错，府里的下人们，只要安分守己的人，通常能安稳做下去。

    闻大夫人主持内宅时，防微杜渐对丫头进出管理的严格，对丫头的家庭背景很舍得下本钱去查底细。闻大少奶奶主持理家时，因闻老夫人已经不爱出面揽府里的事务，而且用人方面，她改变专用小丫头的习惯，改用起家里老仆。而府里的男人们，对娇柔的丫头们的服侍，需求一减再减。闻大少奶奶顺势就只用家生子的家的丫头们，不再从外面再寻丫头们进府里。府里少了许多的娇柔面孔，多了书香门第的朴实无华。

    三丫和四丫得到闻春意的通快话，两人都安心许多，对家里人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家里人都跟她们一再说，象自家这般情况的人家，都是早早相好早早订亲。晚了，只怕都是被别人挑拣不要的人。三丫和四丫在闻府里生活，瞧得多听得多，两人都觉得过日子，要如自家主子父母那般有商有量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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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诧异

﻿    安城在闻春意的眼里，历史悠久古韵深深。闻朝青最钟意坐在马车上面，拉开一些窗帘，随手跟女儿指点那些历史悠久的建筑物。如闻府这样的世家，自然少不了这样的古迹。繁华街市，闻府同样有一处算得上古迹的茶楼，经过几代人反复翻新，成了安城最有名的茶楼。

    闻春意觉得每一处古迹，都被闻朝青描述得非常的美好，他是深深热爱这片土地的人。闻朝青最喜欢闻春意倾听着他说话的神情，父女这般融洽相处光阴，是闻朝青最为珍惜的时光。随着女儿一天又一天的长大，闻朝青总觉得有一天会失去这个女儿，这种为人之父的心思，他无法跟金氏去讲求。金氏是非常欢喜的瞧着女儿一天又一天健康长大，她说她盼着女儿出嫁那一天的来临。

    马车停了下来，闻朝青伸手扶着闻春意下了马车。闻春意自觉得落后闻朝青半步，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父女两人跟招待的人，悄悄地招呼过后，紧接着就上了楼。闻春意一脸好奇的神色，左右张望着。闻朝青转头瞧见小女儿的神情，他有些好笑的说：“雪朵，你又不是第一次上来，用得着表现得这般夸张？”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说：“父亲，每次跟着你上楼来，想起你说的那些风华绝代的祖宗们事迹，我都觉得这里值得我一看再看。”

    闻朝青父女进了闻府专用的包厢，闻春意很是自觉得进入屏风后面，闻朝青要在这里处理一些庶务，还要听掌柜的说说，近来茶楼营运的情况。闻春意闲闲听着楼下说书人的漫谈，说实话，那说书人把极其浅白话，往最高深处说去，语调轻漫悠远。她听久后，总有一种晕睡的冲动。她跟闻朝青提过这事情，当时闻朝青就笑开了，说来自家茶楼喝茶的人。就喜欢说书人的这般的说话，说他说书人全身洋溢着一股清高劲，恰巧是书香门第茶楼的独有韵味。

    闻春意想想也是，闻府开的茶楼说书人，要是同别家茶楼说书人一般，处处往热闹处说去，也少了那么一股的雅味。闻春意从稍开的窗子往下望去，茶楼的客人，大多是书生气质的人，他们跟着说书人的调子轻轻摇晃着脑袋。很有一番自得其乐的情调。闻朝青在附近跟掌柜的说着近期来，安城又新开的几家茶楼，布置的很有新意，只是不知又能坚持多久。闻春意觉得闻朝青就是一个非常实干的人才，难怪大房舍不得放弃他。

    男人说的话题。多少会沾上一些庙堂色彩，朝事的起伏，对安城的生意有极大的影响力。谁家大人行事不周，被降级处理。谁家大人被远调，瞧着是明升实际上是暗降了。谁家大人从外地调入安城，与城中那个世家挂上了钩。在闻春意的耳朵里面，都是一些非常陌生的名字。闻朝青和掌柜的两人却能一一的道来，两人还能说些这些人的关系布置。闻春意非常仔细的倾听着，这样的事情，是她平日里无法闻说的正事。

    男人们说话，通常是简洁明快，闻朝青和掌柜的很快说完话。掌柜的起身离开后。他进来瞧见闻春意满眼的兴奋神色，他轻摇头说：“你一个小女子，用得着关注这样的朝堂事情吗？”闻春意笑了笑，伸手扯着他的衣袖，说：“爹啊。你们说话好有趣，比我听那些小女子说的事，有趣许多。你要知道在闺学里，总是能听到一些正室斗姨娘，娇纵小妾给正室受气这类的事。我觉得听呢，有些脏了我的耳朵，不听呢，又太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闻朝青瞧着小女儿暗自在心里叹息，他们夫妻还是太过宠爱这个女儿，以至于她什么话都敢当着他这个父亲说出口。可是闻朝青又舍不得拦截她的话题，只能劝戒的说：“你一个小女子，满口的正室姨娘小妾这类的话，给人听见，会引来非议。”闻春意立时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拍一下胸口，说：“幸好外面无人。”闻朝青瞧着她轻拍胸口的随意动作，又轻皱起眉头，女儿越大，注意的事项越多。

    闻春意在闻朝青皱眉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已率性的举止，又让他受不了。闻春意赶紧扯着闻朝青端坐在主位，亲手奉上一杯茶，说：“爹啊，你安心吧，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会守着规矩行事。”闻朝青接过闻春意手里的茶，低声说：“我和你娘啊，就是太少管教你，以至于你比家里的兄弟姐姐胆子都大。爹爹知道你的心思，我们四房家底薄弱，你总想着要帮着家里挣一些银两。

    只是雪朵啊，有出息的男儿，是不用父亲扶撑着行路，女儿家是要备丰厚的嫁妆。你这种性子，爹和娘也不敢把你嫁进规矩多多的人家，只能往普通书香人家里面探寻。”闻春意不得不装出一脸的羞怯的模样，可是闻朝青是她的父亲，如何看不出女儿在装模装样。不过，他还是欣喜她至少懂得装出这般的模样，她要表现得大大咧咧的，这为人父的人，还是会觉得女儿欠调教。

    闻府出了闻夏意这么一桩事情后，闻朝青和金氏把未来对闻春意亲事安排，才坦荡的说了出来，两人一边说着话，还小心翼翼的观察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的平静接受表情，不得不提醒她，将来所嫁的人家，只要男方一家的的人品不错，指不定还不如麻家姐夫这样的家世。闻春意只是了然的点头，自小到大，她就听多了金氏跟闻雪意对她未来的安排，都是想着她在普通人家里面生活，有娘家兄弟撑着，她这性子吃不了什么亏。

    闻朝青和金氏担心了多年的事，就换来小女儿淡淡一句话：“行，我听爹娘的安排。”这两人是一脸郁闷神情瞧着闻春意，觉得她的心思怎么不如一般小女儿一样。而闻春意的心思，早没有放在未来亲事上面，亲事什么的，从来由不得人去计划，说不定有些普通人家的人，还瞧不上她这种五谷不分的女子。过日子，还是平平顺顺的好。闻朝青夫妻想着小女儿将来要低嫁的事，夫妻两人终究是有些心意难平下去。

    闻春意才不管他们夫妻的纠结，她如今事多起来，心思那会放在那种摸不着的事情上面。她想着闻秀峻昨夜跟她特意跑来说的话。“姐姐，你能不能让三丫和四丫多做一些你给我做的袜子，我师兄师弟们找我讨要。”这个朝代的贴身衣物，通常做得还是比较宽大。闻春意是闲来无事，为闻秀玉兄弟三人亲手做了贴身用的小物件，只想着尽量做得贴息，他们穿起来后，不会这边挤出一团，就是高处要捆绑一堆。

    她听闻秀峻的话，想了想终是摇头问：“你有应承下来吗？”闻秀峻立时摇头，虽说他在家学里上学，认识的都是闻府世交人家的孩子，可这般女子亲手所做贴身物件的事，又关系到闻春意的名声，他也只是说金氏亲手所做。其实各家姐妹帮着自家兄弟做这样的事情，都不算什么怪事。只不过闻秀峻多长了一个心眼，听进去闻朝青和金氏对闻春意亲事的安排，他也觉得自家小姐姐这般懒散性子，在普通人家里能生活得舒畅。

    对于扬闻春意名声这样的事，他是从来不肯去多做一分。闻春意从闻秀峻的话里听到商机，她笑着说：“峻弟，你让他们隔两日去青寻姨的新店里面买。我这两天，让三丫和四丫赶紧做一些出来放过去。”那种按规格做衣物，大小也出不了多少，正是闻春意一直想着的行当，可以大批量的做出来，人人适宜选择自已体格的穿用。闻秀峻很快明白闻春意心里所想，他同样欢喜的点头，再一次明证：“姐姐，我那双未穿用新袜子都被他们抢着试穿过，一个个都说穿着不错。”

    闻春意欢喜不已，这生意虽小，可是做起来，同样能做成大生意。闻朝青带着闻春意从茶楼后门出去，把她带进认识的布料配件商那里，他和当家人说话，由着女儿细细的打量别人家的店里货物。闻朝青认识的人，都多少知晓，他是极其喜爱那个外面传扬得名声不好的小女儿。而今那人瞧着那个小女子瞧着货物发亮的眼神，他不得不低声跟闻朝青说：“四爷，我瞧着你这个小女儿的性情象你，明明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她都能当作一朵花儿看待。”

    闻春意很快的选定自已要的几样小东西，她要了几大包的货，那当家人诧异之余，还是豪爽的低价许给她，还愿意派车送上门去。出了那家的门后，闻朝青惊讶的问闻春意：“雪朵，你一次买下这么多的附用品，我瞧着就是浪费着用，都可以用到十余年。是一些难得的配料，可也不要一次性要这么多。”闻朝青感叹女儿行事的大手大脚，可是闻春意早就说过，她会用自已的银两，让闻朝青瞧着反对，也要出门后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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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庶务

﻿    闻春意听着闻朝青的话，脸上微微露出一些小得意的神情，她的心里早已开满了花。她满脸欢喜神情，稍带些神秘语调说着：“爹啊，只要用到得当处，这些可用不了十余年。我要有用心下去，只怕年前就要补货。”

    闻朝青瞅一眼闻春意，知道她有心不想说的话，只怕眼下也问不出来什么。父女两人又去了与布店，闻春意很快的瞧中了一匹粉白色的布料。与闻朝青熟识的店家，神情有些为难的瞧着闻朝青，低声说：“四爷，你这小女儿怕是不识货，她瞧中的布料，布料色彩清爽好看，只是做衣裳，这料子面上皱巴，却一拉就扩张起来。这要做别的东西，又显得太过厚实一些。”闻朝青瞧着闻春意分明是不肯放手的神情，他不得不点头应承下来。

    他笑着跟店家说：“我带她出门前，跟她说好了，全用她自已的钱。她喜欢，就由着她去。趁着她年纪还少，遇事总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后面瞧着一些。”闻春意终是抱走那一匹布料，她还另外寻店家买了一些零散的边角布料，在他好心劝戒时，笑着说：“大叔，我针线活不行，用好的布料练手，实在是太过浪费了。有了这些布料，我可以多练手。”店家觉得闻春意说话实在，索性把店里几包边角料，当那一匹布的搭头送给她。

    闻朝青和闻春意两人坐在回去的马车里面，一人神情严肃沉思着，一人欢喜得小脸微微发红。闻朝青抬眼瞧见小女儿满眼的欢喜神情，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他笑着说：“雪朵，爹这里好说话，反正今日都是花的你自个存着的银子。只是你母亲那里，你还是要寻一个好理由去哄她。”闻春意笑眯了眼，知道闻朝青已经心软，也会在金氏面前帮着说好话。她笑着对闻朝青说：“爹，我们兄弟姐妹都不是乱来的性子，你和娘就安一百个心。”

    闻春意的话说得非常的明白，可是为人父的人，这种担心却是免不了的。他自是知道自家小女儿和中间的儿子，自小就是非常有主张的人，要做什么事，不管如何，都要做到底。他轻叹一声说：“你啊，从小就不让我和你母亲清平，如今你大了起来，瞧着是懂事许多，可是转眼间，你又心里面盘算着事情。你到底想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爹娘会依着你的性子，知道你转来转去，都是挣银子的心思。

    你要做什么事，都不要把动静闹得太大，府里的长辈们会受不了大的折腾劲。”闻府的清高，容不得下面子孙太过沾银子的边。可惜不管在什么世道下，人们要想生活得舒服，就少了与银子去打交道。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几声，只要四房还生活在闻府里面，她的有些小心思，就要低调着来。不管如何，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热闹着发财，她只想着闷声发大财，那样也能守住手里的银两。

    闻春意低头打量闻朝青脚上穿着的袜子，笑着问：“爹，我的手艺没有娘和姐姐的手艺好，我给你做的袜子，你穿着可合脚？”闻朝青由着闻春意转移话题，他笑着说：“我觉得穿着挺舒服，不象以前那般，脚上总要仔细的去捆扎。你知道你针线活不好，趁着这几年，好好的练习一下，将来嫁进夫家去，有这样的手艺，你在妯娌面前就能挺直腰板。”闻春意淡淡的笑开起来，她对未来夫婿这东东，实在是没法去想象。

    父女两人前后脚进了房，金氏端坐在主位上，瞪着眼瞧着他们两，说：“你们谁说说，侧屋里的一堆东西，是谁做主买下来的？”金氏和闻朝青夫妻感情融洽，那人也变得开朗敢言，她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精彩起来，不再是那独有的千人同一种端淑面孔。闻朝青坐定在主位上面，把身后躲藏着闻春意亮了出来。她赶紧上前去主动奉茶，又笑着给金氏杯盏里续上水。金氏和闻朝青交换下眼神，立时明白谁才是事主子。

    闻春意笑着开口说：“娘，我一会再跟你说那一堆东西的事，先跟你商量着别的事情。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姐姐，明天想带着节弟，一块出门去见姐姐和乖宝。”闻雪意的女儿，一落地，就被麻家姐夫口口声声的叫着‘乖宝’，直接把小名定下来。提及这个小小孩子，金氏立时转移开注意力，跟闻春意说起打算来：“乖宝现在还小，不能随意出门惊着了她。你跟你姐夫姐姐说，过些日子，等你爹闲了，我们再去看孩子。”

    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情，瞧一眼那放松表情的闻春意，他笑着劝金氏说：“你要实在想念孩子，明天一块过去瞧瞧。亲家两人都是直爽的人，不会反对雪意跟我们这般亲近来往。”金氏终是轻轻摇头说：“雪意是出嫁的女儿，平时没有什么事，我还是不要上门去。我一去，就会吵扰了亲家一家人。”麻家的人住得近，金氏上门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亲家都要见一见面说说话，还要在一处吃顿饭。

    闻朝青和金氏说着话，闻春意自顾自的去侧屋查看货物，她很快出来吩咐人，等到闻秀峻归家，立时叫他来侧屋。闻春意最喜和闻秀峻凑在一块出主意，遇事有这样一个弟弟自愿在前面挡着，她觉得日子过得舒服自在。闻秀峻欢欢喜喜进来了，同样是讶异半屋子的东西。他凑近打开的包裹里面瞧了一瞧，立时反应过来：“雪朵，你想自已做袜子寄卖？”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瞅着他，说：“我就一双手，能做多少？

    再说，这样的事情，要开张，就要大批量货。峻弟，你和哥哥要上进，家里只余下我和娘，还有一个只能帮着做些小事的节弟。这活计，要做，我们四房就做这一次大，我的想法是家里有这么多的妇人，平日里，她们也会在闲着时候做些手工活，不如叫大家一块做。”闻秀峻点头之后又摇头，说：“雪朵，我们这样的人家，女人和女儿家是不许行经商的事。这一次事闹大后，只怕爹和娘都收不了场。”

    闻春意自然是仔细想过行事的后果，只是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的碰到。四房这些年来，闻雪意出嫁时，带走了闻朝青夫妻大部分的存银，家里余下的银子并不多。闻秀玉兄弟要上进，还要成亲，将来在这些方面的开支不会是小数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不起金氏每天从早到晚，都沉湎在如何存银两的计划里面。还不如放手做下这一次的事，抢了先机自然获利不会太薄。

    她不想将来为错过这个机会后悔莫及，只能拉着闻秀峻一块落水。闻春意低声说：“峻弟，我只想做一次大的，做完这一次之后，成的话，家里的银两就宽松许多。我小心行事，也许就不会再闹出很大的动静。”闻秀峻瞅着闻春意好半会说不出话，她这般的行为，跟以前每一次要他陪着行事没有什么区别。闻秀峻皱紧小眉头，低声说：“雪朵，我是男儿啊，事发之后，我帮你担不了事。家里长辈也不会有信，是我和你合伙行事。

    我觉得你有心要做，那我们就做得周密一些。分一些出去给大姐那边的人去做，那样速度快，又能赶紧出货，看一下情况。麻家的风气，比我们家开通许多，何况这样的小物件，原本就是女子在家中做的活计，想来只要姐夫点头，无人会太反对她做这样的事，何况大丫姐姐店铺里做的就是小物件生意，到时东西还可以直接放到大丫姐那里去出售。我们这边做事的人，由我们四房的妇人一块做，她们都是做熟的人，不会舍得把这样的好事推给别人做。

    我们这一房位置偏静，没有想到现在反而成了私下做事的最好条件。爹和娘那里，我们一块去说话，反正挣的银两，你也会分出一些给我。”姐弟两人又低声嘀咕好一会后，两人一脸慎重神色去寻闻朝青和金氏说话。闻朝青和金氏听着这一对姐弟的话，两人都有些头大的瞧着他们，闻朝青叹息着说：“雪朵，峻儿，爹和娘可不曾饿过你们两人，你们用得着小小年纪，就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面去吗？”

    金氏多少有些内疚起来，她总觉得是她那些年里，想着法子想多做一些事情，多为自已儿女存一些银两，才影响到两个孩子早早起了这种心思。闻春意和闻秀峻瞧着他们两人，齐齐的摇头，这种劝人的话，通常是闻秀峻的擅长的事。闻秀峻瞧着闻朝青笑着说：“爹，你不是常跟我们说，年纪少时，不能只懂书本知识，还要多瞧瞧身边人和事，那样不易变成书呆子。

    你说我们兄弟慢慢长大了，也应该懂得一些庶务方面的事情。读书人的正道，也不是让家人跟着一块看书，顺带和着一块饿肚子。你还说，要我们跟着大伯学习，大伯虽说不主管府里的庶务，可是他非常懂得府里庶务出入的底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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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懂事

﻿    闻朝青神色郁闷的瞧着闻秀峻，这个儿子的心思要用一大半在学业上面，一定是相当的有出息。只是他的心思太杂，他有时闹不明白，闻秀峻瞧着是一个相当聪颖的人，只是他只要和着闻春意碰在一处，就完全变成一个热情洋溢的忠实执行者。

    闻春意所进行的任何事情，他都比当事人，还要乐此不疲的帮着她执行下去。闻朝青担心长子闻秀玉太过专注学业，担心他将来为人行事不够圆润，才特意说了那么一番话，结果被闻秀峻提了出来应付他。然而他也明白这对姐弟的心思，只怕什么都已经想好了。儿女懂事，却让父母想起来内疚心酸不已。闻朝青瞧一眼陷在感伤里的金氏，他缓缓点头对闻秀峻说：“峻儿，这事情，你是男子，就要多担一些事。”

    闻秀峻欢喜的应承下来，他笑着说：“爹爹，我堂堂男儿，那用得着小女子去担事。这事情是我引起来的事，自然有我担着。”闻春意瞧着闻朝青缓和下来的神色，又见闻秀峻边说话边朝着她使眼色，便笑着挨近金氏，拉了拉她的衣袖，非常痛快的跟她说：“娘，我和弟弟两人又不是那一门心思只想着挣银子，我们只是想着，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趁机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闻春意闺学要结业了，眼下只余下谢师这一关。她在闺学的成绩一直处在中流程度，至于那谢师宴的事，她也只是一个参与者，只有跟着大家一块演奏一首曲子的机会。闻春意知晓这种露面表现才艺的机会，还是因为她是闻府的人。那一日，会有许多的夫人观赏，有些人家会因此瞧中了亲事。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没有那个盘算，便由着女儿在这方面懒散过日子。反正闻春意也不是真正的懒惰之人，闻雪意嫁后。家事几乎都由她来主理。

    闻大少奶奶那边，也说定年后再跟着去学习管事。毕竟年前这段日子的事情，涉及到大房自家的一些营生，她一个隔房堂妹。对许多事情都闹不明白，还是少去碍人眼。金氏瞧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的神色，又望一眼闻朝青的神色，事情都已经逼到眼前来，她不支持又能如何。她点头之后，警告说：“闻里的长辈们，可不喜欢传出自家府里女子喜欢经营的风声。你们姐弟有心做事，爹娘不会拦着你们，只是动静不许闹得太大。”

    闻秀峻立时笑起来，紧巴巴的贴了过来。挨着金氏说：“娘，你说我们家谁最象你的性子？我瞧着哥哥是高洁的性子，大姐是端婉大方的性情，大约只有我和雪朵最象是你嫡嫡亲的儿女。我们两人和你一样，行事不喜欢太过张扬。最喜欢闷着发财这样的事。娘啊，你看我们几时闹出过大动静，我们都只在自家院子里闹上几闹。娘啊，你想想，再过些日子，我们手里要进的那一笔银子啊，是多么得意的一桩事情啊。”

    “噗”闻朝青抢先忍俊不禁的笑出来。他想了想之后，的确如闻秀峻所说，他和金氏成亲多年后，才知道自家夫人闷着发财的性子。两个小儿女爱折腾，却都不是好名之人。金氏随手扭了一把闻秀峻的胳膊，隔着厚棉实的衣裳。那会捏痛了闻秀峻，偏偏他大声音的叫起来，还抱着那胳膊跳几下，大大的吸了几口气，说：“娘啊。你捏得可是你嫡亲儿子的手啊。你心里要是还是不舒服，行，我给你再多捏两下。”

    闻秀峻又凑近金氏身边，把那条胳膊故意放在她的眼前，惹得她没有好气重重的拍打几下，说：“我几时有你赖皮的性子，我瞧着你就是野生的性子。”闻春意立时知道这一场风波过去了，她赶紧凑过去仔细跟金氏说起话。母女两人很快的把明天要做的事情，一一计算清楚。闻春意低声跟金氏商量着说：“娘，姐姐的乖宝有人帮着带，姐夫每月的收入并不多，只能维持一个家的开支。

    这又快到过年时，开支一定会很多。我们把这些事情，分一些给姐姐那边去做。我瞧着亲家伯母也不是那种守旧的性子，姐夫一向由着姐姐管着家事。姐姐那边的人多，姐姐又是一个能干的人，加上她和大丫姐姐开的那个小店，只卖一些小物件，听说生意不太好，不如趁机就走我们手里的货。我这些日子，再想一些花边出来，把这些小物件做得精致一些，我觉得还是有生意可以做。”

    金氏听闻春意有条理的把后续事情都说清楚，她想了想说：“你明日去问过你姐姐再做决定。你青寻姨一向待我们家不薄，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把她丢到一边去，也要去跟她说说。她要是觉得不错，这货一定要先将就她这边。”金氏提及青寻时，她又惦记起青妮起来，这些年青妮添了几个儿女，家里日子越更的不好过起来。金氏的日子好过起来后，还是使青寻想法子给青妮带去一些衣物和吃食。

    青妮的夫婿是一个老实本分人，偏偏家里兄弟不少，大家都在一处生活，夫妻两人的手里留不住银两。金氏暗里叹息两声，听着闻春意笑嘻嘻的点着头说：“娘，青寻姨就是不想要我们这批货，我都会劝着她先要一些放在店子里面带着卖。我明日把那皱布带一些去给青寻姨瞧瞧，等到时要走我们的货，让她顺带着卖一些布料出去。”金氏瞧着闻春意这般开朗的神情和模样，她多少开怀起来。

    闻春意是闻府在外面传说最不中用的小姐，只有四房的人，知道她其实只是凡事不爱出头而已。闻春意稍大之后，几乎未曾在金府出没过几次，只有金老夫人去世时，她后来还是跟着一家人去拜别过一次。金府的人，除去金风岩石外，都对她非常的陌生。金风岩的嫡妻对他有心，自是有心想亲近金氏这个嫡亲姐姐一家人。可是她从金大夫人嘴里打听的消息，闻春意就象是一个隐形人一样。

    小夫妻成家另过小日子后，金风岩试着接乔姨娘出来住几天，也请金氏一家人过去团聚一回。金风岩的妻子见到闻春意之后，她很有些不平的跟金风岩私下里说：“我瞧着姐姐家的小女儿，没有外面人说得那般的不中用。她的长相是不错，肌肤瞧着也特别的好。可是也没有外面人，传说的长得象狐狸精啊。”金风岩目前来说，对这个嫡妻是相当的满意，他听着她的话，笑着说：“我姐夫一家人，从来不理外面那些传说。”

    金风岩的妻子，却觉得闻府委屈了闻春意，从那以后。她待闻春意格外的亲近。小家里面，遇上招待朋友聚会这样的事，都会来请闻春意过去帮忙。闻春意先时以为是她忙不过来，只要是闺学休沐，她就会早早的赶去。只是去了几次后，体会到这位小舅母的想法后，她赶紧直接跟她说明白，自已天生就是一个懒散性子的人，其实不喜欢跟不熟的人相处。因为金风岩妻子的这种默默为闻春意着想的做法，金氏一家人，待她真正的亲近起来。

    金风岩原本是由着妻子去安排，他也觉得闻春意在有些事情上面表现得太过懒散。那有人能总是随着自已性子过日子，他是默许了妻子的行事。后来见到自家妻子失望的神情，他还是安慰她，说：“我姐夫和姐姐的意思，将来就把她嫁进普通人家。其实雪朵待人处事没有任何问题，她是一个分得清楚好歹的人。她是当你是自家人，才会这般直接跟你说话。雪朵这样性子的人，处得久的人，都会喜欢她。”

    金风岩的妻子，想想闻春意的性情，她还是有些惋惜的说：“我本来是借着帮忙让她来来的，其实没有想过她年纪小小，能真正的帮上我的忙。日后，家里有喜事，客人多时，我一人忙不过来时，还是要叫雪朵过来帮着分担事情。”小夫妻成了亲后，总有一些人情来往，金风岩妻子在娘家跟着母亲主持过家事，一般的交情来往，她还是应付自如。可是居家过日子，总要把有时的难处想一想。

    有一个这样的外甥女，因着自家舅母说，家里的事忙不过来，每次都知懂事的早早赶来，过来自已会找活帮着做。她心里多少也是感动不已，毕竟闻春意的年纪不大，她才会听了她的话，这般的失望不已。金风岩心里一动，他本来担心自已妻子有孕时，乔姨娘不方便常过来，而她娘家的母亲，也不能常过来。他见自已妻子愿意跟闻春意去亲近，心里也欢喜起来，说：“她闺学也没有多久要结业了，到时候，她闲着时候多，你可以约她来家里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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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信守

﻿    小夫妻两人慢慢学着相处之道，他们说着话，感觉到两人越来越亲近。金风岩的妻子，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舒畅顺心。金风岩视为亲人的人不多，他有亲娘，却是一个非常知事的妇人，守着规矩行事，待金风岩夫妻都是真心的疼爱。

    金风岩的妻子是打心眼里感恩金大夫人，她为她寻了一桩良缘。金风岩的妻子那时已经有好几家人同时上门来求亲，当中不凡条件胜过他的嫡子。金大夫人为金风岩亲事，许下他成 亲后，出府另居的条件，其实还是没有太过打动人心。最重要的是，她的家里的人都知道金风岩心里最亲近的两个人，都不是多事的性子，将来她嫁了过来后，没有人在他的耳边嘀咕挑剔，小夫妻的日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金风岩妻子初初时，与闻朝青和金氏这一家人接触，还是暗地里小心提防着，后来接触几次后，就知一家子都是平实性子的人，相处起来并不难。金风岩虽然是金府的庶子，可是他本身就上进独立，与府里的嫡兄们关系也处得不错，就这些来说，他远胜过许多平庸的嫡子，只会困厄在一个府里争长又争短。当然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他的妻子在亲戚来往中，最初几年是不会顺风顺水。

    金氏如今不用担心金风岩的事情，她觉得金风岩妻子的本事，远胜过她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姐姐。儿女如今虽说都年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让她有太多的操心地方。给闻春意这么一闹，她反而觉得自已有用武之地。四房的妇人们，从这第二日开始，真正的忙碌起来。闻春意只在这一天出去了两趟，进出匆匆忙忙，也无人有闲心去关注这样的事。这两年，闻老太爷夫妻管教儿孙宽容许多，特许儿孙们不必日日去请安。

    金氏和闻春意两人。都是不爱出门的的性子。再加上三房闻夏意的亲事即将就绪，也无人去关注四房上上下下的动静。闺学谢师宴这一日，金氏陪着闻春意去参加了这一场聚会。各家的夫人们花团锦簇出席，各位小女子们花枝招展展示着各项才能。金氏性情温婉。实在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妇人，只是在有人跟她说话时，笑着应和一句两句。只是今日来的夫人们，一个个分明都是有心思的人，那眼珠子都盯着表现出众的几个小女子那里。

    闻春意与闺学同伴是淡淡如水的交情，她一样不擅长应付各种有心的话题。母女两人反而有时间，静静的坐在一处，瞧着众人的神情兴止。谢师宴完毕，各位夫人亲热的围上那几位表现出众的小女子，顺带扯着她们的母亲说话。金氏和闻春意相视一笑。两人悄悄地退离出去。行在路上，金氏很是惋惜的跟闻春意感叹说：“雪朵，难怪你姐姐感叹在我们府里的闺学，是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闻春意微微一笑，进入闻府闺学的女子。各家都太知道各家的底细，相交起来，自有各自的打算。别说金氏是这般的感叹，就是闻春意初初时，都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代的小女子，为何这般的早熟。竟然早早明白交朋友要视各家的家境相交。闻春意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的兄弟年纪都小，家世也就这样。她交不到朋友，也不算什么怪事。听说，这些年下来，闻府的女子。能在闺学里交到真正的好朋友，也是屈指可数。

    闺学的谢师宴后，很快到了闻夏意的出嫁日。三房与四房并不亲近，走礼也不过是按照正常的规矩行事。只是考虑到闻夏意这么一嫁之后，姐妹相见的机会渐少。闻春意跟着大流，亲至闻夏意的嫁房送嫁。闻三夫人和闻悦意闻冬意姐妹在嫁房里陪着闻夏意说话，闻三夫人瞧见她们进来后，很快的让出地方，由着她们姐妹在一处好好说话。闻春意瞧着眉眼都透着喜意羞涩的闻夏意，心里微微的松一口气，幸好她不是一个性子拧到底的人。

    闻悦意和闻冬意很快的退到一侧去说话，闻悦意眉眼的温润，透出她在夫家日子的顺畅。闻冬意眉间微微轻皱着，说话时，那神色都有些舒展不开去。三房姐妹三人，大约就是这一个庶女的亲事，有一些波折，听说夫家的长辈有些名堂多，特别喜欢管束家里的儿孙们。闻春意觉得自已就是一个来凑份子的人，只是这一会无法顺势先离开。闻夏意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脸上，都带有淡淡的冷意。

    闻春意同样神色淡淡的望回去，她和她，本来就不曾做过亲近的姐妹。闻夏意有意要把她的怒气发作在她的身上，也要看她许不许。她又不曾欠过她任何事，那能事事都让着她。闻夏意和闻春意两人的眉目官司，没有瞒过一众姐妹的眼光。五房的闻丽意也早早订了亲，只是闻朝岗夫妻舍不得她早嫁，硬把成亲的日子，多推迟了两年。五房的庶长女闻亭意已经在相亲中，听说已经有人家瞧中了她，只是闻五夫人认为女儿嫁人是大事，需要仔细些。

    闻亭意见嫡母有心为她好好寻一门亲事，她待闻丽意姐妹格外的用心起来。闻丽意轻扯下她的手，她抬眼瞧见闻夏意望着闻春意那冷冷的眼神，她再回头望一眼闻春意淡漠的神情。她伸手扯了扯闻婷意，笑着说：“十七，你不是说，瞧见十八之后，要和她说说画画方面的事情。”闻婷意很快的反应过来，她挨近闻春意的身边，笑着说：“十八，我们在这里凑不进说话，我们两人出去透透气，好吗？”

    闻春意打量五房姐妹的神情，顺势就跟着闻婷意出了嫁房，两人行到院子偏静处，闻婷意松开扯着闻春意的手。她笑着说：“十八，闺学结业了，我听说过年后，你要跟着大嫂子去学管家的本事，你到时愿意教教我吗？”闻春意打量她几眼，低声说：“大嫂教我的本事，大约与五婶子教你的没有区别。”五房妻妾处得一团的和气，嫡兄妹与庶兄妹瞧着处得也不错。相对于大房嫡庶之间面和心不和，闻五夫人算是相当有本事的内宅高手。

    闻婷意怔忡些许，她立时笑起来说：“十八，我有心想和你亲近，寻一个话题说话。被你这么一说，反而不知应该说什么好。”闻春意从来不敢小瞧这些闺中女子的本事，论心眼论算计，她都甘拜下风。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这府上就没有一个能小瞧的女子。闻婷意见到闻春意微微垂下的眉眼，她有些无计可施，这个小女子从小就是一脸软硬不吃的神情。两人静默的相对着，听着嫁房里的动静。

    闻婷意感叹的说：“仿佛转眼间，姐姐们纷纷出嫁，府里哥哥们也娶了嫂子，我怎么总觉得没有从前那般的热闹。”闻春意抬眼瞧着她，淡淡开口说：“因为我们要守的规矩，比从前更多，自然府里没有从前的热闹。”她们一天又一天的大起来，在人前要守的规矩自然多了起来。闻婷意瞧一眼闻春意，颇有些无趣般的说：“十八，你不能跟着我一块感叹时光流逝，姐妹们在一起时的情深吗？”

    闻春意望着她，坦然开口说：“府里的姐姐妹妹待我平日话都说得少，我不知要如何的去怀念大家姐妹在一处情深的事。”闻婷意无语起来，不管如何，五房的姐妹，大约只有大房那对嫡姐妹待闻春意亲近一些，可惜她们很早就出嫁了。今天如果不是担心闻夏意会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她也不会被姐姐们暗示把闻春意带出来，两人指不定还是说不上话。闻婷意很是用心的想了一想，发现这些年来，她和闻春意还是第一次这般独处说话。

    闻夏意热热闹闹的出嫁了，闻府又恢复平静生活。冬日里，各家轮流宴请的事情，暂时还没轮到闻府来。闻大少奶奶身边人，过来邀请过闻春意陪同出席外面的的宴请。只是闻春意手里一堆的活计，她那有心思去外面陪着一堆的夫人和小姐，听着她们闲聊那些虚浮的事情。金氏也觉得闻春意暂时不要出去露面，便婉拒了闻大少奶奶的好意。闻大少奶奶有些想不通的跟闻大夫人嘀咕一两句，闻大夫人反而很快的明白过来。

    她笑着说：“你四婶是一个稳重的人，你十八妹妹的名声，在外面本来就不太好，她又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她年纪尚少，不如缓两年，要论及亲事时，再在人前露面。”闻大少奶奶想想闻春意的年纪，也认可了闻大夫人的话，她笑着说：“是我一时急了，想着谢师宴那一日，十八的表现太过平稳了，就想把她带出去，让更加多的人认识她。我忘记有时早早订了亲，这亲事时间拖得久，也很容易被悔婚。”

    安城每年都有几桩女子被悔婚的事情发生，通常男方不管说得多么的好，对被悔婚女子的亲事，还是会大受影响。如今男女订下亲事，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拖得太久，除非是非常相信男家信守诺言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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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共识

﻿    第一批货发出去之后，在四房人齐心的等待中，闻府举行赏景会。四房照旧未有邀请名单，金风岩家的孩子尚小，他的妻子舍不得丢下孩子前来。而闻雪意也是出自同样的理由，她嫁进麻家之后，象这样的宴请，多少是淡了许多的心思。

    闻朝青父子自是要去男客这一边，而金氏和闻春意两人要去女客这边。据说男客也按年纪分成两起，方便主人家照顾。而女客这边则分成四起，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会招待一些亲近人家的夫人们，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则分别按年纪招待夫人们。闻夏意出嫁之后，今年招待年轻小女子的带头人，自然落在闻丽意的头上。她昨天就已经跑来跟闻春意打过招呼，安排她在后面，注意散开的小女子们。

    闻春意觉得闻丽意行事象闻五夫人，落到她头上的差事，她不推拒而是会尽心安排妥当。闻春意自觉得这个差事不错，她用不着去挤着笑脸，应酬那些小心思多多的小女子。闻府这些年来往的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当中许多人更换了场合，如出嫁的闻府女子，通常不会再来跟小女子们挤堆。闻春意随着众女子往山上赏梅去，听着前面小女子压低的笑声，偶尔也能飘进耳朵里几个年轻男子的名字。

    闻春意有时觉得她们太过早熟，年纪小小已知去分辨将来夫婿的身份地位。有时，闻春意觉得自已是早已心淡如水，如同瞧戏一般的瞧着她们羞赧的小脸，那羞怯的小举止。而她只觉得周边的年少男子，大多数精致如花，只怕经不起几场风雨。闻春意早过了浪漫的年纪，她想着这个时代，又不能分分合合，一次婚姻投资。决定未来所有的日子悲喜。既然无法选择，不如选择一个踏踏实实平平稳稳的人。

    闻府所交人家的儿郎，大多数书生气十足，在闻春意的心里。都不是过日子的合适人选。她想着日后为生活所累，有几个妇人还能在处置家事之余，有闲心去论及琴棋书画。何况她在那些方面天生没有天赋，她只要想到未来会碰到那样的一个人，心里就只余下悲凉。男人在成亲之后，累极之后，还会有心思活在风花雪月里面。而女人，因为儿女，天生注定她无法那样的生活着。

    闻春意这一年来，格外的避讳跟闻府世家少年男子有接触的机会。她不是真正不知事的人。而是明白她这般无趣的性子，有时也会吸引一些好胜心少年男子。这可不是她的前世，少年男女不知事时，分分合合都不算怪事。这个时代，有一些不对劲的风声。十有**都是女方的错。闻春意身边要落后的小女子们，她笑着打听闻夏意的亲事。闻家三房儿女亲事由男主人决定，大家多少都知晓一些。

    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着听她们问话，对三房所有的话题，都以自家与主院隔得太远，不清楚为理由打发掉。闻三夫人在儿女亲事上面，面子大受损伤。闻秀炎的亲事。也因是再娶的原故，一直有些不顺畅。听说前闻五少奶奶已经嫁了人，那人家非常的宠爱这个做媳妇的人。闻春意一脸惊讶的神色，听着黄衣小女子的话，惹得那个小女子轻摇头说：“十八，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前闻五少奶奶原本就是闻府的忌讳。四房在外面少有交往，这些消息自然闭塞。黄衣小女子压低声音跟闻春意说：“你们这位前五嫂子，听说性子变了许多，待新夫婿很是细心体贴周到，男家都说是你们家小五爷不会驾驭妻室。不是你前五嫂子性子不好。”吃一堑长一智，前闻五少奶奶再嫁之后，未站稳脚要，只怕不会暴露本性。闻春意微微笑着低声说：“我只记得她生得极美，性子极直爽。”

    黄衣小女子心照不宣的瞧着闻春意点头说：“我觉得是你家五哥性子太过温和，听说她的新夫婿，性子没有那般的温和。”估计闻三夫人知晓这事情后，心里会更加着急闻秀炎的亲事。闻朝磊为闻秀炎在外地瞧好嫡妻人选，只不过因为闻三夫人的坚拒，才一直未曾定下来。闻春意觉得这两年瞧着闻秀炎越来越有小老头的发展趋势，他仿佛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带走了身上年轻人的活力。

    黄衣小女子和闻春意说了好半会的话，反应过来问闻春意：“十八，你可知我是谁家的女儿？”闻春意老老实实的摇头，她这些年来，仿佛过客一般的瞧着这些小女子，从来不曾真正用心去记过她们的面孔。黄衣小女子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瞧着她轻摇头说：“难怪我池春小表弟说，你都不曾认全你们府里的亲戚。我是你大伯母姐姐的女儿，你要记得，我姓田，名悦。千万不要下次有机会见面，你又说不认识我。”

    闻春意赶紧默记一次田悦的名字，她笑着点头说：“我不认识什么人，我会记得田悦你这么一个人。只是如果你越长越美，我下次还是会不敢认你。”田悦眉开眼笑起来，说：“十八，你没有她们说的那般木头，我觉得你说话有趣。”闻春意有些奇怪的打量田悦，她开口说：“你以前也来过我们府里吗？为何我对你没有印象？”闻春意虽然不爱理事，可是常来常往的一些小女子的面孔，多少还是有些印象。

    田悦一脸无奈神情望着闻春意说：“你不知道你大伯母家有一个姐姐一家人，有几年没有在安城生活吗？我们家近些日子，才重新回来的。你小时是一个闷人，轻易不出窝。我那时都只在一边瞧过你，每次你都是冷着脸瞧人。你现在变了好多，脸上比以前多了几分笑容。难怪池春小表弟说，我要过来跟你说话，不会受你的冷待。”闻春意一再听到她提及钟池春这么一个人，她只是微微笑着听下去。

    田悦非常奇异的瞧着闻春意的表现，她低声说：“你不会不认识我池春小表弟吗？”闻春意瞅她一眼，笑着轻摇头说：“池春少爷才学出众，我那可能不认识他。”田悦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提及他，你的小脸都不曾红起来，你的眼睛都不曾闪躲开去。你是不是不认识他，一会有机会，我介绍他给你认识。”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他与我弟弟交好，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可是我跟别的人，只要提及他的名字，她们的小脸就发红，眼睛就亮晶晶起来，你好象没有什么反应。”田悦不依不饶的说下去，闻春意望着她好笑的回答说：“他年纪比我小，谁会对一个弟弟脸红。”“呀，我听人说，十一都是因为他，才会在成亲前痛哭一场。”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十一姐姐只是舍不得嫁得太远，舍不得我三伯母和三个堂哥。都是外面瞎传，她对我十一姐夫很满意。”

    闻春意不得不为闻夏意的名声辩驳一番，钟池春只是多一桩年少时粉红事情，而闻夏意要顶着这样的一个名声，只怕未来的日子，都会因些夫妻有所争议。闻春意相信防患未然，她不相信地域差别。闻夏意只是年少时被诱得情动一场，不伤风月不伤人，实在不值得为此事付出太多。闻春意说得慎重，田悦半信半疑的瞧着她说：“别人说，三房与四房不亲近，你说的话，肯定不太对。”

    闻春意只能笑啊，再描下去只会越来越黑。闻春意打量行在前面的人，问田悦：“我十二姐姐认识许多的人，要不要我陪你去她那边，她很会照顾人。”田悦一脸不悦的神色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多，想把我赶走。”闻春意赶紧摇头说：“你话说的刚刚好，我只是因为我自已不会说话，担心时间一长，你会觉得无趣。”田悦立时欢喜起来，笑着说：“我还是喜欢陪你说话，你比她们有趣，至少你有话就说，不会胡说八道。”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曾经也爱在熟识人的面前，胡说八道许多的事情。只是在这个时代，金氏又是那样性子的一个人，以至于她渐渐的不爱说话。闻雪意出嫁后，家里事事无人安排，她觉得寂寞许多，很快的接手闻雪意之前做的事。眼下，她忙着想法子，多为四房存一些余粮。家里有钱米，胆子也能壮几分。闻府几房人，都有共识，只要闻老太爷一去，府里就会分家。

    四房是庶子，按规矩是分不了多少府里公中财产，何况是分了三个嫡子再分三个庶子，落到四房头上的东西，想想都知没有什么。闻老太爷夫妻眼下瞧着健康，绝对能活到九十九的模样。可是闻春意却不能不担忧，闻秀玉兄弟求学需要银两，公中能出学费，四季衣裳。可别的东西，依然是要四房自已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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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略懂

﻿    闻春意抬眼望着前面那群身形婀娜多姿的少女，打量她们各样少女发花式的头发，总觉得她们衣裳太过单薄，这么冷的天气，还能瞧得分明她们的腰线。闻春意的眼光，太过专注在那些小女子的腰身上面，引得田悦跟着查看起来。

    “咦，她们的衣裳的腰线都缩小过，难怪我从后面看她们走路好妖娆，好惹人心动不已，想着上前去扶一把她们的腰身。”田悦的话，惹得闻春意轻轻的笑出来，一个小女子说别的女子时，用的是类似男子调戏女子的口气，怎么听怎么的怪异。不过，那些小女子从后面瞧过去，的确是吸引人的注意力。未曾真正长开的身形，自有一股生嫩的风流。何况她们一个个特意学了妇人们的行走，那种生涩的味道，扑面而来，别有一番滋味。

    一群人里面，反而最打眼的只余下那么的几个人，闻府的几位女子，瞧着那身姿挺拔的样子，从身后望过去，就已知她们端正的性情。田悦望一眼那群女子，有些感叹的说：“我只几年没有在安城，怎么大家都变了这么多。已经订了亲的人，还要出来这般的招惹人。”闻春意不知那个是田悦嘴里已经订了亲的人，只不过青春年少正是轻狂时候，此时不这般的轻狂，还能等待何时。

    闻春意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已的心态已经老去了，任何的事情，她都跟金氏一样，早早的向着成亲后的自由靠拢过去。或者是她对世交的少年人们无所求，才能保持心绪上面的平静。而这些渐渐已经长大的小女子，还盼着能在这样的场合，寻得一个心意相知的男子。小女子多情，情太过专一。年少男子专情，情多最易变来变去。年少时的激情，来得快去得快。闻春意就是没有吃过猪肉。也曾经去看过猪跑的人。

    在山脚下，闻春意特意的落在后面，她等到所有散开的人，跟随着往山上走。她才能缓缓的行了过去。田悦一直很有耐烦心的陪着她，闻春意打量她好几眼后，也由着她去。闻春意和田悦是最后上山的两人，很快有华衣小女子仔细打量田悦起来，当中大约是有人认出田悦，她们互相嘀咕两句，立时有人笑着拉住田悦过去说话。田悦颇有些不舍的回头打量着闻春意，见她鼓励般的冲着她摆手，她笑笑跟随过去。

    闻丽意行了过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你和田悦有机会。就好好的相处，她人不错。”闻春意只是默默的点头，有时友谊什么的，还是有缘份可说。闻丽意瞧一眼闻春意的神色，想想提醒说：“十八。一会九哥会带一些朋友上山来玩耍，你可不能耍性子。你年纪已经不少了，不能再象从前那般任性，冷脸冲着别人。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人，虽说都已经长大大了，要注意接近的距离，不过各家的兄弟姐妹陪在身边。也坏不了什么规矩。”

    闻春意惊讶的瞪大眼睛，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她颇有些惊讶的低声说：“大伯母和大嫂可知情？”闻丽意好笑的瞧着她说：“她们不知情？我那敢这般行事。我可是已经订了亲的人，少一些事扯上来，对我的名声才不会有影响。各家宴会，都不会反对大家无伤大雅的聚一起说话。只不过你少出门参加。不知道而已。你以为天气这么寒冷，如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谁会愿意在这山顶上吹着冷风，淋着雪花。”

    少年慕少艾’闻府来往人家的长辈们，也有这般开通的想法。他们为各家少年少女创造了这么多的机会。难怪一个个小女子打扮得那般精惊。闻丽意打量闻春意的衣着后，颇有些嫌弃的说：“十八，你这身冬天做的衣裳，已经穿过好几回了吧？”闻春意低头打量身上的衣裳，觉得挺合身的。闻丽意瞧着不争气的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你年纪不小了，你瞧一瞧有没有顺眼的人，你性情不差，长相不差，再有哥哥们帮着说话，亲事不难。”

    闻春意却没有那样的天真，她是样样不差，不过也只有不差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不了多情的少年人。她还是感动于闻丽意的为她着想，她低声说：“十二姐姐，我母亲是姻缘是注定的，不用先心慌意动。”闻春意可不敢轻易对谁心动，这个时代，父母决定着亲事成败，她何必早早把把柄递到别人的手里去。闻丽意瞧着劝不动的闻春意，低声说：“迂腐，你不知每年都有自已先看对眼的人，回头跟父母商量成事的例子吗？”

    闻春意也听说过那些事情，不过经闻雪意非常精明的分析一番，那都是两家早早有心的人，恰巧儿女互相看对眼了。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提醒说：“十二姐姐，也有成不了事的人，结果女儿家家不得不急急远嫁他乡。我舍不得父母兄弟姐姐，我听父母的安排。”闻丽意默然下来，每年的确更多的是不成事的例子，虽说不曾传出风声，可是相近的人家，有几人不知晓。男方依旧笑着迎新人，而女子每每只落得远嫁下场

    闻丽意想想有些心惊起来，她连忙说：“十八，我差点误了你，还是你那般想的仔细。三伯家的姐姐们瞧着是远嫁他乡，可是三伯会在那处为官。我听我爹说，三伯能续任了一届。而你则不同，是不能远嫁别处。”闻春意吃惊闻朝磊还要在外地续任一届，她低声说：“十二姐姐，三伯还不想回来吗？”闻丽意轻轻叹息说：“自已瞧中的又怎么样，合不来，还不如父母做主定下的亲事。”

    闻春意听她的话，有些头大起来。前一阵子，听说闻素意回来过一趟，她和闻丽意两人在闻老夫人那里撞上，姐妹说话有些不投机，出了闻老夫人的门，姐妹两人就吵了一小架。闻素意这些年的日子，说不上好与坏，她仿佛是安心下来过日子，神情举止都沉稳下来，反而让王家三郎待她真正的尊重起来。两人总算生了嫡子，夫妻生活瞧着是圆满如意，当然他们当中少不了那些绿叶一般的娇柔女子，用来恰巧衬托闻素意这朵艳丽的花朵。

    闻丽意的牢骚话一出口，自觉得自已失言，她打量一脸懵懂神色的闻春意，心里也安心下业，幸好是这个反应慢几拍的堂妹听见她的话。少年们缓缓由山下行了上来，一个个小女子显得贞淑娴静起来，闻春意自觉的闪在人后面去，由着各人去寻各家亲近的兄弟，顺带瞧一瞧兄弟身边的少年人。田悦行了过来，拉扯着闻春意往钟家兄弟那边走去，低声说：“十八，我和许多人都说上话，我瞧着你都不主动去和人说话。”

    闻春意瞧一眼闻秀峻身边立着的钟池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这个精致少年人，那五官格外的俊挺起来，浓眉挺鼻，唇线清晰，难怪吸引一众小女子们的眼光。闻春意有些不想向前去了，这么打眼人的身边，自然能接受无数的目光。而她原本就是无辜的路人，用不着抢着去占这个便宜。闻秀峻笑眯眯的行了过来，冲着田悦欢喜的叫一声：“田悦姐姐。”再挨近闻春意的身边，笑着惊喜的说：“你交到朋友了。”

    闻春意觉得自已个性不孤癖，只是气场不合这些人而已。她大约一直走的是平民路线，偏偏生活在高端上的人群里面，只落得她瞧上去特别的不合群。田悦欢喜的瞧着闻秀峻说：“十六弟弟，难怪你说，只要跟你小姐姐多说几句话，就知她比别的小女子要有趣许多。”闻春意这下子明白田悦主动靠近过来，原来还是闻秀峻的功劳。闻秀峻打量闻春意未曾生气的神情，心里安然下来。

    他笑着对田悦说：“田悦姐姐，我的兄姐都是相当不错的人，只有一个小弟，现在还有些无趣。”闻春意瞅他一眼，跟田悦说：“我们最小的弟弟性情憨实可爱，你一会有机会瞧见他，一样会喜欢他。”闻春意觉得闻秀节的性情，大约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性子。瞧着他小小的年纪，看上去格外的老实听话又懂事。他从来不会主动伸手向兄姐要好处时，偏偏大家主动抢着送他喜欢的东西。

    闻秀峻嘻嘻的笑起来，笑着说：“田悦姐姐，我小姐姐说得是。”钟池春挤了过来，闻春意非常惊讶的往他身后瞧去，明明瞧着他身边围了一圈子的小女子，他能这么快的打发人，也算是一种本事。田悦明显和钟池春亲近，姐弟两人笑着挨近说了几句话。田悦指着闻春意说：“池春，十八说她认得你。”钟池春笑眯眯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姐姐原来是认识我的，你从来不搭理我，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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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挨

﻿    被人这般直接问到眼前来，闻春意略略一怔之后，抬眼瞧瞧那些随钟池春过来的少女们，那一对对美丽的眼睛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在众目睽睽之下，闻春意不会去做那个眼中钉。她微微笑着解释说：“钟少爷的才学人品出众，我一向仰慕不已。只是自知才学人品样样不如人，实在不敢硬凑上去说话。”

    闻春意这般生疏客气的话语，安抚一众少女敏感的芳心，也惹得田悦赞同的笑出来，说：“十八，你说得太对了，他优秀得连我也不敢凑上去跟他说话。”钟池春的眼光淡淡的落在田悦的脸上，又扫一眼闻春意后，他反驳说：“表姐，你前几日来我家，可是缠着我说了好一会的话。”田悦当既被人揭穿老底，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羞赧神情，坦然解释说：“自家姐弟在一处说话，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闻春意低垂下眉眼，忍下到嘴边的笑意。钟池春目瞪口呆的瞧着田悦，这般前后不一，丝毫不顾忌脸面的话，她竟然坦然出口。田悦非常骄傲的瞧着惊愕的钟池春，冲着他轻摆手说：“你来给我们打过招呼，表示了尊敬姐姐的心意，你这下可以安心自便了，我和十八要赏景说话。”钟池春的眼光漫过低垂眉眼的闻春意，伸手扯住闻秀峻说：“峻弟，走，我们前次的棋局未曾下完，我们去书房继续来。”

    有人提出来玩法，自然有许多人跟从。毕竟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男子，女色暂时还不曾真正的能吸引住他们。何况这些小女们的品性，他们也太过了解。从小到大，每年都会见几面的人，大家都太过熟识对方。钟池春和闻秀峻跟着一众少年男子，一块说笑着往山下走。少女们都有些失望的望着那些人，就盼有谁发出一声邀请，结果却只见到一个个头也不回的身影，听见他们一个个嘴里吹着自家棋艺的本事。

    闻春意颇有些羡慕的瞧着那群人的背影，男孩子之间的友谊，起源是如此的简单明快，建立之后也没有那么快的破碎。不象女子之间的友谊，大多数如同玻璃一般的晶莹剔透，却也如玻璃般的易碎。少年男子们成群走后，小女子们都显得无趣起来，一个跟一个往山下走。闻丽意丢了一个眼神给闻春意，她赶紧跟着一块下山去。山上，还是有些小女子，仿佛没有醒过来一样，立在树下，盯牢住一朵花，瞧得神色发痴起来。

    闻春意和田悦很自在的坐在亭子里面，田悦感叹的说：“我在外地几年，同人去寺庙里爬山时，我就很是想念你们府里的山。从前觉得你们府的山，只能说是造景非常好的山坡，被大家念久了便成了众人嘴里的山。”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一个很少出门的闺中女子，每次去爬高山，那自然会怀念闻府的这座约二层楼高的小山。田悦心里有许多的感叹，一时无法说了出来，她的神色间有着浅浅感伤。

    她在外一直想念许久的人和事，想念那份纯稚的美丽。回来后，却发现在岁月里，大家多少都改变了容颜，儿时朋友之间的交情，明显是淡薄了许多，大家都有些面和心不和。田悦抬眼望着闻春意眉眼淡淡的神情，眼前这个人，仿佛内在一直未曾变过，待人依旧如从前那般淡淡。田悦想想又轻摇头，闻春意也变了一些，从前她是不会耐烦跟人多说话，轻易不跟人开口说话，害得一众人都误认为她是后天的哑巴。

    山上余下的几个小女子，总算被冷风吹得清醒过来，一个个自动往山下走。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和田悦眼着她们一块下山。在山脚下，仆妇上前来笑着招呼说：“小姐们，大夫人和大少奶奶请你们去正厅里暖和一会。”闻春意和田悦都瞧见那几个小女子吹得青白的脸色，见到她们怏怏的点头答应下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闻春意和田悦两人交换下小眼神，这几个小女子明显神情有些不妥，她们还是避着些为好。

    闻春意只觉得一众小女子都是因为生活无忧，才会去为了不着边的小情小爱自找烦忧。明明那些少年男子的心思，都在学业和玩乐上面，一个个都还不到开窍的年纪，怎么会为小女子作出来的弱不禁风，去呈一回英雄气短。他们一个个不躲远一些，已经算是相当的给面子。只有成年没有自信心的男子，或者是自信心爆裂的男子，才会喜欢弱不禁风这类女子。一般的人，日日有事要忙，那受得起这么一个性情中的身边人。

    前面几个小女子个个距离着往前行，瞧着就是东一个西一个，零散着都不曾成双过。她们身边的丫头，也一个个不敢挨近过来，都远远的跟随在后面。闻春意和田悦远远的跟着她们往正厅行走，一路无言行至正厅附近时，前面几个小女子约好一般的放慢脚步，还回头打量一下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瞧得这两人小脸慌慌，凭直觉跟着放缓脚步。闻春意瞧着前面小女子们纷纷缓下来的脚步，她干脆利落的拉着田悦停在原处。

    反正不远处就是正厅，只要看着她们进厅门，闻春意就算完成了事。前面小女子回头瞧见站定下来的闻春意和田悦两人，她们一个个跟着停下来。田悦有些紧张起来，低声问：“十八，她们会不会回头过来挑事啊？我母亲可跟我打过招呼，不管如何，在亲戚家可不能失了面子，一定要忍下一口闷气，绝对不出手出口。”闻春意瞧了瞧四周的人，轻轻摇头说：“她们不会返回来寻事，我们又没有惹过她们的事。”

    田悦若有所思的打量闻春意好几下，问：“十八，我记得你以前就惹了一些，嗯，我觉得你还是占理的事情，你回去后，你父母重重的教训过你吗？”田悦眼里是相当好奇的神情，她的母亲私下里说，闻府四房大约是闻春意最为受父母宠爱，瞧着那对夫妻就不是爱训人的好性情。闻春意仔细的想了一想，闻朝青和金氏好象从来没有真正训斥过他们兄弟姐妹，闻朝青最严厉的举止，也不过是板着一张脸。

    而金氏最严厉的举止，是轻轻的一声叹息。夫妻两人都只会抱怨着自已不成事，累及儿女跟着一块受委屈。闻春意笑着摇头说：“田悦姐姐，你都说我占了理，我父母自然也明白这一回事。总不能我在外面受人欺负，回去还要挨父母的训。”田悦一脸羡慕的神情瞧着她，说：“我母亲说女子在外面行事，遇事，要懂得以理服人，而不是以武服人。我有时受不了别人主动来挑事，回击过一两次，我母亲总会跟我评说，说我太得理不饶人。”

    闻春意听田悦的话，只能微微的笑而不语，别人家母亲教导女儿成事，还轮不着她这么一个小辈来多嘴。只不过如田悦年纪不算太小，还能这样直性子的说话，喜怒皆显于色，大约也是全家上下娇惯出来的结果，幸甚她的品性不错。闻春意明白田悦母亲担心什么，谁都不想自家人会因为自已的品性，在外遇事被人算计过去。闻春意瞧着田悦的行事，也算心里有数之人，只不过为人母，多少担心的太过细致了。

    闻春意和田悦两人说着话时，两人的眼神都没有往前面递一个过去。田悦在外面多年，她说的一些地方风俗习惯，非常让闻春意惊叹不已。行千山过万水，在这个交通极其不方便的时代，是一件特别折磨人又奢侈的事。田悦或许因为这样，反而没有一般小女子的情情，显得整个人都要大气端庄。田悦叹息着说：“不在安城，想念回安城。回来后，我觉得处处拘束着，不如在外面自在。”

    闻春意和田悦交情还不算深，而她说这话，也不想听人安慰，只不过是倾诉而已。闻春意觉得田悦其实样样都明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错落的生活状况。闻春意听着田悦说放马在山野中时，她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三丫缓缓走近闻春意的边上，低声说：“小姐，小姐们都去了正厅。”闻春意抬眼往前面望去，那些小女子的身影恰巧进了厅门。田悦跟着欢喜起来，笑着说：“我瞧她们一个个阴着一张脸，瞧得我都有些害怕啊。”

    闻春意也觉得那些小女子是满腹的怨气不得发作，她们想找人发作一番出闷气，瞧着闻府里，大约只有她这么一个人能得罪。谁知她偏偏不让她们得逞，由着她们一个个暗伤在心。闻春意自个觉得她的名声，大约又转变得太好了，才让那些人的眼光，时不时落在她的面上。闻春意和田悦两人最后走进正厅，两人进去后分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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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光彩

﻿    闻春意候在金氏的身后，她现在已经很习惯在众人面前，扮演一个温顺的女儿形象。或许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表现，近年来，有些人，开始怀疑那些曾经流传的传言，落在她面上质疑的眼光，也跟着少了许多。

    金氏回头望一眼神情安然候在自已身后的女儿，又侧头回答坐在她身边的夫人，关于闻府闺学的事情。闻府的闺学，越来越有名气，只不过这种名气，近年来，与自已府上的女子才学无关，而是成就了那些赶来就学的小女子，她们的才名远扬出去，而且是一再经受住考验。金氏在别人客气赞同自家儿女时，通常会谦虚几句话，她心里是认可自家儿女的出众。那位夫人的目光，渐渐的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她眼里有赞扬的神情。

    “四夫人，我瞧了这么多的小女子，只有你家小女儿，年纪虽小却心性难得安宁，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浮躁心思。”金氏笑弯了眉眼，她笑着说：“你说我女儿才学上面的事，我是绝对不敢有任何的赞同。你说到这一点，我还是能痛快的认可下来，她天生的性情安静自若守分。她姐姐嫁后，她在家中主事，让我挑不出什么错。”闻春意不得不把头低得更加的低，金氏近年来性子开朗许多，与人说话也变得自信明快起来。

    低着头的闻春意，没有注意到有几位夫人带着女儿，被请去闻老夫人的小厅里陪着说话。灌了一耳朵的闲话，闻春意无聊得盯着显得古旧的青石地板，遥想着当年闻府祖宗修建这大厅时，可曾想过一用就是这么几代下去，每代的当事人，都会隔上几年整修正厅，只是这青石板好象从来没有更换过。金氏回头望见女儿低垂的眉眼，再打量许多夫人身后站着的女子，一个个都是那般的活跃着互相使着眼色，她心里多少觉得对不住女儿，让她性情沉静如此。

    闻丽意从外面寻了过来，她去闻五夫人身边问了好，就赶紧金氏的身边，笑着打过招呼后。她挨近闻春意的身边，把她扯得距离座位远了一些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提醒说：“十八，最后来散开回到正厅的几位小姐，正在跟祖母抱怨你待客人是如何的冰冷不近人情，祖母要是传人来问你时，你小心着回话。”闻春意惊讶的抬脸望着闻丽意说：“我和她们都没有挨近过，我这样也能得罪了人？”

    闻丽意瞧着闻春意打量一会，低声说：“那位钟少爷就是惹祸的人，他待谁瞧着都一个样，待你偏偏总是寻机会去说话。我听人说，那几位心里都有些想法，你是那挨了边的人。”闻春意这是羊肉没有沾着边，反倒无意惹了一身的味道。闻舂意觉得每次遇见钟池春，对她就不会有好事发生。她还是非常感激闻丽意特意过来提醒的事，有些担心的说：“你过来提醒我，祖母知晓会不会生你的气？”

    闻老夫人近年来，仿佛越来越不怠见庶子的儿女，连同嫡生子的孩子，都不象从前那般的去表现慈爱心肠。闻春意觉得她是觉得年华不多了，干脆不再顾应着那份脸面，日子如何的顺心，她就如何度日子。闻老夫人依旧最相信的人，是闻二夫人和闻素意两人。闻二夫人几乎是落居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里，而闻素意则是时不时被闻老夫人请回来瞧一瞧人。闻丽意曾经得罪了闻素意的消息，同样隐瞒不了同住闻府的一众人。

    只不过闻朝岗是闻老夫人亲生的小儿子，闻府别的人，不敢在闻老夫人面前耍无赖，他却不会忌讳年纪什么的，在闻老夫人面前样样都来得一两招。闻朝鸿有时劝服不了闻老夫人，都要请闻朝岗去劝上一二。闻丽意轻声笑了起来，说：“我知道我父亲在何处，我跟你说了话，就去寻他说话去。”靠山牢固，难怪闻丽意敢这般不避讳的来给闻春意报信，闻朝岗待嫡生女儿，那是没话可说的慈父。

    闻春意悄悄的回到金氏的身后，她低垂眉头细想了一下，觉得闻老夫人这一时就是要发落她，也多少会被好心人纷纷劝住。金氏回头低声问：“你十二姐姐寻你有事？”金氏待一众晚辈，大约也只亲近大房和五房的人。闻春意不想她担心，笑着说：“十二姐姐要寻五叔说话，来问我去不去？”金氏笑着回转头，跟身边夫人说：“你刚刚说我家四爷待儿女慈爱，那我们家五叔待女儿，那算得是上宠爱有加。”

    这一日终是平安度过去，闻春意睡下去时，想着第二日将会面对的事情，眉头都是轻皱着的。夜里想事多，第二日早起后，闻春意就有些打不起精神，她又想跟着闻朝青出门。金氏自然是不许可，她只能追着闻朝青到了院子门外，把昨天闻丽意说的话说一遍后，说：“爹，祖母一定会招我去问话，她年纪大了，不管我答与不答，她都只会认定是我的过错。爹啊，你带我避出门吧，就能避过这一趟的事。”

    闻朝青终是回头，又进了房，把金氏劝服后，带着女儿快快的往府外行去。闻朝青待闻老夫人总是有几分香火情，毕竟做为嫡母的闻老夫人，不曾用过歪门毁掉他，还用心为他寻了一门好亲事。马车上，闻朝青瞧着如同放飞小鸟一般欢快的闻春意，轻摇头说：“雪朵，眼下避了出来，只怕晚些时候，我们回去，你还是要去你祖母那里听教导。”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过了这么久，祖母要不是气急败坏，要不就是熄了心头火。

    那样我去听祖母教导，用不着听她从头到尾的指责我，我只要低头认输就行，一会就能过关。”随着闻老夫人的年纪增长，闻春意自是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哪怕她主动寻上门来，倚老卖老的无理取闹，她也不能做那燃火的人。闻朝青也知闻春意是避不开那事，他想一想说：“你陪爹去茶楼，你在茶楼里听书，爹一会去瞧瞧别的店面，晚一会再去接你回家。午餐，我会吩咐掌柜的专门送上去给你用，你要闲着，就在那里画画。”

    已经出了门，闻春意肯定不想这么快返回，她听从闻朝青的安排，在茶楼里听书喝茶。说书人，依旧漫声漫语说着书，茶楼里依旧坐着的是那些气质相近的听客们。午后，就着火炉听着说书人说书，闻春意关紧包厢门，她慢慢的趴在桌面上，她睡沉好一会，醒来，正是说书人歇息时，换了新收的弟子试讲着书。闻春意瞧着那年轻挺拔的身影，听着如同老夫子一样调调的说书，终是轻轻摇头，换汤不换药，难怪闻府茶楼的生意一直无法旺起来。

    不过，闻府从来不靠这些经营吃饭，也不想在安城太过招人眼，眼下这般温温火火的经营，正是闻府主事人想看到的景象。闻春意觉得闻府主事人的想法对头，可惜自已这一房实在家底太过薄弱，她不得不想法子去挣一些银子。闻春意想着自已小日子刚过，府里专门分配下来的用品，已经叫她暗自惊艳一回。她瞧着金氏的神色，在提及她的亲事上面，大约也要迟疑了，毕竟这些配置，一般人家可无法实现。

    闻春意开始跟着金氏学做内衣，她发现内衣款式的样子，穿上去后，的确是非常的吸引人。原来这个世道，早已经流行闷骚，只不过是她不知道而已。金氏是脸红着跟闻春意讲解内衣的做法，她的脸绯红，闻春意神情坦然自若。金氏再一次认为自家女儿太过晚熟，这已经要知事的年纪，还是这般的反应稚嫩。金氏感叹起闻雪意居家不易，悄悄的说：“你姐姐成亲之后，大嫂子每月还特意使人送了小日子用品过去。你跟你大嫂子交好，她不会亏待你。”

    金氏说这话，脸上有羞愧的神色。闻春意听金氏的话，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越是起了心去利用，越是无法用心去结交。闻春意自知自已在这方面无法做到了无痕迹，那不如顺其自然的去相处。闻大少奶奶那样的精明人，用心去结交，她才会待之以诚。闻春意从金氏的话里面，听出了许多的事情，麻家那样的家境，都无法供应上闻雪意舒服的用度。

    难怪这年头小女子们用劲心机，想去攀一门亲事，大约与日常生活舒服有直接关系。坐在锦绣堆里，如果心情不爽，只怕度日同样的艰难。闻府里，闻春意只瞧过两个面上有着幸福笑意的女人，一个是金氏，另一个是闻大少奶奶。别的女子，眉眼间都仿佛有着淡淡的愁绪。金氏属于那种惜福之人，而闻大少奶奶属于那种擅长经营日子的人，两人都遇见了有良心有感知的男人。

    闻朝鸿瞧着是回归到闻大夫人的身边，只不过还是有通房什么的人，依旧在服侍着他的生活小事。原来这个时代，通房都不能算作人，只能算作男人的日常用品。随用随手丢弃。世俗如此，闻春意想着心里就发凉，越更觉得世家的男子，只是面上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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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提点

﻿    申时三刻，闻朝青和闻春意父女两人在闻府常出入的侧门下了马车，闻朝青低声叮嘱闻春意说：“雪朵，爹知道你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只是你祖母年纪大了，做晚辈的人，能让就要让着些，能忍也要忍着些，孝道不是靠嘴说，也要有行动表现。”

    闻春意好笑的抬眼瞧着他，说：“爹，你都跟我说了一路这样的话，我答应你，不管祖母如何待我，我都由着她去，反正她又不会动手打我，听她说两句，我又少不了什么。再说昨日的事，我都没有和她们搭上话，何况一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这都能得罪人。爹，你说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来的？”闻朝青同样跟着叹气，他直觉得自家女儿实在是生得美，大约这样才会惹事。

    闻春意没有想过闻朝青的想法会偏差这么大，她见过的小女子，她瞧着相貌都是相当不错。锦衣玉食下过日子的小女子，纵使有那容貌一般的人，这十多年下来，那气质也能养出三分来。闻春意仔细的打量过自已的相貌，她只觉得容貌生得一般化，只不过是传自金氏的白皙肌肤，给容貌增添了几分彩。而闻朝青的眼里，自家儿女自是各样的好，一分容貌，在他心里都能变成十分的美。

    闻朝青父女刚刚挨近侧院门，三丫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她匆忙给闻朝青行过礼后，就急急的说：“老爷，小姐，老夫人那里已经派人传了几次，要小姐立时去见她。”闻朝青立时显得神色紧张，他抢着进了院子门，直接管守着院门的小厮，有没有见到闻朝鸿回来，等得到没有回来的消息，他的脸色显得灰败起来。反而闻春意是一脸的镇静神情。她冲着闻朝青说：“父亲，你先回去，我去见过祖母，再归家。”

    闻朝青如何放心女儿独自去见闻老夫人。自是一路跟随前往。闻春意仔细的寻问三丫，闻老夫人派的是什么人来传唤她。三丫很是仔细的说明起来：“第一次派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外院管事妈妈，我们院里管事妈妈跟她说了，小姐跟老爷出府去了。第二次派的是内院管事妈妈，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同她说，小姐和老爷尚未回来，等小姐回来，一准让小姐去给老夫人请安。

    后面几次，派来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姐姐，是由院里管事妈妈回话的。夫人让我早早候在门口。交待小姐一回来，直接去见过闻老夫人。”闻老夫人这般的催见，她回来敢不直接去见她老人家吗？闻春意一再劝闻朝青先回去，结果闻朝青还是随她一起去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口。闻老夫人守院子门的妇人，瞧见闻朝青一脸为难神色。低声说：“四老爷，夫人只说请十八小姐入内。”

    闻春意进了院子门，闻朝青和三丫留在院子门外，她回头冲着闻朝青一笑，说：“父亲，你先回去跟母亲说我在祖母这里说话，这里有三丫候着就行。”闻朝青冲着闻春意摆手。而朝这边行过来的闻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面上无笑意，眼里更加的冰冷，她沉声说：“十八小姐，老夫人一直候着你来说话。”闻春意历来习惯于闻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待她的一张冷脸。她沉静着一张小脸，只是紧跟在她的身后。

    闻老夫人的房内，陪坐着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妯娌，还加上一个意外留下来的闻素意。她怒气冲冲的瞧着不紧不慢行进来的闻春意，冷声说：“十八。你这个不孝之人，竟然要我传唤你这么多次，你才过来请安。”闻大夫人听闻老夫人的话，赶紧打量闻春意的神色，结果见她小脸神情不变，只是冲着闻老夫人行礼，再自行礼毕挺直身子。闻春意淡然开口说：“十八早起跟父亲出府，不知祖母唤我之事，不是有心怠慢祖母。”

    闻春意的语调平平，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妥。闻素意眉眼一挑，正要说话，却见闻大夫人盯牢她，她赶紧低垂下眉眼。闻老夫人瞧一眼闻大夫人的神情，再瞧一眼闻二夫人的神情，她的手用力往桌面上一擂，花彩玉质的茶盏都跟着跳了起来，闻二夫人赶紧伸手扶住茶盏，低声劝说：“母亲，既然十八不是有意没有听母亲的传唤，你先消消气，再好好教导她一番。闻府的女子，一向有明理的名理，都得意于母亲的教导有方。”

    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闻二夫人竟然会转着弯子帮她说话。闻大夫人同样是略有些惊讶的快快打量一眼闻二夫人的神情，见她脸上神情安然。闻大夫人神情淡淡的扫了闻素意一眼，那个机灵的人，自然明白她的暗示，她笑着跟着凑和起来说：“祖母，十八一向是一个笨人，好在说话老实。祖母，你的身子骨要紧，用不着跟一个笨人去生气。祖母，你有事尽管吩咐，我虽说已经嫁了出去，但身为十八的姐姐，还是可以尽心劝导她。”

    闻春意就这般莫明其妙变成一个不听话的人，好在闻春意对闻老夫人这份亲情，从来不曾抱过任何的希望，自然不会有什么感伤的心思，她由着房内人定下主事的基调。闻老夫人经人这般劝说，心里舒服了许多，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平平一府的姐妹，怎么就是你事多啊。昨天让你陪着客人，你都能惹得别人不高兴来找我抱怨。你自个说说，你昨天犯下的错？”

    闻春意抬眼望见闻大夫人的鼓励神色，她仔细想了一想说：“祖母，我想明白了，日后再遇见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冲着别人笑成牙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伸手不打笑脸人。祖母，学笑，应该不会很难，我回去后，会天天练这种笑的功夫。”“噗”闻素意第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出来，用手指点着闻春意对闻老夫人说：“祖母，我说她是一个笨人吧，只知笨方法。不过，昨天来跟祖母说话的几个女子，一个个明显太过机灵。”

    闻春意低垂眉眼，暗想着闻素意今天心情这般的好，一再帮着她解脱，大约是夫家喜事多。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都忍着笑，闻老夫人气得身子抖动两下，指着闻春意说：“你一个小女子，逢人笑得牙都要掉下来，这是丢尽我们闻府人的脸面。”闻春意一脸不解的抬脸望着她，问：“祖母，我昨天除去没有笑开过嘴巴，待各位小姐们一直非常的客气讲礼节。十二姐姐招呼的事情，我不敢忘记一丝，从来是行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让一位小姐在最后迷了路。”

    随着闻府年轻少年们的年纪增长，闻府的年轻的小女子，早已自觉的知道护着客人们不要轻易的迷路，免得传出什么风言，影响到两家之间的交情。闻大夫人这时开口赞许道：“母亲，昨天十二带着下面的妹妹们，用心把客人们招呼得妥妥的。五弟妹教导儿女，还是用尽了心思。许多夫人都跟我夸赞，说府里的小姐们年纪一天天大了，一个个瞧着都懂事许多了，还知道伸手帮着招待客人们了。”

    闻老夫人最看重闻朝鸿这个长子，最拿闻朝岗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偏偏这个儿子最宠爱嫡生儿女。闻老夫人不得不认同闻大夫人的话，说：“老五家的教导儿女是尽了心，我瞧着她那一房的儿女一定都会有出息。”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交换下眼神，闻老夫人敢直言五房儿女的不是吗？只要五房儿女占了理，闻朝岗就敢跟闻老夫人闹上一闹。闻大夫人略有些怜悯神色瞧了瞧闻春意，四房夫妻老实，可生的儿女，只怕是没有一个好惹，这是物极必反。

    闻二夫人知道闻大夫人的用心，她也知道她在府里最大靠山是闻老夫人，把她气坏了，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她笑着说：“母亲，天色不早了，可要安排人送素意归家，我担心再晚一会，王家三郎就要上门接人。”闻老夫人打量窗外的天色，她微微的点头，闻素意顺势站起来，笑着说：“祖母，母亲，婶婶，那今天我先回去，改天我过来请安。”闻素意往房走去，走到门口回头说：“祖母，十八太笨了，我顺手把她拧出去吧。”

    闻春意立时冲着房里三人行礼过后，在闻老夫人没有开口说反对话时，她紧跟着闻素意出了房门，在外面，瞧见管事妇人远了一些，她诚心跟闻素意道谢说：“多谢大姐姐拉我出来。”闻素意瞧着她，没有好气的说：“你也太笨了一些，连昨天怎么得罪的人都不知道？那几个小女子，你要是惹不起，就要对她们敬而远之。你明白吗？”闻春意瞧着闻素意的神色，心里微微暖和一些，这个大堂姐平时纵使有千万般的不是，在这时，她没有落井下石，还多嘴提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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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

﻿    闻素意那样的人，如何瞧不明白闻春意眉眼间的神情，她有些恼怒的瞪着她说：“你在人前丢脸，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只会直来直往，闲着多去学学你自家姐姐，在人前要知道装，你实在笑不出来，也要懂得用力把嘴角往上扯一扯。

    跟人说话时，尽量要甜一些。不管你喜不喜欢那人。你把这些全做了，旁人还能说你什么。”闻素意指点得这般通透，闻春意赶紧诚挚的开口说：“谢谢大姐姐的指点。”闻素意瞧着闻春意真心道谢的神情，有些觉得没有意思的，甩开手就往外面走。她一眼瞧见候在外面神色不安的闻朝青，低声跟闻春意说：“你就是被四叔四婶宠坏了的人，你见过有规矩人家的女儿，有几人做什么都由着自已性子来。”

    闻春意很想跟她说，她见了太多由着性子来的小女子，就连闻素意在闺中时候，都是这般任性的性情。可惜刚刚受了别人的好，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闻素意瞧也不瞧闻春意一眼，快步冲到院子门口，对闻朝青微微行礼走开。闻春意走近闻朝青的身边，还见他瞧着闻素意背影一脸不解的神情。闻朝青仔细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心里安宁许下来，问：“你祖母肯训导你，是尽了长辈的心意。”

    闻春意笑着把闻老夫人房内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又说了闻素意的变化。闻朝青感叹一声说：“她这是在外面吃了暗亏，才会长了这么一智。这样也好，你大伯父用不着再为她操太多的心事。”闻春意乐见闻素意这般变化，至少她明白有气不向自家妹妹发作，而乐见自家妹妹们占上风。闻朝青打量闻春意几眼，低声说：“她既然有心交好，你和你姐姐有机会也没有冷了她。”

    闻春意笑着点头，闻素意在府里时，最多是不屑看到她的神情。行事上面，并没有真正的犯过四房的人。何况大房待四房历来亲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待闻素意不能太冷淡。父女两人说着话往四房走。闻朝青瞧着神态自若的女儿，他打自心底欣慰自已女儿遇事沉得住气。虽说她一直喜欢做挣钱的事，可是她待钱财的态度相当的淡定。四房放手的那批货物，闻春意不曾表现过担心出货的神情。

    闻朝青父女回到四房，金氏赶紧追问起闻春意在闻老夫人那里有没有受委屈，惹得闻朝青瞪眼沉着脸瞧着她说：“母亲那样的人，只会教导孙辈，那里会给她受委屈。”金氏打量一眼闻春意平静的神色，也不太介意闻朝青的神色。老姨娘是不曾尽责任的生母，以至于闻朝青待闻老夫人多少有几分孺慕心情。哪怕他藏得再深，也瞒不过金氏这个身边人。闻春意笑瞧了瞧闻朝青的神情，她其实也能明白几分。

    闻老夫人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她至少曾经对待闻朝青还是尽了心力。相比许多嫡母养坏庶子的情况，闻府三个庶子都不曾被嫡母真正教养坏过。闻朝城那般冷漠算计的人。他纵使与闻朝青不亲近，他待闻老夫人和闻朝鸿母子，还是有发自内心的真正几分亲近，这大约就是养恩吧。闻春意笑着对金氏说：“祖母有心想要多教导我一些人事，只是有大伯母二伯母和大姐姐掺和，我在大姐姐告辞离开时，被她顺手牵羊的拉了出来。”

    金氏相当惊讶的瞧着闻春意问：“你大姐姐待你会这般的亲善？”闻春意只得把事情。再从头讲了一遍，金氏感叹的说：“闻府是有福气的人，歪了的人，都能修正回来。你大姐姐大约在夫家吃了不少的暗亏，总算明白自家人的好。雪朵，不过她说得也对。你按着她说的去做，为人处事都吃不了亏。”世人有二张脸，一张面对别人，一张去面对自已。闻春意微微笑着点头，又听见金氏感叹的说：“雪朵。我知道你在外面已经忍了性子待人。”

    闻春意能这般轻松的从闻老夫人那里过关，心里已经舒服不已。她笑着逗乐一般的说：“娘，平日，我遇人时，只不过是懒得去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遇见人时，我勤快些跟人多笑笑，一定能改善我的人际关系。”闻朝青和金氏都好笑的瞧着她，闻朝青干脆摇头说：“雪朵，你还是保持原样。你一会冲着人笑，一会又不笑，反而交不到真正的朋友。本性难移，我觉得你这性子不错，得罪小性子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反正迟早都是会得罪的人，还不如早早就得罪了。反正那种性子的小女子，就是嫁进夫家，也成不了大气。”闻春意得闻朝青这话，自然是顺从的答应下来。金氏瞧着她得意的神情，轻摇头说：“算了，‘忍’字头上一把刀，能忍一时，也忍不了一世。何况是本来无交情人家小女子，我何必说话来为难你。只是那几人，只怕日后还会挑事。”闻春意笑着开口说：“娘，我不是爱出门的人，又遇不上她们，有什么担心害怕的？”

    金氏悠悠叹一声说：“你明年要跟你大嫂身边学管事，那可能象现在这般不去别的府里。再说，你年纪大起来，就是我和你爹许你清静度日，府里别的长辈们，也不会许你如此。明年开始，只要跟府里有交情的人家，下了帖子请客，十次里总有五次，你是要跟着一起前往的。这样也好，你将来成亲，总要学会亲戚往来之间的应酬。我在娘家时，是无法学不到这样的本事。在夫家，从来不曾管过事，你跟着我学不到什么管事本事。

    如今，你大伯母和大嫂有心教导你这一方面的事，你一定要记得她们的恩情。”闻春意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是有心提携四房，才会主动提出来带着她管府里的事，这也是对闻朝青管理庶务的另一种方式肯定。闻朝青原本一直担心着闻春意对内宅事务一窍不通，虽说嫁进普通人家，日子会过得轻松，可是懂一些内宅事务，还是非常添彩的事。大房这么一表示，闻朝青恨不得把手里所有的庶务，重新整合一次。

    还是闻朝鸿心态平和，他听闻朝朝青的提议后，赶紧明示自家老实四弟，闻府现在的情况，在商业这条路上，只要能保障一府人的舒服用度就行，用不着去跟真正的商人争利益。闻朝青难得鼓起一次的雄心，就这般的灰飞烟灭了。幸好，闻朝青也不是好胜心的人，他随遇而安的继续操持着庶务。金氏想起闻春意明年要常出府的事，赶紧跟这些日子里，难得早回来的闻朝青商量起，明年要给闻春意多做衣裳的事情。

    闻春意旁听了这对夫妻说了一会话，听来听去都是金氏在做主，她在一旁想了想，说：“娘，你已经教会我剪裁衣裳，我到时自已选布，自已剪裁衣裳，只是缝隙时，要娘帮着动手。”闻春意的针线活上平平，要是做外面穿的衣裳，她的手艺经不了内行人的打量。金氏想了想四房的经济，终是同意闻春意的做法。反正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见，她有心想为四房省钱，她不如顺着她来，最多是另外再去外面专门为她多挑拣几块布料回来。

    闻朝青在家事上面由金氏做主，金氏没有意见，他自是不会多说两句。金氏想着可以借机磨砺闻春意的手艺，更加是欢喜不已。她和闻雪意两人在针线活上面都能过得去，只有闻春意表现得太过一般，金氏实在想不通这个道理。她这个女儿明明不傻，遇到能挣钱又不打眼的事，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金氏想着闻雪意派人传来的口信，她赶紧开口说：“雪朵，你姐姐说，叫你明天去她那里商量事情。你顺带把我给乖宝做的衣裳带过去。”

    提及闻雪意的女儿，金氏又笑开了嘴，她笑着说：“六丫说，乖宝很懂得看人眼色了，你姐姐的孩子，就是比一般的孩子聪明。”闻春意是一脸无语神情瞧着金氏，有一次五丫顺带送信过来，随口提了乖宝会发出笑声了，金氏欢喜了大半日，觉得自已外孙女实在是天赋高，发出笑声比人早。结果闻春意好奇的去问过闻雪意，她笑着说：“隔邻家的小小孩子，也是这一时笑出声音的。”

    闻秀玉兄弟三人回来，吃过晚餐，一家人说了一会话。闻秀峻示意闻春意跟着她出了门，两人站在院子里说话。闻秀峻笑逐颜开的跟闻春意说：“雪朵，我今天瞧见许多人，穿我们做的袜子。”闻春意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天气这般的冷，有谁提着裤脚让人看鞋袜。闻秀峻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说：“姐姐，你们一放货出去，我就跟人说了，青寻姨那间店铺的位置。大丫那间店铺，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近，我就没有开口了。

    不过，我叫小规和小模两人跟来往多的小厮们，也通了声气，说大丫那间店铺的东西不贵，新货出来，赶着去抢先买来穿，一个个都能跟爷们穿得一样好。”闻春意暗自庆幸起来，幸亏她早早按布料的质量，分开两种品质出货。要不，想占便宜没有地方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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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翻转

﻿    暗银色的雪地，映照着两张笑容灿烂的脸。闻秀峻望着闻春意感叹的说：“雪朵，可惜受家规所限，你也只能做这第一手的生意。”闻春意笑眯了一对眼，她笑着说：“峻弟，这种生意只有第一手才能回银快，日后，只怕满大街都会有，到时就看各家店铺老板的本事了。”

    闻春意原本就只想做第一趟生意，至于日后生意的发展，她无心去操作。何况四房也没有什么闲人，能够再那样赶一次快货。她要想小打小闹闷声挣银子，就不能带着四房所有的妇人参与进去。闻府家大业大，却早已定下是大房的祖业，就是要分公中，按照规则，也是以嫡长为主，嫡子为次，身为庶子的人，轮到他们时，按规则而言，都落不到什么的物业。要不，闻朝磊和闻朝城兄弟两人，为什么宁愿在外面为官。

    姐弟两人立在院角处，漫不经心的说着话，闻秀峻无意中抱怨起来说：“哥哥的学院都放假了，我们家学还要晚两天。开年后，我自已去学院读书，在家学再读下去，我都要成为书呆子。”闻秀峻其实早已够资格去学院读书，他曾经去参加学院里的考试，成绩还非常的不错。只是闻朝鸿跟闻朝青说，他听家学夫子们的话，有些担心闻秀峻性情太过活跃，觉得他还是要在家学里，先收收心，稳稳性子，再去外面学院里读书。

    闻朝鸿说得有道理，闻朝青也担心这个儿子为人太过机灵，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在外面学院诱惑多，别一不小心被人引着走了歪路。还不如留着他在家学里读书，家学里的学生，都是跟闻府相交的人家孩子，品性都还算不错。象闻府这样的世家，子孙的品性远胜过才学的名声。闻春意听着闻秀峻的话。微微笑了起来，近两年来，闻秀峻张扬的性情，其实已经收敛了许多。何况闻府的家学，师资不如外面的学院。

    闻府家学的夫子们，都是些无心在仕途上有作为的人，他们教导学生们为人处事，为学生打下坚实的根基知识，是相当的不错，甚至于远胜过外面学院的先生们。可是一旦学生有所成就，却不能限在家学里继续深造下去，只能往外面学院行去。家学里的一些天分不错的学生，家长们往往等到他们品性已初初养成。便听从先生的提议，把自家的晚辈送往外面学院读书。闻府家学的名气，因此反而张扬出去了。

    闻秀峻的心早已野了，只是被困在家学里挣脱不出去。他想要去外面学院读书，必须要有家学先生的推荐书。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笑起来。其实他已经拿到了先生的推荐书。只不过闻朝青担心影响到他的考试，一直押在他的手里。闻秀峻抱怨之后，心情明显的欢快起来说：“开春后，节弟就可以进入家学读书，有我在家里里，没有人敢欺负他。”闻春意笑瞧着他说：“峻弟，我听说家学里的夫子们。一向为人公正。”

    闻春意喜欢看着闻秀峻为一些事情，跳跳蹦蹦不已，他虽然比别的兄弟姐妹们，瞧着都要反应快速激进一些，实际上他还是懂得行事要守住闻府规定的底线。对于四房这对姐弟的某些行为，只要他们不把动静闹得太大。闻府的长辈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闻朝青管着一府庶务，他一直能守得住家业，而且是从来没有伸手过。他的几个孩子，瞧着品性也不差，同样没有动过那些的小心思。

    他们只是暗自的想法子为自家的将来。努力去挣银两，这种行为，他们心里多少是有些赞赏的。只是书香人家，一向是不赞成家中子女眼光，只盯着商事的行为。闻春意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事情遮实过去，世上那有不漏风的墙。何况将来分家出去，四房有些财源总要交待清楚，闻朝青一世的清明，不能毁在这上面。闻春意笑眯了眼，跟闻秀峻说：“峻弟，我要去听哥哥读书，你去不去？”

    闻秀峻自是明白闻春意这是一个借口，她一定是去寻闻秀玉有事。姐弟两人行到闻秀玉的小院子，见到窗子处透出的烛光，闻秀峻笑着说：“明年开春，哥哥一定能考过去，再过三年就能参加科考了。”闻秀玉的才学根基扎实，所欠缺的只是阅历和见识。闻春意记起金风岩曾经出去游学的事情，只怕闻秀玉也要走同样的一条路，增进人生方面的一些知识。姐弟两人轻拍门，闻秀玉瞧着门外的弟妹，笑着迎进门。

    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手捧着闻秀玉亲手倒来的茶水，坐在火盆边上，两人才感觉到双手的冰凉。闻秀玉瞧着他们两人轻摇头说：“这样的雪夜，有什么话，不能在房里说，你们偏偏要躲到院角处说，瞧瞧两双手都给冻红了。你们两年纪不少了，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已，一边说话一边搓手，都不会吗？”闻秀玉很是难得训斥起弟妹，闻秀峻赶紧用脚挤了挤闻春意的脚，闻春意抬眼望着闻秀玉，低声说：“哥哥，我们下次不敢了。”

    闻秀玉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弟妹的性情，他轻摇头说：“我知道你们两人一心为家里经济着想，才会想一出算一出。只是这样的大事，我这个做哥哥能用得上时，你们尽管用。”闻春意立时笑着点头，把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面，把两只冰手直接塞进闻秀玉的手里，他急急的要缩手，便听见闻春意说：“哥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当我只有五岁大小，帮我暖暖手，有什么关系。我大了，哥哥待我一点都不亲近了。”

    闻秀玉立时心软起来，在他的心里，弟妹还是孩童一样的人，只不过比别人早熟懂事一些。闻春意得逞之后，也做得不太过分，她觉得手暖和起来后，立时抽回双手。她笑着对闻秀玉说：“哥哥，你们学院放假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她笑得一脸的谄媚神情，闻秀玉伸手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明天想哥哥带你出门，就直接说，用不着转了这么一个圈子的弯。”

    闻春意听他的话，笑眯了一双眼，连连点头说：“哥哥，那你在家里的日子，要多陪着我出门，我想要去街上转转，瞧瞧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小事情。那个袜子的生意，我们这一房的人，肯定不能再接活进来做了，一院子的妇人，都来做那活，时间长，在府里会太过打眼招惹是非。再说，越到后面，那活越挣不了多少钱。”闻春意跟着闻朝青出府几次，瞧明白闻府的生意状况，越发明白四房要有自已的小生意。

    闻秀玉好奇的听着弟妹解释起来，只要弟妹们行事不越过闻府的家规，又能挣得一定的银两，他是不会反对，反而也愿意跟着参与进去。闻秀峻解释得非常仔细，闻秀玉渐渐的安心下来，他同时有些内疚起来，这些年，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学业上面，反而不如弟妹们操心家里的事，他开口说：“这些年来，你们一心为家里着想，反而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人，为家里做的事情最少。”

    闻春意立时否认起来，这些年来，最支持她和闻秀峻行事的人就是闻秀玉，她笑着说：“哥哥，我和峻弟要做什么，跟爹娘商量着行事，都是哥哥每次都支持我们，还帮着劝服爹娘安心。哥哥现在是要用心在学业上面的人，将来哥哥学业有成，自是比现在帮着我们做些小事，要来得有价值，也能够护得住我们。哥哥可不能为了这些小事情，累得没有心思用在学业上面，那可是丢大钱拾小钱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只要关系成本和利益的换算，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很快的反应过来。闻秀玉好笑的瞧着弟妹们担心的神情，他轻叹着说：“读书破万卷，不知世间事，终是一场空。我的先生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可以利用空闲时间，瞧瞧家里长辈们经营的事情。爹爹管着一府的庶务，我又已经成年，越少挨边越少招是非。雪朵做的事情，我反而可以帮着一块做些事情，毕竟是一个小女子小小的爱好而已。”

    闻秀峻满脸欢喜的笑起来，说：“哥哥，有人日后问起袜子事件，我可以说原本是雪朵为家人着想的小爱好，她也没有想过会成为满大街都流行的物件。”闻秀玉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她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神情举止都显得比同年纪的人沉静，这样的女子，只会一天又一天的吸引人注目。幸好她天性不喜与人有过多的交际，外间只有关于她儿时的流言。这几年，那些流言，渐渐的平息下来。闻秀玉却总觉得有一天，在要提及闻春意亲事时，那些的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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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行一步

﻿    闻秀玉神色终是沉了下去，他对闻春意用非常慎重的语气，说：“雪朵，你从来不是重视浮名的人，日后，你不如就把那些虚名全套在我的身上吧。”书香人家的子弟沾染铜味，闻春意想想都忍不住轻摇头，闻秀玉可以有一个美好前程，用不着被这种浮名所累。

    闻秀峻当既就开口反对起来，说：“哥哥，你是四房的长子，一向是家里性情最为稳重的儿子。你是什么性情的人，大家都了解。那些名声纵使套在你的身上，只怕也没有几人相信，欲盖弥彰，反而容易惹来寻根究底。还不如就把那名声放在我的身上，反正我不喜欢走寻常路。”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们，轻摇头说：“普通人家的女子，为了养家分担长辈们身上的担子，也会抛头露面出来做事情，我瞧着别人通常是赞扬那女子懂事有担当。

    何况我不过是爱好奇怪了一些，喜欢做一些新奇的物件。常常弄了出来，又没有耐烦心继续玩下去。你们放心，我早已想好了，我不能让自已的名声，坏了一府姐妹们的日子。但是有一个贪玩性情的姐妹，最多只是一个玩物丧志的名声。而哥哥和峻弟不必争着帮我担这种浮名，欲盖弥彰反而让人更加想寻根究底，还不如坦坦荡荡任它去。”

    闻春意本身是不在意有何名声，反正过日子是自已过，只要自家人理解，外面什么样的名声，有多大的关系。只是这个时代有牵连的说法，她行事前还是仔细的想过，又早早的问过闻雪意的意思。姐妹两人仔细的商量过，都觉得按闻春意想法这般处理，反而是最省事的一种方法。毕竟浮名什么，都抵不了现实的生存，也抵不了精明能干人的一双慧眼。而且好的名声。也不仅仅建立在这一时，将来日子长着呢，总会有修正的时候。

    闻秀玉和闻秀峻仔细的想过之后，不得不认同闻春意的话。这个世上聪明人多着呢，他们这样的小把戏哄骗不了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反正闻春意早已经习惯乱传的流言，四房自家人也不会去听那些闲言，作为家人，他们只要在一旁理解支持就行了。闻春意约好闻秀玉第二日出行的事，闻秀峻见闻秀玉痛快的答应下来，他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提议说，等再缓上几天，家学放假后。兄弟和雪朵一块去拜见舅舅和闻雪意两家人。

    闻秀玉想想之后，笑着点头说：“行，我们去舅舅家前，先让小厮过去问候一声，不能耽误了舅舅和舅母两人的正事。”金风岩家不比闻雪意家里。金风岩的妻子总有些必要去行的应酬。麻家姐夫这边则不同，因为是家族居在一处，反而大家遇事出门说话，没有事，人人过自已的小日子。闻雪意隔一阵子，就会回来一趟闻府，她在闻府呆的时间不长。只是回家给闻老太爷夫妻和长辈们请安。

    麻家人都知道闻府的闻老太爷最疼爱这个孙女，这也是闻雪意知恩感恩的表现。再说，他们瞧着闻雪意行事大度，遇事不慌不忙，很能稳得住阵脚。麻家族里的年轻的妇人们，遇事也喜欢过来和闻雪意。不说请她出主意，主要有人听她们说话，又不外传出去，顺带还能求一个心安。麻家姐夫因此越来越待闻雪意用上心，他有空时。也会陪着她一块回家。隔一些日子，闻雪意事情多，没有回过闻府，他还会主动提醒她，要抽空回闻府来拜见两位老人家。

    大女儿的生活过得美满，金氏因此有了奢望，她希望闻春意将来也能嫁入象麻家这样的家庭。闻朝青反而觉得以闻春意的性格，是不适合嫁进这样的家庭。闻雪意听了金氏的话，同样觉得闻春意的性情，还是适合如金风岩夫妻那般过着小夫妻的小日子。金氏听后沉默许久，摇头说：“算了，姻缘这样的事情，有时由不得父母做主。”有三房现成的例子在眼前，金氏只会对儿女亲事更加的慎重起来。

    第二日，四房用过早餐，闻朝青和闻秀玉兄妹就一块出了府，坐在马车上面，闻朝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闻春意：“雪朵，还是由爹爹陪着你们两人去转转吧？”闻春意笑着摇头说：“爹，你安心去做事，我和哥哥只是随便转转，不会买什么值钱的东西。”闻春意跟闻朝青和金氏商量好了，这几天，就让闻秀玉放松放松，他们兄妹在外面多行走长见识。金氏原本担心会影响到闻秀玉的学业，后听闻朝青的劝服，便由着他们兄妹出门。

    闻秀玉兄妹是瞧着外面热闹街道，两人就急急的要下车，临下车时，闻朝青往闻秀玉手里塞一个荷包，说：“秀玉，在外面行走，遇见合适喜欢的东西，就放手买下来。”闻秀玉掂了手里的荷包，又推过去还给闻朝青说：“爹，雪朵说，我们今天就是来看行情，不会随便出手买东西。等过几天，我们两人看懂了行情，才会真正的去挑选各自如意的东西。爹，我和雪朵都带了买小东西银两，你别再塞给我们了。”

    闻朝青收回荷包，又再一次跟闻秀玉言明，他今天大约会去的地方，叫他遇事可以去那些地方来寻他。闻春意是相当习惯于闻朝青这般仔细的招呼着她，闻秀玉脸微微泛红起来，觉得是自已还不够处事稳重，才让闻朝青这般的放心不下。马车行过去，闻朝青还从打开的窗口，往回张望着儿女。为人之父的忧心，明显让一对儿女瞧得分明。闻春意冲着闻朝青摆了摆手，直接随意拉扯着他进了路边的店铺。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身上都有着明显的书香气息，闻秀玉身上的书香味更加浓郁一些。这样的两人，迈进去那间杂货店，店主和客人都稍稍有些惊讶的瞧着他们。闻秀玉瞧一眼一脸平静神色的闻春意，紧随在她的身边，瞧着店里货架上的东西。闻春意往店里行了几步，就知这个店里的东西，不太适合她的要求，她很快的扯着闻秀玉离开了店子。兄妹两人出来后，街道上已经望不见闻府的马车。

    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同时放松的呼一口气，闻秀玉好笑的问闻春意说：“雪朵，爹爹平时也是这般的不放心你吗？”闻春意很肯定的点头，她其实多少明白闻朝青的心意，儿女年纪再大，未成亲之前，他们在父母的眼里，就是不能让他们放心的孩子。闻秀玉有些担心起来，说：“也是我明年春天考试过关后，等到秋天要游学时，爹和娘会不会不放我离开？”闻春意原本担心闻秀玉只肯陪她出几次门，眼下听着他的话，心里乐开怀了。

    她笑着说：“哥哥，平时放长假期，你只在前面几天跟着学院里同伴们一块出门，后面的日子，你就一直留在家里用功，所以爹娘习惯了你在家里，自然不放心你出门。这个假期，你常带着我们出门，每次我们平平安安归家，又耽误不了你的功课，爹娘习惯你常出门后，你日后去外地游学，他们也就能安心许多。”闻秀玉兴味盎然的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到底长大了，你要跟哥哥提出门陪伴的要求，都要哥哥先欠你人情啊。”

    闻春意笑瞧着闻秀玉点头说：“哥哥，我这不是怕误了你用功的时间吗？我这么转着弯一说，你要是实在想开口拒绝我，也不用担心我下不了台子啊。”闻秀玉跟着闻春意又往街边一个布店进去，布店生意明显不错，掌柜的和小二都招呼不过来客人。闻春意随意的伸手去摸了摸几个她瞧得顺眼的布料，又望了望店家张挂着的成衣样式。她依旧是没有开口问价，很快的扯着闻秀玉出了店铺。

    兄妹两人走走停停，各样的店铺，闻春意都会好奇的进去望一望，有的店铺里面，她会开口问一下价位，有的店铺，只是进去转一圈就出来，还有的店铺，她只是站在门口，望一望就离开。闻秀玉跟着她杂乱的进了十多间店铺，两人坐在街头的茶水棚子，叫上一碗热的茶汤饮起来，顺便听听棚子里说着话。闻秀玉好奇的低声问闻春意：“雪朵，你有没有计划好，我们今天出来是专门瞧那一类的店铺？”

    闻春意笑着摇头说：“哥哥，我们这几天出来，就是出来杂看，一路慢慢行，记住每条路上大约的店铺，还有店里东西的大约价位。”闻秀玉惊讶的望着她说：“雪朵，你想租店铺做生意？爹娘对这事一定是反对的，我也反对。”闻春意同样惊讶的望着他，反问过去，说：“哥哥，我们这一房人，手里没有牢靠的人，又没有太多的余银。我租一个店铺能做什么？我只是想随便看看，至于看来做什么，我是行一步，再看一步，反正我本人是不会有耐烦心来开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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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专注

﻿    闻春意对自已的未来，都处于一团麻的情况下，她那里会有心思去想什么长远的计划。闻春意常庆幸自已不是一个有魄力事业心重的女子，要不，生在这样的世道情况下，女子步步都需缓缓行，那样心性的人，每一天会过得多么的挣扎和纠结啊。

    何况这个世道，女子经商并不是什么好事。闻春意只要想到开了店铺，就要肩负起人员各样的开支应酬，负担起盈亏这样的生存大事，还不能仅仅只想着盈利，更加重要的要想到万一经营不善，亏本又如何安置人员。她更加觉得责任重大，进一步跟闻秀玉解释说：“哥哥，我只是进各间店铺里瞧新奇，我对开店铺这样的大事，从来就没有过想法，你别先替我着急。”闻春意没有想过，她这样懒散性子的人，竟然会是闻秀玉心里努力奋斗的人。

    闻秀玉见闻春意的确没有那个意思后，他心里暗自放松一口气，这个妹妹心里一旦有主见之后，可是转着弯想着法子都会去完成。闻秀玉展眉一笑，茶棚里的小女子们脸红起来，那些羞怯的小眼神，越来越多了投影过来。闻春意瞧了正着，很快喝完碗里的茶水，她放下碗站起来，闻秀玉笑着伴她往外走，神情温和的寻问着：“雪朵，我们往下一条街去，我想进书铺里瞧一瞧？”

    闻府不是什么高官达贵人家，只是数代的书香门第，还是令家中的子嗣，与普通人家气质明显不同。闻秀玉跟闻朝青出来，她感觉不到当中的太多区别，毕竟闻朝青经事多年，身上书香气质没有那般的浓郁。她同闻秀玉一块出来，缓缓往前行，却深深的能体会当中的种种不同。他们兄妹衣着并没有多么的华丽，瞧上去最多是富足人家的孩子。可是闻秀玉举手投足之间，仍然能感觉到书香人家的韵味。

    一路上，有许多小女子，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那眼光都忍不住去打量闻秀玉。偏偏闻秀玉如同未曾瞧见一般，只管目光平平往前行。兄妹两人又行过一条街，依旧是空手行了出来。已经是午时，闻秀玉带着闻春意入一间小饭馆吃饭。小饭馆地方不大，只放了五六张桌子，瞧着环境还是干净，只余下一张空桌子。兄妹两人坐定下来，跑堂妇人过来报了菜单。闻秀玉寻问闻春意有没有想吃的菜，得到她摇头否认后，他自行订下两菜一汤。

    闻春意好奇的打量小饭馆。瞧着来吃饭的人，都是一些衣着整齐的人。店里的人，并不多，瞧来瞧去象是夫妻店，跑堂妇人还兼当送菜收银两份工。闻秀玉瞧着这般的闻春意。眼里笑意浓浓，笑着低声说：“除去这一间饭馆外，哥哥还知道一些价廉味道美的饭馆，这些日子，只要我们出门，哥哥就带着你去尝味道。”闻春意欢喜的点下头，好奇的问：“哥哥。你每次出门，跟着同伴就是来这样的饭馆吃饭？”

    闻秀玉笑着点头，说：“我们学院里，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供人读书已经不容易了。那能再有多的，供人在外面用餐。他们一般都是从外面接抄书的活做，然后遇见大家聚会出来用餐，一块凑份子在外面进餐。”闻秀玉其实也暗地里接过抄书的活，他的想法很是单纯。一边练了字又挣了零用银两。闻府给闻秀玉这些读书男子的月例，其实足够用来开销同学之间来往这些事情。

    闻秀玉见到闻春意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便笑着多说了一些学院里的事情给她听。闻春意眼里有着浓浓的羡慕神情，她在闺学里，不曾听夫子们说一些外面的事情。她们说得最多的是，身为女子，一定要守住这世间的规矩，女子的名声大过天，这一类的话。闻春意相信人活在世间，要守住一定的规矩，却不信名声能大过天。闻秀玉说的话，给她揭开了另一片宽广的天空，尽管那一处天空，永远都与她无关。

    饭菜很快的送上来了，闻秀玉和闻春意静静的用餐，两人速度并不快。跑堂妇人大约擅长眼观六路，在他们将要用完餐时，她很快的端来茶水，轻轻的放在桌面上。闻春意这一时觉得这位妇人是难得的服务行业的人才，细心体贴入微，难怪菜的味道，有浓浓家的味道。店外瞧着明显已经有人在候着空桌出来，店内跑堂妇人脸上并没有赶客人离开的神情。反而是由着客人们静静的喝过茶，才送客人们离开。

    闻秀玉和闻春意不愿意耽误店家的生意，两人喝了茶后，很快的结财离开。跑堂妇人并没有说那些客气的留客话，她只是静静的陪着他们行到店门口，微微行礼迎进新的客人。闻春意行出店口不远处，回头望着还有人候在店门口，她感叹的说：“哥哥，这个店的饭菜，味道算不上绝佳，只是在里面进餐，能感觉到一种舒服顺心的气氛。”闻秀玉很是得意的瞧着闻春意说：“不好的饭馆，我懒得带你去长见识。”

    闻春意轻声笑起来，说：“哥哥，你把峻弟的神气语气，学得十足十的象。”闻秀玉打量一眼明显瞧着神情活泼的闻春意，有些担心的问：“你不能行得动吗？不如，我叫一辆马车，我们坐在马车上面，慢慢的看街上店铺？”闻春意摇头否定他的这个决定，说：“哥哥，还是自已进店铺去看，心里才会有数。日后，我需要什么，我自已知道在那一处有。”闻秀玉见闻春意如此说，便由着她，兄妹两人往下一条街道行去。

    兄妹接连转了几条街后，两人都感觉到有些累起来，便起心要返家。兄妹两人坐在马车上面，从打开的窗子，瞧见路上行人手里的大包，互相笑看着对方。他们空手出门，又空手进门。闻春意笑着对闻秀玉说：“哥哥，我们去给娘请过安后，我就去你的书房，我要把今天看过的一些东西，拾觉得有用的记下来，记不全的地方，还要哥哥帮着添补上去。”闻秀玉惊讶的瞪大眼睛，说：“你别是这样又想出一本书吗？”

    闻秀玉的话提醒了闻春意，她笑眯了眼，说：“哥哥，我本来是担心今天逛了太多的地方，时间长，有些地方会给忽略掉，或者是给忘掉。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也许凑和着，还能写一本兄妹探宝记出来。”闻秀玉是相当无语的望着她，只要与挣钱有关的事，这个妹妹和大弟就明显比别人要反应敏感快速许多。闻春意却低头默想起来，越来越觉得还是有法可以想象。上一次种菜那一本书，她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到手近八十两银子

    兄妹两人归家，陪着金氏说了一会话，各自回院子换上家居服。闻春意便拿着自个常用的细笔，兴冲冲的赶往闻秀玉的院子。闻秀玉早候在院子里，如玉一般的年少君子，静静的立在院子里，明媚得很是吸引人的目光。四房兄弟姐妹要说容貌出众，还真说不出来。只不过一个个白皙的肤色传自于金氏，在肤色上胜人些许。而闻秀玉沉湎书海多年的人，那份沉静的气质，的确是非常的吸引人。

    闻秀玉瞧着候在院子门口的闻春意，皱眉头说：“雪朵，你傻盯着我，想什么呢？”闻春意回过神来，瞧一眼候在远处的小厮，低声说：“我的哥哥俊得闪人眼。”闻秀玉脸红透起来，低声训斥说：“你一个个小女子，可不能这般的乱说话。”闻春意赶紧低头认错，闻秀玉红着脸示意她跟进去，嘴里叮嘱说：“你一个小女子，可不能在外面随意评价男子的容貌。”闻春意抱委屈的开口说：“我赞两声自已的兄长，也不行吗？”

    闻秀玉脸红着看着她说：“雪朵，女子说话不能这般的直白。”那意思是他的心里，还是相当的受用自家妹子的评价。闻春意领会到闻秀玉的意思，她笑着应承下来，说：“哥哥，你安心吧，我在外面才不会去乱瞧别家的男子。再说有几个男子，能赶得上爹爹和你还有峻弟节弟。他们就是赶得上，他们与我，也是无关之人，我何必去关心别人家的人。”闻秀玉怔愕的听着闻春意的话，细想一下，闻春意连闻府的堂兄弟们，一向都是冷清清相待。

    闻秀玉在心里叹息一声，闻春意这个年纪，瞧着她这般心如止水的神情，看事这般通透的语调，他的心里相当的不舒服。然而有关长辈们的事情，他一个小辈同样是无话可说。兄妹两人进了书房，闻秀玉由着闻春意坐在他的侧旁，任她去挑拣一些毛边字出来，看她低头静静的写了起来。这般秀静的小女子，将来不知花落谁家？闻秀玉瞧着她，赶紧把心思转往功课上面，他是长兄，他强，姐妹们将来在夫家，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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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区别

﻿    闻春意把在外面的见闻，大致的写了出来，她低头再检查一遍，抬眼想同闻秀玉说一声，却见他专注在功课上面，就没有去干扰他。闻春意想着要听听闻秀玉的意思，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闻秀玉的书房暖和，闻春意微微的闭眼。

    闻春意醒来，感觉到自已平躺在床上，立时惊得坐起来。三丫在一旁，连忙低声说：“小姐，你睡醒了。”闻春意抬眼望见房里一角的烛火，再打量房内布置，听着三丫低声的话语。原来她趴在桌上睡沉了，被闻秀玉抱着睡到书房床上睡，唤来三丫进来守着她。闻春意起身拉整齐皱巴的家居服，又和三丫把乱了的头发整了整，两人往前面走去。闻秀玉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书，听到动静回头，望了望闻春意的神色。

    他站起来，笑着说：“雪朵，这一次睡得可好？”闻春意的脸微红起来，尽管是在自家哥哥处，这般安心入睡，也不是什么好习惯，落在闻府长辈的耳朵里，还是一个坏了规矩的表现。闻秀玉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好笑起来说：“自家兄妹，你累了一天，随意些，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天色不早了，我们去用餐吧。”闻秀玉和闻春意往房外走，闻秀玉笑着跟她说：“你写的东西，我在下面，补了一些我看的见闻。”

    闻春意欢喜的抬头望着闻秀玉，说：“多谢哥哥。”闻秀玉笑逐颜开起来说：“反正你每一次做的事，都一定有好处，从来没有少掉我这个做哥哥的份。”闻春意是想法子想挣钱，在钱财方面，面对家人时，她没有太多的独占心。兄妹两人行进金氏的房内，饭菜已上桌，闻秀节都已经行到房门口，他见到一对兄姐进来。欢喜的叫道：“哥哥，姐姐，快来用餐。”闻春意在金氏的示意下，进到内室很快的梳洗一番出来。

    晚上。四房用完餐，一家人总会聚在一块说一会话，闻秀玉说了今天在外面的经历，闻春意不好意思提了自已睡沉的事。闻秀峻则是欢喜的算了算还有几日要放假的事，闻秀节已经常常去闻老太爷跟着老人家读书，他很自然的提了提认的字。闻朝青和金氏笑看着儿女们，金氏笑着对闻秀玉说：“玉儿，雪朵有一些不懂事，你们别往偏处行。你为兄长，在外面多管着她。”闻秀玉笑起来说：“娘。我们去的都是热闹地方，你安心吧。”

    闻秀峻满脸兴奋神情追问起来，闻秀玉好笑般的神情看着他说：“哥哥如今就盼着你早一些放假，到时你一块一间店铺一间店铺的逛过去，还要记得店铺里的东西。大致的价位。”闻朝青跟着有些兴趣起来，问闻春意：“雪朵，你为什么要记下这么多的事情？”闻春意那好意思说，自已只是顺便记记而已，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用处，只能诚实的说：“爹爹，是哥哥提醒我后。我才想起来要顺便记下这些事情。有用没有用，不知道，反正记下来，总有用得到一天。”

    闻春意是越来越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四房内宅安平，她能更加放心去做自已想做的事情。闻朝青赞赏的点点头。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指不定那一天，爹爹都要借你记下来的东西翻一翻，寻一下需用的东西。”闻秀玉眼光炯炯起来，望着闻朝青问：“爹爹。你真的觉得雪朵记下来的东西，会有用？”闻朝青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方能不被人暗地里利用。”

    闻朝青很少跟儿女提及在外面的行事，他的话题这么一打开后，闻秀峻第一个围在闻朝青的身边，开口问事，他的问题千奇百怪，闻朝青依旧耐心十足的回答他。闻春意庆幸自已难得的遇到一对慈爱父母，不管儿女如何的行事，他们都只有鼓励的态度。闻春意心里也明白，闻朝青和金氏待自已在许多方面放纵，与自已在府里不得其他长辈有关。老姨娘去后这么多年，闻府里的人，仿佛渐渐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闻朝磊每年还会回到闻府里住一些日子，闻朝城一家人却不曾回来，平日只有年节时，会和大房闻朝鸿有书信往来。那么一个性情分明张扬的女子，离开后，人人都恨不得涂抹掉她留下来的痕迹，包括她的最小亲生子。闻春意近年来，那双眼眸神情越更的沉静下来，已经不那么的象老姨娘的眼眸。闻老夫人只要旁人挑起她对闻春意的注意，她早就忘记有这么一个孙女的存在。

    家学放假，闻秀峻开始跟着闻秀玉和闻春意出行，闻秀节随后要求加入进来。四个人，各有各的兴趣，往往最后变成闻秀玉带着闻秀节慢慢行，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跟人挤进热闹店铺里面，跟着一块凑热闹。他们几乎天天出行，也几乎天天空手归家。闻朝青和金氏对儿女用钱方面，不曾真正的限制过，而几个儿女，也相当的自觉。闻春意记下的见闻，有厚厚一堆纸。闻秀玉兄弟三人后来跟着她一样学，同样记下一堆的东西。

    四房孩子们的出出入入，从来没有起心隐瞒过府里人。等到快过年时，这四个孩子依旧天天出门，天天准时归。许多人，关心起他们在外面的行事，可是瞧来瞧去，这四人仿佛就只是喜欢在外面玩耍一样，每次都是空手归家，事后，也不见有商家送货至四房。连闻朝鸿都有些好奇起来，向闻朝青寻问起来：“四弟，你家的几个孩子，最近在忙什么事情，需要天天出门？”

    闻朝青笑起来回答说：“大哥，几个孩子说想多长些见识，便天天出门在外，瞎逛荡。我和金氏见有玉儿带着他们行走，他们天天都是空手进门，一个个回来后，会把在外面的见闻记下来，便由着他们去。大哥，你知道我家的孩子，一个个从小都是有自已主见的人。我们做父母的人，管太多，怕把孩子管得笨拙起来。何况他们每次出门，都会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就由着他们自已行事，想着他们自个也懂事，在外面会注意分寸。”

    闻朝鸿最羡慕闻朝青的地方，就是他在儿女身上下的功夫并不多，却让一个个儿女瞧上去都不比别人差。闻朝鸿笑着说：“那一天，你把他们记下来的东西，拿来给我看一看。”只要提及儿女的事，闻朝青就有许多话可说，他笑着点头说：“大哥，我还真瞧了一些他们记的东西，有些东西相当的有用。孩子们的眼光，有些方面比我们大人要反应灵敏。他们看事情的方向不同，记下来的东西有趣许多。”

    闻朝青笑着把闻秀节连同客人吵架的粗话，都一一记录下来的事，跟闻朝鸿提了起来。闻朝鸿感兴趣的问：“你家小小子，启蒙才几天的人，就已经会写这么的字了？”闻朝青笑起来摇头说：“他那会写这么的字，不会写的字，他全部画了圈，后来由峻儿帮着补字上去。峻儿那小子，一向行事就不受拘束，自是小弟如何说，他就如何补。我已经训斥过了，不能这般的教坏了弟弟。”

    闻朝鸿能够想象得到闻秀峻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他笑着说：“四弟，你家峻儿一定会嘀咕说，大人们都能说出口的话，他为何不能直接写出来。”闻朝青叹息着说：“五个孩子里面，雪意最懂事最会照顾人，只有峻儿的性情，他行事时，总是让我暗自为他捏一把冷汗。”闻朝鸿对闻秀峻相当的看好，他觉得四房真正让人担心的人，大约就是那个一直显得格外沉静的闻春意，仿佛四房每次事情里面，都少不了她的影子。

    闻朝鸿瞧着提及儿女便一脸欢喜笑意的闻朝青，又想到闻春意终究是一个女子，过几年就要出嫁的人，他也没有心思说什么。毕竟相对他嫁出去的庶长女闻素意来说，闻春意还不算是个会主动惹事的人。闻素意近来瞧着是懂事许多，闻朝鸿心里却总是有几分涩然。只有吃过亏受过苦头的人，才会有这般的变化。闻朝鸿和闻朝青提及府里过年的安排，他低声说：“这几年，圣人的身体瞧着是康健了许多，听说，精气神还是较年轻时差了那么一些。

    近年来，因圣人喜欢清静起来，宫中操办大事，气氛都相当的节制。我跟父亲商量了，过年时，依旧是每房自请亲戚朋友往来，由公中出钱。这样错开起来，给外面人瞧着，也会少了许多的是非。”闻朝青自是听着点头，四房原本就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过年与不过年，也瞧不出太多的区别。闻朝青瞧着闻朝鸿严肃的神情，暗想着这样一个大家，闻朝鸿一碗水能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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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任性

﻿    这一年的新年，闻府平静而过。开年后，闻秀峻总算心想事成，去了外面的学院读书。闻秀节也进了家学，天天欢喜的上学去了。闻春意跟随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学习料理家宅事务。常在早晚时，金氏会在院子里多候一时，送夫婿儿女出门，迎夫婿儿女归家。

    闻大少奶奶教导闻春意用心极其深厚，明显不是应付了事，她要求初初的日子里，闻春意要紧随在她身边，直到她觉得闻春意家事上面，能稍稍过关之后，才不必白日紧守在大房里面。闻大奶奶这般诚恳的做法，闻春意如何会违了她的好心，自是乐意跟从。从早到晚，紧跟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一天下来，她深深感叹一府当家女主子的事，瞧着都是一些不大的事，偏偏样样都要细致处理。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却轻轻摇头说：“十八妹妹，我们府里的人事简单，长辈们都非常的通情达理，我管府里的家事，算得上是轻松。我在外面，有时听别家当家夫人，漏了一语两语自家府里的事，那是庭院深深寒凉无比。我听后时常觉得自已运气福气都相当的好，能顺和嫁进闻府，有一对慈爱的公婆，夫婿又愿意待我之诚，儿女双全。这应该是我上世积了重重的善恩，才能换得这一世的安然。”

    闻大少奶奶的家世模样品貌都相当不错，配闻秀桦这样一个夫婿，正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有许多跟她一样条件的女子们，同样嫁进门当户对的人家，在夫家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许多。闻府也不可能是一泓清水的人家，自有自家的小麻烦。只是闻秀桦愿意倾心相待妻室儿女，闻大夫人愿意尊从儿子的心意，帮着挡去某些长辈有意无意好心的恩赐。大房里，闻秀然身边已经有一妻三妾。只是未有庶子女而已。

    闻春意在大房里，除去紧跟随闻大少奶奶身边外，最多也是去闻大夫人处请安问候。大房别的地方，她从来不会去踏一步。她在大房处。遇见过那对多对从府外归家，特意前来请安的闻秀然夫妻好几次。闻秀然瞧着就是一个非常自谦性情的人，他的眉眼间，明显有着沉郁不开怀的神情。而闻三少奶奶依旧是那么温婉，只添了一股生育后妇人丰腴。她的举止之间，待闻秀然体贴入微。

    闻春意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样的一对夫妻，好好的小日子不过，偏偏要在两人之间添上旁的闲人。听说闻三少奶奶的贤良，闻名与闻府相交人家。她主动为坚决不肯纳妾的夫婿收妾室。闻春意很是感叹这位三嫂的心胸，是多么的宽广，比海还要宽限许多，才能把自家夫婿硬生生的推与别人。闻大夫人待闻三少奶奶神情淡淡，反而待闻秀然有几分的真心。叮嘱他，还是早些搬回来居住。

    闻大少奶奶待这位妯娌，也只是面子情，还不如待二房闻秀轩的妻子亲近。闻大少奶奶与人交谈，并不曾避讳闻春意在场。只是闻春意通常会借着看书的机会，想法子避开去，等到来人走后。她再重新跟随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春天到，府里要添置春季的衣裳，各种当季布料堆积在闻大少奶奶处事的外院房间。管事妇人来来去去的报事情，针线管事更加手脚都不曾停过。

    闻春意跟着忙碌起来，她跟着闻大少奶奶身边得用的管事妇人，前往闻府二三四五房去。听着管事妇人跟各院当家女主子说话。闻府四房历来好说话，如今闻春意又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金氏自是百事不管，全交给闻春意去处置。闻二夫人是最早来挑选布料的人，她要为闻老夫人挑选最合心意的布料。还要抱布料给闻老夫人再去挑拣一遍。闻春意这个孙辈，自是要跟着前往，怀里同样要抱上一些没有给闻二夫人挑中的布料。

    闻大少奶奶瞧着神情平静出门的闻春意，再望一眼她满怀的布料，她回头冲留在这里，等候闻二夫人返回的闻二少奶奶笑了笑，闻二少奶奶神情羞赧的说：“母亲的性子历来直爽，她是瞧着十八妹妹性子好，才许她跟着一块去见祖母。”满府的人，谁不知闻老夫人最厌这个孙女。闻二夫人要闻春意陪着前往，作为晚辈的人，只能跟从着前行。这样的虚话，闻大少奶奶听后，只是微微叹一口气，说：“人，生成什么样的模样，那能由得了自已。”

    闻大少奶奶这些日子带着闻春意管事，瞧着她举止得体，待人是显得淡泊一些，可是那些规矩瞧着就相当不错，连闻大夫人因此把心里那一点点的担心都放了下去，说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生养的孩子，果然品性都不错，象自家父母，一个个都是懂事知恩的人。闻二少奶奶听见闻大少奶奶这话，有同样的感受，可是一样不敢明说什么。只是笑着打听起来：“大嫂，我听人说，十八还曾和祖母直接对过嘴，有这回事吗？”

    闻大少奶奶微微笑起来，摇头说：“外面传十八的话太多了，我进府后，只觉得十八性子太过沉静了。她如今跟在我身边行事，一天到晚也不是多言的性子。不过，我瞧着她不是一个笨人，等到下个月，她就不用整天呆在我身边。”闻二少奶奶惊讶的瞪大眼睛，瞧着她说：“她在闺学的成绩，不上不下，听说她非常努力，才能达到这样的成绩。她在家事上面，竟然会有这样的天分？”

    闻大少奶奶好笑的瞧着闻二少奶奶摇头说：“她在这方面有没有天分，我不敢说，我只能说她相当的用心。本来，我们府里的事情就少了，我能教她的也不多。”闻二少奶奶笑眯眯的瞧着闻大少奶奶，这是一个行事慎密的人，那里会乱说话。闻二少奶奶打心眼里羡慕闻大少奶奶过的日子，同样是长子媳妇，一个婆母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看待，恨不得护得严实。一个婆母把儿媳妇当仇人看，恨不得在儿媳妇身边多安插几个得用的人。

    闻三夫人赶了过来，瞧着两个侄媳妇，由着她们给她行完全礼节，她才端起长辈的架式，说：“我来瞧瞧衣裳的样式。”闻大少奶奶赶紧把衣裳样式图样摆出来给闻三夫人挑选，由着她挑剔来来去去，她都是一脸笑意点头。闻三夫人终是挑拣好一家人的衣裳款式，又亲手为闻朝磊父子挑拣了布料，她随口笑着说：“大侄媳妇，二侄媳妇，你们认识的人多，几时为你们八弟挑一门好亲事？”

    闻大少奶奶和闻二少奶奶都不敢接她这个话茬儿，闻三夫人不好相处的名声，经前五少奶奶宣扬出去，许多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过来。闻三夫人没有等到闻大少奶奶和闻二少奶奶的回话，她抬眼望着两个侄子媳妇，随手指指选定的布料，她也没有心思去追问下去。有了闻秀炎那一回事后，她觉得在闻府里的人，瞧着她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闻三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告辞而去，闻二少奶奶目瞪口呆的瞧着她的身影，喃喃道：“这样就生气了？”

    闻大奶奶轻轻的舒一口气，头上压着这么多的长辈，她这样的一个晚辈又能说什么？闻二夫人和闻春意很快归来，闻二夫人笑得喜气洋洋，闻春意神色平淡。闻二夫人笑着说：“你祖母说，我挑拣得极其合她的心意。还要我帮着把给你们祖父选的布料和样式，拿去给她瞧一瞧。”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瞧着面上象是生死不往来，可是毕竟是多年的夫妻，闻老夫人总会适时表现出她关心闻老太爷的一片心意。

    闻大少奶奶把闻老太爷瞧中的四样布料抱了出来，她笑着说：“这几块布料，是宫中指定赏过祖父专用的衣料。昨日里，父亲送来给我，连同样式都选那种自在的道服，只是襟边配色不同。祖父说，他年纪大了，越发喜欢穿着简单样式的袍子，就不要再做那些繁重衣样了。”闻大少奶奶的话说得极其的清楚明白，闻二夫人眼神暗了暗，终是笑起来说：“你们祖父都定好了，我就把布料和样式图样，带去给你们的祖母瞧瞧，让她安心下来。”

    闻二夫人无声的用下巴示意着闻春意，想要她主动来抱布料和样式图样。闻春意早在闻二夫人望向她时，很快的垂下眉眼，恰巧闪过闻二夫人无声的命令。闻二夫人这般轻慢的对待闻春意，房里人都能瞧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瞧一眼低着眉眼的闻春意，大家心里感觉各有不同。闻大少奶奶微微的叹息起来，闻二夫人如今还是这般任性行事，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已和儿女留出来。闻二少奶奶主动上前去抱布料，笑着说：“我陪母亲送布料去祖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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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处事

﻿    闻二夫人冷眼瞧着闻二少奶奶，瞧得她不得不乖乖地放下已经抱起来的布料。闻二夫人抬眼直盯着闻春意说：“八，你来抱布料，陪我去你祖母处。”长辈都已经直言，身为晚辈的人，自然是只有顺从的份。

    闻春意不去管闻二夫人出自什么样的心理，她都是一脸平静神情，走过去直接抱起布料，顺手拿起图样，便往侧旁一让，候着闻二夫人先行一步。闻二夫人瞧不上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也没有心思去讨好她。闻二少奶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主动跟上前去，却被闻二夫人回头冷笑盯着她说：“我和你祖母，已经为轩儿又挑拣一个乖顺体贴的服侍丫头。”闻二少奶奶的脸色灰暗起来，却不得不顺从的低下头。

    闻大夫人瞧着远走的闻大夫人，又瞧一眼强忍着愤然心情的闻二少奶奶，开口安抚说：“二弟妹，二弟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二婶只是说送一个服侍丫头过来，那丫头年纪肯定也不小了，也耽误不起，你把人迎了进来，好心为她挑拣一门好亲事打发出去就是。”闻二少奶奶抬眼起来，她的眼中有着隐匿不了的深浓怨意，她略有些嘲讽的笑着说：“我家夫婿历来孝顺，祖母身边的人，他如何舍得淡漠待之。”

    闻大少奶奶哑然，瞧着着低垂着头，直直的坐在那里的闻二少奶奶，竟然寻不到一句合适的安慰话。直到闻春意很快的返回来后，闻大少奶奶才暗自轻舒一口气，寻问起闻春意来：“十八，祖母瞧着布料可曾满意？咦，那些布料你没有顺手带回来？”闻春意轻摇头说：“祖母许我早些回来，布料会由二伯母带着回来。”闻春意自然没有去提及闻老夫人见她二度前往，那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起来，随后直接冷眼冷语驱赶她离开。

    闻春意觉得自已的休养越来越不错，她稳住心性。轻轻放下怀里的布料，冲着闻老夫人行礼之后，才步子轻松的离开。她行到房外，便听到房里传来咂茶盏的清脆声音。砸一个毁一套，这是多么痛恨的她，才能下得了这般狠手。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府的仓库里面，很快又要少掉一套精美茶具。闻老夫人日常用具，因她喜欢精致有纪念价值的物件，她房里每一样用品，都是有来历的东西。

    闻府上这些有传承价值的东西，终将由她的三个儿子继承。闻春意听到闻老夫人又毁了一套宝贝的声音后，她没有任何不舍的感觉。反正这些物件落不到四房来。她只是觉得闻二夫人的心里惋惜，一定会比她来得强烈许多。闻春意心里舒服许多，眉眼神情缓和许多。闻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仿佛不曾在闻老夫人那处受过委屈，心里也跟着安宁下来。闻二少奶奶听见闻二夫人暂时不会回来。脸上神色格外的阴郁起来。

    她随手挑拣了自已和孩子的衣裳样式，就提前告退离开。闻大少奶奶有心想多留她一会，瞧着她的神色，想想终究是不忍心开口。闻春意随手将闻二少奶奶选定的布料放置一边，听着闻大少奶奶安排针线房的人做事，要求他们先保证闻老太爷夫妻的衣裳进度。闻春意瞧了瞧闻二少奶奶挑拣的布料，全部是艳丽色布料。布料色彩亮得刺眼，分明不是闻二少奶奶平常的品味。

    闻大少奶奶瞧一眼闻二少奶奶挑拣的布料，她暗自叹息一声，只是跟闻春意叮嘱说：“一会你二伯母进来，提及你二嫂的事，都由我来应付。”闻春意默然点头。她本来就不会去跟闻二夫人直接对上，她一个晚辈，又不是吃了饭无聊，时时惦记着一个瞧不上她的长辈。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奶做事以来，瞧着她一言一行。有时觉得这样的女子，大约天生就擅长平衡这些杂乱纠结的亲戚之间人际关系。

    闻春意瞧着她，时常觉得这样的日子，她一定过得非常的辛苦，难为她也能够乐在其中。她甚至想，她幸亏生在闻府四房，不用面对这些纠结的人事关系。闻大少奶奶面对这个爱静的小姑子，一样是觉得她的这种性子太过沉稳，只怕她将来嫁人之后，在夫家初初总要吃上一些亏。姑嫂两人都能体谅到对方的不易，反而彼此能够尽心相待。闻春意虽然性情懒散，可也不是那种天生笨人，只不过是懒得伸手去搭理于已无关的事。

    闻二夫人再次赶来时，又一次翻乱了收拾整齐有序的布料，她还转达了闻老夫人对闻大少奶奶的处置布料的种种不满意。闻春意有些歉疚的瞧着闻大少奶奶，这种牵连之错，全是因她而起。闻大少奶奶很是诚恳的当着闻二夫人的面，痛快的认了错，表示会让人去寻店家多取一些花样多的布料回来。闻二夫人自然满嘴的推辞话语，说闻老夫人吩咐过，书香门第的人家，过日子不要太过丰盛，要懂得节俭度日，日后记住行事周到就是，这一次就算了之类的话。

    闻春意一脸了然的神情，闻老夫人那是不满意长孙媳妇的处事，而是不满意她的身边，总是要跟着她这么一个碍眼人的进进出出。闻二夫人冷眼瞧着闻春意问：“十八，你们四房挑拣了那些布料？”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二伯母都未曾挑拣到合适的布料，我们四房的人，那敢挑拣在二伯母的前面。”闻二夫人被闻春意的话直接噎住，她想要开口说话，又瞧见闻春意眼里挑刺的神情，她记起眼前这个小女子，逼得急了，可是百无顾忌的性情。

    闻二夫人很是认真的挑拣起各种布料，她顺带随口指点起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两人。闻大少奶奶满脸笑意听着她说话，闻春意也觉得闻二夫人不亏是世家生长出来的女子，肚子里还是有一些实在的货色。闻二夫人终是挑拣合适心意的布料，又顺带帮着闻二少奶奶挑拣好布料，她的眼光，自是要比心乱起来的闻二少奶奶的眼光来得明锐许多。闻二夫人离开之后，闻大少奶奶放松的坐下来，她示意闻春意跟着歇上一会。

    闻春意顺从的坐了下来，瞧着房内妇人快手整理布料起来，闻大少奶奶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挑中了那些布料？”闻春意低声说：“我们这一房的人，都不是爱挑拣的人，等到大家都选定后，我再挑拣几样就行。”闻大少奶奶当家多年来，只有四房是最少烦扰她的人。闻大少奶奶瞧了瞧闻春意，随手指了指淡淡绿色花叶的布料，对闻春意说：“十八，这块布料适合你，可以给你做一件小立领子的袄子，下身配着同样淡绿静色的裤子。

    只是这种花样颜色，不能做外出服穿用，只能当做家居服穿，可以在府里穿着行走。”这种清清淡淡的色彩，只适合守制的人，当成外出服穿着。只是近年来，闻府做衣裳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特意会挑拣几样这种淡色的布料。通常这种布料会平分至大房四房五房三家用，另外两房的当家夫人，都喜欢烈焰般色彩的布料，要不，也会选用那种暗色调的布料。闻春意自是信服闻大少奶奶的眼光，当既点头应承下来。

    这一天里，闻大少奶奶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定下来一府人的春季衣裳。闻五夫人是最后一个来的人，她非常痛快的选定布料，随口关切的问候了闻春意学习情况。她离开后，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十八，有机会，我们都要跟五婶子学学，你瞧瞧她行事淡然处之，待人关心又不会给人刻意的感觉。”闻春意也赞同的点头，近年来，闻老夫人在府里，处事越来越随心所欲，可是她待闻五夫人还是同从前无两样。

    在这一方面，就能瞧出闻五夫人做人的功底，竟然还胜过闻大夫人些许。当然这与各人的夫婿情况也有关。闻朝鸿居长，他与闻大夫人早些年不合，两人近年来明显融洽许多。闻老夫人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十有**心里有了落差感。为人母的人，在儿子冷落儿媳妇时，不管出自何种心里，她都会同情弱者。而当儿子待儿媳妇日渐亲近时，她那心里多少有种说不出口的莫名醋意。

    这一天，闻春意归家，脸上疲乏的神情，瞧得闻朝青和金氏两人一脸的心疼。两人关心的问寻着闻春意，听着她解释因由后，夫妻两人互相看了一看。闻朝青轻叹息说：“雪朵，人和人之间，总有不同的地方，那能时时遇到顺心意的人。你多跟你大嫂学学，日后，应付起来有心人，你也能表现得自如。”闻春意眼里有了笑意，自家父亲说的是应付。金氏瞪眼瞧着闻朝青，赶紧挽回一般的说：“雪朵，你一个晚辈，行事方面，还是要懂得尊重长辈。”

    然而闻朝青和金氏独处时，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儿的亲事，一定要相当的用心，男方的长辈一定要寻那种慈和性情。幸好，闻春意没有跟他们多提及闻老夫人冷待她的事，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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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喜乐

﻿    春天将尽时，闻春意已经跟着闻大少奶奶操办过两场家宴，她的表现依旧只能用无功无过来描述。闻大少奶奶原本期望闻春意能够有出彩的表现，结果瞧着她这般平平的表现之后，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之情。

    反而是她的母亲，在人后跟她赞扬道：“你们府上的十八小姐，瞧着就不是一个笨人。你仔细瞧瞧，她只和田家那个心眼直的小女子交好，与别的小女子，关系都表现得淡漠。你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她不会给你惹事，也不会给你添彩。可是我觉得这样对你最好，你为人妻为人母，用不着再去添上一个善于调教小女子的名声。女子名声越重，越无法把心思放在自家人的身上。”

    闻大少奶奶的母亲，一直都不赞成女儿行教导隔房小姑的重任，她觉得责任太过重大，容易压垮女儿纤弱的背脊。只是女儿已经出嫁了，公婆待她慈爱又都是明理之人，夫婿爱重她，身边不再容纳别人。这些的话，她如何能说得出口，再加上自家女儿也言明，也不过是遵从长辈的心意，夫婿认可之后，才在顺带在管家理事时，教教四叔家的小姑子。闻大少奶奶的母亲冷眼瞧过四房金氏的为人处事，那天生就是一个安分守己性子的人。

    而金氏的长女闻雪意，那是由闻老太爷先亲自教导出来的孙女，自家女儿再带一程，功过也不会全落在自家女儿的身上。而当她听到女儿接下教导金氏小女儿闻春意时，闻大少奶奶母亲的那一颗心是足足吊起来老高，怎么样都无法落下来。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那是一个天性就非常拧性子的人，瞧上去待人都是极其的冷清。这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她暖和面对周边人。

    闻大少奶奶明显对闻春意抱有非常大的好感，她觉得她能引导得了这个小女子的为人处事。或许是寄望过高，闻大少奶奶才会失望这两次闻春意的表现。而闻大少奶奶的母亲却因闻春意这两次表现，安然的放心下来。她安慰女儿说：“这位十八小姐表现得不温不火。我瞧着是难得的心静小女子，她这种心性，我不再担心她将来会对你恩将仇报。”闻大少奶奶渐渐平复心绪，她求好之心太重。世间的事，那能事事如意圆满。

    闻春意却没有那种太多的想法，她非常满意已经用不着从早到晚紧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尽管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非常友善的待她，可是在她们之间要商量一些事情，她还是要小心翼翼的回避开去。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对闻春意这些日子的表现，两人相当的满意，至少面上来看，她愿意跟人多说两句话，神情瞧着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冷冷情，还能交到一个闺中好友田悦。两个小女子凑在一处。众人瞧着她们，都觉得相处得非常和谐。

    夏天的脚步声音，已经响在耳朵边，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早晨，从四房行往大房这一路上。闻春意的小脸上，还是微微的浸出一层薄汗来。这一日没有多少家事，闻大少奶奶很快的处置完毕。闻大少奶奶便带着闻春意去陪闻大夫人说话，闻大夫人近来心情不错，常常会自在的抚琴不休，她的琴音优美浅浅的扰动人心。闻大少奶奶带着闻春意前往闻大夫人的乐室，听着琴音。她笑着说：“十八，那日，等事情少，我们也伴你伯母抚琴一曲。”

    闻春意可不敢接她这个话茬，她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骗骗不懂行的外人。都有些哄骗不了，那敢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位高人面前显摆。她轻摇头说：“我听大伯母和大嫂抚琴，我为你们端茶续水。”姑嫂两人进了闻大夫人的乐室，瞧着她一脸舒畅的神情，那种沉湎乐海的神情。显得闻大夫人特别的美态。时光在这一刹那间，仿佛又回到她年轻时。闻春意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为何闻朝鸿会从那些娇俗的美色里醒悟回过头来。

    大约是他寻寻觅觅多年，终是明白还是这一个故人最好。闻大夫人抬眼瞧着候在门口的两人，笑着停下来，招呼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两人陪我一块秦上一曲。”闻大少奶奶欣然前往，很快的在乐架上，选定了十六弦的筝。闻春意的眼光从乐架上扫了扫，她终是笑着往茶房行去，搬来茶具，盘着腿开始张罗着煮茶。她轻笑着说：“有曲有乐一定要有茶香，我来煮一壶清茶。”

    闻大夫人笑着赞同道：“十八，那你慢慢的煮茶，我和你大嫂弹一曲歌谣给你听。”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闻大少奶奶的神情，见她意态闲舒的安坐下来，她笑着低头用心清洗起各样的茶具起来。琴音和筝音一起响了起来，初初有些涩然，随后就节奏一致起来。美妙的音乐，最能洗去俗世染上的尘埃。闻春意的心态渐渐的安然，清茶三杯放在桌上，她垂眼安静的听着乐声。

    闻朝鸿和闻秀桦原本匆匆忙忙赶回来的脚步声音，也停在乐室门外，父子两人脸上笑意灿烂。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一曲下来，颇有些知音的感受，再跟一杯闻春意递上来的温热茶水，婆媳两人同时叹息一声。闻大少奶奶赞叹的说：“母亲的琴艺功力高深，儿媳自愧筝音太弱，差点拖累了母亲。”闻大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我象你这般年轻时，筝弹得远不如你。我是年纪大了，心静了，反而愿意花心思在琴棋书画上面。”

    闻大夫人的话里，有一种看破了世情的心态，闻朝鸿的神情微微变了一下。他和她夫妻多年，终究是了解这个女人，她终是没有从心里真正的原谅过，只是学着把他从心里放下去了。闻秀桦同样是有些感叹起来，闻大少奶奶管着一府的家事，平时那有这种闲心来做这样的事。闻春意神情最为平静，有所得必有所失。闻大夫人明显是非常喜欢目前的生活，儿女都不用她太过担心。

    她最小的儿子闻秀柏的亲事，已经有些人家转着弯来试探过风声。而还余一个庶女的亲事，自有闻朝鸿去安排妥当。闻朝鸿和闻秀桦父子行了进来，房内三人都站了起来，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赶紧给闻朝鸿行礼，闻春意随后又给闻秀桦行礼。两对夫妻，各自分坐下来，闻朝鸿和闻大夫人之间气氛平和，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之间眉目深情。闻春意有些想要离开，又觉得行事太过明显了，不得不安然陪坐下来。

    闻大夫人明显诧异两人有正事的男人，这样的时辰转回来的事。她瞧着父子两人都是满面的笑容，转而想起今天是发榜的日子，她开口寻问起来：“池春，他有没有顺利考过这一关？”钟池春已经考过童试，再参加第二关成才考，只要考试过关，将来就有资格参加大科考。闻朝鸿笑容满面的点头说：“池春非常的了得，他上榜第二名，前面一名是一位连考多年的中年人。”

    这些年里，闻府和平日来往人家的子弟，同样参加过许多考试，要说第二关这里考得相当不错，大约只有金风岩和闻秀玉两人，可是名次也没有这么的前面，只在三十名的前面。闻大夫人欢喜起来，忙对闻大少奶奶说：“去安排一下，我们回去道贺一声。”大房有这么重大的喜事，闻春意跟着恭喜两句后，借口金氏叮嘱她提前回去有事，要早些回去，匆匆的别了大房。出了大房的院子门，闻春意的神情淡然起来。

    金氏瞧着早早返回来的闻春意，一脸的担心神情，忙问道：“雪朵，可是你祖母给你冷脸相看了？”有时，闻老夫人要寻闻大少奶奶商量家事时，闻春意这一个伴随是少不了要跟从过去请安。闻春意笑着摇头，又把大房的喜事说了一遍，金氏跟着欢喜起来说：“你峻弟跟这位小爷一直交好，我们这一房也要备些贺品送过去。”金氏站起来进了内室，闻春意从针线箩里翻出彩线打起如意结出来。

    钟家样样都有的人家，四房的财力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果然，金氏从里面很快出来了，她有些失望的说：“珍贵的笔墨纸砚这类的东西，你大伯他们一定会送去当贺礼。我想不出来，能送些什么过去，合了别人心意，又证了我们的心意。”闻春意举起手里做的活，笑着说：“娘，钟池春少爷有喜，钟家更加需要一些精巧有心意的络子，送给来往人家的孩子，让大家跟着一块沾喜。”

    金氏立时欢喜起来，她手里恰巧有一包做好的喜乐络子，还没有去交货。她笑着从内室拿了出来，瞧一眼安坐着的闻春意，伸手把她牵着站起来，说：“走，你陪我送礼过去。不管如何，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子，心意最重要。你大伯一房人，待你们兄弟姐妹可是一个个都上了心。”闻春意瞧着那一包东西，想着只怕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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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拘谨

﻿    这个春天最后的几日，有学子参考的人家，几家欢喜几家愁。初夏，闻朝城一家人决定回府居住，六房的这个决定，来得太过突然，让满府的人皆惊讶不已。这些年，六房只付书信与闻老太爷和大房，与别的房的人，互相不通消息来往。

    这一日，府里男人们皆有事，五房的夫人们又为长，只有闻大少奶奶带着闻春意，还有一些六房院子里的人，一起候在侧门处，迎接六房人马归家。树荫处，闻春意陪着闻大少静默的等人。她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有许多的情谊，总会因为有人的不珍惜，而淡漠在时间的流失里面。闻朝青当年待这个亲弟弟，那是多么的舍己为他。而现在则因为失望而心淡，早起时，他沉默许久，终是以有事为借口，缓慢着脚步出了府门。

    传信的人说，说六房的马车已经进了城门。六房院子里的人，立时挺直腰身起来。闻大少奶奶侧脸打量一眼闻春意，见到她神情淡淡，眼里瞧不出有什么不同。闻大少奶奶记得闻大夫人提起旧事时，感叹的说：“你六叔这一家人，为人行事太过势利眼，太不值得人去用心惦记。你四叔和你四婶是多好性子的人，如今待六房都淡了心。”有六房院子里的人，在外面守着，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安然在树荫下候着。

    “来了。”门外的人叫了起来，门房探头打量一下，赶紧打开侧门迎人。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两人迎了出去，第一辆马车先跳下来随侍的两个丫头，闻朝城夫妻一脸端着的神情下了马车。两人打量门口迎接的人，眉眼间很快掠过失望的神情。闻大少奶奶迎上去，笑着招呼说：“六叔，六婶，一路辛苦。”闻春意微微笑着招呼：“六叔好，六婶好。”闻朝城夫妻的笑眼。移到她的脸上，双双一怔一皱眉，颇有些狐疑神色瞧着她。

    闻大少奶奶笑着说：“六叔，六婶。十八妹妹陪着我出来迎迎你们，快进去，府里都已经备好餐食。”闻朝城神情严肃的点头，闻六夫人笑着说：“我们的信发得太晚了，府里可是昨天才收到消息的？”闻六夫人这种转着弯的质问，仿佛觉得是大房里的人，挡了人来迎接他们这一房的人。闻大少奶奶听后，一脸的正色，说：“六婶，前两日收到六叔写来信。便着手让人赶紧打理六房院子里的事。”

    闻春意眉眼垂下来，闻六夫人在闻府平辈里年纪最小，按理来说，上面兄嫂愿意来迎接，那是他们的亲近。闻朝城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脸上。他笑着亲近的寻问起来：“十八，你父亲不知六叔一家要归来的消息吗？”闻春意心里泛起了恼意，闻朝城难道觉得闻朝青永远欠着他吗？当着闻大少奶奶的面，他都要来挑起两房的事。闻春意抬眼平视着他，语调淡淡的说：“父亲知晓六叔一家归来，只是父亲事多，早早出了府门。”

    闻朝城眉目间明显泛起不平的神色。闻朝青管着一府的庶务，什么时候去理事不行，偏偏要赶在这一天去理事，明显是没有把他这个亲弟弟放在眼里。闻春意瞧着闻朝城神情，暗自叹息自已双亲，从前待眼前这个人太过纵容。以至于他无法将心比心，只记得他们的种种不是，忘记他们的处处好。闻朝城恼怒极了，冷笑着说：“你父亲现在有本事了，才用不着把我这个弟弟瞧在眼里。”

    闻春意原本就为闻朝青抱委屈。听他嘲讽的话，当既反口说：“六叔，我父亲再有本事，他也不如六叔的本事来得大。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把亲兄长放在眼里了。”闻朝城当既怒火冲天起来，瞧着闻春意不放松，结果闻春意抬眼瞧着他，同样是不退让半步的神情。闻大少奶奶只是转头去安排事情，回头瞧见这一幕，她笑着说：“十八，你腿脚快，去跟一直在你六叔门口候着的伯母报信去。”

    闻春意立时转身往侧门口行去，抬眼间，瞧见闻大少奶奶眉眼里不赞同的神情。闻大少奶奶迎着闻朝城一家人进了侧门，她关心的瞧了瞧闻洁意兄弟姐妹，笑着夸赞说：“六叔，六婶，很会教养人。我瞧着弟弟妹妹品貌不俗，行事端庄得体。”闻朝城很为自家儿女得意，闻六夫人笑着接话说：“你六叔原本是不想这时辰回府，毕竟再过半年，他续职时，一家人回府最为合适。

    只是为了一房儿女着想，在外面终是不如安城好。才选了这么一个时节回来，又要辛苦你和你母亲安置了。”闻大少奶奶的眼光，往人群里梳着几个妇人的头女子望过去，再瞧了瞧了紧随在闻洁意身后，仆妇们怀里抱着的神色忐忑不安的几个小小孩子们，她笑着赞同说：“六叔六婶回自已的家，什么时辰回来，都是合适的时辰。六婶，因为收到消息，太过急忙，有收拾不到位的地方，你随时叫人报给我听，我会吩咐人，赶紧整治得让你如意一些。”

    闻春意很快的来到大房门口，闻大夫人早已候在门里面，听见消息后，她带着人缓级的行往六房的院子去。闻朝城一家人按规矩会先去给闻老太爷夫妻请过安，闻大夫人去六房候着他们一家人，已经算是非常的抬举。闻春意陪着闻大夫人到六房门口时，她停下来跟闻大夫人说：“大伯母，大嫂今日已经安排妥当一府的事，我想提早回去陪陪我母亲，可行？”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行事，从未早退不尽心过。

    闻大夫人有些惊诧的抬眼瞧着她，想想笑着说：“行，你午后陪着你母亲来大房吧，我回娘家带了一些布料，想问你母亲的意见，做几件小衣裳给你侄儿们穿用。”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又候着闻大夫人进了六房的院子门，她才急急的往四房赶去。金氏在房里，多少有些不安心起来，正是坐坐又起起，见到闻春意赶了回来，忙扯着她问：“你六叔和六婶回来了吗？十四兄弟姐妹好吗？走，我去六房见见他们去。”

    闻春意忙拉扯住她，闻朝城夫妻的眼里，可不曾真正有过闻朝青和金氏这对兄嫂，那几个孩子的眼里，也不曾真正有过闻春意几个兄弟姐妹，她们这么赶趟子的过去，越更让人瞧不上眼。闻春意笑着说：“娘，六叔，六婶，他们一家人一路辛苦，今天也休养一天下来。大伯母是当家嫂子，自是要去迎一迎人。我瞧着二伯母她们都只会午后才会上门去。大伯母有事寻你午后过去，那时我陪你去六房瞧一瞧六婶子他们。”

    闻春意实在不想自已父母去瞧闻朝城夫妻的冷脸，然而同住一府，做为兄嫂的人，去瞧一瞧归来的弟弟一家人，这是人之常情。金氏安心下来，听闻春意说不用再去大房跟随在闻大少奶奶身边，她赶紧吩咐人，午餐要备上闻春意爱吃的菜。闻春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金氏终究是待六房从心里淡了下来。闻春意陪着金氏坐在一处，母女说起许多的事，闻春意笑着说：“娘，再过些日子，我不必天天去大房了。”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待闻春意都是真正的亲近，只是天天在大房里面行走，闻春意有许多的事情，无法腾开手去做。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有些日子，也觉得她还是什么都懂了一些，只是少了直接管家的经验。金氏早跟闻大夫人透出过风声，将来只会为闻春意选定一户人口简单富足人家，没有想过在世家里面为闻春意挑选亲事。闻大夫人是见闻大少奶奶一心把闻春意往世家夫人那方向培养，私下里赶紧和闻大少奶奶通了声气。

    闻大少奶奶听后心里是非常赞同金氏的决定，觉得四房这一对夫妻，是真正肯为儿女着想的长辈。闻春意的性子，的确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性子，瞧着也是不喜欢应酬来往的人。她也许能忍受一时的拘束，长年累月大约就会受不了那份拘束。闻大少奶奶因此对闻春意放松许多，大宅门里许多事情，并不适合用在普通人家里的生活。闻春意的日子，得以放松起来，闻大少奶奶瞧着她学得能应付一般的事务，心里也安稳许多。

    闻大少奶奶那般精明的人，早瞧出闻春意的拘谨出来，早几天，就笑着跟她说：“夏天，府里事情不太多，再忙上一旬，我就轻松了。你那时每隔两天来一趟，有事，就跟在我身边多学学，没有事，你就自个回去。等到秋天时，府里人情来往多起来，你就要天天跟在我身边学学，多学学，不管将来用不用的上，反正是错不到那里去。我带出来的人，我还是希望，将来别人能赞我一声，是一个好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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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插手

﻿    闻大少奶奶待闻春意的确是相当的尽心，闻春意说不出太多的感激的话。只能在三个侄儿侄女的身上去下功夫。她特意请闻秀玉去找金风岩，用硬板约写了许多的小字块回来，又专门用棉线装订好六套，送给三个侄儿侄女做为识字本用。

    人情有来有往，金风岩专门用楷书书写，字体大气又端庄，恰巧适用给孩童们识字用。闻大少奶奶待闻春意用了心，四房的人，待她和她的儿女同样的上了心。六房这般的声势浩大的归来，瞧着那架式，只怕是不会再象往昔那样呆一阵子就离开了。金氏和闻春意午后去六房问候，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见了她们，只是态度相当的疏离客气。金氏和闻春意从六房离开后，金氏脸上有淡淡的伤怀，闻春意只能寻一些话和她说起来。

    她们走后，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一脸鄙夷的神情，闻朝城从来瞧不起闻朝青和金氏这对亲兄嫂，连带着家里的人，跟着对四房一家人瞧不顺眼。闻朝城是有官品之人，而闻朝青一直是靠着家里人生存的庶子。在闻朝城的眼里，这个亲兄长太过不争气，处处落在下风，将来只怕会捉着他这个亲弟弟不放手，还不如早早断了这一门亲戚的来往。老姨娘去后，闻朝城思来想去，终究当做没有接到消息一样，就是担心闻朝青带着一家人会顺势靠拢过来。

    闻洁意叹着气跟闻六夫人说：“母亲，我瞧着四伯母和十八母女两人，过了这么几年，还是一脸没有什么长进的样子，难怪父亲待四伯伯一家人这般的冷淡，自已不争气，能怨得了旁人吗？”闻六夫人眼神却闪了闪，金氏瞧着是没有什么变化，模样神情都跟几年前一模一样。只是闻春意瞧着还是有些变化。模样是长了开了一些，瞧着好看了许多。她应对人时，也不再有那种时时拒人千里的反应。

    闻六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脸，这几年。她操心的事多，自已照镜子，也能照出几分憔悴出来。闻洁意瞧见闻六夫人的举止，她笑着攀附过去，说：“母亲，你容貌如花似玉般的俏美，父亲总是赞叹说，我长得不如母亲太多。”闻洁意是长女，那时闻朝城和闻六夫人伉俪情深，他待这个长女自是不一般的看重。只是后来、后来。闻六夫人已经不敢再去想看最初的时光，她不想去恨身边那早已经变了心的良人。

    六房的到来，如水滴一般的碎了闻府平静多时的日子。明年，闻朝城又到变更职务时期，他此次前来是想先来瞧瞧风向。闻朝鸿和他所行的路。已经往两个方向行去，自是无法给这个庶弟提供太多的帮助，只能由着他自行去探路。闻朝鸿私下里跟闻大夫人说：“六弟的性子，不同别的弟弟们，他的权欲心太重，偏偏能力上逊了那么一些。我瞧着他大约也只能平行变动职务，只是他对自已期盼太高。

    六弟妹娘家原本是能帮上忙的。可这些年，他太花心思在女色上面，只怕那边面上会应承下来，行动却未必愿意拉他一把。”闻大夫人却能理解闻六夫人娘家人的做法，你待别人姐妹一天比一天淡漠，谁家还能有诚意愿意把你往上提一把。你能力足哆。别人瞧着你上去也罢了。你能力不够，谁家愿意费力把你提上去，然后瞧着你身边美人儿如花开放，自家姐妹渐渐的如草一般荒芜生长。

    闻朝城一人离去，在那边还留有一个小妾服侍着他。六房的人。留了下来。这些年，闻朝城在外面，也没有荒了身边人的添加，他的妾竟然跟着留下来六人。其实闻朝城的妾室，远不只有这么个数。闻朝鸿听闻大夫人的信后，很有些不相信的瞪眼瞧着她说：“你别是把六房的通房，也算成妾室了。”闻六夫人嘲讽的笑起来说：“如果六弟不是自家人，我不是想着自家儿女的名声，我管他那一房有多少的妾室。

    他一个小小的官员，竟然房内置有这么多的妾室，这话说出去，他还能有多少的官声对外可言。”闻朝鸿也是风流过的人，最多时，妾室也达到五人之多。眼下，他瞧着是爱重闻大夫人深厚，可是身边依旧有美貌丫头来服侍日常事务。闻朝鸿是暗吸一口凉气，他一个兄长也管不了弟弟的内宅，他只能把话带去给闻老太爷听听。闻老太爷听后砸碎了几个茶盏，把闻朝城叫去痛骂了一顿，才稍稍消了心里那口闷气。

    六房悄无声息的打发掉几个未生子的妾室，闻六夫夫的眉眼舒展了一些，她觉得回到闻府也没有什么不好，受一些拘束，心里却用不着那般的郁闷难解。闻老夫人传唤了闻六夫人私下相处好一会，闻六夫人离开闻老夫人院子后。隔天，夫妻两人孝顺给闻老夫人两个体贴的妇人，用以代替他们夫妻在身边尽心服侍。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奶的身边，瞧过那两个眉眼含愁的青年妇人，听着闻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着她们两人行事不端。

    闻大少奶奶赶紧寻一个借口，带着闻春意离开闻老夫人的院子。她带着闻春意陪着闻大夫人说话，叹息着说：“祖母为了一府人着想，老了老了，还不得不收拾这般的烦心事情。”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闻老夫人何尝不是做戏给这府里的许多人看。只怕她心里最想的是看戏人当中有闻老太爷在，她顺带出一口闷了多年的郁闷气。闻府庶子三人，闻朝磊和闻朝青都是不是重色之人，只有闻朝城反而年纪越大，越脱离他年青时给人的好印象。

    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她轻摇头说：“六房回府，只怕这一阵子都不得安平。你是大嫂子，凡事就多担待一些吧。”闻大少奶奶有些不解的瞧着闻大夫人，闻府六房虽说没有分家另过日子，可近些年来，各房都有自家的小厨房，彼此已经习惯没有重大的事情，各自关起门来，只管过好自家的小日子。闻大少奶奶打理一府的家事，早已经得心应手，月初分好各房的月例，每季开首，公中备好各房的衣裳。

    闻大少奶奶实在想不明白婆母为何还要提点，她要多担待一些。她平日顺便带着闻春意学着管家理理事，再教导她一些驭下之道，也不是什么大的难事。反正这个小姑子不是心眼奇多的人，她学起东西来，虽说不是一通就百通的人，至少她是愿意诚心跟着她学习。何况她的年纪不大，却是一个识趣之人，懂得把心思用在小侄儿侄女的身上，不枉她夫妻两人在她的身上用了心，费了的功夫。

    闻大少奶奶觉得闻春意是用不着她担待的人，两人将心比心，姑嫂也能相处得不错。闻春意瞧着闻大夫人的神情，反而心里有些着数起来。六房从来爱跟四房相比，每每四房面上瞧着都处在下风处。然而近年来，随着闻雪意出嫁后，眼看着就要没落下去。偏偏闻秀玉资质不出众，可他在学业上愿意花功夫，而他的嫡亲舅舅金风岩又是少有才名的人，他愿意提携自家姐姐的儿子。闻秀玉在闻府一众平辈里，反而大家都对他能过关科考报有极大的信心。

    何况他的弟弟闻秀峻最得闻老太爷和闻朝鸿赏识，他们觉得他虽不爱走寻常路，却没有失却闻府人的本心，将来的成就不会弱于其兄长，指不定一府的人，将来还要他提携着往前走。闻老太爷和闻朝鸿自然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是他们待闻秀峻却格外的不同，父子都喜欢带着闻秀峻一块出门会友人。反而是闻朝青这个亲生父亲，在这方面无法尽心尽力。闻朝城先时是不把四房瞧在眼里，可随后瞧着父亲和兄长的做法，他的心里就先犯了嘀咕。

    他觉得一定要让儿女生活在闻府里，荣光不能让四房儿女独占过去。闻朝城这次前来，最主要的是想定下长女的亲事，他不想把长女嫁在外地。他觉得闻大夫人交际广，闻六夫人娘家人交际不错，为女儿在安城选定一门好的亲事，应该是顺顺当当的事情。闻朝城把这想法跟闻朝鸿提了提，闻朝鸿没有满口应承下来，只是说遇见好的人选，会跟他们夫妻通音，至于儿女亲事这般大事情，还是需亲生父母做主。

    闻朝城心里多少有些不快起来，他特意提及闻雪意的亲事，就是由闻老太爷和大房做主决定下来的。闻朝鸿听后一脸好笑的神情瞧着这个最小的弟弟说：“六弟，四弟夫妻是历来不爱管事的性子。再则雪意在府里，在父亲的心里，她跟别的孙儿孙女自是不同，她可是由父亲手指导教导出来的人。她的亲事，父亲执意要做主，做儿子的人，能违拗他的心思吗？何况雪意这门亲事，也只是选了大家族嫡正支里嫡小支的最小的嫡子。”

    闻朝城是什么样的人，闻朝鸿心里多少有些着数，那是一个从小就追寻完美的人。他小时最恨自已不是嫡子，而有一个处处丢脸的姨娘。大后，恨不得人人不知他庶子的身份，竟然连同一向亲近他的庶兄都能丢弃掉。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情，闻朝鸿怎么也不会多事插手他儿女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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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人家

﻿    闻朝鸿未给闻朝城满意的回答，闻朝城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转而很快的跟闻朝浇鸿提出来，想让闻洁意跟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学些女红中馈、驭下之道、管账持家这类女子必学的功课。

    闻朝鸿听到闻朝城这个条件，他微微皱起眉头，他无法直接应承下来，只能跟闻朝城直言，象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由闻大少奶奶自已决定。而闻大少奶奶身为晚辈，又被闻朝城这般的看重，自然是无法回绝他的这个要求，只得再收下一个小姑子跟在身边。闻春意对于多一个同伴，她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非常平静的接受这个结果。闻大少奶奶反而有些不习惯于要多教导一个人，最初时常只记得闻春意一人。

    闻洁意也算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小女子，她一直笑脸盈然面对着众人，她在应对上面是远远胜过闻春意。她是一个非常俏美的女子，不管言行还是举止，都表现得分明夺目。闻春意非常淡然的面对现实，在闻洁意背着人之后，有心无心的挑剔，她都淡漠以待。闻府这个夏天，变得非常的热闹起来。闻春意默然跟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在她处理正事时，她很少发出自已的声音。

    闻洁意是一个乐于表达自已的人，在府里的事情上面，她往往会发表一些自已的见解，听上去，还是挺合适的见解。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有时也会采用她的意思，甚至当着闻六夫人的面，赞扬过闻洁意的主见做法。闻春意完全被闻洁意的光芒所遮蔽住，她也开始每隔三日来跟闻大少奶奶学习的事情。闻朝青和金氏都担心闻春意会感觉到失意，结果瞧着她把日子安排的无空隙，夫妻两人也安心下来。

    闻六夫人开始为闻洁意的终身大事奔波起来，每逢宴会，她必前往。闻府里因此也举办了两场很有目的性的宴会。每次闻洁意打扮得光彩照人，映照得一众小女子失色不少。闻府举行的第二次宴会。田悦自觉得拉着闻春意行在人后面。悄语说：“春意，你这个十四姐姐可比你有野心许多，我瞧着大约只有传言里面，你那位大姐姐才能和她比一比。”闻府的女子们。已经习惯于沉稳素雅的打扮。府里的确只有闻素意未嫁之前，打扮得张扬一些。

    六房一家回来没有几天，五房就传来好消息，五房庶长女闻亭意的亲事也定下来了。按着姐妹排行，也轮到了六房闻洁意这里。闻春意都能感受到闻府的喜气洋洋，更加别说是为了亲事回到府里安居的六房人。闻六夫人回过娘家几趟，她更加喜欢往大房里来回。闻府请客，各房的人，都会暗示自已娘家那边的亲戚，有合适的年纪的男女。可以一块来看看。闻春意得到闻大少奶奶的安排，依旧做那一个收尾之人。

    五房那两个已经订亲的人，就等着婚期到来的人，在这样的场所，是不方便出入。闻洁意和大房闻佳意自是做了那个带头招呼人。她们和五房闻玉意闻洁意姐妹把一众小女子招呼得欢欢喜喜。闻春意乐于做一个收尾的人，正好和田悦两人可以留在后面，互相说一些放松的话。田悦悄声问：“春意，你这位十四姐姐瞧着就是和善人，待你亲近？”闻春意笑着微微点头说：“还行，在大伯母的院子里，她见我就是一脸的笑。”

    田悦惊讶的瞧着闻春意。这是什么样的评价，在大房的院子里，闻洁意见她就是一脸的笑，那在大房之外呢？闻洁意回来就是为了要订下一门好亲事，闻春意只盼着她顺利订亲成亲。闻春意回头瞧见有几个说着悄悄话的小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远远的落在人后面，她不得不扯着田悦停下来，盯着那几个想往路边树荫处行走的小女子，用眼光示意跟随上来的妇人，出面拦阻一二。

    那些什么偶遇般的美丽传说。在闻春意的心里，只不过是小女子们近乎泡沫般的美丽幻想。这般主动想靠近男子们的小女子，太过直白太过主动，只怕是一露面已被人瞧低下去。闻春意瞧着那几个女子重新跟上来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们在别的府上如何都行，只要不在闻府里出事就好。田悦跟着松一口气，轻摇头说：“一个个傻了，从那里行过去，只能看到你们闻府外院的后院墙。”

    闻春意有些诧异的瞧着她，只见她笑逐颜开的向着她说：“我小时最爱跟着你家的哥哥们乱跑，你们闻府里，除去你们四房太偏一些，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我记忆力不错，只要是走过的路，我一般都能记得牢固。你别说，女子去别的府上做客，还一定要这个本事，才不会迷了路，给家里人丢了脸。下次，你跟着大嫂出门做客，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一定不会让人把你引得迷了路。”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摇头说：“田悦，大嫂来往的人家，有许多人家，与我们这一房的人，是没有任何的交情，我可不好意思攀附上去。”闻春意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已应付不了那些心眼多多的人，少来往保持安全距离最为妥当。熙熙攘攘的人，都是为利而来往。闻春意安然活了这么些年，越来越能感受平凡生活的恬美，反而不喜欢过那种时时要戴着面具的生活。金氏提过对她亲事的安排，她觉得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时代，女子一定要成亲，既然如此，不如盲婚哑嫁，也许运气不错，还能成就一桩美满的姻缘。她对闻府来往人家的少爷们，是没有多少的好感。一个个刚成年，家里长辈就体贴的往他们身边，安置温柔体贴的红颜美女丫头贴身服侍，顺带教导他们如何的一次成人。幸好，闻朝青和金氏夫妻都没有这种想法，按夫妻两人的意思，除非闻秀玉自已瞧中了什么丫头的，要不，他们不会主动给未来儿媳妇添堵。

    闻春意扯着闻秀峻两人，很自然的私下跟闻秀玉嘀咕着这些事情，和他说，男人一样不能早早在色上面**，会早早失了志气，误入魔障玩物丧志。姐弟两人轮着来说，两个都是不知事的人，两人神情却如同成亲多年的婆娘，跟比自已年纪大的兄长，说着这些男女在一处的大道理。虽然两人把话说得含糊，可是还是听得闻秀玉俊脸涨得通红起来，惹得他直接动手把弟妹直接推出了房。

    闻秀峻在闻秀玉的书房外面，满脸迷惑神情寻问闻春意说：“雪朵，你在那一本杂书上看到这样的事情，我听着是有些道理，难怪有精尽人亡的说法，只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过这样的书？”他们姐弟太过亲近，几乎是互相交换着种种的看法。闻春意如何跟闻秀峻说，那是她上一世的记忆，她只能扯到闻朝青的身上去，言说是跟闻朝青出门时，顺带在一处店铺里，翻了客人留下来的医书杂学，又听了旁人的闲话，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闻秀峻觉得闻春意种种做法，一定是为闻秀玉的身子着想，所以是非常支持她。反而闻秀玉这个为人兄长，有好些日子不敢直视自已这对厚脸皮的弟妹。年轻人，有些担心起自家妹子的终身大事，第一次发自内心赞成父母的决定，觉得妹子的性情，大约也只能嫁进普通的人家。闻秀玉因此更加的用心在学业上面，他觉得自已责任太过重大，将来要多多努力，才能再多养活妹子一家人。

    田悦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她觉得她的性情太过温良体贴。闻春意不知田悦是这般的想她，要不只怕会背着人大笑三声。人生苦短，闻春意觉得精神上面，还是不要太过委屈自已，她是受不了与人分享男人的人，想象都觉得痛恨不已，她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为何要配一个不知脏了多少次的男人。人生苦短，物质生活上面苦一些，反正穿用，她也只能占用这么多，不往奢华方向追求，她未来的小日子，应该还是能过得不错。

    闻春意自是不会跟田悦去说这些想法，田悦跟她提及自家堂姐亲事人选，她轻轻叹气说：“我们这些人家来来往往的人，什么样的人，都瞧得太过清楚了。我将来的亲事，要想如心如意，只怕也是一难事。”闻春意仔细瞧着田悦，她的心微微动过之后，又轻轻摇头。田悦的家世不错，想来她家人对她的安排一定是高大上。而自家的条件不好，闻秀玉在她的眼里相当不错，在别人的眼里，未必能合了心意。

    门当户对，闻春意还是赞同这一句话，至少女子不能太过低嫁。四房如果少掉闻府这一块遮蔽布，就跟普通人家没有任何的区别。闻雪意在麻家能生活得如鱼得水般的欢快，那也是嫁进意识形态差不多的人家里面，生活得才能这般的自然顺畅。闻春意自觉自家就是普通人家，需求兄弟姐妹齐心协力一块挣银子花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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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相亲

﻿    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笑意灿然的说着话，闻洁意回头再回头，总是望见到那一张笑脸。她笑着伸手扯扯了身边，正在和人说话的闻佳意，见她转过头来，笑问：“十六妹妹，田家妹妹按理来说，应该是跟你亲近，我怎么瞧着她待十八妹妹格外的不同？”

    她这话一出口，引来无数的应和声音，有几人，还特意回头去望向后面那两人。闻佳意在心里暗自叹一口气，这位十四姐姐果然如她姨娘所提醒，是一个天生爱挑事的性子，最喜欢明里大方暗地算计人。闻佳意笑眼眯了起来，说：“田家姐姐待我一向亲近，只不过她为人大方，她和谁都能处得来。”田悦的性情随和，又是许多小女子儿时的玩伴，她有几年未曾在安城，也不曾影响到她的人缘关系。

    当既有小女子，笑着回应说：“田悦从小就是这般亲近的人，她亲近闻十八，也不算什么怪事。其实我们也算认识闻十八多年，我瞧着她的性子是冷了些，也不爱寻大家说话，除此之后，她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她的话引起一众小女子的共鸣，一个个的年纪大了起来，无人再觉得闻春意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大的不好。随着大家一天天大起来，当中许多人的心思，也比从前多了起来。

    相比起有人的小心眼算计，闻春意的这种性子，反而无法再让人生起讨厌的心思。闻洁意的眼神暗了暗，她还记得少时，只要一提及闻春意，众位小女子嘴里说不停的嫌弃话。曾几何时，风水已经变了这么多。闻佳意无意间回头望见闻洁意眼里的阴沉神情，她赶紧掩饰般的转过头去，她一个庶女，还是不要去招惹了六房最受重视的嫡长女。闻佳意虽是大房最小的女儿，可是随着侄儿侄女的出世。大家的注意力最已转移开去。

    有了闻素意那样的例子，她的姨娘待闻佳意管教严格许多，她常说的话：“十六小姐，你嫡母是公正的人。大事小事，你听从她的意见，绝对出不了差错。你那大姐姐当年在亲事上面，只要稍稍听你嫡母的话，如今日子一定会过得相当的美满。你瞧瞧你四姐姐听了话，如今这小日子过得多么的好，居家只有夫妻两人带儿女。我不求你能过上你二姐姐和四姐姐这般的好日子，只求你父亲嫡母为你寻一门嫡庶分明的人家，将来过日子，你不会太过艰难。”

    闻佳意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明白嫡庶分明的重要性。她是庶女，可是也知道如果生活在嫡庶混乱的人家，将来对亲事肯定是有极大的影响。闻素意的夫婿，就是因为行事待嫡庶不太分明，小家里才会一个劲的折腾来去。闻素意头些年还会回来诉苦。这几年，她根本不开口说夫家的事情。按她的话说，她只盼着娘家兄弟们一个个都有出息，她和她的一对儿女，在夫家的日子，才会有可能真正的好过起来。

    闻佳意年纪越大，越觉得如闻春意那般活着的人。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人。四房一房的人，分明待闻春意上了心。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闻春意面前也是相当的放松，闻佳意瞧过她们相处的情形，分明是自家人相处自在的情形。闻佳意笑着招呼身边人说：“太阳太大，今天有风，我们去山上凉快些。”闻府的山上。夏天的确是凉快一些，更加重要的是，男女偶然相遇山上，一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相处起来拘谨。却不会失去男女之间距离礼节。

    闻佳意的话一说出口，人群里有些小女子粉脸红艳了不少。其实大人们都暗示过她们，要是能在来往人家寻到合适的人，用不着去外面寻那些不相熟的人家。只是最重要的是，一对小儿女互相有心意，单方面却是不行的，处理得不好，反而会影响到两家的情谊。闻洁意的脸微微红了一些，抬眼望了望那些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子们，她的眼神又暗了暗。她的父亲是庶子，她这一房终将会分出闻府成为旁支，她的弟弟年纪尚小，暂时还瞧不出什么出息。

    闻洁意明白她的这种条件，说出来也只是比现在的闻春意好一些。然而闻春意现在年纪尚小，亲事还不用着急。她的嫡亲兄长等到她论及亲事时，以他现在的努力发展，大约能顺利的科考过关，在这一方面，闻春意未来比自已要强上许多。闻洁意心里的枝枝蔓蔓长了又消，就是无法压下去心里那个阴郁的神气。她年纪渐大，常年累月听着闻六夫人对她亲事的设想，她一心认为自已配得起世家里面的才子俊杰，绝对不想落入没有出息的人家。

    闻佳意是不明白身边这位堂姐的心思，她只觉得她面上笑得格外的明媚，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闻府这一辈人，平时是没有多少争执是非，可是闻佳意是庶女，她的性情拘谨得她无法大鸣大放，她一直小心着行事，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大错。闻佳意下意识的觉得日后要避开这位姐姐，她的心思真的捉摸不定。闻佳意是大房的庶女，闻大少奶奶不会放着这个小姑子完全不管，只是瞧在闻大夫人的份上，她不能明着管教，只能偶尔指点一番。

    闻佳意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不是那种木头人，自然寻了机会，就去跟闻大少奶奶请教一番。她偶遇闻春意无数次，每次闻春意都会顺着她的话茬儿，自在的帮着她向闻大少奶奶请教一些她想不明白的事情。而自从闻洁意加入之后，她有事再想请教闻大少奶奶，时不时会被闻洁意无意间，把话茬拉远过去。闻佳意不是不知事的人，后来再去寻闻大少奶奶说话，一定寻闻洁意不在大房的时辰。

    闻佳意回头望一眼落在最后面的闻春意，她皱眉对闻洁意说：“十四姐姐，我往后面去，催催十八妹妹跟上来。”闻佳意很自然的放慢脚步，顺带劝退和她一直说话的小女子。闻春意和田悦缓缓的行过来，她抬眼瞧见闻佳意，也只是微微一笑。闻佳意是一个有小心思的人，只是那小心思都用来护全自已。闻春意觉得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本事时，最重要的是要先学会保全自已，她对闻佳意这种行为并不反感。

    闻佳意等闻春意和田悦两人行近过来，笑着说：“太阳这样大，你们两人这般慢慢的行过来，头上也不让丫头们帮着遮阳，一个两个都不怕晒黑起来。”闻春意和田悦一路都行在树荫下，两人都不是那种爱丫头们跟随的人。田悦笑着说：“十六姐姐，我们走在树荫下面，用不着丫头们跟前跟后。你是特意留下来等我们吗？”闻佳意瞧一眼神情淡淡的闻春意，笑着点头说：“人太挤了，我用等你们做借口，就可以落在后面一些。”

    闻春意面上有淡淡的笑意，大房教养子女还是用了心思，闻佳意的姨娘，瞧着就是一个聪明人，没有跟闻素意姨娘一样教歪了女儿。闻春意在大房出入一些日子之后，瞧着那些眉眼低低的妾室，她越更明白闻大夫人为何再也无法跟闻朝鸿过上那种伉俪情深的日子了，两人之间只能这般相敬如宾的过下去。闻春意内心还是佩服闻大夫人，那样磨心的日子过下来，她都不曾真正心里的变态过，还能喜见儿子儿媳妇夫妻恩爱情深。

    闻春意佩服一切内心强大的女人，对闻大夫人她是发自同心的尊重。闻大夫人那般精明的人，何曾不明白闻大少奶奶私下指点闻佳意的事情，她只不过是轻轻放下而已。闻佳意靠近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妹妹，三嫂今天也回来了。”闻春意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她，闻三少奶奶时不时的回府里一趟，上一辈都未曾分家，晚辈只不过为公事住在外面。闻佳意有些跳脚起来，低声说：“三嫂带了娘家亲戚弟弟来玩耍，她说那人年纪与你相合。”

    闻春意惊讶的伸手指向自已，问：“十六姐姐，你的意思是三嫂是为我的事忙碌？”闻佳意轻舒一口气，田悦有些恼怒起来，说：“三表嫂太过份了，春意的亲事，那由得一个隔房的庶嫂子做主。”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田悦，你说错话了，是庶兄嫂子，不是庶嫂子。”田悦瞪眼瞧着她，说：“你不怕她算计你，你瞧瞧她把三哥逼成什么样子。三哥当年怎么瞧中了她这个糊涂人，尽做一些糊涂事情。”

    闻佳意却有不同的意见，她低声说：“我觉得三嫂这次行事不差，我听大嫂都说她带来的弟弟，瞧着家境人品行事都不错。只是三嫂是打错了盘算，那人大约是想来求学长见闻。”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的眼光若有所思的瞧向闻佳意，瞧得她跳脚起来，说：“你们别乱看我，我的亲事，要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再说母亲说了，现在轮着来，我也要缓两年论亲事。那人年纪比我小，那人一直跟在三哥旁边，三哥看中的人，行事不会太出格。再说我瞧着只是三嫂用错了心思，别人是来长见识，她当别人是来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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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精彩

﻿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十六姐姐不着急，那我自然要比十六姐姐再晚上一年，三嫂实在着急了，就由着她急去。”闻春意觉得闻府的家风还算是相当不错，一众姐妹，也许各有各的小心思，却也只有常居住在外的闻洁意，喜欢自家宅斗这样的戏码。

    闻佳意瞧着闻春意那万事不上心的神情，她很是用心的想了想，便没有往下多劝，毕竟三嫂想法子要算计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也难以成事。何况两个当事人，明显都是不想配合着行事。三人往山上行去，闻佳意和田悦特意放声说一些来客的消息，果然引得那几个又放慢步子的小女子，加快步子往山上走。闻佳意和田悦相视而笑，闻春意笑瞧着她们说：“要是你们说的人，没有来得齐整，我们三人就得罪了人。”

    闻佳意步子迟缓起来，田悦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说：“得罪就得罪，你瞧瞧她们行事，一个劲的往歪处行。这要不是在闻府，我才不去理她们往那处行。”闻佳意伸手扯扯田悦，低声提醒说：“田悦，给她们听到你的话，可是会生是非的。”田悦立时警惕的瞧了瞧前面那几人，她轻轻舒一口气，说：“我母亲说过不许我再心直口快下去，要是再犯事，就不许我出门玩耍。”

    闻春意听后微微笑起来说：“田悦是热心肠人，要是由着我，只要她们上了山下了山，然后就随着她们去那儿钻。”春心萌动的小女子，那是规矩能管得住的人。只要她们不在闻府惹上桃色事件，闻春意指不定在人后，会赞她们一句‘一个个都极有勇于进取之心。’闻大少奶奶前些日子，无意中提起前些年十王府的世子爷夫妻的事，也是男女去赴家宴时，男子出自好心。从湖里捞上被人挤下水的女子，因此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从那之后，各家的湖啊水沟边啊，都修起了木栅栏。实在是英雄救美人。经不起一次又一次实际操作。闻春意对这类传说，一向是听听而已。而闻洁意是分外的殷勤打听后续发展，闻大少奶奶笑着说：“世子夫妻已儿女双全，听人说日子过得不错，妻妾相处和美。”闻洁意眼神飘逸，闻春意眼神清明，象世子这样的人，面上的妻妾和美已算相当不错。闻大少奶奶自那一日后，不再跟从前和闻春意相处一样，再提起这些旧事情。

    闻春意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也能明白闻大少奶的心思，她从前是闻大少奶奶说多少算多少，从来不曾去追问过后事。而闻洁意这么一问，反而提醒了闻大少奶奶的防范心思。这样的桃色事件听得太多，只怕小女子心动之后。冲动之下会照着做。有的人命好运好，可以成事，可大多数的人，是无法成事，只能把女子随意配人嫁出去。闻府还有这么多未嫁的小女子，可不能出这么一桩丑事，坏了一府女子的名声。

    闻大少奶奶没有说。那位世子夫人后面的妹妹们，可没有一人嫁得好，都是受她影响到亲事，以至于世子夫人的娘家妹子们，无一人跟她有来往。闻大少奶奶带了闻洁意一些日子，她越来越能感受到这位小姑子的心思活泛。那心眼儿就是生得高，只是不知她有没有那个攀高的命。闻春意和闻洁意相处得憋屈，几乎是闻大少奶奶处理完正事，她就寻着机会回四房去，与其与闻洁意在大房里玩心眼。她还不如回家想想有没有别的营生。

    闻佳意姐妹和田悦最后上了山坡，在山顶上，瞧着各自成了团，又显得男女分明的人群，顺带瞧见看见许多眉目乱飞的小眼神。她们三人互相笑笑后，往那些人里面望了望，往最大一群人堆里一看，钟池春和闻秀峻正给一群小女子半包围说话。她们赶紧往那外面靠近一站，三人顿时感觉落在她们身上的眼光少了许多。钟池春明显抽条起来，从前一团和气的孩子脸，变成一个俊秀的少年脸孔。

    闻秀峻伴在他身边，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瞧见闻春意后，眉眼飞扬起来，在闻春意的暗示下，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处，听着一众小女子们说得各种各样的笑话。钟池春和闻秀峻交好，这两年，也曾来往过四房，只是闻春意未曾见过他。钟家因三房女儿的心事，待这位小爷也用了心，每次他来四房，身边都会跟着几个年长的小厮，软易不离他的身边左右。闻朝青和金氏只当他是儿子的好友，待他自是周到体贴。

    闻春意相信青梅竹马的传说，只是她不相信自已有这种奇迹般的好运气。闻朝青和金氏非常欣慰自家小女儿稳重心性，不受外界传言引诱。钟池春的家世背景人品的确样样不错，只是对四房的家境来说，还是齐大非偶。四房表现出来的态度，终是让钟府和大房都能安心下来。钟池春在闻府再也不能闹出那样的事件，从前可以说他是年少，而随着他年纪增长，名声上面，他伤不起。

    田悦跟闻春意笑言说：“不知池春弟弟，将来会花落谁家？”闻佳意也有些好奇的看向田悦，低声寻问起来：“钟家为他再相看亲事吗？”田悦满脸啼笑皆非的神情，瞧着她说：“他才多大的人，钟家那有这样着急，他又不是我们女孩儿家家，到了年纪，家里人就要多用上心。”闻佳意的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是你的话，误导了我。我听人说，有的人家，喜欢早早为儿女定下亲事，这样两人好好有机会相处。”

    “噗”田悦听着闻佳意分辨的话，她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见到身边的小女子们纷纷打量过来的嗔怪眼神，她赶紧扯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行远一些后，才低声解释说：“佳意，那样人家的事情，不能出自我们的嘴巴。他们会早早为儿女定亲，同样缓了两年，有另外的去处，就有一方会悔婚。常常为这样的事情，两家闹得你死我活的不可开交。我们这样的人家，在儿女亲事上面，可不能闹出这样乱哄哄的事出来。”

    闻春意瞪大的眼睛瞧着田悦，她伸手把她扯离得更加偏颇处，她一脸兴味盎然的神情，追问起来：“田悦，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情？原来可以订亲再悔亲，那女子以后的亲事，会不会非常的难？”田悦瞧着这样的闻春意，轻摇头好笑的说：“商家啊，商家们最喜欢这样行事。有利可图成儿女亲家，无利可图毁亲事。商家女儿的亲事，利益最为重要。至于女儿未来的嫁事，嫁妆厚实一些，自然会有不坏的亲事。

    再说他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同为商家的男家，依旧是愿意娶进家门。又不是成了亲，合离出去的女子。”闻春意看着田悦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她心里在暗暗的微微一笑，只有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女子，才会这般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人在经事之后，知晓金银对生存的重要性之后，只怕是无法这般的坦白。闻佳意紧跟着感叹说：“那还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错，至少父母长辈们不会这样为了利益，就随便为我们订下亲事。”

    闻春意眼神轻淡的往远处望去，望见闻秀柏伴着一个非常陌生的年轻男子行了过来，在半路时，却被闻洁意叫停下来说话。闻佳意紧跟着望过去，低声说：“这就是三嫂娘家的亲戚弟弟，人瞧着挺不错吧。”那年轻男子，独有一种风采，瞧着非常的吸引人。田悦低低的叫一声，说：“春意啊，三嫂和那人如果都有意，你可以先答应下来。这样的男子，瞧着真真的吸引人。”

    闻春意笑着轻轻的移转开眼，太过祸水的人，她那消受得起。闻春意的眼神，无意接触到钟池春的眼神，见他望过来的眼神，还有那灿烂的笑容，她不得不向着他微微点头示意。闻佳意捉紧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十八，她脸红了。”闻春意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那个男子仿佛说了一句话，又微微笑了笑。闻洁意的小脸微微红粉起来，她身边的两个女子，跟着一样是小脸粉粉的，三个小女子脸上都有着含羞花一样的神情。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三嫂的眼光不错，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品貌，的确是吸引人。他只是说一句话，再淡淡的一笑，就没有几个小女子抵挡得了。可惜我才貌不如人太多，这般优等男子的身边，不适合站着我这么一个人。”闻佳意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瞧着他，我就心跳停不止，为了能活得久一些，这样的人，我还是隔远一些。”田悦同样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低语说：“是啊，太吸引的人，适合远一些。”

    三个小女子达成一致意见，她们四处望一望，还是觉得站在半包围着钟池春那群小女子身边合适。钟池春和闻秀峻自是瞧见了那个年轻男子，两人的眼里都有兴奋的神色。闻秀峻赞道：“那位小爷，瞧着精彩。”钟池春的眼神明亮起来，如同遇到同路人一样的兴奋点头，说：“走，我们去九哥那里，见一见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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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雕琢

﻿    满眼都是翩翩少年人和如花似玉的小女子们，闻春意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感受。太过养眼的风景，看得太入眼，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挨近她的闻秀柏，直到听见他说：“十八妹妹，你瞧中了谁？”

    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侧头望过去，说：“九哥，瞧着他们，每一个人皆好。”一群少男少女正是风华正茂时，一个个衣着精致，五官俊美，举止翩翩风采，瞧着就是极其的入目。闻秀柏相信闻春意的话，他是无意间退出人群后，望见这个妹妹早已偏离了人群中心，寻了一个树荫处，那打量人的眼神，分明是兴高采烈如同赏花一般的眼神。她的小眼神，就不曾落在一人的面上，反而是人人皆有份。

    闻秀柏难得生起兴致，悄然过来仔细观察这个妹妹的神色，见到她的眼神清明有趣，分明是一脸欣赏的眼光。闻秀柏心里暗暗轻摇头，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性情都有些与众不同，别的小女子在意的东西，她好象从来不曾放在心上。眼前也显得这般的怪异，明明正是小女子春心萌芽时期，别人一个个被杰出少年无意中的笑语，挑逗得心乱如麻，只有她淡定如同无事人一般，反而有了看戏人的模样。

    闻秀柏瞧一眼人群里面的人，笑着说：“十八妹妹，尚家小哥儿可是非常夺目的人才？”闻春意一脸讶意的神情望向他，说：“哦，原来那是尚家小爷，从前不曾听说过，我们府里跟尚家还有交情。尚家，又是那一家？”闻秀柏好笑的瞧着她，这那是从前不曾听说过，而是一直不曾听说过吧。闻秀柏执意寻一个答案，笑着再问：“十八妹妹。你瞧着尚家小哥儿和池春相比，谁更吸引人一些？”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两个少年人，谁吸引人。都与自已无关。闻春意淡淡的一笑说：“那依着九哥的心意，你认为谁最吸引人，那就是谁，十八不会有任何的意见。”闻春意瞧着闻秀柏的眼神，已经有了恼怒的神情，这样的问题，是一个兄长你能问的话吗？何况这个兄长平日是与她并不亲近，彼此没有到那种可以说心里话的程度。闻秀柏瞧明白闻春意的眼神，他笑笑说：“十八啊，你如此的不经人逗。这么快就生气了？”

    闻春意抬眼瞧着他，一脸正色的说：“九哥，我是你堂妹，不是外面不三不四的小女子，可以由着你借话打趣几句。别家的男儿如何。与我无关。下次九哥再要这般跟我说话，我会跟大伯母原话传过去的。”闻春意不管会不会得罪他，有话直接说穿出来，免得下次被他再这般说话逗乐。反正她心里早有着数，面子的事情上面，兄弟们总会帮着姐妹们在夫家出头，不单是为了姐妹们。更加多的是为了闻府的面子。

    闻春意不曾为这样的现实心淡，毕竟日子还是要靠着自已过，靠别人不如靠自已自立。闻秀柏一脸无趣的神情望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你这般无趣的性子，将来在夫家一定会吃亏。唉，我有空时。还是要跟尚家小哥和池春学两招，将来帮着你出头时，也好多打别人两下。”闻春意眼里有了笑意，她快快的打量一眼闻秀柏，她实在不好说实话。要娘家人，打上夫家去，那是要散家的节奏。就是不散家，只怕从此后，夫家与娘家都不会再相近。

    闻春意一个小女子，那会跟人提这些将来的事，只能佯装着害羞低垂下头，闷声说：“九哥爱说笑。”闻秀柏瞧着这下子真正如小女子一般神情的闻春意，心里舒服了许多，笑着说：“十八，三嫂带尚家哥儿来，有心想为他寻一门亲，我瞧着他样样不错。你年纪虽小，却不是那不懂事的人。”闻春意装作没有听明白闻秀柏的暗示，抬头望着他说：“九哥，儿女大事，不是由父母做主缘定吗？三嫂能代他长辈行事吗？”

    闻秀柏怔忡一下，他原想着尚家哥儿瞧着就是一个有出息的性子，如何会由着闻三少奶奶插手他的终身大事？他那一时想不明白，只是觉得闻三少奶奶语气中透出十有**的定数，大约是与尚家哥儿父母已商量好。如今听闻春意的话，觉得尚家的长辈，不管如何都不会把这种大事交付闻府一个庶子媳妇的手里去。大约如尚家哥儿所说，他只是仰慕闻府兄弟的才学，有心借机过来见识一番。

    闻秀柏的脸色阴了阴，他不是那种没有经过事的人。他年纪虽不大，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闻三少奶奶拿着他做筏子，这个闷气他总要发作出来。闻秀柏这一时庆幸起来，庆幸闻春意天生在这一方面的反应迟钝。要换了别的反应机灵妹妹，只怕是会借着机会上了竹竿。闻秀柏打量笑靥如花的闻洁意，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尚家这样的武官出身的人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一个底蕴深厚文官结下亲事，那可是让人猜疑的行事。

    闻春意由着闻秀柏去犯愁，反正她的年纪摆在这里，而且她这一房的人，没有攀高的心思。尚家是什么样的人，平日从不来往的人，身世上面一定与闻府有冲撞的地方。要不，闻三少奶奶会放着这样的一个人，由着旁人，时不时隐晦的取笑她娘家无出息的子弟。闻秀柏见闻春意的确没有好奇心思，他反而好心解释起来说：“尚家哥儿跟三嫂娘家，是拐了弯的亲戚关系。说是亲戚，仔细起来，也只是转了一次弯的姻亲而已。”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闻秀柏终究对尚家小爷有了好感，才会这般的帮着周转。闻春意瞧着身边不肯挪脚步的人，再望一眼那些谈笑风生的少年男女，她低声说：“九哥，尚家是武官之家吧？”只有是那样家境的人，才会这般的忌讳与文官交情。闻府虽说算不上顶极的世家，只是有闻老太爷存在，在清流里还是颇有些影响。何况世家的风声一向比普通人家吹得早，圣人并没有完全忘记这位早早隐退的老臣子。

    尚家有心联姻闻府，那的确能选择的只有四房。可惜闻三少奶奶的想法不错，却选错了路。尚家那位哥儿那是那种随父母安排性子的人，只怕他是当作笑谈来看待。闻秀柏缓缓的点头，沉声说：“要不，我那会信三嫂的信。”闻春意微微笑起来，闻三少奶奶爱跳来跳去，每次都没有跳到点子上，还白白的把夫婿分了一大半给人，冷了夫婿的心思，毁了夫婿的斗志。闻秀炎安心从事一个教书育人，哪怕闻朝鸿曾帮他谋划到官吏考核，他都拒绝难得的机会。

    闻秀柏见闻春意明显听得进他说的话，他也有兴趣给这个妹妹长长见识，低声说：“我听人说，边境又有些不太平起来。我们府上算是书香之家，与武官人家平日少来往，在安城以内，儿女都不会联姻。三叔给女儿定下的亲事，也是因为男家在安城之外，而且是距离安城比较远。其实我觉得武官家的子弟，要比文官家的子弟好相处，他们心眼没有那么多，心思没有那么的奇诡。”

    闻春意瞧着闻秀柏的神情，觉得他大约与人打交道时，是吃过一些暗亏。闻府算得上是风气清明的人家，那些内宅的斗争，一般不会是生死往来之争。而别的人家，却未有这般的平静。闻春意庆幸生在这样的人家，可是转而一想，男子生在这样的人家，只怕天然就少了一股挣扎向上的心思。闻春意瞧着那边动了动的人群，提醒说：“九哥，峻弟是不知事的人，天性胆大包天，九哥，遇事，你多提点他。”

    闻秀柏瞧着正一脸亲热跟尚家小爷和钟池春说话的闻秀峻，立时起步往那边走，行了两步，转头对闻春意说：“十八，你年纪小小，不要表现得这般的不合群，日后亲事会有难度。你还是跟上来吧，不说话，你在人群外站一站，也不错。”闻春意心里好笑，面上还是接受了闻秀柏的好意，紧随他后面往人群外面候着。闻秀柏也同样没有挤到人群中间去，他站在男子居多的那一边去了。

    闻春意听了一会话，发现居然是尚家小爷说得多，几乎他每说一句话，不管有意思无意思，应和的人一面倒叫好。尚家小爷仿佛是到过一些地方，提及那些地方的习俗见闻，言谈格外的有趣，怨不得大家跟着叫好。就是闻春意听进去那些话，也觉得有内容不是空谈话。闻洁意一直候在最前面，那张小小的粉脸，双眼是亮晶晶的注视着尚家小爷不放松。她无意中跟身后人说话，被闻春意瞧她小脸上的神情，那种情窦初开的神情。

    闻春意前世年少时，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形。只是那个被她太过美化的人，在现实里的言行，很快的把那情意幻灭掉了。而这个时代，男女少接触，只有距远离听着传说。做梦的人，继续不断的把那人美化，那有机会给人瞧清楚，梦想太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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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见见

﻿    这一天，闻春意觉得特别的累，心累。她回到四房后，望见安然坐在房中的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方才放松下来。她稍稍显得懒散的歪靠着椅背，有一句无一句的跟闻朝青夫妻对了一会话后，才把元气稍稍恢复过来。

    金氏笑瞧着她说：“雪朵，你不过是在自家里，跟在姐姐们的身后去出去应付一日，就显得这般的辛劳。日后，你自已当家做主，那岂不是每遇这样的事，你事后必休整好几日才行。”闻朝青笑看着闻春意，这个小女儿动手种菜，都没有显得这般的辛苦模样。闻春意打量房里无闲人，低声说：“娘啊，我这是心累啊。你想想啊，我才多大的年纪，就被三嫂惦记着要利用上一回，又被十四姐姐顺带当了眼中钉。”

    闻洁意处处瞧不习惯闻春意，由来已久，也不是近年的事。从前长辈们以为是年纪小，性情不合的问题。近些日子瞧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觉得是他们夫妻又拖累了闻春意一回。闻春意眉眼都不用抬起，就知自家父母的心思又转偏去了。她笑着说：“十四姐姐是天生的心眼小，她的本事，全用在自家人身上。她和我比，有什么好比的。琴棋书画我应付着学，她要当才女，要是比不过我，那还不如学着我，安分守在自家院子里。”

    闻春意自觉得处处要去与人比，那用不着活下去。闻洁意在尚家小爷和钟池春这些少年男子们面前出一次风头，回头望见她那得意的小眼神，把闻春意生生的惹笑起来。这算什么事情，大宅里妻妾暗自相争还有一个来头。她们这对隔房姐妹平日不亲近，年纪又有些相隔，将来亲事上面，按理来说，都不会有太多的牵连在内，她用得着这般的眉眼高低吗？闻朝青听闻春意这般坦然的话。他轻摇头起来。

    自家这个女儿得过且过的性子，还是象了他们夫妻两人的性情。这样也好，普通的容貌普通人才，要是再加上一个心气高。只怕是折磨长辈的小主子。闻朝青深觉得女儿这样极为妥当，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命，最重要是要瞧得明白自已所在。金氏却有些叹息起来，她总觉得女儿这般的性情，将来只能进宽厚的人家，要不，会是受苦的命。金氏有些烦闷起来，这个女儿这般的行事有主见，她的亲事。只怕不会那么的顺畅。

    闻朝青打量一下金氏的神色，暗自扯扯她，笑着说：“雪朵，你心里自是这般的想法，在外面也不许说出口。还有姐妹相争。不管是谁有理无理，瞧在外人眼里，一样会坏了闻府的名声。”闻春意笑着赞同的点头说：“爹，娘，你们安心，我知道轻重的。十四姐姐爱争，由着她去争。反正是我的东西，她也夺不去的。”闻春意还真没有把闻洁意那些小心思放在眼里，闻洁意要是心动与尚家小爷，只怕后面有她哭的日子。

    闻朝青和金氏瞧着一脸懵懂神情的闻春意，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惋惜。闻三少奶奶的行事和小心思，并没有隐瞒过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耳目。闻大少奶奶想法子让人跟金氏通了通气。闻大少奶奶觉得只要尚家小爷愿意等几年，这门亲事也算相当的不错。闻朝青和金氏却没有那意思，尚家那样的门户，尚家小爷才貌双全，那性子只怕不会如人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厚。那岂是四房女儿未来的好去处。

    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担心闻春意会看中那人，如今瞧着女儿分明没有上心的模样，夫妻安心下来，却又暗自嘀咕起来，家里来往这么多的人，就没有见过女儿提及那位少年人有欣赏的意思。闻春意又不是一个真正不懂事的人，自是瞧明白闻朝青和金氏的神情。前世她的父母，在她失恋之后，又无心寻求新的恋情时，夫妻两人就是这样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向着她。闻春意想想自已的年纪，觉得闻朝青夫妻太过着急了。

    闻春意再活一世，实在不想在婚嫁上面折腾几年，她反而觉得订亲后，就成亲。用不着拖上几年来得舒服，免得当中又起什么波折，结果白瞎了一腔的热情周到和心思。闻春意在这个时代，空闲时余太多，反而有心思去反省前世的事情。结果细细一想，才惊觉得自已大约天情意上面冷感，谈恋爱什么的，都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如此，她顺应潮流一回，只是运气不好，没能顺应着结成婚。

    闻春意觉得这个时代也不错，至少在婚嫁上面不用太想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之后，只要那人不太差，就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好好的过下几十年。不能怪闻春意对姻缘如此失望，实在是前世寻不到真正的知心人。这一世，触目皆是妻妾成群的男人，哪怕是闻朝青这么一个人，都曾有过通房两人。举案齐眉，她的心意到底难平，不如认命，不去多想事，过一天算一天了事。

    闻春意这一时想得灰心清明，却不知世事，那能由得她这般的潇洒度日。闻朝青和金氏如何的了解女儿，也不会想到自家小女儿这般的愤世嫉俗性子。夫妻两人只当女儿年纪大后，性情格外的温顺起来，才会处处体谅着人，却没有想过，那只是别人没有触动闻春意设下的底线。闻洁意这般的小打小闹，伤不了闻春意的分毫，她才没有心思去跟她行这种小女子的意气之争。

    毕竟姐妹两人真要争起来，长辈们只怕都会体谅闻洁意回府没有多久，对府里的事，没有闻春意知晓，再加上闻春意从前有那不让人的事迹。闻春意才不会去行那给闻洁意添彩的事，她由着闻洁意有心无心的跟她挑事，反正她以淡然处之应付了事。闻洁意在众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回，回到六房后，那小脸上的神彩隐藏不住。闻六夫人惊愕的瞧着她的神情，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心里暗惊不已。

    闻六夫人很快打发女儿回去修整，转头招来跟在闻洁意身边的妇人，她仔细的寻问起来。只因闻府山顶只有那么大，主子们在山上时，也只有大房的得力管事妇人在上面守着，别的服侍人，一般是不会碍眼跟上去。那妇人被闻六夫人安排在闻洁意的身边，自然是机灵人。她眉眼沉了沉，终是放胆子说起来：“夫人，我未能跟小姐上山，要说这一次少爷们小姐们团聚，添了什么新人，我只听说大房的九少爷受三少奶奶之托，把她的娘家兄弟带上山。”

    闻三少奶奶接了娘家兄弟来参加宴会的事情，并没有避开众人的耳目。何况这位娘家兄弟又来路不太正，闻三少奶奶自是要在明面上跟长辈交待一番。闻三少奶奶自是不会在众人面前说她的小心思，那话都是往明里放开去说，是因娘家兄弟好学，才借这个机会来长见识，顺带认识闻府这群少爷们。闻六夫人不是那没有心眼的人，她只是觉得那事情与她这一房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闻三少奶奶娘家兄弟们，听说没有多大的出息。

    经这妇人一说明，闻六夫人端正神情，立时寻问起来，她听说尚家小爷的种种惊艳表现后，她的神情变了变，终是稳住自已提醒说：“大小姐一天天的大起来，你是我们这一房经事的人，你用心多瞧着些。有关尚家小爷的事情，以后尽量不要传进大小姐的耳朵里面。”那妇人心里那有不明白的地方，自家夫人就是为了大小姐的亲事，才会放着舒畅的日子不过，跑回安城来，就是想借着闻府的名头，求得一门好的亲事。

    闻六夫人在房里稳了稳性子，又瞧了瞧外面天色，想了想起身往大房走去。尚家小爷到底是什么的家境背景，先打听清楚再作打算。闻六夫人到底是为人之母，第一想法就是要成全女儿的小心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正在说着话，提的也是引起注目的尚家小爷，听人说闻六夫人来了，婆媳两人对看一眼。闻洁意在山顶上的表现，如何隐瞒得了她们两人，她们在心里暗叹息一声，觉得闻三少奶奶就不是一个安分过日子的人。

    闻大少奶奶去门口接闻六夫人进来，又请闻六夫人安坐在主侧坐上，她站在一旁候着她们用茶水。闻六夫人先是夸了今天宴会的安排，说了各位夫人们言谈里的欢喜，接着又笑着说了她去看闻老夫人时，瞧见钟家老夫人正陪着说话的事情，瞧着钟家老夫人身体健康，言谈格外的智慧有趣。闻大夫人笑着应和起来，笑着说：“六弟妹，自从你们回府，府里热闹许多。老夫人如今是时而喜欢热闹，时而喜欢清静，我们做晚辈的人，就顺着她来。”

    闻老夫人心情好时，待庶子媳妇也表现的非常亲近。闻老夫人待闻六夫人这个不常在府里的庶子媳妇，瞧着还是要友善许多。闻六夫人的性情，不象闻三夫人那般的冲动，也不象金氏那般的少语，反而因为她常在外面，见识多了一些，言谈有时还能让闻老夫人生起兴趣。闻老夫人心情好时，也不反感见见闻六夫人，因此府里人，也高看一些闻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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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借势

﻿    各府都有适龄男女，闻府宴会过后。别的府上，同样有各种各样花名的宴会，实际上为长辈们相看，男女们相识的宴会。相对闻府宴会邀请人上面的慎重，别家是广开大门，迎接四方有机缘的来客。

    闻大少奶奶作为闻府现任管事人，自是接下不少邀请的帖子。闻大少奶奶要主管一府的家事，再说就是为了府里未订亲的弟妹们，她还是用心挑拣了一些合适的人家，想要一一行走，只是她也没有法子天天。闻大少奶奶不是一个独揽大权的人，她有心把一些邀请分发出去。只是闻大夫人近年来，只挑拣合适心意的人家去应酬。因一对最小儿女的年纪不够，旁的人家，她还用不着上心去交际。

    而闻二夫人，近一年来，她越更服侍闻老夫人上心，让老人家的身边越更离不了她，以至于她轻易是不愿意出府门。安城里，如今提起谁家儿媳妇最孝顺，那榜样里面一定少不了闻二夫人的事迹。以至于许多人家的长辈相看儿媳妇时，越加喜欢亲上加亲，都盼着老来时，有一个儿媳妇能如闻二夫人打点闻老夫人一般的贴心。闻二夫人娘家落寞之后，夫婿待她一天比天淡漠，她的心气儿，也没有从前那般高昂。

    何况她最小的儿子闻秀茼，也不到相看的年纪，她一样是笑着推了闻大少奶奶的一番好心意。闻二夫人如今总算多少想明白过来，夫婿儿女的重要性。当然这也与徐家晚辈实在不争气有关，闻老夫人都已经放手不理，闻二夫人更加没有那种本事担起事来。何况她被娘家人算计得夫婿跟她离心，儿女被她伤心之后，只能紧紧抱紧闻老夫人的大腿。闻老夫人乐意有这样的一个贴心人在身边说话，她待闻二夫人更加的慈爱。

    闻三夫人做不了儿女亲事的主张，在外面，多少失了脸面。再加上她年纪大了。独居的日子又多，女儿不在身边，她也无心出去去应酬。闻四夫人金氏历来是不喜欢应酬的人，自然无法为闻大少奶奶分担这些事情。何况儿女大事上面，她和闻朝青都有共识，两人人脉太少，都觉得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夫妻是厚道人，日后，不如在这方面由着他们帮着相看。何况家中儿女的年纪尚小，近三年都用不着去着急行事。

    只有闻五夫人从闻大少少奶奶手里人名单里面，随意挑选了她平日与之有来往的的人家，愿意在正日子里，带着府里的一众孩子们出去放松玩乐。而闻六夫人的做法。让闻大少奶奶实在是无话可说，她在名单里面挑拣来挑拣去，恨不得把那些人家有关联人的背景，全都查验到底，她直接跟闻大少奶奶说。要是只有空架了的人家，她是没有心思去转悠。闻大少奶奶原本就先挑拣过帖子人选，回绝了一些人家，手里那能再有什么不妥当的人家。

    只是闻六夫人是长辈，她只能由着她这般挑拣来去，最后只选了几家富丽堂皇的人家。闻大少奶奶知道闻六夫人有心为闻洁意挑拣一门合适的亲事，自是把她瞧好的家风不错的几家人。有心介绍给闻六夫人听。结果闻六夫人觉得别人家的门第矮了一些，听上去那几家人行事都太过迂腐了。闻大少奶奶听后不敢再多言，只怕有什么话不妥，让这位六婶婶多心起来。对闻六夫人挑拣的人家，她只能谨慎的提点大家都知晓的事情。

    闻五夫人的行事历来周全细致，她会在临出府的前一日。特意派闻丽意去跟府里的孩子们打招呼。闻春意是早早放话出来，这天气太热，她想在府里，跟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多学些本事。不过，闻丽意专程上了门说话。闻春意还是感应到闻五夫人待她的友善。她自觉得跟着闻丽意去了五房的院子，非常坦诚的说了不愿意去的原因。闻五夫人礼节上面周全了，见到闻春意大大方方的实话实说。

    她心里是高兴闻春意待她如长辈般尊重，还是好意提点她说：“十八，你一天天的长大，外面的人不认识你，自是有时提及你时，说话会随意了一些。你跟着姐姐们一块出门，在外有伴，你行事一向规矩，自然会让别人瞧着你的好出来。”闻春意知道闻五夫人的好心，只是还是轻摇头说：“五婶，积习难改。外面对我的传言已久，我出去一次两次，不管如何做，别人只会当作我爱装模装样扮端正。”

    闻五夫人听闻春意的话，想了想了然起来。闻朝青只是管着闻府的庶务，在外面没有什么名声。四房的儿子年纪尚小，还不到露出峥嵘时，闻春意本人也不是多么出众的人，她现在不管如何的处事，都会显得处境有些尴尬。她点头说：“算了，你年纪还小，缓过两年常在众人面前出现，我也觉得是要妥当许多。你现在好好跟着你大嫂子学着管事理事，时日一长，只要你踏实的做，名声自然会好转起来。”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就是这样的想法，觉得从前闻府的人，由着某些人毁闻春意太多，而如今不管如何，都不能由着她的名声继续坠落下去。毕竟闻春意不是那种扶不起来的人，她终有一天要嫁人，等到她嫁人之后，她在夫家行事妥当。外面人自会知晓她为人处事的规矩之后，只怕闻府一众长辈的行事为人，都会被人质疑起来。闻春意不管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是出自什么心思，愿意在这般情况下，拉扯她一把，她都是感恩的人。

    闻春意笑着告辞离开之后，闻五夫人面对着闻丽意轻轻叹息一声说：“十八，原来是这般知事之人。丽意，你们日后待你四伯和四伯母一定要恭顺。”闻丽意笑眯眯的点头说：“母亲，从小到大，你都提点我们，不要轻看任何人。何况四伯一家人是我们的至亲，我们兄弟姐妹待自家慈爱长辈们一直恭顺。”闻五夫人非常满意长女的为人处事，虽然比不了闻雪意能干精明，至少知道与人为善。

    闻五夫人从前是面上待金氏尊重，其实打心眼里瞧不上眼金氏，总觉得她庶女出身，行事太过拘谨小家子气。如今随着四房儿女的成长，她反而能感觉到金氏的好处。她有些感叹的说：“你四叔和四婶都不是什么大本事的人，可是疼儿女，一点都不比别人差。”闻雪意在闻老太爷心里地位不一般，只要妥善处理，她一定能嫁进高门，谁知就这般嫁进麻家去。闻五夫人初时以为金氏会不乐意，后来瞧明白，闻朝青夫妻都是非常乐意女儿嫁进麻家。

    闻丽意惋惜闻春意不愿意出门，觉得她的性子太过冷情。闻五夫人瞧着女儿轻摇头说：“丽意，日后有机会，你多和十八相处，那是一个真正的明白的人。我瞧着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性子懒散不爱理事。你瞧瞧这些年下来，她可曾真正的吃过大亏？你祖母不待见她，可她在四房里面，却受你四伯夫妻喜爱，秀玉兄弟几个都和她亲近。你大伯母家的田悦，我瞧着她和十八就相当的亲近。”

    闻丽意微微皱眉起来，随后轻摇头说：“母亲，我和十八还是照从前那般相处，我瞧着她也没有多少空，和我们姐妹们相处。反正是亲姐妹，不管如何，她都要认我这个姐姐。”闻五夫人瞧着闻丽意，想起女儿要赶着做嫁妆，的确是没有多少空余和姐妹们相处。再说六房还有闻洁意这么一个爱争风头的人，五房人去亲近闻春意，不知会惹出什么事出来。不如和从前一样，府里少些是非，姐妹有缘，将来嫁后，自然能亲近起来。

    闻五夫人想起闻洁意这么一桩事，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闻洁意自从见过尚家小爷一面后，在府外，又见过两次后，那两次都表现得有些露骨起来。幸好有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挡着，闻洁意从前又少在安城出现，大家都认为她生性羞赧，与男子说话爱脸红而已。闻五夫人瞧过尚家小爷，她也认为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年轻人，这样的人，家里面，亲事上面，一定不会由他自已做主。

    再说闻洁意的条件，的确是不如人意的地方太多。闻朝城是有官品的人，可是却不是什么实权的官品。安城各家那家都有如闻朝城这般官级的人，再说闻洁意的种种表现，也没有什么夺目的地方。如闻洁意这般的小女子太多，瞧着尚家小爷脸红的小女子，自然也不只有她一人，只是别人表现得矜持，闻洁意表现得直爽。幸亏她不是真正的情迷心窍，还懂得借钟池春和闻秀峻的势头，借着机会多和尚家小爷说几句话。

    闻五夫人瞧着闻丽意一脸慎重神情说：“丽意，我们明日出门，在外面，你多瞧着你十四妹妹的行事。她在外面多年，心性自由一些。”闻丽意自是明白的点头，闻洁意待尚家小爷动心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隐瞒过府里的有心人。只是闻六夫人不出手阻碍，旁的人，实在不好去提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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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贤良

﻿    闻春意原本以为这个夏日，与从前的夏日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会平平淡淡的度过。可不曾想过，闻府众人出府应约几次之后，就传出闻府小女子性情不稳重的说法。消息刚有风声时，金风岩的妻子急急的赶来了闻府，她进了四房之后，金氏便派人通报给闻大夫人知晓。

    金氏有些诧异的瞧着弟媳妇，她平日是非常注意礼节往来的人。她每次来闻府，都会在头一天下帖子过来。而不是象这一次一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金氏细想了想金风岩的性子，又想金府里面的事情，觉得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的折子。金少夫人安坐在四房里，先是笑着安抚金氏，说只是有些想念姐姐和外甥们，过来瞧瞧人。然后便转着弯打听闻春意，最近有没有跟府里人一块出府游乐的事。

    当她听到闻春意这个夏日，根本没有随意出过府门之后，立时笑容满面起来，拍手说：“姐姐，我从前还说我们家的雪朵性子太过冷情，天性不爱出门。将来在亲事上面，打听的人不多。多少会因为这样，亲事没有那么的顺畅。我跟我们家爷说，现在就要多留意一下人选，有好的男子，要先留着给姐姐姐夫过眼，我们家爷训斥我一顿，说我一天到晚没有事做，爱瞎胡闹。我心里原本不服气，觉得他误会我一番好心思。

    现今，瞧着我们家爷，就是有远见的人，雪朵这种性子沉稳不错，将来一定会有良缘等着她。”金氏很是庆幸闻春意给留在大房，现在没有在房里，要不，自家这个弟妹，面对自家人的那份爽直劲，她都有些承受不了。她这样一个庶女出身的人。见太多嫡女下嫁庶子之后，那种发自内心不甘心，她们眼里通常都掩饰不了那种不屑的心思。她对金风岩的亲事，心里一直存疑。结果几年处下来。她觉得自家弟弟天生好运气，娶妻也能捡到宝。

    金风岩的妻子安心下来，自家的外甥女都没有出过府门，外面的流言怎么都扯不上她。她细想一下，一会回去金府，要把这事跟自家人说说，多一个人知晓，名声就能多一分保证。她知晓金氏少出门，对外面的消息知晓得不多，她很快把外面的那些闲话。一一说给金氏听。金氏听后脸色微微发白起来，闻府女子缠着男子不放，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真〗实的事情，一府女子的名声都受到影响。

    金风岩妻子见自家姑姐心神不安起来。她想想后自告奋勇的说：“姐姐，你们府里是大房主事，我陪你过去说话吧。趁着流言没有传开去，你们府里还来得及处理。”金氏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只能由着她陪着去找闻大夫人说话，毕竟是她传话进来的，有她在一旁说话。也的确能解释清楚事由。姑嫂两人去了大房，闻大夫人笑着迎她们进了房。闻大夫人听金风岩妻子再说一遍闲话来由后，她的脸色变得慎重起来。

    无风不掀浪，只怕是自家小女子，在外行事落了人眼。要不，从前可不曾听过闻府女子行事不稳重这样的话。闻大夫人非常感激金风岩妻子前来报信的美意。尽管她心里明白，她赶过来也是为闻春意的名声着想，毕竟金风岩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姐姐，未嫁外甥女也只有这么一人。闻大夫人亲自送金风岩妻子至府门口，一再邀请她。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来往。金风岩妻子自是乐意的点头应下来，她心里舒快许多。

    闻大夫人回到自已院子，立时招来闻大少奶奶说话，随后往五房六房传人过去说话。四房因闻春意未曾出门，自是用不着过去说话。大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闻春意又知晓金风岩妻子来过的事情，自是向金氏打听起来，她听得金氏的话后，非常肯定的跟金氏说：“娘，舅母这样的人，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上门传话。等缓上两天，我和哥哥去舅舅家一趟，不管如何，要多谢舅母对我的关爱。”

    金氏自然赞同闻春意的提议，自家孩子与弟弟一家亲近，弟媳妇又是这么一个靠谱消息灵通的人，多来往只会有好处。金氏瞧着女儿，很是欣慰的说：“你大舅待你舅舅，还是用了心思，为他挑选了一个贤妻。”金风岩是要往官场行走的人，要是妻子为人处事太过笨拙，是会阻碍他的前程。而他的妻子，现今能从闲语里面听出当中的严重后果，又不是一般的女子，难怪一般人家娶妻都要求娶嫡女，她们在这方面的直觉敏感，的确有独到之处。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很快的查实了原因，婆媳两人是一脸无语的神情，面对着一脸愤激神情的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闻大夫人轻摇头说闻六夫人：“六弟妹，你是安城人，是大家的嫡女，在娘家行事，也是从来没有出过格的人。按理来说，在女子行事方面的教导，只要你用了心思，她绝对不会出这样的糗。”其实事情说来简单，只不过是闻洁意又遇见尚家小爷，在交错时，两方人客气的见过礼。

    原本已经无事，一群女子已经笑着行走一会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闻洁意突然转头跑去追尚家小爷说话，也没有多的惊人举止，她只是追到人之后，笑着又说了几句好久不见，最近安好这类的话。只是因为闻洁意这次表现得太过主动，而闻丽意姐妹因为亲事已定，也不能次次都跟着出门。闻府里闻洁意年纪算大的，闻玉意姐妹几人，都有认识的人，恰巧那一时，没有在一块出现，所以才不知这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大夫人先从五房查起，毕竟五房女儿最多，结果听来听去，还是从五房闻玉意服侍丫头的口里，听了这么一出事情。闻大夫人知道闻五夫人管教下面人严格，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下面的丫头绝对不敢乱放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因此再传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说话，闻六夫人不相信女儿行事不端，她觉得是因为闻洁意表现得太过打眼，以至于五房人放言污蔑闻洁意的名声。

    闻洁意自个心里有数，听闻大夫人提起话头，她就低下头，小声音的辩解说：“尚家哥哥是自家的亲戚，我跟自家亲戚说几句话，我以为没有什么关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是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她，尚家人几时成了闻府的真正亲戚？闻六夫人瞪大眼睛望着女儿说：“尚家小爷几时成了我们闻府的自家亲戚，谁这般乱放话，误导了你的行事？”闻洁意理直气壮的说：“三嫂子娘家兄弟，不说是我们府里的亲戚吗？”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已经无心思再跟她们母女说下去，闻大夫人直接吩咐说：“六弟妹，你回去后，要跟十四多多理理我们府里的亲戚关系，亲戚之间的亲疏关系，要说得分明一些。再来一次，可不能如这一次一样处理。这一次就用你们久在外面，不识亲戚远近为借口说话。只是事态未平息，十四近来就不要再出门惹事。我们府里的人，不是亲近人家的宴会，同样不要随意出门应酬。”

    闻大夫人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六夫人瞧着不是一个笨人，为何她亲手教出来的嫡长女，行事这般的冲动，还喜欢在姐妹里面抢风头拔尖。只是她是隔房的长辈，只要六房不出大的事情，她实在开不了。。闻六夫人自是瞧明白闻六夫人的神色，她恼怒的带着女儿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她瞧着闻洁意就是满腔的怒意。母女两人回到六房之后，独自在房内处了好一会，听说六房许多人，都瞧见她们母女红了的眼圈。

    闻三少奶奶直接被闻大夫人传唤回来闻府，闻大夫人没有多话可说，只吩咐她，家中妹妹们年纪尚小，一个个都不太懂事。日后，她娘家再有什么有出息的年轻男子亲戚，她用不着在热闹的日子带回来认门槛儿。闻三少奶奶也是一股郁闷心情不得发作，尚家那位小爷近来风头十足。她娘家的人，面对她时，又改了口气，说是文人家庭的女子，只怕生性清高，不适合他们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家。

    闻三少奶奶的郁闷心情，寻不到任何人去说，被闻大夫人这般的指点一番，回去之后，自然是躲在房里落泪不止。闻秀然回来后，从妾室那里听到消息，转回来去瞧她，心里暗自叹息不已，他们两人不知究竟是谁害了谁？闻秀然成亲时，就想着夫妻二人好好的过日子，只是闻三少奶奶要做贤良人，一次又一次把他往门外推。闻秀然原本对她的好感，在这当中消磨了许多。

    何况小妾们的确一个个性情软和，待他温良上心。谁不想过舒服的小日子，他慢慢的忘记成亲时的初衷，在嫡子出生之后，他待闻三夫人越来越只有面子情意。闻三少奶奶这般的伤心落泪，他瞧在眼里，到底是结发夫妻，他待她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份情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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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挑

﻿    闻秀然瞧出闻三少奶奶这一回是真的伤了心，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三少奶奶一直按着三从四德的标准要求自已，在这一方面，闻秀然都无法否决她的贤良淑德。闻秀然轻轻的叹一口气，把闻三少奶奶惊醒过来，她立时用帕子去擦拭泪水。

    闻秀然在主位上面坐下来，见到闻三少奶奶整理完毕坐了回来，他开口说：“母亲传你过去说话，可是要你日后别随意把亲戚往府里带？”闻三少奶奶颇有些惊讶的瞧着他，这不是闻秀然例行进房的日子，她才会这般放肆心情发作一回。她听他的话，缓缓点头说：“我也是觉得尚家弟弟一表人才，家境不错，带进府里去，阻碍不了什么。”闻秀然嘲讽的一笑，说：“这几年，你娘家的人，一个个的本事没有涨，有些人的心却大了。”

    尚家小爷那样的家境，闻三少奶奶娘家那样的人，几时有过那样的亲戚。只不过是一个有心去攀附，转了几折攀回来的亲戚。恰巧尚家人，也是近几年上来的人，大约也不想个个孩子都要从武，想着寻一条新路，便由着折腾去，反正尚家小爷又是一个瞧着会争气的人。闻三少奶奶听闻秀然的话，虽然有些不服气，可是想着娘家人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默然起来，她虽然算是嫁得不错，可她只是一个庶子媳妇。

    而这个庶子分明是无任何野心的人，过日子，是得过且过。闻三少奶奶却从来不曾真正明白过闻秀然的心思，当年闻秀然瞧中她，就是觉得她是一个能安然过日子的人。他是大房的庶子，闻大夫人待他一直不错，可毕竟与亲生的儿子，还是有区别。闻朝鸿这样的人，自然是更加重视嫡子。何况闻秀桦各方面也表现得比闻秀然强太多。闻秀然稍稍懂事之后，心里就想着能有一个自已的家。

    他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就想靠着自已努力，将来能养活自已一个小家。也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闻大夫人才会容忍闻三少奶奶没事瞎跳跳。闻大夫人近来非常后悔的跟闻秀然说：“小三，都怨母亲误了你。那时就不应该顺着你的心意，为你低娶了这么一个人进来。结果她面上事事做得过了，累得你内宅不清平。”闻秀然是一脸涩然的笑意，是他执意要娶闻三少奶奶，只觉得那样的女子，入了门，应该会好好的过日子。

    却不曾料到，她是如此的经不了事，被娘家人鼓吹两句。事事往世家夫人的份上靠拢。闻秀然瞧着闻三少奶奶叹气说：“我知道你不习惯住在府里的生活，早请安晚请示，这样的日子，你是过不来的。幸好父亲和母亲大哥大嫂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由着我们搬出来居住。你自已说说。我一个月能挣有几个银子？你偏偏被人纵使得迷了心窍，主动往房里拉妾室，我不如你的意，你就闹着说，这样外面人瞧着会打脸，怨你不够贤良。

    说实话，我总觉得你心里没有我这么一个人。你瞧瞧大嫂子和大哥成亲这么多年。可曾往房里安过一个闲人。就是祖母特意送过来的人，都借着母亲的手，停一息就打发出去了。你也听听外面人的话，从来没有人说过大嫂不贤德，反而个个赞颂她能拢住夫婿的心，能让公婆都为她说话。是一个难得的贞淑娴静妇人。现在府里公中每月会补我们银两，我们多养一些闲人，还能支撑下去。

    日后，我们要真正分府出来过日子时，你自个想想。我们能养活这么多的闲人吗？你做了这么多的事，外面可有人赞你一句贤惠？我只听人说过，只有笨女人，才会把夫婿往外推。”闻秀然说完这些话，很有些心淡的站起来。闻三少奶奶扑上来捉住他的胳膊，哭泣着说：“爷，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我也不想你进那些人的房。可是你后来不是还是进了她们的房，你现在不在书房，就会在她们的房里呆着，都少来我的房里坐坐。”

    闻秀然原本见到她哭泣起来，已经停下脚步，结果听她的这一番话后，他的心更加的冷下去，他用力扯开了她的手，神情格外的平静说：“你这全是自作自受作出来的结果，我们成亲初期时，我就跟你说过，我有心想和你过日子，那时你还是用了心思和我过日子。可是你后来听你娘家人的话，胡乱折腾一些人进来。你冷着我，别人愿意热着我，我为什么要强求着呢？别人家是做婆婆的为难儿媳妇，往儿子房里塞人。

    你，却是恨不得我多进妾室的房。你好好行事，不懂的回府问大嫂意见，不要再自作主张。我们就这般的过下去，至于你还要不要为我迎新人，我都随了你。”闻秀然其实已经悔了这桩亲事，当初就是娶别人家的庶女，只要性子不错，最初的日子难过一些，也不会过成这般不上不下的模样。闻三少奶奶眼睁睁的瞧着闻秀然离开，直到一对儿女进房来，把她惊醒过来，她抱着儿女痛哭起来。不一样了，永远都不一样了，闻秀然瞧她的眼光是那么的冰然。

    闻府这次的风波，因为闻洁意久在外地，年纪又不是那么大，而且当事人的确是沾了亲戚关系，查访的早，加上闻府有心人，把解释的话放出去得早，降低了许多的影响。只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至少闻洁意的亲事，这一年暂时不要提及。闻老夫人还是听到风声了，特意把闻洁意带到自已身边管教起来，对外言说，她心里孝顺老人家，自愿在身边服侍。闻府把应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过去。

    闻洁意心里是有些不服气，因为她就亲眼瞧过许多认识男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话，为何轮到她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闻六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她说：“众目睽睽之下说话，自然没有关系。可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着男人跑去说话，这两样事情，怎么会一样呢。你瞧瞧那个十八，是多么精明的人，她干脆不去，反而名声恢复得不错。”闻六夫人暗恨起四房人，要是闻春意去了，别人也不会这么的去注意闻洁意一个小女子。

    四房的人，再次又无意中招惹了六房的人。闻大少奶奶轻松起来，她本来就事多，又不能冷落孩子，多带一个人多一份事。现在只带闻春意一人管事，事事不用那么去注意分配。闻大少奶奶带着闻洁意管事，有时都受不住闻洁意的争强好胜的心思，她事事要在她的面前抢闻春意的风头。幸好闻春意不是那种事事要跟人去争的人，要不闻大少奶奶早就受不了。闻大少奶奶在闻春意面前，明显放松下来，有一些小事，她随口吩咐闻春意去处理。

    闻春意也觉得放松下来，闻洁意去了闻老夫人身边学管事，对外说起来，她自然要比闻春意的名声来得好太多。闻春意觉得在身边没有这么一双挑刺的眼眸，这日子总算能放松一些。闻大少奶奶放一些由闻春意处理，她自然会常来往闻老夫人的院子。老姨娘去了那么多年，闻春意的相貌，因为气质的不同，越更瞧不出几分娇柔出来。闻老夫人瞧着她时，依旧是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

    闻春意已经习惯闻老夫人这般待她，闻洁意则是一脸得意的瞧着闻春意受冷落。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交换下眼神，闻洁意这样的小女子，瞧着就有朝气。闻春意自是礼节周到的见过闻老夫人后，又请示她对府里进小厮和丫头的意见。闻老夫人自然知道这是闻大少奶奶的尊敬她的表示，她对闻大少奶奶所有决定都一一的认同下来。闻大少奶奶当家这么多年，已经是难得出差错。

    闻春意离开时，闻洁意在闻二夫人的吩咐下去，把她一直送出院子门口。闻春意神态平静的等着闻洁意说话，果然她在院子门口，叫住要往前走的闻春意，讽刺她说：“十八，你现在当了传话的丫头啊。我瞧你也只有这些本事。我们书香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瞧着也只有你这么一人。”闻春意淡淡的扫她一眼，转过头直接走人，这样小意思的刺激话，听到耳朵里，都起不了什么浪出来。

    闻洁意在后面气得要死，偏偏还不能追出去，闻老夫人早警告过她，书香人家的女子，那能行事那般的无拘无束。她现在行一步都要细细先思过三遍，闻洁意面上带笑，眼里带刀瞧着闻春意走远。自有管事妇人把这一幕报知给闻老夫人听，听得她摇头不止。闻老夫人叹息着说：“老六家的，在外面多人，看来是没有用心教导女儿。她的心思大约全用在男人的身上。”闻二夫人听着这话，眉眼赶紧低垂下来。闻朝晖已经警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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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喜

﻿    闻老夫人仔细打量着闻二夫人脸上的神色，心宽之后，低叹着说：“你现在总算是有了长进，也能沉得住心气。人活着，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在娘家时，我想做那个父母面前最受宠爱的嫡女，嫁人之后，我以为自已做到贤妻的标准。”

    闻老夫人停下话头，她听听外面动静，涩然的接着说下去：“结果，等到年老之后，转眼之间，夫妻成了陌路人。你和老二两人，恩情不成走到绝路，你又服侍我这么久，老二不看别的份上，单单你的孝顺，他都要容忍你。只是日后你的行事，要稳重一些。我去后，可不会再有人这般的护着你。”闻二夫人满心的伤心彷徨，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的痕迹，她笑着朝闻老夫人说：“母亲，我和二爷已经在你面前合好了，二爷一向宽厚，我会听他的话。”

    闻老夫人在心里叹息几声，夫妻之间有了裂隙，那会这般容易涂抹掉。闻洁意推门进来，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都收拾好脸上多余地的神色。日子总要过下去，好与不好，只有自已知晓。闻洁意坐在小凳子上面，在闻二夫人的示意下，接着未读完的经书读下去。少女清脆的嗓音，读出来的经书都透着一股空灵感觉。闻老夫人微微闭了眼，闻二夫人拿起软棉盖着她的肚子，示意闻洁意没有停下来。

    闻二夫人如今只怕着闻老夫人能够活得再久一些，只是老人家刚刚说的话，让她心里惊怕不已。闻老夫人只是小憩一会，睁开眼睛，见到闻洁意继续读着经书，她一脸赞扬的神情望着她说：“十四，可以停下来了。在外面做人，也要如此平心静气，不必受外物影响自已的心情。”闻洁意恭顺的听着闻老夫人的话。她笑眼眯起来说：“祖母，平日我母亲也是如此劝戒我，我总是忍不了一时心气。

    这一次，我听祖母的。一定会学着容忍。”闻老夫人在闻二夫人的扶持下站起来，闻洁意赶紧扶着她另一边，笑着说：“祖母，你多教导我一些，我在外面就会显得稳重懂事。”闻洁意跟着闻老夫人这些日子，多少还是有些长进，闻老夫人也不虐待她，只是从早到晚，无人时叫她念些经书给她听。按闻老夫人的话：“十四，经书最磨人的性子。你多念一些经书，多记一些经文。将来进了夫家，至少在老人家面前能说上话。”

    闻老夫人明显受用闻洁意这种示好，她笑着说：“十四，你陪祖母一些日子。等到秋天来时，外面又有新的消息出来。那时你再跟着府里人出去应酬，只是要记得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是”，闻洁意笑着立时应承下来，按闻大夫人的意思，她今年最好不出府门去别人家参加宴会。闻六夫人跟她说，只要她在闻老夫人面前表现得好。很有希望夏天过后，就能跟着家里人出去，这样免去外面人对她的误解。

    夏日将尽，闻府悄悄地迎来一桩大喜事，原本以为仕途已经到头的闻朝鸿，意外被提升为通政司副使。虽说是正四品的官职。也没有多大的职权，只是却有了上升的空间。这种意外之喜来得太过突然，闻朝鸿接到任命时，那心里打着鼓，勉强按捺住自已的惊讶神情。笑着平静面对前来祝贺的众人。闻朝鸿这日回来给闻老太爷请安，直接留下来用餐。这一夜，闻府的男子，都去听闻老太爷训话。

    闻春意是第二日知道闻朝鸿更换官职的消息，见到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脸上掩饰不了的喜意，她也暗自高兴起来。朝中有人好做官，闻朝鸿这一动，很能改变闻府未来的格局。然而闻老太爷还是依旧吩咐全府的人，低调着做人，不要无事在外瞎嚷嚷。夏日就这般过去了，闻春意毕竟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府里有多少的收支，不太方便她太过查实。秋收时，闻春意在闻朝青的提议下，寻一个借口在家窝了一些日子。

    冬天，是家庭主妇们最为忙碌的日子，金氏的十指几乎都不曾停过。四房许多人，盼着闻春意早早学会管家的本事，她们好跟着挣一些零用钱。可惜闻春意反而跟着忙碌起来，人情往来，学着分辨各样宴会的性质，各种礼节的来往回复。闻春意是深深的佩服起闻大少奶奶的本事，难为她是十八般武艺样样全，随手拾起都能挥洒自如。闻春意听闻大少奶奶笑着说，她只要会粗浅的学会这些常识，暂时用不着精深时，她已经是满脸挣扎神色对着闻大少奶奶。

    她悠悠开口说：“大嫂，你眼下教我的还是粗浅本事，那高深的本事，我是更加无那能力学会。”闻大少奶奶好笑的瞧着她说：“世上的事，大多数是熟能生巧而矣。你这才刚刚开始学着皮毛，心里已有怯意，如何能学得好。”闻春意不知如何跟闻大少奶奶说，她是有一样特别的本事，她样样都愿意认真去学，只是不管如何下功夫，样样都学得松。闻春意觉得她是那种学习态度特别认真的人，功效却是最差的属性。

    闻春意觉得闻大少奶奶给她开了一扇窗，窗外景色迷人引人入胜。家事的处理，也可以曲径通幽中寻出妙哉。闻大少奶奶笑着说：“一天又一天，面对差不多的事情，从当中寻找乐趣，日子可以过得快哉。实际上管家理事没有别的窍门，唯有遵守规范认真行事。”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温言细语就打发掉府里经年的老人们，还能换得她们诚心的肯定。闻大少奶奶笑眯眯的说：“将心比心，她们在府里还有子孙要继续奔前程。”

    大雪的天气，闻春意迎来了十三岁的生日，已经决定好，就自家人吃了一顿饭庆祝。中午时，麻家姐夫送来闻雪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她亲手做的花团锦簇袄子。麻家姐夫顺带笑逐颜开的公布了一个好消息，闻雪意已经有孕在身，这才没有在大雪天赶过来。四房人顿时欢喜起来，人人都是一脸双喜迎门的神情。一家人跟着麻家姐夫去看闻雪意，见她脸色红润的她，在房里陪着女儿说话。

    闻春意有些日子没有瞧见闻雪意，自是把她上下来回的打量一番，看来看去都觉得她的小日子过得舒坦。闻雪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娘家人解释说：“我前几日和爷商量着，带着乖宝在雪朵生日这一天回去。入冬后，我还没有带乖宝回去给祖父请过安，恰巧爷有空，正好陪着我们一起去请安。结果就查出了喜事，只是还不太显示出来。这未过三月之期，大雪天也不敢在去外面行走。祖父那里，等过几天再确认后，我送信回去。”

    出嫁的女子，子嗣是大事，闻雪意只有一个女儿，夫妻美满，但是没有男儿，还是有些不足之处。闻府的人，多少是有些牵挂她。金氏打量着闻雪意，低声问寻她几句后，欢喜的说：“雪意，我安心了。”麻家姐夫的父母兄嫂很快的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各家在家的孩子们跟着来凑热闹。院子里内外，都显得欢喜起来。时辰不早，麻家姐夫父母留客，麻家长兄和次兄各自回来取菜蔬过来，嫂子们已经准备进厨房理事。

    这般的情景，正是出嫁女子娘家乐见的场面。闻春意心有不安，原想进厨房帮手一二，给麻家嫂子们赶她出去，要她去陪着自家姐姐说话。闻春意前脚离开，还能听到麻家嫂子们的话。“弟妹的妹妹，我瞧着是一个挺懂事的人。”“外面那些人的瞎话，能乱听进耳朵里面吗？先时说闻府姐妹为人不稳重，说是弟妹的妹妹在外出糗了。结果呢，弟妹的妹妹，那些日子连府门都没有出去过。”

    闻春意加快脚步进了闻雪意的房，见到金氏和闻雪意依偎在一处说话，乖宝瞪大眼睛瞧着那对母女。闻春意走过去，伸手一把抱住乖宝，笑眯眯的问：“你娘肚子里是妹妹还是弟弟？”乖宝瞪大眼睛盯着闻雪意肚子，很快的说：“是弟弟。”金氏欢喜极了，跟闻雪意说：“小孩子看得准，你子嗣方面一定象我。”闻雪意有些嗔怪的瞧着金氏说：“娘，我家婆婆不嫌弃孙女，当然这一胎是孙子更加如意。”

    金氏明显喜欢听这样的话，笑着又说了几句话，说：“你把身边的大丫头都打发走了，这有了身子的人，要不要我从院子里调两个人过来帮忙做事？”闻雪意笑着摇头说：“娘，我院子里够人手，多了就占地方。再说五丫和六丫已经能撑事了，我还想着过两年，把她们也放出去。是前一阵子，就跟大丫说好了，许她们两人去店里帮忙。我们在府里面，女子怀孕是大事，我瞧着这周边的人家，怀孕之后，跟平常没有大的区别，只是要注意行走不要跌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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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光明磊落

﻿    金氏历来不是多事的性子，对女儿叮嘱几句后，想想闻雪意平时的为人处事，她很快的安心下来。金氏和闻雪意两人出了房门，果然很快的返回来，金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闻雪意说：“我们来一趟，要辛苦亲家嫂子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闻雪意直接把针线箩递给金氏说：“娘，里面有我分好的线，你帮着做几根如意络子送家里侄子侄女吧。”金氏低头挑拣起线，嘴里说：“我先做一个花样出来，后面的等我归家后做了，再叫雪朵送来。夏天闹出那一档子事情后，她就不肯跟府里的人出门做客。”闻雪意瞧一眼直接挑好线，低头打着络子的闻春意，笑着说：“娘，雪朵有主见，你由着她去。你瞧夏天时，你还跟我说她不合群，结果是不是幸亏她不爱那种热闹。”

    闻春意很想反驳说，她其实非常的合群爱凑热闹，只是这个时代小女子爱热闹的表现，让她一筹莫展出不了手。小女子们那种装娇柔扮小白花，实在是对不上闻春意的路数。而那种横刀跨马冲劲实足的玩闹，只怕她的小脚还未曾抬起，已经吓倒一府的人。闻府男子们玩乐都倾向文雅方式，更加别说女子们的举止。闻春意轻轻叹一声，听着金氏跟闻雪意提及府里发生的一些小事情。

    闻春意常有生不逢时的感觉，生在这样的朝代，她要是武官家小姐，哪怕是丫头，只怕也能活得轻松许多。而生为安稳有格调的书香门第人家的小姐，她想安稳的活下去，那就要严守着规矩。闻春意觉得自已都快活成样板一样的人，一言一行分外是标准格式化的古代小姐。闻洁意只不过返回去追人说几句话，都能落得一个不安稳的名声。通过那件事，闻春意越加在外面少言语，她宁愿扮哑巴，也比有一个多言的名声，连累到家人名声好。

    闻洁意的亲事上面，多少是受了一些的波折。闻六夫人急得嘴上都要生泡，偏偏前来求亲相看闻洁意的人家，那些年轻男子当中，就没有一个让她稍稍感觉到如意的人。何况她又听说五房排行十五的闻玉意，都已经有人主动要求相看时，闻六夫人那上火烧眉头般的着急起来。闻洁意少女之心，在这些**折折里，只怕是经了一次又一次打磨，瞧着人显得宁静了一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尚家小爷听说还是那般的风华绝代在人前出现。

    金氏十指不停，手上的络子明显已经成花萼状态，她微微叹息着跟闻雪意说：“我瞧着你六婶是越更着急起来，你五婶家的玉意其实已经看好人家，只是为了不让你六婶跳脚，两家有共识，等到明年开春订下亲事。你五婶这几年有得忙碌，前不久，十一是长子，已经订好亲事，女家的父亲是书院先生，家里亲戚们都是读书人。你五婶说这样人家出身的女子，正恰宜我们府里的生活。”

    有闻三少奶奶那样现实例子，闻府结亲家时，更加注意女家的背景教养。闻雪意笑瞧着操心的金氏，说：“娘，六婶那样的人，你别瞎为她着急，她心里有数，娘家有后台。十四的亲事，只要她把标准定得低一些，这门亲事很快就能订下来。”金氏微微叹息一声，说：“这人啊，还是要会想事情。你祖父就是会想事的人，他为你做了一门好亲事。”金氏去厨房里瞧着麻家嫂子们做厨事，一个个手脚麻利，分明是做习惯家事的人。

    闻雪意微微笑起来，说：“娘，祖父疼爱孙辈，总会为孙辈多想一些事。日后，秀玉他们的亲事，也还是要请祖父多瞧瞧。”金氏把手里结好的络子放在闻雪意的手里，又很快的配好彩线做了起来，她笑着说：“麻家人待你好，你可也要待别人好。”闻雪意笑着点头，外面已经响起许多碎步声音，很快房门响起来。闻春意走过去开了门，麻家一众晚辈瞧着她，很快行礼问好：“闻小姨好！”

    闻春意侧身由着她们进了房，几个男童停在房门外，他们很有礼貌的向着房内金氏和闻雪意行礼后，当中那个年纪最小的男童，笑着冲着房里的乖宝叫嚷着：“乖宝，出来，哥哥和姐姐带你出去玩耍。”乖宝抬头打量闻雪意的神色，见她微微点头后，欢喜的笑起来，又有些不舍的望着金氏和闻春意两人，那一脸的乖巧神情，惹得金氏笑着说：“乖宝，你去跟哥哥们和姐姐们玩耍，外祖母和小姨会等你回来。”

    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出了门，金氏眉开眼笑的瞧着合上的房门，她有些羡慕的说：“这样松快的日子，我唯愿雪朵将来也能如此生活。”闻春意不得不低垂眉眼，金氏和人说着话，说到后面就爱往她未来的亲事上面打转。明明闻秀玉年纪比她大，又是四房长子，瞧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反而对他的亲事人选，从来不曾真正的上过心。闻雪意瞧一眼装样子的闻春意，见到她手里正把络子做最后的结子，她笑着拉开话茬。

    随着闻春意越来越长大，容貌气质宁静。闻雪意对她的亲事，反而越来越陷入迷茫时期。麻家姐夫很有些不明白闻朝青一家人的想法，他有些迷惑的跟闻雪意说：“我瞧着我们家妹子，论容貌品行虽说不是百分之百的出众，可是走出去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你们家为何总想着把她嫁进普通人家？普通人家能容得下这样的一个独具一格媳妇儿吗？”麻家姐夫的话提醒了闻雪意，闻春意在府里一众姐妹里不出众，可是身上的书香味同样的浓郁。

    闻雪意瞧了瞧无事人一样的闻春意，她深觉得她一直弄不懂这个妹子在想什么？她在这个年纪时，长辈们提及这些事情时，她那是发自内心的羞赧，而不是象自家妹子是装出来的羞涩，让人一眼就瞧得真实。闻雪意觉得麻家姐夫说得有道理，闻春意的确不太适合太过普通人家生活，就她这样的性子，那受得了别人家鸡零狗碎的小事情。只是闻春意到底要嫁怎样的人家，麻家姐夫也提不出什么合适的意见，只说：“姻缘到了，嫁了就是。”

    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想闻六夫人和她的儿女，瞧着四房人种种不顺眼的表现，她立时提醒说：“雪朵，你没有十四那样狠心肠下得了手，你以后避着她一些，别让她利用了你，你还要帮她去收拾尾巴。”闻春意笑着把手里做好的络子，同样放在闻雪意的手心里，笑着说：“十四嫁出去前，我都不会跟大嫂去外面人家做客。在我们府里宴会，十四还没有我熟，府里的下人们，除非是生了狗胆子，才敢帮着她算计我。”

    自家姐妹有私怨，在别人家宴客时借机报复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闻春意是不相信闻洁意的品性，她在府外长大，待一府的姐妹们，只怕连面子情都要稀薄许多。闻府别的姐妹们，在外面不管如何，都会护着自家姐妹。但是闻洁意自私得从来没有这个想法，闻丽意姐妹跟她出去几回后，自动借着亲事已定，再也不和她一块出门游玩。闻佳意私下里跟闻春意有些担心说过，不知下次闻洁意会不会借着不小心的事情，顺手抹黑她大出风头。

    闻春意自是明白闻佳意跟她透话的含义，她直接提点她去跟闻大少奶奶说话。闻府今年冬天同样接了许多请帖，只不过闻大少奶奶放话出来，因为闻朝鸿刚刚转职，不希望家里人行事太过张扬，除去各房夫人娘家派来的请帖外，别家的邀请一律婉拒。闻春意是无所谓出门参加宴会的人，闻佳意是彻底安心下来，她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只要去外祖母家做客就行，我外祖母的府上，别人是不敢乱出手整我。”

    闻春意立时明白闻洁意借着姐姐的身份，已经修理过闻佳意好几次，偏偏每次她都占了理由。闻佳意很是叹息的说：“日后，有十四在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一个人有心捉另一个人把柄，那是怎么都能寻到机会。其实闻佳意的性格算不错了，她特别的能容忍人。闻春意打量她一会，才知为何闻洁意如此的警戒她，实在是这个小女子一脸纯稚天真气质，格外的吸引人。

    闻秀峻也认同闻春意的说法，他笑着说：“我在外面遇见我们家的人，我自然会扯着身边人，跟自家姐妹打招呼。十四很爱找尚哥说话，尚哥待她都是客气礼貌。我觉得尚哥瞧着十五姐姐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他仿佛有些怕惊吓到十五姐姐。尚哥说，十五姐姐为人处事都有些象他的妹子。”尚家小爷的名字，闻春意常常听闻秀峻提起来，听上去，还是一个挺正派的年轻人，言行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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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审

﻿    金氏和闻雪意坐在一处，很是自然的分享着生活小事。两人都不是那种会添油加醋的人，讲完各自生活中的见闻之后，两人的话题渐渐围着闻雪意女儿展开去。闻春意笑着听金氏提及闻雪意儿时的事情，母女两人得出的结论，闻雪意的女儿长相似父，品性如母。

    麻家兄弟虽然分了家，因为在分家上面，麻家姐夫父母处理得还算是公正，未曾真正的亏待过几个早早自立的孩子，兄弟们彼此能体谅，妯娌们又愿意互相宽容相待，一家人相处融洽。几家人热热闹闹的在闻雪意家中用过餐，嫂子们还顺手收拾干净午后，四房的人满心欢喜的归家。雪花飘啊飘，闻春意已经习惯这样的天气。每到冬天，她盼着下雪，雪下来了，世界是这般的晶莹剔透，她心里所有的说不出口烦闷，都给冰得沉下去。

    四房里，白天依旧是正房最暖和，一家人喜欢坐在正房里，各自安然做着自已的事。闻朝青通常会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大多数时候在写字。金氏和闻春意两人是手里总有活做，闻秀节看一会书，便会帮着她们来分线。这两年，四房靠着金氏和闻春意手里活，都存了一些零用钱。闻朝青和金氏不曾卡过孩子们的用度，也不会用孩子们自个挣的银子，一来二去，闻春意大约是四房最有钱的人。

    四房，家居生活一向是安静宁和。一家人用过晚餐后，习惯性的再闲聊一会，闻朝青和金氏脸上有止不住的笑容，谁家父母欢喜儿女们这般的和自已亲近说话。然而这时辰，闻老夫人院子里管事妇人，却过来传唤闻春意去见她。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是满脸的担忧，闻老夫人不喜欢闻春意，无事。不会在这时候传她过去。闻秀玉兄弟站起来，闻秀峻笑着说：“妈妈，天色已晚，我们去给祖母请安。顺带一会陪姐姐回来。”

    管事妇人直接冲他们摇头，婉拒说：“老夫人传十八小姐面见，老夫人一向慈爱，她一定不会愿意惊动少爷们跟着前往。”闻朝青打量管事妇人的神色，见到她脸上平静如水，他开口说：“我和她母亲去给母亲请安。”管事妇人瞧着闻朝青和金氏的神色，板着脸点了点头。闻朝青和金氏带着闻春意跟在管事妇人后面，金氏悄悄的寻问闻春意：“你可曾说话惹恼了你祖母？”闻春意肯定的摇头，随着闻老夫人年纪越大，她在她的面前越更小心翼翼起来。

    她知道闻老夫人看着她。难免有些心气不平，她自然会注意说话，她不能为了几句话，担上一个不孝的名声。闻春意肯定的回答说：“母亲，祖母待我亲和。我也不是多话的人。”行在前面闻朝青回头望一眼闻春意，低声跟金氏说：“你别猜来猜去，见了母亲，自然明白是什么事情。”闻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一向瞧四房都是神情平淡。四房的人，也无心去跟管事妇人套话，反正未做亏心事。何必提前去操心。

    管事妇人如同未听见闻朝青三人的话语一样，她挺直身子行在前方。闻老夫人的院子打开着，守门妇人瞧着管事妇人，低语说：“老夫人正在问，为何人还没有来？”闻朝青和金氏很快的互看一眼，两人的心沉了沉。转头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依旧是一脸坦然自若的神情，夫妻两人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自家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两人心里还是有数。闻老夫人正房里，烛火通明。烛光闪烁下，闻老夫人神情严厉的瞧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丫头。

    闻朝青夫妻和闻春意跟在管事妇人后面进了房，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夫妻都在房内，他们的身后还隐藏着一个闻佳意，只见她双目微红，面上有着明显的泪印。闻五夫人带着闻丽意姐妹四人也坐在下面，闻六夫人和闻洁意也坐在房里，她们见到进来的三人，那神情是相当的愤怒。房间中间跪着闻佳意院子里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明显是一脸惊惶失措的神情。闻朝青三人都有些怔愣瞧着眼前如同审案的场景，管事妇人悄然转到闻老夫人身后低语。

    闻老夫人抬眼瞧见闻朝青夫妻和闻春意，那脸色是越加的难看起来，她重重的拍打一下桌面，严厉的说：“老四，老四家的，你们是如何管教女儿的？竟然让她在言语中污蔑自家的姐姐？”闻朝青和金氏都是一脸不相信的转回头瞧向闻春意，见到她轻摇头，两人安心下来。闻朝青一脸诚恳的表情跟闻老夫人解释说：“母亲，十八一向少语，她又如何会在外面说自家姐姐的不是。”

    房内的人，大多是赞同的神情，闻春意的确是不爱说话的人，跟府里姐妹也不怎么亲近。闻朝鸿瞧一眼闻老夫人的神色，又听见闻佳意哽咽的声音，他开口问：“母亲，你捉两个小丫头来问话，可问出什么了？”闻老夫人神色阴阴的瞧一眼闻朝鸿，她手指往闻洁意那里一指，说：“十四，你把事情说给房里人听听。”闻洁意站起来，未曾开口，眼睛先红了起来，眼里泪花闪烁着，她咬咬了下嘴唇，用帕子擦拭了眼睛。

    她伸手指向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我听两个小丫头说，她们两人背着人，就说我种种的不好，还说我厚脸皮去缠着尚家小爷，难怪亲事上面这么难以定不下来，说我丢了府里一众姐妹的脸。”闻春意怔愕的瞧向闻佳意，见到她同样是一脸怔愕神情望了过来，两人的眼光同时瞧向两个小丫头，却见到两个小丫头用力摇头说：“十四小姐，我们没有说那样的话。我们又不是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身边的人，如何有机会听得见两个小姐私下里说的话？”

    闻洁意恼怒起来，说：“我和我的两个丫头明明听见你们那样说话，你们说十四如何的差，上次又欺负了十六和十八。你们两人说说，我几时欺负过那两人？祖母，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只要在府里，都陪在祖母的身边。”两个小丫头当中长得粗壮一些年纪显得略大一些的，用手抹一把眼泪，冲着闻老夫人磕一个响头，额头立时红了起来，她开口说：“老夫人，我们被十四小姐冤枉了。”

    两个小丫头幸好都有八岁大小，两人大约也知道今日事情不说明白，她们两人讨不了好，会被打发出去，还会牵到累府里的家人。两人争着把话说清楚，原来闻佳意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两个小丫头年纪小，平日里对她们约束得不严，由着她们自个玩耍。两个小丫头近期喜欢上用树枝互相打着玩耍，十四只是她们两人定下的第十四根树枝，而十六和十八同样是树枝。十四这根树枝比别的树枝粗一些，每次都能完好的余下来。

    闻洁意一脸不相信的瞪着两个小丫头，说：“胡说，那一日，我们三人就没有见你们手里有树枝。”两个小丫头当场反驳起来，与被打被卖连累家人相比，和小姐反驳几句，反而不是什么大事。大一点丫头说：“十四小姐，我们听到你们的脚步声音，就赶紧把手里的树枝往树洞里面塞进去了，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还可以找给你看，不多不少，正好有二十根树枝。”小的丫头呜咽着说：“老夫人，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知道不能玩树枝。”

    “呜呜”小丫头的哭了起来，闻老夫人已经示意按两个小丫头的话，去寻那些物证过来。闻洁意怒目瞧着闻佳意说：“十六，我不信你没有在人后面说过我？”闻大少奶奶眉眼微微抬起来，听见闻佳意老实的说：“说过，但是我没有和十八说过你的坏话。”闻老夫人的神情暗了暗，瞧向闻佳意面上带着笑意问：“那你平时和十八说什么事情？”闻佳意抬眼望向闻春意，想了想说：“我络子打得没有十八好，十八都是和我说打络子的事。”

    闻老夫人明显不信闻佳意的话，她继续问：“十六，十八常在大房出入，她和你常相见，你们就没有说过别的话？”闻春意一脸震惊神色瞧着闻老夫人，原来她是那般妒忌憎恨老姨娘，以至于那人已经去了，她都无法放下去。只要有一点火苗，她就要想法子点燃。闻春意低垂下眉眼，她心里说不出对闻老夫人的感受，难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闻老夫人这一辈子，大约都不会承认她妒忌闻老太爷的妾室。

    闻佳意又瞧向闻春意，见她低垂下眉眼，她抬见望见闻六夫人和闻洁意眼里的警告神色，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跟十八说，我不想和十四姐姐一块出府做客。十八从来没有问过我原因，只是跟我说，让我和大嫂说话。大嫂跟我说，都是一府的姐妹，互相要体谅。祖母，你今日叫我来问话，我实在想不起十八说过谁的不好，她只是跟我说，我们不懂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可以请教大嫂。祖母，十八这话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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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认同

﻿    闻春意听闻佳意的话，颇有些微微动容起来。闻佳意在大房的处境，也需要事事谨慎行事。四房的人，得罪了，只不过是日后不相理会。而闻六夫人和闻洁意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子，得罪她们，相当于得罪了一堆荆棘，时时要防着她们出其不意的刺你几下。

    闻春意没有想过，房内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一直表现得胆小怕事的闻佳意，遇事时，会这般的有勇气为自已抗争一次。这大约就是人们常说的风骨吧，在书香人家里，最不容易摧毁的就是已生在骨子里的风骨。闻佳意和闻春意私下里自是说过许多话，闻佳意这时嘴里随意说上几句，闻春意也只能认了她的诚实。然而闻佳意却没有推辞责任，而是选择相信闻春意不会多言，她同样愿意隐瞒两人私下里一些说过的话语。

    闻佳意比她平日表现出来的天真，明显是要聪明许多。因为她知道，闻老夫人不会管那些话是由谁所说，只知道帐一定要算在闻春意的头上。闻老夫人恼怒的盯着闻在少奶奶说：“秀桦家的，你平日是如何调教两个小姑子的言行？你听听十六的话，分明是把事情推到你的身上。”闻秀桦伸手悄悄的握一下闻大少奶奶的手，又悄悄的放开去。闻大少奶奶心头一暖，她乖顺的说：“多谢祖母指点，我以后会严厉要求她们的言行举止。”

    房门轻响一下，管事妇人很快的行到房门口，跟外面的人，低语两句，她回到闻老夫人身边，紧跟着低语两句。闻老夫人的眼神瞅一眼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她冲着闻大夫人说：“老大家的，十六虽说是庶女，她院子里的人。你也要多管教一下。这两个小丫头交给你处置，我明日听消息。”闻大夫人笑瞧着闻老夫人，冲着两个小丫头说：“你们两人赶紧给老夫人磕头认错，谢老夫人慈悲心肠。愿意放过你们一次。”

    两个小丫头立时给闻老夫人磕头认错，嘴里说着：“谢老夫人慈悲。奴婢下次不敢了。”闻洁意满眼的愤色，闻六夫人伸手按住她，用眼神警告她。闻六夫人笑着说：“大嫂，我一直想寻两个懂事的小丫头到六房来，我瞧着这两个小丫头机灵懂事，正是我需要的人手。大嫂，可不可以求你把她们给我们六房用？”两个小丫头那脸都要挨近地面，小身子抖动起来。闻六夫人笑容满面的瞧着闻六夫人，闻洁意脸上有了浅浅的喜意。

    闻大夫人说：“不过是两个小丫头而已。那用得着六弟妹用上‘求’字。回头，我在外院里，为你们六房选上几个真正得用的小丫头送过去。这两个小丫头，母亲叫我回去打磨她们的性子，这性子没有磨好。我不能把她们放出来害人。”闻大夫人不待闻六夫人说话，便笑着跟闻老夫人说：“母亲，两个小丫头不懂事，让你受累一场。这一次回去，两年时间，绝对不许她们见亲人，不许轻离一步十六的院子门。”

    金氏和闻五夫人目光一触。很快的移开去。闻六夫人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她们妯娌多年，多少知晓一些事情。闻老夫人怎么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面下闻大夫人的脸面，她笑着说：“两个丫头年纪都小，关上一年，也能收敛玩性。”两个小丫头不用闻大夫人提醒。立时冲着闻老夫人磕头说：“奴婢多谢老夫人开恩。”闻老夫人一脸无趣的冲着两个小丫头摆手，说：“下去吧，下一次，再行这般事，可没有这般的好运气。”

    两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退出房。那额头上已经红肿起来。闻洁意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闻老夫人瞧着她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要学着一点，下次行事，可不许这般的直肠子。”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果然是人不同，命不同。闻老夫人这话一出口，这一次的事，便如微风吹过满面湖面一般，很快的波纹都不见一丝。闻朝鸿轻皱起眉头，掠过闻洁意小脸上的得意神情。

    他按下心里不喜，笑着跟闻老夫人说：“母亲，夜了，大家散了去，你早些休憩吧。”闻老夫人打量闻朝鸿的神色，一脸体贴的说：“老大，越是这样的时节，你越是要记得还要太过劳累。”闻朝鸿笑着应下来，闻老夫人是满心的欢喜瞧着他，自个这里有事，老大永远是第一个赶到的人。闻老夫人留下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说话，放了其他的出来。她随口还教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一定要谨记慎言慎行。

    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闻佳意和闻春意连眼神都不曾交换一下，便各往各家走去。这一次的事，大房和四房都要表现自已的诚意，哪怕心里知道两个小女子无辜，也不能放过她们，这是一种孝顺的态度。闻朝青吩咐闻春意每天写十张大字，直到过年前。至于闻佳意的处罚，闻春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禁足到过年前。原本闻大少奶奶对闻春意学习理事，已经是放任到三天钓鱼，两天晒网的程度，如今重新恢复日日必来报到学习。

    六房，闻洁意因为年纪大了，又常服侍着闻老夫人，她这个孝顺女的名声传了出去。来打听闻洁意的人多了许多，只是她的亲事仿佛总也定不下来，瞧得一府的人，都为她干着急，不知闻六夫人到底想把她嫁进那样的人家。闻大少奶奶经那事之后，轻易不让闻春意在闻老夫人面前露面，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另外两个当事人。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过去，很快学院和家学放假了。

    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反而没有清闲的日子。闻大少奶奶又有身孕，她这是怀第四胎，闻秀桦一样的表现紧张，他私下里跟闻春意商量说，要她尽全力帮着闻大少奶奶分担一些小事情。闻春意自是应承下来，很是自觉的接手一些清算公帐本。从早忙到晚，闻春意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任何的不妥当，她反而欣喜可以从闻大少奶奶的身上，学到更加多的东西。闻大少奶奶内宅生存技能不说是董事长级别，也一定达到总经理的程度。

    闻春意用不着跟她学十成本事，只要学她两成本事，已经够在小宅门里随意任用。闻五夫人是一个妙人，听到闻大少奶奶有身孕的消息，主动把两个大女儿送来帮衬闻大少奶奶。闻大少奶奶欢喜的把府里将要宴客的事，全盘托付给五房母女主持。闻府的赏雪宴，布置的春意融融，翩翩少年，豆蔻年华的少女们，把雪景点缀成春天景色。只是这般美景，闻佳意和闻春意各守在自已的院子，没有机会好好欣赏一回。受罚时期的人，还是要谨行。

    夜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闲坐聊天，闻大少奶奶笑着提及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安分，闻大夫人感叹的说：“两个都是不惹事的孩子，只是碍了别人的眼。十六长得象她的姨娘，她姨娘天生就是一脸无害的神色。你祖母受不得这种长相的人，幸好十六长得要比她姨娘多一些爽朗气质。她要完全相似她的姨娘，她的亲事方面，还真有些为难人选。”闻佳意一天天长大，她姨娘和她都不是讨厌的人。

    何况闻佳意的姨娘，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女儿，只怕闻朝鸿都不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妾。闻大少奶奶怀孕身体不错，这一日，又全是闻五夫人带着女儿操心，她就闲闲坐着享受一回。她笑着说：“母亲，今天有好几位夫人向我打听柏弟的事，我都以年纪尚小推了。”闻大夫人很受用别人看重她儿子的行事，她笑着说：“等你这一胎生下来后，休养好身子，你要帮着为你柏弟，寻一房贤妻。”

    闻大少奶奶轻摇头，这种事情她可不能接下来，将来妯娌相处是一门大学问。她笑着说：“母亲，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做主定下的几门亲事，那一桩都是美满姻缘。我可不能开口瞎说话，乱了母亲的主张。”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她是次子媳妇，不要求她有你这么能干，只要她性情宽厚就行。”闻大夫人心里其实有几个人选，只是闻秀柏未曾过科考，有些事情，她也不方便开口。

    闻朝鸿这一夜来闻大夫人的房里，来得稍稍早了些，闻大少奶奶借要离开了。这半年来，闻朝鸿身上原本儒雅的气息，又添了几分向上的朝气，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闻大夫人乐见闻朝鸿仕途顺畅，原本已经是无路可以走的掌院学士，竟然转一个弯成了通政司副使。不是多大的提升，只是一个让人眼热的职务，是圣上对臣子忠心的认同。担任这个职务不用天天上朝议事，所在却是可以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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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浮话

﻿    过年了，小孩子就盼着过新年有礼物进口袋。闻府长辈们给晚辈压岁红包，也只是尽尽长辈的心意。大年的初二，是出嫁女子回娘家的日子，闻雪意有孕在身，闻老太爷早早打过招呼，让她不必挤着这个日子回家来，等到天气温暖，再回来一趟算是圆了礼节。

    闻雪意从来不曾因为嫁了人，而淡薄了她对闻老太爷的孝顺心意。而闻老太爷待这个孙女，始终如一的疼爱着。初二这一日，闻雪意特许不归娘家后，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安心的带着闻秀玉兄弟去了金府拜年。金风岩的妻子，前一阵过来，跟金氏提过，大过年的日子，金府客人多，闻春意生性烂漫纯粹，还是如往年一般，在家里宅着安好。金氏原本起了心思想带女儿回去给乔姨娘见见，听她这一番话后，立时打消了意思。

    金府来往的人，可不象闻府这般的有选择交往金老太爷从年轻到老，都是好交朋友的性子，他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所以女儿们出嫁的人家，也是世家里嫁得最乱人家。嫡女肯定是高嫁，而庶女们如金氏这般的运气太少了，更多的都是胡乱低嫁。这样的好日子，出嫁的女儿回娘家，自是各样的人，都要来金府打转。金风岩夫妻关系不错，他的妻子越更待金氏一家人上心了。大年初二，这样的日子，闻春意难得的惬意窝在正房里翻着书看。

    过年前，闻大少奶奶便把府里过年时的应酬人情往来的事，全盘托付给闻五夫人母女主持，她好安心养胎，闻春意跟着松散下来。闻大少奶奶跟她言明，过了年，她可以不用再去了，她能教给闻春意的技能，已经全教给她了。闻春意受了闻大少奶奶的大好处。这一时也不会做那种白眼狼，她直接跟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身子会一天比一天重起来。年后，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大事我做不了，小事，我一定能帮着你做。”

    闻大少奶奶瞧了闻春意这么久的日子，对她的心性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相信她是诚心想为自已分担一些事情，便笑着应承下来，说：“行，你有这心，我就受了。不必年后，等到了初七。你就来帮着我做一些，等你侄子生下来后，我再放你去过自在的日子。日后，大哥和大嫂记你的情，一定会多给你添妆。”闻春意原本就是觉得久了闻大少奶奶非常大的人情。有机会还一些人情，她自然一定会努力做好。

    过年前一天，闻佳意放了出来，她和闻春意有机会在众人面前见了一面，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彼此点了点头。闻春意在闻府的日子，不管如何都比闻佳意这个庶女要好过许多。两人心里都明白。闻洁意是恼了她们两人。闻春意不怕别人明里算计，就怕暗地里的软刀子。她过年前，短短的几日，就被闻老夫人寻理由叫去教导好几次了，每次理由大致相似，都是她的性情太过孤寂。要她好好的改变面貌。

    闻春意非常恭敬的听着闻老夫人教诲，每次都默然应承下来。闻洁意姐妹情深送她出院子门时，常会忍不住嘲讽她一句：“十八，你扮清高扮得不错，可惜祖母不爱看。”闻春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闻府里，她要是表现出她的真性情，只怕早多年前，就被闻老夫人狠狠的打磨得忘记自已是谁了。闻洁意这般逢高棒逢低踩的性子，闻春意瞧着叹息不已，不作不会死，作死了，就只能自受着。

    初七，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奶身边管了事，代她去巡视了外院的角落里，跟着她身边的管事妇人爬了山，走了沟边，瞧着闻府是风景大好，处处皆安妥。四房过年的日子，没有多少亲戚来往，这两年也只添了金风岩和闻雪意两家亲戚，这两对夫妻都是起步阶段，闻秀玉兄弟姐妹通常是左手接他们的红包，右手把红包交给金氏，由她想着法子，下一次那两家适用的东西还了回去。

    年过完了，外面自有一番热闹掀起，闻春意无意中，又做了几次配角。官厅第一次休沐日，金风岩夫妻来闻府拜会闻朝青夫妻时，金风岩直接跟闻朝青提出来，他要见一见闻朝鸿这个闻府当家人。闻朝青一脸诧异神情瞧着神情严肃的金风岩，以为他是为了公事进取来求教。闻朝青知道金风岩为人谨慎，想了想，还是把他带去见闻朝鸿。结果金风岩是为了闻春意的名声，才前来求见闻朝鸿。

    他希望闻朝鸿能给自家安分的外甥女一个公道，金风岩虽已经行在仕途路上，可惜他毕竟还年轻，入世不深，暂时还学不来官场老油子的圆滑作风。金风岩在跟闻朝鸿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他开门见山的跟他说：“闻春意可是闻府的嫡小姐？”闻朝鸿瞧一脸莫明其妙神情的闻朝青，再望一眼一脸不退让神情的金风岩。他笑着说：“春意在府里姐妹当中排行十八，自是府里四房嫡小姐。”

    闻朝鸿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自是早早的收到消息，他正和闻大夫人商量着处置方法。金风岩听他的话，却嘲讽的一笑说：“那么一个少语的小女子，无端端被人扣上‘不孝’的帽子，你们府里对那放言出去的人，要如何的处置？”闻朝青震惊的瞧着金风岩，说：“春意几时不孝了？外面是如何说她的？是府里那一房人放出的风声？”闻朝青自是知道金风岩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一定寻到了缘头，才会主动寻闻朝鸿问事情。

    闻朝鸿瞧一眼脸色发白的闻朝青，冲着金风岩点点头说：“流言止于智者，春意年纪也不少了，过两年要论亲事了，正好试一下外面人的眼色。至于你说的放出风声的人，我的态度是由着她们去，跳上跳下也跳不了几天，只不过骗骗无知的人。我母亲是通情达理之人，她绝对不会亲口说出这种毁自家孙女名声的话。春意有这样关心她的舅舅，是她的幸事。这样的事，很快就被新的事情影响到。”

    闻朝鸿神色肯定，闻朝青渐渐的安心下来，他相信兄长的话，毕竟闻春意有这种名声，有心人一定会怀疑到闻老夫人的不慈。金风岩听出闻朝鸿顺其自然的作法，他有些愤然的说：“闻大人，你们太过纵容那对母女行事了。”闻朝鸿瞧着他轻摇头说：“大男人，不着眼在小处。何况一个将要定亲的小女子，由着她这般任性妄为的行事，你怎么会认为是我们府里长辈纵容她呢？这种处罚，近期内看不到效果。但是将来，你一定能明见那后果。”

    金风岩轻轻叹息一声，想一想赞同闻朝鸿的话，他开口说：“听说六房的大小姐已经定下亲事，不知攀附了那个高门？”闻朝鸿轻轻提了一个名字，金风岩哑然之后大笑起来拍手说：“闻大人，果然高见，是小子太沉不住气了。”闻朝鸿瞧着他轻摇头说：“这门亲事，我们大房是不认同，只不过六房夫妻自已乐意，我们只能默认下来。毕竟兄弟各自有家有业，我们大房不能干涉太多。”

    闻朝青一脸诧异的提出来：“大哥，十四这门亲事极其不妥，那位小爷可是有名的风流纨绔子弟，年纪轻轻，房里女子就不少，坊间知交红颜更加不少。六弟妹如何会为十四选择这样的一门亲事？她常年不在安城，可她娘家人在安城啊。”闻朝鸿嘲弄的一笑说：“你大嫂自是跟老六家的转着弯提点过，结果被人误会用心不良。误以为你大嫂是想为十六谋划了那门亲事。我跟老六去信过，这亲事还是说定了下来，听说连成亲日子都订下来了。”

    金风岩对闻朝城没有什么好感，他在闻府见过他几次，虽然那时他年纪很轻，还是能瞧明白闻朝城瞧他的眼神。明明同样是庶子出身，那人偏偏要事事标榜出他不同出来。金风岩的心气平和下来，沉了心思跟闻朝鸿好好请教一番。闻朝鸿觉得金风岩算是重情，自然乐意于指点一番，暗示了一些情况。闻朝青心里存了事情，听着他们两人的问答，心里也安静下来了。闻朝鸿说得好，慧眼识珍珠，不识闻春意好的人，那样的人，自是要远着一些的人家。

    金风岩夫妻走后，闻春意已知了外面流言蜚语的大概，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愁容，反而安慰起闻朝青和金氏起来：“爹，娘，闻府交往人家这么多，这些年来，我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也隐瞒不了常来往的夫人们。至于在祖父祖母边上孝顺，我相比是不如兄弟姐妹一些，但是我绝对与‘不孝’挂不上边，毕竟祖父祖母都是慈爱之人。六婶和十四有心要抹黑我，由着去吧，反正十四订了亲，要嫁人的人。

    这个时期，我们府里可不能出声，毁了她这一门亲事。大伯大伯母都是智慧之人，一定是商量过，才会觉得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做法。”闻洁意这一年里，就要嫁人，要祸害到别人家去了，她可不会出面挡住，恨不得她事事如意，早早嫁了才好。想来，闻府长辈都是这种心思，才会由着外面人评说几句闻春意的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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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问事

﻿    年一过完，闻府很快传出好消息，官媒上门，六房嫡长女闻洁意的亲事订下来了。她未来的夫家是高门高户的嫡三子，夫家父亲是三品官员，上面两个兄长格外的争气，都已通过科考，已分配去外地做官。

    如今就这位嫡三子还伴随在父母身边，听说正在求学中，男女双方都寻机会见了一面，那男方满意闻洁意的模样性情，而六房这边心喜自家女儿能高嫁出去。闻朝城信笺早早就到了，信里许闻六夫人做主儿女亲事，对这门亲事也没有任何的否决。闻朝鸿收到闻朝城的信后，轻轻叹息一声，寻到闻老太爷说了此事。闻老太爷接信随意一看，冷讽一笑说：“老六，底子里最象他姨娘，浮躁。

    你已尽了兄长之责，此事由他去。等到府里孙女们亲事定得差不多了，我和你也理理将来分家事宜。趁我还在，把家事理明白，日后你们兄弟之间就能少了纠纷，不会坏了兄弟之间的情意。”闻朝鸿原本是想开口反对，可是听闻老太爷说得这般明白，他还是认可下来。闻老太爷是为他才会这般的细心着想，闻朝鸿有些感动的说：“父亲，难为你，一直为我们操不尽的心。”

    闻老太爷瞧着闻朝鸿笑了笑，说：“我是担心我走得比你母亲早，以你母亲那个性子，只怕分家的事情上面，不出一些乱子给人瞧笑话，她不会安心下来。老姨娘都去了这么多年，她受了小十四几句话，都不能放过小十八。那个孩子，是我们做长辈的人误了她，那有天性清冷的孩子。我听雪意提过，她幼儿时，是格外爱笑爱动的性子。这是年纪大了，知道一府的长辈不欢喜她，才把性子弄成这般清淡。”

    闻老太爷年龄渐老，心也比年轻时变得软和起来。有闻雪意这么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家家，还能时不时进府里看望他，他那能不记挂四房的事情。一府的儿子，只有闻朝青太过老实笨拙，要依靠着闻府生存。幸甚的是他的儿女都生得不错，瞧上去都是能自立的性子，要不闻老太爷那心是无法安稳放下来。闻老夫人又寻闻春意教导过几次的事，闻朝鸿早已经收到消息，他不想闻老太爷为此事，又和闻老夫人对上。

    他笑着开口说：“父亲，你从前总说老四天生是一个笨的，可这笨人一定也是有福气的人。十八算是他那一房最不出色的女儿，可你长孙媳妇却跟你秀桦的母亲说，就喜欢小十八那实心眼的性子，把事情交待给她，她不说能做得十全十美，至少她会尽力做到最好的程度。老四两人都是孝顺的人，十八听了母亲几次教导，表现得都不错。母亲瞧着她也能熄火，十四要出嫁了，日后少在母亲眼前晃荡。母亲休养生息重要，不用再为孙女们太过去操劳。”

    闻老太爷是人精，那听不出闻朝鸿话里意思，他笑着冲闻朝鸿摇头说：“你母亲是无事找事，她也是占着长辈身份的光。十八要是一个笨的，那能和峻儿处得那样的好，姐弟遇事商量着行事。你瞧着，只要长孙媳妇这一胎平安下来，过完月子，她清闲下来，又会扯着峻儿去折腾。十八的亲事，你和秀桦母亲上些心，可不能由着老四两个糊涂下嫁出去。门户不求高，但是也不能太低，过日子，对女人比男人还要重要。

    那两口子想得太美，低嫁有什么好处。十八在府里这么多年，就没有过一天的差日子。秀桦母亲和媳妇掌家时，都不曾亏待过老四那一房人。不图十八嫁人给府里带来便利，但也不能让她嫁的人家，反过来重重的拖累府里人。”闻老太爷自从听闻朝鸿提及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打算后，当时就大骂闻朝青和金氏是天生一对糊涂虫。闻朝鸿原本赞成闻朝青的想法，但是经闻大夫人的话后，也觉得不能由着闻春意一人，低嫁到一般的普通人家去。

    闻朝鸿如今眼瞅着他只要在公事上面谨慎行事，指不定过几年，还能得到机会往上提一提。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瞧着身子都不错，府里暂时是分不了家。而闻朝青这些年的行事，让闻朝鸿一直瞧在眼里，这个弟弟实心眼的为府里行事，从来不曾有过任何私心。而金氏瞧着也不是贪婪性子的人，一直都做着手工艺活计，顺带补偿自已不家各种杂用。闻秀玉兄弟瞧着就不是贪心的人，学业上面也肯下功夫，瞧着将来就是能自立养家的人。

    闻春意也是知轻重的人，他这个做大伯的人，自然不愿意在亲事上面委屈了她。闻朝鸿应下闻老太爷说的事情，笑着说：“十八，这一年常在我们房里出入，我瞧着性子是清淡了一些，不过为人处事知轻重。十六就爱和她相处，说她不是小性子的人。这两年，我和秀桦母亲会为她瞧一瞧合适的人，一定不会在亲事上面委屈了她。”闻老太爷还是相信闻朝鸿的话，他应承下来的事，从来都能尽最大努力去做好。

    闻洁意的亲事就这般的定下来了，男家有心想早些让家里的小爷稳了性子，想着今年就成亲，双方商量后，定下冬天里成亲的事。六房这么一变更，连累得五房都不得轻松起来，闻丽意夫家收到消息，急急赶过来商量提及成亲的事情。原本想多留女儿一些日子的闻五夫人，被六房的好消息，逼得不得不应承亲家把两家成亲日子往前提的事情。两亲家商量来，商量去，婚期提前到夏天。

    闻丽意的亲事定下来了，闻五夫人顺带和闻亭意夫家把亲事也定到秋天成事。五房要连着两桩喜事，闻五夫人自是要忙着打理不少的事情。府里的事情，她就抽不出空来帮闻大少奶奶处置。好在闻春意已经上手一些，多少可以帮上一些忙。闻大夫人不愿意太辛苦闻大少奶奶，指点闻佳意也跟着她身边处事。这样一来，闻大少奶奶身上重担轻松许多，下午时，还有空闲坐在房里，拉着人说说话。

    她很有感触的跟陪嫁妇人说：“我从前出嫁时，母亲跟我说，她担心府里的事多，我又是嫡长媳妇，上面有两重婆婆管着，这府里的小姑子又多，到时烦心的事情多。我这嫁进门几年，我觉得自已是生活在蜜水里面，夫婿待我不必说，自是体贴入微。而祖母是早早就不管事，遇事去商量，事事必说依着我。婆婆待我如亲生女儿般体贴，从来不往我房里塞人，还愿意做恶人，帮我挡着祖母那处的来人。

    我更加没有想过，小姑了们一个个懂事，我有孕在身，都愿意帮着我处事，到头来，我反而最占了光彩。”管事妇人同样笑眯了眼，闻大少奶奶在闻府里占稳了脚根，眼下又有一子在身，她这个跟着陪嫁过来的人，跟着闻大少奶奶回娘家，面上有光彩，都要受府里旧日姐妹多羡慕几分。管事妇人笑着说：“少奶奶，这些都是你心善得好报，你待府里长辈恭敬，待下面弟妹们友善，也愿意出手教导小姑子们。

    人非草木，他们自是能感受到少奶奶待他们的诚意。连十八小姐这样清淡性子的人，都愿意在这时候，主动来担事情，一定是少夫人心善的恩报。我瞧着有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跟在少奶奶身边，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下去。两位小姐都是尽心尽力的人，我细瞧了几天，两位小姐心性稳定，遇事互相肯商量，也不去争功劳，反而互相推让给对方。虽说五夫人因为要忙自家嫁女的事，但有两位小姐撑着，少奶奶你闲下来，就多歇歇，不要太过操心。”

    闻大少奶奶舒心许多，反而觉得睡意浓厚起来，她安睡下去。管事妇人悄悄的出了房门，瞧见院子门外候着的人，她的脸阴了阴，这位六夫人身边最受看重的妇人，每次都事情多，哪怕是小事，她总要寻闻大少奶奶来做主。她笑着行了过去，笑脸相迎着那妇人说：“王家嫂子，我家少奶奶身子重睡了，你有事要寻少奶奶说话，我一会等少奶奶醒了，传话给她听。”王家妇人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后天十四小姐夫家送聘礼过来，我来听听少奶奶如何安排？”

    管事妇人暗气在身，这样的事情，府里有旧例，闻大少奶奶早把事情交到闻佳意和闻春意手里去了，闻大少奶奶听过两位小女子的安排，自觉得相当不错。管事妇人凭着对那位小姐的了解，只怕早已把事情安排说给闻六夫人听过。管事妇人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着说：“王嫂子，原来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还没有去六房说安排妥当的事吗？那我一会再去催催两位小姐，我明明听见少奶奶说按例行事，她们两个全应承下来了。”

    王家妇人有些扭捏起来，笑着奉承说：“少奶奶处事那会有错，只是两位小姐没有处过大事，我家夫人听后，有些不放心她们而已，叫我再来问问事情。”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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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应承

﻿    管事妇人听王家妇人的话后，眉梢往上一扬，笑着说：“十四小姐的婚事，自是大事，我家少奶奶那敢轻忽，自是先寻两位小姐把事情问了又问，觉得她们只要按例去做，再加上有六夫人在一旁指点，实在是错不了那里去，才安心放手的。”

    王家妇人更加的扭捏起来，她往偏处移一下，示意管事妇人跟着过去后，低声说：“我家夫人的意思，男家送聘礼单过来的这一天，我们女家同样要交一份嫁妆单。我家小姐将要嫁入的人家是高门，夫人想问一问、、、、、、、？我们夫人觉得八小姐的嫁妆都比我们小姐的要多得多。”王家妇人中间有话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管事妇人已明白过来，闻六夫人原来是觉得公中给闻洁意的嫁妆薄弱了一些。

    管事妇人打量一脸羞愧神情的王家妇人，自是明白她的为难之处。可是闻大少奶奶是按照府里规矩行事，每一个嫡小姐出嫁时，公中嫁妆都是这样的规格。管事妇人听王家妇人提及闻雪意嫁妆的事，她淡淡一笑说：“八小姐出嫁时，公中同样是这样出这么多的嫁妆，只是别的多的部分，是老太爷恩赐给她的嫁妆。这府里的小姐，那一个能与八小姐相比，她在老太爷面前的得意，连孙少爷们都要退让一步。

    王家嫂子，你是府里经年老人，自是要比我这个外来的人知事许多。我家少奶奶在府里虽然掌着事，上头却有长辈们瞧着她打点，在这样的大事上面，她不敢行错一步。”管事妇人没有提及五房的嫡长女闻丽意同样是这么多的嫁妆，闻五夫人都不曾来闹过一次，而是自已添置嫁妆进去。闻六夫人大约心里觉得闻洁意将要嫁的人，比闻丽意嫁的人门户要高一些，闻府行事应该有所不同。

    王家妇人到底脸皮不厚，有些话不敢说明出来，最后还是有些不安心的走掉，说：“那等少奶奶醒了，我家夫人再上门说话。”管事妇人皱眉瞧着她的身影，她相信王家妇人的话，闻六夫人对自已要做的事，从来是采取不得到好处不放弃的态度。管事妇人在闻大少奶奶的门外候着，听到房里动静，急急的进了房，果然见到闻大少奶奶起了身。管事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自家少奶奶怀孕了，六房都不能让她安宁一会。

    管事妇人悄悄把王家妇人的话说给闻大少奶奶听，听得她冷笑一声说：“六夫人就是不知足的性子，才会为女儿找寻那么一个男人做女婿。十四也是一个不会想事的人，母女两人都只会贪图眼前的繁华。六夫人是恨不得我们府的公中，把十四的嫁妆全给出来，她能省一个算一个。她还来跟雪意相比，那能比吗？雪意可是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女，当年我是有心要多给一些，后来想一想，还是照公中规矩给的。

    雪意的嫁妆瞧起来是不错，四婶那是把四房的老底都添加给她了。六夫人只记得攀比，不记得去细瞧别人当家。这几年里，四婶的手可有停过的时候，四婶一心想着再为春意挣一份嫁妆出来。六夫人还是嫡女，她娘家当年给的嫁妆丰厚，可是轮对女儿的出息大方，她还不如四婶这个庶女出身的母亲。”闻六夫人太争强好胜了，把闻大少奶奶的耐烦心磨得差不多了，闻大少奶奶有身子之后，已经不耐烦面对这些搓磨心的小事。

    管事妇人赶紧劝慰她几句，见到她眉头不得开解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起来，招呼别人进房守着看书的闻大少奶奶，她在院子门处静候闻秀桦归家。闻秀桦归家时，听管事妇人提及这些事，听她说：“大少爷，我瞧着少奶奶这一胎怀得跟从前不同，心情起伏太大，这样下去，容易伤身。可是只要她在府里一天，府里的事情，她就不会放手一天。”闻秀桦瞧一瞧管事妇人担心的面色，点头表明自已知道了。

    闻秀桦先去给闻大夫人请安说话，母子安坐下来，闻秀桦把管事妇人说的话转说一遍，闻大少夫人有些怒意的说：“你六婶这人，在娘家做女儿时，瞧着还是一个大方得体的人，怎么嫁了人之后，越来越有些拎不清。府里这么多的女儿家家，谁在娘家时不是宝，出嫁时，我们府里公中给出的嫁妆，已经算是相当不错，她还要来争一争。只怕这事会给她还没完没了的闹下去，今天挡过去，明天她一定还会寻你家媳妇说话。

    我们城外庄子，我叫人收拾过，原本是想着过些日子，一家人出去松散几天。你和你媳妇商量一下，趁着你明天休沐，你把她和两个小的孩子送过去休养，大孙子留在家里，等到家学放假时，再一块送过去。你闲时，就往庄子那处多走走，陪陪他们母子。你们是晚辈，避一避也好。不管什么事，现在都抵不了我孙子和他母亲的重要性。府里的事情，有我坐阵，就交到十六和十八两人的手里，每个月底叫她们两人去庄子上跟你媳妇报告。”

    闻秀桦听着闻大夫人的话，他也安心许多，笑着说：“母亲，我瞧着十八是一个放得开担得起事的人，你就由着她主事，由十六在一旁帮着行事，你别太辛苦了。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尽量明天就走。”闻大夫人自是知道闻大少奶奶这一胎怀得不安宁，她赶紧让闻秀桦回去商量行事，嘴里说：“你祖父那里由你父亲去说，你祖母那里我会去通报一声，你们明天就放心早早的去，闲了，我和你父亲会去庄子上的。”

    闻秀桦安心下来，自从闻六夫人安居在府里后，府里多少显得没有那么的平静。闻秀桦回到房里，瞧着神色平和起身迎接他的闻大少奶奶，赶紧走快几步扶着她说：“你安坐下来，我跟你说一会话。”闻大少奶奶有些诧异的瞧着他，在他的扶持下坐定下来，听闻秀桦开口说：“明天我送你和两个小的去庄子住一些日子，那里清静适合休养身子。”闻大少奶奶的脸色都发白起来，她犯了什么大事，要给安排去庄子居住。

    闻秀桦瞧着她的脸色，赶紧急急开口解释说：“你又多想事了，对吗？我和母亲瞧着你在府里，就有操不完的心，想着让你去庄子上好好养养身子。母亲觉得府里今年喜事连连，只怕喜上加喜容易冲撞人，就想让你早一些去了庄子，对外也有一个好的说法。府里面的事情，有母亲做主，有十六和十八处事。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没有想过你低瞧了小十八。她竟然能担得起一府的主事了吗？

    母亲提过，每个月底，就让十六和十八去庄子上，把府里的事情，跟你做一个交待。而庄子距离城里不太远，只要每日无事，我也会直接去庄子陪你。庄子上面事少，你在府里忙活这么多年，借这个机会，也应该好好陪陪夫婿和儿子了。”闻大少奶奶瞧清楚闻秀桦眼里的担心，她的眼睛一热，那泪水直接掉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擦拭泪水，笑着说：“行，我听母亲和爷的安排，多谢母亲和爷爱重我的心意。”

    闻春意被管事妇人传进闻大少奶奶处，她和闻佳意两人在门口相遇，都有些诧异的瞧着对方，互相低声说：“你今天有没有行事不妥的地方？”两人互相瞧着对方摇头，两人安然进了闻大少奶奶的房，瞧见房里人来人往，仿佛在打包行李一样。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安坐在主位上，闻佳意和闻春意赶紧冲兄嫂行礼问好，闻大少奶奶示意两人安稳坐下来，她开口说：“我明天要去庄子上住，府里的日常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人管事。”

    闻佳意和闻春意神色奇异的瞪眼瞧着闻秀桦看，闻秀桦自是瞧出两个妹妹眼里的神色，他轻摇头，想一想解释说：“你们大嫂这一阵子睡得不安宁，我想着让她去庄子上住一些日子，也许能睡得安宁一些。母亲已经许可了，府里的事情，十八跟着你们大嫂身边这么久，你就多担一些事情。十六，你是姐姐，就多帮衬妹妹一些，你们姐妹同心协力，这府里日常事务，一定能处理得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大嫂子在庄子里，都无法安心休养身子吧？”

    闻秀桦的话都说到这一地步，闻佳意和闻春意只有点头应承下来的份，现在谁最大？自然是孕育子嗣的闻大少奶奶最大。闻大少奶奶瞧着她们两人的慎重神情，她笑起来说：“你们两人别怕，母亲会在家里坐阵，你们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往长辈那里交过去。”她很快沉下脸，瞧着闻春意说：“春意，我每月要听你和佳意的报告，你跟我身边学管事这么久的日子，总应该学了一些本事，你要给我争气一些，别让人小瞧了你。你遇事沉住心气处理，别担心，我站在你的身后。”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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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孝顺

﻿    闻春意那有不明白闻大少奶奶话里意思，自从她帮着理事以来，就听了不少闻六夫人的阴阳怪气的话。反正闲话听在耳朵里面，自已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闻春意一直当做没有事一样的待闻六夫人，礼貌周全客气，规矩一丝不少。

    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她这些日子，也能觉察到闻大少奶奶心浮气躁，情绪起伏太大，实在不利于休养身子。她想着有闻大夫人在府里，这府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便开口问：“大哥，大嫂，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可知道我和十六姐姐要帮着大嫂管家的事？”名不正言不顺，闻府这么大的一个府，她们两人要担起事来，一定要名正言顺。闻佳意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说：“是啊，要不，名不正言不顺，我和十八两人约束不了下面管事们。”

    闻秀桦原本对这两个妹子理家管事，只有五成的信心，现在听她们两人的话后，反而有了八成的信心。他一脸赞赏的神情瞧着闻大少奶奶说：“你辛苦了，把她们带了出来，我瞧着两人都是能担事的人。”闻佳意和闻春意互相望了望，眼里都有兴奋的神色，她们两人要是能管好这样大的一个家，对两人的名声，自是有一定的影响。闻大夫人在门口听了一会话，这时走了进来。

    房里人赶紧站起来迎接她，闻秀桦扶着她在主位上坐下来，闻大夫人笑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十六和十八都有出息了，府里又有我在，这一下，你可以安心去庄子里休养。乳娘的事，还要你母亲家人多访一访，我们这边我也会上心瞧一瞧。稳婆还是请从前用过的人，有她们在，我们做长辈的心里安宁。你凡事不要多想，只管着养好自已的身子。桦儿会常去陪你，你别记挂着家里长辈们，得空，我们也去庄子里住几天。”

    闻大夫人商量着给闻大少奶奶报信的事情，又商量着闻大少奶奶在庄子里生活安排，然后才提到闻朝鸿也许可闻佳意和闻春意管家理事的事情。闻大夫人笑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我们做长辈的人，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当家理事，就看你们两人担不担得起事情？我们的意思是佳意为副，春意为主。明天我们会跟府时管事宣布一下，你们大嫂不在家，你们直接用我那边正厅来处置府里事情。”

    闻佳意满眼感激神情瞧着闻大夫人，嫡母和兄嫂愿意给她这个难得机会，她一定会珍惜。她心里也明白，她只是大房的庶女，平时处事太过手腕软和一些，管事以来，她一直是做着陪衬的活。再说，她将来出嫁后，还是回娘家，还要面对府里一众人。而闻春意则是四房嫡女，身份上就比她这个庶女好做主。何况闻春意的性子，是杀伐快速反应的人。下面管事们，瞧着她端肃的面容，言得都要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闻春意当然也满足这样的方法，有闻大夫人坐阵，她只要按照府里规矩行事，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闻大少奶奶有些不放心的瞧着闻春意，提醒她：“春意，六婶那边有事处理不了，你可以寻你大伯母处置。”闻大夫人好笑的瞧着闻大少奶奶，闻春意这种性子的人，只怕闻六夫人在不占理时，在她的手里讨不了好。闻春意心里一暖，笑着说：“大嫂，你好好养身子，我和十六姐姐会去庄子看你。

    你放心，我和十六姐姐管着府里的事，会按照府里的规矩行事。要是遇到决断不了的事，一定会寻大伯母拿主意，不会擅自做主张。六婶是长辈，自是比我这个晚辈更加知道府里的规矩。”闻大少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瞧向闻大夫人，低声说：“母亲，又要辛苦你一些日子了。”闻大夫人伸手拍拍她，微笑着说：“今年事情多，你在外面养身子。有十六和十八帮着我，我不会太辛苦。”

    闻佳意回去后，悄悄的去寻了姨娘说了事情。她姨娘满脸感激的神情，当既就要去叩谢闻大夫人的善心，被闻佳意手快的按住她，低声劝慰她说：“姨娘，那是我的母亲，她为我着想，都是应该做的。我做女儿的人，会记得她的恩情。姨娘，日后凡事都依着母亲行事，母亲心地慈悲，不会错待你。你瞧瞧别房的姨娘，就是如姨娘这般安分的性子，嫡妻都容不下去，想法子要赶走她们。”

    闻朝鸿很多年就冷待闻佳意的姨娘，幸好她姨娘也是一个会想事的人，母女这般低调的过着日子，也安然活下来了。闻佳决冷眼瞧着闻朝鸿身边不知换了多少的姨娘，瞧着他收心回到闻大夫人的身边。她心里曾经不是没有盼望过，后来终是失望多过希望。闻朝鸿待庶子庶女终是不如嫡子女上身，他唯一看重的庶长女闻素意在出嫁之后，闻朝鸿待她都一天比一天的淡漠，而嫡女却是一天比一天的亲近。

    闻佳意的姨娘瞧着自已生的女儿，笑过之后又有失落感，终此一生，她都听不到女儿在人前叫她一声‘娘亲’。年少时候，她想象过许多的美好未来。她初初跟闻朝鸿时，也幻想过许多的未来。只是许许多多的美梦，终是破灭在尘埃里面。她对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幻想。只想安生过下去，瞧着女儿嫁进一个好人家里为正妻，别象她一样，这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阴暗里面，过着同老鼠一样的日子。

    闻春意回到四房后，跟闻朝青夫妻和兄弟们提及从明日起，闻大夫人为主，她和闻佳意为副，要正式接手管理闻府的事。闻朝青瞧着女儿一脸不怕事的神情，用眼神阻止金氏将要说出来的担心话，只是仔细的问了问情况。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都已知事，自是满脸欢喜的瞧着闻春意，只要她在这大半年的日子，管家不出大错，闻春意一定会有一个能持家的好名声。闻秀节稍稍知事一些，瞧着兄长们高兴，他也咧开小嘴跟着乐呵呵起来。

    大房和四房都有动静，只是风声在这一夜不会传出去。闻朝鸿去跟闻老太爷商量事情，顺带提了闻大少奶奶瞧着身子有些不太好，府里事情多，那又是一个操心人，由他们夫妻做主，把她和两个年纪小的孙儿安排去庄子养胎，府里的大事，交给闻大夫人负责，平常的事情交给闻佳意和闻春意姐妹担事，按两人嫡庶身份，闻春意为主，闻佳意为副手。闻大少奶奶在庄子的生活，直接由闻秀桦照应陪伴。

    闻老太爷听得仔细，听完后深思一会，也一一认同下来，他觉得大儿子夫妻处事周到。再说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有些日子，听说处事也算周全。不过，他要求此事由闻朝鸿亲自去跟闻老夫人通报一声，不要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府里又要闹一个鸡犬不宁起来。闻朝鸿其实早从闻大夫人手里接过这事情，只是没有当着闻老太爷面提起。闻老太爷这么一说，他装着细思量的样子，缓一会才应承亲自去跟闻老夫人通报的事。

    闻朝鸿很快的出了闻老太爷的院子门，他回首望了望烛光下那寂寥的人影，他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酸楚。父母两人年纪都已老，却宁愿单着，也不愿意再合在一起相处。两人有话要跟对方说，情愿这般转话。闻朝鸿身为长子，其实也多少知晓这种情况，两人都有责任，不能单怪那一方。如果闻老太爷从前不是那样的风流，闻老夫人也不会这般的要手掌府里大权。闻老太爷后来收心养性起来，闻老夫人也能安然放下手里管家权势。

    只是彼此之间的许多伤害已经形成，两人再也不能平和相处下去，只能这般两两相望下去。闻朝鸿去了闻老夫人房里，她正准备着休息，听见长子进来的消息，赶紧叫管事妇人迎人进来。母子有些日子没有在一块说话，房内人退下去后，闻老夫人满脸欣喜的打量闻朝鸿起来，她瞧得欢喜起来，笑着说：“我儿身上有官威了。”闻朝鸿好笑的瞧着她说：“母亲，我这职务可不能有官威，越低调越安稳。”

    闻老夫人白眼瞅着儿子，转而笑起来说：“行，你这般处事，母亲的心里跟着安稳。”母子在一处，闻老夫人自是有许多话要跟闻朝鸿说起来，闻朝鸿笑着听她叨念着日常小事，顺着她的话，帮着应和两句。闻老夫人感叹的说：“老二的性子，要能象你这般大方会想事，老二家的将来，我不用替她瞎着急。老大，你瞧着老二家的服侍我精心的份上，日后万一她又被人挑拨得有些糊涂起来，只要她还能改，也愿意去改正过来，你就帮她在老二面前多说说好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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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离开

﻿    闻朝鸿自是点头应承下来，闻二夫人的确是非常的孝顺闻老夫人，胜过一众的儿女。再说，这些年瞧下来，就是瞧在她这般孝顺闻老夫人的份上，大房人的心情都平缓许多，待她虽说不如从前，但是还是比较尊重她。

    闻朝鸿仔细打量闻老夫人的神色，瞧着她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听着她叨念起年少的时光，她脸上焕发的明亮光彩，转而听她很有感触的说：“我的兄弟们都走了，只余下我一人，眼睁睁的瞧着徐家败落下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几年，你舅母和外甥女们和我们家也不来往了，我知道年节时，我们府里还是照旧送节礼过去。”徐府落寞之后，徐家的男人，从来没有受过苦，那过得了那般辛苦的日子，接连着生病过世。

    闻老夫人瞧着闻朝鸿的神情，低声说：“老大，徐家有能够扶起的人，你就伸手帮一把。”闻老夫人自是知道徐家子孙不成气的多，她舍不得拖累自家的儿子。闻朝鸿点头应承下来，低声说：“母亲，你安心吧。我瞧着外甥们不成气，他们的儿子，总不可能个个都不成人。”闻朝鸿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徐家男人连着两代都是没出息的人，第三代总应该冒出一两个有出息的人。

    闻老夫人心里稍稍舒服一些，她笑着说：“我大约是见不到那情景，只不过想想只要有子孙在，总会有出息的孩子冒出头来。”闻朝鸿见闻老夫人没有那么伤怀，赶紧把明日闻大少奶奶和两个孙儿要去庄子上居住一些日子，告知给闻老夫人听，他帮着解释说：“母亲，我知你近来越来越不喜欢见人离别场景，我已经叮嘱秀桦，明日早上不用赶过来请安道别，只要秀桦媳儿平安带着新生曾孙回来拜见老祖母则矣。”

    闻老夫人也是管过一府事务的当家人。她一下子听出闻朝鸿话里意思。她沉下脸问：“是不是老六家的又在晚辈面前瞎胡闹了？”闻朝鸿知道闻六夫人在闻老夫人面前比较讨喜，他想着能多一个人陪陪老人家说话，也算是好事。他笑着劝慰说：“那个做母亲的人，面对自已的儿女。私心都会比较重。秀桦母亲和媳妇的意思，由秀桦母亲主大事，十八主小事，十六在一旁护持着。你看一下，可要变动一下？”

    闻老夫人听后点点头，想了想笑着说：“十八是一个刺头性子，没有人逼着瞧着温顺得不得了，有人逼着，只怕是逢人必砍。她守着规矩行事，老六家的在她手里讨不了好。”闻老夫人越想越乐起来。跟闻朝鸿笑着说：“老大，你瞧着一些，要是有什么对上的事，你记得让人跟我说一声。”闻朝鸿啼笑皆非的瞧着她说：“母亲，一个长辈一个晚辈。如何能对得起来。十八年纪大起来，心性比从前要老练许多，我瞧着是不会有机会对上去。”

    闻朝鸿离开后，闻老夫人心情大好起来，对进来服侍她的管事妇人说：“我们府里又要热闹一些日子，这些年太过平静，我瞧着都无趣起来。”这样的话。闻老夫人敢说，管事妇人却有些不太敢听。闻老夫人满脸欢喜的神情安睡下去，管事妇人这一夜却有些睡不沉。

    闻朝鸿回到大房，跟闻大夫人笑着点头，闻大夫人心安下来。夫妻两人早早安歇，明天事情多着呢。早睡早起精神好。第二日，天色微微明亮起来，闻佳意和闻春意已经赶至闻少奶奶的院子外面，闻大少奶奶今天要一大早上离开。她身边的管事妇人把府里人员安排对牌交到闻春意的手里，又提点了几句话。闻朝鸿和闻大夫人起身不久后。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带着两个孩子，请过安便离府出门。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把他们送到府里侧门处，两人依依不舍的回转过头。两人互相打气般的说：“不怕，头上有母亲（大伯母）在呢。”两人再进大房，闻朝鸿和闻大夫人招呼她们一块进早餐。餐后，闻朝鸿特意跟她们两人打招呼说：“记清楚府里的规矩，按着老例子规矩行事，出了事，有我们大人撑着。这是一个大好机会，你们两人要认真管事，要是麻痹大意，别怪我饶不了你们两人。”

    这就是俗语所说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吃的做法。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恭敬听着闻朝鸿又训导几句话，姐妹两人送他出了房。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回头瞧见闻大夫人满是笑意的眼，两人立时被人捉现场般的红了脸。闻大夫人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行到正厅处，她远远的坐在侧边上，闻春意主动的坐在主位上面，闻佳意稍稍坐退一步。三人瞧着管事妇人纷至沓来，见到她们瞧见厅内情景那惊诧的眼神。

    人很快的来整齐，队伍整齐有序的排起来，闻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上前对管事妇人们说：“大少奶奶今天去庄子上面休养身子，府里的事情，交给十八小姐主理，十六小姐副理。大家可以开始说事了。”厅内管事妇人们的眼神都遥望着闻大夫人，见到她只是喝着茶水，分明是已经认同管事妇人的话。闻春意瞧了瞧下面人的神情举止，她站起来语调平平的说：“你们都认识我和十六姐姐，我们的身份就用不着再介绍一遍。

    我们两人管着府里的事务，依旧照着规矩行事。大家现在有事说事，无事可以早早安排退下去。”闻春意转头问站在身后的闻佳意：“十六姐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闻春意眼神带着鼓励神情，闻佳意要是能大大方方的表现出自已的胆量，她的亲事上面，闻大夫人一定会用心寻找合适人选。闻佳意自是瞧出闻春意的用意，她笑着上前一步说：“十八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姐妹两人会用心管事，希望你们也用心行事。”

    闻大夫人默然放下手里茶杯，开口说：“十六，十八，你们是主子，坐下来听她们回事。”闻春意和闻佳意自是顺从的安坐下去，两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炭木笔。管事妇人们轮流上前说事，其实眼下也没有多少事，最重要的事，也不过是第二天六房收男家聘礼单时的人员安排。闻春意转头瞧向闻佳意，由着她开口吩咐下去。闻佳意皱眉说：“昨日里，我们已经吩咐下去，你们照做就是，不用一问再问。”

    外院花景管事妇人有些为难起来，低声说：“六夫人说，六房的院子外面，那条道上应该多摆一些喜气的花。”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明天只是男家来六房下聘礼单，不是男家过来迎新人，路上摆上几大盘应景的花就行了。”闻六夫人少折腾一些，闻春意还会乐意喜上添喜，她这么一闹腾，闻春意没有那兴致了。外院花景管事妇人自是知道闻春意的性子，这是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她立时安份的退下去。

    闻春意见到无人再上前回事，冲着她们摆手说：“各自下去好好做事，我大嫂平安归来，她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她和闻佳意将来都是要出嫁的女子，她们记得她们的功劳，远不如闻大少奶奶能念着这些年在难时的功劳。管事妇人冲着她们三人一一行礼之后，缓缓的退了出去。闻大夫人冲着行过来的闻佳意和闻春意，轻轻的拍了拍巴掌，笑着说：“你们两人表现得超出我的想象，不错，非常的不错。

    从明天开始，就由你们两人处事，我不用再来坐在这里押阵。有事，你们直接到我房里找我。”闻大夫人这是肯定了她们两人的表现，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都笑逐颜开起来，瞧得闻大夫人笑着摇头说：“今日大事已经完毕，你们各自回去安歇一会。明天早上，用不着再这样早起了。”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应和下来，姐妹两人行出去，又把各自记下的事对了一遍，约了明天早会的时辰，两人这才安心各自回去。

    闻春意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大事，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不安心，闻朝青特意推迟出门的时辰，就是想听听闻春意那边的消息。闻春意微笑着进了房，瞧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脸上神情，有些嗔怪的说：“爹，娘，我几时做事让人这样的操心，你们安心吧。大伯母说了，明日她不会出来为我们押阵，我和十六姐姐自已就可以处理家事了。”闻朝青安心下来，还是叮嘱说：“不骄不燥，继续努力保持下去。”

    闻朝青走后，金氏拉着闻春意问起闻大少奶奶离开的事，闻春意把自已知道能说的事，说了一遍给金氏听。金氏皱眉头起来，说：“你六婶那样的性情，只怕会来寻你和十六的事情。”闻春意自然知道闻六夫人绝对会来她的事情，至于闻佳意那里，有闻大夫人在，闻六夫人大约不敢上门挑事。闻春意想了想跟金氏说：“娘，我和六婶说话，不管如何，你不出面最好，实在要出面，你也由着我来说话。”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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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聪明

﻿    闻春意本身不想把闻六夫人想象得心胸狭窄，可是她行事，偏偏要应验这一点。闻洁意的嫁妆，她要是不去争一争，而是跟闻五夫人一样，选择认了下来。凭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为人，多少会做主从中添加一些，毕竟大房的日子，现在越来越好过起来。

    可惜闻六夫人算计得太过，算计到闻大少奶奶都不得不回避开去。金氏自知自已是说不过嘴巴灵巧的闻六夫人，可是她也舍不得由女儿一人对抗闻六夫人。闻春意早抱定一条方针，只要守着闻府的规矩，不管闻六夫人如何行事，她都由着她去，反正她闹她的，应该如何行事还是照旧。至于面子什么，一个长辈都要舍了面子，她一个晚辈何必处处替人着想。闻春意又劝了劝金氏，总算把她劝服了。

    一个上午平静的过去了，闻春意安宁的做着手里的活计，金氏显得有些心神不定起来，她低声说：“雪朵，只怕你六婶发作起来，绝对不会饶人。”闻春意笑起来安抚她说：“娘，你觉得我做错了吗？”金氏想了想，还真没有觉得闻春意做错了什么事，闻洁意亲事已经定下来，这走三节六礼的行程，男方送聘礼单过来，实在算不上是真正的大事。闻洁意前面的十三人，都是各房自已接手完事，都没有人弄出这么多的名堂。

    中午，闻春意劝金氏放心安歇，她自个在院子里闲闲的坐下来，顺带问一下院子里妇人们，在外面接活做的收益如何？四房主人家管束得不严，只要妇人们不耽误正事，通常没有人理会她们私下接的活计。妇人们自是高兴的把收益说给闻春意听，还有些感叹的说：“小姐，几时还有第一次做袜子那样的活计，那活才是真正的挣银子。现在再帮着做袜子，都不如第一次做得有钱，不做，又觉得太吃亏了。”

    闻春意早就跟她们说过，那活只有第一次做有利可图，后来越做到后面越没有多少利润留成。只是四房的妇人们，多是老实心眼的人，都舍不得丢了这个活计。闻春意想了想，笑着说：“眼下，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活计，等到大少奶奶生子坐完月子，能真正管家之后，我再来想想有什么活计。”四房的妇人轻轻的舒一口气，闻大少奶奶待四房和闻雪意姐妹都非常的不错，大家自然都盼着闻大少奶奶平安产子回归。

    闻六夫人和闻洁意从闻老夫人的院子出来，母女两人都是一脸的愤怒神情。闻大少奶奶说是去庄子休养，她们都觉得她是有心要避开闻洁意的大事情。她们回去碰见外院花景管事妇人，听得她的说法，更加的怒火冲动，有心想去寻闻老夫人说话，想着闻老夫人的身子不康健，上次闻大夫人已经暗示过她们母女，有些小事就不要去烦扰到闻老夫人。这要是无意中气坏了闻老夫人的身子骨，只怕那后果是她们母女承担不起的。

    闻六夫人对闻大夫人有些犯憷起来，闻大夫人当家理事时，那规矩问题上面，可要比闻大少奶奶直接许多。闻洁意直言说：“母亲，我就不信多安排几盘花放在外面路上，是什么样的大事，走，我们去找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话。”闻六夫人扯了扯她，低声说：“我们先回去用餐，餐后再商量着去找闻春意。你没有听大家说吗？府里主事由闻春意责任，我瞧着她在我这个长辈面前，如何把主持家事的架子抬起来？”

    闻春意闲闲的又往后院转去，后院里又种上的蔬菜，瞧着长势就不错。四房满院子的人，闲着时，都乐意来招呼这几块菜地。闻春意仔细的瞧了瞧了菜地，又往闻秀玉闻秀峻院子里花坛里转去，瞧着那里面种的花长势一样的诱人后，她心里安心许多。四房初夏就有新鲜的菜蔬上桌，顺道供应别的房小厨房尝新鲜。闻春意从闻秀峻的院子转了出去，恰巧碰见进来寻她的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满脸焦急的神情，急急的说：“小姐，六夫人和十四小姐来寻你有事，我瞧着她们神色不对劲，要不要派人去跟大夫人通报一声。”闻春意轻摇头，这节骨眼上面，这对母女只会先好声好气跟她商量行事，要是这样不成事，那母女两人最多是放言恫吓两句。闻春意又不是真正娇养家里的书香小姐，受一些粗言，她还能承受得住。她轻摇头说：“这一点小事，我就要去寻大伯母出面，将来真有大事寻大伯母时，她就不会太过上心。”

    闻春意不喜欢做狼来了的了孩子，她喜欢遇事自已面对。她转头问管事妇人：“有没有请六夫人和十四小姐进厅里喝茶？”管事妇人点了点头，立时摇头说：“六夫人和十四小姐无师都不肯进厅里坐着，十四小姐还说，是小姐亏心对不住她们，才会要拉着她们一块避进去。”闻春意微笑起来，瞧着管事妇人说：“那就搬几条凳子，我们在院子里坐一会。幸好春天的风，吹着只是凉爽了一些。”

    管事妇人瞧着慢悠悠走着的闻春意，误以为她是特意这般做给闻六夫人母女两人瞧着的，她自顾自的往前跑着通报去了。闻春意行到前院子，瞧见闻六夫人和闻洁意两人怒形于色的立在院子里，她们的旁边放着三条凳子。闻春意走过去，笑着给闻六夫人行礼，又笑着问候了闻洁意。这对母女同时瞪眼瞧着她，闻洁意直接开口说：“十八，我听说你不肯在外面路上多放上几盘花，对吗？”

    闻春意直接点头说：“这不年不节的日子，外面路上摆这么多的花，万一等到府里有大喜事时，路上不够摆的花，那岂不是要出府去，跟亲戚朋友商借花出来。那样不妥当，十四姐姐喜欢赏花，可以去花房里仔细观赏。”“你，明天是什么日子，我记得早早的跟你说过，你这般不给脸面，算不算犯上？”闻洁意直接上纲上线的对上来，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又用一脸不解的模样说：“十四姐嫁人的日子，我记得订的是冬天啊。”

    闻洁意给她气得蒙住了，直接跺脚起来。闻六夫人瞧着闻春意嘲讽的笑起来说：“十八，你根子里象及了老姨娘，瞧你说话做事方法，没有一样不象老姨娘。”闻春意从小到大听人提及她象老姨娘的事情，她早已经麻木了。对闻六夫人这番话，她面上不起一丝的风波，而是认同的瞧着闻六夫人说：“六婶，你说得太对了，我有时瞧着十四姐姐，都是这般的想着。毕竟我们四房和六房的身上都流淌着老姨娘的骨血，就是有些地方象老姨娘，也不是怪事。”

    闻六夫人和闻洁意同时变了脸色，老姨娘是她们绕不过去一个坎，不管闻朝城认不认老姨娘，他都是老姨娘亲生的小儿子。四房里兄弟姐妹里面，只有闻春意眉眼间有些象老姨娘，随着她性子越来越稳重，眼神越来越显得宁静起来，反而有些不象老姨娘独有的灵活眼眸。而六房则不同，这一房的孩子们，不知如何生长的，个个都有象老姨娘容貌的地方。只是近年来，闻老夫人已经不象从前那般，捉住一点就不肯放手而已。

    闻六夫人赶紧避开这个盲点，闻朝城最不喜欢的别人提及他的生母。闻六夫人面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笑着对闻春意商量说：“春意，眼下你当家管事，你十四姐姐明天夫家要过来人，也应该让他们瞧瞧闻府对你十四姐姐的看重。你吩咐下去，由着他们多搬出一些花在外面摆摆，反正也摆不了多久，摆一会就行了。”闻春意静静的看她一会，轻摇头说：“六婶，府里的规矩，我不能随意打破它。

    六婶，你有心要给十四姐姐在夫家人面前添彩，只要你和十四姐姐能请得祖父的许可，我才敢破例行事。”闻六夫人的脸黑下去了，黑着脸说：“十八，你就是这样尊重长辈的吗？叫你母亲出来说话，我要好好问一下，她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闻春意微微笑瞅着闻六夫人，沉声说：“我母亲平日教导我，既然是这府里的人，就要守好这府里的规矩。六婶，你出的题目，那是太过强人所难，恕难从命。”

    闻洁意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闻春意冷眼瞧过去，冷声提醒说：“十四姐姐，明天你夫家会来人，只是送聘礼单子，距离你入你夫家的门，可还有好几个月呢？我是盼着你运气好，顺顺当当的嫁进去。”闻洁意的手抬起来，轻抚下自已头发，冲着闻六夫人说：“母亲，这里风吹得这么的冷，吹乱了我的头发。十八，这个笨人，我们既然跟她说不通道理，我们去寻和祖母说话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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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顺眼

﻿    闻春意面色不改，她礼貌的送闻六夫人和闻洁意院子门，还在院子门口，候着她们转了弯，她才进了院子门。闻春意一眼望见院子中站的金氏，见她一脸担心的望了过来，她快步走近她。金氏伸手轻握住女儿的手，低声提醒说：“你六婶和十四姐姐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闻春意把金氏往房里拉扯进去，她同样低声说：“娘，由着六婶和十四姐姐上下蹦跳去，我又没有做出什么，她们说了有什么用，不过是添置一些无趣罢了。”金氏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她们在你祖母面前很是得宠，要是说动了你的祖母，你们又将如何是好？”闻春意却不信那对母女，会笨得直接寻闻老夫人说这种话，那对母女精明的历害，一定会先放一些话出来试探闻老夫人的态度。

    以闻老夫人的世故，再加上有闻二夫人在一旁，这对母女如何能争宠争过闻二夫人呢。闻老夫人也许凡事连上闻春意之后，就先有三分恶感，不过这样的大事，她是绝对不会帮着闻六夫人出头。闻六夫人和闻洁意出了四房的院子门，的确有过想法，想了找闻老夫人说说话。只是到了闻老夫人的房里，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正陪着闻老夫人说着话，边上还有闻五夫人和闻丽意姐妹几个陪着一块说笑着。

    阖家欢的情形，让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迟疑了进房的脚步，她们母女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闻老夫人瞧着闻六夫人和闻洁意过来，招呼说：“我们大家正说着男家送聘礼单子的事情，十二和十三前一阵子也收到夫家聘礼单子，你们来了，正好听听。”闻二夫人只有嫡亲的儿子，没有嫡亲的女儿，自然是大大方方开口笑着说：“我觉得这是男方送来试探的意思。瞧一瞧女家是不是实诚人。

    秀轩定亲时，我们送聘礼单子去女方家前，二媳妇娘家专程派人来打过招呼，说了大约能给的嫁妆数目。”闻大夫人是一脸赞同神情点头。说：“我们这一房女儿出嫁时，我打听过男方家送过来的聘礼单子，按照旧礼节，嫁妆是要翻了一番送过去。那男方送来的聘礼，就不能太超过，到时添不了什么物件，两家反而添了不痛快。”闻六夫人只觉得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一唱一合是专门说给她们母女听的，只是已经在眉睫上面的时候，她们提醒得太晚了。

    闻六夫人是经世事的人，虽说近期内因为女儿的亲事。为人显得太过急功近利一些，但是明显她还是能保持冷静，能面色不改继续呆着听众人的话。只是闻洁意年纪尚轻，从来是父母宠着长大的长女，她那能受得了这般的提点。她是相当直白表露出她的不满情绪。闻洁意自觉得她将要嫁入高门，闻府的人，多少应该要学着哄她，而不是象现在这般的淡着她。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加闻五夫人，那能瞧不出一个小女子的想法。

    只不过闻老夫人不开口，她们妯娌三人也懒得开口说话，反正能说明的话。她们已经尽了提醒的责任，至于闻六夫人母女要如何做，她们是不会再出任何的意见。闻六夫人听出妯娌们的意思，明天男方来递聘礼单子，府里是无人前往陪伴。按闻二夫人的话，两亲家私下里反而容易说出自家的的现状。至于闻六夫人要打肿脸当胖子。只要她亲家不介意，闻府别房的人，自然也不会去干涉。

    闻六夫人和闻洁意寻一个借口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母女两人都显得有些怏怏不乐，这一趟是白来了。还白听了轮番的提醒话语。闻洁意叹气跟闻六夫人说：“母亲，你给我的嫁妆少一些，就少一些吧。姐姐们都能这样嫁过去，我也一样能够如此。”闻洁意说时低下头，那眼泪水都渗了出来，只是给她转头很快的擦拭干净。闻六夫人轻拍闻洁意的肩头，说：“你要记住今天这些人冷待你，将来进夫家之后，一定要把自已日子过得好一些，让她们一个个瞧着你眼红起来。”

    闻老夫人叹息着瞧着房内人，说：“你们以为我老糊涂了吧，分不清亲近了吧。老六家的心眼是多一些，十四那孩子愿意时，极其会哄人。可是我也分得出轻重，男方送一个聘礼单子，就要沿路摆满花。那等到她正式成亲那一日，岂不是路上要摆上两层的花，才能让她们母女如愿以偿。老六家的白在外面这么多年，还是浮躁了一些，稳不住事，繁华迷了眼睛，竟然想拉着闻府众人跟她一块被迷了眼。”

    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交换下眼神，闻二夫人当场赞颂起来：“母亲，你宝刀未老，一眼瞧明白是非问题。”“噗”闻玉意嘴里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脸红着道歉说：“祖母，二伯母所言极是。”闻老夫人好笑的瞧着闻二夫人说：“你从那里听来的这些套话，你可别告诉我，是听你孙儿随口说的话。”闻二夫人冲着闻老夫人竖起拇指赞道：“母亲，真瞒不过你的慧眼，的确是昨天听孙儿讲了这话，今儿用上给他老祖母听听，试一下能不能让母亲开怀一笑？”

    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很是感叹闻二夫人的用心，跟着凑起热闹，惹得闻老夫人欢喜了好半会，她伸手揉搓着肚子说：“得了，老大家的和老五家的，你们散了吧，再要笑下去，我的肚子会笑痛起来。”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带着闻丽意姐妹就势告辞起来，闻二夫人送她们出院子门，低声说：“你们安心，我不会让母亲被那对母女哄了去。”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笑着点头，闻大夫人跟闻二夫人低声说：“二弟妹，在母亲面前，你多瞧着六弟妹一些。”

    大房和五房在同一个方向，闻五夫人用手做了一个手势，轻声问闻大夫人说：“大侄子媳妇，是懒得再搭理那一房的事，才去庄子上休养的吧？”闻大夫人轻摇头说：“她这一胎怀得辛苦，有些不稳，府里的喜事接连着来，我们是担心撞了喜，干脆让她去庄子上面休养一些日子。府里的事情，有十六和十八管着，我在一旁瞧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闻五夫人轻轻笑起来，说：“十八是一根筋的人，说了按规矩行事，自是不会超出一丝出来。”

    闻大夫人想着闻春意板着小脸跟管事妇人说话的样子，她也笑着点头说：“幸好有十八管事，要不，我还真不敢放手交到十六手里。十八性子清冷，年纪虽小，却能压得住阵脚。只是日后府里举行宴会的事情，还需要你出来帮着张罗，她毕竟嫩了一点，又不是喜欢跟人打交道的性子，经不起那种大场面。”闻五夫人笑着点头，知道闻大夫人近些年来，是越来越不喜欢操劳这些在人前出风头的事情。

    “我要多谢大嫂给我机会多认识一些人，等我把儿女亲事都定得妥当之后，我也学着大嫂这般模样，放手交给她们年轻去处置。”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那你记得一定要仔细去挑拣一个贤慧识大体的嫡长媳妇。”闻五夫人瞧着女儿们自顾自的落在后面说话，她凑近闻大夫人悄声说：“大嫂，我瞧中了两家人的女儿，下次请那两家人前来，你帮我瞧一瞧人选？你家秀柏也到了相看的年纪，你有看中那一家的女儿？”

    提及儿女亲事，是做母亲人的兴奋剂，闻大夫人悄声的跟闻五夫人提了自已看中的人家，她说：“我娘家嫂子帮我打听过，人不错，会管家理事，待弟妹们亲和，只是年纪尚小，我想再瞧一年看看。”闻大夫人是被闻三少奶奶给吓过一次的人，她不想自已这一房再出现第二个如闻三少奶奶这样婚前婚后表现不一致的人。闻五夫人深有体会的点头，说：“都是平日少交往的人家，这样大事是需要访清楚，不能误了儿女一辈子。”

    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在路口分开，妯娌两人都暗自松一口气，总算闻六夫人还记挂着女儿的亲事，没有想着要闹开去。夜了，闻朝鸿回来，关心的第一件事情，也是闻六夫人母女两人有没有闹上大房来，听到闻大夫人说了闻六夫人母女在四房的言行之后，他沉沉叹一口气说：“母亲真正只瞧错一个儿媳妇，那也是顾及到舅家的情况。四弟，那是老实人占了光，被人生生变更嫡女换成庶女，瞧着是吃了亏，结果他娶的妻子，恰巧最适合他。”

    闻大夫人这些年下来，多少了解了闻老夫人当年扮贤妻良母的深层用意。庶子的姨娘，曾让她受过的罪，她如何能让庶子有同样美满的姻缘。只不过她擅长在外人面前装扮成贤良，她为庶子寻的嫡妻，面上瞧着都能过得去，而且是好门第。只是内里，瞧瞧闻三夫人和闻六夫人的性情，就知她当日长远的想法。

    闻老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人性的阴暗一面，事后清算老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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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见面礼

﻿    六房收取男家送聘礼单子这一天，六房的院子门口摆了两盘盛开的鲜花。至于道路边上的花，闻朝鸿听后拍板说：“不年不节，只是男家来女家商谈聘礼事项，用得着摆出这般攀附上去的姿态吗？我闻府的女儿家家，几时落到这般低姿态地步？”

    闻朝鸿只是在大房里跟闻大夫人这么一说，只不过当时房内服侍的人多，这话没有过片刻时间便传了出去。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母女听到传话之后，母女两人的脸涨得通红起来，她们听懂闻朝鸿话里的意思，那是觉得她们行事高调，偏偏丢了闻府的面子。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管事的人，自是乐意这般的处置，只不过为了闻六夫人和闻洁意两人面子好过，还是决定送两盘花摆在六房的院子门口应景。

    闻佳意和闻春意姐妹一正一副配合默契，闻佳意的性情温和擅长与人沟通，安排活计直接由她开口说话，而闻春意决断分明，适合做那个最后拍板决定的人。闻府一向无大事，管事们一向习惯清平度日。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沉寂了一些日子，闻佳意和闻春意都觉得日子松快了许多。月底，姐妹两人盘了府里的帐目，跟闻大夫人说明近来的行事，两人提及有些日子没有见闻大少奶奶，想去庄子里见见她。

    闻大夫人笑眯眯的应承下来，不过也说明了，等到她们回来之后，月初府里一般无什么大事，她也想去庄子里住上几天松快一些。闻佳意和闻春意都有些迟疑不决的看着她，有闻大夫人坐阵闻府，她们两人从心里觉得轻松许多。闻大夫人自是明白她们两人的心思，笑着说：“只要你们处事公正守规则，遇急事决断不了，可以去请教你们的祖母处置。或者直接寻你们的五婶拿主见。”

    闻佳意和闻春意都听出闻大夫人是决心已下，容不得她们反对。她们不得不点头应承下来。第二日的早上，闻秀桦特意赶早送她们去庄子上面，他还要赶早返回官厅做事。马车停在庄子门口，闻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已经迎了出来。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把车上的东西提了下来，闻秀桦已叫马车快马加鞭赶回去，只交待一句，他下午会来接她们回去，明天他休沐，今天晚上会来庄子住。

    闻佳意和闻春意管家有些日子，已经知道这处庄子是闻大夫人的陪嫁，是大房私有的宅子。闻秀桦平常待弟妹总是端着兄长的架式，两个小女子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是这般体贴的兄长，早送晚接她们进出。她们来一趟庄子。害得长兄如此辛苦，两个小女子面对闻大少奶奶时，面上都有些害臊神情。闻大少奶奶脸色红润光泽明亮，分明在庄子里生活得舒适。两个小孩子瞧见两个小女子，纷纷缠上来叫姑姑。

    两个小女子被两个小侄儿这么一围攻上来。立时脸上笑开了花，两人赶紧从包袱里面拿出各种吃食。管事妇人笑着接过去，说：“十六小姐，十八小姐，两位小爷今日早晨进食不多，少奶奶罚他们不许吃点心。”闻佳意和闻春意瞧着一脸无奈神情的小兄弟两人，她们两人把手一摆。闻佳意冲着小哥俩说：“你们要听你母亲的话，我和你十八姑姑也要听你母亲的话，她可是我们的长嫂。”

    两个孩子一脸失望神情望向闻春意，见她也是一样的点头，小兄弟只有围着闻大少奶奶求饶说：“母亲，你就许我们松散一回。十六姑姑和十八姑姑带来的点心，闻着就香啊。”闻大少奶奶眼里有笑意，嘴里依旧是反驳说：“灿哥儿，烁哥儿，母亲说过。人总要为自已做下的事情负责任。你们中餐吃得多一些，下午我许你们用点心。”闻老太爷大约是年纪越大，越喜欢光明的东西。

    闻秀桦的三个儿子的名字，都取得是光芒万丈的名字，老大直接取名叫‘耀’，恰巧他们这一辈中间的字为‘继’，闻秀桦三个儿子的名字，就成了继耀，继灿，继烁。听说闻大少奶奶肚子里面这一个孩子，闻老太爷都已经想好名字，不管男女都用‘熙’字命名。不过闻老太爷现在的心思，全用在长房曾孙的身上，闻继耀常在他跟前走动，就是这两个孩子，都常被带到他面前去亲近。

    闻春意常庆幸闻大少奶**嗣缘深厚，要不身为世家嫡长媳妇，这差事得多大的压力。难怪闻大夫人不得不容忍闻朝鸿年轻时的风流，实在是子嗣上面吃了大亏。听说闻大少奶奶的母亲，就是多子多福的人，她的儿子四个女儿两个，儿子都聪明有出息，两个女儿教养得不错，所嫁都是世家嫡长子，而且听说当年是求娶的人众多。闻秀桦能够入闻大少奶奶双亲的眼眸，是因为闻大夫人偶然一语，言明她将来不会干涉儿子房内事。

    这年代里，婆婆就是媳妇头上的一片天，这天要晴还是要下雨，就要看她们的心情如何。闻大少奶奶的母亲多年为人儿媳妇，如何不知道有一个好婆婆的重要性，有时还胜过那男子的品性。闻大少奶奶的母亲在一众人反对当中，挑拣了闻秀桦这个在世家里面不显示个性的长子，瞧着将来也不会有做高官的品性，只能守成一个家族的人。果然闻大少奶奶出嫁之后，闻大夫人做到自已的本分，从来不去干涉儿子房内事情，还待儿媳妇如亲生女儿。

    闻大少奶奶的母亲随着闻大少奶奶在闻府当家之后，而女婿房内却一直清静如一，她的眼光得到一再的证明，在四个儿媳妇面前也能说得上话。闻秀柏的亲事，因此一再被外界看好，人人都觉得有兄长如此，亲弟弟也错不了那里去。闻府不管如何，都是六房人居住的地方，人多自然心思杂乱。六房长期定居之后，自有一阶段的磨合日子。而闻大少奶奶此时有了身孕，她娘家人正着急中，闻佳意和闻春意是送上来的代劳人。

    天气已经比较暖和，庄子里绿意深深，闻大少奶奶安适的坐在院子里，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教两个孩子认字。庄子外面马车响起，管事妇人笑着迎出来，接进来一位装扮庄严的中年妇人，闻大少奶奶站起来迎了过去，欢喜叫道：“大嫂，你来了。”闻佳意姐妹自然站起来见客，两个小哥儿已经欢喜的扑进中年妇人的怀里，高兴的叫着：“大舅母，你来了，哥哥们和姐姐们还在门外吗？”

    两个小孩子欢喜的就要往门外奔去，被中年妇人拦住，笑着说：“灿哥儿，烁哥儿，今天哥哥们和姐姐们都没有来，他们明天休沐日，会过来看你们的。”两个小孩子虽然都显得有些失望，到底还是比较懂事的孩子，听话的退了回来。中年妇人身后跟着抱满东西的妇人们，闻大少奶奶有些嗔怪的说：“大嫂，庄子里什么都有，你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今天两个小姑过来瞧我，也带了许多东西，一会回去时，你一定要帮着提一些回去用。”

    闻大少奶奶给两方人做了介绍，中年妇人笑着摘下手上的碧色玉环，就往闻佳意和闻春意手上套，嘴里说着：“我一见你们就欢喜，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闻佳意和闻春意那敢收受这般贵重礼物，连忙推辞拒绝，闻大少奶奶在一旁笑瞧着她们推来又推去，开口说：“十六，十八，你们就受着吧，我大嫂是一个爽直人，这是喜欢你们，才会许你们这样的礼物。不信，你们瞧瞧她手腕上的玉环，我只恨我少生一个女儿，不能每次见面都得这样的见面礼。”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其实早注意到亲家大嫂手腕上套着多个玉环，这要放在别人的手上，只会觉得繁杂，而她戴着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她们听闻大少奶奶如此说，自是不好意思再推辞下去，两人冲着亲家大嫂行礼感谢。亲家大嫂瞧着她们两人，冲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姑子，你这两个小姑子一动一静，正好是配合的非常不错。我瞧着两人品性不错，她们亲事有着落了吗？”闻佳意和闻春意听到这话题，两人赶紧往远处闪去，顺带把两个小孩子叫着一块出了庄子门。

    闻大少奶奶好笑的瞧着自家大嫂说：“大嫂，我这两个小姑子不是不识趣的人，你有话要跟我说，用不着提她们的亲事来羞走她们。”中年妇人笑眯眯的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姑子，我这商家出身的人，那有你们书香人家的心眼多啊。她们今日怎么来的这般突然，不是说要晚两天来吗？”闻大少奶奶笑着把放在一边的本子递给自家大嫂瞧：“早两天，晚两天，她们都要来看我的，自家人，那用得着那些忌讳。她们管家了一些日子，记下一些东西，拿来给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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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欢喜

﻿    中年妇人瞧着闻大少奶奶递过来的本子，伸出去的手又缩回去，说：“记得是你们府里的东西，我可不适合翻看。”闻大少奶奶直接把本子塞进自家大嫂手里，说：“大嫂，我是那不成事的人吗？自是本上记得东西，是能对所有人直言的事。”

    中年妇人这才安心接过来，打开一看，笑起来说：“这位十八小姐的字写得相当不错，只是瞧着有些清清冷冷的味道。”闻大少奶奶好笑的说：“大嫂，你竟然从字体里面看出清清冷冷的味道，恭喜你，才华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中年妇人瞪眼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就许你们家的人，书香味浓郁，不许我这后来的人，勇猛精进一日抵别人三日。”闻大少奶奶笑起来点头说：“大嫂说得对，第一面的确是十八所写。”

    中年妇人往后翻一面，稍稍叹息着说：“你们家这位十六小姐行事太过小心翼翼，将来夫家要好好寻，要不，这种性子遇到妯娌好强的人，只怕是躲在家里哭泣的人。”闻大少奶奶惊讶的瞧向中年妇人说：“大嫂，从前知道你懂一点相面知识，如今才知你竟然懂得看字识人。”“噗”中年妇人忍俊不禁的笑出来，把本子递回给闻大少奶奶说：“用得着看字识人吗？你瞧瞧十六小姐每个字写得这般的小心谨慎，就知她的为人行事了。

    你们家的十八小姐只怕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外冷内热，只是不知将来得配什么良人。幸好你们府里还有这两位小姐，正好帮你担下事情。听说你那位六婶婶都没有在她们手里讨好过去，也是，你一个侄子媳妇待她多少有些束手束脚，换了侄女来当家，就没有那种拘束感。”闻大少奶奶从闻秀桦口中，还是闻佳意和闻春意姐妹口里。听得都是一团和气的话，她其实非常好奇闻六夫人母女的表现。

    中年妇人伸手点了点她，说：“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吃亏。那位六夫人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才敢不顾忌你有身孕，壮着胆子来吵闹你，知道你拿她没有法子应付。”闻大少奶奶脸红的说：“大嫂，府里的长辈们待我都非常的好，夫婿待我实在是将心比心，我轻易不会去伤他们的心。我原想着是一般的小事，就由着六夫人去做。我实在也没有想过，她会是那般种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人。”

    中年妇人听得乐了起来，笑着说：“母亲识人家底的本事。还真有一套，帮你寻了这么一个安和的家庭，唯一的奇葩婶子都战斗力不高。我在安城听了消息，你们家六婶子，被你公公放话收拾一回。眼下可安分守己啦。其实我有些瞧不明你家那位六婶子，明明在娘家是多么详和的一个人，这嫁了人之后，怎么本事变小了，心眼反而多起来了。所以说，庶子什么的，嫡女还是不能轻易匹配的。这得多害人啊。”

    闻大少奶奶嫁进闻府时，自是打听清楚府里常住的人，从前娘家人都担心金氏这个庶女出身的人，是装出来的好性情，私底下会是那种阴阳怪气的人，还提醒她要远着一点。结果大出众人所料。金氏就是这么一个包子个性的人，内外一致。中年妇人伸手扶扶头上的嵌绿松石花形金簪，圆圆的福态脸上满是笑意，笑着说：“就是庶女要娶进门来给庶子为妻，都要打听清楚姨娘的品性。金府那位乔姨娘是有真本事的人。一对儿女都是不让人操心的主。”

    金大夫人把娘家亲戚妹妹嫁过来，原本是担了一份心，担心金家这位才名出众的小爷，一旦脱离金府日子久了，自立之后，会对自家亲戚妹妹改变心思。结果这些年下来，夫妻恩爱无旁人，那位小爷待金大夫人明显都要比从前亲近许多，真正拿她当大嫂子看待。而四房这位四夫人也是妙人，从前不爱亲近金府，因自已弟媳妇，也开始亲近起金府来。中年妇人笑着把金府的事情说一遍，下结论说：“你们四房的弟弟们，瞧着将来就会有出息。

    金大夫人那是算无遗策，用娘家亲戚妹子，拉拢一个有出息庶弟的心思，还拉近你们四夫人的心，以后她的儿女成才，不管如何都会认下这一门亲戚。”提及这位金大夫人，闻大少奶奶也是相当佩服，金老夫人在时，把金府操持得不成样子，结果金老夫人一走，由她主事，金府渐渐名声不错起来。从前有人提及金老太爷爱交朋友，想得都是他爱交那种下里巴人。而现在金老太爷的名声在外，好交的都是各行各业有本事之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带着两个侄儿在田径上行走，听着两人上侄儿介绍田地的作物，两人脸上都有舒心的笑意。天空是这般的慰蓝遥远高阔，大地是这般绿意深浓，人走在大自然里面，如此的渺小。闻春意觉得心里一直闷着的东西，都放空了许多，身心都觉得愉悦起来。难怪闻大夫人和闻秀桦两人力主把闻大少奶奶送来安养，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美得让人存不住什么烦心事情。

    闻佳意回头惊讶的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笑靥，她轻呼一口气说：“十八，你要是在府里，就这般朝人笑上一笑，一定没有人再会说你性子太过清冷了。”闻春意好笑的瞅她一眼，又关注行在前面的两个孩子，见他们脚步稳定，一会跪趴在田边瞧一瞧，一会双手扯两根草出来。他们身边的人，分明是已经习惯他们这般行事，无任何的异色。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我在府里要那样对人的笑，府里的人，一定会怀疑我有病，而且是病得不轻。”

    闻佳意细想一下后，只能默认闻春意说得太对了。闻府里已经习惯冷着脸的闻春意，大约是受不了这般和馨模样的她。两个小孩子折到她们面前来，高兴的把手扯的草送给她们。闻佳意捏着草中间，闻春意随手接过草，放在鼻子尖上闻一闻，笑着说：“灿哥儿，烁哥儿，有一股新鲜草的味道。”两个小孩子立时把闻春意当成同道人，用脏了的手，直接扯着她往前行，闻春意暗自庆幸自已今天穿着轻便。

    中年妇人和闻大少奶奶一脸愕然瞧着泥人一样大小三人进院子门，两人那神情全放在闻春意身上，见到她脸上都是灿烂的笑靥，姑嫂两人安心下来。管事妇人招呼三个泥人去换衣裳，闻大少奶奶好笑的问闻佳意：“你十八妹妹跟着两个侄儿在草地上打滚吗？”当着亲家大嫂的面，闻佳意脸红的点头说：“十八开始也不想打滚，后来担心灿哥儿和烁哥儿的安全，只好跟着他们一块打滚下去。”

    闻佳意不好意思说那一大两小分外玩得兴起，三人是一般的尖叫不休。闻大少奶奶瞧着收拾干净的闻春意和两个孩子一块出来，听着那两个小子兴奋的说：“十八姑姑，我们一会玩耍泥巴，庄子里的小牛哥哥，会用泥巴做好多东西出来，我们一块做，一定也能做更多的东西出来。”中年妇人惊讶的瞧着闻大少奶奶，低声说：“你家夫婿容得两个儿子，这般放胆象农家小子一样玩耍？”

    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低声说：“先时也是不许的，后来两个小子捏出鸡的样子，他们父亲就许了，说他们心思灵巧，不要随意打破他们的想法。还说四叔四婶就是这般放任儿女，由着儿女在后院种菜，结果还能出一本种菜的书。我们由着儿子们这般玩，指不定将来大了，也能出一本童趣的书。”闻春意听着两个侄儿的话，抬头望见闻大少奶奶一脸不介意的模样，自是欢喜的点头。

    难得有一次如放风般的玩耍，有两个孩子陪着，旁人瞧见也不会说她坏了规矩。一大两小自在的走去院墙边上，那里有一堆泥巴。原本闻春意还猜是用来种花的，没有想过是给两个孩子玩耍用的。一大三小搬来泥巴，自有妇人用杯子盛水过来，闻春意和湿一小团泥巴后，那黏性让她欢喜起来，她笑着问：“你们说的小牛哥哥做的东西，给你们看时，还是泥巴的模样吗？”

    闻继灿摇头说：“姑姑，他爹爹没事时，就在窑炉那里做小工活，他做出来的东西，他爹爹求人帮他送进窑炉里面，出来后就变成瓷器了。”闻春意听后眼光一亮，连忙追问起来：“灿哥儿，那窑炉距离这里远不远？”闻继灿笑着说：“远啊，要走好远的路。父亲带我和哥哥弟弟一块去看过，只是到了那里，还没有靠拢过去，就热得出汗了。”闻春意立时欢喜起来，她会捏泥巴。前世她闲得无聊时，专门跑去学过一阵子，学的不精，但是至少能够做出比较象的模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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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软和

﻿    傍晚，庄子门口，闻秀桦扶着闻大少奶奶目送马车远去，两个小孩子很有些不舍的追了几步，叫道：“十六姑姑，十八姑姑，过几日，你们记得再来。”闻秀桦诧异的瞧着闻大少奶奶，在府里时，两个儿子可不曾这般亲近姑姑们。

    日落时，闻秀桦赶了回来，他说了，要送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归家。只是这对姐妹坚决的谢绝兄长相送，她们执意带着一大包泥巴坐马车回闻府。闻春决很是痛快的说：“大哥，自家的马车，我和十六姐姐也大了，能自已回府。”闻秀桦这一天忙活下来，其实也很是辛苦，只是因为不放心两个不常出门的妹妹回家，才想着要亲自送她们回来。闻大少奶奶瞧着兄妹三人说了半会，谁也说不服谁。

    闻大少奶奶笑着劝阻闻秀桦说：“你护得了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自家的马车，由着她们自行回府吧。”闻秀桦这才放手由两个妹妹回去，还招呼说：“十六，回去跟父亲和母亲说，我已经到了庄子，耀哥儿让父母帮着瞧瞧。”闻佳意自是笑着应承下来，闻秀桦瞧着马车远去，又在外面站了一会，才扶着闻大少奶奶进院子门。闻大少奶奶把一天的大小事，笑着眼闻秀桦粗粗的说了一遍，听得他都是一脸的笑意。

    闻秀桦这下子不奇怪为何闻春意要带那么一包泥土归家，他笑得轻松说：“只有四叔四婶这般宠爱儿女的人，才能容得下与别家小姐明显不同的十八。”孩子们自然是喜欢能和他们玩耍在一块的人，闻春意打破他们对府里姑姑们的印象。闻继灿亲近的扯着闻秀桦的手，问：“父亲，从前在府里时，十八姑姑都不懂得来寻我们玩耍，她错过了许多玩耍的游戏。她没有我和弟弟聪明，她不认识许多的野菜。”

    闻秀桦大笑起来，两个孩子在庄子里住久了。明显是要比在府里面显得灵动许多。闻大少奶奶轻捏一下闻秀桦的手，低声提醒说：“你可不能继续纵着这两个小人儿，到时回府，他们可收不回已经野了的心思。”闻秀桦瞧着两个明显长得壮实起来的孩子。他笑着说：“我们夫妻言传身教，我们的孩子品性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们年纪尚小，由着他们玩耍吧。”闻大少奶奶瞧一眼闻秀桦，见到他的神情明显轻松。

    她笑起来说：“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喜欢庄子里的生活，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一天这样的日子。可是这些日子过下来，我反而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从身到心都觉得舒坦起来。十八在这里，瞧着都不是从前那个冷清性子的模样，她陪着跟两个孩子玩耍的笑模样。仿佛变成两个人。日后，府里闲着时，你还是让她们两人来庄子里玩耍吧。”闻秀桦自是欢喜闻大少奶奶和夫家的人亲近，他笑着点头，开口问：“今天大嫂来陪你说话？”

    闻大少奶奶伴着闻秀桦往里面走。她轻轻摇头说：“今天，大嫂是送东西过来，顺便来避事。她姐姐想把女儿嫁进我们府里，想要亲上加亲。只是那小女子从小是娇惯着长大，如何受得了我娘家那些条条框框的管束。我大嫂说当日她能嫁进我娘家，正赶上我家景况最差时，她都费了老大的劲。跟亲戚朋友学着相处。她不是瞧不上她姐姐生的女儿，而是不想让那小女子嫁进来再受那份拘束。”

    闻秀桦微微笑起来，其实亲家大嫂只怕也不喜欢那个娇惯的外甥女儿。闻大少奶奶见闻秀桦这般的笑意，顿时脸红的说：“不怨我大嫂瞧不上亲外甥女，换了我，也不会肯为姐妹情意。委屈了自家的儿子，到头来，还是会毁了姐妹情意。我大侄子年纪不大，我大嫂用不易早婚推了去，只是她娘家姐姐总是不罢休。一再来寻我大嫂说话。”闻秀桦挺认可亲家大嫂为人处事，觉得她虽说娘家的家世不尽人意，人却是一个聪明肯学的性子。

    闻春意回到四房，后面跟着两个抬着泥土包的小厮，闻春意招呼他们把泥巴抬放到厨房边上，又示意三丫四丫拿两个绣包打赏。闻春意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们说：“辛苦你们了。”两个小厮没有想过帮四房做事，还能有打赏的机会，两人赶紧摇头说：“十八小姐，以后这种重活，你随叫我们随到。我们门房管事叫我们小石头和大石头。”三丫和四丫把两个小厮送出院子门，闻春意都能听到他们欢快的说话声音。

    闻春意进了房，跟闻朝青和金氏请过安之后，随口告知他们，她从庄子抬回来一袋的泥土的事。闻朝青和金氏都没有多想什么，反而是闻秀玉和闻秀峻立时反应过来，追着闻春意问：“那泥巴与我们平时见过的泥土有什么不同？”闻春意笑起来说：“你们明日放假，我们一块玩泥巴，你们就知那泥巴和平日所见的泥巴有什么不同。”有些事情，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自已亲自动手有所感觉。

    闻秀玉和闻秀峻被闻春意的话惹得起了兴致，两人带着闻秀节去瞧了瞧那泥巴，回转头来，三人还是没有感觉到那泥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闻春意只是笑笑而已，绝口不再提泥巴的事，反而提到庄子里的一些事情，又亮出闻大少奶奶娘家给的见面礼，瞧得金氏赞叹不已的说：“难怪许多人说，你大嫂子娘家大嫂当年可是带了许多嫁妆进门，瞧瞧这给的见面礼的贵重，让我瞧着就为难将要给她家儿女的见面礼。”

    闻春意笑着把玉环从手腕上取下来，交到金氏的手里，说：“娘，你收着吧。”金氏忙推过去给她说：“既然是别人给你见面礼，你就自个存着吧，娘和你爹虽然瞧着这物件珍贵，却不是那等眼皮浅的人。”闻春意笑着收起来说：“我瞧着亲家大嫂手腕上挂着好几个碧色玉环，难道亲家嫂子随时准备给人见面礼？”金氏瞧一眼闻春意，笑着点头说：“亲家大嫂子，大约是喜欢这些物件，这碰到人了，正好也能用做见面礼。”

    金氏和闻春意去大房寻闻大夫人说话，路上金氏跟闻春意说：“亲家大嫂给你玉环的事情，你要跟你大伯母说一声。”闻春意自是知道这些事情，她笑着点头说：“多谢娘提醒我。娘，我以后想法子多挣些银子，存着，想法子在城外买一个庄子。”金氏笑瞧着她说：“城外的庄子那有这般易买的，都是有机缘的，碰到是运气。”金氏说着这话，心里却为闻春意打算起来，觉得家里有了一些银子，要闻朝青得闲时，瞧一瞧有没有别人出手的小庄子。

    闻大夫人笑着迎进来金氏和闻春意，她笑着对闻春意说：“春意，你不用这么急赶来与我说话，明天说一样。”闻春意却知道那是不一样的结果，至少此时过来，闻大夫人会满心的喜悦，觉得自已这个侄女还算懂事。金氏谢了闻大夫人的安排，笑着说：“十八长这么大，出去松快的日子，实在是太小了。多谢大嫂安排她去你的庄子闲散一天，我瞧着她脸上笑得都欢快起来。”

    闻大夫人笑瞧着闻春意，她也觉得小女子脸上多了几分喜色，她笑着说：“下个月，有闲时，让她和十六两人到庄子上住几天，当作是鼓励她们管家理事的奖赏。当然，这也要你和四弟应承下来，你们要是不许，那还是让她们当日来回。”这般的好事，金氏自然是应承下来，她笑着说：“她姐姐嫁后，我一直担心她跟府里的姐妹处不来。幸好她大嫂性子好，能容得下象她这般性情的小姑子。

    她现在又和小十六相处得好，我这一颗心才算安稳下来。”闻春意一直以为金氏心大，到现在才知她原来是这般的担心她。闻大夫人瞧一眼惊讶神情的闻春意，笑着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人年纪小时，那知晓这么多的事。我们家的佳意胆子小，有春意陪着她，带着她一块胆大起来，我也能安心下来。免得一直担心她，将来嫁到夫家去，只怕受了委屈，只会躲藏起来哭，连回娘家告状的事都不敢做。”

    闻朝鸿愿意付出诚心待闻大夫人，她心里多少怨气也渐渐的平息许多。日子总要过下去，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儿女，她都不能一直冷着闻朝鸿。闻大夫人因此待闻佳意这个最小的庶女，多了一些包容心，也愿意去为她考虑事情。而闻佳意的姨娘，也是非常懂得做人，闻朝鸿在正房，她和闻佳意从来不会过来打眼，这对母女相比别的姨娘们，心思要单纯许多。闻大夫人自已也是一个女人，也有女儿，自是对待知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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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青春期的烦躁

﻿    学院休沐这一日，闻秀玉兄弟把桌子凳子搬到院角处放着，他们已经听闻春意说过，用这种泥巴可以做出来的东西，放进窑炉里过一过，就能成为瓷器。虽然说闻春意的话，听来有些象天方夜谭一般，不过她每次都不曾说过空话。

    闻朝青和金氏笑瞧着儿女在桌上玩着泥巴，闻朝青还很有兴致的加进来，用力揉搓起泥巴。闻春意拿来闻秀玉画给闻秀节的小图片，特意从里面挑拣出碗和桌子这样的图样。闻春意没有想过大家能一次成功，大约要做许多次，才能做成形状。至于做成的东西要送去窑炉成型的事，自然是闻朝青的事。闻春意心里很是相信自已的父亲，他为了儿女，一定会尽全力去寻找到合适的窑炉，为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过最后一道关。

    闻朝青自是瞧到女儿眼里的神彩，他好笑的等着女儿说软和的话来哄他。闻春意挨近闻朝青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他的衣袖，见闻朝青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便低声叫起来说：“爹。”闻朝青这才侧目而视她，见到她满脸笑容的说：“爹，我们做出来的东西，要能过你和娘的眼，你帮我们寻一个窑炉烤制出来，成不？”闻春意双眼亮晶晶的瞅着闻朝青，瞧得他皱眉说：“太多不行，我不会好意思跟人开口。”

    闻春意没有想到闻朝青还真认识开窑炉的人，她一脸惊奇的神情望着闻朝青说：“爹爹，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认识这样的能人呢？”闻朝青好笑的瞧着女儿说：“平白无顾的，我跟你们说这些事情干吗。”闻春意已经欢喜起来，说：“哥哥，峻弟，节弟，我们好好做，做出来的东西，叫爹拿出去帮我烤成瓷器出来。”闻朝青赶紧开口说：“你们别太高兴了，做的不好东西送进去烤，容易爆裂开去。”

    闻春意从来学东西是一个半调子，所备的工具都非常简易，而且说实话，她在这方面同样是没有天赋，前世也是因为如此，学了一阵子便散手了。闻朝青的这句提醒话，还是让处在兴奋当中的闻秀玉兄弟冷静了许多，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做任何的东西，那有一蹴而就的事，这当中一定会有损耗。闻春意陪着他们做了一会，把自已所会的都倒了出来后，自认为做得东西，还没有闻秀节随手做出来的东西顺眼，她只有提前选择放弃。

    闻朝青是很有耐烦心的人，他陪着三个儿子继续做下去。钟池春带着小厮来到四房，瞧到这一幕他跟着兴致勃勃起来，赶紧加入几人当中玩泥巴。闻春意想起闻府里，因钟池春泛起的那些粉色风波。说实话，钟池春的长相为人都不错，只是他年纪小小时，就这般的沾惹易沾染桃花，如今年纪大了，只怕沾桃花的功力跟着增长。闻春意觉得还是要远着他一些。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受不了那桃花乱飘的事，她借机避进房里，陪着金氏一起打络子。

    闻春意陪着金氏在房里打着络子，母女两人时不时听到外面的说笑声音。金氏笑着说：“你爹今天的兴致也高，竟然陪着一块玩泥巴。”闻春意觉得世家里面长大的庶子庶女，大概天生就是没有过童年的孩子。闻朝青和金氏如此的纵容儿女，何偿心里不存在补偿自已过去的意思。闻春意听着外面的说话声，低声说：“娘，那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们也来玩泥巴。”金氏笑瞧着她，说：“今日，你闲一天，明天，又要开始管事了。”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对闻春意管理闻府内宅事务，心里说不出来的纠结，女儿有出息有本事，本应该高兴，可是想想管了家事，难免会得罪人，他们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再加上闻六夫人来过好几次，说了许多酸味十足的话给金氏听。金氏也知道是因为闻佳意和闻春意姐妹两人没有让闻六夫人算计到，才会这般的招惹她挑事。闻春意笑对着金氏说：“娘，我平日瞧着大嫂处事轻松，轮到我们时，才知道没有那么的简单。”

    闻春意庆幸是和闻佳意一起管理家事，两人互相商量着行事。而等到夏天将来时，闻府也到了开门会亲友时，闻春意想想那些事情就有些头痛，尽管已经说了由闻五夫人和闻丽意姐妹出面招呼客人，可是旁的事情，还是需要她们分派下去。特别是大厨房的事情，要从各家小厨房里的调派人手过去忙活。原本有旧例可寻，只是春天初时，闻大少奶奶做主放了原厨房管事妇人回家荣养，大厨房里一下子失了带头人。

    闻大少奶奶还没有来得及提拔一个管事妇人顶上，就已经去了庄子里休养。闻佳意和闻春意特意为此人选请教闻大少奶奶，结果她说，她原本就是因为一时决策不了，才拖延下来，不如交给她们姐妹两个来决定。闻佳意和闻春意都知道这是一个大的人情，提起来的那位管事妇人，只要能担得起事，在这职务上面，她会一直感恩她们姐妹两人。闻春意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有些日子，自是明白大厨房里妇人，没有一人担得起这个重任。

    那只能从小厨房里提请人员出来，可是各家小厨房里的人选，最好的人选在大房小厨房里面。那就是要跟大房去抢人，闻佳意悄悄跟闻春意说过，这话她是不敢去跟闻朝鸿夫妻开口，那只有闻春意出面去跟闻大夫人说话。闻春意想想都有些头痛起来，那人很受闻朝鸿夫妻看重，这要虎口夺食，看来只能壮着胆子去说事。闻春意觉得这样的难题，只能交到闻大夫人的手里去处理，那份人情自然由闻大夫人来做。

    闻春意想起闻秀玉前几天跟她说的话，她有心开口试探起金氏：“娘，舅舅当年出外游学，你是舍得吗？”金氏抬眼说：“当然舍不得，可是你舅舅那般情形，不出去，只怕永远出不了头。你那外祖母小心眼重，恨不得把所有的庶子困住。你大舅舅为人不错，可是他也要听他母亲的话。如今好了，你舅舅娶了一个好女子，有了自已的家，我也安心许多。你舅舅前几日递话进来，你舅妈怀上了。”

    这年代不担心女人生得多，只怕女人生得少。闻春意瞧着金氏喜上眉梢的模样，跟着笑起来说：“娘，明天下午我陪你出府去买一些软和的布料过来，我们多做些小孩子的衣裳出来。”金氏很是赞同的点头说：“你姐姐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舅舅这边，我还没有来得及准备。”这年代做女人难，家里人内里穿着的衣裳，能把女人困在家里，从早忙到晚不停手。幸好金氏从来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现在不轻易再动手做一般的络子，她只做客人特别要求的样式。

    闻春意细想着外面店家的生意，思来想去，发现外面店家很少备有初生婴儿的样本衣裳。难道这年代的女子，不管出身如何，针线活都能做得拿得出手。闻春意苦练这么多年，在绣花这一方面依旧是寸步都不成，不过她会画花样子。闻春意的针线水平，用来做内里穿着的衣裳，还是足足有余。只是她通常耐不住性子，一件内衣裳，别人一天完工，她通常要拖两三天才能完成。

    闻春意瞧一眼喜笑颜开的金氏，她商量说：“娘，给舅妈的孩子做衣裳，我来做好吗？”金氏是不反对闻春意动手做衣裳，只是她主动提出来这事情，她有些怀疑的瞧着她，说：“你想要娘帮你做什么？”闻春意立时欢喜的笑起来说：“娘，我里面穿的衣裳，今年又短了许多。娘，你的针线活做得好，帮我做多两套，可好？”金氏好笑的打量她几眼，进了内室，取了两套做好的内衣裳出来，交到她的手里。

    她笑着说：“我早帮你做好了两套衣裳，你回去试一下大小，你现在长得快，我特意给你留了边，再短就把边放出来，恰巧又能穿一些日子。”闻春意欢喜的笑起来，她近来时常觉得心里烦躁不安，她自我感觉大约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前世她没有这些反应，大约与那时的状况有关，她那时天天跟着朋友们嘻嘻哈哈，身边朋友里有早熟的人，也早早教会她如何面对成长的种种状况。而这一世，亲近的姐姐，与她也不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闻春意觉得自已做了十多年的大家闺秀，仿佛最近有些忍不住要爆发的冲动。金氏仔细的观察着闻春意的神色，她总觉得女儿好象按捺不住情绪反应，她说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有时又觉得女儿这样仿佛没有那般显得不沾染尘埃，可是有时又担心女儿这样会伤了自已。金氏跟闻朝青说了这样的事，闻朝青笑着说：“雪朵，也应该长大了，女孩子大了，有了自已的心事，自然会阴一阵阳一阵，你由着她去，过些日子就会好起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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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尝鲜

﻿    金氏和闻春意说着话，瞧着她神情很快的平复下来，她心里稍稍安稳下来。闻秀节笑嘻嘻的进房来，笑着说：“娘，爹和哥哥们留池春哥哥用餐，爹叫加菜。”闻春意最喜欢看闻秀节笑起来那种憨憨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他的脸一记。

    闻秀节赶紧用手捂住脸，那小眼神慌乱的瞧向金氏，嘴里抱怨说：“姐姐，我已经是大人了，男女授受不亲。”金氏笑着把他拉过去，在他另一边亲了一记，说：“娘和姐姐都喜欢我们节儿，才会这般的亲近你。”闻秀节双手捂住脸，冲到房门外，叫嚷着：“娘，姐姐，池春哥哥中午在我们家用餐。”金氏在房内答应着，嘴边绽开大大的笑容，她笑着说：“雪朵，连你最小的弟弟，如今都跟我说他长大了。”

    金氏话里有感叹有惆怅有不舍，闻春意笑瞧着金氏，说：“娘，再过几年，你给哥哥娶了嫂子，再抱上孙儿，就会跟大伯母一样，那眼光里，就没有儿女，会恨不得我们一个个都长大自立。” 前几天，闻欣意带着儿女回娘家，闻大夫人一心一意去疼爱外孙子和外孙女。闻欣意跟闻佳意和闻春意抱怨说：“母亲见了孙辈，眼里就没有儿女了。”闻春意当日就把这话当成笑话，说给家里人乐上一乐。

    “你大伯母心里那可能没有儿女，只不过儿女大了，用不着她事事担心。孙辈年纪尚小，正需要人多照看两眼。”金氏当时就是这般的帮着闻大夫人解释，听得闻秀玉和闻春意交换着若有所思的眼神。金氏听着闻春意的话，指示她通知厨房加菜的事。闻春意脚步轻快的走后，金氏悠悠的轻叹息一声，闻春意现在外面的名声，毁誉参半。金氏听金风岩的妻子提醒几次后，心里多少有些担忧起来。

    闻春意很少跟着长辈们出府做客，在亲友往来之间。几乎象一个隐身人一般。这与四房的条件有关，更为重要的是闻春意自已也无心去让更多的人认识她。她仿佛非常喜欢默默无闻过自已的小日子，有发财的机会，她一定会伸手去拿。只是遇到出名的机会，她比任何人都躲闪得快，恨不得人人都不知晓她的名字。金风岩妻子转着弯提醒金氏，金大夫人好为媒人，如果金氏没有心思想让闻春意早早嫁人，最好让她不要在金府出现。

    然而就是这样，金大夫人都仔细寻问过闻春意的种种情况，还明示金氏，等到闻春意到了适婚年纪，她不介意当一个中间人。金大夫人虽然误打误撞成就了金风岩夫妻。可是金氏和金风岩夫妻依旧不敢相信她的眼光，她是无利不起早的人。金氏听见外面的问候声音，她微微皱眉起来，平日里，五房的人和六房的人。几乎不曾来过六房。今天听着外面的声音，仿佛人都来得相当整齐。

    难得的休沐日，闻秀浩是专程过来寻闻秀玉说话。夫子提点过他，如果他的学业要往前进，就要过了关节点这一关，不然他永远无法前进一步，说不定反而会后退。要他借着游学的名义去外面走走。也许回来之后，就有海阔天空的感觉。闻秀浩面对学业快要失去那种奋起的心思，他有心在学业方面更进一步，自然不能受困下去。他一再想着夫子的话，觉得夫子说得对，去外面走走。他想法一定会与当下大不同，现在纠结不前的想法，指不定会自然松动消失。

    闻秀浩有了游学的心思，打探认识的人里面，只有闻秀玉的舅舅。当年是跟着夫子一块出门游学的人，尽管他因家事，未能坚持到最后，听人说，他都大有感受。闻秀浩有心去寻问一番，又觉得彼经太过陌生，便想起闻秀玉来。他已经听说闻秀玉在学业方面，仿佛也出现跟他差不多的情况。闻秀浩趁着这个机会，跟闻五夫人告知一声，谁知弟妹们都有心要来四房打转，他们的目标是四房后院的菜地。

    闻秀浩兄弟姐妹几个往四房走去，碰到依在六房院子门口，一脸无趣神情的闻秀峰，他望见他们，听说后，大叫着他一定要跟着前来，要哥哥们和姐姐们等等他。结果这么一等，等来闻洁意带着弟妹们跟着一块前往四房。闻春意只是在厨房呆久了一会，出来瞧着满院子的人，那眉头轻皱起来，转身又进厨房去说话。金氏在院子里见过五房和六房的孩子们后，客邀请他们进房，受到婉拒之后，吩咐妇人们多搬几条凳子放在院子里，由着他们自在行事。

    五房和六房的男子们，分明爱上玩耍泥巴，闻朝青主动退下去，又为他们搬来一些泥土，由着他们自已动手玩弄起来。而小女子们寻找闻春意起来，闻朝青自是知道闻春意的性格，只怕是不耐烦招呼这些心眼奇多的姐妹们，他不得不主动提出来，带他们去后院看菜地。结果五房和六房叫着玩泥巴的几人，说先要跟着一块去后院，等一会再来学着做东西。留下来的闻秀玉兄弟和钟池春对视几眼，又埋头苦干起来。

    闻春意这时已进房寻到金氏，低声问：“娘，他们怎么会全赶在这时辰过来？”这个时辰不早不晚，正是各房准备午餐时间。金氏瞪眼瞧着闻春意说：“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一会出去多招呼姐姐妹妹们，顺带招呼她们在我们家用餐吧。”闻春意听后轻轻叹息一声，她自然要出去招呼那些人，总不能由着闻朝青陪着她们说话吧。只是在自家用餐的事，还要细细的问过才行。

    闻春意被金氏赶出房，她一脸无趣的神情瞧着闻秀玉兄弟和钟池春做东西，发现他们的进度比先前要好太多了，至少做出来的东西，能瞧出是什么了。钟池春抬眼瞧见闻春意一脸恬静神情站在闻秀节的身侧，他笑着跟她招呼说：“十八，你瞧瞧我做得如何？”闻春意仔细打量钟池春手上的东西，黑黑的四方团，上面他还有心思的刻了几个字。闻春意张口就说：“钟少爷，你这是做得砚台吗？”

    钟池春颇为得意起来，问闻春决说：“十三哥哥觉得我做这个太过浪费，我应该做别的东西。可我觉得只有砚台最好做，至于花朵这种娇嫩东西，我还要多做几次，才敢动手做。”闻春意也觉得钟池春太过浪费，做一块不能用的假砚台，还不如学着做花朵来得实际。只是他自已都点明，她不好意思太过打击他的兴致，只是淡淡的说：“你自已觉得不后悔，就行。”钟池春欣喜起来，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不会后悔，我只是做来练手。”

    闻春意来不及再说什么话，去后院的人，已经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男子们重新挤到桌子这边玩泥巴，女孩子远远的站在一边，笑嘻嘻的瞧着玩泥巴的人。那些眼光，不管有心还是无心，太多落在钟池春的脸上。钟池春属于那种随着年纪增长，越长越俊雅有味道的人。他浓眉挺鼻，唇线清晰，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显得朝气蓬勃，穿着一件粉紫色的袍子，丝毫不带出女子气，反而增添男儿气质。

    闻春意挨近唯一神色清明的闻丽意身边，低声问：“十二姐姐，你们一堆人今天怎么舍得来我家做客。这个点，要不要在我家用餐？”闻丽意的目光瞧向闻秀浩，见到他双手揉搓起泥巴，她有些迟疑的说：“我是跟着哥哥过来的，他说跟秀玉有话说。我瞧着眼下他是没有心思说话，反而有心思玩泥巴。”闻春意瞧了瞧在场人的眼神，她冲着闻秀玉递个眼神过去，又悄然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闻秀玉立时笑着问闻秀浩说：“十一哥，快到用跑餐时，你们在我们家用餐吧？”闻秀浩瞧一眼屏气凝神又重新做起砚台的钟池春，低声问：“池春弟弟，你要回大房用餐吗？”钟池春头都不抬起说：“我出来时，已经说好了，时间晚了，我就在四房用餐。”闻秀浩立时红着脸跟闻秀玉说：“十三弟，要是你们家不介意我们这么多人留下来，我们五房的人，就在你们家用餐。”

    闻秀玉眼神落在闻洁意的脸上，他微微皱眉瞧着失神盯着钟池春的闻洁意，开口问：“十四妹妹，你们六房的人，要不要在我家用餐？”闻丽意撞了撞闻洁意，让她听到闻秀玉第二遍问话，她急急点头说：“好啊。”闻春意数了数人数，她直接往厨房走去，跟厨房管事妇人说明了情况，管事妇人有些为难的瞧着闻春意说：“小姐，人太多了，菜蔬大约有些不够用，我瞧着后院菜地里的菜，有一些菜长得快，可以拔出来尝鲜。”

    新加入这么多的人，以四房备好的菜来说，是有些不够用。幸好后院菜地有菜，正好请他们来尝鲜，这次请他们吃过之后，不用缓些日子，菜全长出来后，送往他们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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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赋

﻿    已近夏天，午时的天气暖融融的映照下来，年轻的人，一致要求席开在院子里。四房的会客厅原本就不大，闻朝青想想钟池春自小在闻府出入，也不算什么外人，不用太过避讳，点头应承在院子里待客。

    用完餐，主客稍稍坐一会，按理来说，一般客人们会在这时寻机会跟主人道别。然而四房这群客人们，竟然一个个兴味盎然的提起后院菜地的事情，瞧着他们的神情，那分明是要继续留下来继续的情景。闻朝青和金氏欢喜自家儿女，能跟兄弟姐妹相处融洽，同时更加明白客人们的心意，有长辈在，他们玩起来也拘束。夫妻两人交待闻秀玉和闻春意招呼这群年轻人，便自去安歇。

    一群人去了后院，赏了菜地的菜，各自说了几句含义深深的赞许话，又回到前院来，男子们继续玩着泥巴，闻春意叹息着自已辛苦带来的一袋泥巴，只怕是轮不到自已去玩耍。而小女子们或远远的立在自家兄弟的身后，或两两坐在树荫下说话。这样一来，闻洁意显得有些单起来，她独自一人扯着落下来的枝条，正对着钟池春的方向侧站着，那眼神如水波般的荡漾开去，若隐若现的落在钟池春的脸上。

    闻春意陪着闻丽意说话，细细回答她有关管家的问题。闻五夫人待四房的人，算不上亲近，但是从来不曾发难过。近年来，闻五夫人仿佛愿意自家儿女去亲近四房的兄弟姐妹，两房的人，来往比从前要显得亲近一些。闻春意一向不耐烦跟六房兄弟姐妹套近乎，那一房的人，都跟父母一样是天性的白眼狼。闻朝青和金氏待六房一家人，当初可是只差没有把心捧出来给那两人看，结果种种的好，被人以不屑的神情冷待。

    闻朝青和金氏被伤透了心，然而这两个老实人，从头至尾都不曾提及六房任何的不是，反而被那两人时不时暗里明里找茬。闻春意相信物极必反的道理，四房的兄弟姐妹从来不会主动去亲近六房那一家人，与那一房的人，处得客气疏离。闻秀玉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对闻洁意兄弟姐妹留在六房进餐，已经是一个意外，然而餐后还要继续留下来诉话，更加是一个意外的意外。他们兄妹都不相信六房人的人品，只怕他们是心里另有盘算。

    闻秀浩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跟闻秀玉说事，然而却一直找不到私下相处的机会，甚至被人围得都没有机会说正事。他抬眼去仔细观察了闻洁意的举止，发现她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的视线都太过关注钟池春。闻秀浩瞧得心里很是不快起来，已经定了亲事的人，这般瞧着别的男人，这传出去，影响一众妹妹们的亲事。闻秀浩打量眼里只有泥巴的钟池春，他笑着说：“池春，我觉得我们先把要做的东西画下来，这样事半功倍。”

    闻秀浩在一群人里为长，他说话，钟池春应和，闻秀玉兄弟便把人带去书房，临走前，要求院子里的人，不要随便挪动他们放在桌上的东西。闻丽意瞅一眼松了枝条的闻洁意，笑着说：“我们也回吧。”闻春意立时站起来送客，结果闻洁意开口说：“十八，你这是要赶客人的姿态吗？”闻春意眉眼轻抬瞅着她说：“我只是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你要是不留下来，我正好送你去院子门口。”

    五房三个年纪小的小女子，都有些不想走，她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跟兄弟们如此相处。她们瞧着长姐的脸色，低声诉求着说：“姐姐，再呆一会，让我们瞧一瞧哥哥想用泥巴做什么物件？”闻丽意一直注意着妹妹们的言行举止，她觉得自家妹妹们举止端庄，那眼神清平，就是惊艳与钟池春的姿色，也没有一看再看的动作。只是六房姐妹两人，大的看的放肆，小的注意隐匿眼神，然而那眼神还是时不时的飘向钟池春。

    闻丽意原本开口说话，就是想顺带把六房姐妹两人带离出去，免得她们当着外面的面，丢了一府姐妹的脸面。然而瞧着闻洁意姐妹分明要赖着不走，她只有顺势跟着留下来。闻丽意用相当抱歉的眼神瞧了瞧闻春意，却见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淡然笑了笑。闻洁意就是有那份心思，也没有用武之地。而她的庶妹更加是一样，钟家不管如何选择，都不会瞧上一个庶子所出的庶女，何况还是一个心眼多小家子气十足的庶女。

    闻洁意一脸兄弟姐妹要共进共出的神情，她的庶妹自是跟应声虫一样紧随着她。等男子们人手各一张画行了出来，瞧着院子里的气氛，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闻秀玉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脸上，见她微微摇头便安然下来。闻秀浩脚步快，他笑着伸手把桌面挪动方向，抢着坐了钟池春先坐的方向，他笑着说：“池春，我觉得你这边的风水好，你本来就比我聪明，我们换一个方向继续来。”

    闻秀浩人都坐定了，钟池春自是笑着坐到他的对面去。闻洁意姐妹的脸色都变了变，两人想往桌子那方走去，闻秀浩已经笑着开口说：“妹妹们，你们就远远的瞧着，我们已经想好如何行事。你们过来只会打扰我们做事。”闻秀浩似笑非笑的眼神直直落在闻洁意的脸上，他其实从来不明白这位妹妹的心思，明明去年一心思慕着尚家小爷的人，转眼欢喜订下一门亲。眼下，怎么瞧着她又看上了钟池春，这位小爷可不是能随便沾染的主。

    三房那位动了动心思，结果被逼得远嫁外地。钟池春在钟家可是一直受宠爱的人，闻大夫人分明是极其疼爱自已这个侄儿，才会由着他自由出入闻府。不过，钟池春在闻府除去大房外，只交好四房的闻秀峻，两人差了一些年岁。但是有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共处时，分不清大小的例子存在。闻府对钟池春能交好闻秀峻的事，也多少能想通一些，一个个都觉得闻秀峻是天生早熟的人。

    钟池春听闻秀浩的话，他的眉眼动了动，侧头跟闻秀峻说：“你家姐妹们，比我家姐妹们清闲许多，还有空隙时间用来发呆。”闻秀峻可不是那种谦虚的人，他当既说：“别的姐妹们平日如何消磨时间，我是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自家的姐姐，可是难得有一天清闲，现在都要用来陪着姐妹们一块发呆。”闻秀浩白眼对着闻秀峻说：“你如何会不清楚，你十二姐姐和十三姐姐正忙着赶嫁妆，随我过来，寻你姐姐说话，怎么到你的嘴里，成了发呆去了。”

    闻玉意和闻婷意很快的反应过来，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我们来是想向你请教管家理事的本事，结果瞧着哥哥玩泥巴，给忘记了正事。”可惜闻府里闻春意当不了家，要不，她多想开口说一句，你们明日都跟着我们一块去理事吧。她只能笑着说：“国有国规，家有家规，我们行事只要按着规矩走，就能管好事情。这话是大伯母和大嫂说的，她们说只要谨记这句话，不管是管家理事，还是在外行走，都不会出什么大事。”

    闻玉意姐妹俩人也不过是寻一个机会开口说话，闻春意愿意接上话茬儿，两人已经欢喜起来。闻丽意和闻亭意互相看了看，她们两人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闻丽意笑着对闻玉意姐妹两人说：“后院菜地里的菜长得好，你们跟着十八去认下菜名。日后，在别人家做客，我们都比别人多知晓一些种菜的道理。”闻春意是主人，她无法抛下客人离开，有闻丽意这么一句话，她当然愿意带着人去看菜，也远胜过在这里无聊得要望天。

    闻丽意和闻亭意因此借机先行归家，跟闻秀浩说了一声，姐妹两人离开。闻玉意姐妹扯着闻春意往后院走，留下一路无趣神色的闻洁意姐妹两个，她们跟那一头都显得勉强，闻洁意瞧一眼钟池春的背影，终是跟闻秀玉道别一声，带着妹妹们回家。闻秀浩和闻秀玉见到她们离开，兄弟两人都放松许多，面对花痴一般的妹子，做兄长的人，除了暗自隔离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好法子。

    闻春意和闻玉意姐妹从后院转回来，瞧着桌上摆着的成品，听着男子们的安排。原来钟池春记起来，他认识一个家里有窑炉的学伴，只是平日交道打得少了一些，他一时忘记了这么一个人。他觉得他可以先跟人去商量好，等到别人家开炉之日，把他们做出来的成品顺带去过窑。当然费用，有份的大家平均分配。闻秀浩兄弟自然是愿意出银子，通过钟池春去行事，那比闻朝青去求人，来得方便许多。

    闻春意瞧了瞧闻秀节做出来的泥巴狗，果然如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憨态十足的感觉。虽说不如年纪大的人，做得那般出彩，但在闻春意的眼里，闻秀节算是相当有天分的人。闻春意是再一次被兄弟们天赋打击到，为什么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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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迷了心思

﻿    夜了，四房的人，坐在正房说话，闻秀玉提了和闻秀浩一块出外游学的事，闻朝青瞧着长子脸上的神情，只能闷闷的点头。有金风岩这么一个例子在前面，金氏虽然舍不得闻秀玉，却也觉得那是一条必须要走的路。

    闻秀玉见父母都不曾反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靥，说：“爹，娘，下次休沐日，我和十一哥去拜见舅舅，听取他的一些意见。”闻朝青和金氏自是占头不已，闻春意和闻秀峻一脸羡慕的神情瞧着闻秀玉。闻秀玉好笑的打量弟妹，说：“我会记下一路的见闻，到时让你们两人瞧瞧，可不可以整理成一本书出来。”闻秀玉对这对弟妹见缝插针的本事，已经相当的了解，只要有财路，他们两人一定会钻进去。

    幸亏从小到大，他们两人一直知道在闻府的家规内行事。闻春意听见闻秀玉的话，特意提醒说：“哥哥，你要多记一些，你见到的有趣山山水水和风俗人情习惯，最好是让人一看你的书，都恨不得能跟着你一块去那么一趟。”闻秀峻赞同的在一旁点头，说：“舅舅的书，偏向书院人文，都是学院学子喜欢看。哥哥，你的书最好沾一些尘世灰尘，一般的人也喜欢看，指不定比舅舅的书，还会多出几次。”

    闻春意却不赞同闻秀峻的说法，闻秀玉的性子，实在不适合走诙谐路线，他还是适合行高雅路线，她赶紧拦阻说：“哥哥，你随意，最重要记你愿意记的东西，不要想着出书不出书，那些都是以后的事。”闻朝青夫妻和闻秀玉三人由着他们两人小声音讨论，反正最后如何行事，还是要由闻秀玉自已决定。闻秀节是看热闹的人，那里热闹他往那里凑。闻秀玉悄声跟闻朝青和金氏说：“爹，娘，十四姐妹心术不好，以后少让雪朵和她来往。”

    闻朝青和金氏瞧出闻洁意姐妹两人对钟池春的心动，他们两人互相看看，金氏轻叹一声说：“雪朵，最不喜欢招惹她们两人，都是一府的姐妹，她们要厚着脸皮贴上来，让人如何拒绝得了。”闻秀玉只能默然下来，闻春意冷着一张脸，闻洁意跟她闹过之后，还能厚着脸皮挨上来，实在让人惊叹不已。闻秀玉低声说：“不知十四是如何想法，明明之前表现得非常喜难尚家小爷，转眼间她定下亲事，又表现得喜欢她未来夫婿。

    谁曾想过，她今天瞧着池春的眼神，瞧得我都觉得心紧。幸好池春年纪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闻秀玉不好意思直说闻洁意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平实说实情。闻朝青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别人家的女儿，旁人如何能在他面前置疑，只怕是提了反而兄弟更加成仇。金氏听闻秀玉的话，瞧一眼自家神情冷情的女儿，反而暗自庆幸起来，自家女儿虽说性情瞧着有些执拗，可是行事却是一派的稳重大方。

    闻春意难得一天清静日，被破坏得干净。第二日，她和闻佳意当家理事时，听着管事妇人们扯东又扯西时，面上不耐烦的神情明显展露出来，惊吓得管事妇人一个个很快的讲完要说的事情。管事妇人退下去后，闻佳意和闻春意交换两人记事薄后，闻佳意笑着说：“十八，还是你威风，昨天我听她们说了一个上午的废话，今天你脸一沉，她们全乖顺了。”闻春意好笑的瞧一眼闻佳意，她这长相，就是板着脸，只怕也萌得可爱。

    闻春意有些感叹的说：“昨天比管事一天还来得累，陪着五房六房姐妹们发呆了半天。”闻春意原本想休息一天，是用来玩泥巴，结果泥巴没有沾上手，陪人玩了半天，还担了半天的心事。闻佳意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色，凑近她低声说：“那一位，有没有瞧着池春弟弟发呆半天？”闻佳意私下提及闻洁意总用那一位来代替，那是因为再也不能让那一位捉到把柄。闻春意想起闻洁意昨天的言行举止，不经意很容易被她忽悠过去。

    她笑着说：“那一位自从定下亲事后，言行举止都比从前有进步，昨天没有愣头愣脑盯着人不放松，只不过借机会左看右看好一会。”闻佳意有些鄙夷的扁嘴说：“哼，她以为能骗得过众人的眼睛，她总觉得她是一朵花，别人都应该喜欢她。我瞧着从前尚家那位小爷，明明是她自作多情，还要往别人身上倒脏水。昨日，大姐姐回家跟我说，她在外面说我，心比天高，一个庶女拼了命去出风头，一心一意抢占尚家小爷的注意力。

    我又不是她，见不得一个模样整齐的男人。我跟那位尚家小爷在众人面前自是见过面，只是两人话都不曾对上一句，有什么好去抢那人的注意力。”闻佳意委屈的眼圈都红起来，她本是庶女，这样一来，她那有不担心自已的亲事。闻春意伸手轻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十六姐姐，你想想我在外面的名声，你心里就会舒服一些。何况她的话算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府里和府外知底的人，都能明白她那是妒忌你。”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闻洁意自已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而闻洁意此时在房内，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心里却想入非非，尚家小爷的威武俊气，钟池春的文雅俊俏，分明那两人待她都有几分上心。尚家小爷明明是那般温和的和她说着话，举手投足那般的吸引人，他在人前待她保持距离，也是一心为她着想的表现。而钟池春昨日从来不曾望她一眼，大约就是怕别人瞧出他待她的深情，闻洁意笑得甜蜜，闻六夫人进来，瞧见女儿脸上那般的笑靥，脸上欢喜几分出来。

    闻六夫人笑着说：“洁儿，你未来婆婆约我们明天一起去上香，听说那位小爷会跟着去送行。”闻洁意一脸惊喜的望着闻六夫人，转眼红了小脸，低声说：“母亲，这样不好吧？”闻六夫人伸手轻拍拍女儿的脸，瞧一瞧她握在手里的玉佩，笑着打趣说：“你手里握着玉佩不放手，心里想什么，能瞒得了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吗？你明天借机会，去见见送你玉佩的人。有什么不好，你们已经定下亲事，有我们大人在场，你们见面说话，犯不了什么错？”

    闻洁意的脸更加的红透起来，她低声说：“我听母亲的话，母亲，你去忙活吧。我要许多鞋样没有做。”她一脸娇羞的神情，惹得闻六夫人怜惜不已，她低声说：“行，我走。不过，你也别太辛苦了。实在不行，给你夫家长辈的礼物，可以请绣娘帮着一块做。”闻六夫人笑眯眯的走后，闻洁意把手里玉佩瞧仔细起来，她想起未来夫婿，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起来，那人家世人品都不错，只是长相还是比不过尚家小爷和钟池春两人。

    闻洁意的心事，是无人可以诉说，也不能说出去给任何人知晓。而她想念的尚家小爷，现在跟家人力争要去边疆的事情，无心男女情事的事。而钟池春此时忙于学业，至于女人什么，成亲什么，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太过遥远的事。何况自小到大，瞧他瞧得失神的女子，他瞧得太多了，早不把那些眼神放在眼里。何况闻洁意是订了亲事的人，他更加想都没有任何的想法。闻洁意的一番心意付出去，结果无一人拾取一片。

    闻佳意和闻春意说了话后，心里相对舒服了许多，她恼恨的说：“我都不明白为何祖母会这般的喜爱她，明明她是一个说谎精。”闻老夫人待大房的儿女，表现得还是相当亲近。闻佳意待她还是有几分孺慕之情，而闻春意却不是受虐的人，待闻老夫人只当是一个年纪大的长辈。她其实能明白闻老夫人的心理，儿子有自已的事业，孙子们渐渐自立，无人能从早到晚陪着她。闻洁意那般的表现，正好让老人家感受到被需要。

    闻老夫人还好不是一个糊涂的老人，没有被闻六夫人母女哄得失了理智。当然这也与闻二夫人始终守在她身边有关系。闻六夫人这样一个庶子媳妇，总不如她嫡亲儿媳妇加上娘家侄女来得亲近。闻佳意只是心里烦躁，她跟闻春意说过话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闻春意年纪比她小。她低声说：“十八，我没有事，祖母喜欢十四，自有祖母的道理。”闻春意笑瞧着她，这样的女子，能自已收拾转换心情，未来自会把日子过得锦上添花。

    这一天，闻府平静，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有闲心在府里各处漫步，顺带瞧瞧初夏时，首开宴会的各项事情准备，再去听听闻五夫人对宴会的安排。大厨房的管事选择暂时先定下来，先由大房小厨房的管事兼任，试看几次之后，再正式决定下来。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晚辈大松一口气，这样的大事，由长辈决定，用不着她们去面对各色的眼光。不管闻佳意还是闻春意，都知道闻府的大事，还是要由闻府真正的权力人去下决定，而她们两个只是暂时的管事人员，没有那种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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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放松

﻿    夏日，闻府举行赏景宴。一大早上闻府赏就迎来许多亲朋好友。闻老太爷的院子里，早已人满为患，可是后边来的男性客人们，依旧挤着都要过去拜会一下闻老太爷。闻老太爷身边由闻秀桦父子陪伴着，他笑着会见一个个晚辈们。

    沉寂多日的闻老夫人的院子里，欢声笑语不绝耳过，闻老夫人笑瞧着几位同年纪的老夫人们，一块感叹着年华老去，彼此眼里都有着骄傲的神情。许多同年纪的人，早早离开，她们却依然活着，活得非常的好，能见证到儿孙们的成长，家族的兴旺发达。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陪伴在闻老夫人的身边，闻大夫人稳妥如一，笑容始终恬静。而闻二夫人是这一日最得意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赞许她待闻老夫人的孝行。

    闻三夫人是最失落的人，长子闻秀炎好不容易结下一门亲事，而那儿媳妇瞧着就是木呆呆的一个人。次子闻秀益和小儿子闻秀章琦这两对夫妻，早借着要孝顺父亲，已跟在闻朝磊的身边服侍。她的女儿们全嫁在外地，又因闻秀炎妻子有身孕，只落得她一人孤零零的端坐着。闻三夫人面上端着笑意，听着别人提及儿女大事时，她的心里酸涩难当不已。闻三夫人历来瞧不上眼闻四夫人金氏，妯娌相邻而坐，通常无语坐到底。

    金氏是很能自得其乐的人，而且因为金风岩夫妻的事，她和娘家大嫂子金大夫人明显亲和许多。两人现在碰见了，就着弟弟弟媳的事情，两人就能很快搭上话，再加上儿女之事，两人之间已经不会再出现冷场的事。闻五夫人现在忙不过来，要管着宴会的大小事情，还要注意教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小管事人。闻丽意和闻亭意这一日，因她们的婚期已近，被闻五夫人早早要求，不许出自家的院子门。

    闻六夫人过得最为不得意，她转着弯跟闻大夫人提过，这一日可以让她帮衬一二。只是闻大夫人仿佛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反而暗示她说：“十四小姐已是定了亲的人，婚期已近的人，让她的行事，不要太过坦白无拘束。”闻六夫人最不乐意别人提及闻洁意的短处，她立时沉下了脸。闻大夫人直接明示她说：“你五嫂提出来，这般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定了亲的女子出入，也是防范有心人坏人姻缘。”

    闻大夫人话说得这般明白，闻六夫人不得不重视起来，她心里其实也明白闻洁意喜看美景。闻洁意知道消息后，她是满心的失望，她盼这一日许久，她只有最后的机会，可以堂堂正正的瞧一次尚家小爷和钟池春两人。她已经听自家庶妹打探消息，说这两人都会带着朋友到闻府拜见闻老太爷。闻洁意心里的百般挣扎，都抵不过现实的无情。闻洁意怏怏不乐的接受现实，又得到闻六夫人的保证，说再有这种宴会，必带她她去赴宴。

    这一日，闻府热热闹闹平平安安过去了。夜了，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坐在一块说着话，同时放松心里一直提着的那一口气。近来许多人家的宴会上，都会出那么一桩两桩的桃色绯闻，坏那么一桩两桩早订好的亲事。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都曾想过放弃举行宴会的想法，然而家里两个长辈明显是想着要借机见一见想见的人，顺带热闹一次。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只有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提前三天，闻佳意和闻春意被她们两人操劳得脚步不曾停过，从早到晚，两人脚都不停的在闻府查看偏颇的角落，还要在那些地方，安置稳妥的人守着。闻五夫人很有些感叹的说：“你家秀桦的媳妇是一个能人，她带出了小八，嫁进麻家小日子过得舒服。她眼下又把小十六和小十八带得这般的能干多劳。等她平安产子之后，大嫂让我家的十五和十七也跟在她的身边学一学，不求多了，只要能象十六这一般就行。”

    闻大夫人笑瞧她一眼，说：“等她生子回府之后，我会跟她提一提。”闻五夫人安心下来，只要闻大夫人愿意开口，此事就已经成了。闻五夫人又问了一下闻大少奶奶在庄子上面的事情，当听到闻大少奶奶喜欢那种宁静的生活，连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月底去跟她说府里的事情，都喜欢上那种生活。闻五夫人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闻大夫人说：“大嫂，我要跟你学的地方太多，你为大侄子媳妇考虑得这般仔细，难怪她待你这般的尊重。”

    要说闻府几位夫人日子好过，在闻五夫人的眼里，闻大夫人日子是最为好过，儿女亲事不用着急，就是年纪轻的一对小儿女，明显都已经有了意向的人选。今日，虽说是闻二夫人面上最为得意，众多的夫人们当着闻老夫人的面，都赞许闻二夫人的孝行。但在闻五夫人的心里，她依旧觉得闻大夫人才是真正的赢家。从前和闻大夫人极其不投缘的庶长女闻素意，当着众人的面，不由的感叹着说：“我嫁人生子之后，才知晓母亲待我一直非常的慈爱。”

    庶女的由衷赞叹，让众人加深对闻大夫人贤良淑德的印象。而闻二夫人有什么？夫婿早与她离心，儿子因她从前偏重娘家人的行事，待她也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闻大夫人低声把几位客人家的情况说给闻五夫人听，她提醒说：“她们家有嫡子只比下面两个女儿大上一岁两岁，下次你让十一他们多注意那几个男子的行事，要是品行还行的话，让你的两个女儿，在她们面前晃荡一下，加深她们的印象。”

    闻五夫人自是欢喜起来，儿子要先立业，成亲稍晚一会，没有多大的影响。何况长子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只等着他从外游学归来订下亲事。就是两个女儿的亲事，她有些为难起来，特别是庶女的亲事。闻大夫人知道闻五夫人一向贤慧，闻朝岗非常尊重她，近年来，因为年纪增长，在女色上面也开始收敛起来。闻五夫人自已有儿有女，也没有那么介意庶子庶女的存在，反而是把他们教导成为的只知嫡母，不知生母的程度。

    闻大夫人是没有闻五夫人这般度量，把庶子庶女当亲生儿女相待。她私下也猜疑着，闻五夫人待闻朝岗一定没有面上表现得那般上心。妯娌说一会话，各自散去。闻朝鸿才笑着从外面进房，他嘀咕着说：“你和五弟妹那来的这么多话要说，都累了一天，你们还能诉说这么久的时间？”闻大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说了正事，提了儿女的事。”闻大夫人知道闻朝鸿不耐烦听这些家常里短的事情，只是稍稍提及让他心里有数。

    闻春意第二日安心睡到天色大白起来，她早起后，立时跑去寻闻朝青和金氏说话。昨日宴会成功，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颇有些骄傲的感受，见到小女儿前来，两人满脸欢喜的瞧着她。闻春意立时上前捉住闻朝青的衣袖，晃了晃说：“爹，大伯母放我和十六姐的假，我今天无事，你带我出府玩耍吧。”“噗”金氏笑了出来，说：“我和你爹正猜着，说你一定闲不住，要上街晃荡去。”

    闻朝青眉眼含笑说：“雪朵，爹要是不等你，爹就出门去了。走，今日带你和你母亲去街上转转。”四房儿子们忙于学业，只有女儿时不时在眼前晃悠着，闻朝青和金氏历来待闻春意宽松许多。一家三人坐在马车上面，闻春意长舒一口气，说：“爹，幸亏你不是老大，娘才能活得轻松。昨天大伯母说要轻松一天，结果还不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注意着客人们的动静。夜了，还有和五婶两人处置后面的事宜。”

    金氏好笑的瞧着闻春意小得意的模样，她笑着说：“那有做人儿媳妇，管着一家人的事，有真正轻松的时候。你大伯母现在相比从前是要轻松许多，我嫁进来，头两年，每逢这样的大日子，你大伯母前后要忙好一阵子。你看你二姐姐和你三姐姐这些年的子嗣多旺，姐妹两个都已经连着生了三胎儿子。如果那时候你大伯母不是那般的辛苦，她应该不会只有两儿两女，都是累得慌。”

    闻朝青瞧着闻春意说：“雪朵，我们不会把你嫁给嫡长子，做嫡长子媳太过辛苦。你大嫂是遇见难得的好婆婆，才会在这样的日子，移到庄子上安养身子。”闻春意很是无语的瞧着双亲，现在他们只要跟她多说两句话，就会提及她未来的大事，而且他们对男方的条件越订越苛刻起来。闻春意由着他们说去，只怕事到临头时，随着她的年纪一天天的大起来，他们心慌起来，那时瞧中谁时，有些条件就会自动的放松起来。

    闻春意只希望他们能牢记得是根本一条，希望她能过上宽松自的日子，至于别的什么，闻春意还真没有强求过什么？活着本不易，那来的风花雪月的浪漫，何况她这种性子，有人有心对她说月，只怕她忙时，一定会嫌弃那月挂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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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肆无忌惮

﻿    这个夏天随后的日子里，闻府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平浪静，而闻六夫人心气一直不平，只能暗地里去寻闻五夫人挑事多次，每次借口不一样，而闻五夫人对她这种招数，都是以一推十轻松的应付过去。

    闻五夫人视闻六夫人这种无事也要挑毛病的作风，当作是无伤大雅的雅事来看待。五房要接连嫁两个女儿出去，她日日忙不休，有闻六夫人偶尔寻上门来说话，她还能放松一会。而六房只嫁一个女儿出门，闻六夫人多少有些闲得心里发慌，打探起妯娌嫁女的嫁妆。闻府公中嫁娶都是按例行事，只是各房夫人们私产给儿女多少，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打算。闻府里，最薄弱的就是四房，金氏那是公开的没有带多少嫁妆进闻府的门。

    然而闻雪意出嫁时，同样有十八抬嫁妆，每抬都塞得比较满。闻六夫人心里如火烧一般的想知道各房人给闻雪意添妆的情况。闻老太爷私下给了闻雪意多少东西，闻六夫人不敢直接去打听消息，便转弯跟闻大夫人打听起来。闻大夫人自已嫁妆厚实，儿子明显成才，将来闻府按例来说，至少七成的产业都归于大房所有，她怎么会去打探闻老太爷的私产。闻六夫人的话，转到闻老太爷的身上时，她轻飘飘把话题带开去。

    闻六夫人这种个性，那由得人闪过去，她自是紧追着话题不放松。闻大夫人不得不半带着打趣的意思，笑着说：“六弟妹，那有儿媳妇私下里谈论公公私产的事，这要给外人听后，只怕以为我们不孝顺。”闻六夫人这才息事宁人的转了话题，终是无趣的早早告辞离开。闻大夫人望着闻六夫人离开的身影，轻轻的叹息一声，跟身边的管事妇人说：“日后，六夫人再这般没有事情的寻上门来，你们寻一个好的借口婉拒她。”

    管事妇人默默的点头，闻六夫人近些日子上门来，都是用来打探各房添妆的事宜。其实各房给其他房孩子添妆多少，一般各自心里都有数。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说：“眼皮子这般的浅，还不如庶女出身的人，看得开想得通行事通透。”管事妇人默然听着闻大夫人的话，这也是闻大夫人心善，才由得闻六夫人这般接连几次上门打探消息。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随着闻老太爷夫妻年纪的增长，她日后面对的烦心事，只怕不是只有这么一桩。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事情多起来，许多的事情，她们都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触。相对闻五夫人来说，闻六夫人的名堂不是一般的少。闻五夫人对许多事情，心里有一定的成数，又知两个小女子当家的不易，有些事情自是提前来跟她们商量决定。以至于闻佳意和闻春意对闻五夫人的好感提升到非常高的程度，有些不懂的事情，直接明白的寻问闻五夫人。而闻五夫人以教导小辈的心思，非常仔细的指点她们两人。

    五房的喜事近在眉睫，六房的喜事要缓上一些日子，闻府的公中并没有太多流动的银两。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当家之后，两个小女子手里都是没有银两的人，不如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有时急需时，还能先用自已的嫁妆填空，事后再从公中还银入嫁妆。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紧着五房的喜事，至于六房稍稍推后一些，闻朝鸿和闻大夫人都不会故意去为难她们两个小女子，何况管庶务的是闻朝青，每一个月能到手银两，都是有一定的时间规矩的。

    闻六夫人这时挑事起来，觉得自家女儿高嫁别人家，许多的东西，一定要比五房女儿的规格要高一些。闻佳意和闻春意先是好言好语劝解她，只是闻六夫人不依不饶的认为两个小女子，与闻洁意相处不来，故意在这事情上面卡着她。闻佳意的性情不错，宁愿忍着这一口闷气不发作出来。闻春意就没有那般的好心情，她给闻六夫人烦得直接跳起来冷语道：“她现在还未嫁，跟我们一样的身份，难道要一府的人，现在就开始把她供奉起来吗？”

    闻六夫人被闻春意的话，重重的伤了心，她直接找金氏理论，而金氏在别的方面，也许都侍愿意处处退让她，只是在儿女的事情上面，金氏是绝对不肯退后一步的人。她直接开口说：“六弟妹，你一个做长辈的人，逼得小辈这般说话，你还想逼着我跟你一块压服她吗？”闻六夫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金氏，说：“原来这就是你慈善面目下的真面目，我几时逼迫她？你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还用得着我来跟你说吗？”

    闻六夫人从小至大太过一帆风顺，嫁人之后，虽说闻朝城后来有了妾室，待她面上也算是非常的尊重。而闻府的妯娌们，都是愿意讲道理的人，她年纪又最小，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跟她起争执。她已经习惯小打小闹去烦扰妯娌们，在闻春意那里受了委屈，自然要寻金氏一个长短。谁知平日处处退让的人，如今硬起来，是这般的让人难以接受。金氏同样是气愤不已，自家女儿行事按规矩走，闻六夫人这个长辈为人不慈，还到她面前来挑事。

    闻六夫人愤然而起，把闻春意从小到大的名声，毁损得无地自容。金氏越听下去，越觉得她对不住女儿，让她受了多年的委屈。金氏原本一直不想与六房真正的撕破脸面，毕竟闻朝青和闻朝城是同胞兄弟，可是听闻六夫人提及闻春意时，那种恨之入骨的神情，她心生冷意不止。金氏第一次强势起来，吩咐人拉着闻六夫人前去闻大夫人面前说话。四房太过偏静，院子里有事发生，惊动不了闻府。

    可是院子外面有事发生时，同样是太过打眼。四房和六房的管事妇人拉扯起来，金氏从来不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拉扯着闻六夫人前往大房说话。她们还未行到大房的院子门口，闻大夫人已经给惊愕得先迎出来，紧跟着后面的闻佳意和闻春意同时追出来，大房的人，一脸怔愕的瞧着眼前的场景。四房和六房正拉扯着管事妇人们，她们一瞧见闻大夫人，立刻双双松了手，赶紧打点起自已的衣裳。

    闻春意瞧着金氏涨红的一张脸，再瞧着被她拉扯得衣裳乱了的闻六夫人。她赶紧上前拦阻去说：“母亲，大伯母来了，你放手吧。”金氏听闻春意的话，很快松开拉扯闻六夫人的手，她顺势整理一下衣裳。闻六夫人在人前这般的丢脸，又是因为闻春意起事，她恼羞成怒的扬起手，冲着闻春意的脸就直接要拍打下去。闻春意帮着金氏拉扯衣裳，眼角一闪，她拉着金氏往一边快挪几步，闪过闻六夫人挥过来的手。

    闻六夫人身子一侧，就要往地下倒，她身边的管事妇人赶紧伸手扶持住她。闻大夫人的眼神暗了暗，直接冷着脸说：“你们在外面打打闹闹，象什么话，都给我进来说话。”闻大夫人的眼神，往所有人的脸上一扫，顿时外面安静许多。闻大夫人直接往大房进去，闻佳意一脸担心的瞧着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她紧跟着闻大夫人身后进去了。闻六夫人自是抢着跟进去，闻春意扶持着金氏的胳膊，低声劝慰说：“娘，用不着去跟六婶那人计较吗？”

    金氏深吸一口气，说：“她当着我的面，毁你的名声。”闻春意哑然了，难怪金氏会气成这般模样。闻六夫人在别房都无法气焰嚣张，只能在四房金氏面前强势。只怕闻六夫人也没有想过，她这一次会消化不良。闻春意紧握住金氏的手，低声说：“女儿从来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你也别太过在意了。”金氏的眼圈一红，说：“你何错之有，只不过长了一双似老姨娘的眼，就被人从到大。都怨我生错了你一双眼眸，害你吃尽了苦头。”

    只要一扯到这事情的源头，金氏就怪责自已误了女儿。闻春意赶紧安抚她，说：“我现在长得越得越象你，我可是觉得这样好得不得了。六婶被我气了一回，出口自然无好话，我们大人大量，别和小人去做一般的计较。”金氏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自家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度量大的人，所以这些年才能平安活下来。闻春意见金氏情绪缓和下来，她暗自松一口气，笑着说：“大伯母是府里最公正的人，母亲，你跟大伯母实话实说。”

    闻春意和金氏行在后面，进去后，见到闻六夫人怒目瞧着她们母女，那眼睛明显是红着的。她伸手指着闻春意说：“小辈待我没有一丝的恭敬，我一个做长辈的人，只有去问四夫人教导之责。谁知原来一切都由根上而来。庶女所生的嫡女，有什么好的教养？”闻春意伸手轻轻握住金氏的手，她是庶女所生，难道她遮掩过这个事实吗？如果嫡女都如闻六夫人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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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明白话

﻿    嫡庶不同身份的女子，在娘家时，待遇肯定天然有别。可是嫁人之后，区别就没有那么大。要看女子所嫁的是什么样的夫婿。四房当家人和六房当家人同为庶子，闻六夫人想打四房的脸，顺带把自已的脸，也一样的重重的打了。

    相对闻六夫人的愤激来说，金氏的神情显得相对平静，而闻春意神情如平日一般的冷静。闻六夫人很是夸张跟闻大夫人痛说着事情的经过，提及闻春意的不受教，还有金氏的护短行为。金氏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六夫人为长辈不慈，毁小辈的名声。”闻大夫人的眼光落在闻六夫人的面上，瞧得她微微涩红了一张脸，辩驳说：“吵嘴无好话，我不过是顺着话赶着话，提了十八从小在外面的名声不佳。你能阻我一张嘴，阻得了我面千百张嘴吗？”

    金氏冷冷一笑说：“外面那些人，至少不会当着我的面，毁我女儿的名声。再说外面那些人，与我女儿有何相干？你是她嫡亲的婶子，她不过是管着府里事，在行事上面公正了一些，你做长辈的人，不体谅小辈当家的难处，反而处处来挑刺。这府里又不只有你一人要嫁女儿，她按着府里规矩行事，又有何错之有？”闻大夫人感叹为母则强，金氏平日里可没有这般的会说话，如今说起来还条条道道占了理。

    闻大夫人心里多少有底起来，她扫一眼厅里候着的管事妇人，冷着脸说：“这些年，我们府里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的迹象，外面紧跟着就有流言出现。这次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外面的风声。”两房的管事妇人们自是点头应承下来，闻大夫人吩咐她们下去之后，又对候在一旁的闻佳意和闻春意说：“你们去五房瞧瞧，可还要有什么需要现在先备下的？”闻佳意和闻春意都知道这是寻了借口，让她们赶紧离开，别阻碍了她处事。

    闻春意瞧了瞧金氏的神色，她终是安心的走出去了。闻佳意距离大房稍远后，悄声说：“春意，你不担心四婶会吃亏啊。我听着六婶子比四婶要能说会道太多了。”闻春意轻摇头，低声说：“大伯母为人公正，何况这事情是六夫人赶到四房去挑事，我母亲那种性子的人，都被她激得拉扯起来，一定是六夫人错得多。”闻春意连叫闻六夫人一声‘六婶子’，她都觉得有些多余起来，那有这样的的长辈，为了自已的一点小利逼迫晚辈起来。

    闻佳意轻轻的叹气起来，说：“我姨娘说，从前六婶子不是这样的人，大约是她久在外地，沾染了占小便宜的坏毛病。”闻春意却不这样认为，从前闻六夫人只是行事只是小心谨慎些，而现在她儿女双全，在这府里便脸皮厚起来，她的行事无所顾忌，舍得了脸面，又能得实惠，何乐而不为。闻春意只要想起从前闻六夫人尽享受四房提供的种种便利，事后竟然连一语都不曾对四房提过。

    后来两家来往淡薄，六房夫妻两人还因此寻上四房的门，知道那都是四房尽的心意之后，两人脸上竟然无一丝的羞愧之意，还觉得闻朝青和金氏应该继续如从前那般待他们。闻春意淡淡的一笑说：“从前六房长期不在府里居住，是人还是鬼，谁能分辨出来。如今六房久居在府里，为人处事如何，那能继续遮蔽下去。我父亲和六爷是亲兄弟，从前父亲待六房是如何的仔细，每季都会派人去打点六房的事宜。

    可是后来老姨娘去时，父亲想着终究是老姨娘生了他们兄弟一回，发信过去给六爷。六爷来不来，总要给一句话。可是六爷从头到尾都当作从来没有收过我父亲的信一样，对我父亲一直是那么冷着。我父亲和母亲因此不再去搭理六房的事务，结果他们一房人回来，还是寻我们这一房的麻烦。他们这一房的人，是欺负我父母不爱对外言说，而我们兄弟姐妹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用处处去宣扬出去。说穿了，是家丑不可外扬。”

    四房的人，说穿了也是瞧在闻朝青的面上，对有些事情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无法向人说出来。毕竟那时候的事情，是闻朝青和金氏自愿为六房张罗处置，怨不得旁人身上去。闻佳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闻春意，细细声说：“你们四房是府里最不宽裕的一房，你们冬天的白日，听说只有正房供暖，晚上才会给每间睡房供暖。你父亲和母亲原来还省着给了六房啊。”闻春意沉沉点头说：“早些年是这样，那时候我和峻弟还小，可以跟着父母睡在一处。”

    闻春意其实庆幸四房和六房关系早早淡漠起来，要不，只怕他们后来的冬天，姐弟还是要挤着跟闻朝青夫妻共处一房。闻府公中会提供一定的供暖柴火，可是不多，还是需要各房自已备用一些。闻佳意有些同情的望着闻春意说：“幸亏你们那时年纪小，要是现在还如此，那冬日，你只能冷着睡觉了。”闻朝青和闻朝城兄弟已经是各行各路，只怕闻府将来分家之后，这般情形下去，两兄弟指不定互为陌路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去了五房，闻五夫人和闻玉意两人迎了出来。闻玉意挽着闻春意的胳膊，低声问：“十八，六婶闹到你们院子里去了，你母亲和她拉扯着去了大房？”闻春意自是明白那一场动静隐瞒不了几个人，她痛快的点头应下来，说：“我母亲和六婶现在和大伯母说话。大伯母让我们来问五婶，两个姐姐的婚事，可还需要府里提前准备的事项？”闻春意不觉得那是多么丢脸的一桩事，有那样的一个一心护着她的母亲，她满心愉悦都快开成花。

    闻五夫人一脸担心的神情，望着闻春意问：“可要我过去帮你母亲说说话，你母亲很少惹事。”从前，闻府妯娌之间也许各有各的心思，但是五房人一块生活这么久，还从不曾象六房归来后，事情这样的多。闻春意轻摇头说：“多谢五婶的心意。大伯母公正，我母亲是老实人，不会吃亏。”闻春意相信闻大夫人的品行，这些年下来，闻大夫人处置事情，一向公正有根有据的让人提不出反对的意见。

    闻五夫人轻轻叹气说：“你大伯母只怕是处置得再公正，都挡不了有心人的偏见。”闻春意经闻五夫人提醒后，她的心沉了沉，府里还有一个闻老夫人在，她要是插一手，只怕这事情又要起变化。在闻老夫人的心里，四房远没有六房来得亲近。这件事情，如果终止在大房这里，金氏是吃不了亏。只是以闻六夫人的品行，只怕闻大夫人公正处置之后，她心里不服气，绝对会寻理由闹到闻老夫人处。

    闻佳意和闻春意立时没有心情久留在五房，闻五夫人和闻玉意两人随着她们一块去了大房。大房此时已经风平浪静，闻六夫人早一会就气呼呼的离开了，留下闻大夫人陪着金氏在一处说话。闻五夫人进去后，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就知事情没有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得简单，只怕以闻六夫人的性情，没有在闻大夫人这里占到便宜，她一定会闹出更大的事情。闻五夫人赶紧开口说：“大嫂，四嫂，我们去给母亲请安吧。”

    闻大夫人轻摇头，金氏的脸色白了白，她瞧一眼同样神情不快的闻春意，她打起精神说：“我平日不招惹人，不是我怕事，而是觉得都是一家人，小事用不着去计较。这真有事寻了上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闻春意挨近她的身边，低声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信母亲的人品。”金氏这样的人，有一点空闲都情愿坐在家里，给一家人做着里面需用的衣物。这样的人，那有闲心去寻别人的事。

    闻六夫人闲暇多，她几乎很少动针线，一心一意就图谋女儿的嫁妆。如果闻府是闻朝城创下来的兴旺发达局面，她愿意多抢多占，别房的人，无任何的意见。可惜闻朝城为官多年，一直只见往六房进帐，未曾见过六房有所出帐。而在闻府别的大二三五房，不说往府里进帐多少，至少每年都能瞧见帐目。四房虽说同样没有往府里进帐过，可是闻朝青一直管理着府里庶务，从来不曾借故谋过私利。

    闻大夫人轻摇头否决闻五夫人的提议，说：“母亲年纪大起来，大夫说过，心情不能太过波动起伏。我们为人儿媳妇，做不到百分之一百的孝顺，至少要让她少操一些闲心。我已经派人过去跟二弟妹说了，如果六弟妹过去，让尽量挡一挡劝回六弟妹。过两天，待六弟妹心气平和，我还要寻她说说话。我们府里嫁娶规矩如此，我从来是一碗水端平，至于弟妹们拿出陪嫁补偿儿女，那是弟妹们自家的事。府里这些年的经济一直持平，六弟妹一直在外面，她大约有些误解，终是要寻一天要跟她说一个明白。”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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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心事

﻿    闻六夫人终是不敢闹到闻老夫人面前去，不过她当着闻二夫人的面，还是在闻老夫人的面前，说了金氏和闻春意的几句风凉话。闻老夫人因此更加冷落金氏和闻春意两人，直接拒绝她们两人面见请安。

    四房和六房的关系降止冰点，两房人在外院相遇，彼此都不发一语侧头而过。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反而乐见这种情形，欣喜闻六夫人母女此后无法寻机会来四房挑衅惹事事。只有闻朝青瞧着儿女，记起儿时的事，想起如今和六房尴尬相处的情景，他的心里会有涩然的感觉。闻秀玉兄弟与闻朝城一家人相处甚少，对这个亲叔叔也没有多少牵挂之情。闻六夫人母女一向对闻春意都是冷脸相向，而如今她们是不屑说那些含沙射影的话语来提点她。

    初秋，闻佳意和闻春意笑着说着话，从五房院门出来，在门口，她们与同样前来添妆的闻六夫人和闻洁意相遇。闻佳意和闻六夫人母女相互见礼，闻春意静静的候在一旁。闻六夫人转头盯住闻春意，冷声道：“你见长辈就是这样一脸的久债神情吗？”闻春意淡淡冲她行礼，不管如何，她还是一个长辈。闻洁意一脸怒意扯着闻六夫人进了五房，嘴里说着：“晦气，临进门，都要遇见那不长眼的人。”

    闻佳意打量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十四这般冲着你说话，你不生气吗？”闻春意淡淡的一笑，说：“她快要成为别人家的人，将来自有人收拾她。我没有闲心，为不相干的人担这份心。”秋天，闻丽意和闻亭意相继出嫁之后，初冬，闻洁意要出嫁了。闻春意冷眼旁观闻洁意的处事态度，已知她进了夫家，只怕好日子不长久，日后，有得人去收拾她。闻佳意理解的点头，闻洁意从来不肯打心眼里服人，然而本人又不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秋天，闻丽意和闻亭意姐妹相继出嫁，在忙忙碌碌操持喜事当中，闻佳意同样有喜事发生，已经有人家相中闻佳意，那家人跟闻大夫人先通了声气。两家人借着喜事，安排闻佳意和男方见了一面，两个年轻相见之后，都羞赧了一张脸，双方家长见这样的情形，笑着把事情认可下来。这一门亲事，只等着冬日闻洁意出嫁之后，两家人再来静心商谈决定下来。五房闻婷意近来也常跟着闻佳意和闻春意的身后处事，听说也有人家在打探她的行家。

    闻春意如今管事要直接面对客人时，不能再象从前那般随性，时常冷着脸瞧人。闻春意做不到笑如春风，只能尽量控制到面上有浅浅的笑靥。这样一来，便有人转着弯就着她的事情，向闻大夫人问长又问短。一时之间，闻府年纪稍大的小女子们的桃花齐齐开放起来。府里年；轻的男子们，因此多了一些的事情，他们暗地里要打探一些男子的品行。闻秀玉悄悄的问过闻春意的意思，只见她轻皱眉头摇头说：“我年纪还小，用不着这般着急说亲事。”

    闻春意对亲事多少有些排拒情绪，她一直认为能拖一年算一年，实在拖到不能拖的年纪，由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随意指定一门亲事。闻春意瞧着闻府的夫妻们，大约只有闻朝青和金氏相处省心，别的夫妻各有各的不自在。象闻老太爷夫妻两人跟陌路人没有区别，夫妻早已互不关注。现在闻朝鸿夫妻瞧着相和不错，其实闻大夫人心里总是有一根刺，时不时的扎着她，会提醒她一些往事。

    闻春意自觉得品貌才学，她样样表现得平平，嫁一般的人家，夫妻能够和谐相处。嫁到富足的人家，碰一个花的男人，只怕面上繁华，心里日日受着折磨。富足的人家，同样有不花心的男人，闻春意却担心自已无那种运气。闻春意这般纠结心里，是无法向闻秀玉言说。而闻秀玉也觉得闻春意年纪尚小，不论亲事也妥当。闻秀玉私心里希望闻春意晚两年论亲事，那时也许他科考出来了，兄长能成才，闻春意的亲事上面，应该也能顺当许多。

    初冬的日子，阳光暖和的映照下来，闻春意带着三丫和四丫往山上爬。今天是给闻洁意添妆的日子，闻佳意去给闻洁意添妆，闻春意有闲心四处转转，顺带瞧瞧府里下人们，有没有用心清扫各处。四房和六房已经闹翻了，闻春意是不屑去行那面子上的事。可是金氏却跟她说，总是在一府居住的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从面上过，她去寻闻大夫人一块去六房添妆。闻春意由着金氏行事，六房领情与不领情，反正四房是尽了心意。

    前不久，闻雪意生子满月，府里许多人都前往庆祝，连闻老太爷都在合适的时间，前往探望她，只有六房不曾有任何的动静。三丫和四丫瞧着前面闷头爬山的人，两人在后面故意小声音说着话。两人说来说去，都离不了闻雪意一对儿女，惹得闻春意回过头来，说：“记得明天的事了后，我后天要出府去看乖宝和富宝。”闻雪意儿女双全，让四房的人，全然安心下来。

    三丫和四丫欢喜的应下来，两人互相交换下小眼神，总算闻春意脸上少掉那一层烦躁神色。三人从山上下来，一起回到四房去。金氏已经端坐在房内，脸上有着阴郁的神色。闻春意示意房里人退下去，她挨近金氏坐下来，劝慰说：“娘，六婶和十四都是不识好歹的人，你何必跟她们计较太多。明天十四嫁出去后，等到她回门后，六婶又要跟六叔一块去外地。日后，大约要等儿子到成亲的年纪，六婶才又会回府里居住。”

    闻朝城有心回安城，只是每一次他所谋划的职务都远不如他的设想，他最终是一次又一次选择在外地。闻六夫人在闻府的生活，处处过得不如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加上闻五夫人那般的如意自在。她的官夫人架子，在安城也无法好好的摆出来。她也不放心闻朝城身边的妾室，早就有打算等闻洁意出嫁后，她还是跟在闻朝城的身边。至于她的两个儿子，自是要跟在父亲的身边，才会与父亲亲近。

    闻朝城为了女儿的亲事赶了回来，顺带也想和闻朝鸿商量一些事情。闻朝鸿所处的职位上面，注定他比一般人更加能明白朝堂走向。闻朝鸿那有不明白闻朝城的小心思，他也建议闻朝城在外面经营一些局面出来。只不过闻朝城在外多年，因他的性情与眼界，他总是在同一个官级里打着转。闻朝鸿望着闻朝城暗自叹息着，事事太怕吃亏的人，往往只会吃暗亏。闻朝鸿无法提点太多，只说万事放开去，只要努力总会有人看得到他的成绩。

    闻朝城回来，依旧是淡漠的待四房人。闻朝鸿身为长兄，却无法干涉兄弟之间的情谊。何况闻朝青对此也丝毫不介意，这对亲兄弟性情分往南北方向行，越走两人距离越远。六房两个嫡子年纪不小，在家学里读书，论天赋才学还不如闻朝城，论用功同样不如其父，论心眼算计远胜过其父。而四房的闻秀玉兄弟，天赋明显比六房兄弟高，而且是三兄弟都愿意花功夫在学业上面。

    闻朝鸿感叹闻朝城多年不在安城，已经习惯灯下黑，他瞧不出来四房的前程已落在三个孩子的身上，也感受不到闻老太爷对四房三个孩子的看重。闻朝鸿有心提醒他，又觉得会引起误解，想想终是没有开口说话。总是血脉相通的亲人，闻六夫人如跳蚤般的活动在夫人群里面，却不敢真正的去伤害闻春意的名声，大约也明白一损俱损的道理。闻朝城得到闻朝鸿的提点，心里也安心许多，他其实心里也明白，象他这样的官，在外地远比回到安城有发展。

    他比许多官员要有利许多，他是朝中有官，一般的官员在有些方面绝对不敢出手阴他。闻朝城非常相信闻六夫人的能耐，冲着她为女儿谋划的高嫁，眼里更加看重她三分，自然希望她能跟着自已回去。六房夫妻许久未见面，一时之间，难得的情浓起来，闻六夫人的面上，笑容灿烂许多。闻洁意瞧着也放心许多，她跟闻六夫人悄语说：“母亲，我瞧着父亲还是离不了你，你跟在父亲的身边，不要让狐狸精们有出头的日子。”

    这一年，闻朝城在外面，陪侍身边的妾室，都未曾传出有身孕的消息，闻六夫人也安心许多。在外地时，她总以为两个儿子天分不错，回到闻府之后，真正感觉到两个儿子在才学上面弱势于府里的同辈。闻六夫人对此也无能为利，只能听从娘家兄弟的意见，不如让儿子们继续跟着他们在外地，增加许多的见识，也许有利两个儿子的成长。闻六夫人许多的担忧感慨都融化在闻朝城待她的热情里面，她忐忑不安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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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风气

﻿    在儿女大事情上面，闻六夫人不敢隐瞒闻朝城一丝一毫。闻朝城考证过两个儿子的才学之后，还是觉得两个儿子有所长进。为官多年，他的见识自是优于闻六夫人，他希望儿子能够直接通过科考入官场。

    然而这一条路未必能够顺畅时，他觉得闻六夫人娘家兄弟的提议，也非常的必要，死读书，不如活读书。每次通过科考有这么多的人才留下来，可真正能在官场成才的人数，毕竟是少数人。而他的两个儿子，只要不松懈，将来总能过官级初考的关。闻朝城原本有心留两个儿子在家学继续读下去，后来听说闻秀浩和闻秀玉都有心去游学，他立时觉得儿子们跟在他的身边，比继续留在家学里死读书好。

    六房一家人会继续去外地居住，消息传出来，大约只有闻老夫人心里若有所失。这些日子闻六夫人和闻洁意时常陪着说话，说一些趣事逗乐她。不管她们是有心还是讨好，老人家待她们都要比从前亲近了一些，专门赠予一套金头面给闻洁意添妆。府里太多数的人，心里都放松不少。毕竟有一个人，始终用有心人的眼光盯着你，猜疑着你，想着寻机会挑衅。不管是一个如何光明大方的人，都不喜欢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

    闻洁意成亲这一日，天气突然的凉快起来，天空显得阴沉沉的。闻府里有心人，私下里都猜测着大约是要下雪的前奏。闻大夫人坐阵，闻五夫人压阵，闻佳意和闻春意成了两个跑腿主事人。闻大少奶奶在庄子里早产生下一子，眼下大房人手有些不趁手，闻二夫人把自已院子里的人手，都提供出来。闻六夫人能成就女儿这一桩亲事，闻大夫人说不出心里的感受，男家的家世，在百年以前。是世家的的领头人。

    只是在近百年以来，因府中再没有出现比较优异的人才，家世才渐渐的落下来。这样的人家，相比闻府这般书香清贵人家。那门第还是要高出几分。按寻常道理来说，这样人家的嫡子，绝对不会跟庶子嫡女联姻，而闻六夫人却能攀附上这一门亲事，难怪不管在人前人后她都是昂着头前行。闻五夫人同样是心里嘀咕不休，眼下见这天气突然从第一日晴朗转为阴天，她心里同样有些不快活起来，担心会不会落雨。

    这时代，成亲的人，都会早早去算了良辰吉日。人们非常相信天气的因素。晴天成亲，男女双方喜洋洋，这要遇到阴天成亲，女家就多少会有些担心起来，再要遇到下雨的天气。女家更加的担心起来，就怕女子嫁到男家生活不愉悦，日后人们提起她出嫁这一日的事情。闻大夫人瞧了瞧闻五夫人担心的模样，她笑着安抚说：“你安心，已经问过遇雨骨痛的妇人，她说今天白天不会落雨。”

    闻五夫人轻轻舒一口气，说：“初冬的天气。实在让人难以把握，宁愿是下雪的天气。”闻五夫人和闻六夫人处得不愉快，但是她身为长辈，还是希望闻洁意在夫家能生活的顺畅。这一刻，厅里没有回事的妇人，闻五夫人挨近闻大夫人的身边。低声说：“大嫂，我听人说，这位十四姑爷的行事，比我们家大姑爷还要放荡不羁。素意那般美貌会哄人，都在出嫁头几年。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十四是被六弟妹娇养长大的长女，如何受得了那窝囊气？”“繁华最易迷人眼，十四姑爷如果不是这等性情，那里轮得着六弟妹去拾这个便宜。”闻大夫人轻叹息一声，闻素意近年来，越更比从前更加亲近娘家人。闻洁意的容貌在一众姐妹里面，只比闻素意要差上几分，不过她传自老姨娘清丽面容，多少给她增色不少。闻五夫人望着空无一人的厅门口，低声说：“老姨娘的那一双眼眸，实在是添色不少，可惜四房和六房的女儿家家，无一人传到那眼神。”

    老姨娘虽然去了多年，有关她的传说却从来不曾绝耳。闻大夫人瞅着闻五夫人，淡淡笑道：“十八就是因为一双眼长得相似老姨娘，母亲至今瞧着她都不顺眼。其实两房人里面，六房儿女长得像老姨娘居多，一个个相貌都有些相似她。反而是十八，越来越长得不象老姨娘。母亲一直瞧不顺眼四房的人，偏偏四房的儿女，瞧着将来就会有出息不少。雪意嫁进麻家，麻家姑爷爱重她，麻家一族的人，明显都欢喜她。

    这过日子，不单单是过给别人看，最重要自已心里舒服。”如麻家这般的好亲事，闻大夫人极其欣赏闻老太爷的眼光，瞧着是低嫁了，可惜仔细一想，两家正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闻五夫人听着闻大夫人的话，她的眼神飘忽一下，转而笑起来说：“不管嫁进什么样的人家，女子要懂得为人处事，只要夫婿不是扶不上台面的人，一般的日子，得过且过吧。”闻大夫人轻握住闻五夫人的手，低声说：“你会挑拣女婿人选，那三家人，家中长辈纳妾的人少。”

    闻五夫人低低叹息一声，说：“我命中寻不到的东西，我希望为女儿们寻一寻。至于她们能不能寻到，那就是各人的命运。”闻大夫人微微叹息起来，说：“她们成亲之后，子嗣方面你多上心，有子女在手，她们在夫家的日子，你多少能安心一些。”闻大夫人为两个嫡女都精心挑拣人家，结果小女婿身边，依旧有他母亲赠予的旁人。幸好闻欣意是会想事的人，又生有两个儿子，她的心里不舒服，行事却大方得体，也得到夫婿保证无庶子庶女的出现。

    闻洁意出门的吉时辰，男家算了是傍晚最为吉利。这大上午的来客，一般是六房亲近的人家。闻佳意早早赶了过去，闻春意在各处瞧了瞧，自觉得事事按着安排行走，才转回到正厅，跟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说了说外面的事情。闻大夫人招呼她坐下来安歇，闻五夫人寻问她，闻雪意儿女的情况。闻春意说了说闻雪意儿女的事情，也提了提麻家姐夫一家人的相处，闻五夫人有些羡慕的说：“老太爷疼爱雪意，是疼爱到骨子里面去了。”

    闻大夫人笑着说：“那也要雪意会做人行事，我瞧着她没有白受老太爷的教导，在夫家为人处事不骄不躁不亢不卑，上尊重长辈，中平和结交妯娌，下爱护晚辈。谁家都欢喜进这样的一个家人，少了多少的是非，添了多少的融洽。”闻春意微微垂下眉眼，闻雪意在麻家自是有所付出，将心换心，才能得到一家人的认同。闻五夫人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平日多跟你大嫂和姐姐学学，学得一招两招，将来你在夫爱，也会得众人的欢喜。”

    闻大少奶奶虽然远在庄子里休养，可是府里的人，从来没有忘记她。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一月借机跑两次去瞧她，她生产之后，更加是隔上几日，就带着府里的月子汤去看她。闻春意抬眼望向闻大夫人问：“大伯母，大嫂要不要在庄子里过双月子？”闻大少奶奶因为孕初期未曾休养好，到底身子有些受损。闻大夫人笑着说：“你大哥的意思，想要你大嫂在庄子里，住到过年前再回府。你和佳意仔细打点府里事，你大嫂也能安心休养。”

    闻大夫人很是满意庶女闻佳意和闻春意的表现，两人每次去看闻大少奶奶，都会把府里一些事情仔细说给闻大少奶奶听，她们认为重要的事情，还会记下来给闻大少奶奶看。一般的小女子，常受不了权势的引诱，会恨不得手里多握权几日。而闻佳意和闻春意表现出不恋权势的态度，遇决定不了的事情，常会先来问寻闻大夫人的意见，从来不会做出超过她们拍板范畴外的事。

    闻大夫人因此对闻佳意和闻春意的亲事，有些上心起来，她听闻五夫人的话，也笑着跟她说：“五弟妹，你娘家人脉广，你家十五和十七的亲事订妥之后，也帮我们十八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闻春意暗自在心里叹息起来，现在身边的长辈只要说多两句话，那话茬儿就一定会转往她的亲事方面。闻春意瞅了眯外面的天气，立时站起来说：“大伯母，五婶，我再去外面瞧瞧，有没有布置不合人意的地方？”

    她脚步匆匆往外行走，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相对笑起来，闻五夫人笑着说：“四哥和四嫂很会教导孩子，儿女都是懂事的性情。十八的亲事暂时无人跟我提，都怨从前流言毁一半她的名声。不过，我娘家姐姐跟我说，她喜欢四房的风气，不管我们家小十三爷将来有没有出息，只要他的行事象他父亲一样，这一门亲事她家有心。我家外甥女儿性情太过直爽，我姐姐担心她嫁到别人家去吃暗亏。”闻五夫人很是直爽的说出娘家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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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新房

﻿    闻大夫人那有不明白闻五夫人话里意思，那不过是想着趁着四房子女还在弱势时，就能把亲事牵扯上，将来四房兴旺发达了，也能记得这份好。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有些事情，她瞧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能轻易开口说明白。

    眼下闻秀玉年纪尚轻，许多事情，用不着急急张罗。闻秀玉是四房的长子，他在学业上面又肯用心，他的亲事，只怕连闻朝青和金氏都不能真正的做主。闻老太爷和闻朝鸿一定会插手他的亲事，不会在此时提及他的亲事，影响到他学业方面的进度。如果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瞧着也越来越有出息，只怕这兄弟三人的亲事，都由不得他们父母双亲做主了。闻五夫人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心里沉了沉，只怕这桩美事，她还无法完成托付。

    闻大夫人见闻五夫人回神过来，这才低声解释起来：“五弟妹，你知道家里儿女亲事，都需要父亲点头认可的事。”闻五夫人理解的点头，儿女亲事也是家族的大事。闻五夫人悠悠叹一声之后，低声说：“可惜我外甥女是女子，年纪和秀玉相近。我姐姐是无法把她的亲事拖延得太久。而男子却可以再等些年说亲事。”闻府的男子，原本亲事就定得晚。一般男子都会在二十左右，才来提及亲事。

    闻大夫人自是明白闻五夫人的感叹，可惜这样的姻缘大事，她无法开口多说一二。闻五夫人也是痛快的人，她很快想转过来，笑着对闻大夫人说：“这大约就是无缘对面不相识吧。”闻大夫人听她半带自我嘲笑的话语，紧跟着笑起来说：“我们家的小爷行事一向稳妥，轻易不单独与小女子相近，纵使对面不相识亲戚家小女子，也是正常的事。”有闻二夫人为徐家小女子算计自家人的表现，闻府的男子。已经习惯远距离的遥望小女子们。

    闻春意往外面走，想了想终是往六房方向走去。她行至六房院子门口，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进院子里面，就见闻佳意涨红着一张小脸从里面快步冲了出来。闻春意瞧了瞧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子们。她立时快步往一边闪过去。闻佳意冲出六房的门口，里面的人未曾跟了出来。闻春意赶紧跟上快步行走闻佳意，低声问：“十六姐姐，她们家的人，给你受气了？”闻佳意回头望见到闻春意，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进去，闷声说：“六婶家来夫人们和嫡女们，一个个都是才华出众的人。她们如何会当面给我受气，夫人们只不过在我面前说些嫡女如何待庶女之事，嫡女们在我面前说一些庶女们如何不安分受罚之事。现在夫人们和小姐们又说我们府里是书香之家。夫人和小姐们总应该有几样能亮在人前的本事。我想了想，这些人太小瞧我们家的人。我回去跟母亲和五婶去说话，请她们过来压一压这些人。”

    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在闺中素有才女名气，听说当年两人琴棋书画样样皆佳。闻春意是不知她们年少时光芒万丈，只知现在闻大夫人的绘画。亮出来的画，都给人一种独具匠心的感觉。而闻五夫人曾经弹过琴，不说多么美妙动听，至少闻春意听得入了神。闻府的小女子，长辈们对她们没有多重的寄望，如今是没有几个有真正才学的人，不过每一个人都有一两曲练熟的曲子。就是用来应付这样的场合。

    闻春意听着六房传出来的琴音，只是顺耳而已，琴曲里透出一股涩味。闻春意笑着跟闻佳意说：“十六姐，你的琴曲比眼下的人，演绎还要强上几分。”闻佳意倾听一会，眼里紧跟着露出嘲讽的笑意。说：“也不过如此，只是六婶家的人，比我们府里的人，会吹上许多。”闻佳意和闻春意回去面见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两位长辈听闻佳意那么一说。闻五夫人笑着起身说：“时辰不早了，我去会会六弟妹的亲朋好友。”

    闻大夫人瞧着闻佳意，笑着说：“十六，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都做得不错，母亲知道你心里的委曲。只是庶女在娘家时，面对许多人家夫人和嫡女时，总是要学会面对这些不同眼光。你将来出嫁之后，初初几年，你庶女的身份，还是会逼得你不得不面对不识趣的家人，你一样要受一些闲气。你年纪不少了，自个要学着想事，你要想把日子过得好，出嫁之后，就要不用想太多的闲事，一心一意依靠着你的夫婿，两人同心把日子往好的地方过。”

    闻大夫人领着闻佳意和闻春意往六房行去，她笑着说：“进门就是客，客人来家里了，我们做主人的人，总要去打一个照面。”闻佳意和闻春意跟在她身后，两人相互看了看，闻佳意眉间泛起轻愁，闻大夫人说了那样的话，只怕给她定下的亲事，那人家的家里不太清平。闻春意伸手轻握一下闻佳意，她觉得闻大夫人待闻佳意还算不错，当嫡母的愿意开口提点庶女。嫡母和庶女，如闻大夫人和闻佳意这般坦承相处，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相处。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难怪乔姨娘把金氏教导得这般认命，原来庶女的身份，并不会随着她出嫁后完结。而是在夫家，顶着庶女的身份，不管是自觉不自觉，都会有低头一等的感受。金氏也是随着儿女长大，日子才渐渐的宽松起来，夫妻和睦相处，瞧着比从前模样都要显得年轻一些，有些类似于倒生长。而这几年，随着最小儿子闻秀节的长大，瞧着就是一个省心的孩子，她的日子，在这一府里算是最好过的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随着闻大夫人进了六房，瞧着闻大夫人长袖善舞的招呼六房一众夫人和小姐们，见到那些夫人们和小姐们因为闻大夫人的话，一个个笑得如同夏天里绽裂的花朵一般。闻五夫人和闻六夫人迎了出来，闻六夫人笑着招呼说：“大嫂，你是忙人，我正和五嫂说，不知你今日有没有空过来一趟？”闻大夫人笑着瞧向她说：“今天是十四的大日子，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人，就是再忙，也要过来瞧一瞧新娘子。”

    闻佳意和闻春意很快的交换下眼神，她们要跟着长辈们，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行人，去了新房，瞧了已经上好妆的闻洁意，闻大夫人一脸满意的神情瞧着闻六夫人说：“把这么一个大美人嫁过去，夫家一定会怜惜多一些。”闻春意瞧一眼闻洁意的神情，那脸上红妆上得太过，新娘子衬得有一种峥嵘的美态。闻洁意的眼神，冷冷的落到闻春意的面上，她开口问候过长辈之后，望着闻春意说：“十八妹妹，我还没有见过四伯母的影子？”

    两房人，现在处得这样的尴尬，闻洁意还要计较金氏来不来的问题。闻春意微微一笑说：“傍晚，十四姐姐出嫁时辰，我母亲稍晚会过来瞧一瞧十四姐姐，恭贺十四姐姐。”闻大夫人笑着跟闻六夫人说：“瞧瞧，十四是舍不得我们这些长辈们。女子都是在嫁人之一天，知道娘家人的好。”她和闻六夫人说着话，一边往门口行去，她回头招呼闻佳意和闻春意说：“你们两个要管事，在外面多去转一转。”

    闻佳意和闻春意立时冲着闻洁意再恭喜一次，姐妹两人跟随闻大夫人的身后出了新房。行到外面，姐妹两人跟闻大夫人和闻六夫人告退。闻六夫人开口挽留说：“你们姐妹再陪陪你们十四姐姐，她这一嫁之后，你们相聚的日子就越更少起来了。”闻佳意笑容满面的跟闻六夫人说：“六婶，我们去外面打照面，一会再来陪十四姐姐说话。”闻佳意和闻春意很快的从六房出来，闻佳意低声说：“六婶，明知十四瞧我们不顺眼，还要留我们在一处说话。

    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在新房里，岂不是只有由着十四和她外祖家的姐妹，冲着我们说那些不中听的话。”闻春意早瞧白闻洁意眼里的嚣张神情，只怕她想借这样的日子，好好的发作她这么一回。闻春意跟闻佳意说：“十四既然当着我的面，提了我母亲的事，我去接我母亲过来瞧一瞧她，顺带尽一下长辈的职责。”闻佳意轻轻叹一声说：“我们府里，长辈里面只有六婶最会作事，平辈里面，十四最事多。”

    闻佳意陪着闻春意一块去了四房，金氏已经行到院子门口，瞧见她们两人立时招呼她们进来喝一口水。闻佳意笑着推拒了，说：“十四姐姐有心要见一见家里长辈们，提了四婶的号，我和十八过来接你去一趟。”金氏瞧一瞧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脸上没有委屈的神色，她笑着说：“今天是十四的大日子，我这个长辈不管如何，都要去瞧一瞧她，恭喜她。”闻春意还是有些不放心金氏，她由着闻佳意先去六房的厨房瞧一瞧，她陪着金氏去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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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嚣张

﻿    新房外面，院子里空无一人。按理来说，这样的大日子，外面总应该派稳妥的丫头们守着。只是这是六房的内宅事务，金氏母女都不是多事的人，直接忽视过去。新房里，正处在一片的欢声笑语里面，闻六夫人娘家小女子，大多数正奉承着闻洁意。

    “你们先前有没有瞧见闻府十八小姐那假清高的模样，难怪性子直爽的洁意与她处不来。”金氏和闻春意母女停下脚步，闻春意伸手轻握住金氏的手，听到里面一边倒的应和声音。金氏侧头望向闻春意，见到她轻轻摇头，她脸上神情才稍稍好看起来。房里的小女子们，没有一个想到隔房有耳，依旧在妄语：“你们府里规矩不严，竟然让一个庶女管家主事，我们瞧着那庶女骄傲的神情，心里就有一股暗火。”

    金氏轻轻叹息起来，她加重脚步声音，闻春意故意提高声音说：“母亲，我在外面等你。”房里声音暂时停歇了，一个**岁年纪，穿着粉彩衣裳的小女子拉开房门，她探头瞧见门外这对母女，神色有些不快的望着她们，她扫一眼院子里，发现无任何人守着，那小女子的脸立时阴沉下来，直接冲着闻春意发作起来：“十八小姐，你管着一府的事情，连新房外面都不知道安排人防守着？”

    她这话一出口，房里又走出好几个女子，当中年纪大一些的女子，同样往院子里望一望，她们瞧着房外的金氏和闻春意，脸色一样的难看起来。闻春意懒得去瞧她们的神色，她跟金氏说：“母亲，你和十四姐姐说过恭喜话后，我们一块去大房一趟。”金氏望着被堵住的门口，立在门外说：“十四，四伯母恭喜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她说完之后，伸手扯住闻春意说：“走吧，我的心意已经到了，用不着再行多余地事。”

    新房闻洁意娇娇的声音，立时传出来：“我们府里的长辈们，没有一个如外祖家的长辈们疼爱我。我的大好日子，她们一个个都要怠慢我。”金氏和闻春意同时抬头瞧一瞧天色，距离傍晚还有些好几个时辰。金氏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冲着她轻摇头一下。闻春意瞧一眼堵房门口的几个小女子，听着房里响起的嘲笑声音，有人已经相当感叹的在说：“洁意，你和姑姑性情太好，你们府的人，才敢这般的轻慢你们。”

    金氏和闻春意头也不回的离开，金氏原本有心去跟闻六夫人打一声招呼，经过新房的事后，想着闻六夫人身边围着的人，她立时消了那份心思。母女两人行到外面，同时向着对方说：“母亲（十八）你别介意、、、、、、。”两人不约而同的话语，惹得两人好笑的相视起来。金氏低声说：“她今日是闻府的人，明日就是闻府的客。将来闻府分家之后，她们这一房对我们来说，连客人都不会是。”

    金氏是第一次挑明对六房无法容忍的态度，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母亲，你安心，我心里没有什么。”金氏终究不放心闻春意，陪着她去大房里，跟闻大夫人在一处说一会话后，瞧着闻春意和闻佳意很是自在说话，她才安心告辞离去。临去前，她和闻大夫人提过，因为她的身子不适，闻春意午时要回去陪侍她，母女都不会去六房共进中餐。闻大夫人笑着应承下来，等她离开后，追问起闻春意原因。

    闻大夫人听了闻春意在新房听到的那些话，她神色暗了暗，终是嘲讽的笑了笑，说：“你祖母当年慧眼如炬，终是为你六叔选对了她想选的人。”闻春意和闻佳意交换下眼神，两人都不敢去瞧闻大夫人的神情，赶紧寻一个借口，两人很快的出了厅门。闻大夫人望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跟身边管事妇人说：“这两个人的性子都憨厚心实，我们要挑拣人管家主事，那会想挑那种事多之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在府里转了两圈之后，瞧着时辰不早，事情大致差不多了，没有什么需要变更的事，各自分开自由行动，约好几时再去厅里会面。闻春意往四房走去，这一个早晨，不管有事没有事，为了闻洁意的喜事，她也在府里转了许多圈。闻六夫人嫁女，今日是正日子，一般都是在男方待客。午时过后，女家的客人才会齐聚在闻府，待傍晚时，跟着迎亲的新娘花车，一块前往去男家晚餐。

    傍晚，男家来接闻洁意，时间稍稍晚了一些，女家这边的行程安排得紧密起来。深红色衣的新郎，行进大厅里迎接深红衣的新娘。新娘脸上还有依依不舍的神情，她刚刚拜别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眼圈红了又红，留恋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新朗长相俊美，只是眉目分外的张扬，眉间明显闪过不耐烦的神情。闻秀柏背着新娘登上迎亲的四匹马的花车，恭喜的话，只来得及说一句，新郎那边跟来的喜娘已经提醒，时辰不早，要早早上路。

    闻朝晖夫妻和闻朝岗夫妻做为长辈代表，跟着送亲的车队前往男家。闻府的兄弟姐妹们也跟上前去。闻府的侧门口很快的安静下来，只留下少数几人，还依依不舍的候在门口。闻朝青和金氏伴着闻春意往四房回去，闻朝青轻舒了一口气，金氏眉眼舒展许多，而闻春意趁着路边没有人，赶紧伸腿伸手舒展起来。闻朝青帮着四下环顾着，金氏嗔怪的说：“雪朵，你能再缓一会，回房后，由着你动手又动脚。”

    闻春意立时端庄的行动起来，闻朝青轻舒一口气，警告女儿说：“再过两年，你也要论亲事了，可不能这般随心行动。”闻春意立时苦着脸，后来想起来，在朦胧的夜色下，闻朝青和金氏瞧不见她的苦瓜脸，赶紧开口说：“爹，娘，可不可以不说这话题？”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紧跟着叹息一声，金氏很是舍不得的开口说：“十四上花车时，你六婶哭得眼都肿起来，我瞧她哭得，腰弯得都直不起来，女儿养这么大，那舍得她去夫家受苦。”

    闻朝青沉默着，闻春意低声说：“娘，我瞧着十四姐夫的性子，大概很是高傲。十四的性子也好强，我瞧着日后，府里的日子又不会太过清平。”闻素意夫妻这些年磨合着相处不错，不再如头几年一样，闻素意时常回来诉苦。金氏想了想，说：“你六叔六婶过些日子就不在府里，她回来，能找的人，也只是你大伯母。这样的事情，跟自家父母好说话，那能事事求到大伯母那里去。”

    闻朝青越听这对母女讲下去，越觉得闻洁意这桩亲事前途艰难。他沉声说：“这大好的日子，你们母女两个就这般不看好一对新人了？”金氏轻握住闻春意的手，赶紧开口解释说：“我瞧着新姑爷的性子急，十四又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女子，一时担心，说错了话。呸，风吹就过，万事无忧。”闻春意低头沉默不语，男家迎亲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连男家喜娘的姿态都要压过女家喜娘的气势。

    闻府出嫁这么多女子，闻春意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嚣张的男家喜娘。从前对闻洁意的亲事有一分担心，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令她绝对多上几分担心。闻洁意那种性子的人，可不是受得了闲气的人。与众姐妹相处中，她都时时想要占一个上风，更加别说夫妻相处，只怕初初能容忍几分，时日一久，绝对是无法再容忍下去。何况新郎那边听说有许多娇美的丫头在房里服侍，以闻洁意的气量，她如何能容得身边多出来姿色出众的小女子。

    闻朝青夫妻和闻春意回了房，用了晚餐后，闻朝青捧着书看，金氏打着络子，闻春意分着线。闻春意瞧着手里暗色的线，她低声打听着：“青寻姨店铺的生意，没有以前好了吗？”金氏瞧一眼专注看书的闻朝青，站起来把烛火挑得亮了一些。她坐下来后，低声说：“她店铺生意越更的好起来，接的生意各种各样。这次接的活，是失亲人家房里和衣服要用的络子。”“啊”闻春意觉得失亲的人家，还有心思装点房间，还花心在衣着佩饰上面，那也算不上有多伤心。

    金氏瞅着闻春意愤然的神情，她轻摇头解释说：“一般的人家，出了百天，也要出来忙活过日子。大户人家，守一年孝后，老爷们少爷们夫人们和小姐们也要出来行走，毕竟要过日子，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这时衣着佩饰上面，不能大红大紫，要尽量穿着素色，再配上暗色装点。”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人的确不能长久的沉湎在悲伤中。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活着，要往前走。

    闻朝青放下书，瞧着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在这样的喜日，这对母女的话题，一次比一次让人难以接受。金氏和闻春意立时反应过来，两人不应该在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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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情意

﻿    闻春意回门这一日，除去六房的人外，别的房，都未曾见过她一面。她和夫婿早早的回了闻府，听说匆忙得都未曾有时间去拜见闻老太爷夫妻，更加别说府里别的长辈。听说他们只是在六房用过中餐之后，小夫妻便满脸欢喜羞赧离开了六房。

    第二日，闻朝城夫妻离开安城前往任职所在地，六房依旧留下一些可靠的老人守着院子。听说临行前，他们夫妻特意去大房，请求日后大房照应出嫁的闻洁意。闻朝鸿默默无言的瞧着他们夫妻，闻大夫人悠悠长叹一声，跟这对夫妻实话实说：“六弟，六弟妹，十四所嫁高门，一般的家常小事，我们做为长辈的人，是轻易无法上门去论是非曲直。而我所说的大事，想来我们大家都不会想发生。”

    闻春意有些诧异的瞧着跟自已来说‘听说’事故的闻佳意，她一脸好奇的神情说：“十八妹妹，我听说十四在夫家闹腾得历害，回门那一天，是红着双眼进门的。”闻春意心往下沉了沉，她能想象得到，闻洁意初初在夫家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有想到她连新婚三天都熬不下去，难怪回门那日，新夫妻匆匆忙忙来去。闻春意瞧了瞧闻佳意，低声寻问起来：“十六姐姐，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闻佳意的脸粉红起来，她神情有些扭捏的低声说：“我听姨娘跟我说的，她说让我一定不要去随便打听六房和十四的消息，就当做什么不知道。我，也是好奇，才知外面已经有了风声。是我姨娘从前身边的人，前两天来看我姨娘时，跟我姨娘说的消息。”闻大夫人一向不管管束妾室的事情，而闻佳意姨娘一向也不是多事的人。闻春意见状，同样悄声说：“十六姐姐，我们两个就当做都不知十四姐姐的事情。”

    闻佳意伸手握住闻春意说：“这府里，我也只跟你说了。”闻春意涩然一笑，闻佳意姨娘都能打听到的消息，只怕府里许多人都早已知晓。不过世人通常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都喜欢掩耳盗铃，她们自是不能去动手掀起那块遮盖纱布。闻春意反握住闻佳意的手，说：“十四姐姐已经出嫁了，新娘子总是让人多注目三分。时日一久，就会好起来的。”闻佳意不知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闻春意的安慰话，她欣然点头赞同。

    大雪纷飞的前一天，闻秀桦接闻大少奶奶母子归府，闻佳意和闻春意笑着去瞧了瞧闻大少奶奶和新生侄儿。她们听着脸色红润，神态安然的闻大少奶奶感叹的说：“很想要一个女儿，结果生下来又是一个儿子。”闻大少奶奶语气里的欣然，还要望向新生儿的温馨眼神，让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闻佳意笑着说：“大嫂，从来没有人担心子嗣多，再添一个侄子，我瞧着大哥这些日子逢人都是笑逐颜开的模样。”

    闻大少奶奶生有四子，在闻府的地位是稳妥下来。闻秀桦同样能够安心下来，日后可以随心行事，不用再去担心长辈们借机赐丫头下来。闻佳意和闻春意来瞧闻大少奶奶，两人顺便把手里的事情交付出去。闻大少奶奶接过她们的记事本，笑着说：“你们大哥一直要我在庄子多住一些日子，说我一回府，只怕你们两个就要借机躲懒。我瞧着你们侄子已过百日，我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想着还是回来，让你们在娘家，不多的几年，能够轻松一些日子。”

    闻佳意神色怔然后笑起来，说：“大嫂，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们。”闻春意却是一脸轻松的笑容，笑着说：“大嫂，天气冷了，我正好在家里暖和着。”闻大少奶奶伸手握住闻佳意的手，说：“十六，大嫂也不想一下子全盘接手，你是一个勤快的，还要继续帮大嫂一些日子。至于十八，这个懒人，由着她松快一些日子。不过，过年人情来往这些事情，你们两人还是要跟在我身边仔细的学学，我会比以前更加认真的看你们做事。”

    闻大少奶奶心里有数，闻佳意舍不得一下子丢下这份事，与她的身份有关。顶着庶女的名声，如果再嫁给嫡子，多一个在娘家帮当家大嫂打点家事的好名声，她将来在夫家的日子会好过许多。五房闻玉意的亲事，前不久已经谈妥当，等到年前吉日，男家就会来闻府下定。而闻佳意的亲事，闻大夫人选来选去，还是为她选定一门家境家风不错的嫡三子。只是眼下只是两家通了气，只等过了年后，男家才会来下定。

    闻大少奶奶也赞同闻大夫人的眼光，觉得庶女嫁嫡子，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许多的庶子，因在家里的处境艰难，天生就有一股散不去的阴郁神情，如果再配上在娘家不开怀的庶女，这样的夫妻，只怕一生日子过得不顺畅。而选择嫡子，性情高傲的嫡子，配上擅长察言观色的庶女，天长地久也许能成就一桩美满姻缘。毕竟这世间如闻朝青和金氏这般幸运的庶子庶女姻缘，是难得一见，算是奇迹。

    闻春意日日出入大房，自是听闻过闻佳意的喜事，她若有所思的瞧着闻佳意，跟闻大少奶奶说：“大嫂，我瞧着我还是再来几天吧，有些事情，也应该跟你好好的交待清楚。十六姐姐这些日子，我瞧她心神有些不定，有时会突然发笑，有时又会发呆。”闻佳意瞪眼瞧着闻春意，嗔怪的说：“十八，你胡说，我几时发呆过，几时又突然笑过？”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轻声说：“自是有人提及我未来十六姐夫过后，你就会出现这般的情形。”

    闻佳意小脸粉红起来，她知道闻大夫人为她寻的那门亲事，也在闻大夫人有心引导下，见过男家母亲一面，她瞧着那位面团一样长相的妇人，就知不会是难相处的长辈。她后来陪闻大夫人出席宴会时，顺带也瞧了瞧那个男子。不说长相多么的俊美，瞧着就是一个直爽的性子。闻佳意自是乐意有这么一桩的姻缘，她的姨娘知道后，一直感恩戴德的跟她说：“你一定要记得你母亲的恩泽，她从来没有起过坏心作践过你。”

    闻佳意羞恼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等着你说亲事的时候。”闻春意听她的话，只是微微皱眉说：“我啊，我父母不着急，我年纪又小。那时指不定十六姐姐嫁了人，在夫家忙忙碌碌的，那有心思来瞧我的笑话。”闻大少奶奶微微笑着瞧两个小姑子说话，她笑着说：“我进府里时，你们年纪尚小，没有想过，转眼间，你们都要谈婚论嫁了。十六，过了年，你亲事定下来以后，我就不留着你帮忙做事了，那时你要赶嫁妆。”

    闻佳意脸红的听着闻大少奶奶的话，她又瞅一眼闻春意，向着闻大少奶奶转了话茬儿说：“大嫂，你可不能瞧着十八比我年纪小，就一心向着她说话。”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大嫂，不向着年纪小的小姑子，难道要向着年纪大的小姑子说话吗？毕竟我以后陪大嫂的时间长，而你陪大嫂的时间短。”闻佳意直推着闻春意往外面走，闻佳意说：“走，出去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吵了大嫂的正事。”两人边往外面走，边笑着跟闻大少奶奶说告别的话。

    闻大少奶奶瞧着她们两人的身影，笑着跟身后的管事妇人说：“两个性情都比从前开朗许多，我在庄子里住这些日子，还是值了。”管事妇人同样笑起来说：“我瞧着十六小姐有些放不下，十八小姐是完全不在意。”闻大少奶奶轻轻叹气，说：“十六那里是放不下，而是要论亲事的小女子，有这个帮着嫂子管事的名声，在未来夫家面前，有面子说得过去。这些日子，我还是交一些事情给她。

    十八是嫡女，四叔四婶一向疼爱她。如果不是六夫人那是不管不顾把我逼得历害，她那会愿意接手来帮着我来当这个管家人。我瞧着下面的人，分明是要敬着她一些。”闻大少奶奶回来后，自是有忠心的人，赶紧来给她请安问好，那些言行里面，自是赞许两位小姐管家得当。管事妇人瞧了瞧闻大少奶奶的神色，低声说：“三少奶奶派人来说话，说明日午后想和你见一面。”

    闻大少奶奶眉头轻皱起来，叹息着说：“我就知道，我只要回府之后，就不会有清平的日子过。你打听过，她有什么事情吗？”管事妇人挨近她，低声说：“她前些日子，派身边管事过来跟十六小姐和十八小姐提过，说他们这一房在外面，交际往来多，家用有些不够。十八小姐直接回话，要三少奶奶直接面呈夫人说话，她和十六在这一方面做不了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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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福气

﻿    闻大少奶奶听了管事妇人的话后，她冷冷的一笑，说：“他们小三房的家用会不够吗？他们用度跟我们小大房的月例一样，人情来往，有来有往。几时起，他们那一房的家用，比我们这一房的家用还要多起来。

    她那里是家用不够？她是添了妆饰和给了娘家人，又给三少爷添了几个娇美的妾室，想着两个小女子当家好说话，才会来说一说不够家用。三弟好好的一个人，可惜年少时，被她的美色温柔吸引住，瞧中了这么一个好不容易上了台面，却捧不稳碗的人。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白白浪费了三弟待她的一腔情意。明日回了她，说我要把府里的事，细细理一理，暂时不得空闲搭理她。”

    管事妇人了然的应承下来，近半年来，闻三少奶奶的行事越发的没有规章起来。闻大少奶奶翻了翻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记事本，对管事妇人说：“我记得我那收有两块白玉兰出品锦上添花的布料，你记得提醒我，过些日子，给她们两人做两身新衣裳，她们管家用了心。”管事妇人自然是记了下来，不过她也心疼闻大少奶奶一回到府里，就要开始操劳起来。她低声商量说：“少奶奶，不如请夫人再代管几个月的事？”

    闻大少奶奶轻摇头，说：“母亲愿意放权给我，又肯在我有孕时，帮着**劳，特别是这一次，做出把我送到庄子里休养的决定。我既然已经回来了，自是要担心事情来。现在十六未定亲，还能帮着我做些事情。十八，大约也就是明天会过来一趟，过后，她要等到年节时，她才会出来帮手。我们府里相比别的府里，家风要好太多，有些人家里的小姑子掌了家里的权，不到出嫁之时，都不会舍得交出去。”

    管事妇人自是知道这话的来处，闻大少奶奶平安产子之后，娘家姐妹隐约提过别的府上的一些乐事，让她听着松散心事。闻大少奶奶算得上是心宽之人，再加上闻秀桦只要有闲时，总会去庄子上陪着她。闻佳意和闻春意先时是一月去一趟，后来两人半月去一趟，每一次去，都会坦荡的提及府里的事情给闻大少奶奶听。闻大少奶奶自是安心许多，她身为长子媳妇，总是不愿意自已回来有架空的感觉。

    闻春意在闻大少奶奶接手第一天，跟着旁听一上午，她觉得闻大少奶奶处事明快麻利，远比她和闻佳意遇事要思来想去来痛快。等到午时，她便寻一个借口，不再去大房，专心陪着金氏在房里络子。金氏原本担心闻春意一下子不用管事，心里面下不来，结果见她已经开始安排第二日要出门的事情。闻秀浩和闻秀玉已经定下开春之后，就出外游学的决定，闻春意有心去寻金风岩夫妻说话。

    这两年，金风岩的性情越更加沉肃起来，他行事越更的谨慎仔细，很少再来闻府。而金风岩的妻子因为生子之后，家里无长辈，要亲自教养孩子，也少来往府里。只有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主动寻上门去探望他们，近大半年来，因为闻府的事情多，闻春意没有去过金宅，她一松散下来，想着就是要去金宅和闻雪意这两处走动。亲戚走动起来，才会越更亲近，不走动，时间久了，自然会生疏起来。

    闻春意松散下来，自是不会理闻府的事。少了闻六夫人母女的闻府，紧跟着少了许多是非。闻春意趁着闻秀玉兄弟休沐日，四人一块去了金宅，门牌的名号，是由金风岩亲笔题写，字体端正浑厚如他本人一样。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自是立在门口，好好的端详一回。闻秀玉感叹的说：“我差舅舅不只有一点点，我差得太多了。”闻秀峻笑眯眯的说：“我一会求舅舅为我写上几个字帖，我要好好练字。”

    闻秀节一脸憨憨的笑容，跟着说：“哥，你把字练好之后，把字帖留着给我用。”“噗”闻春意在一旁笑起来，闻秀节最会这一招，每次哄得他们这些兄姐欢欢喜喜帮他忙活着。闻秀节警戒的瞧一眼闻春意，低声叫一声：“姐姐。”闻春意立时赞同的说：“舅舅的字写得大气，峻弟多要舅舅写几个字，让我学学这字，日后行事大气。”“哼，你们四个人，还要在门口说多久的话？”金风岩站在打开的门口，望着外甥们寻问道。

    闻秀玉带着弟妹赶紧向金风岩行礼，跟在他身后入了院子。金风岩的妻子微微笑着候在院子里，她冲着闻春意招手说：“来，雪朵，你陪舅妈去房里说话。”闻春意笑着走近她，瞧着脸色红润的舅母，笑着说：“舅母，我们今天是来跟舅舅求字的，你帮着我们多说两句好话，最好舅舅多写一些字出来，我们人人有份。”金风岩妻子笑瞅一眼金风岩，笑着说：“因这个门牌号，你舅舅已经写了好几副字出去了。”

    金风岩的妻子明显是欢喜别人瞧中自已夫婿的才华，她满脸骄傲的神情，又带着闻春意瞧了瞧睡熟的孩子，感叹的说：“他现在还小，醒一会后，就睡一会，身边总要人守着，我娘家便帮我寻了一个可靠的妈妈过来，我这才轻松了许多。”闻春意把金氏和她做的小衣服，交到金风岩妻子的手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舅母，没有寻到更轻柔的料子，只能用棉布做弟弟的衣裳。”

    金宅书房里面，金风岩瞧着闻秀玉问：“你先生有没有提过会带你着去那里游学？”闻秀玉一脸欢喜兴奋的神情说：“先生说，我们的性情已经养成，只是经事尚少，不如去一趟温柔之乡夏南。”金风岩听这话一怔，随之大笑起来，拍案叫绝说：“你先生还是这般随性，他选的地方不错，如你这般性情的人，的确要去温柔之乡。我等着你这一趟游学归来，瞧一瞧，到底能激起你多少的锐意进取之心。”

    闻秀玉的俊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先生说，我们见识太小，将来担事时，最怕被人作戏引诱，不如趁着此时，先去见一见繁华景象，瞧一瞧别人建起的海市蜃楼，转眼之间的兴衰成败。”金风岩深思起来，他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守住本心，尽好自已应尽的职责。秀玉，你大了。你是长子，从小至大，你们家的情况，就容不得你有任性的时候。将来，一房的兴旺，还需要你担起来。”

    闻秀玉从小就明白，弟弟们和妹妹可以随性行事，可他却不能那般任性行事。他顺从闻雪意的谋划，在闻老太爷面前出入，由着老太爷为他启蒙识字，他背地里很是下功夫识字写字，还要抽空去照顾受长辈们冷落，郁郁寡欢的妹妹。随着年纪增长，他也明白自已的短处，他身上的条条框框绑得太多，远不如大弟弟闻秀峻那般的洒脱。先生提议时，他起先心里是有所抵触，觉得那样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去游学。

    闻秀峻和闻秀节在一旁的着金风岩和闻秀玉说话，两人一脸严肃的神情。金风岩偶然侧目而视瞧见他们的神情，他笑起来说：“在舅舅面前，用不着扮严肃。你们两个去瞧瞧小弟弟吧，这一时，他正好醒来。”闻秀峻知道金风岩大约私下有些事情要交待给闻秀玉听，他笑着把闻秀节扯着离开，说：“我们去陪舅母说话，再帮着带小弟弟。”金风岩好笑的瞧着他说：“你们陪舅母说话行，帮着带小弟弟，只怕你舅母也不会放心。”

    闻秀峻和闻秀节行出书房，闻秀节扯着闻秀峻的手，说：“哥哥，舅舅要跟大哥说什么话？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一块听听？”闻秀峻笑眯了眼，说：“等我们有哥哥这个年纪，舅舅就会跟我们说正事，那时我们可以一块听听。”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到房里时，金戈正好醒过来，小小人儿笑容可掬的神情，分外的逗人喜爱。闻春意把他抱在怀里，笑着逗乐他。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紧跟着一块哄着孩子，奶妈笑着陪在一旁。

    金少奶奶笑眯眯的瞧着他们三人逗着孩子，金戈样子长得象金风岩，眉眼修长，只是爱笑的性子，大约还是传自金少奶奶。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在金宅用过中餐之后，一行人决定去看一看闻雪意。金少奶奶赶紧收拾一些东西，让他们顺便带过去，说是娘家人前一阵子带给金戈用的，正好金府又送了一些过来，金戈一时用不了这么的东西，她分一些过去给闻雪意的儿子用。

    两家人亲近，闻秀玉自是不会扭捏拒绝，笑着接过金少奶奶的好心意。四人坐上马车，闻秀峻立时开口寻问起来：“哥哥，舅舅答应给你写几张字帖啊？”闻秀玉笑瞧着他，伸出四个手指比划一下，说：“人人有份。只不过雪朵那一份，舅舅会另外去寻别人的字帖。舅舅说，雪朵是女子，用不着太过大气，小女子，就是要娇气一些才有福气。”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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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闲

﻿    冬日无事，最好休闲就是赏雪景。金氏瞧着房内坐卧不安的闻春意，悠悠一声后，开口说：“雪朵，你心里不安宁，去你大嫂那里，瞧一瞧小侄子？”闻春意轻轻摇头说：“不去，小侄子这时正是好睡时，大嫂正是忙时，我去那里，她又不得闲。”

    金氏瞅着她，有些头痛的问：“那你要不要去你姐姐家住上两天？”闻春意惊讶的瞅着金氏说：“娘，这个时节去姐姐住上两天？”她见金氏肯定的点头，她按着眉心说：“娘，那可是我的亲姐，别人不疼惜她，我们自个还要多疼惜她。这样的日子，家里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要送去祖父祖母那里照顾，姐姐事情多，我去后，只能给她添事。我不去，要去，也要等到春天里，姐姐家里事少了，我再多去几趟。”

    闻雪意已经担起一个小家，麻家姐夫这两年有心在仕途上面，他的人情交流越来越广泛，越是快过年时，夫妻两人越是应酬多。闻雪意要打点人情往来，已经是够操心了，闻春意怎么都不会过去添乱子。金氏见闻春意左不愿意，右不肯去，只得开口说：“雪朵，你这般心神不宁坐在我的面前，你影响到我做事。不如，你带着三丫和四丫去爬山吧。我瞧你是这个月，又快到正日子了，你心里烦躁起来。”

    闻春意算了算每个月的日子，烦闷的点头说：“娘，你把我生成男子，我每月能省几天事。”“噗”金氏笑起来，说：“幸好你是女子，要不你这般平平的才学，又兼之这般懒散无上进心的性子，等到娶亲时，我都担心会害了别家上进的女儿。你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的性格懒散，就不会有心思有想法去算计人。你嫁到夫家去，夫家少了是非。你这般性子，多亏你懂得投胎。”

    金氏小日子过得顺畅起来，她嘲讽起女儿更加的得心应手。闻春意瞧一眼又低头做事的金氏，在房内又打转两圈，在金氏又要抬头说话之前，终于顺从她的安排，打开房门带着三丫和四丫去爬山。大雪纷飞，登高望远，心胸开阔。闻春意是这般的想法，只是等到了山顶，望到山顶上亭子里坐着的人，还有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厮，顿时这想法没有了。这般寒冷的天气，钟池春少爷够雅兴，竟然坐在亭子里，赏着梅，绘着画。

    闻春意原想掉头就走，可是却不甘心把大好地方让给钟池春。她停在原处，钟池春却在小厮的提醒，笑靥如花转过头招呼她：“十八，来瞧瞧我画的梅花。”闻春意很是不解的瞧着钟池春，她明明和这个人不熟，为何这个人每次见了她，能这么亲热的叫着她。闻春意想了想，还是往亭子里走去，不管如何，钟池春待闻秀峻还是实心实意。闻春意很是诧异的开口问他：“钟少爷，你今天没有去上学吗？”

    钟池春静静的瞧了闻春意一会，见到她眉头皱起来，低声略有些委屈的说：“十八，我参加初考考试。学院里让我们休假几天。”闻春意自是明白初考的意思，那是过了科考的第一道关。她瞧着钟池春有心意赏雪画梅花，那肯定是能关的人。闻春意瞧着桌面上的梅花，原本是孤芳自赏的梅花，给钟池春画成花枝招展向上的姿态。钟池春正是向上的年纪，少年人的朝气，终是画不出梅花真正的神韵。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有些羞愧的说：“我画多了几枝梅，画面显得太热闹了。”闻春意却喜欢这样的风格，悲春叹秋这些行为，伤心又伤身，远不如热热闹闹的过日子。她赞道：“你眼中的梅是这般模样，我觉得不错。不见得每个人画梅，都只能画一支梅出头。钟池春知道闻春意不会跟他说虚浮的话，脸上顿时盛开灿烂的笑靥，他笑着说：”十八，我也是这种想法，不过是一种花，不能因为它开在冬天里，就以为它不喜爱热闹。

    我觉得正是因为它喜欢热闹，才会赶在这样的季节，拼了命都要开成花。”闻春意笑瞧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她微微笑着说：“钟少爷说得极是，有雪花陪着它，它就是想冷清，都无法做到。”钟池春说得兴起，站起来有意带着闻春意去赏他瞧中的几枝花。闻春意瞧了瞧身后跟着的丫头和小厮，觉得招呼自家亲戚孩子，应该是没有超出规矩，便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他的解说，好好的赏了一回自家府里的梅花。

    闻春意没有把这次和钟池春偶遇当成一回事，她认为在自家的府里，遇见一个两个别房男性亲戚，不算什么怪事，何况钟池春还是一个少年人，两人身边又带着丫头和小厮，算得上是众目睽睽之下遇见，没有坏了什么规矩大事。何况两人赏了花之后，就各行各的路。然而，有第一次的偶遇，就有随后多次的撞见。次数多了，闻春意也觉得奇怪起来，便跟闻秀峻打听起来：“峻弟，钟家少爷这些日子，是不是闲得发慌？我瞧着他好象常来我们府上。”

    闻秀峻已经习惯闻春意嘴里说出不中听的话，他白眼瞅着闻春意，说：“池春初考成绩不错，大伯母要他常过来，陪着九哥多念些书。”闻秀柏在学业方面，越长大越瞧着是没有什么高天分的人，他努力用功之后，成绩都只能将就而过，实在是闻府一众兄弟里面，算得才学太过平平。不过他为人处事亲近平和憨厚，府里兄弟姐妹也喜欢亲近他。闻春意听闻秀峻的话，轻轻叹息一声说：“九哥，一定要走科考那条路吗？”

    闻秀峻瞅着闻春意，说：“我们府里，九哥不走那条路，他还能有别的路可走吗？再说他初考这次也过关了，他学东西扎实，就是不喜欢变通。大伯父说了，只要科考过后，不管成绩如何，九哥都可以不入仕途，他喜欢做教书先生，也许很有希望成为名师。”那就是说闻朝鸿其实对这个儿子的将来，心里已经有了底。闻春意无法说条条道路通罗马这种骗人的话，闻府大房的嫡子，以闻秀柏的性情，大约只能去当一名教书先生。

    闻秀柏待人亲和有耐烦心，指不定教导孩子正需要这样的人，时间长，他也许能成为一代名师。闻秀峻也知道闻春意是那种闲不下来的人，府里的事情，交给闻大少奶奶后，她连挨边都不去挨一下。她一心想着去外面转转，偏偏闻朝青忙得没功夫陪她，而闻秀玉瞧着是闲下来了，可因为开春就要游学，同学之间的应酬多了起来，他又是一个不肯示弱的人，有空闲时，同样在家里要暗自进修一番。

    闻秀峻学院未放假，闻秀节在家学里，休沐的日子多，然而他年纪又大小，在自家府里转悠着，闻秀节都有本事比别人多行一节路，顺带转进偏颇地方去玩耍一番。闻春意有胆子跟他出去，闻朝青和金氏却没有胆子放女儿跟着这样爱转怪路的儿子出行。闻府从来不会放家中女子独自出行，一定要有男儿陪伴。闻春意很是庆幸，幸亏有三个兄弟，要不，想出门的时候，都只能求着做父亲的人

    闻秀峻一向跟闻春意亲近，他从小就觉得这个姐姐如妹妹一般，已经习惯性的管教起她。他板着脸说：“雪朵，你不管如何，都不能跟节弟一块出去。你再等一些日子，学院放假后，我天天陪你出门。”闻春意好笑又感动闻秀峻待她的体贴入微，她笑着说：“那用得着天天出门，我这都是闲得出毛病，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要我天天打着络子，我没有娘亲这般的耐烦心。我想要做一些新鲜的事，顺带能挣了银子，又能尝了鲜滋味。”

    闻秀峻常觉得自家姐姐跟别人不同，别人家的女子，喜欢管着家，做着衣裳绣着花，顺带动手做一些胭脂嘴红润湿膏。而闻春意也会动手做一些胭脂嘴红和润湿膏，她只是做来给金氏和闻雪意用，她最多跟男子一样冬天只用润湿膏。至于在家里做衣裳绣着花，这些女子本事，她一样都学了，只不过学熟之后，她明显没有多少耐烦心天天在家做这些事。她只对一样事有兴趣，那就是想法子在府里规矩下，钻空子挣银子。

    闻秀峻最佩服闻春意的这一点就是，什么事情，她心眼一动，就动手去做，至于做成后的名声什么的，她全部不要，她只要能到手的实惠，多的一分也不会贪沾。闻秀峻从前就觉得这个姐姐是傻子，随着年纪大起来，知道女子在世间生活不易之后，反而觉得闻春意就是那种大愚若智的人，瞧着她是吃了亏，然而到后面，发现她实际上想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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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紧张

﻿    闻府的闺学里，扬的从来都是别家女子的才名，从来不曾真正扬过府里自家女子的才名。这么些年下来，闻府不会每一代女子都是这般愚笨，这般的不如旁人。一定曾有过才华极其出众的女子，默默无闻的来过这世间一回。

    闻秀峻觉得姐姐闻雪意其实算得上小才女，可是她同样不曾在闺学里出过名，她在闺学里表现得比闻春意那是要强上许多，可还是抵不过同一批里面那几个外府出色的女子。这些年下来，同一批女子里面，闻雪意算是嫁得不坏。而那几个出色的女子，出嫁之后，各有各的难处。太过注目的婚姻，有时就是一场灾难。而有名气的女子，她的婚姻，难免多得世间人的打量，打量得越多，偏爱越多，夫婿和夫家人未必会心悦她到底。

    闻秀峻越长大越经事之后，反而能明白闻春意的作法，他想帮闻春意挡去世间所有的风雨，可是却无法阻挡她的成长和出嫁。四房兄弟姐妹里面，最受闻朝青夫妻宠爱的人，不是年长的兄姐，也不是年幼的闻秀节，而是处在中间的闻春意。父母最初是出自弥补的心思，后来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起小女儿。兄弟和姐姐同样是出自这种想法，总是想让闻春意过得舒服一些，只要她有任何的要求，都一样的支持她，而且是跟从她。

    闻秀峻想着闻春意执意做过的事情，竟然寻不到任何的不是出来，她每一次行事，仿佛都是有一种目的，都是想让四房的日子，能够好过起来。闻秀峻眉眼都是笑意，由着闻春意说她两句后，他笑着说：“雪朵，我们去寻哥哥说话。明年争取出一本游记吧？”闻春意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四房不能就凭着金氏一双手存银两，而是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块挣银子。闻春意和闻秀峻再次寻到闻秀玉说这样的话。

    闻秀玉经闻春意第一次劝说之后，他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心自已功底薄弱，怕到时候难以成书。闻秀峻听他提及担心，立时笑起来说：“哥哥，你如今的水准，总比我和雪朵几年前的水准超出许多。你别担心，你要出书，还要经过祖父和大伯的同意，有他们两人瞧着，那书一定能成。”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经过那次试水后，对儿孙们出书的事情。表明支持的态度。只是这些年，无任何人在这方面再有作为。

    闻秀玉性情坚韧，不必弟妹一再鼓励，他已经笑着点头说：“行，到时我把一路见闻记下来。能不能成书，到时候由你们两人决定。”闻秀玉相信两个弟妹的眼光，他们都不是第一次鼓捣这样的事。金风岩那时都愿意听从年纪还小的他们行事，他又何必为弟妹多操这份心事。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交换下得意的眼神，闻春意笑眯了一双眼，闻秀玉第一次出远门，他的眼光看法都会有新意。闻春意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连载的游记书册。

    雪花落个不休，闻府举行赏雪宴，闻佳意和闻春意被派上用场，府里嫁出去许多的女儿，跟着这些年也添了嫁进来新人。可是相比起来，闻大少奶奶依旧觉得用小姑子。比用起隔房妯娌要顺手许多，这当中也要少掉许多的麻烦。闻大少奶奶对闻三少奶奶是敬而远之，眼下她就盼着闻秀柏过两年能迎进一个贤良女子，那时妯娌同心处事，她跟着也能轻松许多。闲置一时的闻春意。重新来管事，她依旧接下扫尾的活。

    闻府这些年添了许多的嫂子们，各房之间虽然没有面上的磨擦，其实内里多少有了计较。树大枯枝多，何况是各房不同的处境。随着下一代人的出生，为了儿女，兄弟自是各有各的小心思起来。三房闻秀炎再婚之后，生有一子一女。这些年，因为闻五少奶奶的事情，他在安城总有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感觉。他已经跟闻三夫人商定好，开春之后，他们一小家人要去服侍闻朝磊，他顺带瞧一瞧，他在那里，能不能寻到更为合适他的事情做。

    闻府这一代人，除去科考入仕途之外，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书香人家最适合走的路教书育人。闻府三房已没有儿女亲事的负担，后面闻朝磊做决定，娶回来的媳妇，一个个能干得用不着长辈伸手理事，闻三夫人闲得每天只能往闻老夫人处多走几趟。闻老夫人年纪又老一年，待庶子妻室渐渐的缓和一些，何况闻三夫人也是诚心诚意来陪伴她。她待闻三夫人渐渐的亲近一些，而闻二夫人也乐意有一个妯娌自愿来陪闻老夫人。

    闻老夫人已经有些小孩子的脾气，常需要晚辈来哄着她说话。闻府瞧着比从前热闹许多，只是人心跟着也散开许多，大家心里都明白，闻老太爷夫妻一去，闻府只能是大房的家，而别房的人，只是暂居在闻府的人。二房次子闻秀远借着教书的书院在城外，早一阵子已经带着家小，直接住到书院供应的房子去了。而闻秀乐则是借着去外地名校进修三年的名义，把家小同样带走了。

    眼下只有四房和六房各自只有一个女儿出嫁，六房常年不在府居住，只有四房一直在府里居住。四房因此比较打眼起来，闻朝青和金氏都非常庆幸自家小院偏颇主院。闻佳意和闻春意再次共处日子多起来，闻佳意每次遇见各位嫂子时，她都很有些感叹的说：“从前觉得哥哥们都亲近，自从他们成亲之后，哥哥们就没有那般的亲近了。”闻春意历来跟别房的人，处得淡薄许多，她就没有这么多的感叹。

    有相处就有感情，闻春意每到这时都有着感激，庆幸当年长辈们因她一双眼睛冷落她，以及他们家里的儿女，跟着一块冷落她。现在各自长大，大家面上和气许多，只是多年前的结，还是没有这般轻易的打开。闻春意习惯的客气面对兄长们，同样客气的面对他们的妻室儿女。闻府成亲的少爷们，除去闻秀桦外，别的人，身边没有妾室，也会有通房。闻春意从来不相信妻装妾一家亲的事，要是有那般情景，那一定是男人去后，妻妾不得已，才会一家亲。

    闻春意愿意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亲近，只觉得她们才是真正的明白人。而闻大少奶奶瞧着比妯娌们日子过得幸福自在，可她从来不在妯娌们和小姑们面前去秀那份恩爱，反而显得平平常常的样子。闻春意一直觉得闻大少奶奶是难得的聪明人，才会换得闻秀桦和闻大夫人愿意这般的待她。闻大少奶奶在人情世故方面是花了心思来教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她从小处着手，让两个小姑子瞧明白她的各种机智安排用意。

    闻佳意和闻春意都知道闻大少奶奶是还她们不恋权的情意，两人非常用心的学习，有不明白的地方，背着人再去细细去请教闻大少奶奶。闻大少奶奶因此把自已嫁过来时，她母亲送她的一张闻府人情往来表，拿出来给闻佳意和闻春意细瞧。她低声说：“你们将来嫁入夫家，不能两眼摸黑进夫家的门，至少要明白夫家的人情往来，大致亲疏的程度。当然夫家还有一些不能对人言的事情，就要靠你们嫁过去后，小心摸索着前行。

    初初入门时，你们要谨慎记得八个字，不多话，听长辈的话。”这是闻大少奶奶对两位小姑子的爱护之情，才会把自已的人生经验忠告给她们听。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都没有想过闻大少奶奶待她们是这般的真心真意，两人从这一日后，待闻大少奶奶从心里真正的亲近起来。闻佳意的姨娘，听闻佳意私下说的话后，从此在大房里心甘情愿做一个隐身人。金氏听闻春意的话后，待闻大少奶奶的四个儿子，内里衣物上面格外的用心起来。

    闻春意多少明白别房的嫂子们，对她冷眼居多的意思，她们认为她最会抱着大房闻大少奶奶的腿。却没有人明白，她们不曾真正的善待过她，她何必用热脸去贴一张张的冷脸。何况闻府将来分家之后，以四房与各房的交往情况，大约也只会与大房和五房有所来往。别的房，除去面子上的来往，将来会渐渐的疏离开去。这种现实，四房兄弟姐妹早早就明白过来，所以从来不曾失望过别房兄弟姐妹待他们的淡漠之情。

    冬日落雪，安城各个府上反而热闹起来，田悦特意来闻府，问过闻春意愿不愿意去她家里赏景的事情。闻春意稍稍想过，还是觉得要去那么一趟，至少田悦待她如友，友人就要有来有往。田家宴客这一日，闻大夫人和闻秀桦夫妻带上闻佳意和闻春意去做客。闻府两辆马车开出去，闻佳意和闻春意坐在后面马车上面，闻佳意一脸紧张神情瞧着闻春意问：“春意，你心里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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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痴迷

﻿    闻春意自然点头，她那能不紧张，她一年到头，难得去别人家做一次客人，没有想过就遇这么高规格的宴会。她轻扯车窗，瞧着去向田府门口的车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各种精致的马车，闻府出行的马车，相比较而言，已算是这当中最为简朴的马车。

    田府门口迎宾的人，瞧着那派头那作风，都是田府得用之人。田悦的家里，比她想象来得富贵荣华，来往的人，瞧着都是花团锦簇一般的人。闻佳意握紧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十八，我担心我表现的不好，会给母亲和大嫂丢脸。”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招呼声音，她低声急急的说：“十六姐姐，来，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去，微微一笑。”马车停下来了，马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闻佳意和闻春意微微笑着被候在下面的丫头们，轻扶着下马车，她们笑着走至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身边，瞧着她们的神情举止，两人松开握在一起的手，各自分开站到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身边。田府迎宾的管事妇人笑着招呼着她们，她眼光好奇的落在闻佳意和闻春意面上，她笑着说：“夫人和小姐都在内院门口迎接你们。”客人们这么多，管事妇人这明显是一句客气暖人心的应酬话。

    管事妇人亲自带着闻大夫人婆媳和闻佳意进去，一路上，她笑着介绍着今日来客，低声说：“太子的侧妃，今日也会来。”闻春意眉眼平平，正视前面的路，闻佳意侧目而视到她的平静，她紧跟着垂下眉目。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只是淡淡笑着，对田府管事妇人的这种炫耀语气，她们选择淡然处之。管事妇人没有听到想听的奉承话语，眼里闪过一抹不快的神色。闻大少奶奶侧目瞧见她的神情，她微微一笑。

    闻大少奶奶身边跟来的大丫头，很有眼色的笑着往管事妇人手里塞一个小荷包，低声说：“妈妈能派来迎宾，一定是府上最受重用的妈妈。”管事妇人笑逐颜开起来，说：“我是府里跟着老太太的家生子。”管事妇人和大丫头对上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暗自松一口气，安城太多的贵人，闻府的门槛太低，有时不能碰上的人，还是不要碰上为好。闻佳意和闻春意感叹闻大少奶奶会调教人，这么一招，解开了一个小结。

    管事妇人把她们一行人送至内院门口，田夫人和田悦欢喜的迎了上来，田悦拉扯住闻佳意和闻春意，跟田夫人告知一声，经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许可，三个小女子自在的去玩耍去。田府非常大，亭台楼阁处处隐藏在树影中，田悦笑着问闻佳意和闻春意：“十六，十八，今天请了春风剧团，现正在热场，我们去听听他们吟风弄月的曲目可好？”闻府从来没有上过戏，闻佳意和闻春意都有兴趣去见识一番。

    田悦带着她们左转右转到了一个开阔地带，台子上面一群人，一个个甩着长长的衣袖，正在“伊呀呀”的唱个不休。台子下面，只有两三个小童奔跑着打打闹闹，他们瞧见田悦行了过来，奔过来叫嚷着姐姐。田悦很快安抚他们，让他们去别处玩耍一会。田悦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随便在前面找三个位子坐下来，她笑着介绍起来，说等到客人来得整齐一些，这里才会正式开唱。等到那时，她们这些小女子，自是要落坐在人群后面。

    到时候别说看不清楚戏台上的人，就是唱腔都不会听得太清楚。戏台上面的人，明显是演着几出戏，田悦瞧得兴奋不已，闻佳意和闻春意瞧着这般杂乱的剧目，也瞧着三分有趣出来。台上的人，见到三个小女子观看，一个个更加用心起来，只是大家彼此不相让，这边‘伊呀呀’，那边‘吱吱噜噜’各有各的妙趣，瞧得三个小女子目不转睛。闻春意乐得跟田悦说：“这般听戏才可乐，要是单独听一种，我觉得还没有这般有趣。”

    田悦也很有感触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戏，这般各唱各的戏，看着听着都很有趣，也热闹。”闻佳意也在一旁赞同的说：“最好就是只有我们三人在这里赏戏，一次可以看这么多曲艺。”三个小女子，时不时叫一声‘好’，田悦第一个叫身边丫头闻佳意和闻春意自是叫丫头跟着打赏。不论赏钱多少，只是图一个意头。喜得台上的人，更加欢乐的唱着戏，连那哀哀的调子，都能听出几分欢喜出来。

    剧团头目欢喜的下台来谢赏，还问三个小女子可要点戏折子。田悦轻摇头说：“不用，就这般大家都在台上练着，我们在台下看得也欢喜。”剧团头目游走在各种各样的人群里面，三个小女子年纪轻经事少，他立时明白这三个小女子是看热闹的人，自是重新叫停下来的人，继续开始各练各的曲子。三个小女子再赏一次之后，兴趣就消散许多。田悦带着闻佳意姐妹有心去游玩，只是内院各处的亭子里面，都坐着两三人，她们的丫头们，都守在亭子外面。

    田悦悄声跟闻家姐妹说：“你瞧瞧她们的架式，分明是排拒不熟的人靠近过去，走吧，我们要是再寻不到能坐下来的亭子，我们就去找我母亲，顺带可以孝顺一下服侍长辈们。”三人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到一个略大亭子边上，田悦扯着她们停下脚步，有些头痛说：“我家小八姐姐跟一众好友正在诗友会，你们两人谁的诗出众，帮着写一首出来，我们三人就过去凑热闹。”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连连摇头，闻府一众小女子，还真寻不出一个悲春伤秋性子的人。田悦也是一脸无奈神色说：“我也不会作诗，可是我们要从这边过，一定会经过那亭子边上，给小八姐姐瞧见了，她一定会拉着我们去凑数。”闻佳意觉得非常好奇起来，她从来就没有听过田家这位八小姐的才名，她低声问：“八小姐的诗作出色吗？”田悦一脸好笑的神情，轻摇头说：“她只是喜欢作诗，那诗作得好不好，我不敢说。

    我读着她的诗非常的顺口，有些象打油诗。”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那就是一个文艺范的小女子，天分高不高，不用说，至少这份爱好是真挚的。闻佳意笑着说：“要是作那种顺口溜的诗，我也能跟着做一首。可是要做那种边角韵角分明的诗，那我可不敢去献丑了。”闻春意却不想这样躲藏过去，她喜欢直面所有的事。这个时代，才女之名好听，却并不适用。如果实用性强，以闻府的才力，一定能培养几个才女扬名安城。

    田悦想了想，也觉得避不开，不如直接面对，给那位田八小姐撞见了，她们就去凑数。田悦想了想，还是先派身边的丫头过去，借问田八小姐可有中意的曲目，引开她的注意力，三人再从那边行过去。田悦身边的大丫头，大约常帮她做这方面的事情，她很快的行过去，先跟亭子外面的丫头们说话，引得那丫头进去通报田八小姐。田悦和闻家姐妹这时施施然的从亭子边经过，田八小姐转过身来，只看到走过去的三个背影。

    田悦等到行远之后，舒一口气跟闻佳意姐妹解释起来：“十六，十八，我不是怕她们，只是担心被她们困住不放。她们那些人，一个两个都跟着魔一般，一首诗，我觉得听着不错，她们却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推敲，过后，还要在一处总结种种的不足之处。我先时，不知晓她们的历害，碰过一次两次，被小八拉进凑数，觉得不过是听听别人诗，顺带说一个好与不错。却不知她们认真起来，是那样的让人受不了。我说一个‘好’字，就要我说为什么好？

    我自然说诗押韵，读起来不错。她们便要问我押了什么韵，读起来不错，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后来我干脆不开口说话，偏偏她们觉得我是应付她们，一定要我说过一二三四出来。然后我只能想出一二三四应付她们，结果说完之后，她们一个两个跟我辩驳起来，那种神气，仿佛我行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样一次两次下来，我算是怕了小八姐姐。难怪姐姐妹妹知道她们在哪里时，都会事先通风报信，大家都会自觉得避开她们。”

    闻佳意惊讶不已的瞧着田悦说：“听说过痴迷不悟的人，就是这般的情形。你们府里的长辈没有提醒过吗？”田悦摇头说：“一群小女子说说诗，写写诗，交交朋友，只是太过认真而已。长辈们如何会说，只说等到她们一个两个到了出嫁的年纪，自然就不会有这般兴头了。”闻春意却多少明白田府长辈们的心事，这般优雅的爱好，长辈们如何会反对。闻春意笑起来，问：“你们府里的小八小姐，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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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直爽

﻿    闻春意话出口之后，立时觉得问得太过唐突。她虽说和田悦亲近，可也不能这般直白把话问出口。何况前一阵子，田悦说过田府的十小姐成亲的事情，这八小姐留在家里，说不定是已经定了亲，只是因为别的原故未曾成亲而已。

    田悦知道闻春意平日是不关心这些闲事，这样问话，也是没有拿她当作外人看待。田悦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瞧了瞧闻府姐妹，想了想低声说：“听说早前是又看好一门亲事，两家人寻了寺庙里见过面。只是男家人，这回不知道从那里知道小八姐姐的爱好，后来叫人送信过来，说自家儿子侍候不起这样的媳妇。”田悦话里的信息量太多，闻佳意和闻春意细细一想，反应过来，两姐妹笑着把话茬儿扯开去，田悦也暗松一口气。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闻府算得上是清平之家，也是因为祖上清贵，家业没有多少，而府里人口不多。田府瞧着就是满目的繁华，繁华最易迷人眼，也怨不得一府人面上和气，暗地里各有各的心机。在田府里的田悦，明显就没有在闻府时显得那般的活泼，仿佛有什么一直压抑着她，她的眉间时不时泛起轻愁。三人行到夫人们休息处，田悦把闻佳意姐妹送到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她笑着去立在她母亲的身后。

    闻春意坐在闻大少奶奶的侧后方小凳子上，她悄悄的打量一下，许多夫人的身后，都有这样的小凳子，想来是晚辈们寻来时挨着坐下来。厅里夫人们的眼光，已经落向进来三个小女子的脸上，主位上坐着的田家老夫人冲着田悦招招手，田悦过去之后，老夫人朝着闻府姐妹方向问了一句话，田悦笑着望过来回答她。田老夫人让孙女下去之后，那眼神若有所思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大少奶奶自是瞧见田老夫人的神情，她笑着和身边同样年轻的小妇人，说着话时，顺带介绍起闻佳意和闻春意来。闻佳意和闻春意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任人从头到尾的打量着她们。闻春意暗叹息一声，被人注目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的荣光，落在她脸上太多好奇的目光。闻府十八小姐一向不显山不显水，极少出门去别家做客。而她这一次跟着大房出来，比少出来做客人的闻佳意，还要打眼几分。

    闻春意磊落大方的由着人去打量，反正多看几眼，她又少不掉一块肉。闻大少奶奶自是感应到那些的目光，她侧目而视见闻春意神情平静，心里面暗松一口气。闻大少奶奶多少明白闻大夫人的做法，她们是有心带着闻春意出来见见人，小女子大后，总要论亲事，让各位夫人小姐们见过闻春意之后，不管行与不行，至少大家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好坏都会有人去说。

    何况四房是闻府最为奇特的一房人，闻朝青在各府上的名声不错，得了一个老实憨厚的名声。金氏是安分的人，轻易不出门做客的人，与闻府亲近的府上，都知她是一个少言手极其巧的妇人。闻雪意是闻老太爷最为钟爱的孙女，闻春意却是闻老太爷最不喜欢的孙女。四房的三个儿子，听说老大非常不错，老二聪明，最小的那个孩子，听说长得极为讨喜。一对安分的夫妻，生成的儿女，听上去都有些不安分。

    闻府的四房是安城的一个传说，实在是因为这一家人里面，都是不爱出门的性子，偏偏有闻府这个名头在，大家一二三五数下去，就差一个四，大家都有些好奇这一小家人。有些夫人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的神情，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互相之间说起悄悄话。“闻府到底是书香门第的人家，瞧瞧这两个小女子，能镇静自若由着大家打量，已经算相当不错了。”“你家有庶子，要娶亲了，可以瞧一瞧闻大夫人身后的庶女。”

    各位夫人和少奶奶们的声音并不低，总有几声入闻府人的耳朵。闻佳意小脸涨得通红起来，闻春意神情淡淡如旧。有心的人，自然不会当众说出来，无心的人，才会把这般重要事，拿出来在人前讨论。闻大夫人微微皱眉头，闻大少奶奶也有些不欢喜，自家的小姑子出来见人，也不是由着大家这般的挑拣。闻大少奶奶打量一眼心慌意乱的闻佳意，再瞧一瞧水波不动的闻春意，她向着她们问：“一会有戏要上，你们有没有想看的戏折子？”

    闻春意自是知道闻大少奶奶是有心引开大家的注意力，她从背后轻扯下闻佳意，嘴里说道：“我们已经看了一会正在排练的戏，我没有想看的戏折子。”闻佳意回过神来，笑着说：“大嫂，文戏太能磨人，武戏太能折腾人。全放在一处看，看起来才有趣。”闻大少奶奶想想文武戏混在一块的场景，她笑着说：“只有你们小女子，喜欢混在一处看戏。母亲现在喜欢看武戏，我喜欢看文戏。”

    文戏唱得九曲回荡，正适合闻大少奶奶这个年纪欣赏。而闻大夫人经事已多，不想再去听那百折千绕的悲欢离合的文戏，她反而喜欢简单明快的武戏。这大约就是经世妇人和年青妇人最大的不同，历尽千山万水的人，喜爱平凡之路。而刚刚起步生活幸福的人，喜欢看别人的悲喜，见证眼前的幸福安乐。如闻佳意和闻春意这样的人，却是两样都不太喜欢，她们的年纪，正是向上的年纪，一切未曾分明的年纪，可以轻狂冲动，不能疯狂的年纪。

    闻佳意和闻春意宁愿在厅里，听着夫人们和少奶奶们说话，也不怎么想出去转悠。可惜她们的心愿，注定是无法完成的心愿。田府小八小姐亲自来请田悦和闻府新来的两位妹妹一块同乐。田悦和闻府姐妹都推辞不了她的一番美意，不得不跟在她身后，前往那安城才女们聚集的亭子。田悦非常好奇田八小姐为何会专门来请她们，她还没有打听，田八小姐已经嗔怪的说：“十二妹妹，我听方家妹妹说，你们从亭子那边经过，都没有主动上前来跟我打招呼。

    你是不是跟外面人一样，瞧不上八姐姐？”田悦忙着跟她解释起来，言说三人都不会写诗。田八小姐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说：“你们闻府真奇异，男人们个个才学不错，小女子个个不成才。”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垂眼不说话，田悦叹息着说：“小八姐姐，我们府里，女子里面，也只有你一人才学不错，象我这样的人，能够吟咏诗就已经相当不错了。闻府的闺学，出了不少的才女，她们的诗做的不错。”

    “哼，我才不屑跟她们打交道，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去了，和人说话，都不肯低一下头。”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文人相轻，没有想过才女也一样。田八小姐瞧着不说话的闻府姐妹两个，她的眼光停在闻春意的面上，好奇的问：“你是闻府的十八小姐，我听说你小时候是哑巴？”闻春意是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几时流言变成她小时是哑巴了。闻佳意在一旁立时否认，她一脸不高兴的说：“十八只是从小到大，都不爱和陌生人说话，她几时小时又变成了哑巴？”

    闻春意瞧一眼愤愤不平的闻佳意，她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外面人少见我，不了解生误解。”田八小姐瞧一眼神情不快闻佳意，又望一眼神情淡淡的闻春意，她摇头说：“不是就不是，闻十六小姐何必生气呢，又不是我一人这么说，好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们府里的人，从前只会在人前否认，又从来没有人带闻十八小姐出来见人，怨不得大家都这么认为。”转了一圈，原来闻府人人都有责了。

    田悦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凑近她耳边说：“你别介意，我八姐姐是一个爽直人，心直口快没有恶意。”闻春意相当无语的瞧着田八小姐，这位小姐难怪亲事难以定下来，这般性情，要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消受得起她。田八小姐回头瞪着田悦说：“你跟闻十八小姐说我坏话？”闻春意立时明白为何田八小姐只会写顺口溜的诗，这般性情的人，有什么直接说出来，还用得着纠结成诗写出来吗。

    田悦很会哄这位田八姐姐，她笑着说：“我跟十八说，我八姐在家里极其受长辈们宠爱，养成这般直白的性子，其实人挺好相处。”闻佳意略有些羡慕的瞧着田八小姐，这种心性一瞧就是被人宠出来的性格。闻佳意再扫一眼神情淡然的闻春意，微微笑着说：“府里长辈们，待我和十八妹妹相当慈爱。”田八小姐一脸不相信的瞧着她说：“我不信，你是庶女，长辈一定不会太欢喜你。她从小被传成那样，长辈们慈爱，就不会有那话说出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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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让路

﻿    田悦听田八小姐的话茬，她是直接跳脚起来，伸手一把捉住田八小姐的手，张嘴想说话，终是开不口，与其欲盖弥彰，不如由着闻府姐妹两人自行理解。闻佳意瞪圆一双眼瞧向田八小姐，她从来未曾遇过这般直爽性子的女子。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冲着田八小姐说：“你能说出这般真性情的话，我相信田悦的话，你是被长辈们一块宠着长大的人。”田八小姐活到这年纪，说话还能这般直言不顾忌别人，田府的长辈们想来待她非常的纵容。田悦在一旁轻轻的叹气起来，低声说：“八姐姐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家里的长辈们非常喜欢她。”田八小姐瞧向田悦说：“你虽然没有在祖母身边长大，但是家里长辈们待你一样慈和，长辈们都说了，你的亲事，一定要先问过你。”

    田悦的小脸涨得通红起来，闻佳意和闻春意笑着侧过头去。田悦跳脚说：“八姐姐，我跟你说，一会你那些朋友为难我们，你一定要帮着我们一些。”田悦笑嘻嘻的点头说：“不会为难你，我们这一回没有自已写诗，而是背大家从来没有听过的诗。闻府两位小姐作诗不行，背诗总比我们这些人家的人强上一些。你们三人，已经算作我这一边的人，我们一共二十人，分作两边开始比赛。”

    田悦和闻府姐妹两人的脸都黑起来，她们不会作诗，对这方面又从无爱好，平日里那会去寻那些生僻的诗句。田八小姐这是赶鸭子上岸，不管行与不行，她们三人都要去这么一趟。田八小姐是自信满满，田悦赶紧扯着她的手，解释说：“八姐姐，你另外寻人组队吧。你今日要她们来帮着你理事，她们两人一定行。可是要作诗记诗，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听过她们有什么爱诗的行为。”

    闻佳意和闻春意很是赞同的点头，她们两人的性子，都不是那种喜欢念诗的性子，都是得过且过的性子。田八小姐颇为欢快的把田悦三人带进亭子里面，果然亭子里的人，各分成两边，一张桌子，分成两半来使用。闻佳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闻府的家规里面，女子不能被盛名所累，累及家族兄弟姐妹。从前她们不懂得此条规则制定的祖先的心意，现在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祖宗们大约是瞧得了许多盛名所累女子的下场。

    便用这样的一条家规，来保护了无数的闻府小女子。默默无闻的小女子，在亲事上面，面临选择的空间反而比被盛名之下的小女，选择空间无限扩大。闻佳意和闻春意被人直接推到桌面前，闻佳意笑着说：“各位姐姐们才华出众，我们姐妹羞愧不敢当，我们实在是天生无才之人。大家不介意，我与妹妹愿意为大家抄诗。我们的字写得虽然算不上出众，最多只能算整齐有序，大家都能看得清楚。”

    闻春意在闻佳意后面羞羞答答的点头，一脸没有见过世面的表现。亭子里女子们诧异的瞧着她们，随后对方便有女子笑起来说：“可惜不能让闻府男子来帮你们记诗，听说他们的才学一向不错。”闻府的男子虽然都没有才子的名声，然而每次只有有他们参加科考，都一定会榜上有名，从未有一次失手过，因此在安城算得上名气不错。田八自是听明白对方嘲讽的话，有田悦先前的一番话，她有些失望的拉着闻佳意和闻春意行到一边去。

    “你们看书多不多？有没有记住一些书里的诗句？”闻府别的不多，书还是比较多。闻佳意此时觉得很是对不住田八，低声说：“八小姐，我闲着时，喜欢做针线活。十八妹妹闲着时，她喜欢种菜打络子，我们都不喜欢看书。”田八小姐很是是失望的瞧着她们两人，一脸朽木不可雕琢的神情。田悦挨了过来，她瞧着田八小姐笑着说：“八姐姐，我们三人帮不你，不过我们可以在一边帮你们鼓劲。”

    田八没有好气的瞅着她说：“诗境，懂不懂？又不是看戏，用得着你们在一旁拍巴掌叫好。”田八小姐转回去，跟身边人说了两句话，那几个女子同时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田悦和闻府姐妹。田悦低声宽慰闻佳意和闻春意说：“我早已说明我们不会，我八姐姐一定要我们来，这下子，她们失望了，也怨怼不了我们。”然而三人也不好意思很快的离开，不得不硬着头皮帮着她们磨墨。

    不用说，田八小姐这一边的人是输了，另一方的人赢了。田悦和闻佳意姐妹趁着她们讨论的热火时，三人赶紧悄无声息的离开。距离亭子很远处后，闻佳意打听说：“你们府里的小女子，不爱做针线活吗？”田悦轻轻叹息起来，低声说：“你们闻府是有底蕴的书香人家，我们田府是近百年才兴家，说是书香人家，可是根基还是太浅了一些。家里姐妹们最爱讨论才学，说来说去，都觉得识这么多的字，一定不能如一般女子那样懦弱度日。”

    闻佳意微微笑起来，说：“不管什么样的女子，总不能事事依靠身边的奴婢行事。那有一天，离了中用的奴婢，那岂不是无法存活了？我们府里的女子，年纪稍大，衣裳穿着什么，都需会打理，我们还要学会生火煮熟菜蔬，不需要精通的胜过奴婢和厨子，至少能自立。识字是让人明智，一般女子也不懦弱，我听说普通人家的女子，会跟着兄弟一块养家。”闻春意一直以为只有四房如此，未曾想过别的房，也是一样这般进行着教导下一辈。

    难怪闻府的女子出嫁之后，很少遇见夫家为这些事情来投诉娘家人。就是闻素意那时爱闹回娘家来，王家人都不曾在女德上说过她一字。闻素意这些年来，不知是想通了，还是已经明白了，在情意方面需求下降许多。从前那种浪漫性子，也改变了许多，总算不让一府的人，为她时时捏一把冷汗。闻雪意曾经说过，闻素意心里是有一把野火的人，只要那把火能熄火了，一府的人，都可以安心下来。，

    闻素意大约是对男人已经失望至极，那股野火由不得她自个去灭，自有现实让她的火苗在出头时，不得不熄火下去。这几年，闻素意待家里妹妹们平和许多，在府里遇见，也会亲近的问长问短，闻春意虽说不喜欢她的亲近举动，但是也庆幸她总算回头，没有往绝路上狂奔而去。这是她的幸事，也是闻府众多女子的幸事。闻春意如今听闻佳意这么一番话，顿时明白王家为何会放闻素意一码，实在是如她这般鲜活能留住儿子的女子，除去她之外无第二人。

    田悦很有些感叹的说：“难怪母亲总是说，要我与你们府的女子多相处，说可以学到许多的东西。平日里，十六姐姐的性子，瞧着糯了些，没有想到，遇事时，也是这般明快的人。”闻佳意望着闻春意笑了起来，她伸手指指闻春意说：“你愿意亲近我们，待我们有情意，那我就多口一句，告知你一件事，我们府里，姐妹性情都不错，只是有一个人，你轻易不要去招惹她，更加不能把她逼急，那就是十八妹妹。”

    田悦很是不相信看向闻春意，摇头说：“十八妹妹，虽说不爱说话，却待人非常的温和，那有外面传说的那般离谱。”闻佳意笑瞧着她说：“你信就信，不信也没有关系。你和十八妹妹处得好，自然用不着信。”田悦仔细打量闻春意几眼，她还是不相信的望着闻佳意，一脸肯定神情说：“我不信。”闻春意笑微微的瞧着闻佳意说：“十六姐姐，谁人逼急时，都会火冒三丈，我只是因为当年年少，表现得太过浅白。”

    三个小女子笑嘻嘻的说着话，慢腾腾的走着路。田悦回来日子已久，只是家里的姐妹们各自成团，她没有心思加进来，只能是随心所欲的想凑热闹时，随便去找那些姐妹们玩耍。闻府姐妹也多，不过都是以房成团，而且是各个性情不同，一个个早已习惯在外面合，在府里各行其是分散行动。田悦一边想一边说，等她把姐妹们会的活动说完，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还是一脸无趣的神情，那只有在田府里漫步，漫到那里就算那里。

    三人都不是娇柔的小女子，田府虽大，慢慢腾腾的行走起来，一边说着话，三人也能自得其乐，总比去挨着夫人们坐在一堆自由许多。转过一个弯，田悦扯着闻佳意和闻春意放慢脚步，她们三人瞧着迎面行来的一位夫人。那位夫人年纪青，面上笑意盈然，面相端丽，姿容洒脱，她的身后跟着五六个类似奴婢类的妇人和丫头。这时谁家的夫人，瞧着就不是一般人。田悦握紧闻佳意和闻春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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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睡意

﻿    那位急步而行的夫人，瞧见三位让路的小女子，在她们面前稍缓停下脚步。闻春意感觉到她的眼光略微停在她的脸上，那眼神打量的意味太过浓厚。在闻春意将要诧异的抬眼时，那位夫人已收敛起眼中情绪，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她丢下一串话，说：“田家小姐和闻府两位小姐，看来礼节相当不错。”田悦和闻佳意姐妹抬起眼，闻春意只瞧到那位夫人乌云一样的黑发，那急急而去的脚步，仍然瞧得出背影的婀娜多姿。田悦在一旁低声说：“我要是到了池春母亲这样年纪，还能活得如她一样自在，那也算没有白来这人世一回。”闻佳意一脸羡慕的神情说：“我认识这么多的夫人，只有钟三夫人最特别。”

    闻春意只听过钟三夫人的传说，还是第一次与这位夫人距离这么近的相见。她只是感觉那位夫人面相生得极其美，想想钟池春的美颜，顿时知道来处在那里。可是这个世间有许多女子的容颜绝美，她们一样活得极其得不幸福。钟三夫人能得钟三老爷一心一意的对待，除去嫁对了人之外，大约最重要的是她与别的女子有太多的不同。幸福的女人，行走的脚步，都是那般的轻快。

    闻春意不觉得她和这位钟三夫人还会有什么交集点，不过是偶然相遇一回而已。然而田悦和闻佳意两人心情大受影响，三人寻到一个偏静的亭子，各有所思的沉默不语起来。田悦和闻佳意的眼里，都泛起轻愁，她们的亲事已经再谈，未来夫家已了解**分，两人的脸上却未见有几分喜色。幸福不与人去做一番仔细的比较，那要单纯许多。可是一旦要与更加幸福的人去作比较，往往能看到平淡幸福里的隐匿不了瑕疵。

    闻春意瞧着田悦和闻佳意脸上的神情，想想听来闻佳意夫家的情况，她轻轻的叹息一声，世间的事，不如意的七**，那不如记住如意三二一。落到这个时代，生活在闻府这个大家庭，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四房一众人，闻春意初初都用力压抑着自已真正的性情。时间一久，她有些不太记得前世那个率性自在的人。而是习惯于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颇似古代书香名门的小女子。

    习惯有时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君不见许多白首到老的夫妻，都是因为习惯于对方，才能几十年岁月相濡以沫过了下来。他们通常忘记了年轻时曾经的心动，年轻时，曾经心爱过的人。人们在习惯中忘记曾经爱过的人面孔和名字，只记住身边人爱好和习惯。时间是最好的一把雕琢刀，雕刻下身边的人，忘记逝去日子里，那些磨难和各样的心情。闻春意已经很少想起上世的事，她觉得光阴似箭般的过去，而上世的人，面孔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只是有一些雕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无法忘却。爱一个人，如果爱到骨子里面，那么你才能真正记得这个人。闻春意仔细的想了想，她上世不曾有过那样的机缘，她的爱，如同蜻蜓掠过水面一般的轻浅。而这一世里，她也愿她的爱，依旧如此清浅，绝对不能深爱。这个时代的男子，太过花心，深爱之后，只会留给自已痛彻骨般的难以忍受，那日子便会成为灾难。

    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事，有不同的心思。田悦终是发出一声感叹说：“算了，我将来无法过得如钟三夫人这般如意，我也能把小日子往好处过。”闻佳意紧跟着她叹息一声说：“只要能过得如钟三夫人一半之好就行了，对我来说，也算是好日子。”两人紧盯着闻春意，盯得她不得不开口说：“我没有想得太远，反正过一天算一天，我不想太委屈自已。”闻春意私下里已经在翻看律法，她习惯于凡事先想坏处，再去想好处。

    三个小女子终是无趣起来，然而已近到午时，三人各寻各家的长辈去了。田悦约好闻佳意闻春意两人，一会看戏时，大家依旧坐在一处。三人去向大厅，却见夫人们往外行了出来，她们一听才知晓，已经把等午食安排在戏台前，大家一边看戏一边用餐。闻佳意和闻春意行近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身边，那两人瞧着她们的神色。闻大少奶奶笑着低声问闻春意：“对诗，很无趣吗？”

    闻春意轻轻摇头，同样低声说：“只呆一会，我们就出来漫步，在半路上遇见钟三夫人，然后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就过来了。”闻大少奶奶立时明白过来，她年少时，偶遇见钟三夫人一次，都非常的感慨万端，觉得这个女子样样都如意。闻大少奶奶轻轻笑起来，低声说：“各人有各人的姻缘，你将来一定会如意。”闻春意笑着点头，不去很在意一个人，管他做什么事情，她只要自已舒服就行。

    闻春意在此时才感觉到骨子里的那份自私，从始自终都未曾变过。当然可以换一种说法，她是一个极其自爱的人，爱自已胜过爱别人。闻大少奶奶打量一下闻佳意的神色，再望向闻春意平淡的神情，她实在说不出这两人的性子，说最适合将来与人过日子。闻春意伴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由着别人打量着她，她也平静的抬起头，安然自在的打量着别人。有些人，也许一生就遇见这么一次，此后，再无相见的机会。

    闻春意珍惜所有相遇的机会，她的眼神散发出来的宁静气息，也能让身边人感受几分。闻大少奶奶悄悄的跟的介绍起不常见的一些人，她低声说：“左边前面那位绿衣裳的夫人，就是你大伯父顶头上峰的正妻，她身边那位粉衣年轻小夫人，是家中生有一子的小妾。”闻春意无声的‘啊’一声，这位夫人太过贤良，还带着小妾招摇过市。闻大少奶奶自是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神情波动，她低声解释说：“夫人很是贤良，大人家里难得安宁详和。”

    闻春意不知是应该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瞧上去，妻妾相和不已。不过，她还是相信闻大少奶奶的话，她从来不妄言。闻大少奶奶微微笑着，低声跟闻春意继续介绍起来，说：“我们前面三人，那位明紫色衣着的夫人，是朝中二品大官的妻子，家中儿女都已成亲或定亲，她此次前来，是为长孙的亲事。”闻春意感叹起田府交流广泛，能朝中二品官员的妻子，都来田府相亲。

    不过，这样的事情，与闻春意是绝对无关的事。闻大少奶奶慢慢介绍过去，她总觉得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打算，会受到闻老太爷夫妻的反对，她有心让闻春意认识多一些人。闻春意诧异与多位夫人带着妾室同行，瞧着她们的行色，并没有左边那位夫人的那般乐意。听闻大少奶奶介绍，才知道是因为这些妾室所生子女已到婚嫁之期，带她们出来见一见人，是庶子女婚事着想。免得她们在夫婿面前挑拨离间，坏了夫妻感情。

    闻春意轻叹一声，正妻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太过委屈了。这般想来闻府家风还算相当不错，从来就没有听过有那位妾室跟着夫人出来应酬。大房从前那般的混乱，房内妾室都不敢出头。闻大少奶奶轻声说：“暴发户，才会宠妾宠得没有边际。你想想，我们来往的人家，从来没有一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闻佳意和闻春意紧跟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在戏台下面的位置还算相当的靠前。

    戏台上，主人家直接点的戏折子，曲**节正适合配着用餐。田府的人，上菜极其的快，每桌上八菜一汤，算不上是多么的奢侈，却合适大家的胃口。主人家满是歉意的说：“晚上算正餐，这一餐过后，看戏时，还会上点心来。”除去戏台上‘伊呀呀’的唱腔外，台上是无任何的声音。大家静静的用餐，等到尊长放下手里筷子，大家不约而同的同时放下手里的筷子。

    闻春意在家吃饭八成饱，在外面只敢吃六成饱。她抬眼望闻佳意，她明显比她用食少。田府的仆役，想来是已经训练出来了，收拾桌面非常快带，很快的桌面清空，茶水摆上台面。闻春意瞧一瞧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就知田府大约常这般招待客人。闻春意的眼光，落到不远处田悦的身上，见她示意她们上前去，闻春意轻轻的摇头笑起来。这样的场合，她和闻佳意还是守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最为妥当，免得太过轻松，出现失礼举止。

    闻佳意有些心动，可是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已经瞧见田悦的举止，她们都如同无事人一般，指着台上的戏子，低声评说起来。闻佳意瞧一眼闻春意，见到她一脸端正神情，望着台上的唱戏的人。闻佳意立时熄了那心思，紧跟着盯住唱戏之人。午食过后，冬日暖暖的阳光，映照下来，听着那般悠悠的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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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年轻

﻿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不休，戏台下面，田老夫人身边已经另换陪伴人，田八小姐陪侍在老夫人的身边，不知她跟老夫人说了什么话，逗得老夫人笑得歪了身子。各家夫人寻着合适的人坐在一处，田夫人和田悦走了过来，闻大少奶奶微微起了一下身。

    闻佳意和闻春意连忙让出坐位，田悦直接拉着她们两人的手，直言要带她们回房玩耍。田夫人明显纵容这个女儿，还劝着闻大夫人说：“我们年少时，也不爱听戏，就由着她们自个去玩乐，我已经叫丫头们跟紧她们一些。”闻佳意和闻春意欢喜的跟着田悦离开了戏台，闻佳意舒一口气说：“田悦，你再不来拉我出来，我被那唱腔哄得都快要睡了。”田悦笑眯了一双眼，说：“我见田八姐姐同祖母说话，就知时候已到。”

    田悦言行里面，对田八小姐受宠爱，竟无一丝的攀比心情，闻春意的心里，不由得又高看田悦几分，这般大气宽厚的小女子，是她现在唯一的好友。田悦一家人住的院子，距离戏台稍远的东角，院子很大，分成几个小院落。田夫人的正院，里面来往的妇人们，悄无声息的行走，见到田悦和闻佳意姐妹问好之后，礼节周全的避到一边去。管事妇人提醒田悦：“小姐，小爷带了几个朋友回来。”

    田悦皱眉之后，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转弯走另一边的路，她低声解释说：“如果只是我哥哥一人，大家是亲戚，见见也无防。可是他带了朋友回来，我们还是避开一些。”三人都不是年纪小不知事的小女子，有些人有些事，能闪则闪。闻佳意和闻春意笑着点头，田府对儿孙们的教养一向不错，闻大夫人才会放心她们跟着田悦行走。田悦的院子，并没有多大，只不过是五六间房，院子里候着两个妇人。

    两个妇人微微笑着迎进三个小女子，送她们进了会客房之后，两个妇人立时进了偏房，准备茶水和点心。田悦和闻佳意姐妹在房内安坐下来，三人都觉得放松一口气，田悦笑着说：“府里客人多，母亲招呼过我，可不能在外面失礼。幸好有你们两人陪着，要不这时辰，我还陪在母亲身边听戏。”闻佳意和闻春意立时心里有所不安起来，闻佳意赶紧寻问：“你今日陪着我们，耽误了你服会你母亲，可会不妥当？”

    田悦笑眯了一双眼，笑着说：“平日里，来的客人们多，大家只是认识，我和她们都不熟，自然陪着母亲看戏，比要陪着别人说话演戏舒服。今日里，你们要过来，我母亲早早说过，让我多陪你们，我趁机也松快一天。”两个妇人端茶送点心进来，田悦招呼闻佳意姐妹用一些，她笑着说：“两位妈妈都是我祖母身边的得用之人，赐给我母亲，我因身边暂无合适的人，找母亲借给我用几年。她们泡的茶水和做的点心，通常是用来招待贵客。”

    两位妇人笑容满面退了下去，田悦轻呼一口气，低声说：“我们归家之后，祖母把她们赠与我母亲用。母亲身边有合用的人，又担心委屈了她们，干脆把她们借给我用，说好了，我在娘家时，由她们管着我院子里的事情。”这是一起婆媳过招，各有招数不输不赢平局。田悦笑眯眯说：“祖母瞧着身边合用的人，帮着我管理院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闻春意只觉得田府的水深，田悦母亲的院子，只怕水也不浅。

    宅院深深，闻春意想着都要无声叹气起来，田府满目的繁华下面，人员繁杂，不知内里堆积多少难言的家事。难怪有这么人家的母亲，都想给女儿攀住闻府的亲事，实在是闻府少不多，日子过得清平。闻秀柏年纪已大，听说寻上门来打听的人众多，闻大夫人头痛不已，她心里早有合适的人选。田悦笑靥如花，闻佳意温言温语，闻春意仔细倾听着，三人处得极其的和谐，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一个钟。

    田悦院子的管事妇人过来提点她们，田悦略有些失望带着闻佳意姐妹往外面走，经过她的母亲正院门口时，侧房有一素衣年青妇人牵着一个小小女孩的手，正往这边行了过来。田悦的脸阴沉下来，那年青妇人行过来，小小女孩欢喜的招呼田悦：“姐姐，姨娘带我在外面走了走。”田悦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子的头，抬头冲着素衣妇人说：“你不为我父亲母亲着想，也应该为她着想一时。这大事的日子，你这是什么样的打扮？”

    闻佳意和闻春意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田悦明朗的笑容里面，竟然有这般难受的事情。那年青妇人立时含泪瞧着田悦，娇怯怯的面容，田悦立时皱眉头瞧着她：“算了，是我多事，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反正我父亲喜欢你这模样，我不喜欢总看人哭泣着脸，你下次瞧见我，避开些吧。”闻佳意和闻春意垂眼下来，闻佳意眼里有着悲哀的神色。闻春意却象无意中吞了一只苍蝇般的难受起来，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三个小女子回到戏台前，台上依旧是轻声漫语，台下已经有一些人离开，余下的人，瞧着也无心听戏，大多数凑在一处说着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身边坐着两个眼熟的人，田悦的母亲和钟三夫人坐在那里。三个小女子上前见过礼，便自觉得退坐在她们身后的一张空桌旁。闻春意打量过田悦的母亲，是一个面容慈和的妇人，瞧上去就是心性安和的人。她再想起那个年青的妇人，和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子，心里泛起一阵的悲凉。

    至于钟三夫人的美，那就是一种格外明艳的美，听说她的长孙都已经有几岁了，而她依旧美得如同年青妇人一般。相对她来说，闻大夫人是一种端丽释怀的美，田悦母亲是一种眉上轻愁的美，而钟三夫人是一种夺目的美，闻大少奶奶是一种安然的美。这女子日子过得好与不好，有时不是穿着瞧得出来，而是透过眉间的神色揭露出来的。钟三夫人明显是这四人当中最幸福的人，儿女瞧着一个个都已成才。

    钟三夫人的眼神，再次落在闻春意的面上，这一下子，田悦和闻佳意都注意到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自是瞧明白她的眼神，闻大夫人笑着说：“我们府里十六和十八都少出来做客，我想着她们年纪已大起来，不能再跟从前一样纵着她们，田府与我们府又是亲近的人家，便把她们带出来见见人。”钟三夫人回头瞧了瞧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笑着说：“十六的亲事，可曾有眉目？”

    闻大夫人微微点头，笑着说：“如今就等着过年后订下亲事，因为未曾过明面，就不跟亲戚们先提及人选。”田悦母亲肯定的点头说：“女子的亲事，要订下来才能朝外提起。姐姐一向是稳重的人。”闻大夫人为人处事极其为妥当，又有识人之明，一生最大的挫折大约就是良人的事情上面。闻大少奶奶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神态，钟三夫人已经看了闻春意好几眼，那眼神里打量的意味深重，引起闻大少奶奶的深思。

    有长辈们在，田悦和闻佳意姐妹只得安静的听着戏曲，闻春意有趣的打量着台下看戏的人。夫人们和小姐们都已分开坐着，夫人们说着话，小姐们都保持安静姿态。田悦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在她抬眼瞧她时，她示意闻春意跟着望过去，望见一个中年妇人笑逐颜开的模样。闻春意诧异的瞧着田悦，无声的问：“是你相看人家的长辈？”田悦恼羞的瞪她一眼，在她手里轻写下‘尚’，闻春意只记得有那么尚家小爷，来过闻府几次之后，就不曾再出现过。

    闻春意细细的打量那妇人，瞧不出她和尚家小爷有什么想像的地方。田悦瞧着她的神色，只得凑在她耳边说：“那位爷的伯母，听说是来为长子相人。”闻春意笑瞧着田悦，瞧得田悦伸手捏她一把，凑在她耳边说：“她的长子，在边疆多年，这女子嫁过去，就要跟着夫婿去边城生活。”尚家为武将多年，每一代的长子，在年过十岁之后，便要派往边疆跟在父亲的身边。

    尚大将军夫人原本一直在边城生活，近一年为了儿子的亲事，才回到安城来。安城的人，皆知她是为儿子相看人家。可惜有心的人家，想嫁庶女过去，尚大夫人瞧不上眼，听人说，她因此放话出来，不想委屈了自已的儿子，非嫡女不娶。这话一出来，自是有许多人退避三舍，那家舍得把嫡女送往边城过苦日子。尚大夫人嘴里说着不苦，可是安城一众妇人，总觉得她过的苦，虽然她的面色，瞧上去，要比同年纪的人会保养，还显得比她们年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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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名堂

﻿    闻佳意瞧一眼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她注目瞧着台上的戏子，心里未尝没有失落感。那么多的人，在知道她是庶女之后，那些不屑的眼神，早已让她明白现实。她原本是不想来田府做客，只是闻大少奶奶说得分明：“十六，你嫁进夫家之后，总要担起主妇的责任。

    到时迎来接往的客人，你自然要趁着未嫁人之前，跟着我们多认识一些人。”闻佳意不是木头人，自是明白嫡母和大嫂待她的用心。闻佳意心里也无法去妒忌闻春意，她待她一直平和亲近，眼里从来不曾小瞧过她。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大约就是如此，她不想与同为庶女的小女子们多打交道，平日多少会远着那些人。而嫡女们也不想跟庶女身份的她，有什么太多的来往，她们平时瞧她的眼神，都有些高高在上。

    闻春意瞧一眼专注看戏的闻佳意，听说田悦低声解说的话：“我听人说，尚家有一条家规，男子娶嫡妻，除非嫡妻年近三十无子之后，才许庶子庶女的出生。”闻春意不觉得这条家规有任何的不妥，据她了解，有些世家里面，也有这样的家规，只是当事人能不能做到，那就很难说。有时实在做不到，一般的妻子为了一家人的安宁，都会委曲求全了事。田悦瞧着闻春意平淡的反应，她一口肯定的说：“尚家的男人，一定都能做得到。”

    原来尚家从前曾有过庶子，可惜后来嫡庶相争，争不赢的庶子背后暗箭伤人，差一点致死嫡子。从那以后，尚家的家规有了这么一条。闻春意没有想过田悦连别人家的这种消息都能知晓，她一脸佩服的神情望着她。田悦微微脸红起来，低声说：“过两天，也许就有消息出来，那时你就能明白，我为何知道这些消息。”闻春意瞧瞧田悦的眼神，瞧不出她眼里有任何的喜意，她想了想也没有往那处瞎猜过去。

    傍晚时，天黑了下来，田府门口的马车轮次奔回各自的家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车内黑暗，闻大少奶奶拿出明珠照明，也只有微微光芒。闻大夫人打量一眼闻大少奶奶的神色，低声跟她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三舅母今天格外注意十八？”闻大少奶奶微微点头，低声说：“母亲，三舅母或许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十八了，瞧着她又长开了一些，待她便有些好奇起来。”

    闻春意的容颜渐渐的长开起来，眉眼之间彻底不象老姨娘了。闻大夫人有些心思，却不好跟闻大少奶奶说开去，她只是低声说：“你三舅母的日子过得不错，你三舅在外面行得开去，待她自是上心，她眼下就只愁小儿子了。”闻大少奶奶听她这话后，她越更不放在心上，笑着说：“池春弟弟年纪虽然还年轻，瞧着就是一个有出息的人，三舅母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闻大夫人听闻大少奶奶这么开解之后，心里暗笑着自已竟然想偏了方向。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车内尚有光亮，闻佳意姐妹的车内，那是黑漆漆伸手见不到五指。闻春意稍稍拉开一丝窗帘，那冷风直接扑面而来，她不得不赶紧拉拢起来。闻佳意出来这么一天，心里想法添了不少，她悠悠的叹息一声说：“十八，母亲说给我寻的人家不错，可我今天见了这么多的人，心里担心着，我能不能配得上别人？”繁华最会迷人眼，也最容易让初识它的人，没有了自信心。

    闻春意想了想闻佳意未来的夫家，想着那样的条件，只怕家里就是举行宴会，大约也如闻府这般请交好人家，而不会请许多相交不深的人家，自然不会闹成田家这般的大场面。闻春意低声说：“十六姐，你一向听大伯母的话，她不会害听话的女儿。我母亲都悄悄地跟我说，等轮到我时，一定要请大伯母掌眼。你安心吧，有什么事情，大伯母和大嫂都会先为你准备着。再说，你容貌端丽，言行举止优雅大方，几时会配不起我未来的姐夫？”

    闻佳意稍稍安心下来，她就是看了闻秀然和闻素意自作主张的后果之后，才决定不管如何，都一定会听从闻大夫人的安排。她庶姐闻福意的亲事，虽说没有两个嫡姐如意，可比庶长姐闻素意的日子要好过许多。闻佳意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胳膊，说：“天真冷，我信母亲的眼光。我姨娘也说母亲是靠得住的人，大哥大嫂也是能靠拢的人。我要是配不上别人，母亲也不会为我寻这样的一门亲事。”

    闻春意听出闻佳意话里的忐忑不安，也能明白她对未来生活的担忧。只是这样的事情，谁也帮不了谁，只有自已想得通透起来。闻春意沉默不语，闻佳意有些失望起来，她想再听一遍闻春意哄劝她的话。马车陆续在闻府侧门停下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下了马车，闻佳意和闻春意紧跟着下了马车，一行人进到府里面。在主道的分支口上，闻春意部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道谢行礼，然后她带着三丫和四丫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她们走到一半的路，便见闻秀玉兄弟提着灯盏迎了上来，大家会面之后，闻秀玉兄弟仔细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她一切安然之后，三人笑着放松起来。闻秀玉笑着说：“雪朵，爹娘想要出来迎你，给我们拒了。”闻秀峻笑嘻嘻的问：“雪朵，我听同学说，田府宴会是他见过最讲究的宴会，戏台子都分成男女两台。你可看了戏？那戏曲可好听？”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笑着说：“我回去跟你们说。”

    闻朝青和金氏心神不安宁的坐在房内，听到院子里说话的声音，两人赶紧端正的坐下来，脸上神色也没有那般的着急。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笑意盈然的行了进来，金氏一脸心疼的瞧着闻春意，直接握住她的手，说：“雪朵，在外面可冷着了？有没有吃饱饭？”闻春意笑着摇头，跟她说明了田府的大致情况，说了戏台四处放着的火盘，说了晚餐的豪华，自然说了混在一块的戏折子，才是最热闹好看的戏曲。

    闻朝青和金氏望见闻春意眼里脸上的笑意，夫妻两人安心起来。金氏笑着对闻春意说：“你年纪大起来了，只要你大伯母和大嫂方便时，你就跟她们一块出去赴宴吧。”闻春意眉头一皱，轻摇头直言说：“娘，宴会很是无趣，一群人面和心不和，凑在一块说话，听来听去，都觉得她们每一句话里面，都另有含义。”闻春意是真心不想再跟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出行，那些人瞧她的眼神，如刺一般令人不舒服。

    闻春意自觉得不是天生受虐的性子，她不想一次又一次直面别人那种不屑的眼神，何况那些人假装亲近她时，那种里外不一致，让她瞧着就有想吐的冲动。闻朝青和金氏脸上都有着失望的神情，闻朝青很快的说：“雪朵，只是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事，去过一次的人家，你用不着再去第二次。”闻春意听出闻朝青话里的坚持，她想了想赞同的点头说：“爹，我明白了。下次大伯母和大嫂邀请我同去赴宴，我还是会去的。”

    闻佳意明年订亲之后，成亲之前，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心思，只怕还是会带她出门见人。而闻春意就是一个搭头，有人搭着一块出行，总比她日后一人跟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出行自在一些。闻春意知道她的年纪已到相看的时候，她应该出去让人瞧瞧闻府十八小姐的真人了。闻府还没有分家，闻老太爷夫妻健康活着，闻春意的亲事上面，就不能完全由闻朝青和金氏决定下来。

    闻佳意对未来很是担心，可是她未来的蓝图已经描摹出来大概。而闻春意的未来，还是一片茫无头绪，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都无任何适合的人选。金风岩是直接表明闻春意的亲事，一定要慎重行事，不能轻忽的决定下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起心思带她出去见人，绝对是不会让她随意嫁进普通人家的表现。闻春意瞧一眼闻朝青和金氏的神情，冲着闻秀峻使了眼色，果然他开口说：“爹，娘，姻缘由天注定，雪朵年纪不大，缓上一年，不怕。”

    闻朝青和金氏自然知道闻春意年纪不大，只是父母心里的担忧，跟半大小子们说也说不清楚，他们终是赶儿女们齐齐回去安歇。夫妻两人这一夜里，又多添一份心思。闻朝青轻叹着说：“父亲和大哥暗示我，我们府里的女儿，绝对不能太过低嫁。”金氏眉眼含愁起来，说：“雪朵的性情，只怕不会去讨好家里的长辈，这要嫁的人家，规矩和名堂同样的多，她如何能习惯过那种拘束的小日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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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估计

﻿    日子转眼过去几天，闻府风平浪静，闻朝青和金氏心态恢复过来，面上神情也平和许多。闻春意还未到年纪，他们还有时间来得及为女儿细细打算一番。只是儿子游学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定，他的事情，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金氏拉着闻春意在房内，赶紧做着给闻秀玉的针线活。她的嘴里念叨着说：“从前说开春出行，怎么一下子赶得这么急，年还未过完，人就要上路了。我听说你哥哥去的地方，那里的天气暖和，春秋衣要多做几件才行。”金氏想着儿子一去就是一年，她实在无法安心下来。闻春意听着金氏的话，不得不出言宽抚她：“娘，哥哥是跟着名古镖局的人出行，最最安全不过了。听说还是先生托了人，才能搭上第一趟出行的队伍。”

    名古镖局是安城最出名的镖局，他们护的镖，除去天灾之外，一般都能准时到达目的地。相对来说，名古镖局的生意兴旺，一般要提前排队下订金定日期。闻秀玉一行人，能搭上顺风队伍，还是借了他先生的名头。金氏瞧一眼神情平静的闻春意，想了想叹气着说：“你哥哥从来没有真正离过我的身边，我心里总不得安宁。”闻春意不知如何劝说了，这人还在家中，金氏已经这般舍不得，等到闻秀玉出行后，她岂不是要天天掉泪不止。

    闻春意只能低头赶紧做着针线活，近年关的日子，府里事情多，她能陪着金氏的时辰也不多。闻大少奶奶不曾把家事放手给隔房的妯娌们，她反而放心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闻春意其实也明白她的想法，已经是隔房的妯娌，将来会分家出去妯娌，何必让她们深涉入到府里内宅事务。而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小女子，则有些不同，她唤起来顺手，用起来顺心，这两人也信服她。

    闻二少奶奶也不同与闻二夫人的性子，她反而乐于百事不管生活在闻府里面，一心培养所生子女。这一年来，闻秀轩的身边添了娇美的妾室，听说是由闻老夫人做主送来的贴心人。闻二少奶奶是贤良人，很是乐意多一个人来服侍闻秀轩。只是她很少抽出功夫亲自去服侍闻老夫人，通常会派那个妾室去闻老夫人面前代她尽孝心。闻二夫人很欢喜长子媳妇如此识趣，她待儿子的妾室，肯定更加乐意去安排她去做一些杂事。

    闻春意不太喜欢听到二房的消处，可是闻二夫人这一房的事情就是多。前一阵子，闻秀远夫妻去给闻老夫人请安，惹得老夫人心怀大开，又赐给四孙一个娇柔怜惜的丫头。闻秀远自是乐意收用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轻怜蜜意，而闻四少奶奶那是足足喝了一茶壶的醋。从那以后，闻四少奶奶用种种借口，推拒去闻老夫人那里请安的美事。闻大少奶奶听到这些事情，总是会嘲讽的笑着说：“祖母慈爱孙子，孙子们孝顺祖母。”

    闻春意闲来跟着闻大少奶奶学习人情往来的安排，有时从细小处，能体会到闻大少奶奶的用心。闻大少奶奶笑着说：“越是来往亲近的人家，年节送过去的礼物，越要细细的安排。最好的礼物，是送给别人所需求的东西，而不是物件价值的珍贵。用心时，东西不贵，都胜过百般的算计。”送礼是一门学问，送得入了主人的心意，增加两家的亲近。而万一错送了礼物，听说一不小心也能成仇人。

    闻秀玉这一日回来得早，他来给金氏请安时，闻春意顿时放松起来，解铃还需系铃人。没有人能比闻秀玉的话语，更能安慰宽抚住金氏的心。闻春意趁势去了大房。大房正厅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着话，管事妇人陪侍在身后。闻大夫人寻问着过年时的安排，年前，闻府还要举行一次宴会，事情繁杂人员不得力。闻大少奶奶把人员的安排说给闻大夫人听，听得她轻摇头说：“幸好，我们府里不象田府那般安排，我们只排一次午食正餐。”

    田府是家大业大才承担得起那般开支，闻府这般的家景，只能持平这方面的开支。闻大少奶奶听闻大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母亲，我们府里的爷们，都不喜看戏，自然用不着为此养起一个戏班子。田府是爷们喜欢看戏，夫人跟着喜好起来，才需要如此的开支。”闻大夫人依旧轻摇头说：“是各个府上情况不同，田府爷们与我们府里爷们在仕途路不同，他们商场得意张扬，府里才能支撑起那么大的台面。”

    闻府走的是清贵路，而田府走的青云路，两条路方向大致相同，可是道路却不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着话，又交换下要去的人家，要带去的人。闻佳意还需要多跟着她们出去，增加夫人们的注意，将来她嫁进夫家之后，出来应酬也不会是一团黑。闻春意要带出去给大家瞧瞧，闻府还有这么一个小女子的存在，将来亲事方面，别人也有由头来打听清楚。闻大少奶奶迟疑的说：“母亲，尚家这次下帖子请我们去做客，还特意点明请十六和十八两人。”

    闻大夫人笑着点头说：“我们带着她们出门，有眼色的当家夫人们，都知晓我们会常带她们出来，直到她们的亲事决定下来以后。”闻大少奶奶不是一个多事之人，闻大夫人既然心里有了决定，她便沉默着点头。闻春意到大房院子里，她先去寻闻佳意说话，见到她一脸无趣的神情，在房里绣着帕子。闻佳意欢喜的迎闻春意进房，闻春意顺带瞧了瞧闻佳意针线箩里帕子的图案，全是一些花开富贵，锦上添花的图样。

    闻春意一看便明白，这是为了去夫家给平辈准备的礼物。闻府每个嫂子嫁进来，第二天认亲人，小叔子们小姑子们都会收到两张新嫂子亲手做的帕子。各个府上，几乎都是几代同堂，就是不是几代**一府，新人们也要抽空去拜会同族的亲戚们。一个府里面，有十多个小姑，都不算什么怪事情。如今出嫁的新娘子，一般早早就会备下这些物件。别说闻佳意要做这般的活，就是闻春意如今都要闲闲的做这些物件，以备到时候不用急急赶工。

    这个时代，打破闻春意的一些固守的认知，至少在新娘子认亲人，礼物上面的单薄，就让她惊诧不已。闻雪意曾经笑着跟她解释说：“嫡亲的小叔子小姑子，新嫂子背着众人的面，自有别的礼物赠与他们。一般的小叔子小姑子，嫂子们要个个看重，她们娘家那来这么多的陪嫁物件。”闻春意因此更加明白亲疏的不同。闻佳意瞧见闻春意的眼光，她的脸绯红起来，小声嘀咕着说：“十八妹妹，你平日闲着时，也要多做这些物件出来。”

    闻春意当然知道闻佳意的好笑，她笑着说：“十六姐姐，我做了许多节节高的图样帕子，平日里可以供兄弟们取用。就差你这里几个花样，你有花样给我照描一下吗？”闻佳意见闻春意听得进去她的话，她笑着说：“我有描多出来的花样，正好给你了。你说的节节高的花样，我也做了三十多条，我问过大嫂，大嫂说应该够用了。”闻大少奶奶自是知道闻佳意未来夫家大致的情况，她说够了，一定是足够还稍稍有余地。

    闻佳意和闻春意在房内说着话，很快她身边的大丫头过来跟闻佳意悄语一声。闻佳意笑着站起来，说：“十八，我们瞧母亲和大嫂去。”闻春意一听就明白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眼下有空闲，她和闻佳意快步出了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着两个少女走近的脚步声音，婆媳两人相视一笑。闻佳意和闻春意行了进来，给主位上坐着的人行礼之后，在闻大夫人的示意下，两人在下方坐定下来。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带着她们出门两次，闻佳意和闻春意的表现算是不错，面对众人的眼光，她们不张扬不畏惧，行事磊落大方得体。闻佳意瞧一眼主位上坐着的人，她开口说：“母亲，大嫂，我和十八是想来问一声，府里宴会可有我们能做的事情？”闻春意在一旁默默点头，闻大夫人瞧了之后，面露出温馨的笑容，她对闻佳意有做姐姐的风范，心里是相当的满意。

    闻大少奶奶笑着开口说：“自是有你们两人的事，你们还是照往日的安排行事。府里就你们姐妹几人，你们两个越更要上心一些。”闻佳意和闻春意一脸慎重神情点头，大房里闻三少奶奶担不了事，闻秀柏又未曾成亲，闻大少奶奶自是寻不到合适的帮手。闻大少奶奶又提了提当日事情的安排，闻佳意和闻春意很是用心的记下来她的提点。闻大夫人在一旁笑着说：“快要到年节了，各家的事多，那日来的客人，也许比我们估计的，要来得少一些。”

    四人在房里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的喧嚷声音，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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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路

﻿    闻春意听出闻三少奶奶的声音，同时望见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眉间不耐烦的神情，婆媳两人都不曾去掩饰对闻三少奶奶的不喜之情。闻三少奶奶笑靥如花进了厅，她给闻大夫人请安后，笑着问候了闻大少奶奶。

    至于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个已经站起来的人，在她的心里大约如同路人一般，她连的眼角都未曾扫过一分过去。闻三少奶奶笑着说：“母亲，大嫂，大喜事，田八小姐和尚家大爷已经订下亲事，就等着开春后成亲。”一房的人，神色都显得惊愕不已，这才多久的时光，田八小姐亲事飞速至连成亲日期都定下来了。闻三少奶奶很是欢喜看到一室人的惊讶神情，她笑眯了眼，说：“尚家大爷的母亲，就是喜欢田八小姐的直肠子性情。”

    闻大夫人瞧着一脸欢喜神情的闻三少奶奶，眉头一皱问：“你回来，老三知道吗？”闻三少奶奶收敛脸上的喜意，恭敬的回答说：“三爷现在天天忙大事，没有空来关心我的去向。”闻佳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她们听说闻秀然夫妻关系不和，没有想过闻三少奶奶这般的不掩饰，直接把疤痕揭出来给人看。闻大夫人冷冷一笑，说：“老三家的，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你们走到今天这地步，谁错得最多？”

    闻佳意和闻春意有些尴尬起来，这样的事情，论不着她们旁听。闻大少奶奶冲着她们摆摆手，两人默默的行礼退下去。两人行到院子静处，两人长舒一口气，闻佳意低声说：“三嫂就没有大嫂聪明能干，明明三哥从前待她非常好，她还一门心思要帮着纳妾室。现在好了，三哥待她冷了心，她心里又过意不去了。”闻三少奶奶的作劲，是这一辈里面少有的人，作得夫妻离心，房里添了不少人。

    在这些方面，始终是女人占不了上风，闻秀然眼下待她失望不已，以他的品性，将来再遇到喜爱之人，闻三少奶奶大约只能占着一个妻室的名份。闻三少奶奶大约没有想过她认为一直紧握着的人，有一天会从她的手心里飞出去，而且是再也不会回头。她现在有儿有女，在地位上有保障，可是人心却由不得她。闻春意觉得她可怜又可悲，用别的女人，故意来考验身边男人待她心的忠贞，实在是错得无法收拾。

    闻三少奶奶如今瞧着笑得欢喜，其实这两年她老得相当快，还不如生过四子不久的闻大少奶奶瞧着年轻。闻春意还记得他们夫妻初婚时，她那一脸轻浅的笑意，那时的她，笑得是那么的真挚。人，有时是不能走偏路，一偏就寻不到回头的路。世间的事，总不能好处一人占全。而闻三少奶奶想着事事占全，结果却眼睁睁的瞧着最重要慢慢的消失。而闻大少奶奶在外面，虽说暗地里面有人说她是妒妇，然而她在家里面，小日子过得实在舒服顺畅不已。

    闻春意笑着瞧向闻佳意说：“十六姐姐，你成亲之后，要跟大嫂子学习，千万不要象三嫂，听了别人的话，连夫婿都能分送外人享受。”闻佳意的脸窘红起来，她低声说：“十八，你在外面，千万不能这样直白的说话。”闻春意瞧了瞧她，直言说：“这话我又不会跟别人说，我只是跟你说，我希望你嫁人的日子，能过得如大哥大嫂一般的好。”闻佳意听她的话，深吸一口气说：“十八，难怪你不爱说话，你这一说话，直截了当得让人受不了。”

    闻春意很想跟她说，这也算是什么直截了当的话语吗？她这话出口时还修辞过。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笑了事，她不爱说话，实在是这府里没有多少人，值得她开口去说真话，假话她又不屑出口。闻春意自觉得走进一个怪圈里面，为了好好的活下去，她一定要遵守着这里的规矩，那就要泯灭一些真性情。四房里面，瞧上去最长袖善舞之人是闻雪意，只是在闻春意的心里，多少知道她也是为了家人，才会那般的辛苦做人。

    闻春意离了大房，回到四房后，把喜事说给闻朝青和金氏听。闻朝青神情淡淡，金氏一脸惋惜的神情说：“那位田八小姐和尚家大爷成亲后，就要远离安城，只怕有些年头不能回到安城来。”闻朝青和闻春意都有些好笑的瞧着金氏，瞧得她一脸嗔怪的说：“我跟你们实话实说，我舍不得雪朵嫁出安城。”闻朝青笑着点头说：“行，就把她嫁在安城。我们辛苦养大的女儿，不能时时放在眼前看着，自然更不能把她远嫁出去。”

    闻春意一脸坦荡神色听着他们夫妻再次当着她的面，讨论着她的亲事，她听着这一次的讨论，总算是有些靠谱起来。从前的讨论，总是让闻春意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们夫妻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她这样的女子，不说一扫一大堆，至少也只是一个非常平凡的女子。而在闻朝青和金氏的嘴里，总说着把她许给普通人家之类的话，却在无意中，把她当成成了一朵绝世的美花看待，他们眼中是所有花盘，瞧着都不配盛装着这朵花。

    父母疼爱子女，多少会美化子女的模样神态。闻春意心里明白闻朝青和金氏的心态，两人舍不得她，也明白她的年纪尚不够论亲论嫁时，才会这般无所顾忌的当着她的面，讨论一次又一次。而闻春意的不在意，大约也鼓励父母的态度。闻朝青和金氏说着话，打量一下女儿的神情，果然她神色不改的拿着针线箩做起针线来了。闻朝青微微叹息起来，这个女儿的心态也太稳了一些，这样让小女子羞怯的话题，她竟然如无事人一般。

    夫妻两人的神色，都染上了担忧的神情。成亲这般的话题，小女子的神情多少应该也要有些向往的神色。从前闻雪意都在听到这样的话题时，会羞红一张小脸。而闻春意从头到尾，如同做父母的人，在她面前，随口讨论别人家的事一般的镇静自若。闻春意翻了翻针线箩的物件，发现金氏已经把闻秀玉的衣裳备得差不多要齐全了。她的针线活赶不上金氏，就有心多做一些帕子，给闻秀玉随身取用。

    闻秀玉兄弟从外面回来，瞧着父母双亲的神情，再瞧一眼低头做事的闻春意。兄弟三人都是一脸灿烂的笑容，每次父母都会被闻春意暗伤在心里，偏偏那个伤人的人，都是无事人一般的神色。闻秀玉兄弟回来后，房内再次热闹起来，闻春意又笑着把喜事说给他们听。闻秀峻笑着说：“这几年，府里的哥哥们姐姐们订亲成亲，我听别人家的喜事，心里也没有法子再多添几分喜意。”

    “噗”闻秀节笑起来说：“哥哥，别人家的喜事，我们自然只是听听而已，又不太认识别人，那来得喜意。”这个憨实的孩子，真心话也不能这时说出口。闻秀峻果然直接扑上他，伸手在他的腰上轻抓几下，说：“哥哥感叹几声，都不行吗？”闻秀节打滚到金氏的身后，连声说：“行，哥哥你做什么都行。”闻朝青和金氏满腹的心事，经两个儿子一闹腾，纠结散去了许多。

    在闻府宴会前一天，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去赴方家的宴会。方家打的名头是赏雪景，偏偏这几天，连着天晴，别说下雪，天都成了晴天。方家的人，乐呵呵的迎接宾客，主事的方大夫人还自嘲般的跟客人们说：“下帖子时，想着这个日子，也应该是落雪时，大家来了正好赏雪。结果我的人品太好了，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闻佳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这位方大夫人性子豁达，难怪方府里热闹劲比别的府上浓厚。

    方家的小姐们众多，明显和闻府不是一个路数，一个个全都走明快路线，说话爽直大方，未曾开口说话，已经先笑了起来。她们自然跟田府的小姐们，也是绝对不同的路数，她们一个个的心眼，瞧着就没有田府小姐那么多。当然田八小姐除外，那是田府的奇葩，难怪会被尚大夫人相中做长子媳妇。武将的家里，那是凭实力说话，可不是凭心眼多说话。闻佳意和闻春意在来方家之前，都做了一定的功课。

    方家老太爷说是三品文官，听说年轻时，一直向往去边疆立业，只是一个文人，手上无二两力气，不得不换一条路走。方家的子孙们，因此深受影响，一个个都有些好武风。只是子孙们跟方家老太爷一样，没有一个好根骨可以走武官之路。这般的风气，自然影响到家里的夫人们和小姐们，她们的性子，自然都要比一般的文官家的夫人和小姐们来得爽直。闻府每次宴会，必请方家的人，可惜十次里面，他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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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传闻

﻿    闻佳意和闻春意都是少出门的闺中女子，对安城各大家的了解，只是一些浮面上的东西。闻大夫人笑着跟她们说了一些陈年的旧事：“方老夫人和你们祖母在年轻时就已经认识，只是两位老太太的性情上面明显不合拍，平日里少有来往。

    我和方大夫人也认识多年，我们遇见时，还是很有话说。近年来，我没有掌管家事，也有些不爱出门，碰见方大夫人次数少了许多。方大夫人是我所见过夫人里面最为爽直的一个人，她为人处事都坦坦荡荡，最为难得是她表里如一，她是不太喜欢来赴我们家宴会，觉得我们家的宴会，只是坐在一处闲谈，远不如爬山涉水来得轻松快活。”闻府举行的宴会，人不太多，只是夫人们喜欢清谈，小姐们爱赏山景。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被方家夫人们拉扯着去说话，闻佳意和闻春意被方家热情小姐们包围起来，她们姐妹嫡庶一家亲的表现，令闻佳意和闻春意大开眼界。只是现实就是现实，时间一长，表面演得再出色，眼底的冷淡总是过于分明。方家小姐渐渐的分成两派，嫡小姐们依旧热情洋溢大方周到，庶小姐们沉静自如起来。这样的场面，让闻佳意和闻春意真正的安心起来。她们两人是隔房的嫡庶，才能因为各种因素，慢慢的行在一起。

    同房的嫡庶，怕是要各自出嫁之后，经了事之后，有的姐妹有所交集之后，或许有机会真正的情深。方家的嫡小姐们坐在亭子里说着话，庶小姐们斜坐在亭边栏杆上赏风景，闻佳意和闻春意听着嫡小姐们说话，顺带赏着亭子外面的风景。亭子里人越来越多，有些亲近的人，便开始散落出去。闻佳意和闻春意都是第一次来方家。自然是随大流依旧在亭子里闲坐着，顺带瞧一瞧新来的小姐们风采。

    方家的庶小姐渐渐的围着闻佳意说话起来，她们一个个寻问她代为管家理事的事情，眼里有掩饰不了的羡慕之情。闻春意渐渐被挤出那个小的包围圈。她放松心情起来，转头看到方家十八小姐笑眸瞧着她，两个同在家里都排行十八的女子，又都是庶子所生的嫡女，在这一时，仿佛找到共同点一样的相视而笑。方家十八小姐笑瞧着她说：“我难得遇见一个年纪大小和排行，都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闻春意瞧了瞧被围起来的闻佳意，她微微笑着说：“我也一样。”方十八小姐诧异的瞧着她说：“你和外面流言里说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模样，你会笑。”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能入耳朵吗。假话总要比真话多上许多倍。”方十八小姐一脸惋惜的神情瞧着她，低声说：“母亲说，女子的名声，是谈婚论嫁时最好的底牌。你有机会多出来见见人，大家见过你之后。就知外面的话信不得。”

    闻春意的心微微暖起来，她笑着说：“近来，大伯母和大嫂会常带我出来赴宴，我觉得顺其自然，总会有人知道外面传言太假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意思，是闻春意曾经有那般的名声，眼下就顺其自然下去。识珠宝的人，自能明了她的好。闻春意也是这般想法，女子的虚名，有时还是要家境实力说话。如她这般的情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名声这种东西，占上风的人。自有人会帮着去洗清白。

    而她愿意过一种平凡自由的生活，那种名声，随着时日一久，对她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方十八仔细想了想，点头赞同说：“也是。你说得太多，别人反而更会相信假的那一面。”她的眼神往嫡女那里一飘，眼里泛起阴郁神色，她淡声道：“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当家的长辈知道就好。”闻春意装作没有看见一般，看来方家的水也不浅。她微微笑着点头说：“是啊，长辈们那可能不知道自家晚辈的性情，听他们的话，总不会出大错。”

    方十八小姐眼里神色分明冷了一冷，她立时面上堆起笑容来，笑着说：“十八小姐，我瞧你大伯母和大嫂待你和十六姐相当不错，愿意带你们出来赴宴。我母亲不爱在亲朋好友中走动，我也少出门赴宴，你们府里的宴会，听说非常的高雅别有趣味，不知有没有机会去见识一番。”方十八小姐的话说得这么分明，闻春意听后笑着说：“我们府里过几天就有宴会，我会去问问大嫂，还能不能下帖子请人。要是能的话，请十八小姐赏光一次。”

    闻春意还是愿意做顺水人情，田悦用不着她发帖子请人，她只要有空，一定是必来之人，何况还有田八小姐的事情，她寻到机会，总要找闻春意说上一说。方十八小姐眼里分明欢喜起来，脸上却露出微微羞赧的神情，说：“如果很是为难你，你不必为我去向你大嫂探问一声。”这分明是希望闻春意能保证一二的话，偏偏她说得那般的体贴入微，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好意。

    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方家十八小姐在方家的日子，大约比她过得要艰难许多。谁都愿意做那一个天真烂漫的人，可是并不是人人都能做成那样的人。闻春意笑着说：“我大嫂是难得温良性子的人，我问她一声，没有多大的关系。”方家十八小姐放松一口气，脸上笑容明媚起来，她笑着说：“要不，我带你去各处转转？”闻春意抬眼瞅到被困在人群里的闻佳意，她轻轻摇头，说：“还是在此处吧，此处看的风景不错。”

    她第一次来方家，跟着一堆人在一处，是最稳妥平安的做法。方家十八小姐立时明白过来，她笑着说：“我忘记你是第一次来我们方家了，我们方家地面不大，不是熟人带路，有些地方，是容易迷路。”这话就带有明显提点的意味，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说：“我生性不爱动，喜欢在一处静坐赏景。”方家十八小姐趁势跟闻春意介绍眼前能看到的景色，她笑着说：“瞧见那处露出的灰色屋檐没有？”

    闻春意很仔细的才瞧到远方那一角灰色的屋檐，她笑着点点头，随口夸一句：“你们家瞧着比我们府还要大上一些，人也多一些。”方家十八小姐轻笑一声，略有些嘲讽的语气说：“我们方家人是比你们府里的人多，你在府里姐妹里面排行十八，听说你下面只有三个庶堂妹。而我的下面，嫡庶妹妹们不知有多少。”闻春意暗吸一口气，她笑着说：“我们府里只有六房人，人瞧着是比许多府里要少一些人。”

    方家十八小姐瞧出闻春意面上的尴尬神色，她笑着说：“我自个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你用不着替我觉得心里不安。”闻春意顿时无语起来，好话反话都由她说了，她还能再说什么。方家十八小姐瞧一瞧闻春意，又伸手指向那处灰色屋檐角，介绍起来：“那一处旁边有一条河道，夏天，家里姐妹最喜欢在那里游河道。可惜你是冬天才来，无法带你去游河道。明年的夏天，我也不知在何处？”

    交浅言深，方家十八小姐在自家大约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话人，才会对闻春意如此的话多。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只得接过这话茬儿问下去，她一脸笑容恭喜说：“十八小姐，原来已经订下亲事，明年夏天之前，会成亲吗？”方家十八小姐瞅着她，轻摇头说：“我如是订下亲事，那能向你说想去你家赴宴的事。只是我们家的人，一个个行动力快，订亲快，成亲快。我过了年，就到了年纪，家里的人，绝对不会留我到后年还不嫁。”

    方家十八小姐感叹的说：“你们闻府的家风不错，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缓缓来。”闻春意有些不好回答这话，闻府小姐里也有订亲快出嫁快的人。方家十八小姐和闻春意同时沉默下来，而围着闻佳意那一群人却不得安宁下来，她们一个个见闻佳意性情宽厚，有问必答，那话题竟然完全偏了方向。闻佳意明显有些动怒起来，而方家的庶小姐们却不愿意放开她，还在追问说：“外面的人，都说你大嫂是妒妇，你不觉得吗？”

    闻春意是在那些人问第三次时，才听明白那话题，她顿时怒起来，方家的庶女们好没有教养，而嫡女们一个个明明是用看笑话的神情，由着她们胡闹下去。闻春意直接走过去，伸手推开前面的人，直接把闻佳意从人群里面拉扯出来，她冷着脸问：“你们有什么的问题，直接来问我，用不着逼迫一个不想回答的人。问啊？”闻佳意伸手轻摇闻春意的手，外面闻春意的名声那么的差，她不能让她的名声，再添上不好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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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多事

﻿    方家庶女们望着闻春意都愣了愣，冷着脸的小女子，让她们一下子想起她的那些传言，传言中，这就是一个混淆不清的主子。这要是招惹了她，万一她在众人面前闹起来，在场的没有一个面子能过得去。

    闻佳意在众人纠结时，她平静开口说：“我大嫂是什么样的人？还由不得你们胡乱来评说，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一个难得的贤良人。”方家庶女们见闻春意沉默着，她们的胆子再次壮大起来。她们既然敢开口在人前问出这样的话，方家嫡女们听后又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自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位小女子，毕竟闻府姐妹两人，一人是庶女，跟她们是一样身份的人。而另一人的身份，也比她们高不到那里去，只是庶子庶女所生的嫡女而已。

    这两人都是闻府不受宠爱的主子，何况她们也不觉得大家私下里说说闲话，提及这些事情有什么的错。当中一个穿粉衣的庶女，立时娇怯怜怜的说：“十六小姐，我们只是问问而已，你早回答就没有事了。”闻佳意气得喘息起来，闻春意冷冷的瞧一眼那朵娇怯小花，淡淡的开口说：“我瞧你这般模样神态，象是学了一身做宠妾的本事。当然，我这话也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听了，也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那朵娇怯小花羞愤不已，眼泪打滚而下，双手掩面往外面奔去，说：“我不活了，我在自家里，被人这般的欺负上脸。”闻春意神情淡淡瞧着她顺着路的方向跑去，闻佳意有些紧张的扯了扯闻春意的手，却见她轻笑起来，说：“象不象六房那位受宠姨娘的表现？一模一样的举止，大约是同一位师傅带出来的弟子。”方家的嫡女们轻笑起来，当中一位明紫衣裳的小女子点头说：“我早瞧不顺眼她，每次和她说话，都象我欺负了她一样。”

    亭子里的气氛活跃起来，方家的庶女无人敢再口说话，瞧着那位奔出去的小女子，再瞧瞧眼前闻春意平静的神色，明明她一开口，就一巴掌把人直接拍到地面上，结果她面上表情那般的淡然，让人觉得那话是错觉。方家庶女们，谁都怕听到她那样的评语，那话传出去，只怕是无人敢以妻室娶那位庶女进家门。大家暗自庆幸起来，她们没有抢着开口说话，自然也没有人敢再来讨论闻大少奶奶是不是妒妇的话。

    闻佳意见闻春意一脸不在意的神情，她心情跟着安宁许多。只是亭子里的气氛明显跟先前不同，嫡女们说得欢喜起来，庶女们距离闻府姐妹更加距离远了些。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在亭子一角说话，闻佳意有些担心的凑近闻春意耳朵边，低声说：“那人会不会去告状啊？”闻春意轻摇头说：“现在不会。就是会，她又能和谁去告状。”闻春意原本是不想说那样的话，只是她最不喜扮着可怜的模样，说着可恨话的人。

    闻佳意也想明白了，闻春意说了那样的话，一个庶女能向谁去告状？闻佳意低声说：“一个个大过分了，大嫂那点招惹了她们，竟然那样说大嫂。”闻春意微微笑起来，闻秀桦夫妻感情好，就这一点招惹了眼红的人。人们会同情过得比自已不如意的人，却未必会支持过得比自已幸福的人。这是人性的劣根性，人们奢望能得到同样的幸福，在无法得到时，就妒忌得到的身边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都觉得方家的宴会有些无趣起来，只是两人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在亭子里的熬着时间，等到午餐时，见到方家的丫头们送餐到亭子里来，两人的小脸都变黑起来。闻佳意低声问闻十八说：“你们家里没有专门用餐的厅吗？”方家十八小姐有些脸红起来，她低声解释说：“我们家有一块用餐的大厅，只是平日里行客时，我们家姐妹喜欢在亭子里招待你们这些朋友。”

    闻佳意和闻春意了解的点头，入乡随俗，既然方家人这般随意，她们自然也是随意。闻春意有些好奇的问：“那些夫人们和少奶奶们，是不是也如我们这般随意，在何处游玩，就在何处用餐？”方家十八小姐脸红的轻摇头说：“夫人们和少奶奶们会在会客厅用餐，还有一些小姐也会在会客厅用餐。”“哦”闻佳意和闻春意了解的点头，难怪她们瞧着一些人往一个方向而去，原来方家待客这般的大小眼。

    闻佳意和闻春意自认这一次是真的大长了见识，对方家人的自来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亭子里用餐，一张桌子分坐着嫡庶两边的人，闻春意和方十八小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方家安排坐位的人，安排分坐两头正中间，正好隔了嫡庶两边人。两人隔着桌子互望一眼，彼此一脸了然的感觉，她们的确算是嫡庶中间人。静静的用餐完毕后，上茶水漱口过后。闻佳意和闻春意有心想去亭子外面走动，只是见客人们都不曾开口，她们也不好意思抢先机。

    大家只有坐下来闲谈，依旧分成嫡庶两派，从衣食入手，渐渐往人生大道理转去。那位怯怜怜的庶女，早在开餐前，自寻一个借口坐了回来。如今她瞧着闻佳意和闻春意的神色，就是一脸怕欺负的模样。而嫡女这边，那是眼神都懒得往庶女那边扫一扫，她们嘴里的套话，渐渐有些含沙射影起来。而庶女们几乎大部分表达出一种委屈要强忍下去的模样，只有少数几个庶女，表现的太过平静。

    方家的庶女们，这时早没有围着闻佳意时的那种嚣张模样。闻春意轻扯着傻眼的闻佳意，姐妹两人悄无声息的行出亭子外面。方家嫡庶相争，与客人们无关，她们姐妹两人还是避开一些为好。方家十八小姐紧跟着她们追了出来，她笑着说：“夫人们和少奶奶们一般这时节，还在清谈中，我带你们去找闻夫人和闻少奶奶。”方家十八小姐再一次表现出她的殷勤之心，闻佳意和闻春意很快的交换下眼神。

    闻佳意笑着谢过她一番美意之后，说：“回到府里，我们会派人送帖子过来，还请十八小姐到时赴宴。”闻佳意已经到了订亲的年纪，闻大夫人许可她可以请交好朋友来府里玩耍，当然要先知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方十八小姐一脸欣喜的神情望着她们两个说：“我很庆幸能遇见你们两个，我原本以为还是会跟从前一样，无趣的从头坐到尾，没有想过，我也能交上两位好朋友。”

    方十八小姐带着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转了小半圈的路，路上，她不好意思半带解释的说：“其实大家心里都很羡慕妒忌你们府里大少奶奶命好，夫妻恩爱又生有四个儿子。她们只是嘴巴坏，不愿意轻饶了人。”闻佳意轻轻的笑一笑，说：“十八小姐，我大嫂是难得的好人，妒妇与她是沾不上边。我姨娘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是取决男人，与女人没有太多的关系。”方十八小姐和闻春意都有些讶意的瞧着她，闻佳意也觉得她失言了，小脸绯红起来。

    她低声说：“我要定亲了，我姨娘担心我在府里瞧多了大哥待大嫂的好，心里就会有奢望。她说，让我听听这些实话，日后，就不会对夫婿有太多的奢求。”闻春意听后一股悲凉从心底涌上来，这种一对一的正常要求，在这个时代，都成了奢求。方十八小姐瞧一瞧身前身后并无旁人，她低声说：“我母亲宁愿我嫁给庶子，她说庶子受过那种苦头，他不会让儿女跟着受那种苦。只要嫡妻懂得从心里真正的尊重夫婿，这桩婚事一定是美满姻缘。”

    闻春意听后轻轻摇头，低声说：“我们大哥可是嫡长子，他一心一意待我们大嫂。不过，我大嫂遇见一个非常好的婆婆，不爱赠丫头给儿子服侍。”闻春意觉得要提点这最重要的一点，长者赐，许多时候，晚辈是无法拒绝的。闻佳意立时了然的点头，低声说：“母亲为我寻的亲事，就是瞧中他的母亲宽和。母亲说，男人常在外面，婆媳常相处，遇见处不来的涉嫌，好会影响以后的事。”

    闻佳意说到后面的话，那张小脸更加的红起来，她微微垂下眉眼，眉眼间闪过一抹羞色，还有一抹欢喜的意思。方家十八小姐眉头微微轻皱起来，她低声说：“许多庶子一样生了许多的庶子。反正我听母亲的话，她说谁好，我就嫁谁。”“啊”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交换下眼神，都觉得这话题不能再说下去，扰乱了方十八小姐的心绪，只怕方家人，事后只会觉得她们姐妹太多事了。

    方家的风景不错，冬日暖阳下，三个小女子越行走远去。亭子里的人，瞧着那三个背影，有冷笑的，有不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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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自行其是

﻿    “沙沙沙”一夜飞雪扑打的窗棂的声音。闻春意半睡半睡里，听见三丫和四丫在外面起身的声音，她想起闻府今天的宴请，用力把眼睛睁开。室内呈现出一种灰白的亮色，闻春意赶紧清醒过来。三丫和四丫听到动静，她们已经轻抱着烤暖的衣裳进了房。

    闻春意起床之后，故意伸手试探般的推窗，果然窗子又被大雪封得严实。闻春意进到正房，给闻朝青和金氏请过安后，她感叹一句：“这样的天气，我是不愿意出门游玩的。”闻秀玉兄弟三人笑了起来，闻秀峻取笑她说：“雪朵，夏天，你说太阳大，不愿意出门。冬天，你又嫌雪下得太大，不愿意出门。一年四季，我就没有瞧过你那个季节，你爱出门过。”闻春意淡淡扫他一眼。

    她缓缓的开口说：“我一个闺中女儿家家的，一天到晚，又不是闲着没有事干的人，那可能一心向往着在外面瞎逛荡。再说，那样游手好闲的女子，瞧着象话吗？”闻秀峻从来不与闻春意在口舌上面争高低，在他的心里，闻春意只是虚长了他三岁，其实许多方面还要依靠着他。他打心眼里，就没有觉得自已是弟弟过，他一直认为自已是兄长。他只在外面人前叫闻春意为‘姐姐’，在家里大多数时候都直呼名字。

    他听闻春意的话，笑瞅一眼含笑的闻秀玉，一脸不与女子计较的表情，转头跟闻秀玉说：“哥哥，明年你出远门后，家里就算我能撑事，你安心在外游学，我会照顾家里的人。”闻秀玉好笑的瞧着精明的大弟，这个弟弟的心里，父母性情太过老实，长姐懂事可惜已出嫁，兄长为人太过温厚，小姐姐在他心里，就是一个任性要纵容的妹子，而弟弟太过憨实容易被人哄骗，只有他是唯一能当事的人。

    闻秀玉对待弟妹一向纵容，当下开口说：“峻弟，明年我出远门，一家大小全交付给你。”兄弟两人就这般完成交接任务，闻朝青和金氏笑听着儿女说话，他们都欢喜眼前的生活。府里都觉得麻烦的女儿闻春意，如今面对外人时，笑容多了一些，也有意无意跟人多说一些话，在外面名声渐渐的好转起来。何况现在闻大少奶奶心情非常的愉悦，她很是注重公中衣裳的安置，闻春意因此多了许多精致鲜艳的衣裳。

    金氏笑瞧着一身精致衣着的女儿，小小的脸上，淡淡的笑靥，在她的眼里，她的女儿如花似玉远胜过一府的姐妹们。闻朝青瞧一眼笑逐颜开的金氏，他轻摇头说“我今日要出府，你们在府里各自安稳着。”金氏笑着说：“我如从前一般，行事跟着大嫂一致。”闻秀玉笑眯眯的说“爹，我要在家中静读书，已经早早跟大哥提过，我今日是不会去招呼客人们。”闻朝青望向闻春意，他总觉得这个女儿让人担心不已。

    闻春意淡淡笑着说：“大嫂说，有嫂子们出面帮着招呼客人，我和十六姐年纪渐大了，用不着如从前那般应付下去，怕我们言语不合，反而伤了自家的名声。”那一家都有任性的女子，闻大少奶奶觉得闻佳意姐妹都到了婚嫁年纪，少招惹是非，才是最安稳的时候。她们这些女子，在人前出现，已用不着象从前那样担起管事的任务。闻朝青轻舒一口气，他也觉得大侄子媳妇这般安排妥当，自家女儿不惹事，却不是怕事之人。

    闻春意瞧了瞧闻朝青的神情，突然开口说：“爹，明日我陪你出门吧，我不想在家里这般无事混下去了，我想去外面瞧瞧，有没有适合我做的事情。”一房的人，神情都大变起来，闻春意每次都要折腾一些新意出来，不知这一次又想做什么。明明她才提过天冷不出门，这转头她就忘记自已才说过的话，只有钱财会令她如此转变。闻朝青和金氏面面相觑之后，闻朝青头痛的说：“雪朵，家中的用度，不用你这般的操心。”

    闻春意瞧着他说：“爹，我只是去外面瞧瞧，又没有说想做什么。我又不是能干的人，你瞧瞧我以前做的事，都是小打小闹挣点零花钱而已。”闻朝青想一想的确如闻春意所言，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烦扰，又无法拒绝女儿提出的要求，他只能点头说：“这两日，我加紧理理事，过两日，我闲一些，我带你四处转转。”闻春意听到闻朝青的话，她神色淡然点头说：“爹，我不着急，你也不用着急。”

    “呼”闻秀峻呼出一口气说：“雪朵，难得有一次你没有逼爹一定要带你出门。”闻朝青瞪眼瞧着闻秀峻说：“乱说什么，雪朵几时逼过我？”闻秀节在一旁说：“姐姐从来不用逼爹，只要姐姐开口说话，爹每次都会欢喜的应承她。我和哥哥们开口跟爹说话，就没有这般的灵验。”闻朝青被两个儿子气得笑起来，说：“你姐姐每次都是有正事跟爹说，你们两人有时就爱跟爹胡搅蛮缠，让我如何答应你们两个？”

    闻秀玉早已明白父母对女儿的宽松，听闻朝青的话，也没有任何在意的神情。闻秀峻却有些不乐意的说：“爹，我和雪朵跟你说一样的事，我说时，你总是不乐意。雪朵跟你一说话，你总说雪朵有想法，能够做就去做，有爹在后面挡着。”闻春意听闻秀峻的话，想了想的确如此。从前种菜的事，也是由闻秀峻先开口说话，后来再由闻春意去说。闻朝青好笑的瞧着闻秀峻说：“你的想法总是变来变去，雪朵是想好了再说话。”

    总而言之，父母偏心那个子女时，那个子女总是能在他们面前占足了道理。闻朝青和金氏初时待闻春意偏爱，多少是存了些弥补的意思，随着时间的增长，两人渐渐习惯偏爱这个女儿，何况这个女儿行事从来不出格。闻秀玉笑着把两个弟弟扯了出去，他笑着说：“女子们都要嫁出去过日子，你瞧姐姐算是嫁得好，在夫家过日子还要受拘束。雪朵在家的日子没有多少年，由着爹娘去多疼她一些吧。”

    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她笑着说：“爹娘，你们在他们面前，就要显得偏疼我一些，他们知道父母疼爱来之不易，以后他们才会舍得去孝顺你们。”金氏笑瞧着她说：“你啊，兄弟姐妹五人当中，我们是宠你一些，也只有你在府里是吃了苦的人。”金氏提及旧事，心里依旧有些伤心，老姨娘去了这么多年，闻老夫人对她的怨意还不曾消去，上一次闻春意前去请安，她就没有正眼瞧过这个孙女。

    闻春意神情平淡，她现在在闻府才稍有归宿感，从前她只当是来做客的人。闻老夫人与她无血脉之亲，她也能体会老夫人那说不出的怨怼，哪怕是她没有针对人，可是她活到这么大的年纪，总要寻一个人来作一作，日子才能过下去。四房在闻府里，也只跟大房交往密集，跟五房的交往不多，和二房三房只是面子情，和六房几乎算得上是不愿意相会的亲人。四房无利可图，闻秀玉兄弟要是能成才，至少也还要十多年的光阴。

    闻朝青早早的出了府，金氏和闻春意和在房里坐了一会，听管事妇人通报外面的情况之后，母女两人才往外走去，在要分开的路口，金氏有些牵肠挂肚的跟闻春意说：“雪朵，田八小姐会来做客，她是一个直人，你们可以在一处多说话。那个方十八小姐是你十六姐姐下帖子请的，你由着你十六姐姐去招呼她。我瞧你十六姐姐这两年经你大嫂调教，这待人接物比你是要强那么一些。”

    闻春意一一点头应承下来，见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笑着安抚她说：“娘，我没有下帖子给一人，我只随十六姐姐招呼一下而已，别的时候，我自个会找自在。”原本宴会的事，闻佳意和闻春意都已经领了事上身，结果闻老夫人一句话，那事情就交给闻大少奶奶的妯娌们帮衬着完成，她们两人反而轻松起来。闻佳意多少有些失意起来，她原本想借这次机会，再磨砺自已一回，而有闻老夫人这话之后，闻府日后管家理事，只怕都不会落在她们的头上。

    闻春意反而能想得通起来，闻府将来是大房的家，她从前有那些机会学一学，已经是荣幸之极了。按闻大少奶奶的话说：“十六，十八，管家理事为人处事，来来去去的都是这些事，瞧着天天有新样，其实想通看明白之后，处处都有章法可以寻。日后，你们自家管家理事，只要把握一点，在规范之内，寻求适合自已的规矩行事。”闻春意反而欢喜用不着再去将就小姐们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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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闲话

﻿    闻府的山顶上，大雪堆积着，梅香依旧清悠悠飘散开去。亭子里，两个仆妇手快的收拾起来，火堆已经生了起来，刚起的暖意，又被四面来风吹散开去。年轻仆妇叹息着说：“这样的日子，在室内呆着多暖和，我想不明白少爷们和小姐们为何喜欢来山顶吹冷风？”

    年纪大一些的仆妇笑话她说：“你这才成亲不久的日子的新媳妇，会想不明白这个理？你是说来让我眼红的吧。我可听说你家那位，就是因为在山顶上见了你一面，回头求主子开恩得了你这么一个能干人。”年轻仆妇脸红起来，低声嘀咕着说：“大嫂子，我这做事的人，心粗，那有你们说的那样事。只不过我年纪到了，有人上门求，主子恩泽亲事。”年长的仆妇也不想笑得年轻仆妇丢下手里的活计，她干脆利落的点头下来。

    山顶风大，火又是刚生起来的，两个仆妇只能手快的把亭子里清扫一遍之后，又用雪把带上来的坛坛罐罐清洗干净。她们把事情做得差不多，听到有人往山上走来，两人惊讶的抬眼起来，年长仆妇说：“钟家少爷来得早了一些，我们还是快些收拾了下去，听大少奶奶身边的人说，这位爷可不喜欢身边有多事人。”两个仆妇加快手上动作，她们早早听了管事妇人的吩咐，今天管着这山顶的活。

    这也是管事妇人觉得她们两人都不是多事人，平时又是眼活之人，才把这轻便活计交给她们打理。这份活计要得了少爷们和小姐们的赏，一天下来，可比过年时主子们的赏，还要丰厚许多。两人都知大家伙眼红着她们的好运气，要不是从前管这活计的人，被抽调到老夫人的院子里管事，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她们两人的份上。她们两人抬头往山路上一瞧，瞧见闻春意的身影，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仆妇冲着闻春意行礼说：“十八小姐，我们只余手边的散活，很快的就收拾好了。”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着她们，微微点头说：“我瞎逛逛，你们自便。”两个仆妇交换下眼神，年轻仆妇壮着胆子说：“十八小姐，这些坛子，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你要采雪，眼下小姐们都没有来，你可以随意采选香味足的梅花上的雪。”闻春意感受到她们的的善意，她随意进亭子取来三个小巧玲珑的坛子，望着两位妇人轻语一声：“谢谢。”

    闻春意和三丫四丫非常有兴致的采雪起来，她们行得越来越远，两个仆妇已经收拾好亭子，准备下山时，抬眼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笑容，年长仆妇轻语一声：“十八小姐笑起来很好看，可惜她平时不爱笑。”年轻仆妇低声说：“十八小姐是好人，她和十六小姐管事时，从来没有借故乱指使过人。”闻春意管理家事时，那可能不曾得罪过人，她就得罪过闻二夫人身边的嚣张管事妇人。

    年长仆妇轻轻叹息一声说：“四老爷四夫人都是好人，待我们这些人从来没有冷眼过，只是他们的命都不好，一直在这府里低头做人。幸好，八小姐生得好，得了老太爷的青眼，要不一家人的日子，在十三爷长大之前，在这府里不知会有多难过。”落难的主子，是抵不过家里得势的奴才。年轻仆妇心性简单一些，她笑着说：“大嫂子，你心底真不错，还为主子们担起闲心。”

    年长仆妇好笑的瞧她一眼，说：“一府六位老爷，只有四爷没有官品，帮着家里理庶务，将来要是分家，理庶务这份活计，只怕也做不了多长。那时，四房的日子，比在府里的日子，还要不如意。”年轻仆妇立时低垂眉眼，闻老太爷夫妻活着，府里就这般过下去，可是这些年随着他们年纪增长，府里的下人们，早已经有心思灵敏的私下里各自寻以后的主子起来。年长仆妇低声说：“可惜四房不需要这么多的下人，要不，凭四夫人手上的活计。

    只要我们不懒，跟着四房一家出府，日子总能过下去。”四房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完全隐匿过去。府里老人们多少都知晓一些底细。四房服侍的妇人们，在忙过主子的活计之后，还有闲心通过四夫人的介绍，接一些手工艺活来做，听说非常的贴补家用。四房的下人们，大约是几房下人们过得最舒服的一房下人，一个个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做活，轻易不会出院子门跟人闲言两句。

    两位仆妇说着话，又把山下的火生了起来，两人才把手里的杂物放回去，又重新提了一些柴火出来。两人守在山边的路上，远远的瞧见钟池春带着两个小厮过来，又隐隐约约听见山顶上三丫和四丫的话语，两个仆妇有些着急起来，年轻的仆妇脚步往外急急迈出几步，被年长的仆妇拉扯住她说：“你心慌什么？”年轻仆妇退回来，低声说：“十八小姐在山上。”年长仆妇低声回过去：“他们身边都跟着小厮和丫头，两人认识，又是亲戚。

    你这一上去，落在闲人眼里，才会给十八小姐招来闲语。”钟池春带着两个小厮已经往山上走去，年轻仆妇只能停在原处，她有些心慌的问：“大嫂子，不会出事吧？”年长仆妇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能出什么事，钟家少爷是规矩人，十八小姐最为守规矩，堂堂正正的遇见，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把这事放下去，我们当作不知这么一回事。”年轻仆妇轻舒一口气，说：“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年长仆妇瞧着她好笑起来，说：“钟少爷和十六少爷处得好，他们常来常往，我就不信在别处，钟少爷和十八小姐不曾遇见过。这府里的小姐们，有那一个不识得钟少爷。我瞧着只有那位小姐脸皮厚，才会东想西想，自个往岔路上想去，也不想一想，钟少爷年纪都比她小的事情。”年轻仆妇立时有兴趣起来，低声问：“大嫂子，那位小姐真的动过心思？”年长仆妇也知自已失言，立时摇头否认说：“钟少爷的心思，是府里小姐们能乱动的吗？”

    闻春意在山上从梅花上采雪，从前她不喜欢做这样细致的事情，总觉得是多此一举。每年夏天时，用梅雪水泡茶，除去多了一股梅香味道外，她喝着茶，也不觉得比甘泉水泡出来的茶味，多上别的滋味。闻春意自是明白她的这种心态，与四房的现状有关，人有闲心，才会有闲趣。四房这两年的经济是宽松了一些，可是随之而来的儿女亲事，只怕紧跟着紧巴巴的日子，又要重新过了起来。

    闻春意想起闻老夫人的新提议，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底起来，日后闻府的管事，轮不着她们这些个将要谈婚论嫁的人，再来多事几回。几个已经生了子的嫂子们，分明是瞧上了帮着管事的活计。有闻老夫人开口说话，闻府终将不会太平了，新一辈争权势又会起风波。闻春意反而庆幸不已，闻秀玉的年纪尚小，亲事上面至少还要推迟四年进行。四年之后，又是怎么一番情景，应该比现在搅混一池清水的情景，要明白许多。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瞧着钟池春带着小厮离开后，闻大夫人宽慰起闻大少奶奶说：“你反正也不是那种爱权势的性子，你祖母又发话，要她们都出来帮一把你，你就把手里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顺势分了下去，你趁着这机会，瞧一瞧下面人的心事。”闻老夫人的话茬儿一传出来，闻五夫人就前来顺势把手里的事情，来跟闻大夫人做一个交接。闻大夫人原本有些推拒，闻五夫人这些年来是安分会处事的人，她还想着她再帮闻大少奶奶几年。

    闻五夫人见闻大夫人是一片诚心，便压低声音跟她说起真心话：“大嫂，原本大侄子媳妇当家时，我就有心把手里的活计交出去，只是我瞧着大侄子媳妇是一个明白人，她有心让我多做几年，再加上那时我自个家里事情不多，就没有顺势交权出去。如今事态不一样，我再把着手里事不松手，那就是跟晚辈争权夺利了。现在我要为儿子们亲事相看人，也不想再担着府里的事。”

    闻大夫人其实也闹不明白，闻老夫人不管事多年，为何又有心管起府里这些事情？她见闻五夫人的确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闲长辈，她只有叫闻大少奶奶过来，把事情说明，又叫两边管事直接去交接清楚。闻五夫人把事情交付出去了，她心里也轻松许多，她低声比划一下，说：“十八前几天去给母亲请安，她走了之后，二嫂和她那一房儿媳妇们的守在身边说话。听说母亲问了问，她们在娘家的事，然后又说了一些闲话。”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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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欢心

﻿    闻大夫人听了闻五夫人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暗自叹息起来。有些事情，终究会迁怒到下一代的身上。旧事未必是那般的易忘怀，伤了心的人，总会在不经意中记起那些陈年的旧疤痕。这府里面对闻春意依旧最纠结的人，只有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这一房的人。

    随着老姨娘去世多年，大家多少忘记了这么一个人。闻五夫人和闻大夫人妯娌两人面面相觑，老人家的心结，她们是无法直面。闻五夫人走后，闻大少奶奶听着闻大夫人叹息声音，她的神情很快的从纠结中变成轻松的模样，她开口说：“母亲，我一直想多陪陪四个孩子，如今有这机会，正好。”闻大少奶奶想得通透，大房一直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如何夺得去。随着闻老太爷夫妻老去，终有一天，闻府是大房的天下。

    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轻轻摇头说：“我原本想着十六和十八两人懂事，想她们再跟你多学学为人处事，将来在夫家，有了好的名声，也能担得起事情。两人年纪小，性子都不够沉稳。”闻大少奶奶听闻大夫人的话，笑起来说：“母亲，她们两人处事知晓轻重，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教她们的东西。有些事情，要靠她们自已去体会。我唯愿她们一世都对世事体验不深，只管度一世的无忧岁月。”

    闻大少奶奶很有体会的说着，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风平浪静的闻府，也会平地掀风鼓浪。闻大少奶奶处事明快，她很快把手里的事情，只管着主要的事，别的事情，她一一分配下去。闻三奶奶风闻之后，当日赶着回府，寻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直言要回府居住。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自是明白她的意思，闻大夫人瞧着庶子媳妇，一脸无奈的神情望着她问：“可曾跟老三商量过？”

    闻三少奶奶怔忡过后，那张脸不由自主的羞惭红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坦然的说：“夫君原本就舍不得离父母兄弟太远，我这样一来，是成全了他的孝心。”闻大夫人沉沉的瞧她一会，然后微微的点头下来。闻大少奶奶在一旁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也无心多纠结下去，她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恰巧祖母吩咐下来，让大家都帮着我分管些家事，如今手里还有两样事，一是大厨房的事，二是宴会准备接待的事。”闻三少奶奶不是糊涂到极点的人，她选择大厨房的事，至于府里宴会准备招待的事，她自认为担不起来。

    闻大夫人听着闻大少奶奶把手里的事情，非常妥当的分配下去，见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纠结神情。她的心里还是欣慰不已，在长子媳妇的心里，夫婿和儿子重过手里的权势。闻大少奶奶用两天时间，把事情交给妯娌们。一身轻松过后，她笑着跟闻大夫人说：“母亲，祖母体贴我，我要去给祖母请安道谢。”闻大夫人赶紧拦阻她，笑言：“你是诚心诚意去道谢，却容易被人误会你的心意。你祖母年纪大了，受不了别人挑事。我们行事稳妥。明**随我请安道谢。”

    闻老夫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动作。闻老太爷知道消息时，当着闻朝鸿的面大声发作一回，说：“她不作就会死吗？这府里的事情，秀桦媳妇管理得当，从来用不着旁人多事。她偏要多事一回，这将来有得闹，我想好好安稳过最后的几年，她都不放过一点点机会闹腾起来。”闻朝鸿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提起闻老太爷提起原由，闻老夫人是因闻春意帮着理家事，她经人提起，才起了这样的心思，想名正言顺的拦阻一回。

    闻朝鸿自已在心里也感叹一回，他想不明白闻老夫人为何会这般不肯放过一个孙辈，明明那孩子安分得体。闻老太爷发过脾气之后，也知道拦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动了心，如何能够平息下去。闻老太爷只能赏闻秀桦一些收藏文物古迹，算是转了弯安抚闻大少奶奶。闻朝晖知晓原由之后，瞧着闻二夫人和三个儿媳妇，他想了想，终是轻摇头一句话：“老人家还能活多少年，你们竟然不孝至此。”

    闻二夫人和三个儿媳妇自然不会认闻朝晖这话，她们自认为比府里所有的人，都要孝顺闻老夫人。然而闻朝晖没有留下来听她们辩解，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去妾室房里。闻二夫人听了人的通报后，气得当场摔破一个茶盏，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闻朝晖都这般不给她留一丝的面子情。闻二少奶奶妯娌三人自是趁机告辞离去，心里都起了提防的意思，对各自夫婿又更加的用了心。她们可不希望有一天在夫婿面前，落到闻二夫人这种境遇。

    闻府要开始不太平起来，闻三夫人心动了起来，有心把三个儿媳妇传来服侍她，可是转而一想，闻秀炎临走时特意跟她说的一番话，她立时消了心气。闻老太爷夫妻年纪已长，三房终将要分府另居，她何必在这样的时刻，还要去得罪大房的人，顺带伤了儿子的心。眼下二房想要借着闻老夫人的势，把动静闹起来，她就在一旁看戏。这闻府终是大房的闻府，她何必去得罪当家的人，以至于将来无法再进闻府来。

    闻三夫人自从儿女都不在身边之后，闲暇光阴多了起来，她来回娘家服侍父母日子跟着多起来，反而有些听从娘家人的劝戒。三房只有一个庶女，而闻朝磊身边的妾室，通常流动得快，闻三夫人觉得娘家人说得对，闻朝磊对她还是有情有义。纵使对她没有多少情意，他心里也不会想添多几个庶女子。夫妻距离得远之后，闻三夫人反而能想起闻朝磊的好，特别是她父亲直言：“他要是决定日后另居外地，难道你也要一世居在安城吗？”

    闻三夫人心里非常的震憾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闻朝磊会有那想法，如果是那样，她独守在安城又算什么？闻三夫人心思浮动起来，有心想跟着闻朝磊身边，只是当时那话已经放出口，她不知如何在闻朝磊面前下台子。闻三夫人的父亲在长外孙子婚事不顺之后，就暗悔当年太过纵容女儿，以至于把她教导得分不出轻重。如今女儿有心悔悟，做父亲的人，只能成全她一次。

    四房金氏，一向不沾这些内宅事务。金氏的性子，是盼着闻老太爷夫妻的身子康健，愿两位老人家活得长久，至少要活到她能为闻秀玉娶一个能干的媳妇。她跟闻春意说过心里话：“我是不会当家理事的人，在这府里，万事有大房里的你大伯母和大嫂子担待着。这将来要分出府去，我的本事，只怕是理不了一个大的家。只能请你大伯母为你哥哥选一个好媳妇，她将来当家理事，我啊，做一个闲闲的婆婆。”

    闻春意一直觉得金氏是一个非常明白的人，她总是能适时明白自已需要什么，然后一门心思都朝那方面去努力。人，可以不聪明，却一定要了解自已需要什么。闻春意欣喜是金氏的女儿，做她的儿女轻松舒服自然，她从来不会强求儿女达到什么样目标。闻春意想起早晨出来时，金氏那担心的眼神，心里就暖暖的，做母亲，总担心儿女在外面受气受欺负，从来是操心良多。

    闻春意渐渐的放下心事，府里的家事，与她一个四房小女子，能有多大的关系。她玩得兴起，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而眼下，她和三丫四丫很快采满三小坛子雪。她想起田悦最喜欢做这种优雅趣事，便兴起的跟三丫和四丫说：“这一会无人上山，我们多采满几坛子雪，多的梅雪送人。”三丫和四丫见闻春意兴致勃勃的神情，自是乐意凑趣起来。三丫和四丫把坛子口封好，又笑着取了三个空坛子过来。

    三丫笑着说：“小姐，我们选最香的梅雪，等到夏天化水泡茶，梅香味最浓郁。”四丫见闻春意脸上神情平静，跟着接一句：“小姐，最懂得识香味。”闻春意瞧着她们两个脸上的神情，微微的眯了眯眼，说：“我原本想带你们去城外梅林一回，既然府里的梅花，让你们如此的满意，那事就作罢。”三丫和四丫立时哑口无言，她们不是有心取笑小姐只识梅香，不识茶滋味。

    她们早听人说起，城外有一处新开的梅林，听说今年的花开得旺盛，招惹了无数的才子前往。闻春意伸手取过一个小坛子过来，仔细的寻了一枝条的梅花，细细的扫起雪来。三丫和四丫立时跟上来，三丫低声说：“小姐，你跟少爷出门，还是带我们去服侍吧。”闻春意沉默不语，四丫在一旁略有些伤心的说：“小姐，明年你的身边又要进新人，我和三丫两个旧人，现在就不得你的欢心。”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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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招呼

﻿    按照闻府的规矩，闻春意的身边，也到了要添置两个小丫头的时候。闻春意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她们两人，瞧着她们着急起来的神色。她淡淡开口说：“别家的小姐们，都会带两个丫头在身边陪护，我当然要带两个丫头跟从。”

    三丫和四丫立时欢喜起来，闻春意历来不喜欢身边跟随多余的人，除去她们两人外，想来也不会再来别人，纵使有新人来，也要调理一些日子，才能使用起来。两人满脸欢喜的笑容，却不料闻春意继续说：“丫头的事情，暂时不着急，反正还有两天准备，你们有事无法跟随，我可以从十六姐身边调两个合适的过来借用一天。”三丫和四丫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们神色严谨的跟随在闻春意的身边。

    闻春意的眼角扫到那里，她们两人的手，就已经先放到了那里。闻春意瞧着她们这般精细的服侍，心里软和起来。钟池春带着两上小厮上了山，进了亭子后，才瞧见不远处偏歪斜处，那扫雪的三人。他心里欢喜起来，那脚下动作快了起来，他很快的行过去，招呼说：“十八。”闻春意回头淡淡的看他一眼，俊美少年人，脸微微红起来，他赶紧把招呼话说得完整一些：“十八姐姐，我来帮你采雪。”

    闻春意轻摇头，长相俊美的钟池春，现在在她的心里，跟祸水没有两样。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样的场景下，遇见这么的一个人。闻春意瞧了瞧手里坛子里的雪，又望了望了三丫和四丫手里的坛子里雪，凑起来也够一坛子了。她心生了去意。瞧着钟池春又退了两步，说：“钟少爷，不必了。我已经够用了，正准备下山。”钟池春脸上有明显失望的神情，瞧得闻春意不由自主的心软起来。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赶紧开口说：“十八，趁着还没有人上山，又连着下了几天雪，雪压梅花，底下的雪收纳了梅香，我们多收存一些雪水，等到夏天来时，我寻一些好茶来，用梅雪水泡茶，最出茶的滋味。”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是雅人，难怪这般的招惹小女子的眼神。钟池春已经吩咐小厮们拿来小坛子，还吩咐他们用雪清洗一个大坛子出来。他笑着说：“十八，我们积一坛子的雪水，埋在大房的老树下，夏天时，我挖出来请你喝好茶。”

    闻春意想走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钟池春是大房的娇客，她可不能这般不懂得待客。闻春意埋头从梅上采雪，钟池春紧随在她的附近采雪。三丫和四丫被两个小厮叫去检查清理大坛子的事。钟池春满脸笑意瞧着闻春意问：“十八，年未过完，十三哥就要跟着夫子出门，你们家为他准备了什么随身物件？”闻春意懒得搭理他，钟池春瞧一眼她的神色，自顾自的说：“十三哥去的地方暖和，夏天的衣物要多备上几套。”

    闻春意不得不回应他一句：“多谢钟少爷提醒，我会提醒母亲。”钟池春明显高兴起来，他笑脸灿烂起来，笑着说：“过几日，我们一块去城外梅林赏梅，那里梅花好看，可惜人太多，梅上雪不干净。”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气起来，盼望着再来一些人，把身边这个祸水招惹过去。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喜欢梅花吗？我画一副梅花图送你，可好？”闻春意立时摇头，笑着说：“多谢钟少爷，峻弟说，他会画梅花送给我。”

    闻春意加快手里动作，而钟池春把手里坛子往小厮手里一放，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坛子，说：“十八，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慢慢来，你瞧瞧，梅花都被你扫到坛子里面去了。”闻春意由着钟池春接过手里坛子，瞧着他用枝条把梅花挑拣出来。少年眉峰峻峭，听说他不多话，可是她每次见到的就是一个多话之人。钟池春笑着把小厮手里的坛子递给闻春意，说：“十八，你坛子里雪多了，我让小厮倒往大坛子去。”

    闻春意是走了走不得，只有留下来继续扫雪。三丫和四丫远远的跟从着，她们瞧着少年人满脸笑意，而少女却是一脸严肃的神情，两个丫头有心上前去，却被钟池春身边的小厮低声警告说：“主子们说话，你们往那里凑，象事吗？还是你们跟别家的大姐姐一样，不安分，瞧中我们家少爷的品貌，想看看能不能做身边人？”三丫和四丫被气得直接羞红一张脸，她们怒眼瞪着小厮，低声说：“瞎了你们的狗眼，没有瞧见，我的主子，还不爱搭理你的主子。”

    钟家的小主子，品貌的确不错，可她们这样的人，几时会动那脏心思去攀那样的人。钟家小厮听了两个丫头的话，脸上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他一脸高深表情说：“你们家主子，和我们家主子是亲戚，亲戚在一处说话，有什么谁搭理谁，谁不搭理谁的事。”三丫和四丫两人已经是无话可说，见到钟池春待闻春意的举止，还算是懂礼节，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凑上去，免得再引得钟家小厮乱说话，坏了她们两个丫头的名声，害了主子跟着丢脸。

    钟池春不远不近的陪在闻春意身边，等闻春意手中的坛子半满时，他总会伸手接过去，递给他的小厮去往大坛子倒去。一来二去，闻春意也没有闲心再采雪，在钟池春再次把坛子递过来时，她轻摇头说：“我要去瞧瞧坛子里的雪，够不够用了？”钟池春满脸欢喜的神情，说：“十八，由着他们采雪，我们去亭子里歇一会。”闻春意对钟池春自说自话的本事，有了进一步的感受，她也无法推拒掉钟池春这一番好意。

    亭子里的大坛子，瞧着已盛了大半坛子的雪，闻春意反而有兴趣存满这一坛子的雪。她瞧一眼送雪过来的三丫，转头跟钟池春说：“钟少爷，我瞧着再扫几坛子雪过来，这大坛子就能抬下去了。”钟池春眉头一皱，然后舒展笑起来说：“十八，那一会我们去把大坛子埋在树下去？”闻春意觉得她和钟池春没有什么交情，不用跟得这么得紧密。她微微笑着说：“我会让人去叫峻弟和你一起挖树坑，明年夏天，你们两人可以用梅雪水泡茶喝。”

    钟池春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他见闻春意又往亭子外走去，赶紧招呼说：“十八，你留下来吧，你暖暖手，我去采雪。”闻春意在亭子里放好方实褥子上坐下来，看着钟池春拿起坛子去采要，她心里暗自松一口气，这般情景，就是有人上山来，瞧见了，心里也不会多想什么。闻春意安然的坐在亭子里，想着听来的一些事情，闻秀然一家要搬回来，大房只怕有一阵子不得安宁。

    闻春意在心里想了想，觉得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性情，只怕闻三少奶奶也跳不了多高。而闻佳意是要订亲的女子，她和她的姨娘最会自保的人，闻三少奶奶也无法招惹到她那里去。闻春意细想了想，觉得日后要减少去大房的次数，闻三少奶奶那性子，没有事情，她自个都要去惹事的人。闻三少奶奶总是怕这一府的人，眼里没有她这一小房的位置，她每遇事，最爱高调宣扬出来，无意中伤了夫婿的面子，失了公婆的心。

    一坛子的雪，很快的满了，钟池春带来的小厮叫两个粗妇上来，把大坛子送回大房去，又叫一个小厮跟着去回话。钟池春安心的在亭子里坐下来，闻春意站了起来，她伸手抱起一个小坛子，三丫和四丫主动上前抱起另外两个小坛子。闻春意冲着钟池春微微点头，说：“钟少爷，我有事先行一步。”钟池春和小厮望着三个女子的身影下了山，钟池春脸上再无笑容，他对小厮说：“去山路边，瞧一瞧下面的来人。”

    小厮赶紧往山路方向望去，嘴里嘀咕着说：“少爷，不会再有人如你和十八小姐一样，早早的来爬山。”钟池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说：“多嘴。”小厮赶紧不说话，在山路口上来回的走动，他望着山下添柴火的妇人，说：“少爷，我取柴火上来，免得她们惊扰了你。”钟池春未回话，小厮已主动跑下山去。钟池春坐在亭子里，从怀里摸出一本书翻看起来，他原来是没有起心采雪，而是想着上山来图清静，趁着无人时，多看一会书。

    闻春意和三丫四丫往偏静的路上行回四房，三丫低声说：“小姐，我瞧着钟少爷待你不错。”闻春意头也不回的说：“钟少爷待谁都不错。”闻春意在府里面，就没有听过有人说钟池春的不好。就是三房当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府里的人，也是说三房的人不安分，没有一个人怪到钟池春的身上去，这是人的一种本事。闻春意想起自已任何的事情都不曾做过，却被长辈们怨责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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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安心

﻿    三丫还要说话，被四丫瞪一眼，低声说：“休得在外面提及在山上的事，我们家小姐，就是端坐在家中，都会被祸事牵连上身的人。”闻春意听见四丫这话，她顿时一脸无语的表情。三丫得四丫的警告过后，低声说：“我知道，我这也是瞧着前后无人，才说那么一句话。”

    闻春意由着三丫和四丫两人说话，这些年下来，三丫和四丫在外行事，从来没有被人挑拣过毛病。两人瞧着是粗性子的人，其实内里非常有着数。闻春意想着她们年纪比自已大，也在身边留不了几年。当年金氏想的就是出府之后，丫头们年纪大，好早一些放出去。而随着几年日子过下来，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两人是比着谁活得更加长久一样，两人的身子，要比一般的老人来得康健。

    闻春意心里还是舍不得三丫和四丫两人，只是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早嫁总比晚嫁有挑选的余地。闻春意在心里默算了三丫和四丫的年纪，心里稍稍安宁下来。三人把坛子送了回去，瞧着院子里妇人把坛子埋在树底下。闻春意稍稍收拾过后，再往主院走去。今日事多，她一定要在人前，去跟闻老夫人请安一次。而闻老夫人在人前，一向也会给闻春意留一些面子，从来是眼神从她的面上一掠而过。

    闻春意给闻老夫人请过安后，顺从闻二夫人的意思，从闻老夫人的厅间里出来，她听见闻二夫人笑着跟人解释说：“府里十八性子安静，不爱说话。母亲喜欢多话的人。”闻春意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的行远去，这府里是非不多，主要是人来挑事。闻二夫人今日在人前愿意帮她说话，也不过是见到三个嫂子都捞到管理宅子的事情。闻春意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她们愿意出头做这般为人白白操劳的辛苦事。

    闻春意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门口，见到前来请安的闻素意，姐妹互相招呼过后，闻春意见闻素意面色苍白，脸上明显是上了浓妆，她身子如同缩水一样。她有些迟疑的开口关心起来：“大姐姐，你身子不适，有没有请大夫瞧过？”闻素意怔忡的瞧一眼闻春意，脸上有着嘲弄的笑意，说：“十八，大姐姐没事，你自个找姐妹玩去吧。”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闻素意在夫家又过得不如意起来，听说王三郎遇到了知己美人。

    闻素意现在夫家过得再不如意，也不同前几年一样闹回来了，而是自已哑忍下来。这大约就是没有嫡亲兄弟姐妹的人，唯一能选择的道路。闻春意反而能想得明白，闻佳意为何愿意事事顺从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求得将来在娘家有一份保障。闻春意带着三丫和四丫往外走，四丫悄然跟她说：“小姐，我瞧着大小姐的脸色非常的不对劲，手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闻春意停了停脚步，轻摇头说：“你们不许去多事，家里有长辈做主，还轮不到我来多事。”四丫赶紧一脸正色说：“小姐，你安心，我们不敢胡来。”闻春意去瞧了瞧金氏，在她身后候着听了一会话。夫人们话里话外都是儿女经，闻春意的年纪不少了，瞧着举止还算上端正。自然会有人注意到她，有人当着她的面，跟金氏打听着闻春意的年纪。闻春意装着羞赧的样子，低声跟金氏以寻人为原由，告辞行了出去。

    闻春意行了出来，轻舒一口气，与早出来一步的闻佳意相视一笑。闻佳意笑着说：“十八，我已见过田悦和方十八小姐，她们原本要在这里等你一会，被四嫂眼尖的瞧正着，招呼着她们一块爬山赏梅去了。”闻春意因为从前管过家事，闻大少奶奶这一次分配事务时，她避嫌得不许人去打听。她听闻佳意的话，她分明是知道府里嫂子们各负责那些事情。闻佳意收到闻春意的小眼神。

    她笑着说：“我早上出门时，遇见三嫂子进院子门，她跟我说了许多话。意思是，有空时，她要向我们请教家事。”闻春意闻言立时摇头说：“我都还没有跟大嫂学到半成的本事，哪里有胆子，敢跟人随便去说事，我怕会害了人的。”闻佳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靠近她一些，低声说：“十八，三嫂那人大约是说说而已，只是我也怕她一时兴起。她以后管着大厨房的事。还说挑一个好日子，和三哥搬回来住。”

    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闻佳意，闻秀然夫妻当然搬出府去住，听说闹了一阵子的事情。闻佳意肯定的点头，她轻声说：“父亲和母亲已经在给九哥看九嫂了，九嫂要是进门后，我们大房多少有些变动。我听说原本是想把三哥的院子，和九哥的院子并在一起，给九哥做新房用，另外把大姐住过的院子，装修给三哥三嫂回来临时当住处。”闻府中只有大房调整过自家的院子，那时是为了闻秀桦的亲事，也是把一个书院围进去，给闻秀桦夫妻婚后一块使用。

    闻秀桦是长房的长子长孙，原本他的院子，就是大房里除去闻朝鸿夫妻院子之外，最为宽大的院子，后来再添加一个书房的面积，已经超过闻朝鸿夫妻的院子。闻秀然是庶子，娶妻又是低娶，院子用的就是他原本的院子。后来他们夫妻又搬离闻府，他们有儿女之后，大房也未曾改动过他的院子。闻秀柏年纪已大，亲事已近在眉睫，他又是嫡子，这成亲之后，院子肯定是要添加一些面积。

    闻素意是庶长女，女儿住的院子，原本就比男孩子的院了少一些，而闻秀然如今这一房人多，如何住得下。闻三少奶奶再不会想事，也多少能想明白一些事情。闻老太爷夫妻康健，闻府短期内绝对不会分家，而闻秀桦的长子也到了分院子独居的时候，大房里姐妹出嫁之后，这院子多少会有一番调整。闻秀然夫妻如果这时候还不回府里居住，就怨不得闻朝鸿夫妻在院子方面的一些安排。

    闻春意立时明白闻三少奶奶的打算和安排，闻老太爷夫妻长寿，闻朝鸿夫妻瞧着也是能活得长久的人，他们夫妻如果还要在外面居住，能占的便宜也有着数，远不如回来，趁着长辈们当着家，能多占一些便宜。何况在外面的那套宅子，他们夫妻不还回来，将来就会默认为他们的私产。闻大夫人和闻秀桦夫妻的为人，都不是那种会着眼小处之人。闻春意低声跟闻佳意说：“十六姐，你闲时，来四房寻我玩耍。”

    闻佳意重重的点头，说：“大嫂已经再给小三房安排院子，四姐姐的院子，一定是保不住了。”闻大少奶奶轻易不会去动两个嫡妹住过的院子，然而闻秀然这一房的人杂多，他曾经住过的院子，明显不够用。以闻大少奶奶周到的为人处事，自然不会让闻三少奶奶在这一方面挑事。至于闻秀柏的亲事，订下来到成亲也要一年至两年，这段光阴，足够大房重新调整各人的院子安排。

    闻春意早听三丫和四丫提过，二房的人，都是挤着住的。三房倒是空了大半个院子，只是他们全部回来之后，只怕也要挤着住下去。闻春意想了想四房的事，觉得四房的各个院子，未来十年，还是足够居住。闻佳意失意的语气，听进闻春意的耳朵里布置，她笑着安抚她说：“四姐出嫁之后，从来没有在府里住过一日。她夫家人待她不错，她在娘家有没有住处，她心里都不会太介意。”

    大房里，除去闻素意之外，别的三人都算嫁得不错。闻佳意心里的不舒服，闻春意也能体会一些，只是女子出嫁之后，娘家早晚是没有她们回来居住的院子。金氏曾经说过，她前脚嫁进闻府，她嫡母后脚就让人把她住过的房子用了起来。象闻府这样，还会把出嫁的女儿住过的院子，多保留几年，以此安慰出嫁的女儿。而当院子一旦不够用时，那些空置下来的院子，自然是不会白白的浪费。

    闻佳意姐妹说着话，走到山下，听到山上笑闹一片，闻春意是无心再上一次山，而闻佳意是因为亲事的原因，也不想再跟着众位小姐挤在一处，免得又招惹那位任性的人。姐妹两人在山下说着话，听着山上人的笑闹。两人都是当过家的人，自有人笑着凑过来，跟她们说山上的情景。上山添了柴火的妇人，笑着说：“十六小姐，十八小姐，山上热闹着。原本是分开男女两边上山下山，四少奶奶带着人来，把人全留在山上对诗作画。”

    另一位妇人觉得这位妇人没有把话说清楚，她赶紧在一旁说：“四少奶奶还是守着规矩，少爷们和小姐们都是守规矩的人，男女分成两边，亭子里坐位也是这般处置。钟家四少爷的画最出众，方家有位小姐的诗最押韵、、、、、、、。”闻佳意和闻春意都无心上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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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志向

﻿    闻佳意和闻春意说着话，听着山上人的动静，听出下山的是男子们，姐妹两人立时停了话，端正神色候在路边。虽然下来的男子们，大多数是自小认识的人，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大家早已注意起彼此之间的举止。

    一群少年男子，说说笑笑下了山，闻春意瞧见里面的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下山时，闻秀峻紧牵着闻秀节的手。闻春意瞧着两个弟弟的模样和神情，就觉得一众人里面，他们两人瞧着最为顺眼。少年男子们瞧见候在山路边的闻府姐妹俩人，大家互相推搡起来，各自神色显得端正起来。闻秀峻带着闻秀节走到闻佳意和闻春意面前来，他笑着说：“十六姐姐，十八姐姐，你们再候一会，她们就要下山了。”

    闻佳意笑着点头说：“十六弟，你把二十弟看好，我和十八在下面再等一会人。”闻春意笑瞧着两个弟弟，她抬眼之间，无意之中望眼满脸笑意望过来的钟池春，她立时收回眼神，伸手握了握闻秀节的手，觉得他的手心暖和，心里便放心下来。一众男子走远之后，又开始打闹起来，山上的女子们，还没有下山来。闻佳意和闻春意仔细听着山上动静，听上去反而有些象争吵起来的动静。

    闻佳意和闻春意互相看了看，两人听见两个妇人在一旁对话：“四少奶奶在山上还未下来，听这动静，她又要操心。”“是啊，四少奶奶初次管事，就遇见这样的事情，想来也是一脸为难的神色。”闻佳意和闻春意都不是笨人，两个妇人明显是信服大房的人，她们转着弯开口暗示她们。姐妹两人对看一眼，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闻佳意笑着说：“十八，在近处看山，没有远处那般好看。”

    姐妹两个行远去，两个妇人暗自松了一口气。闻大少奶奶待这两个小姑子，明显是比府里别的人上了心。而当日闻大少奶奶有孕在身，也多亏这两个小姑子持家理事，都是顺着闻大少奶奶定下的规矩行事，用的都是闻大少奶奶的旧人。两位小姐都不曾谋划过私利，比起现在一众少奶奶们一块当家理事，那样的日子，是要舒服许多。两位妇人也往远处行了去，嘴里说着：“白日里，上山人多，我们再合着去取一些柴火过来。”

    平日里山下守着的妇人们多，而如今按七少奶奶的安排，不用放着这么多的闲人，守在山下边。山上的人，分成几边，方家的小姐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跳起脚和纪家的小姐们争执起来。四少奶奶觉得她还没有瞧分明，两边小姐已经起了事，她都闹不明白，听来听去，那些话茬儿，争的都是一些小事情。她左右劝了又劝，两边都没有那般好说话。她暗自有些着急起来，见两边小姐只是斗着嘴，她放心的往山路那边移了移。

    她立在山路口边，却望见山下空无一人。她的心里怒不可遏，暗怒小七家的不经事，不给山下多安排两个得当的妇人。她转过头来，面上还要挂着温和的笑容，她笑着先劝在一旁看戏的小姐们，说：“下着雪，山上风又大，别冷着你们，不如先下山去，到厅里暖和身子。”她是做嫂子的人，她这般软言相劝，还是有人听了她的话，慢慢的有人往山下走。闻四少奶奶赶紧招呼着余下的人，趁势一起下山去。

    方家小姐们和纪家的小姐们，也跟着一块下了山。田悦和方家十八小姐落在后面，方家十八小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田悦解释说：“我们家的人，性子直，不懂得转着弯说话。”田悦微微笑起来，笑着说：“大家不熟，以后熟了，就不会闹这样的事。”两人往山上走，闻佳意和闻春意这时也往这边来，四人在山上遇见后，一起笑看着对方。闻四少奶奶瞧着一脸轻松的闻佳意和闻春意，她笑着招呼说：“十六，十八，你们帮着一块招呼人。”

    闻佳意和闻春意立时应承下来，闻佳意笑着说：“四嫂，你在前面走，我和十八会留在最后面收尾。”闻四少奶奶轻舒一口气，笑着跟身边的娘家侄女说着话。她娘家侄女悄悄的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闻四少奶奶只觉得是一脑门子糊涂帐，说来说去，两边人都有错。可惜她是主人家，只求别人不闹事，不能断人是非曲直。闻四少奶奶回头望见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有说不出的闷意。

    方家十八小姐笑话闻春意：“十八，难怪你说你们府里春天的景致好，冬天的山不错。我瞧着你们府里，冬天的山的确不错，山下的沟也不错。”闻府这么一个清水官住的宅子，庭院能维护得这么好，闻春意已经觉得相当不错了。闻府那一处都不曾露出过荒芜灰败的景致，这就是闻朝鸿现在这个当家人的本事。闻府的家业，那能跟方家相比，闻春意笑眯了一双眼，肯定的点头说：“我大伯说，我们府里景色的雅景。”

    闻春意借着闻朝鸿的话，顺带把闻府的风景规格往上抬了抬。闻府只有这么一些景致，少是少了一些，可是闻府各房人清静，各房之间，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瞧着就是一团和气的人家。方家瞧着是繁华之家，人事同样繁杂，连闻春意这么一个不常出门的人，都能看出方家内里的不平，更加别提那些经事的人，那有瞧不出方家众人面和心不和。闻佳意的心思，却在田八小姐的亲事上面，她难得寻这么一个机会，和田悦说悄悄话。

    其实闻春意也挺好奇尚家那位大夫人，如何会看中田八小姐这么一个性情的人。田悦笑着说：“全是误打误撞结姻缘，原本尚家大夫人来田府，是为了瞧另一位小姐，结果瞧了一会，总觉得那位小姐没有那么的合心意。她反而瞧中了田八小姐，觉得她是一个能吃苦耐劳的性子，又识文断字，性子直爽，正适合他们那样的人家。”而田八小姐的亲事，原本就是田府上一桩难事，遇到这么一个人家，双方都有意向。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田八小姐，她听人说要嫁去边疆生活，她竟然是一脸兴奋的神色，问都不问一声尚家大爷的情况，头就直接点下去了。田悦提起这事时，还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她说：“我都有些想不通八姐姐，是不是给人迷了心窍。这样一门亲事，听上去是一门好亲事，可要嫁到远方，还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位大爷要等到成亲时，才能见上一面，这那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

    闻佳意同样有些想不通，方家十八小姐却想得明白，她直接开口对田悦说：“我倒觉得你们府上，八小姐是聪明人。她在安城都快寻不到合适的人家，她这种性子，嫁进武将之家，是最好的出路，何况还是嫁到边城去。尚家大爷只要想到她为了他远离娘家，只要是一个好爷们，都会待她不错。将军府上，又能吃多大苦头，我听说边城这几年安稳，在那里过日子，没有我们想象得苦。”

    她一番话，说得三个小女子瞪眼瞧着她，她一一回瞪过去说：“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我当你们是朋友，才会跟你们实话实说。”四个人远远的落在众人后面，闻春意也是一脸好奇的瞧着方家十八小姐说：“你懂得真多，你父亲和哥哥们都喜欢跟你说外面的事情吗？”方家十八小姐直接白眼对着闻春意说：“小时，是好奇去偷听啊。他们说正事时，爱避着人，我就去偷听。

    次数多了，长大后，遇见不明白的事，我就主动去问。然后，为了免于我将来被人骗，我父亲和哥哥们后来也乐意跟我说外面的事情。”闻佳意和田悦是一脸羡慕的瞧着方家十八小姐，闻春意是一脸淡然的神情望着她。闻朝青和闻秀玉兄弟也爱在家里说些外面的事情，只是他们所见所闻和方家十八小姐父兄有些不同而已。方家十八小姐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神情，颇有些不快的说：“你父亲和哥哥也会跟你说外面的事情？”

    闻春意微微笑着点头，说：“我父亲和兄弟都会在家里提一些外面的事，只是他们所见所闻与你父亲和兄长们不同而已。”闻佳意一脸新奇的瞧向闻春意，说：“春意，四叔和十三哥平日在家里跟你们说什么事情？”闻春意想了想，说：“安城城里的事，还有学堂里夫子的事情。总之，都是他们遇见的一些好事情。”田悦在一旁点头说：“我父亲和兄弟们也会在家里提及这样的事情，只是我好象还是没有方十八小姐知道得多。”

    方家十八小姐是一脸骄傲的表情，瞧着她们三人说：“你们都是没有大志向的人，田八小姐是有大志向的人，所以你们才无法了解她。”她的话惹笑了三位小女子，闻佳意脸红的说：“我们小女子，能有多大的志向。”田悦和闻春意瞧着方家十八小姐笑起来，田悦笑着说：“十八小姐，那你也是有大志向的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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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脸面

﻿    闻佳意和闻春意微微笑着瞧向方家十八小姐，只见她直接翻白眼向着田悦说：“我母亲说，年少时，就要心怀志向，那样有努力的方向。我不信你们一个个心里就没有想法，白活了这么多年。”闻佳意姐妹微微笑瞧着她，就是有什么小想法，也用不着一定要在人前说出来。

    田悦一脸甘拜下风的神情瞧向方家十八小姐，说：“十八小姐，我们心里的那些小想法，在大志向面前都只能算小想法，不说也罢了。”方家十八小姐听她的话，脸反而微微的红起来，好一会过后，她略有些羞赧的瞧着田悦说：“其实我也没有大志向，我就想着嫁人之后，家境不错，夫婿能够待我不错，然后再有儿女。”这话说完之后，她立时低下头去，完全不敢去望一下面前三人的神色。

    闻佳意和闻春意一脸理解的神情，她们瞧着方家十八小姐的眼光温和许多。田悦明朗的笑了出来，她低声笑着说：“我也是这般的想法，我母亲说，这个志向有些大，所以我才不敢在人前说出来。我不求将来的日子，能过得多富贵，我只求日子能过得顺畅一些。”方家十八小姐听她这话后，抬起头先瞧一眼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神色，才应和说：“那也要长辈们眼光好，我们未来才能有保障。”

    四个人说着话，渐渐距离前面的人，越来越落后起来。方家十八小姐又开始打量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神情，田悦瞧着她这般模样，伸手推她一把说：“你有话便说，用不着冲着她们瞧来瞧去的。”方家十八小姐低声说：“闻十六小姐，闻十八小姐，算我多言。你们家的大姐姐，在夫家的日子，特别的难过，为何你们家的人，不去为她出这个头说话？”闻佳意和闻春意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方家十八小姐，闻素意除去新婚时期，后来在夫家的日子，她都不曾好过过。

    闻佳意左右瞧了瞧，她红着脸低声解释说：“大姐当年要订下这门亲事前，母亲跟她提过，大姐夫房里人多的事。大姐说，为妻之道，她一直非常明白。从前她回家提过姐夫纳妾之事，大哥还特意寻上门跟大姐夫说过话。只是母亲后来说，别人夫妻之事，作为娘家的人，在姐妹没有走到最后的时刻，最好轻易不要上门去说话，免得坏了别人夫妻之情。”闻春意和田悦听这话都点头，长辈说的有道理话，通常是要听从。

    方家十八小姐一脸不赞同的神情说：“你大姐家的妾室兄弟，在外面都以王家小舅子称呼行事。”闻佳意姐妹和田悦一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那有妾室的娘家兄弟能这般攀过去认亲戚，妾室在众人的眼里，就是半奴婢的身份。闻佳意低声和闻春意说：“我今日瞧着大姐姐神色不好，不知是不是回府说这件事情的？”闻春意听后轻叹一声，她追问方家十八小姐：“这是真事吗？王家这样的人家，是这般管束家中子弟吗？”

    方家十八小姐一脸嘲弄的笑意瞧向闻春意说：“你们家一个庶女攀附一门好亲事前，不曾把夫家情况，打听清楚吗？王家的这位三郎就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他行事要是有规则，也不会执意要挑一个庶女为嫡妻。王家的人，是把这位爷没有法子。听说原本依着他的心思挑拣的亲事，就是想那位妻室能多管束他一些。她这位妾室，许多人说，比他的妻嫁过来时，还要美上三分，难怪王三郎宠她如宝玉。”

    闻佳意和闻春意两人的心沉下去，听着田悦好奇的问方家十八小姐：“你怎么这么清楚王家的事？”方家十八小姐笑瞧着她说：“我们家人多，跟王家也是姻亲。两边姻亲的下人们，多少有些来往。王家的事，听来听去都要比我们家的事多，大家听着那些闲话，有比较过后，心里多少舒服许多。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闻家这位大姑奶奶在王家的日子不好过，你们家的人，不帮着出头，她在王家的日子，更加是无法过下去。”

    闻佳意深有所感的低声说：“难怪我姨娘跟我说，要我在大事上面，一定要听从母亲的安排。大姐高嫁又如何，还不如下面低嫁的姐姐们日子过得舒服。”方家十八小姐听闻佳意的话，一脸不高兴的神情冲着她说：“十六小姐，你是庶女的身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用不着拿你姨娘来提醒我。”闻佳意也知道自已失言了，红着脸说：“十八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心有所感失言了。”

    田悦瞧着闻春意问：“春意，你说你大姐会跟娘家人说这事吗？”闻春意想起闻素意那明显瘦了许多的样子，还有那脸上强撑起的笑意，她摇头说：“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跟娘家人说这事情。只是这样的事情，是不能隐瞒下去，她是有娘家的人。”方家十八小姐一脸明白神情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你就是一个明白人，这样的人事情，那能再隐瞒娘家人，再瞒下去，你们这些做妹妹人的脸面，都给她一人丢尽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闻素意在夫家丢了脸面，闻府的姐妹们脸上一样无光彩。闻佳意瞧一眼闻春意，低声说：“我会寻一个机会，先跟大嫂说说这件事。”闻春意点头下来，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还是要先打听清楚，至少要师出有名。四个人一时心情都有些低落起来，田悦轻轻叹息一声说：“生得这般美貌的人，年纪一大，还是会被嫌弃。”闻春意抬眼瞧着她说：“一朵花，开得再美，也经不起日看夜看。看久了，一朵花还是一朵花，成不了两朵花。”

    人都有审美疲劳，何况王二郎这种人天性喜赏花的人，他身边的花再美，已经到了手里面，自然抵不过野外的花吸引他。闻素意美了这么些年，生过儿女之后，那能抵得过更加俏美的新鲜花朵。以色侍人，就怨不得色衰恩淡。方家十八小姐一脸赞同的神情说：“天天看，看得久了，那花又不能多变出一个花样出来。我母亲说，女人完全要靠脸去吸引人，那也活得没有什么意思。”

    闻佳意姐妹和田悦都习惯方家十八小姐这种说话的方式，她就是一个受宠长大，却没有被宠坏的小女子。这样的人，经了事之后，成熟之后，说话就不会这般的直肠子了。田悦轻轻叹息一声说：“幸好，天下男人不是个个重美色，许多人，还是重眼缘。”方家十八小姐笑瞧着她说：“你的那位未来夫婿，听说就不喜美色，听人说，是一个爱读书的人。”田悦的脸暴红起来，她怒目瞧着方家十八小姐。

    闻佳意和闻春意瞅着方家十八小姐，却见她笑着说：“田姐姐，你恼我做什么，你们两家都开始走动了，这消息，再过阵子，也瞒不了我们大家了。”田悦手捉着闻春意，低声急急的解释起来：“春意，前几天，两家才开始商量亲事，这还没有定下来的事，我不能跟你多话。”闻春意瞧一瞧田悦的神色，她笑着说：“田悦，这事是好事，你的亲事定下来，你那时再跟我说。”

    闻春意不觉得田悦这般处置有什么错，有些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时，那话总不能说得太过肯定。田悦还是当她是朋友，才会这般着急跟她解释。田悦轻舒一口气，她的亲事，一直没有那么的顺，有些事情，她的确无法跟人直言。她也知道方家十八小姐为何消息会这般的灵通，她瞧着方家十八小姐，细想想自已在她面前的表现，很快的安心下来。方家十八小姐自是瞧懂她们的眼色，她笑瞧着她们，叹息着说：“这就是家里人多的好处。”

    闻佳意瞅着她说：“你什么都知道，比我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强上许多。”方家十八小姐瞧着她说：“我又不是自愿要知道这些事情，有些事情，我根本不想听，可是还是会传到我耳朵里面，我总要听一听，以免得在外面撞见人，一不由心说了别人不爱听的话。这也是在你们三人的面前，我才敢这么放肆说话。你们闻府小姐们，在外就有着不沾染灰尘的好名声。

    就是府里闻十八小姐的名声差一些，也不过是小时是哑巴，大了性子不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传言。你们不知道有些小姐的传言，原本未定亲前，无人提那位小姐的事，可是那位小姐有高嫁订亲的苗头传出来，那位小姐在娘家的不好事情，就一一传了出来，然而亲事就坏了。我听说你们家大小姐当年高嫁时，也不过传出和嫡母嫡兄不合，在家性子高傲，别的事情，在外面就听不到了。要不，王家那会结下这门亲事，他们也是要脸面的人家。”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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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容忍

﻿    四个小女子进入会客厅时，厅里人正互相交谈热闹着，笑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反而无人注意进出的人。四个人在厅门口，悄然无声的分开去，各寻各的母亲。闻春意悄然无声的候在金氏的身后，金氏很快的感应的回头望见她，她微微一笑，又安心转回头去。

    闻春意望一望闻大夫人处，果然没有寻见闻素意的身影，她了然的在心内轻叹一声，闻素意跟闻老夫人亲近，与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依旧只有面子情。在这样的时刻，她会笑着守住闻老夫人的身边，说一些老人家爱听的话。闻老夫人身边从来就不差讨好她的人，她待这一个嫁出去的长孙女，瞧着是亲近几分，在她有些日子没有回来时，也会惦念着她。只是闻老夫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来不曾探问过闻素意在夫家的情况。

    闻佳意贴近闻大少奶奶的身边，把闻素意的情况，低声的说了一遍。闻大少奶奶瞧了瞧正在跟人说话的闻大夫人，她伸手压了压闻佳意，低声说：“外面动静闹得这般大，你大姐她不来跟娘家人开口，你哥哥们如何好行事。要是随着自家心意，自然要寻上门理论，可是那是两面不讨好的法子。再等等吧，看你大姐几时开口说话。”闻佳意听出闻大少奶奶的意思，原来闻府不是没有收到消息，而是静等着闻素意的反应。

    闻佳意瞧一眼站在金氏后面的闻春意，见她一脸平静的神色，她淡淡的向着闻大少奶奶点头，笑着说：“大嫂，我们不懂这样的事，如何行事，我们都听大哥大嫂的安排。”闻大少奶奶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的神情，这个庶小姑也算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人。这样的小姑，她待她好，心里没有任何的压力，至少不会培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闻大少奶奶轻拍了拍，说：“今日，你们用不着掌事，你和十八就安心的跟朋友玩耍。”

    闻佳意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安分的候在闻大夫人的身后，低声说：“大家都回到厅里，我们也在厅里呆一会。”姑嫂两个人说着话，眼里也瞧见往这边走过来打招呼的人，两人立时端正神情，闻大少奶奶轻捏一下闻佳意的手，她笑着站起来，抢先开口招呼：“招嫂子，我眨眼之间，就见你给祖母留下来说话。原以为你很快就能过来，没有想过，你和我祖母这般的投缘有话说。”

    招嫂子是一个神色爽朗的青年妇人，夫婿是一个书院夫子，她娘家嫂子是官媒，她嫁人之后，她的交际广，加上为人处事热情，常在各府里行走，时日一久，便顺便帮两家人牵牵红线，至于那些后续事情，自由她娘家嫂子接手。姑嫂连手多桩喜事，从来没有坏过一桩姻缘，算得上是各府喜爱交往的人。她的眼神轻轻的扫过闻佳意脸，便笑着跟闻大少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招呼起来。

    闻佳意敏感的感觉到她的视线，面上依旧挂着含而不露的笑意。闻大夫人笑着招呼招嫂子坐下来，她顺着坐在闻大少奶奶身侧的小凳子上面，她笑着说：“大夫人，我在老夫人那里长了一番见识，再到你这里，和你坐坐，又可以增加一些长进。你们闻府是书香人家，我每次从你们府里离开，都觉得自已又多识几分墨水味道，也能沾沾你们府里的文雅气质。”闻大夫人听后笑起来说：“招嫂子，我和你在一处坐坐，也能多知晓一些外面的情况。”

    招嫂子笑着凑近闻大夫人身侧，低声说：“大夫人，我这种市井俗人的话，你就当着听一个热闹，不顺耳的话，你当没有听见吧。”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招嫂子，你做的都是成全人的好事，几时也会听进不顺耳的话？”招嫂子笑起来说：“大夫人，你们闻府的夫人们和少奶奶们，都是些知书达理的人，我自是没有不顺耳的话听进耳朵里面去。只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一些人，大多数是俗人，俗人说话理也许对，话却粗糙难入耳。”

    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她没有心思去接招嫂子这话茬儿，她笑着说：“招嫂子，可是在老夫人那处遇见妙人了。”招嫂子眼里没有失望的神色，她笑眯眯的点头说：“老夫人处，人人皆妙人，衬得我更加俗气，不得不早早告退出来。”招嫂子转头又瞧一眼闻佳意，她笑着说：“我有些日子没有瞧见十六小姐，眼下一瞧，觉得人美了许多。”闻佳意不得不开口接话说：“多谢招嫂子夸赞。”

    闻佳意知晓招嫂子过来，大约是有正事要谈，她顺势红着脸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行礼告退。她行远后，招嫂子笑着感叹说：“瞧着十六小姐为人处事又长进了许多，这样的女子，难怪男家有些着急起来，想在年前，就把亲事定下来。”闻大夫人面上神色不改，闻大少奶奶颇有些惊讶的问：“先前不是说过，等到年一过，再来论亲事吗？”招嫂子打量四周一圈，低声说：“你们大姑奶奶家的事，你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吗？”

    闻大夫人的神色沉了沉，低声说：“我这两天听人说了一些事。只是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事？”招嫂子瞧着闻大夫人的面色，沉声说：“你们家大姑奶奶瞧着也不是那种笨人，从前也是一个爽利性子的人。为何这样的事情，她不回家来跟家里人商量，由着一个妾室家的兄弟，在外面乱认亲戚。”闻大少奶奶立时明了她说的事，她瞧一眼闻大夫人的神色，见她面上没有多少反对的神情。

    她低声解释说：“招嫂子，你也是安城人，我们家大姑爷是怎样性情的人，你多少也听说过一二。我们家大姑奶奶嫁过去后，一向贤良体贴，夫妻相处瞧着还不错。外面的风声，是真是假，我们也想寻一个机会问一下。这近年边的日子，谁也不想太过闹哄哄，这事情，还得听大姑奶奶的意思。反正姑爷这几年，也不只宠这么一人，这么一个小妾，也翻不了天去。”闻大少奶奶对闻素意的手腕还是有信心，她只要有心，还是能收拾得了一个不安分的妾室。

    招嫂子听闻大少奶奶的话，脸上并没有多安心的神色，她低声说：“听说这一回不同以往，你们大姑爷对那贱人是用了心思。我瞧着你们大姑奶奶的面色，也有些不对劲，你们还是趁早寻她问事吧。至于十六小姐的亲事，男家一直很是满意的，我觉得迟一些或早一些订亲，你们两家都不差这些日子，喜事论早不论晚，还是早一些订亲好一些。”招嫂子来这么一趟，就有心为娘家嫂子把闻佳意的亲事先定下来，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互相瞧了瞧，闻大夫人想了想，说：“这样大事，还要男人家做主，明天再给你消息吧。”招嫂子立时喜上眉梢，她当中间人，成了这么一门亲事，不管两家有没有赏，自家嫂子的好处，总是少不了的。何况闻府和男家都是知事的人，那会少掉她的好处。招嫂子笑过之后，心思又动起来，问：“你们府里十七小姐和十八小姐想寻什么样的人家，可不可以先透风声出来。你们也知道，我和我嫂子，一向嘴巴紧，不会乱说话。”

    闻大夫人笑瞧着招嫂子，闻大少奶奶瞧着她轻摇头说：“招嫂子，你认识的人多，你先寻寻看看，我那两个妹子年纪都不大，我瞧着她们父母有心留她们两年。我们家十六也是相中男家的家风清白，那位少爷品性端正，要不，也舍不得这么早为她订下亲事。”闻大夫人笑着点头说：“十六年纪不大，订亲后，还要留家里一年两年，等她年纪大一些，身子长全一些，我才放心把她嫁出去。”

    招嫂子听闻大夫人这番为闻佳意打算的话，她笑着说：“这两年，各家订亲的小姐们，不同从前那般早早定下婚期。等你们决定下来，两边通气，我想男家那边也会尊重你们这边。这一次急急想要订亲，还不是因为外边因你们家大姑奶奶的事，风声多了起来，男家怕起什么波折，想着先把亲事订下来，两家的心都能安下来。”闻大夫人眉头轻皱起来，她瞧着招嫂子问：“象这样的事情，王家的长辈就由着家里晚辈放肆吗？”

    招嫂子见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神情，都象知道一些事情，却知道的不多的样子。她低声说：“其实我只知道一些皮毛。知道那小妾兄弟在外面欠了债务，叫嚷着是王家二郎的小舅子，后来由王家人出面还清了帐目。反正外面传得纷纷扬扬，都说王家三郎要把那位妾室提为平妻。我今日过来，原本还想跟你们打听消息，我怎么瞧着你们象是比我还不知事？”闻大夫人的脸色沉下来，她招来管事妇人吩咐说：“一会散了，留下大小姐说话。”

    闻大少奶奶有些气愤的说：“一个妾娘家兄弟欠的债务，由王家出面还帐。这事情，我们会跟大姑奶奶问清楚。招嫂子，这一回多谢你。”招嫂子轻轻叹息说：“说来也是我多事，只是我也是为人妻的人，这一口闲气，我想着你们闻府如何容忍得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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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暖

﻿    这一日，闻朝青回来得有些晚。他回来时，金氏和闻春意闲坐在房里打着络子说着话。闻朝青进门来，金氏上前帮着他取下厚重的挡雪披衣，随手递给跟上前来的管事妇人手里，招呼她要细细打理，明日出门还要用上。

    闻朝青和金氏进了内屋，闻春意把手里络子打完之后，夫妻两人出来了，明显是在内屋里交了底的样子。闻朝青穿着青色棉麻家居服，闻春意递一杯热茶水给他。他笑着接过茶盏，暖了暖手后，瞧着女儿淡淡的神情，心里软和许多，开口问：“雪朵，你大姐姐的事情，你听说了多少？”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金氏，笑着说：“爹，我把听说的事，全跟娘说了。别的，我就不知晓了。”

    闻朝青喝一口茶后，轻叹一声说：“大侄女也是一个命苦的人，嫁出去姐妹这么多人，就是她的夫婿行事拎不清轻重。”金氏和闻春意眼里都有不以为然的神情，闻素意有今天，怨不着别人，只怨她起心不良。这一天，闻春意听了满耳朵的闲话，许多人家，是父母为女儿挑拣错夫婿。而闻素意是因为年少无知，听不知事的姨娘话，自已贪图安逸又妄想把一众妹妹压下去，执着挑拣了这么一门亲事。

    闻雪意今天没有回闻府，送信说家里有事。金氏和闻春意都有些担心她，两人商量过，明日闻春意过去瞧瞧闻雪意。金氏开口跟闻朝青说了这事情，他爽快的点头说：“我明日出门，先把雪朵送到雪意家里，回来时，再顺便接她回来。”闻雪意生有一儿一女，闻朝青心里安心许多，觉得凭着大女儿的为人处事，在夫家能安稳过日子。金氏笑眯眯的说：“我给乖宝姐弟做了衣裳，明日里，你们带过去。”

    四房眼下下一代，只有闻雪意那一对小儿女。一房的人，时不时都惦念着那对姐弟。而闻雪意的女儿，一直被叫着乖宝，也没有人提起麻家祖父为她取的大名。闻朝青听金氏提及外孙们，那眼都笑得眯起来，说：“乖宝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象她娘小时一样，这么小的年纪，已经懂得带弟弟玩耍。”金氏不如闻朝青那样见外孙们机会多，而两个孩子年纪小，闻雪意还是会挑着合适的日子，带他们回来给闻老太爷夫妻请安。

    闻老太爷待闻雪意依旧是疼爱周全，前不久，下着雪，他还会抽空去麻家见见两个曾外孙。他的年纪大起来，那日闻雪意也不放心让他独自回来，由麻家姐夫兄弟亲自把他送回来。闻朝青和金氏都曾担心过，闻老太爷这般待出嫁后的闻雪意，会不会让府里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宜。闻朝青那夜特意去寻闻朝鸿说话，结果闻朝鸿听了他的话后，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父亲待雪意从来是独一份，他们祖孙投了缘，我们做儿子的人，应该高兴才对。”

    闻朝鸿是做了祖父的人，心里的想法，比之从前又开通许多，他多少有些羡慕闻老太爷和闻雪意之间的祖孙情。闻春意很是羡慕闻老太爷和闻雪意之间的祖孙情，可惜她和闻老太爷之间的祖孙情，依旧如同从前那般的淡漠。如果不是有闻雪意这么一个姐姐的存在，只怕闻老太爷根本记不起还有闻春意这么一个孙女。近年来，闻老太爷已经吩咐儿孙们不必如常请安，只有遇年节这样的日子，才许他们前往请安。

    闻佳意跟闻春意提过，她几乎有大半年的日子，都未曾见过闻老太爷一面。其实闻春意跟她一样，是没有机会常面见这位老人家。闻府的男孙们，倒时常有机会去闻老太爷的书房翻阅书籍，偶尔老人家心情不错，还会留他们一起用餐。这个时代，依旧是重男轻女的时代，闻春意不曾愤然过，男子要撑起一个家传承子嗣，怨不得世俗如此。闻佳意的心里却是若有所失，她在闻老夫人面前，自是要比闻春意待遇好上那么一些，可是依旧是情意淡淡。

    闻佳意提起一些事情时，她的眼里总闪过淡淡的妒意。闻春意瞧在眼里，心里也能明白几分出来。命不同，怨不得谁。闻佳意敏感多思类似她亲生姨娘，那理智行事方面，大约就似闻朝鸿。闻佳意相对上面两个庶姐来说，闻大夫人待她反而要亲厚一些。只是不管如何，都不能与她亲生孩子相比较，有时甚至不能与闻大夫人待闻春意相比较。闻大夫人待闻春意是日渐情意重，瞧着就要比待闻佳意发自内心的亲近几分。

    这夜注定无法太平起来，闻朝青和闻秀玉兄弟很快被叫去大房说话。闻春意夜深归去时，他们还未曾回来。第二日的上午，闻朝青送闻春意去了闻雪意家里，麻家姐夫正要出门，闻朝青留下他说轻语两句，麻家姐夫点头应承下来。闻朝青和麻家姐夫一块出了门，闻春意跟闻雪意进了正房，瞧见一对小儿女正在榻位上坐着。两人瞧见进来的闻春意，都是笑嘻嘻的朝着闻春意伸手过来。

    闻春意行了过去，一边一个揽在怀里，冲着两人小脸亲了过去，惹得两个小孩子反亲她一脸的口水。闻雪意由着闻春意和一对儿女玩耍，还鼓励说：“雪朵，你上榻去陪他们两人，这一会姐姐这里不会有人过来。”闻春意自是上了榻位陪着大外甥爬来爬去，逗得小外甥在一旁瞧得笑着直拍手，一大两小玩得自在。闻雪意瞧着乐起来说：“雪朵，你现在比从前还要象孩子，这般模样，要爹娘来瞧瞧，一定瞧得心里舒服许多。”

    两个孩子年纪都小，闻春意也不敢把他们逗得太过了，她很快的坐下来，怀里抱着笑得眯了眼乖宝，瞧着闻雪意抱着小儿子哄着睡觉。闻春意怀里的孩子，瞧着也是一脸睡意，闻雪意笑着轻声跟闻春意说：“乖宝起得早，由着她和弟弟都去睡一会。”两个孩子很快睡熟过去，偏房里有乳娘守着他们。闻雪意放心带闻春意坐在正房里说话，笑着说：“我和你姐夫说了，今**一定会上门来问，昨日姐姐未回府的事？”

    闻春意笑着点头，很有些不解的瞧着她说：“姐姐，是因为天气冷，外甥们年纪小吗？”闻雪意笑着点头后，又轻摇头说：“前几天祖父过来看他们两人，特意招呼我，说他们太小了，就不要去人多的场合。近年边，你姐夫父母那里事多，我们府里的宴会，一向人多热闹。我要带他们回去，娘是要在大厅里陪客人的人，祖父那里人又多，也不方便久留。而你外甥们年纪太小，还不适宜去人多的地方，他们受不起那份热闹。”

    麻家姐夫的父母，还有别的儿女，闻雪意一向是懂事的人，从来没有因为是小儿媳妇，在公婆面前就特别一点。她反而相当尊重上面的兄嫂，待侄儿们和侄女们一向亲近。闻春意听后点头，想想又把闻素意的事情，低声讲给闻雪意听，却见她一脸平静的神情，她惊讶的问：“姐姐，你早听说过大姐姐的家事？”闻雪意瞧着闻春意，低声说：“世上那有不透风墙，何况大姐夫家的人，和他小妾的娘家兄弟，都没有遮掩过他们的行事。”

    闻雪意瞧一眼阴郁着一张脸的闻春意，低声说：“大伯母的眼光一向独到，你看大房那几门亲事，大伯母认可的亲事，都是姻缘美满。三哥和大姐当年在亲事上面要自作主张，才酿成今日后果。三哥这边还好说，他是男人，只要他肯立起来，三嫂那敢还象现在这般的胡乱行事。大姐姐这里只怕是要煎熬到儿女长大，她才会有好日子过。”闻春意却没有闻雪意这般的乐观，闻素意如今的模样，已经是硬撑的活着。

    闻雪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想着闻府一向清平，闻素意近年来，待府里妹妹们的态度转变了许多。她轻叹一声说：“雪朵，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你的亲事，爹娘一定会用心去寻磨人家。相看时，还要请大伯母费心。”闻春意知道闻雪意是为她着想，才会说出这般实心眼的话，她的小脸红起来，说：“姐姐，爹娘和我都不是攀高的人。”闻雪意听闻春意这句话，脸上明显欣悦起来，笑着说：“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叫你姐夫也帮着瞧瞧人。”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想想低声说：“姐姐，我不想进规矩大的人家里面过日子。”闻雪意愣怔过后，欢喜的笑起来，说：“雪朵，你安心，爹娘和姐姐也舍不得你进那样的人家过日子。你的性子，那受得那般的拘谨日子。日后，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跟爹娘和姐姐说。”闻雪意眼里都是欢喜的神情，闻春意从前可不会跟她这般的亲近说话。闻春意瞧见闻雪意眼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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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见过

﻿    闻雪意主持一个小家，虽说是分了家，可是各家联系一样的紧密。近年边，人情往来，妯娌们要商量着行事。闻春意过来后，她陪着说一会话后，便安心的把两个孩子和家里的事情交付给她处置，她抽空往公婆处去。

    闻春意陪着醒过来的两个孩子，在乳娘的帮助下，带着他们在小院子里玩耍。乖宝年纪大一些，瞧着就要懂事一些，她听闻春意解释闻雪意有事之后，也不再吵嚷着要娘来。而福宝年纪小，有乳娘陪着，有姐姐哄着，很快就不哭闹了。再加上乳娘抱着他，在院子里瞧着闻春意带着乖宝围着他打圈子，他很快的笑呵呵起来。闻春意这般哄着两个孩子，小半天下来，她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福宝的乳娘，瞧得那位年青妇人微微笑了起来。

    中午用餐时，闻雪意才匆忙赶了回来。孩子们到了午后，继续要睡一会。闻雪意手里忙着打着络子，闻春意帮着她分线，听着她说家里的一些杂事。麻家姐夫的月薪不多，仅够小家庭用。偏偏麻家人多，大家住得近，人情往来近乎，闻雪意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总想法子帮着麻家姐夫分担一些家用。家里用人不多，五丫和六丫也放出去打理店铺，家里除去一个白天来的乳娘外，只有门房夫妻两人和一个厨娘，他们顺带会帮着做一些院子里的粗活。

    闻雪意脸色红润，神情举止明显轻松愉悦。闻春意瞧着她这样的生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闻素意出行跟随奴婢四人，想来在家里，奴婢更加不少，可是那张脸上，更多的是苦涩。闻雪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笑着说：“麻家人，都不喜欢用贴身的小厮和丫头，家里用的是粗工，事多时，就爱用外面的短工。刚刚是去商量，过年时，大家请厨子回来分配情况。我们一大家人，合请两个厨子回来帮忙，不够用的，从各小家抽厨子过去。”

    闻春意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屑神情，闻雪意望着自家妹子脸上的神情，她微微笑起来说：“我们四房都是心宽之人，日子会慢慢的好起来。我前前次回去遇见大姐，大姐问我这些事情，我说后，她一脸同情的神情，还说要赠我两个合用的丫头。”闻雪意说着话，轻轻的摇头起来。闻春意赞同的点头说：“姐姐，我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你们是族人一起居住，有事互相可以帮忙，实在用不着多余地闲人。”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是非。一个小家里，夫妻刚刚在一块生活，两人需要磨合的地方多着，少了一些人，便少了一些曲折。象闻雪意这般刚成亲就分家，提起来面上瞧着是吃了亏，实际上还是占了光。至少父母和上面兄嫂瞧着他们这对小夫妻就会亲近几分，这几年来，遇事兄嫂们都是主动过来帮着这对小夫妻。闻雪意两次月子，金氏都担心她会得到妥善照料，结果每次来，都能瞧见她的妯娌尽心照顾着她。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在闻雪意的婚事上面，对闻老太爷是非常的感恩，谁都能瞧得出闻雪意夫妻感情非常不错。闻雪意回娘家，麻家姐夫不能陪同，也会尽量接送她。而且麻家姐夫特别的疼爱两个孩子，在照顾两个孩子的事情上面，他也能伸手帮一把。金氏就多次跟闻朝青说，希望小女儿也能有闻雪意这般的好运气。闻雪意知道自家妹子是有一说一的人，她听她的话，笑着点头说：“人，就是要自已会想事，千万不能乱想事。”

    闻雪意趁机说些听来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跟闻春意说：“你别瞧着都是一些小事情，其实最容易结仇的也是小事。有时和人相处，我们要记得别人的恩，别总是记得一些小怨。”闻春意听着闻雪意的话，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闻雪意的话里面，可没有那些琴棋书画，只有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她提及麻家姐夫时，那张脸都焕发着光彩。姐妹两人说着话，在孩子醒来后，又一块带着孩子玩闹。

    闻朝青来接闻春意归家，他打量小女儿脸上的神情，笑着跟闻雪意说：“雪意，雪朵在你这里呆了一天，我瞧着有精气神了。”闻雪意笑着瞧了瞧闻朝青，说：“爹，你偏爱着雪朵，用不着在我面前表现得这般明白。”闻朝青待大女儿多几分尊重，遇事时，有时还会和她说说，听着她的话，他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爹待你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雪朵从小受怪罪多，爹难免多在意她一些。”

    闻雪意其实心里也明白着，闻朝青夫妻待儿女，那是没有说的好。她都嫁出来这么久，闻朝青还是把她当孩子看待，偶尔遇见他认为好吃的小点心，他给家里人捎带时，都会记得转道送几份过来给她。麻家姐夫都说，从前他觉得麻家人待儿女，那算得在安城都能排得上号。可是与他家岳父待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差了那么一些。闻朝青待女儿的那份用心周到，让人是无话可说。虽说他送的东西不怎么值钱，可那份用心，让人想想都感动不已。

    闻朝青和闻春意坐上了马车，听着乖宝在后面跑着叫：“小姨，你再来啊。”父女两人不得不伸出手，让闻雪意赶紧把女儿带回去。闻朝青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说：“你喜欢来你姐姐这里，下一次再来。”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姐姐家里事多，我还是少来为好。”闻雪意已经嫁了过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娘家人用不着这般勤快来往。闻朝青也不劝闻春意，他的孩子，从小个个都自有主见，决定了什么，从来是由不得人去反对。

    父女两人回到家，闻秀玉兄弟正和金氏说着话，瞧见他们两人回来，都围上来问闻雪意的情况。闻朝青笑着由金氏帮着脱下外衣，闻秀峻是直接帮着闻春意扯掉外衣，闻秀节捧着闻春意的家常衣候在一旁。父女两人换上家居服安坐下来，闻朝青连声说，大女儿的日子过得不错。闻春意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我瞧着姐姐日子过得不错，姐夫一家人待姐姐好，两个孩子都非常的乖巧懂事好玩耍。”

    一家人说了闻雪意的事情后，便听着闻秀玉提起今日兄弟们去王家的事。原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留闻素意说话，也问清楚王家人对那小妾的态度。闻大少奶奶和妯娌们一大早上带着几个兄弟们去王家说话，也不是去跟王家人算帐，只是要王家人表明一种态度。闻秀玉笑着轻摇头说：“做长辈的人，糊涂到那种分不清是非的程度，我也只见过王家。”原来王二郎妾室兄弟娘家的帐目，是由他祖母听王二郎的话，吩咐人去行事。

    王家人知道时，那事情已经传了出去。王家明理的长辈们，也是一肚子的气，这事情传出去，整个王家都没有了脸面。日后，儿女嫁娶这样的事情，别人要提起这件事情，都要损折几分颜面。闻府的人，进了王家之后，受到非常殷勤的招待。这事情当头，王家人听见闻府来人，他们的心里已经担忧几分。闻府要把事情闹大，王家人也是无可奈何的。闻大少奶奶当着王家一众长辈们的面，提了闻素意的话，她还是帮着王家长辈们说了话。

    闻府的人，只是无法眼睁睁的瞧着闻素意不顾忌闻府的脸面，在王家这般的委曲求全，一家人的心意无法平息下来，一定要过来瞧瞧他们一家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王家的长辈们，听了闻大少奶奶的话，一个个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许多。这当口，闻府的人，没有来落井下石，王家的面子上面，也能好过几分。一众长辈们，把王二郎父母提了出来，王二郎的母亲当着闻府人的面，夸了闻素意的贤良，说了王二郎糊涂。

    闻府的人，那是来听这种浮在面上的话，只是问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出现，王家要如何向闻府做一个交待。王二郎的母亲当既表示，一定要打杀那个狐狸精。闻大少奶奶听后笑着说：“我们大姑奶奶都未曾跟我们说过任何人的不是，我们娘家人也不会说王家人任何的不是。你们王家的内事，你们自已处置，我们只是要辩一辩外面那妻妾不分的事情。”闻秀玉感叹的说：“大嫂跟王家人说，那也是一条人命，既然大姑爷那么喜欢她，还是留着为好。”

    闻秀峻在一旁笑着说：“二嫂也说得好，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妾，坏了大姐姐夫妻情份，那个妾还是留着好，也不能因我们去一趟，结果一个贱人，坏了两家亲戚的情份。只要王家出面说一声，王家妻妾分明，我们府的面子上面能过得去，过去的事情，就这般的过去了。”金氏在一旁点头说：“大姑爷待那人正是情热时，那人活下来，比死去要好得多。敢纵着娘家兄弟那般行事的女子，瞧着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王家那个妾，看来命是暂时的保住了，只是因为她闹了这么一场事。王二郎又不是那从来没有见过美色的人，这个妾再怎么迷人，与他在家里地位相比，还是会差了那么一些。闻府所求得也不过是王家的一种态度，王家既然给出了明确的态度，闻府的人，也不再纠结下去。他们见过闻素意和一对儿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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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下文

﻿    过年前一天，闻佳意的亲事提前定了下来。【本书由】男家带着官媒过来定下婚期。闻春意陪着闻佳意在屏风后面听了一个大概。也不过是男家非常满意这一门亲事，想提前落定安心过年，过年时，男方能按礼节送礼上门。

    闻佳意瞧见那个俊秀的年轻男子，她的脸一直粉红着，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神色。闻春意陪在一旁，见此情形，不得不赞一声闻大夫人的眼光独到。男女双方订下婚期，男家愿意等到闻佳意满了十六岁生辰那日成亲。闻春意回去跟金氏提及两家满意的事情，金氏笑着说：“你大伯母相看的人，几曾出过差错。这两年，十六听话懂事，你大伯母对她还是用上了心，这门亲事准错不了，是一门美满姻缘。”

    金氏对闻大夫人的眼光，非常的信任。闻春意提及闻佳意的婚期，金氏的眼光若有所思起来，低声说：“到了那时，也到了你许亲时。”金氏提及闻春意的亲事，眉头又轻皱起来，他们夫妻心意一致，只是闻朝鸿和闻大夫人却有些不赞同他们的意思，认为闻府的门第，不能太过委屈了闻春意。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神色，在心里暗叹一声，随着她年纪的增长，金氏只要对她的未来亲事，越更显得忧心忡忡起来。

    在过年最后的几天，四房在城门口送别闻秀玉。年刚过，五房送别同样去游学的闻秀浩和闻秀迈兄弟两人。闻秀玉离开最初的日子，金氏时不时会冲着闻秀峻叫他的名字，她整个人显得忧虑许多。闻朝青不得已只有叫闻雪意回家来安抚金氏，有两个小孩子在金氏身边闹过一日，她明显想开许多。第二日，金氏的精气神恢复了一些，闻朝青和家里的儿女跟着放心许多。

    闻大少奶奶妯娌管着府里的事务，闻春意不再跟往常一样常去大房。闻佳意的亲事已定下来了，整个人显得沉稳许多。常提着针线箩来请教金氏。她过来后，有时会带来闻婷意亲事相看的进度。闻婷意只比闻佳意少月份，她的亲事相看，闻五夫人特别的用心。毕竟闻婷意虽说是庶女。她的容貌俏美，琴棋书画在姐妹里面造诣算得上不错。只是听上去，她的亲事，有些不太顺利。

    金氏听闻佳意带来的消息，她有些惊讶的说：“我瞧着十七样样不错，她的亲事，只要不太攀高，应该会非常的顺畅。”闻佳意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说：“我母亲也是这么跟五婶说的，说十七妹妹模样品性都不错。我们府里嫁女，又不是那种挑刺的人家。她的亲事方面如果不顺的话，那就要去寺庙里拜拜，问一问原由。”闻府比一般的人家，要少近神佛道。女人家不是不信。而是当家的男人们，都觉得人还是要求已活得自立。

    闻大夫人这么一说，闻五夫人就起了心思。闻佳意的亲事定下来后，闻五夫人从年后，就开始相看起闻婷意的亲事。闻朝岗对这个庶女的亲事，只提出嫁进良家的要求，别的方面。他选择相信闻五夫人的眼光。在闻亭意的亲事上面，闻五夫人这个嫡母的用心，闻朝岗自是看在眼里。闻五夫人对男家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她连着相看了好几次亲事，都会因这因那的原故变卦，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起来。

    春天将尽时。闻婷意的亲事，还不曾落定下来。闻五夫人带着闻婷意去了娘家人介绍的寺庙拜拜，回来之后，母女两人的神色都显得高深莫测起来。府里没有消息，五房仿佛在闻婷意亲事上面暂缓下来。闻佳意借着做针线活的理由。到四房来轻松一会。她顺便说了说这事情，说问了原由，说是闻婷意的亲事上面，注定波折过后遇良人。闻佳意知道金氏和闻春意都不是口多之人，才敢把这话转诉过来。

    金氏听后叹息不已，想想点头应同下来，在闻婷意之前，那些姐姐们的亲事，的确瞧着要比她顺利许多。金氏一脸担心的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毛骨悚然起来，不得不开安抚她说：“母亲，一人有一人运。”闻佳意来往四房这些日子，也知晓金氏目前最挂心的就是闻春意的亲事。她笑着开口说：“四婶，已经有人来问过十八的事，只是母亲觉得那人家事多，就婉拒回去了。”

    闻大夫人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隐瞒金氏。是金氏听探问人家的条件之后，觉得闻大夫人说得极是，那样的混乱的家境，的确不适合闻春意这样的性子。金氏瞧着闻佳意一脸知情识趣的神情，再瞧一眼一直神情淡淡的闻春意，她在心里暗叹一声，闻大夫人说得不错，闻春意的性子是有些冷清，需要一个性情温和大度的良人。闻春意从闻佳意手里分过一些小活计，她把绣帕子花样全接下来，要闻佳意一心一意赶着做别的大件嫁妆。

    闻春意很是庆幸这年代，帕子这类小物件，哪怕丢失，只要上面没有绣些不堪入目的花样和文字，大家都不会当一回事。闻佳意的夫家族人多，有些生疏的年青族人，送帕子作礼物，也算是新人的礼节。男家传来一个大概的数字，闻春意听后都有些感叹男家的家族庞大，女子嫁过去，单单就是帕子都要备上一百条。幸好男女帕子，只是样式和花样大小不同，要求却没有多少的不同。

    闻佳意原本就备有三十多条帕子，闻春意只要帮她把余下的备好就行。闻婷意从闻佳意手里接过荷包的活计，那活计可要比闻春意的帕子麻烦。如今府里只有她们三个未嫁的女子，她们比从前要亲近许多。只是闻婷意要常陪在嫡母身边，来四房的机会没有去大房的机会多。而闻春意难得去一趟大房，三人最多是相约着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老夫人待三个未嫁的孙女，瞧着是用心了一些。

    前一阵子，还跟闻大夫人提过，要请人来教她们的礼仪。幸好闻二夫人开口帮着回拒了，闻二夫人说：“宫里已经多时不进新人，皇家的亲事，才要女子格外注重礼仪。我们家可不能开这个头，被外面人知晓，会猜想太多。”闻二夫人在这一方面的灵敏度要比闻老夫人强，不管是为了府里人平安，还是为了儿子的事业前程，她都不赞成闻老夫人的决定。何况闻朝鸿的这个职务，府里的人，有些举止要小心起来。

    闻老夫人虽说有些不快起来，可是闻二夫人说得是实话，闻府女子的规矩礼仪，嫁进一般人家，还是能应付自如。闻大夫人在这一件事情上面，还是感激闻二夫人的出言。然而闻老夫人想一出是一出，她很快觉得三个孙女针线上面的不足，需要专人好好训练一番。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瞧着互相叹息，明明这三个孙女，按闻老夫人从前的态度，都是无法瞧进眼里的人。

    难道老人家是因为年纪大了，心肠也跟着软和了许多，连待着瞧闻春意都顺眼了一些。闻大夫人瞧着闻二夫人的神色，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不得不笑着点头赞同下来，说：“老四家的针线活不错，就由着她来教导她们三人吧。”提及金氏，闻老夫人又没有了兴趣，她冷着脸说：“由着你们去发落，只是她们三人在针线活上，不许丢了一府姐妹们的脸面。”闻二夫人和闻大夫人交换神色，妯娌一致通过要顺着闻老夫人的意思行事。

    三个孙女，每周要交针线活给闻老夫人检查，闻佳意和闻婷意每次都能顺利过关，只有闻春意每次都要被闻老夫人指责好几句。闻老夫人瞧着闻春意有着种种的不顺心，只是闻春意每次行事都守着规矩，被闻老夫人指责，也是平静的说：“听祖母的话，一定改进。”闻春意觉得闻老夫人面对她，心里就有一个解不开的结。她想过要避开去，结果闻老夫人又会追着问她的如何。

    金氏是每次担心的瞧着闻春意前往闻老夫人处，可是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分明觉得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请安问好。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瞧着这般纠结的闻老夫人，两人同样是无任何的法子，只能瞧着她每次寻借口发作闻春意，却被那小女子平静的神情，在事后气得更加郁闷不已。闻老夫人如同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隔些日子没有见到闻春意，她心里同样的不舒服，而见了闻春意的面，她依旧是一样的不高兴。

    夏天过去了，闻老夫人生了一场小病，需要休养身子，闻佳意姐妹针线活总算不用每周送上去查看。闻佳意的嫁期也近了，她偶然神色间会显得有些慌乱起来。而闻婷意亲事的相看，总是没有下文。闻春意的亲事，瞧着是有了一些苗头，却也只是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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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警告

﻿    初秋，闻佳意出嫁之前，男家又按照礼仪来过闻府一趟。这一天过后，闻佳意的心情缓和许多，闻春意瞧着她，也暗舒一口气。后来，有闲话传了出来，言说闻佳意未来夫婿特别的疼爱她，还专门过来和她说过一番话。

    这样的话，一经放出来后，闻佳意闷在房中几天没有出门。几天后，闻大夫人把闻佳意身边一个大丫头匹配给小厮，又把另一个大丫头直接放出去嫁人。闻佳意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也已经跟随她一年有余，直接提升为大丫头。闻大夫人笑着跟人解释说：“这女儿要嫁了，我这做母亲的人，才发现她身边的大丫头年纪都大起来了，心思也多了起来。幸好，她身边还有两个小丫头在，跟着她去男家，恰好还能安心服侍她几年。”

    闻雪意带着两个孩子回闻府，听说过闻佳意的事情后，她警告三丫和四丫说：“瞧过十六小姐的两个身边人没有？那就是在外乱说话的下场。”闻佳意的两个丫头，一个匆匆忙忙胡乱的嫁了人，一个放出去嫁人。不管是那一个，将来在这事情上面都有污点。而闻府里的风声，已经改变，没有任何人再去讨论闻佳意夫家的事情。闻雪意和金氏说着话，一边瞧着在榻位上陪着乖宝姐弟玩耍的闻春意，见她一脸浅浅的笑意。

    闻雪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春意的亲事，只怕没有想象的那么顺畅。金氏有心跟大女儿说话，然而瞧瞧小女儿在场，还是只能跟她闲语两句。闻雪意笑着跟金氏说：“娘，雪朵身边的小丫头叫七丫和八丫，我瞧着她的意思，日后身边再添丫头，只怕会继续排下去。”金氏笑着说：“当日两个小丫头过来，你妹妹直接就说，按顺序，叫七丫和八丫。峻儿还笑话过她，说日后，她身边的服侍丫头，只怕也能排成到二十四丫。”

    闻雪意带着两个孩子提前过来给闻佳意添过妆，又陪着闻大夫人说了一会话，听说了闻府的闲话来龙去脉，她叹息着说：“大伯母，我们家的人，都是宽和的人，有时反而让下别人有些放任起来。”闻大夫人感叹的说：“我原本想由着她们两个陪嫁过去，将来由十六做主，在夫家，为她们选适合的亲事，她的身边也能有臂膀。可是那话传出来后，我就知道这两人都不能留下来。”

    其实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那位男子来送礼时，无意间遇见闻佳意，恰巧两人身边除去身边各自的小厮和丫头外，又无别的旁人。那个男子就和闻佳意说了两句话，意思也是自家的情况，还有让她别害怕新生活。闻佳意那种对未来生活的惶恐神情，经这男子的安抚之后，平息了许多。原本这是一件大好事，结果身边大丫头在外面跟人炫耀，把话说了出去。闻大夫人是经事的人，自然知晓这些闲话的不恰当。

    闻雪意陪着金氏说话，心里还是感叹不已，就是这么的几句闲话，就把两个丫头的终身定下来了。这还是闻府大夫人心慈，没有如同别的府上那样下手管人。闻雪意在金氏面前如同小女孩子，她笑着说：“我听在大伯母说，放出去的那一个大丫头，前天也被娘家人嫁了。唉，十六待她们宽和，她们就忘记了本性。还是大丫和二丫两人懂事，如今两人小日子过得欢快，瞧得五丫和六丫来跟我说，将来也要如此。”

    闻雪意身边的大丫和二丫许配人之前，闻雪意特意请麻家姐夫打听过男方的情况，觉得是良人之后，才赞同两人的亲事。两人成亲之后，他们的小日子都过得不错，闻雪意也安心许多。她现在的两个店铺，就由着她们两家分着打理。闻雪意笑着跟金氏说：“我两个店铺的生意，不是特别的兴旺，只有小小的利润。乖宝的爹说，这样最好，说他现在的本事，也护不住太过兴旺发达的店铺。”

    闻雪意提起麻家姐夫，嘴边都含着笑意。金氏瞧着她的神情，心里待麻家姐夫又亲近了几分。闻雪意相比别的姐妹，算是常回娘家的人。只是她每一次回来，陪着闻老太爷的时辰居多，而和金氏闲话的时辰少。今日她有空闲和金氏说话，这还是闻老太爷那处来了客人。闻雪意未见过闻老太爷一面，她不甘心就这般回去，只有静静的等人通知。闻雪意带着孩子在四房用过餐，三丫去闻老太爷处打听过，闻老太爷依旧有客。

    闻雪意有些惊讶起来，闻老太爷会客，从来不会这么久。她担心的寻问金氏：“娘，祖父祖母这一阵子身子如何？”金氏虽说不常见闻老太爷，可是闻朝青这个儿子，因为庶务的事，总有机会见一见闻老太爷。金氏笑着说：“你安心，你祖父身体不错。你祖母前一阵子小病一场，现在休养中。你又带着两个孩子，她不方便见你。”闻雪意带着两个孩子去给闻老夫人请安，闻二夫人出来见她，言明闻老夫人休养中，不会见晚辈，她会转告心意。

    这一日，闻雪意终是没有见到一直会客的闻老太爷一面，麻家姐夫过来接她和两个孩子归家。闻朝青回来得晚，没有见上闻雪意和两个外孙的面，他一脸的惋惜表情说：“下一次，我要再回来的得早一些。”金氏和闻春意两人听后都好笑的瞧着他，外面的事情，那能这般顺他的心意，闻朝青已经是不止一次当着她们的面，说这样的话。秋天里，闻朝青的事情多起来，他从早到晚忙得心情舒坦。

    他笑着说：“今年的年景不错，各家的生意都不错。府里这些年开支大，今年又能凑和着过一年。”闻府里儿女亲事，接连不断的来，闻府的收益只有稳定的数字，闻朝青这个管着庶务的人，比从前操心了许多。闻朝青笑着对有些担心的金氏和闻春意说：“我瞧府里这些喜事，至少还要忙上十年，我管着庶务才能轻松一些。等到那时，我也到了交托庶务的时期。”财物最动人心，何况闻朝青管着一府的庶务。

    闻三少奶奶曾试探般的放出话，说闻秀然仕途不太顺，还不如回府帮着闻朝青打理庶务。只是她这话一放出来，就没有瞒过已经搬回家居住的闻秀然。当下他就寻了机会来和闻朝青说话，转着弯言明女人家的瞎话，让闻朝青不要放在心上。闻朝青原本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对府里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底。闻秀然有闻三少奶奶这么一个性情的妻子，闻朝鸿和闻秀桦父子都不会放手把庶务交到他的手里去。

    大房这般的情景，他们对府里庶务，自是要有主控的权利。他们还是相信闻朝青的品性，交由他打理，总比落在别房人的手里安稳。闻大夫人因为此事，特意寻了闻三少奶奶说话，言明府里庶务一直由闻朝青打理，而府中也无人有本事，能接手他手里的事务。闻大夫人待这个庶子媳妇，越来越没有耐烦心应酬。她是忍着怒火怨怼说：“你帮不了他，也不要在后面拖他的后腿。你瞧瞧，这些年，他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闻秀然这些年来，越更变得象一个混日子的人。这样的人，在仕途根本是没有上进的空间。闻大夫人一直喜欢庶长子的知事温顺，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变成这般混沌模样的人。闻三少奶奶同样是满腹的委屈，她一直觉得闻秀然没有本事，总要要靠着闻府才能立起来，如何能怨怪得了她。她忘记第一眼吸引她，就是那个人的温雅一面。时光让两个人都变成面目皆非的人，如果能够回头，想来两人都不希望再有遇见对方的机缘。

    闻秀然夫妻重新搬回府里居住，他们的生活，多少让人瞧在眼里。闻春意瞧着闻秀然婚姻的种种不如意，惊诧的注意到，原来不如意的婚姻，影响到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跟他们有牵连的许多人。闻朝青和金氏感叹过：“秀然原本是最适合接过我手里事务的人，而如今他变成这般的模样，实在是他的混帐妻子害了他。”人心都是有偏见的，闻府的人，天性自然都偏向闻秀然。何况他婚前的模样，还有待一府弟妹的亲和，都比眼前变了的人要强。

    闻三少奶奶不知不觉中，成了闻府最不受欢迎的人。而闻大夫人亲自出手，把闻秀然房里的事情，细细的清理一遍。她问过闻秀然的意思，把小三房未曾生育过的妾室和通房，全用她的私房银子清理出去，只留下一个生育过的妾。闻大夫人难得的一次出手，让闻三少奶奶见识了她的雷厉风行一面，同时她听了最严重的警告，如她房中再这般的混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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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花样

﻿    夏天时，闻老夫人再次做主把身边的一个丫头赐予给闻秀然。满府的人，都在瞧闻大夫人的反应动静。结果她做了一件让满府诧异的事，她赞同闻老夫人对闻秀然的慈爱赐予，言明只要这个丫头有身孕，就让闻秀然提升她为妾。

    闻大夫人这一串动作之后，才让人知晓，闻大夫人待闻大少奶奶体贴入微如女儿一般，那是因为闻大少奶奶值得她这般付出。闻秀然的房里，一时之间，难得的清静起来，而闻三少奶奶在此后沉寂了一些日子之后，慢慢的才恢复过来。听人说，她曾为那个丫头的事，寻过闻大夫人支持，而闻大夫人只是静静的瞧着她说：“你这般的贤良，自是不会介意你祖母的慈爱心意。”

    闻大夫人来了那么一手，多少震憾了闻大少奶奶那些心思多的妯娌们，她们一直觉得闻大夫人是难得的慈心长辈，而闻大少奶奶是性情非常温和的大嫂。闻府里，一时之间那些涌动的波浪，再次的平息下去。金氏跟闻春意私下里感叹说：“你三嫂一直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人，你三哥当初是真的喜欢她，而她浪费了你三哥的心意。男人不是个个需要妾室，你三哥也不是那种重色的人。她要好好安分跟你三哥过日子，她今天的小日子，过得不会比你大嫂差。”

    闻春意已经能感觉到婚姻的沉重性，闻府里，有幸福的婚姻，可是同样有太多不幸福的婚姻。金氏有现在这般平静的日子，也是她一直忍耐的结果。当然，她遇到对的人，闻朝青终是被她暖了心。闻春意近来越来越能感受一些事情，她的亲事，仿佛已近在眉睫，却隔着那么一层厚纱。闻佳意种种的心绪纠结，她瞧在眼里，却无力去劝解。闻婷意亲事相看的不顺，让小女子眉头染上淡淡的愁意。

    秋色渐染的日子，闻佳意大喜的日子。大房院子门口，都被红绸装点起来，院子门口，放着两大坛盛开的鲜花。闻三少奶奶一身桃粉色衣裳，在院子门口带着管事妇人迎着客人们。闻春意带着三丫和四丫从院子门口过，瞧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她的笑意太过浮泛了些。进了院子的门，再往里面走，从里面行出一个年轻人和两个小厮。闻春意闪眼一见人影子，人就自觉得垂眼往边上让过去。那个年轻人却在她的面前停下来，笑意灿然的瞧着她。

    闻春意诧异的抬起眉眼，见到已经长开眉目的钟池春笑望着她。闻春意微微有些惊讶，也不意外在此处见到他。她立时招呼说：“钟少爷好。”钟池春微微皱眉头说：“十八，我许久未曾见过你。”这话听得闻春意略微惊了一下，她和他，只不过是见过一些次数的人，两人关系从来亲近过，钟池春的话过了些。闻春意淡淡的一笑，说：“我要进去寻十六姐，就不耽误钟少爷的事情。”钟池春无事可以停下来闲聊，她却没有闲功夫陪聊。

    钟池春这么一个祸水级别的人，闻春意从来是闪避开去，她不想沾上一丝的是非。闻春意带着两个丫头继续往里面走，钟池春在她的后面，朝着她张了几次口，终是没有发出声音。钟池春脸上笑意淡了许多，他望着两个小厮说：“我就是这么让人讨厌的吗？”两个小厮自小陪着他长大，在他面前随意惯了。年纪长的小厮笑着说：“十八小姐是一个规矩人，我瞧着她从小就和别的小姐不一样，她从来不乱去亲近人。”

    两个小厮已经对那些每次见到钟池春之后，想方设法扑涌过来的小姐们，觉得烦扰许久。钟池春随着.年纪的增长，面上瞧着待谁都是一样的温和亲近，其实内里还是一个非常别扭性情的人。两个小厮长年累月的跟在他身边，不说懂他八分，至少能看明白五分。钟池春和闻秀峻交情不错，可是就是这样，他也难得遇上闻春意一次两次。两个小厮早已瞧明白，自家少爷对闻春意好奇的心思。

    钟池春听着小厮的话，他想了一会，闻春意的确从小到大，的确就是一个不太亲近人的性情。钟池春心里稍微舒服一会，跟小厮说：“你们放机灵一些，瞧一瞧十六少爷可曾过来了？”他说着这话时，立时一脸惋惜的神情说：“我刚遇见十八，就应该问问她，峻弟的事情。”钟池春大步往外面走去，两个小厮跟着他往外面走。年纪小的小厮，提醒说：“爷，这时节，外面来的人少，你正好方便去找峻少爷。”

    他们三人急急的往外面走，闻三少奶奶在院子门口望见他们，钟池春开口寻问道：“三嫂，你有没有见十六弟进来？”闻三少奶奶瞧着钟池春，笑着摇头说：“这时光，我瞧着还早，家里姐妹会来得早一些，十六弟还要晚些时候过来。”钟池春跟她道谢一声，急急往四房那处走去。闻三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感叹说：“钟少爷的性情不错，不知谁家小姐有这么大的福气。”

    闻三少奶奶的脸色阴了阴，她如今不喜欢听人提及福气两个字。她当年嫁给闻秀然时，大家都说她有福气。可是这些年过下来，她不管如何的往好的地方做，都觉得她是守不住福气的人。管事妇人话说出口后，方觉得自已失言，转眼瞧见闻三少奶奶的神色，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她是闻府的家生子，兄弟为她谋划到小三房的事时，也说了就当赌一次，赢了，她在小三房稳住了脚跟。输了，也不过是回归原处。

    管事妇人瞧着闻三少奶奶从一个满脸喜悦的年轻少妇，变成如今闺怨深深的妇人。管事妇人说不出闻三少奶奶的不好，她只觉得她使力太过，结果无一人感受到她的心意。小三房夫妻不和谐，是闻府公认的事实。然而管事妇人瞧过当年小夫妻的亲近和睦，怎么也想不到那样的两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管事妇人垂眉低眼下来，闻三少奶奶想起闻老夫人赐下来的丫头，心里闷火就无法熄灭下去。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房里招呼着客人，闻大少奶奶身边人走近她低语一句，闻大少奶奶很快的随着她出了房。闻大少奶奶停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瞧着院子门口黑着脸的闻三少奶奶，她在心里轻叹一声，笑着走过去说：“三弟妹，你辛苦了许久，你回去歇歇，我在这里迎迎客人。”闻三少奶奶也觉得有些累起来，顺着闻大少奶奶的话，她笑着说：“大嫂，我歇一会，再来换你。”

    闻大少奶奶笑瞧她说：“我瞧着过了一会，人来得就差不多了，用不着我们再站在这里候客人。”闻佳意的亲事，算了吉时要傍晚发亲。眼下闻府来的客人，都是府里亲近的人。闻府里一般的客人，晚上会去男家一齐聚会热闹。闻三少奶奶顺着闻大少奶奶的意思进了院子，她直接往自已的院子走去。闻大少奶奶瞧着她去的方向，在心里暗叹一声，闻大夫人没有出手帮着她，阻挠住闻老夫人赐予的人，还是伤了她的心。

    闻大少奶奶笑意盈盈候着客人们，管事妇人在一旁笑着迎接客人们。等到午时，客人们来得差不多时，齐齐在大房厅里用餐。餐后，夫人们在大房里说着话，想要安歇的人，由闻大少奶奶招呼着去客房。小姐们去了闻佳意的房间，大家拥着新人笑着说话。闻春意瞧着被人围起来的闻佳意，瞧着那一张粉得红红的小脸，她笑着退出房。时辰还早，她有些惦记着说要回来一趟的闻雪意。

    闻春意示意三丫去跟闻佳意的丫头说一声后，她便往院子口走去。有这么多人陪着闻佳意，少她一个，不算少。闻春意到了四房时，只望见房里的金氏，她在金氏身边坐下来，说：“娘，姐姐还没有回来？”金氏见她的神情，好笑起来说：“我瞧着你姐姐还要等一会回来，她自家里也有事。听说族里有一个小姑子，也是今天的日子出嫁。听说时辰在中午。”闻春意有些了解的点头，闻雪意已经嫁了人，夫家的事情，同样要放在心上。

    闻春意随手从针线箩里抽出一把粉色的线，开口跟金氏说：“娘，我上次画的那种繁花似锦能做成大络子吗？”金氏笑着说：“能是能，只不过要花的心力太多。娘等到府里事清平之后，再开始想法子做下来。那个络子到时留给你出嫁装点新房，可好？”闻春意微微皱眉头说：“我觉得还是给哥哥娶媳妇的新房用，到时候让未来大嫂瞧瞧娘亲的精湛的手艺。”金氏瞧着闻春意的模样，她笑着轻摇头说：“行，做出来后，由着你们兄妹自个决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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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决定

﻿    闻春意手里已经开始分线出来，这个季节，正是如意平安络子盛行时。今年安城开始兴起粉色锦底的络子，各家店铺都有新花样出来。青寻的店铺里面，也不再单单只靠着金氏一人的手艺。她又寻了两个心思灵巧能上手的妇人，店铺里花样多了许多。

    金氏轻松了许多，可以按着自已心意，做一些喜爱的络子出去。闻春意借着画络子的花样，也挣了一些小钱。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钟家的池春哥儿和峻儿在后院里赏菜。”“噗”闻春意忍俊不禁的笑出来，说：“娘，他们是在后院里玩耍，你还用得着帮他们想这么一个文雅的名号吗？”金氏想想同样有些好笑起来，说：“峻儿跟我说，他们去后院赏菜，我只想着两个都是懂事的人，还真没有多想别的事。”

    闻秀峻陪着钟池春把自家的几块菜地，又细细的打量一遍后，他见钟池春弯着腰，还是一脸流连忘返的神情，他轻摇头说：“池春哥，你要是对种菜有兴趣，我给你一些菜种，你回去可以种在花坛里面。”钟池春挺直腰身，笑着瞧向他说：“我院子里花坛里面，种得可是一些名花，我要挖了来种菜，我父亲和母亲可不会轻易放过我。”钟池春说着话，又再次围着菜地打量起来。

    闻秀峻实在不愿意再陪着闻钟池春围着几块菜地，又转上两圈，他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望着钟池春说：“池春哥，你想要吃我家种的菜，你随时说一声，我让人捎给你。”钟池春抬眼望见闻秀峻的神情，他好笑的瞧着他说：“我又不是没有尝过你家的菜，除去比外面的菜，吃起来感觉到新鲜外，吃来吃去也只是菜而已。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和十八小小年纪时，为何会想起在后院种菜的事。”

    闻秀峻听钟池春这话，他已经无心再回答这老问题，他已经实话实跟他说过，种菜是为了省家用，顺带改善一家人的生活。钟池春感叹着走到闻秀峻的身边，低声说：“我瞧着十八，从小就是一脸小大人的神情。她有没有跟别人一般的爱哭？”闻秀峻已经懂事了，他轻易不会跟人提及闻春意的事情。他淡淡的望着钟池春，开口说：“池春哥，我们两个交好，是我们两个的事。男女有别，我姐姐已经大了，我不能随便跟人说她的事。”

    钟池春对闻秀峻的冷脸视而不见，他叹息着说：“我当然知道男女有别，只是十八在我心里，跟我的妹妹一般。”闻秀峻听他的话，是直接翻白眼冲着他说：“我姐姐比你大月份，池春哥，按规矩来说，你应该跟从前一样叫她为‘十八姐姐’。”闻秀峻知道父母已经有心为闻春意相看亲事，钟池春是大房家亲戚孩子，可不是四房亲戚家的孩子。闻秀峻瞅着钟池春打量几眼后，沉声说：“池春哥，我姐姐未嫁人之前，我以后都不会请你再进我家院子门。”

    四房和别的房不同，内院外院没有那么的分明。闻秀峻防范心一起，便笑着拉扯钟池春往前院走，他嘴里说道：“我们去瞧瞧十六姐姐吧，她今日一嫁，明日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钟池春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两人拉拉扯扯离了四房。在四房的院子外面，闻秀峻松开拉扯着钟池春的手，笑着说：“池春哥，我家每年都是一样的景色，缓两年，景色变得美了一些，我请你来赏景。”

    钟池春拍拍他的衣裳，笑眯一双眼说：“峻弟，你用不着在我面前玩心眼，你不过是怕我常来四房，会给十八惹上事。”闻秀峻笑得坦荡，点头赞同说：“池春哥，我姐姐那种人，最烦惹事的人。池春哥，你是不怕事的人，可她就是最怕事的人。四房没有好的风景观赏，我们在府里别处走走，景色都挺不错的。我们府里现在只有十七姐姐和我姐姐两个女子在，两人都是安分守院的人，我可以带着你随意乱走。”

    这些年，闻秀峻伴着钟池春，瞧着那些小女子扑过来的疯狂劲，他可不想闻府的小女子，沾上钟池春的边。钟池春听闻秀峻的话，微微皱眉起来，说：“我从前听我母亲的话，待她们都太宽和了一些，她们越来越瞧着过分起来。还是我父亲和哥哥们说得对，给脸不要脸的人，就不要在面上留几分情。”闻秀峻笑嘻嘻的瞧着钟池春看，他就没有瞧过他在人前，给那些女子们一些颜色看过。

    金氏和闻春意在房里，听着人传话，闻秀峻和钟池春已经出了四房的院子门。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跟金氏说：“娘，要跟峻弟说，下一次招待钟少爷不要往四房带。”金氏瞧着闻春意微微摇头说：“池春少爷是懂事的人，那能这样冲着他行事。”闻春意想着那个眉眼如画的年轻人，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她提醒说：“娘，钟少爷年纪也不少了，我们四房又在偏处，他常来常往，容易让人心里犯嘀咕。”

    金氏抬眼瞧着闻春意打量起来，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色。她想了想说：“明天得空时，我会提醒峻儿。”闻春意轻轻舒了一口气，钟池春那个祸水距离四房越远越好。闻春意瞧一瞧窗外，又安心的打起络子。她现在去闻佳意处，也不过是听着众人说一些奉承新娘的话。金氏抬眼望着女儿的神情，她在心里微微叹气起来。闻春意的性子，不如闻雪意通达。她的亲事，也没有闻雪意打听的人多。

    闻春意知道她的亲事，一天没有定下来，金氏心里的那桶水，就时时吊在那里。闻春意把一个络子打完后，她和金氏两人前往大房。她们去了正房见闻大夫人，见一屋子的客人，都是满脸的笑意说着话。闻大少奶奶瞧见闻春意后，笑着走过来说：“走，我们去陪陪十六说话。”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她走之前，那一室的人，那用得着她们两个去陪闻佳意说话。只是她跟着闻大少奶奶去了新房，只瞧见闻佳意和两个丫头在房里。

    闻春意打量一下四周，冲着闻佳意奇怪的问道：“十六姐姐，她们全去安歇去了。”闻佳意满脸笑着的瞧着闻春意，又望了望闻大少奶奶笑着说：“时辰还早，她们去山上赏景去了。”这样秋风飒飒的时节，一个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子，去山上吹冷风？闻春意转瞬间醒悟过来，今天除去女客人外，也多了不少的男客人。闻大少奶奶扯着闻春意在房里坐下来，笑着说：“人少，清静，我们在一处说说话。”

    闻佳意红了一张脸，一脸感恩的冲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忙了一天，也要抽空去歇一会。”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我就是来你这里说说话，顺带歇一会的。”闻春意一直很佩服闻大少奶奶的精力，这做嫡长媳妇的人，身子弱一点，都担当不好这个责任。闻大少奶奶跟闻佳意提了她夫家的一些事，又说了第二日认人的事。她笑着说：“我瞧着十六姑爷是一个愿意担事的人，你由着他去做主。”

    闻佳意红着脸应承下来，闻大少奶奶瞧着听得一脸兴味盎然的闻春意，她笑着说：“春意，你大哥为你相了一个人，是他同学的弟弟。家境不错，家风不错。等佳意回门后，你大哥会为这事跟你父母说说。你心里有什么打算，现在还来得及跟我先提提。”闻春意难得的脸红起来，她只想着盲婚哑嫁，未必不能嫁到一个合适的人。闻春意低下了头，闻佳意好奇的问：“大嫂，你有没有见过大哥的同学？”

    闻大少奶奶笑着点头说：“很久以前见过一次，瞧上去是本分人家。我听你大哥说，他的弟弟生得比哥哥还要好，一心想娶一个书香人家的女子。你大哥觉得他们家的人少事少，他弟弟和十八年纪相近，就随口提了提。昨日，那人家说了，有了想法，现在就等着我们这边答复。我趁着你大哥还没有跟四叔四婶说，先和春意说一说。春意，你要是不愿意，就用不着你大哥再跟你父母去言说。”

    男家的家境算不错，兄弟五人，男方排在第四。男子尚在学院里读书，成绩不算突出，人还算比较用功，年纪也比闻春意大上两岁。闻佳意待闻春意还是有几分姐妹情意，她听后沉吟一下说：“大嫂，他们家的兄弟太多，一时分不了家，妯娌要在一块共处，妯娌之间会不会很难相处？”闻大少奶奶瞧一眼同样抬眼的闻春意，笑着说：“你大哥说了，那家父母为人公正，妯娌之间不会太难相处。已经成亲的妯娌三人，听说相处得不错。”

    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以为还能拖延的事情，突然之间她就要面临着决定。然而以闻秀桦的性情，不是适合的人，他也不会提及这样的大事。闻春意心乱了，低垂着头，红着脸说：“这样的大事情，由我父亲和母亲决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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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脸红

﻿    秋意浓浓，落叶在地上打转飞舞着，很快被粗妇们清理掉。闻佳意出嫁有些日子，传来消息，小夫妻性情合宜，小日子过得和谐。闻婷意的亲事，再一次被提及。而闻春意将要相看的喜讯，也被人传了出来。

    四房的人，近来脸上笑意深浓许多。闻春意的亲事，有闻秀桦这么一着手，眼瞧着就能定下来，一房的人，都觉得喜洋洋。秋意深浓，四房的后院里，金氏瞧着神色淡然的闻春意，试探的问：“雪朵，你满意你大哥为你挑拣的这门亲事吗？”闻春意打量着菜地里的菜，听到金氏这么一句问话，再瞧见她脸上担心的神情，她笑着开口说：“娘，大哥一向行事稳重，他瞧中的人家，不会错到那里去。”

    闻春意还是相信闻秀桦的眼光，他如何也不会害了自已这个隔房堂妹。闻朝青和金氏点头赞同约日子相看，也是因为相信了他。只有闻秀峻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私下里跟闻春意嘀咕说：“雪朵，我和池春哥两人去瞧了人，也不觉得那人有多么出彩。”闻春意是一脸好笑的神情瞧着他说：“太过出彩的人，我还害怕站在别人的身边。人，不出彩好，只要能瞧得顺眼，日后，能安分过日子。”

    闻春意实在听多了出彩人做的奇葩事，她本身就没有想过要多么精彩的生活。闻大少奶奶转着弯暗示过，嫁进那家的人，规矩要比闻府宽松许多。闻春意在闻府压抑着性子多年，就想有一个地方，能让她过些轻松的日子。她对这门亲事还是有了一些盼望，只要那男子瞧着不讨厌，那就这么定了吧。跟谁，都是过日子。跟一个安分的人，过着安分的日子。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平安喜乐，寿终正寝。

    闻春意历来最怕过那种跌宕起伏的日子，她一心想过那种平静如水的日子。闻秀峻听着闻春意这没有出息的话，脸色黑了一大半，说：“至少他要能护得住你。”闻春意一脸诧异的瞧着他，不知他从那里瞧出那人这般的没有用。闻秀峻被闻春意瞧得脸红起来，低声说：“他在家中排行为四，我听人说，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你要嫁给他，将来会被他连累，在夫家过日子不顺畅。”

    闻春意听闻秀峻的话，心里微微放松下来。她最怕寻到愚孝的人，那种要是遇见公婆不明事理，日子才是真正的难过。至于父母偏心之类的问题，那又不是当儿子的原罪，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介意。然而闻秀峻这般的关心她，她也没有心思去打击他的积极心，笑着安抚说：“峻弟，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用不着这么早早就开始担心。指不定，在相看时，别人家就瞧不中我这么一个人。”

    闻春意从来没有当自已是一朵花，她这般的性情，在长辈面前是非常的不讨喜。何况她在外面的风评也没有多好，有些长辈未见她的面，心里只怕已对她有所成见。闻秀峻打量闻春意好几眼，却轻摇头说：“雪朵，别人家一定会相中你，你瞧着就是一个稳重的人。”姐弟两人说笑着，无形中冲淡了这桩事的冲击波。闻春意心里那可能如水一般平静，她也有些七上八下，总觉得她的亲事，说不定如前世一般不顺畅。

    日子一天又一天接近，很快到两家相约相看的日子。闻秀桦夫妻亲自陪着金氏和闻春意出府去茶楼相见，四人坐在马车里面，闻秀桦再次安抚起金氏和闻春意说：“四婶，十八，你们安心，不妥的人，我也不会提出来。今天就互相见一见，只当认识一家人。”闻秀桦选择的茶楼，在侧大街边上，瞧着环境就不错，四人上了茶二楼。坐定下来后，闻秀桦特意下楼去招呼了掌柜的，再上楼笑着说：“他们家订的是隔壁位子，昨天就订好座位了。”

    茶楼厅里，也只有少数几张桌子坐满。等到小二送茶退下去后，闻春意有些好奇的问闻秀桦说：“大哥，这间茶楼生意不太好吗？”闻秀桦瞧着他轻摇头，低声说：“这间茶楼，你别瞧着客人少，其实要进来坐一坐，都要提前约一约的。”闻大少奶奶在一旁跟闻春意解释说：“来这间茶楼喝茶的人，就喜欢这里人不多。就象我们府里的茶楼，那里说书的人，一年四季都慢慢的吟咏说书一样，因为客人喜欢那么一个调调。”

    闻春意也发现这间茶楼里无说书台子，而大厅里说话的人，明显调子都不高。金氏在一旁说：“这间茶楼里，让人坐着心静。”闻秀桦在一旁赞同说：“我听朋友说，在这间茶楼里相看的人多。你瞧瞧楼下两桌人，我觉得跟我们来这里的意思一样。”闻春意顺着闻秀桦的眼神，往楼下大厅里望去，两桌相邻的人，一桌坐着一个端正的年轻男子，脸色微微红着，低垂着眉眼。而另一桌坐着一个羞赧的女子，那眉眼分明在打量着那个年轻的男子。

    闻春意很快的收回打量眼神，听着金氏和闻大少奶奶低声评点。金氏心情不错，她低声说：“瞧着两人就相配，只是不知两家心意如何？”闻大少奶奶低低的笑起来，说：“四婶，我瞧着这事能成，你瞧两家的男人，已经开始转头在一处说话了。”闻秀桦低声说：“一会，两家桌子并一起，这桩事就成了一半。”闻春意赶紧打量楼上的位子，发现桌子都是可以移动的桌子。不象闻府茶楼和其他茶楼的桌子，都是固定不能移动粗。

    闻大少奶奶笑着说：“他们这里没有说书人，不会发生大家拍桌子推桌子的事情，这桌子移来移去也方便许多。”闻春意有心再打量楼下的两桌人，楼上已经有人上来了。闻大少奶奶轻捏一下她的手，闻春意稍稍抬起眉眼，打量上来的五人。一对中年夫妻一对年青夫妻加上一个年轻的男子。闻秀桦迎了上去，和那位年青人说了两句话，又陪着他们行了过来。两桌人见了面，大家互相简单介绍后，分开两桌坐下来。

    两桌人坐定下来，那对中年夫妻的眼光，往闻春意面上扫了扫，跟那个年青人凑在一块说起话来。那个年轻男子瞧了两眼闻春意，那张脸渐渐的红了起来。闻春意恰巧望过去，人，长得端正，瞧着还顺眼。只是他的脸红成那般模样，惹得闻春意瞧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瞧第二眼。金氏明显瞧着年轻男子放心不少，她望着闻大少奶奶微微点头。茶点送上来，两桌人开始品尝起来。

    闻春意觉得落在自已身上的眼线太过炽热，她只能尽力维持平静的神情，脸还是被人瞧得染上淡红色。隔邻的中年夫妻瞧着这般模样的闻春意，眼里有了满意的神色。那对年青夫妻神情放松起来，而那个年轻男子的眼神，匆匆扫过闻春意，低垂眉眼，又忍不住又抬眼望了过来。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下眼神，两人脸上都有了淡淡的笑意。茶盘撤了下去，又续了一遍茶水后，两桌人，开始交谈起来。

    那位中年妇人和金氏开始说起话，从两人的爱好说起来，然后说到各自的儿女。闻大少奶奶和那位青年妇人也开始说话，两人大约从前见过面，说的都是一脸的融洽神情。三个大男人也在一处说话，只是要隔着人说话，显得有些阻碍。中年男子直接跟闻秀桦说：“秀桦，我们两桌拼一桌吧？”闻秀桦瞧了瞧金氏和闻春意的神情，他笑着点头说：“好，正好方便我听伯父的高见。”

    店员很快的把两桌并联成一桌，闻春意和那个年轻男子相对坐在桌子两端，而两侧早已分成男女说着话。闻春意的眼光，往楼下大厅扫去，发现楼下大厅里两桌人，也早已并成一桌，那桌上的情形跟他们这一桌相同。闻春意瞧了瞧楼下小女子的神情，发现她的眼光，时不时落在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上，而那男子的眼神，却在四处张望着，恰巧他抬起来望过来的眼神，与闻春意撞了一个正着。

    那个男子的眼神，立时望向闻春意这一桌年轻男子。闻春意打量自已这一桌年轻男子的神情，发现他一直端正瞧着面前的茶盏，那眼神仿佛从来没有乱飘散过。闻春意再瞧一下楼下，那对男女已经开始你来我往互相看了看，仿佛刚刚那个男子四处飘散的眼神，是闻春意的错觉一般。闻春意赶紧收回自已的眼神，她往那桌望过去，正巧望见那年轻男子望过来有趣的笑眼，闻春意想着自已刚刚好奇的举止，让他一直瞧在眼里，那脸一时之间爆红起来。

    闻春意自觉得在人前出糗了，立时端正的瞧着面前的茶盏。那个年轻男子在兄长瞧着他，无声寻问时时，他轻轻的羞赧的笑着点了头。闻秀桦瞧见之后，欢喜的瞧向闻春意，发现她低垂眉眼，一脸温顺模样的端正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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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自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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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看这般的大事，自不能这般轻易的决定下来。闻春意的相看会，在宾主双方都默认的情况下结束。闻秀桦和那青年男子交换下眼色，没有明着决定什么，却也约下三日后，相会再谈的事情。

    金氏和闻春意回到家里，闻朝青早已坐在房中等候着消息。他瞧见妻女进来，立时迎上前去，低声寻问起来：“怎么样？”金氏笑瞧一眼闻春意，低声说：“此事你还要去向大侄子打听，我瞧着那男子性情稳重。”闻春意抬眼惊讶的瞧着金氏，就这么几眼的功夫，金氏竟然瞧出那男子的性情出来了？闻朝青同样有些不相信的瞧向闻春意，瞧见她那小眼神，他笑着说：“雪朵，你瞧着那人如何？”

    闻春意实在无法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作出什么样评价，只能低声说：“大哥介绍的人，第一次，瞧着还行吧。”闻朝青听闻春意这话，心里多少安宁下来。他在房里转了两圈，还是决定去寻闻秀桦说事情。他离开后，金氏瞧着闻春意说：“雪朵，这样的大事，你一定不要有将就的心思，你要说心里话。”闻春意惊讶的瞧着她说：“娘，我第一次见人，我有可能这么快就对那人起心思吗？”

    闻春意觉得相看这么一回事，只是初次见过双方长辈。男家的父母双双到场，那他们待这个儿子还是上心了几分。而且瞧上去，男方的母亲也不是那种事多的人，闻春意想想日后的事情，觉得还能过得下去。和谁在一起，都是培养感情的过程。想她前世，和那人在一起那么久，后来时光，也把最初的那份朦胧欢喜涂抹掉了。人生再来一次，她不想白费那么多的光阴，不如寻一个合适的人。打造一个和睦相处的小家庭。

    闻大少奶奶在路上，跟闻春意透出风声，男家的人，如果嫡妻一直未生下子嗣。年过四十才许纳妾。正因为这一点，闻秀桦才想成全闻春意的亲事。金氏明显是因为满意这一点规定，瞧着那男子才会满眼的暖色。闻春意是不喜欢麻烦的人，同样也欢喜这一点规定。这桩相看的事，在这个夜里，传至到五房。闻婷意听贴身大丫头说了之后，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去，为何没有人，为她这般贴心相看亲事？

    闻朝鸿和闻大夫人也觉得这桩亲事，对闻春意来说。是上上之选择。眼下，就等着男方那边主动递信过来。第一天过去了，男家没有消息，闻朝青和金氏显得有些焦灼起来，闻春意瞧着他们两人叹息着说：“爹。娘，得之我命，失之我命。用不着这么紧张，是我的，总会握在手里。不是我的，怎么也握不住。”闻春意心态放得平，男家那边注重面子。女家这边用不着求着攀亲事，何况她年纪还少，还有时间缓缓来。

    第二天，闻朝青照旧出府行事，金氏心稳下来在房里做着衣裳，闻春意屏气凝神的在桌面上。小心翼翼的画着花样。闻秀桦夫妻如此为她用心，闻春意想来想去，只能想着在过年时，为他们的房里做一个锦绣无双的络子去装点一番。母女两人各忙各的事，谁也没有想过竟然有访客上门来。闻婷意带着两个丫头上门来拜访。金氏和闻春意笑着迎进她。四房和五房有来往，只是两房人，轻易不会互相走动。

    闻婷意每次来四房，都是陪同闻五夫人。金氏笑瞧着闻婷意，问了一些事情之后，觉得两个小女子在房里不自在，便劝闻春意陪着闻婷意在院子里走走。闻春意笑着请闻婷意去后院转转，顺带瞧瞧后院的菜地。四房没有什么风景值得留恋，唯一让人感兴趣的就是菜地。闻春意和闻婷意平日相见，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互相对话只能从衣裳之类的表面话。闻春意是主人家，自然要开头说话，不能冷落难得来一趟的闻婷意。

    闻春意随嘴夸了闻婷意的衣裳，见她无心情接话茬儿，便停了下来，带她去后院看菜地。闻婷意也在相看亲事，听说有些不顺，闻春意纵使无心去打听这样的事情，也免不了听了这些闲话。秋天了，菜地里的菜，缓缓的生长。如今常来打理菜地的人，成了院子里粗妇的事情。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是有兴趣才来转一转，他们各有各的事，不象从前天天都要来菜地一趟。

    闻婷意望着几块菜地的菜，总算开口说话了：“十八，四叔四婶待你真好，什么都由着你行事。”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闻婷意，这人说的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入耳。她笑着说：“只要我们守着规矩行事，父亲和母亲一向待我们兄弟姐妹宽和。”闻婷意瞧一眼闻春意，点头之后，又说：“大哥大嫂待你们姐妹两个，也比待我们这些妹妹们亲近。”闻春意立时醒悟过来，她去相看之事，并不是什么太过私密的事情。

    闻春意一直觉得许多的事情，是讲究一个缘份。闻秀桦不管如何行事，在外面记得到了年纪的嫡堂妹事，总比惦记着庶堂妹的事，让旁人心里舒服一二。闻婷意除去一个庶女身份，的确是样样条件都不比闻春意差。可是世人的眼里，嫡庶之间的差别就无限扩大。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会，实在想不出如何圆转这样的事实。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干脆只是笑笑而不去答闻婷意的话。

    闻婷意一直等着闻春意回答，结果见她只是笑而不语，那眼里的泪花打滚起来。闻春意瞧着转眼就要成为泪美人的闻婷意，她惊诧莫名的瞧着她说：“十七姐姐，眼里吹进沙子了吗？”闻春意实在不喜欢跟林妹妹性情的人打交道，她只能装着糊涂说着话。闻婷意眼里的泪，一时无法落下来，她瞪眼瞧着闻春意，不得不认下沙子吹进眼里的结论。她用帕子擦拭了眼睛过后，回头往前院走去，嘴里说：“你们后院尘多，易迷了眼。”

    闻婷意带着两个丫头急急在前面走，闻春意在后面紧跟着她，顺着她的意思，直接把她送出院子门口。闻婷意来去匆忙，金氏瞧着独自进来的闻春意，瞧了她的神情，问：“你说什么得罪了你十七姐姐？”闻春意重新坐在桌子面前，轻摇头说：“我那有说什么话，是她自已心里不平，想来找茬，又说不出口。”闻春意把闻婷意说过的话，一一告诉给金氏听，她下结论说：“她心里不平，又不是什么坏性情的人，她冲着我，也说不出特别毒的话。”

    金氏听后叹息几声说：“胚子坏了，你五婶如何教养，都脱不了那底细。”闻春意好奇起来，金氏轻易不会这般说话，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闻五夫人待闻婷意没有闻亭意那样的用心。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了想笑着说：“别人做得出来，又何必怕人在背后提起旧事。”原来闻婷意的姨娘，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是在府外见过闻朝岗几次后，她自愿进府为妾。

    当年那事还闹出一场风波，闻朝岗并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家里妻妾双全，也并没有心思再多收下一人。只是闻婷意的姨娘对他倾心相待，执意要入府为妾。好人家的女儿进府为妾，一般情况下只能为良妾。而闻五夫人如何想迎进来一名良妾，在内宅里面跟她争长短，她自然是不点头许可这事。闻老夫人和闻大夫人都站在闻五夫人这一面，闻婷意的姨娘要进来为妾，行，只能做签了身契的妾，绝对不能为良妾。

    而闻朝岗是感动闻婷意姨娘待他的一片真心，有心成全她，可是又抵不过闻五夫人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事情只能那般吊在半空里面，大家都以为这事就会不了了之，结果闻婷意的姨娘自愿签身契为姨娘。她的娘家人为此事，有几年跟她断绝来往。闻婷意姨娘顺心顺意进了五房的门，也得了闻朝岗最初一些日子的宠爱。可是到底是她强求的缘份，不管如何都抵不了闻五夫人在闻朝岗心里的地位。

    金氏叹息着说：“你五婶那样的人，怎么也不会去跟一个妾计较。只是十七的姨娘最擅长在男人面前哭泣，她生得娇怜可爱，你五叔有几年，还是对她上了心。可惜她如何努力，也只生得一个庶女。而你五叔那样的人，岂会对一个妾长情。她哭得再美，男人闲时还能劝慰一番，有事时，最烦女人来这一招。时日一长，你五叔不用外人说事，自是烦了她这一招，待她也冷淡下来。她就来你五婶面前哭泣，还给你大伯母撞见过两次。

    你大伯母直接把事情交给你祖母处置，你祖母那样性情的人，如何容得下一个这样的妾室，在自家儿子内宅生乱子。如果不是她已经生育十七，把她送进寺庙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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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应承

﻿    金氏缓缓道来那些早已远去的旧事，她面上有感叹神情之外，还有几分庆幸的神色，让闻春意瞧后微微一笑。闻婷意来这么一趟，金氏心里担了一些事情，男方未曾及时快速递言过来，金氏总觉得这桩喜事开头就有了波折。

    第二日，闻府没有任何多的动静。夜了，闻朝青瞧着神色担忧的金氏，他轻摇头安抚说：“雪意当年论亲事时，我都没有见你这般的上心。雪朵这还是刚刚相看时，她年纪不大，用不着这般的紧张上心。”金氏轻轻叹息一声说：“秀桦不是那种会管这般事的人，他这回出手，一定是瞧中了这家人的家风。雪朵要能嫁进这般家事简明的人家，将来过日子，就不会有太多的纠结。”

    金氏相信闻春意的为人处事，她长大后，从来没有行差偏错的行事过。只是外面那些有关她的风声，却无法涂抹得干净。金氏不敢恼怒闻老夫人，她只敢暗恨那些放出风声的人。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情，劝慰说：“安城这么大，我们又不曾想过把女儿高嫁过。你放宽心思，这家不行，我们再去瞧别家，总能为雪朵选中合适的人家。”金氏想想男家当日的态度，她很有些不解的说：“明明当天瞧着，他们一家人都是欢喜的模样。”

    闻朝青在外行走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人家里面的事情。这般大事，男家一定人仔细打听闻春意的为人处事，偏偏闻春意在外面的名声，并没有太多值得让人赞赏的事情。男家考虑得要仔细，这桩亲事成与否，对两个当事人都只能有好处。闻朝青一直觉得闻春意这般性情，只要她肯用心，在什么样的人家里，她都能把自已怕日子往好的地方去过。闻朝青知道在儿女事情上面，他是一时无法安抚住金氏。只能等到第三天，才能知晓那事进度如何。

    第三天到了，男家派人来寻闻大少奶奶问寻意见，知晓女方这边是同意的态度。男家透出风声。会寻官媒过来交换彼此的生辰帖子。金氏知道消息后，脸上有了明快的笑容，她笑着对闻春意说：“雪朵，你处处皆好，他们家也算有眼光。”闻春意听后脸红不已，她是一个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有许多的普通人，那当得了金氏这般赞同。只是为人母的人，在她的眼里，儿女个个皆好。

    这桩喜事只是开了一个头。官媒上门以后，先要瞧一瞧两人是否相宜，才能一步一步慢慢的进行下去。未到正式定亲时，这桩喜事还有不少的变化。金氏的笑意多少有些收敛起来，她又担心起两人时辰日子可否合适。闻春意瞧着她心神不定的样子。想着男方年纪也不大，只怕男家在亲事上面，也不会那般的着急，只会凡事慢腾腾的进行。而金氏现在就这般的担忧，只能伤了自已的身体，闻春意只能寻她去为乖宝姐弟做衣裳。

    闻大少奶奶早就转告过金氏，说男家那边的意思。这般的大事，都要挑拣吉日进行。闻婷意又不请自来寻过闻春意说话两次，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她相看的事情。闻五夫人着手闻婷意的亲事，每次都卡在庶女身份上面。闻朝岗希望这个女儿能如同她庶姐一般嫁给嫡子，将来在夫家度日平顺。只是闻婷意的运气，明显没有闻亭意那般的好。闻五夫人为她寻了几户人家。都是当家主母不喜闻婷意的性子。

    闻春意从前和闻婷意只是见面招呼的交情，不曾真正的接触过她，还曾为她感叹过亲事不顺。而接触过她两次之后，她多少明白男家母亲不愿意的心思。当家主母的人，早已练成了火眼金睛。闻婷意的那些表面功夫，只怕隐瞒不了她们的慧眼。闻婷意跟闻春意打听过两次之后，终究是失望不已。她回到自已房里，赶走服侍的人，痛快的哭了一场，擦干眼泪后，笑着继续去闻五夫人面前服侍。

    闻春意的亲事有眉目之后，闻婷意的几次出门去四房，回来之后，都要把自已关在房中一会。再出来，闻五夫人那会瞧不出闻婷意的神色里不对劲，只是她对这个庶女，总是生不起几分情意出来。当年她姨娘闹出的事情，令她在娘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而闻婷意长大后，那长相和性情都有些类似她的姨娘。闻五夫人待她只是尽嫡母的情份，想着尽快把她的亲事定下来，能周全把嫁出去。

    闻朝岗为闻婷意挑拣的几户人家，闻五夫人先后向这些人家暗示了心思，男家也递了信过来，约了在外面相看的事情。按理说，闻朝岗没有挑拣别人的嫡长子和嫡小子，有些人家的当家主母对儿媳妇的条件放低一些，只要这个庶女模样性情过得去，她们反而愿意嫡儿媳里面有一个庶女，日后在妯娌相处中，会有一个人习惯性的退让。闻朝岗挑拣的这几户人家，自是那些人家透过那个意思，他才会着手进行。谁都想着要结亲，没有人想着要结怨。

    闻五夫人陪着闻婷意相看过几家之后，男家都不曾再有下文。闻五夫人在最初时，并没有想太多，觉得只是男家没有相中闻婷意。原本男女两方在外相看，只要三天男家未有给女方答复，这桩事就是俗称的没有缘份。只是等到她和闻婷意把闻朝岗名单上面的人家，全一一相看完毕，都没有一户人家有下文时，闻五夫人心里存疑起来。闻婷意的样子和性情，在闻五夫人的眼里，同样也算是过得去的一个人，她才会这般张罗她的亲事。

    这样的事情，闻五夫人不好去打听来由，只有托娘家的亲戚朋友，想法子去打听原因。等到她听到男家传来的原由后，她恍然大悟过后，不得不去劝闻朝岗把挑拣人选的眼光，尽量往低处放一放。闻朝岗待闻婷意说不上有多么用心，只是他在亲事上面，希望不要委屈了这个女儿。闻五夫人在庶子女的事情上面处置，一向让闻朝岗相当的安心。然而闻婷意亲事上面，闻朝岗相信她同样用了心思。

    闻五夫人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跟闻朝岗一一说明，他们夫妻还没有那般的情重。闻春意的亲事，男方相看中意的消息传出来后。闻朝岗心里多少有了一些想法，他自认为闻婷意样样条件不弱给闻春意，而且是名声也比闻春意好。闻朝岗对闻婷意的亲事，再一次有了信心，跟闻五夫人提及这个庶女时，说：“十八这么快能相看中意，有大侄子的用心在，你想法子跟大侄子媳妇，提一提十七的事情。”

    事情已经逼到这样的程度，闻五夫人不得不跟闻朝岗说了她打听来的消息，她瞧着闻朝岗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说：“我要人去打听原由，结果那些主母都说，十七的性情，都不似当家主母的性情，她们想要一个大方性情的嫡子媳妇。”闻朝岗听了消息之后，那脸色沉了许久，终是有些灰心的说：“她的亲事，如果嫡子实在不行，那就寻有出息的庶子吧。我平时瞧着十七性子软和一些，只是遇事没有姐妹们沉得住气。”

    闻朝岗没有往下说话，闻五夫人知道哪怕这个女儿不如他的心意，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他也容不得别人多说话。闻五夫人自是把话扯往闻秀浩的亲事上面，闻秀浩尽管不在家，可他的年纪也不少了，亲事上面也应该用心思了。提及儿子的亲事，闻朝岗立时心情大好起来，他对长子的学业有信心，只要他游学归来，在外长了见识，在学业上面一定会有增进。闻五夫人瞧着闻朝岗的神情，她暗自舒了一一口气。

    庶子配庶女这样的亲事，要比庶女嫁嫡子的亲事，来得容易许多。闻春意的事情顺利，明年春天也应该能定下亲事。而闻婷意的亲事上面，已经容不得任何拖延。秋天过去了，闻婷意的亲事，同样有了眉目。只是闻婷意本人是非常的不高兴这门亲事，在人后又痛哭几回，又寻了她的姨娘暗地里闹过几次事。五房的这些动静，闻五夫人没有用心去压制下去，闻府自然能听得到风声。

    闻春意的亲事，男家慢吞吞的往前行走着。在冬天来临之际，男家派的官媒来了闻府两次，第一次，距离两家认同下来，过去了十多日，金氏都开始觉得这门亲事，大约是要黄了不行的时候，男家才缓缓带着官媒上门来交换帖子。男家说明了是为了等吉日上门，两家便顺利交换了帖子。过了大约二旬之后，两家都无事清平后。男家的父亲和官媒来闻府约了日子，第二次上门，这一次，男家提出来跟闻老太爷夫妻会面相谈的事情。恰巧那日官媒到来时，闻朝鸿在府里，他和闻大夫人陪着闻朝青夫妻见了官媒，听官媒的话，他笑着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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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面子

﻿    男方父亲和官媒走后，闻大夫人和金氏两人进房说话，闻朝青眉眼间有急色，闻朝鸿瞧着他说：“你着急什么，他们男家都慢慢来，我们是女家，自然要紧跟随后。父亲和母亲要见他们家的人，自然要细细安排一番才行，没有十天半个月，那能瞧着我们府里的用心。”

    如果这桩喜事不是闻秀桦介绍的，闻朝鸿都受不了男家的慢动作。只是他听闻秀桦的一番解释话后，想着男家的规矩和家风，他也觉得好事慢慢磨。反正闻春意的年纪，也不是那种磨不起的人。闻朝鸿感叹的跟闻朝青说：“我听桦儿说过，这人家的家风非常不错，只是他们在亲事上在面的行事太会磨。听说长子许亲时，都进行了一年半时间，才到正式议亲。如果不是为女儿着着想，只怕没有那一户人家，受得住他们家在亲事上面这种磨蹭功夫。”

    闻朝青想着闻春意的身上，他同样轻轻叹息一声说：“只要嫁过去有好日子过，慢慢来，反而是一件好事。女子嫁人，能在十八岁时，那时她的身子骨也长全了，反而能让家中人安心。”六房没有在安城，闻府在闻春意后面，便没有妹妹们要论亲事，没有人逼着行事，闻春意有大把机会慢慢行事。安城普通人家的女子，大多是十八岁时论婚谈嫁事，等到二十再成亲。闻朝青的心里，也愿意女儿晚嫁，他们不用象在闻雪意生女时，那般担心得睡不着。

    闻朝鸿见到闻朝青自已能想通事情，安心下来，问及家里的庶务。他听闻朝青的一番安排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来，转而，他四处张望，又打开房门瞧了瞧之后，低声说：“老四，各家店铺里面，添置一些素雅的东西。记得缓缓添置，不许行事太过打眼。”闻朝青脸上有惊惶的神情，瞧得闻朝鸿瞪眼望着他说：“这么大年纪的人，你还不能经一些事吗？”闻朝青很快平复心情，低声说：“大哥，我不怕事，我上面有大哥在，只是大哥你自已要当心些。”

    闻朝鸿低声叮嘱他几句话后，说：“老四，你一向行事平稳，这次的事情，你也要一样处置，对谁都不能透出一点风声，这可是有关身家性命攸关大事。何况这样的事情，暂时不用着急，可缓缓来”闻朝青在庶务上面，历来能稳得住心性，闻府的各家店铺，在安城都只维持在中流水准。闻朝青心里不是没有成算的人，只是闻朝鸿透出的意思，太过震憾了他。闻朝青深吸一口气，说：“大哥，我们书香人家，原本主喜用素雅的物件。”

    闻朝鸿见闻朝青神色恢复平静下来，他安心下来，低声说：“十八的亲事，顺其自然下来，这男家不错，但是我们家也要表现得淡然处之。我听桦儿提过那个男孩子，性情不错，只是一般的人才。不过，你从前说过，情愿把十八许过普通的人家，也胜过她在大宅门里挣扎过日子。我觉得男家也是书香人家，总比普通人家要好一些。这过日子的事情，要她本人慢慢的过，旁人帮不了她多少。”

    闻朝鸿嫁出去的四个女儿，只有闻素意把日子过成水深火热。闻朝鸿和闻朝青分开后，回房只见闻大夫人，他跟她提及把闻素意和一对儿女接回来住些日子的事情。闻大夫人同样叹息不已，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如今只能盼着闻素意儿女长大懂事，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空。闻素意这些年来，性子变得安和一些。闻大夫人也不反对闻素意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她跟闻朝鸿商量着说：“母亲一直舍不得她，就以此为借口，去跟她王家商量着行事吧。”

    秋风一起，闻老夫人就生了一次病，闻二夫人服侍得当，这一次，她很快的恢复过来。闻朝鸿跟闻大夫人笑着说：“我瞧着母亲的身体，比前些年都要好转许多，这般情形下去，她一定能多活好些年，我们都是有福气的人。”闻大夫人温温的笑起来，她和闻老夫人相处，自始至终都不如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的情意。已经过了这么些年月，闻大夫人习惯闻老夫人的脾性，反而庆幸她没有别的老人家，那么爱在儿子和儿媳妇之间挑事。

    冬天到了，金氏和闻春意都得到确切的消息，闻婷意许下亲事的人家，家境不错，只是许婚的是庶长子。金氏背着人跟闻春意说：“嫁那个庶子都比嫁给庶长子来得强，何况是这种比嫡长子都要年长月份的庶长子，十七嫁过去，日子不会那般的易过，要忍耐许久的日子。”金氏此时完全忘记闻婷意带来的不快，她只惋惜闻婷意的亲事。闻春意同样震惊闻婷意的亲事，按闻五夫人的性情，应该是不会为她挑拣这样一门亲事。

    闻春意原以为闻婷意会失落不已，却不料几次在她的脸上瞧见欢颜。闻春意立时明白，只怕她的亲事，她自已是欢喜不已。而闻五夫人对担了待庶女不周全的名声，也没有表白什么，她只是笑着跟闻老夫人说：“母亲，待你瞧过那个男子之后，就知我不应承这门亲事，都不行的原因。”她这话一传出来，闻府多少人心思浮动起来，就盼着闻婷意未来夫家上门来，好让人瞧瞧是如何的人才。

    闻春意的喜事，官媒在冬日里，又来了一个来回。闻老太爷出面见了男方的父亲，听说相谈甚悦。而闻老夫人这边以身子不好，推拒了会面的事情。闻府的人，都已经知晓男家在亲事上面，慢慢来的习惯。大家对于迟迟未行到议亲这一步，大家都在估摸着大约要等到年后，才能行到这一步。闻春意不曾再见那个男子，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她总觉得象是在瞧着别人的亲事进度一般。

    冬日，闻府照例举行宴会，四房给麻家下了帖子，也给正和闻春意论亲事的男家下了帖子。闻秀玉的书信在冬日下雪这一日，给送了过来，言明过年前无法赶回来，只能等到明年春天才往回赶，一定能赶回来参加科考。朝堂之上，太子已经理政多月，而圣人多日未曾露面，听说一直在深宫里休养生息。闻朝鸿明显比往年要忙碌起来，常常是几日不曾在府里露面。他在家的时候，常招集家中的爷们说话，吩咐他们在外行事一定要拘谨。

    闻朝青同样变得忙碌许多，许多时候，能瞧见他神情里的疲乏。而闻府冬日里公中下来的衣裳，主子们多做了两套素服，下人们也多做了一套暗色的衣裳。闻大少奶奶言明是府中这一年喜事多，就多做衣裳共喜。金氏打的络子，开始以暗色为主。闻春意听着风声，心里多少有些猜疑，却不敢对任何人多口。闻秀峻年纪渐大起来，往日那种嘻嘻哈哈的举止少了许多，反而神色没有那么容易上脸了。

    闻府的这一次宴会，多了一些让人新奇的地方，随着闻秀桦儿子这一辈的长大，府里来往人家里面，再次多了一些小小童的身影。闻府的人，也好奇闻婷意未来夫婿的情况，反而对闻春意的事，没有那般的打眼。麻家如从前那般，依旧推拒了前来的事情，只派人送了一些外地食物过来。闻雪意又有了身孕，在这般热闹的情景下，她自然是无法前来。金氏和闻春意赶在宴会前一天，去瞧了闻雪意的情况。

    闻雪意笑着迎进来金氏和闻春意两人，笑着说：“娘，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身子的人，你用不着这般紧张。”金氏瞧了瞧满脸喜悦神色的闻春意，把她赶去带着两个外甥去院子里玩耍。她留下来跟闻雪意说话，她一脸担心的神情说：“雪意，你怎么会这么快又有身子？”闻雪意脸红起来，低声说：“娘，原本我们也想再迟一些日子再要孩子，只是孩子来了就来了。他专门去请大夫来看过，大夫说，我的身子还行。

    公婆和兄嫂都是体贴人，平时常接两个孩子去照顾，我在家里，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店铺的事，他也把帐本接过去瞧。我大家里太过闲了，只能闲着四处走动，都有人时时盯着。”金氏轻轻叹息着，闻雪意和姑爷两人感情深，这样的事，能够迟来这么久的日子，想来姑爷也是把自家女儿真正放在心尖上了。金氏心里有时挺羡慕女儿的运气，能遇见这般合适上心的人。

    金氏听闻雪意的一番话，心里真正的安心下来，便放心跟她说话起来：“雪意，你大伯母接了你大姐和一对儿女回家住一些日子，要不，我想法子，接你们回去住一些日子？”闻雪意笑着推拒金氏的好意，她笑着说：“娘，大姐姐日子难过，大伯母是没有办法可想，才寻一个借口接大姐回去松快一些日子。我和她不同，夫家的人，待我非常的好。我如果要任性行事，那太过伤夫家人的面子。”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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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赴宴

﻿    嫁出去的女儿，无事轻易不能回家久居。这样的俗规，虽然未入律法，但是同城一般人家都是照此规矩行事。金氏知晓麻家人待闻雪意体贴，她也是一时急了，忘记闻雪意明面上是分家出来，可是麻家人从来不曾真正放手过他们这一小家人。

    金氏想想点头，说：“那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你别担心儿女的衣裳用品。姑爷外面的衣裳，我也会顺手做了，你只管闲着养好身子。”闻雪意听后连连点头，笑着说：“娘，我现在已经很闲了，再闲下去，都快要跟着乖宝一块去树下数蚂蚁。”金氏脸上的神情，是无一丝退让的可能。闻雪意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打量着，就盼望着闻春意带着两个孩子来解围。闻春意陪着两个外甥在院子里慢悠悠走着，她的很轻松的舒一口气。

    眼下有闻雪意的孕事，金氏的心思，不会再专用在她的亲事上面。金氏陪着闻雪意说话，自是把闻春意的亲事提了又提，说了当中的不妥之处。闻雪意跟着皱过眉后，用心想一想，她赞同的说：“娘，大哥那样稳重的人，他为雪朵相中的亲事，一定是一门不错的亲事。雪朵年纪还轻，男家行事慎重，要慢慢的来，我们家也不用着急。姻缘天注定，好事多磨磨，将来成亲后，男家的人，待雪朵也会看重几分。”

    闻雪意跟双亲的认知不同，她从来不觉得闻春意的亲事困难，她只担心她会遇见不合适的人家。金氏受了闻雪意的劝解，心里稍稍舒服了几分，也有心思跟闻雪意说一些事情，她颇有些嗔怪的说：“你爹听见男家用三年的时间，才定下嫡长子媳妇，他立时乐了，说这般好，至少可以多把雪朵留在家里两年。”闻雪意听金氏的话，也觉得乐了，她笑着说：“娘，爹一向多疼雪朵一些，他这是舍不得雪朵早早嫁了。”

    金氏瞧一眼闻雪意，瞅着她说：“你爹也疼你，在街上买了什么好东西，转着弯，都要先给你送一份。这雪朵以后要是嫁后，我瞧着是要一大家人住在一处，我瞧着他将如何想法子送东西进别人家的门。”“噗”闻雪意笑了起来，她想起闻朝青那种失望纠结的神情。金氏瞧着她的笑模样，好笑的用手戳她说：“没良心，你爹把你们疼上心头，你还在背地里取笑他。”

    闻雪意可不愿意在金氏面前，担了这个名声，她立时摇头说：“娘，我可不会在背地里笑爹。我爹啊，是世上最好的爹。”闻雪意成亲之后，渐渐能感受到闻朝青的那份沉默的父爱。金氏跟闻雪意提及公中发下来的衣裳，闻雪意听后惊讶的瞧着她，说：“娘，府里今年有格外的收支吗？”金氏轻摇头说：“我没有听你爹说过什么，只不过大房安排下来，我们收着就是。何况这几年做下来的衣裳，色彩都太过浓烈了。”

    这几年，闻老夫人不喜府里人穿着清淡，大房随她的兴致，公中已经许久不定制素雅色彩的衣裳。闻雪意听金氏的话，脸色一白之后，又笑起来说：“大嫂子有雅兴，大家收着就是。”在金氏没有瞧见时，她的眉眼间添了一抹思索的神情。金氏见了大女儿，瞧着她一切都妥当，那心里就安宁许多。闻春意把两个孩子带回房里，大家全围着两个小小人儿说话，一个个听着童言童语，眉眼都开怀不少。

    闻府宴会这一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在着装上慎重许多，瞧得闻春意在一旁轻摇头说：“爹，娘，用不着如此，随意就好。”闻朝青瞧着如常打扮的闻春意，恍然过来笑了笑，进房去换了八成新的衣裳穿出来，他挺胸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女儿样样都好，我这个做父亲的人，用不着担那份闲心。”金氏原本要往头上再钗了一支玉钗，她想了想又取了下来，她叹息着说：“我们四房就是这般的条件，我用不着在人前扮富足模样。”

    闻朝青听着金氏的话，脸上微微浮现淡淡内疚的神色。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的神色，她笑起来说：“那人家要是只看衣装，这样的人家，也不能相交。”两家都处在相看阶段，用不着把注下得太重。闻朝青瞧着女儿的神情，笑过之后又叹息着说：“雪朵，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这过日子，将来是你在人家家里过。”金氏听闻朝青的话，那眼色也往闻春意脸上望去。这桩亲事，她还没有仔细的问过闻春意的心思。

    闻春意对这桩亲事，她也提不出任何的反对意见，人也见过，父母和那人瞧着都是温和性情的人。她笑起来说：“爹，大哥相中的人家，那会有不好的地方。我只不过见别人一面，瞧着人，不象是小性子的人。”闻春意这一世对亲事，没有太多的要求。前一世，她都求不到心意相通的婚姻。在这个年代，那样的要求，更加是奢求。人，没有那个攀天的命，就要学会安分的生活着，才不会牵累身边人。

    闻春意见闻朝青和金氏还是在仔细的打量她的神色，她笑起来说：“爹，娘，我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的娇美人，也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才女。我就是一个处处都一般的女子，求的也不过是那人家风好，他为人不要太重美色。如果能结缘，将来过日子，他能跟爹待娘一样就行了。”闻朝青和金氏脸上有了喜悦的笑意，金氏瞧着女儿，脸红着嗔怪说：“你爹待娘很好吗？”

    闻春意嘻嘻笑着瞧向闻朝青，说：“爹，我们瞧着你待娘很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是不是待娘不好？”闻朝青板着一张脸，冲着闻春意说：“都怨爹太惯着你，这样的话，你都能问得出来。”闻春意瞧见他眼里的笑意，便伸手去扯着金氏说：“娘，爹训我。”金氏捏了一把闻春意的手，警告的说：“雪朵，你在外面，可不能如在爹娘面前这般的说话随意，你知道吗？”

    闻春意慎重的点头，说：“娘，我在外面都不耐烦跟那些心眼多的人说话，免得不小心就给人算计过去。”金氏听她的话，想想点头说：“我以前总担心你不开口说话，会处不到朋友。如今瞧来，不开口说话，也是有好处的。有些事情，便牵连不到你的身上。”闻婷意跟着闻五夫人去外面赴宴，一群小女子因小事起了争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结果传出闻婷意娇纵小心眼的名声。

    闻五夫人气极把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叫来问话，问来问去，闻婷意只不过和人在一边说了三句话，都是不搭边的话。一句：“这般吵闹，让长辈们瞧着了，不会欢喜。”这句话听上去，就是一个懂事小女子说的话。再一句：“我要去寻母亲了，你别拉着我。”这句话也是正常的话，遇事去寻母亲，是正常反应。另一句话：“我不知她们如何争执起来，如何来评人是非曲直。”

    闻五夫人思来想去，也觉得庶女的话，是出不了什么错。后来才发现，闻婷意的话，经过多人的口后，就变了味道，竟然有人提及她挑拨惹事。幸好，跟闻婷意在一处的庶女，都证明她不曾进到人群中间去，而且也只说了两三句话，只不过说话的人多，她们分不清到底是谁说了那些话。这场没有来头的官司，去到那里也说不清楚，只能说闻婷意在无意当中，被人狠狠的算计了一回。

    闻五夫人这样经事的人，自然容不得别人这般算计闻婷意，事后让人仔细查了一番，发现人群当中有跟闻婷意相关的人，那几户人家，也曾跟闻婷意未来夫婿家里论过亲事，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成事。闻婷意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两家相成仇，这桩亲事是不能更改。闻五夫人经这一次的事后，深悔没有教导过闻婷意防人之心，以至于她吃下这般暗亏，还寻不到对头是谁。

    闻五夫人请人去查了闻婷意未来夫家的一些事情，她又借口嫁事，趁势限制闻婷意出门次数。闻五夫人特意上门跟金氏说了这桩事的原由，提醒说：“十八也是在议亲的人，她虽说比十七性情稳重些，可是有些事情，我们大人还是要当心。一旦结亲，男家那边的情况，我们这边也要了解，免与人相交时，到时分不清远近。”金氏自是感激闻五夫人的提醒，她对闻春意因此上了心。也不再如往常一般劝她，要多跟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赴宴的事。

    田府下帖子上门来，闻大少奶奶来问讯过金氏和闻春意的意思后，也顺势帮她推了这宴会。田悦过后专门书信过来，觉得两人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她都不寻机会上门来一趟。闻春意胆怯田府的环境，田悦不是当家的人，她情愿少见面，也要在这样的时机当中保平安。名声，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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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委屈

﻿    细细的雪漫天飞舞着，金氏和闻春意拒绝服侍人的遮蔽，金氏笑着对身边管事妇人说：“就这么一点沾不了身的雪，用不着来遮掩。”闻春意本身就不喜欢这么多人跟前跟后，只是金氏说，这一次见面，一定要让男家瞧瞧，他们一家人在闻府也没有外面传得那般落寞。

    闻春意只能由着金氏安排，带着大小四丫头跟随着前行。她们母女第一次就去闻老夫人处请安，闻五夫人和闻婷意早早候在那里，正和闻老夫人说着话，闻二夫人满脸笑意陪在一旁，瞧见她们母女进来，那眼光从头到尾把闻春意细细的打量一番后，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光落在金氏的脸上。金氏和闻春意上前给闻老夫人请安问好过后，由着她默然瞧一眼，示意她们先站在一旁。

    金氏和闻春意都已经习惯在闻老夫人这处受冷落情景，她们自在的候在一旁，等着闻老夫人一会再来训话。闻二夫人凑在闻春意的身边，她低声好意提点说：“十八，你不是有一套素雅的衣裳，这一次为何不穿那套衣裳出来？”要想俏，一身素。闻春意抬眼瞧了瞧往小白花方向打扮的闻婷意，她的确扮得有种楚楚可怜的神彩。闻春意冲着闻二夫人微微一笑，她这个二伯母是无事不开口的人，她可不敢随意接她的话茬儿。

    闻二夫人见闻春意只是微笑不说话，她也知这个侄女的性情，很自然的把目标转向金氏，颇有些嫌弃的说：“四弟妹，今日林家人来做客，你们两家都有意向，你也要把女儿好好的收拾一番行出来。你瞧瞧十八这打扮，在今天这么多小女子里面，她走出去没有一丝的打眼。”闻春意瞧瞧身上穿着的正红色花鸟襦裙，瞧着就是喜气大方的打扮，正适合在人前亮相，那有闻二夫人说得那般的严重。

    金氏也不觉得闻春意这样打扮差到那里去，平日，府里宴会，闻春意也是这般的穿着。只是闻二夫人眼光示意，她瞧了瞧闻婷意的装束，见到闻老夫人只是沉默不语，便笑着说：“十七这一身打扮的俏丽，我瞧着非常打眼。”闻五夫人瞧一眼闻春意平静的神情，再望一眼低垂眉眼略显得意神情的闻婷意，她笑着说：“十七装扮得素，大雪天里，不知能不能惹人注目。不过，十八这一身，我瞧着在大雪天打眼。”

    “噗”闻二夫人笑出来，说：“五弟妹，一群小女子都跟十八一样的打扮，她在人群里面，如何能打眼？十七才是会穿衣裳的人，难怪出一趟门，她就是没有说什么话，都会遭人妒忌，传出瞎话出来坏名声。”金氏担心的瞧了瞧闻春意，在闻老夫人面前，闻春意从来是那个会受到冲击的人。闻春意神色平静在一旁候着，这样的是非问题，她只有旁听受牵累的份。闻老夫人的眼光，冷冷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五夫人瞧了瞧闻老夫人的神情，她不得不忍下这一口闷气，在闻老夫人的面前，闻二夫人比她是有面子许多。闻老夫人淡淡的扫过三个儿媳妇，皱眉冲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就是易惹事的人，好好的日子，因你惹来一场是非争执。老四家的，你带着她出去吧。”金氏轻叹一声，她和闻春意两人向着闻老夫人行礼过后，母女缓缓的行出房门。她们还能听到闻老夫人的话：“唉，十八就是一个不受教的人。”

    金氏急急的去瞧闻春意的神色，却见她眼里笑意灿然的望着她。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金氏不愿意女儿心里不舒服，她想想还是开口说：“你祖母这般管教你，也是为了你好。”闻春意笑瞧着金氏，瞧着她用力为闻老夫人寻到的借口，她低声说：“娘，祖母这么多的孙子孙女，难为她一直这般注意着我。”闻春意对闻老夫人在亲情上面，没有太多的期盼，对她的种种借事指责，也不会往心上去计较。

    金氏轻轻叹着气，瞧着女儿的衣裳，她低声问：“你要不要回去换那身素雅的衣裳回来？”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娘，我要穿那身衣裳出现在祖母面前，祖母一定会直接训斥我不孝，说她和祖父都活得好好的，我就在她面前穿起孝衣来。”金氏瞪眼瞧着闻春意，低声说：“胡说，十七穿的那身素白衣裳，比你的那套素花衣裳可要来素静。”闻春意只是微微笑而不语，有些事情，不同的人，做出相同的结果，却有不同的效果。

    闻春意在闻老夫人面前就是一个雷点，一点就炸，不点还会自燃的雷点。闻春意瞧瞧身上的衣裳，自觉得还是非常的得体大方能见人。金氏和闻春意往会客厅走去，闻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很快的迎了过来，低声说：“林夫人一家早早就到了，少奶奶让我来接接你们。”金氏笑着道谢后，又瞧一眼闻春意，她挺了挺腰身。管事妇人又往她们身后望了望，低声问闻春意：“十八小姐，五夫人和十七小姐，还在老夫人处吗？”

    闻春意轻轻点头，然后好奇的问：“王妈妈，十七，嗯，就是那个订亲的人家已经来了吗？”管事妇人难得见闻春意露出这般好奇神情，她点头后，揭秘一般的低声说：“我远远的瞧过未来的十七姑爷，人长得非常俊美。我觉得只有钟家池春少爷才能媲美他。”闻春意记起钟池春那张还带有一丝婴儿肥的脸，她想象不到闻婷意未来夫婿能有多么俊美，竟然引得见多识广的管事妇人，都忍不住在人后赞叹一声。

    闻春意想起闻婷意今日特别的装扮，她抬眼瞧见金氏同样惊讶的眼神，母女两人往厅门走去。掀帘的丫头掀起门帘前，管事妇人匆匆介绍说：“四夫人，大夫人和少奶奶陪着客人们说话。”帘子已掀开，金氏和闻春意两人行了进去，满厅的客人们，都在热闹的说着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陪着两位眼生的夫人身边，闻春意伸手轻握握金氏，低声说：“明紫衣裳的人。”

    管事妇人已伴着她们往闻大夫人方向走去，那说话的四人，这时也抬眼望了过来。那位穿着明紫色衣裳的林夫人，她的眼光直接落在金氏和闻春意的面上。金氏和闻春意行到她们面前，闻大少奶奶站起来笑着给她们互相介绍一番后，闻大夫人招呼金氏落座下来，说：“我们在一处说说话，由着年轻人自在方便。”她抬头笑着对闻春意说：“十八，林家少爷初次来我们府做客，你在一旁，去瞧瞧兄弟们有没有把他招呼好。”

    闻春意瞧了瞧金氏赞同的神情，又望了望候在一旁的闻大少奶奶，她冲着三位夫人默默行礼告退。闻大夫人笑着对两位夫人说：“我们府里的十八姐儿，一向少话，却是心里难得明白的人。”林夫人微微笑起来，她望着金氏笑着说：“我家哥儿一向话多，我正担心他会寻一个同样话多的人，这般配下去，反而是一桩好事。”金氏轻舒一口气，笑着接下林夫人的友善心意，陪着她说起话来。

    闻大少奶奶伴着闻春意走出厅门口，她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往府里山上转转，顺带帮着招呼一下客人。”这般明显的提示，让闻春意只能低垂眉眼答应下来。闻春意带着四个丫头往山上走去，闻大少奶奶笑逐颜开的瞧着她的身影。待人走远之后，她回头望着身边管事妇人问：“五夫人和十七小姐还在陪老夫人说话？”管事妇人肯定的的点了点头，闻大少奶奶嘲讽的一笑，低声：“既然不喜别人庶子的身份，当日就不要应承这桩亲事。”

    她的话，惊吓得管事妇人四处张望几下，连忙劝止说：“少奶奶，已经成了的亲事，你慎言。”闻大少奶奶瞧着她，低声说：“我们去迎迎她们吧，客人第一次正式来府里做客，又有十八的事陪衬着，各退一步，才是正道。何况十七那位未来夫婿，我瞧着长相各方面还算出众，要不，五叔也不会认可这门亲事。”管事妇人是知闻大少奶奶性情的人，她轻舒一口气，低声笑着说：“各花入各眼，听说十七小姐蛮中意这门亲事。”

    闻大少奶奶轻笑起来，说：“姐儿爱俏，那人的确生得俊美。大约只有池春哥儿长大些，才有那一番的风采。听说他出生时，嫡母有孕，无法照顾他，他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人，才会脾性不同一般的庶子。”管家妇人却轻叹息一声音：“大爷们的眼光，和女人的眼光多少有些不同。”闻大少奶奶微微笑起来，如果是闻五夫人嫡亲的女儿，她绝对不会顺着闻五爷的意思，挑拣这么一门日后一定多事的亲事。

    闻大少奶奶往闻老夫人方向行走，管事妇人在后面低声说：“少奶奶，林家少爷往山上去赏景，十八小姐也上山去，要是给人撞见他们见面，好吗？”闻大少奶奶轻笑起来，说：“有这么多人在的场合，他们遇见了，说两句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私下相会什么的。两人多见见，我们也能在一旁瞧瞧可合适，趁着未正式亲，也不能委屈自家的姐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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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弱

﻿    管事妇人惊讶的抬眼瞧向闻大少奶奶看去，未曾见过那位林少爷之前，闻大少奶奶一直赞闻春意许了一门好亲事。可是就这么远远的见了一面林家少爷，闻大少奶奶反而多了这样的话。闻大少奶奶瞧着管事妇人的神色，她低声说：“林少爷的性子，太过温和了。”

    闻大少奶奶只说这么一句话，就不再往下说去。管事妇人相信闻大少奶奶的眼光，她是经当家主母从小培养训练出来的人，眼光自是比一般人来得睿智。管事妇人心沉了沉，这门亲事是闻秀桦做主牵线搭桥，瞧上去两家都有了意向，这时闻大少奶奶的话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闻大少奶奶回头望见管事妇人的神色，她微笑着说：“我只是这么一说，没有想着要做什么事情。只要这门亲事赶紧的订下来，对十八还是大有好处。”

    管事妇人见到闻大少奶奶没有劝止的意思，她暗自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少奶奶，林家的家风不错，这些年，还不曾听他们家的人，有坏过祖宗定下来规矩的人。只是林家儿子的亲事，没有一年两年，一般是走不完这个过程。”闻大少奶奶听后，轻笑着摇头说：“别人家瞧中那家的女子，都恨不得早早下定，只有林家要拖着日子。难怪他们家的男子，要早早的论及亲事。”林家的少爷不过比闻春意大两岁，按林家男子成亲的年纪，按理来说，是用不着这般早早定下亲事。

    闻大少奶奶眉头轻皱起来，她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赶紧回头拉扯着管事妇人问：“我记得前几日，你跟我说，林家的爷们，一般是过十九岁才成亲的事？”管事妇人笑着点头，说：“少奶奶，听人说，林家的男子，在正式定亲前，不会只议一次亲，只是许多人，都说那是谬传。”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眉头却轻皱起来，她听闻秀桦提过，林家的长子，从前也不只相中过一门亲事。

    管事妇人说完话后，瞧着闻大少奶奶沉下的脸，她恨不得伸手打自已两巴掌。闻大少奶奶想了想，转头跟管事妇人低声说：“你闲着时候，想法子，多打听一些林家的事。你现在去山上去，寻一个借口，把十八叫下来。”管事妇人转身要走时，又给闻大少奶奶叫住说：“回来吧，这会别去叫人。”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闻春意这一会大约刚上山，她要是赶着叫人下来，只怕寻不到太合适的借口。

    闻春意在山下，她倾听一会山上动静，觉得没有多大的动静，又瞧了瞧山下守候的人，听她们说，少爷们和小姐们大都上了山，只是这一次比较奇怪，山上竟然没有平常那般显得热闹。闻春意原本想留下跟随的四个丫头，后来想一想，今时不同往日，她还是决定带上三丫一块去山上。上了山，她惊讶的发现，山上不是没有太多的人，而是人挤人，只不过大家都压低着嗓门说话。这样，在山下的人，才没有觉得山上有什么大动静。

    闻春意打量分成两圈子的人，她往山上平地中间靠近过去，三丫在后面提醒说：“小姐，小少爷陪着一个陌生人在亭子外说话。”闻春意往亭子处打量去，在亭子一侧瞧见闻秀节陪着林家那位少爷说话，两人已瞧见她的身影。闻春意避开那说得热闹的人，她往亭子边行去，那林家的少爷瞧着走近的闻春意，他的一张脸立时红起来。闻春意瞧着又红了一张脸的林家少爷，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位爷瞧着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过女子的人，怎么这么爱脸红。

    闻秀节欢喜的上来牵住闻春意的手，笑着说：“姐姐，林家哥哥陪我在亭子边上等姐姐。”林家少爷的脸更加的涨红起来，他赶紧开口解释说：“闻小姐，我第一次来府上做客，节弟陪我在一处说话。”闻春意望着他点点头，开口说：“还是亭子里说话，桌上茶具干净，我冲茶水给你们喝。”闻府的山上，在这样的日子里，亭子里一向都会有炉火，火边就有烧开了的水，桌上自然备有茶具和茶叶之类的东西。

    虽说怕服侍的人，干扰了上山人的雅趣，可是这些东西还是备用的齐全。山下候着的妇人们，时不时也会上山来瞧一瞧，添柴火和水，顺带把用了的茶盏换取下去清洗。三丫抢先进了亭子，她赶紧把石桌整理起来，倒上三杯热水，就行在一边去，开始准备泡茶水。林家少爷和闻秀节进了亭子，他瞧着跟随进来的闻春意，低声说：“闻小姐，你们家山上风景不错，远远望下去，心胸跟着开窍起来了。”

    闻春意望见他眼里的神色，见他急急闪开过去的眼神，她微微笑着说：“我们府里山上的风景，一向最吸引人。”她只是第二次见这位林家少爷，瞧着就是憨厚性子的人，难为他极力寻话出来跟她说。闻秀节在一旁接话说：“林哥哥，冬日里，我们府里也只有山上风景可以观赏。”闻府不曾象别的府里，冬日里花房里还有花可以赏。闻府庭院收拾得不错，可是也供不起太多奢华的享受。相比许多书香人家，闻府的日子，算是过得不错的人家。

    有闻秀节在一旁凑和着说话，两个还算陌生的男女，总算相处起来没有那么的尴尬。三人在亭子里说着话，闻春意抬眼望见外面明显分成两个圈子的人。两个圈子的人，都没有围拢得太紧，她一眼望见围在中间的人。一个圈子的人，依旧是钟池春被围在中间，闻秀峻就立在他身边。闻春意望过去，闻秀峻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而钟池春同样瞧了过来，他望见亭子里坐着的人，那一张立时变得阴沉沉的。

    闻春意很快的移开眼神，她望向另一个圈子，发现人群中间围着的人，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陌生人，瞧着他的风雅明显区别钟池春这类少年人，他的年纪瞧着也比在场的人大一些，他的身上有着年青人的阳刚气质。围着他的那些女子，都是一些胆子大的女子们，一个个都含羞带怯的听着他说话。闻春意都忍不住多瞧他几眼，还是后来感觉到钟池春不善的眼神，她才急急的醒悟过来，男色再迷人，她也不能随意欣赏。

    闻春意转头注意林家少爷的神色，见他一脸了解的神色说：“我听节弟说，那是你们府上的十七姑爷，我瞧着他挺有风范的。”别人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闻春意不解释都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说：“我在府里从来没有遇见过十七姐夫，只听人提过，说十七姐夫长得相当俊美。这一眼望过去，瞧得有些傻眼了。”闻秀节捂住嘴笑起来，他向着林家少爷说：“林哥哥，我大嫂子第一眼望见十七姐夫，就跟我姐姐是一样的神情。”

    闻春意心里暖了暖，自已的小弟，平日里瞧着憨厚无比的人，如今都懂得在人前想法子护着她。林家少爷笑瞧着闻秀节，说：“你姐姐刚刚瞧着十七姑爷的神情，跟许多女子瞧着十七姑爷的眼神不一样，她有些象是在瞧一朵美花的样子。”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望着他，这位年轻人，也没有他表现得那般腼腆。闻秀节听他的话，明显是放心下来，他笑着说：“姐姐平日里说，美人和美景一样，欣赏则矣，用不着去占有。”

    闻春意立时窘迫起来，闻秀节这孩子也太过老实了，平时姐弟打闹时说的一些话，那能在人前这般直言说出来。林家少爷微微笑起来，他笑着说：“闻十八小姐说得不错，美景许多人在一块赏，赏起来才会更加有趣味。”三人说着话，直到闻婷意从山下上来，明显打破山上的局面，那位俊美的年青人，立时迎上闻婷意。他眼里待闻婷意的殷勤神情，让围着他的女子们，面色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那个男子俊美，而闻婷意秀美娇柔，两人站在一起，瞧着也算是顺眼。山上两个圈子的人，总算慢慢的散开去了，有些觉得无趣的人，现时已经往山下走去。闻春意早已不管着这些杂事，她自在的在亭子里坐着。钟池春和闻秀峻这时往亭子里走来，闻春意取了两个干净的茶盏，为他们两人倒上两杯热茶水。闻秀峻进来后，冲着林家少爷行礼叫道：“林家哥哥好。刚刚失陪了。”

    林家少爷站起来回礼，他笑着说：“峻弟，有节弟陪着我一块说话。我先生为我取字为幸敏，你和节弟日后就叫我幸敏吧。”闻秀峻从善如流的改口叫：“幸敏哥，我们府里山上风景，与别处可有不同？”闻秀峻拉扯着钟池春走过来坐下，闻春意无意中望到少年人一张黑脸，见他瞪眼瞧向她，她立时有些奇怪的反瞧着他。她上了山，可不曾开口得罪过他。闻春意懒得去想不明白的事，她很快把眼神放在闻秀峻的身上，这个弟弟比从前显得成熟稳重许多，立在钟池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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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随意

﻿    闻春意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人，自然也没有兴趣去哄不相干的人。她听着林家少爷和闻秀峻说着话，觉得林家还算有教养，至少教出来的人，在外面言之有理。闻春意原本对这桩亲事，是随遇而安的态度，觉得跟谁过日子，都只是过日子而已，用不着寄望太多。

    如今林家少爷的表现，反而让她对未来生起一些希望。钟池春在一旁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不舒服，瞧着眼前的人，就是百般的不顺眼。钟池春冷着脸，把视线往亭子外望去，山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人留了下来，也是各自在一处说着话。闻婷意满脸羞赧陪着未来夫婿，两人隔着一些距离说着话。林家少爷偶然奇怪的瞧向钟池春，他总觉得这个少年人，瞧着他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

    闻春意瞧了瞧亭子外面散去的人流，再瞧了瞧闻秀峻，瞧着他很快笑着站起来，示意大家一块下山。闻春意跟着他们行出亭子外，还瞧见闻婷意抬起羞怯的小脸，目中无人般的只专注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她在心里轻轻叹气一声，各人有各人的业要担起。下了山，闻春意带着四个丫头落在男子们的身后，林家少爷回头笑望她一眼，低声说：“十八小姐，你们府里的风景独好。”

    在这样的场合，闻春意只能微微笑着低垂下眉眼，她无意中忽略掉林家少爷眼里的暖意。钟池春在一旁瞧得分明，他见闻春意低垂的眉眼，心里一时烦乱，冲口而出说：“林少爷，闻府里四季景色都值得一看。”闻秀峻在一旁惊讶的轻扯他的手，这一日里，钟池春不象平日那般的神情，他自然是瞧在眼里。他原以为是因为闻婷意未来夫婿表现得太过优异，抢了他不少的风彩，才令他如此失落。

    可是如今一瞧，分明象是林家少爷招惹了他一样。闻秀峻在心里还是倾向钟池春这一边，只是林家少爷跟旁人不同，明年议亲之后，他将是自家的姐夫。闻秀峻觉得林家少爷的人品为人，也有许多可取之处。闻秀峻抬眼笑看林家少爷，缓和说：“幸敏哥哥，池春哥哥说得不错，我们府里的风景，四季都能瞧出新意出来。”林家少爷回头望一眼落在后面的闻春意，他笑着点头说：“明年的春天，我再来府上细瞧景色。”

    钟池春只觉得林家少爷这话说得如此刺耳，可是明明他的意思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钟池春想不明白自已的心事，只能暗自纠结着。在分段路口，男子们往一边行去，闻春意带着四个丫头往另一边行去。三丫和四丫脸上都有满满的笑意，林家少爷瞧着待闻春意都是这般的亲近，话里话外都透出会再来的消息。闻春意前行一会，瞧见闻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她笑着问：“妈妈，神色匆忙，可有要紧事要做？”

    管事妇人细瞧一眼她的神色，笑着说：“十八小姐，府里客人多了，少奶奶要我唤你帮着嫂子们去招待客人们。”闻春意略有些惊讶过后，又安然起来，她一天未嫁出门去，闻府里宴会的事情，她就不能完全放手不管事。她跟着管事妇人进了会客厅，瞧着闻七少奶奶笑意盈然的坐在当中，正和一众年青的妇人们说着话，她瞧见闻春意进来，笑着冲她招招手说：“十八妹妹，你从山上下来，和我们说说山上的情景。”

    闻春意不介意闻七少奶奶在人前表现得跟她亲近的样子，她淡淡的笑着走过去，说：“七嫂，我瞧着人是要比往年多了一些人，别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闻七少奶奶笑瞧着闻春意，然后跟身边的人解释说：“我这个十八妹妹，从来不乱说话。”闻春意打量她身边的人，都是些瞧着眼熟却不知名姓的人。未成亲女子和已经成亲的年青女子，都会不自觉的划出自已的活动范畴。

    闻七少奶奶笑着指指身边的人，冲着闻春意说：“十八妹妹，你也是快要定亲的人，总要跟各位嫂子们多认识一下，将来大家来往方便。”闻春意想不透闻七少奶奶的用意，只不过多认识一些人，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坏处，她笑着立在闻七少奶奶的身侧，听着她随意指点人介绍起来。闻七少奶奶这般的举止，引得许多妇人夸奖起来：“你们府里姑嫂处得这般亲近，难怪许多人家说，孩子就是要多读些书，才会为人处事一些。”

    闻七少奶奶眼里有喜色，瞧着闻春意的眼神，也总算带上一些暖事。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成亲之后，只怕也要面对这般情形。如今跟在闻七少奶奶的身边，多学学看看也不算什么坏事。闻春意瞧着闻七少奶奶的眼色，指点着丫头们续茶水。闻七少奶奶在众人新一轮的夸奖中，第一次觉得这位小姑子，也不是如婆婆所说的那般不懂人事。至少在人前，她还是非常的给自已面子。

    年青妇人们说着话，渐渐话语放肆起来，她们关心起闻府两位未嫁女子的亲事。闻婷意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们好奇的询问闻春意：“十八小姐，你那十七姐夫是不是如外面传言那般生得格外俊美？”闻春意平静的点头，闻婷意未来夫婿的确生得容姿出众。只是一个男子，让人只注意到他的相貌，也不算是什么好事。闻七少奶奶有些不相信的望向闻春意，低声寻问：“十八，你十七姐夫比池春少爷生得还要俊美？”

    闻春意觉得那是两种不同的人，一个已经相似成熟成男子风度翩翩。而另一个依旧如少年人，面上举止都显得稚嫩。然而闻七少奶奶求要一个答案，闻春意不得不低声说：“我远远的瞧了一眼，围在十七姐夫身边的小女子，一个个都是满脸绯红色。而围在钟少爷身边的女子，我瞧着神色自然大方。大约是一个常见，另一个不常见的原因。我瞧不出谁长得美，我瞧着都差不多。”

    闻春意的年纪，容不得她在人前，评说任何男子的容貌。然而她这么一说，这些年青的妇人都低低的笑起来，笑着说：“七少奶奶，你府里的十八妹妹，也没有外面传得那般无趣。”闻春意微微垂下眉眼，她打心眼里觉得累，这般仔细着说话，她想着就是一个‘累’字。闻七少奶奶笑瞧一眼闻春意，再望一眼说话的人，说：“流言止于智者，十八在府里，通常都不会满院子乱跑，外面那些话，都是传来传去传错了人。”

    闻春意收敛住面上惊诧的神色，难得二房的人，会在人前为她说上几句话。只是想着闻二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有些担心这样的话，传至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的耳朵里面，只怕对这个孙（儿）媳妇要恼上几分。闻七少奶奶对闻春意释出满满的友善，闻春意自是要打起精神，帮着招待好这一帮年青的妇人们。等到用餐时，闻七少奶奶和闻春意陪着她们前往厅室，瞧上去大家处得都不错了。

    在厅里面，闻春意跟闻七少奶奶和那群年青妇人分开，她很自觉得往小女子位置方向走去。闻七少奶奶身边伴着的年青妇人，笑着说：“你们闻府的规矩不错，就瞧着闻十八的言行举止，都是懂规矩的人。”闻七少奶奶已经是有小儿女的人，自然喜欢听到这样的实话。她笑着安置年青妇们坐下来，再去闻大少奶奶面前感谢一番，言明是谢谢她，把闻春意派来帮衬她。闻大少奶奶和闻七少奶奶两人在众人前面前，无意中合演一出妯娌亲近的戏码出来。

    厅里已经坐了一些人，闻春意按着安排在闻婷意身侧空位坐下来。闻婷意回头望着她，表现出明显的亲善出来，她笑着低声说：“十八，我瞧见了林家那位少爷，瞧着人品不错，配得上你。”闻春意听着她的话，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闻婷意瞧见林家少爷的外貌比不过她未来夫婿，她心里总算舒服起来，也愿意跟闻春意说着这般顺和的话。闻春意顺着她的心意，说：“我远远的瞧见十七姐夫，瞧着他待十七姐姐亲近，我很为十七姐姐高兴。”

    闻婷意羞红着一张小脸，低头说：“十八，你休得在人前这般乱说话。他待我，也只是礼貌举止。”她明明是喜上眉梢了，嘴里却说着这般口是心非的话。这大约就是小女子的贞淑娴静表现。闻春意暗自羡慕她这种随时能脸红的表现，她怎么都无法通过面色来表现出这种自然的羞赧。闻春意瞧着闻婷意的神情，分明是盼着她多说两句话的表现。只是她不是多话之人，而她和闻婷意姐妹之情，也没有亲近到互相随意取笑的程度。她还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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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火花

﻿    这一桌，已经坐满了人。桌上的人，大多知道闻婷意和闻春意的亲事进程的事情，她们都注意着这对姐妹的表现。她们见到闻春意和闻婷意说话之后，闻婷意羞红着一张小脸低垂下头，大家互相递着眼神轻笑起来。

    闻婷意听着众人的笑声，她低了好一会头，见到身侧的闻春意还没有任何表示，她不得不抬起头，神色间有些嗔怪委屈的瞧向闻春意说：“十八，你那般取笑我，也不会跟跟我说说好话。”闻春意转头瞧向她，一脸正色的说：“十七姐姐，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你平日跟我说，自家姐妹，用不着去说那些虚话。我听你的话。”闻婷意望着她，一脸气闷的神情，低声说：“难怪外面的人，都说你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

    闻春意不是第一次听到外面人对她的评价，她要是在意这么多，在闻府早些年就已经被闻老夫人那些冷落她的举止言行，硬生生逼成一个苦菜花般的人。闻春意平静的神情，让闻婷意无语起来，她四处张望起来，她很快见侧头对闻春意惊讶的说：“十八，八姐姐没有回府？”闻春意沉稳的点点头，说：“姐姐身子不适，已跟长辈说了，不来的事情。”闻婷意皱眉说：“八姐姐，在夫家日子不好过吗？”

    闻春意一脸奇怪神情瞧着她，闻雪意在夫家小日子过得舒畅，是府里谁都知道的事情。闻婷意瞧明白闻春意的神情，她低声说：“那种面上光光的话，你用不着说来应酬我。你瞧瞧大姐姐，只要府里宴会，她每次必来。只有八姐姐时常有各种借口不回娘家，别的嫁在安城的姐姐们，也会常来府里。”闻春意懒得跟她解释，闻雪意也常回府里，不过她一般只会去给闻老太爷夫妻请安，再陪着闻老太爷说一会话后，就回到四房院子里，直到傍晚归家。

    闻婷意只觉得闻春意领会不了她的好意，心里失望，面上表现得分明起来。闻春意瞧着这样的闻婷意，心里反而安心起来。桌上的人，已经纷纷跟闻婷意搭起话，毕竟瞧过她未来夫婿的人，都不得不赞叹她夫婿的美貌。闻婷意听着大家的奉承话，那被闻春意刺伤的心，渐渐的恢复过来，眼里露出了骄傲的神情。闻春意正在议亲的人家，家风也怎么样，瞧着那人明显没有她夫婿出众。

    闻婷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有了几分宽和起来，她低声劝慰说：“十八，你的性情非常要不得，你要学着跟人多相处，大家在一处时，互相要多说说话，在一处才会越处越亲近。”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就知坐在闻婷意的身边，要接受她各种姐姐姿态的示好。闻春意淡淡的应了她一声，不管她是出自什么样的心里，这一句话总是为了她好的话。闻春意受教的表现，让闻婷意脸上喜悦起来，再听别人夸奖她的亲事，那张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闻春意瞧着她这般喜形于色的表现，再瞧瞧桌上小女子，那种掩饰不了的妒嫉神情。她轻捏一下闻婷意的手，说：“十七姐姐，你的亲事定在明年的秋天，我听说十七姐夫的母亲，非常喜爱十七姐姐的性情。”闻婷意经她这么一提醒，自是瞧明白桌上人眼里神情，她端正神情，脸红着解释说：“十八妹妹，休得胡说，那是长辈的慈爱。”闻春意瞧着她恢复正常神色，在心里暗舒一口气，这种暗箭伤人的状况，只有闻婷意这般高手出招能胜。

    闻婷意的这桩亲事，男子不错，可是家里不如人意的地方太多。闻朝岗定下这门亲事，也是瞧着男子是一个能扶得起来的人。何况闻婷意瞧着娇柔可人，实际上也不是那种没有手段没有心眼的人。上菜后，闻婷意端正神情，以主人家的姿态招呼一桌的人享用。女子这边静悄悄的用着餐，大家一边用餐，一边听着男子那边的动静。男人们要饮酒，自会有些劝酒的声音传了过来。

    用过餐，上了茶水后，女子这边再次热闹起来。闻婷意和闻春意这一桌上的客人们，明显是要留下来说话的模样，两个主人家的人，自然要陪着在一边。一桌人，好奇的眼神，都落在闻婷意的脸上。闻春意在一旁把她们的神色，瞧得格外的分明，那一张张分明掩饰不了妒忌的脸，她们那容得了闻婷意这般的逍遥。伴在美男身边的福分，这种怀璧有罪的感觉，只怕闻婷意从今日起，至许多年头都能享受着这种痛且快乐的感觉。

    闻婷意挺直了腰身，脸上笑意淡然，眼里却有许多的得意神情。这门亲事，来得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她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不管是谁来，她都会遇神挡神的坚守住。别的桌子，已经散开了的人，也纷纷借着各种现由，停在她们的桌子边上，她们和认识的人说着话，时不时打量一下闻府姐妹两个。闻婷意在桌面下，伸手轻握一下闻春意，提醒她打点精神。闻春意瞧着聚过来的女子，她有心站起来让位，却被人轻推着重新落座下来。

    闻春意悄悄转头去瞧闻婷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沉稳的神情，心里稍稍安宁下来，至少这个姐姐承担的表现水准，远远胜过她娇柔的容颜。各个小女子的话茬儿，由放散话题慢慢集中起来，一个个眼光落在闻婷意的脸上。那位笑得花枝摇摆的女子，抢先开口说：“闻十七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容貌不如你未来夫婿，今日穿着打扮得这般素淡？”这种指名的问话，闻春意自是不会抢着去挡。

    闻婷意听这话后，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瞧着那位小姐说：“我这身穿着，是府里定制衣物，我第一次穿出来，只想让大家瞧一瞧，我大嫂子的眼光是多么的独到，这身衣裳是多么的合身。至于你说的话，我觉得你这是污蔑我们两家长辈的人格，几时男女容貌可以相提并论？何况小女子，也不适合把一个男子容貌放在嘴边上说长道短。”闻春意微微垂下眉眼，掩饰掉眼里的笑意。

    那位小女子满眼的恼怒神色，她瞪着闻春意直接发问：“十八小姐，你十七姐姐平日那是今日这般的装腔作势的人，我瞧着她极喜欢艳丽的色彩，你可以帮我证明一下吗？”闻春意惊讶的抬头望向她，说：“这位小姐，你肯定是记错了人。我十七姐姐平日在府里，她最喜欢穿着素雅色彩的衣裳。”闻春意不管如何，也不会帮着明显对闻婷意有敌意的人说话。何况闻婷意在府里，的确是喜打扮穿着的人。

    闻五夫人待庶子庶女不错，可也不会在用度上面，待他们超过嫡出儿女。庶出的子女，素雅衣着自然要比嫡子女多。女为悦己者容，闻婷意的确吸引住她未来夫婿的眼光，就这一点上，闻春意觉得她没有做错，肯为自已幸福，付出一定努力的人，都是值得鼓励的人。何况闻婷意又没有抢了在场女子的亲事，用不着听她们嘲讽的话。闻婷意稍稍安心下来，她原本对自家这位十八妹子，实在是没有信心，这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桌边站着的小女子，和坐在桌边的小女子，互相打量起来。闻婷意平日出席宴会，每次都是艳丽衣裳，怎么这位闻府十八小姐可以在众人面前，睁眼说着瞎话。当场有人反驳起来，闻春意听了那话之后，眉眼微微抬起说：“她去别人家里做客人，自然要打扮得喜洋洋，那是尊重主人家的表现。我十七姐姐这是在自已府里做主人，她扮得随意一些，府里长辈们喜欢。何况人人都是艳阳衣裳，有一个穿着素雅衣裳的人，让长辈们瞧着都觉得爽目许多。”

    众人把注意力全压倒在闻春意这一边去，反而放松对闻婷意的纠结。闻春意有些不耐烦的听着那些质疑的话，她瞧一眼放松神色的闻婷意，问：“十七姐姐，我觉得有些闷，想去外面透一口气？”闻婷意紧跟着闻春意站起来，笑着说：“大家把我们这一桌人围得太紧，我们去外面透气，再来说话，可好？”主人家都已经站起来，客人们随意，大家拥着闻婷意和闻春意往外面走去。

    闻大少奶奶示意管事妇人跟过去听听，这样的场合，可不能闹出什么不合的事情出来。外面下着小雪，冷风一吹，一群人一个个清明起来。有些人，向身边丫头问起长辈们的下落，有些人，依旧围着闻婷意和闻春意打听着事情。闻春意慢慢退出她们包围圈子，反正闻婷意那般的性子和长相，她说不过别人，也能在众人面前扮娇弱。大家依旧往着山路行去，瞧着前面行走着的男子们，一个个年轻小女子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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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摆脱

﻿    小女子们一个个绯红着小脸，她们眼里神采飞扬很是耀眼。闻春意初初见后，觉得是因为下雪的天气，把她们冻得小脸如此的红润。然而瞧过她们的眼神后，就知是她们心底的炽热，神情才会这般的无法掩饰住。

    闻春意在心底，对她们隐隐约约有些羡慕起来。她为何不管是在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对人就是生不起这般纯纯萌动的情意。她觉得在这方面，她就是天生少了那么一根筋。她心里到此时，竟然还能清明的分析着，这样一群稚气的少年男子，有什么值得这些小女子一顾再顾的地方。闻春意的眼里，那群少年男子除去能谈些书上的知识外，会说说俏皮话，哄一群无知的少女心动外，他们其实没有什么长处。

    闻春意原本想悄悄的提前回四房，反正此间也无她什么事情。闻婷意却在此时赶来她的身边，悄声提醒说：“十八妹妹，夫人们都在一处谈心，我们进去问问好。你和林少爷相看过，你也要去林夫人面前露露脸。”闻春意多少明白闻婷意的意，她是独自去讨好未来婆婆，觉得那做法太过明显，想带着她一块去，显得顺其自然一些。然而闻春意想得非常通透，她和闻婷意的处境不同，做法自已也不能同样。

    她和林家少爷未曾正式议亲事，用不着她此时就去问候关心林家的夫人。这桩喜事成了以后，她去林家夫人面前尽心，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举止。闻春意转头瞧仔细闻婷意，她不知这位堂姐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规矩的人。在闻春意炯炯的眼神中，闻婷意的脸慢慢的红起来，她低声解释说：“十八妹妹，林家的亲事，可会惹来许多人眼红。林夫人要是喜爱你多一分，你和林少爷的事情，板上钉钉机会就多上几分。”

    闻春意想通了一些事情，面上就带出几分嘲讽的笑意，她盯牢她说：“十七姐姐，我和林少爷只不过在众人面前见过两次，别的什么都没有。再说，既然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应当知晓我今日跟着你去这么一趟的后果？”闻春意实在不想将闻婷意想得那样的卑鄙，只是闻婷意无来由的好意，让她打自心底的凉意生起。两人要是一同去了，闻婷意随口一句话，便能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她。她不管如何处事，都将得罪人。

    她和林家的亲事，只不过是两家相谈中，当中变故无数。此时她多的动作，就是将来多的污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静，闻婷意这般的好意，她也消受不起。闻婷意满脸委屈神情瞧着她说：“十八，我当你是好姐妹，一心为你着想，结果你心里把我想得这般阴暗。你对得起我这番心意吗？”闻春意冷冷一笑，瞧着她说：“我的亲事一天未定下来，我一天不能盲动。我要听你的话，去了那么一趟，日后，我的亲事，只怕是难上加难。你的好意，我领教了，你自去吧。”

    闻婷意愤愤不平掉头而去，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同样是一脸愤然的神色跟过去。三丫和四丫互相看一看，三丫低声说：“小姐，幸好你没有听十七小姐的劝。”闻春意原本有八分兴趣，给闻婷意这么一搅和，都只余下一分兴致。闻春意瞧着行远的人群，她缓下脚步说：“三丫，四丫，我们回吧。”四个丫头顿时一脸开怀的神情，天气这般的冷，吹着冷风，不如回去，可以在室内烤着火暖和身子。

    闻春意带着四个丫头往回走，走了没有几步，遇见赶过来的闻大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她满脸笑容的笑着对闻春意说：“十八小姐，幸好遇上了你。我们奶奶要我追上来跟你说一声。今天客人来得多，有一些性情直爽的小姐，她担心大家在一处，玩得兴起，遇事发生小纠结，到时闹得人人不开怀。奶奶请十八小姐在山上多瞧着一些，遇上事情时，也能说一些话，缓和一下气氛。”

    闻春意瞧着管事妇人恳请的神色，她平静的点头应承下来。她带着四个丫头转身往山路走去，管事妇人在她的身后暗自松了一口气。闻大少奶奶虽说把府里事情分付给妯娌们分管，可这府内宅的事情，她仍旧不能散手不管。管事妇人也暗捏一把冷汗，府里有一桩已定下来的喜事，还有一桩待定的喜事。而来往人家的小女子，一个个年纪大了，心眼多了。前一次，在别家就闹出了纠纷。

    闻大少奶奶不求别人赞叹宴会安排多么的周全，只求今日众小女子平安度过这一天。今日，闻婷意未来夫婿一露面便引起轰动，引发无数小女子芳心暗动，连同闻婷意都被迷得失了分寸，待那位未来婆婆百般的示好。闻大少奶奶瞧得心急起来，只盼着闻春意能保持平常心。闻春意转头示意三丫和四丫先行一步，由着她们去打听情况。闻大少奶奶平日不会这般着紧山上情态，一定是有事暗地里发生过。

    闻春意独自上了山，山上果然热闹无比，竟然未落空几人。闻春意想着去讨好未来婆婆的闻婷意，只怕得到消息后，也会寻一个借口再赶紧过来。闻春意瞧着亭子里依旧空空如也，她独自行进亭子里，端坐着倒茶饮水，顺带瞧瞧热闹的人群。依旧是分开两群人，钟池春身边围着的人，脸上有着浅浅的不平气息，而那位十七姑爷瞧着就是一个挥洒自如的人，待身边的人，有礼有节有距离，这样更加吸引人。

    闻春意远远的瞧着这么一个人，遇见这样的一个夫婿，闻婷意日后内宅只怕也不得清平。闻春意这么一想，心里就太平起来，不管闻婷意现在多么的得意，她嫁过去之后，都有些年头的煎熬。汝之蜜糖，彼人砒霜。或许闻婷意喜欢那样的生活，很快闻春意觉得自已是太闲了，才会这般替人瞎操心。闻春意坐了一会，瞧了瞧林家少爷没有在场，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闻婷意匆匆忙忙赶上山，一眼瞧见亭子闲坐着的闻春意，是那般的恬淡自在。她瞧一眼被人围着不放的地方，她迈步进了亭子里面，瞧着闻春意开口说：“十八，林家夫人和林家少爷有事早离开，你可知道？”闻春意轻摇头，她又不管事又不在场，如何知道客人的动向。闻婷意瞧着闻春意不在意的神色，她惊讶的问：“你们已有意向，你听这消息，还这般的淡漠？林家人，分明待你不够诚心。”

    闻春意听出闻婷意语气里的打抱不平，她正眼瞧着她说：“有嫂子们操心的事情，我用不着这般紧张。林家和我们府上只不过是处在相谈阶段，我用不着对一桩未定下来的事情，就这般的上心。”闻婷意重重的在闻春意身边坐下来，瞧着她淡然的神情，低声说：“林家少爷瞧着还长情，还托大哥向你问好。”闻春意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林家少爷待她只是客气而已。

    闻春意不说话，闻婷意瞧一眼亭子外面的情景，暗自恼怒的低声说：“一个个厚脸皮，要谈婚论嫁的人，在有亲事男人面前，这般的招摇着。”闻春意抬眼望过去，望见一个小女子仰头笑着跟未来十七姐夫说话，瞧上去是那般的亲近。闻春意伸手轻推闻婷意说：“十七，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去那处问一问十七姐夫可要喝茶水？”闻婷意回头瞪眼望着闻春意说：“我不去，要去，也应该是你帮着去问一声。”

    闻春意瞧了瞧那边围着的人，又望了望执意要留在亭子里的闻婷意，她低声说：“也好，你早早的想明白这些事情，将来成亲就不会过得如大姐姐那般的辛苦。”闻婷意的脸色大变，怒目而视闻春意，只觉得她的心肠太坏。她低声说：“我就是打算利用你，拖着你和我一块行事，顺带衬托我一下，我也没有你想的坏心眼。我才定亲，你就把我未来夫婿比作大姐夫那般花心人。

    你仔细瞧一瞧人，不说品行长相之类，单单是为人处事，他就比大姐夫知事一些。”那位十七姐夫面上淡淡的笑意，眼神深邃难懂的正望向亭子里。闻春意轻推一把闻婷意，低声说：“我不过是提醒你，我也没有你想象的坏心眼。十七姐夫看向你，你冲着他笑一个，他也好寻借口摆脱那一群人。”闻婷意回头望过去，果然那位男子跟身边人说一声，脚步就往亭子里行过来，身后依旧跟着一些粗神经的小女子。

    闻春意立时站起来，未来小夫妻要联络感情，她就不要在当中阻碍人眼。闻婷意一把拉住她，低声问：“你又想做什么？这样的情况，是你合适离开的时候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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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好时节

﻿    闻春意听闻婷意的话，瞧了瞧跟来的人，这样的情景，她是不适合退下去。她端起茶盏，重新坐在闻婷意的侧后面。那俊美男子施然行了进来，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却迷得闻婷意笑逐颜开的仰头望向他。

    情不迷人，色自迷人。亭子里一时热闹起来，闻婷意亲手倒茶给那男子饮用，随手多倒几杯给跟随过来的小女们。那男子端正坐下去，神情端肃，给人一种距离感觉。小女子们纷纷围着闻婷意说着话，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奉承羡慕的话语。一个个努力在那男子面前证明，她们和闻婷意的关系是多么的亲近。闻婷意温雅的笑着应酬她们，言语客气又周到，惹得那男子多次注目在她的脸上。

    闻春意在一旁瞧见后，微微的松一口气，眼前这两人将来前途难料，至少在此时，两人对彼此还算有了小小的心意。闻婷意愿意用心时，她的表现，的确的出人意料的出色。闻春意瞧着亭子里的一团和气气氛，有心想闪避开去，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她的眼光往亭子外面望去，见围着钟池春的那群男女，正往亭子这边行来，她心里微微松一口气。亭子只有这么大，她这个主人自是要让位给客人们。

    闻春意轻扯下闻婷意，向她示意走过来的人群，她低声说：“十七姐姐，我去外面赏赏景致。”闻婷意自是乐意在人前表达姐妹情意，低声叮嘱她两句，由着她从后面转出去。亭子里的女子们，仿佛此时才发现闻春意一般，惊讶的跟闻婷意说：“你这个堂妹太不打眼，我们都没有瞧见她。”闻婷意自然知道别人是拿闻春意来衬托她，可是这番心意，在别处，她会欢喜。在此处，她却担不起。

    闻婷意微微笑起来说：“十八妹妹为人一向含蓄有礼节，她瞧着大家说得欢乐，在一旁听着也会觉得有趣味。”闻婷意说完这话，明显瞧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神色更加的缓和起来。闻春意听着身后这些人的话，她只当没有听见一般的往前继续走着，只要这些小女子们不闹事，她今日在山上呆着就算是圆满了。闻春意瞧着行过来的钟池春和闻秀峻，还有他们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峻弟。”闻春意抢先招呼起人，闻秀峻行到闻春意身边，听着她低声说：“峻弟，亭子里人已经够多了，你用不着再去凑热闹，我们姐弟去赏梅花吧。”山上梅花刚刚开始打苞，还瞧不出几分的美姿出来。闻秀峻转头瞧一眼望过来的钟池春，他笑着应承下来，说：“我陪你去赏梅。”闻春意笑容灿烂瞧着闻秀峻笑起来，笑得他低声说：“你常常这么笑两笑，也没有人会在外面说你为人太过冷清。”

    闻春意立时收敛起笑意，有些不平的说：“我又不是卖笑之人。”钟池春这时却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直盯着闻秀峻说：“峻弟，我们不是说话了，进亭子里暖和说话吗？”闻秀峻抬眼望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姐姐要我陪着她赏梅，我就不跟着大家一块去凑热闹。”钟池春四处张望几眼，他实在瞧不出山上梅林，现在那有可赏之处。他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开口说：“十八，我们进亭子里暖和一会？”

    闻春意实在闹不明白，钟池春平日瞧着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这一次为何执意进亭子里凑热闹。不过，闻春意对于旁人那些闹不明白的事，她从来只会放着不管。她轻摇头说：“钟少爷，我刚刚从亭子里出来，眼下就不再进去了。”闻春意瞧一瞧亭子里那俊美的男子，再瞧一瞧面前这个俊俏的钟池春。有这样的两个人在场合，想来那些小女子在他们面前言行举止都会端着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争闹起来。

    闻春意安心起来，便示意闻秀峻和她往远处行去。闻秀峻瞧一眼呆立着钟池春，赶紧跟上闻春意的步子。姐弟两人行得远一些，闻秀峻低声说：“你是不是很是讨厌池春哥？”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低声说：“他只不过是每年有机会多见几次面的人，我怎么会讨厌没有得罪过我的人。”闻秀峻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她，说：“我瞧着池春哥每次都想跟你说话，你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

    闻春意听他的话，忍不住叹息起来，闻秀峻是多么奇葩的想法。钟池春年纪是比她要小些月分，可是他再小，也是一个渐渐长大的男子。她一个女子，无端端的去跟一个男子交好，除非是她脑子不清明，或者说心里另有别的目的。闻春意望着闻秀峻叹息说：“峻弟，他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们两人在一处最好不要有拉扯，要不然行事再怎么瞧着正派，传出去，也只会坏了我的名声。”闻秀峻随意反驳说：“你们年纪小时，池春哥，也说你对他不理睬。”

    闻春意瞧着偏了心的闻秀峻，她一脸无语的表情望着他，冷脸相向说：“峻弟，我嫁不出去，对你有好处吗？”闻秀峻瞧着冷下脸的闻春意，再瞧一眼望向这边的钟池春，他赶紧摇头解释说：“姐姐，那时年纪小，谁会想那么多，、、、、、。”他突然说不下去，他瞧见闻春意冷意丛生的眼神，立马醒悟过来，闻春意从小到大，只对自家人亲近，就是对隔房的家人，她表现得都相当冷情。

    闻秀峻暗自叹一声，他不过跟钟池春亲近一些，觉得闻春意不必要待自已的好友这般的冷情。闻秀峻明白闻春意要做一件事的拧劲，他现在要说是再为钟池春说话，只怕闻春意日后待他，只会冷眼相向。闻秀峻赶紧挨近闻春意身边，低声说：“算我错了，你是我姐姐，自然比朋友重要，我顺着你。”闻春意这才神色好看起来，瞧着闻秀峻打量几眼，皱眉说：“峻弟，你年纪也不少了，过几年要许亲的人，不能再这般为人处事了。”

    闻秀峻听着闻春意的话，冷汗都要落下来，他才多大的年纪，过几年，就要论亲事了？何况这两年，闻秀玉都还用不着去论亲事，他这个弟弟反而让人这般直接提醒。可是他知道闻春意在闻朝青夫妻心里的地位，这个姐姐要是说上那么两句话，指不定会招惹双亲为他提前相看亲事。闻秀峻回头打量站在亭子外边的钟池春，他不敢再有任何的打抱不平言语，不管如何，自家姐姐比好友总要重要几分。

    姐弟两人站在那里瞧着梅林，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一脸兴致不大的神色，好奇问：“雪朵，你不喜欢在山上呆着，为何不下山去？”闻春意回头瞧了瞧亭子内外的人，低声说：“大嫂让我在山上多瞧瞧她们，担心她们万一争执起来，没有人缓和气氛。”闻秀峻瞧着因为钟池春沉着脸候在那处，他身边那些小女子，渐渐因为觉得无趣，已经往山下散开去。闻秀峻低声说：“只要十七姐夫稳得住，我瞧着是不会闹出什么事。”

    闻秀峻想想对闻春意说：“幸好，林家的幸敏哥哥长相没有那么出众，你以后用不着如十七姐那般的操心内宅。”闻春意觉得人的长相，与内宅清平其实没有太多的关系。闻朝鸿兄弟几个，闻朝岗长得最好，他的内宅就要比闻朝鸿内宅清平许多，闻五夫人容貌也要显得年轻一些。这样的事，只是与男人的心性有关。闻春意打量闻秀峻几眼，低声说：“峻弟，你日后成亲，一定要记得象钟三老爷学习，不要跟那些脏男人学。

    他们不管好坏，只要是女人，都喜欢往身边拉，一个个也不怕得了脏病。”闻秀峻第一次听见闻春意这般鲜明的表明态度，她眼里明显嫌弃的神色，让他不敢多言一句。闻秀峻顿时觉得她与林家这门亲事极佳，自家姐姐大约也只能进那样的人家生活。要不然，他担心闻春意的性情，遇到不合适花心男人，忍无可忍时，只怕会闹一个天翻地覆出来。闻秀峻庆幸闻春意长大后，四房没有闲杂人。

    闻春意盯着闻秀峻，盯得他不得不低声说：“雪朵，我和哥哥都不爱身边跟太多的闲人，也不会去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人。”闻秀玉年纪已经不少了，金氏仿佛忘记闻秀玉已经长大一般，从来没有往他的身边送去合适的丫头。而闻大夫人也不曾提醒过金氏。只有闻二夫人提点过金氏几次，都被金氏装不懂回绝掉。闻春意望着闻秀峻，想了想说：“过了年，哥哥也应该回来了。我们到时要忙起来，争取出两本游记出来。”

    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她，说：“你要定亲的人，还有闲心操心这样的事？”闻春意沉沉点头说：“正因为我要定亲，我要想法子挣银子，请绣娘为我制嫁衣。”林家说春天里定亲事，四房想着长子要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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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礼物

﻿    闻春意生辰日，照例是满天大雪飞舞，早上才清理过的院子，转眼间又铺了一层雪。四房正房里，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意盈然望着又长一岁的闻春意，闻春意坐在暖和的榻位上，手里仔细的打着络子，任双亲去打量她。

    房内暖和，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儿女，眼里满满喜意，长子在外游学，定期会书信报平安，已经定下来，明年开春随最早的镖局人马一块归来。闻朝青和金氏都觉得眼下的生活，是最为美满的日子。原本以为小女儿亲事不会太顺畅，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寻到这么合适的人家。那一日闻府宴会上，林夫人传递给金氏的善意，令她对这一门亲事，有了几成的希望。金氏瞧着女儿平静的神情，觉得女子就要如她这般，经得起事，显书香门第女子稳妥本性。

    闻婷意在那一日的表现，长辈们知晓实情后，对她都很有些意见，只不过见他们两人已定下婚期，才无人去非议什么。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坐在一处看着书，抬眼便能瞧见双亲的眼光，总是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兄弟两人对看两眼，早已经习惯于双亲待姐姐的格外关注。院子门响了几响，房内的人，都没有起身的打算。闻春意生辰这一日，闻老太爷夫妻一向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孙女的存在，至于礼物什么，自然是从来没有的。

    大房和五房的礼物，早早的堆在桌子上面。府上另外的人，也不会来凑这份热闹。闻雪意有身孕，闻朝青亲自去跟她打招呼，要她安守在家中，不必在这一日赶过来祝贺。昨天，闻朝青和金氏已经吩咐买菜的人，多买些新鲜菜回来，就四房的人，和院子里服侍的人，一起为闻春意祝福一番，反而会诚意满满，更加让人心里踏实。闻朝青和金氏都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毕竟闻府的嫡女过十五岁生辰时，都会在自家院子里，好好的热闹一番。

    闻春意反而喜欢双亲这般的安排，她笑着安抚说：“爹，娘，我过生日，这样安排，我心里舒服。用不着跟人说太多的客气话，自家人在一处舒服的吃喝一天。”这话逗乐了闻朝青，他笑着说：“你有多大的肚子，能吃喝一天吗？”金氏也给这对父女惹笑了，心里没有那种愁绪。她笑着说：“你姐姐十五岁生日，你祖父为她操办的，热闹是热闹。你姐姐晚上跟我悄悄说，一天下来，她的脸都笑得发酸，嗓子都说哑了。”

    四房一年待不了几次客人，一家人都习惯了这种清静的日子。闻朝青和金氏都是庶子女身份，他们为儿女时，金氏比闻朝青要好一些，乔姨娘一心惦记着这个女儿，私下也会为女儿庆生。而闻朝青只在小时候，闻老夫人顾忌贤德，让下人们给他准备过生日。后来，他有一个那般只顾自已的姨娘，他自然没有后来庆生什么的事情。夫妻两人待儿女的事情上面，也习惯到了日子，自家人在一处吃饭，为儿女庆生日。

    只是几个儿女，闻雪意不用说，越到后面，府里人越看重她，每逢生日时，总会收到一大堆的礼物。三个儿子们过生日时，虽没有大女儿这般的盛况，但是府里人，多少会记得他们。只有闻春意，近几年大房和五房才记起她生日的正日子。这般的冷暖对比，难得闻春意自已能释然，心态一直表现得正常。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总觉得对不住这个女儿，可是两人又不知要如何弥补她，只能她遇事要做决定时，夫妻只要事情不出格，一定会站在她一边支持她。

    闻春意手快的打好一个平安结，抬眼瞅见闻朝青和金氏还是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瞧着她。她有些诧异的摸了摸脸，转向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问：“我今日脸上生了花吗？我瞧着爹娘今日眼光就不曾离过我的脸。”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笑了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好笑的瞪着她。闻秀峻自从那日偏心钟池春的事后，在闻春意面前就小心谨慎的做一个好弟弟的模子，他笑着说：“我瞧着姐姐是比平日美了许多。”

    闻朝青和金氏听他的话，两人微微皱眉头起来，闻秀峻轻易不会在家里叫闻春意为姐姐的，他一向觉得在闻春意面前，他有做哥哥的风范。金氏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情，望着闻秀峻问：“你惹你姐姐生气了吗？”闻秀峻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不过在姐姐面前偏帮了池春哥哥，我觉得池春哥是我难得的好朋友。”闻春意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转头跟金氏说：“娘，我们没有多大的事。峻弟这个年纪，朋友比家人要重要。”

    闻春意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闻朝青和金氏笑看脸红的闻秀峻，闻秀节在一旁瞪眼说：“哥哥，姐姐自是要比你朋友重要。何况池春哥哥比姐姐高，要打架，你也要帮着姐姐一些。”闻秀节为闻春意打抱不平起来，只是他的话，一下子，就全歪了话茬路，惹得房里人都笑起来了。闻春意逗他说：“节弟，姐姐比哥哥大，自然会让着他。不过，姐姐轻易不会跟人动手，就是动手，从来不跟打不赢的人去打架，我只跟打得赢的人打架。”

    闻春意的话绕了一道弯，闻秀节只听明白自家姐姐不动手的意思，他一脸欢喜的说：“我跟姐姐学，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我要做君子。”闻秀峻在一边暗自抹一把汗水，兄弟姐妹五人，只有最小的弟弟性子最憨实。他暗自下定决心，他要用心学习，将来好在仕途上面行走。免得将来不会讨好人的姐姐，在夫家受苦，无人为她出头说话。而这个老实的弟弟，吃亏上当寻不到帮衬的人。

    闻秀峻自小聪明，学任何东西都来得快，对读书这方面的用心，反而不如闻秀玉那般的上心。在功课方面，一向是应付了事，只要不落在后面，他就非常的知足，功课自然是不尽人意。只不过闻老太爷和闻朝鸿都觉得他只要开窍了，在学业上面，一定是闻府下一辈里面进度最快的人。闻秀峻下定决心，以后不再象以前那样，只为了应付而学习。他瞧着面前瞧着就冷清清的闻雪意，还有一脸憨厚神情的闻秀节，只觉得前路艰难，他需要更加努力。

    闻春意只觉得闻秀峻神情刹那间一变，气质上仿佛多了什么，仔细一看，他还是那个少年人。院子门又响起，很快管事妇人一脸喜气拍响房门，闻秀峻打开房门，见到管事妇人用笑掉大牙的神情，说：“四爷，夫人，小小姐，两位少爷。林夫人和林少爷派人送礼物过来，小厮正在院子门口候着。”闻秀峻瞧了瞧了闻朝青，他开口说：“我去听听来人说话。”闻秀峻跟着管事妇人走，随口再问了来人说的话。

    管事妇人满脸笑着说：“少爷，来人说，因为风雪大，人不方便过来，只能派人给小小姐送来生辰礼物。”管事妇人随口赞了一句：“到底是规矩人家，知道这时不方便私下来往。”闻秀峻笑着来到院子门口，见到一个俊俏小厮有些不耐烦的候在院子门口，闻秀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一脸平静的神色瞧着小厮问：“听说你是林家派来送礼的人，可有信物在手？”那个小厮从怀里掏出一个名贴，说：“这是我们少爷的名帖子。”

    闻秀峻接过来打量两眼，交还过去，他一脸正色说：“林家和我们闻府四房，从前没有来往，我小心谨慎一些是道理。”小厮瞧着闻秀峻把手里提着的两包礼物送上来，说：“是我们夫人和少爷给十八小姐的生辰礼物，祝十八小姐年年如意，事事顺心。”闻秀峻接过礼物，又瞧过礼单，觉得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他收了下来，又随手给小厮一个他的名帖，说：“这名帖是交给你们少爷的，就说礼物收到，多谢你们夫人和少爷的心意。”

    小厮往院子里面望了望，低声说：“能不能请十八小姐说句回话？”闻秀峻沉下脸，低声说：“你们少爷是这般招呼你来说事吗？”小厮一脸慌张神色摇头说：“闻少爷，你误会少爷，是我担心我们少爷想听十八小姐的回话。”闻秀峻脸上神色好转起来，他摆出送客的架式，那小厮只能在闻秀峻小厮的陪送下，往正路上行去。闻秀峻提着礼物，神情却没有出来时，显得那么好看，林家少爷身边的小厮，瞧着就不是一个妥当的人。

    闻秀峻提着礼物进了房，闻朝青和金氏拆开了礼物盒，瞧着是平常人家来往的礼仪，夫妻两人松了一口气，把礼物交给闻春意的手里。金氏在一旁警戒她说：“雪朵，你和林家的事，还没有说定，礼节上面绝对不能出错。平日里，你在人前，遇着他，说过客气话后，就要避着些。”闻春意瞧了瞧手里的东西，瞧着就是应付一般来往的礼物，她随后交到闻秀节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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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信服

﻿    闻春意听着金氏担心话，笑着对她说：“娘，我平日不爱出门，又能去哪里遇见人？在府里，纵使遇见了，他若跟我打招呼，我自然要跟着打招呼。我不会做出格的行为，你安心吧。还有给林家的回礼，就交给峻弟去处置，我不会乱搭腔。”

    闻秀峻一直注意着闻春意的神色，听她突来这么一句话，他也只是愣愣的点头应承下来。瞧着他这般模样神情，金氏想着他年纪尚小，从来没有担过这样人情往来的事，笑起来说：“年前，林家有事，那只能由着峻儿去处置回礼。年后，你哥哥回来了，这些事情，自然由你哥哥去担当。”闻春意和闻秀峻自是笑着点头，有闻秀玉在家里，许多事情，有了一个出头的人。姐弟两人交换一下欣喜的目光，长兄一向都不会违背他们两人的心意。

    闻朝青和金氏自是瞧明白一对儿女的神色，闻朝青提醒说：“雪朵，峻儿，你哥哥回来后，可是要参加科考的人，你们不要去拿小事吵闹他。”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互瞧一瞧，两人一脸正色瞧着闻朝青点头，闻秀峻开口说：“爹，我和雪朵和哥哥在一处，也只会说正事。”闻春意听他的话，赶紧低垂眉眼掩饰掉笑意，他们要鼓动闻秀玉把外出见闻变成游记，在闻府长辈们的眼里心里，这只能是歪门邪道的偏事。

    落雪的日子，院子里有什么动静，房里人，都能听得分明。院子门又响了起来，很快来人进来了，院子里很快响起小脚步奔跑的声音，乖宝的娇甜声音叫了起来：“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闻朝青和金氏欢喜的站起来，两人脚步难得的抢在儿女前面，拉开房门就往院子里跑去。麻家姐夫手里提着东西，满面笑容瞧着女儿扑进闻朝青的怀里。闻春意带着两个弟弟。赶紧跟姐夫问好。

    闻秀峻和闻秀节主动上前接了麻家姐夫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往屋里走去。金氏瞧一瞧麻家姐夫外套上面的雪，有些嗔怪的说：“你父亲不是专程过去跟雪意说过，只不过是自家妹子的一个生日，不用你们带着孩子赶了过来吗？”麻家姐夫笑着进了屋，由着管事妇人接过他的外套去烘烤，他笑着答金氏的话：“母亲，我今日休沐，自家妹子过生日，雪朵和小儿不方便过来。我带着乖宝过来，也是一样的贺喜。”

    麻家姐夫待妻子娘家人还是上了心，虽说四房在闻府是最弱的一家人，可挡不住这一家人把自已的妻儿都放在心上。金氏待他这个女婿，和儿子没有多大的差别。几乎是她为儿子做衣裳时，都会带着给麻家姐夫补上同样的衣裳。四房近年来，日子好过许多，金氏手头也活泛起来，在儿女穿着上面，也愿意花心思了。四季时，金氏会为儿女都添一件她做的衣裳。闻雪意夫妻和儿女，自然是有份。

    麻家姐夫一脸正色恭贺了闻春意的生辰，乖宝也一脸庄重神情给闻春意敬礼祝贺。她那严肃正色的小模样，惹得一房大人都夸赞她，她羞得直往麻家姐夫怀里躲藏。闻朝青和金氏提了提林家人送来的礼物，麻家姐夫看了看礼品。他笑着开口说：“我认识林家人，只是不是他们这一支的人，是嫡系人。林家的家风不错，一般的子弟都牢守着家规。大堂哥为妹子寻这一门亲事，他还是用了心。

    我前一阵子。无意中寻了一本古书，雪意瞧着书不错。我对那些不太感兴趣，那天把那书带回家，父亲拿去给大哥赏玩吧，他应该喜欢这物件。”闻朝青立时摆手不肯应承下来，麻家姐夫寻获这本书，不用在此处，也能用在他处。麻家姐夫瞧着闻朝青的神情，他一脸慎重的神情说：“父亲，大哥是慈爱的兄长，那书又是我用不着的物件。拿去给他，也算弟妹们对他的心意。”

    一房的人，那有不明白麻家姐夫的心意。闻朝青颇有些感动的瞧着他说：“雪意在家时，一心用在弟妹们的身上，她出嫁后，你和她一样都没有放着弟妹们不管事。我和你母亲知道你们孝顺的心意，只是你们小家日后的事一样多，那书你留着有大用。你有心，就抄一本给你大哥。秀桦是自家的长兄，弟妹们待他心意到了，他也是能感知的人。”闻朝青和金氏那可能没有一丝的心动，只是想着麻家姐夫的事，终究压下去那种心动。

    闻春意和闻秀峻兄弟也在一旁点头，那样的古书，自然要用在刀刃上面。闻秀峻直接开口说：“姐夫，我们下次去你家看姐姐时，我去把书抄下来，不用姐夫抽时间抄书。”麻家姐夫见一屋人的神情，他想想点头说：“峻儿放假了，我把书送过来，你的字不错，你帮着姐夫多抄几本，我用来送人。”闻秀峻欢喜麻家姐夫没有跟他客气，笑着点头，说：“姐夫，你放心，我会照原本抄写下来，保证一字不差。”

    一家人说着话，麻家姐夫仔细说了闻雪意和小儿的近况，闻朝青和金氏听得格外有兴趣起来。闻春意姐弟带着乖宝开始认字，闻春意和闻秀峻兄弟三人用心为乖定做了识字本。每一个字的下面，都画了一个图样，方便小孩子能增加记忆。麻家姐夫在一旁瞧见后，他一脸兴趣接过来翻了一翻，立时笑起来说：“妹妹和弟弟们心思灵活，这样自做的书册，我瞧着比外面书铺里识字书都要精致。”

    闻秀峻立时眉眼一亮，他挨近麻家姐夫身边，瞧一眼正逗着乖宝说话的双亲，他低声说：“姐夫，你有没有门道，把这识字本出书？”麻家姐夫瞧一眼炯炯有神望过来的闻春意，再望一眼无事人一般的闻秀节，他想到自家妻子提及弟妹们的话：“弟妹四人，只有妹妹和峻弟那心眼儿，从小时起，就放在挣钱的路上。两人最擅长一唱一和，偏偏行事不会太出格。”麻家姐夫觉得这也不算坏事，便点了点头，低声问：“书上写谁的名字？”

    闻秀峻瞧向闻春意，见她果然轻摇头，便把眼光望向闻秀节，见到他还是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情。闻春意轻捏下闻秀节，示意他往麻家姐夫和闻秀峻那方挨近过去。闻春意很是自觉的去挡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视线，麻家姐夫瞧着他们姐弟配合的这般默契，眼里都涌现出笑意。闻秀峻低声问着闻秀节说：“节弟，要是出这本识字本，你要不要在上面著你的名字？”闻秀节一脸懵懂神情说：“我听哥哥和姐姐的话。”

    闻秀峻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低声说：“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也答听我们的话。我和姐姐在你这般大时，早就有自已的主张。你自个想一想，你想不想让人知道你著了一本书？”闻秀节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他，说：“哥哥，这是我们自已做给乖宝的识字本，你和姐姐事情做得多，我只不过跟着写了几个字，我当然要听哥哥和姐姐的话。”麻家姐夫瞧明白闻秀节真的是什么都不太明白的孩子，难怪自家妻子说，四房只有一个正常的孩子，就是最小的弟弟。

    麻家姐夫在一旁笑着问：“峻弟，春意是女子，不在书上著名字，我觉得是最为妥当保护她名声的法子，那你要在书上著什么名字？”闻秀峻同样摇头说：“我不喜欢浮名，我只喜欢靠着这识字本换来的银子。姐夫，你要寻到门道，帮我们出了书，你喜欢留名字，就用姐夫的名字。”麻家姐夫笑起来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对这样的雅事没有多大兴趣，我那可能去做这种沽名钓誉的事。你们既然都不想留名字，就依旧用闻府兄弟的名号可好？”

    闻朝青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他抬眼瞧一瞧闻春意的神色，冲着她轻摇头说：“这样的大事情，能瞒得过爹娘吗？”闻春意只是冲着他笑，低声说：“爹，我和弟弟们没有想过要瞒你和娘。这不是临时起的念头，姐夫这里都没有说好，那敢来烦扰爹娘操心。”金氏对这一对儿女的心思，不说知道百分之百，至少也明白百分之九十九，她笑着说：“只要是正事，你爹和娘都不会去阻了你们的。你用不着还挡在我们面前，自个去跟你姐夫说清楚事情。”

    闻朝青和金氏都认可下来，闻春意欢喜的过去，听着麻家姐夫说起正事来。麻家姐夫也不敢一口直接答应下来，他只答应拿着去试水。不过象这样的事情，还不能瞒过闻府的当家人，不说闻老太爷处，至少闻朝鸿这里就不能隐瞒。麻家姐夫接过管事妇人递来烘好的外衣，怀里抱着乖宝，带着闻秀峻兄弟先去拜见闻老太爷，顺便趁着这机会，把识字本的事情，跟府里当事人说一说，听取一下他们的意见。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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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甜美

﻿    闻朝青和金氏一脸满意神色瞧着麻家姐夫的身影，院子门关闭的声音传进房里，他们两人还恋恋不舍的盯着房门看了一会，两人都觉得这个女婿跟儿子没有任何的区别。闻春意留在房里瞧着父母双亲的满意神色，她在一旁淡淡的笑起来。

    麻家姐夫愿意主动出面说明这事情，那要比他们姐弟等闻秀玉回来说事，来得更加的方便快捷。麻家姐夫明显瞧准了那识字本的用途，他的眼光，也能让长辈们信服。虽说乖宝长相不完全似闻雪意，可是初初一看，多少有闻雪意的影子，她在闻老太爷面前又是重孙一辈。闻雪意常带她回来请安，闻老太爷对这个重外孙女，也不同别的重外孙们，自是要看重几分。麻家姐夫过来，不管有这事无这事，他都会带着孩子去给闻老太爷请安。

    闻春意瞧了瞧时辰尚早，由着父母自得其乐笑了又笑，她低头赶着活，趁着过年前，多赶做一些平安络如意络，挣一些零用银子。金氏是手里不停活的人，她比闻朝青更快的清醒过来，很快的开始分线配线，这时节正是手不能停的时节，她接的活计，都是店铺里的重活。金氏原本想分一些事给闻春意，结果闻春意直接推拒说：“娘，我喜欢随性做事，要特意去忙活设计这些事情，我还不如打平安如意这些样式络子，手熟又快又不费脑筋。”

    金氏对闻春意实在无语，说她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分，她偏偏有时又有些奇思妙想，做出来的东西，也挺新奇吸人人。要说她在手艺上有天分，她从来不会按规矩行事，她总是无意中做一些事情。闻春意打如意平安络子，的确是非常的手快，只要金氏配好色线，她的速度比金氏要快上许多。金氏在想事情时，总要帮闻春意先配一些线，免得她总是同一种色款的络子，打了又打，不会再想新的色系。

    闻朝青瞧一眼那手不停的母女，眼色暖和许多。金氏为了家人，一天到晚，手就难得停一停。闻春意虽说做下来的银子，由她自个存着，她对家里人从来没有小气过，以至于三个儿子有小需用时，都是直接跟她去开口。闻朝青打心眼里舍不得女儿早早出嫁，林家拖延亲事的做法，他心里也是赞成的，想着这样能名正言顺多留女儿在身边几年。闻朝青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看了起来，他不担心孩子们的成事，麻家姐夫的心性，那事一定能成功。

    林家的正房里面，一对中年夫妻坐在正位上，林家少爷候在他们的身边，听完小厮的回报，笑着打发掉小厮，夫妻劝退坐立不安的林家少爷，两人才相向一笑。林夫人笑着说：“闻府的家教不错，由着少爷出来打发上门送礼的小厮，可惜我儿一腔热心，结果落在空处。”林老爷被她的老逗乐起来，笑着说：“儿子瞧着明显失望，你这个做母亲的人，还在人后面打趣他。我瞧着闻十八小姐是一个稳重的人，比闻十七小姐行事端正。”

    闻府宴会上，小姐们的行为，多少能被有心人知晓一些。林夫人笑起来，辩解说：“也不怨闻十七小姐那般举止，她的未婚夫婿，自是想要亲近一番，何况这么多年，他们在一处也只是说说话而已。”林夫人的心里，对闻春意多少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担心儿子对她太上心，又担心儿子对她不上心，总之她心里摇摆难定。闻府这桩亲事，按她长子的意思，别看是四房小姐，家势是弱了一些，可挡不了她的兄弟瞧着就不笨。

    林老爷对与闻府结亲的事，还是乐见其成，毕竟闻家十八小姐那些传言，说来说去，都是没有根底的流言。何况闻大少爷亲自牵的红线，就凭这一条，他日后待这位堂妹都会上心几分。闻府这一代，只出了闻朝鸿这么一个行事稳重官路不错的人，而下一代，眼下瞧不出有多少有出息的人。可是书香门第的子弟，只要有心发奋起来，在仕途上面，总比一般人家多出几个心窍，而且是根基也打的牢。

    只瞧瞧闻府这一代走仕途的人，瞧着官路都是平平，只能外放他地，寻找提升的机会。林老爷自是明白仕途的艰难，闻府一代又一代打基础，也只谋划到眼前这一步。只是闻府的人，至少行在仕途上，无人轻易敢给他们穿小鞋，除非是自身不正。林家老爷还是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闻府下一代长子投身学院教导下一代，学问在年轻一辈里面，算得上是学识相当踏实的人，只要他用心下去，他在学界总有光芒万丈时。

    林老爷瞧着心意还有些不定的林夫人，他轻声说：“自家儿子是怎样的性情，你心里有数。明年订下亲事后，由着他多去闻府，跟闻府的人，在学识上面也能长长见识。”林夫人瞧了瞧林老爷的神情，她按捺住心里多余地的想法，多少有些不甘的说：“闻十八小姐的名声，没有闻府别的小姐名声来得正，我担心委屈了我儿。”林老爷听她的话，很是好笑的瞧着她说：“当日去相看人，也是你说闻十八小姐不错。”

    林夫人皱眉轻叹着说：“我瞧着她人是不错，可惜她的名声，我怕错眼相看。”林老爷沉吟起来，林家和别家不同，是不会轻易进妾室的人家。林老爷想想寻问：“我瞧着儿子自已是愿意的，只不过，你再仔细瞧瞧人，可不能挑拣错人进家门。”林夫人立时笑起来，笑着说：“老爷，我待儿子那个不用心，你瞧瞧进门来的儿媳妇，那一个不是孝顺的孩子。”林老爷笑瞧着林夫人，点头说：“夫人用了心，你还要继续用心下去。”

    林家少爷拉着小厮在外，仔细问过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说：“你没有瞧见十八小姐出来？”小厮不得不再说一次：“少爷，我厚着脸皮，当着闻府少爷的面，提过十八小姐的，可是那位少爷说不合规矩，只接了礼物，就让身边人把我送了出来。”林家少爷暗自叹息一声，又问：“去年这时节，闻府可曾举行过宴会？”小厮自是明白林家少爷的心意，他轻摇头说：“我打听过，闻府去年这时节，还举行过宴会。”

    林家少爷欢喜起来，却没有瞧见他的小厮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去年闻府大雪过后，是还举行过宴会，只不过招待的都是来往密集的人家，象林家这样的人家，未曾正式订亲，大约是收不到请帖。小厮其实不太明白林家少爷的欢喜心情，他远远的瞧过闻府十八小姐，瞧着就是一个冷情性子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自家性情温和的少爷。小厮打心眼里，不希望迎进这么一位女主子。

    闻府四房里，这时一片欢乐景象，有麻家姐夫出马，果然事事顺心。闻老太爷难得有心给闻春意赏了一份生辰礼物。闻秀峻喜笑颜开的说着闻老太爷的夸奖话，说：“祖父夸我们懂得用心在学业上面，在俗事上也能知晓一些事情，将来走仕途之路时，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闻秀节跟着笑咧一张口，说：“祖父夸我有爱心，知道疼爱晚辈。”两位舅舅开口说话，乖宝自然不会落后，她张口就来：“外曾祖父夸乖宝可爱聪明。”

    麻家姐夫笑看着他们的表现，等到大家说完话后，他笑着说：“我瞧着这识字本出书的事，已经得到长辈们许可，你们趁势再多想想，还有那些字，可以配上图来识字。”闻秀峻神情立时严肃起来，他们最初有这个想法时，完全是为乖宝识字所想，可没有想过要出书的事情。经麻家姐夫这么一提醒，他立时拿回识字本，一脸慎重跟麻家姐夫说：“出书是大事，我们再仔细查对过后，再把识字本交给你。”

    麻家姐夫笑瞧着他，笑着打趣说：“你们不用着急，这事我会上心。你们三人慢慢来查对，只要你们的活做得好，不怕下次接不到活做。”闻春意微微笑起来，闻秀峻和闻秀节都笑眯了一双眼。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着轻摇头，闻朝青跟麻家姐夫说：“你经事一些，这些事情，你帮弟妹们多掌眼。”麻家姐夫笑着点头说：“要是别的事情出书，我可不敢接手，怕惹出一些事端。可是这样的事，我瞧着是善事，可以教化人的好事。”

    四房一家人，难得的热热闹闹的用中餐，有乖宝甜美的说话声音，一桌的人，也没有人去多计较那食不言的规矩。餐后，闻春意和两个弟弟把麻家姐夫和乖宝一直送到侧院门处，瞧着他们父女上了马车，马车瞧不见影子，三人才往府里走。路上，闻秀峻很有感叹的说：“姐夫的人品好，在祖父和大伯父面前，为我们担下所有的事。”闻秀节却有不同的感叹，他说：“我觉得姐夫的学问好，祖父和他说话，我在一边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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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欢喜

﻿    闻秀峻瞧着闻秀节轻摇头，说：“等你再大一些，多用心记几本书，就能懂得祖父和姐父话里意思了。”闻秀峻想想很快又摇头说：“节弟，你不能一心放在书本上面，我担心你会变成书呆子。”

    闻秀节被他的话，气得一张小脸涨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样委屈的模样，瞧得闻春意直接怒目望着闻秀峻，她伸手安抚的轻轻拍拍闻有节，瞧着闻秀峻说：“峻弟，节弟年纪还小，可受不住你的玩笑话。再说节弟有两个聪明的兄长，他那有机会去变成书呆子。”闻秀节听了闻春意的话，伸手擦拭了眼睛后，瞪眼瞧着闻秀峻说：“哥，我会书信给大哥哥告状。”这个老实的孩子，告状都要先通知当事人。

    回家的路上，闻秀峻一路都在教导闻秀节的为人处事，他苦口婆心的跟闻秀节说：“节弟，兄弟姐妹五人，大姐精明强干性情又好，你瞧姐夫那么聪明的人，待她体贴入微，就知大姐是一个内里秀的人。大哥瞧着性情不错，可是他能把我们管得服帖，他就不是一个心里没有成数的人。再说雪朵吧，她瞧着是有些傻气，在外面性格也显得不太好，太过冷情了。可是她这样的性子，在外面才从来没有惹事过，和人相处，从来没有吃过大亏。

    她也不算是真正的笨人，对吧？”当着闻春意的面，闻秀峻这样问闻秀节，问的人，一脸坦然，回答的人，倒是一脸羞愧神色，低声说：“姐姐不笨，姐姐待家里人好，外面人待姐姐不好，姐姐也不用待他们好。”闻春意懒得操心闻秀峻教弟的事情，她觉得闻秀节还未长大，现时为人处事才会显得一根筋的样子。闻春意自顾自的赏着雪景，闻秀峻经闻秀节的眼色提醒，瞧着她脸上无怒色，立时恢复平时神情。

    他瞅着闻秀节，继续说：“再说说哥哥我，可是很小开始就和雪朵操心家事，从来不曾败过家，还早早学会自个挣钱自个花的本事。你别看雪朵年纪比我大，我从小就觉得我就是她的哥哥，只不过比她晚投胎娘肚子里。节弟，你瞧瞧兄姐都不笨，按理来说，你最小，你应该是家里最聪明的人。可你瞧你的为人处事，总是那般让人操心。你要跟大哥告我的状，你不会暗地里告，用得着跟我明说吗？

    你这样的性情，在学堂里面，是不是常被人欺负，你跟我说说是那些人，我找人去教训他们。”歪楼了，而且是歪得惨那种。闻秀节已经大声音辩解说：“哥哥，在学堂里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处得好。我跟大哥告状，当然要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不知因为什么事情，会被大哥这般惦记上心。”闻春意在一旁听得轻笑起来，闻秀峻被小弟噎得无语相对，只能对他竖起拇指，好一会后，才能开口说：“能，你才是兄弟姐妹当中最能的能人。”

    闻春意心情很好的进了院子门，闻秀峻大约只在闻秀节面前吃过这样的亏，兄弟两人一路打闹着进院子门。闻朝青和金氏在房里听到动静，金氏微微皱眉说：“一定是峻儿欺负弟弟，他就爱逗性情憨实的节儿。”闻朝青反而笑起来说：“我瞧着他们兄弟三人，节儿才是真正大愚若智的人。你见他那次真正的吃过亏，反而每次都让我们主动开口帮着他说话。”金氏仔细想想，立时笑起来，闻秀节在家里年纪最小，上面兄姐早已习惯于暗地里事事让着他。

    闻春意进了房，直接依着金氏的身边，趁着闻秀峻兄弟还在院子里追跑着，她赶紧把闻秀峻教弟的话，学给双亲听。闻朝青听后笑着说：“峻儿还要多磨练性情，聪明外露不是什么好事，幸好他现在年纪不大。我寻机会跟你大伯说说，由着他和你祖父去磨磨他的性情。节儿只是比一般的孩子晚熟一些，我们还可以慢慢瞧一瞧。”金氏对闻秀峻同样是又爱又担心，她轻叹着赞同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是要磨磨他的性情。”

    闻春意可没有想过双亲这样的态度，然而她想想这样的时代，太过出头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有闻老太爷和闻朝鸿亲自出手教导孙儿（子侄），其实就是对闻秀峻的另一种肯定。闻朝青说得这般肯定，那心里对这事情的成数，也一定有相当的把握。闻春意这时突然记起钟池春，他的各方面表现实在是太过出众，在他身边的人，一不小心就易成为他的陪衬。闻春意此时庆幸有这么一个人，因他年纪比闻秀峻大，自是出色胜过闻秀峻。

    雪下了又下，闻府再次举行家宴，只请相交甚好的人家在过年，共聚会一次。四房只有麻家这样的一个亲家，麻家姐夫的双亲，都不是喜欢热闹场合的人，帖子按规矩送了过去。麻家姐夫带着年礼过来，笑着婉拒了闻府的心意。闻春意其实喜欢这样的安排，在这样的场合，通常主人家最轻松，来往的人家，都是相熟的人家，在一处说话自然自在通畅。闻老夫人难得的没有端坐在自已院子待客，而是到会客厅里，见了一见年轻的夫人们，还陪着说了一会话。

    有闻老夫人在场的地方，闻二夫人是最得意的人，满场的人，都能见到她的孝顺端正作派。闻老夫人在人前一再肯定闻二夫人的孝顺，闻大夫人在一旁笑着赞同。闻二夫人已经安居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里，她有任何的要求，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一向都会随意。闻春意伴在金氏的身侧，瞧着闻二夫人得意的神情，她心里只为她觉得悲凉。府里人，都知晓二房的内宅，已经全交给闻二少奶奶处置。

    闻朝晖完全信任闻二少奶奶管置内宅本事，他和闻二少奶奶偶然闻老夫人处见面，两人都显得如同未见对方一样。曾经青梅竹马的人，大约想象不到，他们有一天会形同陌路人。只不过闻二夫人大约已想得通透，她不曾为此消瘦过分毫。闻春意打心眼里佩服眼前这些夫人，大部人心里都有各自的苦处，然而她们很快的就能想明白什么是重点，把许多的伤心，努力的淡漠掉。

    闻春意微微低垂着头，听着大家说着奉承闻老夫人的话。她很快的感觉到闻老夫人的眼光，落在她这一处，她往金氏的身后更加藏了进去。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去的。闻大夫人见闻老夫人往金氏那处望过去，她的心就沉了沉。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这些年早就各过各的，只是女人总是长情一些，每到年底，闻老夫人总会关心闻老太爷一些，寻人问一下闻老太爷的近况。

    闻老夫人微微皱眉起来，她瞧见闻春意闪躲的身影，她回头向着闻二夫人说：“老二家的，小十八也到了论亲事的时候，我有没有记错？”闻二夫人顺着她的眼光，笑瞧着闻春意那处，点头说：“母亲慈爱，记得孙女们的大事。”闻大少奶奶的脸色变了变，她很快恢复平静神情。闻春意和林家的那门亲事，还没有到板上钉钉的程度，她自然不会在人前提起。闻老夫人轻叹一声，跟身边的人说：“我一众孙女，只有小十八表现得有些上不了台面，亲事上面，大约不会顺畅。”

    在场的陪着闻老夫人身边的夫人们，都是闻府最为亲近的人。她们那有不了解闻老夫人心结所在，她说了这样的话，大家没有一人敢应和下来。毕竟那个小女子，平日行事没有出格的地方，何况这种迁怒到极点的话，总让人为那位小女子觉得悲凉一回。连闻二夫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她是有孙女的人，闻府女子在外面，可是会被人视作一体的。闻二夫人抬眼瞧向闻大夫人，见她仿佛没有听到这话一般，正跟身边人说着话。

    大家都自然瞧向闻大夫人那边，见她如此作态，大家立时放松起来，一个个当作没有听到闻老夫人的话。金氏和闻春意隔得远，只是在一刹那间感受到闻老夫人那处的人，一个个投来怜悯的神色。金氏心一紧，忙回头去瞧闻春意，却见她一脸淡然处之的神情，心里也安稳许多。闻老夫人见到身边人无人说话，她正要继续说话，闻二夫人已经抢着说：“母亲，刚刚大嫂子说，有孩子们在外面玩耍，要不要吩咐他们进来请安？顺带给一众长辈们行礼。”

    闻大夫人那有机会跟闻二夫人说这话，不过她也知闻二夫人的用心，当下吩咐管事妇人，把外面玩耍的孙少爷孙小姐带进来拜见老祖母，还要给各位长辈们请安。管事妇人很快的出去，很快的寻来两个如同金童yu女一般的孩子，两个瞧着就给人一脸喜乐感觉。闻二夫人瞧着是自已这一房的孙儿孙女，那脸色格外的慈爱起来。两个孩子因为闻二夫人的关系，常在闻老夫人院子里进出，见到闻老夫人自然是一脸欢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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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争执

﻿    闻老夫人那日说的话，终是在几日后，传进金氏的耳朵里面，她背着人痛哭好几回，过后待闻春意格外的仔细。闻春意也从三丫和四丫嘴里听到闻老夫人的话，她没有任何伤心的表现。她觉得这位老人家一辈子活得实在太过辛苦，心里放不下，偏偏明里要装贤良。

    这几天，闻秀峻想法子告诉闻春意，外面的人家，大多数提倡女子十八岁过后正式成亲，因为这样对女子生育有好处。闻春意瞧着红透耳朵说着话的闻秀峻，她的心里很是感动，难为他一个小小的少年，为了她想着法子去打听这样的事情，又这般转着弯来安慰她。闻春意实在无法明说，她其实从来不当闻老夫人是亲人，只当她是认识许久，对她一直不怀好意的老人家。只是这种话，在这个时代，由一个孙子辈的人说出口，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

    日子缓缓而过，很快到了过年时。年初一这一日的早上，闻老夫人处依旧是花团锦簇儿孙拥簇着，老人家脸上容颜开怀起来，红包给得格外的爽快。金氏带着闻春意拜过年后，就跟着要掌事的几位少奶奶寻机一块离开。金氏听过闻老夫人那般说闻春意的话后，她已经无法再去尊重直面闻老夫人。在男人们前往闻老太爷处拜年请安时，她扯着闻春意跟在他们的身后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

    闻老太爷那里，他年纪越老，对女子们也不喜起来，他直言：“我年纪已老，越来越喜欢清静，实在受不了女子们的多口。”金氏和闻春意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门口。跟男人们走了相反的方向。这几年里，闻老太爷依旧惦记着闻雪意，那是他心里最珍惜的孙女。过年前。特意派了身边的小厮，去麻家通知闻雪意要好好休养。过年时，不必赶回闻府拜年。有闻老太爷一句话，闻雪意能安心窝在小家里休养。

    闻府的人，一个个眼明心清，自是瞧明白闻老太爷的心里，闻雪意的地位从来没有移动过。而闻雪意出嫁之后，只要身体方便时，她隔上几日。就会回来给闻老太爷请安，顺便陪陪他。闻雪意一向是知事人，从来没有因此在闻老太爷面前多嘴过，待兄弟们如往常一般亲近。女子里面，除去闻雪意能亲近闻老太爷外，府里也只有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能在闻老太爷面前说上话。

    金氏和闻春意行在雪地上，由着闻春意把挑拣的好路让给她行。她的心里，觉得很是欣慰又很是不平，自已生的小女儿，如此般的懂事守规矩。却总不得祖辈的欢心。闻雪意在雪地里印着脚印，示意金氏踩着同样的步子走，免得浮雪沾湿了鞋子。她行多几步路。往后一望，金氏一脸沉吟神色落在后面。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那几日里，金氏红肿的眼睛，就没有隐瞒过四房所有的人。

    闻春意明知金氏为何事伤心，可是她偏偏是当事人，无法开口劝合，只能由着闻秀峻去劝慰几句。闻朝青听闻老夫人的话后，反而没有多少伤心。他也觉得女儿晚嫁一些是好事。毕竟晚嫁的女子，在生育方面顺利。闻朝青在外面听闻消息多起来。闻雪意生育时，他就暗自捏一把冷汗。而小女儿亲事上面。他宁愿往一些。闻朝青自是劝慰过金氏，只是他那话让金氏想起更多的往事，心里面越更的伤心。

    大年的初二，闻雪意不会回来拜年，闻朝青和金氏带着闻秀峻回了金府。闻春意和闻秀节在暖和的屋里，喝着茶吃着点头。闻春意觉得就这般空着坐一日，还不如动手做些东西。她瞅着闻秀节，商量着说：“节弟，往年过年，我们也不会闲在家里，对吗？”闻秀节重重的点头后，又摇头说：“姐姐，爹娘招呼过，说姐姐也该在过年时歇歇手了。”闻春意一脸无语表情望着他，这个孩子怎么这样的实心眼。

    闻春意瞧着被他执意护在身后的针线箩，商量着说：“节弟，我看着你分线吧。你瞧瞧，过年后，去学堂，又要备笔墨纸砚对吧？”闻秀节抬头一脸不解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姐姐，你已经帮我们备好了笔墨纸砚，用不着再多备几套。”闻春意用力揉搓一下额头，一脸正色的跟他说：“节弟，你是不是不想帮姐姐分线啊？爹娘不许我动手，又没有不许你动手。”闻秀节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他把针线箩移到面前来。

    他瞧一眼里面的几捆线，问：“姐姐，先分那种色的线？”闻春意示意他把针线箩递了过来，从里面挑出一捆红色，递给他说：“要红色的线，你先分几支出来，让我一下能不能用，我再跟你说要分多少出来。”闻秀节按着闻春意的话，低头仔细的分线起来。四房的兄弟，在帮母亲和姐妹们做事方面，是让人无可挑剔。兄弟三人，都愿意帮着做这样的活，而且是主动又仔细周到的打着下手。

    姐弟两个一个分线，一个试线，开始忙活起来。闻春意想着过了年，各家又要开始论儿女喜事，喜上加喜的络子，才是最好出手的络子。姐弟两人忙到吃中饭，吃完中饭，两人又去后院里转转。冬天的后院，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景，全是雪茫茫的一片。闻春意和闻秀节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一会，姐弟两人想想之后，又往院子外面转去。姐弟两人望着主院，猜想着今日回娘家的人数。

    这一日，大约只有大房二房和五房最热闹，三房和六房今年只有守院子的人。不管是那一房的热闹，闻春意和闻秀节都无心去凑那份热闹。姐弟两人就在院子门口走来走去，猜着闻朝青他们归来的时辰。闻朝青和金氏远远的望过来，望见门口那一对姐弟，夫妻两人心里都有些酸意。金府如今瞧在金风岩的面上，待他们显得要客气一些，可是毕竟多年相处不来的人，在这一日，还是会挑起一些是非。

    闻秀峻闷闷不乐的跟在他们夫妻的身后，他其实也很不想跟着闻朝青夫妻去金府，只是他不去的话，闻秀节这个老实娃就要跟着去，他可不应付不了金府的多事之人。闻朝青回头望见闻秀峻脸上倔强的神情，他的眼神暗了暗，在金府发生的事情，终是伤了这个骄傲聪明的孩子。闻春意瞧见回来三人脸上的神情，她扯了扯闻秀节的手，向闻朝青和金氏问了好，姐弟两人伴在闻秀峻的身边。

    在屋里坐定下来，闻春意瞧着父母惆怅的神情，再望一眼低垂着头的闻秀峻，她故意开口试探着问：“娘，你们有没有碰到小舅舅一家人？”金氏轻摇头，有些嗔怪的瞧着她说：“这个日子，你舅舅一家人要回娘家。”闻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想想又问：“娘，那你今天有没有去见到乔外祖母？”按照规矩，闻春意是不能这么称呼金氏生母乔姨娘的，只不过现在家里没有旁人，她才敢这么放任一次。

    金氏眉头微微皱起来，低声说：“我去见了，瞧着都有白头发了。你舅舅和舅母过年时，也去拜会过她。唉，你大舅妈照顾她，由着她一人住一个小偏院子，她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如今眼睛又不行了，她说天天闲得心里都发慌。”金老太爷活得好好的，乔姨娘就要在金府里住下去。金风岩夫妻就是有心，现在也无法接她出府居住。再说她这种身份，以后就是能跟在儿子身边，大约也只能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闻秀峻这时抬眼瞧了瞧闻春意，他站起来说：“爹，娘，我和雪朵去后院转转，看一看明天要不要叫人来清后院的雪？”闻朝青和金氏自是点头，闻春意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被她扯着出了房门。闻秀峻一脸快速走着，扯着闻春意不得不小跑着跟随着他。好不容易在后院站定下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问：“在金府，别人欺负你们了？”闻秀峻闷闷的点头，说：“我不伤心，我把话，还了回去，只是我回来时，瞧着爹娘两人伤了心。”

    闻秀峻把金府里发生的事情，他娓娓的道来，听得闻春意感叹不已。金氏那个奇葩姐姐，她生的奇葩小儿子，今天也在金府。闻秀峻这一年来，才学上面有长进，气质方面瞧着明显就不错起来，因此有长辈随口赞了他两句。原本只是小事情，可惜金氏嫡姐那个奇葩儿子，却受不了长辈们不曾赞扬过他。在安排坐位上，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人，又坐在一处，他便放言嘲笑闻秀峻有一对庶子庶女的双亲。

    闻秀峻最初不搭理他，觉得跟那种人争执没有意思，可是那人却以为他胆小怕事，越更把话说得嚣张起来，那声音越更放大起来。而且他的父亲，明明能听见儿子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对的表现，也不曾出声来阻止。闻朝青的脸上，却出现了羞惭神色，瞧得隔桌坐着的闻秀峻，心里极其不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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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护佑

﻿    众人的各种眼光，都聚集过来了。闻秀峻不用抬眼去打量他们，都知道这当中各人的各种感受里面，大约温暖担心神色最少，而好奇讥嘲心思的人居多。闻秀峻知道他再容忍下去，那就是要丢了闻府人的面子。

    闻秀峻立时站起来，俯视着坐在位子上的人，冷笑着说：“你有本事，就大声音把你说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那个人在自家里，也是横着进出的人，他站起来大声音把话重新说了一遍。男客这边没有多少动静，而女客那边却传来许多的动静。闻秀峻当既冷冷一笑说：“我父母生为庶子女，不是他们本身的错，那是祖辈们的事情，自然轮不着他们自已做主，当然也由不得你一个做晚辈的人，在人后面乱喷洒污蔑他们。”

    闻朝青已经行了过来，拦截住要继续往下说的儿子。这事再闹下去，这一场团圆家宴就进行不下去了。金大老爷此时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瞧一眼厅里的混乱，他笑着说：“老太爷那里已经开始上菜了，大家全坐下来，不用站起来凑在一块说话。餐后，可以由着大家说话。”闻朝青伸手轻轻拍拍闻秀峻，把他按回坐位上，他转头回自已的位。转眼间，就是一团的和气景象，两个少年人的心气，却没有那么快涂抹平息下去，只不过暂时都忍下这一口闷气。

    闻春意多少听过那位嫡姨母的家事，听说她是相当贤良的人，名下庶生子女非常多，内宅事故同样多，每年都要损几个庶生子女。闻春意此时听着闻秀峻的话，她伸手轻轻拍拍他，安抚说：“峻弟，用不着去跟小人计较，他家没有拿我们家当亲戚看待，我们家同样也没有当他家是亲戚。闹成这般样子，日后，再遇见了，就用不着互打招呼。”金氏和嫡姐从来没有相处好过，在嫁事上面，也绝了彼此相敬如宾的机会。

    闻秀峻却烦透了金府的事，他低声嘀咕说：“我瞧着金府的事情就是多，大舅舅出去转一会，我听小厮说，并不是老太爷那里的事情，而是他的一个四岁大的庶子，大过年里头的生了重病，派人来，求着他去瞧一瞧。唉，我就想不通这些人，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自找些这样的烦事过。个个如我们家这般过日子，一家人多舒服自在。”闻春意听他的话笑起来，说：“爹爹从来不作，所以我们家的日子舒服。”

    闻朝青在外行走，又顶着闻府四老爷的身份，那可能遇不到一些事情。只是闻朝青在女色方面相当的节制，他的儿女双全，又过了年少风流时，他没有一丝的杂心，去沾惹那样的事情回来，常常会寻机会主动避开去。闻秀峻年纪渐大，接触的事情渐大，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情。四房有这般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与闻朝青有绝对的关系。大房里，闻朝鸿说是休身养性了，身边还是留有两个娇美丫头在一旁服侍着。

    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情，他望一眼在房里看书的闻秀节，低声说：“明年，就叫秀玉过金府拜年，我们就不必再过去。你想看乔姨娘，我们另寻别的机会过去。”金氏叹息一声，她有些担忧的说：“我担心今日事传到姨娘的耳朵里去，她原本就是多思的人，只怕听后，心里更加会伤心。从前，她就说，不应该有我们，都是她连累我们的话。我瞧着她的精气神，比往年是差了一些。她不肯跟着风岩出去小住一些日子，说是不想碍了风岩夫妻的情份。”

    闻朝青听了金氏说过的旧事，象乔姨娘这样的人，那是命不好。那样一个明理的女人，如果当年能出金府去嫁人，在外面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很差劲。闻朝青瞧着金氏的愁色，他这一回不大方便跟着金氏去乔姨娘，而闻秀峻年纪大了，也不方便单身行走在金府里面。父子两人只能随着大流，跟着众人身后，陪金老太爷说了一会话，又在外院赏了赏冬景，然后再一块进了厅里。

    金氏瞧一眼沉默下来的闻朝青，低声说：“我们在这边，听见你们那边说话声音。峻儿受委屈了。”闻朝青好笑的瞧着他说：“他年少时，就要占尽了风头，只怕日后不知要吃多少的暗亏。还不如他现时吃一些亏，将来多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就能少走许多的弯路。”闻府算得上是清平人家，几房人相处多年，暗里或许有些小纠结，彼此之间却从来没有大的纷争。闻朝青在外听多了许多大家里的暗事，越更能感觉到闻老太爷和闻朝鸿持家的手段不一般。

    金氏把话说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她不怕自已受委曲，只怕委屈了身边人。何况如闻朝青所言极是，明年这般的大日子，闻雪意也应该会归娘家来，她自然没有空回娘家。金氏想了想问闻朝青说：“你今日见父亲，他身子可好？”他们去时，金老太爷那里客人多，也不适合金氏进去拜年。金氏只在院子门外行了礼，就跟着金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离开了。闻朝青笑着点头说：“我瞧着老太爷的精气神，比我父亲都要爽利。”

    闻老太爷一年四季，是连伤风都少见的老年人。而金老太爷瞧着比他还要健康，那身体就用不着人当心了。闻朝青和金氏夫妻闲聊一些话，顺便说说听来的闲话。而闻秀节这时瞧不见兄姐回来，也心痒痒的跑出房去寻那两人。夫妻因此就放下心来说一些听来的暗事，以防日后在与人打交道时，不小心说中了别人的伤痕，得罪了人，还不自知。闻朝青听金氏提了提一些事情，他在心里暗自庆幸起来，幸好当年他庶子的身份，没有结成那一门亲事。

    闻朝青警告金氏说：“日后，你避开一些你那位嫡姐，我瞧着她的行事，远胜过你嫡母的手段。”金氏深吸一口气，说：“我原本有些不相信，我那位庶姐妹几乎都是低嫁，那能知晓得这么清楚那些暗事。结果她们冷笑着说，正因为如此，她们认识的人里面，并不忌讳提起大家的一些事情，上面的人不提，服侍的人，总有几门亲戚，那可能不透一点的风声。她们都不好意思跟人提及那位姐姐，说她的手太毒了，都不担心会有报应的事情。

    听说每年那府里丫头都要埋一批进去，许多人家里，收到女儿最后一份银子，也没有人上门去吵闹。这女人嫁人，就跟重活一次一样，她从前在府里时，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可是待下面的人，没有这般的舍得下手。金氏每年从娘家回来，都会连着几夜里，无法安宁的睡稳下去。”闻朝青瞧着金氏白了的脸色，连忙开口说：“别太听人瞎扯了，那府里要是闹得太过了，上面可有人瞧着。”

    金氏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她低声说：“我瞧着她，在我们面前越更端着，眼角都不屑瞧向我们。唉，大哥和大嫂这几年待我们又缓和许多，我原本起了心思，等到将来父亲和乔姨娘不在了，我们就慢慢生疏这门亲戚来往。”闻朝青神色平静的瞧向她，他们原本跟金府就没有多么亲近过。而闻秀玉兄弟瞧着跟金府就不亲近，和金府里的人，来往得极其少。他们只亲近金风岩这个亲舅舅，平辈中，大约也只会跟他的孩子亲近。

    夫妻两人交换一些事情后，提及闻春意的亲事。闻朝青微微有些担心起来，他说：“我瞧着林家那位少爷，也不是什么出色的人，只不过没有想过，竟然有这么多人家注意着他。只要过了年，他们来提亲。我就不担心雪朵的亲事，会象母亲说的那般不顺畅。”金氏同样是一脸担心的神情，她还是想闻春意能嫁进这样的人家。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色，他安慰说：“我们从前想把她嫁进普通的人家过平顺的日子，如今有这么一桩亲事，瞧着要比我们以前的安排妥当。

    林家少爷虽然不出色，只要为人本分。这门亲事成后，他能待雪朵上心，这就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如果没有闻老夫人那随意的话，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心里都不会这般的不安。说到底，闻朝青和金氏对闻秀桦的品性安心，他介绍的人，一定是非常妥善的人家。夫妻两人又说了将要归来的闻秀玉，想着他要参加科考，夫妻两人又操心起来。闻春意姐弟归来，夫妻两人的神情恢复许多，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

    一家人坐定下来，闻朝青还是说了说闻秀峻的冲动言语：“峻儿，你何必去跟他争这种明摆着的事情，由着他去，看他能把事实多说出来一朵花吗？”“噗，噗”房内一片笑声，闻朝青竟然用上闻春意偶尔会说的口头语。金氏在一旁也笑着劝慰闻秀峻说：“峻儿，你用心在学业上面，将来成就比他高，他一定会暗恨今日的失言。”夫妻两个是换着法子教儿子，君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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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姻缘

﻿    年过完，年味还未散去，先是五房闻秀浩兄弟游学归来，一府人都跟着热闹了一天。然后第二天闻秀玉游学归来，一府人，再跟着热闹一天。闻秀玉平安归来，人长高了，黑了许多，瞧着都变了些模样，气质沉稳成熟许多，瞧得金氏掉泪过后，又欣慰的笑了。

    四房闻秀玉和五房闻秀浩兄弟，都是已决定参加科考的人。眼下，距离科考的日子，只有几十天了，为了三个孙儿用心在学业上面，闻老太爷直接下命令，府里暂时不许再行闹事。就这样，闻老太爷还有些不放心，直接提三个孙儿白日去他的书房深读，夜了，才放三个孙儿各自归家。不管是四房还是五房，都不敢拿闲杂事烦扰他们。林家原本提了年后就要来提亲的事，却因林老太爷年后病重一事，把日子往后拖了拖。

    闻大少奶奶亲自来四房，与金氏和闻春意说这番话时，她的眉头都染上轻愁。过年时，林家来人送礼到四房，也是按照一般人家交情的物件。闻朝青和金氏多少瞧明白一些事情，只不过两个人为了女儿着想，还是往好处多想了想，觉得林家这样的来往，算是守规矩的人家。金氏是照着林家的来礼，回了差不多的东西过去。她后来跟上门拜年的青寻说：“这门亲事，我心里说不出的味道。只是我信自家的女儿，只要男子不错，她就能把日子过得不错。”

    青寻待闻春意也有些不同，这两年来，店铺里遇难事，她自家又有各种如意的事。闲着时，她还是会寻金氏说话，她不过想寻一个让她安心倾诉人。金氏一向待她亲近，虽说久处在宅门里，可是她历是一个宽厚性子的人，遇事轻易不钻牛角尖，为人处事愿意往好处想。两人虽为主仆，可也是一起经过苦难的人，那份情意，自与别处不同。青寻每每与金氏说话过后，心里便开怀许多，待人处事也能放宽和几分。

    闻春意有时会常陪她们在一处，有时也会在一边，帮着青寻想一些点子。青寻最初当她是一个尚不知事的小姐性子，后来觉得反正是这般情景，用一用她的点子，试一下也差不到那里却，结果店铺里生意渐渐恢复起来。从那以后，青寻待下面想法奇多的店员，比往日要多些关注。青寻在外面，自是暗地里打听过林家的一些事情，她也觉得相对许对人家来说，林家对闻春意算得上是一门好的亲事。

    青寻自是劝了劝了金氏，她也知这样的事，是无法对平一个母亲对女儿将来的担心。她笑着说了听来的林家的事，又劝说：“小姐，从前大家大户里的小姐们，订亲也许早，可是成亲年纪一般都要到了十八岁过后。那时节，少有传出家中儿媳妇生育困难的事。可是这几年却不同起来，每年有好几起因生育早逝的女子。由不得我去打听，都知是成亲不久的媳妇。这身子还未长开，如何受得起生育的苦头。

    小小姐晚一些定亲，我瞧着是好事。林家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家，特别是嫡支人家，那儿子的亲事，总是要拖上一拖。小小姐人才样子都不错，林家自是瞧中了，过年时，才会送礼节过来。那样的人家，没有成事之前，重面子，自是不会行坏规矩的事。”青寻劝一劝金氏，她心里开怀许多。而闻春意没有太多的想法，林家这般行事，在她心里反而觉得是好事。有些事情，要时日久一些，才能瞧得出端倪。

    闻大少奶奶心里很是不安起来，她待闻春意又亲近几分，行为多少有些表露出来。惹得闻婷意在背地里嘲讽闻春意，说她是借着亲事上楼台，也不怕爬得太高，到时不由心摔倒下来，跌伤几根软骨头。闻春意听三丫和四丫提及闻婷意的话，她没有愤愤不平，而是一脸惊讶的神情问她们：“这般私下里的话，你们如何打听得到消息，还知道得这么明白？我可不许你们乱来，到时被人捉了你们的把柄，我怕自已无法解救你们两人。”

    三丫和四丫两人面上神色，都显得有些扭捏起来，两人的脸红了起来，低垂着头。三丫低声说：“十七小姐说话时，并没有避着太多人。她院子里人多口杂，那可能传不出风声。只不过大家碍着五夫人管教严格，私下里，也只在彼此可信的人传了传。”闻春意还是有些不信的瞧着她们，把这般话传了出来来，怎么都有一个挑拨离间的名头，一个不好，闻婷意院子里的丫头，全部是要发卖的下场。

    闻春意面上神情严肃起来，闻婷意是今年冬天要出嫁的人，她在闻府最后一年，不管如何都要平安度过。这事闹出去，不管如何，都会掀起一些风波。闻春意不希望自已牵涉进她的事情里面去，哪怕说的人是她。三丫和四丫都是跟随她多年的人，想一想，自是明白她想息事宁人的意思，四丫连忙开口说：“小姐，你安心。十七私下里说的话，她身边的大丫头馨姐儿，早出来警告过当时在院子里的人。”

    三丫见四丫这话说出来后，闻春意眼睛都睁得圆起来，她不得不开口红着脸说：“小姐，那传话给我们的人，那人绝对不会乱说话，她心里还想着、、、、、。”三丫脸红红的垂下头，仿佛后面的话，不管如何都说不出一样。闻春意瞧着她绯红的小脸，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她记起来，前些日子，府里有人来问过三丫和四丫的事情。当时金氏来问过闻春意的意思，闻春意觉得她们两人跟自已这么些年，自是愿意她们能嫁进合适的人家。

    三丫和四丫虽然说是要放出去的人，可是她们还在闻府，在亲事上面，做主子的人，也能说得上话。只是闻春意不想搭理这样的终身大事，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她们两人自已去想，毕竟她们都将是自由身份的人。眼下瞧着三丫的神色，分明是有些意动起来。闻春意想了想，低声问：“三丫，你几时私下里见过那丫头的哥哥？”三丫被闻春意的话，吓得抬起头来，摇头说：“小姐，我不是那不知事的人，那敢私下里去见男子。

    我只不过远远的瞧过那人一面，我瞧着那人还不错，是一个稳重的人。”闻春意一直觉得两个丫头里面，三丫瞧着就是一个稳重的人，她没有想过，她会遇上一见钟情这般浪漫事情，就这么远远的一眼，她竟然瞧着就能钟情。四丫在一旁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赶紧在一旁做见证的说：“小姐，那日我同三丫去大房归来，瞧见那人路过，随手帮粗妇搬重物。就远远的瞧一眼。我们听他的妹妹说，他在外面见过一次三丫，觉得三丫不错，就有了心思。”

    两人都有了心思，而且别人转着弯来打听，证明男家也同样存了心思。闻春意瞧着三丫，神色严肃的说：“你本是将要放出去的人，这样的大事，应该由你父母操心。”三丫和四丫跟外面的家人，并没有隔断亲情，听上去家人都盼着她们归家再论亲事。闻春意懒得去猜两个丫头长辈的心事，她只是瞧着三丫眼里的眼神暗了暗。这样的两家人，真要论起亲事，只怕两家各自都有得磨耗。

    闻府待下面的人，一向宽松，如果那家人有心，自是可以求主子恩典，日后也放出去。只是别人家在闻府日子过得如意的话，大约也不会愿意放了出去。闻春意就这么一想事，都觉得是一团乱麻的事。三丫和四丫都一脸紧张神情瞧着闻春意，她们两个都没有想过说着闲话，反而把三丫的事给套上去。四丫瞧上去，是要放松许多，她早提点过三丫，要她早些把事情说给闻春意听。

    闻春意低声说：“这般的大事，我做不了主，还要夫人听后决定。”三丫和四丫互相看了看，闻春意愿意这么说话，就是不会拦了三丫的事情，而金氏历来是温厚的人，自是不会拦了这种事情。三丫冲着闻春意就行礼起来，闻春意由着她行过礼后，轻摇头看着她说：“夫人同意，你这事也没有那么容易过。那家人要有心，还是去你母亲家说说。你和四丫跟在我身边久了，我也盼着你们能过你们想要的日子。”

    三丫立时含泪说：“小姐，我会象青寻掌柜一样，陪着你到出嫁时。”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和青寻姨能一样吗？她的亲事，是夫人定亲之后，才有的事。可你的事，要是能成的话，只怕日子不会拖得太久。”三丫和四丫的年纪都比闻春意大，有人来打听她们的事后，金氏早透过话出来，让她们家人可以帮着寻合适的人家。金氏私下跟闻春意说：“雪朵，三丫和四丫都是你身边得用之人，她们比一般的人都了解你。

    这样的人，用得好，比亲姐妹还亲。这么多年的交情，要亲姐妹的情份，就不能阻她们的姻缘。”金氏很反对身边丫头成通房姨娘的事，她说乔姨娘为何能平安生下养大两个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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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培养

﻿    闻春意觉得今年的春天来了格外早，而且四房的春意，显得格外的浓郁。闻春意知晓三丫的事情后，她的心里也并没有多少纠结，她管得了人，可管不了别人的心动。金氏也不是强行干涉人姻缘大事的人，何况三丫和四丫的事，将来还是要由她们彼此的父母做主。

    金氏的话一放出去后，对方很快的听到风声，那人的母亲和那个年青人当日傍晚赶过来，要给闻朝青夫妻和闻春意请安。金氏出面见了人，说了两句话，点明做主家的人，是不会反对这门亲事，可是到底行不行，还是由三丫的父母下决定。闻春意和三丫四丫在侧房听着正房的动静，在他们离开时，站在打开的窗子边上，顺带瞧了瞧人。瞧着就是一对面相憨厚的母子，做母亲的人，比儿子瞧着要拘谨一些，那儿子红着脸微垂着头，脸上有掩不了的喜意。

    他们母子走后，侧房里的人，都轻舒一口气。四丫笑着说：“未来三丫姐夫笑得嘴都合不了，只要你家人同意，他将来待你一定很好，不会比大丫姐夫待大丫差。”三丫脸红起来，低声跟闻春意商量着说：“小姐，我明日能不能回家一趟，先去跟家里人说说。”好事都已经做到九十九步，最后一步时，闻春意自然是乐意成全她。她笑着点头，然后又瞧了瞧四丫，低声说：“你以后在这事情上面，可不许跟三丫一样，一定要早早跟我说明。”

    四丫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她跺脚说：“小姐，我那里会跟三丫一样，在路上随便瞧一个人，两人都能对上眼。我一定会候着小姐出嫁后，再由家里人安排成亲。”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看她，这样的话，此时四丫说来是诚挚深深，可是等到她真正情动之时，只怕就不会如此想了。她笑对三丫和四丫说：“你们两个用心调教两个小丫头的规矩，她们上手之后，你们就不用担心，你们出府之后，我身边没有妥当的人。”

    三丫和四丫脸上都露出不舍的神情，她们在闻府多年，自是明白在四房做丫头的日子，比别的房来得轻松许多，主子们都习惯自已打理身边事。闻春意只要她们守着府里规矩，在许多事情上面，都非常的放任她们。三丫和四丫立时端正神情，两人用力点着头，三丫低声说：“小姐，你安心，我们不会让你手边没有合适的人用。还有，我也不会这么早嫁，没有见小姐出嫁，我是不会嫁人的。”

    三丫的亲事很快的定下来，两边都是痛快人，男家也应承三丫家里的事，由着三丫候到闻春意出嫁之时。闻春意知晓后，心里有些不安的跟金氏说：“娘，这样三丫岂不是要比较晚成亲？”金氏笑瞧着她说：“你当两家人不会想事啊，三丫如果你候到你出嫁时，她跟你的情份，自然要浓厚许多。而府里的人，将来也会高看她夫家一些。她夫家还要在府里继续当事下去，有主子们高看，事也要好做几分。”

    闻春意原本担心着三丫家里人，会嫌弃提亲的人，是闻府的下人，会提出要人出府这类的要求。可是听三丫话里话外意思，她父母双亲竟然欢喜未来夫婿是家生子，能在闻府安稳干活。闻春意听她的话，都有些纠结起来，后来听金氏一番话后，才知自已实在想得太多，这时代，自由没有她想象的重要。金氏笑看她说：“三丫家里是良家身份，可是都到了要卖女儿进府契长约的地步，可想而知，她家的家境有多难。她的父母生得多，女儿平安过日子最重要。

    我们府里是清贵人家，一向规矩不错。府里的家生子，身份不比难过日子的良家子差，而且是只要忠心肯干活，不用担心养不活一家老小。她家人，要傻得提出让人出府的要求，除非有一条好的生路给人走。要不，还不如眼下这样，男人家在府里做事，她嫁进去后，愿意进府做事，遇见机会，也能进得来，不愿意，也可以在家里做事贴补。三丫的针线活不错，为人又灵光。府里明眼人多，只不过都在等时机。

    他们两人会瞧中对方，平日里行事又都守着规矩，我们做主子的乐意，三丫父母自然愿意成全女儿，这样又能让女儿女婿将来都念着他们的好。”金氏虽说不太出宅门，可是内里根由却比闻春意这种小女子清楚太多。三丫是家中老大，这些年的月例，都用在接济娘家人的生活上面，自身是没有存下多少银子。四丫娘家的日子稍稍好过一些，她的兄长这两年已经自立起来，反而用不着她那再去接济一家人的日子，她存下一些银子。

    春意还在渐染时，林家老太爷突然传来去了的消息。闻府里，经过商量后，由闻朝鸿和闻秀桦父子在第二天就赶去林家一趟。当晚，闻秀桦跟闻大少奶奶说，林老太爷去的太过突然，他们去林家，觉得林家人如同少了主心骨一样，四处行事都有些乱套的感觉，只有长子夫妻能担一些事情。闻大少奶奶听后微微叹息起来，闻春意和林家少爷这门亲事，在这时节，只怕又要拖延一年。

    闻秀桦同样沉了眉眼，他是见过林老夫人的人，那就是一个面慈的老人，一向没有多少主见，特别由着晚辈性子行事的人。闻秀桦想起闻朝鸿提点的话，林家和我们府里都有意向定下亲事，这门亲事也是因为他们家行事慎重，才会拖到如今这种地步。既然不是真正定下亲事的人家，我们就按一般礼节去应付下。闻秀桦其实多少明白，如不是因为林家少爷和闻春意的事，闻朝鸿都用不着过去那么一趟，这般的给林家人的面子。

    闻秀桦多少知道闻朝鸿对林家的态度不满起来，毕竟闻春意的年纪正是时候，太过拖了光阴，只有对女子更加不好。而这门亲事，如今不管如何，都不能从女方这边传出任何不妥的话。闻秀桦想到林老太爷去的消息传了过来，他第一时间赶去跟闻朝青和金氏说了此事。闻朝青和金氏两人脸上愕然的神情，还有那过后悠长的叹息声音，让他想起心里都觉得难过起来。闻秀桦低声说：“林家如到头来，要误了春意，我跟林家人，就势不两立。“

    闻大少奶奶轻拍拍闻秀桦的手，说：“四叔四婶都是一个明白人，十八也是一个明白人。会发生这样的事，也由不得你的心意。”闻秀桦轻叹息一声说：“四叔四婶最疼这个小女儿，一直说，儿女里面，她最受委屈。林家这门亲事，我现在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就瞧瞧吧，反正春意这般的性子，嫁进任何的人家，只要别人家的人不作，一家人就能把日子往清平处过。林兄寻空跟我说了，亲事要待一家子人出孝后，一定上门提亲。”

    闻秀桦还是满意林家人此时态度，至少让他回来有一个交待。闻春意听见亲事要往后拖一年的消息，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还没有下定决定，去跟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的心思。四房的气氛却沉寂许多，闻春意瞧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神色，皱眉头说：“爹，娘，你们用不着这般担忧，一年过后，我也不过十六岁。”金氏有些不满的说：“林家人行事就爱拖，他家的人，明明对你很满意，为何不早早定下亲事，也用不着我们要寻借口，要挡了这一年别人对你的关心话。”

    闻春意皱眉瞧着金氏，摇头说：“娘，眼下，我们家的大事，就是哥哥科考的大事，至于我的亲事什么，都是些小事。你和爹心里不痛快，会影响到哥哥的心情。你们放宽心怀，借这一年的行事，你们瞧明白林家人的行事，有不妥的地方，还来得及反悔。”闻朝青仔细的去瞧闻春意脸上的神情，问：“雪意，你心里不乐意林家这门亲事？”闻春意轻摇头说：“林家少爷瞧着是一个本分人，我觉得长辈们掌过眼，这门亲事就错不了那里去。”

    闻春意的口气太平静，神情太过平静，没有一点女子论婚论嫁的羞赧喜色。闻朝青和金氏互看了一眼，小女儿这般的心性，他们对这桩亲事有些犯嘀咕起来，觉得林老太爷这么一去，拖一年再来说，顺带瞧瞧闻春意的想法。闻春意见到双亲不再纠结她的事情上面，自觉得劝平复他们两人，她一脸轻松的带着三丫和四丫去后院看菜地。三丫和四丫都觉得闻春意待那位林家少爷太过平淡，好象这一门亲事，成也行，不成，也没有多大关系。

    三丫原本喜气洋洋的脸上，有了慎重的神情，她和四丫交换一下神色后，四丫远远的守在路口，三丫跟闻春意说：“小姐，你要是不喜这门亲事，可以趁这个机会推了这门亲事。”闻春意一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说：“嫁人，不就是这么一回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那有不喜这门亲事，林家多好的家风，是一门好亲事。”闻春意非常理智的知道，林家的亲事，对她来说是难得的好亲事，至于什么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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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开通

﻿    春天里，钟家的钟池春执意要外出游学，先生也赞同他的决定，觉得他非常的有远见卓识。钟三爷赞同儿子的决定，只是钟三夫人一时舍不得小儿子外出，特别是听他说，想游学许多的地方，也许会归期不定时，她更加想尽法子去拦阻儿子成事。

    可怜钟三夫人哭肿了双眼，都无法改变少年的心思，也挡不住他往外面奔的脚步，她只能选择成全儿子的心愿。钟池春走的那一日，闻府里男人们没有空前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早早前往城门去送别，也安慰了舍不得放手儿子的钟三夫人。这一夜，闻大少奶奶跟闻秀桦说：“我瞧着只过了这短短一月的时光，池春表弟瞧着成熟了不少。”闻秀桦深有同感的点头说：“他才华天赋出众，因为家人们都宠爱着他，才比同年纪人显得稚嫩许多。

    这些日子，大约经了一些事，我也觉得他成熟了许多。”钟池春年纪小小才气已经惊人，难得的他的性情平和，没有那种才子持才傲物的怪癖。闻大少奶奶好奇的跟闻秀桦打听说：“一个人，不会在短短的日子，有这么惊人的变化，钟家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闻秀桦听后，瞧着她说：“钟家就属三房最为安宁，他是一大家人眼里的珍珠宝贝，谁舍得伤了他。我觉得他不过是年纪大了，接触一些事，有了感触，心思杂乱成熟一些。”

    闻春意是从闻秀峻嘴里听到钟池春游学的事，她觉得年少时，四处走走，对钟池春这种一直被捧着长大的人，是一种磨砺是一种成长。她瞧着闻秀峻一直显得怏怏不乐的神情，笑着安抚说：“你们可以书信往来，听听他在外面的见闻。”闻秀峻瞧着神情平静的闻春意，记起她待钟池春总是不冷不淡的神情，他闷气的说：“雪朵，你从来特别没有交好的朋友，你不会懂得我的难过不舍。”

    闻春意听他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对于已处在青春期躁动的少年人，她是不会去跟做争辩的事情。闻秀峻见闻春意没有回话，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姐姐，这一次的休沐日，我陪你去茶楼坐坐。”闻春意立时摇头拒绝他的好意，说：“峻弟，每遇你们休沐日，茶楼里的人，一定特别的多，我不想跟着去凑热闹。”闻春意近来，跟着闻朝青出府几次，每次都喜欢静坐在茶楼里面，听着旁人说一些闲话。

    闻秀玉要忙于科考的事情，写游记的事情，自是推到后面的后面。而闻春意的亲事，暂时无着落，府里人，也小心翼翼的回避着这个话题。府里由少奶奶奶们管着家，人多事多。闻春意连大房都去得少了，就怕不小心沾上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闻春意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起来，觉得生活没有目标，这日子就显得无限的漫长起来。连闻婷意寻上门来，对着她说的挑衅话，她都觉得是小孩子特别无趣的一种行为，懒得去回应她。

    闻朝青和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说她伤心呢，瞧着神情又不象，说她没有事呢，她又象是寻不到路可以走的孩子，那种茫茫然让人瞧着伤心。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小女儿的神色，心里暗自担心着，只能由闻朝青寻机会陪她们母女一块出府去逛街。母女两人在街上布店金店玉店里走了好几趟后，闻春意都是一脸陪同的神情，由着金氏在这些店里面进进出出。母女两人都打着陪对方逛街的心思，顺带买回来一些必用品。

    闻春意后来瞧明白金氏的心思，她想一想就明白过来，直接寻机会跟金氏说：“娘，你用不着陪我出去逛街散心，我没有事，你和爹就别担心我，我只不过是暂时找不到可以守了府里规矩，又能挣到银子的事做，心里烦做呢。”金氏自然知道这个小女儿的爱好，她只是有些伤心的瞧着她说：“都怨爹娘没有本事，连累得你小小年纪开始，就要为家里生计担心。雪朵，这些年，家里开支不大，你哥哥和弟弟们都是由府里供着读书，我们家存了一些银两。”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金氏不是那种爱出门的人，却为了陪她散心，近来连着出府好几日。而她也不是那种会为家里生计奔波的人，四房的日子，一直不曾到那种衣食不保的地步。闻春意只是习惯手中有银两的感觉，她习惯时不时挣些小零花钱放在身边用。闻春意这时醒悟过来，两世为人，她都是没有大志向的人。她瞧着金氏担忧的面色，反而觉得没有大志向，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让父母为她操碎了心。

    闻春意想想这时代女子能做的事情，发现能做的事情，的确没有太多。闻春意不管在那一世，都不喜欢活在风头上，她觉得众目睽睽的日子，她活得格外的不自由。只是有些话，是无法跟金氏说得太明白，她只能婉转表达出来：“娘，你和爹又不曾亏待过我，我几时为家里生计操心过。我做那些事情，只是觉得比在外面扑扑蝶赏赏花来得有趣。娘，你知道我不爱跟人说长说短，那我总要找些事情做，那种做了事，又能得银两的事，是我最爱做的事。”

    金氏说不服女儿，想一想，这些年来，闻春意行事从来不曾出格过。明年亲事定下来后，她在娘家的日子，没有多少了，不如由着她去。闻春意见到金氏的神情缓和下来，笑着说：“娘，我想跟爹去茶楼坐坐，我喜欢听别人说身边的趣事，那样我不用去外地，我也跟着长了见识。”茶楼那是三教九流来往的地方，金氏心里其实不乐意，只是见女儿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难得有她感兴趣的事情，她无法开口拒绝她。

    闻朝青知道闻春意新的乐趣之后，反而觉得这样也好，他一直担心着，闻春意这般的性情，嫁了人之后，会有些不知处置俗事的味道，将来只怕会吃暗亏。而茶楼里，是最多流言蜚语流传的地方，当中自有一些是真事情。何况他只会带闻春意闲坐在自家府里的茶楼里，有他护着，坐在茶楼里最安全的位置，闲坐着听人说一些暗事，磨磨女儿太过清平的性情。闻朝青因此常带女儿去茶楼，他做正事，闻春意拿笔记下楼下人说的闲语。

    闻朝青瞧过闻春意记录的事情，那些脏话不入耳的话，她一字都不曾记下来，她记下来的都是一些趣事，瞧得闻朝青都是一脸乐意。闻朝青瞧过闻春意几次记录后，便由着她去，只是警告说：“雪朵，你在茶楼里听到的一些话，可不能跟人再说一次。”闻春意懂事的点头说：“爹，你安心，我知道不惹事。”闻朝青自是放心女儿，闻春意回去跟金氏和兄弟们说话，也只说那种听来值得一乐的趣事，从来不提在茶楼里无意当中听来的暗事。

    春天过了，闻春意神色明显轻快起来，闻朝青不带她出门的日子，她就在家里整理那些记录，还常说来给金氏听。她虽说不是一个好的说书人，却挡不住那些事情的趣味性，常让金氏笑得停了手里活计。闻春意很快整理成一本书样，她在闻秀峻的陪同下，去寻麻家姐夫说出书的事情。闻雪意很是高兴迎来弟妹们，她的肚子大了许多，瞧着脸色红润神情轻松。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自是高兴不已，两人陪着两个外甥玩耍过后，就陪着闻雪意在院子里坐坐聊天。

    闻雪意看了闻春意整理出来的册子，一边看一边笑得停不下来，她赞同的说：“我瞧着这书好看，只不过要过你姐夫的眼，我觉得还是有些困难。”闻春意自知这时代发行的书，都是励志类的书，象她记的这类闲书，只怕是没有几人看好。闻秀峻却有些不赞同的意见，他笑着说：“姐姐，我觉得姐夫是开通之人，这类的闲书，只要出来后，一定会有人愿意掏钱买下来，看得乐一乐。”

    闻雪意望着弟妹们头痛不已，两人都不是那种愿意扬名的人，偏偏两人总是做这种扬名的事。闻雪意瞧着他们两人说：“就说你姐夫愿意帮着你们去瞧一瞧能不能出书，这著书的人写谁？”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互相看一看，乐呵呵的说：“山居闲人，姐姐，就用这个号。”闻雪意瞧着弟妹们连名号都想出来了，她知道两个弟妹的性子，只怕麻家姐夫不伸手帮忙，这两人也会想法子自寻路子出书，他们两人都大了，有些事挡不了。

    傍晚，麻家姐夫回来，望见小院子热闹的景象，笑着开口留小舅子和小姨子在家里住上两天，顺带陪陪闻雪意和两个孩子。闻春意是不喜欢在外居住的人，她总觉得住这么几天，却要累得别人收拾地方，而闻秀峻是被先生要求天天要上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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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将心比心

﻿    送别闻春意姐弟两人，麻家姐夫梳洗时，听闻雪意说了弟妹的来意，他听后笑着轻轻摇头感叹说：“雪意，我们的弟妹们瞧着都是安分的人，只是做的事情，从来算不上是什么真正安分的事。”闻雪意听他的话，颇有些嗔怪的瞧着他。

    在麻家姐夫笑意浓浓的眼神里，她理直气壮的为弟妹们伸张正义，反驳说：“他们那有不安分，他们都是严守规矩的好孩子。你瞧瞧他们那些书里面记录里的内容，都是一些趣事乐事，我瞧着都觉得心里快乐许多。”麻家姐夫笑瞧着闻雪意，瞧得她主动伸手为他把衣裳整理服帖了事。麻家姐夫由着她拉扯着衣裳，笑着低声说：“我信弟妹们的品性，你看后，觉得那册子不错，我再细看一遍，没有瞧出不妥，再送去过官验。”

    小夫妻去了正房，一对儿女欢笑扑过来迎接他们。麻家姐夫一手一个怀抱起一对儿女，瞧得闻春意轻摇头嘀咕说：“我从前总觉得我父亲疼爱妹妹的那份慈爱心，大约是安城独一份，原来这还有人在等着我。”麻家姐夫自是听见她的嘀咕声音，他好笑的瞧着她，很快的安抚一对儿女自已玩耍，他才凑到闻雪意的耳朵边低声，笑着打趣她说：“岳父待岳母，一定不如我待你这般情深周全。”

    闻雪意的脸飞红起来，她的眼里有浓浓的笑意，嘴里却嗔怪的说：“孩子们都在呢。”麻家姐夫瞧着闻雪意的神情，他眼里笑意更加浓厚起来，他轻握住闻雪意的手，笑着凑到她的耳朵边说：“我许你跟儿女们在我面前吃醋争风头，我一定让你赢。”闻雪意的耳朵痒了起来，她只觉得那种痒，痒进了心底深处。她略有些小女儿神态般的轻跺脚，脸红着辩解说：“我才不会跟自已儿女喝这种醋，我喜欢你待他们慈爱。”

    闻春意和闻秀峻进了四房院子门，他们一眼就瞧见候在院子里的闻秀玉，闻秀峻欢喜的冲过去，说：“哥哥，你出来了？”他那语气和神态，让闻秀玉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又没有去哪里，只是在祖父的院子里，呆了一些时日。”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哥哥，这下子，你有空陪我们写游记了。”闻秀玉尽管习惯闻春意的这般直肠子性情，他也有些受不了的教她说：“雪朵，你应该先问一问我，身子可大好之类的面子话。”

    闻春意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我瞧着哥哥身子就恢复过来了，不用说那些光面话。再说，科考对哥哥来说，只要尽心就行。眼下，那游记才是大事。”闻秀峻在一旁听后，紧跟着点头说：“哥哥，你在外游学一年，我和雪朵没有了主心骨，都没有做成一件事情。你回来了，有你陪着，我和雪朵可以放手做事。”闻秀玉对这一对弟妹相当无语，他去游学时，父亲舍不得，母亲哭红了眼，家里人，都有些依依不舍的神情，只有这一对弟妹兴奋不已。

    闻秀玉也知道为了科考的大事，这一对弟妹还是容忍了些日子才开口说话，他好笑的瞧着他们两人，说：“你们先进去给爹娘请安，那些事，缓缓再说。”闻春意立时笑容满面起来，闻秀峻兴奋的点头说：“哥哥，我们不着急，那事可以慢慢来。”三人进了正房，闻春意和闻秀峻说了闻雪意和两个孩子的事情，闻朝青满面笑容瞧着儿女们。金氏一脸详和的神情，招呼闻春意在身边坐下来，更加仔细的打听两个外孙的情况。

    闻秀玉一脸轻松闲适的神态，安坐在正房里，刚刚过去的科考，虽说成绩还没有出来，可是至少他不用把全部心力用在功课上面，可以空下来，瞧一瞧两个弟弟的功课。闻府有三子参加科考，按闻老太爷的意思，考前，不许府里人大张旗鼓去送人去参考，考后，不许府里人围着去问考试情况，一切都当平常事看待。闻春意是深深的佩服闻老太爷的这番养气功夫，难怪闻老太爷一年四季难得生一次病，闻府里，只有闻老夫人处一年四季需传大夫进府。

    闻朝青和金氏都不是心大之人，一家人坐着时，自然是问了问闻秀玉科考情况。闻秀峻打听得格外仔细，过些年，经先生允许后，他平顺再过一关后，他也是向往科考的人。闻秀玉粗粗的说了考试的事，又细细跟闻秀峻说了场地和考场规矩的事情。闻朝青和金氏对儿女们的未来，都不存在那种奢望的心思，听儿子说了一些事情后，想想就觉得参考的人这多么多，这一次不行，就等到下次继续就是。

    科考这一条路上，有许多的人，初考都不曾能顺利过关，尽管闻府参加科考的子弟，通常都是一次性过关，当然榜上有名，名次有高低，他们的名次都只能算是中下。闻秀玉相对五房两兄弟年纪算小，万一有意外情况出现，也不算什么怪事。闻秀玉是笑瞧着父母担心的神情，他笑着安抚说：“爹，娘，你们安心，我和两位哥哥把答题说给祖父和大伯听，他们说静等科考成绩。对了，近来，我们府里的人，最好无事，少往外出入。”

    他说着话，那眼光笑瞧着闻秀峻，瞧得他立时说：“哥哥，休沐时，我会在府里陪哥哥读书。”“噗”闻秀节笑了出来，伸手指着闻秀峻说：“说错了，是哥哥陪你读书。”闻秀峻伸手轻捏他的脸，说：“就你聪明，小小年纪，就敢挑哥哥话里毛病。”四房里子女里面，只有闻秀峻性情最为外放，在外结交朋友又多，休沐时，他常出府跟朋友游玩。闻秀玉在外游学一年，经了一些事情后，身上气质更为内敛，在外面行走，大家只能瞧见他温和一面。

    谁都会长大，闻春意喜欢在家里的闻秀玉，瞧着还跟从前一样让人亲近。闻秀玉瞧一眼淡笑坐在一旁的闻春意，笑着说：“雪朵，明天帮哥哥整理书房，我书房都堆了一堆的杂物，如今总算可以清一些出去了。”闻春意笑着点头，她自是明白这是闻秀玉的体贴。自从她和林家少爷的亲事，成了这般进退两难的局面，大家在她面前说话都变得小心起来。林家的人，因为守孝的事，听说轻易不出门应酬。

    闻春意心里面，已经对林家这门亲事，不太抱有希望。这般未曾定亲，就开始折腾起来的亲事，纵然将来能成了亲，只怕一开始相处起来，都不会那么顺畅。这种鸡肋般的议亲，只怕对闻秀桦的打击，远胜过对四房人的冲击。闻春意是感激闻秀桦待她的一番心思，因此闲下来，也特意为他的儿子，各备下一套夏天衣裳，衣裳上面花样绚丽多彩，是由她亲笔画下来花鸟鱼图案，由三丫和四丫一针一线精致的绣上去。

    闻春意向来行事，都有些我行我素的作为。这一回，她想到府里一众的侄子侄女们，虽然因他们父母的关系，她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却也不想让小孩子们小小的心里很是失落，她同样从青寻的店铺里，寻了一些合适的衣裳送过去。这对闻春意来说，虽说夏天衣物，又是小孩子们的衣裳，对她来说，也算是大手笔开支。她对府里人放话，说是因为她的议亲事，让一府人跟着为她操心，她特意为孩子们备上这份小小礼物，多谢家里人的包容。

    闻朝青和金氏都欣喜闻春意这一回的行事，他们原本担心以她的性情，只会搭理闻秀桦夫妻的孩子，未曾想过，她还能关注到一府晚辈们的身上去。金氏欣慰的说：“雪朵，你这次事情做得不错，虽说夏天的童衣，开支不大，可是你心意却到了。要不要娘给你补了这份开支？”闻春意轻摇头，她不会做负担不起的事情，说：“娘，我去年打络子存下的银子，一直不曾用过，正好花一部分用在这事情上面。

    大哥大嫂待我好，我有心想表达出来心意，却不能行得太过张扬太过偏心，让他们在府里难做人。何况平平都是我的晚辈，我何必因为跟他们的父母不亲近，而待他们太过差别了。将心比心，孩子们叫我姑姑时，他们笑脸都是一模一样的，我舍不得伤了他们的心。”闻府里如今下一代，人并不多，在府里的加起来也不超出十五个孩子。闻朝青和金氏听闻春意的话，想起一府长辈们当年那般待闻春意的事，夫妻两人伤心之余，又欣慰不已。

    闻朝青不住口的夸女儿大气，笑着说：“雪朵，你心胸宽大，你这样会想事，爹娘安心了，你将来一定能把自已日子过得好。”闻春意笑眯了一双眼，她都不曾把那些冷待她的长辈，当成真正长辈看待，她从小待他们，都是冷着一张小脸。当然这样的话，可不能跟实心眼的爹娘说出来，他们两人听后会伤心。闻春意笑着说：“爹，娘，我待大嫂家的四个侄儿上心，大嫂自是瞧得出来，我这般表达感激心意，又不为他们夫妻惹祸，才是真正的感激行为。”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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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从

﻿    等待的日子，说不出的焦灼感受。闻秀浩兄弟来到四房，闻秀玉陪着他们在院子里坐一会，又去后院看了菜地，兄弟三人亲手给空出来的菜地翻了土，又商量着种下新的菜种。菜地里，菜苗刚钻出头，科考的成绩，在正日子里放榜了。

    闻府一府的人，从天微微亮起来开始，就已经有几起小厮出府去看榜。闻老太爷的院子门，难得早早的打开，闻朝鸿正常出府行公事，闻秀桦是一大早上，赶到闻老太爷的院子门外。他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直接走了进去。闻老太爷安适的坐在桌子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瞧着行礼问安的长孙，关心的问：“可用过早餐？”闻秀桦笑着点头，闻老太爷伸手点点身旁坐位，说：“我醒得早了一些，你陪着我饮一会茶吧。”

    闻秀桦顺从的坐下来，由小厮往身边茶几上放茶杯倒茶水，他轻端起茶盏，未饮先闻茶味，说：“祖父，这不是你常品的茶。”闻老太爷悠悠叹一声说：“此茶饮后心静，等消息的时候，心绪不宁，容易影响到他人。”闻秀桦心情缓和下来，他笑着说：“此前先生们皆说，弟弟们只要发挥正常，一定能榜上有名。”闻老太爷轻缓摇头，说：“我活到这么大的年纪，已看淡许多的事。独独到了科考放榜这一日，不管有没有自家人去参考，我心都无法安宁。”

    闻老太爷的院子里，小厮们放轻了脚步声音。闻秀桦体贴的陪在闻老太爷身边饮茶，见到老人家神思遥远，他更加屏气凝神起来。院子门口，小厮开口请安：“四老爷早，五老爷早，十一少爷早，十二少爷早，十三少爷早。”闻秀桦放下茶盏，站起来迎人，闻老太爷眉头轻皱，轻声说：“你两位叔叔都这么大年纪的人，都不如你父亲能沉得住气。”闻老太爷冲着闻秀桦摆手，他笑着出去迎两位叔叔进房。

    一行人再次进来，他们瞧着闻老太爷的神色，闻老太爷行礼请安，在闻老太爷手指的示意下，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来。小厮上了茶具倒了茶水，轻手轻脚的退下去。一室人，都开始品茶起来。闻老太爷的眼光，缓缓落在三个孙子的面上，瞧着三个孙子的神情，他缓缓点头说：“你们三人表现得不错，我们书香人家的孩子，遇事，就要不急不躁。”闻秀浩闻秀迈和闻秀玉立时起来听闻老太爷继续说话，却见他轻摆手说：“都安静的等消息吧。”

    三人重新坐下来，眼光都望向闻秀桦那里，见到他微微端起茶，目光注视手中茶。三人学着长兄的姿态，重新端茶品茶起来。闻朝青和闻朝岗兄弟交换下眼神，两人眼光平平注视面前的青石板地面。闻老太爷的正房地面，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听说还是他们祖父在世时，出事前一年修造的。青石板瞧上去还有七八成新，上面的纹路还隐约能瞧出六七出来。闻老太爷的正房非常的安静，只有淡淡的茶味散发出来。

    闻春意和闻秀峻带着闻秀节，姐弟三人隐在侧门口偏侧处树后面，外面有消息传进来，都要经过侧门。太阳已经慢慢的升了起来，侧门口处，有更加多的人来人往。闻春意姐弟互相瞧了瞧，终是转出树后面，装作漫步的样子，行到侧门口处。闻秀峻行上前去，笑着跟往来的小厮招呼道，顺便打听外面的消息。小厮嘻嘻笑着跟他说：“听说已开始贴榜了，我们府里的人，已经候在榜下面，准备着抄录认识人家少爷们的名字。”

    闻春意牵着闻秀节候在静处，仔细瞧着侧门口的热闹。闻婷意缓缓行了过来，笑着说：“十八妹妹，我觉得哥哥们都会榜上有名。”闻春意自是赞成她这么一句话，闻秀节欢喜的瞧着闻婷意说：“十七姐姐，你昨天做梦，梦见哥哥们榜上有名吗？”闻春意听见闻秀节的话，瞧着闻婷意怔忡的神情，她赶紧用帕子捂着嘴，用力把笑意压制下去。闻秀节现在还很相信闻春意随口说出来，哄他高兴的话。这人只要做的是好梦，梦想一定能成真。

    闻婷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她长长眉睫挡住眼神，又见闻秀节一脸欢喜的神情望着她，她不得不笑着开口说：“二十一弟，十七姐姐晚上不用做梦，也知凭哥哥们的才学，一定能榜上有名。”闻秀节听她的话，有些失望的说：“十七姐姐，原来你没有做美梦啊。”闻婷意用力瞪一眼侧头过去闻春意，然而低头瞧见闻秀节憨憨的神情，她笑着问：“二十一弟，你不信哥哥们能榜上有名吗？”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在此时此地，闻婷意想引诱闻秀节说什么话。闻秀节这时笑起来大声音说：“我信哥哥们榜上有名，哥哥们种的菜，都很快的出了苗子。妈妈们说，兆头好，哥哥们一定能榜上有名。”闻婷意瞠目结舌的看着闻秀节，她跟这个弟弟说话，怎么话路这般的纠结啊。然而闻春意的神情，分明纵容着弟弟说话。闻婷意有心想走开去，可是来往都是男子们，她只有候在闻春意姐弟身边。

    闻春意伸手轻轻摸了摸闻秀节的头，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家里兄姐都难免纵着他一些，四房又清平，他瞧着就没有别的小孩子那般的心眼多。闻春意觉得这样的弟弟，性情没有一丝的不好。四房别的孩子，在许多的眼光下，都比较敏感，只有闻秀节出生后，四房的处境瞧着要好转一些，他面对的处境，比兄姐们的处境要轻松许多。他长成普通孩子一样的性情，有着自已的主见。

    闻秀节抬脸笑瞧着闻春意说：“姐姐，天气热了，我们去树荫处，由哥哥去听消息。”闻春意瞧了瞧闻婷意，姐弟两人再次往树荫处走去。闻婷意不得已只能跟着他们姐弟后面，她低声说：“二十一弟，我们可以去祖父房里听候消息，有喜报，一定先报到祖父那里去。”闻秀节扯了扯闻春意的手，闻春意轻捏他一下，他便开口说：“不去，我们要守在这里听消息，哥哥说，小厮们会经过侧门再去报信。”

    这样的时候，正是一府人心浮气躁时，她们要赶过去，闻婷意是将要出嫁的人，闻老太爷不管如何，都会给她几分面子，她最多挨闻老太爷几记白眼。可是闻春意不同，只怕会被闻老太爷直接训斥出来。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低声说：“十七姐姐，我陪弟弟在这里候着，你自去吧。”闻婷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只能低头哄闻秀节说：“二十一弟，我带你去祖父那里寻你哥哥去？”

    闻秀节扯紧闻春意的手，摇头说：“不去，我是男子汉，我要护着姐姐，有我在，没有人敢撞姐姐。”闻春意心里一热，只是出门时，金氏担心闻秀节会跟着闻秀峻乱跑，便哄他道：“节儿，侧门口人多，你姐姐是女子，你要护着些，别让人撞了她。”闻秀节当既点头应承下来，这一路上，他一直紧牵着闻春意的手，从来不曾放松过。闻婷意略有些妒忌的跟闻春意轻声说：“你命好，连这么小的弟弟，都懂得护着你。”

    闻春意懒得跟她去计较这些事情，出嫁之后的堂姐妹们，只怕将来也难得有过多的来往。闻婷意瞧着不搭理她的闻春意，越更觉得气闷起来。她瞧一瞧四周无旁的人，开口说：“十八，我听说林家议亲事，常常不见得相看后，就一定能成事。你觉得林家的那门亲事，就一定会是你的吗？”闻春意瞧多了那些有色的眼神，再听闻婷意的话，她一时心烦难以容忍下去，抬眼瞅着她，瞧着明显嘲笑神情的人。

    她轻声说：“十七姐姐，那门亲事，纵使最后不是我的，那门亲事，也不会成为你的。”闻婷意未来夫婿的房里事，渐渐传入闻府众人的耳朵里面。听说那人家，已经在清理身边人。闻婷意因此在闻府里面行走，头抬得更加高起来。而闻春意听后，并没有觉得是男家人给闻婷意面子，她觉得是男家人，借口亲事，顺势清理一些早想清理出去的人。闻五夫人曾过来跟金氏叹息说：“十七的性子，只怕将来事事都会听从姑爷的话。”

    金氏在闻五夫人离开后，对从内室走出来的闻春意，低声说：“嫁人之后，夫好就从夫，只是从夫也要看什么情况。我要是一心一意从夫，只怕我们四房从头到尾都是一府里最最没有节余的一房人，要依赖着别房生存的一房人。”闻春意明白的点头，说：“娘，你安心，姐姐待姐夫好，可也不会变成一堆水，恨不得全洒在姐夫衣裳上面。”金氏觉得小女儿还是懂得她话里意思，她笑起来轻拍她说：“胡说什么，谁会变成一堆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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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名次

﻿    闻春意想起金氏，眉眼都软和了一些。闻婷意听着闻春意的话，怒目瞧向闻春意说：“我是因为姐妹情意，好心说话提醒你。”闻春意瞧着她，淡淡开口说：“同理。我也是好意提醒你，要把眼光放在你自已的事情上面。”

    闻春意面对闻婷意一再的作为，实在有些不耐烦起来，也不想在人前，继续和她扮好姐妹下去。她们从前交情清淡，后来交情也不曾好起来过。闻婷意早起了心思，要利用闻春意来衬托她。一府姐妹，只有闻春意最不受长辈喜爱，闻婷意想得不错，可也要闻春意心甘情愿才好。闻春意眉眼淡淡瞧着闻婷意，见她变成一脸委屈的模样，她心下一冷，淡声说：“十七姐姐，你要是闹得太过，我是不会介意与你撕破脸皮，只是你在行事前，要多想想后果。”

    闻婷意眼里泪意顿时收敛起来，她瞧着完全冷下脸的闻春意，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起来，她是赌不起的人。闻春意扯着闻秀节往另一边挪处，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去应付这位心眼奇多的堂姐。闻秀节握紧闻春意的手，姐弟走远之后，闻秀节低声说：“姐姐又没有骂十七姐姐，她为何一脸哭的模样？”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低声说：“她不过是犯了贱，以为掉几滴眼泪水，姐姐就要跟她求饶不已。节弟，以后瞧见跟十七姐姐一样爱哭的女子，记得躲远一些。”

    闻秀节一脸慎重神色点头，自家的姐姐绝对不会害自已，再说明明是十七姐姐乱说话来惹事，偏偏她比自家姐姐会装哭相。闻春意实在烦了闻婷意一再有心思的靠近，明明她们两人处不来，偏偏这一年来，她在人前，总要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闻老太爷夫妻都喜欢府里人相处得一团的和气，不喜府里吵闹得太过。这些年来，闻府的确无什么值得吵闹的事情发生，大家都认了自已的本分。

    闻婷意瞧着行远一些的闻春意姐弟两人，她隐在树荫处，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又一滴往下落。连闻春意这般不讨喜的人，都有亲兄弟这般护佑着她。而她呢，除去一个不中用的姨娘外，家里人待她都是面子情意。闻秀浩和闻秀迈从外面游学归来，送她的礼物，和府里姐妹大致一样，都只是面子情而已。闻婷意有心让人打听了，闻秀玉带什么礼物给闻春意，结果这么一打听，心伤不已，闻秀玉为闻春意竟然买了许多新出的书回来。

    人没有比较时，都会安于现状的生活着。闻婷意从前一直认为，在这个府里，至少有一人活得不如她。可是随着她长大后，两人议起亲事时，事事都有了相互比较后，闻婷意终是比较出许多的不同出来。闻婷意心里的妒忌，就再也压抑不下去。凭什么，闻春意的日子，过得比她好，就是亲事上面，都有大堂兄出面为她谋划。而她许下的这一门亲事，瞧着繁华似锦，内里却不知多么的复杂。

    侧门外，传来奔跑的声音，闻婷意很快的擦拭干净面上的泪痕，她还要在这个府里生活几月，在人前，她还要继续做贤静心平的小女子。闻春意和闻秀节两人在闻秀峻的示意下，两人很快的站在他的身后处，听他低声提示说：“一定是看榜的人，跑回来报喜。”闻府的人，都对府上三位参考的人有信心。侧门边的角门，跑进来三个衣裳扯得狼籍的小厮，面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大声音说：“我们去老太爷处报喜，三位少爷上榜了。”

    “哗”侧门处一片喧闹，无人敢拦阻报喜的三个小厮，纷给给他们三人让出一条路。闻秀峻冲着闻春意和闻秀节说：“我们去祖父那里听信，姐姐，你在院子里等消息。”等到他们赶到闻老太爷院子里时，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候在院子里，闻五夫人和金氏两人一脸的喜色，闻秀峻扯着闻秀节往敞开的房里去，闻春意行到金氏的身边，瞧着喜极落泪的她，笑着说：“母亲，今天是哥哥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笑才对。”

    金氏连连点头，擦拭掉面上的泪，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说：“你说得对，都应该笑才是。”院子里欢笑声音响起来，然而又很快的压下去。闻老太爷房里小厮出来，对着院子里的人，行了一圈的礼后，笑着说：“夫人们，奶奶们，小姐们，暂且先回去。老太爷要留人说话。”闻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们大家回吧，别吵了爷们的正事。”闻大夫人带头出了院子门，大家紧跟在后面出了门。

    在正路口，大家分开了方向。金氏和闻春意行在去四房的路上，金氏轻舒一口气说：“雪朵，我们派人去给你舅舅家和姐姐家报喜吧。”闻春意自是点头下来，不过，想想，她劝说：“娘，不着急，这样的大事，祖父和大伯父一定有安排，我们不要安排重了，让外人知晓后，只会觉得我们家行事轻狂。”金氏笑着点头下来，说：“也是，我欢喜过了，这样的事情，府里会统一安排下去。”

    这类报喜的事情，府里小厮都乐意抢着去做。金氏和闻春意在房里说一会话，手里继续忙着打络子，可惜好半天，她都无法打成一个络子。闻春意瞧着她坐卧不安，便笑着拉她去后院转转，说是去看哥哥们种的菜。闻春意听见闻秀玉榜上有名后，对那名次就没有那么上心，毕竟过关的才子们，还要由圣人和太子面试考核，那名次才值得上心。金风岩早暗示过，闻秀玉一定会榜上有名，只是殿试如何，就看各人的运气和才学。

    金氏和闻春意在后院转了转，心绪渐渐的平复下来，在房中安心坐下来，她自嘲的说：“雪朵，幸亏有你在身边，要不，我今天就会显得轻狂了。”闻春意瞧着金氏，总觉得她今日的神采远胜过任何的一天，她细细一想，儿女就是做娘的胆，儿子出头了，金氏心里的胆气也壮了一些。闻春意笑着挨近她，说：“哥哥科考榜上有名，哥哥那人是沉稳性子，只怕心里高兴，面上还没有我们显得高兴。

    娘，我们帮着他乐呵一些，旁人瞧着，只会觉得我们真性情。”金氏笑了起来，又伸手抹一把笑得掉下来的泪水，哽咽着说：“其实我最想跟乔姨娘去报喜，她要知道你哥哥榜上有名，她那心里一直揪着的事，就能安宁几分。她一直担心娘在闻府里生活不宜，她这一辈子，全为了做儿女的着想，没有为了自已一分一豪。她总觉得对不住我和你舅舅，把我们生成庶子庶女，让我们吃了那么的苦头，受了不少的罪。”

    这些年，闻春意从来没有去过金府一趟，她从闻朝青和金氏对金府的种种防范心思，多少知道金府的人事，只怕混乱无比。再加上金风岩也赞成闻春意过年不去拜会金府长辈的行为，她心里更加知道金府这个外祖家，与她多少是无缘的亲戚。乔姨娘在那样的府里，能平安养大两个孩子，大约也是熬尽了心力。闻春意半抱着金氏轻轻拍拍她，能够把心里的纠结说出来，心里也能痛快许多。

    闻朝青和闻秀玉兄弟回来，人人都是满脸的春风。闻秀玉的名次在一榜的最后一名，这名次也算得上相当不错，上了殿试的名单。闻秀浩在三榜第一名，同样上了殿试的名单。闻秀迈在四榜的名单上面，按规则，他用不着去殿试，只要在府里安心等候职位的分配。这对闻府来说，依然算是相当好的成绩。闻老太爷笑着说：“等殿试过后，举行宴会庆祝。这些日子，大家少出府少闹事，都安心在家里候着。”

    殿试的安排，在五日之后。闻秀浩和闻秀玉兄弟自是住进了闻老太爷的院子，由闻老太爷提点着一些事项。闻朝鸿和闻朝晖加上闻朝岗兄弟三人，连着几日，他们从外面回来，都是直接奔去闻老太爷的院子里，都留至深夜才回各房。闻老太爷退隐退得太久，对朝上的事情，自是没有三个儿子清楚。然而殿试这样的大事，有些细节要格外的注意，他们了解得越多，对他们两兄弟将来的仕途越有益处。

    闻秀浩和闻秀玉兄弟殿试这一天，闻府的气氛非常的安静。下人们行走说话，都是小心谨慎，时时关注着周边情况。金氏静立在桌子边，闻春意陪在她的身边，两人无心说话，都这般静静的呆着，静等着光阴似箭，能立时听到落定的声音。四房，难得有一天，如这一天般的安静着。四房院子门口，候着的人，那头往远处伸过去，盼着早早能听来的消息。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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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绽开

﻿    下午时，总算听到院子外面人奔跑的动静。金氏和闻春意都站了起来，两人却都有些迈不开脚步。闻秀玉身边的小厮欢喜的跑进院子门，叫道：“中了。”他跑到正房，伸手拍了门，不等房里回应，已经在门口报喜说：“夫人，小姐，大喜，少爷殿试第二十名。”

    金氏欢喜的愣怔在原处，闻春意抓起早已备好打赏包，拉开门口冲着小厮说：“叫院里的人全过来，老爷和夫人人人有赏。”她直接塞给小厮一个喜包，小厮欢喜的接过去道谢，说：“夫人，小姐，我去少爷身边侍候去。”小厮站在院子里，叫道：“四房有喜，老爷夫人有赏。”他叫完之后，欢快的跑出院子门。四房院子里喧哗起来，人人都往正房过来，金氏笑着吩咐闻春意说：“人人有赏。”

    傍晚时，闻老太爷处派小厮来说，留闻朝青父子在院子里用餐。闻老太爷的亲切周全，这对四房来说是头一回。从前闻老太爷留人用餐，都是四房等不人回来，偷偷派人去打听消息。金氏和闻春意欢喜的用完餐，金氏把闲了大半天的针线箩搬了出来，指挥闻春意分线，她要做节节高升的络子。金氏明显手快许多，在闻春意赞叹不已声中，她笑着说：“你哥哥要往仕途走，近几年，家中要贴被他一些银子。

    你哥哥的亲事，大约用不着太过操心，只是钱财方面，不能让他太过为难。你舅舅说，仕途最难行时，就是在最低处和最高处。你舅母说，女人是儿女是胆气，男人是钱财是胆气。我觉得他们两人都说得极是。”闻春意这些方面，其实是从来不懂的人，听金氏娓娓而谈，她听出几分兴趣。金氏见闻春意愿意听她说这些事情，她更加有兴趣起来，笑着说：“我从前就担心你性子太清商，沾染不得尘埃。”

    闻春意听她的话，好笑起来说：“娘，我要吃要喝，那可能做什么清高之人。再说，这些事情，从前你们不讲给我听，我也不能不知羞耻的缠着你，来问有关男人前程的事。”金氏从手中的活计上面抬起眼，瞅着闻春意说：“你说说一府的姐妹，谁象你一样，待姐妹都情意淡淡。”金氏重新低头做事，闻春意分好手中的线后，笑着说：“娘，一府的姐妹，有几人真正当我是姐妹？娘，我已经不小，能快活自在的过一天，你就让多过一天这样的日子吧。”

    金氏轻轻叹息起来，闻春意这般待人，也算不错了，至少面上大家还过得去。金氏低声说：“只是你与人少交往，别人误会你时，就没有人为你辩解几分。”闻春意听金氏的话，轻笑起来说：“娘，我们府里常来往的人，都是各房的亲戚居多。我与她们交往，再深的交情，也抵不过别人的血脉之亲。何况都是家中娇养长大的小姐们，谁没有自已的小性子。我何必委屈自已，为了一份不真的交情，低头跟她们去套交情呢？”

    闺中少女的交情，常如水中之花，浪一来，就消散了。闻春意觉得自已是长情的人，她不想轻易错付情意，既然都将是要被错待的情意，不如从来不曾真正开始过，她心里就不会有自欠感受。金氏抬眼瞧见女儿平静的神情，她轻声说：“我在娘家时，也不曾有交好的朋友。象我这种庶女身份的人，交来交去的都是同样身份的人。偏偏我们这一类的人，都要看着嫡姐妹的眼色行事，那来机缘与人深交。”

    闻朝青和金氏都是能坦然面对自已出身的人，闻春意觉得父母两人本性相当不错，难怪所生儿女一个个也都相当不错。闻春意很喜欢有这样一对父母，他们对儿女的期盼，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金氏低语说：“你有没有听过你大嫂娘家旁支妹妹的事情？”闻春意一下子明白金氏的意思，闻大少奶奶的为人处事妥贴，是让人对她娘家妹妹多些好感。闻春意笑起来说：“娘，有合适的人，大嫂一定会暗示的。”

    四房里，多的是妇人们行走。金氏的身边，已经多年不见小丫头服侍，而闻秀玉从外面游学归来，金氏仿佛忘记要帮着他备下伶俐的丫头在房里面。她如今只惦记着寻一个合适长子儿媳妇，而闻秀玉待府里各房的丫头们，遇见后，有人向他打招呼，他一向是彬彬有礼距离远之以待之。闻府的子弟，成亲前，在女色方面，轻易不会放纵自已。哪怕是二房的爷们，成亲之后，有妾室在房内，都要比上一代在女色方面自控许多。

    金氏从儿子殿试过关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开始关心起儿子的终身大事了。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喜欢你大伯娘待你大嫂的方式，只要你哥哥的儿媳妇是懂事的人，我待她，一样当女儿看待。”金氏这是转着弯在说明，她不会干涉儿子房内事情。闻春意笑着瞧她说：“娘，那就瞧瞧谁是那个有福气的人，能嫁进来给娘做儿媳妇。”金氏笑了起来，想一想说：“只怕明日开始，就要忙你哥哥亲事。你提醒我，明日我要去跟你大伯母说话。”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行，明日我陪娘去大房，我也顺带去问一问大嫂，娘家可有合适的妹妹？”金氏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了闻雪意，她低声说：“明天一大早上，我要让峻儿去瞧一瞧你姐姐，她的身子重，叫她不要回来道喜。你把上次给乖宝姐弟做的小衣裳，拿了过来，一块让峻儿送过去。”闻春意笑了笑，就在这样的时候，金氏还是能分一些心放在嫁出去女儿的身上，闻春意瞧着金氏心里暖了暖，她不会为了利益，做出卖儿女的事情。

    闻府里渐渐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多了一些陌生人。闻府赏夏宴会，很快的举行了。府里多请了几家人来做客，金氏一大早起来，特意精心装扮一番，又拉着闻秀玉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一房的人，自是嘻嘻笑起来，闻秀峻和闻秀节紧跟着围住闻秀玉打量起来。闻秀玉羞赧得脸红起来，又不好板起脸来训斥两个弟弟，只能低声叫：“娘，不过是客人来得多一些，你不用这般的紧张。”

    闻春意在一旁瞧着闻朝青和金氏的神情，夫妻两人都有些紧张的神情。闻春意扯了扯金氏，提醒说：“娘，你让爹他们先过去给祖父请安吧。我们也要去给祖母请安。”闻秀玉出头了，可是金氏和闻春意更加不能乱了分寸。闻老夫人和闻二夫人都曾仔细瞧过金氏和闻春意的言行，只是这对母女行事还如从前，到了请安的日子，就跟着众人一块前往，从来不会单独来闻老夫人处招惹人。

    闻朝青父子打前面离开，金氏又瞧了瞧自已的衣着，顺带瞧了瞧闻春意的衣着，说：“雪朵，你头上素静了一些。”闻春意赶紧伸手护着头，她的头上比平日多用了一对玉翠绿钿花，她这样的年纪，这般的长相，受不起富丽堂皇的装扮。金氏又瞧了瞧闻春意七彩的襦裙，在衣裳上面，她挑拣不出什么，闻春意平日里也喜欢穿得色彩喜气一些。只是不管闻春意如何穿着喜气，都能衬映得她一张小脸清冷无比。

    金氏瞧着女儿，在心里轻叹一声，明明笑起来如花开一般的女子，偏偏在人前，她从来少有笑脸去迎人，她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微微笑着向着人去。闻春意轻扯了扯金氏，由着金氏纠结下去，只怕去闻老夫人处会晚了。金氏和闻春意赶到闻老夫人院子门口，候了候闻五夫人和闻婷意母女两人。四人一块进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被管事妇人一块迎进了正房。闻老夫人脸上喜气浓浓，家里三个孙子科考榜上有名，算是一桩极其露脸的喜事。

    闻老夫人难得笑脸停在金氏的脸上，在赞扬闻五夫人教子有方时，也顺带赞扬一声金氏。金氏一脸惶恐的神情，推拒说：“儿媳妇不敢居功，都是父亲和母亲教导有方。”闻五夫人笑眯眯的在一旁赞和说：“母亲，我也觉得你和父亲擅长教导人，教导得满门儿孙皆孝顺。”闻大夫人在一旁跟着赞闻老夫人慈爱，府里才这么的清平。闻老夫人被儿媳妇们的好话哄得更加高兴起来，她笑意灿然说：“闻府的孩子，不管几时，都不能忘记书香人家的底子。”

    闻老夫人笑起来，皱纹也绽开去了，瞧着气色好了许多。客人们一向不会这么早到，闻大少奶奶带着妯娌们先出去布置，闻大夫人妯娌留下来陪闻老夫人说话，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闻婷意和闻春意两人。闻婷意偷偷打量闻春意的神色，在闻老夫人面前，她这个嫡子的庶女，自是要比闻春意来得有面子。闻春意神情淡淡的候在金氏的后面，听着闻老夫人讲着从前的旧事，说着在娘家做女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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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热情

﻿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闻春意没有想过闻老夫人会在众人面前，会提及徐家的往事。她的视线掠过神色诧异的闻二夫人，见到闻大夫人面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情。闻老夫人瞧了瞧身边人，叹息着说：“我不说，只怕现在徐家人，都不记得那些陈年往事了。”

    闻老夫人少时，徐府还是处在花团锦簇时期，府里的当家人舍得把培养有出息的儿孙们身上。闻老夫人上一代，总出过出类拔萃的才子。那人还是徐府的嫡次子，他如果不是英年早逝，徐府也许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闻老夫人感叹的说：“我长叔的才华太过惊艳，这世间是无法长留住这样的人。”闻春意原本一直感叹闻老夫人为人纠结，她明明是讨厌庶子的孩子，为何从来不曾阻上过长子在他们身上花费心力？

    如今听她提及徐府的旧事，她隐约能猜出闻老夫人的一些小心思。闻老夫人打量房中各人神情，她也不想听她们说那些虚无的安慰话，只是神色平静的接着开口说：“一人计短，十人计长。府里公中最大的开支，就是用在所有孩子们的培养上面。现在想来，值了。这些年来，辛苦了老大和老大家的操持这份家业。”闻大夫人赶紧起身说不敢当之类的话，而闻老夫人冲着她轻摆手说：“记住徐府的教训，闻府不能重蹈覆辙。

    哪怕儿孙们都只有庸才的资质，只要愿意尽其所有去培养，家族也不败落得太快，总能等到下一代里面有出众的资质的人。”闻老夫人端起桌上茶杯，轻声说：“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我歇一会，还要见见老朋友。”众人退了出去，只留下闻二夫人陪侍在屋里。出了闻老夫人的院子门，闻大夫人跟闻五夫人说：“五弟妹，近些日子，你帮着多注意母亲这边的情况。”闻五夫人也是一脸沉思的点头，说：“大嫂，我会常来陪母亲说话。”

    管事妇人们已经行了过来，通报客人来到的情况。闻大夫人听后，满脸笑意瞧向闻五夫人和金氏说：“四弟妹，五弟妹，我们府里喜事不断，瞧一瞧，今日过后，有没有喜上加喜的事发生。”金氏和闻五夫人满脸笑意，两人眼里都有掩不住的盼望神情。闻婷意斜一眼神情平静的闻春意，说：“十八妹妹，你不好奇今天来的人吗？”闻春意淡淡的扫她一眼说：“这样的事，轮不着我先好奇。”

    闻春意早跟闻秀峻和闻秀节商量好了，两边互相通风报信，至少他们未来的大嫂，不求她美貌如花惊艳众人，只求她人品为人处事通达。闻春意相信闻大夫人的眼光，她就没有瞧差过人。金氏早早求到她的门下，不管是为了大房，还是为了闻府的将来，闻大夫人在此事上面都会相当的尽心尽力。金氏跟闻春意说：“我担心被表面现象迷惑，看不出人的本质，到头来，害了你哥哥一辈子。”

    有闻秀炎失败一次的婚事在前，金氏在闻秀玉的亲事上面，更加的慎重起来。当日，她瞧着闻秀炎前妻时，也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个女子有任何的不对劲。闻雪意也特意让人带信进府，她一再跟金氏说，要相信闻大夫人的选择。闻大夫人昨日让人前来，特意给金氏提了提几家姓氏，要金氏今日亲自瞧一瞧人。金氏回头见闻婷意挨近闻春意说话，她的眉头轻皱起来，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心眼多多的庶侄女，她时常想法子要压闻春意一头。

    金氏招手示意闻春意跟上来，闻春意趁势摆脱闻婷意。母女两人行在一处，交换下眼色，就跟在闻大夫人的身后进了会客厅。大大的会客厅里，客人们并不多，瞧着象刚刚才开始寒喧一般的气氛。闻大少奶奶瞧见进来的人，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她过来轻挽闻大夫人的手，笑着低声说：“母亲，四婶婶，五婶婶，我们一块去见见几位不常来的夫人和小姐们。”客厅里的客人，再瞧见闻大夫人时，大多数都站起来迎接她。

    众人拥了上来，闻大夫人笑着跟她们一一打着招呼。金氏和闻春意被裹在人群当中，听着各样热情的应酬话，还要被各色香味包围着。闻大夫人往前走，顺带招呼大家坐下来说话，人群才散了开去。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的眼神落在几对母女的身上，她们只是笑着站起来迎了主人家，却不曾拥挤过来打着招呼。闻大少奶伴着闻大夫人，顺带招呼着金氏母女和闻五夫人母女一块前往认识一些人。

    会客厅的窗子洞开着，光线明亮无比，闻大少奶奶带着认识客人后，大家重新坐下来说话。金氏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那位粉衣少女的身上，她的眼里，明显有着欢喜的神情。闻春意候在她的身后，瞧着几处目光投射过来，她心里多少有些成数。闻秀玉如今的架式，是可以选一门适当的亲事。一堂的人，笑语不断。闻五夫人凑近金氏这边笑着说：“我瞧着刘家小姐和王家小姐性情端庄，不如让十七和十八招呼她们一块出去玩耍？”

    闻五夫人是挑明跟金氏说她选中的媳妇人选，金氏听她的话后，往那两家方向望了一望，赞同的说：“五弟妹，眼光不错，我瞧着那两位小姐淑静端雅。”闻五夫人轻舒一口气，她其实早早瞧中这两家的女子，只不过因为等着科考名次出来，才拖下来到如今。闻大少奶奶已经笑着在说：“各位小姐们，我们府里的山景不错，你们跟着我们府的十七和十八去赏景，可好？”

    谁都不是真正的笨人，闻府三位少爷榜上有名了，正是相看议亲事时候，来这里的人，心里都清明几分。闻府十七小姐已经传出定下亲事的消息，只有十八小姐佳期未定。那些定了亲事的人，自然而然伴在闻婷意的身边。而余下十多个小女子，自是由闻春意伴着去赏山景。出了会客厅的门，很自然的分成两群人。闻婷意身边的人，时不时笑声飘扬开去，听着就是一团的热闹景象。

    闻春意身边的小女子，一个个娇羞不已，都脸红红的伴着她的身边。闻春意实在不习惯这般的气氛，只能寻了话茬跟身边王家小姐说话：“王小姐，你平日在家做何消遣？”王家小姐抬起头，大方的说：“我平日在家跟在母亲身边学着管家事，闲时做做针线活，看看书。十八小姐，你平日在家里，要做很多事情吗？”闻春意笑看她一眼，笑着说：“我闲在家里，就在自家院子里转转，看看书，做做针线活。”

    王家小姐听后神色平静，她笑着说：“我从前在家也是这般闲散着过活的，只是今年，我年纪渐大，母亲觉得应该带着我学习一些管家理事的事。你年纪尚小，还不用着急学这些杂事。”闻春意笑瞧了她几眼，这般瞧着还算是好相处的人。闻春意笑着说：“我年纪不小，只是父母想留我一年。”王家小姐仔细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她轻摇头说：“我瞧着你比我要少上一两岁的样子。”

    闻春意笑着冲她比划一下年纪，王家小姐笑起来，一脸肯定的神色说：“你是比我少一岁。”因为她们两人提及年纪的事情，大家都说起彼此的年纪，互相之间也亲近起来，结果一圈轮下来，闻春意的年纪，比同年的人，是月份里面最小的一个。闻春意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们说：“我们府里的姐姐们，现在议亲的年纪都早起来，我算是特别的情况，要留晚一阵子说亲事。”她如果不是因为林家那门吊着的亲事，只怕眼下也正是议亲时。

    按闻秀玉的话说，每次科考之后，都能成几桩真正的良缘。榜上捉婿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曾发生过。许多有心的人家，都会打听榜上有名的年轻才子的背景。只不过每次科考过后，能成就的姻缘都算不上太多。毕竟大部分的人，都是成亲之后来，阅历提升上来之后，再来参加科考的。王家小姐打量身边人的神色，见到她们一个个低垂头，只顾着红脸羞涩着，她低声提醒说：“有合适的人，可以先定下亲事，把婚期商量后推迟。

    趁着你哥哥们都是榜上有名的才子，正好可以帮你访一访合适的人选。我们家人，就是这般打算的。”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不知闻五夫人是为那一个儿子看中了这位王小姐，这般热心肠的性情，五房将来也能热闹起来。闻春意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我是听长辈安排的人。”王小姐听后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也是听长辈安排的人，我母亲说你们府上家风不错，要我与你们交好。不过，我也是喜欢你这种性情，遇事不会大惊小怪，才会这般的与你有话可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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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捏

﻿    闻春意望着她微笑起来，王小姐原来也明白来闻府这一趟真正的原因。可惜闻春意对长辈们的心意，也处在一塌胡涂中，只能默然笑对着她。她特别害怕误导了方向，害人误付情意。她笑着指了指前方的山，说：“我们府的山景，特别的有雅趣，观之赏心悦目。”

    大家都是有心人，很快气氛融洽详和起来。各位小姐们凑趣的夸了闻府的山景，又跟着夸了闻府庭院的清新，再转着弯着了说了几圈安城众人皆知的闲话，她们便随口略带些羞赧的神情，一个个夸起闻府榜上有名的三位年轻人。闻春意笑着在一旁应和着，鼓励着她们继续往下试探。或许是闻春意的态度，许多小女子安然放松下来，红着脸跟她打探起来。闻春意大方的回应她们两句，都是大家知道的情况。

    闻春意注意到，被金氏关注过的那个小女子，一直以来，都距离她特别的远，眼光瞧向她时，都带有小小防备的眼神。她只在每次别人说起闻秀浩的情况时，那双眼闪烁着的光芒。闻春意多瞧两次，那心便沉了下去。各家小姐在闻春意这里打听不到更为细致的事，互相之间交换起消息来源。闻春意身边少了围着的人，王小姐挨近她，她好奇的问闻春意：“你和你两个堂哥不亲近吗？我听你都不太知道他们的事情。”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王小姐，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绕着弯子，而直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人。王小姐被她看的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我听长辈们的安排。”闻春意其实能明白众女子的心思，相对四房的家境来说，五房兄弟两人的条件更为不错。闻春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五叔五婶会做什么安排，我其实一点都不知晓。不过我两位堂兄，人品都不错，而我五婶为人宽厚，是好相处的人。”

    两个说得比较明白的人，相处起来更加的轻松起来。一群女子上了山，自然瞧见早已在山上的一群已在作诗绘画的年轻男子。大家分隔两边，女子们娇羞的呆在亭子里面，静静的听着男子那边的动静。闻秀峻的眼神投了过来，闻春意冲着他轻摇头，他笑着凑近闻秀玉耳边说了话。闻秀玉听后微微笑起来，他神情平和望一眼闻春意。王小姐在一旁瞧见后，说：“那是你嫡亲的兄弟？”

    闻春意很自豪的点了点头，她的眼光往闻秀浩兄弟处望一望，说：“十一哥和十二哥站在一处，那个穿着淡青色袍子的人，是十一哥。穿着淡紫色袍子的人，是十二哥。”闻府的少爷们，长相上面不用说太多的话，至少书香气质上面能压人一头。闻春意瞧着王小姐的眼光，仿佛不经意的落在闻秀迈的脸上，然后她的小脸微红起来。闻秀浩和闻秀迈兄弟两人在一处低声说着话，两人眼光还不时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秀浩低声说：“已经传话过来了，王小姐是跟在十八身边的那位红衣妇女子。一会我想法子叫节弟引十八妹妹过来问问，十八是一个稳重的人，不会乱说话。你要是实在瞧不中人，我跟母亲去说话。”闻秀迈的眼光，往闻春意这边望了望，他红着脸说：“哥，我相信母亲的眼光。你还是瞧一瞧母亲说的那位刘小姐吧。”闻秀浩听他的话后，又望了望闻春意的身边，淡笑着说：“别人无心，我用不着有意。

    我瞧着那位王小姐对你是有心人，她懂得跟在十八妹妹的身边。我觉得她已经认出你了，她往你这边望了好几眼。”闻秀迈顺带抬眼望过来，正和王小姐交换下眼神，他的脸微微红起来，说：“哥，母亲有没有跟她家里人提我的庶子身份？”闻秀浩瞧他几眼，摇头说：“母亲自会跟她家说明，她家的人说，母亲为人，他们信得过。”闻秀浩瞧一眼不远处的闻秀峻，他丢一个眼神给他，果然见他使唤着闻秀节奔了过来。

    闻秀节满脸欢喜的奔了过来，今日在山上，他是最忙活的一个人。闻秀浩瞧一眼他汗湿的小脸，笑着说：“去你姐姐那里寻帕子擦拭一下脸，顺便悄悄跟你姐姐说，十一哥和十二哥寻她过来有事。”闻秀节欢喜的往亭子处奔去，在亭子外面，他停下来，望着亭子里的闻春意，憨憨的笑着叫：“姐姐。”闻春意和王小姐都瞧见闻秀节的来处，闻春意笑着跟王小姐说：“失陪一下，我最小的弟弟有事来找我。”

    闻春意出了亭子，拿出帕子帮着闻秀节擦拭脸上的汗水。闻秀节趁她弯腰之际，赶紧低声说：“是十一哥和十二哥寻姐姐过去说话。”闻春意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王小姐来之前，只怕心里早有数了，只不过是让当事人借机先见一面。闻春意牵着闻秀节的手，笑着行到闻秀浩兄弟面前，她瞧着闻秀迈说：“十二哥，那位一直陪着我的那位王家小姐，我瞧着是一个爽直好相处的人。”

    闻秀浩笑了起来，闻秀迈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怎么能在哥哥们面前，乱提别家小姐的事情。”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神情，分明是男有情女有意，只差议亲的正式节奏了。闻秀浩忍着笑意，说：“十八，你十二哥脸皮薄，又瞧见你未来十二嫂，一时抗不住了。”闻春意心里多少有底，闻五夫人那样的人，那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她瞧着闻秀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十一哥，我分不清那位是刘小姐。”

    闻秀迈在一旁笑起来，闻秀浩皱眉头说：“十八，可别在人前瞎说什么，什么刘小姐，张小姐的，我一个都不认识。”闻春意打量下他的神情，很是慎重的点头，说：“嗯，我懂得，哥哥们安心。反正一堆人里面，我只和王家小姐说话多。”闻秀浩笑看闻秀迈之后，冲着闻春意说：“你没有帮十三弟瞧瞧人？”闻春意想着那个女子一门心思都挂在闻秀浩的身上，她走近几步，往亭子里望一望，示意闻秀浩跟着望过去。

    闻秀浩很快的望一眼，他一脸不解的瞧着闻春意说：“那就是你说的什么刘家小姐？”闻春意轻摇头，低声说：“那不是刘家小姐，刘家小姐是那位在亭子里，还一直端着的小姐。我让你看的那位小姐，她对你很有兴趣。”闻秀迈听闻春意的话，很是用力忍着笑意。闻秀浩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十八，是不是那位就是四伯母瞧中的人？你安心，这样的人，我瞧不上，你哥哥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光，瞧上这么一个坏事的女子。”

    闻春意惊讶的瞧着闻秀浩，瞧得闻秀迈在一旁解释说：“十八，你一向是不爱管闲事的性子，要是不相关的女子，只怕你也不会提醒我们看过去。与我们不相关，那就是与十三弟扯了那么一点关系。这种分不清轻重的女子，你哥哥也不会相中他。”闻春意也不觉得闻秀玉会瞧中一个那样的女子，她只是受不了那个女子以为闻秀玉非她不可的架式。她轻舒一口气，说：“我觉得她心眼太多，不管是那位哥哥娶这样一位嫂子，家里都足够折腾了。”

    闻春意和闻秀节往闻秀玉那方向走去，闻秀迈有些担心的说：“四伯母怎会瞧中那样的女子？”闻秀浩瞧着他一脸平静的神情说：“大伯母只是让四伯母瞧一瞧人，四伯母那样性情的人，只怕是误会了大伯母的意思。不过，十八妹妹不乐意，四伯母过后听她那么一说，这桩事肯定成不了。唉，我怎么有吞苍蝇的感受，我们看了人，寻一个借口散了去吧。”闻秀迈立时知道那位刘小姐，也没有被闻秀浩相中。

    闻春意笑瞧着空手站着的闻秀玉，问：“哥哥，你和十一哥十一哥为何不跟着大家一块作诗绘画？”闻秀玉微微笑着瞧她说：“那是少年人的爱好，哥哥们可不去凑这个趣。”闻秀节已经悄悄跟闻秀峻说话，闻秀玉瞧着闻春意神情，笑着说：“我们十二哥可是相中了谁？”闻春意惊讶的望着他说：“哥哥，你怎么知道十一哥没有相中人？”闻秀玉笑起来说：“十一哥神情一直平静，只有我们十二哥难得会脸红了又红，自然是相中了人。”

    闻春意仔细打量闻秀玉平静的神情，她的心安放下来，她笑着说：“那也是有缘份，那位王家小姐我觉得不错，五婶的眼光不错。”闻秀玉往亭子里瞧了瞧，笑着说：“是那位一直陪着你说话的小姐吗？”闻春意笑着点头，闻秀玉笑着说：“愿意主动与你相处说话，那她对十二哥一定很满意。”闻秀玉赶着闻春意离开，他低声说：“你和王家小姐相处好，你就多和她相处。你不耐烦应酬那些人，就想法子甩开去。”

    闻春意心里暖了一暖，自家哥哥不管何时，都顾及她的心情。她笑着回到亭子里，她刚坐下来，便瞧见闻秀浩带着弟弟们扯着几人往山下行去。王家小姐略有些紧张的神情望着闻春意，她只能笑着瞧向王家小姐，轻捏她的手。他们这桩亲事未曾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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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条件

﻿    宴会过后几日，闻秀迈和王家小姐的亲事定了下来，只是女家舍不得女儿早嫁，婚期订在两年之后。正好闻秀浩的亲事，还在寻摸中，一时之间，只怕没有那么顺畅。闻朝岗夫妻自是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有两年的空余时间，闻秀浩一定能寻得一门合适的亲事。

    金氏听了闻春意提及那个女子的一番话后，心里很是失望，在她的心里，闻秀玉配得起任何的人。林家在守孝当中，因闻府的喜事，也托人送来三份普通来往人家的贺礼。闻大少奶奶笑着把事情说过金氏听，说：“我瞧着林家的长辈，待十八妹妹还是上了心。再等几个月，这门喜事就能定下来。”金氏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毕竟林家向闻府表明了他们家的态度。闻朝青知道三份礼物一模一样之后，眼神暗了暗，他没有说任何的话。

    夏日，闻雪意生下次子，母子平安。闻府的人，满月这一日，几乎都上门庆贺一番。闻雪意明显月子里休养得足够，整个人瞧着精气神不错。闻朝青和金氏回来后，提及闻雪意小日子过得舒服，夫妻两人对闻老太爷感恩戴德不已。毕竟一众儿孙里面，他老人家只真正出手了闻雪意的亲事，还把这事情办得这般的完美周全。闻春意瞧着双亲越来越舒坦的神情，他们两人的精气神，也不再象从前总给人一种拘谨放不开的感觉。

    闻秀玉已在翰林院入职，作着笔帖式的工作，每天回来一脸的疲乏神情，眼里却有着压抑不了的兴奋神情。闻秀浩入了学政，同样是最低级的官职。而闻秀迈外派出去，好在就在安城的附近的城镇。兄弟三人都满意自已眼下的情况，只是再不能象从前那般，无事三人就能聚在一处说话。官场大事，自是要听从闻朝鸿的话。闻朝鸿笑着对闻朝青说：“从前觉得写得一笔好字，是府里子弟应当的基本功，未曾想过，有一日，孩子们可以因此让人青眼有加。”

    闻秀玉殿试的成绩，并没有排在前面，象翰林院这样的职务，许多人家的关系，都比闻府来得近便。而闻秀玉能被翰林院挑中，就是因为他的字大气端正，正是翰林院所需的人。在同等的条件下，他出众人意料的进了翰林院。只要他用心安心的做下去，文官仕途里最轻便捷径，就在他的脚下。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因此格外的慎重，特别在他入职前，把他传去说话，两人好好的说了一番翰林院的历史，又提点他要格外要注意的地方。

    闻秀玉很是认真的记下两人的话，又细问了一些应该要注意的细节。他离开后，闻老太爷一直板着的脸放松下来，叹一声说：“老四两口子，瞧着都是没有用的性子，没想过他们生的孩子，一个个还争气。”四房的动静，那可能真正的隐瞒得了闻老太爷。这些时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趁着闻秀玉考后的轻闲，赶紧把他在外游学的所见所闻，经过一番装点后分成两册书，托麻家姐夫处置出书。

    那对姐弟的行事大方坦然，两人事后主动把事情报给长辈们听。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瞧着这对混淆视听的姐弟，想着他们的行事不伤大雅，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毕竟这对姐弟不是那种图浮名的人，他们一心图的是利章回体。闻老太爷向闻朝鸿寻问说：“我听说四房平日开支不大，为何那对孩子的心思，全用在图利上面去了？”闻老太爷近年来，对孙儿们的学业大事，一般情况下，已经放开了手。

    闻朝鸿是比较关注家中下一代的学业进程，对别房开支用度什么，他反而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何况闻朝青和金氏那对夫妻，也不是胡闹开支的人。他笑着说：“四弟和四弟妹都是稳重的人，不会有格外的开支。只是孩子大了，心眼多了，他们有心去做正事，又有麻家姑爷在一旁盯着，反而不用太过操心。我瞧着峻儿近来在学业上面用心起来，大约是瞧见三位哥哥的成绩，他想明白了大事，愿意专注学业上面去。

    至于那些书册的事，我听说大部分是由十八记录下来，峻儿只是担一个虚名。”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情深，在闻府是有名的事。那一房的姐弟，也没有他们两人行事共进退。谁都知道闻府兄弟出了几本书，可是谁都不知是这对姐弟的行事。他们的行事，瞧着总是透出几分荒唐的意味出来。闻老太爷神情严肃跟闻朝鸿说：“我瞧着峻儿太过聪明，我担心他自已阻了自已的路。老四又是一个不长心的人，你平时多注意些。”

    闻朝鸿自是应了下来，这一场科考，闻府大大的有脸面。他在人前行走，自觉得很有面子。闻府在世家里面，越来越只靠着祖宗们的名气。近年来，新兴的世家，提及闻府时，多少带出一些二流世家的意味。闻朝鸿心里那可能不气恼，只是他们兄弟们的资质有限，在仕途发展也只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闻府这些年来，官场无人撑门面，学术界无人举大旗。闻朝鸿跟闻老太爷一样，对下一代寄予了深深的厚望。

    闻朝鸿瞧着闻老太爷精神不错，便跟他提及下一代的亲事安排。闻老太爷仔细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之后，提醒说：“老五家儿子的亲事，老五和老五家的都是明白人，又见识不错，用不着太过上心。老四在外交往的人，太过窄，那样的人家的女儿，不适合进我们这样的府里来做嫡妻。老四家的，一年四季稳守住自家的院子，只怕儿女亲事上面，还要你和你媳妇儿多帮着长眼谋划。妻不贤，家祸也。”

    闻朝鸿笑着点头，又提了提金氏早就把这桩大事托付给闻大夫人的事。闻老太爷听后欣慰的点头说：“幸好，两人虽说不聪明，却不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你母亲当日的眼光，还是不错，为老四寻了一个好媳妇。”闻朝鸿只是笑而不语，闻老夫人当年为闻朝青寻摸的那人，那有如今金氏这般的安宁本分，连闻大夫人都跟闻朝鸿说：“四弟妹的性子，将来分府出去，只怕撑不起一个家。

    十三的亲事，一定要细细的寻一番，要寻一个担得起一个家的贤慧女子出来。”闻朝鸿是相信闻大夫人的眼光，在瞧人品性这方面，她从来没有错眼过。就连闻秀桦专门为闻春意寻的林家这门亲事，闻大夫人跟闻朝鸿说：“那个人，如果不是林家的少爷，说实话，我觉得他有些配不上十八。不过好在十八的为人处事，还是比较象四弟妹通透。只要林家家风不错，这门亲事，也算是一桩良缘。”

    闻秀浩和闻秀玉的亲事，如今是闻府的大事。府里长辈们用心，两个当事人，都不太放在心上，他们初初入职，两人根本无心在亲事上面。夏天过去，两人的亲事，都不曾有苗头。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叹息说：“按理说，十一的亲事不难，为何到如今都定不下合适的人？”闻大少奶奶听后也觉得好笑，她笑着说：“别的府里宴会，我和五婶去瞧了瞧人，每次五婶瞧中的人，回来跟十一弟说，他总能挑出别人的毛病。”

    闻大夫人听后叹息一声说：“十一在这方面，是一个受挑剔的人，我觉得也没有错，总比成了亲之后，再来挑剔得好。可是十三瞧着这么稳重的人，我瞧上的人家，按理来说，生的女儿，应该也是妥当的人。”闻大少奶奶也觉得两位小叔子的姻缘路，说不出的怪异。一个是总能挑剔出小女子各样的小毛病，一个总是长辈相中的女子，心花落在兄长的身上。最奇怪的地方，兄弟两人都不把亲事，当成大事看待。

    闻秀浩烦透了闻五夫人一次又一次，为了不相干的女子说话，他直接开口说：“母亲，你瞧中谁就是谁，你做主就是。反正我不喜欢，放在家里就是了。”而闻秀玉安抚金氏说：“娘，姻缘由天注定，指不定这两年，我不适合谈及亲事，才会一次又一次碰到那样不懂事的人。”闻五夫人听着儿子的话，自是不敢随意为他定下亲事，她不想结亲最后成了结仇。金氏听着闻秀玉的话，除去叹息外，她实在无话可说。

    闻大夫人叹息着说：“十三的亲事，我是用足了心思。别人寻上门来跟十三说亲事的人，我又瞧不上人家的行事。你父亲打过招呼，十三绝对要寻一个可靠的女子，将来要管着四房内宅的事务，不能选择那种担不起事又小心眼的人。”闻大少奶奶赞同的点头，闻老太爷夫妻现在活得健康，可是挡不住两人年纪的增长，终有一天，闻府还是分家。四房要出府另居，闻秀玉的妻室人选，的确是事关重大的选择。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后，两人发现不管是闻五夫人的眼光，还是他们自已的眼光，对闻秀浩兄弟亲事人选面，来来去去都是在比较窄的范围内挑选。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过话后，心里通亮了许多。安城这么多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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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气象

﻿    一夏过去了，科考的热潮反应开始消退下去，闻府恢复平静的日子。闻五夫人焦灼儿子亲事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金氏听从金风岩的劝告，对闻秀玉的亲事，也没有从前那般的紧张。闻春意总算不用日日听着金氏那担心的话，她可以静心的做一些针线活计。

    闻春意很是用心的思索一番，发现发家致富这样的道路，非常不适合她去行走。一是，她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最多是小打小闹一番的作为。二是闻府的规矩，也不许女子太过出风头。三是，她在外面瞧来瞧去，也寻不到一条合适的财路。闻春意烦燥的心绪，总算在现实面前，再一次平息下来，想着还是安心嫁人吧。只是想到林家曾经送来的中规中矩的礼物，她的心又沉下去，林家的规矩，也不比闻府宽松多少。

    金氏在闻春意面前再次提及林家少爷时，闻春意的反应照常平淡。那人对她就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谁能对陌生人这么快的上心。夏季时，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在外面行走时，曾经见过林家少爷一面，兄弟两人回来提了那么一次。金氏对林家少爷的种种事情，非常的上心，一个劲的跟两个儿子打听详情。而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对林家少爷神色淡淡，只是说远远的碰见，没有迎过去打招呼。

    闻春意瞧着兄弟两人的神情，只觉得他们的相遇，不会是如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闻秀峻没有闻秀玉那般的按捺得住心情，他私下跟闻春意说了一说。林家少爷一行五人，瞧着是五个年轻男子。只是他的身边，伴着的那个容貌俊俏的少年人，和林家少爷显得比较亲近，两人时不时会笑着说话，而那个少年人，不管言行举止，远远的瞧着都不似男人。闻春意脸上有着淡淡惊讶的神情，转而她想起钟池春的容貌，也比一般的女子来得俊俏。

    闻春意暗自舒一口气，然而闻秀峻很快打破闻春意的幻想。他冷笑着说：“林家少爷见过我，可他没有见过哥哥。哥哥有心上前去瞧一瞧。结果发现伴着他的那人，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瞧着他们同行的人，明显是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守孝的人，在外面和女扮男装小女子亲近，他们林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闻春意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她对林家少爷的印象，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翻转。

    闻春意想着，是什么样的人家，这般纵着女儿行事。而林家少爷一行人，竟然还能这般轻松携她同行，只怕这样的行为，不会只是一次两次而已。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沉声说：“哥哥说，这桩亲事只是两家有意向而已，为了你的面子和名声，我们都不能在眼下挑破这桩事情。只能静等着林家过了守孝时期，听他们家给一个明白的交待。”闻春意听着闻秀峻轻声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不会隐瞒大哥。”

    闻春意想想之后，赞同的点头，不管是为了信义也好，闻府也不能在此时有反悔的行为。闻春意想着金氏的一心盼望，她低声说：“日后，娘提及林家少爷种种的好处，我们不能再顺从的听着，要想法子转了话茬。”闻秀峻轻叹着说：“雪朵，你安心。哥哥说，他认识一些人，到时注意一下他们的品行和家人的情况。”闻春意脸微微红起来，听着一个少年人，跟她提及亲事方面的事，她很有些抗不住的感受。

    夏季过去，秋季来临，闻春意没有觉出有什么新意。只是闻五夫人和闻秀浩在亲事上面，母子各有看法相持不下。闻五夫人常来寻金氏说话，两人因为儿子的亲事，反而越说越投机，大叹误了那么多的时光，才相交到能互相说话的人。闻秀玉的亲事，闻大夫人特意跟金氏打过招呼，让她眼下不要太过着急，说有些喜事，自会有安排，静心等待就是。闻朝青是满脸喜意，听着金氏跟他说那些不安心的话。

    闻春意由闻大夫人的话，听出了特别的意思。她趁着闻秀玉专心看书时，细细的打量了他。觉得自家哥哥认真时的神情，气质格外的出众飘然。这样年轻的人，为人处事端正稳妥，那可能不被人相中。闻春意有一种自家哥哥成长之后的惆怅心情，然而转而她就安心下来，也许新嫂子进门时，她早早就出嫁了。闻秀峻听到消息后，跟闻春意商量说：“雪朵，我觉得哥哥是被那位大人相中为女婿，只是事情为定下来，大伯母才没有明说出来。”

    闻春意也是这样的感觉，闻秀玉入职太短，别人也要仔细相看他的人品。姐弟两人保守同一桩秘密，闻秀峻也不记得因钟池春而起的那些纠结，他会跟闻春意提及钟池春在外的事情。闻春意只是一脸向往的听着，那些地方，距离她太过遥远。这一世，她没有那么的自由，能想走就起步走。她只要想着短短的路程，却需要在马车上闷坐一日，她对长途跋涉去赏美景，顿时失了兴趣。

    闻春意闷在闺中，田悦的喜事传了过来，她成亲了。闻春意跟着闻大少奶奶赶在成亲前一日去添妆，田悦的房间里，人来人往喜洋洋，两人只能对一下目光。闻春意瞧着田悦那张娇羞的脸，有一种陌生感，仿佛她一下子走了许多路，在她不经意中，相伴的人，从少女一下跨进女子的境界。田悦趁人不备，伸手轻捏一下她，低声说：“十八，我等你的喜讯。”闻春意笑瞧着田悦，那种陌生感消失了，田悦还是从前的田悦。

    闻春意在这一日，还瞧见大肚子的田八小姐，她挺着胸大步行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一脸慌张追过来的丫头，嘴里嚷嚷着：“夫人，你慢一些行走。”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笑瞧着田八小姐，见到她一脸不耐烦的回转头去，低声训斥道：“我不过是走几步路，你们用得着这般紧张吗？我见过农妇挺着肚子还下田做活呢，我那有那般的娇柔。”田八小姐一到，满屋的人，都围着她去说话。

    田悦低声跟闻春意说：“八姐赶回来跟我道喜，我瞧着她是借机回来松散一些日子。听说八姐夫自从她有身子开始，就时时盯牢她一举一动。”田悦和闻春意都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一物降一物，田八小姐在田府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活得灿烂活得奔放。田悦和闻春意两人性都有些不喜欢受拘束，然而现实她们多少要受到规矩限制。两人私下里说话自由自在，然而在人前一言一行，还是谨守着家中的规矩过日子。

    田悦抓紧机会跟闻春意说一些不能写在书信上面的话，她低声提醒说：“我听人说，你的亲事缓下来，是因为跟林家少爷有关？要等他守孝期满，两家再来议亲事？”闻春意缓缓点头，见一屋人都在听田八小姐说话，她凑近过去说：“原本说好春天议定亲事，只不过那时他家出事。他家里长辈传话过来，希望能等到明年春天再来议亲事。”田悦细瞧着闻春意脸上的神情，她一脸纠结的神情。

    闻春意瞧着她的神情，只当没有瞧见一样，有些秘密，不知比有知来得幸福快乐。田悦终是有些不忍心的握住闻春意的手，提醒说：“十八，林家的家风不错，只不过他们家的子弟，嫡长成才的多，嫡次尚好，嫡次次就要差上一些。我原本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跟你提及那些不妥的事情。可是我不想隐瞒你，只想你心里有一个底，日后，你和林家少爷成亲，你也不会因为知道一些事情，太过伤心失望。”

    林家少爷的先生有一女儿，比林家少爷少了近三岁的年纪，那个小女子自认识林家少爷那一日起，待林家少爷就亲近。只是大家都当她年纪小，因先生的面子，待她一向亲厚有加。那位先生一向纵惯女儿，他信自已女儿不会行差踏错，也信门下弟子品性得当。闻秀玉和闻秀峻那次遇见林家少爷和那位女扮男装小女子在众人陪伴下出行，其实他们这样行事，已经不是一次，而是许多次了，安城许多人都曾瞧见过。

    闻春意只觉得这桩亲事如同吞了一个大大的苍蝇，那个小女子不懂事，林家少爷却不是不知事的人，竟然会不懂得避嫌。闻春意第一次生起悔意，就是要将就一个人，也不能将就这么一个含糊不清行事的人。田悦低声说：“十八，还来得及，你们又没有正式订下亲事。大表哥和大表嫂都是为人端正，不会容许你的亲事，落到那种难堪的地步。”青梅竹马的交情，郎有情，妾有意。

    闻春意想想，都觉得抵不过别人那般的情意，她也不想在漫长的时光里，与一份无邪的情意，做那种必输的抗争。她也不想沦落为那两人之间的第三者，尽管她是那么的无辜。不如放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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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将就

﻿    秋意浓浓，中午时分，林家大少爷夫妻约闻秀桦夫妻在闻府茶楼一聚，说有事商谈。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自从听说过，林家少爷在外与女子游玩的事情后，已经对这桩亲事起了悔意。两人正想着寻机会碰一碰林家的大少爷，把此事早早了结掉。

    闻朝鸿这一日从官署回来得早，听闻大夫人说了闻秀桦夫妻外出相会林大少爷夫妻的事情，他很是平和的开口说：“林家的亲事，只怕此一时是悔不了的。”闻大夫人听闻朝鸿的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她只是叹息着说：“瞧着是那样一个憨实温和性情的孩子，怎知行事这般的不妥当。在外行事不端，给人瞧见一次又一次，别说四弟妹起了心，想要悔了这桩事，就是我，也觉得这样的孩子将来不可靠，护不了家。”

    闻朝鸿接过闻大夫人倒了茶，他喝了一口后，说：“林三老太爷那个当家人还活着的话，他们这一房还能算不错。那位老人家一去，只怕三房林老爷当不起家，只有靠林大少爷撑起这个家。林大少爷上面有祖母和父母在，这个家没有那么好当。这位大少爷是一个明白人，他弟弟寻到十八这门亲事，眼下瞧着是弱势一些，可等到秀玉兄弟三人长大后，这门亲事的好处，就可以完全体现出来。”

    闻朝青这一房的儿女情意深浓，在闻府都是有名的。闻雪意出嫁之后，家里弟妹们隔三岔五上门去，不是去拖后腿，而是一个个都懂得体贴分出来过日子的大姐，只怕生活得不易，想去伸一把手。闻老太爷悄然去看了孙女，都曾碰见一次，瞧见外曾孙女手里拿着的认字帖，那可是外面才出来了认字帖。原来是四房儿女惦记着大外甥女，想法子让她记得多一些字，画了花样写了字，最后因此心意反而出了书。

    闻老太爷对四房孙儿女小打小闹出书行为，心里多少还是赞成，毕竟书香门第人家的人，谋生还是懂得不忘记本行。闻朝鸿瞧了瞧眉头不展的闻大夫人，他笑着说：“秀桦处事还是稚嫩了一些，他只想着林家的家风不错，林大少爷是他的知交，将来十八嫁过去，日子能过得平顺一些。他就没有细去想想，林大少爷那个弟弟如果真的非常出色，他可会轻易许下这门眼下瞧着不相配亲事？

    十八在外面名声不怎么好，可我们府里的人，多少知道那孩子没有外面传的那般离谱。”闻大夫人微微笑起来，闻春意在外的名声之所以如此，与闻老夫人太有关系了。闻朝鸿自然是不会提及自已母亲的错处，他只觉得闻春意儿时容貌太过精致了，那时瞧着又有些傻呆呆的样子，怨不得会传出那样的风声。闻大夫人瞧了瞧外面的天色，闻秀桦夫妻还没有回来，只怕事情如闻朝鸿所说，那桩亲事还有得磨耗下去。

    闻秀桦夫妻在晚餐前回来，两人面见了闻朝鸿夫妻，提了提那位林家少爷在外面行事的误会。闻秀桦的神情平和，笑着说：“我传话给他大哥，他大哥当时就问了他。他说知道和我们十八的亲事，只等出孝就订定。说那是先生的女儿，跟着他们这些弟子出来游玩，大家多少都照顾着她一些。每次出来，都是四五人，他们从来不曾单独出来过。”闻大少奶奶低垂下眉眼，只是微微笑着听闻秀桦说话，不曾在这事情上面，开口说一字。

    闻大夫人瞧了闻大少奶奶一眼，又瞅了一眼比出门前心情要大好的闻秀桦，她笑着让他们夫妻回去歇息。闻朝鸿瞧着小夫妻离开，摇头说：“林大少爷比秀桦处事要精明能干，现在他弟弟如此说来，年轻人情炽热，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瞧一瞧，他弟弟说的是不是实话。”闻大夫人叹息着说：“秀玉的亲事，还要等上几个月，他的条件摆在那里，你又说他行事稳重，他的亲事，反而用不着太上心。

    十八的亲事，要是起波澜，只怕四弟妹想起母亲的话，心里就不太舒服。”闻老夫人对闻春意亲事下结论的话，谁听了，谁心里都不太平。闻朝鸿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想起年青时，闻老夫人一次又一次往他身边塞人的举动，那时他太过年青，又想着只不过是美貌温顺服侍的小女子，谁都抵不过闻大夫人与他的结发之情。结果年青夫妻，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走离得越远。如今夫妻瞧着是和好如初，然而闻大夫人待他再不复当年的情意。

    闻朝鸿是在长子成亲之后，见到闻大夫人待儿媳妇的种种举止，想起闻老夫人当年的行为，才感觉到母亲待儿媳妇，没有她嘴里说的那般慈爱。闻朝鸿自觉得近年来老了许多，才会一次又一次回想起年青时的事情，他越想起旧事，越觉得羞惭难当。怨不得儿女待他总比待闻大夫人疏离许多，闻朝鸿深深的瞧了闻大夫人一眼，却见她陷在沉思里面，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他心里有很深的失落感，却对这种局面无能为力。

    闻大少奶奶第二日就来四房，跟金氏和闻春意笑谈了林大少爷的解释话语，她笑着说：“我听着他们说的诚挚，那位哥儿心里对我们家十八很是满意，说是难得的端庄性子。说那位小女子，只不过是瞧在先生的面上，多上一分照顾之情。”金氏听这话，安心下来笑逐颜开。闻春意低垂着眉眼，林家少爷这样的人，只怕是心软的人，只要那位小女子有心，他多少是摆不开那位小女子的缠绕劲。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的神情，面上笑容淡了淡，面对一个明白人，有些话，实在不用说得太明白。闻大少奶奶陪着金氏说了一会话，走时主动提出让闻春意送她一程。姑嫂行在院子外面，闻大少奶奶示意跟随人远一些，她低声询问说：“你也觉得那事不会这般简单落定，对吧？”闻春意抬眼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我只见过那人两次，可是我听峻弟说过他们相处的情景。只怕那人想得太美好，谁家女子无心，会跟着人，出来一次又一次？”

    那位小女子在人前，表现得那般的主动。闻秀峻提过，那位小女子明显是亲近林家少爷一些。闻大少奶奶了然的点头，她轻声说：“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使人去盯着瞧。这门亲事，还没有下定，有什么情况，我们不能是最后知道的人，也不能被林家拖着行事。你大哥是一番美意，却不知道虽说是亲兄弟，可也难免出现坏事的人。”闻春意心里却是感激闻秀桦，至少他的心里，还是当她是嫡亲的堂妹看待。

    闻春意笑着说：“大哥是难得品行端正的君子，自是看人都看成君子言行。再说那人瞧着也不算差，他只不过被人瞧进眼里，自已年轻不懂理，不懂得避人，让人瞧着反而象半推半就愿意成事的行为。”闻大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也不想闻秀桦一番好意，最后落得不是地方。她听闻春意的话，笑起来说：“十八，你心里有成算就好。这桩事情，还有几月可以慢慢看。亲事，对女人来说，就是第二次投胎，一定要慎重行事。”

    闻春意听明白闻大少奶奶的话，她笑着点头说：“我明白，大嫂你安心，我不会明知故犯，将就着投第二次胎。”闻大少奶奶笑起来说：“你大哥也懂得，你别顾惜太多。”闻大少奶奶往前走，闻春意往回走，两人的脚步都相对轻松起来。金氏瞧着行进来的闻春意，她担心的问闻春意说：“雪朵，是不是这门亲事，还是有些不妥当？”闻春意实在不忍心让金氏太过担心，近些日子，金府传来乔姨娘病重的消息，已经够让她心急了。

    闻春意轻摇头说：“没什么事，大嫂只是和我出去说说话。她担心我会怨怪大哥。”金氏赶紧跟闻春意说：“雪朵，这门亲事，不管最后成或不成，你不能怪你大哥，他可是一番的为你好的心意。”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娘，我分得出来好歹，大哥也是觉得林家的家风不错，才为我寻了那么一门亲事。万一不成的话，最伤心的人，是大哥。”闻春意通过闻大少奶奶的话，已经了解最终的结果，要等到明年春天才会宣布。

    这门亲事，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连金氏心里都不再有底，她对最终也不报任何希望。有人有心要抢亲事时，只怕是防不胜防，何况那人只怕从来没有想过要防范。那样的一个人，有先生的大义之情，有小女子的青梅竹马之情，他最终的选择想都能想得到。闻秀峻这些日子，没有白忙碌，他让人去打听的格外清楚，那个小女子早在外面暗示，林家少爷待她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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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眉目

﻿    官署休沐日，学堂放假日，闻朝青和金氏带着儿女去了金氏探望生病的乔姨娘。这个秋日，乔姨娘生病了，病开始时不严重，只是病情缠绵不休许多日子。闻朝青和金氏早早去探望过一次，两人最初都不太担心，以为只是一场小病。

    可是随后不久，接到的消息，说乔姨娘病重。夫妻双双赶往金府，乔姨娘喝过药后，病情已经缓解过来。闻朝青夫妻和金风岩夫妻碰了面，一起去问过大夫的病情后，知道乔姨娘只是多年辛苦忧心忡忡，一直坚挺着过日子。如今年纪大了，这一生病，病来便如抽丝难得一下子恢复过来。只要病人安心休养，这种病还是能康复。乔姨娘养了这么些日子，听说恢复了许多，闻朝青和金氏安心下来，有心带着儿女去见她，人心情好，病情更易恢复。

    闻春意许多年未曾来过金府，他们一行人进了金府的大门，金大夫人便已经迎了上来，她满脸殷勤的笑容，招呼过闻朝青和金氏之后，又笑着夸赞闻秀玉的才学，再如同随意一般的问了问闻秀玉和闻春意兄妹议亲的进度，又关心了闻秀峻和闻秀节的学业进度。她给人一种春风扑面而来的温馨，听上去，每一句话都极其的入耳。金氏满脸笑意和她说话，又谢过她一直照顾乔姨娘的情意。

    闻春意一向对这种长袖善舞的人，都打心底里有着顾忌，这样的人，你总是分不清她的情真和假意。一行人，走过金府最繁华的院落之后，行到金府偏静的小院落群，一路上，遇见的人，面对金大夫人时，都是一脸的恭谨的神情。金大夫人非常的面面俱到，她能让任何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之情。进了乔姨娘住的院子，一个妇人迎了出来，她满脸笑着的行礼之后，跟金大夫人说：“姨娘今日说身体松快许多，还起身在房里走过几圈。”

    妇人进房通报，乔姨娘很快被扶着迎了出来，金大夫人赶前一步，扶着她说：“姨娘，都是自家人，你还是自在歇着吧。”一行人，进了房，闻春意瞧见房内装置简单，可是应该有的都还有，房内收拾得也干净，只有淡淡的药味飘浮着。乔姨娘安置在榻位上半卧着，她目光慈爱的扫过闻秀玉兄弟，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她笑瞧了瞧闻春意，招手说：“十八，过来，让我仔细瞧一瞧你。”

    闻春意行了过去，原本要靠近榻位一些，乔姨娘不等到她太走近，已经伸手阻止说：“你这样就行了，我喝了一些日子的药，别让味儿冲了你。你的身子不强，这些事情上面要注意一些。”闻春意停在榻位几步远外，她的神色平静，由着乔姨娘上下打量一番，在她的示意下，退回到坐位边的金氏身边。乔姨娘笑着跟金大夫人和金氏说：“我听多外面传言，一直担心着。如今瞧一面长大的十八小姐，生得这般端正，心就安下来了。”

    闻春意打量着乔姨娘，瞧着就是一个温婉病弱的中年妇人。金大夫人很快寻一个借口离开，乔姨娘瞧着她的身影，跟金氏说：“我在府里一切都好。你大嫂子待我，算得上特别的周全。我年轻时，可没有想过，到了这时，还能过上这样的安稳的日子，都是托你们姐弟两人的福气。”金大老爷派人来寻闻朝青父子过去说话，他们父子离开后。乔姨娘仔细端详着金氏和闻春意，笑着说：“过了这么多些年，你们姐弟日子过得好，我心里再也没有怨意。”

    闻春意瞧着乔姨娘有心要跟金氏说一些话，她伸手扯扯金氏，低声说：“娘，我就在院子里瞧瞧风景。”金氏立时安心下来，金大夫人管束下的金府，瞧着要比从前要规矩许多，可是为人母之心，那能不谨慎。金氏微微点头，闻春意冲着乔姨娘行礼后，从房间里面出来，站在院子里，那一处，恰巧是金氏转头就能瞧见的位置。乔姨娘探头瞧见那个身影后，她笑着说：“她和你那时一样的体贴。”

    金氏轻轻叹息一声，挨近榻位上的乔姨娘，说：“姨娘，如今弟弟出息了，弟妹又是一个懂事的人，你就安心休养。”乔姨娘笑着点头后，又轻摇头说：“在这府里，如我这般活得这么久的姨娘，又儿女双全的人，只余下我一人。我活得太长久了，连那些可以说上话的人，都不再有了。”金氏听得心沉下去，乔姨娘明显是随意的活着，她已经没有当年生病时，那种执着要活下去的斗志了。

    金氏担心的望着她说：“姨娘，岩弟和弟妹一直说，想把你接出去住。我瞧着大哥比从前要易说话一些，让岩弟跟他商量着，应该不难成事。”乔姨娘笑过之后，终是轻轻摇头，说：“我已经习惯在这个院子里住着，不想出去麻烦少爷夫妻两人。再说，少夫人待我一直关心周到，我已经知足了。我这样就不错了，你们姐弟好好的过日子，我心里就没有那种拖累感。”金氏听明白乔姨娘的话，她是一心为儿女着想的人。

    闻朝青一行人在金府没有呆多久，就回到闻府。金氏脸上的忧郁更加深重，闻春意直觉得与她私下跟乔姨娘说话有关。闻秀玉从金府回来表现得平淡，闻秀峻和闻春意多说两句话：“我们在大舅舅的带领下，去见过外祖父一面。外祖父忙着和人约了有事，和我们打过招呼，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表兄弟们瞧着都不是爱读书的人，话里话外，都是安城那一处最好玩耍的话。我瞧着只有大舅舅家嫡出两个儿子，行事还算端正一些。”

    闻春意进出金府，一路上遇到的人，都非常好奇的打量着她。闻秀节低声说：“姐姐，那些表哥们还跟我问你的事情？我跟他们说，男女有别，我如何能在人前乱说姐姐的事。他们说我是小书呆子。”闻春意伸手轻拍拍闻秀节，笑着说：“我情愿你现在是书呆子，也不喜欢你成为浪荡子。节弟，你有两个那么出色的哥哥，你长大后，就是一心想成为书呆子，我瞧着都有些困难。”

    闻秀节立时欢喜的笑起来，他喜欢读书，可是不喜欢变成书呆子。闻秀玉和闻秀峻脸红起来，闻秀玉嗔怪的说：“雪朵，那能够这么说话，这话用来夸自家的兄弟，太过了些。”闻秀峻脸红着问：“雪朵，我和哥哥在你的眼里一样出色吗？”闻春意立时肯定的点头，闻秀峻这样的年纪，正是需要人肯定的年纪。闻秀玉瞧着弟妹轻摇头，只是一再提醒说：“你们在外面，可不能这般直肠子的说话。”

    闻朝青和儿女瞧过乔姨娘之后，他是安心许多，劝着忧虑的金氏说：“你太过忧心，我瞧着姨娘的情况，比我们上一次去见时，恢复了太多。大舅子夫妻行事有规矩，待姨娘不会太差。”金老太爷年纪渐大，待身边从前的女人们，越更是不上心，他大约已不太记得乔姨娘这么一个人。听说几年来，他不曾相问一句乔姨娘的事。乔姨娘生病的事情，金大夫人暗示过，曾经通报给金老太爷知晓。

    可是金老太爷不曾上过心，依旧是要出门，带着人出府游玩。闻朝青转着弯劝金氏，说：“我姨娘活着时，父亲曾经宠爱过她一些日子，到后来，也只是去瞧了她一面。毕竟不是正经的夫妻，那能象正经夫妻那般对待。”金氏轻摇头说：“我知道姨娘的心思，她从来不曾用心在父亲那里，她的心思全用在我和岩弟身上。父亲来不来看她，姨娘不会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姨娘给我一种万事已交待清楚，能活着与不能再活下去，她都随意的感觉。”

    闻朝青想了想面见乔姨娘的情况，瞧着神情跟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他觉得金氏因忧虑想得太过了，只能换话来劝慰金氏。金氏带着满腹的心事安睡下去，连着好几日，没有听见金府传来不好的消息，她又特意派人去面见乔姨娘，都说乔姨娘瞧着身子要好多了，比从前也多了些笑容。金氏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她也觉得是她多思了，乔姨娘如今正是享儿女福气时，已经见过一对孙儿女的可爱，她至少要看着他们长大。

    闻秀浩的亲事，已经有了些眉目。闻五夫人这一次为他张罗的人选，由着他先去打听一番过后，闻秀浩红着脸点了点头。闻五夫人开始张罗起他的亲事，请人挑拣吉日，金氏知晓之后，特意上门恭贺一番。回来后，她有些着急起闻秀玉的亲事，又去寻闻大夫人说了一会话，听得她暗示说，同样有了眉目。她欢喜的回来，等到闻秀玉回家时，她那打量的眼光，让闻秀玉皱眉问：“娘，我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金氏笑眯眯的摇头说：“我儿俊秀如玉，那有不妥的地方。”闻秀玉听这话，瞧一眼笑逐颜开的闻春意，轻摇头说：“娘，话说得太过了。你是慈母心，才会这般夸赞儿子。我是一个普通人，自有行事不周全的地方。”闻秀玉一向待人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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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揭

﻿    秋叶未落尽，闻府的喜气提前溢满出来，闻婷意提早出嫁。因她夫家长辈病重，两家商量又经两位当事人的同意，两人提前月份成亲。喜日，闻婷意的脸上，多少带有一些对前途的担忧的神情。闻五夫人特别开恩许她的姨娘，在客人未来前，来陪她说了一会的话。

    闻府的人，在闻婷意出嫁之后，一直注意着她夫家的消息。等到七日后，闻婷意回门时，两位新人喜气洋洋进了府。一府的人，都明白的瞧见闻婷意喜形于色的神情，大家也安心下来。闻春意瞧了瞧闻婷意得意的神情，又望了一眼闻大夫人和闻大夫人平静的神情，她安然的想退回去。闻婷意的气势磅礴，她笑瞧着移步的闻春意，招呼说：“十八，有些日子没有聚一聚，我们姐妹去院子里说说话。”

    闻婷意冲着闻春意笑得那般的亲近，当着新姑爷的面，闻春意只能微笑着相迎过去。闻大夫人和闻五夫人交换下眼神，闻五夫人笑着说：“十八，你十七姐已是夫家的人，你可要好好的招呼她。”闻婷意听见闻五夫人的话，她的心里暗暗有些恼怒起来，她刚出嫁，闻五夫人已不把她当成闻府的人看待。闻春意同时也明白过来，不管闻婷意今日如何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她都要平常心看待。

    有闻五夫人这一句话，闻婷意面上笑容淡了许多，两人行在院子里偏静处。闻婷意冷笑着瞧向闻春意说：“十八，我觉得祖母说得对，你的亲事是不会顺畅。我听说林家那位少爷，可是有青梅竹马的人，只不过因为她的门第稍逊一筹，才让你入了他家长辈的眼。”闻春意淡淡瞧了闻婷意一眼，说：“十七姐，我的亲事不顺，对你是一桩光彩的事吗？让你在夫家，可以把头抬得更加高昂吗？”

    闻婷意夫家不会是清平之家，正因为如此，闻五夫人最初在许亲时，才会迟缓了一些日子，后来在闻朝岗的赞同下，闻婷意的心喜之下，才成就这桩亲事。闻春意瞧着闻婷意，瞧着她面上显过的愤懑情绪，她轻摇头，非常诚挚的向着闻婷意说：“姐妹一场，不管如何，十七姐姐，我盼着你姻缘美满，盼着你在夫家日子顺畅。”闻府已经有一个活得煎熬的闻素意，闻春意不希望闻婷意成为第二人。

    闻婷意初初有些惊讶的瞧向闻春意，转而她又黯然起来，她和闻春意不管如何的不对付，可她也是闻府出嫁的女子，打断骨头尚且连着筋。闻婷意收敛了一些张牙舞爪的神情，她沉着声音说：“十八，你因为林家的守孝，才耽误亲事。林家少爷要是负你，我让你姐夫想法收拾他。”闻婷意语气肯定，闻春意对她夫婿却没有她这般信心。不过难得她表示这般明显的善意，闻春意笑着说：“行，我也是有姐夫和姐姐的人，受你们护着，也是应该的。”

    闻婷意有些无趣的瞧着闻春意，说：“我想悄悄去见一见我姨娘，你陪着我去一趟。”闻春意立时明白闻婷意借机拉她出来的原因，她一时显得有些迟疑起来。而闻婷意已经伸手拉扯她，闻春意想起闻五夫人的话，便跟着闻婷意往后院走去。五房的宅院，比四房的宅院瞧着要宽阔许多，院落也紧密许多。闻春意从来不曾进过五房的后院，她跟着闻婷意行进最内院，远远的瞧着一个粗妇，望过来后又转身跑远去。

    闻春意回头瞧见闻婷意面上的喜色，她停了脚步说：“十七姐，我在此处等你，你快去快回，要知十七姐夫还等着你。”闻婷意瞧着执意停下脚步的闻春意，她松开手，欢快的跑往粗妇去的地方。闻春意嘴唇边掠过嘲讽的笑意，只有男人才会相信嫡母庶女会一家亲。瞧瞧闻婷意此时轻松真切的笑意，那才是面对亲娘的神情。五房的后院，小小的院落瞧着繁多，可是听不出多少人声，瞧着大部分的院落，都显得太过寂静。

    闻春意知道五房有妾室不多，仿佛那些妾室一般时间都隐身在深院里面。大约只有闻婷意的生母，在人前少少的出现过几次。闻春意从前以为是闻五夫人管束后院严厉，后来瞧着闻五夫人待闻婷意的平和，她想大约是男人们的行事和想法，决定女人们在后院的地位。大房庶女出嫁后，常常会借回娘家。而五房嫁出的一个庶女，却难得回娘家一趟。闻春意静静的等着闻婷意，听着秋风鼓足劲，吹着这一季里最后的时光。

    闻婷意从后院里转了出来，眼睛微微红着，她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低声说：“多谢。”闻春意装作没有看见和听见一般，带头往前院走去。五房这种纠结亲情，她是不会傻得去沾手。何况闻婷意在五房的行动，她也不认为她能瞒得过闻五夫人。两人行到前院，听得到里面说话的声音。闻春意要往房里面走去，闻婷意伸手捉她一把，低声说：“你再陪我一会，我大约只能在过年时，才能回来一趟。”

    闻春意静静的伴着闻婷意在院子里，好一会后，闻婷意有些容忍不了，开口说：“你前几日，瞧见大姐姐和大姐夫，你觉得他们现在如何？”闻春意抬眼望着她，说：“他们还能如何，只能跟从前一样。”闻素意近年来，仿佛是想明白许多的事情，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一对儿女的身上。王家三郎年纪渐大，风流本色却不曾改变多少。闻婷意成亲那一日，夫妻两人来闻府道贺。

    王家三郎彩衣翩翩，扮得如同少年郎。而闻素意穿着深紫襦裙，平平瞧着就是少妇打扮。一双儿女瞧着跟闻素意亲近，他们瞧向闻秀桦兄弟的眼神，都有怯懦的神情。闻秀桦瞧着这一对外甥的神情，他待王家三郎实在无法亲近起来，只能示意闻秀然去招呼他。闻素意带着一对儿女去拜见闻老夫人，然后被老人家留下来说话。闻大夫人轻叹一口气，对闻大少奶奶说：“瞧着她，我唯愿你再生也是男儿。”

    闻大少奶奶脸微微红起来，她算是姐妹中生育比较多的人，而且生的都是男儿，在夫家地位稳固，公婆待她如女儿般亲近。闻大少奶奶轻声说：“母亲，我瞧着大妹妹现在想得分明，她有一对懂事的外甥，又愿意跟娘家人亲近，将来会有好日子过。”象王家三郎这般内院混乱，闻大夫人想起两个渐大起来的孩子，她多少有些心软起来，说：“只要她能懂事少来惹事，我不反对你们夫妻亲近她。”

    五房院子里的树，树上叶子落得只余下枝节。闻春意回了闻婷意一句话后，等不了她的回答，只能抬头数着那些枝条。闻婷意许久许久低声说：“她们说，我这门亲事跟大姐姐的亲事，差不了太多。他的容貌甚至比大姐夫还要出众，你说，我会不会走大姐姐的老路？”闻春意诧异的望向她，瞧见她眼里的紧张神情，想起她见她姨娘出来时的红眼睛。闻春意实在想不明白闻婷意姨娘的心思，这般喜日子，按理来说，都会锦上添花。

    闻婷意的姨娘不锦上添花，反而说一些话来刺激人，这是亲娘的节奏吗？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闻婷意，说：“十七姐夫家的门第，有大姐夫家那时的门第高吗？我听说大姐夫那时房中有许多的美貌的女子，而十七姐夫房中只有两个老人存在。再说，你和大姐姐的性子想像吗？你有大姐姐那时那般的历害，在府里又得宠爱？你有大姐姐一半受宠爱吗？人不同，家境不同，你嫁过去，亲家长辈病情都好转起来，你对十七姐夫家有功。

    你自个想想，你们能一样吗？你的亲事，是五叔五婶做主你同意的。听说大姐姐的亲事，是大姐姐认可同意吵闹才定下来的亲事，你们两人能一样吗？”闻婷意的脸色好看起来，转而她又低声说：“我姨娘不会害我。”闻春意闻言冷冷笑起来，说：“你姨娘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人，有那个聪明人，会放着正头娘子不做，拼着命来给人做妾室。她那样的人，你信她，她就会误你一生。”

    闻婷意姨娘那些事情，从来就没有瞒过太多的人。如果不是闻婷意执意要为她说话，闻春意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揭穿出来。闻婷意的脸羞辱得红透起来，她低声说：“你知道我姨娘的旧事？”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她，她的姨娘原本可以继续掩耳盗铃过一辈子，只是她连女儿都要误下去，她何必给她面子。闻春意开口直言：“你姨娘当年闹得动静太大，府里有许多的老人们记得那些事，我又不是聋子，如何能不知道旧事。

    你好好和十七姐夫过日子吧，遇事，就来跟五婶学学，千万别再去寻你姨娘学。她是小妾，你可是嫡妻，你跟她学，你能学到什么好来。”闻春意懒得跟闻婷意说下去，她把她姨娘和她的那张皮都揭了，只怕以闻婷意的小性子，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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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悦

﻿    闻婷意出嫁满一月后，她夫家传出好消息，说新娘子有旺家平安相。闻五夫人轻舒一口气，闻婷意在夫家日子过得平顺，她这一房也能平顺几分。闻五夫人的心思，全用在闻秀浩的亲事上面。

    闻五夫人和闻秀浩相中的亲事，女方父亲是公门中人，是经闻五夫人娘家亲戚的介绍，才有互相相看到机会。原本两方都有些不满意对方家世，结果相看之后，双方都有了意动的趋势。闻朝岗出于谨慎的原故，找人细细打听情况，也认可下这门亲事。闻婷意夫家喜言传出后，闻朝岗夫妻便挑了吉日，去女家下了定，议定明年春天的婚期。闻五夫人如今除去幼子外，再无更多需操心的事情，便常来四房和金氏说话。

    她提及闻秀浩的亲事，笑着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跟娘家人说及浩儿的亲事，大家闲谈里，提及了那么一个女子，也是女家托人，在适当的人家，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我娘家嫂子听了女子的条件，觉得除去家里条件外，小女子的条件还挺适合浩儿。原本我还有些推磨，还是我娘家大嫂子有见识，鼓励我们去瞧一瞧人。”闻五夫人明显是非常满意长媳妇的人选，她紧跟着又打听起闻秀玉的亲事。

    冬日里，闲坐在聊天，闻春意在一旁听着闻五夫人说的话，她是一个非常开郎性情的人。她笑着说：“我从前在娘家时，我母亲就说了，我是做不了嫡长媳妇的人。嫁进闻府后，瞧着大嫂操持里外，我觉得我母亲说得对，操持自家的事，我还能管事几分，操持一个大家，我是没有那本事。将来我们总会分出去过日子，又不能把大嫂子和大侄子媳妇都捎带出去管家。我就想着要寻一个经事的长子媳妇，由着她来主事管家。”

    闻五夫人毫不客气的说完对闻秀浩嫡妻的要求，她笑着对金氏说：“玉儿的情况跟浩儿一样，他的嫡妻人选也同样要慎重。大嫂可曾跟你说过，玉儿的亲事人选？”金氏轻摇头，低声说：“五弟妹，我对他的媳妇儿没有太多的看法，我相信大哥和大嫂的眼光。他们不会相看一个不懂事的人。”闻春意也觉得自家情况，要比五房情况来得清明，只要不太挑拣家世的人家，都会喜欢自家这样的人家。

    两位妇人说完儿子的事情，眼光都放在闻春意的身上，金氏轻轻叹息一声说：“十八还要留在家里陪我们一些日子，我只怕会委屈了她。”闻五夫人瞧一眼低垂眉眼，一心用在手里针线活计的闻春意，她轻声说：“林家的家风不错，只不过林家那位爷，我觉得耳根子太软，将来只怕会委屈了十八。要不，我们先瞧一瞧，还有没有更为合适的人家。”金氏轻摇头说：“这门亲事，也费了大侄子一番的心意。再说，听说提醒林家少爷后，他行事也规矩许多了。”

    她们所提的林家少爷可没有那般的规矩，经闻府的人，上门暗示过后，林家大少爷待这个弟弟忠告过后，他是不再答应同先生的女儿一块出门。然而当那个小女子眼含热泪望着他时，他的心软下来几分，在他的心里，这个小女子如同他的妹妹一般存在。她是这般的娇柔怯意，只不过想在静处，跟他说说话而已。林家少爷和那位小女子照旧跟往常一样，寻到机会就会到静处，两人独处一会说上几句话。

    林家的少爷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虽说和闻府已相看好亲事，只待明年开春议定亲事。可是也不能完全避开一个从小瞧大的女子，那样太过伤她的伤心，也会让先生多心。林家少爷的眼里，那位小女子不曾成年，还是一个任性娇蛮的小女子，哄哄她，便能得她一张灿烂的笑脸。林家少爷相看好亲事的事，并不曾隐瞒来往亲近的好友。好友曾经暗示过他，先生之女待他太超过，而那个小女子已有十四岁，要开始相看亲事的年纪。

    林家少爷坚持着，他认为他们的言行举止都规矩小心谨慎，是好友想得太超过了。冬风吹，林家少爷有事去先生家，恰巧先生夫妻不在家，只有师妹独自在家。林家少爷原本是要立既离开，却被小女子留下来，以天冷为借口喝了几杯茶，又说了一会话。然后又劝着他，在先生家等候着。有一便有二，后来林家少爷寻先生，便习惯留下来陪师妹说几句话，喝上几杯师妹泡的茶。

    冬风吹了又吹，闻秀玉的亲事，两家人已经相看过。四品文官家的嫡女，这条件对四房来说，门第还是显得高了一些。然而相对闻府来说，恰巧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闻朝青和金氏是非常的满意这一门亲事，两人已经慎重的商量着提亲的事宜。闻秀玉眼里喜意浓浓，由着弟妹好奇的围着他打听女子的事情。闻秀玉红着脸不说话，金氏笑着说：“曾家小姐，瞧着就是一个温良性情的人，你大伯母说了，那个小女子不错。”

    闻秀峻立时转向金氏打听曾家小姐的年纪，知晓那位小姐已经十七岁时，他显得好奇的问：“她是为什么事，耽误早早订下亲事的？”闻春意瞪大眼睛同样瞧着金氏，按理来说，没有特别的原因，那样人家的女子，一般都会赶着订亲。金氏笑着说：“姻缘由天注定。她要议亲事时，曾家守孝一年。然后就是今年科考时，家里人，有心为她寻一门亲事。她家是早早相看中你哥哥，只是为了慎重，才拖了一些日子。”

    闻春意觉得不仅仅是拖了一些日子，而是拖了好长的日子。闻秀峻和闻春意两人交换下眼神，闻秀玉恰巧瞧见弟妹两人的举止。他在一旁红着脸说：“科考之后，曾大人外派出去几月，临行前，他特意托人给大伯留言。前几天，曾大人才从外面回来。”闻春意和闻秀峻笑看对方一下，闻秀峻笑着说：“娘，男大不中留啊，哥哥已经替为未来的嫂子解释起来。”闻朝青和金氏瞧着长子笑了起来，笑得闻秀玉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闻秀玉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闻朝青和金氏又暗忧起闻春意的亲事，林家那一边瞧着就是冷着这一头，他们大约觉得他们家的条件，闻春意无旁人可以再挑拣。闻朝青和金氏商量着说：“秀玉的亲事，大哥说定在明年的秋天。等到林家春天提及雪朵的亲事，我们把亲事订在冬天吧。”金氏点头之后，又担心的说：“雪朵的亲事，我心里总有不好的想法，总觉得林家少爷那性情太让人忧心了。”

    冬风吹得猛，四房一房的人，心里喜气洋洋。曾家小姐听说闻春意喜欢看游记，托人转到闻大少奶奶的手里，为她捎来两本最新出版的书。闻朝青和金氏原本都担心着曾家小姐会瞧不上自家的家境，心里也紧跟着瞧不上名声不太好的闻春意。结果她这一行动，让四房上下人都安心下来。至少她在订下亲事之后，有心努力着要跟闻春意好好相处起来。闻春意笑纳未来大嫂送来的两本书，她心里跟着安稳许多。

    她笑着跟闻秀玉说：“哥哥，你的字写得不错，帮我写一张条子，给未来嫂子，说书已收到，我非常的喜欢。你写好之后，我去问过大嫂，曾家姐姐喜欢什么，再备上礼物过去，托大嫂带给曾家姐姐。”闻秀玉脸红着应承下来，他低声说：“雪朵，我听说，曾家小姐喜欢花样书，我记得你有两本一样的花样书。”闻春意曾经为田悦准备过一本花样书，后来知道田悦的大嫂为她备了一本后，就把那本书闲置在家里。

    闻春意的书，原本就是闻秀玉帮着买下来的。她笑瞧着闻秀玉点头说：“哥哥，那我就把那本书送给曾家姐姐。”闻春意瞧见闻秀玉眼里的喜意，她又是高兴又有些失落感。自家哥哥从此之后，心里眼里都多了那么一个人。幸好那个女子，瞧着是一个值得的有心人。闻秀玉红着脸去写了条文，闻春意去准备书，她又准备一个绣袋装好书。闻秀峻很有些好奇，想去看闻秀玉写的条子。

    姐弟两人进了闻秀玉的书房，发现闻秀玉还在准备中，桌上有丢弃的字张。闻秀峻有些着急起来，跟闻秀玉说：“哥哥，你就写上，姐姐收到书很高兴，想两人日后多来往。还有，我和节弟休沐那一日，我们三人要去街上，约曾家姐姐在闻府茶楼见一见。”闻春意瞅着闻秀峻摇头说：“峻弟，改天等到哥哥休沐日，我们再约曾家姐姐出来见一见。这一次，就算了。”

    闻秀玉听着弟妹的话，脸上有微微动容的表情，他很快的压制下去，说：“你们两个可不要胡来，把人吓得不敢跟雪朵来往。”闻秀峻皱眉说：“哥哥，你不信我，还不信雪朵吗？象她这样的懒人，行事那可能会超出规矩。”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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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抱

﻿    闻春意姐弟不曾见过那位曾家小姐，只听说过是一个性情谦恭的小女子。然而从闻秀玉的言行上面，他们分明感觉到这位曾家小姐不一般。闻府亲戚朋友之间来往的小女子众多，闻秀玉从来不曾把一人瞧进眼里过。

    闻春意瞧了瞧闻秀玉的神情，想想补两句说：“哥哥，你跟曾家姐姐说，就说我很好相处，不象外面流言所说的那般难处。有机会，她又方便，我们可以约在外面相见。哥哥，等我们和曾家姐姐见过一次后，下一次，你再跟着出来，可以装作巧遇。”闻秀峻听闻春意的话后，他拍桌子大笑起来，说：“雪朵，你教哥哥扮偶遇，那样做得太假了，给人一瞧，就揭穿了。”闻秀玉闷头写着条子，由着弟妹两人在一旁说话逗乐。

    闻春意和闻秀峻交换下眼神，两人都瞧见闻秀玉红了的耳朵尖尖。闻春意笑瞧着闻秀玉，原来世间依旧有一见钟情，只是她不曾有机会碰到而已。她对与曾家小姐在外会面的事情，不抱有任何的希望。闻大少奶奶说过，曾家小姐是典雅的官家小姐，出入都有人陪同着，轻易不会出家门。那曾家女子要守的规矩，比闻府规矩还要多。曾家小姐们的婚配，从来都让人惦记着上心。

    这个冬日，在闻春意的心里，白日开始漫长起来。闻府除去她一人外，暂时再无未出嫁的女子。闻朝磊和闻朝城两家人，今年冬天依旧不会回到安城，两家的院子里，都只有几个留守的粗妇。府里的未曾入学堂的孩子们，在冬日里，寻不到好的去处，互相拉扯着来寻闻春意这个姑姑说话做伴。闻朝青和金氏乐见孩子们亲近闻春意，室外孩子们的喧闹声音里，他们觉得四房也能这般的热闹起来，两人相顾脸上笑意浓郁。

    这个冬日，闻春意放三丫出府嫁人，又在闻大少奶奶的安排下，选了两个小丫头来身边。她没有再顺着丫字排下去，而是直接叫她们为喜鹊和喜庆。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商量后，决定让人先调教两个小丫头一番，等过些时日，两个小丫头规矩行事能入目，再来服侍闻春意。经林家少爷的事后，闻大少奶奶待闻春意又上心了一些，她总觉得闻春意迟迟未曾定下亲事，就是他们夫妻识人不清拖累的结果。

    林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消息，那位林家少爷仿佛严守着规矩的人。然而闻大少奶奶听闻秀桦提过，他对这桩亲事不抱有希望，凭林家少爷的性情，只要他先生的女儿有心，只怕最终还是能成事。闻秀桦只不过是守着与林大少爷的诺言，静等着最后结果的来临。闻秀桦叹息着说：“我现在盼着不能成事，虽说有些对不住四叔四婶和十八。但是总比成事之后，十八一辈子生活在那种人身边来得好。”

    闻大少奶奶因此一着，偶尔会试探闻春意的心意，发觉她对林家少爷也是平常心后，她安心了许多。闻春意经闻大少奶奶试探过两三回后，总觉得闻大少奶奶心里另有打算，而那打算对她来说算不得坏事，她便不再上心。玩心计这种高成本的东西，她从来没有那种天赋。她早早想好了，在闻府里安份过日子，时不时想法子挣一点高端银子进口袋。出嫁之后，有嫁妆在手，只要夫婿不错，想来能自由许多。

    林家的家风不错，对家中妇人的管束，相对也自由许多。听说林家大少奶常和朋友聚会，又能出城赏花赏景。闻春意想着林家少爷多情，大约在这方面不会太过限制她。林府那么多出嫁的姐姐，目前也只有两三人内宅清平。闻春意不信林家的家规，能限制得了一个人多情的心思。林家少爷待先生的女儿，尚且这般明知还能珍惜对待，想来日后，更加会珍惜身边娇柔可爱的人。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脸，她两世为人，都做不了那样一个可爱的人。然而悔亲这事情情，她话到嘴边无数次，又被现实打击得咽回去。闻朝青和金氏提及林家少爷的口吻，让她无法把话说下去。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对这桩亲事表现出的淡漠，常让金氏当着闻春意的面嗔怪不已。“谁家少年在年少时，就会行事那般的规矩？”金氏这般对闻春意说着话，惹得闻春意笑说：“娘，我们府里的少年人，和来往人家的少年人，行事大多规矩守礼节。”

    林家那位少爷明显是被家人宠坏的人，所以才会行事那般的不拘礼节。金氏听闻春意的话，瞧着她的面色，问：“雪朵，你可是极其不喜林家少爷？”闻春意沉思一会，想了想说：“遇见这么一个人，我怕林家的家规，是管不了他这样的一个人。”闻春意觉得闻秀桦夫妻都不是那种讲究繁文缛节而不切实际的人，两人的心思清明着。当这一桩亲事，对闻府再无多大的利益，只会拖累一府兄弟之情时，这桩亲事，能不能继续两说。

    金氏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悠悠一声说：“林家内宅清平，你嫁过去，用不着跟人斗心眼。”闻春意只是笑而不语，还不知将来的事情，她用不着跟金氏纠结。闻秀玉和闻秀峻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她去跳深坑，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再等着明年春天的来临。闻春意最近非常注意闻秀节的动向，她觉得这一个弟弟，比起两个兄长来说，性情太过温良，待小女子们瞧着太过温存了一些，容易无意中惹了**。

    闻春意原以为闻秀玉会是那个多情人，结果瞧着如今他的举止，方知自家兄长只怕是难得的专情人。闻秀峻这般性情的人，天生就让人不会为他着急。只有闻秀节那种憨憨性情的人，才让人暗自为他着急着。特别是听着他嘴里的姐姐妹妹们如何的事情，闻春意和闻秀峻双双脸色大变。闻秀峻容忍不了的跟他说：“节弟，你小小年纪，心思不要用在女子们的身上。”他这话一出口，闻秀节听得怔愕起来，惹笑了闻春意。

    闻秀节开口辩解道：“哥，我说的都是自家的亲戚姐妹，她们是姐妹，不是别家的女子们。”闻秀峻头大的瞧着他说：“节弟，两位伯母和五婶家的亲戚的孩子们，算不上我们家真正的亲戚，你年纪虽小，但是也到了避嫌时。你几时听人说过，我和哥哥似你这般大小，无故去亲近小女子们？”闻秀节瞪大眼说：“每次大嫂都说，来往的人家，都是我们自家的亲戚们，要我们好好招待他们。何况那些姐妹们，待人都非常的好。”

    闻春意和闻秀峻交换下小眼神，那些小女子的心思，可没有闻秀节想象的那般好。目前，闻秀节算是府里这一代年纪最小的人，因为他性情非常的不错，来往人家的少爷们，大多喜欢和他说话，没事也爱逗逗他。闻秀节的人缘，在一定的程度上，远远超过两个兄长的总和。而那些小女子，心思奇多，又借着彼此年纪尚小的原故，自是来跟闻秀节亲近说话，顺带帮着家中姐姐们打听一些事情。

    闻府来往人家当中，也有互为姻亲的人家。有些人，更加是在宴会上，男女先有了意思，双方家人又赞同成就的喜事。每年都有几桩喜事发生，而这当中，少不了各家弟妹们在宴会里中打听牵线的作用。闻秀峻容不得别人来利用闻秀节，他谨记得拉着闻秀节在身边。何况他最好的朋友钟池春如今游学在外，闻秀峻同别的人，都是一般的交情。在宴会上，他有大把的时光，守着自家弟弟，来好好磨砺他去防范各家小女子的小心眼。

    闻春意听闻秀峻说了一些事情，她照旧不去参与别家的宴会，她宁愿守在闻府里，由着外面因她不露面，风传她种种的不是。近来各家的宴会，非常奇怪，常有少年男女行事不端，被人捉现场的事情发生。闻春意总觉得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挑这样的场合，被人当场捉住把柄。金氏和闻春意去大房见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大家坐在一处说着话。闻大夫人也赞同闻春意不去赴宴，说：“如今的风气，不比从前风气正。人的心思多起来，害人的终害已。”

    闻大少奶奶点头不已，前两日，她去赴人家的宴会，结果那宴会就发生一桩事。众小女子在湖边玩耍，当中一对嫡姐庶妹不知因何事争执起来，众女子跟着劝和起来，人越挤越多起来。有人在这当中不小心挤到湖里去，当时就大乱起来，众小女子尖叫起来。天气这般的寒冷，远远候在一旁的粗妇，已经急急往这边赶了过来。而不远处，男子那边，很快的跑来几人，前面脚快一人，还抢在粗妇前面，直接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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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成全

﻿    金氏和闻春意听闻秀峻提了这桩事情，只是没有闻大少奶奶说得这般详细。原来闻大少奶奶娘家的一个侄女也在当场，事后那小女子紧抱着赶过来闻大少奶奶的胳膊，好半天无法放手。闻大少奶奶安抚过她后，又听她悄语过后，庆幸自家侄女还算是懂得趋吉避凶的人。

    闻大少奶奶的侄女低声说了一遍事情发生经过，起因不过是小女子无心话，招惹来挑拨离间嫡姐庶女的是非。原本是小事情一桩，通常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跟着劝和拉开两人。而那日的事情，非常的奇异，有两人每每在大家劝平息两人之后，又无心提及嫡庶的区别。结果身为嫡姐的心性不平，而受父亲宠受的庶妹，同样是恼怒嫡姐凭仗着身份，不管在哪里都要狠狠地压她一头。

    姐妹们拉扯起来，大家上前去拉扯，不知怎么的，越来越靠近湖边。闻大少奶奶的侄女，眼瞧着不对劲，只能拉着平日交好的女子往外闪开去。她们刚刚闪到一边去，就听见落水声音，有多人摔倒在湖边，只差那么一点也要入湖里去。最奇怪的事情是，她们这边动静闹太了，粗妇才急急的赶了过来。而男子那边跑过来的几人，引前的一人，远远的行在前面。他还抢在粗妇前步先跳下水捞人，他抱着人出水，后面跟来的男子，才跑近湖边。

    闻大少奶奶的侄女嘀咕说了一句话，她觉得救人男子，仿佛是知道落水人是谁。因为他抱人上岸时，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只是低头瞧真怀里人时，脸色才有惊讶的神色，那时才松手放开怀里人。在宴会里，发生这样的一桩事，主人家自是要查询客人情况，只是当时混乱无比，谁也不知谁推人下水去了。闻大少奶奶瞧见那位庶妹失神的面孔，望见那位嫡姐恼怒后悔莫及的神情，她心里暗自警戒起来，私下警告侄女，日后避着这对姐妹。

    那一场宴会，没有几天便传出喜讯出来，救命恩人和被救小女子定下亲事，开年后成亲。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跟金氏和闻春意说了这桩事，闻大少奶奶心有余悸的跟闻春意说：“去那里参加宴会，都不要去太过偏颇的地方，也不要靠近湖边。我侄女这次归家，也被家里人限制着出门。”闻春意笑着点头，这一场的有心算计，只怕成全了无心之人。只是主家也不想再牵扯下去，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影响。

    闻春意非常感恩闻朝青和金氏由着她性子，从来不曾要求她要跟别家小女子一模一样的讨人欢喜。金氏轻舒一口气说：“我从前总担心我家春意不去别人家赴宴，瞧着就有些不太合群，听了这么一出后，想着她嫁人前，不合群也好，至少能护着自已。”闻大夫人瞧着神情平静的闻春意，笑着说：“我们府里的宴会，春意每次都能当好主人家，用不着一定要去不相熟的人家，凑那个热闹。”

    金氏和闻春意在回家的路上，她再次申明林家的亲事，是一门好亲事，家中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闻春意知道她的慈母心思，只是笑着由她多说两句话。母女两人回到房，金氏把乔姨娘从前跟她说的事情，翻出来跟闻春意细说起来。从衣裳的配色，说到站的地方，再说到出入的顺序。总之，出门在外，要事事当心，要事事防范。闻秀峻这一日回来得早，也听了半耳朵金氏说的话。

    他笑起来跟金氏说：“娘，过日子要这般的辛苦，雪朵就嫁进普通的人家，用不着这般的小心防范度日。我们在家里，也能安心下来。”金氏瞧着次子一脸慎重神色，立时醒悟过来，他这是第一次真正表明对林家这门亲事的不满意。金氏的目光，缓缓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发现她满眼的赞同神色，她的心沉降下去。她认为林家的亲事，是难得的一门好亲事，为何儿女瞧着都没有多少欢喜的神情。

    闻春意瞅了一眼闻秀峻，笑着对沉思中的金氏说：“娘，既然有的事，要等到明年春天再说，用不着先把事情说成板上钉钉。毕竟有些风声，不能由女家这边流传出去。”金氏轻舒一口气，笑起来说：“我还抵不过你们姐弟的慎之又慎吗？不过说的也是，就等林家出了孝日再来说这些事情。他们家的人，就瞧在我们守信的份上，都不能待你不好。”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林家少爷要是如此着想，就不会被人连连捉住把柄。

    冬落大雪这一天，闻雪意一家人来闻府，四房热闹起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林家派人送来给闻春意的生辰礼物，礼品中规中矩，是一般人家来往的礼节。麻家姐夫接过礼品，笑着打量一番，说：“林家三房的家势，瞧着就往下走去。人情往来，都这般拘着手脚行事。”闻朝青听麻家姐夫的话，有心寻问起来，说：“你和林家人，打过交道吗？”麻家姐夫笑起来说：“我不认识林家三房，我认识林家四房的一个爷。”

    林家嫡系有五房，如今家境最优的是长房。金风岩与长房的人交好，说林家长房的人，还是值得交往的人家。麻家姐夫瞧着闻朝青的神情，他笑着说：“我认识的那位林家爷，是四房里最不打眼的人，然而却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他的心思全用在进修技艺上面，对家业上面无多少兴趣，都由着长兄一手打理。不过，我听的口气，他的长兄是一个难得的公正当家人，家业在他的打理下，一家人处得和气，家境越更富足。”

    闻秀峻知道这个姐夫认识的人多，麻家又是安城族人最多的家族。他有兴趣的问起来：“姐夫，林家二房呢，怎么很少听人说这一房的人？”麻家姐夫笑起来说：“林家分家之后，林家二房就从安城迁移出去，好象是家里有人生病，需要住在南方温暖的地方调养身体。听说二房曾经有人来过安城探亲，说是在南方生活得不错，一家人也没有心再来安城定居。安城的宅子，只留两个忠信的人看守着。”

    金氏和闻雪意带着最小的孩子，进了内屋换衣说话。金氏提及闻春意对亲事淡淡的反应。闻雪意听后同样劝慰金氏说：“娘，林家少爷在外跟女子拉拉扯扯，别说妹子听后不舒服，就是我听着也觉得这人是一个软性子，只怕将来撑不起一个家。这门亲事，如果还能成，至少要林家长辈们和兄长们认同才行。要是实在成不了，我觉得对雪朵来说，反而是一种幸事，将来不用劳心费力扶持这样的一个人。”

    金氏满眼苦恼神情瞅着闻雪意说：“你说得轻松，她今日已经十六，一天一天大起来，这亲事相看越发难起来。”闻雪意笑瞧着她说：“曾家小姐能遇见秀玉，我们家的雪朵，一定能遇见合适的人。娘，林家少爷的事情，乖宝的爹也说，瞧着是一个不能成事的人，才学算不上多出色，品性又是这般软和，只怕是扶不起来的性子。娘，雪朵的性子，那是受得了那般软刀子磨蹭委屈的人。她纵使配普通人家的男儿，有担当，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闻雪意这次回娘家，就有心想跟金氏说说闻春意的亲事。麻家姐夫寻人仔细打听过林家少爷，发现近期来，林家少爷与那位先生的女儿，举止间，越发显得亲近起来，而且是露出明显的痕迹让人打听清楚。少年人情炽热，会发生什么事，难以意料到。然而麻家姐夫不希望那个受伤的人，是自家的人。闻府担不起悔婚的责任，可是林家少爷再这般无拘束下去，那个悔亲的责任是由他担起。

    麻家姐夫跟闻雪意直言说：“那位先生的女儿，她的门第能寻的亲事，都不会比林家这门亲事好，她不会这般简单的放过林家少爷，还有得纠结。林家三房那位老夫人从前就有些拎不清，如今她待孙儿更加的疼爱。林家少爷自小与祖母亲近，将来这事情，那位小女子出手能否成功，就落在这位老夫人的身上。”闻雪意还是相信麻家姐夫的眼光，他自小跟着兄弟们混在外面，瞧多了一些事情，自是瞧明白了许多世情。

    闻雪意知道金氏只不过是内宅女子，在闻府生活多年，许多事情，她都讲着规矩。然而世间太多的人，是不会去守着世俗的一些规矩。闻雪意自是瞧出弟妹们的心意，而她也知道，以闻春意的性情，要是不得已，还是要嫁入林家去，只怕这一生的日子，都只会这般冷情情郁郁寡欢的过下去。闻雪意想起来已是满心的凉意，她只想闻春意能把日子过得欢乐，至于那人家的门第如何，她并没有什么要求。

    闻雪意和麻家姐夫商量过后，决定还是等着第二年的春天来到，许多的事情，只要有风声吹动，自会吹乱有心人的心弦。而有些事情，不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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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迎

﻿    室外雪花飘飘，室内暖融融。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闲坐在榻位上说话，两人的腿上都盖着暖被。两人中间放着一叠帐本，闻大少奶奶笑着：“母亲，今年公中宽余，过年时，给家里人多做一身新衣，可好？”

    闻大夫人笑着点头说：“行，你祖母早年喜浓烈色彩的衣裳，你帮着瞧一瞧适合她老人家的衣裳。”闻大少奶奶笑着记下这件事，闻老夫人近年来，依旧喜欢亮色的衣裳。入冬来，有一天，闻老夫人难得的兴致不错，兴高采烈的出了院子门，好好的去山上赏了一回景，随后又小病一场。闻老夫人病好之后，拒了众人上门请安的礼节，只容下闻二夫人继续陪侍在身边，她的院子门，轻易不再打开了。

    闻大夫人随后加多一句说：“你二婶服侍你祖母辛苦，她一向是爱美之人，她有瞧上眼的布料，多装一身新衣也值得。”闻大少奶奶再次笑着点头，闻老夫人已习惯闻二夫人陪侍在身边说话。二房内院的事，早由闻二少奶奶主事打理。闻大少夫人目光悠悠的望向窗口，轻轻说：“你二婶年轻时，很得你祖母的喜爱，你二叔与她有青梅竹马的交情，待她一向亲厚有加，她在府里，不用讨好任何的人，从来是仰着头行事。

    当年，我在心里暗自的羡慕她。谁曾想了，她这年纪大了，夫妻会疏离如此。如今幸好你祖母依旧护着她，儿子也孝顺着她。前些日子，你祖母同我和你父亲说，她瞧着是要比你祖父先走，她住的院子，就由你二婶住着。”闻大少奶奶听着闻大夫人说着这些事情，眼里有微微动容的神情。她曾从娘家人那里听说过闻府长辈们的旧事，当年她的母亲愿意把她嫁过来，除去瞧中闻秀桦的品行外，更加重要的是信服闻大夫人的为人处事宽和公正。

    闻大少奶奶佩服自家母亲的眼光和远见，家里旁的人，那时都反对她嫁了过来，觉得闻府大房的水深混浊。这些年来，闻大少奶奶夫妻情深，小日子过得极其美满，与公婆相处得融洽，让家中姐妹羡慕不已。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笑着说：“有些旧事提起来，就让人伤怀。这府里，也是有能把日子越过越好的人，你四婶当年嫁过来，为人行事格外的没声没息，后来有你八妹这个在你祖父面前得宠的女儿，她也不曾在人前高亢过一次。

    你四叔也是不爱说话的人，谁都以为这两人处不好，谁知如今反而是他们处得最好。”闻大夫人还是喜欢金氏这个妯娌，随着她儿女的出息，她也没有改变什么。闻大少奶奶笑着提及闻秀玉和曾家小姐的事情，笑着说：“我瞧着曾家妹妹是懂事的人，知道十八妹妹无事爱看闲书，想着法子寻了一些书，托我转过去给十八。十八也是一个妙人，她说自个字写得不好，不能在嫂子面前太过丢脸，硬逼着秀玉为她写条子给曾家小姐。

    有她在中间立着，这对未婚男女书信往来，反而不让人有任何闲语传出去。”闻大夫人听后灿然一笑说：“十八那个性情，谁待她好，她一定会待谁好的人。曾家小姐有心跟她交好，她自然诚心待她。再瞧瞧我们家的四儿，去四房玩耍一次后，他现在那在家里呆得住，都被他那十八姑姑招惹得心思浮动，总爱去寻他姑姑玩耍。”闻大少奶奶笑起来说：“如今三儿也被四儿扯着往四房去，兄弟两人说四房好玩，可以从前院玩到后院去。

    四叔和四婶都是从来不拘着孩子的人，由着他们在四房翻了天去。我听四儿的话，反而是十八还能管着他们一些，带着他们一块玩耍认字。”闻大夫人听闻大少奶奶的话笑起来说：“我瞧着十八就是一个妙人，她跟峻儿姐弟处得特别亲近，有事大家一块来。人人说峻儿是他们兄弟中最聪明伶俐的人，只是心思总不用在正处。我瞧着峻儿近一年来，还是长大了许多，心思往学业上去了。

    你父亲说，峻儿要是能用心在学业上面，科考上面不会是难事。只要他的性情不变，他将来在仕途的路，一定要比许多人走得顺畅。”闻秀峻跟家里兄弟都能交好，虽说平日知交只有钟池春一人，可是他有心，同样与旁人也能同样交好。闻大少奶奶笑着说：“我们家的人，不管自觉不自觉，大约是常年处在书香中，身上总透露一种目下无尘的气质。我瞧着只有峻弟气质略显得不同，与人相处显得不羁。”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着话，两人又顺带把近期内的家事理了理。闻大夫人有些关心的问：“我昨日去瞧了小三家的，瞧着神色是好看许多，她跟我说，想要帮你着你分担一些事情，你瞧着情形处置吧。”闻三少奶奶回来居住后，最初还是跟闻秀然因为内宅事务大闹过几次，每次都被惊扰过来的闻大夫人两言三语平平打压下去。而闻秀然大约是回到闻府居住，脸上阴郁的神色，也舒展了许多，对身边人也清理一番。

    闻三少奶奶这个冬日生了病，是小病却缠绵难好。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大夫人的神情，她开口说：“三弟妹的心思太重，又太听娘家人的话。她娘家人把她害成这般模样，她都不曾反思过。我瞧着三弟妹只要少回娘家去，小三房就能安宁一些日子。我跟她说过，只要她好起来，府里事情多，七弟妹有了身孕，手里的事已经交上来了，我正需要有人接手过去。”闻大少奶奶没有觉得别人担事，就是分了她的权势，她反而喜欢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

    闻大夫人轻叹一声说：“当年只觉得她是一个好的，没有去细查过她的家人，又想着你三弟自已愿意。这些年下来，她的家人逼她，她就想着法子逼你三弟。你三弟给她逼成这般没有出息的模样，她还是不能安心下来。娶妻娶贤，将来孩子们的亲事，在亲家人选上面，你也要格外的精心。你给你三弟妹分的事情，一定要是杂事，府里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到她的手里去。”闻大少奶奶笑着应承下来，说：“母亲，我明白。”

    闻大少奶奶对闻三少奶奶打自心里面怜悯她，能把好日子过成如今这般狼籍的日子，闻三少奶奶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人才。闻府的人，都因为闻秀然的事情，瞧闻三少奶奶不顺眼，一个把夫婿情热逼成情冷的人，怨不得别人怠慢她。闻大少奶奶因为瞧得世事多，反而在心里警戒自已，夫妻相处更加商量着行事。闻大少奶奶见闻大夫人神色阴郁下来，她笑着提起闻瑞意和闻欣意姐妹来，闻大夫人听见女儿的事情，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

    室外雪飘，室内依旧暖和着。闻大夫人感叹的听着风雪声音，笑着说：“怨不得你三叔和六叔两家人要久居在外地，就这漫漫冬日，也足够承受了。”三房和六房已经送了年礼回来，闻大少奶奶也趁着雪未大起来，早早安排两车年定计发往三房和六房。闻大少奶奶随手收拾起桌面上的帐本，她笑着说：“想着许多的妇人，在这样的日子，还要在外面和男人一样为生存奔波。我有如今的日子，我就跟自已说，一定要惜福。”

    闻大夫人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一直是一个惜福的孩子，你母亲很会教导人，你兄弟姐妹都把日子往好的过。”闻大夫人对亲家母也一直很有好感，觉得她很会教导孩子。两人遇见在一处，也很有话说。闻大少奶奶被闻大夫人夸得脸红起来，她很感动的说：“母亲，有你护着，我们做儿女的人，福气多多。”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我年青时，就发誓，将来我当婆婆，不管儿媳妇好不好，我都不插手她房里事情。我希望你日后，也这般做。”

    闻大少奶奶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会跟你学。”闻大少奶奶的母亲也不插手儿子内宅事，她明着跟女儿说：“我放着好好的长辈不去做，为何要做那般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子天天在外忙着事，到头来，还是儿媳妇陪着我的时光多。诚意的孝顺，总比那种假意的孝顺，瞧着要舒服多了。再说，你嫂子们待你们也会诚心许多，你婆婆这方面聪慧，她护着你们。你们小姑子回娘家，你们待她们自是会上心许多。”

    大房的院子门，被人拍响起来。门房妇人打开门，瞧着外面的人，赶紧迎着进来，嘴里招呼说：“钟三夫人，下雪天，你行好。”外院的管事妇人听见动静，行了出来瞧见进来的人，心里觉得诧异不已，脸上已浮现出满面的笑容说：“三夫人，夫人和大少奶奶都在房里，请。”她示意身边人去报信，她伴着钟三夫人往院子里面走，瞧见远远迎过来的内院管事妇人，她笑着说：“三夫人，夫人已经派人来迎你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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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优点

﻿    闻大夫人迎着钟三夫人在榻位上坐下来，闻大少奶奶笑着陪着一块说了两句话，她瞧了瞧钟三夫人的神情，很快借着有事的名义先行离开。钟三夫人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她笑着向闻大夫人说：“姑姐，你这个媳妇一直都是这么的伶俐。”

    这般寒冷的天气，钟三夫人又不是特别闲着的人，她的突然来访，让闻大夫人多少有些暗忖起来。她此时听她的话，故意露出一脸悠闲自得的神情，笑着赞同说：“嗯，有了她之后，这些年，我小日子过得舒服顺畅。不过你家大儿媳妇也不错，能干贤良孝顺，听说待你很是体贴入微？”闻大夫人脸上的自得神情，惹笑钟三夫人，她眉间轻愁也舒展了一些，她笑着点头认同说：“她是很不错，家事从来不用**心。”

    钟三爷待钟三夫人一向专情，在外也不曾沾染过绯闻。钟三夫人日子过得应该非常的不错，闻大夫人想不透钟三夫人还能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值得她下大雪的日子，都要往外面奔波。在闻大夫人的心里，钟三夫人是一个运气福气双全的女子。闻大夫人在无数寂寞的深夜里，想着世间女子太多如她一般，不得忍受着身边良人薄情多情，夜里忧郁白天欢笑。她羡慕妒忌过钟三夫人，然而心里更加希望他们夫妻能长久如此情深，能给世间多情女子一份信心。

    闻大夫人瞧着钟三夫人的神色，想了想笑着说：“你的儿子出息，两个儿媳妇懂事孝顺，两个女儿嫁得好，就是年纪小的池春也是不让你操心的人，从小就聪明伶俐，偏偏还性情温和，从来不在外面惹事，就是交结的朋友，都是一些稳重懂事的孩子。”闻大夫人越往下说，越觉得钟三夫人的日子过得美满无边。钟三夫人听着闻大夫人的话，眉间轻愁再深浓一层，她悠悠的说：“姑姐，你说的大多我都认同，只有说我家春儿的事，我无法完全的认同。”

    闻大夫人惊讶的瞧着她，钟池春的资质是钟家兄弟里面最出众的人，连先生都觉得如今在学业上面，已经是无法再教导下去，只能靠着他自已进修。先生因此才会鼓励他小小年纪先去外面经历一番，再来参加科考，那时入了殿试，也不会在实事考核方面失分。钟池春在钟家是极其受宠爱的人，却难得他从来不曾失去分寸，待长辈恭顺，待平辈亲近，待晚辈平和。这样一个不仗着聪明伶俐横得的少年人，是那家都想要拥有的孩子。

    钟三夫人仿佛被闻大夫人激励了一般，那心里话一串串地往外边倾吐出来，脸上的神情一会笑一会愁，她的语气一会平和一会激昂，她说：“春儿自小比兄姐显得要聪慧一些，反应各方面都快人一步，他的长相也不错。可是我那心啊，一直提着不敢放下来，这般美好的孩子，我担心留不住，待他那是要比他兄姐还要上心许多，难得他兄姐在这一方从来不曾跟这个弟弟计较，凡事都愿意由着他去，还担心会惹他不高兴。

    姑姐，他这般顺风顺水的长大，按理来说，那还有什么委屈不解之事，需要他涉山涉水去解心里忧愁？”闻大夫人也觉得钟池春从小到大，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人，不曾受过一丝委屈的人。钟三夫人瞧着闻大夫人同样是一脸赞同的神情，她颇有些愤然的说：“他要去游学，我原本是不愿意的，他先生跟他父亲说，趁着年少，要他去外面磨砺世情，对他的心性打造很有成效，对他的将来很有重要意义。

    好，我为了他好，我点头同意了。结果这孩子借着这个机会，跟先生一块游学出去。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写信回来说，与两三友去边关游历，想瞧一瞧天高地远的风光，想开阔一下心绪，解一解烦忧，归期不定。姑姐，你不知道我这心啊，一下子泡在冰水里面。他父亲说，少年人，最爱说愁，要我不要太过担心。他玩累了烦了，就很快会归家。还说，象他这样的人，不自困，也没别的事能困住他。”

    钟三夫人来闻府，是想闻大夫人能通过闻朝磊女婿的关系，寻一寻那个不肯归来的人，顺带帮着劝一劝人。闻大夫人自是应承下来，说会站闻朝鸿快些去信过去。不过她也特别说明了，听说那位侄女夫婿才调往边关防守不久，纵使他要寻人，大约也要费些事。至于劝人什么，只怕没有这般的容易。钟池春自小都是瞧着处处显得温和亲近，实际上处事极其有主见的人，他如果不肯归来，只怕旁人也劝不了他改了心思。

    钟三夫人很快离开了，闻大少奶奶进来后，瞧着闻大夫人轻叹息的样子，好奇的问：“三舅母，能有什么烦心的事？”闻大夫人听她的话笑起来，钟三夫人就是众人眼里最没有烦心事的人，偏偏听她的话，这个小儿子从小就让她操不尽的心思。闻大夫人笑着提了钟池春的事情，笑着说：“少年人，除去情意失落外，还能有什么烦扰的地方。我瞧着春儿也不是那种情窦早开的人，他的心思全用在学业进修上面。”

    闻大少奶奶沉吟一会，想想也笑起来说：“池春弟弟大约是少年人心性，向往更远的地方多走走，也知双亲一向疼爱他，才说那样一番话，借机能在外面多留一些日子。结果让三舅母这慈母心思的人，反而更加无法安宁下来，为他操了更多的心思。”闻大夫人也觉得闻大少奶奶说得有道理，那样的一个俊秀出众的孩子，行事温和有礼节，非常得众小女子们的欢心，在情意上面，那可以会有缺失，只会有过多的事。

    闻春意送两个小侄儿过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已经商量好过年时，给各家送年礼的事情。闻春意和两个小小孩子的出现，又让房内热闹一番。两个小孩子由着管事妇人接手去换外面衣裳，闻大夫人笑问闻春意说：“十八，今年要往曾家送礼，你们家有没有特别的准备，需要加进去？”闻府的规矩，各房亲戚朋友的年礼来往，公中会按例备上一份，当中也许各房自已添置礼品进去。

    一般的情况，各房都不会再去添上什么，因为不管是闻大夫人还是闻大少奶奶，她们两人都不是小气的当家人，礼物一定会备得妥当有面子。闻春意听明白闻大夫人的话，她笑着说：“大伯母，我没有听父亲和母亲提要添加礼品的事情，不过哥哥是不是会给曾家添加过年礼品，等哥哥今日回来，我悄悄的地问一问他。”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下眼神，闻大少奶奶笑着说：“你哥哥就是需要添加礼品，也不会跟你这个妹妹细细说。”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着点头说：“大嫂说的是，自从知道有了嫂子之后，我瞧着哥哥脸上笑容都多了起来，时不时还会发呆，有时会问我，女儿家喜欢什么。我把自已喜欢的东西说出来后，哥哥说，我跟平常女儿家爱好太不相同，说得我仿佛跟男子一般，还说别人家的女儿也许喜欢胭脂头饰衣裳，未来嫂子应该喜欢得还要特别精致一些。现在嫂子未入门，哥哥已开始嫌弃自家妹子不如她温柔多情品味精致了。”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都笑了起来，这一番听上去嗔怪味道十足的话，也道出四房兄弟姐妹的亲近。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一身随意的打扮，她笑着说：“十八，曾家小姐的衣着打扮品味非常不错，她嫁过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多学学她的本事。本事学到家，就都是你自个的。”闻春意随意摸了摸脸，有些不在意的说：“曾家姐姐那般端雅的人，怎么打扮都合适，我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

    闻春意实在受不了头上堆满一堆的头钗，然后衣裳又素雅的装扮。她觉得既然一心要做一个花架子，衣裳方面也要往那边靠拢，才不会负那一头的金银玉价值。闻春意之所以对曾家小姐有好感，也是因为闻秀玉说了曾家小姐装扮优雅，瞧着又有盛装待人的味道。闻秀玉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称赞一个女子的打扮。他这么开口说话，曾家小姐就是入了他的心。闻大夫人瞧着用一根粉紫色长头绳挽起双环发束的闻春意。

    她轻摇头说：“你这也太过偷懒了，又是自已梳头的吧。你身边实在无得力的人，伯母给你一个能干的人？”闻春意忙摇头说：“大伯母，你饶了我吧，这样大雪天气，我在家里，又不出门，府里又不会有客人来，这样简便的头发多适合我。哥哥早上出门见过我，都赞我，清雅可人。”“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忍俊不禁的笑出来，闻春意如今在她们面前，早就放开来相处。

    闻大少奶奶笑着说：“我听人说，你小时摔倒后，沾一身的泥巴，哭得伤心时，玉哥儿拉起你，赞你，比别人会摔，泥巴帮着给衣裳染了花。”“噗”闻春意跟着笑起来，她在闻秀玉的眼里，从来不曾有真正的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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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哑忍

﻿    万物复苏，春天到。林家出了孝日，一切向新的方向迈去。一月过后，林家人不曾来过闻府。闻秀桦静等佳音一月，等到最后一日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闻大少奶奶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只能低声劝慰说，或许是他们无缘吧。

    闻朝青和金氏等消息的最后几日，夫妻都不敢面见闻秀桦。大侄子表现得比他们对闻春意的亲事还要用心，他们夫妻不能在此时表现得落井下石伤了人心。闻秀玉兄弟此时的表现，却是透出几分愉悦出来，林家不来提亲，他们觉得对闻春意是一桩善事，那样的人，如何能托付终身大事。何况他们兄弟从小就听着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亲事安排，是一心要把她嫁进一个普通宽松富足的人家里面，那样她能过上顺心的好日子。

    在闻秀玉兄弟的心里，林家的这桩亲事，算不上什么好的亲事，林家的门第略高，家规太严人情味道太淡。只是闻秀桦待闻春意的诚意，让他们最初对这桩亲事抱有几分的希望。林家出了孝日，按理来说，守规矩的人家，一周过后，就会来女家重提亲事。闻春意和家人一样，在家静等一旬之后，见到林家都不曾有消息传了过来，她安心下来。她在府里，瞧着长辈们担心的眼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闻雪意寻了借口，心情舒畅的去闻雪意家中，帮着她带着三个孩子。闻雪意瞧着她的神情，心里跟着安稳下来，她信服麻家姐夫的眼光。闻雪意对林家的这种不言不语淡漠的做法，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她跟闻春意说：“你姐夫已经细细托人去打听林家的事情，这桩事，我们府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家的人。”闻春意对林家没有交待一声的作法，实在是瞧不上眼。她心里很为闻秀桦抱委屈，她的大哥，不能为她白受了这份闲气。

    她对去寻林家麻烦事，还是相当的赞同，毕竟林家以亲事为名，在亲事上面，拖了她一年时光后腿。闻雪意瞧着她的神情，笑着说：“我原以为你会说，此事就算了，没有想过，你也觉得应该去为自已要一个说法。”闻春意立时摇头说：“姐姐，为我，就算了，林家这桩亲事，毁了，对我来说，是一件幸事。我还瞧不上林家那位少爷的品性，担不起事，只怕是惹祸之后，还要求着家里帮着清理。”

    闻雪意眼光亮了亮，瞧着闻春意说：“你怎么知晓林家少爷惹祸了，风声这么快传出来？”闻春意同样瞪眼瞧着闻雪意说：“姐姐，林家才出孝日，他就能惹祸，他是特殊人才啊。”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想想说：“也是，那样的事，只要别人有心藏着，那有这么快寻到痕迹。不过，你姐夫听人说，这些日子林家一直不太平，只不过不太平的原因，传出来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多围着那位少爷的身上。”

    闻春意已经把林家当成陌路人看待，她笑着说：“林家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能在外面涂抹得平和。那种老实人一般不会犯事，一犯事，绝对是大事，是丢面子的大事。”闻春意不信那位先生的女儿，会这般平和由着林家少爷自顾自的去订亲，已经是主动加上被动，快到了她碗边的食物，她那可能不去咬上两口。只有林家少爷那样从小到大被家人护得结实的人，才会信那个小女子的话，觉得她百般有心的接近，都是出自少时诚挚情意。

    林家少爷从前事发之后，闻秀桦寻上门去要一个说法，林家大少爷细细问过其弟后，心里安然之后，痛快的给闻秀桦说了一番明确的保证话。林家大少爷很是相信自家弟弟的品性，也觉得他不可能在明知自已已经有一门亲事在身上，还去招惹他先生的女儿，信服他是当先生的女儿为妹妹。只是那位妹妹不是嫡亲的妹妹，又加上性情活路，在外表现得兄妹情意太过了一些，才会引得闻府人的误会。

    这些事情，闻大少奶奶不曾隐瞒过闻春意，她觉得自家夫婿为妹妹所做过的事情，还是应该让她知晓。闻雪意轻轻的说：“玉弟从小待你就格外的上心，可是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们兄妹的表现，都不会让人目瞪口呆。”闻春意好笑的瞧着闻雪意说：“姐姐，你都嫁人生了三个孩子，还要吃醋弟妹们平日太过亲近吗？你相信我们，你是我们的姐姐，我们打自心里待你非常的亲近。”

    近年来，闻春意觉得有机会脱离太过规矩的闻府，可以通过嫁人，进入普通人家，过一种自由的生活，她的本性略有些恢复过来。再加上林家这门亲事，瞧着就不能成事，她心情舒畅，也愿意随口说话来哄闻雪意高兴。闻雪意有些恼羞的瞧着她说：“我是说林家那位爷和他师妹的事，那是吃你们的醋？”乖宝在一边带着弟弟，听见闻雪意大声音说着话，她走了过来，伸手轻拍闻雪意的手说：“娘，不气，等爹回来，帮着你收拾小姨。”

    闻春意笑着抱起乖宝，直接抱着她转两圈后，把她放下来，说：“好啊，从来只有你母亲说你小姨的份，几时轮得到你小姨去反了天，你还要叫你爹回来帮着收拾小姨。我要回去跟你外祖母告状去，说你欺负人。”闻雪意很是欢喜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心里暗自想着，寻机会回娘家见祖父时，也要跟双亲说，象林家这般的亲事，还是不适合闻春意的。瞧瞧林家的亲事不成，她都乐成这般的小模样。

    闻府的气氛多少有些压抑，谁府上碰上这样的事情，一府的人，心情都会有些不平。哪怕是闻老夫人听说后，都跟闻二夫人嘟嚷两句，林家原来做事是这般的上不了台面的人家。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劝着要上门要说法的闻秀桦，闻大夫人跟闻秀桦说：“你四婶过来跟我说，是你妹妹与林家没有缘份，说已经是这般的事情，绝对不能因此让你伤怀了。”闻朝青其实已经寻过闻秀桦，那意思也是要他放宽心，姻缘的事情，从来由不得人自作主。

    然而，闻秀桦心里却窝着一团火熄不下去，他和林家大少爷算得上是多年的知交好友，凭着两人的交情，他都应该给他一个交待。闻秀桦是沉着脸，听着闻大夫人说着话。闻大少奶奶瞧着他的神情，有些着急起来说：“这事情，原本就是林家对不住我们，拖了我们家妹妹一年的光阴。你要是寻上门去，把事情闹太了，最终损了的还是妹妹的面子。林家那位爷，又不是什么值得争抢的人才，我们府的人，何必此时去给林家锦上添花。

    我们把这事情记下来，从此与林家三房绝了交情，也跟亲近的人家，把话透了出到头。”闻大少奶奶赞成闻大夫人所说，闻府在这桩事事情上面，不得不暂时吃了这个暗亏。然而林家与闻府要议亲的事，亲近的人家，都曾知晓这么一回事。林家弃诺，又不给一个明确的交待，这事情闻府绝对要放话出去。闻秀桦沉默下来，林家大少爷按理来说，不是一个担不起事的人，而至今没有一句话传过来，只怕是那位爷真做了什么亏心大事情。

    闻秀桦沉着脸进了书房，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安心下来。闻大夫人有些伤心的说：“桦儿和林家大哥儿从小交好，如今两人要因这样的事情，从此断情意，他一定会伤心。你让四个孩子在他面前多转转，让他转开了心思去。”闻大少奶奶点头应承下来，她很有些惋惜的说：“林大少奶奶也是值得一交的人，原本以为来往人家，多一个可以说上话的朋友。结果闹成这般模样，还害了十八的亲事不顺畅。”

    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问：“你打听出什么消息出来？林家这般没有消息，我瞧着不正常。”闻大少奶奶瞧着屋里无人，低声说：“这次的事，林家守得严实，只知道林老夫人都出动了，从出孝过后，林家自家人一直在闹事，不知是因何事这般的闹腾不休。我托人去打听，一定要打听清楚回来，我觉得与那爷有关。我们府里让他们家闹得心气不平，不能这般简单放过那个闹事的祸根子。”

    闻大夫人也赞同闻大少奶奶的话，这桩事，明面上闻府的人，是不会跟林家去计较，毕竟两家没有正式说下亲事。林家现在可以当一年前，没有提过要闻府暂缓一年，等林家过孝日的事，闻府却不能吃了这种闷亏。林家一心想要隐瞒的事，闻府不介意去把那底掀翻起来。林家心里真要对闻府有亏欠感，也要早早上门来说了事，那样的话，闻府为了两家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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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陪伴

﻿    林家大少爷满脸黑气坐在房中，林大少奶奶一脸纠结坐在他的身边。出孝一个月，万事具备，只等着开张起来。火苗已经燃起来，却不料被自家人生生倾盆冰水倒了下来，什么都成了灰烬，还留下许多抹不了的伤害。

    林大少爷满眼的灰心失望，他沉沉的说：“长辈在，不分家。我却无法忍下去。为了儿女，顶着不孝的名义，我也要去寻族长做一次主。我们分家吧，父母都已同意了，只是在外面名声还是不好听，都是我累了你。”林大少奶奶强忍着眼泪点头说：“我不怨你，你也没有办法。不分家的话，我们的儿女都会跟着受累，再说父母赞同，对外面也有一个好的说法。二弟妹说，他们也跟我们一样愿意分出去过日子，只是累了父母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林大少奶奶也是满心的怨气，好好的事情，成了如今这般狼藉的局面。林家大少爷牵线成全的亲事，全家上下都赞同的亲事，拖了别人女儿家一年的光阴，临了，却闹出那般肮脏不孝的事情出来。原本那样事情发生之后，不管为了什么，都不会有成全的心思。偏偏林老夫人信自家孙子的话，一心一意要去成全一对多情做了祸事的小儿女。林三老爷夫妻和两个年长儿子同心反对，可是林老夫人要生要死的，闹着要跟孙儿在一处，要瞧着新人快速成亲。

    林大少奶奶只要想起拎不清是非曲直的林老夫人，她心里就是一腔的闷火不得发出来。不管家里人如何的劝阻，林老夫人都以要再见一位曾孙的名义，执着要一家人屈服过来。林大少爷苦笑着说：“家里兄弟这么多，我怎么遇见一个这么傻心眼的弟弟。还没有出了孝期，被人算计上了床，还要帮着害他的人，去圆了这场子。一包药，就能解决的事情，拖成如今这样的地步，大家兄弟都无法在同一处住下去。”

    林大少奶奶想了想说：“分家的事情，我担心族长一时不会同意。”林家大少爷笑得苦涩，说：“祖父在，还有人管束着祖母，家里的事情，轻重不用担心。这桩事情处置不好，我们家不只是和闻府成了陌路人，只怕在安城，我们家都成了笑话，从此无人敢为友。没有祖母撑腰，他原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管不顾的只顾着他先生的面子。他先生的名声和利益，竟然比我们一家人的名声都要重。他还想着可以瞒过大家的眼睛，能瞒得过吗？

    这样的弟弟，实在太让人伤心失望。父亲说，祖母的意思，执意要跟着他过日子。叔叔们也说了，祖母如果还要执意护着他，他们也愿意先分家出去。我们这一房，那只有先把我们兄弟分出去。反正我们已经自立了，分出去之后，再有什么事情，也牵连不到我们的头上。”这样的分家，林家老爷夫妻最为伤心，自家儿子出事，累得两个弟弟下了这种决心。他身为老大，自是要奉养林老夫人，要留在大宅里面。

    而出府的儿子们，自然是分不到多少家产。林家大少奶奶已经算过利益，然而她想得通，林家大少爷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她又有嫁妆在手，过日子只会初初难一些。林家大少爷比林家大少奶奶更加了解自已家人，他想了想，眉头舒展一些说：“祖母闹出的事情，逼得一家人以分家相逼，她都不改意思。祖母今天不后悔，总有一天会后悔莫及。他一心要那个女人，不顾兄弟们和家人的未来，那就这样吧。

    父母说了，祖母在，大宅在，祖母不在，我们兄弟又各居一处，大宅人少了，不热闹了，自然会处置了，将来他们依旧还是和我们在一处生活。”林家大少奶奶心安下来，有两个叔叔跟着一块分家，瞧在外人眼里，知事的人，都会瞧明白几分。林大少爷夫妻商量着去闻府道歉的事，林家大少爷说：“我先书信一封给秀桦，有些事情，错在我们，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先行解释一番，能挽回多少情意算多少。等到家事清明了，再上门给闻府长辈一个迟到的交待。”

    春风轻轻吹啊吹，吹开闻府人心头的闷气，吹来林家三房闹分家的事情。出了孝日，林老夫人健康活着，按理来说，一般是不会在此时分家。然而林家人放话出来，林三老太爷生前提过，等他过了，出了孝日，就把家事清一清，各家清爽不影响兄弟之情。只是林家这家分得让外人瞧着迷糊，三房的大老爷夫妻留在大宅奉养老母，他的两个弟弟顺利分家出去。这种情况，大家都觉得还算正常情况，毕竟是老父允许过的行事。

    然而大老爷的儿子们，竟然也同时分家出府另居，只留一个下月匆匆忙忙要成亲的儿子，跟着他们一块留在大宅居住。这还不算古怪，最为古怪的事，这位大老爷两个未成年的儿子，不跟父母居住在大宅里，竟然同时分家出去，跟着大儿子夫妻分出去另居。这样的事情，原本许多人听后都不相信。然而随着林大少爷夫妻带着两个弟弟搬进新居时，大家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林家闹出这样的事，也不影响林家三房大宅里新人成亲事宜。安城的人，在新人成亲这一日，都特别的关注这桩事情。有些好奇的人，还特别去观看过，瞧过的人说，瞧不出有几分的喜气，瞧着林家那冷清的场面，都有些不象成亲。大家暗自猜测着，林家这位爷的亲事，太匆忙，瞧着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大家各自心里都有了一些的想法，暗自交换的说着自已的猜测。林家的人，在此事上面，一致保持着沉默。

    春天过了，闻春意的亲事再一次提了出来，经了林家的事后，闻朝青和金氏两人再一次觉得闻春意适合嫁进普通人家，都在慢慢挑拣当中。初夏时，闻老太爷被召进宫中，那一日，他很快的被送了回来。随后两日，闻老太爷紧闭院子门，拒绝任何人的进入。闻朝鸿都只能停在院子门口，高声叫嚷两句。第三日天未明，宫中传出丧钟，许久未上朝的圣人去了。闻老太爷打开院子门，他一身素衣装扮，三日里，他的头发白得分明。

    圣人一去，各种喜事全停下来，三月不闻乐声。这个夏天，连空气都显得阴郁起来。初秋的第一场下来，才有人家重新准备起喜事。闻老夫人的精气神，瞧着也旺盛许多，连着几日，她出了自已的院子门，在各处去走了走，还进到闻老太爷的院子里。这对多年不曾面见的老夫妻，坐下来静心的喝了一杯茶水。闻春意后来听人说，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同始自终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互相沉默着对坐着喝了一杯茶，然后闻老夫人静静的离开。

    闻老夫人随后又安稳的呆在院子里面，只是闻府的人，打心眼里都小心翼翼起来。闻朝鸿传信给一直在外面的两个弟弟，他们兄弟三人常去陪着闻老夫人说话。闻老夫人由着嫡亲的三个儿子伴着她说话，有时夜了，还会赶他们离开。大家紧张了一旬光景，闻老夫人仿佛那几日的表现，是大家的错觉一样，她很快的恢复从前的模样。闻二夫人却趁着闻老夫人午睡时，悄悄的来大房寻闻大夫人说话。

    闻大夫人瞧见她，心里就慌张不已。闻二夫人见闻大夫人的神情，她苦涩的一笑说：“大嫂，你的心里也觉得不安宁了，对吗？”闻大夫人沉默着，闻二夫人低声说：“大嫂，我不敢跟旁人说，只能和你说话。母亲一年前，就把她的私房安排妥当。她说府里的孙儿们，都是担得起事情的男儿，自然用不着她留下东西。她的饰品，按每个孙女的份，一人一件，十八同样有一份。”

    闻大夫人惊诧的抬眼望着闻二夫人，这样的事情，她怎能拖到此时来说。闻二夫人瞧着闻大夫人的神情，涩然一笑解释说：“大嫂，母亲近年来，容易反复，有些话，她过后又会忘记。”闻大夫人了解的点头，她很是诚意说：“二弟妹，这些年来，多亏你在母亲身边尽孝，把我们的份都担了大半。”闻二夫人笑着轻摇头说：“我是为自已尽孝，母亲待我一直非常的好，我也希望长长久久的陪伴下去。”

    闻二夫人瞧一瞧时辰，她低声说：“母亲瞧着今年的精气神比往年好，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昨天，母亲把她的首饰又拿了出来，把要给孙女们的东西，全写在纸上面，依旧是人人都有。她又叫身边管事妇人，清了清她手里的私产，同样把安排写在纸上。今天她跟我说，晚上叫大哥兄弟三人去她房里说话、、、、、、。”闻大夫人听着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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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风雨

﻿    初秋的一个早晨，闻老夫人睡沉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闻府刚刚拆下去的白绡纱，又重新披挂起来了。满府的麻衣人和素衣人，不绝耳朵的哭泣声音。闻府的气氛空前低落，闻朝磊一家人先从外地赶了回来，随后闻朝城一家人也赶了回来。

    闻老夫人去后，闻朝鸿兄弟按例守制一年。这么多年来，闻府再一次六房整齐共聚一府。闻府所有的喜事，都延迟孝期过后，闻春意亲事相看同样是拖延下来。就在初秋此时，林家三房大宅那位少爷妻子平安生产已满月。消息一传开后，大家算了一算时辰，安城的人，顿时喧哗一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想起林家孝期满时那场奇异的分家事情，大家很快的明白林老夫人偏慈爱一位孙儿的心意。

    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听到那个流言时，两人神情平静如一。他们早已从林家大少爷夫妻口里听了真相，林家一分家结束，林家大少爷夫妻上门跟闻秀桦夫妻告罪来。曾经交好的两人，经此一事，再也不复无话不谈的交情，可也比彼此成陌路稍稍好一些。闻春意听到传言，她一脸了然的神情，那位先生的女儿奇袭出手，那位林家少爷也是奇葩人物，宁愿赌上家人的亲情和他一生的前程，也要成全这段青梅竹马的姻缘。

    闻朝青和金氏是一脸愕然神情听着传言，他们有些想不通，那也算是书香之家的女儿，为何会这般不拘世俗规则行事，而那位林家少爷竟然也愿意全盘接受，更加有一个愿意成全此事的林老夫人。夫妻两人庆幸着，自家女儿没有陷到这样一位情圣的家里去，要是真的成了亲，还要防着他的情圣突发症。闻朝青和金氏至此才对这事全然的放下，他们觉得闻春意也算是有福气的人，那般的事情，都能险避开去。

    闻府的人，从此时，把林家三房的事情放下去，两家从前不曾深交，此后更加不会交往下来。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女儿的神情，却多少担心起来，等到出孝日，闻春意明年的秋天，差一些日子，就要满十八岁，亲事方面的相看，到时候会越加显得急迫起来。闻府六房在一处，最初相处得不错，可是时日一长，多少传出了一些闲言。二房原有一处主院，如今闻二夫人又占着闻老夫人的院子，这话被人无意中多说了两次，闻二夫人便听到了闲言。

    闻二夫人自是闹到闻大夫人处，闻大夫人便把妯娌叫到一处，说了闻老夫人在世时，曾经说过的话。闻大夫人也知道话从何处出来的，只是眼下闻老太爷年纪大起来，又连经两趟大事，老人家求得就是一家和睦相处。闻五夫人自是作证，证明闻老夫人的确当着闻大夫人和她的面，提过只要闻府不曾分家，闻二夫人愿意住在院子里，就由着她去的事情。闻三夫人神情平和，闻六夫人脸上很快掠过愤然的笑意。

    闻大夫人后来跟闻大少奶奶说：“你六婶变了太多，按理来说，她是世家女子，不应该是这般眼皮子浅的人，可她偏偏做了那些事情。她在府里放出来的那些话，她以后查不到源头。她也不想一想，我们府里只有六房人，近年来，只有三房和六房长期不在府。说的是你二婶，查起来要少一房人，再来你四婶院子里的人少，她又是不管府里的事情的人，你二婶住不住在你祖母的旧院子里，与四房无多大关系。

    你五婶院子如今也够住，再说你五叔近年来，也不曾再往房里添人，也用不着眼红你二婶占了你祖母的院子，还接了你七弟一家人陪住的事。只有你六婶，你六叔在外面抬了不少的人，庶子庶女六七人，院子显得有些不够用。唉，你六叔是最让人瞧不明白的人，明明从前他待你六婶诚意深，身边无任何的人。可是新婚几年过去了，这房里人添置得让我瞧着都觉得的眼花，而且是庶子庶女就这般一年一年的有，六房的院子，是显得窄小。”

    闻大夫人感叹不已，闻大少奶奶也跟着感叹不已，闻府一向风平浪静，大家相处得舒服，少有这几月来是非多。闻大少奶奶想起要置办冬衣的事情，她跟着头痛起来，瞧着闻大夫人说：“母亲，今年守孝，衣裳色彩全用素色可好？”闻大夫人听后点点头，素色的衣料花样，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想来不会被人挑剔。闻大少奶奶试探的说：“母亲，六婶前几天暗示我，他们一家人常在外面，这次做冬衣，公中也应该有所弥补表示。”

    闻大夫人眉头深锁起来，她平静的说：“她又想挑什么事，她这一房在外面，公中也不曾刻薄过她这一房。你按例行事，她有不平，要她来跟我说话。”闻大少奶奶应承下来，想想低声提醒说：“母亲，你和父亲还是想法子查一查六叔和六婶的事情，我瞧着六婶做这些事情，六叔不会不知情。”闻六夫人秋天回来后，要求闻大少奶奶追加六房人秋衣，闻大少奶奶当时没有太过在意，也不当什么大事，只当她是出口提醒，后来补了两房人的秋衣。

    自从六房人齐在闻府，闻朝青有时会出府处理庶务，他通常都会跟闻朝鸿说明事务，有时会拖着闻秀桦兄弟一路同行。金氏和儿女们常在房子里面，她和闻春意做着针线活，因为守孝的日子里，两人也没有做那些色彩浓烈的络子，而是静心做一些家里人要穿用的内里衣裳。闻秀玉带着两个弟弟在房里看书，他顺带指点两个弟弟的功课。四房人，日子过得安生。却抵不了闻六夫人上门主动亲近。

    闻六夫人仿佛不记得两房人的僵持关系，她常笑着上门寻金氏说话。闻秀玉便会带着两个弟弟退下去，由着闻春意在房里陪着她们。闻六夫人常问金氏这几年府里的情况，而金氏一向不太管事，只能笑着说不知情。闻六夫人便把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身上，她关心闻春意的亲事，感叹着她因为守孝误了亲事。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着闻六夫人，嘴里干巴巴的说：“六婶，孙女为祖母守孝，是应尽的孝心。”

    闻六夫人来了四房两三趟，见金氏和闻春意神情淡淡，而闻朝青瞧着又是要上交庶务给大房处置的模样，等到冬风起，她就转往大房去了。金氏浑身都觉得轻松起来，总有那么一个来意不明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打心眼里觉得坐卧不安。然而此时传来乔姨娘病重的消息，四房的人，跟金府大夫人商量过后，一房的人，去金府见过乔姨娘一面，那时乔姨娘正清醒着，金风岩夫妻正守在一旁，她见女儿一家人赶来，还能笑着说了两句话。

    金风岩夫妻在乔姨娘面前笑意灿然，等到乔姨娘喝药睡沉下去，金风岩一脸沉重神情跟金氏说：“大夫说，就在这两天，还说姨娘早已没有生趣，强拖着她活下来，不能放她早归去。”金氏满眼的泪，她是女人，如何不明白乔姨娘说不出口的苦。她早在金风岩成亲生子后，就觉得乔姨娘待人处事越发得不在意起来，她口口声声说：“这一辈子，活到现在，总算能安心下来了。”

    冬日里，乔姨娘去了，金氏紧跟着大病一场，闻朝青忙前忙后的打理她，等到金氏病情恢复过来，四房才恢复从前的那种安祥日子。金氏病好之后，瞧着闻朝青和儿女，脸上一直挂着清浅的笑意。她休养过来的神色，仿佛是从内到外又焕然一新，眉眼间少掉一直存有的那些怯懦神情。闻朝青的神情也不同以往，夫妻两人瞧着就比从前情意更进一步。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乐见父母如此，有时父母都在时，他们会自觉的避出去。

    闻春意在这个冬日迎来十七的生日，这样的时候，自然只有自家人惦记着，金风岩夫妻照例是派人送礼过来。雪下得太大，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只带乖宝一人赶了过来，一家人，吃了一顿素菜，就当为闻春意庆生。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又长大一岁的闻春意，夫妻两人都担忧不已，然而同样是只能静等着时光慢慢往前走。闻雪意瞧着神情举止沉稳的闻春意，心里自是急上火，可是同样是没有办法行事。

    归家的路上，闻雪意深深的叹息一口说：“我现在听不得‘林’字，一听到这个字，就想起那一家做下的事情，累及雪朵的亲事。”麻家姐夫瞧着她的神情，开口安抚说：“那样的人，你会舍得自家妹子跳下去？你要庆幸，幸亏有人拾了那人，要不然，害了的人，就是雪朵。现在这样不错啊，等到雪朵守孝出来，也不到十八岁。我们帮着寻一寻合适的人家，到时订亲后，就可以谈及婚期，生育时，也不用太过担心她。”

    闻雪意悠悠叹一声，事到如今，不这样想，又能怎么办。或许自家妹子的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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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事

﻿    这个新年，闻府比往日安静许多，亲戚们在这样的时候，也不方便太过密集的来往。大年初二各房出嫁的女儿回来，才略略有些热闹气氛。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带着三个孩子先去给闻老太爷拜年，又一块陪着他说一会话，才被闻老太爷赶着他们回到四房。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带着三个孩子回来，很快挤满一屋的人，房里立时热闹起来。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大女儿一家人，那心花都绽裂开去。闻春意和闻秀峻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邻房，自从天气一冷，闻春意非常自觉得又搬回闻朝青夫妻旁边的侧屋住下来。按照规矩，闻春意年纪大后，这般行事难免会惹来非议。只不过四房人少，加上服侍的人，都是一些实心眼的人，也不往外传话，闻朝青和金氏也乐意小女儿亲近他们夫妻。

    闻春意和闻秀峻把三个孩子放到榻位上去，三个孩子都欢喜起来，在暖和榻位上爬来爬去，爬得闻秀峻眼角都忍不住连跳几下。他抬眼瞧着闻春意看着三个孩子的笑脸，他的眼里闪过愤然的神情。闻春意把摔倒着最小的外甥扶起来，见他笑得欢欢喜喜，笑着抱了抱他，再把他放回去玩耍。乖宝瞧着两个弟弟，抬眼向着闻春意说：“姨，祖母问我，舍不舍不得把姨嫁远地方去？我跟祖母说舍不得。”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也不想嫁出安城去，她笑着说：“乖宝，姨要看着你们长大。”闻秀峻在一旁皱眉说：“乖宝，你姨不嫁外地去。就在安城寻人家。以后你长大了，也不嫁外地去，也在安城寻人家。”乖宝笑嘻嘻起来，说：“舅，我爹说了。就是再有小子，我也是他最如意的乖乖宝宝。他不会舍得把我嫁很远，最好只退一条街的距离。嘻嘻，女子是不是一定要嫁人啊？不嫁不行吗？”

    乖宝瞪圆一双大眼瞧向闻秀峻，瞧得他脸红起来，他耍赖皮的说：“这要去问你爹。舅做不了你的主。”乖宝叹息着瞧一眼闻秀峻，摇头说：“舅，你没我爹聪明，你都答不出我的问题。我爹说，遇不到好人。用不着嫁，爹和弟弟都能养着我。”闻春意转过头笑起来，闻秀峻伸手点了点乖宝的额头说：“你这小人精，原来有话在这里等着我。你爹聪明，为什么还没有帮你取好一个好听的名字？”

    麻家姐夫待长女的好，那是找不出第二个象他这样的父亲。闻雪意跟金氏私下里说：“娘，我从前以为爹待雪朵是独有的一份好，可是那一份好跟乖宝爹相比起来。那是无法比的。为乖宝取一个名字，他都可以折腾好几年，至今还寻不到一个能配得上他女儿的好名字。”闻雪意这带着醋意的话。把金氏逗得笑得直不起腰。金氏笑着说：“你总算尝到这种滋味，你祖父待你的好，我也觉得找不出第二份来。”

    相对四房的热闹，六房显得清冷许多。闻朝城夫妻静坐在正房里面，听着闻洁意派来妇人传着话，夫妻两人眉头都皱着。那妇人一脸拘谨的神情。瞧着主位上两个神色不明的人。闻朝城终是轻摆手，示意那妇人退下去。那妇人往外面退下去。那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看起来，大过年的。她也不能白跑了这一趟。闻六夫人在心里叹息一声，示意身边管事妇人赶紧追上去给人打赏，回转头来，她还要撑着一张笑脸来跟闻朝城说话。

    闻朝城肃着一张脸瞧向闻六夫人，听她笑着劝解说：“洁意做别人家儿媳妇，那有在家做女儿这般自在。她这不是夫家有事，他们一时来不了，改到明天再来吗？”闻朝城皱眉瞧着她说：“你现在连传话人的意思都听不明白，明明是改天再来的意思，那意思摆明着明日未必能赶来。一定是最近的家事太多，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可以让她们几人帮一把手。”闻六夫人的脸色白了白，她笑着低垂下眉眼，眼里显过一抹狞意。

    她抬眼笑着摇头说：“夫君，那家也没有让妾室帮着当家事事的规矩，我是想趁机歇一会，可惜我是妻，她们是妾，为了儿女们着想，我都不能乱了规矩。”闻朝城站起来甩手离开，闻六夫人一脸悲凉神情，明明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变成这般她不认识的人。管事妇人匆匆行了进来，瞧着闻六夫人的神色，又不忍心上前去跟她说话。闻六夫人抬眼瞧见她，问：“小姐在夫家出了什么事，竟然连这样的日子，都不许她归娘家来？”

    管事妇人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夫人，起先她不肯说，后来才透了那么一句话，说大小姐夫家规矩重。”闻六夫人听她的话后，冷冷一笑：“那人也过是面上平和，骨子里阴毒着。”管事妇人吓得不敢抬起头来，她自是明白闻六夫人话里意思。闻六夫人又低声问：“老爷可是又去那个贱人那里去了？”管事妇人头也没有抬起说：“小的只看见老爷往内院走去，不知去了那里。”

    闻六夫人冲着她摆手，说：“你先下去吧，遇事多瞧着些。”管事妇人出了房门，深舒一口气出来。院子外面候着的一个年青妇人瞧见她，满脸喜色在外面部着她招手。管事妇人瞧了瞧左右，她赶紧走过去说：“你可别在这里招摇着，给主子们瞧见，可没有什么好事。”那年青妇人笑开脸低声说：“姑，你前一次不是问过我男人有没有法子，平安离了六房吗？现在有机会了，三少爷那一房少一个管外院的人。”

    管事妇人听青年妇人的信，连连摇头说：“去那一房，还不如我在六房。三少奶奶瞧着是一个面和之人，可是她太爱折腾了。我们六夫人相比起她来说，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子，至少她不是一个爱折腾的人。我还是那一日趁着六夫人的心情好，跟她转着弯求情，哪怕留在府里守着院子，我也不想再跟着去外地了。”管事妇人听见两个主子商量的事情，等到守孝满后，他们依旧会谋划一份外地的官事。

    管事妇人想着自已年纪大了，不再想奔波在外面，才起了心思，让侄女瞧一瞧有没有地方可以挪动一下。青年妇人听管事妇人的话，面上稍稍安心下来，她笑着说：“我男人说姑是一个成事的人，不会看不清小三房也不是一个善地。姑，我男人说，慢慢来，别急了，等到真正有好去处，他再来跟你说话。”管事妇人捉了捉青年妇人的手，低声说：“府里人多主子们事情多，叫你男人越是这样的的时候，越要小心谨慎事服侍好主子。”

    青年妇人笑着点头，管事妇人往院子里走去。青年妇人往前面路上走去，走至转弯处，她左右瞧了瞧便行了进去。候在里面的男子，瞧见她行过来，问：“你姑可应承下来了？”青年妇人轻轻摇头说：“姑说，她宁愿跟着六夫人。”青年男人笑起来说：“你姑是一个精明人，只是运气差了那么一点。你下次还是问清楚，你姑的心意，她要想离开六房，一定要趁早出来，不能拖得太晚。”

    青年妇人诧异的望着男人，说：“可是大少爷身边人透出了什么风声？”青年男人白了一眼青年妇人，低声说：“用得着他们给我透出风声吗？你没有瞧明白这府里的风向啊？我们大房的主子们宽厚，可也容不得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挑事。以往那两房人没有回来，府里一向清平无事。你现在瞧一瞧，这才多久的日子，府里闹了一次又一次的事情。”青年妇人的目光往六房望去，低声说：“又没有人说都是六夫人闹出来的事情。”

    男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算了，就你这心眼劲，还是多呆在外院里，你要进内院服侍主子，只怕我要为你操不完的心。”青年妇人听男人的话，又瞧了瞧站地方，说：“我也没有想进内院服侍主子们，我天生笨人，再说家里有你这么一个精明人护着，孩子也跟你一样精明，我也没啥事多想的了。”青年男人瞧着青年妇人笑了起来，说：“得，我们再存几年钱，好好做事，过几年，瞧一瞧能不能得了主子恩典出府。你这性子为人，我们还是早些出府安稳。

    我和孩子将来就靠着你从你父亲那里学的养花本事，在外面挣一碗饭吃。”青年妇人脸红起来，夫妻两人打趣的话，在自家房内说说行，在外面说说，她还担心被人听进去。青年男人瞧着青年妇人的神情，低声说：“我四处瞧过了，各处树木花丛都安稳，你安心回去歇着吧。姑奶奶们回家了，我要去侧门瞧着，别让混小子们贪玩误了事。大少爷看得起我，让我管着跑腿的，我也要当心手里差事。”

    小夫妻两人分头行事，青年妇人突然记起来，冲着走远的男人追过去，低声在他身后叫嚷说：“爹说了，四老爷处要用的草灰，要你这些日子，帮着瞧一瞧赶紧多备着一些下来。”青年男人回头说：“跟爹说，我记着呢，忘不了这桩大事。”(未完待续)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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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担事

﻿    年，悄然的过完了。闻府的学子，在开年后，继续入学堂读书，一切都显得跟从前无两样。只是他们因为守孝，在学堂依旧要穿着素服，与其他学子区别开来，同时在守制期间，他们也不能去学习学堂里备下的琴乐课程。

    闻府虽是守孝时期，却因为府里各房主子在家里呆着，显得比往年要热闹一些。府里人多事多，闻大夫人从闻大少奶奶的手里，接过一些管家做主的事情。闻老太爷的院子里，晴日，多了一些静静坐着看书的人。闻秀峻和闻秀节去学堂读书后，闻秀玉白日太多时辰，也消磨在闻老太爷处。他是出仕的人，闻老太爷自是有意无意带着他看一些书籍。闻秀玉回到四房后，常感叹闻老太爷的睿智高深，他觉得祖父身上如同带有宝藏，挖不完的精彩。

    闻秀玉因此多有感悟，他操心起闻春意看书的事情，听她说了一些近来看过的书。闻秀玉听后瞧着闻春意轻摇头，然后一脸慎重的神情说：“雪朵，你年纪也不小了，虽说是小女子，可是女子也要懂得识时务。你需看一些史书，哪怕是一些野史记载，也相对有现实意义。”闻秀玉亲自挑拣几本史书给闻春意看，又提醒金氏说：“娘，妹妹性子太过清冷，她将来要出嫁为人儿媳妇，这种性子实在要不得，在夫家只怕会受苦。”

    金氏听说闻春意将来在夫家会吃苦头，立时遵从闻秀玉的心思，她守着闻春意看书，还一再跟她说：“雪朵，你哥哥为了你好，你细心着看这些书。”闻秀玉每日会抽查她看书的进度，闻春意只能静下心来，如同要考试一般的仔细翻看着史书。历史的进程走向，大致方向都差不多。闻春意总觉得闻秀玉起心思让她看这些书，只怕深意不会在此，毕竟她用不着去参加科考。相对实用来说，还不如让她多看一些律法类的书籍。

    闻春意把她的想法说给闻秀玉听，他瞪大眼睛瞧着她说：“雪朵，你想做什么？”闻春意同样瞪圆眼睛望回去说：“哥哥，我不想做什么。只是瞧过几本史书之后，觉得能看一些律法方面的书籍，至少在有些事情上面，还是能够用得上，知道如何的遵守规则。”闻春意从前还真没有多想过现实方面的事情，她一心学着低调做人。闻秀玉指导她看史书时，她突然惊醒过来，如果要嫁进普通的人家里面，通晓律法，至少不会轻易被人欺骗。

    闻秀玉深深的看着闻春意，想一想把闻春意带到后院子里去散步。兄妹慢腾腾的往后院走去，闻秀玉时不时回头打量一眼闻春意，瞧得她抬头不解的望过去。等到菜地边上，兄妹两人瞧着已泛起一层薄绿的菜地，两人脸上都有灿烂笑貌。闻秀玉示意身后跟着的丫头们站远一些后，他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等出了孝期，家里就会为你寻一门亲事，顺利的话，年底你不嫁，明年春天也会出嫁。”

    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闻秀玉，她自是知道这么一回事，她不可能留在家里不出嫁。闻秀玉瞧瞧她的神情，低声问：“你想寻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自家兄妹，你先说出来，我心里也有底。”闻春意知道闻秀玉不是那种迂腐性子的人，他这话说得实心实意。闻春意低垂眉眼，低声说：“我听爹娘的安排。”闻秀玉听她的话，有些着急起来，低声说：“雪朵，哥哥想为你寻一个品性不错的读书人，你嫁过去，他一定能平顺过科考。”

    闻春意一下子明白闻秀玉的打算，只是她对他的设想，并没有多大的欢喜心情。读书人品性，未必能高洁到何处去。闻春意信自已和家人，却不信那未知的现实中易变的人心。她轻摇头说：“哥哥，我还是听爹娘的话，选一个普通人家，寻一个识几个字的能干人。你让我看史书什么的，其实在读书人的面前，都没有多大的用。读书人大多喜欢温香软玉性情的人，我的性子不够软和，就不去享受那种福气。”

    闻春意越了解这时代的习俗，她对未来越没有太多的奢望。她跟闻朝青和金氏一样，觉得普通人家里那种平实的幸福，就是她想追求的幸福。闻秀玉面上有淡淡的失望，他提醒说：“雪朵，普通人家里的是非，不会比守规矩人家的是非少。那些妯娌纷争，听说动上手的都不少。”闻春意眉眼软和起来，她笑着说：“直接动手也不错，总比那些暗地里算计好。还有读书人心里那些弯弯道道，我同样也应酬不来。”

    闻秀玉见闻春意分明是乐意与闻朝青和金氏的安排，他低声说：“大堂哥当年为你寻林家这门亲事时，你也未曾反对过。”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直言说：“大哥为我寻的亲事，没有一人在事前问过我的意见，大家都觉得是一门好亲事。反正嫁人这回事，嫁谁都要嫁，嫁给家里人都觉得好的人，总是错不了哪里去。”闻春意也没有想过，大家都会失眼瞧中一个情圣人才。

    闻秀玉和闻春意兄妹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兄妹只能不再争持下去，反正距离出孝期的日子，还有比较长的时间。何况将来长辈要行的事，也不是两个晚辈随便能言谈解决的。闻朝青和金氏在府里的地位，随着闻秀玉的出仕，比起以前稍稍有所好转，但是也没有到主事的程度。特别是因为闻秀玉的事，闻春意亲事上面的打算，只怕也要拖沓一些日子。闻春意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火候慢慢来，也许能如了她的意。

    闻府六房里，大房最为热闹，儿子们都已成亲，孙儿女们也有十人，一房的人，都闲在院子里，一时之间，小孩子们闹得有些鸡犬不宁。闻府的学堂和家学都要过了孝期开学，闻大少奶奶只能明示长子带着弟弟们来四房，还暗示他要避着家里的别的弟弟们。有这四个孩子来到四房，闻秀玉带着两个大的侄儿去闻老太爷处看书，两个小的就直接交给闻春意管着。金氏是满腔欢喜瞧着两个侄孙儿，厨房里时不时会飘出小点心的香味。

    闻朝鸿夫妻如今儿女不用操心，闲心都用在孙儿们的身上。夫妻两人一直都能对上话，这些年来，闻朝鸿的心思再也没有用在女色上面，夫妻关系缓和许多。闻朝鸿和闻大夫人闲坐在房中，他瞧着闻大夫人桌上的事务，摇头说：“秀桦媳妇当家当得不错，你用得着要接手过来吗？”闻大夫人抬眼瞧了瞧他，说：“府里长辈都在，她一个小辈总有处事不周到的地方，我瞧着大事，她也能有闲心，小夫妻有机会多相处一会。”

    夫妻两人说着话，闻朝鸿低声跟闻大夫人说：“四弟跟我说，府里庶务的事情，我总要寻一个能上手主事的人。你觉得谁能接手老四手中的事？”闻大夫人轻摇头，说：“只怕谁也接不了老四手里的事情。老四是一个实心眼的人，配一个不算计小利的四弟妹，才能把庶务这般清实的打理下来。原本我看好老三，他对官场也没有多大的企图心，不如等年纪大后，回府里打理一府的庶务。

    可惜三儿媳妇太不成气，只盯着眼前的地面。只怕他接手府里的庶务，将来兄弟易成祸乱。而柏儿的性情，那是做这样事情的人。老爷，反正父亲瞧着身子不错，就由四弟继续担着事情。何况玉儿兄弟瞧着都会有出息，我们府公中也不会薄待他们，四房也不会起异心。等到有那么一天，四房就是分府出去，也能留着老四多瞧一瞧，就看孙儿们有谁愿意担这事情。”闻朝鸿多少安心下来，闻大少奶奶旺子嗣，她还年轻，也能继续生下去。

    闻朝鸿轻舒一口气，他跟着闻朝青跑了好几回后，觉得管理庶务还是要专人打理。闻朝鸿低声跟闻大夫人商量说：“十八与林家不成事，我瞧着桦儿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十八一样。你心里有什么成数没有，十八的亲事，还是不能再误下去。”闻大夫人想一想，说：“四弟妹那里没有事，十八也是一个知好歹的人，是桦儿自已心里过意不去，觉得是他识人不清，误了十八的亲事。

    四弟妹早跟我提过，想为十八寻一普通人家。桦儿听说后，才动了心思想为十八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唉，我瞧着玉儿兄弟大约也是这样的想法，都不想委屈了十八。这一门亲事不成，等到出孝期，是要好好访一下人家，我和我娘家人透了风声，只要男子品性不错，家世稍差一些，以四弟和四弟妹的性情，一定会相得中亲事。”闻朝鸿点了点头，他说：“林家那位爷，为了女色也毁了差不多。

    他先生因为女儿的不守规矩行为，面上无光，在夏天里辞了学堂的职务，说是夫妻去投奔在外地的长子。”闻大夫人对林家的人和相关的事，提起来都没有好感，觉得都不是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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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心思

﻿    初夏至，闻春意穿着素雅暗菊襦裙，头上用两个银花小骨梳子挽着两个小发团，后面散的发，织成辫子又挽了上去。她这般清爽模样，晃到闻朝青和金氏的面前，让他们眼前明显一亮，夫妻双双笑看初长大的女儿。

    闻秀玉赞赏的说：“从前听人说，女子要俏，就要一身素。雪朵这样穿出来，气质格外的出众。”闻秀峻和闻秀节双双点头，闻秀峻皱眉说：“雪朵，出了孝期后，你平日还是不要这般穿着，太过打眼了。”闻春意听他的话，瞪眼瞅着他说：“平日里，我是那般不识趣的人吗？再说穿着这样的素衣，处处要小心行事，免得一不小心，衣裳就不知在何处染了尘埃。还是那些色彩斑斓的衣裳，穿在身上，行动方便许多。”

    闻春意颇有些嫌弃的低头瞧了瞧身上衣裳，闻府夏天新做出来的襦裙，美则美矣，可是穿上去人显得太过飘逸虚空。闻春意一直喜欢那种脚踏实地的美，哪怕美得浓烈一些，她都觉得比轻淡来得自然大方。闻秀玉轻轻叹息着，自家妹子不说话，美上加美，只是她一开口说话后，那美就清浅了好几分。闻秀峻欢笑起来，说：“雪朵刚刚那般淡雅笑着进来，我还以为你换了一个人，心里吓了几吓。你要这般模样不说话，我可不敢拉着你四处乱跑。”

    闻秀节在一旁点头说：“这般的姐姐，我不敢伸手去碰，怕碰碎了。”闻朝青瞧着两个小儿子，说：“胡说，你们姐姐这般模样，那有一处不好。”“哼哧”两个小儿子都哼给他听，闻秀峻直言说：“爹，雪朵在你心里，从来没有不好过，每次那个不好的人，一定都是我。明明我和她做一样的事，最后在爹的心里，好事都是她的，坏事一定是她受我所累。”闻朝青老脸都被儿子说得红起来，他瞪向闻秀峻说：“胡说，我待你们一模一样。”

    闻春意早挨着金氏坐下来，跟她商量着说：“娘，我们把家里人的内衣全做了，这手也不能闲着。我想了想，我们不能做色彩艳丽亮色的络子，就做那种男人用的暗色络子。我们把络子做得大气一些，我觉得一定会有人瞧得中。”金氏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么几个月，手里不曾进帐，她心里都发慌起来。母女两人商量事情定下来后，金氏眉眼都舒展开去，她笑着说：“我叫人去跟你青寻姨说去，快快拿一些暗线进来用。”

    闻春意笑着听她吩咐下去，见到进来听信管事妇人的眼里都涌上喜气时，她想起金氏做这些活计时，从来都算了院子里妇人们的份。青寻店铺里，虽说寻了别人做络子，可终究没有金氏带出来的人，做出来的络子精致好看经用。闻朝青由着这对母女行事，他的眼神温暖瞧向他们。闻秀玉兄弟原本迈出去的脚步，重新收回来。闻秀玉笑着说：“娘，那我们从祖父那里回来，帮着你一道分线。”

    金氏笑颜灿烂得耀目，她欢喜的点头说：“好。”却在闻秀玉带着两个弟弟离开后，她脸上笑意收敛起来几分，稍稍有些失落感的说：“等到儿媳妇进门后，不知他还能不能有这份体贴入微。”闻朝青失笑的瞧着金氏，他轻轻的摇头。闻春意立时明白婆媳争端的起源，曾家小姐还未曾嫁进来，金氏对她已醋上几分。别说金氏，就说她想着这么好的哥哥，将来眼光全落在曾家小姐的身上，她都觉得失意了好几分。

    闻朝青瞧着她们母女，对金氏说：“我听大哥说曾家小姐行事端正大方，嫁过来之后，用不着担心她处不好家人关系。将心比心，我们待她如家人，她待我们也会如此。你瞧瞧大侄子媳妇，如今在府里，谁不觉得她贴心体贴。”金氏眉头稍稍松一松，笑着说：“我觉得她已经做了百分百的好，可是也有人挑出毛病出来。雪朵身上的这块布料，是她大嫂先为她瞧中的，她觉得雪朵穿着一定素雅好看。”

    金氏一脸闻大少奶奶眼光好的神情，惹得闻朝青眼神暗了暗。闻春意挪了挪身子，父母大人如今瞧着有些象是恋爱一样，神情举止总带有几分**之情。金氏暗瞪一眼闻朝青，转头对闻春意说：“雪朵，你大嫂这般护着你，你不能让她失望，一会穿着这身衣裳，去她面前转一转。”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闻六夫人为一块布料，差点要大闹大房的事情，她也听人说了一二，只能说她对闻六夫人的认识，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闻六夫人这一次回来，仿佛是松开身上的捆绑一样，为人处事非常的随心所欲。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处事一向周到，而帮着打理管事的少奶奶们，也都是非常注意细节的人。闻六夫人实在寻不到太多的毛病说话，每次她只能拿各季衣裳置办说事情。从前每季衣裳定制，闻大少奶奶一般都让当家的夫人或少奶奶去大房挑拣布料决定下来，大家都商量着行事，从来不曾在这上面有什么不舍适的地方。

    而这一次，闻六夫人早已经选定了一房人衣裳布料和样式后，她无意中瞧见只能做一件衣裳素色暗菊布料，她执意要为女儿们每人都做上这么一身衣裳。闻大少奶奶只是把这块布料另外放置一旁，早跟众人说明了，这块布料是她私自定下来的。因为布料花样不错，只是尺寸不够给人家里人挑拣，她又喜欢这块布料的花样，就自个掏腰包要店家直接送了过来。原本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公中的定例只有这么多，各房不够用的就私下就街上选购。

    闻大少奶奶有时瞧见布料不错，尺寸不够一府的人挑拣，她认为特别适合家里的那些人用，她习惯了先定下来，随后自付银两做下来分下去。三房和六房这些年不在府里，别的四房，早已习惯闻大少奶奶的行事，也不曾觉得她偏私过谁，反正每一房，都有人接受过闻大少奶奶的这份体贴心意。大家瞧着那块布料，都只是笑着瞧了瞧，心里多少有数，知道闻大少奶奶是为谁人打算。

    闻六夫人闹起来时，私下里先特意去挑拨闻三夫人一起行事，她诚挚的跟闻三夫人说：“三嫂，一府都是自家的兄弟，就显得我们两房人不亲近。明明花的是公中的银两，大侄子媳妇嘴上那般会说话，说得一碗水端得太平。那可能这般的的公平，最吃亏是我们两房的人，我们多年在外面，原本就少花了许多公中份额，现在回来后，还要受着这般的隐瞒。你的心里服气吗？”

    闻三夫人这次回来，心性沉稳许多，她的儿女如今日子都过得不错，她心里大事也放下来了。闻秀炎后娶的妻子，家世不显，可为人识大体懂事，她掌着家里的事情，又处处体谅闻三夫人的尊严，时常软语陪着闻三夫人说一些话。一来二去，婆媳交情相当不错，闻三夫人就是有心想给儿子房里添置新人，想着儿媳妇待她的周全，她又生了儿女，她也下不了那个黑手。

    闻三夫人回到闻府后，瞧见闻大夫人脸上舒展的神情，再瞧见闻大少奶奶待闻大夫人种种殷勤体贴入微。真心和假意，已经瞒不过闻三夫人这般经过事的人。闻三夫人深有体会，想到自家长媳妇待她的种种好，她在闻大少夫人面前，不再有低落的心绪。闻秀炎夫妻美满，对闻三夫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心灵安慰。她曾经想要儿子荣光，结果差点毁了儿子一生。闻朝磊为闻秀炎定下这门亲事，闻三夫人近年来，已深深感受到这种好处。

    或许人在外地，反而能静下心思索一些事情。闻朝磊虽然对闻三夫人的处事，有着各种的失望心情，可是他心里也明白，闻三夫人只不过是太好面子了，为人却不是那种阴毒的人。有儿女们在当中掺和着，闻三夫人又愿意静心下来过日子，又因儿女们日子欢和，她待闻朝磊渐渐的有些上心起来。夫妻俩人在外地，开始学着互相对话起来。闻朝磊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色之人，见到闻三夫人的转变之后，很是自觉的把身边人全放手出去。

    闻六夫人的心里，闻三夫人还是从前的那人，只要让人轻轻的挑拨一下，就会随风起舞不已。闻三夫人回到府里后，自是瞧明白大房待四房的诚意，与嫡亲弟弟一家没有太大的区别。闻朝磊一直与闻朝青私下交好，在外地时，没有少麻烦过闻朝青一些事情。闻朝磊这些事情，都不曾避过闻三夫人，他跟她说得分明：“四弟性子憨实，我当他是亲弟弟，他待我自是用上十分心。

    你瞧瞧，他为我们从京城采买过来的礼品，都是精致实用的好东西，银两还用得不多，瞧着他就用十分的心思，为我们这般的谋划节省出大方得体的礼品出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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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冷脸相向

﻿    闻三夫人听明白闻朝磊的话，闻朝鸿这个长兄非常不错，可是他本身的事务多，不是大事，用不着去烦扰他。而闻朝青这个弟弟，管着庶务又懂得经济的人，待他这一房的人，还能用上一些心思。

    闻三夫人年纪大起来，心思也通透起来，她不想夫妻做到最后，成了闻老太爷和闻老夫人那般情形。何况有儿女们转着弯劝着，她心里稳了许多。她这一次回来后，去娘家见家人，姐妹们都说，她要是早能有这般的转变，她的房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庶女。闻三夫人那能不明白闻六夫人话里意思，她相当公正的说：“我们在外地时，府里每季公中虽没有照应到我们，可是过年时，那一车的厚礼，府里人还是惦记着我们。”

    闻六夫人气急的瞧着闻三夫人，原本还要多说两句话，却被带着儿女过来的闻秀炎妻子，闹得再无心思说话下去，只能怏怏不乐的离开。闻六夫人瞧着孙儿孙女脸上立时笑开花了，闻秀炎的妻子跟着轻舒一口气。她在房里听说闻六夫人过来了，闻秀炎立时赶着她带儿女过来闹场。闻秀炎很是不待见这位婶子，他直言说：“六叔和六婶的心思不地道，我母亲是不经哄的人，她要是上门来，你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去闹一闹。”

    闻秀炎的妻子相信他的话，他们三房久不在府里居住，她回来后，对府里的事，只能慢慢的瞧着。大房大伯母和大嫂处事算公正，待他们这一房的人也亲近，冬日里的炭火不曾少添置过。虽说是在守孝时期，季节里的衣裳布料都非常不错，还让她们去挑选布料和花样。闻五少奶奶接触过闻府人之后，心里跟着安宁许多，觉得府里的长辈们和平辈们，都不是难处之人。唯一有些捉摸不定的只有六房人，她远远瞧着闻朝城夫妻，只觉得他们神情格**郁。

    闻三夫人的眼里心里孙儿孙女，她匆匆抬眼瞅着闻五少奶奶说：“你回去陪炎儿说话，他们留在这里陪我。”闻五少奶奶脸红起来，推拒说：“母亲，五少在看书，我带着孩子们来你这里避一避。”闻三夫人招呼孙儿孙女吃着东西，对站在一旁的闻五少奶奶说：“那你去大房，寻你大嫂子说话。既然守孝过后，你和炎儿要留下来，你现在和你大嫂处好一些，那时好要你大嫂领着你多认识一些人。”

    闻五少奶奶认真的听着闻三夫人的话，她低声说：“我瞧着大嫂子是一个和善人，我听五少提过，府里在秋冬会举行宴会，我那时趁便认识亲近认识一些人。”闻三夫人听后笑着点头说：“也是，日后要长相处的人，不如顺其自然的交往。”闻五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这个婆婆待她还算不错。她原本担心回到闻府后，闻三夫人会在家事上面挑剔许多，结果回来后，闻三夫人对三房内宅的事务，全盘放手由她处置。

    四房里，金氏无意中提起六房的人，大家的眼神都往闻朝青那处瞧去，瞧得他挥手说：“女人们的事情，你们用不着来瞧我的神色。”金氏和闻春意听他的话，两人轻轻的笑起来。闻朝青如果已经不在意闻朝城这个同母亲弟弟，四房别的人，对这个亲叔叔的所作所为自然能淡然处之。六房归来后，闻朝青和闻朝城这对兄弟只有面上应酬的情份，私下生疏相对。闻朝青仿佛已经释然开去，而闻朝城瞧着闻朝青总带出几分愤懑情绪。

    闻六夫人挑起事端时，几次都是冲着四房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那样的人，怎会给人轻易捉住把柄，每次都能轻松把事态化解掉。金氏觉得重新归来的闻三夫人，仿佛都变得亲近了一些，只有闻六夫人变得越更让人无法接受。闻春意叹息着说：“六叔这些年在儿女大事上面太过辛苦，家中添了不少的人，以至于六婶在用度上面才要如此费心。府里面，除却四房人最好说话外，别房的人，六婶更加拿捏不了。”

    闻朝青和金氏瞪眼瞧着女儿，她这说的是什么话。闻秀玉红着脸瞪眼说：“雪朵，你一个小女子，那能这么说及长辈的家事。”“噗”闻秀峻笑起来，拍手说：“雪朵，你说的妙极了，我瞧着六房那些弟弟妹妹，也觉得六叔忙于公事之后，还要这般辛苦忙着儿女大事。他初来时，难怪他的气色，瞧着还没有大伯的气色来得好。守孝的日子，六叔正好休养生息，养养身子，到时又可以继续忙碌儿女大事。”

    闻朝青和金氏听着这一对姐弟的话，那眼色只能放在长子的身上，他们管不了这对儿女，只盼着长子能开口多管管他们两人。闻秀玉沉下脸，说：“雪朵，峻儿，今日无事，你们两人去临帖五章。”闻春意和闻秀峻只能沉默着坐在桌子面前，各自拿起闻秀节正在用的字帖，立时开始书写起来。闻秀节很是识趣的跟着过来，沉默的打开书本做起功课。闻秀玉在一旁看着书，闻朝青和金氏一脸欣慰的神情望了望长子，夫妻神情安然起来。

    六房里，闻朝城阴沉着脸瞧着闻六夫人，而闻六夫人手棒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品着茶，由着闻朝朝把她把瞪穿火花出来。他们两个嫡亲的儿子，在一旁神情焦虑的瞧着他们两人。闻朝城冷笑着说：“你瞧瞧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举止，你还是世家的嫡女，你家就是这般的教养你吗？”闻六夫人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又用帕子轻轻擦拭一下双手，她语调平平的说：“六爷，这个世间许多人都可以来评说我一番，只有你，早已失了这个资格。”

    闻六夫人转头瞧着两个儿子，她的脸上带出几分温暖的笑意说：“你们趁着这样的好时机，多去你们祖父那里，能受到你祖父偶尔的指点，你们学业上面一定能有所长进。”闻六夫人待两个儿子是用了心思，知道他们资质虽说平常，可是这几年来，两人已经肯努力在功课上面，她心里多少觉得是一种安慰。闻六夫人见两个儿子依旧有些担心的瞧向闻朝城，她嘲弄的一笑说：“你们的父亲，不管如何，都不会行那种宠妾灭妻的事情。”

    闻六夫人见两个儿子离开后，她的容颜跟着变得冰冷起来，她冷冷的瞧着闻朝城说：“我为你，已经丢尽了脸面，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闻朝城瞧着闻六夫人轻摇头，说：“我以前眼光太不好了，怎么会以为你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瞧瞧你如今的德行，那里配得上温婉二字。”闻六夫人瞧着他，冷笑一声说：“君子如玉，我错看了你，可我从来不悔，因为当年不只我一人错看了人。”

    闻六夫人瞧着闻朝城有数不尽的灰心深埋在心里，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人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还是他本来就是这般的模样，而她从前被情意所惑，无形中美化了他。而他被现实所逼，在她面前不得不作戏多年，害她却芳心尽付，她付尽所有却换来一场虚无。闻六夫人想着儿女，心里才稍稍暖和一些，如今已经如此，哪怕就是一条黑道，她也要往下走去，她一定能等来儿子当家的时候。

    闻六夫人瞧一瞧闻朝城的面色，瞧着还是有些人模人样，她却不耐烦相对下去，便挥手说：“六爷，后院都是待你温情脉脉的女人，你有空去听听她们说的奉承暖话，不管她们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我想你都会喜欢，也比留在我这里冷脸相对来得舒畅。如果不是为了儿女，我实在不想见你的面。等到两儿一女亲事论定后，这个家的事情，我就不会再搭理。我就靠着我的嫁妆，日子也能过得舒服。”

    闻朝城的脸又黑了几分，闻六夫人嫁进闻府的丰厚的嫁妆，很是让人眼红几分。可惜早些年，她还愿意拿出来的补贴家用，近些年来，她是分毫不出手，直接明言她不会拿嫁妆来养不相干的人。闻朝城想起闻六夫人几次借事闹场，都以家中庶子庶女太多为借口，虽说最后没有闹起来，可是那事却隐瞒不了众人。闻老太爷最近一次已经寻问过他，还明言：“老六，你既然生得起，也要养得起。”

    闻朝城想起闻老太爷的话，就看闻六夫人更加的不顺眼起来，闻六夫人并不是没有手腕的人，最初他身边的人，就不曾真正怀孕成功过。闻朝城满脸愤懑神情望着闻六夫人说：“你这些年，从来没有做好主妇之责，你变得越来越无法让人多瞧两眼。”闻六夫人听他的话，突然笑容满面望向他说：“六爷，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的姨娘，能让他们平安活下来，就是她们的本事。六爷，你的女人，都是这般能干之人，你要高兴才对。

    我们六房子嗣旺盛，谁人不赞我是真正的贤良人。”闻朝城满脸怒色甩手离开，闻六夫人重新端杯起来，见到空了杯子，冲着外面叫一声：“上茶。”管事妇人提着茶具进来，瞧着闻六夫人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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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待见

﻿    闻朝城和闻六夫人大吵一架，闹得闻六夫人娘家人前来闻府要说法。多年不管事的闻老太爷，被闻六夫人的娘家人请出来说话，他做为长辈，不得不出面出手理了一回家事。闻朝城和闻六夫人闹了这么一回，夫妻情份也闹到了尽头。

    闻老太爷和闻六夫人商量过后，又经闻朝城和闻六夫人两个当事人同意后，两家共同做出决定，出了孝期后，闻朝城如果依旧要外任的情况下，闻六夫人和二儿一女留在闻府，替他尽孝长辈，六房别的人，跟着他一块赴任。闻老太爷经此一事后，又紧闭了几天的院子门。六房的院子门，随着禁闭一月。闻朝鸿和闻大夫人说：“我瞧着六弟在外面多年，受坏风气的影响，都有些不成事起来。”

    闻大夫人瞧着神情暗沉的闻朝鸿，再想一想那对闹成这般僵局的夫妻。她开口说：“五指尚且有长短，六弟也是担事的人。”她转着弯劝了一下闻朝鸿，夫妻之间的事，有时旁人太过关心，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只能由着当事双方自已决定。闻大夫人能够明白闻六夫人的灰心丧气，闻朝城如果从来不曾待她好过，闻六夫人也许不会把事情做到这般的程度。闻六夫人那般性情的人，忍耐这么多年，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才会一再借事闹事。

    闻大夫人打量闻朝鸿的神色，心里明白他暗恼闻六夫人把事情做绝到这种程度，那是一种完全不留后路的做法。然而闻大夫人想起那一日闻六夫人淡漠的神情，她瞧见闻朝城那陌然的眼神，就知闻六夫人娘家人，大约早已经决定帮她走这样的一条路。他们如今静等着闻六夫人的两个亲生儿子长大主事，那时闻府已经分家，有闻六夫人娘家撑腰，闻六夫人依旧可以生活得无忧。

    闻朝鸿心里那可能不明白那些事情，那一日，他瞧着那两个侄儿的神色，已明白他们两人的决定，是执意站在亲生母亲的那一边去了，他们早知道闻六夫人娘家出手，是不会给闻朝青一丝反悔的余地。闻朝城夫妻名份保留，夫妻情份荡然无存。闻朝鸿叹息一声说：“两个侄儿为了他们母亲，跟我们闻府的人，也离了心。我瞧着他们跟舅家亲近许多，从小又不在安城长大，他们的父亲，待他们也冷漠。”

    母亲护儿，可以倾尽所有，儿子懂事孝顺，自然会选择爱他们的人。闻大夫人垂下眉眼，闻朝城的心性，太象老姨娘，一样的只顾着自已，不管别人的生死。闻大夫人在闻朝城那时怠慢亲兄长时，待他就有些冷了心。闻朝青夫妻那时在闻府的处境非常的不好，可是夫妻两人都想着法子多照顾着他一些，最后换来那般的冷待。四房和六房的事，没有隐过闻六夫人的眼睛，她当时听着管事妇人的悄语，都很为闻朝青夫妻觉得不值。

    闻朝闻府六房人居在一处，其实很多年前，闻大夫人就有意识的安排着，大家住在一府上，尽量互不干涉的生活着，外面瞧上去依旧是一家人，其实内里只是居住在一处的兄弟家人。闻朝鸿夫妻都不会管他人房里的事情，只要别的五房，动静闹得不太大，不影响别的房，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多年以前，闻老太爷已把话放出来，六兄弟心里都有数，闻府就是闻朝鸿这一房的，别房的人，都不过是暂居而已。

    六房闹出这么一回到，把面上盖得严实的纱揭开去后，短期的阵痛总是免不了的。闻朝城黑着脸关在书房里，闻六夫人神情也少了那种烦燥，反而显得淡然起来，有一种出世的感觉。六房的人，都压低着噪音说话，唯恐惊扰了不能惊动的人。闻朝青知道六房这一出事的来龙去脉后，他沉默许久说：“他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的人，不管如何，六弟妹家中都曾扶持过。这些年，他在外面，也得到六弟妹家中的支持。”

    金氏多少明白一些事情，她听闻大夫人提过闻朝城那日得知消息之后，脸上的震惊神情。闻大夫人如此说：“六弟大约都没有想过，六弟妹会这般绝情的待他。只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死了心绝了情，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何况我听说六弟当着儿女们的面，竟然连面子上的尊重，都不肯给予她，怨不得六弟妹靠着娘家人，行出这一步路。虽说绝了夫妻情意，至少保全了儿女，也换得将来的平静生活。”

    金氏瞧着闻朝青痛惜的神情，想想说：“六弟如今难受着，你要不要去陪他说话？”闻朝青立时摇头不已，说：“我和他，很多年前，就已经对不上话了。只是我一直迁就着他，希望兄弟情义能够维护久一些。他成亲后，待我瞧着是好转一些，两人也能说上一些话。那时我很高兴。觉得亲兄弟总会好起来。后来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他不过是觉得我好用而已，又要用我，又不屑于我，想来那几年，还是难为了他，要一直忍耐着将就着应酬我。”

    初夏午时，原本是最明亮的时候，阳光却映照出闻朝青的几分失意神情。闻朝青通常是少语的人，金氏也是第一次听他这般提起兄弟情，她伸手安抚的放在闻朝青的肩，说：“六弟儿女满堂，已经用不着别人替他多去操一份闲心。你也有了有我们，既然兄弟之间实在处不来，不如就这般远远的安然相处。”金氏和金府兄弟姐妹情意清淡，除去一个亲弟弟外，她和别的人，一向来往的少。她早早明白，世间情意最难强求。

    乔姨娘去后，金氏觉得她和金府那根连着绷紧的线，突然的一下子断开去了。金老太爷活得很好，可是他从来不曾把庶女放在眼里过。金氏常觉得没有金风岩这个弟弟，金老太爷一定不会想起还有她这样的一个女儿。闻朝青和金氏，在有些地方，还是能够同病相怜的。金氏有心说些话，能让闻朝青觉得高兴一些，可是思来想去，也只有儿女的事情，才能让闻朝青真正的开怀。

    金氏不常出门，她对闻雪意的三个孩子却是真正的上了心，每季的衣裳布料，都早早先去寻闻大少奶奶商量着一块买进来。金氏想起闻雪意说起三个孩子的趣事，她笑着再说一遍，闻朝青脸上的暗淡神情，很快的缓和过来。他笑着说：“再过几月，出了孝日，就要雪意带着孩子们多回来几趟。我瞧着父亲也想念她了。”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早早分家出来，麻家父母也不怎么约束他们的出行。

    金氏眉头舒缓一会，又皱起来，低声提醒说：“四爷，雪朵的亲事，我们不能再缓缓来。”闻朝青颇有些为难神情的瞧着金氏，低声说：“我前不久跟大哥说过雪朵的亲事，大哥说我们的想法不可思议。说我们不为闻府家声着想，也要为玉儿兄弟三人着想。说雪朵嫁进那样的人家，有娘家兄弟护持着，自已是可以过得舒服自在，可是她所生的儿女呢？一辈子也要如她这个母亲的人一样，那般浑浑噩噩的度日吗？”

    金氏的脸色变了变，闻朝鸿这话一出口，他们夫妻的打算就要大改变。闻朝青瞧着金氏的神色，想了想说：“大哥待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人，是最没有私心的一个人。我们只为雪朵着想了，却忘记她将来所生的孩子了。来往都是书香门第的孩子，只有他们的处境不如人。时间久了，就是一个好胚子，也受不了这种现实打击。大哥说，寻不了世家大家那样合适的姻缘，至少寻一个门户不太低的人家。

    亲戚们总会有来往，雪朵嫁人之后，也不能绝了娘家人的来往。大哥说，他会请大嫂和大侄子媳妇多用些心思，争取在冬天时，就给雪朵定下一门不错的亲事。纵使比不了姐姐们夫婿的家境，但是也不能落差太多了。”金氏沉默下来，她与娘家姐妹几乎没有来往，在外面认识的人等同无。闻朝鸿已经否决了闻朝青认识人的范畴，那他们只能静等着大房的音讯。金氏终究不愿意这般轻易放手，她低声提醒说：“我去信给弟弟，他们夫妻认识的人多。”

    闻朝青应承下来，他低声说：“风岩两人认识合适的人，一定会上心。这样的事情，我们急不来的。”金氏沉沉叹息一声，想想跟闻朝青说：“四爷，你说平平都是我们的儿女，为何雪朵每到关卡，都行得这般的艰难？我们两人为人行事都不曾故意去与人结怨，按理来说，也不会拖累到儿女的身上。”闻朝青瞧着她，一脸没有好气的神情说：“不过是一时婚姻大事不顺畅，你心里就多思起来。”

    金氏却不放心的举例说明起来，说：“你瞧瞧，一个小孩子，人还没有长全，就已经不受一府长辈的待见，、、、、、、。”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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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相互

﻿    闻春意从大房出来，她一身素衣，脸上神色显得清淡。刚出院子门，就遇见闻六夫人和她的女儿，闻春意停下来，冲着闻六夫人微微行礼，又向着她的女儿略略点头。闻六夫人皱眉瞧着她，冲着她淡淡点头，扯着女儿进了大房的院子门。

    闻春意抬脚往家里走去，闻六夫人禁足一月后，瞧着她的神色也没有从前那份张扬。闻春意回到四房，和金氏提了一句遇见闻六夫人的事情，金氏沉默许久，说：“也是一个可怜错付的人。”闻春意抬眼望一望她，金氏瞧着女儿，眉头纠结不开。她站起来，望着闻春意说：“我们去后院转一转吧。”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这个时节，阳光正是炽烈时，平日里，金氏可不会许她在此时去后院。

    闻春意的容貌长开之后，瞧着与金氏容貌想像，都是那种端庄的长相。如果不是她那一双略显得清冷的眼睛，几乎无人能记起，她小时的长相偏象老姨娘。女大十八变，在她身上体现得分明。金氏很欣慰闻春意的肤色白皙，一白遮百丑。金氏曾经笑着说过：“我姨娘在金府里面，从来不算美人，所以她才没有想过，她会被人逼着做了妾室。我长大后，在一众姐妹里面容貌不出众，只有肤质算是相当不错。”

    闻春意常想着上天在有些方面也是公平的，她的肤色在闻府一众姐妹里面，也算是相当不错的。金氏和闻春意行到后院，阳光映照下，闻春意瞧着越更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金氏瞧着闻春意，她笑着感叹的说：“不知谁家儿郎，能识得我家女儿的妙处。”闻春意斜她一眼，装作一脸听不懂的神情瞧着她说：“娘，这么大的太阳，你带我来后院，可是要跟我说知心话，来，说吧。”

    金氏瞅着闻春意瞧又瞧，她瞧一眼站在远处的人，低声说：“雪朵，你有没有想过成亲后的生活？”闻春意肯定的点头说：“娘，虽然说不知嫁给什么样的人，但是想想总是可以的。”金氏一脸遥想的神情，说：“我未许亲事之前，心里常忐忑不安，担心着父亲和母亲轻易把我许了人。至于成亲后的生活，我那时没有想过能把日子往好处过，我只想着尽最大努力，不把自已往伤心处过。

    我和你父亲成亲，他的身边早有两个通房，瞧着都是非常善体人意性情的人，她们又和你父亲有多年情意。我这样的一个人，在娘家是被漠视的庶女，我生性木讷不懂得讨好人。你父亲那时待我，不比待那两个通房好。我有了你的姐姐之后，想着不能让她跟我一样，带着这般薄弱的嫁妆入夫家，不管在夫家任何人的面前，都从来不曾真正的抬起头。那时青寻在她的夫家，总算已经立住脚。

    我和她商量着，我和她所会的不过是跟我姨娘学的针线功夫，而她夫家恰巧做这一行。青寻店铺里少可靠技艺出众的人撑着，而我想为你姐姐和自已，多少存一些能用的银子。”炽热的阳光下，闻春意觉得风吹来一阵凉意。她能想象得到一个少妇多么艰难的存活在内宅里面，夫婿无法交心，女儿年纪尚小。金氏瞧一眼闻春意的神情，她笑着说：“你父亲管着庶务，白日常不在家，就是在家，也不爱在房里呆着。

    我时常在房里做针线活，而我做得慢，需要从早做到晚。后来有你的哥哥和你，我私下里已经存下银两，只是不方便拿了进来，就交给你青寻姨帮着置田地。”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金氏，闻雪意出嫁时，金氏都不曾提过她置下田地的事情。金氏瞧着她的神情，好笑的拍拍她说：“那时置下来的田地，都比较小块，而且距离安城比较远的地方。后来银子存得多起来，你青寻姨帮着把田地处置后，又寻了近处的田地。”

    原来这对旧时主仆心思都相同，银子都不放在手里，都存着投资的心思。青寻后来把田地处置后，就给金氏在城里偏颇街面上置下一个小店。再等到手里银子多起来，又把那间店铺处理后，在比较好的街上置办了一个店面，这就是后来金氏给闻雪意的嫁妆。闻春意瞧着金氏感叹的说：“娘，你不容易，不过青寻姨也是值得信任的人，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金氏笑起来说：“是你青寻姨不容易，如果没有她一直撑着我，我也走不到今天。”

    闻春意觉得金氏寻她到后院说话，顶着这么大的太阳，瞧着就是想避开众多耳目，绝对不会是单单来听她追忆旧日的时光。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略有些唏嘘的低声说：“雪朵，你的性子要似你姐姐，我也用不着为你太过操心。这些年，我瞧来瞧去，都觉得你的性情象你爹，都是那种太过专一的实心眼。当年我嫁给你，以金府庶女的身份，的确是有些配不上你爹。

    你爹大约是私下里见过你姨母，瞧过她那扮得最出色端婉的一面，那心里想着的人，就不是我这样一个不打眼的人。幸好他心眼不差，也知这门亲事无法推拒出去，就将就着下来。我有时想，幸好我生为庶女，注定是一个对人对事都不能要求太过纯粹的人，所以觉得那种互相敬着的日子，就那么淡如水的关系过下去，也是相当不错的生活。这样一过，就许多年，直到你渐渐长大，受了不少的委屈，因为你，我和你爹才多说话起来。”

    金氏落在闻春意面上的神情软和许多，闻春意出生之后，在闻府不公平的待遇，让闻朝青感触颇多，却又无力去改变女儿的处境。他唯一能说的人，只能跟金氏说。夫妻两人因此交流多起来，渐渐的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何况闻朝青这些年来，已瞧清楚金府那位嫡女的本性，他心里暗自庆幸，他娶了金氏入门，又生得乖巧儿女。闻春意落水之后，有近半年的日子，不喜言语，如不是偶尔出声，他们夫妻急得都差点碎了心思。

    闻春意瞧着金氏脸上神采渐渐的明亮起来，她耐着性子听着她继续说下去。她其实明白随着夏天的来临，金氏对她的亲事又急了上去。闻春意听闻秀峻提过，府里长辈绝对不会许她乱嫁人。闻秀峻那话一出口，他一脸无事样。闻春意的冷汗都给他吓了出来，她这样一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人，去哪里乱嫁人。闻秀玉是立既伸手拍打闻秀峻，说：“你以为人人都是那位先生那位女儿吗？雪朵，是守规矩的人。”

    闻春意暗忖着，她敢不守规矩吗？要想日子过得好，就要守好这世俗通用的规矩。她没有一颗粗豪的心，能够承受住八面来风。她这一辈子，不过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平安喜乐，寿终正寝。闻春意听说过唯一真正勇敢的女子，也就是那位和林家少爷缠在一块的先生的女儿。她不管不顾千方百计和林家少爷在一起，结果其父名声受损，不得不远走他乡。而林家因此分家，林家少爷兄弟失和。

    那种代价太大，闻春意想想骨头都生凉意，象她这样的人，还是喜欢自家兄弟姐妹一家亲。闻秀玉自是细细解说，她为何不能嫁至非常普通人家的事情。闻春意心里多少明白，低嫁的人家，家世也不能太低，要不，别人一定会猜测，她是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父母才会这般待她。闻春意觉得活在世上，谁都不容易，何况她又没有钟情谁，自然是顺从父母之命，用不着去想太多不相干的事，反而乱了心思，无法安稳的过日子。

    金氏说了一番话后，打量着闻春意非常平静的小脸，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也不知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不得不开口问一声：“雪朵，我说了这么多，你懂我想跟你说些什么吗？”闻春意淡淡抬眼，沉稳点头说：“娘，我懂。你转了一大圈来跟我说话，说得说去，说的都是男人未必靠得住之类的话，意思就是跟爹这样的男人，多年前，那心思都在外面飘着。还是儿女靠得住，要我，以后就是成亲，不要轻易去相信男人。”

    金氏一脸惊愕神色瞧着她，立时否认的说：“雪朵，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只是跟你说，让你为人处事不要太过死心眼，嫁人之后，要瞧着那人值不值，不值的人，用不着对他太好。”闻春意笑瞧她，又见她一脸的汗水，她轻摇头说：“娘，那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你太操心了。你安心吧，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也不是那种非常挑剔的人，长辈们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心思，为我选一个值得的人。

    至于你说的男女情意什么的东西，娘，我是你的女儿，没有那么多的情，白付给白相干的人。”金氏为闻朝青生下儿女之后，还能瞒着他在外面想法子挣私房银子，直到后来夫妻关系真正缓和，才把事情说了出来。闻春意觉得她大约天生少了那么一根筋，将来娶她的人，对她不用心思，她也不会有心思用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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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投缘

﻿    金氏虽然还是不放心闻春意，可是听她说得这般通透，她也想不出别的话来说。她一直生活在内院里面，可是却没有多少争斗经验。从前在金府，有乔姨娘护持着她，她没有吃过真正的大亏。嫁进闻府之后，闻朝青只有通房，后来不曾添置妾室，内宅算得上清平。

    母女两人回到房里，金氏满脸的汗水，闻春意小脸晒得通红，两人进了内室清理一番，另外换上家居服出来。闻春意笑话金氏说：“娘，那些话，用不着避到后院去跟我说，你就在房里说给我听，也碍不了什么大事。”金氏瞅一眼闻春意，她想一想又笑了，说：“我养孩子不如我姨娘精心，你们都是靠自个长大的孩子。我当年出嫁之前，我姨娘就跟我说，内宅争斗，只要女人多，就会无休无止下去，难分出胜败。

    其实争来争去说是争的男人心，到最后争的都是本心，本心不动，男人心如何，都与已不相干。我嫁人时，她跟我说，别傻傻得被男人一点示好，就付尽了心思，要付心思，也只能对儿女用去。其实姨娘再把我护得好好的，我也看了太多后院是非。我父亲每年都要添一个娇柔妾室，那一个妾在受宠爱时，锋芒毕露得连我嫡母都要避让三分。姨娘常会悄悄跟我说，身为妾，不知本分，太过了，只怕不长久。

    后来那妾失宠之后，没过多久，就会消失在金氏内宅里面。通常这样的人，有了孩子，也不见她们生得下来。”金氏脸上有着苦涩涩的笑意，她在闺中做女儿时，从知事之后，她一直担惊受怕着过日子，就怕自已姨娘那一天会出事，只留下她一人。闻春意能自在进出大房时，大房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妻妾相争的戏码，早已换了场地上演。而别的四房人，别人不喜她，她也不喜别人，自是不会随意进别家的院子门。

    有关上上一辈之间的是非，她已经学会看淡对待。不管是老姨娘还是乔姨娘，她们都只是男人偶尔拾起的一朵花，花期一过就随手一丢。这两人也是两种性情，一人对所生孩子视若无睹，在他们成年之后，就是有心想利用，也不曾认真对待过。而另一人，对所生孩子珍之又珍，努力为他们寻一条平安活下去的路，努力为他们的将来，早早的开始谋划起来。老姨娘一辈子的努力都用在男人的身上，所得的也不过是男人闲着时的宠爱。

    乔姨娘一辈子的努力都用在儿女身上，所得的是她去后，这世间还能人传说着她的事情。闻朝青绝口不提老姨娘的事情，闻朝城大约恨不得没有那样的一个生母。而金氏常常感怀的提起乔姨娘，说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金风岩待金氏亲近，姐弟年纪相差许多，也没有机会相处，然而姐弟依旧还能情深相对，这当中一定有乔姨娘的功劳。乔姨娘去后，闻春意瞧见过金风岩面上浓浓的悲色。

    金氏有心跟闻春意说多一些她记忆里的金府内宅事情，闻春意如同听戏一般，也愿意听听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金府的宅斗原来那样的激烈过，金老夫人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宽厚，她对那些一心想盖过她的妾，从来不曾手软过。乔姨娘能平稳的活下来，就是瞧明白金府内宅里，还是由金老夫人当着家。闻春意觉得更深层的原因，乔姨娘终此一生，都不曾喜欢过金老太爷，她大约当他是种马般的用了用。

    闻春意也明白金氏如今的做法，她是担心她将来嫁的人，身边女人众多，才提前把这些事情说给她听。而闻春意同样想得极其明白，太过重色失了品性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过去，她懒得把未来所有的日子，用在把双手染红的事业上面。她要嫁的人，她也没有奢望过别人一定会喜爱她，只愿那人品性不错，不要太过重女色，夫妻相敬如宾的过着日子，教养着孩子。

    闻春意知道她的年纪渐大，亲事上面不能拖曳下去。在这个时代，就不能去想那些情意什么的事，那是把自已往坑里深埋的想法。她要学会男女情，那就是浮云，远远的望着，华美灿烂，可是想要伸手去摸，最终只能摸到虚无。她要守好自已的心，过好自已的日子。这个时代男人不存在变心的说法，最多也不过套一个宠妾灭妻的说法。闻素意那般张扬灿烂的女子，如今都懂得沉默下来。

    闻春意笑着陪金氏说话，由着她翻来覆去说一些内宅主母难当的例子。闻春意有时也有意引开她的话茬，她觉得由着金氏这般担心下去，四房的日子就没法安静过下去。闻春意笑听金氏说了许久话后，她开口再一次慎重说：“娘，你安心吧。我没有想过将来过什么样的好日子，我只要过平静的日子。你说我象爹，其实我觉得我象我亲外祖母，待人都没有太多的情意，只待真正的亲人亲近。

    你也知道府里来往的人家这么多，谁家都有几个优秀的儿子。她们也常说谁家的男儿不错，可是在我心里，除去自家的兄弟，从来不曾去记过任何的闲人。”金氏哑然起来，闻春意的确是万事不上心的人，她从来不曾提过别家的人，哪怕当年在她的面前，一再说起林家少爷时，她都表现得平静淡漠。金氏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只觉得女儿是因为小时受的委屈，才会变成今天这般清淡的性情。

    闻春意原本是劝金氏用不着太过担心她的未来，却没有想过会把她说的伤心起来。母女两人沉默下来，闻朝青回来后，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赶紧快步离开房间，由着闻朝青去劝慰金氏。闻春意候在院子里，等着闻秀玉从闻老太爷处归来，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音，瞧着行进来的人，曾经那样端厚的少年人，已经长成内敛的年青人，他的肩膀已经能担起事情来。闻秀玉进了院子门，瞧见候在院子里的人，立时笑了起来。

    他走近闻春意，笑着低声说：“雪朵，你又被娘的话，说得烦起来出房门吗？其实娘是担心你这样的性子，嫁进别人家里，受不了那些内里纠结，想劝着你从现在开始，就学着柔和做人。我觉得你听娘的话，按着她的话去做，绝对吃不了亏。”闻春意直接翻白眼对他，自然额头上又挨了他一记。闻春意冲着房门处示意一下，说：“爹回来了，我让爹陪着说话，我出来接你。”

    闻秀玉停下脚步，在院子里陪着闻春意说话，他意态轻闲瞧着风度翩翩，惹得闻春意感叹的说：“哥哥，我真舍不得把你白送给曾姐姐用，以后你待我，再如何，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上心了。”闻秀峻沉下脸色，说：“雪朵，我是你哥哥，那可能待你不好。”闻春意从来不曾怕过闻秀玉的脸色，她笑着说：“哥哥，有了嫂子再有了孩子，你就有心再跟现在一样待我好，只怕心力都不够用。

    再说了，我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希望你和嫂子好好过日子，能过得如大哥大嫂这般的美满如意。”闻秀桦夫妻是难得的情投意合的一对夫妻，在他们之后，闻府这么多对年青的夫妻，都各有各的问题。夫妻之间最初也许曾美满过，可是时光很快的推翻这种表面的美满。闻春意冷眼瞧着这些面和心不和的夫妻，总说不出的郁闷，已经这样的情形，此生都要捆绑着过下去。

    闻秀玉好笑的瞧着闻春意说：“我用得着你操心吗？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亲事人选，你将来过得不好，我怕爹娘天天来烦扰我们兄弟三人。我和你曾家姐姐都有心往好日子过，哪怕不能象大哥和大嫂那般的相处，我和她也能做到象爹和娘这般的相处。别的夫妻为什么过不好，不过是男人太花心，女人太爱操闲心，无事也要烦几烦。你瞧瞧新六嫂子，就是一个不错的人，能把三伯母都哄得心服起来。

    你闲着时，跟着新六嫂学学两招，我们一家人都不用担心你嫁人后的处境。”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哥哥，六哥和六嫂都不会喜欢你说新六嫂这样的话。我和六嫂的性子不一样，我是没有法子跟她学习这些经验。她是三房的嫡长媳妇，而我是做不了嫡长媳妇的人。不过，我也佩服她，瞧着挺和气的一个人，也不象手腕历害的人，竟然能让六哥瞧着就比以前好说话起来，而且三伯母人前人后都说六嫂不错。”

    闻秀玉笑起来说：“这就是夫妻相互投了缘，前六嫂那样出众的品貌人才，六哥就是喜欢不起来。我瞧着他待六嫂相当不错。雪朵，我不盼着未来妹婿才华品貌多么出众，只盼着你能投了他的缘份。”闻春意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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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贴心

﻿    初秋时节，闻府的人心开始浮动不已，大家都无法静心下来。随着出孝的日子来临，各房的人，都开始显得忙碌起来。四房里，闻朝青和金氏有些担心的瞧着闻秀玉，他却显得神情非常的平静。

    他淡定的安抚闻朝青和金氏说：“爹，娘，象我这种刚入职的人，又不曾阻过别人路的人，现在重新回去入职，上面总会安排一份事情给我做。”闻秀玉看得明白，他刚刚起步，闻府的人，在官场名声还算不错，长辈们的官位，也没有到达别人来算计地步，他们初入职的人，公事安排一定会顺利。闻朝青夫妻两人见长子心里有数，两人跟着安心下来。闻秀玉依旧日日前去闻老太爷处，至傍晚时才归来。

    孝期过后，闻府六房的人，渐渐开始恢复从前的作息时间，不再满府里入眼都是素衣人。闻朝鸿依旧入职通政司，官位不曾改动。他顺利入职后，闻府所有人的心里重担放了下来。其余的人，同样顺利入职。闻朝磊和闻朝城兄弟不曾去走路子回归安城，两人都觉得在外地，对他们的机会要多上许多。只是三房里闻秀炎夫妻留了下来，他在安城寻了一处官办学堂，很快考核上岗，他选择教育这一条路往下走。

    闻朝磊和闻三夫人也觉得长子的心性，适合往这条路上发展。夫妻两人安心带着另外两个儿子去了他处，留下话来给长子，要他早早在安城安稳下来，等到那时好安心把两个弟弟交付过来。闻秀炎兄弟一直相处得不错，而闻五少奶奶又不是一个处处要强的人，与妯娌相处得也愉快，夫妻都乐意两个弟弟两家人能快些回安城来。相对三房的平和安宁，六房人的分别，显得更加的冷清，闻六夫人和嫡子女留在安城。

    闻朝城带着妾室和庶子女离开，离别的那一日，闻六夫人都不曾露面，她仿佛已经死了心一般，闲着时，常往闻老夫人的旧院佛堂里呆着。闻府的人，原本担心闻六夫人会借着告别闹上一闹，却瞧着她连面都不露一下。大家的心里，多少有说不出的滋味。仿佛眼瞧着一朵花开得那般的灿烂无比，转眼间被大风吹落一般的叹息不已。金氏叹息着对闻春意说：“你六婶没有你大伯母心性通亮，她年纪轻轻，就这般垂头丧气着，会伤了儿女的心。“

    闻春意觉得六房的夫人，大约只有闻六夫人最重夫妻情意，以至于伤心到绝望处，她都无法真正的放手。别的女人，伤过心之后，最重是所生的儿女。金氏很是瞧不习惯的跟闻春意说：“你六叔那样的人，跟老姨娘没有两样，他们要哄人时，会费尽功夫。你爹说，他现在想明白了，你祖父一直是难得的清明人，大约是那时闲着没事，看戏般的瞧着老姨娘上窜下跳着当逗乐一样。后来，你祖父心思转往孙儿培养上面，才没有功夫瞧着她继续当跳梁小丑。”

    金氏忍不住叹息起来，闻朝青能冷静分析闻老太爷和老姨娘之间的事情，他说的时候语调清平，金氏这个听的人心里却无法宁静。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神情，她笑着说：“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姨娘也快乐了许多年，我听府里老人们说，她至少有些年，活得比祖母还要快活。”老一辈里的是非曲直，当年就说不清，现在更加是说不清楚。金氏想一想，她笑着说：“老姨娘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活得比许多人痛快。”

    金氏和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她又赶着闻春意去大房，说：“雪朵，你大伯母和你大嫂要你这些日子，多去大房里转转，帮着瞧一瞧你两个侄儿，你还是早些去吧。”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她瞧着金氏眼里的喜色，只能按着她的安排出了房。出了孝期过后，大房里来往的客人多了起来，她每次都可以碰见一些女客人。闻春意其实明白她们的做法，这般隐晦曲折的相看方式，也难为她们操心了。

    大房里，闻大少夫人欢喜非常的瞧着坐在面前的人，她拉着他，从上打量下，再从下打量上，又拉着他转了两圈，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人坐下来。她笑着说：“池春，你总算回来了，你母亲等你回来，盼得人都瘦了好几圈。这次回来后，你就不要再跑了，准备明年的科考。”闻大夫人满心的欢喜瞧着钟池春，瞧着明显有所改变的人。她想一想，又拉着他说：“你在外面吃了苦头，瞧瞧你都黑了许多，都没有以前那般的爱笑。”

    钟池春笑容满面的听着闻大夫人说话，也由着她摸了摸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他笑着说：“姑姑，我回来后，祖父说，我总算变成了男人，不象从前总是有那么一股软骨头的味道。祖父说，我出去这么两年，还是非常的值得，有长进。”闻大夫人瞪眼瞧着他说：“那你父亲是如何说的？”钟池春好笑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姑姑，男儿志在四方，我要是圈着养大，只怕到成亲时，还担不起事，养不起一个家。”

    闻大夫人听他的话，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有些担心的问：“池春，你可是在外面瞧中了什么女子？那女子身份太低，你过来说这话，是不是想姑姑帮着你跟家里人求情？”钟池春一脸笑掉大牙的表情瞧着闻大夫人说：“姑姑，我是去外在游历长见识的，不是去外面瞧女子的。再说，安城之外的女子，那有安城内的女子大气。我同祖父和父亲保证过，绝对不会做下败德的事情。

    这走一路，看一路，风景都已让人赏不尽，我那有心思，瞧那些做作的女子。”钟池春一脸肯定神情说着话，闻大夫人心安下来，他没有在外面瞧中什么不时宜的人，那他有什么难事，她愿意帮着说话。闻大夫人安心下来，便细细问起钟池春在外面的事情。钟池春安稳的坐下来，跟她说起一路上许多的事情。闻大夫人听后，有时笑来，有时又感叹，她笑着有些羡慕的说：“你祖父说得对，你在外面吃了苦头，为人处事一定会有所长进。”

    钟池春笑着跟她打听起闻秀峻的事情，又随口问了问闻春意的事情。近来，有许多人打听闻春意，大多数都认为是闻春意本身的原因，才会拖至如今都不曾定下亲事。闻大夫人本来心里很是不平，又瞧着钟池春如今瞧着说话处事成熟，想着她不说这些事情，也会有旁人去说这些事情，那样误导了钟池春，反而会令闻春意的名声更加不好。闻大夫人觉得闻春意行事规矩，不曾出错，她为何不能为她正名声。

    她便跟钟池春提了提林家那事情，她叹息着说：“你大表哥觉得林家的家风不错，他和林三房的大少爷交情不错，也是想着十八的好。觉得她尽心帮着你大表嫂做事，又是一个没有什么私心的人，算是一个大气性子的人。林家那边也是愿意的，才会在有孝时，提前过来打招呼。这般两相情愿的好事情，谁知会出那样两个败德的人。他们两**害了林家，还牵累了十八的名声和亲事。”

    闻大夫人近来一心都用在闻春意的亲事上面，瞧得上闻春意的人，闻大夫人却有些瞧不上别人。闻大夫人有心为闻春意琢磨一门好亲事，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越急越会坏事，不如沉下心思，慢慢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何况闻朝青和金氏都相信她，她更加要上心思。钟池春眉眼闪了闪，他问：“十八是不是很伤心失掉那门亲事？”闻大夫人瞪眼瞅着他说：“十八那样心性的人，会为那种人伤心，我瞧着她，好象还松了一口气。”

    钟池春笑瞧着闻大夫人说：“姑姑，我知道十八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不是以为两年没有见过人，人会有变化，就那么一问。你这么一说，原来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姑姑，你想为她寻一门什么样的亲事？”闻大夫人听钟池春这话，仔细打量他两眼，拍手笑起来说：“池春，你回来后，要去会一会各处老友，对吗？”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笑着说：“他们许多人定下亲事，只怕见面，也不会太有趣。”

    闻大夫人听钟池春的话，想着他交往的人，都是各家瞧着有前途的人，亲事定得早，也不算怪事。闻大夫人瞧一瞧外面天色，笑起来对钟池春说：“你大哥他们眼下都不在家，峻儿眼下不在家，不如你给他的礼物，让人先送去，他回家后，就会赶过来跟你见面。我派人去你家，留你在府里住一日吧？”闻大夫人想着钟池春回来两日，也可以留他在府里住一日，跟表兄弟亲近一下。

    钟池春笑眯眯的点头说：“姑姑，我没有一回来，就赶过来跟你报信，而是在家呆两天，再来看姑姑。就是想着来了之后，可以多陪陪姑姑说一会话。”闻大少奶奶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起来，笑靥如花般绽裂开去，一个劲的点头说：“池春，你比你表哥们还要体贴姑姑，幸好姑姑身边有你这么一个贴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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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成全

﻿    闻大夫人和钟池春再说一会话后，才放他带着小厮去给各房送礼物。她和管事妇人在院子门口，瞧着钟池春的背影，管事妇人很有些感叹的同门闻大夫人说：“短短的两年未见，钟家小主子，出去前，还是一个孩子，眼下，瞧着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儿。”

    闻大夫人缓了缓脚步，她笑起来点头说：“我正想着，他长高了不少，为人处事瞧着和从前差不了多少，可是细想一想，又觉得少看他了一些事情。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正是这个道理，出去时，他年纪不少，然而瞧着就是一个孩子，如今回来变成男子汉。”管事妇人跟在她的身后，笑着说：“大少奶奶已经吩咐厨房煮上几个钟少爷爱吃的菜，又让人赶紧把客房理了理，我瞧着大少奶奶事事都理得妥当。”

    大房里的人，都知道闻大夫人亲近钟池春这个娘家人，在他出外的日子里，没有少挂牵着他的平安。闻大夫人笑着回头望向管事妇人说：“他给你带回来的香包，你可喜欢？”管事妇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向着闻大夫人说：“夫人，我没有想到钟少爷还能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那香包做得款式格外怪异，不过我瞧着就是有趣。”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年轻人，就贪外面那份新鲜劲，他买回来的东西，瞧着都是安城少见的东西。”

    钟池春在外面一趟，记得给家里人带礼物回来，对闻大夫人已经是惊喜，何况他还能记得她身边的老人，这份周全的心意，对闻大夫人更加是喜悦满怀，有一种吾家有儿已长大的欣慰感。闻大夫人和管事妇人说着话进了房，她笑着跟管事妇人说：“他这一趟回来，他父母是不会许他再出门。我瞧着他年纪还轻，只怕也说提及亲事相看。不过那家的小姐，能入了他们一家人的眼里。”

    管事妇人惊讶的瞧着闻大夫人说：“夫人，我瞧着钟家小主子年纪轻，论理不会这么快提及亲事吧？”闻大夫人笑起来说：“原本是不会这么快论及他的亲事，都怨他一出门，就舍不得归来。他母亲上次跟我说，等到他回来，一定要让他早早成亲，有人管束着他，他才会把野了心思慢慢的收回来。”闻大夫人相信钟三夫人说得出做得出，那是一个反应明快的人，从来出手不落空。

    只是钟池春大约天生是钟三夫人的软肋，瞧着是一个温和性子的人，然而却是一个心里极有想法的人。他想好决定下来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只会执着的往前进。钟家的三爷，一直担心着这个聪颖儿子，担心他遇事时不会转弯，将来会撞一个头破血流。钟老太爷却笑说这个孙儿相当不错，外圆内方才能有所大成。何况他都是想仔细才会行动的人，又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钟老太爷说，经这么多年的事情，他从来不担心儿孙们有筋骨，就担心儿孙们内里没有骨干。老人家说得明白，人活在世上，总要经一些事情，受一些伤家，才能慢慢地学着成长。如钟池春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外面行一趟，经一些俗事受一些打磨，才能炼就火眼金睛。钟三夫人知道有钟老太爷护着，她是无法使劲法子去约束这个被众人看好的儿子。明明一家子兄弟，钟家各房都有儿子，可是大家都宠爱着钟池春。

    钟三夫人在钟池春少时，为他在家里这般受宠爱而骄傲，然而现在才明白，有些宠爱也是会太过了些，才会让钟池春行事时，由着自已的性子，说走就走，哪怕她在后面哭得抽泣，他都能狠心肠的不回头。钟池春回到家里来，在家里还没有跟钟三夫人说上两句话，母子都在感叹分别太久，正要往正路上说话。各房的长辈已经惦记着叫他去说话，把钟三夫人兴起要训人的话，生生的噎了回去。

    钟三夫人暗想着钟池春这般不受人劝说的性子，她一定要寻一个温婉大方的儿媳妇，软着劝服了他。钟三夫人把心思跟家里的人说了说，虽说大家都觉得钟池春年纪轻了一些，可是想着他敢独自在外面行走两年，大家也觉得是应该寻上一门亲事，让他心里能有家人。钟三夫人见到家里人都赞同她的想法，就暗自想着，寻一个时候，母子两人静心说说这桩大事，她早已瞧中了一个女子，年纪是比钟池春大一岁，可是那女子在娘家早已管家掌事。

    钟三夫人想着未来儿媳妇，那脸上笑容不绝。那个女子如果不是娘家兄弟太小，一时放不了家里事务，也不会留着此时还未成亲。想着那女子娘家已经放言出来，只要许女子二十出嫁，现在可以论亲事的话茬儿。钟三夫人瞧过那个女子，觉得除去年纪稍稍大一些，容貌品行都算是相当出众。她心里早有想法，认为只有那般能干的女子，才能管束得了钟池春这般执拗性子的人。钟三夫人想着恰巧两三年后，那时钟池春成亲也不算太早。

    钟家三夫人私下里不敢定下这般大事，自是跟钟家三爷商量过，钟家三爷神情平和的瞧着她说，只要钟池春本人对那女子无意见，他这个做父亲的人，愿意成全儿子的幸福。钟家三夫人听了钟家三爷的话，自是欢喜起来，笑着说起那个女子的种种好处。惹得钟家三爷细细的打量着她，有些惊诧的说：“你一直想再要一个温顺性子的儿媳妇，我怎么听着那女子的行事，怎么都不象性情温婉的人。”

    钟家三夫人听钟家三爷的提醒后，略略沉吟一会说：“那也是被家事逼成这般模样，母亲性子软和，父亲不太成事，她要不立起来当事，他们一家人如何成活。”钟家三爷笑瞧着钟家三夫人，想一想还是提前警告她说：“你是池春的母亲，尽可以闹着他，只是这样的大事情，你一定要由着他的心意行事。你千万别压着他行事，那样的性子，你逼得太狠了，只怕他一走了之，那样你日后想瞧他一面都要格外艰难。”

    钟家三夫人很想否决钟家三爷的话，然而心里却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情，瞧着比兄长们性情都来得温和，然而行事却要决断许多。钟家三夫人那颗高昂几天的心，总算慢慢的落在实处，那个女子纵有千万般的好，也抵不了儿子在身边的好。钟家三夫人只觉得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冤孽，舍不得软不得硬不得又丢不得。钟家三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缓和下来的神色，笑着说：“池春上有兄长，大儿媳妇为人宽厚公正，一家人相处得不错。

    我不希望家里进一个太会算计的女子，担心日后因她，会闹得兄弟不和，一家人不安宁。这才是真正的大事，你再另外想想人选。”钟家三夫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钟家三爷对她提的人选，不曾入过心。钟家三夫人忙碌许久，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多少有些灰心起来，低落的说：“算了，此事只要池春不点头，我就当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还不想为一个女子，先闹得母子失和。”

    钟家三爷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暗自松一口气，他也知道钟家三夫人会如此行事，也是被自家儿子一去两年不回头吓怕了，担心他兴起时，又会一走了之。这对母子从前常为一些小事闹别扭，然而婚姻却是大事。钟家三爷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情，那是一个执拗起来，什么都能丢得下的人。钟家三爷瞧一瞧钟家三夫人，沉思一会问：“两年前，春儿突然要离家游历，到底是因何事而起？”

    钟家三夫人略有些迟疑的说：“因先生提点，他才有这个想法。”钟家三爷轻摇头说：“他已经回来了，你还是想法子问一问他，对自个亲事的看法。情愿为难我们自已，也不要为难了他。父亲早说过，春儿太过聪慧，在亲事上面顺着他一些，只要他瞧中的女子，品行不错，就成全了他。他要是不想早早定下来，也用不着催他，由着他慢慢想事，等他有成亲冲动时，再去相看这亲事。”

    钟家三爷为了小儿子同样操心不已，小时，担心他太过早慧夭折，大了，担心他太过聪颖，不知与人打交道。结果钟池春平安长大，瞧着为人处事都不错，他一颗心安稳下来时，他又来了远走他乡游历的事。他一直在信里，说明远处的无限美，瞧着就是不想落家的意思。就是回来，都是突然所为。钟家三爷瞧着钟家三夫人，想想说：“你问一问他，可是路上遇见钟意之人，有心结下亲事，才急急回来求我们成全姻缘？”

    钟家三夫人心思往下沉了沉，钟池春回来两日，可没有跟他说过外面有相中女子的事情。她有些不相信的说：“三爷，池春还是一个孩子，就是要相看女子，也要我们帮着先掌眼。”钟家三爷笑瞧一眼钟家三人人，他很快转开脸去，说：“当年我相中你，那时我也只有十岁。”钟家三夫人的脸红了起来，这些旧时事，她每听每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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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好奇

﻿    闻春意带着两个小丫头，经过大房院子门口时，已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处都未有来客，她脚步轻快起来。她实在不喜欢被人当作货物般的挑选，哪怕是出自善意的目的。她先前往闻大夫人处，同她请安后，又听她说了两句话，才告辞往闻大少奶奶处行去。

    闻大夫人听着闻春意轻快的脚步声音，她笑过之后，又轻轻的叹息起来，她跟候在身边的管事妇人，说：“十八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我和她大嫂的心里都不会安宁下来。”管事妇人瞧一瞧她的面色，低声说：“夫人，我瞧着十八小姐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亲事上面，会等水到渠成的时机。”闻大夫人听了管事妇人这话后，心里并没有放松多少，她低声说：“秀桦为十八寻了一家人，这些日子，你想法子去探一下那人家的深浅。”

    管事妇人记下那人家的名号，她想想说：“夫人，大少爷行事牢靠，这户人家应该靠得住。”闻大夫人是相信长子的为人处事，纵使他曾经瞧错过林家那位少爷过，可也不曾瞧错那位少爷的兄长。只是这样的大事情，她觉得还是要查仔细，不能单查长辈家人，还要查查当事人。管事妇人瞧着闻大夫人感叹的说：“夫人，你这般为十八小姐着想，但愿她将来是一个感恩的人，能记得你夫人的好。”

    闻大夫人笑起来说：“老四夫妻不错，儿女都教导得不错。十八也是一个懂事识趣的孩子，你别瞧着她为人冷清，实际上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闻大夫人明白管事妇人话里意思，管这样的事情，容易到后来两面不讨好。然而闻朝青和金氏夫妻认识的人有限，她和闻大少奶奶两人不出面的话，只怕闻春意亲事挑选上面，更加的少了许多的机遇。闻大夫人还是相信，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外面的人，要是太多都不认识闻春意，纵然有适合的好人选，自然想不起有这样的一个人。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有心让上门做客的人，有机会瞧见常来往大房的闻春意。闻府有心举行一次宴会，只是刚刚出孝期，一言一行还需缓缓来。连已经两个已经定下亲事的男子，都把日子推迟到明年的春天进行，就是想在礼节上面，让人挑剔不了太多的毛病。闻大夫人记起闻六夫人的事情，随口又问了问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把闻六夫人近期的事，一一说给闻大夫人听。她听后叹息不已的说：“她原本就是低嫁给老六，听说当年她母亲是反对这门亲事，只是她对老六上了心。他们夫妻两人也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伉俪情深瞧得人人羡慕不已。我瞧着她从前也是一个明白人，为了儿女的亲事着想，她也不能和老六闹成这般僵局。眼下，她是成全老六和妾室庶子女，却委屈嫡亲的儿女。谁没有伤心事情，只看能不能度过难关。”

    闻大夫人其实明白闻六夫人的作法，是一种非常明快痛快的处置方法。闻大夫人当年也恨不得如此行事，只是想到嫡亲的儿女，她还是选择容忍下来。如今不管闻朝鸿如何待她，她心里总有一条深沟，她迈不过去，闻朝鸿也迈不过来。闻大夫人轻轻说：“四弟妹的意思，我其实也明白，为十八选一户普通人家过日子，就不会有妻妾相争的事情发生。其实男人要纳妾换新人，普通人家一样有。”

    闻大夫人的声音太低，管事妇人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一时的低落。管事妇人瞧着闻大夫人，见她眼眸深邃暗沉，她在心里叹息一声。那般**无忧的少女，走到如今成为通达的妇人，这一路行来，管事妇人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能体会到她的种种不容易和煎熬容忍。管事妇人瞧得多了，越更对闻大夫人感恩不已，觉得闻大夫人当年为她挑拣的男人，实在是用了心思。瞧着男人是老实心眼不多，可是一家人过日子松快。

    闻春意从闻大夫人处行到闻大少奶奶的小院里面，闻大少奶奶正与外院管事在小客厅里商量事情，她转往侄儿们的小书房，见到他们的小厮守在书房外面。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小厮，给闻春意行礼后，悄声说：“少爷们已经写了一会字，交待我们，十八小姐来了，请稍等他们一会。”闻春意轻轻点头了，两个侄儿昨日已约好要去四房种菜。闻春意见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也不反对他们的行为，自是顺从他们的心意答应下来，特意留了一小块空地给他们用。

    闻春意在院子里静候一会，等到两个兴奋奔出来的孩子，三人跟闻大少奶奶说了一声后，手牵手往大房院子门外走去。出了院子门，兴奋的小侄儿立时要求要去山上赏风景。闻春意笑着答应了他，三人手牵手往山路走去。一路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孩子话，闻春意笑着时不时应和他们几句话。闻春意一直觉得只有孩子们，最懂得识别这世间的美好，他们眼光所到之处，皆美好如画。

    一行人上了山，两小儿站在山上，颇有些指挥若定姿态，他们的小手指，往山下划了一个大圈，两小人满眼的骄傲神情。闻府的庭院，在秋日里，从山上望下去，百年世家的底蕴，瞧着就是古韵深浓。两小人赏过山下的风景之后，就在山上追闹起来，都不是太过放肆性情的孩子，闻春意随着他们奔跑一会后，便由着小厮们跟随前后，她停下脚步时，特意叮嘱警告两小人两句，听他们一再保证只在平地跑后，才安心去亭子里坐下去。

    两个孩子的笑闹声音，远远的传开去，闻春意笑坐在亭子里。喜鹊和喜庆两个小丫头候在闻春意的身后，两人低声嘀咕说：“少爷们动静闹得这般大，老太爷听见后，会不会派人来说话。”闻春意知道这两人是故意说给她听，她笑着装作没有听见。孩子们的天性，本来就应该自由奔放，何必早早压抑成小大人的模子。两小人儿在山上奔跑几圈后，又笑着追闹到闻春意的身边，三人一不小心笑成一堆去了。

    闻春意拿出帕子，帮两个侄儿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由着他们互相取笑着，她在一旁笑靥如花看戏，瞧呆怔了两个小丫头。闻春意平时大多数时候是不爱笑的人，最多微微一笑。闻春意喜欢陪伴着两个无忧无虑的侄儿，听着他们互相拉扯争执着，她觉得是一种乐趣。两个小人儿在山上玩了一会后，主动要求下山去种菜。两人兴奋的把计划说给闻春意听，两小人儿连菜地的边都不曾摸到，心里那菜已经成熟的可以直接入嘴了。

    闻春意听两小人儿说着话，听他们说把菜地今天就开出来，不许大人帮忙，也不许闻春意这个姑姑伸手帮忙。闻春意笑着一一应了下来，明着帮不了他们，暗地面还是要帮着伸一把手，要不，那菜子种下去，只怕发不芽，荒芜了一块好菜地。闻春意回头冲喜鹊使眼色，那丫头很快的从后面转了过去，她跑得快，正好可以跑回去瞧一瞧，让翻地的人，赶紧在两小人儿到来之前，把地翻腾好。

    闻春意有心放慢脚步，两小人儿跟随在她身边，一样的慢慢行走。两人笑着提及今天收到礼物，小侄儿拉扯着闻春意的手说：“姑姑，今天大早上来了一个表叔，送我和哥哥们许多好玩耍的东西，我得了一个木雕刻的老虎，瞧着就象真老虎一样，把它放在地上，还能自动行走。小哥哥得了一个狮子，跟我的老虎一样，都能在地上行走。”闻春意从小不敢小看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她听小人儿说得有趣，也凑趣的追问长短起来。

    两小人兴起，很是仔细的说着收到的礼物，两人惋惜的说：“姑姑，都怨我们太想跟姑姑玩耍，要不，一定会记得拿出来给姑姑看一看。”闻春意笑瞧着两小人儿，这是他们待长辈最亲近的表示。闻春意立时跟着惋惜起来，说：“那明日我去你们哪，你们拿出来给我玩耍一会，可好？”两个小人儿都有些舍不得，但是瞧着闻春意的眼神，终还是点头说：“姑姑，我们陪着你一块玩耍。”

    闻春意逗着两个侄儿，也没有太过关心那位表叔的情况。大房里亲朋好友多，主人家好相处，客人们喜来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是会持家的人，大房内院显得整洁有序，各小房阴私的事情，在有苗头出现时，就已经被两位内宅当家人直接扑灭掉。闻秀桦夫妻有四子，在子嗣传承上面，已经让人无懈可击，大房没有混乱的根源。闻老夫人去后，内院这一块地方，也不会再有人来挑剔是非功过。

    闻春意带着两个小人儿往四房走去，在院子门口不远处，瞧见奔过来的喜鹊，见到她笑着点头，闻春意安心下来。喜鹊快步过来，笑着说：“小姐，我听说夫人在招呼客人。”这样的日子，四房难得在此时有客人来，她多少有几分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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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明白人

﻿    闻春意心里存疑，牵着两个小人儿进了院子门。院子里，金氏和一个年青人正在说话，瞧着是主人家送别客人架式。只是金氏一脸长辈慈爱的神情，还在依依不舍的叮嘱着年青客人。而那年青人满脸笑容听着金氏的话，言行显得非常尊重金氏。

    闻春意抬眼望见这么一个气质沉稳，眉目疏朗的年青人，再望一眼，觉得此人有些眼熟。闻春意牵着的两个小人儿挣掉她的手，已经欢喜的冲到金氏和那客人面前。两小人儿很有规矩的跟金氏行礼问好后，便仰着瞧着那年青人叫道：“表叔，你来四祖母这里，是不是来陪我们一块去种菜？”闻春意此时在那年青人望过来时，已经想起钟池春这么一个人。她走过去跟金氏点了点头，又向钟池春淡淡点头。

    钟池春的眼神亮了又暗了下去，他瞧见闻春意初初那陌生的眼神，又瞧见她在两小人儿的提醒下那恍然反应过来的眼神。钟池春听到两个小人儿的话，他笑着瞧向金氏说：“四婶，要是不觉得我太过打扰，我想瞧着他们去种菜。”金氏自然不会反对钟池春跟随两小人儿，她笑着说：“你又不是外人，往年你在安城时，跟着峻儿也曾种过菜地的菜。你可要回你姑姑上换置衣裳，还是我直接叫人取你十三哥新做的家居服给你换上？”

    钟池春自是随意，意思顺从金氏，怎样方便怎样来，把金氏喜得很快的叫管事妇人去给闻大夫人处报信，又使人带着钟池春去换衣裳，两小人儿欢乐的跟随在钟池春的身后。闻春意瞧着金氏满脸欢欣的模样，她在一旁笑着轻摇头，低声说：“娘，钟少爷可是来寻峻弟的？”金氏笑着摇头后，又点头说：“他知道峻儿去了学堂，是特意送来一些外地礼物过来给我们。我瞧着是用了一些心思，都是非常少见的物品。”

    金氏又瞧一眼神情淡淡的闻春意，想了想说：“你是主人家，总要去招呼客人。再说都是自家的亲戚，有你两个侄儿在，也不必太顾忌男女大防，你还是去后院瞧着些。”金氏是长辈，去后院随意瞧一瞧，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总不能让她守在那里。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娘，你安心吧，我已经叫人先翻过地了，就叫他们做做翻地的样子，顺顺两个侄儿的心思。”闻春意在这些小事情上面，不想去哄骗两个一心信任她的小人儿。

    金氏自是知晓闻春意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母女等那三人出来，一块往后院奔去。两小人儿见过动了的土地，果然嘟嘴瞧着闻春意，嘀咕说：“姑姑，你不是说这地会等到我们来翻吗？”闻春意笑瞧着放在地边上的小工具，笑着说：“从前我和你叔叔如你们这般年纪时，也是由大人们先翻一遍地，我们两人再翻细一遍地。种菜这样的事情，来不得半丝轻忽，这菜种出来好不好，就瞧你们两人能不能把地翻得细致。”

    两小人儿听闻春意的话，又瞧见放在地边上的工具，两人很快去挑拣物件。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在她往前走时，开口说：“四婶，你和十八在一旁瞧着，我去教他们行事。”闻春意停下脚步，钟池春的嗓音清郎，听上去舒服。钟池春笑着上前去，跟两个人儿说起话。金氏在一旁瞧着，赞叹的说：“我瞧着他比你哥哥还会哄孩子，你瞧瞧你两个侄儿那认真的神情。这样的男儿，不知将来那样如花似玉的女子入他的眼。”

    闻春意笑瞧着她，低声说：“娘，钟家少爷这般的人才品貌，自有那美貌女子相配。眼下，还是重装哥哥的新房来得重要。我听大嫂说，五婶那边已经有了章法，是调整一个大院子给十一哥做新房用。”闻朝青和金氏对长子的亲事，也是非常的上心，原本是想调换两个小院子并成大院子给闻秀玉做新房，只不过闻秀玉不想挪动院子，而曾家那边也不想四房闹得动静太大。两边意见一致，只装修闻秀玉的现住的院子。

    金氏瞧着女儿一脸关心的神色，她笑着说：“你嫂子那边传来消息，说不要太闹出动静，惊了喜气，就这般甚好。”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四房的底蕴在这里，曾家自是早早打听过消息，曾家有这话出来，不管如何已让闻朝青夫妻对未来儿媳妇更加增添好感。闻五夫人嫁妆厚实，她有心要折腾，自然有那个资本。闻春意笑着说：“嫂嫂一家人都是明理人，将来嫂嫂嫁进来后，我们一家还是能和睦相处。”

    金氏轻舒一口气，说：“我原本一直担心她嫁进来后，无法放下官家小姐的架子，担心你哥哥在她面前受委屈。如今瞧来也算是一个有心的人，待你哥哥还是用了心思。你大伯母的眼光一向不错，挑选的都是合适的人。雪朵，你一向自有主张，可是亲事上面，还是要听长辈的话。你大伯母为你挑中的人选，你要是不喜欢，也慢慢的瞧一瞧再说。”闻春意啼笑皆非的瞧着她说：“娘，我是最不挑的人，林家那位少爷，我就不曾挑过人。”

    闻春意这般说话，金氏反而被她惹得有些伤心起来，说：“雪朵，都怪我和你爹护不了你，让你早早经了冷眼世情，性子变成这般的怪异。那有女子提及亲事，如你这般的不在意？”闻春意头大的瞧着金氏，她说的明明是心里话，姻缘这样的事，她一个内宅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都不认识几个，自然是长辈如何决定她如何听。至于她的心思什么的，在种种规矩下面，她那有什么心思不心思的。

    闻春意瞧着金氏这般的神情，想着听来的一些闲语，她笑着说：“娘，提起林家少爷的事，我听大嫂无意提了一句，当年那个男人为了他师妹闹得众叛亲离，瞧着是一个情深意长的人。听说近来夫妻两人又闹上了事，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去寻娘家人做主。”“哧”金氏冷笑一声说：“她好意思去寻娘家人做主，一家子的底都给她掀翻了。你大嫂是心软，没有说两人闹得安城人皆知此事。”

    闻春意瞪大眼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夫妻自家的事，竟然可以闹到全城皆知的地步。金氏提及起来都庆幸不已，说：“你大嫂跟我说，听到消息，她和你大哥出了一身冷汗，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差点害了你一生。那人的兄长和父母如今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原本一心帮着他的老夫人，眼下心里也悔起来。如今是休不得，那女子放话出来，要休了她，她就要拼一个鱼死网破出来。”

    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瞧不见有什么喜色，也瞧不见有出了一口气的表情，她瞧着女儿就忍不住叹气说：“雪朵，你这是心太稳，还是情窦未开？”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娘，我要是对谁情窦初开，眼下又在相看时，你才要着急才是。毕竟我只在府里来往，你寻不到那个人，岂不是更会急得跳脚不止。我如今这样才是正常反应。不相干的人，听听说过了，用得着上了心思吗。”

    金氏听她的话，脸色都变了起来，她四下看了看，赶紧说：“这么大的人，岂能空口说白话，日后，这样的话，休得开口说出来。”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神情，就知她想象成那般事情，她笑起来说：“娘，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金氏怒瞪女儿一眼，低声说：“后院这般空荡荡的地方，休得提及那般的事。”闻春意立时端正神色，她不想惹得金氏再为她这般担心下去。

    金氏瞧着女儿万事不上心的神情，她说不出心里感受，瞧着那一大两小翻地的身影，她的眼神黯然起来。闻春意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瞧见钟池春和两个小人儿认真操作的身影，她笑着跟金氏说：“钟少爷出去这么一回，身上瞧着少了许多的文弱气质。”金氏转头瞧向闻春意，见到她坦然神情，心里暗自舒一口气，低声说：“钟少爷过些年才会论亲事，家世方面要求一定多多。”

    闻春意听着她这般提醒的话，轻笑着摇头说：“娘，我从小瞧着他长大，他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峻弟交好的朋友。”钟池春和闻春意少数几次相遇，表现得待她一直亲近，不过闻春意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再加上她的心里，太明白这个时代的规矩。她待钟池春一向是远着，偶遇这样的事情，她都尽量避忌着，免得一不小心，被多心的人，染上不相干的是非。金氏听闻春意这般直白的话，她轻叹着说：“你一向是明白人。”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她要是不明白，早在众人因为一种莫须有的缘故冷待她时，跟着变成同样不近人情性子的人。如今她能和大房里的人平和交往，也能尊重府里长辈们，那是她早已明白，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有的话，一定是有原故。既然不是她本身的错，她自然不会让负面情绪，以至于虚度自已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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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大起大落

﻿    后院的菜地，已下了菜种，一大两小却成了泥巴人。金氏原本有心留他们用餐，瞧着他们这般狼狈模样，只能目送他们前往大院去。闻春意陪着金氏进了房，两人坐稳下来，金氏瞅着闻春意的神情，说：“现在你想笑，就可以笑了。”

    闻春意笑了笑后，跟金氏说：“娘，我已经忍过了那阵子笑意，眼下再笑，也不能笑得痛快。”金氏瞅她地眼，说：“你还想当着别人的面笑话人吗？”闻春意想起那一大两小三张泥巴脸，她就忍俊不禁的再次笑起来，说：“娘，他们那叫种菜吗？我瞧着那是在玩泥巴，才会玩得脸上身上衣裳上面，全是泥巴印子。可怜我那有草灰的泥巴，被他们带走了不少。”闻春意说时，还装出一脸心痛的模样。

    钟池春衣裳干净的坐在闻大夫人面前，脸上神情显得舒畅自在，瞧得闻大夫人笑着问他：“池春，你闲时，也喜欢种菜？”钟池春听她的话，笑着点一下头说：“姑姑，有人陪着种菜，我觉得还是不错。我院子后面，空地上种满了花，最多赏一季的花，就没有了。等到第二年，再种花，依旧如此，花期从来不长久。我想着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以后也换成种菜。”闻大夫人笑看钟池春，钟家的事情，她一个出嫁多年的人，是不能轻易出声。

    钟池春自是知晓闻大夫人的品性，他笑瞧着闻大夫人，想想说：“姑姑，我瞧过十八，不见她的脸上有愁色，她的亲事，是不是已经有了着落？”闻大夫人惊讶的瞧着他，转而又笑了起来，轻摇头说：“你自小待她亲近，我没有想过，你们两年未见，你瞧见她，还能这般的关心她。十八那般性子的人，是我瞧过最为随缘的人。她为人心平气和，我和你大表嫂都有心为她寻到一个合适的人家。”

    钟池春低垂下头，低声说：“姑姑，那你和大嫂想为十八寻一户怎样的人家？”闻大夫人瞧着钟池春，暗想着他大约是记挂着和闻秀峻的情意，才会这般的关心闻春意的终身大事。她笑着说：“家境不错，简单的人口，那男子品性不错，担得起事情。我觉得以十八的性子，只要那男子待她不错，她一定能把小日子过得不错。你别为她的亲事着急，我和你大表嫂已经瞧好两三家，只是要私下里访一下那几家的长短。”

    钟池春低垂眉眼坐在闻大夫人的面前，他一脸沉思的模样，瞧得闻大夫人轻摇头说：“池春，你在想什么？担心十八吗？”钟池春抬眼望了望闻大夫人的面色，心里暗自一惊，便缓缓摇头说：“其实十八年纪不算大，缓缓来选人家，才是最合适的事。”闻大夫人听他的话，失笑的指着他说：“池春，你和峻儿交好，便如峻儿一般，都把十八当成峻儿这般大小年纪的人，她比你还要大上月份。

    女子那儿能和男子一样相提并论，她这般的年纪，亲事要赶紧的定下来，误了花期，也许就会误了良人。”闻秀峻历来当闻春意跟他一般年纪大小，这是闻府的人，都知晓的事情。这对姐弟，姐不成姐，弟不成弟，相处得亲近。闻府的长辈们瞧着他们这般相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希望自家的儿女，也能处成那般商量的模样。钟池春眼里有着深深的忧虑神色，面上尽量维护着平和的神情。

    他笑着再问：“姑姑，可不可以缓一些日子，提十八的亲事？”闻大夫人的脸色沉静下来，她皱眉望着钟池春说：“池春，女儿家的大事，那能缓缓行事，只能适宜行事。池春，你这一趟回来，变了许多，可不能在外面学坏了。峻儿可是最护着他这个姐姐，你这样行事，朋友都会交不下去。”钟池春瞧着严厉神情的闻大夫人，摇头又轻摇头之后，他突然站起来，往房门外奔去。

    闻大夫人瞧着他的神情，满心的惶恐，以为自已的话，说得太过伤了他的心。她急急在外面吩咐人跟上去，好一会后，跟过去的人，奔回来说：“夫人，钟少爷骑着马离开了，我已经寻人跟着去瞧一瞧。”闻大夫人这里动静闹得大了一些，惊得闻大少奶奶赶来听消息。闻大夫人听了回音后，又赶紧派管事妇人赶去钟府，要她私下里寻钟家三爷和钟家三夫人说话。钟池春可不能出事，他要是有事，闻大夫人如何能平静度日。

    闻大少奶奶安抚闻大夫人说：“母亲，池春弟弟一直是一个安稳平和性子的人，他大约临时想起了急事，才会这么匆忙的奔出去。你别着急，一会就有消息传过来。”闻大夫人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她想了想，叫身边人散下去，她把她和钟池春之间说的话，说给闻大少奶奶说，她很有些迷惑的说：“我就是后面说了那些话，也是一心为他着想的话，那用得着他突然变脸奔离而去？”

    闻大少奶奶沉吟一会，使人传了两个孩子过来，她和闻大夫人一块细问了他们在四房的事情，听说金氏和闻春意在后院里，母女两人在偏处说着话，顺便陪着他们三人种菜。闻大少奶奶笑着问：“你四祖母和十八姑姑有没有和表叔说什么话？”两小人儿奇怪的望着闻大少奶奶点头又摇头说：“四祖母有没有和表叔说什么，我们不知道啊。反正我们去时，四祖母和表叔就在院子里说话。

    姑姑就和表叔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和四祖母说话。”两小人儿年纪不大，说话极其的有条理，大的小人儿笑着说：“我瞧表叔偷看了姑姑好几眼，可是姑姑一直没有看过表叔，她只顾着和四祖母说话。”小的小人儿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大的小人儿，说：“哥哥，我怎么没有瞧见表叔看姑姑啊？”大的小人儿直接白眼对弟弟说：“你只顾着翻地，都不记得父亲所说，人在外面，要懂得眼观六路。”

    两小人儿明显是安抚了闻大夫人的心情，闻大少奶奶哄他们离开后，她有些担心的说：“母亲，你说池春弟弟会不会看上了十八？可是瞧着又不象啊，他们从前在府里，也不曾多说话过。”闻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想起两年前钟池春突然游历的事情，她皱眉说：“你记得他两年前出门的事，那也是突然做的决定。那时你舅舅府里可曾出过什么事情，让他这般急急下了决定？”

    闻大少奶奶细细的寻思起来，闻钟两府历来亲近，闻大少奶奶嫁进闻府之后，与钟家的亲戚交往亲近，两府的消息几乎是互通的。闻大少奶奶很快的开口说：“钟家两年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最大的事情，也是池春弟弟执意要离家的消息。”闻大夫人轻叹一声说：“孩子大了，这心思也变得莫测起来。池春那如春水般清澈的人，如今那心思也沉了许多，他面对我，竟然也不能直言相向。”

    闻大少奶奶的脸色渐渐变了起来，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她沉声说：“母亲，两年前春天，原本说定十八和林家少爷的亲事，原本那时如果林家三房老太爷不去的急，十八的亲事是已经定了下来。”闻大夫人跟着变了脸色，她颇有些惶惑神色瞧着闻大少奶奶说：“你别瞎猜了，池春一直只是跟峻儿交情好。他年纪小时，常出入四房。可是十八是沉静性子的人，却不曾出房和他们一块玩耍过。

    两年前，他要游历，也是少年人一时兴起。”闻大少奶奶其实也不相信自已的猜测，这两年，闻春意常在她的身边，她对钟家的事情，从来不曾表现过兴趣，更加没有听谁说过，跟人打听过钟家的事情。他们之间要是有事情，一定会露出痕迹。闻大少奶奶越想心里越明白起来，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肯定的说：“母亲，我觉得一定是池春弟弟临时想起急事，才会这般匆忙奔了出去。”

    婆媳两人在房里说着话，顺便等着钟府的人回来报消息。很快的，跟去的人，回来了。他一脸的汗水，远远的站在门外，笑着说：“夫人，少奶奶，我远远的瞧着池春少爷进了他家的门，就赶紧回来报平安的消息。”闻大少奶奶吩咐人打赏后，笑着瞧向闻大夫人说：“母亲，他归自家去了，你可安心了。”闻大夫人心气平静之后，又一脸愤愤神色说：“你说瞧着变得沉稳许多的人，怎么行事，还不如未曾出门前来得沉稳？”

    闻大少奶奶只是笑着由闻大夫人发作一番，她也知钟池春这般行事，还是震惊了闻大夫人。闻大夫人一直当这个侄儿如亲子一般看待，自是容不得他的言行太过出格。闻大少奶奶笑着劝慰说：“母亲，池春弟弟缓了过来，一定会过来跟你赔礼道歉。”闻大夫人轻舒一口气，说：“他只要不出乱子，我心就安了，我可受不起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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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解释

﻿    两个时辰后，钟池春书信一封给闻大夫人，为他的失态向闻大夫人道歉。闻大夫人从小厮手里接过书信，见他是比较面生的人，便仔细的盘问起来，只见送信过来的小厮，言辞里有太多的闪烁。她细瞧小厮递上来的牌子，有钟家三房的标示。人，是不用存疑。

    闻大夫人自是不会跟一个下人有太多的言谈，只是随口漫语几句话，就笑着打赏他，还让管事妇人亲自送他离开。管事妇人后来回话说，小厮是钟家三爷身边人，跟随钟家三爷时日不长，还算是得用之人。至于为何让他来送信，而不是钟池春身边的人，那小厮是咬牙都不说原因，只说是受主人家所托。闻大夫人心里有所沉吟，她看着钟池春的信，也瞧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不过是解释突然记起有急事未做，才会那般的慌乱离开。

    闻大夫人是瞧着钟池春长大的人，对他的禀性还是非常的有信心。只觉得他出外两年，大约与经历有关，这次的行事才会这般的出人意料之外。然而送信之人的方方面面，也出了她的意料。她只觉得前面就是一团厚厚的迷雾，只要扫开去，就能瞧见明亮的风景。闻朝鸿在夜里，翻看着手里书卷，偶尔休憩时，抬眼便瞧见闻大夫人一脸若有所思的沉思神情。他低头再翻看书卷，心底有所不安，再抬眼瞧向闻大夫人。

    闻大夫人仿佛回过神来，只是脸上还略微存留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闻朝鸿心里一痛，闻大夫人早已经在他面前习惯于以微笑相待，她从来不把自身的烦心事情说给他听。许多年前，她待他，曾经是那般的信任，面上的笑容是那般的坦荡。闻朝鸿掩过眼里的黯然神色，他终是错待她多年，她没有如闻六夫人待闻朝城那般的绝裂，不是她不敢，而是她心里比闻六夫人要多牵挂自已所出的儿女。

    闻朝鸿经闻六夫人这么一闹腾，越更能感觉到闻大夫人的宽宏大量，他深觉得娶妻娶贤，他所娶的是绝对贤良之人。闻大夫人被闻朝鸿看了又看，她略有些奇异的望着他，问：“大爷，你可是有话要跟妾身交待？”闻朝鸿重返朝堂，并没有生疏的感觉。初初的日子，圣人已经跟人赞过他行事稳重。闻朝鸿这个年纪，在朝堂之上，还是能有所为，闻府上门送帖子的人，比从前多了许多。

    闻大夫人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清纯的妇人，各种利益之间的手段，她是不会去做那种低下的事，可防不住别人来使。闻大夫人听说过，有人有心给闻朝鸿送上知书达礼的美女，只是被闻朝鸿婉拒了。美人这样的物件，对花过心的男人来说，从来不会嫌多，只瞧能不能送到心坎之上。这几年来，闻朝鸿表现得如**家的男人一样，不再往妾室通房处去。只是闻大夫人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他，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闻大夫人伸手按了按眉角处，早晨照银镜，她清晰的瞧见眼角的纹路，她已经年纪不少了，最好的年华，早已在内宅里消磨得干净。她瞧着闻朝鸿，再也没有那种心中如打鼓般的情意。眼前的这个人，在时光的流失里，他渐渐的瞧着变成那个既陌生又熟识的人。闻朝鸿听闻大夫人的话，他轻摇头说：“我没有事情要跟你交待，我只是瞧着你心神不定，想问你，可有为难的事，说出来，我们商量着行事。”

    闻朝鸿一脸我愿意为你担事的神情，换成年轻时的闻大夫人，早已经感动的依偎到他的怀里去了。闻大夫人不知为何在这个夜里，会反复的想起初婚那一年的事情，她以为她早已经淡漠得差不多了。今夜，却因为钟池春白天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想起来旧事。闻大夫人突然有兴趣寻问闻朝鸿多年前的旧事，她微笑着说：“大爷，我记得母亲初次恩典的两个丫头，那时你主动推拒了，是因为她们在你的眼里，不够美，不够媚吗？”

    闻朝鸿脸微微变色后，心里又泛起暗喜起来，他笑着说：“我瞧着你不高兴，所以就推了她们。”闻大夫人听后淡淡的笑起来，她在后面也未曾高兴过，可是闻朝鸿照样接受了闻老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好意。只不过第一次拒绝时，他们正是新婚之时，他待她，正在新鲜的阶段。闻大夫人垂下眉眼，想了想把钟池春来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笑着说：“我其实想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何这般的冲动行事。他跟我说原因，难道我会不许他离开吗？”

    闻朝鸿满脸怔愕神色瞧着她，她前一句话还在说着年轻时的事情，后一句话就转到今日发生的事情，这跨度也迈得太开了一些。然而闻朝鸿却知道闻大夫人绝对不会再跟他提及年轻时的事情，她这些年来，表现得仿佛忘记了那些年发生的事情。她待他，尽了妻子的责任，只是少掉那份温柔体贴心思。闻朝鸿感受过闻大夫人给予的体贴入微，如今心里的失意更加的深重，而且是无处可说的涩意，实在是闻大夫人处处表现得如同一个好妻子的典范。

    闻朝鸿很快的收敛起多的情绪，他皱眉听着闻大夫人的话，分析说：“不是池春身边人送信过来，而来的是他父亲身边的人，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三爷那样的人，不会是做这般粗心事的人。他派任何老练的人来，都能处理妥当这桩事，何必要派一个这般诚实性情的小厮过来传话，那一定别有用意。只是他这般隐晦曲折的是想暗示我们什么事？我觉得只怕与池春突然失态有关。别急，我们慢慢等着，他们愿意的话，迟早会告知我们答案。”

    闻大夫人想想也的确如闻朝鸿所说，她很快的静心下来，瞧着闻朝鸿的神色里，多了一些佩服的神情。她笑着说：“多谢大爷的话，我觉得大约也是如此。池春还是一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大事情。想来是少年人一时兴致所至，才会这般的冲动。”闻朝鸿微微笑起来，说：“正是这样的时候，少年人情意炽热，只怕是你的话，提醒了他什么，他会才失态如此。”闻大夫人纵使不想往那方面去想，也不得不多少认同闻朝鸿的话。

    如钟池春这般的人，不管在家里在学堂在外面，他一向都是顺风顺水，从来不曾受过挫折。他如果遇事受挫折，大约也只能是男女情意上面，一时的不得意而已。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说：“池春别在外面相中不合适的女子回来，那他母亲拼尽一切，都不会成全他。”闻朝鸿两年没有见钟池春，他对他的人品和眼光，还是要高看许多，他笑着说：“他是世家子弟，那眼光那会那般的差，最多是那女子的家世不如人意而已。”

    他们两夫妻在这里暗自猜测着，谁也没有猜到钟家三房出了大事情。钟家三爷瞧着眼睛哭肿的钟三夫人，他摇头说：“他都跟你说了，他在外面没惹祸，只跟你说了一句话，他想现在定下亲事，你就大动肝火起来。你现在把他关在书房里面，要他静思过错。可是你都没有问清楚，他想定下的是那样人家的女儿。”钟家三夫人满脸伤心神情瞧着钟家三爷说：“我敢问清楚他吗？他那般性子的人，只要说出口的人，一定会拼死要让我们成全他。”

    钟家三夫人想想又哭了起来，急得钟家三爷在房里打圈子说：“那你问他身边的小厮啊，他们跟前跟后，多少应该明白自家主子的小心思啊？”钟家三夫人更加委屈的哭了出来，说：“我那可能不问他们，只是那两个糊涂虫，竟然是一问三不知，还跟我磕头发誓言，说池春在外面绝对是冷着脸待所见过的每一位女子，连话都不曾和别人说过一句，那会惹下什么女子出来，说我冤枉了他们的主子。”

    “爷，你说我是不是生了一个冤家啊，他就不能让我安生一些日子吗？”钟家三爷却觉得他是娶进来一个冤家，又生了一个冤家。母子两人欢欢喜喜团聚还没有两日，这又折腾上了。钟家三爷望着钟家三夫人问：“你这样关着他，他就不会想事了吗？”钟家三夫人执拗的说：“我就要关得他忍不住，瞧他是偷偷出去，还是派人去送信。我顺便摸清来源，要是那女子不如意，我就伸手把苗头给灭掉了事。”

    钟家三爷听着她的话，心里还是暗松一口气，钟家三夫人总算愿意各退一步。钟家三爷有些不安心的说：“父亲和母亲，兄嫂们都派人来说话，我去书房瞧一瞧他。或许能问出什么来，到时你再去访一访人，如果是家风不错小女子为人处事不错，就成全他们吧。”钟家三夫人迟疑一下，终是沉沉点头，闷声说：“他从前去姑家，一去一天，今天这般失态，改天你要帮着去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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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震惊

﻿    钟家三爷见钟家三夫人的神态缓和下来，他也安心下来，知道钟家三夫人终能慢慢的想转过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来。他笑着说：“他姑姑那里，池春已经书信去解释了。既然他想着成亲的事，我觉得早早定下来，让他能安心科考的事情。

    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儿子不会瞧中不好的女子，最多是女家距离安城太远了一些。你这是关心太过，心太慌乱，才一时没有主张，这般错着行事。”钟家三夫人到底是听进去钟家三爷的话，她轻叹一声说：“爷，他从外面回来，一进房门，就同我说这样的大事情，这能怨得了我，气急关着他不许走吗？他年纪大了，我也不想和他闹得生分起来。”钟家三夫人过了那股冲动的心气，心里也有些反悔起来，只是一时无法下了台子。

    夜色已深，钟家三爷带着小厮，提着食盒子，往书房走去。他们行至书房，两个护院出来，瞧见钟家三爷行礼后，低声说：“三爷，大夫人送过晚餐给少爷用，因为是大夫人亲自送了过来的，我们不敢挡。”钟家三爷轻轻点头，钟家三夫人终是舍不得自家的儿子。钟家三爷直接推开书房门，从小厮手里接过东西，示意他们看好门户。他合上书房门，见到钟池春正此时正把笔放到洗笔池盒里。

    他满脸欢喜之情的瞧向钟家三爷说：“父亲，我已经等你许久了。母亲可还在生气？”钟家三爷没有好气的瞪眼瞧着小儿子说：“你什么样的急事，不能缓上一些日子，趁着你母亲心情舒坦时，转着弯跟她说事情。用得着象火烧了屁股般的，急急忙忙的冲回去跟你母亲直接说要定亲事。等一些日子，你母亲就不会象今天这般，气得连你的话都不愿意听下去。”钟家三爷在窗子边的小桌上，摆放着带来的小食和酒。

    他嘴里说着话，手里却不曾停过，从食盒里拿出两个白玉酒杯，他笑着说：“算了，你经一事，长一智，日后行事，记得天大的事情，都要缓缓来，谋划要周密，成功的机会就越高。我明天再劝劝你母亲，她很快就会放你出去。只是你要记得，再要提亲事，都要给我等一些日子，先哄好你母亲之后再开口说话。”钟家三爷往杯里倒上了酒，他抬眼瞧了瞧还处在失神当中的钟池春，他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他叹息着说：“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别说是你的母亲不肯答应下来，我瞧着都不乐意起来。这事情还未成，她已经迷得你失了神。是她捎信过来，让你等一些日子都不行了吗？真是没有规矩的女子，只会勾爷们的心。”钟池春醒过神来，他行到桌边，俯看着钟家三爷急急的说：“父亲，已经不能再等一些日子，事情很紧急，一定要早早的定下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钟家三爷刚端起酒杯，那手就抖动不已，杯子掉落在地上，响声在静静的夜里，更加的清楚起来。外面的小厮们，神色都紧张起来，有心想去给钟家三夫人报信，可是想到钟池春是被三夫人下令关起来的，他们的脚步迈不出去，只能竖起耳朵听着书房里的动静。钟池春在钟家三爷震憾的眼神下，他缓缓的坐在他的对面，把摆在他面前的酒杯递给钟家三爷说：“父亲，我不想饮酒，我就以茶代酒，陪你喝两杯吧。”

    书房里，弥漫着酒香味道，钟家三爷好一会才抖着声音说：“池春，你坏了那女子的身子，她有身孕了，是不是？这样失德的女子，如何能嫁进来为你的嫡妻，你让一家人如何看待你啊？”钟家三爷满眼失望神情瞧着钟池春，他没有想到儿子在外面会惹下这样大的事情，难怪他会想赶紧定下亲事。钟池春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钟家三爷，说：“父亲，我从来没有近过她的身，如何能让她有身孕？再说，她那一点不守规矩，偶然遇见我，她都是避着我行。”

    这下轮到钟家三爷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钟池春，他反问说：“你不是说不能等吗？再晚就来不及了吗？”钟池春很是肯定的神情点头，说：“是不能等了，再晚她的家人就要给她订亲事，等到她的亲事定下来，自然是来不及了。”钟家三爷轻舒一口气，他轻拍头说：“缓缓，我们还是从头开始说，要不，这样下去，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以为你听得明白我的话，你又以为你说的，正是我要的答案。

    你绕得我都糊涂起来，来，这下子正式开始，女家是谁，是你在外面那个城镇认识的人，如何认识的？家境家风如何？她容貌品行如何？”钟池春的俊脸微微红起来，他低声说：“是你们都认识的人，不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人，她就是安城人。她是、、、、、、。”他脸红的说不下去，钟家三爷有些着急起来，他们都认识的人，还是安城人，他仔细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那么一个美貌小女子出来。

    他伸手推一把钟池春说：“你要想娶她，就大大方方说出人名家境出来？”钟池春鼓足勇气望着钟家三爷说：“父亲，你也支持我娶她？”钟家三爷可不敢打这个包票，他忙摇手说：“只要家风清雅，小女子为人行事不错，我才敢支持你。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小女子，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钟池春满脸喜气的点头说：“父亲，她的家的家风不错，她是闻府的十八小姐，你说过她父母为人知分寸，兄弟姐妹瞧着都算不错。”

    钟家三爷刚举起的酒杯，再一次掉到地上，与先从落下的酒杯，恰巧凑成好事成双。钟家三爷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嘴里已经追问起来：“你说那小女子是谁？我刚刚大约听错了人名。”钟池春瞧着钟家三爷的神态，他挺胸说：“闻府的十八小姐，我觉得她样样都不错。”闻春意的名声太过响亮，她在一府姐妹里面正排行十八。钟家三爷自是听过这么一个小女子，他想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小女子的名号，会从自家儿子嘴里吐了出来，还是以这种方式。

    钟家三爷震憾的瞧着钟池春，见他一脸正色，瞧着不是在说胡话的模样，他晃了晃头，说：“太夜了，我大约不太清醒，没有听明白你的话。明日我再来和你说话。”钟家三爷不待钟池春反应过来，他晃悠着身子拉开书房门，他行在外面，那声音听上去，都要飘浮起来，他叮嘱外面的人说：“你们瞧好少爷，不经我和夫人的同意，不许放少爷出书房门。”书房外面的人，自是听到书房里面摔了一次又一次杯子的声音。

    大家都是一脸小心翼翼的神色，听着钟家三爷的吩咐。钟家三爷的身子打着飘一般的离开后，两个护院盯牢钟池春身边两个小厮，低声说：“你们跟着小主子，南来北往的走了两年，总应该知道小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才回来不到三天，为了亲事，怎么闹成这般动静出来。”两个小厮心里都抱屈不已，明明钟池春在外面行事端正，交往的都是一些行事算得上端正的君子般人物，从来不会往那些不好地方踏一步。

    两个小厮听着护院的话，他们两人没有好气的说：“我们是下人，哪里能明白主子的行事。反正我们瞧着时，主子为人处事言行举止样样都不错。在外面两年，主子也没有白过，常去有名的学堂旁听学习，许多先生都对主子好学谦虚的精神和才学赞叹不已。主子从来没有提过任何小姐的名字，我们也没有见过他跟任何小姐有书信来往，也没有见过他和任何小女子相约过，我们那知道小主子为何突然跟夫人提及定亲的事情。”

    两个护院都是成了亲的人，自是瞧明白两个小厮说的是实话。然而刚刚钟家三爷和钟池春在书房里说话，他们为了避嫌，距离书房都比较远，没有听到什么话语。两个小厮却候在书房不远处，两个护院好奇的问小厮说：“刚刚四少爷可和三爷可曾提及那个小女子的事？”两个小厮瞪着两个护院，低声说：“我们怎么能偷听主子的话，再说，隔那么远，主子们说话声音又不高，我们那能听到什么话。”

    两个小厮懒得搭理两个护院，两人互相使了眼色，就往书房门口靠拢过去，低声申请说：“少爷，我们进去，清扫一下，可行？”钟池春闷闷的声音响起来：“进来吧，一房的酒味，熏得我都头晕起来。”两个小厮进去后，见到小桌子的东西，又瞧见钟池春一脸郁闷的神情，低垂着头往书房内屋走去，说了一声：“收拾好了，你们关好门，下去。”两人赶紧收拾起来，他们快手收拾好地面的破碎物后，又收拾好桌面，再悄无声息的走出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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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消息

﻿    钟家三爷一路如同踩在棉花上面一样地飘了回去，他进了房，瞧着一脸焦灼神色的钟家三夫人，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的神色，那心直接落到地面上摔得稀烂，自家儿子瞧中了什么样的人，才会让钟家三爷这般的神色恍惚。

    钟家三爷坐了下来，钟家三夫人为他倒上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方便他饮水平复心情。钟家三爷伸手端起杯子，真接倒入口中，瞧得钟家三夫人暗自皱眉头，庆幸只是温水。钟家三夫人又续了一杯水，钟家三爷端起来直饮下去，如此往复好几次后，钟家三夫人不敢再续水了。钟家三爷瞧着面前的空杯，开口问：“你曾经想过春儿会娶什么样的儿媳妇吗？”钟家三夫人诧异的瞧着他，他不是前去探问口风了吗？

    钟家三爷抬眼执意要钟家三夫人一个答案，她不得不开口说：“爷，我们的春儿如同美玉一般的人，自是要娶家世不错，容貌上佳，性情温婉大方的女子为妻。要是稍逊一筹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们这般美好的儿子？爷，这话在人前，我是不会说出来，当着你，我才这般厚脸皮说话。他两个嫂子的家世品性，都算是相当不错，我也满意，你也满意。只有这么一个小儿子的亲事，我自然不愿意委屈了他。”

    钟家三爷瞧着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他听了钟池春的话，都如此的惊讶，别说一向对儿子寄予厚望的钟家三夫人。他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又望了望钟家三夫人，站起来说：“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着吧，明天，说不定儿子就想明白了，会主动要求跟你说话。”钟家三夫人有心想盘问下去，瞧一瞧时辰，的确不早了，只能顺从钟家三爷的话，往内室行去，她嘴里嘀咕着：“你有没有问春儿，那小女子的事情？”

    钟家三爷以一句：“睡吧，明日，你自个去问。”他上了床直接闭眼睡下去，钟家三夫人的手几次伸向他的胳膊，又瞧着他面上的疲乏神情收了回去。钟家三爷等了许久之后，总算等到钟家三夫人安稳睡沉下去，他才重新张开眼睛，瞧着黑压压的房间又闭了眼。钟家三爷原以为他会忧虑得睡不着，结果他还是睡熟下去，还比平日要晚醒一些时辰。他醒来时，听见外面两个大儿在劝钟家三夫人，让她别跟小弟弟一般见识。

    钟家三爷听着外面的话语声音，他想着小儿子那脸上执着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息一会。闻府这位十八小姐，他来往闻府这么多次，仿佛就不曾面见过这么一个女子。他只知道这个女子，从小时起，名声就不好，长大后，名声也没有转变得多好。尽管偶然一次大家提及她时，闻大夫人主动解释说，这个女子品性不错，就是外面人云亦云，伤了她的名声。钟家三爷都觉得是闻大夫人瞧在闻四爷打理庶务尽心的份上，才愿意帮着圆转他女儿的名声。

    钟家三爷起身的动静传了出去，钟家三夫人赶紧进到内室，帮着他穿衣裳佩冠起来。她一边压低嗓音和钟家三爷说话：“兄弟两人说是趁着今日闲散，过来陪我们说一会话。哼，当我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小心思，把自家媳妇儿哄走后，绕着圈子跟我说小时候的事，说小时，春儿多么的体贴我，多么的懂事，比他们小时还要懂得孝顺父母。明明是想劝我早早把春儿放出来，偏偏不敢跟我说实话。”

    钟家三夫人其实很高兴三个儿子兄弟情深，没有因为长大而起变化。钟家三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色，他轻摇头说：“知母莫若子，你那火气一来，谁能拧得过你。这不，他们慢慢劝着，你想到春儿小时乖巧的性情，心里多少会软和一些。”钟家三夫人脸红起来，管教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有责任。母子两个从来没有隔夜仇，她只不过是生气儿子从外面转回来，有什么话，不能缓和着与她商量着说，用得着这般急吼吼的要成事吗？

    钟家三爷夫妻出了房，由两个儿子陪着用了早餐，父子三人出了房。行到外面，钟池画就赶上前去，说：“父亲，春弟有没有说钟意的是那家的女儿？”钟池南同样是一脸好奇的神情瞧向他，兄弟两人都希望钟池春看中的女子，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这样才不会闹得家里日后都不得安宁。钟家三爷轻叹一声说：“你们一会自已去问他吧，昨天太夜了，我没有把他的话听得太明白。”

    钟家三爷瞧着两个儿子惊讶的眼神，他没有好气的说：“提不定，过一会，你们也跟我一样，希望耳朵不明，听不明白你弟弟的话。”钟池画和钟池南交换下眼神，钟池春瞧中是什么样人家的女儿，竟然惹得钟家三爷这般的烦恼。父子三人去了书房外，两个护院迎上来行礼，钟池画开口问：“昨天夜里，可平静？”两个护院笑着点头说：“一夜安静。”书房外，候着的两个小厮，这时也笑着上前冲父子三人行礼。

    他们笑着说：“少爷早起了，已经看了一会书。”钟家三爷父子三人心里安宁下来，总算没有被女色迷得忘记了正事，还知早起专心看书。钟池画瞧一瞧钟家三爷的脸色，低声问小厮：“你们主子可用过早餐？”两个小厮瞧一瞧钟家三爷的神情，见到他的脸转向另一边，两个小厮低声说：“早上，二夫人提着食盒过来，陪主子一块用餐。”钟家三爷把脸转了回来，他就知道把钟池春关书房里，也饿不到他一丝。

    钟池画对两小厮说：“去，把书房门打开，我要去问一问你家主子，为人之子，如何能惹母亲生气？”两个小厮先是一怔，后瞧着钟池画使的眼色，便匆忙跑去打开书房门，冲着里面的人说：“主子，三爷和两位大爷来看你了。”钟池画随手拍打开口的小厮说：“跟你家主子在外面野了心，连话都说不好了。”那小厮有些不好意思的拍头，然后侧身在门边，说：“我去为老爷和两位大爷备茶水。”

    两个小厮顺势就往书房院子茶水房走去，钟家父子三人进了书房，钟池春站起来迎他们进来，候着他们三人全坐下了，他才安稳的坐下去。钟家三爷不开口说话，做儿子的也不好抢着开口说话。等两个小厮上好茶水退下去，热气加上茶的清香在房中飘荡着，钟家三爷瞧着三个儿子，冲着长子钟池画说：“你做兄长的人，也应该抽空理一理弟弟的事情，由不得他这般任性下去。”

    钟池画觉得相对任性的双亲来说，反而是弟妹们从小就格外懂事体贴。大约是都知道父母的心思，大多数时候，是放在彼此的身上，待他们不是不亲近，只是随着他们长大后，就干脆放手由着他们自在成长，他们兄弟姐妹从小也用不着长辈跟前跟后般的严格管教。钟池画瞧一瞧钟池春的神情，他想一想，商量的语气说：“父亲，母亲昨天都不许春弟说话，要不要，去请母亲过来，一块听听春弟的想法？”

    钟家三爷皱眉说：“你们还是先听听春儿的说法，再去想一想要不要你母亲再来听他说一遍心里话。”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更加的好奇起来，钟池春瞧中那样的奇葩人物，竟然惹得钟家三爷不敢先跟钟家三夫通声气。钟池春有些不高兴的瞧着钟家三爷说：“父亲，闻府这样的门第，家风一向不错。十八小时的名声是差了一些，可大家都知道，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坏事情出来，不过是为人祖母的不慈而已。”

    钟家三爷怒瞪着钟池春说：“那是你姑父的母亲，由得了你一个晚辈胡说吗？何况人已经去了，那还能论是非。”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两人听他们的话，先是一脸不明白的神情，随后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钟池画还能稳得住自已，钟池南却忍不住开口说：“春儿，闻府那位十八小姐年纪可比你大，听说她嫁不出去。你怎么能瞧上这样的女子？母亲一定不会许你娶她进门的。”

    钟池春瞧着他，非常镇静自若的说：“我跟父亲和母亲商量着去闻府求亲，还不知别人家里许不许这门亲事？再说，谁说她嫁不出去，只不过当年闻府为了守诺言，误了她的佳期，又误信了人。你们不相信事实，可以去问姑姑知晓。我上月在外面，都听人说了这件事情，你们在安城，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钟家三爷和钟池画兄弟三人怔愕的瞧着他，他这语气，怎么听上去，是他对别人起了心思，知道消息才赶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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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憨直

﻿    钟家三爷手按着两侧的额头，他觉得是愁思太多，昨晚未曾睡沉下去，以至于听到小儿子的话，只觉得头痛难以忍受下去。钟池画和钟池南瞧着钟池春的神情，兄弟两人互相看了一看对方，闻府十八小姐的名声，曾经在安城非常的响亮。

    钟家和闻府是常来往的亲戚，然而两兄弟同样记不起长大后闻十八小姐的模样。他们只记得那时因为好奇，特意守在路上，碰见了那小小女童一次。那小女子，板正着一张脸，垂眉不看人的神情。那时他们年纪尚轻，只觉得这个孩子性情想来是非常的不好相处，瞧着是低头的姿势，给她做出来成了倔强。他们想法子逗她开口说话，而那小小女童只当没有听见一般，他们差点也认为她如外面传言一样，是一个小哑巴。

    直到她的兄长寻到她，兄妹两人牵手走开时，那个小男孩子，低声寻问时，小小女子总算开口说话：“哥哥，没有事。”两个年轻人当时听了小女子的话，两人的脸都羞得透红起来，尽管他们没有什么坏心思，毕竟行事还是不够光明。钟池画和钟池春瞧着钟家三爷的情形，想着闻大夫人愿意亲近四房人，她的大儿媳妇带着那女子学过管家理事，大儿子也曾经管过她的亲事，想来这个女子的品性不会太差。

    钟池画和钟池春两人起了心思，想着这桩喜事能成，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的美事。他们自然明白父母双亲对钟池春亲事上面的想法。他们不再是稚嫩的年轻人，这些年的经历，早已让他们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闻府十八小姐纵使是一个土疙瘩，瞧着钟池春现在的神情，那女子在他的眼里，只怕早已经美成一朵灿烂开放的花。钟池画瞧着钟家三爷试探着说：“父亲。我瞧着还是请母亲过来，商量这桩亲事？”

    钟家三爷的手更加的按着两侧额头，他阴着脸瞧着钟池画说：“你觉得那女子配得上你弟弟？”钟池画苦笑起来，瞧着钟家三爷说：“父亲，我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那女子一面，如何知道她配不配得上春弟啊。只是他既然有了心思。阻又阻不了，不如大家说开来，各说各的理由，指不定小弟经你们这么一劝说，立时悔了这心思。”他边说边递眼色给要说话的钟池春。一边伸手扯了扯钟池南。

    钟池南在一边笑着说：“父亲，我听小弟的意思，闻府大约还不知道这事情，趁着风声没有透出去，我们自家人先商量一个结果出来，免得到时自乱阵脚。”钟家三爷瞧着两个大儿子的神情，知道他们两人再次为这个弟弟妥协起来，他们自这个弟弟出生之后。习惯处处都让着他护着他。他无力的摆手说：“你们谁去请你母亲过来？”钟池画笑着冲外面直接说：“长青，你去请三夫人来书房一趟。”

    “好。”钟池画身边的长随应了一声后，脚步匆匆的往远处行去。房内钟家三爷瞧着钟池春说：“春儿。你说那个女子昨天是如何勾引你的？”钟池春诧异的望着他说：“我们昨天只见了面，连话都不曾说一句，何况她母亲一直陪在身边，她如何来勾引我？再说她那种性子的人，也不屑行那种败德的事情，她是最重规矩的女子。”钟家三爷只觉得儿子被人迷了心窍。闻府十八小姐会是最重规矩的人，他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可是又说不出非议的话。

    钟池南也有些好奇起来，问：“你们见面。她母亲还陪同着？”钟池春瞪眼瞧着他说：“小哥，我和秀峻是好友，从前闻四叔和四婶待我不错，闻府别房我都备了礼物，那能少掉四房的礼物。只是我去送礼过去，本来是约秀峻回来去姑姑院子见面，四婶送我到院子里，说着话时，她带着两个外甥过来，两个孩子是来四房后院学种菜，他们拖着我陪他们种菜，我想着反正闲着，就陪他们去后院种菜。

    四婶和她是不放心两个孩子，才陪同我们在后院里面，她们母女距离菜地稍远的地方说话，顺带瞧着那两个孩子。”钟池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小弟啊，怨不得我误会，我以为闻四婶瞧中了你这个女婿人选，想让你们加深感情，又想不让人说闲话，才作出守规矩的样子出来。”钟池春听他这话后，很是不高兴的说：“闻四婶才不会瞧中我这样的人，秀峻说过，他母亲说，十八许一个什么都普普通通的人，就好。”

    钟家三夫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进来瞧一瞧父子四人神色，重点是放在小儿子钟池春的身上。她稳坐下来，喝一杯长子倒的水，脸就沉下来冲着钟池春说：“春儿，成亲这般的大事，你说，需不需要跟父母商量着行事？”钟家三爷夫妻生有儿女共五人，最疼爱小儿子。可这小儿子在外面瞧着是非常懂事的孩子，在家里却总与父母闹些小事情，在父母眼里总会看到他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难怪别人说，养儿方知父母恩。

    钟池春与钟家三夫人对阵多年，母子之间难用输赢评说，只能说谁占了理。钟池春年纪小时，自钟家三夫人占了理。可是随着钟池春的年纪增长，钟家三夫人一面担心慈母出败儿，一面担心严母出懦弱的儿子。她渐渐的对这个小儿子放手起来，这才有钟池春可以在外面安心游历两年的事情。当然她也知道就是拖着小儿子回来，他的心不在，人在，最会消磨男儿志气。钟家三夫人想着小儿子的不听话，那脸色又沉了许多。

    钟家三爷暗自叹一口气，每次这对母子吵到最后，都要他们三人出来涂抹稀泥。钟池春瞧了瞧钟家三夫人的神色，说：“母亲，只要我说了人选，你就会帮着上门去提亲？”钟家三夫人暗想着不知是那家的天仙美女迷了自家儿子的心窍，不过这样的大事，只要女家家风正，她还是会点头。钟家三夫人缓缓的点头，钟家三爷和两个年纪大的儿子，都暗捏一把冷汗，闻府十八小姐可没有达到钟家三夫人对小儿媳妇的要求。

    钟家三爷赶紧使眼色给长子，示意先由他开口说话。钟池画瞧一眼欢喜神色的钟池春，再望一眼等着听好消息的钟家三夫人，想着那实话只要出来，只怕又要闹腾一回。他不得不抢在钟池春前面开口说话：“母亲，你觉得闻府的家风好吗？”钟家三夫人觉得长子是故意捣蛋来的，这正在说正事，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钟家三夫人白眼相对钟池画说：“闻府家风自是不错，那可是你姑家。老大，你别扯太远，还是听春儿说他的事情。”

    钟家三爷和两个大儿子都轻移一下身子，三人都有些紧张的瞧着这对母子。钟池春笑起来说：“母亲，你儿子的眼光不会差，自是会为你挑拣一位容貌品行相当不错的女子回来做儿媳妇。”钟家三夫人也相信自家儿子的眼光，从小就没有见过这个孩子真正的委屈过自已，那想要的东西，都会想法子拿到手里来，得到之后，也不会随手乱丢弃，同样是非常珍惜对待。钟家三夫人觉得自家儿子的品性和眼光，那是让人无法挑拣的优秀。

    钟池画和钟池南已经心生退意，两人朝着钟家三爷瞧一瞧，便双双站起来说：“父亲，母亲，我们出来一会，要去瞧一瞧孩子们的功课了。”钟家三爷从小管着儿子们的课业，钟家三夫人对两个儿子所为也没有什么不赞同，她只是皱眉说：“你们弟弟的亲事，难道比不了你们去瞧儿女们的功课进度吗？”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都知道钟池春就是跟钟家三夫人开了口，那亲事今天也无法定下来。

    两人都觉得过日子的大事，还是由着钟池春的心思去行事。闻府十八小姐名声也许不太好，可是多年来，也没有真正出格的事情传出来。在闻府姑姑这一房的人和她所生的儿女，明显待那个女子亲近，那个女子既然能入钟池春的眼，那一定是有她特别处。钟池画是长兄，自是要表明态度，他笑着对钟家三夫人说：“母亲，从前二弟论亲事时，我那时说，只要二弟有心，我做兄长的支持到底。

    你瞧瞧，如今二弟妹待你孝顺，小家日子过得不错。今天轮到小弟的大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春儿愿意，我一定站在他的那边。母亲，你一向为我们着想，宁愿违了你的心思，最终都要成全我们。”钟池南在一边也赶紧表态说：“母亲，我想弟弟娶一个自已喜欢的人，不他顺着你的心思，以后娶一个不喜欢的人进来，将来过着面和心不和的痛苦日子。”钟池画怒目瞧着钟池南，这个大弟憨直的性子，也不能在此时发作，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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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平和

﻿    钟池画当年论亲事时一帆风顺，那是因为他想法子让他瞧中的女子，早早的入了钟家三夫人的眼。等到钟池南论亲事时，这位爷明明瞧中了人，却一再拖延不说。直到钟家三夫人相中别家的女子，他开始着急起来。

    钟池画的亲事，是水到渠成的美满姻缘。钟池南却是好事小小磨了一些，只是那女子的家境和人品，多少还是入了钟家三夫人眼，做母亲的人，只是生气儿子不能全心信任她，故意设了门槛，罚了他一些日子。后来借着钟大夫人出面劝和的这个梯子，这对母子两人双双圆满了。然而轮到钟池春这里，这个儿子瞧着是一心一意信任母亲，只是闻府四房在闻府里，要什么没有什么，闻十八小姐那名声，也实在是差了那么一些。

    钟池画和钟池南交换下眼神，瞧着钟家三夫人暗沉的脸色，见钟家三爷点头后，兄弟两人匆忙站起来。两人行到书院外面，钟池画冲着往回走的钟池南说：“你去哪里？”钟池南瞧着钟池画说：“哥，你不是回去瞧孩子功课吗？”钟池画瞧着他直问：“你不管春儿了？”钟池南摸了摸头，瞧了瞧书房，挨近他说：“哥哥，我回去和弟妹商量去，由她来和母亲好好说话。”

    钟池画没有好气的瞧着他，已经当了父亲的人，这样的事情，还要推给身边人处理。他瞪眼说：“这样的大事情，父母都未做下主张，这做儿媳妇的在婆母未问话时，她能开口说话吗？我们做儿子的人，都不敢在这时跟母亲对着来，你让她来说话，这不是让母亲心火烧得更旺吗？我们去找大伯母和二伯母说话，话也不用说得太清楚，毕竟也不知春儿是不是一时兴起，等会由父亲和母亲劝一劝，他就没有那想法。

    我们跟大伯母说说话，万一闹起来，大伯母也先能心里有底，后面能帮着劝和。”钟池画想了想，皱眉跟钟池南说：“春儿身边人一再说，他和十八小姐从来没有牵扯过？只和十八小姐的弟弟交好，我觉得有些不相信，他怎么突然会提及亲事？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寻姑姑那里打听清楚，看一下，是不是那女子行事不妥，诱了春儿的同情心。”兄弟两人商量好后，彼此回家交待事情，就往闻府奔去。

    闻大夫人笑着迎接两位侄儿到来，听他们又是来替弟弟道歉，瞧着他们手里带来的东西，她笑起来说：“春儿写了信赔礼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事情，用得着一趟又一趟跑过来道歉吗？你们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要跟姑姑说，还是惹你父亲生气，想求多一个人帮你们说话？”钟池画兄弟瞧着闻大夫人分明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他们的心安宁许多。兄弟两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后，钟池画笑着说：“姑姑，只不过是想你了，我们来瞧一瞧你。”

    闻大夫人可不相信他们这话茬儿，明明前不久才见过面，她笑瞧着两个侄儿，说：“你们是因春儿的事情，来这么一趟，可是那天他在我们府里有人待他不妥？”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人轻摇头，钟池春从前几乎快把闻府当成第二个家来往。闻大夫人瞧着他们的神色，示意房内服侍的人退下去，她一脸正色说：“画儿，南儿，你们成亲后，就和春儿不一样了，你们每次来，都会事先下帖子过来，象这一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你们直管开口说话。”

    钟池画和钟池南互相瞧了瞧对方，兄弟两人低声把事情说给闻大夫人听，震得闻大夫人失语好一会后，她才开口说：“春儿几时起的这个心思？从前他小时候，来府里，待十八是显得亲近，总要寻机会和她说话，可是十八小时那性子，那是会搭理人的性子。后来他和峻儿交好，也不见他和十八有什么多的接近。从前他们年纪小时，虽说常去四房，但是十八却是一个不爱跟人玩闹的性子，也不曾跟他们混一起玩耍过。

    后来他们年纪大一些，峻儿是一个早熟性子，每次春儿来了，也不再带他去四房玩耍，他们两人见面的机会都非常少，更加不存在私下见面的机会。”闻大夫人觉得钟池春只是一时的冲动，大约是听她闲话说了闻春意的事情，心里一时同情心发作。闻大夫人轻摇头跟两个侄儿说：“你们做哥哥的人，劝一劝他，十八不是寻不到合适的亲事，用不着他瞧在峻儿的份上，要做出这种事情。

    他这种想法是极其不妥，等到时候到了，他的同情心过了，反而误了十八的良缘。十八现在可是误不起了，赶在年底，有合适的人，我们就会为她定下亲事，婚期不会超过夏天。”四房对闻春意成亲人选的要求并不高，闻大夫人觉得并不是太难的事情，难就难要挑拣一个合适的人家。闻大夫人是不相信钟池春和闻春意之间有什么的人，她很肯定的摇头，认为钟池春只是一时的同情心发作，不去计较后果的轻狂行为。

    钟池画和钟池南见闻大夫人说得这般肯定，心里多少信了一些，可是终究心里不安，还是想着把那日的事情问一问，闻大夫人记起在他们兄弟来前，闻春意已经来了大房，正在闻大少奶奶处陪着两个小侄儿写功课。她招来管事妇人低声说起话，然后对两个侄儿说：“我们是亲姑侄，也没有太多的避讳，你们一会在内室呆着，听我问她几句话，自会分晓。”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往内室避去，很快就听到一个女子轻快脚步声音。

    闻春意进到闻大夫人的房内，瞧见房中桌上的两个杯子，再望一望闻大夫人的神色，很是自觉的坐在她面前的方凳上。闻大夫人瞧一瞧她的神色，笑着说：“十八，一晃多年过去了，你从前那么小小的一个人，也长到现在这般大，瞧着样样不错。”闻春意低了头，暗想着可是来了那牵线的人，才引得闻大夫人这一番感慨话。闻大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很有些感叹的说：“春儿从小和你们一块长大，在外面两年，他回来后，你瞧着他有什么变化吗？”

    闻春意诧异的瞧着闻大夫人，见到她一脸的正色，她开口说：“钟少爷的面相，瞧着要比从前显得老成许多，不象从前总是一脸的孩子气。现在个子高了，不过，我看他待侄儿们，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闻春意很是公正的评说钟池春，闻大夫人听她的话，瞧着她的神色，都不象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的人。她当下笑起来说：“那日春儿在你们院子里，可曾烦扰到你母亲和你？”

    闻春意想起闻大少奶奶提过，钟池春回到大房后，匆匆忙忙离开的事情。她赶紧仔细的把她回去后的事情，一一说给闻大夫人听，说：“大伯母，我和母亲瞧着他和两个侄子那般狼狈的模样，虽说是忍下笑意，可钟少爷那般聪颖的人，那可能瞧不见痕迹。大伯母，这取笑人的事，如果要是伤了钟少爷的面子，我和母亲都愿意跟钟少爷解释一番。”闻大夫人笑着说：“春儿不是这种小性子的人，何况你和你母亲还忍下笑意。

    他们那天回到我们这里来，我和你大嫂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把你两个小侄儿笑得都恼了起来，春儿都没有见怪。”闻春意也不觉得那天的事情是什么大事，如果钟池春连那样的小事情，都要计较起来，她觉得有必要提醒闻秀峻，这个朋友要慢慢的生疏起来。闻大夫人和闻春意问了闻秀玉兄弟的事情后，她笑着说：“明年你新嫂子进门，你哥哥的院子里又在装璜，有什么需要，你父母不哼声，你经常过来的人，可要说一声。”

    闻春意笑着点头下来，说：“大伯母，我那嫂子瞧着就是一个和善有心的人，她说不要太折腾家里人。但是父亲和母亲觉得不能委屈了她，把哥哥的院子，仔细的的修整起来。父亲和母亲都说不用着急，慢工出细话，我瞧着暂时是没有什么需要再来麻烦大伯母和大嫂的事情。”闻大夫人笑眯眯的说：“曾家小姐是我瞧中的人，她不是一个好的，我也不敢跟你母亲做了主。

    你的亲事，大伯母也会用心，只是你自个有什么要求，趁着人选不曾定下来，我们又亲近，你说说你心里想法？免得将来嫁后，有种种的不适宜。那时你就是心里埋怨大伯母，也为时已晚。”闻春意想一想也是如此，有些话还是要趁早提出来，她平和的开口说：“大伯母，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一心待我好。至于家境要求，我和父亲母亲一样，我不太会和人相处，别人家里人多，我怕处不来那些关系。

    就寻一户家事简单的人家，那男子不求他如何人品皆出，能象我父亲这样有担当的人，我就觉得挺不错。”闻大夫人颇有些赞赏的瞧着她，说：“你是一个会想事的人。”闻大夫人和闻春意说了两句话，她见闻大夫人面上疲乏之色，很快的告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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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近在眉睫

﻿    钟池画兄弟两人从内室里转了出来，脸上还有未完全消掉的尴尬神情。闻大夫人望着他们兄弟两人，说：“你们在里面听见她的话，这下应该明白，她就是一个直性情的人，不会去使什么心眼去吸引男子。”

    钟池画和钟池南听闻大夫人的话，两人的脸都发红起来。他们过来这一趟，原本心里的猜疑，被闻大夫人一下子揭穿了，两人都有些下不了台面。闻大夫人终是不忍心瞧下去他们兄弟的窘态，她轻叹一声说：“你们两个都是稳重的孩子，春儿在我这里出出入入这么多年，我可曾让人真正的算计到他？以前这府里是曾经有人奢望过春儿的亲事，可那也是放在面上的小算计。

    我记得当时就同你们母亲提过那事，是你们母亲说，春儿在我的面前，有我瞧着出不大茬子，就由着他去经一些事情。你们瞧瞧，那事不是后来没有多大波折就过了。春儿的心性，你两个做兄长的人，难道还不能明白吗？就象十八所说，从前的他，瞧着是长大了，其实还是一个孩子。十八这样的人，如何会瞧得上一个比她年纪小的孩子。而现在春儿成熟了一些，但是十八亲事相看中，她更加不会节外生枝，放弃将到手的合适的人选。

    她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女子，知道那样的人，最适合她这种性子的人。”钟池画和钟池南觉得不管从亲人的角度看人，还是从旁人的角度看人，钟池春的条件，在安城都算是相当不错的未婚男子。闻春意各方面的条件，的确有些配不上钟池春。而闻大夫人话里意思，也表明从来不曾想过亲上加亲这样的事情。钟池画想着钟池春的执着，他轻轻说：“姑姑，我瞧着春儿不象一时的兴起，十八亲事的相看，你们这边能不能缓一下？”

    人性的自私，亲人的本性。闻大夫人经了太多，她自知站在钟池画兄弟的立场，他们做的没有错。只是她却不能这般行事，她瞧着钟池画兄弟轻摇头说：“画儿，十八的亲事，不仅仅我们府里上了心，她的舅舅家里人同样上了心。有合适的人，两家又愿意，一定会快快的定下亲事。你们说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下来。齐大非偶，春儿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却不是最适合十八的人选，你们回去劝他消了那份同情心思吧。”

    钟池画兄弟没有心思留下来用餐，他们急急离开后。闻大少奶奶来请示闻大夫人，惊见客人来去匆匆。闻大夫人神色莫名端坐在房中，招手示意闻大少奶奶近处说话，她把事情说闻大少奶奶听后，见她脸上的神情转换，一时诧异一时惊叹一时恍然大悟，很快她平静下来，瞧一瞧房内没有人，她又走至窗前往外打量以后，再走回来坐定下来，她低声说：“母亲，我觉得表少爷大约是早有这个心思，只是当年年纪小，不识情趣。

    母亲想一想，两年前表少爷离开时，正是林家和十八要议定亲事时。如今他回来，又是十八要相看亲事时。当然母亲我说的不准，我们再瞧一瞧舅舅家的反应，就知表少爷的心思如何，他要执意下去，以表少爷的性情，和舅舅家的家风，将来不会亏待十八。”闻大夫人轻摇头说：“女人嫁一个太出色的男人，未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何况十八这种性情的人，只怕想嫁一个家风宽松的人家，过自在的日子。”

    钟家的家风，瞧着是要宽松许多，然而几房人生活在一处，这些年来，不曾闹过什么是非这样的人家，只不过外松内紧而已。闻大夫人觉得闻府瞧着规矩非常多，可是细对下去，反而算得上比较宽松。女子小时，闻府只在品德上要求女子，别的方面，只要求女子的各方面才艺，稍稍能过得了人眼。女子大后，只要有兄弟陪同，长辈们也不会把人拘在家里。钟府则不同，闻大夫人从小到大，长辈在各方面对她都是非常的严格要求。

    钟府出来的女子，瞧着端庄贤淑却少了灵动性。闻大夫人是随着经历的增多，明白闻朝鸿青年时的花心，除去本身的原因外，也与她的性情有些的关系。她在两人私下相处时，无法放得太开去。原本这样的事情，她遇到一个耐心的男人，慢慢的诱导，也许有机缘夫妻感情更上一台阶。只是她遇到年轻时的闻朝鸿，那样得意顺风顺水的人，那会有耐心来等一个女子慢慢的开窍，哪怕这个女子，是他已经上了心的嫡妻。

    而等到闻大夫人明白过来时，两人已经人到中年，闻朝鸿经了事，有了耐心，然而此情已不是当年情怀。闻大夫人也没有那份女子的心思，她只觉得错付了许多的光阴，因此在儿女亲事上面，她格外的用心起来，愿意他们所遇之人，都是最合适的人。闻大少奶奶听出闻大夫人的话里意思，她不是嫌弃闻春意的家世背景样样不如钟池春，而是真心诚意的为闻春意着想。

    闻大少奶奶有些感动的说：“母亲，府里的弟妹们，能遇到你这样的长辈，是大家的幸运。”闻大夫人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我不过是想为儿女们集善缘，我尽了心，要是最后结果不如人意，我也不会后悔。毕竟姻缘这样的事情，从来是需要两人去用心，一人使力都只会往一边歪倒下去。”闻大少奶奶心有所思的点头，她说：“就象林家少爷这桩事情，从前我瞧着是坏事，现在想来反而是好事。

    至少弟妹们从来没有在此事上面非议过我们，大家都说幸好没有定下亲事，这是好人有好运。”闻春意一天未成亲，林家少爷的事情，就一天不会从闻府漫过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闻府所有的人，都喜听林家少爷种种不如意的事情。只不过那对小夫妻太会折腾，三天如胶似漆，三天打闹一堆，闹得安城许多人家的眼睛，都盯往他们两人，不知隔几日，他们又会给大家提供什么乐子。

    闻大夫人笑瞧着闻大少奶奶说：“我瞧着林家少爷夫妻还有得闹腾，大家瞧得兴起，他们演得兴起。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们还有得折腾一些年月。前一阵子，闹着回娘家闹着合离，隔一阵子，夫妻又伉俪情深起来。我瞧着这一对就是长久，将来也不会有太好的日子过。他们太过闹心，闹得太久之后，只怕他们的事情淡了之后，情意也跟着淡了。”闻大夫人从来不曾真正看好过林家少爷那门亲事，哪怕外面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难得的美好姻缘。

    那也是闻府的人，为了闻春意的名声着想，不曾在外面，就此事提过一句话的后果。林家少爷因这桩亲事，把家里折腾得分了家，又闹得兄弟失和的亲事，差点害得两家因此成仇。他们会有什么美满下场，除非这对小夫妻，是上辈子积德太多，这辈子才会有福报。而闻大夫人冷眼旁观着，觉得这对小夫妻只怕都是图一时痛快性子的人，才会把家事传得满城人皆知。

    闻大夫人不提钟池春的事情，闻大少奶奶自是不会提这桩事情。婆媳两人说着话，听管事妇人提及金风岩的妻子派身边管事妇人来问好，还分别送来信给闻大夫人和金氏两人。闻大夫人从管事妇人手里接过信，打开一看之后，直接往正式内容瞧去，她瞧得笑了起来，随手把信递给闻大少奶奶看，说：“十八的舅家，也访到两三家人，把话递进来，让我们瞧一瞧人选如何？

    一会，你四婶就会赶过来说话，你帮着瞧一瞧这几家人，对这几家人，可有什么印象？”闻大少奶奶细瞧了瞧，放下信纸说：“十八舅家帮着挑拣的都是读书人家，至于旁的事情，只怕她舅家的人，已经打听得清楚分明，只是要母亲和四婶有机会面见一下人选。”闻大夫人伸向信纸的手缓了缓，她低声说：“你表弟那里的事，暂时不要提。但愿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才会有这番的起心。”

    闻大少奶奶听出闻大夫人语气里的不确定，她听闻秀桦提过，钟池春只是面上瞧着温和的人，其实内里一向是非常有主见的人。他要做一桩事，费尽心机都要达到目标。只是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碰到上心的事情，才让瞧着他格外的亲和。所以兄弟们都在瞧他在亲事上面的决定，觉得两三年后，一定有戏可以看。大家都觉得他在亲事上面，只怕不会太顺从长辈们的安排。

    闻大少奶奶原本来也是兴致勃勃看客，只是她不曾想过，这事情的变化来得这么快，本来两三年之后的事情，如今瞧着已近在眉睫。钟池春如果是真的有心，闻府的人，就无法再成为看客，而不得不一个个变成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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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名声

﻿    金氏满脸欢喜的神情瞧着信纸，虽说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可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有心寻人商量一二，又压抑不了满心的欢喜心情。金风岩递来的消息，至少说明男方那边是有心相看这门亲事，眼下只等着女方这边的音讯。

    金氏的心乱了起来，瞧着上面的家境和人名，她一时觉得人人都不错，一时觉得个个都有不足的地方。闻春意推门进房来，只见到金氏拿着一张纸，举了上去又放了下来，好象有什么难题一时定不下来一样。她笑着挨近她，趁金氏不便抢过那张纸，她快快瞧了瞧那几行字，瞧明白独有金风岩端正字体。她立时反应过来，这是金风岩瞧好的人选，派人递了进来给金氏挑选人选，顺代做相看的决定。

    闻春意瞧了瞧金风岩标明那几人的家境，瞧着都是差不多的家境，家中人口都不多，瞧着本人的条件都算是不错。金氏瞧着女儿的神情，她开口问：“雪朵，你觉得那一个不错，我们就先从那一人相看如何？”闻春意被她的话惊得冷汗都快要出来，她一个不出宅门的人，如何知道这些人里面，谁不错，她瞧着个个的条件都不错，都是才貌双全的人才。闻春意想了想说：“娘，你还是请大伯母帮着掌眼吧，她认为不错的人，我们再去看一看。”

    金氏打量闻春意好几眼，她笑着说：“那我不等你你爹回来商量了，先去和你大伯母说说。反正只是相看而已，挑拣谁，暂时看了再说。”金氏的开明，让闻春意大开眼界。金氏把信纸放在怀里，又端正了神色，交待闻春意静待在房中，她才往房外走去。闻春意在房里轻摇头不已，她的亲事，累得大房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跟着操心不已。她从大房回来时，在外面庭院里，碰见闻三少奶奶，两人打过招呼后。

    闻三少奶奶酸味十足的说：“十八，听说你三哥当年论亲事时，都没有你如今这么麻烦。”闻春意听着她的话，抬眼淡淡的瞧向她，她没有心思回她的话。这样一个可以把好日子往差日子过的女人，如果不是住在一个府里，而闻秀然待四房兄弟姐妹也亲近，她都懒得搭理这个行事越来越糊涂不懂得反省的嫂子。闻三少奶奶被闻春意这么淡淡的扫两眼，心里顿时不欢喜起来，冷着脸说：“十八，明年你嫁出去，在夫家可不能象在娘家这般冷脸待人。”

    闻春意冲着她微微行礼，直接避开她往四房走去。她听见身后的闻三少奶奶嘲讽的说：“你这么见不得大房的人，就不要常来往大房来。”闻春意停下脚步，冲着满脸惊讶神情瞧着转过身的闻三少奶奶说：“大房如今还是我大伯和大伯母当家，如有一天，是你当家做主，我绝对不会迈进去一步。三嫂，你能有这份闲心思来操心我的事情，你还不如多去关心我三哥的事情。”

    闻秀然夫妻感情越来越淡漠，闻三少奶奶为了自已面子原因，常常在人前都表现出一副怠慢闻秀然的样子。闻大夫人待闻秀然虽说不会和嫡子一样，可是这个庶子从来把她当母亲一样尊重，她的心里还是有这个儿子。闻大夫人那里能容忍闻三少奶奶这般待自已的儿子，已经忍无可忍的跟闻大少奶奶商量过出妻的事情。她们婆媳两人是说着话，无意中涉及到这个话题，当时并没有避开闻春意。

    闻大少奶只是想着闻三少奶奶所生的儿女，她都觉得闻三少奶奶行事只要不出大错，那不如慢慢劝着他们小夫妻往好处过。闻春意只觉得闻秀然夫妻两人已经行在一个关卡，行，两人能慢慢的缓和关系，闻秀然待闻三少奶奶没有到完全绝情的地步。不行，只怕夫妻就是不分开，将来也会各行其事，面和心不和。闻大少奶奶不赞成闻秀然出妻，闻大夫人其实也不希望闹到那种地步，她只希望闻三少奶奶在外面能多给闻秀然一些面子。

    闻春意自是明白闻三少奶奶为何敢在她面前这般说话，闻朝青和金氏都是好性情的人，纵使护着家里儿女，也不会行太过分的事情。而闻府里，闻春意的名声历来不太好，然而她平时待人瞧着是淡了一些，可是待人却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闻三少奶奶不敢惹别人，却在遇见闻春意时，心情不好时，她总要说一些话来刺一刺闻春意。闻春意常当做没有听见一般闪开去，她如今可不能再被人套上一个不敬嫂子的名声。

    闻三少奶奶也没有想过闻春意这一次会回身反驳她，她听闻春意若有所指的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她只觉得整个都有些不对劲起来。闻三少奶奶身边的大丫头，赶紧侧着身子挡一挡她。闻春意也没有心思执意要跟闻三少奶奶争一个输赢，她说完这话后转身就走。闻春意走远之后，闻三少奶奶跟身边大丫头，冷声说：“她一个庶子庶女所生的女儿，竟然敢瞧不起我，有那家小姑子，会去管兄嫂房中事？”

    她身边大丫头冷汗都出来，她抖着声音说：“少奶奶，我听十八小姐的话，她没有坏心思，不算管了兄嫂房中事。”闻三少奶奶原本抬手要给帮闻春意说话的大丫头一巴掌，可是瞧见她惊惶失措的神色，她心下里一软，她在大房过得这般艰难，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人。她缓缓的放下手，大丫头暗自松了一口气，主子日子不好过，她这个做大丫头的人，同样日子难过起来，还要担心主子冲动会把她推去做通房。

    大丫头其实心里明白，怨不得小三房里别的人，不忠心闻三少奶奶，而是少奶奶行事太过诡异了，她的身边仿佛留不住忠心人。她听府里老人们说过，当年闻三少奶奶是被闻秀然亲自挑选的妻子，原本夫妻相处融洽，可是她听从娘家人的话，小夫妻去府外居住。这上面没有公婆压着，按理来说日子相当好过，可是闻三少奶奶一次又一次听娘家人的糊涂话，在怀孕时，她把身边两个丫头给了闻秀然。

    大丫头到闻三少奶奶身边做内院小丫头时，还见过那两个做了通房，后来放出去的前辈。瞧着她们面上非常的尊重闻三少奶奶，她们这些打杂的小丫头，无意当中听两个前辈身边人说的话，她们的心里恨死了闻三少奶奶。她们曾经求过她，愿意配府里小厮为妻，平顺的过日子。大丫头的家人，原本想法子要把她调开闻三少奶奶的身边。然而随着小三房的回归，她家的人，觉得她的年纪还小，而闻三少奶奶上面有人管着，行事应该不会那么的随意。

    大丫头瞧着闻三少奶奶的神色，再一次下定决心，她要赶紧跟家里人商量，早早离了闻三少奶奶的身边。闻老夫人已经去了，四房也不再是从前的四房，闻春意这位十八小姐也不是从前的十八小姐。闻三少奶奶每遇心情不好，她就想法子遇见闻春意一次，她有心想借机发作闻春意，可是闻春意也不是那般好相遇的人，再加上她不是爱惹事的性子。闻三少奶奶碰见她的机会不多，就是两人相遇后，闻春意也是做足了礼节。

    闻三少奶奶通常只敢在背后叫嚣几句了事，今日她的话，的确是太过了一些，她一个庶子妻子，还当不了大房的家，也怨不得闻春意没有当做听不见，而是直接转身回击了她。闻三少奶奶和大丫头往前走去，她有些不想迈进大房的院子门，便从院子门口越过去，继续往前漫步。大丫头紧跟在她的身后，闻三少奶奶回头盯了大丫头一眼，这一眼瞧得大丫头冷汗直流出来。

    闻三少奶奶打量着大丫头娇好的面容，她颇有些感叹的说：“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有些年份，转眼你就到论亲事时候。我瞧着你比十八容貌还要长得整齐，趁着这两年，我帮着你瞧一瞧人选，我不能误了你的佳期。”大丫头脸白了之后，听她后面的话，立时转红起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少奶奶，我年纪尚小，按府里规矩，我要满二十才能论亲事。”闻三少奶奶若有所思的回头仔细打量大丫头的面容，她说：“你这般姿色，做得半个主子。”

    “碰”大丫头直接跪在地下，冲着闻三少奶奶磕头说：“少奶奶，我天生就是做下人的命，没有做主子的命。”闻三少奶奶瞧着她这个举止，脸色跟着变了起来，她低声吼道：“你还不快站起来，你这般模样，让人瞧见，只会坏了我的名声。我给你面子，你不要，别怪以后我把机会给了别人。”大丫头立时站了起来，她听闻三少奶奶的话，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关。

    她瞧着闻三少奶奶的面色，赶紧开口说：“对不起，少奶奶，我太冲动了，幸喜这个时辰，外面没有什么人。”主仆两人重新往前走，只是不复从前的心景。闻三少奶奶对不听安排的大丫头，只觉得她待她大约早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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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决定

﻿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迎着金氏入了房，三人坐在一处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听听男人们的意见。金氏的心安稳下来，自家女儿的亲事有眉目了，她笑着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有你们帮着一块参谋，我心安稳许多。”

    金氏很快的告别离开后，闻大夫人感叹的跟闻大少奶奶说：“十八的性情，细瞧着最象你四婶。这些年来，不管起起伏伏，她心性一直保持稳定，她的适应能力非常不错。”闻大少奶奶笑着没有接话，她觉得闻春意大约是天性清冷，情绪起伏不大。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说：“如今主要是瞧一瞧男方的性情，那性情一定要开郎大方，可不能象十八一样是清淡性情。两团冰在一块，只能互相冻僵，无法温情起来。”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起来赞同说：“十八妹妹的性情，我瞧着是清冷了一些，不过孩子们却说喜欢姑姑这样的人，说她陪着他们玩耍，都是非常的用心。”婆媳两人第一次提起闻春意的性情，两人都觉得她那般的性情，只怕是不讨长辈的欢喜，至于夫婿的欢喜，瞧着只能遇见合适的人。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觉得非常有必要，在相看时，创造条件让两个当事人有机会见上一面，再来决定亲事。

    金氏回了房间，瞧见安稳坐着打络子的闻春意，她有些着急起来，说：“雪朵，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嫁妆上面吧。”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她说：“娘，我和青寻姨打听过。我的嫁妆放在普通人家里面，已经算是非常丰厚了。与姐姐当年嫁姐夫的嫁妆相比，我都觉得还要多了那么一些。明年嫂嫂要进家门，不能为我，把家底掏空了。何况下面两个弟弟要读书。过些年同样要娶媳妇进家门，而那时我嫁出去，就是有心也不能表露出来。”

    金氏听着她的话，想一想她的话，已经出嫁的闻雪意，虽说还是关心家里面。却不能再象从前那般倾尽全身心来照顾娘家人。何况嫁出去的女儿，再那般顾着娘家人，给外人知晓只会笑话娘家兄弟一个个不中用，担不起一个家。有徐家那般惨痛痛教训，安城各大家都不再觉得女子顾娘家是孝顺的行为。闻老夫人去后。闻府和徐家的联系更加的淡漠起来。闻二夫人仿佛都不记得还有这门亲戚一样，她一心都用在孙子孙女身上。

    金氏不再劝闻春意，四房的家底薄弱，这些年存了一些银钱，随着大女儿出嫁花费了大部分，然而小女儿出嫁，全家人都不想亏待她，同样花费后来存下的银钱。大儿媳妇要进家门。以后这个家里，就不能再象从前那般放任儿女行事。金氏轻叹息一声，点头说：“那些绣花香包。你总要多备上一些。”闻春意笑了起来说：“娘，青寻姨和姐姐都帮我备了近一百个香包，我又不嫁大门大户，这些已经足够认亲人用。”

    闻春意瞧着金氏那操心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娘，我还没有定亲。暂时这些事情，都用不着上心。我们从前做什么。现在依旧做什么。”闻春意想得极其透彻，她上一世都不曾碰见过待她情深似海的人。这一世，同样不是什么美貌如仙子一般的人，不如顺着这个时代的潮流前行，到了应该成亲时，就挑拣一个顺眼的人，成了这一桩大事情。至于幸福这类太过奢侈的梦想，就紧紧的收藏起来，不用翻出来，激起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小人物，就不要奢想去改变世界，别还没有动手，先被世界生生的教训一回。做一个顺应潮流的人，在不才不会被时代丢弃掉。接下来的几日里，金氏不再跟平常一样紧守在四房，她时常去大房商量着进度。闻春意只听说已经在查看中，就等着男方那边的回应，到时再约一个外出的地方，在外面见一面。因闻春意曾在茶楼相看失败之经验，这一次，闻大夫人坚决不支持在茶楼相看的安排。

    秋意深浓起来，闻春意觉得闻府的春意正浓郁，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三人常相约外出，连着五天之后，金氏跟闻春意细细提及她们瞧中的五家人，她仔细的说了条件之后，又盘问闻春意的意思。闻春意听她的话，听来听去除去男方家的姓氏不同外，听上去条件大致差不多。只是她不想从五家人里面挑拣合适的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又要添那么浓重一笔。她低声说：“娘，不如你们帮着选吧。”

    金氏也不忍心为难闻春意，想想说：“等夜了，我和你爹爹兄弟商量后，再来跟你说话。”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相亲这样的事情，她想想那气氛就觉得既鼠尴尬又紧张。金氏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这大约未曾见过人，自家的女儿才会这般的淡然。入夜后，四房的正房非常的热闹，原本要避开回房的闻春意，她出于好奇，也厚着脸皮留下来旁听。闻朝青夫妻和闻秀玉兄弟都视若无睹，由着她呆在房内。

    闻春意听着他们讨论五个候选名额，听上去他们都能把人对上号去，而不是如她一样，只瞧得见纸上几个单薄的符号。闻秀玉对方家的老二，明显是有好感，他一再为他说话，说：“我瞧过他两次，瞧着就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金氏微微皱眉说：“你大嫂说，他有一个不足之处，就是实在不苟言笑，雪朵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他这般性情，只怕成亲之后，将来会憋坏了雪朵。”

    闻秀玉打量旁听的闻春意，见到她一脸兴致勃勃的神情，仿若听着别人的事一般的神色。他只能把注意力转回去，叹息着赞同金氏的话，他说：“雪朵的性情，有时是显得相当的无趣，她要再寻一个跟她一样无趣的人，日后，他们的小孩子可怜。”闻春意瞅一眼闻秀玉，见到闻朝青已瞪眼瞧向他，她直接无视过去。方家的这位二少爷，就这样掠过去了。还有四家人选，其中一家人选，闻秀玉没有来得及私下里去瞧一瞧。

    他要求等他瞧过之后，再来说这家人的事情。给过讨论之后，很快的张家三少爷小时候话多的事，都被闻秀峻打听得清楚。理由是，闻春意的性情，没有想象的好，怕成亲之后，她会因为男方话多，心烦起来而直接动手。闻春意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想象一下那暴力场面，也觉得的确如此。等到第三位因为逢人必笑，将来只怕桃花数不清，都能成为理由时，闻春意只能表示，姻缘这种东西，能成就一桩，实在是有各种巧合的因素。

    五个人选，都各有各的不足之处，最后大家来寻问闻春意的意见。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想到我小时名声不佳，长大后，也没有去粉饰过名声。不知别人家会不会这般的挑选我，我想一想就心酸。爹娘，哥哥，你们慢慢挑，你们选谁都好，只要别人家同样乐意。”闻春意的话提醒了房内人，闻朝青和金氏脸上同时浮现出担心的神情，闻秀玉反而一脸坦然说：“流言止于智者，谁家的女儿，年少没有毛病。何况你小时本身就是难得懂事的孩子。”

    闻春意再一次感叹自已在家人心里的位置，原来她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闻春意瞧一瞧闻朝青和金氏脸上的神情，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往事轻易不能提，一提最伤的就是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的心。她笑起来，一脸不介意的神情说：“哥哥说得对，要是信外面的传言，这样的人家，我嫁进去之后，只怕也不会自在。要选，也要选一个不在意流言的人家。”闻春意很自在的离开，反正她不是那个能最终最决定的人，了解的多，对她也没有好处。

    闻春意一夜好睡眠，晨起之后，一家人用过早餐，闻朝青父子外出。金氏一脸慎重的神情跟闻春意说：“我还要把我们商量的人选，再和你大伯母大嫂商量一次。定下来后，再来跟你说话。”闻春意有些头痛的瞧着她，说：“娘，你用不着这般紧张，随缘最妙。”金氏终是快快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话去了，等到两个小人儿欢快的跑来寻闻春意去拔菜，三人把菜拔了回来，她还不曾回来。

    这一日，金氏表现得太过神秘，幸好闻春意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问过她一次之后，就没有心思再问一次。反正应该来的事情，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听说盲婚哑嫁，都曾经出过许多对美满的姻缘。她不如就赌这么一回。赢了，有一个快乐的几十年，输了，不过是清淡过上几十年。闻春意很快的想通关节，在前一世，她瞧过多少浓情蜜意的情侣，在成婚之后，短短的年月，情意就随风飘散。有的夫妻，甚至因为种种原故，成为彼此最为了解的仇人。

    闻春意表现得太过淡定，金氏心里反而不得安宁，她想法子打听起来：“雪朵，你要不要跟你哥哥，把我们说的五个人，先去瞧一瞧？”闻春意没有心思去瞧别人未来的夫婿，她轻摇头说：“娘，我信长辈的眼光，你们决定吧。”(未完待续)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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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知晓

﻿    闻朝鸿夫妻和闻朝青夫妻商量过后，终是相看好林家人，先透了风声过去，再请中介人向林家那边，一一说清楚有关闻春意的事情。闻朝鸿明白的说，两姓结亲是想结两家之好，不是想结两家之仇，许多的事情，双方有心，坦白对待最为重要。

    过得一日，林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家有心，只是还是要安排孩子们相见一面，毕竟结良缘，最主要是让两个孩子自已愿意。林家的慎重，闻大夫人很是赞赏说：“如果一口应承下来，我反而会担心他们那边的诚意。他们既然考虑过后，愿意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再来做决定，我觉得林家人，不是那种利益为上的人家，至少愿意为孩子考虑。”林家那位少爷不是俊杰人才，只是一个懂事上进的年轻人。

    当然闻春意也不是一朵灿烂开放的花朵，需要配上一个高端人护着娇养着。闻府和林家透出的风声，都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只等着两个当事人的会面。闻春意听闻秀玉兄弟的话，他们分明也觉得这位林家少爷不错。他们的意思，大约闻春意与林姓有缘份，两次都碰上林姓人家。只是这个林姓人家，却不是从前那个林家大户人家。这个林家虽是安城富足人家，家族却是早年从西南迁徙而来，祖籍在西南的林家。

    闻朝鸿也是很满意林家人的背景，他跟闻朝青说：“虽说不是世家名门的子弟，可是家世背景清平，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相配。”有多少亲戚来往，最怕沾上那种无赖低级的亲戚。两姓结亲之前，自是要打清楚各家的背景。闻朝青觉得男女相看不是什么问题，他心里自家女儿样样好，有眼光的男子，自是会瞧着她入了眼。闻朝鸿也觉得男女相看会顺利，闻春意是懂事的人，自会顺从长辈的安排。

    闻春意觉得家人意见太重要，她还未见过这位林家少爷，已经被家里人说得有些好感起来，觉得遇见那样的人家，家事清宁，那人又听着是一个知事的人，将来的小日子不会太难过。至于感情什么的，那只有后天来培养。闻春意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没有胆量来挑战这个时代的世俗。她从来不是一个浪漫之人，也不曾相信过那些才子佳人传说。或许那些传说，有人亲身演绎过证实过，可那也不能说明后来的人，就是那才子或佳人。

    闻春意的亲事有眉目，闻府的人，脸上都有了轻快的神情。钟池画妻子这时上门来，寻闻大少奶奶说冬季衣裳花样的事情。闻大少奶奶不经意中跟她提了提闻春意的喜事。她们两人在未成亲之间就是闺中友人，嫁人又嫁进有亲戚关系的人家。两人成亲后，同样当家理事，有时借着说正事为理由，互相窜门来往说说心里话，两家的长辈们都乐见她们两人亲近。钟池画妻子听闻大少奶奶的话，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此事当真？”

    闻大少奶奶欢喜的点头说：“如今就等着那位少爷休沐日，让他们两人有机会见上一面。如果两人都没有别的想法，这桩亲事就彻底定下来了。男家透出的风声，说早些年里，那位少爷曾经见过十八一面，只是见了一个侧面。这次两家提及亲事，他心里多少是乐意的。只是那位少爷谨慎行事之人，如今当着差，上面的人，也能看到他的努力。听说，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让十八瞧一瞧他，他担心十八不乐意这桩亲事。”

    闻大少奶奶满眼的欢喜之情，男家起首就这般尊重女家的心意，这桩亲事十有**是良缘。钟池画妻子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她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满嘴的涩意，她瞧着闻大少奶奶面上的笑容，想着自家的混乱，她笑着开口试探说：“如有一个条件胜过林家少爷的人，将会来求亲，你们府里能不能缓下十八小姐相看的事情？”闻大少奶奶瞧着她，转而笑起来说：“你又哄我，那有那样的人。

    不过这样的大事，长辈们已经定了下来，是不会轻易悔了这门亲事，除非他们两人都没有相中对方。我觉得这样的事例太少了，十八的长相为人，不算绝好，至少也算能过得去的人。而林家那位少爷听说是一个长相端正的年轻人，十八对人的品性要求高，对人的长相倒没有那般高的要求。两边长辈们，也是查过各自的人品，才有此想法。要不是如此，我们府里可不想十八的亲事，再跟林姓人家扯上关系。”

    钟家人也清楚前面那位林家少爷与闻春意的事情，知道是因为那人才拖延了闻春意的亲事。闻大少奶奶明显赞同这门亲事的话语，阻了钟池画妻子将要出口的话语。钟池春在家里闹腾着这么些日子，钟家三夫人就没有放松过话语。这女子嫁人，婆媳关系也是非常的重要，钟池画妻子常来往闻府，自是见过闻春意几面，瞧着就不是一个不多事稳重性子的女子。钟池画和钟池南那日上门寻闻大夫人打听闻春意的品性，她是事后才得知实情。

    她和钟池南妻子私下里说：“我在大房见过这位十八几次面，瞧着就不是轻浮性子的人。我那位好友在闺中时，就是极其不喜行事轻浮的人，她能喜欢这位小姑子，一定是她的品性为人不错。家里人都怀疑是十八私下里勾引了池春，引得他在家里闹腾不已。我瞧着只怕是池春自已对那女子不知何时生了情意，听那女子要议定亲事，才会这般的心慌起来。那个小女子如果与池春有私情，她见我多少会露出马脚的，而不会那般坦然自若的面对我。”

    钟池南妻子自是打听闻春意的为人处事，她来往闻府许多次，从前还真不曾注意到姑姑家这个隔房的侄女。她所听说的事，都说这位女子非常的不近人情，不喜与人交往应酬，瞧着就是一个孤癖性情难以接近的人。钟池画妻子笑起来说：“你别听信外面的流言，十八小时那双眼睛长得极相似他们府里的老姨娘。闻府老夫人年纪渐老后，很是不耐烦面对老太爷身边的旧人，又碰见这么一个小人儿，自是厌烦不已。

    闻府当家的人，是老夫人嫡亲的长子，有本事的是她嫡亲的三个儿子。府里的人，自是通晓眉眼高低，而老夫人所生的儿子自是偏向做母亲的这一头。幸好十八那时年纪尚小，而她的父母虽说是六房人里混得最差的人，可待儿女还是真心实意的好。亲戚往来之间，也无人去触及老夫人不如意的地方，有些擅长奉承的人，自然会顺着老夫人的心意，说一些她爱听的话，如此一来，一个幼小不太会说话的孩子，就被人传出哑巴的名声。”

    钟池画妻子姜氏轻轻叹息不已，她听闻大少奶奶提及闻府这些旧事时，对那位小女子都心生同情之意。这也是闻府老夫人去后，闻大少奶奶才敢私下里跟闺友提及这些往事，她还警告过姜氏，不要轻易把这些事情外传出去，毕竟是已经去了长辈们的旧事。姜氏要不是弟妹一再问起来，她也不会开口说出闻府那般隐秘的私事。说来说去，说的都是长辈不慈爱的事情，而晚辈名声受累的事。

    夜了，钟池南妻子自是把姜氏说的话，一一告诉给钟池南听，她感慨说：“还是我们祖宗英明，不许有妾生的子女。”他们小夫妻相处极其的融洽，两人之间是什么话都能倾诉。钟池南虽然跟着钟池画在闻大夫人内室听了闻春意的一番话后，他心里和钟池画一样的想法，觉得闻大夫人大约给了闻春意的暗示，她才会那般的答话。钟池南心里和钟池画是一样的想法，都认为象钟池春这样的品貌双全的人，那闻春意表现得太过淡然。

    姜氏从闻府回去后，匆匆忙忙去寻了钟池南妻子说话，把闻府里为闻春意将要定下亲事的事实，告诉给她知晓。姜氏嫁进钟家三房时，钟池春才是三岁大小的人儿，他生得极其俊美，小嘴巴说话又甜滋滋的。与其说姜氏是把他当小叔子看待，不如说她当他是亲弟弟般的看待。钟池南妻子听姜氏的话后，一愣之后反应过来，急急的说：“大嫂，你说小弟知晓这件事情之后，不知要多闹腾出些事情出来，只怕他伤心之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妯娌两人商量后，匆匆忙忙去找钟家三夫人说话，说及闻春意将要相看之事，也说明闻府态度，只要男家那边同意之后，这门亲事就板上钉钉不可改变。钟家三夫人这些日子被钟池春闹腾得心烦意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拍手说：“太好，那边定下亲事，春儿总不能去抢别人的亲事。”姜氏的脸色变了变，她本要开口说话，被钟池南妻子强压了下来。妯娌两人出了三房正院后，钟池南妻子低声说：“现在就瞧小弟在母亲心里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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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委屈

﻿    姜氏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她还是心慌起来，说：“现在还来得去拦阻，凭着我们两家的关系，闻府一定愿意成全小弟的心意。我瞧着小弟长大，瞧着他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我不想他因在姻缘上面的不如意，此后郁郁寡欢许多年月。”

    钟池南妻子轻握姜氏的手，她嫁进来有些年月，姜氏这个大嫂待她自是没有话可说，妯娌由来就亲近，她自是知道姜氏的心性。当然也多少知道一些钟池春的为人行事，她觉得姜氏担心极其的有道理。她低声说：“我们去大伯母和二伯母说话，她们都是极其疼爱晚辈的人。”姜氏经她提醒，很快的反应过来，妯娌欢喜往钟家大房走去。钟家三夫人在房里，等着跟出去的人回话，知道两个儿媳妇往大房行去，她面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由姜氏妯娌陪同前往三房时，半路她们弯去三房的书房，想顺路去瞧在那里安静读书的钟池春。在距离书房不远处，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婉拒姜氏妯娌的陪同，她们两人携手进了书房。姜氏妯娌远远的候在原处，两人都能感念到两位长辈的爱护情意。两人心里都无底，她们去寻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过来说话，心里是想着两位能在闹得拧起来的母子之间帮着缓和关系。

    姜氏轻轻叹息一声说：“闻府的十八年纪不小了，府里急着定下亲事。我听那边表嫂的意思，这一个对象不行，后备还有三家候着呢。池春年纪却不大。他还能拖过两三年来论亲事，可是别人家不会等在那里，等着母亲想明白过来。”姜氏这也是急了起来，闻府那样的家风，只要双方都同意之后。钟家再凭交情去说话，那边都不会悔了那门亲事。钟池南妻子当年的婚事，也曾起过波折，她由钟池春想到钟池南，心下多少软和许多。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很快的从书房出来，两人眼里明显露出担忧的神情。她们的身后跟着衣裳整洁的钟池春。他的笑容依旧如花样样绽开着，只是瞧上去那般让人忧伤不已。他行了过来，行到姜氏妯娌两人面前，向着她们行礼说：“我让两位嫂嫂担心操心了。我和大伯母二伯母去寻祖母说话，两位嫂嫂先回去歇息吧。”姜氏妯娌的目光落在钟家大夫人的脸上。瞧见她微微点头后，两人退到一侧去，瞧着他们三人转头往另一方走去。

    钟池南妻子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大嫂，我们要不要去跟母亲说一声？”姜氏轻摇头说：“我们不必去母亲面前说什么，大伯母二伯母和池春都是稳妥之人。何况母亲对池春亲事的安排，说来也是一番慈母心思，只是没有合了池春的心意。”妯娌两人无心回房去，只能去湖边亭子里坐下来。两人的心思都乱了起来。钟家老夫人要是愿意插手钟池春的亲事，只怕钟家三夫人的心意难平下来。

    妯娌两人面面相觑起来，一时之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姜氏有些过意不去的跟钟池南妻子说：“弟妹。我今日拖累了你。”钟池南妻子轻摇头说：“我听夫君提过，当年我们亲事起波折时，多亏嫂嫂在母亲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劝和。”姜氏涩然一笑，说：“母亲一直是一个好母亲，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原本我也想再等一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家现在出手。只怕要长辈们都有心才能成事。”

    钟池南妻子瞧着姜氏，低声寻问：“池春从小到大常出入闻府。他和闻十八常有机会相见。闻十八待他就没有起过心思吗？”姜氏苦笑着瞧向她，说：“我听大表嫂说。池春年纪比她小月份，自小时，两人见面，池春待她就亲近，可是她待池春和旁人没有区别。后来大了，她又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两人少有相见的机会，更加别私下里在一处说话。她跟闻大少奶奶说，她只想寻一个年纪大懂事的男人，绝对不想寻一个年纪小的男人。”

    闻府为闻春意相看亲事的人选里面，就有因为年纪比闻春意小而被挑拣出去的人选，听说各方面条件都挺适合。钟池南妻子惊讶之后一脸了然的神情，低声分析说：“池春生得不错，可是对一个从小瞧着他长大的人来说，瞧得多了，就平常了，何况这个人比自已年纪小。她小时大约吃了一些苦头，对人早早有防备心思。越是美好的东西，她越更觉得握不住，也从来不会有心思去想拥有。”

    姜氏也觉得有道理，她笑着说：“她小时候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就想瞧瞧是那样的一个小女子，小小年纪，在外面名声就这样的差。我只记得她低垂眉眼，板正着一张小脸，对任何人都不言不语，瞧着就是一个倔强性子的人。你大哥跟我说，他和池南两人因为好奇心，还专门去逗过她说话，结果她小小年纪，咬牙就是不说话，他们那时差点以为她真的就是一个小哑巴。”

    姜氏提起旧事，她微微笑起来，感叹的说：“现在想来，她虽然年纪小小，却并不是不明白别人待她的善恶态度。我们那时都太过年轻，又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大事情，所以体谅心思用不到家人之处去。如今想起来，我们家要是同意之后，闻府四房未必愿意这一门亲事。”姜氏打心眼里认为，闻府和闻十八大约都满意林家的这门亲事，那门亲事听上去，都是长辈慈爱待晚辈的心意满满。

    妯娌两人一时无话，只能放目去湖景。湖里荷花已败落，这样的景色，瞧着眼里，两人心里更加的不好受起来。她们的目光，往钟老夫人那处望过去，她们已经使人过去远远的瞧瞧动静。钟家老夫人一向心疼孙儿孙女们，只要所求之事，都有原因，她一向都愿意成全孙儿孙女们的心愿。按老人家的话说，她活到这种年纪，想看的就是儿孙们心想事成。只要儿孙们行在正路上，她都愿意笑瞧着他们大步往前迈。

    钟家老夫人的房里，钟老夫人已经听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说了一些话，她一脸沉吟神情瞧着钟池春，问：“春儿，你执意要求娶闻府十八小姐？”钟池春一脸肯定的神色点头，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两人的脸上都有急色，姜氏妯娌开口说了那样的话，那自然是闻十八小姐的亲事已经有了确实的眉目。钟家老夫人瞧着她们说：“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去和老三家的说说话，一会一块过来一下。我现在要和春儿说话。”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听着她的话，很快的离去。钟家老夫人静静的瞧着钟池春，见他一直不曾改变神情，她叹息着说：“春儿，你一直是一个非常聪颖的人，为何现在不明白了，妻族的繁盛，对你未来的前途非常有帮助。闻府那位十八小姐，她配不上我这么优秀的孙儿。”钟池春抬脸望着钟家老夫人轻摇头说：“祖母，钟家男儿从来不吃软饭，我将来一定能养得起妻儿，不会让他们跟着我吃苦挨饿。”

    钟池春信心满满的样子，让钟家老夫人瞧着他面容慈和许多。她轻摇头继续劝说着：“春儿，你从小到大从来不曾真正的受过挫折。将来你在仕途上行走，就能知道有妻族帮衬的人，比同样基平线上的人要走得快，而你明知他的学问才干不如你，却要眼睁睁的瞧着他压在你上面，那时你的心气如何能平和下来？那时你如何能平和对待对你无任何帮助的妻子？再深的情意，都经不起现实的磨耗。”

    钟池春深思起来，他终是轻摇头肯定的说：“祖母，我不知将来的事情，我只知现在如果娶不到我上了心的人，我这一世都不得开颜。再说仕途上的事情，别人能靠着妻族往上爬，这样的人，就是做了我上面的人，他一定有别人不为所知的本事。我在外面游历两年，瞧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态比从前放平和许多。就如智者所说，世上的好处，不能一人独得。妻族繁盛，受了妻族的好，同样就要受妻族的苦。

    祖母，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将来会埋怨她，认为是她毁了我一条平坦大道。”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惊讶的神情，她笑了起来点头，说：“钟闻两家是世交，我不想因为一门亲事毁了多年交情。你姑姑派人传信过来，说她也觉得闻十八的想法不错，她不曾想过要攀一位出众的夫婿，只想过平实的小日子。”钟池春的脸白了白，他略有些怔忡的说：“连姑姑都不支持我？十八这样的女子，嫁给我，难道我会让她受委屈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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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往前走

﻿    钟家老夫人一脸正色瞧着钟池春，问：“你几时对她起的这般心思？她知道吗？”钟池春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他很有些怨意说：“她那般迟钝的人，天生就是让人哄骗的人，如何能知道我的心思。

    你别瞧着她年纪比我大一些，实际上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我那知几时会对她起的心思，我要早知道会对她起了心思，我早早就远远的避开她。我只知道两年前，我听说她要定亲的消息，我就满心的不舒服，怎么也无法在安城多呆一天下去。我是出了安城之后，听人聊天时，才知道自已竟然不知何时对她起了心思，那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怎么会瞧中那般没有良心的女子。”

    钟池春提起这事情，是满心的愤愤不平，眉眼间有着明显挣扎的神色。钟家老夫人听着他满嘴对闻春意的嫌弃话，她瞧着孙儿的眼神，竟然带有怜悯的神情。她轻摇头说：“你也是个笨的，你的兄长们早早在这事情上面就开窍了，怎么轮着你的时候，别的事情，你样样精明，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反而糊涂起来。你那时知道自已的心意，就应该早早返回来，寻着机会跟家里人商量行事，你母亲再如何瞧不上闻十八，磨久了，她也会成全你。”

    钟池春低垂下头，低声说：“我以为她和林家那边已经定下亲事，她那个性子，是做了决定下来，轻易不会改变的人。峻弟虽说和我交好，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及他姐姐的事情。我在外面，也不能去打听她的消息。秋天，我们碰到从安城过去游玩的人，大家坐在一块闲聊时，他们无意中说起林家那位荒唐爷的事情，我仔细打听之后，我才知道两家没有定下亲事。然后我才赶紧往回赶过来，我去姑姑家，却听到已经有了人选。”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一脸无语的神情，这个孙子明明比别的孙子在学业方面，要显得聪明一些，他为何在这样的事情，就不按常理出牌，闹到现在家里乱哄哄的。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说：“春儿，她既然对你无心，你就无情罢了。世上的好女子那么的多，我才不信，你寻不到一个待你万分殷勤的人儿。”钟家老夫人想着那位闻十八，只怕也不是什么殷勤性子的人，娶这样的一个孙媳妇进门，只怕要孙儿多去迁就她。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的神色，那分明是已经到了无法舍弃的地步。钟老夫人心里酸软起来，她终是不忍心瞧着钟池春这样伤心下去。她忖度过后，说：“闻府那边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只怕那亲事有五成的希望成功。你母亲一会过来，你就跟她赔礼道歉吧。她就是有心要成全你的心思，你也要懂得软和的哄她几句话。”钟池春满眼狂喜的神情，钟家老夫人这是应承下来的意思。

    他拼命的点头说：“祖母，我会给母亲赔礼道歉，我也不希望她一直气下去，气久了伤身子。”钟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这门亲事就是能成，将来婆媳关系也无法亲近起来。如今三房里，钟家三夫人待两个儿媳妇，真正从心里亲近的人，也只有钟池画的妻子。然而儿孙有儿孙的福气，为人长辈的，只能选择去成全。钟家大夫人和二夫人陪着三夫人来到钟老夫人的房里，钟老夫人平和的打量她们三人的神色。

    钟家三夫人的脸上，还是存留一些恼怒神色，她进来跟钟家老夫人请过安后，就直接瞪了一眼钟池春。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那认错的神色，她轻轻笑起来说：“老三家的，你们母子那有隔夜仇，春儿刚刚跟我说了，他悔了。”钟池春赶紧站起来，冲着钟家三夫人恭敬的弯腰赔礼道歉说：“母亲，都是孩儿错了，孩儿让你操心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谅孩儿这一回，可好？”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好转许多，钟池春愿意在这种场合跟她道歉，她心里舒服了许多。她白眼对钟池春说：“那你的亲事，也听我的安排，对吗？”钟池春立时转向钟家老夫人那边，他见钟家老夫人端起茶杯喝茶起来，只有转脸瞧向钟家三夫人说：“母亲，我想娶闻家十八小姐。我和她成亲之后，我们两人都会孝顺你。”钟家三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她沉声说：“你就这般的放不下她，为了她，一次次跟我起争执？”

    钟池春低下头不去瞧人，瞧着就是满腹委屈的模样，瞧得钟家三夫人气得怒不可遏。钟家老夫人轻叹息一声说：“有父如此，有儿如此，这都是冤孽啊。春儿，你先退下去，我和你伯母陪你母亲说说话。”钟池春有些担心的瞧了瞧钟家老夫人，见她一脸不可改变的神情，他立时快步往房外走去。钟老夫人房内服侍的人，很快的跟着退了房间。钟池春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面，他满脸的纠结神色。

    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三夫人满脸不快的神情，她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你想春儿娶一个家境美貌人才样样如意的好女子，你觉得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的佳儿。你不喜欢他现在想娶的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名声不好，父母亲是庶子庶女，父亲又不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兄弟年纪尚轻，还瞧不出有什么大的能力。娶妻娶贤，只要那女子本性贤淑，你就成全了他们吧。不要等你想明白时，别人已定下亲事了。”

    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低声说：“母亲，闻十八那样的女子，如何能配得春儿这般的男子，我担心委屈了孩子。他只是一时生起糊涂的心思，等过些日子，他就会消了这份心思。”钟家老夫人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摔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杯碎了，茶水四处奔泻出来。钟家老夫人黑着脸说：“老三家的，你问一问你的两个嫂子，当年老三想娶你时，我可曾这么阻挠过他？”

    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同时低垂下头，钟家三爷那时在相看亲事，钟家原本已和女家通了风声。结果钟家三爷跑回来跟钟家老夫人说，他在外面认识钟家三夫人，执意要娶钟家三夫人为妻。而那时钟家三爷和钟家三夫人私下里也相处过几次，钟家老夫人起先是反对这桩亲事，最后还是选择成全了他们。因此事，钟家老夫人和多年交好朋友断绝了来往。而钟家三夫人嫁进钟家后，钟家老夫人也不曾为旧事为难过她。

    钟家三夫人只觉得钟家老夫人这般待她，太让她丢尽了脸面。当年她和钟家三爷无意中结识后，互相暗生情意，是钟家三爷亲许她的父母，一定会让父母来家里提亲。钟家老夫人打量钟家三夫人的面色，她冷笑着说：“老三家的，你那些小心眼，就在老三面前去玩耍，用不着在我面前使了出来。这些年来，我瞧在孩子们的面上，待你一直平和。五个孩子，我从小就想法子让他们不要在你身边常待着，就蝗心他们传承了你的任性。

    你当年明知老三已经有相看得差不多的亲事，你硬了插了进来，坏了别人的姻缘。我只想着大约是命中注定，老三与那女子无缘，与你有夫妻缘份。如今你的儿子，为了他的亲事，百般求你成全，你又做了什么事情？你只想着你的面子，就没有去想你儿子的心意。你以为那女子和那女家，会想你家和你一样，是等着人上门来求亲吗？别人女家和那女子对你儿子没有别的心思，正想着要结下一门如意的亲事。

    如今要成全春儿的心意，就要拿亲戚交情去说这桩事情。你要不想你儿子恨你一世，你还是快些放下你的小心思，和你两个嫂子快些去闻府找春儿姑姑说亲事，晚一步，别人定下亲事来，那你就等着失去一个贴心孝顺的儿子。我该说的话全说完了，至于你去与不去，那是你的事情。你们三人出去吧。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她要还是不愿意，你就别再劝下去，反正你们是有儿有女的人，用不着去担忧她失了儿子的心。“

    钟家老夫人闭上了眼睛，钟家三位夫人赶紧悄无声息的退下来，她们出来后，瞧见院子树下的人。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眼光落在行在前面钟家三夫人身上，钟池春瞧得分明，却在这时，钟家三夫人快步行出了院子门。钟池春瞧了瞧钟家三夫人的神色，匆匆忙忙跟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行礼后，他就快步追了上去。钟家二夫人担心的说：“我怕三弟妹还是想不明白过来？”

    钟家大夫人安心下来，她笑着说：“我们今日安心休息一天，明天等着三弟妹叫我们陪着她一块去闻府说亲事去。”钟家二夫人惊讶的瞧着钟家大夫人，她很快的笑起来点头说：“母亲都这般开口说话，三弟妹从来不是一个笨的，自然知道选择一条好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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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心意

﻿    早晨，雾蒙蒙，闻春意轻轻的推开窗子，她往外打量一眼，雾茫茫中，萧瑟的秋景如幻景，少掉秋天独有的那份瑟意。秋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伸手把窗子稍稍拉了一下，只余下一条缝隙用来透气。

    院子里丫头们已经起来了，热水很快的端了进来。闻春意梳洗过后，就往前院行去。秋风吹来有着深深的冷意，她快步行进闻朝青夫妻的正房，那对夫妻已坐在桌子边上，喝上第一杯早茶。闻春意跟父母请过安后，很是自然挨近金氏坐下来，伸手给倒一杯清水喝下去。闻朝青和金氏都是一脸不舍的神情瞧着她，瞧得闻春意抬眼望向他们。闻朝青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爹娘总是会护着你，你心里不愿意，一定要直言，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委屈。”

    闻府的人，今日要去山寺游玩，大人们上香，年轻人赏景，孩子们才是真心去玩耍的人。闻大少奶奶已经和闻春意透过信，今日林家一样会去山寺游玩。闻春意笑着点头说：“爹，我知道。”闻秀玉兄弟进来后，三人仔细打听闻春意的穿着后，闻秀玉笑着点头说：“雪朵这般装扮恰好。”闻春意低头瞧一眼身上粉彩色的襦裙，平常出门的打扮。闻秀峻挑剔的瞧了瞧闻春意的头发，说：“雪朵，头上要用两朵银花儿，那样显得精致好看。”

    最小的闻秀节故意上下打量闻春意，笑眯一双眼说：“姐姐，我瞧着你，样样都好看。”闻秀峻瞪眼瞧他一眼，却见闻春意赞赏的点头说：“恩，我又不是去卖银头饰，我头上已经用了银梳子，再来就多余了。”闻春意还是喜欢清爽的打扮，她可受不了佩戴满头银饰。近一年来，闻春意自觉自已的成长，已经少用那种鲜艳夺目的发带。她的少女时期，不管她愿意与不愿意，都已经行到最后的日子。

    金氏的头上，也只有简单两样头饰。她打量闻春意几眼后，她笑着说：“雪朵，是什么样的人，就让别人瞧见什么样的模样。”闻春意听着她的话，瞧一瞧家人的神色，她在心里叹息一声，亲事迫在眉睫，只怕这一次双方要是相看不合适，随之而来就有下一次的相看。闻大少奶奶私下里跟闻春意说过，这户人家瞧着一家人齐心，也许各房会有些小心思，而林家这位爷不占长不占小，平时又不是爱争风头的人，瞧着就是一个稳当的人。

    从前就听人说过，千万不要信媒婆的一张嘴，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会飞的。闻大少奶奶说的话，太多数都是转述中间介绍人的话。闻春意心里茫茫然，不管如何，只要林家这位少爷是一个有稳重的人，她都愿意点了这个点。毕竟过日子，就是这么一回事。闻春意的心里终究有些悲凉的感受，另过一生，也许依旧寻不到情投意合的人。她很快的提醒自已，在那个山头，唱那个山头的歌，她从来不是那样矫情的人。

    山寺在安城外面，漫长的道路上，许多马车奔向同一个方向。闻府八辆马车出行，四房难得这般整齐的出行，一房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出城后，闻春意和闻秀节凑在窗子边，两人向着外面打量着，两人还时不时因为外面的风景，发出一些惊叹的声音。秋天的风景，瞧在闻春意的眼里，天高云淡心胸跟着开阔起来。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儿女的神情，两人眼里笑意浓浓，暗自交换一下眼神。

    闻秀玉轻摇头说：“等闲着时，哥哥带你们出来多转转。”闻秀峻也是一脸嫌弃的表情瞧着闻春意和闻秀节两人，低声说：“幸好车里都是自家人，要不，给别人瞧见后，会以为关了你们多少年。”闻春意很是感叹的瞧了瞧远处山，她伸手指着那一处，对闻朝青说：“爹，山寺就在哪里吗？”闻朝青往窗外打量过去，笑着轻摇头说：“山寺，可不会在那一处，那一处也容不下山寺。”

    闻春意听他的话，很是惊讶的瞧着他，听上去，山寺还是非常的有名，为何她会这般的孤陋寡闻，仿佛在此之前，从来不知晓它是这么的出名。府里的人，也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提过山寺这个名寺。闻朝青暗自瞅一眼金氏，闻秀玉低头轻笑起来，闻秀峻笑嘻嘻的说：“雪朵，谁会跟你一个小女子乱提山寺这个地方，各家要问姻缘求子，才会赶到山寺里来。说不准，爹爹当年相看亲事时，也来过山寺。”

    闻朝青恼怒的瞅一眼闻秀峻，转头笑着跟金氏说：“那一年，母亲带我们兄弟来山寺游玩，山寺的风景不错。夜里听着风声，也能一夜好睡眠。”金氏微微笑瞧着他，说：“我从来没有来过山寺，只听过山寺的名字。这是第一次到山寺去，那里有什么好风景，还要听爷细细道来。”闻秀峻轻扯一下闻春意，低声说：“祖母一定是带爹爹来相亲的，只是不知相的人是那一家的小姐？”

    闻春意冲着他直翻白眼，这大好的气氛，那容得他瞎起哄。她低声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管当年爹爹来相的是谁，那个女子早已是别人的母亲，说不准已经做了祖母。”往昔的旧事，何必再来提及，闻朝青那般性子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多情的人。姐弟两人的耳语，在车内听得太过清楚。闻朝青瞧着闻秀峻实在无语，他和金氏这般性情的人，怎会生出闻秀峻这般不安分性情的儿子。

    金氏笑着瞅向闻朝青，她和儿女一样认为，闻老夫人那样的人，那一年那一天带着闻朝青兄弟出门，一定是奔着相亲目的而去的，只是不知闻朝青是当事人，还是顺带的相看的人。闻朝青见个个都朝他打量来，他神色有些羞恼的瞅着闻秀峻说：“我来山寺的那一次，只跟着父兄在外院里呆着，听听僧人讲经，闲着时，就去瞧了瞧山寺的风景，那有什么空闲去相看什么人。”他这话一说出来，满车无一人相信他的话。

    闻秀节这个老实的孩子，直接问出来了：“爹，那个要和你相看的女子，她去了哪里？”满车的闷笑声音响起来，闻朝青觉得闻秀节就是他和金氏所生的孩子，瞧瞧这性情，太象他们夫妻两人。只不过他们夫妻两人因为庶出的身份，习惯性把问题藏在心底，从来在心里暗自猜测着，却轻易不敢问出口去。而闻秀节就没有这个心理上的负担，自然是遇难就开口寻问起来。

    金氏轻拉一下窗纱，跟闻春意说：“雪朵，外面的风大，我瞧着灰尘也多，还是隔着纱看吧。”隔着窗纱往外面望去，虽说太过朦胧，总比把窗子全关住要好太多。闻春意笑着点头赞同的说：“我听娘的话。”闻秀节这个老实孩子，还是盯着闻朝青，执意瞧出一个答案出来。闻朝青不得不开口说话：“那家小姐的妹子吹多了风，上了山进了寺，就生病了。听说那位小姐一直照顾生病贩妹子，她一直不得空闲出来玩耍。”

    闻朝青一脸坦然的神情，往事已经远去。闻秀峻又扯了扯闻春意的衣袖，这一回，闻春意懒得搭理他。闻秀峻不得不低声说：“爹爹这般好的人，是那家小姐没有福气。”越描越黑，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闻秀玉瞪一眼闻秀峻说：“峻弟，你这般大的人，可不能再象节弟一样的想事情，他还是一个孩子。”闻朝青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瞧了瞧金氏的神情，笑着说：“今日赶去山寺，只怕也过了午后。

    一会休息的空隙，会到路边的茶棚，你和雪朵去方便时，我会守在外面。”金氏欢喜的笑起来，闻朝青是一个实在的人，要慢慢的体会，才能懂得他的好。闻春意听着闻朝青的话，觉得闻朝青很是体贴人，而金氏是一个非常惜福的人，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细水长流才能渐入佳境。闻秀玉笑瞧着父母的神情，他已经听说，曾家的人，也会去山寺。他寻闻春意带话给曾家小姐，越是亲事临近，他越不会做一些事情来让曾家小姐为难。

    闻秀玉转头瞧向闻春意，瞧着她眉眼含笑，脸上难得有一种朝气蓬勃向上的精气神。闻秀玉一直觉得自家妹子性情太过沉稳，从小就不象一个小女孩子。如今瞧着这般模样的她，他的心里一暖，更加下定决定心，一定要常带闻春意出来转转。闻春意回头瞧见闻秀玉瞧着她的神情，她赶紧用力点头表示，她一定会寻到那位曾家小姐把闻航玉的心意，传递给她知道。闻春意对闻秀玉这般谨慎的做法，还是非常的赞赏。

    只有把那人放进心里，才会这般的为她着想仔细。闻秀玉在过年过节时，会随大流给曾家送礼过去。但是从来不会做让曾家小姐难堪的事，他的心意从来表达得大方得体。而曾家小姐瞧来也是懂事的人，她待闻春意非常的友善，偶尔遇见新奇的东西，会托人送来给她。东西价值都不贵，然而心意特别的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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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满意

﻿    午后，闻府的马车，停在山寺所在的山脚下。山下已是挤满了车辆和人，各种气味扑面而来。闻朝青父子护着金氏和闻春意母女两人，尽量跟在大房的后面往人少处走去。一行人，总算挤了出来，在山路下汇聚起来。

    按闻大少奶奶的安排，早备有六辆轿子候在那处，闻府五位夫人和一位有了身孕的少奶奶坐上轿子前行。余下的人，自是要开始爬着漫长的山路。往山路的尽头望去，瞧不见山寺的影子。山路上，已经有了许多的人，闻春意伴着闻大少奶奶的身边，还不时要注意着各位嫂子们，时不时伸手挽扶她们一把。闻府的少奶奶在此时也没有那么的纠结，尽管她们和闻春意还是不太亲近，也不会拒绝她的好意。

    一路上，男人们行的快，已经早早行在女人们的前面。闻府的女人们，幸好都不是那种娇柔的女人们，她们往山路上前行，一路上也会叫嚷几声，却没有一人拖着不愿意前行。在望见山寺的屋檐时，众人都轻呼起来，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争先恐后的往前奔去。到了山寺的门口，早有管事妇人迎了上来，她笑着跟闻大少奶奶说：“少奶奶，已经定好了两个院子休憩，大夫人吩咐下来，大家安置好之后，可以各自活动去，晚餐再见。”

    闻春意瞧着等在山寺门口的金氏，她急急的奔过去，母女互相打量彼此的神色，两人转而轻笑起来。金氏低声跟闻春意说：“你大伯母跟我说了，一会休憩过后，我们出来，她和你大嫂陪着我们四处转转。”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早早的瞧过之后，大家彼此之间也能有数。闻春意抱着平常心来见那位林家少爷，只希望这位林姓少爷能够靠谱一些。闻春意仔细想过，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她要选一个瞧得顺眼的人。

    金氏和闻春意进了山寺的正堂，诚挚的拜了拜佛后，母女两人才行到山寺的后院。山寺前面瞧着宽阔，行过一个个安静的殿堂之后，转出去后。便能瞧见到一个挨一个的小小院落，瞧着就是给上山来的客人暂住之地。闻府早已提前派人来山寺，方能包下两个院子用做暂住。来之前，闻大夫人已经跟各房打过招呼，需在山寺住一晚。金氏和闻春意带着身边人，住进相邻的两间房，母女两人梳洗过后，在小小院子里面四处走了走。

    院子很小，几步就能走一圈下来，院子的中间，瞧着是种过花一般的花坛，此时花已凋谢，叶已落尽，只余下枯枝烂叶肥了明年的花开花落。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也分别的行出房来，她们瞧着院子里那对母女平静神情，再瞧瞧她们端雅大方的打扮，两人都轻舒一口气。四人往院子外面走，丫头们紧跟随在后面。闻大夫人在路上笑着跟金氏说：“林家已经派人来通知过我们，他们家的人，对这事情挺上心，约我们府的人，这两天都可以去宁静阁清坐。”

    金氏微微笑起来说：“大嫂，这事情上面我听你的，只要不委屈孩子，我怎么都可以的。”闻大夫人笑着点头，低声说：“我觉得此时相看是最好的时刻，十八已经能够知道自已将来要怎样的生活。如果这一家人合不了我们眼缘，我们也用不着去将就。”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跟随在她们身后，自是听见她们的对话。闻大少奶奶微微笑着打量身侧的闻春意，见她乖顺的微垂眉眼，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山寺的宁静阁其实就是提供给客人休闲聊天的一个地方，僧人们提供茶水，由客人们自主取用。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眼里浮现出满意的神情，林家表现出相当的诚意出来。她们行到门口，林家已有一个年青妇人迎了出来。她一身素雅的装扮，脸上笑靥如花映照人。她笑着行礼说：“大夫人，四夫人。大少奶奶，十八小姐，请。”闻府的人笑着跟进宁静阁，阁里布置的极其简单，周边放置着几张小桌子，凳子相应配套着，是一个能安心说话的场合。

    年青妇人非常的长袖善舞，闻大少奶奶又是一个能接上话的人，两边都有心往好处行，宁静阁的气氛安和。这位林家大嫂瞧着就是一个能干的人，能把一根草夸成一朵花，又让人听不出话里面的谄媚意思出来。林家大嫂的眼光掠过伴在金氏一侧的闻春意，她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满意情绪。她身为林家家中的长媳妇，她喜欢弟媳们都是安分守己的性情。而闻春意这般模样和性情，瞧着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林家大嫂脸上的笑意散发出几分诚挚出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自是瞧了明白，两人心里暗喜起来。林家夫人很快在两个妯娌的陪伴下，来到宁静阁，主宾相见，重新坐下来后，林家人的眼光时不时落在闻春意的面上。林家夫人同行的妯娌们，瞧着都是性情开朗之人，林家夫人的面相慈和安宁，闻大夫人和金氏交换一下眼神，又同时不经意中瞧向闻春意，见到她面容平静依旧。

    两家人有心交好，自然是诚意十足相对。林家夫人笑着提起林家少爷，说：“今日我们来得早了一些，他和兄弟们相约去赏景。已经派人去传了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来拜见长辈。”闻大夫人自是客气几句，又随口夸赞林家兄弟情意不错。大家说着闲话，偶尔问到闻春意时，她也会顺势接过话题说一两句话。林家夫人和妯娌们互相交换眼神后，眼里都露出惊喜交集的神情，原来闻府这位十八小姐，并不象外面所传的那般为人极其的冷清。

    闻大夫人金氏和闻大少奶奶自是瞧见林家人的表情，三人心里都安稳下来，林家人和闻春意的表现，让她们觉得这桩亲事也许能够成就。外面此时传来几个年青男子们说话声音，听上去是几人笑话一个男子一样。林家大嫂走去拉开阁门，她很快笑看门外的人，说：“你们既然都跟了过来，就一块进来见见闻府的两位夫人吧。”林家大嫂带着林家几位年青男子进来后，她笑着介绍了几位男子，还特别介绍当中一位长相俊秀的年青男子。

    闻府四人的眼光，自是落到那位年轻男子的面上，瞧得他的脸一下子红透起来，他羞赧的低下头，跟着兄弟们一块向闻府的打着招呼。他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又很快的移开了去。他这般的神态，瞧得阁里的人，都暗自欢喜起来。闻春意瞧着那位年青人，他明显要比从前那位林家少爷长得出众，而且瞧着为人处事也大方些，尽管红着脸，他还是笑着向房内长辈一一的招呼过去。

    两位年青男女交换的眼神，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大家面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几分。林家兄弟们在阁里坐了一会，陪着大家聊了一会天，他们起身离开时，林家少爷红着脸回首又看了看低着头的闻春意。闻大夫人和金氏自是注意到他的眼神，闻大少奶奶也是暗自心喜着，这位林家少爷瞧着就是非常满意闻春意的神情，这桩亲事已经有成的可能。两家人都有心，只是碍着一个当事人在阁里，大家互相聊天几句话，闻府的人，笑着起身离开。

    林家的人，听着闻府人远去的脚步声音，她们松懈下来随意说着话。林家大嫂笑着说：“我瞧这位十八小姐的性情安静，不象传言中所说的那般孤傲难以接近。她大约是少语之人，我看那位大少奶奶待她就亲近。”林家夫人面上也有满意的神情，她已经有一个能干的长子媳妇，并不想再添多几个能干的儿媳妇，只想添上懂事的儿媳妇，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相处着。闻春意跟隔房大嫂都能相处得这般融洽，瞧着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林家夫人的妯娌笑起来说：“嫂子，我瞧着闻十八比老太太家里那两位表小姐顺眼许多，这才是大家小姐的言行举止。闻十八从前名声不好，听说与去了闻老夫人有关，那位老夫人不喜欢她长了一双和她家老姨娘一样的眼睛。我刚刚仔细瞧过了，闻十八的眼睛，长得的确不错，可是也不象传言所说的那般春水泛滥成灾。”“我瞧着她的眼神清透如水，能映照着人心深处一般。”

    林家夫人听着这些话，心里更加的安心起来，她笑着说：“我瞧着她也是一个稳妥性子的人，安坐在那里，眼神从来不乱飘移。一会，我再问问孩子的心意，他要是也乐意，闻府也乐意，这桩亲事就能定下来。”林家大嫂笑了起来，寻问说：“母亲，今晚要不要约闻府的人，一块进餐？”林家夫人瞧着妯娌的神情，她笑着点头说：“这事情，你去安排妥当，多瞧瞧闻府众人的神色，对这桩亲事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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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暗喜

﻿    林家大嫂理解林家夫人的意思后，她忙笑着出去安排晚餐的事宜。她想着为了表示诚意，还要去亲自去邀请闻府的人，一块共进晚餐的事情。林家大嫂行到宁静阁出去路的尽头，她瞧着远处行过来的一行衣着色彩缤纷的人，她的脸色变了变，赶紧折了回去报信。

    林家大嫂折回去的神情，让宁静阁里说着话的林家人惊讶不已。林家夫人惊讶的问道：“你还有不够清楚的地方？”林家大嫂轻摇头，有些为难的低声说：“两位表小姐和她们的家人，如今也在山寺。”林家夫人和妯娌们的脸色变了变，她的妯娌之一开口说：“老太太如今行事为何这般的让人头痛？她娘家的表小姐如果是合适的人，我们家那可能不愿意亲上加亲。那两人明显是在老太太面前装乖巧，背后心眼算计奇多，两人都是好胜心强。”

    林家夫人和林家大嫂相对看一眼，林家夫人低声说：“算了，该来的总会来。早让闻府的人，知晓有这么一回事，只要我们家这位小爷拎得清楚，这桩亲事不会出错。”林家夫人还是相信自家儿子的品性，林家大嫂略有些沉吟的瞧着林家夫人的神色，她觉得有那两人的出现搅局，这桩喜事只怕是已经开了头，却无法继续下去。只是这样的话，她身为儿媳妇，无法对林家夫人这位信心满满的人，把话说得太过明白。

    林家人都能体谅老太太到了晚年，怜惜娘家晚辈的心思，也多少明白她有心亲上加亲的心愿。只不过那两位适龄的小姐，各方面的条件和家境。实在配不上林家的大好儿郎。林家夫人更加不可能让自已这一房添上那样一个会乱事的儿媳妇，而她的妯娌都是一样的心思，把那两位小姐排拒在儿媳妇人选之外。可惜她们这般明白的表露心思，那两家的小姐，包括她们的长辈全装出不曾感觉到一样继续做着亲上加亲的美梦。

    林家大嫂出宁静阁的偏门。寻到跟兄弟们站在一处，明显心神晃悠的林家少爷，她笑着走了过去，跟林家少爷低声说：“母亲同我说，要请闻府一众人共进晚餐，我想了想。来问一问弟弟的心意？”林家少爷脸红的低声说：“我听母亲和大嫂的。”周边围着的人，自是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们想起哄，瞧着林家大嫂的眼神，又赶紧压抑下去。林家大嫂走后。众位兄弟围上林家少爷，笑嘻嘻的说：“兄弟，你成人了，要成亲了。”

    林家少爷一脸窘色的瞧着笑嘻嘻的人，说：“我早已经成人，只不过将要成亲而已。你们别笑话我，我的亲事有眉目了，你们的亲事也迫在眉睫。”林家众兄弟立时沉静下来。他们来山寺，并不仅仅是游玩，而是林家夫人和妯娌有心见一见一些人。林家兄弟瞧着林家少爷。年纪小的那位少爷叹息着说：“哥，我原本以为你会受委屈，那位闻十八小姐外面传得如何的上不了台面，如今瞧上去，那位小姐只是性子沉静而已。”

    林家少爷满眼的笑意，他原本也不太满意这门相看亲事。觉得自已就是要高攀娶妻，也不一定要配这样的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子。哪怕林家夫人说外面传言太过。其实闻家小姐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他的心里。还是很怕闻春意如外面传言一般的不堪。然而两人照面之后，闻春意看人时时，眼神始终清明如一。他立时就明白流言终归是乱传，有那样一双沉静眼眸的女子，如何会是传言中行事荒诞之人。

    闻大夫人和金氏行在半路上，两人交换一下满意的眼神，闻大夫人低声说：“林家这位小爷，品性端良，父母都是明白人。我看他对十八也是非常的满意，只要十八不反对，明日里，林家透出风声，我们就点头下来。”金氏转头瞧着后面跟来的闻春意，她心神有些不定起来，临到此时，她一时无法点下这个头去，这可是女儿一辈子的大事情。她转回头跟闻大夫人实话实说：“大嫂，你帮她多瞧仔细一些，不论面上条件，只瞧他是不是合适之人？”

    闻大夫人对金氏的慎重神情，她还是肯定的点头说：“不着急，慢慢来。一会林家来人请我们共进晚餐，这事情在林家那里就算过了一半的关了。”闻大夫人瞧明白林家人对闻春意的表现，还是非常的满意。闻大少奶奶瞧着沉静神色的闻春意，低声寻问她：“你可瞧清楚那位着书生袍子的少爷？”闻春意轻轻点头，闻大少奶奶那般明白的提示，她如何不会去瞧清楚那人。

    闻大少奶奶轻轻笑起来说：“林家一众兄弟，我瞧着他的品貌最为出色，你觉得他如何？”闻春意想一想那人脸红起来，又强装出来的大方坦然神情，她轻笑起来说：“瞧着人还是不错，只是不知性情如何？”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心安下来几分，至少她对林家少爷还是有几分好感。闻大少奶奶突然想起钟家的事情，钟池春的品貌才学自是远胜过这位林家少爷，不足之处，是钟池春年纪太小，心性瞧着还不够稳定。

    闻大少奶奶一时感叹起来，钟池春在钟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闻大夫人那可能不知晓原因。闻大少奶奶低声叹息说：“十八，家里来往亲近人家里，有许多合适年纪的年轻人，你就不曾瞧中过一人？”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色，瞧着她说：“大嫂，年纪小时，我不太出院子门，大家没有接触的机会。年纪大时，男女要避嫌，我也没有机会去注意过他们，如何会瞧中什么人？再说，寻一个陌生人，成亲后，什么都是从新开始。”

    闻春意是不赞同亲上加亲的事情，除却血脉太近，还有两家长辈之间恩怨难明了，再扯上晚辈的事情，最可怜就是无辜的中间人。金氏与金府的交情淡淡，她所生儿女，是不会与金府的人，有什么亲上加亲的机会。而四房在闻府的地位一向最弱，别房来往的人家，一向不太瞧得上四房，儿女亲事什么，自然不会想一想。闻大少奶奶瞧明白闻春意的神情，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许多的话，许多的事，都不适合在眼下说出来。

    然而眼下再不开口说话，也许将来一样无机会再来开口说一些话。闻大少奶奶轻轻的叹息几声，终是选择站在闻府这一边，轻漫过钟池春那太过薄弱的心意。闻大夫人明言过，钟池春纵使能劝得家人上门提亲，这门亲事已经有了瑕疵。钟家三夫人未来待这样娶进门的儿媳妇，心里已经永久有了一根刺。闻大夫人觉得此事闻春意无任何的过错，她不曾勾引过不知事的年轻人，只不过是别人待她心动而已。

    闻春意被闻大少奶奶三番两次若有所思的眼神，瞧得背脊有些发凉起来，她寻问着：“大嫂，可是林家少爷的行事有不妥之处？”闻大少奶奶恍过神来，轻摇头说：“我瞧着他样样妥当，只是感叹你也到了嫁人的时期。想着再过些年，就要提你的侄儿们的亲事，感叹这时光过得多么的快。”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笑起来说：“大嫂，他们年纪尚小，你还年轻美貌如花，经得起时光的雕琢。”

    闻大夫人如今这样的年纪，经过岁月的敲打之后，成为别有一种韵味的风雅女人，还能吸引闻朝鸿这般多情浪子再回头来，专心专意待她一人。而闻秀桦没有其父的多情性情，待闻大少奶奶一向是专一，闻大少奶奶等到人到中年时，只怕比同年纪的的人，要来得年轻美貌许多。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她脸微微红起来，低声说：“十八，美貌如花，这样的夸自家人的话，可不能在外面乱提起来。”

    闻春意轻轻点头，笑着说：“大嫂，我明白的，哪怕是实话，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起，免得别人误以为我为人轻浮。再说，家里有宝，我们也要懂得把宝深藏在自家里，可不能让别人来动了心思来家里寻宝。”闻大少奶奶瞅她一眼，低声笑着说：“以后娶你的人，居家过日子，会有趣许多。”闻春意低下头，要是遇到不对的人，只怕她也没有心思来说一些打趣的话，这年头的姻缘，有许多乱配成亲的。她只盼着能遇到那个合适的人，过宁静的日子。

    山寺这一头春意深浓，而钟家钟池春接获消息后，那脸色剧变起来，他神色惨淡的瞧着林家三夫人，低声说：“如果他们这一回都没有相中对方，还请母亲成全我的心意。要是他们这一次互相相中了，儿子同样求母亲成全我，让我去外面多游历几年。”钟家三夫人暗喜在心里，觉得不用她太过纠结，这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家儿子与那女子无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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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挑衅

﻿    钟家三夫人一向觉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行事一向稳妥，那件亲事十有**能成事，才会有山寺之行。然而她此时听了钟池春的话，那心却直接沉下去，这个儿子的性子，她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瞧着是极其温和之人，然而决定下来事情，他从来不会打折。

    或者说，现在也许还没有出现能让他行事打折的人。她一时心里不知是应该盼着闻春意和林家那门亲事能成，还是想着那门亲事最好再起波折，能再拖一些时日，时日久了，自家儿子也许能缓过神来，脑子也能想得清楚明白一些，能认识到那个小女子实在算不上佳人一枚。钟池春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脸上的神情，他的眼神冷了冷，直接说：“母亲，如果你不愿意为我做主，我想祖母一定会愿意出面为我去求亲。”

    钟家三夫人听着小儿子的话，她的脸色立时阴沉下来，她一向疼爱的儿子，竟然会为了那样的一个小女子来威胁她。她一时愤怒一时伤心一时又痛恨不已，各种情绪纠结在一块，她一张脸都显得狰狞起来，瞧得钟池春心下一软，赶紧扶住她，给她倒上一杯茶，说：“母亲，你喝一口茶水，先缓过神来，再来和儿子慢慢的商量事情。”钟家三夫人顺势就着喝了一口茶水后，她的面色慢慢地缓和下来。

    她瞧着钟池春说：“春儿，安城这么多小女子，你年纪尚轻，可以慢慢挑选起来。”钟池春满眼失望神色瞧着钟家三夫人说：“母亲，祖母当年愿意成全你和父亲，你今日为何不愿意成全儿子？闻十八名声不显，然而人却是一个知事的人。你的面子，难道比儿子一辈子的幸福来得还要重要吗？”钟家三爷听到闻府和林家的人，今日同时去山寺的消息，正往房里赶了过来。

    他进来后，第一眼就瞧见这对又相持不下的母子，立时感觉到头痛起来。他其实明白钟家三夫人的心思，钟池春从小聪颖出众，由来就是被众人捧着长大的人。他在钟家三夫人的心里眼里，那就是一个让她非常骄傲的儿子。钟池春会瞧上闻春意这么一个样样都表现得平平的女子，实在是让钟家所有人都感觉惊诧莫名的事。只是钟家人在儿女的亲事上面，一向相当的开放，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长辈莫挡儿孙缘。

    钟家三爷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他打量钟家三夫人的神色，然后示意钟池春先退出去，便冲着他说：“我从你祖母处过来，她寻你过去说话。”钟池春离开之后，钟家三爷叹息着坐下来，静静的瞧着钟家三夫人，好一会后，他慢慢的开口说：“我们钟家的男人，一向长情专情。不说我嫡系的人，就说旁支的钟家人，已经过了这么多代，都少有人纳妾室生庶生子女。谁家都想子嗣兴旺，我们钟家长辈自是有这样的想法，却从来不去为难晚辈。

    在姻缘的事情上面，也太多顺从儿女的心意，除非是他们所中意的人，实在是太过不堪了。一般的情况下，长辈们都会成全儿女的心意。闻十八小姐的确是一个样样平平的小女子，瞧着的确是有些配不上我们样样都出众的儿子。可是别人家的女儿，从来没有求着要嫁过来，而是已经有了相看的对象，指不定，今日一行，那两家能结下亲家之缘份。如今是我们儿子对别人动了心思，一心想求那女子能娶进门。”

    钟家三爷打量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他想一想叹息着说：“如今只能等着那边消息传来，如果要成事了，不管如何，我们家的人，总不能去坏了别人的天定姻缘。到那时，只可惜春儿只怕要伤心好些年头，将来两家亲戚来往，只怕都会有些纠结起来。”钟家三爷瞧着沉默不语的钟家三夫人，轻摇头说：“你先前去试一下闻府的意思，未必不能如你的心意，我听说，四房希望这个未来的小女婿，并不要多么的出色，只希望是一个稳重有担当的人。”

    钟家三夫人抬眼望着钟家三爷说：“你的意思说，闻十八未必瞧得上我家儿子？”钟家三爷很想跟钟家三夫人实话实说，两家来往这么多年，那个小女子要是瞧上钟池春，也不会有相看的事情发生。可是他想一想，他的心里同样的不服气。林家那位少爷的条件，能比得自家儿子这般的出色吗？然而不管钟池春如何的出色，闻府里的人，已经在为闻春意相看中，只要不出差错，这桩亲事下了山寺之后，就会有风声传出来。

    天色渐渐晚了起来，山寺里的食厅里，烛火明亮，厅里坐满了食客。中间的屏风，分隔开男女之位。两边都静悄悄的用着餐，听着不远处僧人清朗念经的声音，一层一层的递了进来。闻春意吃了约八成饱之后，悄悄的放下筷子，一抬眼，就望见临桌两位美貌小女子正怒目瞧着她。闻春意微微垂了眼，在心里微微叹息着，她和林姓的少爷，大约天生注定少了那么一些的缘份，总是开了头，就无法往下再多走一步。

    闻春意在进食厅用晚餐前，在厅门口处，一不小心瞧见过这两位小女子，她们正挨近林家兄弟的身边，两人娇笑连连和他们显得格外亲近般的说着话。她们分明目光都盯住那位林家少爷，瞧见行过来的闻府人，她们的眼光都落在闻春意的面上，眼里分明有着不屑的神色。闻大夫人和一众闻府的人，面色都微微有些变了起来，不知林家人临时来这么一抬，有什么不同的深意？

    闻春意神情淡然，她对这门亲事抱着随缘的态度，这位林家少爷瞧着的确不错，行事为人磊落大方。但是他的桃花要是太多，她对他还没有情深到愿意花心思去斩桃花。闻春意抬眼望见林家少爷望过来的眼神，那双眼里露出焦灼的神情。闻春意在心里一叹，为何男人在外惹事之后，总盼着别人多体谅他三分的被逼迫的不得已。而那两个美貌小女子，已经借机挨近林家少爷，她们亲热的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却被林家少爷无意中避让开去。

    不过两人还是挨近了林家少爷，两人亲热的叫着：“表哥，你们来山寺的消息，也不提前来知会我们一声，害我们出门都晚了好些时辰。”闻府的人，都缓下脚步，瞧着林家少爷如何处置此事。林家少爷非常有礼貌的说：“我听母亲的吩咐，两位表妹，寺里不比外面，要入席了，还是先请进去入坐。”闻春意打量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挨近的距离，想来他们之间早已习惯这般的相处。

    闻府的众人进了食厅，虽说答应和林家人相约共进晚餐，闻府的人，仍然选择各管各的开支，毕竟两家只是相看时，用不着急急的牵扯在一块。闻春意低垂眉眼，随着众人进了食厅，林家夫人笑意灿然的迎了上来，闻大夫人笑着迎了过去。僧人过来安排桌位，两家正是相邻的桌位，想来林家人早早的打过招呼。林家边上多了两桌和林家显得互动良多的客人。林家夫人仿佛也没有心思介绍两边人认识。

    她只是笑着对闻大夫人漫语：“那两桌是家里老太太的娘家人，在山寺里遇上了，就约在一处进餐。今日太匆忙，下次有机会，一定介绍大家认识。”那些闪烁的目光，往闻春意面上扫来又扫去。闻大夫人那般精明的人，那可能瞧不出什么，她只是淡淡的笑起来说：“我瞧着你们家亲戚与你家都特别的亲近，刚刚在外面，瞧见你家少爷和他两位表妹也显得亲近。相比我们府里亲戚来往，长大之后，男女之别，表哥表妹之间都显得淡漠了许多。”

    林家夫人听着闻大夫人若有所指的话语，她的老脸都要红了起来，她努力保持着面上平静神色，笑着解释说：“他们从小一块长大，他早把两位表小姐当成嫡亲妹妹看待。”闻大夫人微微一笑，点头说：“哦，原来如此，原来是我误会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坐回坐位后，两人去瞧金氏和闻春意的神色，见金氏神色坦然，闻春意眉眼不惊，婆媳两人安心下来。从前，她们就听说过林家亲戚来往密集，如今才知是他们私下里，是这般的不拘礼节。

    在厅外，林家少爷冷下脸瞧着两位围上来的表小姐，他冷声说：“男女有别，刚刚当着客人的面，我没有直接避开你们，已经给你们面子。为了我们大家的名声，以后大家还是远着一些说话，不要见到人多，你们就冲我们兄弟动手动脚。”两位小姐一脸委屈的神情，却见林家兄弟往厅里走，她们只有急急的追了上去。闻春意无意中抬眼，瞧着林家兄弟身后那两位小女子，瞧她们挑衅性的眼光，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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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拎不清

﻿    山寺的素食非常美味，不负众多食客传扬的名声。闻春意觉得不枉这么辛苦的来了一趟，尝了这般美妙的滋味。她的心态坦然自若，所求都随缘而行，反而更加能安心品尝难得一尝的美味。餐后，她也能安然的打量厅内布置，顺带瞧一瞧众位食客的世态神情。

    林家夫人瞧着这样恬淡神情的闻春意，对她更加满意几分，原本心里的那些纠结都散开去了。她对于赶来添乱的两位表小姐家人，心里更加的恼怒了起来，觉得她们两家人这般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现。林家兄弟们互相交换着小眼神，笑着打量林家少爷的神情，这桩亲事，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有一半的机会能成就。林家少爷瞧一瞧神情安宁的闻春意，那张俊脸更加的红透起来。

    林家那两位表小姐在邻桌，都瞧见林家少爷脸上的神情，两人那小眼神都显得狰狞起来，只是不得不在家人的暗示下，努力收敛起眼里的神色，装着一脸的乖巧可爱模样。闻春意无意中接触到两位林家表小姐友善的小眼神，她只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在厅外，两位表小姐和林家兄弟的互动，足见他们表兄妹之间情意深重。闻春意很淡然的闪开眼神，自是没有瞧见两位表小姐暗恨妒嫉的小眼神。

    僧人进来收拾整理桌面，闻府的人顺势跟林家人告别先离去。相比来时的轻快步伐，回去时，闻府众人脚步显得沉稳了一些。在男客与女客分开的路口，闻秀玉快步赶过来，拉着闻春意在一边悄语一句：“雪朵，你用不着做下委屈自已的决定，你安心，你还有我。”闻春意原以为他是来打听她会见曾家小姐的事情，却没有想过他是特地赶来招呼她这么一句安心话。闻春意颇有些感动的点头，说：“哥哥，你安心，我不会受委屈的。”

    闻秀玉仍然有些不放心的瞧着她，说：“雪朵，这般终身大事，你一定要稳妥行事。这位林家少爷瞧着是不错的人，只是他的两位表妹，分明与他很是亲近。”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闻秀玉不是那种会在背后乱说是非的人，她开口寻问起来：“哥哥，你在何处，瞧见两位表小姐与林家少爷表现得亲近？”闻秀玉听她的话，冷冷的笑一声，说：“林家两位表小姐在路口与林家兄弟相会后，直接冲到那位林家少爷面前亲近说话。

    我瞧着林家人的神色，她们平日里也是这般与林家少爷相处的。”闻春意淡淡的笑开去，笑着说：“哥哥，你知道，我是最不耐烦斩桃花的人。这种扑上来的桃花，牵扯太多的枝节，我更加不会耐烦去伸手清理一番。”闻秀玉皱着的眉心舒展开去，他舒一口气说：“安城这么大，我就不信寻不到一个与你有缘的人。”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哥哥，你寻到的有缘人，跟我说，明日晨起，会和兄弟们在山寺东边亭台处赏日处。”

    在下午那场相看之后，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回到院子里休憩，闻春意在房里呆了一会，跟金氏说了一声，带着两个小丫头，寻到曾家小姐住的院子。两人相会之后，自是问了问彼此的情况，又透露了第二日行程安排。闻府这边来山寺的大事，就是第二日去名僧讲经文，旁的安排就随大家各自的意思。曾家小姐这边年轻人多，安排的活动也多。曾家小姐邀请闻春意明天早起一块观赏日出，还特别说明曾家兄弟会共在一处。

    闻春意不敢一口应承下来，只跟曾家小姐说，会在晚餐后，把决定通知给她听。闻春意问过伯母们和两位婶婶嫂嫂们，她们无一人想早起赏日出。闻秀玉瞧见闻春意眼里兴味盎然的神情，他低声说：“你明日起早一些，我们陪着你一块去赏日出。”闻春意低低的笑起来，她低声说：“那我让人送信给曾家姐姐，说明府里兄弟会陪着我一块去赏日出。”闻秀玉被她打趣的眼神，瞧得窘迫起来。

    他送闻春意到女客路口，临离开时，还是不曾忘记低声叮咛说：“一会大伯母和大嫂会来问你的意思，你就直言，你不耐烦斩桃花。林家这株活动的桃树，谁喜欢就种去谁家。”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说：“哥哥，你放心，我会直言。”闻春意心里安然下来，她快步去追赶已近在院子门口的金氏，她喘着气走近她的身边。金氏笑着回头瞧着她说：“你不用着急，我们行的慢，就等着你跟了上来。”

    闻春意打量着慢腾腾行走的众人，心里多少还是热火起来。她们的确放慢了脚步，闻大夫人回头望见她，笑着说：“十八，我们一会去你母亲房间说话，你记得早些过来。”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她自是瞧明白大家眼里的神色。金氏握了握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大家都关心你，你自个先想清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娘都支持你。”闻春意望见金氏担心的眼神，她感动的瞧着金氏，她轻轻点头说：“娘，你安心，我不会委屈自已。”

    闻春意回到房间里面，稍稍梳洗过后，又喝了一杯温热茶水，才往金氏的房间里走去。闻大夫人妯娌和几位嫂子已经在金氏房里闲坐着喝茶起来，她们见闻春意进来，一个个仔细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闻春意在金氏身边小凳子上坐下来，由着长辈们和嫂嫂们打量着她。闻大夫人笑着说：“十八，你大伯和你父亲传信过来，说这门亲事还是要听从你的意思，毕竟别人挑拣我们，我们也要挑拣别人。”

    闻大少奶奶笑着说：“十八，林家夫和和林家少爷我瞧着都不错，只不过他家的表妹们太过热情洋溢，我担心你这般的性情，将来会受不住他家表妹待人的这种热火劲。”闻春意的眼光落在闻大夫人的面上，见到她只是低头喝茶，脸上没有别的表示。闻四少奶奶笑着开口说：“我们府里的表小姐也不少，我还不曾见过待成年表兄弟这般热情的人。而我瞧着那位林家少爷也习惯性她们的这般热情，都没有表现明显的排斥情绪出来。

    十八妹妹，不是当嫂子的有心要灭你的信心，而是你这种性情的女子，如何斗得过那种青梅竹马的殷勤有心有情意的人？你别怪四嫂说话直接，而是我心疼你四哥，不想将来他和府里的兄弟们为了妹子，一趟又一趟往林家跑着要求林家还妹子公道。”闻四少奶奶连生二子，夫婿闻秀远也算争气，在学院里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先生。闻四少奶奶说话直接，却不是那种恶意之人。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下眼神，近来，闻素意的夫婿闹得太过了一些，她虽然未曾回娘家说事情，但知晓实情的闻秀桦兄弟，依旧前往王家去跟王三郎亲近过好几次。闻素意当年闹着嫁进王家去，红颜未老夫妻却情淡如水。闻老夫人去后，闻素意寻不到合适的借口常回来闻府。而王家三郎行事越更放荡不羁起来，闻秀桦兄弟瞧在一对外甥的面上，都不得不伸手去扶持闻素意一把。

    金氏一脸担心神情瞧向闻春意，低声说：“这一次不行，我们下一次继续看。”闻春意轻轻点头，平静开口说：“四嫂，你安心，我不会犯糊涂心。我们两家还在相看中，林家就闹出这般的事情出来，两位表小姐和家人追了过来。不管林家人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我不是喜欢斩桃花的人。林家少爷这般的人品，将来一定能得遇合适的人。而我，从来没有行过坏事，想来将来一定也能碰到合适我的亲事。”

    闻春意从来不是多情的人，在有些方面，她太过冷情。林家少爷也许对两位表小姐无心，可是他表现得太过**不清爽，至少他的不作为，让两位表小姐敢放胆纠缠他。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交换一下眼光，闻大夫人笑起来说：“林家瞧着家风不错，只是他家亲戚往来太过混乱。十八既然想得这般明白，那这事就这般的定下来。我派人过去跟家里人说一声，明天大家行动就不用处处将就在一处。

    林家既然无诚意，我们闻府也不是一定要上着竿子的人。”闻大少奶奶出去说话，闻四少奶奶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闻春意说：“十八，四嫂心直口快，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大人大量。”闻春意一脸诚恳神情向着她说：“四嫂，你是为我好，才会那般说话。”闻四少奶奶轻舒一口气，她打量正跟闻大夫人说话的闻二夫人，转头低声跟闻春意说：“林家夫人是一个精明人，可抵不住她生的儿子，是这般的拎不清。

    明明是来相看亲事的人，当着我们一府人的面，他还能待他那两个别有用心的表妹这般客气。不说要给不懂事的表妹两个巴掌，至少也不能由着她们挨近着，故意撒娇笑嘻嘻逗乐着。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良人？既然他表妹希罕他，他就配他家的表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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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情意

﻿    山寺的这一夜，闻春意隐约能听见僧人们念经的声音，轻缓而能清静心扉。早晨，她早早的醒来，睁眼所看之处，都是黑茫茫的，她重新合上了眼，静静的倾听起来，平缓的风声，在房外晃荡来去，她重新小睡片刻。

    闻春意再次醒过来，房内已点亮了烛火，两个小丫头一脸慌张神情瞧着她，说：“小姐，少爷已经在院子门口，等小姐一块去赏日出。”天色微明，闻春意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院子门，在门口时，因为行得太过急促，还差点被门槛绊倒。闻秀玉伸手扶稳她，低声说：“不着急，哥哥总会等着你。”闻春意眼里泛起感动的泪意，这个年轻人分明想早会心上人，却仍然候在这里，等候妹妹跟着一块同行。

    闻春意眨掉眼里的泪花，她笑着说：“哥哥，我们快些行过去。”天色朦胧，道路有些看不清楚，闻秀玉很是不赞成的望着她说：“不用急，慢慢来，别跌伤了人。”兄妹往前行了几步，望见候在路口的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闻秀节笑眯了一双眼，说：“哥哥，姐姐，我和小哥探过路，你们跟着我们身后。”闻秀峻和闻秀节行在前面，闻秀玉伴在闻春意的身边，非常小心的注意着她。

    闻春意面上有灿烂的笑颜，纵使她的亲事不太顺畅，可能有这般的嫡亲兄弟前后护持着，她的心里非常的暖和。走至平坦的地方，闻秀玉神情舒缓下来，开口说：“雪朵，昨晚大伯母传来消息，说与林家相看事，就此罢手，可是你自已的想法？”闻春意非常肯定的点了头，开口说：“林家少爷样样都不错，只是不适合我。”闻秀玉的手伸到闻春意的头顶，想了想落在她的肩上，他轻轻拍了拍她，安慰说：“雪朵的缘份，在后面。”

    在林家两位表小姐出现之前，闻府的人，都赞同闻春意和林家少爷这桩亲事。然而林家两位表小姐出现之后，她们和她们的家人种种表现，让闻府的人，清楚的瞧到中间的不妥当。闻府嫁女儿，还用不着这般的将就。闻春意这般的知事懂事表现，还是让长辈们赞赏。闻秀玉轻叹息一声音，他先前瞧着那位林家少爷也非常的顺眼，特别交谈几句话之后，那位林家少爷言之有物，内外还是挺一致。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会处理后续的事情，闻府别的人，自然不用操心下去。闻春意一下子觉得沉闷的心情放空起来，用不着再去想有关林家少爷的事情。她对只见过两面的人，纵然有好感，也只有那么淡淡的一抹，很快就消散开去。路上渐渐多了许多行人，大家都往东边走去，顺着人行前往的方向，闻秀玉兄弟姐妹很快也到了目的地，东边的地方，由五个小山头相邻着，每个山头都有亭子。

    闻秀玉带着弟妹往第三个亭子走去，曾家昨天送信过来，会早早让人来占地方赏日出。闻秀峻带着闻秀节往前冲去，闻秀玉握紧闻春意的手腕，护着她往那一处行去。天色渐亮，闻春意望见曾家小姐张望着的小脸，她笑着提点闻秀玉说：“哥哥，曾家姐姐已经在亭子里等着我们。”闻秀玉抬眼望过去，俊脸红了红，低声警告说：“雪朵，当着曾家人的面，你可不能随意乱说话。”

    闻春意瞅他一眼，低声说：“哥哥，当着外人的面，我才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你在曾家姐姐面前，可要继续为我保持住这种稳重大方得体的印象。”闻秀玉回头望一眼闻春意，这般活泼神情的模样，闻春意只会在自家人面前表现出来。这样的她，那有外面传言所说的那般的沉静少语。闻秀玉眼里闪过心疼的神情，闻春意年纪小小时，已经那般的懂事，知道不言不语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闻秀玉低声说：“雪朵，是哥哥的错，你自可以跟你曾家姐姐随意说话。你曾家姐姐待你友爱，你就、、嗯，她是一个稳重的人，待你不会差。”短短的话，闻秀玉的脸红了又红，瞧得闻春意有些好笑起来，笑着说：“哥哥这么聪颖的人，自是不会喜欢错人。”闻秀玉懒得再去搭理这个会得寸进尺的妹子，他只是紧紧牵住她的手腕，往第三个山头的亭子走去。曾家小姐笑瞧着他们兄妹相亲的模样，自是瞧见闻秀玉护持着闻春意的神情。

    曾家的人，已经见过几次闻春意，知道闻府四房兄弟姐妹处得非常亲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闻秀玉和弟妹相处情形。曾家大嫂的眼光，落在闻秀玉握着闻春意手腕上面，她低声跟曾家小姐说：“姑爷瞧着待这位妹子非常的上心，你以后要好好跟闻十八相处。”曾家小姐笑着点头说：“大嫂，我会待闻十八如大嫂待我一般，我会当她是我的亲妹妹般看待。”曾家大嫂瞧着那对兄妹说话的神情，她笑着瞧了一眼曾家小姐。

    她开口说：“在姑爷身边的闻十八，瞧着可比我们平日看到的人，要显得生动活泼许多。姑爷为人处事都不错，他身为闻四房的长子，那心思大约会分许多在姐姐和弟妹的身上。你帮着他分担一些，他的心思，就会多落在一些在你的身上。”曾家大嫂的心得体会说给懂事的小姑听，见到她一脸理解感激的神色，她的心里也暖和许多。曾家小姐瞧着是低嫁了，可是嫁进闻府那样的清宁家庭，又是嫁给最少是非的闻府四房。

    曾家大嫂觉得这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未来姑爷瞧着就不是一个花心性情的人。而且曾家得到的消息，闻府四房的主母，从来不曾给儿子安排过身边服侍的丫头。曾家大嫂当年嫁进曾家时，曾家大哥身边还有两个服侍多年的通房丫头。曾家大嫂是曾家赞成这门亲事的人，她跟曾家小姐直言说：“你和未来姑爷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从新起步，你不用接受一些不想接受的人和事，就这一点，你嫁过去，就算不上低嫁。”

    曾家小姐是非常佩服曾家大嫂，自家兄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多少是知晓的。而现在曾家大哥明显是待嫡妻敬重有加，怜惜体贴入微，他的身边除去两个闲置着的老妾外，已没有旁人，这都是曾家大嫂努力换来的结果。曾家小姐曾经以为她将来嫁的人家，大约也是是非太多，她一心想跟曾家大嫂学习处事能力。然而长辈们瞧中闻秀玉之后，觉得闻府是清贵人家，家风不错，而她嫁过去，将来也能主事闻府四房的大事小事。

    曾家小姐心里明白，自已这桩亲事，落在不知事人的眼里，是太过低嫁了。然而落在知事人的眼里，她是直接掉在幸福窝里面。曾家小姐的母亲把闻府几房的事，打听的清楚明白，她笑着说：“你父亲总算愿意为女儿着想这么一回，姑爷的家世，在闻府是最不如意的一房人。可是挡不住姑爷兄弟争气，一房兄弟姐妹亲近，将来就能互相扶持着。而你未来婆婆和小姑子，都是好相处的人。

    闻府大房主事婆媳都是精明能干的人，她们两人待那对母女亲近，那对母女一定是易相处懂事的人。只是将来你要撑事一些，你未来婆婆不爱管事，你就要担起一房的事情。下面妹妹亲事相看中，大约你嫁了进去，她就跟着要出嫁。你的两个小姑子，瞧着都不是多事的人。而两个弟弟要用心在学业，算来算去，你嫁过去，过好自已的日子。遇事多跟婆婆请教，爱护弟妹们，你和姑爷就能相处得融洽。”

    曾家兄弟去迎接闻秀玉兄弟，曾家小姐笑着从闻秀玉手里接过闻春意，两个定下亲事的男女，匆匆忙忙在众人面前交换下眼神。闻秀玉兄弟被曾家兄弟拉扯到一边去，他回头再望一眼曾家小姐，他的双眼明亮胜过天上的星星，闪烁得曾家小姐红了小脸。曾家小姐的手暖和，而闻春意的手微凉。曾家大嫂瞧一眼失神中的曾家小姐，她笑着走了过来，跟闻春意招呼说：“十八，来，这一处，我和你曾家姐姐早给你占了赏日出的好位置。”

    闻春意笑着跟曾家大嫂问好，再解释他们晚来的原因，都怨她太过晚起，家里兄弟等她才会晚来。曾家大嫂笑眯眯的瞧着闻春意，把她和曾家小姐带回原处，她笑着说：“十八，你这般的年纪，正是好睡的时期。你看，你们来得正好，恰巧可以赏日出。”太阳从山那边落出了头，东边几个山头的人，都不再开口说话，大家被大自然的壮观之美震憾。日出之美，无法用言语形容，只知所有的人，都沉湎当中。

    曾家小姐一直握着闻春意的手，在太阳缓缓升起时，她感叹的说：“这是我一生见到最美的日出。”闻春意微微笑着瞧向她，这个女子再过几月，就会真正成为她的家人。她现在就已经尽力在保护她，在她的家人面前，明白的表明她待她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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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担事

﻿    赏了日出，众人又一块赶去听了僧人讲心经。讲经的是一个中年僧人，瞧着面相平和，声调缓和如流水一般轻漫滑过人心。听了讲经后，大家都往外散开去，曾家小姐轻握闻春意的手，低声说：“过一些日子，我寻了机会，约你一块上街说话。”

    闻春意笑瞧着她轻轻点头，两人走至门口，曾家兄弟正和闻秀玉兄弟相约下次见面的事情。曾家大嫂笑着瞧着曾家小姐，见她羞红一张小脸很快瞧了瞧闻秀玉，赶紧扯着闻春意行到曾家大嫂的身边。曾家大嫂笑着问闻春意说：“我们一会就要下山去，免得要在外过夜。十八妹子，你们府里长辈如何安排行程的？”闻春意笑着说：“长辈们，只是说要我们回去用早餐，至于如何的安排，还是要听长辈们的意思。”

    昨夜里，闻大夫人的意思，闻府既然和林家要把事说开了去，也就不方便多留在山寺里，免得两家相见机会多，反而给有心人瞧见到后，又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只是因为没有跟闻朝鸿兄弟商量过，她说一切的决定，自然还是要由男人们做主。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往回走去，在路口，便见迎出来的闻大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她望见他们之后，欢喜的笑起来说：“大老爷决定用完早餐就下山，让我在这里候候你们。”

    闻秀玉兄弟姐妹加快脚步往里面行去，回头却见她依旧候在路口处。闻春意停了脚步，问：“还有外出人未归吗？要不要我们帮着去寻一寻人？”管事妇人笑着轻摇头说：“还有几位少爷早起出去赏景，说了早餐前会回来，我在这里候候就好，你们快些进去用餐。”闻春意想了想，觉得山寺这么大，寻来寻去只怕更误事，还不如由管事妇人候在路口等人。闻春意在路口和闻秀玉兄弟分开后，赶紧往自已住的院子快步行去。

    金氏在院子门口来回的走动，她瞧见行了过来的闻春意，轻舒了口气，笑着说：“快回房用早餐，我们一会就下山。”闻春意进了房，见到桌上的两碗米粥和一个大粗碗里盛着黑色的点心，她和金氏坐下来用餐，出门在外，食物干净便好，别的是不能太过挑剔。米粥煮得滋味浓郁，那黑色的点心，用起来总有一股怪味道。闻春意在金氏的眼光鼓励下，跟着她一块用了两块黑色点心，余下的，金氏还打包，说要带到车上当午餐用。

    秋天的上午，阳光温和，游人众多。山寺长长的山路山脚下，同样的拥挤不堪，闻府众人好不容易聚齐依次上了马车，闻府的马车艰难的开出山脚下，直到大路上才成行。一路上，只在半路茶棚处停过片刻，过后闻府的马车顺畅通行，等到天色暗了下来，城门就要关闭时，闻府的马车恰巧赶在最后一刻进了城门。打乱行程安排计划的闻府的人，到家之后，自然又是一阵忙乱，天色黑压压起来，烛火的光亮渐渐的熄灭了。

    闻春意在烛火熄灭之后，有心回想这两日的经历，却睡意朦胧起来，只得放松心神安睡下去。闻春意原本想着明日要早起的事情，谁知睡醒后天色大明起来，她有些心慌起来，动静闹得就有些大起来。小丫头喜鹊在外面听到动静，忙开口说话：“小姐，老爷和夫人吩咐我们不要闹醒你，由着小姐多睡一会。”闻春意听到她的话，稍稍放慢了动作，她走过去打开房门，说：“我已经醒了过来，如何还能再睡一会？”

    喜鹊笑嘻嘻的瞧着她，说：“小姐是一个勤快人，自然是无法再睡一会。”喜庆端着热水过来，喜鹊忙过去接了过来，微微有些脸说：“喜鹊姐姐，今日轮着我的事，又让你做了。”喜庆由着她接过热水过去，待喜鹊把热水送进房，喜庆已顺手扫了扫院子的地面。喜鹊出来后，抢着跟她一块打扫起来。她挨近喜庆后，颇有砦不好意思的说：“喜鹊姐姐，我起晚了，又劳累你多做了事。”

    喜庆望着关了房门，听了听里面轻微的动静，她笑着低声说：“喜鹊，我们是自已人。小姐身边原先服侍的姐姐们，各有各的原故离开了，老爷夫人和小姐都是善人，不曾为难过人。我们两人在小姐身边尽心些，将来就凭着小姐的好性情，也能求一个好的去处。我们两人之间处得来，小姐瞧着会高兴，谁顺手就多做一些事。何况你也不是一个懒人，平日里也顺带做了不少的事情。”

    闻春意和林家少爷相看之事，两个小丫头虽年少，多少也知事了一些，知道相看不顺利，两人做事说话都放低了声音。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原本有心为闻春意寻两个知事的大丫头过来，金氏和闻春意却觉得有喜鹊和喜庆两人也足够用。毕竟闻春意如果嫁去一般的人家，两个小丫头已足够使用。喜鹊和喜庆两个都算是知事早的人，闻春意又是一个对自身事情，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她们在她的身边，正好帮着做一些身边杂事。

    闻春意出了房间，两个小丫头迎了上来，她摆了摆手说：“我只在自家院子里走走，用不着你们跟前跟后。”闻春意自在的往前院走去，喜鹊和喜庆知她的为人，也就没有跟了上去，而是留在院子里，把院子里落叶扫在一处，用东西压稳之后，两人进了房间去清理。闻春意的房间，只要床上被褥还散乱的放置着。喜鹊和喜庆两人想着阳光正好，便把凳子放了出去，抱着被褥出去见一见阳光。

    闻春意进了正房，闻朝青和金氏正在用早餐，闻秀玉兄弟已经没有在房里，她坐在桌子边，由着管事妇人盛了一碗粥，就着桌上的素菜的用了起来。闻春意来时，闻朝青和金氏已经用了一会早餐，这会瞧得女儿的神情，夫妻又陪着她吃了一些。闻春意餐后露出舒服的神情，笑着说：“爹，娘，还是在我们自家舒坦，吃着味道也觉得美。山寺里的素菜味美，可是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听着她说话，虽觉得她的话太过随意，夫妻两人却知她只在自家里这般的随心，便由着她去。闻朝青和金氏心里都觉得欣慰不已，原本以为相看不顺利，闻春意心里会郁闷不已，没有想过她会是一脸没事人的神情，夫妻两人都安下心来。闻大夫人跟金氏提过，林家少爷不行，还有第二家的男子不错，只是家里条件不如林家。可以等缓过了几天，再和那人家约一个时机，大家一块再去相看。

    昨天夜里，金氏是辗转反侧半夜，就担心女儿会想得不明白，钻进了死胡同里面伤了心。闻朝青是男人，对这样的事情，比金氏想得开，他安慰担忧的金氏说：“你别担心，我瞧着雪朵历来是一个明白人。这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了事。象小五从前那样的事情，虽说两人和平分开了，可是终究是女人在名声上面吃了亏。而小五反而经了事长一智，再结良缘夫妻美满。

    我听人提了提那女子再嫁之后的事情，凭着她的姿色和为人处事，实实在在是在夫家享了几年福。可近一年来，内宅也同样不太平起来。”闻朝青常在外面行走，各家内宅深深，可是挡不住各家下人多，人多嘴杂，总有闲言能让人传了出来。前闻五少奶奶那般美貌姿色才华绝佳的女子，再嫁也不弱第一嫁，自然是惹人注目一些。要是她再嫁之后，能一直幸福美满下去，时日一长，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她。

    前闻五少奶奶那天性就是一个张扬性子的女子，再嫁之后，同样张扬着过日子。这世间的女子，大家里面不如意的女子太多，象她这般的自在姿然的活法，让人羡慕之后就掩藏不了深重的妒嫉。而她再嫁的夫婿，情深意重时，自是不在意她的前缘，然而儿女出生之后，闲话听了之后，那心里郁积的情绪，寻不到人说，面对依旧花朵一般的娇妻，虽说看了好几年，好花都看成木头花了，自是一时好一时差起来。

    前闻五少奶奶天生就不是一个能受委屈的人，自然受不了后夫婿这种怠慢，只是也知她已经合离一次，再也不能出现第二次。她容忍了一次两次，却无法多容忍下去，夫妻自有争吵。美满如意的姻缘，也能生起事来，内宅里自有多事人，把风声传了出来。金氏听闻朝青的话，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感叹的说：“当年小五和她都太过年轻，才把好好的日子，过成那般不堪。想来经了一事，她多少懂得退让了一些，没成想，寻了一个不太担事的男人。”

    闻朝青只是说些闲话，把金氏的烦忧解开去，听她的话，只是笑笑说：“所以我们雪朵的亲事，一定要慎之又慎，选一个真正能担事的人。林家这位少爷面嫩了一些，而我们女儿又不是心狠之人，这亲事是不妥当的，所以大哥大嫂才赞同雪朵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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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提亲

﻿    新君执政，闻老太爷虽说已经不太管家事，却早已交待下来，闻府众人各自要守好本分，别去想那不可想之事，攀那不能攀之人。闻朝鸿私下里交待弟弟们各自妥当，说新君行事锐意，闻府一向不当出头人，如今更加不要去争那风头人。

    闻府这么多代下来，一直紧守着‘平稳’二字，家族里少有一品高官，几代前，也只出了一位儒家。家中男儿，在许多人的眼里，一个个都是少年时有才学，人到中年反而弱势下去，都只是平庸之才。闻朝鸿年少时，执意要改变这种现状。轮到他接手家事时，他反而能体会先人保存家人的用心。勇敢行在大风大浪里面，总有人能成为一代豪杰，可是未必能保全整个家族。

    闻朝青得到闻朝鸿的指示，以后依旧是闷声发小财，至于那些大财运，闻府享不了那种大福气。幸好闻朝青也不是一个特别有进取心之人，他听闻朝鸿的话后，反而觉得守稳家业，平安交手到下一任管庶务人的手里，就是他最大的责任。大房的两个嫡子，是不会接收府里庶务，而庶子原本担得起事，却娶妻不贤，闻朝鸿和闻秀桦父子也不敢把一府的庶务放在他的身上，只能由闻朝青继续担着下来，将来的事情，将来再来理论。

    林家少爷和闻春意相看之事，动静闹得不太，只要相关人家知情。钟家老夫人早早让人来打听到确实的消息，知道是因为林家两位表小姐之事生变，她心里稍稍安稳下来。她经事多起来，反而觉得钟池春和闻春意大约是有缘之人。要不已经定了九成的事情，都差在临门的一脚上面。原本两家相看，亲戚来凑热闹的事情，又是在山寺这样的地方，实在算不上大事。往好处说。亲戚们来往亲近才愿意凑趣。

    只是如林家两位表小姐这样的亲戚，历年来也发生过不少桩毁弃亲事的例子。表兄弟姐妹常来往，日久生情的事常有发生。有些人和事，要等到双方在相看时，长辈们才明白儿女的心事。钟老夫人想着闻春意的事，笑着跟前来陪着说话的钟家大夫人说：“这位闻府十八小姐两次都碰见林姓少爷。偏偏两次都只差那么一些就能定事。听说，是她主动放弃这门亲事，说是不耐烦去做斩桃花的事。”

    钟池春这么为亲事一折腾，钟家上下的人，刷新了对这位闻府十八小姐的认识。钟家大夫人笑起来：“春儿的眼光不会太差。也是这么有趣的人，才能让他瞧中意。”有几个书香门第的女子，会跟人直言斩桃花的话。这样的性子太过直爽，然而钟家大夫人却觉得家里添这么一个人，家宅要安宁许多。钟家大夫人儿女亲事顺当，几乎都按着长辈的安排行走，而且是定亲前查得仔细，成亲后。儿女们夫妻相处都算得上美满。

    钟池春平日在家里尊重长辈们，他和家里兄弟姐妹相得得好。钟家大夫人百事顺心，自然愿意成全他的心思。何况闻府十八小姐除去在自家府里名声不好外，在府外面行走时，从来没有传出过不好的事情出来。有关闻府那些不好风声的由来，与闻府来往人家，谁不知源头何在。只不过大家心里有数，无人去多说旁人的家事。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大夫人的神情。她低声说：“老三家的，愿意如你这般想事。春儿也不会受这么多的折磨。”

    钟家大夫人将心比心，觉得钟家三夫人后面的行事是过了些。可是前面的行事，也不是没有道理。钟池春这般急来抱佛脚的行为，实在是太伤为人母的心，这种行为是不能鼓励的。钟家老夫人见到钟家大夫人脸上闪过的神情，她接着开口说：“当年老三求娶她，那时我心里不太满意她，后来还是选择成全她。将心比心，她现在也应该这般的不肯松口应承下来。闻十八的亲事，一次不成，二次不成，总不会三次还不成。

    她再拖下去，闻府就要为闻十八进行第三次相看，这一次，那亲事十有*是稳妥得动不了一丝。年少时，情意最炽烈纯粹，春儿对闻十八生了情，我瞧着是移不了。老三家的，以为春儿人品才学样样出众，只要我们家开口，别人就要笑着靠拢过来。我瞧着闻府为闻十八选择相看两家的家境都一般，两家少爷的人品才学都不太出众。这后面这位林姓少爷，瞧着是十拿九稳能定下来，只是出了两位爱慕他的表小姐添乱，才毁了一门要成事的亲事。

    我们家上门提亲，闻府大约还要仔细考虑，这亲事闻府愿意或不愿意，还很难定下来。少不得我们这边还要拿亲戚关系来使一些力出来。”钟家老夫人人老早已成精，从闻府为闻春意挑选的相看人家，已经猜出闻府人的心意出来。钟家大夫人自是知事之人，在一旁笑着劝慰说：“母亲，我瞧着三弟妹已经心动起来，她一向疼爱五个儿女，我瞧着她还要偏疼爱春儿一些。她只是一时面子下不来，我过去陪她说说话，一会，我们再来跟母亲问好。”

    钟家大夫人主动接下劝和的任各，她也不想这桩事闹到最后，因为拖得太久而成不了，那样三房母子因此失和，对一家人来说都不会是好事。钟家大夫人赶去钟家三房，她一眼就瞧见在院子里，如同困兽犹斗般快步打圈子的钟池春。她行了过去，瞧见他脸上的神情，心里微微的软和下来，这个被她瞧着长大的孩子，还是因这么一桩事情，成熟了不少。钟家大夫人瞧着他，笑着开口说：“春儿，我陪你母亲说话话，你寻一个避风处候着。”

    钟池春深吸一口气，他哑着嗓子开口说：“大伯母，母亲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听我说话。可是闻府那边却不能拖过一次又一次，再有一次，未必还有这般好运气。十八，她待我从来没有情意，她只当我是姑姑家的亲戚。只是我无法丢弃她，我只要想一想，日后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时，我心里就难受得吃不下睡不好。”钟池春不介意跟钟家大夫人说心里话，他觉得此时再不说出来，日后纵使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作用。

    钟家大夫人略带怜悯神情瞧着钟池春，这一次，她相信钟池春的话，那个小女子的确是冷情的人，不存在钟家人所想她暗地里引诱他的事实。钟家大夫人瞧着他，低声说：“春儿，万一我们帮你求娶她之后，她待你，还是一样的冷心，你将来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执着？会不会痛悔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人，没有拼力的阻止你？”钟家大夫人经过事，早已知晓，感情的事情，有时靠运气，未必你付出多少，就能收获一样多。

    钟池春这般的深情，她总觉得那个小女子纵然嫁了过来，只怕待他也不及这种情意，到时候，失衡的人，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钟池春听出钟家大夫人提点的意思，他灿烂的笑起来，说：“大伯母，我在外面两年，我见了一些事，我想得很是明白。十八，她只会对确定了的人选，才会放心的付出感情。我要是成了她的夫婿，她一定会慢慢的待我好起来。我不要她待我的情意比我深，那样太过苦了。

    我只要她能安心接受我付出的感情，愿意呆在我的身边，由我来护着她。我待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钟家大夫人瞧见他眉间解不了的愁绪，她想了想说：“春儿，你做了这样的决定，既然你不会后悔，将来就要待她上心相待。”钟池春惊喜交集的望着钟家大夫人，这么些日子，家里长辈们表现出愿意支持他的样子，可还是第一次长辈这般痛快的给出肯定答案。

    钟家大夫人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门，钟池春一时欢喜一时担心的站在院子里，盯住那个房门不放松。他仿佛等了许久，才见到钟家大夫人一脸释然的笑意打开房门，笑着招呼他进房间去。钟池春战战兢兢的进了房间，第一眼瞧见板着脸坐在那里的钟家三夫人，他心里略有些内疚的叫一声：“母亲。”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他，指了指稍远处的凳子，说：“坐下来，我们说话。”

    钟池春瞧了瞧钟家大夫人的神色，他赶紧坐到钟家三夫身侧的小凳子，身子挨着钟家三夫人的腿侧，而没有坐到钟家三夫人指的那张凳子。钟家大夫人笑看钟家三夫人变得软和的眼神，她心里还是有所感动。钟家三夫人这般软硬不吃性子的女人，终是会为了儿子退让。钟池春这般讨好的做法，让钟家三夫人稍稍动容之后，又板正着一张脸，硬声说：“我和你父亲商量后，再跟你祖父祖母和家里长辈们通告后，我们会和你大伯母尽快去闻府为你提亲。”(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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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暗示

﻿    那一日，林家夫人知晓闻府的人，已经提出下了山寺之后，她和妯娌商量之后，紧随着闻府的人出了山寺。闻府会拒亲之事，是林家夫人和妯娌想不通的事情。原本两家已经商量好，让两个年轻在定亲之前见面，两个年轻不反对这门亲事的，就把事情早早定下来。

    林家人离开山寺晚了些，不得已那夜只有借居城外的乡民家中。而借居的这户乡民，想来常常便利入不了城的人们，还在居家之外，特意修了客院，供客人留宿用。客院不大，样样不方便，不过林家人也没有心思注意这些细节。林家夫人和妯娌将就着住在一套间，夜里三人说着话，林家夫人心里怨意深浓不已，如果两位表小姐的家人识趣一些，不故意赶到山寺来添乱，这桩亲事已经定了下来。

    而她的妯娌却有些忧虑起来，当中一位担心的说：“我们走时，未跟两位表亲家打一下招呼，只怕回家后，母亲知晓之后，会怪责我们不顾及亲戚交情。”林家夫人嘲弄的一笑，说：“我儿子好好的亲事，经他们两家人一搅和黄了。如今他还挂上沾惹桃花多的名声，将来再相看亲事，只怕女家更是顾忌重重。闻府是读书人家，虽说那位十八小姐在外名声不怎么好，可我也仔细查过，那都是那位去了的老夫人妒忌心重，迁怒的原故。

    你们也瞧过那位十八小姐，不管品貌性情都相当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两个孩子相看之时，分明都不曾反感对方。那样的人家，那样性情的女子。又怎么愿意未曾正式定亲，男家身边就已经出现两个情意绵绵的表妹。都怪我平时跟他说，要一定友善待家里来往亲戚家的姐妹，结果就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出来，就这样误了他的亲事。”林家夫人想起闻大夫人过来说的话。那位夫人神色平和，话语平和。

    她微微笑着说：“我们府一向清宁，以至于把女儿们都养得太过单纯，而十八是府里最不喜沾事的人，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才会出来硬碰硬。我们有心与林家结下亲事，有诚意有态度，而十八初初也首肯下来，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从不知林少爷有关系这般亲近的两位表妹，那两个小女子特意在我们府众人面前来表明态度。君子都有成人之美。我们十八一样有一颗君子之心。她说桃花开得太美，她舍不得动手斩桃花。”

    林家夫人想起自已儿子听了转述的话之后，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听他喃喃说：“怎么会这样？我待两位表妹如同亲妹妹，何时何地有不妥举止？”而林家夫人已传过他身边人问话，他是举止大方，可那两位表小姐表现得太过亲昵，而他当着闻府人的面。对两位表小姐不妥举止，没有明显的拒绝，只有婉转的推拒。他身边人说得清楚。当时那位闻十八小姐就低了头，再也不曾抬眼瞅过他一眼。

    林家夫人暗恨在心，想起儿子后来想明白过来的神情，想起他悲愤的话语：“母亲，两位表妹常来往我们家，我也没有想过她们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上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只想着兄妹一场。不能在众人面前令她们太过丢脸。我没有想过这样会让我丢了一桩亲事，我和闻府的兄弟相交甚好。大家非常的谈得来。从此事之后，大家的交情也不会再有了。那位十八小姐为何不开口来问我一声，就直接拒绝了我？”

    林家夫人却明白闻府人的态度，那样清贵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林家来，也是瞧中林家的家风，瞧中自家儿子的品性。然而亲事在相看，自家人就闹出表小姐主动缠绵上来的事，怨不得别人家直接中断相谈的亲事。两家论亲不成，总会有原因。闻府的人沉默不语，可是两位表小姐在人前不避讳的举止，只怕早已被山寺里的有心人都瞧在眼里。林家夫人说不出的闷意，又暗恼怒自家儿子太顾忌面子了，坏了大好姻缘。

    林家妯娌家中也有儿子，对两位表小姐自然有着种种的顾忌，虽说早早跟儿子打过招呼，可是挡不住两位小女子攀嫁过来的心思，那般厚脸皮的人，可不是一般未成亲男子能直接拒绝的人。林家妯娌瞧一眼林家夫人的神情，年纪大的那位开口说：“还是要想法子，让那两人少来我们林家，再想法子，让那两人早早嫁出去，别误了我们家孩子的良缘。”年轻的那位叹息着说：“平日里，也没有瞧着，她们待哥儿们这般的亲近。

    怎么这次来山寺里，她们会闹出这些事情。”她们都听自家儿子说过那些事情，儿子们都感叹两位表妹这一次表现得实在太过热情洋溢，他们都有些挡不住，只能想法子避开去。何况当事人之一的林家少爷，只怕是推拒不已，怕伤了两家亲戚情份，只能婉转表达出来，结果又被闻府人瞧一个正着，误了一门亲事。林家妯娌见过闻春意之后，也觉得这门亲事是妥当的亲事，她们瞧得出闻大夫人婆媳待闻春意母女的亲近自然。

    林家少爷自从知道亲事不成之后，那张脸一直阴沉沉的，兄弟们想法子来开导他，都无法让他张口说话。原本是信心满满来山寺，他的心里还略有些嫌弃闻春意的名声不好，只是在见过本人之后，觉得这门亲事还行。瞧着闻春意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将来成亲之后，夫妻也能相谈些琴棋书画。他在兄弟们的取笑声中，分明感觉到他们的羡慕妒忌。而和闻府兄弟相处的过程中，他寻到谈得来的朋友，心里对这门亲事更加的满意起来。

    他在山寺见过两位表妹，跟众位兄弟一样愕然不已。平日里，两位表妹待他们兄弟不分上下，虽说祖母一直有心亲上加亲，只是家里别的长辈都反对，家中兄弟也不拿这事当真，都当两位表小姐是亲妹妹，毕竟她们一直表现出来的就是无辜不知事的样子。两位表小姐在人前这般胆大表示情意，当时就震呆了他。然而想着亲戚情意，想到祖母的教导，他实在做不出在人前让两位表妹丢脸的举止，结果误了自已的良缘。

    林家少爷第一次真正的考虑起人生大问题，他觉得他一直糊涂着，在两位表妹不怀好意接近时，他应该表明自已拒绝态度，而不是因为心里纠结，而变成欲擒故纵的态度。他想着那位闻十八小姐所说，斩桃花，他的脸上就有深深的涩意，都怨自已行事提不起丢不下。林家少爷一路深想起来，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愚昧无知的人，终是想明白许多处事的盲区。夜深了，林家少爷总算从房中行了出来，他站在小院里，抬头望一望天空。

    他转头瞧一瞧，还亮着烛火的林家夫人和妯娌的房间。夜深人静，林家夫人和妯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从林家兄弟过来跟她们说，林家少爷一直关着门在房中，不亮烛火不说话，人静静的站在窗子边，脸上神情在暗夜里瞧着惊心后，她们三人一直挂着心，就担心这个一直顺风顺水的孩子，过不了眼前这失意关卡。房门轻响起来，三人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笑靥，林家夫人快步打开房门，林家少爷一脸平静神情站在门外。

    房里三位中年妇人瞧着他的神色，见到他神情平静坦然，心下里都欣慰不已。她们有心避出去，林家夫人却开口留下她们。林家少爷瞧着林家夫人和房中两位长辈，他平和开口说：“母亲，我想再去寻机会跟闻十八亲自解释一番，我不想就这般错过姻缘。”林家夫人和妯娌们交换下眼神，她们都知道此事已经无任何转圈的可能性。然而林家少爷此话一出，她们也不能直接拒绝。

    林家夫人沉吟此许，开口说：“我瞧着闻十八小姐是一个极其守规矩的女子，她不会在长辈不知的情况下，与你相约见面。你如有心，那就把事情跟她的兄弟去说一说。天下女子良多，闻十八小姐与你无缘，一定有与你更加有缘份的合适女子出现。”林家少爷一下子听出林家夫人话里意思，他满脸涩意的说：“母亲，你认为此事已经无任何可能性？”林家夫人瞧着儿子脸上失望神情，她未曾开口说话。

    她的妯娌之一开口直言：“哥儿，闻府那样的人家，说出来的话，绝对是不会收回去。幸好，你们只是初初见面而已。”林家少爷也不是那种真正不知事的人，他沉默一会，说：“太可惜了，我原本可以交上许多良师益友，结果现在闹成互相无法深交下去。日后，为了不损名声，我不想再见两位表妹，她们行事不稳庄，为人太过不拘小节。”林家夫人和妯娌的脸上都有暗喜的神情，那两位女子这般的轻浮表现，反而不用她们在儿子们面前一再暗示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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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亲事

﻿    闻府风平浪静的过着日子，那样的事，只是轻风拂过海面而已。直到从山寺归府的第三天午后，钟家三位夫人突然上门来拜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她们关在房内，内里无任何服侍的人，说了一会的话，三位夫人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家。

    闻大夫人的房内，她一脸深思的神情。闻大少奶奶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她不敢开口说任何话，来打断闻大夫人的思路。闻大少奶奶眼里也闪过纠结神情，仿佛好事突然从天降，她有些不敢接受相信。闻大少奶奶觉得过了许久，其实也只是片刻功夫，闻大夫人便回过神来，开口说：“有关钟家上门有意为池春向十八求亲之事，我还要和你公公仔细商量。”

    闻大少奶奶懂事的点头，她见闻大夫人面上略有些疲乏的神色，借故去厨房看晚餐准备。闻大少奶奶离开之后，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钟家愿意求娶闻府女子，这般锦上添花的喜事，按理来说，是亲上加亲的喜事。然而闻大夫人早已明白四房那对夫妻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只希望女儿配一个不太出色的男子，过一份平静安乐的小日子。而钟池春样样都出色，这样的良人，并不是四房一房人想求取的人。

    闻大夫人自然瞧明白娘家人的诚意，她心里还是希望能成就这一桩亲事。这一夜，闻朝鸿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后，他满脸惊叹的神情说：“几时这一对小儿女互相瞧中对方，只隐瞒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人？”闻大夫人略有些涩意摇头说：“池春常来往我们府里，他自已也不知几时对十八起了心思。只是我瞧着十八待他是无心，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亲戚。四弟夫妻两人和十八大约都是一样的心思，池春太过出色了。”

    闻朝鸿欣然的笑起来，说：“四弟两口子历来胆子小，这般好的女婿人选，家里长辈们又是这般的有诚意，那能轻易的放手出去。我去跟父亲商量去，此事听从父亲的安排。”闻大夫人略有些迟疑的望着他说：“还是问一问四弟和四弟妹的意思？也问一问十八的心意？”闻朝鸿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啊，行事太过小心谨慎了，十八一个小女子的亲事，遇上好的人选，那由得着她来挑三拣四。

    池春这般条件样样出色的男子，从前只是十八不敢奢求而已，如今她听到这消息，只怕暗喜在心里。四弟和四弟妹那边，那可能瞧不中池春这样的人才。用不着问太多，我先去跟父亲商量后。再通知四弟和四弟妹，他们震惊过会，一定会欢天喜地的。”闻朝鸿一脸志得意满的神情离开，闻大夫人一脸纠结的神情，她觉得闻朝鸿太想当然了。然而按理来说，府里这般儿女大事，一般也是要跟闻老太爷说过，才能决定下来。

    闻老太爷虽然早已不管事，但是他对孙儿女的亲事，还是非常的关心。按他的话说，儿女亲事，家世背景非常的重要，清平人家是最上选择。闻大夫人心里不得安宁，不过她也认同闻朝鸿的话，钟家的家世背景让人无可挑剔，钟池春这个年轻人，也让无从挑剔。这门亲事，瞧着就象闻春意高嫁了。闻朝鸿喜气洋洋的进了房，闻大夫人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态，她皱眉挪动身子。

    后来，在闻朝鸿的帮助下，才把坐得僵硬的身子，慢慢的伸展起来。闻朝鸿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好心情的取笑着说：“你这是高兴过了头，身子都坐得僵硬。父亲听了消息之后，跟我一样满脸诧异的神情，说想不到钟家和池春会瞧中十八这个不打眼的孙女。父亲说，亲上加亲，是一门好亲事。可比那两位林家少爷的亲事好百倍，这门亲事定下来，传出去之后，我们府的人，也能扬眉吐气。”

    闻春意的亲事，连着两次折在林姓人家的手里，闻府的人，嘴里不说什么，实际上心头都觉得闷气难解。闻朝鸿瞧一瞧外面时辰，欢喜的冲着外面的人，吩咐说：“去瞧瞧四老爷和四夫人安稳没有？他们要醒着，就请他们过来一趟说话。”闻大夫人来不及拦阻，只能由着闻朝鸿吩咐下去。闻大夫人瞧一瞧闻朝鸿兴奋的神色，如同他嫁女儿时一模一样。她想一想，吩咐人，去把闻秀桦夫妻请来说话。

    闻朝青和金氏是神色匆匆赶到大房，他们夫妻进来，见到闻朝鸿和闻大夫人安稳坐着，两人神色缓和下来，又瞧了瞧安坐在一旁的闻秀桦这对年青夫妻。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诧异起来，瞧着大房这四人的神情，不象有什么急事，需急进得晚上请他们过来这一趟。闻朝鸿和闻大夫人招呼闻朝青和金氏坐下来，闻大少奶奶亲手奉茶给他们。闻朝青和金氏交换下眼神，瞧着大房人的神色，是有喜事发生。

    闻朝青瞧着笑逐颜开的闻朝鸿，主动开口问：“大哥，可有什么喜事要跟我们说一说，让我们跟着同乐？”闻朝鸿笑得*光明媚起来，笑着连连点头说：“的确有大喜事发生，是十八的亲事，这些日子就要定下来。”闻朝青皱了眉，金氏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闻朝青有些不相信的说：“大哥，林家少爷那样沾染桃花的人，十八那里能嫁过去，受那份折磨，不是两家已经说好了，那事就不再往下谈了？”

    闻朝鸿没有好气的瞪着他说：“我们闻府的人，做过什么出尔反尔的事吗？林家少爷那般不稳重的人，如何配得上十八。自然是另有人选，今日男家长辈已派人来跟你大嫂通了风声。我跟父亲提过了，父亲也赞是一门好亲事，说可以派人通知男家，早些把十八的亲事定下来。十八亲事不顺，好事多磨，第三次一定会顺畅。我请你们夫妻过来，就是让你们跟着一块高兴起来，这是一门对十八来说极其好的姻缘。”

    闻朝青和金氏都愣怔的瞧着闻朝鸿，瞧着他满脸的喜色，两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闻大夫人轻按着额头，闻朝鸿对于这门亲事的满意，实在出乎意料之外。闻朝鸿瞧着房内人的神色，他笑着说：“十八在亲事方面，连着两次受挫。尽管这一次的风声，没有完全的传出去，终是对闻府的女子名声有影响。如果她近期内能够定下亲事，而且人选是这般的超出众人意料之外。哈哈哈，别说你们不高兴，我心里都觉得舒展许多，太有面子了。”

    闻朝青和金氏神色紧张的互相看了看，两人瞧着闻朝鸿的神色，说不出心里感受。闻朝鸿这个闻府的主事人，在儿女的亲事上面，还是给各房的人，很多的便利，轻易不会插手各房的儿女亲事。而如今听他的话，他是已经决定了闻春意的亲事，只等男方家人上门提亲。金氏在衣袖里暗自握紧拳头，开口问：“大哥，大嫂，我们想知道男方是那一家的人，他的品行如何？”

    闻朝鸿诧异的瞧着开口人，又顺带打量房内人的神色，开口说：“原来我没有提男家是那一家人啊。其实是大家都认识的人，钟家三位夫人今日特意前来为池春向十八提亲，只是担心我们府里没有准备，所以上门来表示诚意。等我们这边应承下来，钟家很快就会来人正式提亲。四弟，你和四弟妹好好准备，到时见了钟家人，我们女家应该有的姿态，绝对不能放得太低。”

    闻朝青和金氏几乎是脚步飘飘出了大房的院子门，在路上被秋风那么一吹，两人的脚步更加的虚软起来。钟家为钟池春上门来求亲，这事情听上去就象假消息，然而闻朝鸿说得那般肯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也证实了消息来源。夫妻两人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钟池春的年纪比闻春意要少月份，在他们夫妻的心里，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人选。然而不能否认闻朝鸿的话，钟家那样的家风，对女子来说，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闻朝青和金氏回到四房，进门瞧见候在房内的儿女，两人心里一暖，闻朝青开口说：“我和你母亲去你们大伯家里说话，用得着你们一直候在房里听消息吗？”闻秀玉兄弟的眼色落在闻春意的身上，闻春意瞧着双亲的神色，两人脸上明显有着兴奋的神情。她笑着开口说：“爹，娘。我们留下来，也是想着大伯家一定有喜事，才会这么夜里叫你们过去分享喜气。爹，有什么样的大喜事，要请你和娘一块过去，你和我们说说吧。”

    闻朝青和金氏瞧着闻春意，突然有些话说不出口，他们曾经答应闻春意，亲事上面一定会问过她再定下来。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后，闻朝青开口说：“你祖父和你大伯大伯母已经为你订下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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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跟风

﻿    闻春意从来不是矫情的人，这一会都有忍不住尖叫的冲动。她瞪圆一双眼睛望着闻朝青，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她和林家少爷相看不顺，再相看人家，也不会这么快做下决定。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一样是无法置信的表情，望着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打量起来。

    只有闻秀节这个半懂不懂事的孩子，欢喜的笑起来，说：“是林家哥哥要做我姐夫吗？在山寺里，他很照顾我。”房内的人，脸都忍不住阴下来，林家人与闻府已是不相干的人。然而对这个只知前因不知后果的孩子，闻秀峻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快快解释说：“那位林家少爷心里早有欢喜的人，他只是喜欢照顾小孩子，他不会做我们的姐夫。以后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对姐姐的名声有防害。”

    闻秀节顿时用手捂住嘴，低声说：“是那位林家哥哥，背着人，跟我说的，他要做我的姐夫。原来他是骗人精，竟然说这种话来哄我。”闻秀玉颇有些担心的瞧着小弟，这个最小的弟弟年纪渐大，性情还这般的憨实，将来如何是好。闻秀峻在心里轻叹息一声，父母早年日子艰难，他们兄弟姐妹都知事早，只有这个弟弟知事得太晚了一些，大约是他们把他护得太紧密了。闻春意觉得这般反应的闻秀节，才是这个年纪，娇养着孩子的正常反应。

    有闻秀节这么一打岔，气氛缓和下来。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绷紧的心弦缓和下来，闻秀玉瞧着闻朝青夫妻的神色，开口问：“祖父和大伯父大伯母未曾经过爹娘的认同。他们把雪朵许给那一家人？”闻秀玉非常惊讶那个人选，优秀得会让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不经闻朝青的同意，就先行做下这样的决定。闻秀玉相信闻大夫人的为人，觉得以她的品性，做决定时。一定会先跟四房人通通声气。

    闻秀玉打量一下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更加觉得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闻朝青和金氏都能感觉到长子不快的情绪，两人一下子有些语结起来，想辩解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好意，又觉得开不了这口。金氏低声说：“我听你大伯母的意思，钟家三位夫人专程上门来求亲。只是想着两家亲戚情意。先跟你大伯母和大嫂透出意思，等到我们府里人有准备，再正式上门来提亲事。”

    闻秀玉沉默不语，闻春意暗忖起来，她不觉得钟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难道是那位夫人娘家侄子之类的人选。可大房行事也太过草率，竟然不先跟四房人通气，就这般许下亲事。闻春意面对闻朝青和金氏却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这对夫妻也是事后听消息的人。金氏瞧着儿女的神情，急急解释说：“她们是为池春来向雪朵求亲，你大伯父觉得是难得的良缘，才会急急去跟你祖父商量。你祖父非常满意池春这个未来孙女婿，便直接派人通知了钟家。”

    金氏说出钟池春的名字。闻秀玉震惊不已，钟池春那可是钟家寄予厚望的人，他的亲事。应该是钟家慎之又慎的大事。闻秀峻惊讶的叫起来说：“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跟雪朵有什么牵扯的事情？他这是什么意思？同情雪朵亲事不顺畅，主动上门来提亲？我和他的交情，几时就深厚到这种地步？要是换了我，我宁愿介绍合适的人选，也不会主动送上门去解决难题。”闻秀峻一番话说下来，说得房内人全黑下脸。

    闻秀节听他的话。相当不服气的说：“小哥，姐姐没有你说的那样无能。这门亲事，又不是我们家和姐姐求上门去的。是钟家自已来求亲事的。”闻朝青和金氏脸上有着明显的喜色，钟家上门来求亲，就破了外面对闻春意不好的传言。闻秀玉担心的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满脸惊讶的神色，当中望不见任何的喜色。他开口说：“爹，娘，钟家还没有正式上门来提亲，我觉得这个决定太突然，毕竟是儿女终身大事，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缓期进行。”

    闻春意也觉得这桩喜事听来太过儿戏，钟家可以这样来这么一回，事后反悔，还无任何的损耗，她可经不起再这般折腾一趟。钟池春这么一个人，在她的心里就是亲戚家的孩子。那是一个一般人认为需要仰望着的人，为了她以后的脖子着想，这门亲事太不妥当。她立时赞同闻秀玉的话，说：“爹，娘，池春少爷太有同情心，他和峻弟交好，同情我亲事不顺，可不必拿自已怕亲事押上来。我们要是答应下来，实在对不住钟家人对闻府的情意。”

    四房正房这一夜烛火熄得晚，一房人终是商量一个结果出来。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决定下来的亲事，四房人是无法反对的。幸好这两位闻府当家人，在儿女大事上面，都不是心硬之人，而闻春意嫁进钟家，说起来，也实在算得上是一门好的亲事，两家知根知底，又是亲戚，这种亲上加亲的亲事，将来闻春意嫁过去，日子一定能过得顺畅起来。至于闻秀玉兄妹的想法，对长辈来说，都只是小孩子的脾性，无需太过关注的小事。

    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经儿女的一番话后，心里定下来后，想事也想得清明起来。两人瞧着只有最小儿子满脸喜色，三个大的孩子，脸上神情淡然。夫妻两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起来，觉得他们再一次没有护持住闻春意，亲事上面没有顺到她的心意。闻朝青尚且能稳住脸上神情，金氏是内宅妇人，脸上神情多少流露出来了几分。闻秀玉在心里暗自叹息起来，祖父的心思，他其实也能明白几分，只是他从来不把闻朝青这个儿子放在眼里，如何会听取他的意见。

    然而不管是闻朝青夫妻和闻秀玉兄妹，都提不出这门亲事的任何不妥，在各方面条件下，外面人瞧着还是闻春意占了大便宜。闻秀玉心思清明，知道只要钟家上门提亲，这门亲事就无法再反悔。而且是目前这种情形，闻春意愿意嫁，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他有些担心的瞧着闻春意，见到她满脸不在意的神情，暗想着这个妹妹年纪虽大起来，在情事上面分明是不开窍，然而做为兄长的人，又不好在这方面开导她。

    闻秀玉纠结自家妹子不开窍，闻春意这时想起要挪房的事情，正跟闻朝青和金氏商量着说：“爹，娘，天气冷起来，这两天我准备妥当，就挪回你们邻房住。”闻朝青和金氏都知晓女儿已大，按理来说，她是不方便跟父母再这么贴近住。只是这么一个女儿，在外面显得清冷，在家里待他们亲近，他们夫妻难免待她偏疼爱一些。听她的话，夫妻两人顿时心软下来，金氏直接开口说：“我早已让人收拾了房间，你瞧着方便就搬了过来。”

    闻秀玉兄弟早习惯父母待闻春意的松散，听金氏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意见。有关钟家的亲事，瞧着就是想顺其自然。孩子们离开后，金氏跟闻朝青低声说：“池春这个孩子，是我们瞧着长大的孩子，品性为人都相当出色，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几时会对雪朵生了情意？”闻朝青也觉得糊涂，闻秀峻很明白的说明，早几年前，他知道男女有别之后，就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及两个姐姐的事情。

    哪怕他和钟池春交好，他从来也不在他的面前，提及任何有关闻春意的事情。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颠覆闻朝青的认知。原本他以为这么多年下来，闻老太爷多少瞧在他是有外孙的份上，待他有了一些父子情意。然而这一次事情的发生，如果不是闻朝鸿事后跟他来说明，只怕等到钟家人来提亲，他们夫妻才知道明确的消息。而钟家人，明显是瞧不上他们四房人，才会把事情只跟大房人通气。

    闻春意和钟池春的这桩亲事，瞧着锦绣荣华，只怕内里没有外人瞧见的那般好。然而此事已经这样，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闻府都不能先提出不同意见出来。闻朝青压制住心内的担心，嘴上安慰着金氏说：“雪朵那般性情的人，行事最为稳妥不已。不过秀玉说得对，明天，我们跟大哥大嫂说说，这门亲事暂缓下来。两家结亲是结缘，可不能到后来结成仇。钟池春年纪尚轻，一时感情冲动说的话，还不能当真，不如缓些月份，等他想明白过来再提亲事。”

    金氏一下子醒悟过来，她用手捂住脸，好一会哽咽说：“我家雪朵这是什么命啊，从小就不顺畅，如今亲事还要一波三折。这要是钟池春想明白过来，觉得这门亲事不妥当，岂不是又误了雪朵一些日子。”闻朝青听她的话，反而想得清明起来，他坦然说：“这又不是我女儿的错，我早听说，有些人家的女儿嫁得晚，我们女儿亲事上面，也不过是跟一回风而已。钟家这门亲事，攀不上去，反而是好事。我们家门太矮，攀上高门槛的家门，女儿嫁过去为人处事处处要容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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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出色

﻿    第二日，清晨，闻朝青特意去遇上出门的闻朝鸿，两兄弟沉默相伴着行路，直到快到侧门口，已能听见外面候着马车夫低低的说话声音。闻朝鸿忍无可忍的转头瞧着闻朝青说：“你这一大早上过来，是诚心诚意想送我出门，还是早早过来，有重要话要跟我说？”

    闻朝青的脸暗红起来，他想了一晚上，先前是有些觉得闻朝鸿轻忽了他，后来细想下，觉得他是出于为闻春意着想的心思，才急急把喜讯先跟闻老太爷通报，结果老太爷心急抢着先定下来。闻朝鸿见他半会不开口，立时站定下来，皱眉说：“你就别磨蹭下去，不管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都能受着。十八的亲事，原本应该你这个做父亲的人来做主，我和父亲两人抢着做了主，虽说都是出于好心思，但终究是行得过了一些。”

    闻朝青微微惊讶的望着闻朝鸿，这已是近乎道歉跟解释的话语。在闻朝鸿的注目下，闻朝青低声说：“大哥，我知道，如果不是这么一个非常出色的人，你和父亲也不会心急想先定下来亲事。只是我们的意思，钟家少爷样样出色，人，年轻时，一时情动，不见得能保持许久。春意已经两次相看受挫，她可受不了第三次，来一个定亲之后悔亲的事情。我们的意思，可以缓些日子，让大家想得清楚明白，又不坏两家的亲戚情意。”

    闻朝青说完这番话，不敢抬头去看闻朝鸿的神色，他想了一晚上，觉得钟池春不管家世还是本人都太过出色，对别人是良人，对闻春意就未必如此。闻朝鸿瞧着闻朝青低垂的眉眼，这个庶弟一直按着他的话做事，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如今为女儿跟他这般说话，也是为人父的本能。闻朝鸿瞧着他，又瞧瞧暗自观望的下人，他皱了皱眉头，低声说：“昨晚太夜，父亲派去钟家的人，给你大嫂的人，挡了回来。

    你和四弟妹有什么想法，赶紧去跟你大嫂商量说话。你说得也有道理，十八是不能因为我们长辈的好心思，急急决定，却坏了事，再误佳期。”闻朝鸿瞧一瞧天色，急急的往侧门口走去。闻朝青怔忡过后，立时往四房路上赶去。闻朝青赶了回来，金氏正准备着早餐，夫妻两人商量过后，金氏连早餐都不用，急急的往大房行去。这个时辰，府里的办事的人，没有拿对对牌，还出不了门。

    金氏寻到闻大夫人，把对闻春意和钟家亲事的意思说了一房，申明他们夫妻是欢喜有一个钟池春这样的女婿。然而也不能因此委屈了钟池春，闻春意暂时不急着定下亲事，可以等到明年春天再瞧瞧情况。闻大夫人听懂金氏的意思，她急急叫人去挡了闻老太爷派去传话的人。金氏见到那人来闻大夫人面前回话，她的心里轻松下来。闻大夫人打量一眼金氏，想一想，带着她跟那人一块去了闻老太爷的院子。

    闻老太爷立在院子里，满脸严肃神色听着闻大夫人的话，他一脸不悦的神色瞧着金氏说：“钟家三位夫人上门为钟池春求亲，你觉得钟家人还没有想明白这桩亲事？”金氏面色泛白瞧着闻老太爷，一脸恭敬神色说：“父亲，十八的亲事，一直不顺畅，我和她父亲没有想过要把她许给多么出色的人，只想着她过平和的日子。钟家少爷那么出色的人，如果要配十八这个孩子，我们两人心里欢喜过后，又很是不安宁，觉得太过委屈钟家少爷。”

    闻老太爷满脸怒色的瞧着金氏，说：“哦，我听你话里意思，你和老四还瞧不上钟家少爷这样的人才，觉得别人太过出色，配不上你那个样样平庸的女儿？”金氏被闻老太爷的话惊得猛摇头说：“父亲，是十八配不上钟家少爷、、、、、。”闻大夫人立时用力扯了扯金氏的衣角，她笑着跟闻老太爷说：“父亲，我们是女方家人，姿态还是摆高一些，不能急急忙忙的去给钟家报信。

    钟家有诚意，应该还会派人再来一趟，到那时我们女方再说说我们这边的意思。”闻老太爷瞧着闻大夫人一脸满意的神情，说：“你还是没有一心想着娘家人，知道站在夫家立场着想。”他皱眉瞧着金氏说：“你也是快要当婆婆的人，遇事用些心思，多跟你大嫂学学，将来别让儿媳妇小瞧了你。这一次算了，你也是一心为女儿着想。只是你想差了，我这个祖父的人，再不喜欢自已的孙女，也不会害了她。

    这门亲事，就由我和你大哥大嫂做决定，你和老四不要误了自家女儿的良缘。你们两人那是什么样心思，你们瞧中的人，那家没有麻烦事情。你们的眼光不行，就别再多事。十八的亲事，由不得你们来添乱，走吧。”闻大夫人拖着金氏离开闻老太爷的院子门，出了院子门，闻大夫人叹息说：“四弟妹，我明白你和四弟的心思，你们是一心为女儿着想，想她将来过安稳日子。

    可是我们连着为她相看了两门亲事，事先都不错，可就是在做决定时出乱子。或许，她的缘份就是在钟家。池春是什么样的人，你和四弟也是瞧着他长大的人。他不是一个乱做决定的人，钟家也不会由得他在亲事上面慌了神。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转给钟家人听。你和四弟再仔细想一想，钟家的家风，相当的不错，家里从来不会庶子庶女。钟家的男儿，在成亲前，一般会放他在外面去见识一番，当然，也会让人暗地里瞧着，免得真的行差踏错。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成人之后，有许多人，反而受不了诱惑。先前那位林家少爷就是如此，后面这位林家少爷明明无意，却端正不了待女子的态度。”金氏听闻大夫人的话，仿佛眼前又再开了一扇窗子，她从来只想过现时安稳一面，未曾想过后来不安稳一面。她想起长女的亲事，那也是经闻老太爷挑拣的亲事，如今长女日子过得这般欢喜，与夫家人相处融洽。金氏定了定心神，说：“大嫂，我再想一想，想妥了，再来跟你说话。”

    闻大夫人瞧着金氏缓缓行去，她脸上有了欣慰的笑意，金氏这个铁板的心眼，总算有了松动的余地。闻大少奶奶出来迎人，瞧了瞧闻大夫人的神色，又望了望金氏的背影。她笑着说：“母亲，四婶是为了十八的亲事，来跟母亲商量大事？”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你四叔四婶太小瞧了十八，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般好运气，被池春瞧进心眼里去。两人这一时想不通，也是正常的事情。”

    闻大夫人经过一夜动荡不安思绪之后，越加觉得这是难得的良缘。钟池春性情温和，闻春意性情冷清，这样的两人，性格多少互补。更加重要的是钟池春待闻春意有心，在许多事情上面，愿意包容她。闻大夫人是女人，她觉得在婚姻方面，男人的态度比女人的态度要来得重要。何况这桩亲事，闻春意这边没有直扑过去，多少会让钟家长辈面上不悦，然后心里却会高看几分。谁都喜欢守规矩的人，而不会去喜欢行事太过出格的人。

    金氏回到房，跟一直焦灼着候在房里的闻朝青说了经过，又特别说了闻大夫人的那番话。夫妻两人都深思起来，到了此时，他们都记起闻朝鸿夫妻在他们面前引导过的话语。而且是闻老太爷的态度表明，他不会急急派人去通知钟家人。然而这桩亲事，绝对不许坏在自已人的手里。闻朝青原本有事需出门一趟，然而如今因为闻春意的这门亲事，他也没有心思再出去跟人应酬，只能派人去通知改期。

    晴朗的天，秋风还没有刺骨，闻春意早起之后，来瞧过将要住的房间，又带丫头再收拾一番。她觉得既然闻朝青和金氏已许可，不如早些搬了过来。她进了房，打量父母的神色，瞧着他们慎重的神情，有心想开口问事，想一想，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她笑着跟他们说要搬过来的事情，闻朝青和金氏的心思转移开去，两人立时去安排女儿移房的事情。这一忙，一个上午就过去了，闻朝青和金氏的心情，也开通了许多。

    午后，夫妻闲坐在房里，听着闻春意在房门口叫嚷着：“爹，娘，我去后院了，要清理一块空菜地出来，你们要不要一块去啊？”金氏在房里笑着回答说：“我和你爹老了，可没有你这么大的精力，这个时候还要去折腾，你自个去，做不完，等你兄弟回来做。”闻春意答应一声，就快步离开了。闻朝青听着女儿清脆明快的声音，脸上跟着有了笑意，他笑着跟金氏说：“大嫂说得对，我的女儿，配得上出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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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现实

﻿    闻春意觉得这些日子，如同在戏里生活一般。只是现实更胜过戏剧而已，她被众人推着当了一回女主角，她原本应该演得荡气回肠曲折婉转几个来回，只是因无戏本，本色演出的她，演技实在不出色，各个配角太过出众，最后她成了台词最少的女主角。

    那一日，闻府的人，有心决定闻春意的亲事缓缓来，毕竟闻钟两家多年的亲戚情意，可不能因这么一桩亲事有所损耗。然而钟家的人，等了两日，未见闻府传来消息。钟大夫人便亲自上门来跟闻大夫人说话，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后，她笑着说：“闻四爷和四夫人原来出自这种考量，宁愿缓着行事。我们钟家人反而能安心下来，有这样不被外在条件迷惑，坚持为女儿着想的父母，这位闻十八小姐的心性，想来也是值得池春钟情她。”

    隔一日，钟家派人来说，等到休沐日，恰巧又是吉日，钟家人会来四房为钟池春提亲。消息因此在闻府传开去，闻朝晖有些惊讶的跟闻朝鸿打听消息，听说的确如此之后，他感叹的说：“老四的儿女，姻缘之路如此之好，倒让人大开眼界。”闻朝鸿瞅一眼闻朝晖，低声说：“母亲都去了几年，你还无法释然。生他的人，也去了许多年。如果不是为了府里的生计，他也不会一直这般的平庸。”

    闻朝晖神情淡淡，低声说：“大哥，那个贱人虽然去了那么多年，可是当年她在父亲面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母亲大度，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那得意的眼神。”闻朝鸿轻叹一声，这是一个无法打开的结，老姨娘年轻时。自以为是闻老太爷面前第一得意人，没有把他们嫡子放在眼里。待闻老夫人，那时也是面上的恭敬。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闻朝鸿轻叹说：“她待自已所生的儿子，都那般的冷情。”

    闻朝青在府里多年，从来都是低头做人。闻朝晖也不挑拣不出这个庶弟的毛病。他望着闻朝鸿说：“大哥。我没有那样的小心眼，只是有时心里不舒服，待他们三家，总是不如你待他们亲近。”兄弟亲疏是有缘，闻朝鸿从来只求在大事面前。兄弟一条心，别的事情上面，他且是轻轻放过。他跟闻朝晖一脸正色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老六的事情？”闻朝晖沉沉点头说：“老六自已作茧自缚，他这些年来家事不清明，只是六弟妹不曾跟娘家人说话，她娘家那边的人，多少还是会帮衬些他。

    他和六弟妹闹成现在这般情形，六弟妹娘家人如何还愿意伸手扶助他。难道由着他带着小妾庶子女在外逍遥度日。而六弟妹带着嫡子女在府里寂寞度日。六弟妹娘家兄弟跟我提过，我也无话可说，换成是我们家的人。也是不会再伸手帮衬一把。”闻朝鸿轻轻摇头说：“老六早些年还不错，近年来，瞧着他的性情越来越似他姨娘般自私自利，又自视能力本事甚高。那边官场上的事情，他行事有所不妥，幸好他不是真正胆大包天的人。

    从前有六弟妹娘家那边人瞧着。他行事不妥后，有人帮着收尾。如今受人揭发。我瞧着事不大，为了避嫌。我也不会在接触他那边的事情，你在外面，也要注意一些。我已经传信给老三，要他管好自家人。”闻朝晖嘲讽的一笑说：“老六，待他嫡亲的哥哥，都能让人生生的冷了心冷了情，他待六弟妹又能多情深。从前大约是觉得要依靠着六弟妹娘家人，才显得夫妻情深，而后来，是觉得根基已深，慢慢露了本性。”

    闻朝鸿眼神暗了暗，他低声说：“圣人英明，行事果断，容不得行事不端的官员。老六被人暗告上来，如果查实之后，官职是不保之外，只怕还会有官司。老二，此事就我们兄弟知，绝对不能传第三人耳中。”闻朝鸿在同僚里人缘不错，他从来不行暗事，待上面的人亲和，又对往上提升的机遇，一向随缘。因此有人偷偷地暗示过他，闻朝城的事情。闻朝鸿知晓之后，竭力保持面上的平静。然而由一些小事，还是能感知到，闻朝城那里事发，所以只要有关那方的消息，都不再经他的手里。

    闻朝晖冷冷一笑说：“老三同样在外面，三弟妹那般张扬不懂事性情的人，老三都能容得下，也能慢慢教变三弟妹，我瞧着他们夫妻相处比从前好太多了。六弟妹瞧着是势力眼，可她和她娘家人待老六那是没话可说，六弟妹交际手腕不错，这样的贤内助，他都不懂得利用。反而喜欢带着小妾在任上去交际应酬人，就不是打脸的行为吗？那时我们就跟他说过，少让妾室行在人前。他可好，还在那里时不时的炫耀起美妾。”

    闻朝鸿满脸惊讶神情望着闻朝晖，说：“为何我从不知这些事情？”闻朝鸿是没有想过闻朝城会主动递把柄到别人的手里去，分明他们离开安城时，兄弟在一处，闻老太爷都曾吩咐过，让他们在外面行事一定要端正。闻朝晖转开了头一会，又转回来说：“大哥，我瞧着你太累了，不想你太过烦心，我听到消息之后，立时便私下去信给他。然而，他不但没有回信，行事依旧张扬，他不被人检举，才是怪事。”

    闻朝鸿轻轻叹息一声，说：“幸好我们兄弟行事一向端正，圣人圣明，不会太过迁扯我们身上。他这般出事了，也是好事。至少性命有保，只是行事不端而已。”闻朝鸿心里有数，闻朝磊和闻朝城身边都有闻老太爷派去的人，如果两人行事太过，那人就一定会送消息回来。闻朝晖瞧了瞧闻老太爷的院子，低声说：“大哥，你说父亲会不会已经知情了？父亲前天，无缘无故，突然开口赞我有兄弟之义气。”

    兄弟两人说了说事情，都知对已经要发生的事情，他们只能静静等待结果。他们相对钟家和闻府联姻这样的事情，都觉得是一桩良缘。闻朝晖笑着说：“池春终究是与我们府有缘，十八瞧着不出色，没有想过运气不错。老四夫妻两人，从前一门心思想低嫁女儿，如今想通透之后，心里大约是笑开了花。不过，也奇怪，老四几个儿女，大约只有节儿最似他们两人，别的人，都传了我们父亲一些精明去了。”

    闻朝鸿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意，说：“有父亲瞧着，你看府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人偏了性子。老六就是因为在外面多年，没有父亲管着行了歪路。”闻朝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六房一直在外面，那些孩子也一直养在外面，瞧着资质是不如府里长大的人，闻六夫人选择留在安城，多少是瞧明白儿女在这方面的欠缺。闻朝晖想到六房，便想到那群孩子，他瞧着闻朝鸿说：“你说，六弟生了这么多的孩子，他不觉得累吗？将来如何养活？”

    闻朝鸿的脸色跟着沉了沉，闻朝城除去四个嫡出儿女外，已经有七个庶子女，这还是闻六夫人控制的情况下所生。闻朝鸿低声说：“他纵使官职不保，也不会那样没本事，养不起一个家。你瞧瞧老四，这些年来，也是拿着公中月例，不一样供起一个家。”闻朝晖轻笑起来，说：“大哥，老四是最省心的人，四弟妹有一双巧手。父亲最疼爱雪意，长子听话懂事，次子次女小小年纪，就奸精得知道钻钱眼里去，然而对自家人又不小气。

    小儿子瞅着憨实了一些，可是也是肯用功读书的人。如今十八寻到这么一门好的亲事，更加不用说，他都没有愁事了。”闻朝晖提及四房的儿女，忍不住语气里透出几分羡慕，他的儿女算是不错，可跟四房儿女相比，就少了那么一份自立精神。闻朝鸿和闻朝晖商定好钟家上门提亲的事情，闻朝晖痛快的说：“我和老四那个愚人，是处不来，情意不深，可是待他家三个儿子，却从来没有淡薄过。

    钟家上门提亲这样的大事，我会跟着你一块去招待人，免得老四稳不住。上次在曾家人面前，还可以说是欢喜曾家这门亲事，曾家人瞧着也高兴。可要钟家人面前，他还是要那般经不了事，可会让钟家人瞧不起十八。”闻朝鸿好笑的瞧着他，他从来不看好闻朝青接人待物，总觉得他为人处事太过小家子气。他从来没有想过闻朝青平稳掌握庶务这么多年，在分寸待人方面，早已熟透当中窍门。

    闻朝鸿懒得去提醒闻朝晖这个现实，由着他那日自已去发现。闻春意的亲事就要定下来，闻朝鸿心里也轻松许多。闻朝鸿在听到消息时，也曾怀疑过闻春意品性。只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闻春意行事一向守规矩，而钟池春会瞧中她，瞧着她的神色，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惊叹消息后。闻朝鸿的心就落在实处，闻府女子可以才学平平，可是在品性上面，不能让人有太多的挑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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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眼缘

﻿    初冬将要来临时，钟家和闻府两家定下亲事，消息传出去，一下子震惊安城许多的人家。钟池春虽然有两年未在安城，因为他过往出色的表现，还是让许多家有适龄女儿的人家，心里有所惦记，只是大家都静等着他明年科考之后，再来谋划他的亲事。

    钟家那日来提亲，瞧着还是诚意满满。钟大老爷夫妻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有名气有福气的官媒，自然把男主角钟池春捎带上。钟四老爷家一对小儿女，跟着过来凑趣。钟家人先去大房，请了闻朝鸿夫妻做陪客，去见过闻老太爷后，一行人，再浩浩荡荡的过来四房。四房的院子门口，难得的摆上两坛子冬日盛世放的花，恰巧应景今日的喜事。房内，闻朝青和金氏端坐着，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在一旁陪衬着。

    连同小孩子们都在榻位上安分的翻看着书册，闻秀玉兄弟陪同在一旁，闻春意照顾着榻痊上的小孩子们。钟家一行人进来后，把正房挤得满起来，官媒笑着开口说话，先说两家亲缘长久，又说两家孩子如何的相配。大家的小眼神，瞧了瞧羞赧一张脸的钟池春，又望了望低垂眉眼的闻春意。两家交换了生辰贴子，按规矩要放在正房两日。闻朝鸿和钟大老爷两人慎重的接过来对方的帖子，两人互相瞧一瞧对方，终究两家亲戚缘份深浓。

    此次，闻府人未留下钟家人用餐，还需两家七日安宁后，再来说后续的事情。钟家人离开后，闻府六房人都小心翼翼起来，都怕惊扰了这门亲事。平安七日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直接向闻老太爷正式提亲，官媒安排一切成亲事项，两家只要按仪程照着来。钟家有诚意，闻府又愿意，官媒是非常有眼色的人，知晓闻春意年纪到了，挑拣合适的吉日往来两家。初冬来临前，两家把定下亲事，考虑到钟池春第二年科考的大事，把婚期定在夏日。

    几家欢喜，几家愁，闻府的人，是喜上眉梢。府里最难嫁的女子，嫁进这么一房家风清贵的人家，又是那般惊才绝艳的才子，太出众人意料。何况大家都听说了，是男方非常中意女方，执意要成就这门亲事。闻府嫁出去在安城的女儿们，借着机会多回了几趟娘家，因为闻春意在安城的名声不好，她们在夫家多少跟着受了一些闲气。然而眼下又因为闻春意的亲事，她们在夫家也跟着有了面子。

    闻春意还是照旧喜欢静静在房内，做着自已的事情，听着金氏操心的嘀咕着，她身边的人手不够，眼下就有心培养出来，主仆默契终是要差了那么一些。闻春意心里也有数，她嫁进钟家去，凭着两个小丫头跟着，是行事有太多的不稳定。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在亲事仪式初期，已经在为她寻磨着得用的人。闻大少奶奶跟金氏商量着说：“四婶，十八嫁进钟家，我和母亲有心给她安置两房陪房人家，等到过去后，她的手里也有使唤的人。”

    闻府嫁女儿的公中有规矩，然而各房私下给予的却不算在里面。闻老太爷也因为闻春意这门亲事，跟闻朝鸿和闻朝晖闻朝岗三个嫡亲儿子商量了一些事，他从私房里拿出一些银子贴补给四房用。闻朝鸿历来在这些事情上面大度，又因闻春意嫁去的是闻大夫人的娘家人，自然是乐意瞧着闻老太爷表示这份慈爱之心。闻朝晖和闻朝岗兄弟对闻老太爷此举也表达了支持之情，毕竟这门亲事，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在外面行走，面上非常的有光。

    闻朝岗笑着说：“父亲，我们做儿子的历来不管你私房如何用，反正用来用去，父亲都只会用在自家孙儿孙女的身上。四哥历来打点府里庶务用尽心思，又从来不曾起过心思贪污。四房的家底，瞧着是单薄了，四嫂是一个贤慧性子的人，也不曾起过心思贪图庶务上的利益，只知一心靠自已双手挣银钱。他们两人这种品性，才会教导出有出息的儿女。我们夫妻商量过，就不凑添妆的热闹，我们先拿出一份喜银出来，由着大嫂去给十八备嫁妆。”

    闻老太爷肃着脸瞧着闻朝晖，瞧得他连连摆手说：“父亲，我一个长辈不会去跟晚辈争这样的宠，你待雪意那般的亲近，我都不曾醋过。”闻老太爷那张老脸阴沉下来，瞧着闻朝晖说：“老二，你自个想想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都有孙子的人，还好意思跟晚辈在老父面前，来争这份面子上的宠爱吗？还没有醋过，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想怎么醋？”闻朝鸿和闻朝岗忍笑不出声，由着闻老太爷发作儿子。

    闻老太爷待闻雪意那是独一份，由长相想像起的祖孙缘，而后闻雪意的懂事乖巧，更是让老太爷对她上用上心思。闻雪意如今都要隔三岔五带着孩子回来看闻老太爷，她有阵子不能回来，闻老太爷还会去看她。闻朝鸿有时羡慕闻老太爷和闻雪意两人的祖孙情，不过思及老父晚年的寂寞，有这样的一个孙女，能哄哄他高兴，他跟着也欣慰起来。闻朝晖听闻老太爷的话，老脍都要红起来。

    父亲当年可不曾这般疼爱过他们这三个嫡亲儿子，他心里就是有些不乐意，也用不着老父这般把庆挑明白说。不过，闻老太爷和闻雪意的祖孙情，大约就是人们所说隔代亲。闻朝晖服输的跟闻老太爷说：“父亲，家里大事小事，儿子都听你的。十八的亲事，有你任何的吩咐，儿子都听从。”闻老太爷却没有兴趣多说下去，冲着三个儿子摆手说：“我只跟你们说说事，可没有空跟你们闲扯下去，我要去瞧重孙子读书，你们要做什么，自去吧。”

    钟家和闻府两家的亲事，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风风雨雨，只是两家人都没有放在眼里。钟池春在家里给他定下亲事后，他沉下心思用在功课上面，没有再去关注亲事的进程。钟家人瞧着他这般识大体相信长辈的态度，一家人都安心下来，对这门亲事也顺心许多。闻春意又恢复了那种上午在大房里，跟着闻大少奶学习一些家务事处置，下午在四房陪金氏的做法。只是跟从前多少还是有些不同了，各位嫂子们闲着时，常会去过来陪她说话，顺带说些安城人家的事情。

    闻春意非常仔细倾听着她们的话，遇到不太明白的地方，也会向她们请教一二。安城这么多的人家，闻府只能算是有底蕴的世家，却算不上真正的一流世家。然而真正一流世家，也只有那么几家，都是多年前，跟宫里有过关系的人家。只是一流世家的位置，每隔几十年都要换一换，总要给后来的世家让一让位。闻春意从来没有听说过宫里选秀的事情，如今这们圣人，宫里的主子也不多。

    她从各位嫂子的嘴里，才知晓一些事情，宫里主子们的亲事，从来不会落在世家女子的身上。如今圣人宫里的几位主子，都是官家女子，而且都是南方一带文官家里的女子。武官家里的女子，听说受不了宫中规矩约束，也很少有人能入宫里人的眼。各位嫂子们说些这些事，脸上神情都显得格外谨慎，而如今一流世家，几十年前，家里都曾经出过宫里的主子。总而言之，一流世家轮流坐，总有一天会换人家。

    而如闻府这样的人家，只要掌家人头脑不发热，一般都能稳坐世家位置。而头脑发热的世家，把女儿想法子往宫里送，欢喜光阴总不如后面发愁日子多。世家女子身上的风范，总让人有舍不得的方面，然而在夫妻相处之时，放不下架子的人，多少会有让人讨厌的地方。闻大少奶奶由着妯娌跟闻春意说起许多的杂事，她也赞同的说：“钟家虽说清贵，可是他们那样的人家，反而要跟许多人家打交道，你多听听嫂子们说事，对你总有益处。”

    钟家人在官场比闻府来得得意，钟老太爷的官运比闻老太爷官运亨通。圣人执政之后，钟老太爷也有心退了下来，听说圣人还常会传他入宫中说话。按闻五少奶奶的话说：“我母亲说我嫁进闻府过日子，我比姐妹们都嫁得好。”闻秀炎再次成亲之后，一妻两妾，妾自是两次亲事空隙里添上的通房，后来转成的妾室。闻六少奶奶又是续弦，这般情形，竟然落在闻六少奶奶娘家人眼里，她是入了福窝里头。

    闻六少奶奶非常的想得通，她笑着说：“我们府里来往的人家，都是有数的人家，大家打起交道，不用防不胜防。我婆婆又是难得贤德慈爱之人，待我们做儿媳妇的如女儿般看待。”闻六少奶奶说得诚挚，房内人，都瞧得出她的真心实意。闻春意只能想着，这就是缘份吧，前面的六嫂子，与闻府没有这种深缘，所以才会合离收场。而如今这位六嫂，明显是更加适合闻秀炎的人，又得了闻三夫人的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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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知事

﻿    天气渐冷，午后，金氏和闻春意坐在房内，一边做着活，两人一边说着话。每天，闻春意都会把嫂子们跟她闲聊，说的事情说给金氏听。闻春意不是不知事的人，多少明白嫂子们的用心，她非常用心的记下来她们说过的话，顺带了解了各家之间的牵扯。

    明年的春天到了，闻秀玉成亲，四房添了人，家事就不能再如从前那般的简单。金氏有时会望着闻春意有些担忧的说：“雪朵，池春是一个好孩子，只是你嫁过去后，凡事都要顺着他的母亲，不能太过自做主张。”闻春意微微笑着点了头，闻大少奶奶私下里跟她说明了，钟家原本是没有想过这么早为钟池春定下一门亲事，这门亲事，是钟池春的意思，钟三夫人因此和他还闹腾了一些日子。

    闻大少奶奶安慰的说：“女人嫁人之后，婆媳关系非常的重要，然而夫婿待你如何，更加是重中之重。做婆婆的人，心里有儿子，有些事情上面，多少会包容一些儿媳妇。你嫁过去后，在大面上守着规矩，让三舅母挑不出毛病出来，她也不能故意为难你。你有什么不懂的事，三舅母不说话，你可以借事去寻大舅母和二舅母说话，她们都是友善人。我原本不想让你知晓这些事情，怕会影响到你和池春母亲关系。

    可是我想着，我不说，你大伯母自然不能开口说，那你这般两眼摸黑嫁进钟家去，如果三舅母记得前事，你又是粗疏性子，只怕时日一长。难免会有争执。池春不可能常在家中陪伴你，而内宅不平，三舅母又是长辈，夫妻情份都会受影响。你心里有数，如何尊重长辈。应对长辈的态度反应，你占了理，又起不了争执，夫妻情份才会深厚起来。”闻春意是非常感激的瞧着闻大少奶奶，低声说：“大嫂，多谢你提点我。”

    闻大少奶奶心里暗自松一口气。这门亲事外面瞧着样样皆全。可是说实话，起首就没行好，将来如何，还需要钟池春有心，闻春意行事谨慎。钟家是不许有庶子庶女出生。可是男人们未必人人如钟家三爷那般的长情专一。闻大少奶奶从娘家听到的消息，钟家的爷们，在成亲前，都有过通房，只是在成亲时，就打发出去了。而钟池春是因为在外面两年，家里还来不及为他安排通房。

    如今两家亲事定下来，钟池春明年也要参加科考。钟家人也不可能再为他身边安排人。闻春意很是想得明白过来，世上的好事，不可能让她一人占全。婆媳原本就没有共同生活的经历。又因为同一个男人的关系，匆匆忙忙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各有各的生活习惯，那能这么快相处融洽。钟池春是钟家疼爱的孩子，他可以任性，而身为他的妻子。却没有任性的权利，只有低头做人的份。

    闻春意没有把这桩亲事的背景。说过家里人知晓。然而钟家曾经起过的小风波，闻朝青多少听说了一些。他心里很是担心的关注着闻春意，见到她还跟从前一样的神态，心里多少安宁下来。闻春意听了嫂子们那么的话，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这是个绝对男人做主的时代，顺其自然是女子唯一能做的事。闻春意思来想去，庆幸自已和钟池春不曾生过情意，因此不会美化将来钟家的生活，基点定得低，慢慢来，总能寻到一个合适相处方式。

    钟池春从外面回来后，闻春意只见过他两次，当中包括钟家提亲上门那一次。闻春意听说钟池春跟着家里人还来过闻府，只是因为定下亲事之后，两人不方便再见，据说这样会婚事不顺。一定要等到官府的婚书下来，两人才能见上一面。闻人意只到这时明白过来，婚书下来之后，这门亲事才算稳妥下来。闻春意知道这些事情后，便问过金氏，方知闻秀玉和曾家小姐的婚书，早在出孝过后，两家已经办了下来。

    原来曾家小姐早已经是她的嫡亲大嫂，只差举行仪式了。难怪闻秀玉和曾家小姐时不时来往一二，曾家的人，分明乐意他们之间的来往，只是不许他们独自私会。闻秀峻兄弟和闻春意都曾跟随着闻秀玉出去见曾家小姐和曾家兄弟，两家人，因此还熟识起来。曾家小姐的兄弟知道闻春意定下亲事，闻春意不方便出去后，他们还托人送来喜礼，许下方便时，大家再一块出去玩耍的事。

    闻秀玉自是乐见弟妹与曾家人相处得不错，他笑着说：“从曾家兄弟姐妹相处情况看来，就知曾家的家风清正。”闻春意知道曾家小姐是自家嫂子之后，心里也安稳下来，姑嫂两人时不时写信交换一些心得体会，一般都说是些家中的小事情，比如说闻府冬季的衣裳的样式和花样，还有曾家小姐想了解的闻府众位长辈喜好之类的事情。而曾家小姐也会把她家里人听说的事情，说来给闻春意听听，顺带长些见识。

    闻春意的亲事定下来之后，曾家小姐特意托人给闻春意送来许多新出的花样，非常适合用在送人的香包和帕子的图案。她还特别提点说，香包里香料香味，未必人人都会喜欢，不如多做一些常用帕子。虽说一送要十条成礼，经济实用又人人都能用。金氏听未来长子媳妇的话，也赞同的说：“雪朵，听你嫂子的话，做帕子比香包还要顺手。料子你青寻姨早给备着呢，就等你亲事定下来，她才会布料送过来。”

    闻雪意出嫁之后，金氏和青寻两人每遇到难得的料子，都会给闻春意存上一些。闻春意亲事定下来后，青寻上门跟金氏说话，直接说：“小姐，这些年我们备下来的布料，我瞧着还是要差了一些，我让家里人去别的店里寻一寻，一定会让小小姐嫁妆瞧着瞧着就有脸面。我看小小姐的嫁衣，也一块让店里的绣娘们一块定制做下来，她们这些年接的活多，做的都是最时兴的嫁衣。自家有这样的店铺，可不能委屈了小小姐。”

    闻雪意当年的嫁衣，也是由青寻店铺绣娘精制出来的。金氏给闻春意备了一些嫁妆，可那是按嫁去一般人家的规格所备，如今闻春意要嫁去钟家，那就显得太过薄弱了一些。金风岩夫妻，在闻春意的亲事定下来后，也赶紧来闻府，金风岩的妻子急急往金氏手里塞了银子。金氏知道他们小夫妻的日子也不容易，家里应酬多，孩子小，金风岩的月薪又不多，家用还要省着花。

    可是金氏推拒好几次后，终是不得不接下来。金氏把这事情跟闻朝青和三个儿子说了说，提点他们将来有能力时，一定要记得舅舅舅母的恩情。麻家姐夫和闻雪意两人是直接跟闻朝青和金氏说：“父亲，母亲，妹妹的嫁妆还差多少银子，我们来贴补。”闻朝青和金氏哪会让出嫁的女儿，这般来贴补娘家妹子的亲事，两人摇头说足够用了，两人见到女婿和女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只得把家底透给他们听。

    闻春意早早把手里的银子交到双亲手里，闻秀峻一直舍不得花的银两，这次也大方的交出来了。闻朝青和金氏一直知道他们姐弟手里有银子，可没有想到两人加起来也有五十两银子。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听金氏透露这对姐弟手里银子数量，麻家姐夫笑起来说：“雪朵和峻弟手里的银子清空也好，两人就会有心思又去挣银两。”麻家姐夫是相当佩服这一对姐弟，两人那心思有心在闲书上面，还没有见到他们落空时。

    麻家姐夫听闻雪意提过，他们成亲时，这对姐弟就清空过手里的银子，后来闻秀玉定下亲事时，姐弟两人又把手里银两交了上去。如今轮到闻春意自已时，这对姐弟手里又清空一次。闻雪意瞅一眼麻家姐夫，笑着跟闻朝青和金氏说：“爹，娘，前几年，雪朵和峻弟有事找他们姐夫帮忙，事后都一定要分成给他姐夫，那分成的银子，我们一直留着没有用，这一次全带了过来。”

    四房明年连着两桩喜事，家里的银两一定紧巴巴起来。麻家姐夫是一个心眼灵活的人，人缘又好，在挣银子的方面，还是有一定的本事。他笑着跟神色不安的闻朝青和金氏说：“父亲，母亲，明年秀玉和雪朵的亲事，家里是要大用银两。这几年，我们也存了一些银两，想着就是家里弟妹的亲事。秀玉是男儿，只要面子过得去，内里稍稍简陋一些，他将来待曾家弟妹诚心诚意，就可以了。

    只是妹子就不行，嫁到别人家去，面子和里子都一定要过得去。钟家那样的人家，来往的人家，难免有个别势力人。我们做姐夫姐姐的人，尽一些心，让她嫁妆厚重一些，她在夫家日子好过，我们瞧着心里也舒服。”麻家姐夫一直觉得妻子的弟妹，都是有良心知事的人，在他们难时，都曾变着法子帮过他们小家庭。(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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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信约

﻿    钟家和闻府两家婚姻礼仪，已经在官媒的指引下，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现在已经到了纳征这一关，钟家已经算好吉日，男方已备好十八抬彩礼准备上门。闻府收下彩礼后，就到正式请期时间，按两家商量的月份，就要正式选定成亲的吉日。

    按照规矩，两家主事人，此后，就可以去官府备下婚书，这桩亲事就差亲迎一步。而闻府这边女家的嫁妆，一般根据男家彩礼来定，讲规矩的人家，嫁妆会加加倍。钟池春在钟家受宠爱，但是在彩礼的大事上面，也不能超过上面兄长们成亲时下定的抬数。闻府这边嫁女，从来是把男方彩礼算进嫁妆里面，到时直接送回夫家去。钟家备彩礼抬数时，自然是过来问过闻大夫人的意思，然而这个数字，相比较而言，四房有公中支持外，还是有一定的压力。

    闻春意不想因为她的嫁妆，把家底再一次清空干净。她跟闻朝青和金氏说：“爹，娘，我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境，钟家人又不是不知道，用不着花用这么大。我觉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内里什么，用不着硬撑门面。”闻朝青和金氏原本的意思，是还要自备十八抬满满的嫁妆，而且是内里样样东西要精致，夫妻两人算来算去，加上公中的银两，都要差上一些。闻雪意当年成亲时，麻家未曾送来这么多抬数彩礼，四房又是第一次嫁女，财力倾尽而出。

    闻春意认为她的嫁妆数目，跟闻雪意大致差不多就行，就是少了一抬两抬。也是合理的，毕竟她是次女，用不着在这事情上面去盖过长姐。四房如今不比从前，新嫂子明年春天进门，也不能让别人一过来。就要为了生计从苦日子过起。备十八抬嫁妆，抬数不可以少，可是内里却可以有乾坤。东西不必样样精致，实用才是最重要的。那种玲珑纱缡绵纹料，价钱贵，又不实用。闻春意直接跟金氏说：“娘，这样的废物料子，备上一两块应付过去就行。”

    金氏原想着备上一箱玲珑纱缡绵纹，到时在人前揭开箱子，闻春意在夫家也极其有面子。而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娘。知道实情的人，看到这么一箱货，一定会说我是败家自私的女儿，只想着自已，竟然不去管娘家人的生死。我那是嫁了过去，只怕也会被人在暗地里污了名声。”金氏沉默许久后，终是跟在一旁候着管事妇人说：“你去跟青寻东家说，那样的料子。不必在外面寻了，有两块就行了。”

    按理来说，娘家为女儿备嫁妆。将要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多言。然而闻春意却知自家人的本性，闻秀玉是一个宁愿委屈自已，也不愿意委屈家中姐妹的人。在闻春意有心操作下，闻朝青和金氏终究听了她的劝告，一样的女儿。长女和次女嫁妆数目，不能因夫家的彩礼数有太多的差别。为人父母。他们心里还是希望两个女儿齐心，听着闻春意为闻雪意所说的话。闻朝青和金氏最终认同下来，麻家和钟家，在他们的心里，应该是一样的地位。

    闻秀玉兄弟三人背着闻朝青夫妻，寻闻春意说话。闻秀玉直接跟闻春意说：“雪朵，你别担心家里为你准备嫁妆，会把家财清空，你嫂子嫁进来，会过上比较艰苦的日子。你嫂子是一个大方懂事的人，她家给她准备的嫁妆就不和。而峻弟和节弟年纪尚小，亲事还需缓些年，等到那时，家里又能存下一些余财。”闻秀峻和闻秀节在一旁点头，闻秀峻跟着说：“雪朵，大姐和姐夫都不是小气之人，你嫁妆比大姐多，他们两人不会计较。”

    闻春意轻易不会去赌世间的情意，人和人之间的情意，如果不懂得互相经营珍惜，不管是那种情意，都经不起时光的打磨消耗。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待她亲情浓厚，她也应该珍之又珍，不能在这种大面上，做出让两人太过失望的事情。他们小夫妻两人，毕竟要面对麻家众多的眼光，娘家人处事不公平，会让闻雪意在夫家处境不妙。闻春意想得非常的通透，她不会轻易去伤害待自已好的人。

    相比来说，钟家人瞧见闻朝青夫妻一碗水端平的嫁妆，心里虽说略有些不舒服，但事后通情达理的人，都能想得通当中的关节。闻春意微微笑一笑，瞧着他们兄弟三人，说：“嫂子嫁妆厚重，那也是嫂子娘家人的心意。哥哥，你又不是吃软饭的人，家里又没有穷困潦倒需要花用嫂子的嫁妆。曾家嫁女儿过来，也只是图我们家的人，待嫂子诚心诚意。我的诚心诚意，就是置办嫁妆以姐姐嫁妆为标准，不能过了，累及娘家人过苦日子，而我独自享受。”

    闻秀峻却非常不赞同的瞧着闻春意，开口说：“雪朵，你不是计划过，就着这些日子，我们五人凑在一起，写几本婚嫁之类的闲书。等到嫂子嫁过来，我们出了书，那样如何能累到嫂子，只不过是她在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没有曾家那般富足。”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白他一眼说：“那书就是要写，也要收集许多的资料，那有这么快就能成书。再说，哥哥和嫂嫂成亲之后，指不定没有几月，我们就有小侄子了，更加需要用银子。

    你自个想想，如果家里要借银子给我办嫁妆，我出嫁后，面对丰厚嫁妆，想着你们在家里吃苦头要还债，心里会不会痛快？何必为了面子，做伤了里子的事情。安城的人，又不是不知闻府四房家底薄弱的事，我的嫁妆过得去就行了。”闻秀节一脸赞同神情点头说：“我喜欢大姐姐，小姐姐，大嫂，我不想你们吃苦。”这话说了如同没有说一样，不过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都明白他的意思。

    嫁妆事情，总算商量行事，在不借外债的情况下置办出来。转眼间，吉日到，钟家人送来彩礼，十八抬彩礼，内里装置的东西，精致的物件十抬，其余的都是将来成家之后能用得上实用物件。闻朝青和金氏两人暗松了一口气，钟家人终是考虑到闻府四房的条件。闻大夫人亲手把嫁妆单子交到钟家大夫人的手里，她笑着瞧了瞧，对闻大夫人说：“听说四房夫妻两人待小女儿格外偏爱，我瞧着单子上的物件，跟几年前出嫁的八小姐嫁妆相差不多。”

    钟闻两家交好，闻雪意出嫁时，嫁妆单子上面的东西，钟家要打听，自然能打听得清楚。闻大夫人笑容满面的瞧着钟家大夫人点头说：“四房明年要连着办两桩喜事，能把嫁妆打理得这般有面子，也算尽了最大的努力。”钟家大夫人自是知道金氏当年嫁进闻府，那单薄的嫁妆，让众人深深知道金老夫人这个嫡母的贤良，连表面都不屑去装一装。而这些年来，四房私产财路来源，有一大半是出自金氏的巧手巧心思。

    钟家大夫人心里还是满意与闻朝青和金氏的诚意，要是闻春意的嫁妆太过超出闻雪意，反而会让她心里不舒服，会担心闻春意被父母宠成表面瞧着冷清性情，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自私任性性情的人。这样的人，得了钟池春的情意，将来会搅乱钟家内宅安宁。闻春意也没有想过她的不贪不奢求，反而能得到闻大夫人的好感。闻大夫人心里暗自松一口气，有钟家大夫人瞧着闻春意一些，钟家三夫人不管如何心里不喜欢闻春意，面子上，都不会太过为难她。

    两家有诚意，初冬第一场雪下过后，没有多久，钟池春和闻春意的婚书下来了。成亲的日子，两家商量定在第二年的六月六日，申时，钟家前来迎亲。亲事已是板上钉钉，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受，不过，嫁过钟池春，不管如何都比嫁给陌生人来得自在。当第一次闻秀峻悄悄递信给闻春意时，她惊讶的瞧着他，说：“峻弟，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跟我说，用得着写信跟我说吗？”

    闻秀峻同样是满脸惊讶神色望着她，过后轻摇头说：“雪朵啊，你这心思多粗，你已经是钟家的人，还没有做钟家媳妇的自觉性。”他把手里的信硬塞进闻春意的手里，说：“雪朵，你有回信，我一样帮你转交过去。”闻春意拆开了信，看了开头，脸微微红起来。钟池春信里说了近期内有空，要和家中兄弟姐妹出城赏雪玩耍，想约着两家人一块出行。钟池春信写得坦荡，闻春意瞧着也透了一口气，就这般自然相处，想来总是能处出感情。

    闻春意想着这样的事情，自然要跟家人交待一声。闻朝青听说后，颇有些向往的笑着说：“这样的时节，城外赏雪顺带赏冬花，只要你哥哥和峻儿节儿有空，你就可以出去。”闻秀玉问时时间，又算了日子，笑着说：“那你跟池春说，可不可以多约一些人出去？”闻秀峻立时直接说：“哥哥，你是想约曾家姐姐和曾家人一块出门吧？”闻秀玉瞪眼瞧着闻秀峻，觉得这个弟弟有时太过让人头痛。(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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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眼神

﻿    闻春意笑瞧了瞧闻秀玉脸上明显的窘色，她可不敢多言一句。只能揪住闻秀峻说：“峻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我们这边出行的人数，还有出行时间，你去跟钟家人商量行事。”闻秀峻失言一次，招惹了闻秀玉，他不敢再失言第二次，又招惹上闻春意。

    他沉沉的点头应承下，又对在一旁看戏的闻秀节，说：“你最小，有些跑腿的事，就交给你。”闻秀节惊讶的瞧着他，把求救的眼光望向房内人。闻朝青和金氏两人笑容满面瞧着他，分明表现出不插手儿女小事的态度。闻秀玉正瞅着闻春意，低声：“雪朵，过两天，我带你出去，去瞧一瞧给你正在做的家具。你有不喜欢的地方，正好跟匠人商量着改正。”闻春意欢喜的抬眼望向闻秀玉，又见他又端起严肃的神情，赶紧跟着端正神情。

    闻朝磊所在地方，各种木料齐全，上好的木料，都需早早订下来。闻朝青三年前就跟闻朝磊提过此事，一直到前些日子，闻朝磊费了许多功夫，才寻到中意的木料，托人急急的运送过来。闻朝鸿兄弟都去查看过木料，感叹之余跟闻朝青提议，木料所需用银两由他们平分。闻朝青推辞不了兄弟们的心意，只能接受下来，赶紧把凑足的银两托人急急送给闻朝磊。或许因木料的珍贵，闻府的人，对闻春意嫁妆家具样式都参与了意见。

    闻秀玉特意为闻春意普及了木料方面常识，嫁妆家具大部分用的木料是银丝楠木，少量用的也是香木料。别的不说，就这家具的木料，在安城也算是极其难得的一份。因此闻府专门派人守在木匠店铺里面，钟家早早得到通知，已经备出新房，由着匠人量好家具的尺寸，只等家具做好后，挑选最近吉日先把做好的大床搬运过去，别的物件，就不用一定要选在吉日里搬运。闻府的人，要瞧闻春意的嫁妆家具，也要去钟家新房里瞧。

    闻府这些年操办多次婚嫁，闻春意已经习惯接受许多习俗，对于嫁妆分次送往夫家的风俗习惯，由最先的惊诧，到如今认为恰巧是方便了两家人。曾家小姐的嫁妆家具，前些日子已经运送过来，把新房装得满起来。闻秀玉早搬去和闻秀峻共一个院子居住，闻秀节这个小孩子，凑热闹的跟着搬了过去。闻春意去瞧过未来嫂子的嫁妆家具，床是拔步床，宽大，瞧着就觉得舒服不已。

    闻春意懂礼节的只站在门外，往里面望了望，便跟金氏一块出了新房。此后，曾家人，会每隔一些日子，派人过来护理家具，直到曾家小姐嫁过来。而等到闻春意的嫁妆家具，将来到了钟家后，闻府自是要派人前去打理。闻大少奶奶已经安排妥当人选，她笑着跟金氏和闻春意说：“我们院子里的钟妈妈，最有福气，又是勤快能干人。由着她去护理十八的家具，四婶你尽管放心，一定会保护得分豪不伤。”

    大房院子里钟妈妈，是跟闻大夫人陪嫁过来的人，她一向为人本分行事端正。曾经在闻大夫人手里是得力人，后来闻大少奶奶掌事之后，又成为闻大少奶奶身边的得意人。去年，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感念她年纪大了一些，儿女日子过得不错，儿子儿媳妇孝顺，有心放她出去跟儿子享福去了，她却舍不得大房一众主子们，执意要趁着身体康健着，再跟在主子身边几年，不做什么大事，就做跑腿类的小事。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放心指派她做事，闻雪意当年嫁妆家具护理的事，就是由她每隔一些日子前往麻家去打理的。闻雪意带着孩子回来看了闻老太爷，她和金氏坐下来说话，听说闻大少奶奶又提前指派钟妈妈去钟家护理家具时，她笑着欣喜的说：“娘，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钟妈妈是一个老人精，她处事一向妥当。麻家人，现在提及她，都说我们闻府的人，从上到下，都是知书达礼之人。”

    金氏听闻雪意的话，笑着说：“我一听你大嫂说安排钟妈妈帮着打理嫁妆家具，我这心事就全放下来了。你二姐和你的嫁妆家具，都是她过去护理的。如今你们两人的日子，是姐妹里过得最为舒服的人。雪朵这边有她去钟家，我想着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比你们做姐姐的过得差。”钟妈妈从前远去闻瑞意夫家打理家具，那是因为她是大房得用之人。而后闻欣意成亲时，钟妈妈家里儿媳身子重要生育，闻大夫人就安排了别的人。

    直到闻雪意成亲时，闻大夫人思来想去，觉得钟妈妈行事妥当，又把她派出来用。闻瑞意成亲这么多年，夫婿官运开始亨通起来。这些年，他们夫妻一直在外面，而他待闻瑞意依旧如从前。曾经传出来他升了官，身边添了新人，后来才知不过是荒诞无稽的传言。闻瑞意儿女双全全，夫婿待她始终如一。闻雪意成亲后，儿女双全，麻家姐夫官运一般般，可是挡不住他是一个能耐人，把小家日子过得富足。

    麻家姐夫待闻雪意的好，闻府的人有目共睹。闻大夫人曾经叹息着说：“早知钟妈妈手头这么旺人夫妻感情，当年宁愿让她累一些，欣意嫁妆家具也由着她经手。”金氏心里明白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待闻春意的用心，她跟闻雪意低声说：“我们欠下你大伯母和大嫂太多的情意，我都不知如何报答她们。”闻雪意笑瞧着金氏说：“娘，大伯母和大嫂，都知我们家的为人，我们家的人，都是记恩的人。”

    闻秀峻和闻秀节去钟家和曾家跑腿商量出行的事情，闻秀玉悄悄地带着闻春意去瞧了瞧那半成品的家具。闻春意见识了银丝楠木的华美，木匠笑逐颜开的瞧着闻秀玉说：“闻少爷，我一定会用尽所有心思，做出最精致最实用的家具。百年之后，这些家具传下去，都有人能瞧得明白我的手艺。”闻秀玉自是说了一番激励赞赏的话，在木匠感叹不已声中，兄妹赶紧往外走去。

    闻秀玉笑着跟闻春意说：“雪朵，你这家具做起来费心思费功夫，可做成之后，就要省事许多，用不着上任何的油漆，打理时，只要用上干布，都不需沾水。三伯父，这一次是用足了心思。难怪五哥都在安城，爹爹还是要亲手帮着三伯父打理运送过去年礼。三伯父原来是一个这么知情的人，他这份心意抵得过爹爹一直待他的好。”闻府公中每年会送一份年礼过去给在外的闻朝磊和闻朝城，算是家人的关怀。

    至于他们的人情来往的礼物，公中就不会去关心，毕竟他们在外面，从来用不着往公中交例银。闻秀玉渐大之后，闻府这些人情来往的事情，也不会去隐瞒他们，反而有意让他们多接触这些事情。闻秀玉入官场之后，虽说行事生嫩，却胜在行事稳重，为人处事从来不急于求成。闻朝鸿冷眼旁观他一些日子后，心里安定下来，有时会直接指点他一二。闻秀玉原本有些盲点，经闻朝鸿这般指点，一窍通其余关节也跟着顺畅起来。

    闻秀峻和闻秀节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之后，理清了三家出行的人数，又约定好出行的日子。曾家人听说钟池春会同行的事，又添了几个要参加科考的学子。闻府这边，只有大房闻秀桦的四个儿子和四房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参与，别的房的人，都各有各的事。钟家人数最少，只有钟池春和他四叔的小儿子同行。临到出行这一日，闻秀桦夫妻不放心四个儿子，夫妻两人跟着加入进来，闻府便派出四辆马车同行。

    一行人，在城门口汇和在一处，跟着钟家人往城外行去。原来钟家在城外有一个山庄，庄子不大，可挡不住四边山色如画。钟池春是爱绘画之人，出外两年画功更上一层楼。从前画风还有些稚气不够开阔，匠气太过了。然而他在外两年，经事多之后，画风就开通起来，有了自已的风骨。按那尖酸的评画人来说：“从前钟池春的画，不说画功如何，他到底年纪尚小。只说画风，那是带有深浓的闺阁气息，瞧着就是被女人们纵着长大的人。

    而今看着钟池春的画，就知他已经是堂堂正正的男儿身。”闻春意是在两人亲事定下来后，才来开始了解钟池春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了解，才明白她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这个人，她所知的只是那人太过表面的现象。她了解得越多，越觉得自已做不来*添香的事情。然而这桩婚姻已经开了头，她自然努力要行去一条路出来。在城门口，排着队出城门，闻春意轻掀起窗帘，恰巧望见行过来钟池春张望过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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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着急

﻿    钟池春行近闻春意车窗下边，抬头望着她，低声说：“十八，城外比城内冷，你可听到峻少转过我的话，你带的备用衣服够不够？”闻春意还来不及答话，闻秀节已经从窗内探出头来，冲着钟池春欢喜的笑起来，说：“小姐夫，我看了姐姐带的衣裳，一定够的。”

    钟池春脸红起来，他瞧见闻秀玉和闻秀峻下了马车，才赶过来想跟闻春意说说话，却没有想过闻秀节会在车上。闻春意微微笑看着羞赧神情的年轻人，她突然之间，觉得这人距离她，也没有那般的遥远。闻秀玉和闻秀峻快步赶了回来，他们瞧见候在车旁的钟池春，又瞧了瞧车窗里的闻春意和闻秀节两人。闻秀玉加快脚步过来，提醒钟池春说：“池春，已经要轮到我们了，你先去吧，一会到了地方，大家在一处说话。”

    钟池春匆匆瞧了一眼闻春意，见到她微微点头后，他满心的欢喜往前面赶去。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上了马车，兄弟两人冷着脸瞧着车内的人。闻春意把车内烤火炉盖得严实一些，再轻挪到他们两人身边。闻秀节嘻嘻笑着说：“哥哥，小哥哥，小姐夫来问姐姐衣裳可带得足够，我帮着回答了。”闻春意瞧着老实的孩子，近来也开始有了小心思。闻秀峻瞧一下闻秀玉的神情，他伸手拍拍闻秀节的头，说：“嗯，节弟长大了，知道护着姐姐了。”

    闻秀节得意的笑起来，说：“我才不给别人机会，污我姐姐的名声。”闻春意一脸无语表情瞧着这兄弟三人，她伸手把车上的暖被抱在怀里，出城后，还有一段路要行，她还是闭眼休憩养精神吧。闻秀节立时依了过来，闻春意闭着眼把把暖被打开一些，由着他挨近过来。嫡亲的姐弟，也只有这些月份，还能这般无拘束的亲近。闻秀玉和闻秀峻眼里都闪过不舍的神情，两人转开头，不去瞧那一对亲热的姐弟。

    马车停在山庄的门口，风扑面而来，得到通知的中年庄头夫妻已经带人迎了出来。闻春意和闻秀节姐弟下了车，吸了一口冷气之后，闻秀节笑着说：“姐姐，是比城内冷。”闻春意淡淡的看了看他，跟着众人后面进了庄子。山庄瞧起来不大，就前后二进院子。前院正房里，已经燃起炉火。来的人，都是有亲缘关系的三家人，在闻秀桦和闻大少奶奶的做主下，也就用不着太拘身份，不如在同一间房先暖暖身子。

    按照行程安排，也只有暖和身子的休憩时间，一会大家伙就要出外赏雪赏花赏风景。已经商量决定下来，只在钟家的山庄里用中餐。闻秀桦夫妻还能稳得下来，可他们四个儿子那心思已经飞扬起来，他们挨近钟池春兄弟叫着表叔，说着去外面的事情。庄头夫妻已经安排小子们在外守候带路，听钟池春兄弟的话，已经有机灵的小子候在门口。闻秀桦夫妻自是做主的人，两人瞧着大家的神情，只得笑着起身，决定还是早早出去转上一圈。

    一行人，在小子们的陪同下往外走去，渐渐的遇到此许岔子路，大家开始有些分开去了。闻秀玉很有些不放心的瞧着身后闻春意，瞧得她瞪眼低声说：“哥，曾家姐姐也是轻易不出门的人，你还是去护着她一些。我这里有节弟跟在身边，出不了什么乱事。”闻秀玉和曾家小姐自以为没有人瞧见他们两人对视快闪的小眼神，偏偏被无意中抬眼的闻春意瞧见了。闻春意乐见兄嫂情意绵绵，这般光景，正是增进两人感情最佳时。

    闻秀节在一旁挺直小身板，一脸肯定神色说：“哥哥，我一定能管好姐姐的。”这话听得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都相当无语起来，闻秀玉瞧了瞧被曾家兄弟围起来说话的钟池春，又瞧了瞧明显放单起来的曾家小姐，他冲着闻春意说：“你和节弟还是跟过来。”闻春意和闻秀节见到闻秀玉不放松的神情，两人终是快步跟上闻秀玉，三人赶了过去。曾家小姐早已望见他们三人，笑逐颜开的招呼着人。

    她笑着说：“十八，节弟，我听他们说，要去钓鱼，已经叫小子们去准备东西，我正等着你们一块跟去小河边瞧热闹。”曾家小姐的小眼神都不敢往闻秀玉脸上飘上一飘，闻春意觉得她和闻秀节是多么闪亮的两盏灯，偏偏当事人的长兄，执意要他们两人把两个有情人照得更亮眼起来。闻春意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曾家小姐，面上自然是笑得欢喜，点头说：“我们一起去瞧热闹，要哥哥钓鱼给我们吃。”

    闻秀玉听着闻春意信心满满的话，他在一旁笑瞧着她说：“哥哥可不敢接你这个话茬儿，冬天河水这般的冷，哥哥又是一个新手，怕是受足了冷风吹，鱼儿就是不上勾。”曾家小姐这才光明正大抬眼望向闻秀玉，低声说：“我听钟家少爷说，会叫庄上小子们也一会钓鱼，他们一定能行的。”闻春意拉着闻秀节悄悄地退开两步，有情人相会的光芒，闪烁动人心。闻秀节低低的笑起来，悄悄的跟闻春意说：“姐姐，哥哥们要我看好你。”

    闻春意瞧着满脸小得意神情的闻秀节，她不觉得她在众人面前，她和钟池春见面，有什么值得这般的严防死守。她抬眼瞧着闻秀玉瞧着曾家小姐，低下头时那软如春水的神色。她不由得轻摇头，这是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代表啊。闻春意经闻秀节提醒后，她往钟池春和曾家兄弟方向望了过去，正瞧见那人望过来的眼神。钟池春被曾家兄弟围起来，商讨了许多学业方面的事情，又相约了下次见面再谈的事。

    他坦然是闷在家里看了一些日子的书，有心出来走一走，开阔一下思路。曾家兄弟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自是心里有数起来，他们瞧见闻秀玉兄妹和曾家小姐的身影，笑着约钟池春过去说话。一众人行了过来，闻秀玉关注的瞧了瞧钟池春面上神情，见到他一脸坦然神情，心下安稳下来，放心的招呼起曾家兄弟。闻春意瞧了瞧被围着说话的闻秀玉和曾家小姐，瞧了瞧退闪一边，慢慢行了过来的钟池春。

    钟池春行了过来，瞧着闻春意和闻秀节姐弟，他满脸欢喜的笑意，笑着往不远处指了一指，说：“十八，节弟，现在这般的气候，不适宜上山去赏景。不过山下的风景也不错，我带你们去瞧一瞧。”闻春意打量不远处的山脚下，那有一个小小的山坡，瞧着还是能爬上去。闻秀节已经欢喜的点头，他伸手扯了扯闻春意，笑着跟钟池春说：“小姐夫，我和姐姐跟你去赏景。”闻春意听闻秀节叫着‘小姐夫’，暗里瞪了他一眼。

    钟池春满心的欢喜，瞧着闻秀节眼里笑意灿然，说：“节弟，我从中南过来时，带了几本有趣格物方面的书，等到过些日子，我寻了出来，再派人送过去给你。”闻秀节立时双眼亮晶晶的瞧向钟池春，他终是稳住自已，轻摇头说：“小姐夫，我借过来后，把书抄下来就可以了，你不用送我这么难得的书籍。”闻春意心喜小弟没有因为物喜而起贪念，而是努力稳住自已的小心思。

    钟池春深望一眼闻秀节，他笑着点头应承下来。钟池春瞧一眼还显得迟疑的闻春意，低声劝导说：“你瞧一瞧，那个山脚上，秀玉哥瞧得见我们。”闻春意望一望不远处的山脚，又瞧了瞧被包围起来说话的闻秀玉，再瞅一瞅远处玩野起来闻秀峻，终是轻轻的点头。三人往山脚走去，原是钟池春行在最前面，可是他不时的要回头瞧跟在后面的人，便由着闻秀节赶行在前面去了。

    闻秀节快步往前走了走，回头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轻摇头说：“小姐夫，姐姐，我在前面等你们吧。这小路太窄，姐姐，你要行得稳一些，慢一些赶过来吧。”钟池春先前非常守礼的行在闻春意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闻春意要注意路面。后来他跟闻春意说话话，慢慢的往后退了过来，两人渐渐的平行起来。钟池春非常注意着闻春意的神色，他见到闻春意眼里，对他并没有生起反感的神色，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起来。

    山路并没有那么好走，闻春意可不想在人前失态，她一直注意着脚下的路。两人行在山脚下时，闻秀节已经往山坡冲去了，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脚步加快起来，脚下一滑，差一些歪了歪身子。钟池春连忙伸手扶持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你别着急，节弟是稳重性子的人，只不过这一时贪看景色，我陪你上去。”闻春意侧头瞧着钟池春，钟池春只觉得扶住她胳膊的手，沉重得无力起来，他却怎么也舍不得就此放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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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礼物

﻿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俊俏飞扬的眉眼，她其实闹不明白，这般俊逸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何会瞧中她这般无趣味的女子。然而见到钟池春渐渐又红起来的面容，她也不好意思再这般坦荡盯住他的脸不放松，只得轻垂下眉眼，低声说：“我信你。”

    钟池春望着闻春意，他觉得有许多的话要跟她说，然而却开不口，只知握住她的胳膊，呆呆的立在原处。闻秀节一路冲上了小山坡，欢喜的往下面张望着，郊外开阔的风景，壮美如宏观的山水画，游人行在当中，更点缀出画面的生机勃勃。闻秀节往近处打量，瞧见钟池春捉住闻春意的胳膊，他的小脸立时黑沉沉下来。他原本想冲下山去，扯开那支碍眼的手，可是想了一想，终是觉得太过不妥，便冲着下面叫道：“姐姐，快上来。”

    闻秀节的话，惊得钟池春立时放开了手，他对闻春意说：“我是担心你跌倒，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慢慢的上山，我在你后面，你别怕跌倒。”闻春意瞧着他越到后面越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赶紧开口说：“池春少爷，我们上山吧。”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眼里很快的闪过失望的神情，瞧着已经往前走去的人，他低声说：“十八，你可以叫我池春，不要加上‘少爷’两字。再过几月，我们两人就要成亲了。”

    闻春意回头瞧了瞧钟池春，她仿佛望见他眼里的伤情，心里微微一动，仔细的回头打量他一眼，见到他神情温和的望着她。闻春意顿时觉得眼前人眉目生得太过俊俏，很容易让人晃神。钟池春行了过去，跟她平行后，开口问：“十八，从前在你心的里面，我是一个需要你怎样对待的人？”两人都已经定下亲事，闻春意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瞧着钟池春执意的眼神，仿佛不回答又不行的神色。

    她想了想，终是觉得说假话不如真话，她的小心思，大约也隐瞒不过眼前这个明显要比她来得精明的人。闻春意非常坦然的对他说：“你是大伯母娘家侄儿，是一个非常要礼貌相待的人。人人都说你非常的优秀，你天资出色的让人惊艳不已。你是一个我要遥望的人，我没有想过要怎样待你，那时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钟池春瞧得出闻春意的神色无任何的矫揉造作，她是打心眼里这般认为，他是一个她不可亲近之人。

    闻春意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见到他面上依旧是温玉君子的表情，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而闻秀节已经在山坡上冲着她挥手，她加快脚步往上爬去。钟池春紧跟在她的身后，暗自叹息一声，幸好他早知她的本性，才不会被她的实话伤得太深。他低声说：“十八，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好好认识对方。”闻春意回头望着他，一脸慎重神情说：“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要娶我为妻，你受委屈了。”

    闻春意其实早想跟钟池春说这样的一句大实话，恰巧此时寻到了机会。闻春意说完话后，也不去看钟池春的神色，反正木已成舟，钟闻两家的亲事，是轻易悔不得。闻春意爬了上山坡，伴在闻秀节的身边往山下望了一望，风景特别的美丽，望之心旷神怡。山下不远处，闻秀峻冲着他们挥手示意，闻秀节欢笑着挥手过去。钟池春上了山坡，静静的站在闻春意的身边，在她侧头望过去时，低声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不会有委屈的感觉。”

    闻秀节很快的挤了过来，他拉着钟池春的手，笑着说：“小姐夫，我们下山吧。”闻春意跟在他们两人后面下了山坡，此后，钟池春再也寻不到任何机会挨近闻春意的身边。众人去了小河边。吹着冷风，钓鱼的钓鱼，赏景的赏景。中午，有鱼上桌，每桌只分得一条鱼，恰好用来煮鱼汤喝。午餐过后，众人准备着回城，马车已停在庄子门前，大家分头上了马车。庄头早已准备许多土特产，大包小包送往钟池春兄弟的车上装。

    马车缓缓进了城门后，又缓缓停在路两边。钟池春带着两个小厮提着几包东西行了过来，闻秀玉笑着跟他招呼起来，感谢他今日劳心招待。钟池春把手里两包东西递过来，说：“这是给你们尝味自家庄子里种的东西，大表哥那里我们还备有几大包。”闻秀玉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身子还是挡住闻春意的身影。他笑着说：“池春，你是要备战科考的人，我们下次就不耽误你用功的时间。”

    钟池春笑着应承下来，说：“那过年时，我们再约着出来赏灯会。我听说你们兄弟从来没有陪十八赏过灯会。明年她出嫁之后，再出来赏灯会，就不用麻烦你们相陪了。”闻秀玉觉得这样的钟池春实在让人讨厌，他沉着脸说：“十八好静，过年时，出不出来，还要由着她的心情。”钟池春笑容温暖如玉，他语气平平说：“秀玉哥，我听我母亲提过，女子嫁人之前，和嫁人之后，赏灯会的心情不一样。”

    话都说到这里，闻秀玉再说下去，就成了不体谅妹妹小女儿心情的恶兄长。他沉着脸说：“距离过年还早，等到那时候再说。”钟池春又往车内望了一望，终时没有望见人，在闻秀玉警戒的眼神下，他终是快步离开了。马车再一次开动之后，闻秀玉满脸不快的神情，说：“我从前为何一直觉得池春温良如君子？现在我瞧着他，心里总是有几分不欢喜。”闻秀峻深有同感的点头，好朋友变成姐夫，是亲近许多，然而他面对他时，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冬日大雪这一日，闻春意比往年收到许多生辰礼物。闻朝青和金氏原本想为闻春意小宴宾客，被她非常干脆的拒拒，她直言：“爹，娘，还是照以往那般行事，自家人坐下来吃一餐饭。今年就多开两桌，请叔伯兄嫂们来家里共聚一餐。明年嫂嫂嫁进来，我们家也不能跟往日一般，只小家团聚，也要大家一块团聚热闹。”闻朝青和金氏已经瞧得分明，四房不再是从前的四房，闻秀玉已经开始撑起四房的门户。

    钟家也派人送来闻春意的生辰贺礼，只是听说闻府不会为闻春意大办生日宴，便礼到人不到。钟家大夫人因此跟钟家三夫人说：“三弟妹，你从前总怕她是一个骨头轻的人，经不起春儿待她这般诚心的福气。如今瞧着她和她的家人，行事还如从前那般稳重。她在娘家最后一个生日，都能这般轻拿轻放的悄悄度过去。”然而钟家三夫人心里仍然是不舒服，前次钟池春特意寻机会出去，见了闻春意的事情，她悄悄跟四房侄儿打听过。

    她知道闻春意没有想尽法子来挨近钟池春，反而是她这个傻儿子，一门心思想挨过去跟人说话，却被别人的兄弟防得严实。钟家三夫人听了后，心里说不出的感受，一会觉得闻春意太不识抬举，一会又觉得自家儿子待人太过痴情。钟家大夫人自是明白钟家三夫人的心思，她轻叹着说：“儿子大了，有了自已的心思，我们心里为他高兴，然而又觉得失落了许多。他的心里，母亲不再是他最重要的人，而我们依旧当他是最重要的人。”

    闻府的人，在四房热闹的共进了中餐。四房，第一次这般的热闹起来，前院里，孩子们奔跑着，后院里，大家有心瞧着冬日里种的菜。大雪的天气，伸手揭开盖在菜上面的草垫，瞧得见暗绿色的菜叶。闻春意和闻秀峻终是寻到这种适合种在冬日里的菜，只有这种厚实菜叶的菜，才抗得住严寒。闻朝青陪着闻朝鸿的身边，由着闻朝晖随手点了几颗菜，他笑着应承下来：“二哥，等过几天，雪下得少了一些，菜再长大了一些，叫峻儿把你瞧好的菜送过去。”

    闻朝晖瞧着闻朝青依旧是那一脸老实的模样，他微微皱眉说：“老四，你瞧瞧你的儿子如今有本事了，女儿也嫁得不错。你为了他们，都应该挺胸做人，用不着表现得这般卑微。进有矩，退有止。懂吗？”闻朝晖双手背在后面，挺着胸膛大步走了，留下闻朝鸿和闻朝岗兄弟两人。闻朝鸿忍笑说：“四弟，你如何自在如何来，你二哥是难得跟你亲近，他不这般跟你说话，他心里就过不去自已那一关。”

    闻朝岗也笑着说：“四哥，你可别听二哥的话，你要变成那种趾高气扬的人，我可是无法接受。”闻朝青笑了起来，说：“我都几十岁的人，那还有什么变化。儿子有出息，我越更要小心做人，可不能因为我太过粗心不注意，而影响到儿女的事情。”闻朝鸿笑着点头说：“他们越往上走，我们做长辈的人，越不能在后面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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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取舍

﻿    前院里，闻大少奶奶轻扯着闻春意进了她的房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绣包和一封信，直接塞到闻春意的手里，闻春意诧异的看着她，听她笑着说：“池春表弟托人送过来给你的生辰礼物。你收着吧，你们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用不着处处避嫌，反而伤了感情。”

    闻春意很是大方的接过礼物，低声说：“多谢大嫂，太过麻烦你了。”闻大少奶奶低低的笑起来，说：“峻弟年纪大了，也没有从前贪玩，听说他近来忙于学业，轻易都不出府门。池春表弟连连约他见面，他都没有空。池春表弟不得不找上你大哥。”闻春意低垂眉眼，闻秀峻心里不平，她多少也能明白一二。他和钟池春这么多年的朋友，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思，猛然间，听说钟池春要娶闻春意为妻，他高兴过后，自然有受骗的感觉。

    尽管钟家上门提亲前一天，钟池春就寻闻秀峻出去，努力的跟他解释过，当中的种种原故。闻秀峻心里还是不舒服，有时想明白了，他愿意跟钟池春恢复交情，然而有时又过不了那个坎，就故意冷着他。闻大少奶奶也明白闻秀峻的心态，她笑着说：“你大哥也说，峻弟那能气池春表弟一辈子，只是眼下心头气不散开去，他终是会一会热一会冷的对待池春表弟。”闻府的人，都知这两人的交情。

    说来也怨不得闻秀峻心里不舒服，竟然被钟池春隐瞒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越是知心相交，越是心头气难消。闻春意知道闻秀峻的心性，他一定不会拖太久钟池春，只是手握着这样的一个把柄，他在钟池春面前更加能抬头挺胸。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笑着说了两句闲话，她是当家主事的主妇，终是有别的事寻上来，她笑着离开后。闻春意打开锦绣包，里面装着一对香木玉兰花簪子，瞧着就不象是店铺里出的货，反而跟闻秀玉亲手做的簪子手艺有些象。

    她打开钟池春的信，果然这对簪子是钟池春亲手所做。她心里微微一暖，钟池春有心，她有义，这桩姻缘总算是有了好的开头。钟池春信里说的都是他近来的动向，他提醒闻春意，近来不要出府参加宴会，哪怕是自家举办的宴会，出来见过客人之后，最好寻一个好的借口避开去。然而他也写出实在避不开去，要留下来待客人，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他例出了七八条，都是重中之重需要注意的地方。

    安城近来出了一桩事，差点毁了一桩婚，最后虽说面上圆满了，然而私下里一片狼籍不堪。那桩事虽说当事两方用心去遮掩，可是当日旁观都众，风声还是传了出来。闻秀玉原本在休沐时，还曾经因为想去见一见曾家小姐，跟着闻秀桦一块去参加了几次宴会。那桩事传出来后，闻秀玉婉拒所有的宴请，按他跟闻朝青和金氏所说，人的运气非常难说，遇事的那个男子，平日里行事谨慎端正，却偏偏撞上那样一桩毁人名声的事情，最后不得不纳一位妾进门。

    而闻秀玉宁愿小心再小心，都不想让他的婚事有任何的交故。而跟他一样，有许多定下亲事的男子，因此也轻易不去参加宴会，哪怕是相熟的人家，他们都不去趟那水。钟池春在信里跟闻春意直言，在他们成亲之前，他会以科考为借口，不会出来参加任何的宴会。两人大约只能在过年时灯会相见，钟池春一再说，过年灯会如何的炫目，如何的精美，总之，不去灯会一趟，闻春意算不上好好的过了一个年。

    钟池春写信给闻春意，终是没有瞒过闻秀峻。在他左缠又缠之下，闻春意想着钟池春信里内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便由着闻秀峻去翻看。闻秀峻看了信之后，他沉默一会，说：“雪朵，我怎么觉得有些不认识他？我一直以为他是需要照顾的人，从前跟他在一处，总见边上人，想法子照顾着他。你和他定下亲事，我心里一直担忧着他不会照顾人，而你又太过随性。我没有想过，原来他是这么懂得照顾人的人，这大约就是有心和无的区别。”

    早熟聪颖的闻秀峻，从来是打心眼就没有当闻春意是姐姐，他只认为他晚生了几年，要不，应该他是兄长来照顾闻春意。少年纠结着的眉头，松散开来，脸上的愁容减轻了许多。闻春意瞅着他轻摇头说：“人，总要学着长大，他都是要成亲的人，再不长进，还要等到几时去。”闻春意神情平平，语气淡然，闻秀峻打量她好几眼，说：“雪朵，池春从小就生得美，你就不曾心动过？”

    闻春意瞧着他一脸好笑的神情，说：“他从小跟你处得好，年纪比小，我心里多少当他是弟弟看待。虽说我们现在定下亲事，但是这印象要改变，也要慢慢的来。”闻秀峻拍手叫好起来，说：“好，就要你这样的人，来好好的磨磨他。免得我倾心知交般相待他，换他遇大事，还先要来隐瞒我一番。”闻秀峻觉得这些日子心里那散不开的郁气，此时都消散开去，他发自内心的开始同情起钟池春，觉得他谁不好去喜欢，偏偏要喜欢自家这个情根明显欠缺，在情事方面反应，比一般人来得迟钝的姐姐。

    闻秀峻少爷心怀怒放开，未了，好心情跟闻春意说：“雪朵，虽说距离过年灯会，还非常的早，既然我和池春交情那样的深，自是不忍心他失望。你又是我嫡亲的姐姐，素来待我亲近，我就成全你们去见上一面。灯会，我会陪你去，连着去几晚都行。我去跟哥哥和节弟商量着行事，再通知嫂子那边出行的时辰。”闻秀峻欢快的跑远去，闻春意想了想，定下心来给钟池春复信，说明会静守家中，就是自家府里宴会，也只会去打一个照面，然而安守室内。

    钟池春分别收到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的书信，闻春意信写得如同流水帐一般，瞧不出多少情意出来。而闻秀峻信上透出恢复邦交情意，申明日后也愿意帮他转信传话，特别表明，前些日子，他之所以不和他见面，是因为他一时志气昂扬，有心在学业上面赶一赶，看一看，能不能明年科考也下场。如今先生已经言明，他明年下场希望不大，他现在时间多，静等着钟池春随时传呼。

    钟池春认识闻秀峻多年，知道他转着弯说这么多的话，只是用来掩饰，他已经不生气的信息。钟池春心里安心下来，他在这一件事情上面，的确是隐瞒了闻秀峻。然而纵使时光倒流过来，他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这样的事情，未曾定下来时，他为了闻春意的名声，也不能在外面多言一字。闻秀峻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时，他也能体会到他现时的心情。钟池春笑着让人打听闻秀峻下一个休沐日，决定等那一日相约出来散心。

    时光留不住，转眼就到年边上，各家迎新宴会轮流来，只是今年明显没有往年热闹。许多人家的成年嫡亲儿女，轻易不敢去参加宴会。实在是因为前面已经成事了一桩，那位庶女虽说没有成妻室，却高攀成了良妾。有许多芳闺寂寞的庶女，总认为嫡母会怠慢她们的亲事，想为自已未来努力一次。她们听过传言后，激起那不甘平凡的雄心，为了幸福努力拼一把。她们在宴会上制造各种巧遇的把戏。至于成与不成，就看当事人态度。

    闻秀峻年纪恰巧在边缘上，他跟闻秀桦去参加宴会时，有意把自已扮得更加年少一些。闻秀桦是闻府下一代的当家人，他总有一些回避不了的宴会要参加。有闻秀峻这样一个机灵弟弟跟随陪伴在身边，他的行事方便许多。更加重要的是，不管别人如何的明示和暗示，闻秀峻一概装作听不懂，他就是要扮成紧巴着兄长不放松的无赖弟弟。闻秀峻自是瞧了一些的闹剧，也帮着闻秀桦避开了一些有心人的算计。

    闻秀峻因此经了事，整个人也成熟许多。他颇有些感叹的跟闻春意说：“难怪从前池春坚决要去外面游历经事，我跟在大哥身边这些日子，瞧得多了，都不得不佩服大哥实在是一个方正君子，他稳得住自已，也瞧得明白别人的小心眼。”闻秀玉听着闻秀峻的话，他面上如同平常，眼里却有沉思的神色。他悄悄的问闻朝青：“爹，祖父大伯和大哥对峻弟，是不是另有安排？如今才会不经意的引导峻儿跟在大哥身边经事？”

    闻朝青自是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自家长子，他想了想，也觉得长子是可靠之人。便开口说：“你祖父自小待峻儿就有些不同，他好象瞧着比较放任峻儿。你大伯跟我说，峻儿的心态和胸怀还有机变，是你们这一代人里面少见的出色。好好的培养，将来府里万一遇难事，也许就会多一个智囊出来扶助。你大伯父说，峻儿行事瞧着不拘小节，身段比你们大家都来得柔软，实际上内里最为精明，是最懂得快速取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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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传言

﻿    过年了，闻朝青和金氏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年要热闹。四房接的帖子，明显比往年厚实许多。金氏和娘家的姐妹一向不亲近，这些年来，几乎断了往来。然而这一次新年里，她接了娘家姐妹和家人会专程过来拜年的帖子。

    上门既是客人，何况这又是新年里来的客人。金氏不管有多么的不愿意，可与人成仇的事，她还是下不手去做。只能由闻春意去通知闻大奶奶，初六这一日里，四房也要在大厅里招待八桌客人。闻大少奶奶自是把数目记下来，又专程过来跟金氏寻问客人们的情况。金氏只能粗粗说了一些面上情况，内里自是一问三不知，闻大少奶奶轻轻叹息之余，只能另外去打听金氏姐妹的情况。

    初六，这一日闻府宴请亲戚团聚，四房第一次真正的参与进去。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早早的过来，夫妻两人都已知道实情。闻秀玉虽说能担事，可他是未成亲的人，有些话不如麻家姐夫能放开去说。闻雪意知晓金氏历来没有做过主事的人，而她的娘家姐妹又没有一个体贴的人，不来添乱已经要拜四面佛了。闻雪意的到来，让金氏轻舒了一口气。随着儿女的长大，她渐渐的要接触许多的人与事。

    闻朝青也乐见女婿过来帮着主事，金氏姐妹的难缠，她们的夫婿同样是冷待闻朝青多年。这一朝要亲热起来，闻朝青从心里到外面，都觉得有些承受不起。金氏姐妹几家人热闹的进了闻府，四房人出面热情招呼他们。男人们首先去拜见闻老太爷，然后会去庭院去转转。女人们进了正厅里说着话，人占满了一角的位置。闻府为了方便各房招待娘家的亲戚，特意用屏风隔置开六个位置。

    闻春意一直候在金氏的身后，由着客人们眼光落在她的面上。她对金氏的姐妹没有一个好的印象，都是些眼高手低的人，对金氏没有丝毫姐妹情的人。嫡姐妹待庶姐妹们从来是俯视不屑的眼神，如今她们坐在闻府的待客厅里，眼里都是不屑的神色。而同来的金氏的三位庶姐妹们三家人，瞧着就是事事听从嫡姐妹的安排。闻春意一直保持微微笑的神情，由着别人把她瞧来又瞧去，由着别人看后，一脸瞧不起的神又盯了回来。

    来的几家客人里，有六七个年轻的小女子，瞧着就要比闻春意年纪来得少。她们的性子活络，一个个好奇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又笑着挤在一处，低声说着话起来。她们时不时看一下闻春意，然而低头凑在一块说话，这般情形众人都瞧在眼里。闻雪意伸手轻捏一下闻春意，低声说：“我瞧着她们心眼奇多，故意作出这般的样子，就想能招惹上你。如要你带她们出去转转，你小心她们的心眼。

    好在现在是在自已府上，只要防着人心，用不着你用心记地方。”闻春意笑瞧闻雪意一眼，低声说：“姐，你安心。她们不待见我，我也不待见她们。她们懂事，我就会客气应付她们。不懂事，我懒得应付她们。”闻春意已经瞧得明白了，金氏的姐妹们不是来求和的，她们就是来看笑话的人。果然，很快金府的姨妈们彼此夸起对方带来的女儿们，夸的如同是各人所生的嫡女一般。金氏和闻雪意姐妹没有一人去接话，由着她们自说自话好一顿夸耀下去。

    平候府的金氏夫人瞧着金氏母女的神情，她的脸阴了阴，被其姐姐暗自瞪了一眼。金氏的大姐主动提议由闻雪意陪着妹妹们去闻府有名的山头赏景，她笑着说：“我记得年轻时上过你们府里的山头，站得高，瞧得远，景色最美。十八小姐就陪着自家表妹们去你们府山头转转，让她们也长一长见识。”闻春意瞧着金氏点头之后，她才微微笑着应承下来。闻春意带着这些陌生的表妹们，身后跟着一群的丫头们出了厅门。

    出了厅门，渐渐的这些小女子，如同放出笼的小鸟，欢快得要跳了起来。她们先是围着闻春意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后是又评论起闻府今日遇上的女客人。最后寻问起闻春意来：“十八小姐，我们听说钟家少爷今日也会上门来，你可以引见我们认识姐夫吗？”闻春意听着这般厚脸皮的话，她神色淡淡的扫过她们，非常平和的开口说：“钟家人，已经约了过两日上门，今**们见不着人。”

    然而闻春意低估了她们的脸皮，只见一个个立时阴了脸色，当中一个胆子大的，好象是平候府的庶女，立时翻脸说：“十八小姐，我们府里早早递帖子过来，就是想着大家是亲戚，自然要来认识一下未来的亲戚家人，免得将来在大街上相遇，都不知彼此的牵扯。”闻春意眉眼淡淡的寻一眼这位打扮得和妖精一般的小女子，想了想，终是没有翻脸相向，而是淡淡的看她一眼，说：“平候府的家教不错，小姐们都是热情人。”

    那位小女子嘲讽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小姐，你知不知道，钟家才子少爷早些年就有红颜知已，而且还不止一位，而是好几位。她们家世绝好，一个个生得极其的美。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十八小姐，你跟我们说说，你使了什么样的手腕，能让钟家人上门来求亲，我们也学学，将来也能有这样好的姻缘。”她嘻嘻笑起来，跟着的一块的小女子跟着笑开了去，那小眼神都落在闻春意的面上。

    闻春意瞧到路边候着的青年妇人，她明显是听到这边的动静，那脸色分明的不好看起来。闻春意冲着她招一招手，那妇人赶紧过来，低声说：“十八小姐，大少奶奶担心客人们多，府里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位未嫁的小姐，而小小姐们年纪都大小，还无法出面招呼客人，早已经安排了招呼客人的咨客候着，前面路口就有一位，由着她来招呼人。”闻大少奶奶非常的会调教人，这位青年妇人就是跟过她身边的人。

    闻春意听明白她的暗示，她伸手揉一下额头，说：“大嫂早早跟我说过，她娘家的侄女们年纪小，要我得空多去瞧一瞧。你看，我这边有些走不开去，你还是帮着我唤咨客过来，有她来招呼这几位小姐，一定会宾至如归。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还是去大嫂那边瞧一瞧。”年青妇人瞧一瞧阴阳怪气的这几位小姐，她笑着说：“我瞧着这几位小姐，都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之人，自是不会跟小小姐们抢着要十八小姐相陪。”

    平候府的小姐和她身边的小姐们，一个个黑下脸去。闻春意笑瞧着她们，说：“我们闻府不大，路也只有一条直路，转来转去都只有正路可走。至于那些的歪路，可能是我们的老祖宗为人太过端方，从来就不曾计划过要修那样的路，所以也没有留下修歪路的地方。刚刚这位小姐所说的才子佳人之类的话，我是常在府里呆着的人，实在是从来都没有听过那些传言，也不想去打听不实传言。

    至于男女的姻缘大事，我觉得我们女子还是不要时不时挂在嘴边提起，毕竟我们还没有成亲，还是要注意女子的名声。我瞧你们年纪虽轻，可也到了相看的时候，你们想要好的姻缘，各自回家去和父母商量行事，不用在亲戚家里，就大声嚷嚷起来。今日客人多，我能保证我们府的人不会乱传话，可防不住别人听后多想。我不太会招呼人，我们府里咨客姐姐，这方面有专长，有她招呼你们，我就去瞧瞧小孩子去。”

    站在路口当咨客的大丫头，早已笑着迎了过来，青年妇人过去跟她低语两句。她笑着冲着众人行礼后，笑着向闻春意说：“十八小姐，既然大少奶奶找你有事，你就自在，这几位小姐就由我来引路。”闻春意不去瞧这几位小姐的神情，她转过身子就走了。至于她们所说钟池春的红颜知已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想来女方家里也不会放过钟池春这么一个人，不会由着钟家这般顺畅的说定下亲事。

    闻春意自知此时不方便回正厅去，那里有闻雪意陪着应酬，金氏也吃不了亏。再说她听闻大少奶奶说过，闻二夫人会在四处转转，顺带帮着妯娌们招呼各房的客人。闻二夫人从来不曾怠见过金氏，可她也不会容许别人当着她的面给金氏冷眼。金氏姐妹要想在闻府还能那般轻松的拿捏住金氏，只怕这一次的盘算是要落空。闻春意直接往大房走去，闻大少奶奶恰巧从外面回来，瞧见她，就笑开去说：“十八，可是来这里陪着小侄女们，顺便躲闲的？”

    闻大少奶奶瞧着是一个端婉规矩的人，实际上私下里为人非常的俏皮机变。大约也只有这样性子的人，才能让闻秀桦那般端方的人，把心全落在她的身上，两人把日子过得美满。闻春意冷眼瞅她一下，说：“大嫂，你是不是早知道，今天来的是些什么样的怪人了？”闻府从前宴客，那有什么咨客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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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约

﻿    闻大少奶奶分神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色，她好笑的瞧着她的神情，说：“四婶娘家的姐妹，历来不与你们家有来往。这一次突然送帖子过来要拜年，来者不拒，来者不善。我们家从前待客的规矩是松散了一些，这一次，我把规矩定得牢实一些。我瞧着，还是有用。”

    闻大少奶奶外面有事，自然不会在大房呆太久，她把事情交待清楚后，对被她留在身边的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府来往的人不杂，你能遇见的小人有限。可是钟家却不一样，来往的人多，你将来遇见的各种各样的人也多。你这一次应付的不错，没有上别人的当受别人的哄骗。”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大嫂，他在外面两年，回来后，我们两家定亲，然后他要准备科考。

    他要真的有什么红颜知已，我想，怎么也轮不到我和他订下亲事。我何必为别人信口雌黄的话，先动了心气，让别人瞧热闹。那些人，对我们家几时有过好心肠，我瞧着是他们几家人是来瞧热闹的，再顺便先把感情牵扯起来，以便将来有机会利用一二。”金氏嫡长兄夫妻，都只安排嫡次子夫妻一块过来拜年，金风岩夫妻甚至直接说，再晚几天来拜年。金氏姐妹们算计的小心思，明摆在人的面前，不防着他们，只能是那种真正的笨人。

    闻大少奶奶离开之后，闻春意陪了陪侄儿侄女们，终是听从闻大少奶奶的话，不得不再去应酬金氏的娘家亲戚。闻大少奶奶说得不错，就是看在金氏的面上，她这个做女儿的人，都要学着去应付她们。她将来嫁了人，不耐烦与她们打交道，自是有百种借口推辞了事。闻春意进了正厅，行到金氏的身边，瞧见那几个小女子都已经回来了，正一个个用愤懑的眼神瞪着她。金氏和闻雪意赶紧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情平和，两人安心下来。

    她们一个个沉不住心气，不见得她们的嫡母如此，只见她们的眼神轻轻浅浅的打量过闻春意后，便笑着跟金氏追忆起在娘家的生活。金氏笑容清淡，她的姨娘去了，唯一的亲弟弟现在已经自立了，再没有把柄握在嫡姐们的手里面，也不用担心庶姐妹帮着一起欺负她。那些花开花落的过往，金氏如今也能寻到一些美好的东西。闻雪意伸手轻握住闻春意，金氏姐妹的犀利，她年纪小时，在金府领教过。

    果然，众姐妹追已后，便顺势开始指责闻春意不曾尽到做姐姐的心意，带着表妹们逛院子，她都能任性到半路开溜掉。一个个要求金氏要严肃管教闻春意，不能让她的名声坏到被钟家悔婚。金氏原本脸上还有笑容听着她们的话，到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从前在娘家忍着她们，出嫁之后，回娘家时，依旧要忍着她们。如今她不想容忍下去，她非常冷淡的开口说：“我女儿的名声好与坏，她未来夫家一清二楚，用不着你们为她来着急。

    至于你们庶女名声的好坏，你们身为嫡母的人，还是要多加费心。小小年纪，就这般的长舌头，将来就是嫁人之后，只怕夫家人也不会欢喜。”闻雪意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她们很快抬眼瞧见金氏姨妈们变幻的神情，明明眼里闪过非常的气愤的神色，她们的脸上很快的堆起非常大的笑容出来。一个个笑着说：“妹子（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情还是同在娘家时一样，都是这般的直爽，太为人着想了。

    她们这些孩子，年纪小，爱说话，总比是哑巴好。她们这般的性子，在夫家一定会讨喜，谁不喜欢性子好的媳妇儿，有几人会喜欢冷清清性子的媳妇儿。”闻雪意伸手扯扯金氏，她笑着开口说：“我先前瞧着姨妈们都要比往年显老了一些，瞧来瞧去，总算找到了原因。有这么年轻美丽的表妹们在，把姨妈们衬得老了起来。想来姨妈们在家里，都比我母亲来得能干辛苦许多，要管着姨父的事情，还要比我母亲要多管教一些儿女，也是要比我母亲显老。”

    闻雪意左一个‘老’字，右一个‘老’字，只说得那几个妇人脸色暗沉下来，候着的那几位年轻小女们神色惊惶失措起来。金氏转头瞧向闻雪意，笑着认同说：“过了这么些年，你如今都有儿女，我们这些已经做了祖母的人，自然是都老了许多。”金氏的心态不错，她一向不会那么的较劲，凡事都能往宽处去想。闻春意笑着瞧了瞧那几位中年妇人，她们的确显得比金氏来得苍老，脂粉都隐匿不了眼里的疲惫不堪的神情。

    金氏的娘家姐妹们，用过中餐就告辞离开，临行前，谁都没有按照常规，定下金氏和家人前往她们家做客的事情。仿佛主客双方都忘记了互来互往的事情，金氏面上神情淡淡，也不曾开口欢迎她们下次再来。闻朝青和闻秀玉送客人往外面走，原本有心送至侧院门口，只是半路有小厮传话过来，闻老太爷有请他们父子前往，客人便由咨客带路。客人们走远后，闻朝青和闻秀玉往闻老太爷方向走去，父子两人脸上都有着惊讶的神情。

    这个时辰，恰巧是闻老太爷休憩时，他怎么会让人传唤他们前往说话？小厮跟在他们的身后，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好一会冲上前去，拦阻说：“四老爷，十三少爷，老太爷没有传唤你们。是二老爷要我以这个借口，阻你们去送客人。”小厮说完之后，见到闻朝青和闻秀玉脸上没有责怪的神情，便低声在一旁解释说：“四老爷，十三少爷，二老爷说客人们气焰太过嚣张，不管如何，四老爷是自家人，容不得别人太过份了。”

    闻朝青轻轻叹息一声，冲小厮摆手，由着他快快的跑走。金氏姐妹的夫婿，历来瞧不上他这个连襟，觉得他没出息没本事，要靠着长兄才能维持生活，待他一直是爱理不理的德性。这一次他们主动上门拜年，闻朝青原以为会好一些，结果也保持不了三分热度，就恢复了原形。他们待闻秀玉明显表现出亲近的姿态，言语上面，都以长辈的身份，指点他的为人行事，以及提点他，他们在外有的亲近人际关系。

    闻秀玉瞧一瞧闻朝青不在意的神情，他笑着说：“姨父们都是热心肠的人，只是瞧着为人处事太过炫耀了一些，与我们府里的处事规矩不同。爹，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家的人，以后还是少与他们家多来往。我是新人，眼前最紧要是沉下心思去做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光用来应酬无聊之人。”闻朝青瞅一眼闻秀玉，略有些不赞同的说：“你面子上总要应酬一二，毕竟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父子两人说着话，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闻朝青跟闻秀玉说：“可别让你母亲知道你姨父冷待我的事情，她会心里不舒服。”闻秀玉瞅着闻朝青轻摇头说：“爹，你说得太晚了，姐夫还有峻弟和节弟可都是在场的人，姐夫不开口说话，那两人一样会说。”闻朝青想起两个小儿子，只能轻叹一声，那两个小子待他们姨父一样没有好脸色。闻秀节直接说：“我们家原来也有姨父，我还以为我们家只有舅舅和舅妈两家人。”

    闻朝青父子回到家，麻家姐夫和闻秀峻兄弟正跟金氏母女说，那几位姨父的为人行事。闻秀峻轻摇头说：“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年给女儿们相看夫婿的眼光，可算不上好，这一个个都嫁的是些什么样的人，只会空口说白话，话里话外都靠着吹牛吹嘘。瞧来瞧去，只有我爹为人处事远远胜过他们，可惜他们眼光不好，明明是珍珠给他们瞧成牛眼珠子，人人都瞧不上我爹。要我说，我还实在瞧不上他们，这几门亲戚，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为好。”

    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微微笑瞧着他们，麻家姐夫是不会去管妻子娘家这样的亲戚来往事情，而闻雪意觉得兄弟们已经大了，一个个瞧着都能稳得住事，也用不着她这个出嫁的姐姐，再来操心说话。金氏沉默不语，闻春意笑着赞同说：“大哥明年成亲，接着就会有孩子，男女先不说，反正我们家总会有侄女出生。我今日跟亲戚家的女子相处一会，觉得她们的人品根实在不行，年纪不大，一个个的心眼就全往男人身上钻去。

    不来往，我觉得好，我还害怕常来往，给她们机会来带坏我们家的小侄女。”闻朝青父子进了房，大家都笑瞧着闻秀玉。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想着闻春意的话，两人那眼神仔细的瞧向闻秀玉。闻秀节拍手说：“姐姐说得极是，后年我们家一定能有侄子侄女。哥哥历来有本事，我瞧着嫂子也能干，一定会生许多的侄子侄女。姐姐说她们根坏了，自然不能容她们来害我们的侄子侄女。”

    一家人商量好，日后还是不与金氏姐妹家来往。闻秀玉脸红着暗地里瞪眼瞧着闻春意，有这样拿自家兄长未出生孩子挡事的姑姑吗？而自个傻弟弟，竟然还跟着补上那样的话。麻家姐夫和闻雪意没有带儿女过来，也没有心多留下来，夫妻两人早早回去，又约好下次回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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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牵手

﻿    金氏姐妹来这么一趟，并没有给四房人激起多少风浪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下来，金氏姐妹的为人品行，已经让金氏对她们生不了多少亲情。而金府大老爷和大夫人从儿子儿媳妇嘴里听说这次的事情之后，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心里各自有了打算。

    每一年里，最热闹的不是过年头几年，各家人来人往奔忙不息，而是上元节时，满街的花灯，映照安城成了一个不夜城。四房，第一次全家出动去赏灯会，前后下了马车，大家团聚在一处，瞧着灯火通明的街道，人人的脸上都笑靥如花。闻朝青和金氏瞧着围着他们的儿女，两人满脸的笑容看着他们。街上人来人往，闻朝青和金氏已瞧见远远行过来的曾家人，还有转弯处行来的钟家兄弟。

    夫妻两人笑望对方，眉眼舒展笑意更加的深浓起来。闻朝青直接对儿女开口说：“我和你母亲操心你们这么多年，如今你们大了，我们也想轻松的逛一会灯会，就用不着你们跟前跟后。你们各自方便，峻儿要瞧好节儿，你们兄弟同来同回。秀玉和雪朵是定下亲事的人，我们就不拘着你们行事，秀玉照顾好曾家小姐，雪朵，你跟紧池春的身边，都不要失散了，两人都要记得早早回家。”

    闻春意瞧着难得开通的闻朝青夫妻，眼里惊讶神色分明，闻秀峻轻扯一下她，低声说：“雪朵，我觉得爹娘觉得我们太过碍眼，想早早打发我们自在轻松。雪朵，我和节弟就跟着你和池春一块吧，哥哥那边用不着护着，你可是第一次出来赏灯会，我们护着你，你就安心赏灯。”闻春意瞧着他连连点头，闻朝青放心钟池春的为人行事，可闻春意打心眼里还是相信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觉得他们不管如何，都不会放单她。

    安城这么大，夜里瞧着繁华，可是谁不知每年都会发生一桩两桩拐人事件。闻春意就是因此，才被家里人限制着灯会不许出门。闻秀玉兄弟每年游玩灯会前，都会跟闻朝青和金氏保证会看好闻春意，只是闻朝青和金氏从来不曾放心过。这还是第一次许闻春意来赏灯会，两人心里大约还是有些不安心，竟然跟着一块出门。闻春意想起闻大夫人知晓这件事情后，还当着她的面，那瞪得大大的眼睛，满眼都是诧异的神情。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挨近闻秀峻的身边悄语：“峻弟，娘嫁给爹那么多年，从来不曾夜里出来过，更加别提赏什么灯会。你没有瞧见大伯母听说爹娘会出来赏灯时，那惊讶的神情，瞧得大嫂子在一边不得不扯她的衣袖，暗示她一定要稳住。”姐弟原本就投契，眉眼一动，互相已知心意。钟池春跟着兄嫂一块过来，恰巧瞧见这对姐弟相依着，笑逐颜开的模样。曾家兄弟陪着曾家小姐，此时也相遇上，大家打过招呼后，又说了说来时所见的美妙灯盏。

    闻秀玉被曾家兄弟拉扯着去赏灯，钟池春被钟家兄弟留下来了。闻朝青和金氏原本有心夫妻单独行动，却舍不下两个年纪小的儿子，只能归跟在身边。而闻秀峻和闻秀节还未真正懂事，自是没有那么知情识趣，他们拉扯着钟池春在一处说话，三人评说着街头的灯盏。闻春意陪在父母身边，时不时陪着他们瞧着众人注目的灯盏。灯盏样式多，然而种种混杂一处，反而不如清一色样式的灯盏那般的吸引人。

    繁华入眼，人潮往来，多的是许多定下亲事的男女，借着这个机会，大胆的行走在人前。闻春意不去看灯盏，她很有兴趣去瞧人，灯盏明亮，灯下双双对对的人，各有各的故事。有的人，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不得不曲从身边人。而有的人，满心的欢喜遮蔽不住，恨不得满大街的人，都能来分享他们的喜悦。小夫妻，抱着娇儿赏着灯，少数中年夫妻也行在当中。当然街楼上，各店家各扇窗户的后面，同样坐着赏灯人。

    闻朝青和金氏陪他们行过一条街后，夫妻交换下眼神，他们已经习惯慢慢来，就不想跟着年青人的身后。这一路行来，两人瞧得分明，闻秀峻和闻秀节绝对不会给钟池春和闻春意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他们瞧着钟池春时不时偷瞧闻春意的眼神，心里已经暖了几分。然而闻春意眼神平平，仿佛待钟池春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让夫妻两人暗自操心起来。这桩亲事，瞧着样样都不错，只是不知闻春意的心事究竟几何？

    闻朝青和金氏提前离开之后，闻秀峻寻问钟池春知不知灯盏最美一条街，钟池春听后笑起来说：“那是最美一条街，只不过是那条街店铺掌柜齐心，大家都不愿意做出风头人，商量后，家家店铺门前全挂上一模一样的灯盏。我们瞧多了各样不同的灯盏，进到那条街去赏灯，瞧着一模一样的灯盏，瞧得舒服顺眼而已。”闻秀节在一旁点头说：“我知道，肉吃多了，就肥腻了，要吃些素菜。”

    闻秀峻拖着弟弟去路旁重新教育，钟池春行到闻春意的身边，红着脸问：“十八，你喜欢什么样的灯盏？我给你买。”闻春意瞧了瞧满街各式的灯盏，她笑着轻摇头说：“这么多的灯盏，瞧得我已经花了眼，反而不知喜欢什么样式的灯盏。我听说，有一个习俗，河下放灯，不知我有没有记错这个习俗？”钟池春眉开眼笑起来，笑着说：“十八，你没有记错，再稍晚一会，河边就有许多人放灯。

    一会，我们也过去放河灯，就在河边。灯上可以写上心愿，许了愿，他们说心诚则灵。”“钟哥哥”远远的地方，传来少女的呼唤。钟池春伸手轻扯着闻春意，往闻秀峻和闻秀节那边行去，他嘴里解释说：“人太多了，我们不要挤得散开去了。”两人往路边行去，却被人挤了一下，钟池春慌乱的扯住闻春意的手。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却感觉到他握得更加紧起来，他低声说：“十八，人太多了，我还是拉着你为好。”

    闻春意抽了抽手，没能抽出来，能感觉到年青男子暖和的手，分明由轻握变成紧握起来，那般的暖和，只是她的手太冷了些，她低声说：“天冷，我的手也冷，别冻着你。”钟池春眼神炽热的望着她，说：“十八，我不怕你的手冷，我只怕你会讨厌我。”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向他，说：“我从来不曾讨厌过你，再说，你也不曾做过令我讨厌的事。”钟池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颜，闻春意瞧得晃了心神。

    闻春意的另一只手，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闻春意的脸慢慢的红起来了，她没有想过钟池春会有这般的举止，她抽了抽手，脸红着低声说：“快放手，这么多人瞧着呢。”钟池春眼神如春水般的荡漾瞧着她，双手握紧她的手，后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松开了一只手，他低声说：“十八，你瞧，街上许多人，他们都牵着手赏灯，我牵你的手可好？”闻春意恼怒的瞪他一眼，手都在他的手里，她说不，他会放手吗？

    “钟哥哥，钟哥哥”这叫声渐渐的靠拢过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往声音来处望去。闻春意瞧了瞧那奔过来的小女子，粉色的帽子粉色的衣粉色的鞋子，她灵巧的穿行过来。瞧着那方向仿佛是他们这一处，四周的人，互相的张望起来。闻春意望向钟池春，他连忙摇头说：“十八，那不是我家的亲戚姐妹。”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这时也行了过来，钟池春提议去放河灯，他们两人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自是赞同点头。

    四人转了方向，由着钟池春引路往河边走去。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小时，家里三位姐姐和我们兄弟一块去河边放河灯，那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姐夫们与我们兄弟亲近，便帮着已经定下亲事的姐夫们，传递河灯给姐姐们，还顺带去帮他们，瞧姐姐们写下的心愿。如今三位姐姐都已有儿女，她们提起这些旧事来，一个个都不记得我当年的好，只知笑话我那时做过红娘的事情。”

    闻秀峻扯了扯闻秀节，他一脸正色的跟钟池春说：“池春哥哥，我和节弟已经大了，实在做不来红娘的事，你就自力更生吧。我和节弟会瞧在我们多年交好的份上，有些事情，就全当做没有瞧见，夜太明，瞧不清啊。”他感叹的说着话，可他的眼神故意放低下来，瞧向钟池春和闻春意相连紧挨着的衣袖。闻春意用力扯了扯手，钟池春就是不肯松手。只听见他厚着脸皮笑着说：“多谢峻弟和节弟通融，我下次借了好书，一定主动送上门去给你们借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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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将心比心

﻿    四人缓缓往前行，听着后面有追奔的脚步声音，四人往后面望去，只见有几个男女往这边奔了过来。四人往路边靠拢过去，然而却已经来不及，那个奔跑过来的粉红衣裳小女子，满脸的汗水，急急的挡住他们的去路。

    只见粉衣小女子满脸春色瞧着钟池春叫着“钟哥哥”，那纤巧的身子已经往钟池春这边扑了过来。钟池春忙扯着闻春意避了开去，两人握住的手，便露在众人眼光下面。闻秀峻带着闻秀节同时避让开去，这般的艳福，两人虽说年纪不大，可也享受不起。粉衣女子就这般在众人面前投身大地的怀抱，而跟来的年轻男子，急急过来扯着她起身，只见那女子站起来，她满脸委屈神色瞧着钟池春继续叫道：“钟哥哥。”

    小女子满眼泪瞧向钟池春，小眼神里的炽热，让人瞧得分明，瞧着就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剧。钟池春满脸不高兴的神情瞪着她说：“你是谁啊？说，是谁出银子请你来捉弄人的？你赶紧说实话出来，别让我恼起来，直接报到官府去查究你。”粉衣女子捂脸呜咽起来，而跟着她奔过来的年轻男子，脸上露出急色，低声说：“妹妹，你赶紧收敛起来，认错了人，不算怪事，跟人道歉，我们走人。”

    钟池春赶紧跟闻春意解释起来，说：“十八，我两年不在安城，回来后，要忙着科考的事情，连家门都少出去，那可能去认识这样的一个女子。一定是我总拒着那些损友相约见面，他们便行事过份起来，请人来捉弄我。”这么热闹的街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是少不了看热闹的人。钟池春是不管不顾的只顾着跟闻春意解释起来，而闻秀峻和闻秀节也乐见他这般紧张闻春意，而众人瞧得分明，钟池春的眼里，分明只有身边人。

    那个小女子愤愤不平放开手，冲过来向着钟池春说：“钟家哥哥，你敢说不认识我？我哥哥可是跟你交好的人。”闻春意实在不想吸引众人的注目，然而钟池春不肯松手，她不想闹得大家面上过不去，便不得不陪在一边静瞧着事态进展。钟池春听着她的话，分明是跟着恼怒起来，说：“这位小姐，我两年没在安城，回来后，由长辈做主，跟未婚妻定下亲事，还来不及跟从前的朋友述旧，我实在不知你是何人。”

    此时匆匆忙忙奔来一年青男子，瞧瞧粉衣小女子，微微皱了眉头。他笑着瞧向钟池春说：“钟少，你总算舍得露面了，我们可是约你多次，你就是不出来见人。我瞧着你，在外面没有被人伤了脸面，怎么就害羞起来不敢见人。”钟池春瞧着他笑起来，他笑着说：“不是上元节，赏灯会，我家里人还不会放我出门。这是我未婚妻闻府十八小姐，我们明年六月成亲，到时候，我下帖子给你，你要赏光。

    这是我的两个妻弟，峻少是你见过了的人，这是他的弟弟。”钟池春又跟闻春意低声说了焦姓男子的身份，说是焦家的三少爷。闻秀峻已经扯着闻秀节上前来跟年青男子打招呼，说：“焦三哥，许久不见。”焦姓青年人，很快的扫了一眼闻春意后，他笑瞧着闻秀峻说：“峻弟，你池春哥不在安城，你也不认识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人。”闻秀峻连连摇手，说：“焦三哥，小弟一向都惦记着哥哥们，只是我年纪太轻，怕烦扰了你们的正事，才不敢去寻你们说话。”

    焦三少听他的话笑了起来，指着闻秀峻对钟池春说：“钟少，我们带出来的人，可比我们这样大时，会说话许多。”钟池春瞧着他，面上没有多少欢喜的神情，神色淡淡让人瞧得出生气模样。焦姓男子转头瞧向那个小女子，皱眉问那个年轻人说：“十一弟，她身边服侍的人呢？她这一向生病，都病得有些糊涂，你也能由着她胡来？我都瞧着她失控两条街了，回去，大家谁都不会好过。”

    年轻男子明显有些忌讳焦姓男子，连连点头说：“三哥，我马上拖着她回家去。”他已经听得分明，钟池春和身边女子定下亲事，瞧着钟池春的神情，分明对那女子用情颇深，而自已的妹妹是不自知不自重，只知用家里妾室上位的法子，想法子去缠上去，然而别人分明是不给她缠上去的机会。宁愿瞧着她摔得惨重，都不愿意伸一根手指去扶一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年轻男子神情黯淡起来，太丢脸了，回去之后，在嫡母面前，他也无法交待。

    焦三少在那对男女和身后跟随的人离开后，很是慎重的跟钟池春和闻春意道歉，表示绝对不会再让庶妹来干扰到钟池春，这一场闹剧，焦家人，一定会给钟家一个明白的交待。钟池春赶紧推拒起来，言明他和闻春意没有把这样的小事的放在心上，用不着他这般慎重态度。至于焦家如何处置不懂事的庶女，钟家和闻府是不会管到别人的家事。两人一来一往说着话，瞧着两人神态自若，其实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有着各自的含义。

    焦三少终是有些失望的离开，他提了两人再聚会的事情，却被钟池春以科考和成亲为理由，直接推到六月过后。闻秀峻在他走后，才冷笑几声说：“这位焦三爷也不什么好人，一个劲的挖坑等着埋人。我从前误以为他人不错，现在才知我实在太小瞧人了，把黑心人瞧成红心人。”钟池春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色平和，他开口对闻秀峻说：“焦三这个人，其实为人还算不错，能担得起事。

    只是他家里的事多又杂，让他没有心思用在学业上面，心思不得不用在旁处。可惜是我们如今都大起来，结交的人，再不能如从前那般泛滥，要择人来交。”不管如何，闹了这么一出戏，多少影响了心情。四人行到河边时，瞧见满满的人，闻春意立时没有放河灯的心思。她抽了抽自已的手，对一心张望着的钟池春说：“人太多了，人挤人，最易出事，就算了吧。”钟池春侧头望了望他，低声说：“你安心，家里早派小厮过来占了地方。

    我眼下就寻一寻人在那里，再带你去买河灯。”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两人快步往前走了走，跟遇见的人说了话，他们很快的退回来跟闻春意说：“姐姐，我们遇见曾家小哥，曾家小哥说哥哥和嫂子就在不远处的河边，他出来寻我们跟过去放河灯。河灯也备好了，就等着我们过去写上心愿。”闻春意瞧了瞧钟池春，见到他眼里没有反对的神色。而曾家小哥此时也挤了过来，他笑着招呼人，笑着对钟池春说：“钟少，你们家的人，也在我们附近。”

    一行人，跟着曾家小哥往河边左侧处行去，路上人少了许多，距离热闹的地方明显远了一些。曾家小哥笑着回头跟他们说：“每年放河灯，总会有些人被挤下河去。官府里安排了船只和人手等在河中央捞人，人命是出不了，可是人总要受一场风寒苦。我们府的人，早早就不愿意跟人去挤这份热闹，只要是这条河，这个时节，那个地方都能放河灯许心愿。”钟池春笑着赞同的点头，他笑瞧着闻春意。

    闻秀峻安心许多，他笑着说：“曾小哥，赏灯会，放河灯，平安最重要。”一路行去，河边都有人在放河灯，可比起热闹之处来说，反而显得松散许多。行了一会，前面河边显得明亮许多，地上堆着许多的河灯，许多人围在那一处说着话。闻秀峻欢喜的说：“我瞧见了哥哥。”闻秀峻的声音不低，闻秀玉正跟人说话，听着声音抬头望过来，他很快的笑起来，跟身边的曾家小姐说：“我去迎一迎弟妹。”

    曾家小姐轻扯他一下，低声说：“我陪你一块去。”闻秀玉欢喜的瞧着她，轻摇头说：“河边黑，你还是在此处等我们。”闻秀玉接过曾家小姐递来的河灯，他快步迎了过去。他过来之后，很是感谢了曾家小哥，然后又对钟池春说：“池春，你们家的人，在前面处放河灯，一会峻弟和节弟陪着你一块过去。”闻秀玉已经瞧见钟池春握着闻春意的手，他的眼神暗了暗，直接走过去，行在他们当中，迫使钟池春不得不放开手去。

    闻秀峻和闻秀节笑着拉扯闻春意往前走，闻秀节笑着说：“我瞧见嫂子望了过来。”曾家小姐站在那里，朝这边的人挥着手。闻秀峻赶紧冲着她摆手，叫道：“嫂嫂，我们来了。”闻秀玉赶紧开口让闻秀峻低声说话，然后他警告般的跟钟池春说：“池春，我妹子还未嫁进你钟家去，你不能在人前，强迫她和你亲近。她可是爱面子的人，可受不了你这份缠劲。”钟池春把眼神落在远处曾家小姐那里，低声说：“十三哥，你要将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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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软

﻿    年后，闻府的事情多了起来，闻春意要学的东西跟着多了起来。不过，她时常能接到钟池春递来的信，她也回信过去。两人自灯会之后，就不曾再见过面。然而经过灯会之后，闻春意便不再当钟池春是一个稚嫩的年轻人，他处事的方法，比闻秀玉还要来得老到。

    这样的钟池春，反而让闻春意稍稍放下一些心事。不管如何，这桩亲事，由他执意定下来，他将来多少会愿意护着身边人。何况钟家算得上家风清平的人家，比闻府的家风还要来得宁静。闻春意懒得再思量，为何钟池春会瞧上她这么一个无趣味的人，她只想着钟池春既然有心，那她一定要表示出她的友善出来。她不是那种快速加热的人，至少眼前还有时间，给她慢慢的热上去。

    春日里，闻秀玉娶妻，这是四房的大事，是闻府的喜事。闻雪意提前一天回了娘家，夜里一家人坐在一处，说着话，不知不觉中提起许多旧事，金氏很是感慨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从前嫁过来时，我只盼着你们的父亲能容我安稳的活在后院，再生养两个孩子。如今你们一个个平安长大，玉儿明天都要娶亲了。我这心里乐啊，那曾家小姐，瞧着就是一个稳重识大体的人，玉儿，你千万别辜负人。”

    或者说是因为儿女大了，金氏胆子壮实了许多，有许多的话，再不如从前那般的忍下去。闻朝青瞧瞧儿女的神情，跟金氏低声说：“那时候年轻，我也从来不曾亏待过你。”闻雪意装做没有瞧见父母的互动，她笑着跟闻秀玉说：“玉弟，家宅安宁，就不能有妾这种玩意来败兴。只要弟妹是一个好的，你就不能纳什么妾进家门。你瞧瞧兄嫂们过的日子，面上瞧着和顺，内里那些烦乱，不用闹出来，我们瞧都能瞧见三分。

    我觉得还是大哥大嫂小日子过得最为舒心，夫妻两人一心一意教养着孩子。”闻秀桦夫妻融洽，四个儿子教养得出色，惹得闻老太爷已经暗示闻秀桦，争取再生下一女出来。闻大少奶奶自生下小儿子后，身上一直再没有动静。她有四个儿子，夫妻两人对子嗣就没有那般的上心。只是闻老太爷有话传了过来，闻大夫人不得不为闻大少奶奶请大夫上门来调理身体，不管如何，尽了心，成与不成就由老天决定。

    闻秀玉脸红着应下闻雪意的话，他低声说：“姐姐，我会跟大哥学，内宅一定会安宁，我们两人也会象大哥大嫂那般的孝顺爹娘。她也会象大嫂般待娘的。”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处得如同母女一般的关系，闻雪意瞧着都有几分羡慕。闻雪意听闻秀玉的话，想想自家母亲的性情，她笑着摇头说：“大伯母和大嫂处得投契，这种缘份相当难得。我相信弟妹会待娘亲近，只是象不了大嫂待大伯母那般，事事商量着行事。

    娘可是早就想做闲散的人，有她进了门，等雪朵出嫁之后，她管着家事，娘正好有空去我那住上几天。”金氏早早言明只要媳妇是合适的人，四房这个家，还是由她早早当起来。当然要等闻春意出嫁后，才会把家里的事，交到曾家小姐的手里。闻朝青没有任何的意见，曾家小姐的嫁妆厚重，那样人家出来的女子，也不会贪图婆家的小利。何况四房这个家，娶了媳妇，接着又嫁女儿，实在没有什么余财。

    闻朝青和金氏早透话给曾家了，也实打实的说了四房的经济情况。曾家父母原本担心金氏是庶女出身的人，心里只有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哪怕别人都说金氏为人低调不是那处乱来的人，他们心里多少都有些顾忌。而闻朝青夫妻这么一交待，说穿了曾家小姐当家时，家里也是一穷二白，需靠公中生活的家境。而金氏年纪渐大，手艺上的活计，一年比一年做得少起来，到时候还需要曾家小姐准备两个弟弟的婚娶大事。

    曾家小姐的母亲不担心女儿受经济苦，她就担心女儿嫁进闻府四房，私下里受婆婆的磋磨。闻春意虽说要出嫁，可毕竟要在家里呆了一些日子，曾母跟女儿说，一定要多容忍小姑无事找事。她这话听得曾家小姐好笑的瞧着她，说：“母亲，从前父亲为我寻这一门亲事时，你也说家境是差了许多，可是家里人口简单。婆婆是好性子，我过去后，孝顺着她，事事尊重她。她自个的日子过得舒服，也不会有心思来折腾我。

    十八那个人，你也见过两次，你瞧她会是多事的人吗？秀玉跟我说了，她待兄弟和姐姐是难得的大方人。姐姐成亲时，嫁妆准备时，她就尽其所有拿出存下的月例。轮到秀玉时，虽说她也到定亲事时，她还是尽其所有拿出存下的月例。”曾母白眼冲着女儿去，喷她：“她一个小小女子的月例能有多少？那能说尽其所有？我瞧姑爷是疼爱妹妹的人，你可跟着要让她一二。”

    曾家小姐笑起来，想了想，终是挨近曾母的耳边，把闻秀玉说给她听的事，悄悄的跟曾母说了一遍，她觉得不管怎样，曾母都不会是多言的人。她不想让自家母亲误会闻春意是一个面子光光，内里其实无的人。曾母听曾家小姐的话，惊异的瞧着她，说：“她还有这样一份才气和本事，难怪钟家小子能相中她。闻府的家风不错，遇上这样的好事好名头，一府的人也能忍得下去，由着她名声不阴不阳下去。

    这样说来他们六房人还是齐心，这一桩事情可不曾传出过风声，瞧得出闻府的人，品性都不差。你在闻府里敬着长辈，亲近着兄嫂们，爱护弟妹和侄儿侄女、、、、、、”临到女儿要出嫁了，曾母觉得有太多的话要交待她。有些事，也只有做母亲的人，才会为女儿考虑得周全。曾母低声问女儿：“可要把你祖母帮你备下的两个丫头带过去？”曾家小姐连连摇头，红着脸说：“他说，喜欢过他大哥大嫂那样的生活，不喜欢内宅里，多些是非人。”

    闻秀玉成亲的正日子，大清早，四房打开了院子门，挨近院子门的两侧，早已摆上开得灿烂得鲜花。这一天里，四房却是人来人往不会停息下来。由大房里，专门抽来五个能干的妇人和五个大丫头管着内宅事务，还叫来几个机灵的小厮，专管着跑腿的活计。早晨过后，曾家传来消息，午后，要开始送嫁妆过来。闻秀玉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自是不能跟着去迎亲，她安排的活计，就是招呼来四房的女客。

    闻朝青和金氏在大喜的日子，自是要到正厅招呼客人。麻家姐夫和闻雪意同样安排了事情，他们的孩子都早早送到四房来，交到闻秀节这个做小舅舅的手里。闻秀节带着孩子们，在后院里赏菜，站在前院里，都能听到后院里孩子们奔跑欢笑的声音。闻春意和闻秀节姐弟带着孩子们用了中餐，又哄着他们睡觉。闻秀节心思乱起来，跟闻春意商量着说：“姐姐，趁着他们要睡觉，我去正厅瞧一瞧动静，我很快就回来。”

    闻春意痛快的点了头，这个时节，大家都心思浮动不已。新嫂子是认识的人，闻春意觉得接受度高。闻春意心静不下来，自然是睡不了午觉，她在前院里打着转转。钟池春行进四房的院子门，恰巧瞧见她轻快的身影，他的眉眼舒展开去。他笑着走近过来，笑着说：“十八。”闻春意回头望见到钟池春，非常诧异的瞧着他说：“你不是说，只能来用餐吗？”钟家人对钟池春参加科考的态度，非常的珍重护持周到。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他的眉眼都是笑意，他笑着说：“我父亲许我早些出来，说哥哥迎亲的事，怎能少了我这个做妹夫的人。我刚刚跟姐夫和玉哥打过商量，我来和你说一说话，就要赶过去，准备跟着去迎嫂子进门。”钟池春炯炯眼神瞧得闻春意有些受不了，她略微闪躲开去，低头小声说：“我要在院子里候着，一会客人们来四房，要招待她们。我去给你倒茶水出来，你喝了茶，再去。”

    闻春意匆忙跑去给钟池春倒茶水，她没有瞧见钟池春微笑的眼眸。钟池春的眼神追着她去，他努力了这么些日子，闻春意总算有软化的动向。闻春意端着茶水出来，钟池春连着喝了两杯停下来后，他跟闻春意招呼说：“十八，大表哥早安排我，在酒席上，要帮着玉哥挡事和挡人，可能宴会上吃不了什么东西，你可不可以帮我备一些点心，留着我到时过来用。”闻春意听他的话，立时点头，笑着说：“昨日，我们厨房就备下了点心，我去拿一些给先用，先垫一下肚子也好。”

    钟池春用了点心后，匆匆忙忙赶去主院。而闻春意这边，已经听见孩子们醒来的动静，她同样急急进去照顾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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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安心

﻿    申时一到，第一抬嫁妆已经抬到新房里，送嫁妆的曾家人紧随其后，当中就有跟曾家小姐陪嫁过来的两个年青妇人，瞧着年纪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闻春意过来跟她们打过招呼之后，自动避嫌离开去。

    嫂子的嫁妆厚重，第一抬嫁妆抬进来，两个年青人脸上明显是吃力的表情。闻春意是小姑子，这样的时刻，可不能留在这里数着嫂子的家底。申时将要过时，嫁妆恰巧全抬进新房院子里，算得上是好兆头。闻春意赶紧安排小厮去主院里报喜，没有超过早算好的时辰。闻春意到此时，总算明白为何要把嫁妆家具早早的送到夫家去，就这般卡在时辰内抬送嫁妆，这抬数太多，难免会超时。

    小厮过来传话，迎亲的人，已经到了闻府的正门。按闻府的规矩，每房的嫡长子成亲，可从正门迎新娘，除非新娘本人有不如人之处，才会跟嫡次子一样从侧门迎娶新娘。闻春意也是通过这些规矩，明白一个家庭里面长子有多荣光，就有多么重的重任压在身上，而长子媳妇同样是担负着重大责任。闻府已经是第五次迎进嫡长媳妇，规矩自然样样不会少，有闻大少奶奶这个长房嫡长媳妇的打理，瞧着就是事事妥当周全。

    一对新人会拜堂之后，再送入新房。闻春意通知曾家小姐的人，要她们准备着迎接新人来到，还要把看守好嫁妆。一会新人入新房之后，揭了红盖头，客人们就会顺便瞧一瞧嫁妆。闻秀玉的院子里，已经开始挂上气死风灯。闻春意瞧了瞧灯的数量。想了想跟身边的管事妇人，低声吩咐说：“把我院子里的气死风灯取几个过来，我瞧着灯少了，不够亮。”人多了，她担心院子里不够亮。大家瞧不明曾家为女儿备下的精致嫁妆。

    天色渐渐灰了起来，小厮急急跑了过来，说新人已经快往院子门口进来。闻春意赶了过去，已经听到院子外面的笑声和说话声音，她立时往院门侧行过去。一对新人，锦绣红衣行了过来。夜色都遮掩不了闻秀玉的脸上，满满欢喜的笑容。他的手紧握着红盖头下新娘的手，眼神专注在新娘的脚下。闻春意脸上笑意满满，笑过之后，又稍有些失落感。曾经握过她的手。从此时开始，有了紧握一生的人。

    人长大之后，总要面对许多的人和事来来往往。闻秀玉有了放在心上共度一生的人，闻春意很快的释然那份失落感，笑着祝福瞧着一对新人行向新房。闻秀峻挨近她的身边，低声说：“今日开始，哥哥不再独是我们的哥哥，他有了别人。”这种吃醋的语气。惹得闻春意轻轻笑起来了，都怨闻秀玉这个兄长待弟妹太过亲和，以至于大家初初开始有些接受不了现实。闻秀峻自已也觉得过了些。想了想，笑着说：“曾家姐姐做我们的嫂子，我心里也高兴。”

    闻春意心里也明白过来，为何会有新人入夫家，要注意照顾好小姑子的话语。新娘子入夫家，打破了夫家一向平稳的关系。大家要重新接受新人的融入。而小姑子一向跟兄长亲近，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抢占了兄长心中的位置，难免会有所不喜。闻春意侧头瞧了瞧闻秀峻。伸手轻轻拍拍了他，笑着说：“你想想曾家姐姐嫁过来，曾家人现在心里还要不舒服，我们可是多了一个非常好的嫂子。”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笑起来，这么一想，心里舒服许多，而且痛快许多，有一种抢赢了的自豪感。闻秀峻欢喜的跟着去瞧热闹，闻春意刚要往前行，转头瞧见站在不远处，笑瞧着她的钟池春。夜色朦胧，气死风灯的亮度也不够，闻春意却能感觉到他君子如玉般的洒脱。钟池春缓缓行过来，轻扯了扯闻春意的衣袖，两人往暗处行了过去。他低声说：“你别心里觉得不舒，过些日子，你嫁给我，你哥哥心里同样不会舒服。”

    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眼里的笑意，听着他开导的话，正要笑着回答。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已经试探般的轻握向她的手。闻春意把手赶紧抽了回来，双手往背后放去，她的脸忍不住微微的红起来，这人不如表面装出来的温文尔雅，行事太过不羁。她怒目瞅向他，钟池春收回了手，他红着脸解释说：“十八，你别生气，我只是许久不见你，黑了风大，想着你的手冷，握一下你的手，给你暖暖，我没有别的想法。”

    闻春意瞧进他的眼里，见到他眼里竟然有惊惶失措的神情，她的心微微一软，说：“这样的天气，我的手不冷。”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立时欢喜起来，低声说：“等你嫁过来，我帮着你调养身子。我父母说了，成了亲，我就自立了，应该能养得起一个家。祖父祖母喜欢一大家住在一起，我们还是住在家里的一个小院里，却不用很受长辈们的约束。我选了最偏的一个院子，说是适合用心功课，其实我想着，你一定喜欢不生活太热闹的地方。”

    闻春意满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问：“已经定下来了，跟我们四房是一样的地方？”钟池春笑得如偷油吃的小老鼠，笑着点头说：“还在跟祖父祖母商量着，他们觉得地方太偏了，想让我们选住在他们旁边的院子住。”闻春意顿时对钟池春的选择无任何的意见，她是一个不太有长辈眼缘的人。钟老太爷夫妻未必会喜欢她这种不讨喜性子的人，而她也不想凑上去讨好钟老太爷夫妻，她怕弄巧成拙反而更坏了亲情。

    钟池春已经写了几封信过来，就是跟闻春意说明钟家的一些规矩，三房钟池春最小，按钟家规矩，祖父祖母在，不分居，却要在小子成亲一月之后分家，免得将来各房人口多起来，各人的本事有高低，将来会为了财产的事情，伤了兄弟之间的情份。闻春意也觉得这种规矩不错，如闻府这样的人家，闻六夫人前几天去跟大房说公中的事例。年节过后，闻朝城的事发，定下流放他去北地二十年。

    闻朝城这一去二十年，闻府的人，接获消息后震惊不已。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没有连累到家人。按道理，闻六夫人要随同前往，只是安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闹僵硬的事情，而且闻六夫人的娘家人，在清查案件时，大公无私一回，因此用功劳保了闻六夫人和儿女们不用跟随闻朝城去流放地。事发后，闻朝磊请人把几个侄儿侄女赶紧捞了回来，速送回安城闻府。

    闻朝城身边只有一个妾和一个年幼的庶子跟随去了北地，他别的妾，听说事发之后，都打发出去了。闻六夫人不得不接受送来的庶子庶女，为此她特意去寻了闻朝鸿夫妻说了话。至于商量的结果，不用去做太多的猜测，闻朝鸿夫妻都不是软柿子，应该守的规矩，只会寸步不让。闻六夫人多次跟人提及，闻朝磊太爱管闲事，说得闻五少奶奶气极后，跟闻大少奶奶抱怨说：“父亲是重兄弟情，才伸手拉一把侄儿侄女。

    府里公中供着六房弟妹们，六婶说得仿佛弟妹们都需她娘家养着一样。如果不是隔了房，我都想跟六婶说，不如把弟妹交到我们手里扶养，反正他们都大了起来，用不着太过操心。”闻朝城的事，闹得闻府有些日子不得安宁。闻六夫人有心想闹一闹，可是安城已经有风声说，正是因为闻六夫人不贤德，让妾室跟着上任，有贪心的妾，才会误了闻朝城的仕途。闻六夫人娘家送信来，闻六夫人不得收敛起气焰。

    闻朝城的亲事，让闻府众人都轻舒一口气，毕竟没有因为闻朝城误了家里孩子的亲事。只是将来六房儿女的亲事，只怕要艰难起来。闻洁意因此在夫家受了不少的闲气，她回来跟闻大夫人都哭诉过一回。闻大夫人除去轻叹以外，也没有多的话可以说。闻素意是大房的女儿，在夫家过得不顺畅，闻大夫人尚且都只能劝和，何况是隔了房，一向架子摆得高高的侄女儿，她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说些什么，只能劝她身段放软和一些，安心过日子。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脸上平和的神情，想了想，在衣袖里面暗自握紧拳头，低声说：“十八，我是我们这一房最小的儿子，虽说长辈们疼爱我，可也没有越过哥哥们的道理。我们又是新成家的人，按照规矩，也是在祖宅外，给我们分得一个三进的院子，再给一些自立的银两。除此之外，不会有太多的物件。”闻春意也没有想过钟池春能分得多少的家产，能有一个三进的院子，就已经是意外之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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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蜜

﻿    按这时代的规矩，父母再怎么疼爱幼子，仍然是以长子为主。闻春意没有想过钟池春把她拦着，是来说这般大事情的，这样的时候，怎么也不是说这种事的时机。她一时有些愣住，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眼神暗了暗。

    闻春意想明白钟池春的用心，他并不是说来让她悔婚，大约是想把话说在前头，让她心里有一个底。闻春意深吸一口气，说：“幸好，我认识你多年，知道你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给我听，要不，我真心认为，你是想让我主动悔了亲事。分家自有分家规矩，我又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何况我信你，你不会饿着我，冷着我。只要你能一直守着你们钟家的家规，房里清宁，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跟着你过。”

    钟池春瞧着她，双眼亮晶晶起来，脸上的喜悦分明，他连连声问：“你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对不对？对不对？”闻春意瞧着脸上的神情，不得不淡定的点了点头，两人亲事已经定下来，只要钟池春品行不出大错，她自然是要嫁的。而且闻春意喜欢钟池春处事方面的不拖泥带水，遇事不会故意去装什么君子怜香惜玉。某些方面，闻春意宁愿与真小人相处一时，都受不了与伪君子共处一刻。

    上元节的花灯，闻春意自认为实在值得去赏一赏，至少有时赏了灯，也品了人品。钟池春很是欢喜的瞧着闻春意，其实天色很暗，他瞧得不太清楚，可他就觉得这样的闻春意非常的美丽。他欢喜的说：“十八。我一直怕你不愿意嫁我，我怕你终是会悔婚。我知道你这个人，不肯的事情，终是有法子推拒出去的。你现在点了头，算是尊从你的心意。许下我的亲事，我会安心在家里，准备科考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过受累。”

    闻春意实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已的脸，她没有生就一副美人胚子啊。闻秀节已经跑出来。四处张望着叫：“姐姐。”闻春意伸手扯了扯钟池春，低声说：“我出去了，你也别呆在暗处。”闻春意答应一声，快步行到亮的地方。钟池春紧接跟了出来，在闻春意瞅他一眼时。他低声说：“我只是和你说说话，再过几月，你就是我妻子，我们这样不算不守规矩。”闻秀节跑了过来，他奇怪的瞧了瞧钟池春，说：“小姐夫，你也在啊？”

    钟池春瞪眼瞅着他说：“玉哥大喜之日，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闻秀节捂嘴笑起来，说：“小姐夫，你现在不是要专注科考的事吗？”钟池春瞅着他。瞧一眼快步往前走的闻春意，说：“也不差这一时的功夫，我回去上心去看书，很快就能赶上进度。”闻春意抬头瞧了瞧天色，她慢下步子，说：“天色不早了。你今夜是回家，还是去客院住一夜？”钟池春笑瞧着她。说：“我进去跟玉哥说一声，转头就回家去。”

    三人行到新房。院子内外都热热闹闹，曾家派了长辈在院子里，曾家小姐的嫁妆都打开箱盖，由着客人们观赏起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姐弟从院子里挤过去，三人进了新房，房内人太多，三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新娘的盖头已经掀开了，新娘娇羞着坐在喜床上，新郎陪坐在喜床。官媒已举行完仪式，正说着道喜的话，她的话说完之后。闻大少奶奶笑眯眯的往官媒手里塞了一个红包，多谢她又成就一桩美满姻缘。

    闻大少奶奶送官媒离开时，特意瞅了一眼闻春意，见到她微微点头，她笑着望一眼房里人，说：“新娘子害臊，你们大家可不要再起哄下去。走，酒宴待客，请你们尽情享用。”她的话说完后，房内人起哄，要一对新人亲近一些。闻秀柏这些做兄弟的人，自是不会看自家人的笑话，忙伸手拉扯着闻秀玉出去招待宾客。钟池春跟着众人一块往外面走去，他瞧了瞧闻春意，见到她正回头望向他，他笑逐颜开起来。

    房内人走得差不多，闻春意瞧了瞧新娘身边的两个丫头，她走近新嫂子的面前，低声说：“嫂子，这一会没有人来，我叫人送点心过来给你，你先垫一下肚子。再晚一会，才会有喜餐送来。”曾家小姐笑着点头，说：“多谢十八妹妹。”闻春意很快出去了，她瞧见院子里的嫁妆箱盖已经合了起来。闻春意跟守在外面的喜庆低语两句，她立时欢快的跑走。闻春意返回新房，见一个仆妇正在跟曾家小姐说嫁妆的事。

    她就特意又退回了院子里，她抬头望了一望夜空，有星星的夜空，月亮瞧着都显得清亮起来。喜庆端着点心过来，闻春意这才和她一块进了新房。闻春意把点心送了进去，又跟新嫂子说了两句话后，再往外边奶退去。这样的时候，曾家小姐身边有她放心的人守着，比她这样一个小姑子陪着要安心许多。闻春意往外边走，特意吩咐喜庆留在院子外边候着。四房的前院，她还要去瞧一瞧。

    闻春意在前院各处仔细的瞧过之后，又往新房走去，见到两个仆妇和两个丫头已把嫁妆抬往正房的侧房，喜庆帮着举着灯照明。她行进新房里，曾家小姐一人坐在喜床上，她瞧见闻春意来后，满脸的喜气招呼她坐过去。闻春意笑着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她面前，笑眯眯的问：“嫂子，可要问我，明日认亲人的事情？”曾家小姐红了脸，她望着闻春意笑着说：“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打趣我的？”

    闻春意忙端正态度，一脸严肃神情说：“我自是来陪嫂子说话的，那敢来打趣嫂子，我还怕哥哥明天护着嫂子来训我呢。”她说完想想又笑起来，曾家小姐轻摇头说：“难怪你哥哥跟我说，妹子才不是冷清人，都怪外面人爱乱传言。”闻春意跟她说笑两句，见到她神色缓和下来，才跟她仔细说明天会来的家人，再说了说家里长辈的一些事。她笑着说：“我们家的长辈都好相处，你在府里日子久了，就知晓，大家都是明来明去，少了暗地里的小心思。”

    闻老太爷父子不管内宅事务，闻大夫人一向不会插手别房内宅事务，而四房与大房亲近，与别的房，也没有多少利益冲突，眼下大家相处得平静。金氏历来是守住自家院子的人，轻易不去别房走动，虽说显得与别房不亲近，可同时也少掉了许多口舌争执的机会。闻春意来来去去，也不过是去大房，而她去大房，除去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处外，她轻易不会去别的嫂子院子里，更加不会去接触嫂子们的内宅事情。

    闻春意想了想，如今有几位嫂嫂帮着分管些府里家事，这样的事情，闻秀玉未必会跟曾家小姐提及。她赶紧笑着说了说：“从前祖母在时，大伯母把家事分管了一些下来。后来大嫂子嫁进来后，大伯母把内宅事务交给她管，长辈们把权利渐渐交回去了。大嫂把内宅打点得妥当，只是有了几个侄子后，又分管一些事务给别的嫂子处置，不过府里主要的事务，还是由大嫂嫂管着，府里的人情来往，也由大嫂子主理。”

    曾家小姐听得仔细，哪怕闻春意说得有些含糊，她还是多少明白了，四房是不想参与进去，只想平静度日。她笑着说：“府里的事，有能干的嫂子主事，我这个不能干的人，有机会时，正好可以在一旁瞧一瞧学一学。”她笑瞧着闻春意，姑嫂两人相视一笑。闻春意听到外面送新郎过来的动静，她赶紧站起来说：“嫂子，哥哥回来了，我先回去了，明早见。”闻春意很快的出了房，顺带把候在院子里的喜庆带走了。

    闻春意回到正房，闻朝青正喝着醒酒汤，金氏在一旁陪着她，见到女儿进来了，金氏连忙问：“雪朵，你哥哥可回来了？有没有喝醉？”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说：“娘，我闻着哥哥满身酒味道，可是我瞧他的眼神明亮着呢，跟人说话也清楚着呢。大约是跟跟哥哥们一样学装酒醉，倒了一些酒水在身上。”闻朝青已经喝完醒酒汤，他红着一张脸，说：“你也应该相信孩子，他都是娶媳妇的人，他知道轻重。”

    金氏不搭理他，他就直面着闻春意问：“雪朵，乖女儿，爹说得对吗？”闻春意立时明白闻朝青就是没有全醉过去，也是半醉的人。她笑眯眯的点头说：“爹，你一直都说得对。”金氏瞧着闻朝青的神情，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闻朝青不管如何都不肯接过去，嘴里嚷嚷着说：“我不能再喝了，明日，我可要受儿子儿媳的礼。”闻春意笑着接了过去，她递到闻朝青面前，哄着说：“爹，喝一杯蜜水，明日早起喝儿媳妇奉上的茶。”

    闻朝青接过她捧的水，一口喝进去后，直嚷嚷说：“我的乖女儿给我备的蜜水，甜，再来一杯。”闻春意赶紧再给他倒一杯温热的白水，瞧着他又喝进来了。金氏在一旁捂着头说：“幸好，房内没有旁人，这要瞧见做女儿的这么明晃晃的哄爹，多不好啊。”闻春意望着她笑，说：“爹喜欢，我倒的白水都如蜜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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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冷情

﻿    新媳妇第二日认了夫家的亲人，新婚夫妻第三日要携手回门。[乐][读].第四日，新媳在夫家要开始守着夫家的规矩，不能再松散起来。闻十三少奶奶早晨起得早，她有心要早早去给公婆请安，顺带服侍他们。

    闻秀玉见她一大早上，忙忙碌碌时，还要注意不要惊扰了他。他赶紧跟着起身，听了她的话后，笑着阻止她早早出门，留着她再晚一些时候出门，他笑着说：“我父母亲现在起得不早，我们去得太早了，反而让他们不得安稳。”闻十三少奶奶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她在娘家时，见她的嫂子们都是早早起身去服侍她的母亲。她相信闻秀玉待她的情意，可是对婆婆的性情，却不敢去猜测。她也不想违背他的好意，想着不如就听了他这么一回。

    夫妻两人出了门，来到正房时，已经是等着他们入桌用早餐。闻十三少奶奶瞧了瞧闻朝青和金氏的神色，没有瞧出他们脸上有什么不快的神情。闻秀玉在位置上坐了下来，闻十三少奶奶走到金氏的身后候着。一桌的人，都抬头瞧向闻十三少奶奶，金氏回头瞧着她，说：“好孩子，你坐下来用餐，我们府里可不兴婆婆用餐，媳妇在后面站着服侍的规矩。”闻十三少奶奶眼神诧异的瞧向闻秀玉，见到他微微读头，她红着脸坐回闻秀玉的身边。

    一家人用完餐，闻朝青父子离开时，闻秀玉示意闻十三少奶奶留下来。他笑着跟金氏说：“娘，你可是做婆婆的人，有些规矩就要立起来。”金氏好笑的瞅着他，笑着说：“我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要立那么多规矩做什么。你自去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媳妇儿。”闻十三少奶奶脸红着微微垂下头去，闻秀玉瞧一眼闻春意，见到她笑着读了头，他才大步的离开。他前脚一走，闻春意挨近金氏笑着说：“娘。我瞧着哥哥可疼嫂子呢。你心里舒服吗？”

    闻十三少奶奶的心沉了沉，她一向待这个小姑子不薄，为何她当面就要给她穿小鞋子。闻十三少奶奶有些不相信的抬头望向闻春意，却见她伸手拖她过去。笑着对金氏继续说：“娘。哥哥白天难得在家。我们两人同心同力，趁着这时期，赶紧把嫂嫂的心占了去。让哥哥吃醋去。哥哥再疼嫂子，他一人，也抵不了我们两人的合力。”金氏笑着示意闻十三少奶奶坐下来，她笑着说：“你妹子在自家人面前，爱说玩笑话，你别当真去。”

    闻春意面上立时显出不快的神情，她嘟着嘴跟金氏说：“娘，你有了孝顺媳妇，如今女儿在你面前也失宠了。”闻十三少奶奶注意瞧着她们母女的神情，发现两人眼里都有笑意，她渐渐的放松下来，知道这对母女大约平时就是这般的相处着。外面的人，都说闻府十八小姐性情冷情，在府里极其不受待见。她先前瞧着她，也是这般的认为，如今才知传言不见得可信。眼前这个女子，分明在家里面极其的受宠爱，才能这般在母亲面前装着撒泼的模样。

    闻春意瞧着一直绷得紧紧的闻十三少奶奶神色缓和下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这般扮痴装傻容易吗？闻秀玉昨日里寻一时机，特意跟她来说，要她好好照顾嫂嫂。闻春意有感他待曾家小姐的情意，何况她也不喜欢闻秀玉内宅不宁，自是读头应承下来，许下承诺说，争取让嫂嫂和母亲处得跟亲母女一样。闻春意一直觉得曾家小姐是一个知事的人，待人处事也愿意为他人着想，她心里还是认同有这样的一个嫂嫂。

    闻十三少奶奶感应到闻春意的努力，她瞧着放置在一边的针线箩，主动开口说：“母亲，十八妹妹，家里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们尽管说。”闻春意连连摆手说：“嫂嫂，我可不敢当你这一句话，你是嫂嫂，我是妹子，我听你的。”金氏也笑了起来，指了指闻春意对她说：“我们在四房的院子，都叫她的小名‘雪朵’。我们院子里的事情不多，你先跟着雪朵，在府里走动，熟悉府里情况后再说。”

    闻春意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笑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笑着说：“嫂嫂，我现时要去大房里跟着大嫂身边学管事，你有空，就和娘一块陪着我过去。大伯母这个时辰，一般都有空，你们陪着大伯母说话，顺带等我一块回来。”闻十三少奶奶自是愿意借着这个梯子下楼来，何况有金氏陪着同往，想来闻大夫人瞧着她心里也会高兴几分，待她也能亲近几分。谁都愿意家宅和宁，不喜家宅里闹哄哄不得停息。

    去大房的路上，金氏和闻春意低低的说了几句话，闻十三少奶奶听进耳朵里，知道闻二夫人如今住在闻老夫人的院子里，她的儿孙们轮流去陪住。闻春意特意跟闻十三少奶奶说明起来：“嫂嫂，往常我们这一房的人，和大房有来往，和五房偶有来往，和别的房，来往都不多。娘平时出院子，也只往大房去寻大伯母说话，不会再去别的房。哥哥和两个弟弟和府里兄弟们都相处得不错，他们时常都有来往。”

    闻十三少奶奶了解的读头，她听明白闻春意的意思，长辈的事，是长辈的事，与下一辈瞧着牵扯不多。她与府里妯娌的相处，金氏不会有太多的限制，由着她去交往。金氏在一旁微微笑着瞧着她们姑嫂说话，她听闻春意稍稍说了一两句后，低声补充说：“你婶近期心情不好，房的人，你平和相待就是。”“噗”闻春意轻笑出来，她跟闻十三少奶奶直接说：“嫂嫂，你不是外人，直接跟你说吧。

    叔虽说是爹爹的同母亲弟弟，可惜叔那人是真正的冷性子的人，待爹爹并不亲近。婶又是世家名门嫡女，自是夫唱妇随，和我们家这些年面上平和，实际不太来往。房的兄弟姐妹长期在外面居住，他们回府后，他们这一房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和府里的兄弟姐妹现在还生疏着。”她们三人说着话，接近主院时，三人都沉默下来。主院的路上，人来人往，他们遇见金氏母女和闻十三少奶奶时，也只是向着她们微微行礼而过。

    她们去拜见了闻大夫人后，闻春意请了安问了好，就往闻大少奶奶处行去，过去之后，见到她正在处事，就悄无声息的候在她的后面。闻大少奶奶处好事，管事的人下去后，闻春意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给她。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十八，我还以为你有了新嫂嫂，忘记了我这个旧嫂嫂。”闻春意笑了起来，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大嫂，我是长情的人。”闻大少奶奶喝着茶水，差一读呛得喷了出来。

    闻大少奶奶放下茶杯，接过丫头递来的帕子擦拭过手后，她笑着说：“十八，你这话要跟池春表弟去说，他一定非常的欢喜。”闻春意一脸受教的表情读头说：“我听大嫂的话，以后遇见他时，一定寻了机会，跟他去说这话。”闻春意已经接受了将要嫁进钟家的现实，何况钟池春那人又不差，还相当的优秀，让人误以为钟家长辈们眼花，才会来这么一桩亲上加亲，挑拣到闻春意这么一个样样平平年纪又大的女子。

    前些日子，闻春意和闻秀峻打扮得简单，两人去街边的小茶楼里坐了一坐，听了一些闲话入耳朵。闻春意如同听着别人的事情一般，笑着听人说来说去，她还跟闻秀峻说：“听上去挺有趣，一定要书写上去，有卖读。”闻秀峻瞧着她这般不上心的神情，心里安稳之后，多少有些同情钟池春起来。自家这个姐姐在情意这方面，实在是太过冷情，她大约把嫁人，也当成过日子的一种，有心去过好日子，却不是那种肯用情的人。

    闻大少奶奶那里瞧不明白闻春意，她私下里跟闻秀桦就提了提，说：“我瞧着十八妹妹还是不曾开窍的样子，这也太晚知事知情了。这都要嫁人了，我瞧着她待池春表弟自上元节后，瞧着是要好了一些，可是终究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私下里跟十三弟商量一下，可不能由着十八妹妹糊涂下去。三舅母的性子，可容不得自家儿子受落了。”闻秀桦一脸为难神情瞧着她，说：“我和十三弟弟有心也无用啊，这样的事情，日后，终是池春表弟的事情。

    他那般的聪颖，自是有办法引得十八妹妹待他情生意动起来。”闻大少奶跟闻春意相处得久，待她自是亲近许多。而且私下里，闻春意待她的四个儿子，明显比其他侄儿来得亲近。夫妻两人一时心喜自家妹子理智冷静，一时又担心她会不受翁姑喜爱。闻大少奶奶瞧着满脸轻松神情的闻春意，笑起来说：“曾家妹子得我们一府人的喜爱，我瞧着四叔和四婶一定是欢喜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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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纠结

﻿    闻春意把闻十三少奶奶服侍金氏用餐的事情说了一遍，闻大少奶奶笑逐颜开起来说：“别说你嫂子如此，我当年也是这般行事。那时，我想着我们这样的人家规矩严谨，做婆婆的人，一定会要儿媳妇按规矩行事。

    那曾想到我们这样的人家里面，做婆婆的人，原来都是这般的慈爱心肠。”闻老夫人大约在这方面也不曾打磨过儿媳妇，至少闻春意就很少看到过，而她听金氏的话里话外，也不曾提过此事。或许是因为闻老夫人去后，府里的人，反而能记起她的好。金氏有时听着外面传言，说某家的婆婆如何的以孝道虐待儿媳妇时，她都曾感叹的跟闻春意说：“你祖母对我，虽说从来不曾看得起过，可是她不是一个狠心肠的人，也不屑行那些暗里损福气的事情。”

    闻大夫人自闻大少奶奶进门起，就没有给她立过规矩。闻二夫人听说不给儿媳妇们立餐桌规矩，是出自于不喜身后始终杵着一个人。闻三夫人也不曾听她的三个儿媳妇说立过规矩的事，就是那个前儿媳妇，据说再嫁后，与外人闲谈起来，也不得不说一声，闻三夫人是厚道人。闻五夫人自是不会标新立异，待自家儿媳妇刻薄。金氏这种性情的人，更加不可能薄待儿媳妇。

    闻府的确有许多的规矩，可是相对于许多世家来说，闻府的规矩对女子算不上太过苛刻。至少前闻五少奶奶可以轻松合离出府，换在别的府里。不管如何，只会给你休书一封。如今那位前闻五少奶奶在别的府里过着新日子，想来多少会悔恨年少无知。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着话，姑嫂两人往闻大夫人房里去。两人进了房门，见到闻大夫人和金氏笑逐颜开的说着话，闻十三少奶奶一脸温婉神情倾听着她们说话。

    几人坐在一处说话，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内宅里的事情。闻六夫人过来时，正瞧见一堂的热闹景象，她的眼睛先暗了暗。闻大夫人是长嫂，金氏的身子微微抬起。她已暗地里伸手按住她。那眼光很快地往闻十三少奶奶处一飘过去，金氏立时把身子坐得稳挺起来。闻大少奶奶妯娌和闻春意站起来迎长辈，闻六夫人落在金氏的面上，她笑着跟闻大夫人打过招呼后。在她的张罗下。安稳坐在客位上。

    她笑着跟金氏说：“四嫂。我听说曾家小姐家里的规矩非常不错，四嫂可知如何友善待低嫁过来的儿媳妇？”闻大夫人低垂了眉眼，有些事情终需要当事人直面。闻十三少奶奶没有想过闻六夫人是这样一个见不得人好的性子。她神情紧张的瞧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又瞧了瞧金氏，再望了望一脸平静神色的闻春意。金氏笑着爽直开口说：“十三媳妇儿，我瞧着就是一个好的，我跟大嫂学，待她跟十八一样对待。”

    闻六夫人明显的不乐意起来，可是她这是在大房里，闻大夫人可不会容着她继续挑刺。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前几天，我瞧着十四的面色不好，可是又有了身子？”闻六夫人因闻大夫人提及女儿的事，脸上顿时有了愤懑的神情，她愤然的说：“她这一上身，她的婆婆就往房里塞人，那人也是来者不拒的人。她心里烦闷着，男人跟她出来参加喜宴，竟然都先去同样有身子的妾那里先转一圈。

    如今她父亲又是这般情形，只能由着她在夫家煎熬下去。我家十五又不能科考，他的夫子说，十五这般的情况，不如缓过几年再去参加科考，我娘家兄弟也是这个意思，想着先为他谋划一份事情做。我这不是来跟大嫂商量吗？”金氏听她的话，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稍稍起身站起来，闻六夫人望着她说：“四嫂，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是帮不了你十五侄儿，也用不着这般避嫌出去。”

    她这话说出来后，有心想离开的人，都不得不重新坐稳下来。闻大夫人瞧了瞧闻六夫人的神色，说：“六弟妹，不知你想为十五谋什么样的差事？还有你娘家兄弟又是如何的想法？十五自已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是想沉下心思，继续读几年书，还是先谋差事？这学业一断，将来再拾起来，就没有这般的简单。”闻大夫人其实想着还是暂时先不去谋划差事，等闻朝城的事情淡下来，他的长子参加科考，对以后的差事大有好处。

    闻六夫人轻摇头说：“大嫂，我问过他的意思，他说在学业方面，他不如家里的兄弟，就是参加科考，大约也只能险挂在榜单上面。他想来想去，觉得他舅舅们说得对，他在仕途上面，是不会有好的发展，不如趁着年轻，赶紧谋划一份差事，踏踏实实的做下去，也能安家立业。”闻六夫人过来说这一番话，大约母子已经盘算得通透，闻朝城出事后，他的儿子这一辈人，差不多是绝了仕途的路。

    而别的五房在官场的人，近两三年同样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之后，她点头赞同下来，也应承会把事情转给闻朝鸿听。闻六夫人大事说完之后，有心来细瞧闻十三少奶奶，她先是赞赏了新媳妇的容颜，后又赞赏了新媳妇的妇德。她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会提一提嫡庶的区别，顺带说一说她房内不安份的庶子庶女。闻大夫人和金氏跟她妯娌多年，算是了解闻六夫人的心性，由着她在小辈面前这般发泄出来。

    金氏多年前就已经释然，不再介意她庶女的身份。闻十三少奶奶没有想过这位六婶子，是这般的人，她一直有心拉开话茬，结果从来不曾成功过。直到她瞧见闻大夫人和金氏凑在一处说话，而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也就着帕子花样说得顺畅，她只能由着闻六夫人说下去。闻六夫人见她说任何的话，闻十三少奶奶都是一脸淡笑瞧着她，既不点头也不出声，她一时心淡起来，懒得跟新媳妇继续纠缠下去。

    闻六夫人大约今天不找一桩事情发作出去，她心里不会安宁，她瞧了瞧正跟闻大少奶奶看帕子花样的闻春意。她笑着对闻大夫人说：“大嫂，你娘家侄儿是那般惊艳的人才，配十八我瞧着多少亏了些。可惜你娘家人有心亲上加亲，我们府里又只有十八的年纪能够挨上边去。有人运气好得让人眼红不已，可惜生在福窝里面，还不知惜福。”闻大夫人未必心里没有这种想法，觉得钟池春这般优秀的人，实在应该去配一个同样高大上的女子。

    然而娘家侄儿瞧中了闻春意，执意要娶她进家门，闻大夫人后来也欣然接受下来，毕竟两家亲上加亲是好事。再说闻春意从来没有那份心思，如今瞧着就是自家侄儿一头热火不已，而闻春意这边如同温水一般，只瞧见微微的温度，不知几时才能到达沸点。闻大夫人赶紧去瞧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果然如同没事的人一样，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外人眼里瞧着的如花似锦的好姻缘，在她的眼里，大约就是一桩普通姻缘而已。

    金氏的反应相当的正常，脸上有淡淡的愤然神情。闻大夫人笑着开口说：“六弟妹，姻缘这样的事，半点不由人，都是老天注定的姻缘。我娘家人乐意，我侄儿愿意，这就是一门好的姻缘。十八是我们瞧着长大的人，她就是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外面的人不知情，我们做伯母和婶子的人，可要帮着解说一二。”闻春意的眼皮都不曾抬起一下，对于已到更年期的妇人，各种变幻莫测的心思，她懒得多去寻思。

    闻春意想到更年期，她赶紧抬眼去瞧金氏的神色，见到她的神色平和，她稍稍的安心下来。她可不想让金氏也同样有更年期的症状，金氏这般温和性情的人，更年期对她来说，应该是相当的平和就能过去的年纪。闻六夫人听着闻大夫人的话，她觉得她说得言不由衷，然而闻大夫人脸上神情没有任何的不妥当，瞧着她待闻春意跟从前还要来得亲近起来。闻六夫人不知怎的，心里那团火烧着烧着，就是熄灭不了。

    女儿过得不如意，儿子的亲事，只怕也不会太好。闻六夫人想起闻朝城，再想起庶子庶女们，她面上神情就淡淡下来。在闻府里，她是不能跟大房有任何的争执，日后儿女的事，还需大房婆媳跟着用上心思。闻六夫人心思转到儿子的亲事上面，也不去再跟四房的人纠结什么，她笑着跟闻大夫人说：“大嫂，十三成了亲，我听说，五嫂已经给十四侄儿相看起来，说是现在看着合适，过两三年成亲，也不算晚。

    我家十五年纪虽轻，大嫂，四嫂，你们要是遇见有合适他的女子，提前相看，晚点成亲也行。”(未完待续……)R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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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顺便

﻿    闻大夫人和金氏两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闻六夫人这般猛然的转了话题，又跨度太大，实在有些考验她们的应对能力。闻大夫人很快的反应过来，笑着说：“行。”金氏好半会后，说：“我不太出门，不认识人，大约是帮不了十五侄儿。”

    闻六夫人听了金氏的话，她当着着氏的面，那若有所指的眼神明晃晃瞅着闻十三少奶奶，偏偏此时闻十三少奶奶正歪着头跟闻春意说话，没能接下她飘来的小眼神。闻大夫人瞧着闻六夫人的作为，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这女人嫁人，如同再一次新生。闻六夫人未成亲前，是那般明郎直爽的人，那时节，人人都觉得这朵鲜艳夺目的花，谁娶了回家，就能温暖谁。谁知她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那些心眼和算计，越来越有些上不了台面。

    闻六夫人闲聊几句之后，终是觉得无趣，寻一个借口离开。金氏母女和闻春意随后也跟着离开大房，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叹息着说：“你六婶人不坏，你瞧瞧她嘴里厌极那些庶子女，实际上没有差过他们衣食住行，她只是冷待他们而已。她所遇不是良人，以至于活到现在这年纪，还要为这些事情，用上心眼和算计。日后，小事就由着她去，大事守在规矩里面。”闻大少奶奶笑着点头，低声说：“她是长辈，我会尊重她。”

    闻大夫人再一次轻轻叹气起来，说：“儿女虽说是债，可也是做母亲的命。你六婶没有儿女撑着，只怕早已熬不住了。你六叔年少时，你祖母跟我说，你四叔和他，骨子里最象老姨娘的人是你六叔，那时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相信。明明你六叔是那样温和爱笑的人，怎会如老姨娘那般的冷情冷心，待亲生儿子都不曾用过心。后来，你六叔和六婶成亲，我瞧着他们恩爱无比，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不已。

    可是那样的好时光，对你六婶来说，也只有短短的几年。我是女人，多少能明白你六婶后来的伤心绝望，以至于要在娘家人的支持下绝裂。如果你六叔一直冷待她，她反而能够接受后来的生活，只是前面的日子，太过美妙，她无法承受后面那般伤心的日子。你六叔出事，未必没有你六婶娘家人的手笔，他们也是为了自家的女儿出一口闷气，却没有想过会闹成这般的收不了场。可惜了你六房的弟妹们，多少因此牵扯到他们的未来。”

    闻大少奶奶听闻秀桦提了闻朝城的事，说他不仅仅贪财还贪色，现在犯事，反而是好事，要是这样再过几年，他犯下的事堆积如山时，到时难免会牵累到整个家族。闻秀桦悄悄跟闻大少奶奶说：“其实三叔听人暗传的消息，他就派人专程传信过来，要求父亲快些想法子查实。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官家派下去的人，动手快，查实快。六叔直接撞到刀口上，而三叔幸亏跟六叔一直少来往，就是年节时，都不会派人去问候一声。

    父亲因为行事一直谨慎，这次才没有被牵累上，只不过父亲的官位，因为没有管教好小弟的原故，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大约也就到了顶。我幸好对仕途不曾有野心，一心一意只愿意在学问上面用心，此次的事，对我几乎没有多大的影响。”闻大少奶奶暗自松了一口气，如今他们夫妻恩爱情深，她只愿这样的日子长久下去。她早已瞧了太多对面和心不和的夫妻，实在不愿意有一天她也落到那种地步。

    她心里很是欢喜自已的夫婿，对仕途没有多大的野心，可以免掉许多的外在诱惑因素。闻秀桦的性情宽厚，他自已也明白，然而大房的弟弟们，却没有一个成事的人，他暗地里跟闻大少奶奶透了声气，说闻老太爷已经跟他们父子言明，他百年之后，需要留下四房的人，继续在闻府住下去。一是他觉得四叔四婶太不成气，只怕还是要大房兄嫂护持着。二是，闻秀玉兄弟都不错，而且都不是贪心之人。

    更为重要的是闻秀峻的行事不拘一格，遇事绝对敢下死手，将来只要他敬着长兄，一定不会让他独自支撑着一个家族。闻秀桦说出这么一番话后，他有些担心的说：“秀玉兄弟三个都是相当自立的人，他们大约不愿意久居安在府里面，祖父这一番心思，只能缓和一些年头。我们四个儿子的教养，还是需要多费些心思，有时间，就让他们跟着他们十六叔一块去玩耍，跟着多学学一些精滑本事。”

    闻十三少奶奶这个新媳妇做了一些日子后，就发现四房里面，闻秀峻和闻春意骨子里面都不是真正安分之人。姐弟两人时常会出府，身边不带任何的服侍人。闻十三少奶奶把种种担心私下里说给闻秀玉听，他听后沉吟许久，低声说：“雪朵和峻弟两人行事都妥当，你由着他们自去。他们两人心里大约是有财路的谋算，等过一些日子，他们自会上门来跟我说正事，眼下，只要他们平安归家，你就当没有瞧见一样。”

    闻十三少奶奶终是相信闻秀玉的话，何况她从闻春意姐弟的神色上面，也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低声说：“雪朵和峻弟出去，会不会是去见钟家少爷？”闻秀玉立时笑着摇头说：“池春眼下那会有闲心出来，正在备考的要紧时节。雪朵和峻弟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他们只是四处走走，散散心，不喜有人跟着身后。其实没有人陪着，雪朵也是一个不爱出门的人。”

    闻十三少奶奶赞同的点头，她有心约闻春意一块逛街，顺带给家里的人做换季的新衣裳。闻春意是直接推拒说：“嫂嫂，府里公中的衣裳够穿，大嫂每次选的布料，都是最舒服的布料，款式也是最时新的款式。我不需要添置新衣裳，两个弟弟正在长个子，也用不着另外添置新衣裳，公中原本就会给他们多做两套衣裳。”闻十三少奶奶最后只有跟着闻大少奶奶一块去街上转转，闻大少奶奶在路上听了她的话。

    她笑起来说：“十八啊，她是有人帮着挑拣布料和样式，就懒得花心思和脑力去想事情。你瞧着，日后成亲之后，她就没有这般的闲功夫了，那时候，指不定她还会寻上门，主动约我们陪她一块上街挑拣布料衣裳样式。”钟家各房自立的事情，闻大少奶奶自是知晓一些。她觉得这样也好，钟三夫人将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来限制闻春意。虽说衣食住行样样要亲力亲为，可只要闻春意遇事，懂得传话过来，她这个做大嫂的人，自是愿意引导她处事。

    闻十三少奶奶笑逐颜开瞧着闻大少奶奶，她自是听明白这位大嫂待闻春意的亲近。她笑着应和说：“大嫂，到时候，我帮着你玩笑着为难她一把。”闻大少奶奶笑起来摇头说：“那可不行，十八的性子，可不能在这些事情上面开她的玩笑，故意去为难她。你再跟她处一些日子，就会明白她的性子，她开口的事情，你应付不来，你直接跟她说，她心里一定不会介意，但是你做得来，却故意要推三阻四的，她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跟你开口。”

    闻十三少奶奶赶紧记下闻大少奶奶的提点，闻秀玉待她不错，事事愿意体贴她。可是他同样待父母弟妹一样的用了心思，会注意到家人对事情的反应。闻十三少奶奶赶紧开口感谢闻大少奶奶的提醒，她笑着说：“幸亏大嫂提点我，我瞧着十八的性情温和，就差点忘记其实她只是懒得多事而已。”闻大少奶奶听了她的话，笑起来点头说：“她要是不懒，我觉得她的名声一定不错，她都懒得跟人辩驳一句，由着外面的人，胡说她小时的事情。”

    闻春意小时的种种事情，现在已经有多种传说，不过不管那种版本，都言明闻春意小时就是哑巴，只是遇神医后，才能开口说话。闻府的人，也曾开口申明过，说明闻春意只是小时不爱说话，但是绝对不是哑巴。只是那申明的话，挡不了众口铄金。闻大少奶奶笑着说：“十八和钟家的亲事，有一桩好处，我们府的人，用不着去跟钟家人解释，十八小时候的事情。两家来往多，十八小时是怎样的一个人，钟家长辈心里都有数。”

    闻春意的亲事，一波三折总算平顺下来。闻十三少奶奶也曾听娘家婶子说过，如果不是传言，只怕闻春意的亲事，早早就定下来了。不过，那时自是轮不到钟家什么事情，毕竟钟池春年纪比闻春意还要少了月份。闻大少奶奶有心亲近闻十三少奶奶，而闻十三少奶奶也觉得闻大少奶奶不是那种藏着捏着的人，遇事也愿意直接提点两句，她打心眼里，也愿意去亲近闻大少奶奶。

    妯娌两人相处得不错，办了正事之后，便去茶楼里听听折子戏，顺便坐在楼上包厢里用中餐。她们选的茶楼就图个安静，可以好好听听一折子戏。可惜这一次，她们遇见不讲礼的客人，楼下一对夫妻客人，用着餐，突然夫妻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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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报应

﻿    闻府两妯娌自觉得寻到一处雅致又能松快地方，可以听听戏用餐说话。两人在楼上用餐到一大半时，听见楼下的喧扰声音，她们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皱眉。紧接着她们听见有一个类似楼里掌柜身份的人，已经过来开始跟吵架的男女调解起来，两人立时安心下来。

    可惜愿望是无限的美好，就是经不起现实的推敲。那对男女反而都跟那人诉苦起来，总而言之，各自的苦衷都比那山高，比那海还深。闻府两妯娌也多少有些败了进餐的兴趣，再说她们也吃得差不多，便招呼店员赶紧进来收拾桌面，顺带快些送上茶水。等到桌面干净之后，茶水热气腾腾时，闻大少奶奶随手打赏进来的小店员，随口问了问在楼下吵嘴人的身份。楼里客人来来往往，小店员也磨成眼**了。

    他瞧着她们两人的举止，笑着说：“两位奶奶，提起吵架的这对夫妻身份，我一说，两位奶奶心里就有成数。他们就是几年前，城内风头最旺，林家那对恩爱到拆散一家人，都要生死相守的两位主子。前几年，我家老娘就跟我说，绝对会有报应，说要是长辈不慈，兄长不善，这样的有情人，在一处是好事。可这两人明明不是这样的情况，利用老人家的慈爱心肠，把兄长们都赶离家门，如此不管不顾的两人，在一处，久了，一定不会相让。”

    闻大少奶奶听了小店员的话，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神色，分明还是想坐一坐的模样。她笑着开口问：“这般吵闹，一会可还有折戏听？”店员是一个机灵人，立时笑着点头说：“会上一出好戏出来，惊扰了客人，掌柜的还会吩咐我们送上赔礼的点心上来。两位奶奶安坐一会，我们掌柜的很快就能劝合他们，还客们的安宁。我立时下去挑拣两样精致点心，送过来请两位奶奶品尝。”

    小店员欢快的出了门，闻府两位妯娌去窗子边，往下瞧了瞧吵闹的那一桌人，三人都站着，旁边的中年人，温和的劝说着，大意是出来用餐，图的就是如意，不如用完餐后，夫妻两人再慢慢的说话。闻大少奶奶的眼光，停在那个年青男子的身上，瞧着就是一副极其颓败失志的模样。而那位年青女子，眉眼瞧着就是尖酸的模样。年青男子坐下来后，那位年青女子愤愤不平说了两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跟着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噗”闻大少奶奶轻笑起来，恰巧那女子说完话的空隙，几乎都能听到这一声的笑声。随后楼里传出好几声强忍的笑声。那年青女子抬眼往楼上望去，闻大少奶奶也没有避开去，而是笑意盈盈瞧着她。那年青女子一脸愤懑的神情瞪着闻大少奶奶，说：“这位奶奶，我刚刚的话，有那处说错了？”闻十三少奶奶有些着急起来，可她却听闻大少奶奶轻飘飘的开口说：“这话换谁说，都是正理，可是到你这一处，就是歪理。”

    那年青男子跟着抬眼往楼上望了过来，他注视一会闻大少奶奶，惊讶之后，立时满脸羞愧得红透起来，直接冲着年青女子说：“你还不快停歇下来，赶紧坐下来的用餐。是不是一定要我出休书，给你机会去寻下一家。”那年青女子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男人，她又抬头恶狠狠的瞧着闻大少奶奶瞧一眼，指向楼上逼向年青男子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闻大少奶奶嘲讽的瞧向年青男子，瞧得那男子火冒三丈，直接扑向女子，伸手就两个巴掌。

    那年青女子还要说话，那年青男子已经捂住她的嘴，说：“我叫你分不清对错，只要是一个女人，你都要猜忌几分。”那年青男子说着话，拖着女人往外面走去，随手付了掌柜一粒银子。他们走后，掌柜的叹息着说：“自个眼光不放亮，误了自已和家人，能怨得了谁。”楼下的人，已经纷纷的议论起来。闻大少奶安稳的坐到桌子边上，闻十三少奶奶是想也想不到，她刚刚竟然会主动惹那么一出。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神情，又见小店员送来点心，已经避到门外去了。她低声说：“那位林家少爷的长兄和你大哥曾经是知交好友，我们两边都有些来往。一来二往，他们两人就起了心思，想结一份善缘。林家少爷正在相看中，而十八也正适龄。这位林家少爷当年比现在瞧着要精神，瞧着就是一个憨厚实心的人。两位当事人见过一面，那时瞧着也相配，两边的长辈们也愿意成全，就许下第二年春天来相谈亲事。”

    闻大少奶奶轻叹息一声，她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惊讶神情，她笑一笑继续说：“只是这样的事情，一天没有定下来，自然是要隐瞒下去。第二年的春天，两家正要相谈亲事，林家老太爷去了，两家亲事谈不下来了。林家那时对这门亲事，瞧着也不是多么的上心，你大哥就有心思，想借着这个由头，悔了这桩没有开头的亲事，不要误了十八的佳期。谁知林家父母和兄长亲自过来，说等出了孝期再来继续论下去。”

    闻十三少奶奶明显不知这桩事情，她瞪大眼睛听下去，却见闻大少奶奶品一口茶水后，轻叹息着说：“男家那般明显的表达诚意，我们家自然是要守诺，再说，只要短短的一年，十八年岁不大，缓一年没有关系。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般的凑巧。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再说下去，你听到的传言，就是事实的真相。我觉得大约是没有缘份，只是我们夫妻瞧着十八，心里多少有亏欠感，大约要等到她成亲那一日来临，这种小心思才能消散下去。”

    闻十三少奶奶怔愕之后，也能明白为何闻秀玉不曾跟她提过这些事情。这样的旧事，林家的人，能够守信隐匿下去，林家的家风，只怕不会太差。闻大少奶奶这样的人，自然能瞧明白闻十三少奶奶的想法，她笑着说：“你别以为林家人守信，才没有风声传出去。我们这位十八妹妹是守规矩的人，从来不曾单独见过林家这位少爷，更加不曾有过只言片语落在他处。在茶楼里相看，两边都有着人，十八表现得大方得体，这才让林家人上了心。

    其实林家的长辈不说，我们这边心里也明白，他们多少觉得十八小时的名声不太好，有意拖上一些日子。结果这样一拖，才有这位林家媳妇出来。林家长辈悔不悔，我不知晓，我只知道林家那位大哥悔得喝醉了撞墙壁，说自个害了弟弟，那时上心一些，也不会让这位妒妇恶妇有机会进林家门。”闻十三少奶奶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大哥和林家那位大爷依旧交好？”闻大少奶奶叹息后摇头，说：“终是不如从前那般亲厚，两人相处总会有隔。”

    楼下戏唱开了，大家听着戏，听听别人的恩怨情仇。闻府妯娌两人出了茶楼，都觉得两人比从前亲近了一些。闻十三少奶奶夜里把事说给闻秀玉听，换得他嘲弄的一笑，说：“那位林家爷的性子，要是遇到贤妻，有能干的兄长护持着，也能有清平的日子。他被小女子的话，勾得什么都忘记了，迷了心眼，看不清方向，自以为天下英雄换谁来，都没有他来得有真情。

    我前次在街上，也遇上他一次，我瞧着他就是废了的人。现在长辈们在，他还能活得自在。有一天，长辈们去了，他所生儿女有这样的父母，我瞧着也立不起来，他多少只能这般得过且过的活下去了。”闻秀玉多少瞧不起林家那位爷，心里很是庆幸当年那桩亲事没有成，要不，闻春意守着这样的主过日子，那要多操心，才能担起一个家来。换如今，有钟池春这样的妹夫，至少那是一个有担当能立起来的男人，能担当一个家。

    第二日的午后，金氏的房里，闻春意瞧了几回闻十三少奶奶的小眼神，瞧得她笑起来，说：“嫂嫂，你有话要跟我娘说，我在这里阻碍了你说话，那我避开去。”闻春意说着话，立时就站了起来，闻十三少奶奶立时伸手把她拉扯住，轻摇头说：“雪朵，我没有私房话跟母亲说，你坐下来吧。我是怕和母亲闲聊，说了不当的话，你心里会不舒服？”闻春意一脸奇怪的神情瞧着她，这位嫂嫂进门这些日子，瞧着就是好人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她会说不合适的话，闻春意是绝对不信她这随口一句话。她想起上午时，闻大少奶奶跟她随口一句，昨天遇见林家那位爷夫妻两人，瞧着那两人活得不如意，她心里就乐开花。闻春意自是知道是那位林家少爷，后面那位林家少爷，听说还在相看中。闻春意笑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笑着说：“嫂嫂，我的心又不是豆腐做的，会连你无意中说的话，都会受不住。”金氏也喜欢这位儿媳妇，她分得出好歹，儿媳妇瞧着就是一心一意要跟儿子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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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误

﻿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相视一笑，金氏笑着说：“雪朵，你两位嫂子昨天出门，遇见一桩事，她怕说出来后，你会多心。”闻春意讶意的瞧着闻十三少奶奶，一脸猜测的神色说：“你们遇见了钟家池春在外面游玩？”

    闻十三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她赶紧连连摇头，面上露出轻浅的笑容，说：“我听大嫂说，钟少爷安心在家中看书，他那有空隙在外面玩耍。”金氏瞅一眼放平缓神情的闻春意，轻摇头说：“雪朵，池春那样的性子，一向分得清大事与小事，你这心眼怎么长的，会往那方面去猜？”闻春意听金氏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娘，外面跟我有关联的就是那位爷，你和嫂嫂两人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是引着我往那方向去猜疑吗？”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面面相觑后，也觉得好笑起来。闻十三少奶奶痛快的把偶遇林家少爷夫妻争吵的事情，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给闻春意听。闻春意瞧着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的神色，她慢慢回想起那位林家少爷，发现那人的面孔都模糊得不成形。她瞧一眼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瞧见她们眼里的稍稍紧张的神色，方才淡淡的开口说：“对一个遇见过一回两回的陌生人，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再说，我觉得这对夫妻，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只怕是乐在其中，欢喜吸引了众人的关注度。大家要是都不去搭理他们，只怕他们也不好意思在人前发作起来。”虽说闻府的人，从来不当着闻春意的面，提及林家那对事多的夫妻。可是防不住别的人议论。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在外面，就时不时听见旁人非议这对夫妻的事情。甚至闻秀峻直接说，可以把这对夫妻的奇葩行为，更换背景写出来，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深思。

    闻春意一直觉得既然是记录一些世情故事。也用不着往悲凉方向发展，相信大多数的人，还是喜欢往快乐无比的方向发展。她当时就白眼对着闻秀峻说，这世间有这么多美好的情意，那用得着去关注一对在泥沼里面越陷越深的夫妻。姐弟两人很快的统一想法，便有心去听一些欢快的事情。闻春意有时会感叹的想。原来她在这个时代，还会做着小报新闻记者的工作，尽管失了新闻的时效性，可是毕竟他们还是记录了一些普通人的生活。

    闻春意努力把他们姐弟两人为了银子所做的事情，往高大上方面靠拢过去。闻春意也想过要开店铺的事情。可惜在安城转了许多圈之后，发现她能做得事情，都是大家能做的事情。古人的智慧，有时已经超过现代人。要不，古时一些高超工艺，现代人不管如何的研究仿造，都要差那么些许。而有些东西，现代人连怎么仿造。都不知如何开头下手。闻春意一直庆幸，她从来不会去低估任何的人。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两人很快的放开这桩事情，毕竟如闻春意所说。对于陌生的人，用不着太过去关心。自家的事情，尚且是一重又一重的需要去面对。比如说，闻三少奶奶又无理取闹，还把事态扩展到二房闻七爷夫妻那一处去了。闻七少奶奶上面有嫡亲的两位嫂嫂们，她的夫婿也算不上是什么出众的人物。夫妻两人都是得过且过的性子。小七房里，是有两个妾室。还是闻老夫人为七孙子备下的通房。

    闻七少奶奶也是一个妙人，她和闻秀乐成亲满月后。很是痛快的把两个通房转正为小妾，从此之后，妻妾一团的和乐。闻老夫人对二房的孙子，一直是非常的亲近，她自不会为孙儿挑拣两个不知事的通房，她为闻秀乐选的通房，面白如盘，身材丰腴。或许女人年纪大了，反而都不会喜欢那种妖精长相的女子，而喜欢这种好生养的确女子。然而这两个小妾在小七房里面，仿佛从来不曾争过宠爱一般的活着。

    过了这么些人，她们荒废了她们本身的长处，一直不曾生育过儿女，听说都不曾怀过身子。闻七少奶奶在成亲后，儿女双全。她是真正的贤良女人，听说她一直鼓励着闻秀乐多去关怀两个妾室，要他和两个妾一定要为小七房的子嗣尽其所有。这样的小七房，在闻府从来不曾打眼，却因为闻三少奶奶这么一闹，在闻府出了名。上个月，闻三少奶奶与闻秀然争吵不休，因为有一个妾怀孕有三月，她再一次不用付出什么，就白白的当了一次母亲。

    闻三少奶奶大约还是喜欢自力更生，不想别人去代劳她这份努力。她平日里做尽贤慧事情，然而每遇真格时，她就有些承受不起，她和闻秀然闹起来。闻秀然对妻子已经冷了心，冷了情，只不过瞧在儿女的份上，想着他就是休妻再娶，谁知会不会遇见同样的事情。闻秀然没有心思用在闻三少奶奶的身上，自是在与妾室相处中，慢慢的寻到一份温情。闻秀然第一次没有给予闻三少奶奶嫡妻的尊重，而是直接下了决定，他就要这个妾生子。

    小三房，不是没有庶生子女，可那都是经过闻三少奶奶允许生的庶生子女。闻三少奶奶第一次感觉到威胁，她如今接触的人多，听到事情也多，知道有些人家里，用不着太过守规矩，会在妻离之后，直接提妾为妻。闻秀然是庶子，还是一个不受长辈看重的庶子，将来谁知他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还有她会不会被这一对奸夫淫妇害了去。闻三少奶奶因闻秀然的态度，那思维越发的想得无边去了。

    闻三少奶奶仔细的想过各房的情况，她突然想起小七房的内宅，同样有妾室，可是小七房过得那般和乐，她对那位七弟妹有了深深的好奇。闻三少奶奶有心跟闻七少奶奶去结交，很快闻七少奶奶也觉得这位三嫂子，也不象别人所说的那般讨厌，而是非常的通情达理。两妯娌亲近的速度，让闻府众人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闻秀乐私下里提醒过闻七少奶奶说：“那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适当的远着她。

    你瞧瞧，我三哥当年不说多么的出色，至少也算一条汉子，我大伯母待三哥也算是用了心思。可现在被她折磨的变成如今这样提不起来的人，我瞧着大伯母都对他失望起来。”到底是一家人，闻秀乐也不好严格阻止闻七少奶奶与闻三少奶奶的交往。闻七少奶奶已经被闻三少奶奶迷了心眼，她觉得大家都误会了闻三少奶奶，这是一个真正贤慧的女人。换她来做，她也不愿意为夫，一次又一次的去访心上人。

    闻七少奶奶和府里妯娌做过比较之后，她自认自已也是真正的贤淑人，可是她也只能接受小七房现在的两个妾，无心再去扩大小七房妾室的人选。而闻三少奶奶却远比她贤慧，小三房的妾室，比任何一房都要多。许多人说，原来最象闻朝鸿花心性子的人，就是闻秀然这个庶子。而闻三少奶奶明显比闻大夫人要贤慧，她可是亲自为夫选人进房。而闻大夫人那时是无奈接受现实，而后，有机会时，把所有妾室都发作一遍。

    闻朝鸿现在还是有两个妾，她们都生过女儿，所以才会依旧留在大房里面。不过她们是用来摆样子，听说闻朝鸿再也不入她们的房门。闻春意常在大房出入，自然知道闻朝鸿夫妻关系不错，而闻大夫人年纪虽大起来，可是人还是显得年轻，言行得体。而那两个妾室，早已没有年轻时的容貌，谈吐又不及闻大夫人来得有品味，她们如何还会入闻朝鸿的眼。闻三少奶奶和闻七少奶奶亲近的事情，闻大少奶奶最早知情。

    她当时就嘲笑般的跟闻春意低语说：“你三嫂不知又要算计什么，可怜你七嫂那个实心眼的人，可抵不住她的算计。”闻大少奶奶已经开始教闻春意内宅的一些阴私事情，她瞧着闻春意不乐意的神色，直接说：“十八，钟家瞧着清平，可是那样的人家，未必家宅会跟着清宁。池春表弟那般出色的人，他能稳得住自已。你这个做妻子的人，也要防得住别人的算计。”闻大少奶奶从来往人情礼物开始教闻春意，闻春意愿意用心，闻大少奶奶自然尽心。

    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样的礼物，不同的人，送了过来，其实就有不同的意思。安城这么多的人，钟家交往的圈子，一向比闻府来得宽。闻大少奶奶回去寻娘家嫂子拿了一份记录过来，要求闻春意要尽快记清楚各家来往表。闻春意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去记这事情，她尊从闻大少奶奶的心意，对此事隐瞒了四房所有的人。闻大少奶奶说得很是透明，当年闻秀桦虽说出自好心，但是到底是误了闻春意的姻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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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容忍度

﻿    人与人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闻秀桦待闻春意的兄妹之情，也是在相处之后，才有机会慢慢的加深。当然在这当中，与闻秀桦作媒失败，也有重大的关系，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住闻春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系，那时候，就不用一定要遵守口头上的约定。

    这样的一个结，只会在闻春意出嫁之后，日子过得安宁舒适，闻秀桦才会自然的解开这结头。闻春意待闻秀桦这位长兄，最敬重的是他的人品。这样的人，不管他的才学如何，至少他品德让人无可挑剔。难怪闻府这一代人里面，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爱戴长兄，愿意听从他的话。闻府这一代兄弟不少，妯娌多，因为兄弟情意不曾改变过，家宅一直平和着。闻大少奶奶这样一位长嫂，同样品行不错，人非常能干，府里自是少了许多的是非。

    闻春意觉得闻大少奶奶本身就是一个挖不完的宝藏，你以为你已把她瞧了一个十七*，结果她只是轻轻的转一个身，又能让你瞧到她的精彩之处。闻春意觉得闻大少奶奶让她记清楚各家的来往表，不会仅仅是要记得各家之间的表面关系。只怕有些面上瞧着扯得越紧的人家，里面越有妙处可言。闻府和钟家从前就是姻亲，两家来往却不太密切，如今两家再次成为姻亲，然而来往也不见得多了什么。

    闻朝鸿夫妻只在正常的日子会去钟家，平日里，也只有晚辈会出入钟家，而随着闻秀桦兄弟成亲之后。出入钟家的人，便换成闻秀桦的长子。而钟家那边，除去闻府有事，旁的日子，也只有晚辈来往。随着儿女成亲，到后来几乎只有钟池春常来往闻府。闻钟两家再次联姻，引起一些相关人家的关注，毕竟未到正式成亲时，安城的人，只是听说而已。闻春意原本一心想着自在的日子。在六月之后，更加是再无机会了。

    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不已，她想借新旧婚姻，换新的活法。闻府的规矩多，可是对家中的女儿。还是少受许多的限制。这做人儿媳妇，嫁进家规宽松的人家，才能过自在的日子。而钟家明显是外松内紧规矩的人家，所以闻大少奶奶才会这般的又回炉教导闻春意，听她的语气，就知钟家的家风不错，面上瞧着风平浪静，可是下面去波涛汹涌澎湃。暗礁处处，需要一双慧眼去识透世事的艰险。

    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惊惶的神色，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低声说：“当日，我嫁给你大哥，他虽说许下重重的诺言，但是我心里的惊怕，不会比你现在少。我那时所想，我要用心待你大哥和家里人。大多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用了心用了情。总会有回报。你瞧瞧，我如今过的日子。我和你大哥这般同心同德的过下去，日子就是我心里想要过的日子。我们府里，是比一些人家，要少了许多的阴暗事情。

    四叔和四婶又是难得的憨厚实在人，你们这一房的兄弟姐妹亲近互助，你的性子直爽，从来用不着去懂得算计和小心思。如今，现学也迟了，那你也用不着去学那些小心思算计，你只要学会防人就行了。”闻大少奶奶在婚前，在母亲那里，学过许多种的内宅本事，虽说她从来没有实践的机会，也比闻府里长大的女子，在内宅的认识方面，赢面要大一些。闻府的人，一般不会高嫁女儿，最好的姻缘，也是门当户对的姻缘。

    闻春意和钟池春这桩亲事，表面上瞧着还算是门当户对，实际上，闻春意是高嫁钟池春。闻大夫人在亲事定下来后，亲自跟闻大少奶奶商量说：“十八的性子单纯，钟家的事情多，你还是上午时，寻着机会多教导她一些事情。既然两家已经结了亲，亲上加亲自是万般的好，可是内里生活，却未必能凭想象就过得好。我们不说男方那边如何，至少我们女方这边，一定要表现出诚意，你就用心多教导十八。”

    闻大夫人说得含糊其辞，闻大少奶奶既然能被她挑选为长子媳妇，那心思也不可小瞧。她立时明白，钟家的水，不会太过清浅。而闻春意的性情，应对世情，她明显表达太过直接了。闻大少奶奶对闻春意再次教导，着重面不在家务管理方面，而是要她学会观察下面人细微的神色，希望她能从当中寻出一些识人的窍门。闻春意觉得她如今是从小学生过度到中学生的时期，所学的东西太多，然而内里精妙，却要靠自已去领悟，不能只是学到表面的那些东西。

    闻春意明白闻大少奶奶的用心，她沉沉的点了头，已经到了这一步，钟家就是火山，她也要趟了进去，要适应在火山里面的生存。闻春意因此才有心思暗地里多关注起闻三少奶奶算计，她时不时听闻大少奶奶精辟分析闻三少奶奶下一步的行动。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色，她分明是在一旁看戏的人，瞧着就不会去插手这对妯娌关系。闻春意不知晓这回事，心里尚且能安宁几分而今瞧着闻七少奶奶越陷越深，她心里渐有了怜悯的意思。

    然而如闻大少奶奶的话所说，人，总要吃过亏后，才会学着慢慢的长大。而闻七少奶奶在娘家过安宜的日子，嫁到夫家后，小日子同样过得安宁。房内就是有两个妾，可是那两个妾从来不下蛋，而闻秀乐又不是什么重色男人，待她越来越有几分上心。近年来，大多数的日子，他都睡在闻七少奶奶的房里。相对她来说，闻大少奶奶房里清宁，可是闻大少奶奶要管府里许多的事情，日子过得从来不如闻七少奶奶滋润。

    闻春意从闻大少奶奶偶然的言谈里面，能感觉到闻大少奶奶有时会有些羡慕闻七少奶奶的生活，她觉得做为女人，能有那般的生活，也算是一种轻松的活法。只是闻大少奶奶天生就是一个活得相当明白的人，她过不来糊涂的日子。她所做的事情，都以夫婿和儿子为主。她愿意花心思教导闻春意，除去觉得闻春意是值得她这般对待外，最重要的是，她想为夫婿尽一份心力，让他忙活外面的事情，不用担心府里的安宁。

    闻春意不太亲近二房的嫂子们，然而瞧着闻三少奶奶这般明显的算计闻七少奶奶，她心有所不安，私下里跟闻大少奶奶说：“我瞧着二嫂和四嫂都不是笨人，她们就瞧不出三嫂想利用七嫂的心思吗？”闻大少奶奶好笑的瞧着她说：“我瞧着这府里的人，大约只有你嫂嫂因为是初嫁进来的人，才会相信你三嫂和七嫂投契，妯娌难得亲近如姐妹。你二嫂和四嫂未必没有暗示过你七嫂，只是人陷在其中，那样的点化，只怕点不醒人。”

    闻春意立时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意思，闻二少奶奶和闻四少奶奶哪怕是亲近闻七少奶奶，府里现在不曾分家，闻三少奶奶是隔房妯娌，她们不能直白去猜测闻三少奶奶居心不良。毕竟小七房的条件摆在这里，和小三房是有差别，可也没有多少值得利用的地方。闻七少奶奶被闻三少奶奶哄得已经情意正炽热，这时候，没有证据确凿，闻七少奶奶绝对不会相信她们，反而会以为她们故意破坏她与妯娌亲近。

    而她们也会因为这般的随意说话，坏了妯娌之间的交情。事情万一闹大了，闻府的规矩明摆着，挑事坏家宅安宁的人，一定会受家法处置。正因为这一点，二房闻七少奶奶两位嫡亲嫂嫂，只能用话语暗示她。然而闻七少奶奶奶听是听进耳朵里面，可是她深思下去，觉得两位嫂嫂把人心估计得太过阴暗。她这般的条件，闻三少奶奶要利用人，也用不着在她面前作戏这么久，她到底认为妯娌多年，闻三少奶奶懂得她真正的好，有意来与她亲近。

    小三房的那位妾，前几日在院子里走动，为了避让散学回来的小少爷们，她摔倒之后大出血流产了。闻大少奶奶听到消息之后，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那位小妾的出血更加多起来。她赶紧请大夫过去，去诊治开药。毕竟那些孩子里面，就有她的三个孩子。闻大少奶奶特意请大夫来回话，听大夫颇有些不解的说，只是摔倒下去，按理说，最多就是流产出血，而不会如这位小妾这般，瞧着类似还有些象刚服了绝育药后的症状。

    闻大少奶奶请的是相熟的大夫，自是信大夫所言，也相信大夫的医德操守。她赶紧笑着转开话茬，然后想了想，又低语说：“大夫，那是我小叔子房内人，此事还需慎言。”大夫听后，也不愿意涉及到别人内宅的事，他赶紧低声说：“大少奶奶，此事我不方便再开药，我只开了一副止血的药。”闻大少奶奶也明白过来，她低声说：“大夫，我信得过你，你也该信得过我，我不会再寻你过来，你安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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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禁

﻿    闻大少奶奶给了大夫比平日多一倍的诊费，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如果不是她派人去请，这位大夫绝对不会来出这一趟的诊。树欲静，风不止，闻大少奶奶脸上有了明显的怒意，闻三少奶奶明显触礁了她所在意的人。

    闻大少奶奶很快的盘问了孩子们，仔细的查问，发现他们这一日，因为先生给他们做了小节考试，大家心情绷紧着，就没有象平日那般的追打玩耍，而是慢慢行走在路上，大家凑在一块说着话。那个年青妇人过来时，他们瞧着她的打扮，为了省事，大家都往路侧回避过去。可那妇人依旧摔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大家都觉得诧异不已，有人会在平地里走路自行摔倒，他们也没有停留，只是彼此交换一下好笑的眼神，觉得做妾的女子，竟然这般的爱作戏。

    闻大少奶奶松了一口气，此事与府里的少爷们无关。那如果还有意外出现，那位妾就不是一个稳重的人，按理来说，这个妾又不是第一天在府里生活，她有身子的人，也不应该选在这样一个时辰去散步。明知家里的少爷们在此时散学，通常会打闹着回各自的家。幸亏今天他们难得的稳重一回，从而避过了这一次的祸殃。闻大少奶奶冷冷的笑了起来，吩咐管事妇人把此事往各房宣扬开去。

    闻三少奶奶既然有心要算计这么多的人，那也不能只有她一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闻大少奶奶一向是一个仔细周到的人，她派人去把那路再走一遍。她房内的管事妇人，主动亲自去走了一遍，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她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妾会在平地上摔倒，还恰巧把孩子摔掉。管事妇人又把路边看了看，天色渐黑起来，她们提着气死风灯仔细照着路侧，终是有些小发现，发现路侧有几颗圆圆的小石子。

    管事妇人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前不久五房那位小少爷踩着路上的石子，把前门牙摔掉的事情，闻大少奶奶特意让人仔细的清查过路侧两边的情况。她跟着瞧得清楚明白，这一段路侧，绝对不可能有石子，这正是那位小少爷掉门牙的地方。管事妇人暗自把几颗石子收了起来，瞧着二房过来的人，她示意跟着的人，就此收手回去。二房过来的两位管事妇人，正是闻二少奶奶和闻四少奶奶身边用得着的管事人。

    大家见了面，互相说了几句，她们心里多少都知其一，有些事情，可以在暗地里猜测，却不能说出口，她们交换一下意会的神色，然后才分开去。管事妇人回来后，自是跟闻大少奶奶说了遇见人的事，又拿出几颗石子给闻大少奶奶看。闻大少奶奶看后，轻叹一声说：“这一回，她如果不是太过着急行事，这般的谋划算得上滴水不漏。”管事妇人低声问：“要不要去打听，那人为何会这时辰在路上散步？”

    闻大少奶奶轻轻摇头说：“不用了，这样的事情，不管任何的理由，一个妾，还用不着我们这般的上心。三叔子要是有心，她是绝对瞒不过三叔子。我听母亲说，三叔子如果不是年轻时，误中了她的美人计，娶了她这样的一个祸害入门，他绝对不会灰心丧气到现在这般程度，对万事皆不放在心上。”闻大少奶奶还记得初见闻秀然的情景，虽说他没有闻秀桦的风采，瞧着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要不，也不会被闻三少奶奶惦记上。

    小三房安静了几日，大家都没有瞧到有什么的热闹和不妥，各房稍稍安心下来，只能交待自家的孩子们，不许他们在路上打闹，要他们记得，回来的路上，还是要牢记君子的行为。闻大少奶奶冷眼瞧了闻三少奶奶几日，也不觉得她有任何兴奋的神色，瞧着比从前反而更加的无精打采起来。管事妇人悄悄的跟闻大少奶奶说：“奶奶，我听人说，三少爷这几天，都守在那个女人的房里。”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瞪大眼睛，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管事妇人，瞧见她一脸肯定神色，她在心里暗叹息。闻秀然这般的表现，只怕更加会惹怒闻三少奶奶。她有些不明白起来，闻秀然要是一个聪明的人，现在为了护着这一个上了心妾，他面上就要表现出冷淡出来，而不是如此的这般打着嫡妻的脸，公然宠爱着一个妾。小三房，瞧着还有得闹，然而别的房，却不会因此耽误自家的正事。

    钟池春科考的日子近了，对这样的人生大事，闻春意这个未婚妻，多少也要有所表示，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为钟池春去寺庙一趟，求一个平安符回来。她有这个心思，自是要寻伴同往。闻大少奶奶因为小三房的事情，也觉得要去一趟寺庙，她相信能求得保佑，多少也能化解一些犄角旮旯里肮脏事情。而二房和三房五房的嫂嫂们听说后，一个个寻了过来，也说要一块支寺庙。去的人多了，时间就不能急急的安排，先定下三天后成行。

    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两人诧异的瞧着这闹大了动静，她们原本以为出行人数不会超过十人，而眼下瞧着，各房的奶奶们都有心去寺庙一趟。而闻秀桦兄弟知道后，又把日子定在休沐这一日，说是有男人护着，也多少能安稳一些。这次事，发起人是闻春意，最后执行领导人又落到闻秀桦夫妻的手里。闻春意无事一身轻松，尽管去寺庙的日子一推再推，还是赶在科考日子前面，她来得及为钟池春求得一枚平安符。

    有这样的一桩事情冲击，小三房的事情，就成了小事情。可是在他们临行前的那个夜里，那位小妾自尽了，早晨时，才被人发生，差点拖累了一行人的出发。闻朝鸿在家里，闻大夫人主动接手处置，而劝着闻大少奶奶赶紧前往寺庙一趟，她跟闻秀桦夫妻直言：“最近小三房的家宅不宁，你们早去早安宁。”

    原本应该兴味盎然的出行，却因为此事有些败兴起来。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去了城外的宁静寺，宁静寺的名声没有山寺名声响亮，可也不曾影响到它的香火兴旺。这样的日子，人山人海挤成堆，闻府一行人，只能在小厮和丫头们护持下，排着队往寺庙里去。佛前求拜的人众多，大家排着队，拜完之后，再去跟大和尚说话。闻春意诚心诚意为钟池春和闻秀峻闻秀节求了平安符，她后来想了想，又为常出门的闻朝青求了一枚平安符。

    至于闻秀玉的平安符，自有闻十三少奶奶用上心思。闻春意求到平安符，想起在家里的金氏，特意又去求一枚如意符。闻春意对这样的事，一向报着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只求心安。闻秀玉护在闻十三少奶奶的身边，时不时要分些心思来瞧向闻春意，他见闻春意举止安份，跟闻十三少奶奶低语说：“我有时盼着她快快嫁了，我就不用时时替她操心。可是有时又想着，万一时日一长，她夫婿待她不好，她还不如在家里从呆一些日子。”

    闻十三少奶奶跟闻秀玉处了朝夕相处，也明白闻秀玉的纠结心思，她笑着说：“我虽说没有见过钟家少爷，可是我听说是他有意，才有这门亲事，我觉得雪朵与他能比翼一起飞。”闻秀玉抬眼去瞧闻春意，听着闻十三少奶奶的话，他笑着说：“但愿如此，我瞧着池春长大，可不想有一天会跟他闹翻去。”闻秀玉多少觉得钟池春年纪轻，还不到慎重行事程度。然而儿女亲事，长辈们都同意了，他一个小辈是不能事后再多言。

    闻府的人，这一日，没有心思在寺庙里游玩，办完正事之后，一个个归心似箭。申时初，他们就从侧门回来了。大家都说要去大房给长辈请安，一行人，全拥挤进了大房正厅里。闻朝鸿夫妻已经歇过午觉，夫妻正皱着眉头说话。小三房出了这样的事，对外总要有一人说法。原本是一桩很快就能了结的事情，然而闻秀然夫妻却闹了起来，结果后来还是闻大夫人出面了结此事，觉得入土为安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一个妾室，又是一个未曾生育过的年轻妾室，自是不能停灵在府里，而是快快的用薄棺抬起外面葬下去。闻府的一个外院管事接手此事，在午餐前，已经来回事，处置妥当，就安葬在城外的那处坟地里，想着闻秀然的心思，还竖了一块木牌子标明身份。闻朝鸿带着闻秀然见过外院管事之后，父子回到大房，闻朝鸿立时就沉下一张脸，阴沉沉说：“老三，你自个想想，这些年你混成什么模样？

    当日，你娶妻时，我和你母亲都劝过你，说这门亲事不妥，而你那时一心认准了她。如今你为了一个妾，这般的打她的脸，逼得她行那等伤人性命的阴暗事。你如果妻妾不能区别对待，不如就此散去妾室，从今以后，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免得她再行这种恶毒事。至于她的处置，你母亲说，因为是第一次，按家规，禁足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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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感恩

﻿    “不，不能就这般的放过这个毒妇，我要出妻。”闻秀然如同刚刚惊醒一般的大喊起来，闻朝鸿深皱了眉，惊得刚要进门的闻大夫人停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闻三少奶奶白了面孔，眼里愤恨神情更加的深浓起来。

    闻朝鸿勃然大怒起来，他拍着桌子，冷笑三声后，说：“出妻，你要置你的嫡生子女去何处？你做下这样的决定，只会让他们无地自容。再说你宠妾灭妻，已经坏了我闻府的家风。”闻大夫人脚步往后轻挪两步，她瞧一眼泪流满面的闻三少奶奶，她终是伸手轻轻的拉扯她，在院子一角站定下来。院子里下人们，很快的散了去，只余下这对婆媳。

    闻大夫人吹着春风，微微抬头望向远处。闻三少奶奶瞧一瞧闻大夫人的神色，低语说：“母亲，我没有想过要害她的性命，是她自已想不通自寻死路。”闻大夫人低头瞧了瞧闻三少奶奶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我其实一直闹不明白你的所思所想，你们初婚时，夫妻相处得融洽，你偏偏要为他纳下妾室，他不愿意进妾房，你还跟他吵闹不休。你开了头，伤了他的心，你怎么能怪他后来待妾渐渐意重起来？”

    闻三少奶奶望着闻大夫人呜咽起来，泣声说：“他说他不会变心，他一直待妾室淡淡，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待她上了心。我嫁给他，明显是高嫁，我自然愿意他事事顺心如意。我想着许多能干的男人，身边都有妾室，加上我父母家人都是这般的说话，说我嫁给他，就要接受他的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想着由着他去喜欢旁的女人，不如我安排女人给他，至少那女人是我亲自挑选给他的。”

    闻大夫人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只能轻轻摇头说：“糊涂，你好糊涂。老三一向不是重色的人，对女色也没有那般的上心。你下了这么多的种子，怎么能去怨总有一颗种子，拼命的开了花结了果。你做下的事情，你以为你能隐瞒下去，结果都经不起稍稍推敲。那个妾为何会因为一次流产就绝育？如果不是你算计利用太多，你大嫂也不会后来寻大夫再上门一趟。然而老三第二天，再寻大夫上门一趟。

    前后三个大夫，只有第一个大夫是你所请，而第二个大夫只肯开一副止血汤药，后续的事，他不愿意接手。第三个大夫跟老三实话实说，是给人下了重药，那女子才会绝育。老三家的，我相信你不是天生的坏人，所以做坏事，都会这般的漏洞百出。你父亲是不会许老三出妻，然而你们夫妻情份，我瞧着也差不多了。为了你所生的儿女，你还是想法子尽量弥补一些，不要把所有的路都走绝起来。”

    闻三少奶奶用帕子捂住脸，呜咽着说：“他一定要休了我，我就死在他的面前，反正我已经无路可走。父母年纪大了，家里嫂嫂未必能容得了我归家。而我也不想活下去，他要是实在不愿意，难道我还能一再逼着他行事吗？而他明明是装着有情人的样子，半推半就成了事，事后，又一脸后悔莫及的神色对着我，就想换得我对他能够再用心一些。呜呜，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想跟他过下去。”

    闻大夫人直接走开去，她推门进去了，瞧见蹲在屋中央呜咽哭泣着的闻秀然，她神色难看的坐在主位上。闻朝鸿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总不能由着他们两人，闹得整个家宅不宁。”闻大夫人嘲讽的瞧他一眼，低声说：“上梁不正，怨不得下梁歪。这桩事情，我不方便做决定，免得外人知晓，以为我做嫡母的人，容不下庶子夫妻。”闻大夫人说完话，直接推门又出去了。

    闻朝鸿的脸白了一阵，又青了一阵，过了这么些年，在这样的情况下，闻大夫人竟然跟他清算起旧帐起来。闻大夫人行到院子里，远远的瞧了瞧闻三少奶奶，她直接往院子外走去。她站在院子门口，想了想，就往四房走去，她觉得金氏是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金氏是有些惊讶的迎进闻大夫人，她原以为闻大夫人应该是忙得没有心思外出的人。金氏招待闻大夫人喝着茶水，笑着介绍说：“这茶叶是雪意拿来的，说是麻家远方亲戚送来尝味的。

    大嫂，你是懂茶的人，你尝尝这茶味道如何？”闻大夫人安心品起茶，她的心绪渐渐的平稳下来，她笑着说：“我喝着这茶味淡了些，不过，茶喝得太浓，有些不养身。”金氏笑起来说：“我们家爷也说味道淡了些，只有十八最爱这种茶滋味，说这般的清淡，恰巧适合给她喝。雪意听说后，也说她送来时，就想着这茶味，大约只有十八会喜欢，果然如此。”金氏提及儿女时，笑得脸上都有深深的抬头纹。

    闻大夫人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我们妯娌六人，我瞧着你的日子，过得最为顺心如意。”金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大嫂，是不是小三房出事，你心里一直不舒服？”闻大夫人叹息着点头，大约把事情说给金氏听，她低声说：“她到如今依旧报怨不休，就没有想过，象他们两人的事情，那会只错一人。世间男人大多数是好色，送上门来的艳福，能拒绝几次，已经很了不起，那能长久的拒绝下去。

    她一再试探人心，最终她失望不已。那般专情的男人，这些年下来，我只听说过几人。如钟府这样的人家，有那般严格的家规，才能令男人守一妻过日子。而钟家之所以有这样的家规，也是因为前几代里，有嫡长持家理事时，家宅里面妻子和宠妾相争不休，男人的偏心，差点害得整个家族颠簸倾倒。妾害妻与嫡子，妻害妾与庶子，总而言之，表面平和，暗地里不曾平息过，直至最后嫡长房无人继承家业，而只能由嫡二房接手。”

    这是钟家的秘闻，金氏深悔多问了那么一句。闻大夫人自是瞧明白她的神色，低声说：“这样的秘事，将来十八嫁进钟家，时日一长，自然也会知晓。”金氏心里安宁下来，她轻声说：“男人心不在了，守好儿女，才是最重要的大事情。三侄子夫妻已经闹成这般惨烈，近期内，只怕是无法和好。不过，他们终是元配夫妻，有心，还是有和好的一天。”闻大夫人听她的话，苦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他们夫妻终有一天想明白事情，懂得互相体谅相处。”

    金氏有心把话题转开去，便说起闻春意身边人选的安排，她非常担心的说：“大嫂，十八这般懒散性子的人，嫁进钟家去，她能过好日子吗？她不会看人眼色，我怕钟家长辈们不会欢喜她。”闻大夫人笑瞧着她，说：“别的人不说，至少钟家老夫人瞧着她，一定会欢喜她。有钟家老夫人护持着她，她又不是一个真正笨人，稍稍用心几年，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不说别人，池春是一个有心人，男人肯对女人用心，女人那可能过不好日子。”

    金氏还是听懂了闻大夫人的话，闻春意未来的婆婆，只怕对她不会太好。可是仔细想想，她也能理解三分，谁能受得了，一个女子未曾进门，自家儿子为了她，已经把家里差点闹得天翻地复起来。闻大夫人瞧明白金氏的反应，她想一想，好笑起来说：“钟三夫人当年嫁进来前，我们家的那位三爷为了她，把我父母煎熬得都不想瞧见他的后影子。我母亲这些年下来，早已经释怀许多，待她虽说不如上面两个媳妇儿亲近，可是待她也算不薄。

    如今轮着她时，她最小的儿子，也闹得她不得安宁。我家那位三爷是经过一遭这样的事，反而能够体谅儿子的心意，多多少少伸手暗地里帮了自家儿子一把。我母亲跟我，这算不算昌报应啊，把她当年受得急，又全还了回去。当年这位三夫人，可是明晃晃的清楚我家这位三爷为了她，在家闹出的动静，听说她还在背后逼着人。而我们家十八，可是对此事一概不知，如果不是那位林少爷不合适，只怕也不会有两家联姻的事。”

    金氏深以为然，她早年也受过闻老夫人以婆婆姿态的各种欺压，那种苦衷对人说不出来，而且是不能言说，毕竟闻老夫人一向打着是为你好的名义行事。后来，还是闻六夫人嫁了进来，家里孩子多了起来，闻老夫人才没有心思去搭理庶子媳妇。而钟三夫人是钟池春的亲母，她要如何对待进门后的新媳妇，是怎么都明正言顺的。闻大夫人宽慰着金氏，说钟家的规矩，从来不许婆婆借着规矩磨媳妇。

    金氏同样顺着闻大夫人的心意说着话，瞧着闻大夫人眉间神色好转起来，金氏也是暗自松一口气，她懂得并且感恩闻大夫人婆媳对四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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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闲心

﻿    闻府小三房的风波，来得迅猛平息得的也快速。闻秀然和闻三少奶奶照旧在一处过着日子，只不过闻三少奶奶近期内不方便出自家的院子门。闻春意在事过三天后，在院子门口，瞧见过外出的闻秀然，瞧着他一面，闻春意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后来，她想明白了那种感觉，闻秀然仿佛提前进入暮年。如闻秀然这样的年纪，大多数的男人，奔在养家活口事业的大道上，有几人，会如他仿佛迷路的小鸟般失了方向。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觉，闻府兄弟多，大家平日少交谈，可毕竟血脉相连。闻春意回来后，跟闻秀玉兄弟说了自已的感受，闻秀玉沉吟许久后，说：“三哥这般的情形，他自已不打起精神，别人想帮，都无地下手。”

    闻秀峻更加的直白，说：“我小时见三哥，也没有觉得他是这般懦夫的人。三嫂样样都不行，待他也不好，他也用不着就这样把自已跟着毁了。我不可怜他和三嫂，我可怜生为他们儿女的侄儿侄女们。”闻朝青在一旁听着儿女说话，此时开口说：“我觉得你们三哥是太闲，闲出来的毛病。你瞧瞧外面多少人，不出工全家没有饭吃，那来的心思，会为了一个怎么都拎不清的女人，纠结了这么些年，到如今放不了手，把自已坑了进去。”

    闻朝青和金氏很欣慰自已所生养的儿女，都不是真正的懒人。闻秀玉瞧一眼听傻眼的闻十三少奶奶，他赞同的说：“爹啊，你说得太对。我就觉得三哥太闲了。要他从早忙到晚，他就没有心思瞎想了。”闻朝青打量他一下，眉眼动了动，说：“玉儿，你如今能养得起我们这一房的人吗？”房里人。全惊讶的瞧着闻朝青，他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闻秀玉同样是神色惊讶不已的瞧着他，闻朝青还在壮年，怎么会考虑这样的问题。

    闻秀玉满脸色的瞧着闻朝青说：“爹，你不舒服吗？我现在就陪你去见大夫。”闻秀玉的话，提醒房里的人。金氏也是一脸惶恐的神情瞧着闻朝青，连声说：“爷，你不舒服，为何要一直忍着，走。由儿子陪你去见大夫。要不，雪朵，你快去你大嫂那里，请她派人请相熟大夫过门诊治。”闻春意赶紧站起来，闻朝青虽说就这般瞧着挺健康的人，可是他那话说出来，总让人心里不安。

    闻朝青赶紧阻止说：“雪朵，不要去。我没有事。我不过问玉儿一句话。用得着全家人都着急成这般模样吗？玉儿是家里老大，成了亲，我自然要问他。现在能不能养得起一个家来。”闻春意神色松驰下来，她有些嗔怪的说：“爹，你那话也太过吓人了，莫明其妙你来这么一句话，你别怨我们多想事。大哥刚成亲，你就想让他挑起养一大家的责任。你也不能急在这一时啊。”

    闻秀峻在一旁赶紧附和说：“爹，我和雪朵两人又凑了一本野趣书。过些日子，就有银子进手。到时我这一份，我全拿来给你做家用。”闻朝青白眼对着儿子，说：“我现在不差你那点银子，我和你哥哥这般说话，自然是要商量正事。给你们这么一说，把话茬儿不知扯到那边天去了。一个个都给我安静下来，我一会说的话，你们不许外传出去。”大家都把眼光落在金氏的身上，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儿女跟着放心下来。

    闻朝青瞧一眼儿女的神情，心里也挺欣慰，他还是相信自家儿女的品性。他开口说：“玉儿，你是四房的长子，肩膀上压的担子重。爹爹是做不了大事的人，只能做些小事。然而管着闻府庶务的这份活，迟早也要交还给大房。我想着你们三哥如今这般情形，还不如我当年。而大房除去你们三哥以外，只怕也没有合适接手我手上庶务的人。我想跟你们大伯商量，慢慢带着你们三哥行庶务，等到他熟了之后，就把手里全盘交出去。”

    房里人全明白闻朝青的意思，那样的话，闻朝青这般就不会再有银财进帐。闻春意和闻秀峻欢喜的望着对方，姐弟两人有心做一些事情，可是闻春意不方便外出，手里又没有可靠之人。而闻秀峻要专注学业，手里能用得上的人，年纪尚且太小。闻朝青这话一丢出来，姐弟两人立时欢喜起来，有谁会比自家父亲更为可靠？闻春意和闻秀峻脸上的喜意太过明显，瞧得闻朝青和金氏都有些不快起来。

    闻秀玉已经开口说话：“爹，你别担心家里用度，我的月傣养得起一个大家，只是日子要过得紧巴巴一些。不过，你们相信我，等到日子长了之后，我一定不会让一家人继续吃苦。爹，你有这个想法，你就安心去跟大伯商量，能够交出去，早日交了出去也好。”四房的人，早就知晓，闻朝青迟早要把管事庶务的活交给大房。只不过，从前大房无人能接收，而四房儿女尚小，也来不及自立。

    闻朝青和金氏的眼光落在闻十三少奶奶脸上，他们还是担心新媳妇心里不会乐意。闻十三少奶奶瞧着他们的眼光，她一脸正色笑着说：“父亲，母亲，你们安心，那家都是长子要担起养家责任。再说，姐姐和妹妹两人都是体贴的人，两个弟弟也是懂事的人。我们一家人在一块，父母好，姐妹弟弟亲近，我们夫妻年轻，有手有脚，我们一大家的日子总会往好处过。”闻朝青和金氏冲着她连连点头，说：“好。”

    闻春意姐弟三人是一脸欣然的神情瞧着自家嫂嫂，他们是相信闻秀玉，绝对不是那种丢得下父母和弟妹，只图小家快活的人。可是他们对闻十三少奶奶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谁都想过轻松的日子，这要拖着一大家人跟着过日子，那日子过得可未必那般的舒服。他们如今瞧着嫂嫂，那语气神情都非常的诚恳自然，这是一个知事爱屋及乌的人。他们更为高兴的是，闻十三少奶奶把嫁出去的闻雪意，依旧当成一家人看待。

    闻朝青和金氏安心下来，就有心清算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闻朝青一脸肃色向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说：“雪朵，峻儿，我怎么瞧着你们两人就盼着我，不要管府里的庶务一样？”闻春意刹那间低垂眉眼，又很快抬起来瞧了一眼闻朝青，摇头说：“爹，我没有任何的不好想法，只要爹，你乐意就行。你日后不管府里庶务，家里的庶务，你还是会管的。”闻秀峻比闻春意来得痛快，直接说：“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和姐姐是盼着你懈下府里这份活计，你有空时，也可以跟哥哥和节弟一样的加入我和姐姐的事业里来，我们一家人一块挣银两，哥哥和嫂嫂也不用担心家里的用度。”闻朝青再瞅一眼，见闻春意是一脸赞同的点头说：“爹，我先头不敢直言，是怕你觉得跟儿女一块做事，太没有面子了。你安心，你加入进来，你领头，我们大家听你的。”这对姐弟很快决定下来，一定要拉闻朝青入伙。

    闻秀玉头痛的瞧着明显胡闹的闻春意姐弟，他摇头说：“你们可以听爹爹讲那些事情，可不许逼着爹爹跟你们一块去写闲书。”闻朝青立时点头说：“要我跟着你们写闲书，那我还不如就闲在家里，由着你哥哥和嫂嫂养着我。”闻朝青现在是有孝顺的儿子子和儿媳妇万事足，他瞧着闻秀玉夫妻的眼神满意的不得了，他开口说：“孩子他娘，峻儿和节儿日后的亲事，也要他们的大伯母掌眼，妯娌相处得不错，一家人就和气。”

    闻秀峻当既就跺脚起来，嚷嚷说：“爹，我们说正事，你干吗闲扯那么远的事情。”闻秀节脸红的把脸直接挨到闻春意的背后去，低声说：“我还小，不要媳妇。”闻十三少奶奶忍着笑意，安抚闻秀节说：“节弟，你的亲事不着急，会等你大了再来说事。”闻十三少奶奶对这个憨实的小叔子，还是打心眼里疼爱了上了。毕竟相比闻秀峻这个能干非常自立的小叔子来说，她还是觉得闻秀节这种性子的弟弟，需要人多去护一护。

    四房一家人欢乐，可是这样的事情，终究还需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首肯。这夜里，闻朝青和闻秀玉前往大房寻闻朝鸿说话，父子两人回来时，一家人还在正房等着听消息。闻朝青神色平静坐在主位上，闻秀玉轻轻摇头说：“大伯父说，三哥不是合适的人。说生意场上变幻莫测，需要性子沉稳的人掌舵。说三哥连小家事都处置不好，他如何敢将一府的生计，就这般放到他的手上。

    大伯父还说，如果父亲做得实在辛苦，妹妹和峻弟在这样的时候，都能有闲心出闲书，不如要他们姐弟帮着做庶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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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心

﻿    闻秀玉所说的话，震惊了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两人，他们瞪圆了眼睛，都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有关闻府庶务方面的事情，闻朝鸿提及闻秀峻，不算什么怪事，他是闻府的男子。可是这要捎带上闻春意，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毕竟闻春意是一个将要出嫁的女子。

    闻秀峻一脸迷惑不解的神情望了望沉默不语的闻朝青，又瞧了瞧同样满脸惊讶神情的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奶，他直接对闻秀玉摇头说：“哥哥，你一定是听差了大伯父的话。”闻秀玉神情平静的望着他，说：“大伯父跟我们重复了一遍，他的确是这般说给我们听的。我瞧着他的神色，爹爹只要再多说一言，他就要拉你们两人下水。”闻春意冷汗都要出来了，她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子，可没有心思去插手闻府的庶务。

    她语气弱弱的说：“哥哥，你有没有提醒大伯父，我六月嫁进钟家？”闻秀玉直接白了她一眼，说：“大伯父那般精明强干的人，那可能不记得这桩事情。我瞧着他是有些动了心思，说每年年底的庶务帐本，你和峻弟两人已经帮着对了好些年头，不如帮着爹爹再管些事情。还说你就是出嫁了，你在钟家也是小媳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带帮娘家管些帐。”闻春意的脸色难看起来，她不应该出于孝心，伸了那么几回手。

    闻朝青瞧一眼闻春意的神情，再瞅一眼闻秀玉，平和的开口说：“雪朵，你大伯父那样说话，只是提醒我，在府里没有他认可合适的人接手时，我就不要动心思想把庶务交出去。”闻春意一脸同情神色瞧向闻秀峻，她可以缩回手，而闻秀峻伸出去的手，是没有办法再缩了回来。闻秀峻瞧明白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坦然自若的望着她，淡定的说：“雪朵，你不要太幸灾乐祸了，庶务这样的事，学学也不错，多持有一技，男人行天下更加有自立本事。”

    闻秀峻近来自认为已经成人，事事以大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已。闻朝青瞧一眼次子，说：“你的心思还是太浮了一些，你大伯父说你要沉沉心。”四房三个男孩子里面，闻朝青待闻秀峻算得上严格许多。闻秀峻打量低垂眉眼的闻春意，沉沉的应了一声。闻秀玉瞧了瞧他，笑着跟闻朝青说：“爹，大伯父已有主张，府里庶务的事，你还是一肩挑着，忙时，我们兄弟三人也愿意听从你的吩咐。”

    闻朝青轻轻叹息一声后，摇头说：“算了，瞧在别房人的眼里，以为我们四房的人，要牢牢把着府里庶务不放手。我还跑得动，就继续跑吧。”房里人都默了一默，自从闻六夫人在府里居住之后，府里气氛也没有从前那般的放松。闻六夫人是一个规矩多多的人，她对别人的要求比对自已更加多。闻朝青管着庶务，她没有少上门提要求，要满足她院子里购置的东西，而且是每样物件必要精致。

    闻府各院子里物件的更新，都是有规则可以查询，一般由内宅管事人通报上来，再交给外院管事处理。闻朝青从来不会直接插手内院的事情，他自是没有应从过闻六夫人无理要求过，只是这样就把她得罪的更加深。闻六夫人完全撕破脸相向四房的人，长辈们处不来，两房儿女更加关系冷淡。四房和六房，从前余下的面子交情，也消磨得不剩什么。闻朝鸿和闻大夫人出面调解过两次后，也不得不放弃这两房交好的前景。

    闻秀玉夫妻带着弟妹退出了房后，闻朝青面向金氏时，他轻轻叹息着说：“我这一次是看清楚了，大哥只怕要我管着庶务，要等到他的孙子里面出一个能管庶务的人，才会许我交差事出去。”金氏瞧一眼闻朝青的神色，见到他神情里面的了然，她想一想，低声说：“三侄儿娶妻贤良，实际上是接手庶务，是最合适的人。现在他这个样子，只怕以后府里的事，都不会轻易让他沾上手。”

    夫妻两人说着话，很快的话茬儿就偏了。金氏非常奇怪闻朝鸿为何会提及闻春意，闻朝青笑瞧着她说：“雪朵和峻儿都是坦荡的人，那些事情，隐瞒不了有心人。大哥说，书家人家的子女，能寻这样的一条发财规矩，也算是歪有正着。说峻儿要把这心思全用在学业方面，他的成就一定不会比池春差。唉，峻儿是他们三兄弟里面最机灵聪颖的一个人，多智近乎妖，妖有几个有好下场。我心里实在不稳，还是要压一压他。”

    闻朝青和金氏对儿女的要求都不高，两人自认为自已样样平庸，儿女们只要能自立，将来饿不到自已，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万事大吉。可是长女智慧，长子上进，次子聪颖。只有次女瞧着样样平平，可又要成就一桩极其好的婚姻，夫妻两人的心思，也无法安稳下来。如今，他们最满意的人就是闻秀节，觉得兄弟姐妹五人里面，只有小儿子不用人太过操心，他平平稳稳的长大。

    闻秀玉小夫妻正是新婚，情意加浓时，夜里自是最美的时光，他白天有公事，夜里有私事，而且弟妹们的行事，从来不曾隐瞒过他，他对弟妹行事也放心，自是不会轻易去干涉他们的大事。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忙着出书挣银子，两人把闻秀节扯着一块加了进来。闻秀节性情最憨厚，他眼中的世界，是极其的晶莹剔透美好。他总能从劣处，寻得最美好的那一点希望，绝境逢迎生机这样的段子，通常就由他来记录。

    闻春意通常会忘记她将出嫁的事实，毕竟还没有到科考的日子。距离科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起来，在科考前一天，闻秀桦兄弟来约四房兄弟前往钟家，闻春意托闻秀峻把请来的平安符送去给钟池春。当日里，闻秀峻回来后，两府的人，已经相约好，第二日一大早送钟池春入考场，闻春意这个未婚妻自是要跟着去送。闻秀峻感叹的说：“雪朵，我瞧着池春哥怎么更加的洒脱俊逸，想着你站在他的身边，就象鲜花和小草的区别。”

    闻春意早已习惯闻秀峻这种特别的姐弟情意，她淡淡的抬眼说：“鲜花，有开败时，你几时见过小草开败过？鲜花只剩下花杆子时，也只是一逢比较大的草。”闻春意早已接受嫁给钟池春后，她就要面对两人之间的相貌差别。钟池春的容颜俊美，拾了钟家三爷夫妻的长处，算是难得的俊美男子。听说安城十大才子排行榜上，钟池春排名在前，有玉公子的称号。闻春意要计较太多，那日后就没有法子过日子。

    闻秀峻直觉得闻春意的心不是一般的粗，天下的女子，都非常重视容颜之美。只有他这个怪胎姐姐，一直觉得五官整齐，人人都是俊男美女。从前，钟池春来往闻府，吸引了多少女子，乱了多少女子的芳心。闻秀峻瞧过闻雪意望见钟池春都露出过惊艳的神情，只有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眼里从来没有多余的异色。她瞧着他，就如同瞧着普通人一样，待他也跟普通人一般客气生僻。

    第二日一大早上，闻府派了一辆马车出去，因为都是自家人，就没有特意顾忌着男女身份。闻春意跟着兄弟们坐在一辆马车上面，闻秀峻紧挨着她，嘀咕说：“姐姐，我们去后，要多瞧瞧送行的人，瞧得多，再记录一些趣事，到时又能挣银子。”他的声音虽低，可是车内只有这么大的空间，随都能听到他说的话。闻秀桦和闻秀柏兄弟瞪大眼睛望着闻秀峻，他是多么的差银子，才会一丝机会都不肯放过。

    闻春意一脸赞同的瞧着闻秀峻，低声说：“我瞧着应该有戏，这么多的人，总会有趣事发生。从前没有人写过这样的事，我们第一次来写，一定能卖银子。”闻秀玉瞧着弟妹两人，再望一眼满脸兴奋神色的闻秀节，他瞧了瞧闻秀桦兄弟惊讶的神色，在心里好笑之余，只能微微的偏过头去。四房从前那般的情况，注定四房的兄弟姐妹，不会为了面上的虚荣浮华，而放弃实际上能够自立的机会。

    闻秀桦和闻秀柏面面相觑之后，心里都很有感触，四房原本是六房中最没有经济基础的一房人，然而嫁女儿娶媳妇，两桩喜事做下来，没有丢一点书香人家的面子。如果四房仅仅靠着公中婚嫁的例份，还是会单薄许多。闻秀桦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为何钟家三夫人那般的反对，他的外祖父外祖母却认为钟池春娶闻春意，也算得上是一桩良缘。闻秀桦想着钟家老太爷笑着说：“池春这般的长相，有几个女子的容貌能胜过他？

    娶妻娶贤，他想娶的人，就是他心里最美的人。十八小姐的相貌比不了他，才学不如他，为人处事，那般冷情的性子，想来也是不如他。可是这么多的样样不如他，却有一样抵得过所有，那就是池春对十八有心，而十八对他未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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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有始有终

﻿    闻秀桦的眼神淡淡的扫过闻春意的面孔，瞧着她神色淡淡，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闻春意和钟池春自小认识，如果象外面的传言，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早已日久生情的话，闻春意不会表现得这般的清淡。

    闻秀桦记起他和闻大少奶奶订亲之后，两人有机会相见时，闻大少奶奶的眼里，总会浮现羞怯欢喜的神情。而闻春意表现得太过平静，瞧着就不象对钟池春有多少情意。马车越来越多，行驶越来越慢了起来，能清晰的听见相遇时，那些相熟的人，互相的打着招呼问候声音。越来近考场，路越更堵了起来。车夫在外面报了一声：“大少爷，前面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我瞧见钟府的马车也停在前面。”

    闻秀桦吩咐停好马车后，一车人下了马车，听着马叫声音，还有高声说话的声音，只觉得太过喧嚣。闻秀峻相当自觉的行在闻春意的身边，他挨近闻春意的耳朵边，低声说：“我瞧着来的考生，一定没有送行的人多。”闻春意微微的笑起来，钟池春一人上考场，闻府和钟池都来人相送，自是送行的人，多过上考场的考生。一行人，往考场前挤了了过去，挤出了一身的汗水，才望见官府用来阻挡马车进场的红带圈子。

    那圈子里面，早已经有许多的人堆，大家瞧着挨在一处，可又能瞧得分明，各有各的界限。闻秀柏眼光最锐利，已瞧见钟家的那一堆人，他的脸色变了变。闻家兄弟和闻春意顺着他的指点望过去，钟池春的身边除去围着的几个钟家兄弟，还有多个笑意灿烂的女子，正围着钟池春说话。瞧着她们的神情分明与钟池春显得格外的亲近。闻家兄弟的脸上都有了愤然的神色，既然约了闻春意出来见面，何必弄成这般模样给人看。

    闻春意怔然之后，转而很快的释然笑了起来，原来钟池春的情意，果然是市井里不可靠的传说。她心里曾有过的那种淡淡内疚感，总算是消散开去了。如此这般也好，没有太多的情意，大家将来能相敬如宾相处一场。她心里虽说总有一种不足的感觉，然而在这样的时代，里面，女子能够生活的无忧，远比情意上的满足来得现实。何况人心易变，寄望太深，反而最误人。

    只是闻春意的理智是这般的说服自已，心里终究是有些失望起来。闻春意轻扯扯闻秀峻，说：“你陪我在此处等等，由哥哥们去跟池春少爷说一声。”闻秀桦和闻秀玉回头望到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依旧淡淡的笑着，两人心下里一松，听见她的话，闻秀桦跟弟弟们说：“我和十三弟过去说一声，你们陪着十八在此处。”闻府兄弟也没有心思再挤了过去，那一处，已经是繁花似锦，他们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也不知应该跟她说什么安抚的话。

    闻秀峻满脸的愤懑神色，低声说：“已经定下亲事的人，还这般的招惹人。”闻春意瞅了他一眼，轻笑着说：“各人行事不同，你何必这般生气。至少他行在明处，总比行在暗处好。”闻秀柏轻叹息一声说：“十八妹妹，你的性子太过贤慧，将来只怕会吃苦头。你别只知道一味的硬忍，家里这么的兄弟，总不会眼睁睁的瞧着你在夫家受苦。”闻春意颇有些惊讶的瞧着闻秀柏，这位九哥从小到大，就表现得很是大男人，轻易不会跟家里的姐妹对一眼。

    他能够这般明言出来，闻春意心里还是很受感动，她低声说：“多谢九哥，我知道。我不会让人磨得我活不下去，那样府里的姐妹们都会跟着我一块丢了脸面。”闻秀柏又轻叹一声，说：“池春表弟年纪尚轻，大约还不太明白，他这样定了亲事的人，不能再跟以往一样，待女子还是那般的温和如旧。”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对此她不作任何的评价。闻秀桦和闻秀玉过去之后，他们向着钟池春说了两句话，他的眼光望了过来。

    闻春意瞧着他望过来的眼神，冲着他笑着行了礼。闻秀桦和闻秀玉兄弟跟钟池春兄弟们说了两句话后，他们也无心再多说下去，瞧着钟池春身边这些羞红小脸的小女子们，兄弟两人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只是钟池春要进考场，他们表现得还是非常的温和。钟池春瞧见闻春意后，欢喜的瞧着闻秀桦和闻秀玉问：“大表哥，十三哥，过三天，我出考场时，十八，她会不会有空来接我？”

    闻秀桦瞧向闻秀玉微微点头，闻秀玉笑着说：“你安心考试，十八会来接你出考场。”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那一处，脸上笑容格外的灿烂起来，惹得一众小女子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闻秀峻很快的挡在闻春意的面前，他暗恼的说：“你是谁都能瞧上一眼的人吗？”闻春意听他的话，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何必担心别人瞧我。再说，瞧上千眼百眼又能如何，我还是我。”

    闻秀柏在一旁听了闻春意的话，他笑起来拍手说：“十八，说得绝妙，我们闻府的女子，行事端正，别人再怎么瞧，都瞧不走什么。”闻秀桦和闻秀玉兄弟很快的挤了过来，一群人护着闻春意往马车走去。闻春意不曾回头再望一眼钟池春，她不曾望见钟池春一直遥望她的眼神。钟池南瞧着钟池春的失望神情，再望一眼还在寻机会跟钟池春说话的小女子们。他在心里轻叹一声，自家小弟自小受女子们欢迎。

    哪怕他如今婚约已定，还是挡不住这些蝴蝶飞扑而来。幸好他行事一向端正，与小女子相处时，也相当的守礼有距离。只是今日这些借着各家哥哥名义过来的小女子们，在寒喧时，一个个表现得热情洋溢，又让闻府一众人瞧过正着，这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只怕将来小夫妻相处总会有些麻烦。钟池画伸手轻拍拍钟池春说：“你安心进去考试，十八小姐的兄长答应下来了，那一日，你出考场，一定能见到十八小姐。”

    闻府兄弟拥着闻春意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好不容易挤了出去。闻秀桦瞧了瞧弟弟们的神情，又瞧了瞧闻春意平静的神情，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受。这桩亲事，难怪在初议时，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不曾表现得积极过。闻大少奶奶在私下里跟他说：“齐大非偶。十八妹妹的亲事太不顺畅了，钟家又是我们的舅家，他们这般的有诚意的来求亲，如果不答应下来，只怕十八妹妹的亲事，再无第四次机会。”

    闻秀桦有心想安慰两句闻春意，可是细想钟池春又是大众之下与人说话，而来跟他打招呼的小女子，都代表自家的兄长来说话。闻秀桦多少有些纠结起来，这时候，他格外想念起闻大少奶奶起来，有她在，一定会能寻到合适的开导机会。闻府的人，与来时的兴奋不同，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起来。闻秀桦终是开口说话：“十八，你和池春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两人有机会相处，将来自是会亲近。”

    闻春意笑瞧着他点了点头，都要成为夫妻，再怎么生疏也比陌生人来得亲近。闻秀桦瞧仔细闻春意的神色，他心里安宁了一些，这时候觉得闻春意在情意方面迟缓成熟，反而是一桩大好事。夫妻之间，谁的情重，谁就付出最多，情意落空，也最伤心伤情。闻秀桦希望闻春意把这份未开的情思，将来全用在儿女的身上。良人既然这般的招惹女人，她不如安心放在儿女身上，将来也不会伤心绝望。

    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会尽世情便难于灿烂，她是不会轻易的喜欢一个人。晓通人意便难于清澈，她纵使有情有意，也不敢轻易去抛却所有。上一世，那人到了最后，明明还是喜欢她，然而这份情感与现实相驳时，他最终选择一个对他有利的人。闻春意上一世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那人所思所想杂质太多，她防患于未然，不敢付尽所有的情意，情愿就那般不温不火的相处，唯愿时间给予最终的答案。

    闻春意只觉得前途无光，钟池春比上一世那人还要亮目，瞧着就比上一世那人还要招惹女人的芳心。闻秀桦无意间瞧见闻春意嘴角露出的嘲讽笑意，他仔细的打量去，见闻春意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闻秀桦觉得大约是瞧错了眼，他想了想说：“十八，三天后，由峻弟和节弟陪着你再来接池春。有始有终，不一定要上前说话，只要表明你对他的重视就行。”闻春意轻轻的点头，闻秀峻却有些不平的冷笑一声。

    他直接说：“我瞧着池春少爷，那会愿意瞧见十八姐姐。不过，大哥说得对，有始有终，姐姐远远的瞧一眼池春少爷，给外人瞧着了，也知姐姐是多么贤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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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摇摆

﻿    阳光正好，大房外事厅里，闻大少奶奶已经处置好内宅事务。她站起来，跟身后送行的管事妇人们说着话，她无意中扫见院子里打扫的小丫头在厅门外，正跳着脚往里面打量着，见到她望了过去，便欢喜冲着她用力的舞动好几下双手。

    小丫头这般跳跃举止，让闻大少奶奶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她很快的结束了话题。管事妇人们一个个也不是笨人，一个个笑着越发加快步子拥着闻大少奶奶出了厅门，她们也不象平日那般，会当着闻大少奶奶的面，往院子门口时，会特意放慢脚步，互相说两句话再离开。而是一个个快步往院子门口走去，连眼神都不曾交换一个。那个小丫头见到管事妇人们离开之后，赶紧跑到闻大少奶奶的面前来，行礼说：“奶奶，主子爷回来了。”

    闻大少奶奶听了她的话，略有些不悦的瞧着小丫头说：“管事妈妈没有教导过你内院要遵守的规矩吗？”小丫头吓得低了头，眼圈略红的说：“奶奶，都是小的不是，学了总是忘记用上去。管事妈妈要我来过瞧奶奶忙完没有，说要是奶奶没有忙完，也要想法子催一催奶奶早些回房。”闻大少奶奶听这话有些诧异起来，继而想起闻秀桦今日休沐日，也许此时已经回来了。

    她瞧着小丫头的胆怯神色，知她是府里的家生子，才入府来上工。瞧着年纪小，又是入院的新人，从前大约在家里野惯了，如今受着规矩管着，只怕这一时是有些上不了手。她温声说：“下次管事妈妈吩咐你再来寻我，你的举止要表现得大大方方。我们这样的人家，行事一定要端庄大方。”小丫头听出闻大少奶奶话里意思，她一脸惊喜交集的招起头望着闻大少奶奶，欢喜的说：“是，我会跟姐姐们用心学习规矩。”

    小丫头很是机灵的退了几步，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后面，她仔细的瞧着她们的举止。闻大少奶奶很快的回到自家院子门口，管事妇人急急的迎上来，见丫头们懂事的回避后，她挨近闻大少奶奶提醒说：“我瞧着主子爷回来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我赶紧送茶进去，主子爷吩咐下来，要院子里的人，行事安静一些。”闻大少奶奶有些疑虑的抬眼望向管事妇人，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情，闻大少奶奶越更觉得有事发生。

    闻秀桦平日不是这样吹毛求疵的人，他对内院事务，从来不会多言一句。闻大少奶奶听了管事妇人的提醒，她轻轻推门进房，瞧见闻秀桦明显一脸烦躁神情坐在桌子边。闻大少奶奶想了想，便加重了脚步，故意把步子踩得重重的，总算惊扰得闻秀桦抬眼望了过来。闻秀桦是满眼怒色瞪了过来，他瞧见是闻大少奶奶后，他的眼神才转为缓和起来。他冲着闻大少奶奶招手说：“坐下来，我们难得在一处说说话，你平日里事多，都没有空搭理我。”

    闻大少奶奶听他的话，立时好笑起来，明明平日里，是他稍有空闲，也懒得跟她说话。闻大少奶奶笑着按照他的意思，挨近他坐下来，打趣的说：“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爷愿意分些心思给我，我都愿意多和爷说一些话。”闻秀桦听她的话，眉梢都带有暖暖的笑意。闻秀桦笑着说：“那，拾一日，我们夫妻单独去外面转转，可好？”闻大少奶奶被闻秀桦的话惊到，闻秀桦这般责任重的男人，可从来不会说这样哄人的话。

    闻大少奶奶直接把手按向他的额头，觉得他体温如常后，她安心的放下手后，低声说：“爷，你跟我说，出了什么难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闻秀桦轻叹息一声，说：“今日，在外遇见一些人，突然记起我们定亲后的一些事情，又想着我们自成亲以后，你一直忙忙碌碌操作着家事，从来不曾有过悠闲的时光。我们一直也不曾如别的小夫妻一样，有机会真正的单独出过门。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嫁给我，让你受累了。”

    闻大少奶奶先是喜悦，过后又想起什么，她的脸色白了白，强自镇静下来，笑着说：“爷，我觉得如今的生活，就是最幸福的日子。我没有受累过，家事也不是太多。祖父康健，父亲和母亲慈爱，家里一团的和气，和大多数的女人相比，我是活在蜜水里面。”闻大少奶奶说着话，一边细细的打量闻秀桦的神色，见到他的神情跟平日一样，她稍稍松了一口心气下来。闻秀桦伸手握向她的手，很有些感悟的说：“你们女人活得都不容易。”

    闻大少奶奶刚刚安稳下来的心，又立时浮了起来，她试探的说：“爷，你今天在外面遇见什么不平的事？”闻秀桦侧目而视，自是瞧清楚闻大少奶奶眼底担扰的神色，他有些生气又有些心软起来，两人成亲这么多年，闻大少奶奶依旧无法完全相信他。闻秀桦瞧着闻大少奶奶说：“你要相信我，我这样的人，只能一心一用，实在无法花心。再说，我到底是母亲所生，我自小瞧到大，见够了母亲人前欢颜，人后，伤心忧怀的模样。

    我早早就立下诺言，将来一定不让我的妻子，受母亲这种不能说出口的苦。”闻大少奶奶到底懂得闻秀桦，她知晓她的小心思，被闻秀桦瞧破后，略有些羞窘的说：“爷，你也不能怨我胡思乱想，如你这般优秀的人，我能死心塌地跟随着，别的人，一定能瞧着你好。我不担心那守规矩的人，我只担心那些脸皮厚，不守规矩的人。”闻秀桦伸手轻抚闻大少奶奶的头发，轻笑起来说：“原来你是这般待我的，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姻缘注定的缘故。”

    他们夫妻多年，难得在一处说这般的话，闻大少奶奶一张脸立时红透起来，直接把脸往闻秀桦身后埋去，又被他扯到怀里面来，他笑着说：“夫人，这般的话，下次多说给我说，不要一直藏在心里，你夫君喜欢听你说这样话，只要是你说的，我听后心里就大悦。什么样烦躁事，都被赶得远远的去了。”夫妻两人又亲昵一会后，闻秀桦才把在考场外的事情，一一说给闻大少奶奶听。

    闻大少奶奶听后直接问：“你瞧着十八妹妹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闻秀桦叹息着说：“我觉得不象平常女子的正常反应，她比我们表现得还要平淡。”闻大少奶奶立时庆幸起来，她低声说：“池春表弟一直受女子们的欢迎，从前他来家里做客，只要府里有宴会，他的身边总会围满一众小女子，而他的态度一直表现得温和可亲近。十八大约是瞧多了，所以从来不曾对他动过心思。

    我原以为他在外面两年，在这些事情上面，多少会注意一些。听你的话，纵然是同窗好友们的妹妹，他一个定亲的人，也应该表现得端正一些。这桩亲事，千好万好，就是这一桩不好。池春表弟将来纵然不纳妾，他要迎什么红颜知己进家门，面上不坏钟家的规矩，只怕十八妹妹也是拒不了的。”闻秀桦仿佛想起什么，他立时跟闻大少奶奶说：“我觉得十八前后还是有变化，原本十八会跟我们一起上前去和池春表弟说话，后来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闻大少奶奶冷笑起来，说：“十八又不是一个傻的，会在这时候，跟那些不知事的人，去争这一分风头。这桩亲事，是钟家上门来求的。当日，我们府里，可从来不曾想过要把十八嫁进这样的人家。如果不是两家的关系，这桩亲事未必能够成就。三舅母一直觉得亏了池春表弟，我的心里，反而觉得误了十八妹妹，她嫁进门后，要面对一个再也对她喜欢不了的婆婆，还要面对一个对所有女子温和亲近的夫婿。”

    夫妻两个说着闻春意和钟池春的事情，两人都觉得但愿闻春意这一世都没有机会对钟池春生情，不生情就不会伤情。闻秀桦心里还是有钟池春这个表弟，说完这话后，他又觉得一个妻子，对自已的夫婿还是要动情。他这种纠结心思，落在闻大少奶奶的眼里，只觉得他摇摆不定。她立时说：“爷，我们是十八的娘家人，将来池春表弟待女子总是这般亲近，事多后，以十八的性情，一定是受不了，闹起来，我们一定要站在十八这一边。”

    闻秀玉兄弟和闻春意回到四房，他们兄弟的神情都不对劲，只有闻春意表现如常。闻秀节被闻朝青和金氏套话，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了。闻朝青和金氏当时的脸色就阴沉下来，金氏低声说：“如果不是他们家来求亲时，表现得那般的有诚意，这桩亲事我原本是不想应承下来。池春少爷太过出众，实在不适合配上平常女子。”闻朝青黑着脸坐在位置上面，闻春意瞧着一房人的神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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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友善

﻿    闻十三少奶奶在背后伸手扯了扯她，用眼神示意她，要她赶紧开口说话劝慰双亲。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爹，娘，池春少爷是你们从小瞧着长大的人，品性不错，只不过是多情了一些。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个爱招惹女子的德性。

    何况哥哥也说了，那些小女子是帮着兄长们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她们一个个年纪小，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生得美，待她们又温和亲近的人，自是会表现得露骨了一些。我们两家亲事已经成了定局，我嫁给他，是高攀了他，不吃亏，还占了不少的光。你们想想，从此以后有这样一个美人，陪着我度日，他就是有那爱惹花的小毛病，那都只能算是小事。再说，钟家人不许纳妾生庶子女，他赏他的花，我闲着时，还可以跟着一块观赏鲜花。”

    时光，对什么情意来说，都是一剂最好的忘情药。有多少念念不忘初恋情意的人，在几十年后，有机会重会初恋时的人，都会暗悔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心里还能有几分美好的想念。这一见，连同多年前的美好，都付之于时光岁月里去了。闻春意也盼望着能有一份天长地久相守的情意，可惜她瞧着这时代里的男女情意，运气好，如同她的双亲，那就是日久生情小溪游水般的情意。

    闻春意只觉得现实生生给了她一巴掌，而她受了这一巴掌，还要在亲人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要表现得坦然自若。她的年纪，已经容不得拖下去，而这一桩亲事，自然是悔不得的亲事。既然如此，活着，总会寻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能活得自在一些。钟池春的这般表现，让闻春意暗生警戒心，那一扇原本动摇了的心窗，又紧巴巴的合了上去，还多了一层窗纸。朦朦胧胧的情意，最惹人心动，闻春意觉得隔一扇窗去瞧钟池春，他在她的眼里，美人如玉。

    闻钟两家的亲事，是绝对不能动摇。四房的人，如何不知这一点，金氏轻叹息一声说：“雪朵，这些日子，我们在家中好好给你养养身子。你嫁后，有了孩子，日子有了奔头，就能好过起来。”闻春意听后笑逐颜开的瞧着闻十三少奶奶，再笑瞧着金氏说：“娘，顺带给嫂嫂也补一补，明年的此时，我们一定能抱上乖乖的侄子。”房里的人笑了起来，闻秀玉小夫妻的脸红起来，房里气氛也变得好了起来。

    科考，有考生的人家，心里都挂着考场。午后，四房难得的迎来了金府的大夫人，她是特意寻金氏一块去平候府做见证人。金府大夫人进金府之后，待金氏这些庶女，一直不冷不热不远不近，按规矩对待她们。金氏待这个嫡长嫂子，多少还是有几分情意。只是如这般的大事情，她只能留下金府大夫人说话，私下悄悄的派人去跟大房婆媳两人商量。闻大夫人接到消息后，自是赶来会了会金府大夫人。

    两位大夫人相会，自是慢慢的说上了话，闻大夫人听了金府大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虽说都是嫁了出来的女子，娘家姐妹有事，姐妹同心，是应该同行。只是我这个四弟妹，历来是心实口笨之人，亲家嫂子，她大约只能去凑个人数，帮着说不上几句话。”金府大夫人见到闻大夫人来之后，心里多少有数起来，自家这个小姑子，嫁出来多年，一样当不了自已的家。遇事，还是习惯去找撑腰的人。

    金府大夫人笑起来对闻大夫人说：“我常跟人说，大夫人是难得的贤淑女子，我这个小姑子，有你这样的一个大嫂，那是事事安心。平候府分家，我们只是帮着三夫人做见证，别人的家事，我们就是娘家人，也不能太多口了。”金府大夫人绕了半天的圈子，总算说到了正事，闻大夫人笑着点头赞同说：“我听人说，平候的当家夫人，一向行事公平，想来在分家的事情上面，绝对不会亏待下面的弟弟们。”

    金府大夫人和金氏约好第二日早上去平候府的事，她匆匆忙忙的赶紧又走了，据说还要再去寻一些人同去平候府。闻大夫人瞧着她的架式，跟金氏说：“你大嫂子难做人，遇见那般强势不讲理的小姑子，只怕明日事情还要多。你到时见机行事，别人府里的事情，只要待你嫡姐这一房人不过分，你就用不着开口说话。你嫡姐那人，瞧着就是一个势力眼的人，她一心要占光，只怕容不得别人公正处置。”

    闻大夫人终是不放心金氏，又把她对平候府了解的情况，细细的跟金氏说了一番。然后她跟金氏提了提钟池春的事，她直言：“孩子们年纪尚轻，眼睛不够锐利。池春如果真是那样一个沾花惹草性子的人，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他只不过是重情，那些小女子，是他同窗好友的妹妹，大约是他瞧着长大的人，他待别人如妹妹，表现得瞧着显得亲近了一些。这事情，你跟十八好好解释一二，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一定会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金氏听了闻大夫人的话，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她笑着说：“十八这种性情，不是会讨公婆欢心的儿媳妇，如果再不得夫婿的情意，只怕在夫家过日子难过。池春少爷这般的人品容貌，她原本就是高攀了人家，只是他们家有诚意，我想着，也许十八嫁进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反而能过轻松的日子。我是一个没本事的母亲，所求也只是儿女平安长大，不求两个女儿生活的富贵荣华，只求她们活得平平稳稳。”

    金氏这般说着软和的话语，让闻大夫人多少动容起来，她的两个嫡亲的女儿如今都跟着夫婿在外地，每次来信，都说生活得极其幸福美好，可是做母亲的人，那个不知道，有家有口的女人，那能事事如意。而在安城的两个庶女，最小的这一个，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的人家，待她还算不错，只是夫婿前不久也纳了一房妾室进家门。而大的庶女，那位庶女夫婿，提起来是满纸的荒唐泪，闻大夫人都不想提起这对夫妻的事。

    闻大夫人轻轻叹息一声两声后，说：“都是各人的命，性格决定命运。我瞧来瞧去，大约就是你们四房的孩子省心，雪意嫁了出去，与夫家人能够处得多，除去麻家的人不错之外，也与雪意的品性有关。十八的性子，虽说是冷情了些，可她不是多事的人，遇事瞧着也比别人想得开通一些，日后，小日子会往好处过。”闻大夫人听了两个儿子提及闻春意的反应，她心里反而有些同情钟池春起来，日后，他大约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妹妹。

    第二日上午，金氏出了家门，申时，她一脸疲乏神情进了家门。坐下来，歇了好一会后，金氏的神情才显得好看一些，她轻叹一声，对着一脸担心神情的闻十三少奶奶和闻春意说：“平候府分家了，一家人，从上午吵到下午，总算没有我们亲戚们的事情了。你们姨妈下月搬出候府，你们愿意就上门认认亲戚。”闻十三少奶奶还没有开口，闻春意已经连连摇头说：“娘，那位姨妈和她的家人，我们家的人，都太过本分了，还是远着一些吧，不要去沾惹。”

    闻春意对平安候府内那位姨妈没有多少好感，她扯了扯想要说话的闻十三少奶奶，跟她解释说：“嫂嫂，不是我们家不想认亲戚，实在是这门亲戚认不得。”闻十三少奶奶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金氏脸上没有多少反对的神情，她便微微笑着不开口。闻春意劝金氏进内室歇一歇后，闻十三少奶奶在边上说着同样的话，金氏想了想，终是进了内屋休憩。闻春意拖着闻十三少奶奶出房，有些话，要细细的说一遍。

    有关金氏姐妹的那些陈年旧事，闻秀玉身为男子，不方便开口跟自家妻子说出来，她这个做小姑子的人，义不容辞要接过这个重大责任。以免闻十三少奶奶因为不知，而后因血脉之亲，误跟那一家人搭上线。那什么的姐妹易嫁的事，自家母亲是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顺从的权利。自家母亲如今能活得舒服自在，与她的品性有关，并不象那位姨妈，偶尔背着夫家人，就要来金氏面前表功，觉得金氏承了她的恩泽，全是她让夫的功劳。

    平候府分了家，那位三老爷失了平候府护佑，一家人就不能借势，无顾忌的威风下去。闻春意觉得是大好消息，她只是略有些奇怪的问闻十三少奶奶说：“嫂嫂，平候府的老夫人还健在，为何会这般急急的分家？”闻十三少奶奶消息来源比闻春意广，她笑着低声说：“树大枝多，枝多没有事，最怕这些枝叶不安分，在自家窝里斗不休。你别担心我会跟那位姨娘家的人亲近，我嫁过来前，已打听过我们两家的关系。”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金氏的姐妹们，在娘家时，不曾友善相处过。各自成亲之后，也没有来往，如今儿女长大了，也用不着再去扯起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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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陌路

﻿    科考最后一天，申时未到，闻府的马车已经远远的停在考场外面。闻秀峻抢先跳下了马车，他瞧一瞧越来越多排进来的车辆，急急的闻春意和闻秀节说：“我先去寻钟家的人，问一问情况。”闻春意掀开车门帘，望着考场外三五成堆的人，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闻春意在闻秀节的扶持下了马车，姐弟两人停在马车旁，他们瞧了瞧往考场那边走去的闻秀峻，又抬眼望了望四周。闻春意发现依旧有许多的女子在守候，她们当中的人，有的静静的坐在车内，等着小厮们去打听消息，有心急的人，如同闻春意一般，由家里兄弟陪同下，静静的候在马车旁。闻秀峻行走时身姿挺拔，他的背影瞧着分外的吸引人，惹得许多人低语起来，还若隐若现的把视线放在闻府的车身上，寻找府里的标记。

    闻府马车的标记，一向隐在暗处，大约只有常来往的人，才能寻得到记号。已有考生陆续的出来了，有许多家人迎了上去。闻春意在车夫的提醒下，已经先望见钟家的马车，而后望见钟家候在考场门口的人。闻秀峻已经行近他们，正与他们说着话。而随着下一波出来的考生，闻春意和闻秀节两人瞧着钟家的人迎了上去，他们姐弟也往前走了去，他们行进红带圈子里面，已经瞧见被钟家人拥着走了过来的钟池春。

    闻春意的脚步缓下来，她已经瞧得清楚钟池春的神色，他瞧上去只是神情稍稍显得疲惫，然而那种独有的俊美，更加的突现出来，惹得无数小女子忍不住明着暗着打量过来。闻春意安心下来，至少他不是真正的文弱书生。钟池春被人围上来说话，在距离闻春意姐弟不远处，他不得不停了下来。闻春意轻扯着闻秀节跟着停了下来，闻秀节慢下脚步，略有些好奇的望着闻春意，说：“姐姐，我们不过去跟池春哥哥说话吗？”

    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已经见了面，不必去凑那热闹。”钟池春的眼光从人群包围中已经望了过来，他冲着闻春意笑了起来，那笑颜惹得无数人跟着失神起来，也换来闻春意得心会意的一笑，两人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下眼神。钟池春远远的冲着她点了点头，闻秀节欢喜的说：“姐姐，姐夫望见了你。”闻秀节的话，惹来无数打量的眼光，直接落在闻春意的脸上。闻春意很是淡定的由着众人打量，听着一些低语声音传了过来。

    钟池春微微皱眉起来，他转头跟闻秀峻说了一句话。闻秀峻皱眉之后，很快的笑逐颜开起来，他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来。他行过来，跟闻春意笑着说：“姐姐，池春哥说明日他会来闻府，缓些日子，我们大家有空，会约我们一块去茶楼品茶听折子戏。”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往钟池春那方望过去，见到他微微笑着点头，她笑着冲着他点头后，手指往后面指指，钟池春笑着再点了点头。

    闻春意在转身之际，望见几个面熟的女子，都含怨的瞪着她。她仔细打量过后，发现她们被身边人牵扯着，安份的守在自家兄长的身边。闻春意立时了然起来，那一日的事，想来各家心里都有数，小女子们把她们小小的心思，一不心都暴露在众人面前。钟池春已经定下亲事，而这桩亲事明显是不会容许任何的改变。各家长辈们平日里都不太管自家小女们的小小心思，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偶然暗恋兄长们来往的人，不过是少女时的一场*梦而已。

    他们多少知晓自家女子心里的小心思，也曾动过结亲的念头，只不过没有人想过，钟家人会在科考之前，就为钟池春匆匆忙忙抢先定下一门亲事。虽说那女子的条件，听上去样样都不如人意，然而两家亲事已定，各家长辈们就息了那想法。毕竟钟池春的确是优秀，可别家的男儿，未必就不适合自家的女子。经小女子们在考场门口那般追捧钟池春的表现，让各家长辈的心里，自是警戒起她们的举止行事，就怕她们这般行为，会错过自已的良缘。

    闻春意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去，她要事事在意，早就没有法子安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闻秀峻比闻秀节是要知事多了，他沉着脸候在闻春意的身侧，嘀咕着：“明明是池春哥惹下来的事，他待这些人亲近。如今这些人，反而来怨你这个不相干的人。”闻秀节好奇的说：“小哥，为何是池春哥惹的事情啊？上一次，我瞧着又不是池春哥去寻她们说话，是她们抢着和池春哥说话。”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行到马车旁，由着闻秀峻扶着上了马车。闻秀峻扶着闻秀节上了马车，他跳上了马车，示意车夫开车后，他瞅着闻秀节轻摇头说：“节弟，哥哥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就一心读好圣贤书吧。将来你不要出来做官，你做官，只会让一家大小天天为你揪心。你就靠着教书育人，养活你自家的一家大小。”闻秀节听闻秀峻的话，他欢喜的点头说：“小哥，你这话说得太好了。

    前一阵子，祖父和大伯也是这般跟我说的，叫我用心读书，说我将来是当不了大儒家，但是一定能做一个品德端方的优秀夫子。我不觉得当官有什么好？你瞧瞧三伯这个官当得尽职尽责，一年到头不得清闲。六叔这个官当得荒唐，直接把官给当没有了，幸好没有把人没有了。”闻春意瞧一眼闻秀节，她笑着赞同说：“节弟，你一向爱读书喜读书，你一定能做一个品德端方的好夫子。”

    人各有志，闻春意也觉得闻秀节这般的性情，选择教书育人的道路，他将来一定不会误人子弟。闻秀峻皱了眉头，说：“节弟，只要你不读成书呆子，你要买什么样的书，小哥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支持你。”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节弟，祖父和大伯父说你做不了大儒家，他们只是瞧到现在的你，没有瞧见将来你。你多读书多想事，将来有机会再多见识一些事情，如果有运气，指不定你也能当一个名扬四海的儒家。”

    闻秀节憨憨的摸了摸头，笑着说：“姐姐，还早着呢，祖父书房里的书，我都只看一小半，做儒家的人，要看许许多多的书，我觉得我是看不尽那么多的书。”闻春意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姐姐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只要你做的事情，你自个喜欢就行了。”四房里有闻秀玉和闻秀峻兄弟两人，这个最小的男子，大家都对他没有太多的要求。闻秀峻颇有些羡慕的瞧着他，说：“雪朵就不曾这般待我和哥哥，她要求我们一定要成才，让她和姐姐有依靠。”

    闻秀节抬头望着闻春意，说：“小姐姐，我会努力读书，争取能做一个好夫子。将来姐夫要是待你不好，你就回家来，我那时一定也能养活你。”闻秀峻听后轻摇头说：“节弟，我以为你会说，会带着你的学生们，直接寻上门教训人。哪知半天后，你才软软的说那么一句话，姐姐有嫁妆在手，她又不是乱花用的人，也懂得自已寻银子，那用得你来养活她。她只需要我们娘家兄弟硬气一些，让姐夫不敢怠慢她。”

    闻春意知道闻秀峻又在寻机会教弟弟，她偏转开头去，轻扯了扯窗帘，往外面打量过去。车辆已经行进热闹街道，车速非常缓慢。街上的行人不少，仿佛各有各的故事。闻春意被一对夫妻吸引目光，那对小夫妻大街上都在争吵不休，而他们的两个孩子在一旁分别扯着他们衣边哭闹不休。瞧得闻春意轻摇头不止。闻秀峻和闻秀节凑过来望了几眼，见有几个妇人，满脸同情神色规劝着那男人，而有些男人，瞧着那个年青妇人，竟然露出她遇人不淑的神情。

    闻春意瞧着那个年青妇人，泪如雨下一脸凄婉的神情，瞧着就让人有些同情起来。闻秀峻冷哼一声，说：“这一对贱人，怎么这般的讨嫌，在那里都会遇见他们。”闻春意有些惊讶的瞧向闻秀峻，他不是那般爱计较的人，这对夫妻何时招惹了他？闻秀节在一旁轻摇头说：“林家人，还说一门读书人，都没有人出面管管他们，太丢读书人家的面子了。”

    闻春意诧异的瞧向闻秀峻，她听人提过林家那位爷夫妻的事，只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闻秀峻冲着她微微点头，她忍不住往那男人脸上望过去，虽说已经不记得那人的模样，当日却记得是一个憨厚面相的人。她细瞧之后，轻摇头说：“娶妻当娶贤，他立不起来，如今瞧着已变得不成人样子。”闻春意无心去看那种热闹，闻大少奶奶曾跟她说过，因为这对夫妻的事，那位林家大夫人被妯娌拖累得都不敢出门见客。

    闻春意把窗帘关闭，她瞧着闻秀峻说：“陌路人而已，用不着去多管。”那个哭泣起来依旧惹人怜惜的妇人，不知现在悔不悔，她付出所有，换来这样一场姻缘。夫妻两人都心意难平，而家人都被拖累的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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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考验

﻿    闻春意姐弟回去，不曾跟家里人提及偶见的那一幕，只是此后闻秀峻和闻秀节两人对闻春意的亲事，不再因为外面的风声，再发出质疑的声音。曾经相恋的人，走进婚姻，没有几年的光阴，双双便到了这般狼狈的地步，让人不得不嘘唏不已。

    第二日的申时，钟池春来到闻府，闻春意被闻大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请去会面。行在路上，年青妇人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十八小姐，我们少奶奶想着再过些日子，你们就成亲了，在此之前，你们在众人面前相见说话，会比较妥当一些。”闻春意微微笑起来，情意炽烈的年轻男女，他们单独相处时，难免会有冲动的行为。听说，每一年里，总会有一对或两对新婚夫妻，在成亲后没有多久后，他们的长子或长女会早产两三月出世。

    那些孩子出世后，一般都能平安长大。然而私下里面，大家都会非议那女子的不端庄，从而影响到女子娘家妹妹们和侄女们的婚嫁。前不久，听说某一户人家里，成亲七月的新婚夫妻，生下他们的长子，那孩子瞧着就是足月产下来的。这消息传开后，每一户人家里面，又开始对定下亲事的男女，管束得严格起来。闻府的女子，在定亲之后，一般也是不许与未婚夫单独相会，不过他们可以在众人眼见的地方相会》 。

    毕竟谁都希望女子嫁入夫家后，能得到夫婿的心。在这方面，总要适当的放宽条件，给予他们相处的机会。闻春意到了大房，见到钟池春候在院子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正陪着他说话。树荫下，青石的桌子上面，摆有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闻春意行到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面前款款行礼问好后，再瞧着钟池春招呼问好：“池春弟弟安好！”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两人忍笑行到树荫下坐了下来。

    钟池春微微皱眉，低声说：“十八。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可以叫我时，不要带上弟弟两字吗？”闻春意瞧一眼他的神情，坦然自若的改正过来：“好，池春。你刚刚考过试。身体感觉如何？为何不在家里多休息两天？”钟池春依旧皱眉瞧着她。他瞅着她。低声说：“那日，你来送我进考场，我瞧见你了。”闻春意听他的话点头。她去了，自然是要让他瞧见她，要不，岂不是白去那么一趟。

    她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她是那种做了好事，一定要留下大名的人。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再瞧一瞧在树荫下喝茶的婆媳两人，他赶紧低声解释说：“你那日瞧见的小女子们，都是我相交多年好友的妹妹，她们年纪小，又当我是亲兄长，举止才会那般的无拘束。”闻春意抬眼瞧向他，她微微笑着说：“大哥当日就同我说了，那是你同窗好友的妹妹们，都是认识多年的人，你待她们一向亲近友好。”

    钟池春就是那样的一个人，闻春意在亲事定下来后，心里早有准备，总有一天会面对那样的情形。她心里面，不是没有失望，毕竟钟池春并不是一个真正温情的人。然而这桩亲事，不管如何都要继续下去。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许多相爱的人，都不能走到白头，何况是他们这般的情况。这个时代，男人纳妾是正常事，男人不纳妾，都要留几个貌美如花女子在一旁服侍着。如闻秀桦夫妻这般的情形，有是有，可惜不多。

    心存希望，终将会失望。闻春意知道自已是死心眼的人，对人一旦有情，只怕是容不得背叛。前世，她和那人分手之后，就直接当那人是陌路人，偶然相遇，她淡漠相对。她从来不认为，分手之后还能当朋友。除非是做了夫妻的人，为了儿女不得不做回一对有纠结有疙瘩的朋友。她笑对钟池春的试探眼神，非常坦然的表达出她不介意的心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钟池春这般的受欢迎，他又重同窗情意，他们不知能不能顺利成亲。

    要是，再出一个什么佳人以死相纠结，两人成不了亲，她又要怎么办？闻春意只觉得凉意从脚底生起来，只怕到了那一日，她只能远嫁他乡。闻春意抬眼瞧着钟池春，到底眼神冷了冷，她轻笑着说：“池春，天色不早了，我来之前，许了母亲和嫂嫂早些归家的事，我先行一步。”闻春意不待钟池春反应过来，她笑着行到树荫处，直接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了告别话。

    事情未成定局，她和钟池春带是保持一定的距离。闻春意出了大房院子门，钟池春追了出来，他挡着闻春意的面前，问：“十八，你生我的气吗？”闻春意抬眼望着他，轻摇头说：“没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我信守婚约。只是我觉得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池春，如有变故，麻烦你提前知会我，我不会纠缠不休，我的父母一样不会。”钟池春的脸色白了，他一脸怔忡神情望着淡然的闻春意。

    而闻春意绕开他往前走，走了两步，转身，她对他僵硬的背影说：“我也知道，你娶我，实在是太过吃亏，你想明白过来，总会反悔的。只是请你快些想清楚，不要等到要成亲了，你再来反悔。我这样的性子，实在是太不讨喜了，我现在改不了，将来大约也是无法改了。如果改了，只怕我也不再是我。”闻春意转身大步离开，她的话说得这般明白，钟池春应该心里有数了，她就是一个任性的人，受不了，早早悔了吧。

    闻春意说完这番话，她心里跟着痛快许多，定下这门亲事以来，她多少受了许多的闲言闲语，她一直憋屈着承受着，而四房的人，未必不是跟着一块承受着。闻春意脚步轻松往前走，她从来不怕吃苦，只怕心里会一直不快活。钟池春和她订亲以来，多少瞧着她时，带有一些俯视的感觉，她又不是无感的人。他觉得他给予了她整个世界，却从来没有想过，那可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世界。

    嫁进钟家，她要继续过那种端着的生活，比在闻府还要端得方正。在闻府，至少在父母家人面前，她还是可以放松三分。而嫁进钟家之后，只怕是失了这自由的小小空间。钟池春自小到大，都是听着赞扬声音长大的人，他能容下一个污点，存在他触目所及的地方吗？闻春意对这桩婚姻曾有过希望，就是在钟池春冷若冰霜对待缠上来的女子时。然而前几天早上，她恍然大悟过来，那个女子太过坦白，犯了钟池春的忌讳。

    要是都如那些小女子般，那般**的对待钟池春，想来他是非常的受用。闻春意前一世物质无忧，才会在精神方面追求太高，以至于到最后，觉得想要结婚时，反而寻不到合适的人。而这一世，她依旧对物质方面没有太高的要求，对精神方面，反而更加的淡漠下去，觉得她就是那样的命，求而得不到的命，不如不去求，一心把日子往自由处过下去。然而婚姻几经波折，转来转去，又转到规矩森严的人家。

    闻春意想得明白，就是失了这桩亲事，她也不过是从头来过。四房的人，从来不曾真正富贵过，也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何况只要是男方悔亲，人们多少还会同情女方。闻春意想起三房姐姐的事，听闻五少奶奶提及她们时，多少还带有些羡慕的意思，觉得她们在夫家过日子爽快，遇到的都是一些直人，虽说在夫家一样会受气，可是时间长后，她们学会应付之后，反而比面对那些百折千绕的心眼人要舒服许多。

    闻五少奶奶非常感叹闻朝磊的眼光不错，在儿女亲事上面，他做的决策比女人还要精明周全。闻春意越想越轻松起来，闻朝磊这个三伯待四房儿女，多少还是有些情意。钟池春怔愣过后，他直接快步追了过来，挡着闻春意，望见她脸上的轻松的神情，他的眼里有了委屈的神情，他低声说：“十八，我不会悔了亲事，我以后会待你好。你就安心等着嫁过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不是我这种人，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嫁给别人。”

    闻春意皱眉瞧着他，淡淡说：“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池春，我们难得见面，也很少在一处说话，你所认识的我，都太过表面。你别认为我不主动去靠近讨好你，心里就起了征服的意思。我瞧过，你认识的小女们，我瞧着都不错，一个个娇媚可人，机灵活跃，瞧着就让人觉得欢喜起来。你仔细瞧一瞧我，我太过木了，对人对事都太木了。偶然相处还不错，长期相处，实在太过考验一个人的耐烦心。”

    钟池春不说话，他只用一双眼死死盯住闻春意，用身子挡着闻春意不许她通过，闻春意只能皱眉头瞧着他。人来人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闻讯赶了过来，瞧着他们的情形，闻大夫人赶紧扯开钟池春，示意闻春意先走。(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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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安置

﻿    闻大夫人劝着钟池春离开，闻大少奶奶留下来问寻争执的原由。闻春意只是一脸不解的神情望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我只是跟他说了两句实话而已，原来忠言是这般的逆耳。”至于是什么样的实话，闻春意却不曾对她说出来。

    入夜后，闻府里的人都已知晓，钟池春来了闻府，和闻春意闹得不欢而散的事情。闻朝青和金氏两人面对闻春意，问来问去只得到一个沟通不良的结论。闻春意对这样的事情，她表现得太过平淡，没有一丝的紧张神情。闻朝青和金氏终究只有让她先退下去，夫妻两人又寻来闻秀玉和闻十三少奶奶说话。闻秀玉听了他们的担忧话后，反而神情显得轻松了许多，说：“爹，娘，雪朵就是这样的性情，池春早些了解，对他们的姻缘会有好处。”

    闻秀玉的心里面，自家妹子是难得通达之人。然而他心里也明白，在众人的眼里，闻春意是高攀了钟池春这门亲事。这门亲事，从开头就注定了不公平，而后要寻一条公平之路，那要两个当事人都能有共同的愿望。闻秀玉从前觉得自家妹子在情意方面的迟钝，会影响到她的婚姻。而现在他觉得反而是一件好事，面对一个优秀的人，她能淡定自持相待，或许能换得那人对她的尊重与珍惜。

    闻朝青和金氏叹息不已，低声把心里的真正担忧说出来：“钟家会不会借此事就悔婚？雪朵，如今可再也耽误不起了，也经不起这样的名声。”闻朝青和金氏忧心忡忡的瞧着长子夫妻，他们依旧是希望闻春意能够顺利出嫁。闻十三少奶奶听他们的话，安抚他们说：“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哪怕钟家少爷起了心思悔婚，在此当头，钟家人也不会许他悔婚。如果实在不行，最后还是到那一步，雪朵还有我们在。”

    闻朝青和金氏其实就是想听闻十三少奶奶最后那一句话，有她这句话，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能够承受下来。闻秀玉一脸欣然神色瞧着闻十三少奶奶，他当然不希望亲事最终又出现变卦，只是闻春意的亲事实在不顺畅，家里人遇事，习惯性的往不好的地方多想一想。闻朝青打量长子夫妻的神色，他的眼神暖了暖，说：“其实这桩亲事，实在要悔了，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差，只是雪朵要避出去，日子难过那么两三年。”

    闻春意和钟池春这门亲事，如果没有大房的牵扯，闻朝青和金氏是不想许可这门亲事。自定亲以来，外面的传言，都偏向钟池春那一边，许多人，误以为闻春意使了手段，才会换来这样的一桩亲事。闻朝青早已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无法解释，而且是不能去解释。闻朝青在外面行走时，难免会承受一些谣言非议，他只能尽自已努力为女儿说话，说是姻缘由天注定，缘份到了，做长辈的人，只能去成全男方对自家女儿的情意。

    然而只有少数人相信闻朝青的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他占了便宜还要说便宜话。闻朝青打量闻秀玉的神情，他转而笑着说：“这桩亲事，不管成与不成，就顺其自然吧。实在不成，到时就把雪朵送去你们三伯那里，等到风声淡了下来，由你们三伯为她挑拣一门亲事。这些年来，我瞧着三房侄女的日子，都过得不差。武官之家，要比文人之家少许多的是非。听说许多的男子，为了不毁练功的元气，成亲年纪也晚一些，成亲之后，也没有那么的重女色。

    你三伯早两年跟我提过这事，都怨我舍不得雪朵远嫁，以至于行到今天这一步。”金氏听闻朝青的话，低垂下眉眼，闻朝青早两年就跟她提过此事，而她总觉得女儿要留在身边为好，她认为安城这么大，总有一户中等人家里有合适闻春意的男子。谁知最后会成了这般情形，钟池春不是不好，而是他实在太好了。站在锦绣峰顶，自是要承受峰顶的大风吹。而闻春意一直以为，都跟家人说，她想过平常人家的日子。

    金氏眼圈红了，此时她深觉得都怨她舍不得，才把女儿拖累成这般情形。这样就是嫁进钟家，只怕日子也不会太好过。闻秀玉惊讶的瞧向父母，见到他们两人的神情，他想了想，摇头说：“爹，娘，雪朵这般性情，嫁人，也只能嫁夫婿性情宽厚之人，能够包容她。池春只是年纪少了一些，还没有那般的知事。雪朵，要能熬过最初的日子，以池春的聪颖，她总能等来好日子。”

    闻十三少奶奶听闻秀玉的话，赶紧伸手暗扯他几下，他说这般的大实话，只能让双亲更加担忧不已。何况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钟池春要是最初都无法善待闻春意，以闻春意的性情，只怕早早会对他心灰意懒，绝对不会对他有用情的机会。然而男人与女人，在这些方面永远无法取得一致意见。闻十三少奶奶笑着说：“爹，娘，我觉得我们不要想得太多，钟家的家风不错，不管如何，他们家的人，都不会真正的怠慢雪朵。”

    至于私底下的怠慢，闻春意只要自已不在乎，又有几人能伤得了她。闻秀玉和闻十三少奶奶回了房，闻秀玉眉头不解轻愁，跟闻十三少奶奶说：“雪朵一向性子拧，你闲时，多劝劝她。这桩亲事是不会悔，要不，两家一定成仇。何况池春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悔亲。唉，你说说，她是什么样的命？她仿佛生来就是无辜受苦的命，小时，因她的长相，一府的长辈都厌了她，我们自家人，纵使心疼她，都不敢表现在明面上。

    好不容易，祖母年纪大了，对往事没有那么的计较了，府里长辈们待她才没有那般的冷若冰霜。然而她的亲事，又这般的不顺畅。钟家人，凭仗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会应承下亲事？也不过是凭仗着大伯母的关系，知道不管如何，这门亲事，我们只有答应的份。我原以为钟池春样貌品性皆不错，雪朵终究能苦尽甘来，却不曾想过，他一直顺风顺水，大约从小到大，只在雪朵的事情上面，受过挫折，才会让他一直记得雪朵，到后来不肯放手。”

    闻秀玉终究心底是有些恼怒起来，钟池春待闻春意，没有他求亲时，表明的那般情深，反而如闻春意所说，他只是不服气而已。闻十三少奶奶瞧着闻秀玉的神情，她的想法却有些不同，她娘家有弟弟，他们一向与她亲近，她在家中日子久，少年人的心事，她也听说了不少。她多少能明白少年人在情事上面的纠结心情，钟池春待闻春意不是不情重，只是他大约还没有学会如何面对安置这份情意。

    闻十三少奶奶瞧着闻秀玉，觉得他也是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受过磨折的人，在情窦初开时，他遇见她，两人性情相投自是水到渠成的成了亲。而闻秀峻和闻秀节这两个弟弟，大的，瞧着事事就处置的圆滑精干，有时比闻秀玉这个兄长行事还要周全，想来将来在亲事上面，用不着人，事事为他上心。而小的，却又太过憨实，上面有哥哥们护着，又是肯听人说话的性子，将来大约也是一帆风顺。

    闻十三少奶奶不会跟闻秀玉现在就去辩解这些事，她只劝着说：“已经夜了，你别继续生气了，你要是一夜不睡，明日，雪朵瞧见后，心里又会不得安宁。”闻秀玉瞧着闻十三少奶奶的面容，心里一软，说：“家里的事多，我娘亲的性子，一向退让容忍，有些事情，你就多伸手管管。我娘亲和雪朵都不是多心的人，你只管去管家事，别的事情，都有我。”闻十三少奶奶心里暖了暖，他的心里一向有她。

    她笑起来，说：“我们四房的人不多，母亲和雪朵都是宽和性子的人，家里安宁，我瞧着还真没有什么事，值得我去插手。你安心外面的事情，家里有什么事，我也不会避着你，乱做决定。你跟雪朵亲近，明日回来后，你寻机会和她多说话，比我这个做嫂子的人跟她说话，更加能让她安心。”闻十三少奶奶一向不会阻碍夫婿跟家里弟妹亲近，按她娘家嫂子的话说：“就是在夫家有要防范的人，也用不着去防自家弟妹与夫婿亲近。

    除非夫家弟妹都是不知事的人，才需做嫂子的人，私下里心里提防几分。”闻十三少奶奶嫁进来这些日子，已经瞧得很明白，四房最精明的闻秀峻，待她这个做嫂嫂的人，都是打自内心的尊重她。闻十三少奶奶在这般情况下，反而鼓励夫婿与弟妹们亲近，他们夫妻日子刚刚开头，以后有许多的时间在一处。而弟妹们一天天长大，总有一天不能再如现在这般无所顾忌的和兄长亲近在一处。

    闻秀玉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我听同僚说，他们家里的妻子，总是要跟家里兄弟姐妹去争在他们心里的长短。实际上，有什么好去争持的，如果待自家弟妹都无情无意，又能待自家妻子有几分真情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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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闲心

﻿    钟池春兴匆匆的赶去闻府去，一脸郁闷失意的神情回到钟家。他回来后，一脸平静神情去给钟老夫人请过安，又去见过钟家三夫人。之后，他吩咐小厮说，要闭门再读书。两个小厮脸色发白的瞧着他进书房，两人不敢开口相劝，只能守在书房的门外。

    这一夜，钟家三老爷在外面有应酬，回家已经晚了，遥遥望见书房里的烛光，他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至少小儿子没有被一家人宠坏，这时还能用心在学业方面。钟家三老爷一脸骄傲的神情进了房，却瞧见钟家三夫人在房里打转，她瞧见他，直接扑了过来。钟家三老爷伸手扶稳她，笑着打趣说：“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大半日不见，你这般热情洋溢扑过来，我还是受得起。”

    钟家三夫人原本一直黑着的脸，听了他的话，暂时晴了晴之后，又急急的捉住钟家三老爷的双手，说：“爷，那个女人今天给春儿气受了，他回到家里后，便一直关在书房里不出来。我去书房看他，他都只隔着门和我说话。”钟家三老爷扶着钟家三夫人坐稳下去，待她的情绪平稳下来，他开口说：“春儿今天去了闻府见了十八？两人吵架了吗？”钟家三夫人连连点头说：“他赶着去看人，却受人这般的冷落。”

    钟家三夫人想着两个小厮遮遮掩掩说的那些含糊话，她的心里就跟着委屈不已，自家的儿子，几时在人前，受过那般的闲气，就差被一个小女子直接手指着鼻子训斥。钟家三夫人很有散发性的思索着，她觉得两个小厮明着说，是因为他们两人站得距离太远，没有听见两人争吵的内容，实际上，是在暗示她，自家儿子有心帮着那个小女子遮人耳目。不管如何，至少让她瞧明白那个小女子实在太不识抬举的事实。

    钟家三夫人恼怒不已，直接跟钟家三老爷说：“爷，我明日跟母亲去说，这门亲事还是算了，这还没有成亲，儿子就已经受罪了。”钟家三夫人越想越觉得辛酸不已，那眼圈红了起来，她悄悄的用帕子印了印眼圈子。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神情，他轻摇头不已，想一想，低声半带训斥说：“只不过是未婚夫姨见面后，两人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争执，你用得着这般的慎重吗？他刚刚参加科考，以他的水准，只要发挥正常，一定榜上有名。

    大事当头，你纠结一些小事做什么？你也是精明一世，偏偏在春儿的事情上面，总是糊涂这么一时。春儿的亲事，当**也应承下来了，那能等到都快要成亲了，你再来悔来悔去。春儿既然说要用功，那我们就当如此，休要再去吵闹了他。”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也不敢再纠结此事，只是还是不放心的说：“爷，他的心情不好，只怕也是在做无用功，不如你去开导一二？”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放心，又叫人悄悄去传两个小厮过来问话。两个小厮来后，瞧见钟家三老爷夫妻立时行礼，把他们所见说一遍，着重说，他们两人不在近处，实际上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两位当事人是发生小争执，还是闻大夫人婆媳主动劝和了一番。钟家三老爷听了两个小厮的话，心里安宁许多，瞪着钟家三夫人说：“我听着就没有什么大事，有事，那边也会递信过来，你用得着这般紧张吗？

    行了，我去问问他，有事，就顺带劝一劝他。”钟家三老爷施施然往外面走，瞧着要跟上来的钟家三夫人，他赶紧拦阻说：“我去就行了，你在家里早些歇息，我们父子趁便多聊一会话。”钟家三夫人收了脚，心里安稳了许多。钟家三老爷出了门，那脸色就没有那么舒展起来，他行到外院，寻人去打听钟家老太爷夫妻可曾安睡？闻府就是会递消息过来，只怕也会被拦截在钟家老夫人那里。

    打听消息的人，很快的跑回来，笑着说：“三爷，今日奇了，老太爷和老夫人还不曾安歇，连院子门都不曾闭合上。”钟家三老爷立时往钟家老太爷院子里赶去，路上他琢磨着，只怕是在等他的信。钟家三老爷进了钟老太爷夫妻的正房，老夫妻正品着茶，瞧得钟家三老爷皱紧眉头说：“父亲，母亲，夜深了，就不要再品茶了。”钟老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招呼他在身边坐下来，说：“你父亲说这茶味清淡，喝上一杯两杯不会影响睡眠。”

    钟家老太爷随手给钟家三老爷倒上一杯茶，说：“你饮一杯，南边的茶，如果没有茶香味道，我喝着就跟清水没有区别。”钟家三老爷接过茶杯，摸着温热的杯壁，他闻了闻茶味，两三口喝了下去后，放下茶杯，他笑着说：“父亲，母亲，这茶味太淡了，我不喜欢喝。”钟家老太爷笑瞧着他，说：“我和你母亲如今年纪大了，要遵从大夫的意见。为了养生，日后都要少喝浓茶。你不喜欢，正好，免得你惦记上我的好茶。”

    钟家老太爷喝了一辈子的浓茶，这临老要改了习惯，一时还有些不习惯，然而在晚辈们的面前，他一向都能硬挺着自觉着慢慢的修正，免得晚辈们太过操心。钟家老夫人瞧一眼钟家老太爷的神情，她笑着说：“老三，你是为春儿在闻府的事情，这么晚赶过来跟我们说话吧？春儿母亲心里又有些不得安稳了吧？”钟家三老爷脸红着说：“母亲，她就是这么一个护短的直性子，听风就是雨，其实劝劝就没有事了。”

    钟家老夫人笑呵呵的瞧着钟家三老爷说：“她这般的小性子，也是给你这么多年给惯出来的性情。这亲事已经成定局了，她还想怎么样？那边是递信过来了，只是两个小的意气之争而已。春儿要往官场走，名声最为重要，这亲事绝对不能变卦。”钟家三老爷瞧一瞧钟家老太爷的神情，笑着说：“母亲，她没有那想法，只不过是以为闻十八给春儿气受了，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该。春儿就应该受一些气，他行事太不妥当，在众人面前，虽说是有原因，可瞧在外人眼里，他没有给闻十八面子，为何别人现在处处要周全着他。这桩亲事，不是闻府上门来求我们家的，而是我们家的人，主动上门去求亲的，还利用两家姻亲关系，让闻府无法拒绝这一门亲事。”钟家老太爷在一旁平静的开口说话，闻大夫人回娘家时，跟两位老人家说过四房对闻春意的亲事安排，别人家，就想女儿嫁进平常人家过轻松的日子。

    闻春意嫁进钟家来，面上瞧着光彩照人，内里，钟池春刚刚起步，她未必能很快就能过上轻松的日子。钟家三老爷自是明白钟家老太爷话里意思，那天老大回家来，就说了钟池春受小女子们欢迎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都不以为然，自家儿子自小到大，都非常受女子们欢喜，又不是等到此时才出现这般状况。闻府答应了这门亲事，就应该知道钟池春不是滥情的人，他只是拒不了面子情意。

    钟家老太爷这样的人，钟家三老爷的神色能瞒过他的利眼，他瞧见后冷冷一笑，说：“你们夫妻两人要为春儿着想，便由着他们小夫妻慢慢的学着如何和睦相处下去，最为重要的是，你们夫妻就不能在当中挑事。当年你们夫妻两人不管如何的小吵闹，我和你母亲可从来没有多过事，都由着你们自个去相处。眼下，是春儿一腔炽热情意往别人那里扑，不是别人家的女儿，对春儿念念不忘。

    春儿不会处事，我们做大人的人，就要引导着他行事。我瞧着他出外两年，行事要比从前稳重许多，没有想过，临了，他还做这般糊涂的事。小女子们借着兄长的名义围上来，他还真的一个个笑着应酬，把自已的未婚妻凉在一旁。幸好，我们家的家规定得严格，要不，以春儿的性情，内宅只怕不得清宁。”钟家老太爷最后来这么一句，钟家三老爷立时反驳说：“父亲，春儿不是那种滥情的人，这么些年下来，他也只待闻十八特别一些。”

    钟家三老爷跟父母说了一会话，他离开后，钟家老太爷夫妻相对轻摇头不已。钟家老夫人说：“老三总是说春儿性情不象他，我瞧着面上是有些不象，可骨子里却象极了。当年老三为了娶妻时，也是这般的在家里折腾着。只不过，我没有春儿母亲那般硬气，很快的随了他们。这些年下来，他们夫妻处得好，我瞧着也高兴。春儿的事情，他们夫妻虽说都不太乐意，最后能随了儿子的心思，我瞧着也高兴。

    只是闻府那位十八的性情，只怕春儿要受一些苦。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何必临老了，还去多操这样的心。”钟老太爷笑瞧着她说：“你也是闲着操心，等我跟圣人再请愿，早一些退下来，那时我陪着你去外面多转转，你就没有这份闲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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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相对

﻿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之间闹的这场小风波，两位当事人不向外说话，两家长辈不插手，很快风波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到了放榜的日子，钟池春榜上有名，名次在前面，过后要继续参加殿试。钟家主动传消息过来，等到殿试过后，再请亲戚朋友聚会。

    等到殿试的日子，安城的人，都在听候消息。很快消息传了出来，前两名都是南江才子，都已人到中年，只有第三名是安城的钟池春，年纪恰恰正当青春年华。钟家立时被贺喜的人包围起来，闻府接到消息，闻朝鸿第一时间，带着子侄们赶去钟家恭贺。他们回来说，进钟家的大门，都是被钟家的下人们护着，拼命挤着进了家门。听说钟家老太爷的老脸笑开花了，仿佛一下子年青许多年岁。

    钟家热闹了好几日，过后，便有些闲话传出来，都言钟池春的亲事定得太早了，结果误了真正的美满良缘。闻秀峻和闻秀节兄弟去过钟家两次，每次都能瞧见钟池春的同窗好友，带着自家的小妹子们围着他说话，瞧着就是宾主相欢的情形。闻秀峻兄弟回来后，只敢跟闻秀玉夫妻私下里说事情，闻秀峻跟闻秀玉抱怨说：“我知道池春哥一向得小女子欢喜，可他已经和雪朵定下婚期了，他为何不知要避嫌一些？”

    闻秀节在一旁讷讷辩解说：“池春哥拉我到一旁说了，那些都是他好友的妹妹，只是大家在一处说说话，他也没有太搭理人，更加没有私下相处过。”闻秀峻生气的瞪他一眼说：“他也只会跟你这个好人说话，他怎么不敢跟我来说这样的话。他还想私下跟人相处吗？”闻秀节瞧着他的神情，低垂着头，低声说：“哥哥，那时你瞧着面上在笑，其实我知道你生气了，池春哥比我聪明，他肯定也知道你生气。

    池春哥跟我说，人来人往，他不能和你争起来，那样两人都太过丢面子了。”钟池春和闻秀峻这对好友，近来因为闻春意的关系，越来越显得脾性不相投起来。闻秀玉夫妻听了闻秀节的话，两人脸色稍稍好看起来，至少钟池春有一句交待的话。闻秀峻一脸烦闷的神情，跟闻秀玉说：“哥哥，他就是这种人，气得你有气都无法发作出来。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情？雪朵这门亲事定下来，我就觉得我们这一房的事情没有顺过。”

    闻秀玉瞪眼瞧着闻秀峻说：“瞎说什么？这桩亲事定下来，我们四房那有不顺过，我瞧着天天顺畅。”闻秀峻很是尊重闻秀玉这个兄长，见到他有些生气的模样，立时收敛起情绪，低声说：“哥哥，我是说我自个心气不顺。”闻秀玉瞧着他，低声劝告说：“峻弟，我知道你一心为雪朵着想。你的心思不错，可你的做法就错了，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是要跟池春亲近，帮着防防那些有心眼的人。”

    钟家在最初热闹的日子过去后，很快以要准备钟池春亲事为理由，婉拒许多上门来贺喜的客人。闻春意在大房里，听了钟家的热闹后，她回来后，很是感叹的跟金氏说：“娘啊，这一天天的迎来送往，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活计。幸亏哥哥那时候，我们家没有那般的热闹。”金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你哥哥殿试名次不太高，我们家的家景明摆着，能够热闹几天，也是往来亲戚朋友的诚意。

    钟家不同，钟家老太爷还在朝在野，他有声望有名声，逢迎的人多。再说钟家三爷交流广阔，认识的朋友多，而池春的交际，也比你哥哥来得广。”闻春意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金氏，颇有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味道。金氏瞧见闻春意的神色，她好笑的伸手推了推闻春意，笑着说：“这是你爹跟我说的话，我转达给你听而已。我平日里，那会去打听别人家的事情。你爹说，世上都喜锦上添花，只是这样的添花，我们家也要跟着添上一朵两朵。”

    闻春意听金氏的话笑了起来，她点头说：“娘说得对，这样的花，不跟着去添上一朵两朵，别人都会当我们是迂腐酸儒的人。识时务，进有矩，退有止，才是书香人家的家风。”闻府和钟家原本就是亲戚关系，现在亲上加亲，这样的时候，是要去行锦上添花的事情。闻春意自那一日与钟池春见过一面之后，此后两人再无机会见面。不过，有关钟池春的传闻，还时不时的传出来。

    闻春意时常觉得众人此时把钟池春捧得太高，日后，钟池春从高处走下来，一时之间，只怕心里会有些不太好受。然而这样的话，她是无法说出口，在此时，也不能说。钟家老太爷那样的人，何偿会不知道这一点，他都能放任不管，眼下闻春意这个半外人，更加不会多言。殿试过后，休息一阶段后，榜上有名的学子，便会由着上面公派差事。钟池春的差事，闻春意只听闻大夫人随意提了一下，据说还是会留在安城。

    很快钟池春的差事安排下来，安排在安城南城官署做行事官吏。这样的安排，大出众人所料，然而闻秀玉却跟四房的人说：“池春在南城好好办差，比在朝中各附属部门办差更易出成绩，而且是无人敢抢占他的功劳。”闻春意听闻秀玉好好的普及一番官场知识后，很快的明白过来，瞧着上面是没有明显的重用钟池春，实际上，暗地里面，官场知事人，都知那就是上面给你的天梯，你知事顺着爬梯子，那比一般的人，更加有机会往上晋升。

    五月过了一半后，闻春意醒悟过来，距离六月六越来越起来，她的亲事迫在眉睫。闻十三少奶奶已全盘接手四房的内宅管事，对闻春意的嫁妆又清理一遍后，又跟金氏商量着说，要给闻春意在城外购置一个别院。金氏自是乐意儿媳妇待女儿大方，便由着她去安排。闻春意每天上午在大房，午后陪着金氏，做嫁妆的收尾工作，反而没有注意闻十三少奶奶的动静，直到金氏后来说穿之后，闻春意立时推拒闻十三少奶奶的这番美意。

    四房这样的情况，她不愿意在她的嫁妆上面多花钱。闻十三少奶奶购置城外别院后，四房又恢复到一清二白的家境。闻十三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大实话后，笑着说：“我听你哥哥说，当年姐姐出嫁，四房也是付尽所有置办嫁妆。如今轮着你，我瞧着比姐姐那时候，家里情况好了太多，你就收着吧。大不了，你以后有什么闲书的点子，你回娘家来，继续拖着兄弟们一块挣银子。”

    闻春意推拒不了这番心意，只能由着闻十三少奶奶加进嫁妆里面。钟池春的差事下来后，他来了闻府一趟，他和闻春意当着众人的面，两人说了几句话。钟池春说：“前一阵子，家里事多人多，我那一家都不方便上门做客，也不方便来瞧你们府里，更加不方便递信给你，你别介意。我现在差事下来了，我自个能挣银子养家，你安心，我会安心做事。”闻春意面对小心翼翼神情的钟池春，心里一软，他终究是刚出社会的稚嫩人。

    闻春意瞧一眼众人神情，她平和的说：“你刚刚入行，凡事多听人说说。银子的事情，多有多的用途，少有少的好处。我不是贪心人，只要是干净的银子，我会用的心安理得。”闻春意瞧着众人的神情，她实在想不起还能和钟池春说什么多余的话，最后挤了一句话：“那些大事，我不懂，不能乱说话，反正你听长辈们的话，绝对是错不了的，他们不会害你行歪路。”众人虽说隔得远一些，还是随风声听了一些话。

    闻大夫人后来跟闻大少奶奶嘟嚷着说：“你说，十八这么一个实心眼的人，遇见钟池春这么一个心眼不少的人，这日子要如何过啊。她嫁进钟家去，她能和你三舅母对上吗？”闻大少奶奶听闻大夫人的话，顿时也有种闻春意婚姻前途渺茫的感觉，婆媳两人对坐久久无语。反而是闻秀桦回来后，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后，他笑起来说：“十八要是跟池春一样机敏心思灵巧，池春未必能瞧得上她，十八也不会有机会入了池春的心。

    那样的人，就是想选一个心眼不多的人，回家能放松相对，将来由他护持着过日子。三舅母不管如何的精干，总不能时时跟小儿媳妇来斗心眼过招，那样也太过明显了。何况十八虽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却不是一个没有规矩的人，她在大面上，也不会给三舅母机会来算计她。你和母亲是太过操心了，就没有想过，各人有各人的行事规则，我信十八会在钟家生活得不错。”闻秀玉觉得闻大夫人婆媳是关心太过，心太乱了，想得就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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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慈爱

﻿    眨眼之间，五月已行到尽头。钟家老太爷在钟家三老爷的陪同下，来闻府拜会闻老太爷，商谈喜日的安排。钟家这般慎重的行事，只要传了出去，只会给闻钟两府的亲事，再添一段佳话。钟家父子有诚意，闻府父子更是诚意满满相陪衬着。

    大家坐在一处说了各自对喜日的安排后，两位老人家满意的点头，钟家老太爷笑着说：“我们家春儿在家里一直备受众人的宠爱，他又是一个不会恃宠生骄之人，他们这一辈里面，他是最小的男儿，我们钟家一定会努力把亲事完成得尽善尽美。”闻老太爷神情平和的笑着说：“亲上加亲，我信钟家会善待十八。”闻朝青和闻秀玉父子两人话不多，待钟家父子两人尊重，听着闻老太爷的话，他们打量钟家父子的神情。

    钟家老太爷笑着点头应承下来，钟家三老爷笑着说：“春儿有心十八，小夫妻有情有意，这桩亲事就是美好姻缘。”两家人说了正事之后，两位老人家明显不愿意陪着儿孙们闲聊，便联手借着商量正事的理由，直接驱逐他们离开。孩子们离开之后，两位老人家神态松驰许多，钟家老太爷感叹的跟闻老太爷说：“没想到，转眼间，就过了这么些年，我们两家又再次结为亲家。”

    钟家老太爷和闻老太爷从年少时相识，虽说因为两家的情况，两人的交往并不多，至少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出自各种原因，闻钟两家因儿女之事联姻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同样不多。近些年来，闻老太爷根本不外出走动，而钟家老太爷因为身份的原故，也几乎不曾来过闻府。闻老太爷望着钟家老太爷，同样有些感叹的说：“我许久不见老朋友们，有时也不爱听你们的消息，每次也只有不好的消息会传进我的耳朵里来，久了，就心淡了。”

    钟家老太爷很是了解的点头，说：“当年我们认识的人，如今大多数都闲了下来，改日，我们约着会会面，大家说说当年的事。”闻老太爷打量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后，很是淡定的开口说：“亲家，圣人已经批准你退下来的请愿书？”钟家老太爷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说：“我年纪大了，觉得心力都有些跟不上，就不要在朝中再阻了别人的前程。圣人准我六月中旬回家荣养，只是需出远门时，还需向上面请示。”

    闻老太爷笑瞧着他说：“亲家，多年官场下来，你能这般平安的退下来，已经是相当不错。”钟家老太爷瞧着闻老太爷的神情，他缓缓舒一口气说：“步步小心，步步为营，步步高升。当中的步履艰难，步履蹒跚只有自已能体会。圣人英明，待我们这些老臣子一向尊重，容我们平安退下来。”官场险恶，有多少人止步在半路，更有多少年摔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钟家老太爷能位极人臣，能平平退下来，已经是相当有本事的人。

    闻老太爷一脸佩服的神情瞧着他，说：“你是干实事的能臣，圣人英明，自是明白你没有以退为进的想法。这样甚好，朝上风浪来来去去，你如今都不用再去操心。”钟家老太爷很是赞同的点头，笑着说：“这样也好，我也不会再压着儿孙们的前程了。”两位老人家说了正事之后，又说起了闲话。钟家老太爷瞧着闻老太爷，打趣他说：“我们这一辈人里面，只有你处事最为通达，比我们都先享福。”

    闻老太爷横瞅他一眼后，笑起来说：“我对功名历来无心，又恰巧机缘巧合，用不着在仕途路上奔波。我在家里，教导着孙儿们读书，一日日里，从早到晚，也不曾真正歇息过。”闻老太爷提起孙儿们的事，他就一脸骄傲的神情，谁家里的孙儿，如自家的孙儿这般，人人在学业上面都不曾落空下来。钟家虽说有钟池春，一个男儿胜过别家许多个男儿，可是独木难以成林，闻老太爷还是希望孙儿个个都有所长进。

    闻府的孙辈们，瞧着出色的极其少，然而他们在学识方面的成绩，在安城总的来说，都是少见的一家人，年纪稍大的男子，个个提出去，身上都带有功名。钟家老太爷瞧着闻老太爷的神色，他笑起来说：“这方面，我可不跟你来比，儿孙自有儿孙福。”闻老太爷感叹的点头说：“六个儿子，大约就是六房的孙儿，受他们父亲牵累，要显得弱势一些，将来只怕是前程艰苦。”

    钟老太爷瞧着闻老太爷的脸上的神情，他安抚他说：“你家老六不争气，可是幸好圣人一向宽厚慈爱，对他处置算是相当的宽容。”闻老太爷了然的点了点头，说：“他年纪最小，我和他母亲多少纵着他，以至于他的性情不似兄长们稳得住。再说娶妻不贤，内宅不宁，以至于行到这样的下场。他的事发之后，我静思多日，觉得还是我之过。生了他，却不曾真正的教导过他的品行。”

    闻老太爷提及闻朝城时，神色还是有些黯然。钟家老太爷同样是为人父的人，自是明白闻老太爷的心思，他了然的说：“你健康的活着，他终有一日能立功回来。你家老六，从小就精明外露，他是很会抓获机会的人。”闻老太爷赞同的点头说：“是啊，就是太过精明，内里吃不了一丝的亏，这样的心性，才自行把路走到绝处。”闻朝城在外为官多年，多少借了妻室娘家的光，既要借妻家的光，自是要受一些委屈。

    闻朝城自小表现得聪明伶俐，他除去庶出的身份外，在闻府里，并没有受过多大的委屈。然而正是因为庶出的身份，他对有些事情就格外的计较。他和闻六夫人初婚时，夫妻尚且恩爱如一，只是闻六夫人太过年轻，在娘家备受宠爱，她虽说有几分精明，可惜对男人并不是太过了解。她行事时，难免有时会伤及到闻朝城的面子，一次两次，次数多了下来，再加上夫妻成亲已久，两人真面目都向着对方打开了，彼此都不肯再退让一分。

    钟老太爷笑瞧着闻老太爷摇头说：“我们老了，都老了，就不要多去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气，你家老六活着就是福气。”闻老太爷笑着点头说：“是啊，他这般情况，又正在风头上被捉住，能安然活下来，还不影响家里兄长们和侄儿们的前程，已是我这个老人的福气。”两位老人家说着话，听见外面传话过来，闻大夫人婆媳和闻春意求拜见。闻老太爷笑瞧着钟家老太爷说：“由着她们进来请安吧，你也是许久不曾见过你女儿的面吧？”

    钟家老太爷端正神色，闻老太爷笑着传人进来。闻大夫人婆媳和闻春意进来后，三人向着闻老太爷行礼请安后，又冲着钟家老太爷请安问好。钟家老太爷满眼慈爱神情瞧着闻大夫人，仔细打量她的面容后，笑对闻老太爷说：“你家大儿，近些年，总算是有所长进。”闻大夫人听明白钟家老太爷的话意，眼里透出浓浓的孺慕神情瞧着钟家老太爷。闻老太爷听懂钟家老太爷的话，他明白的笑着说：“妻贤夫祸少，他是一个懂得惜福的人。”

    闻大夫人婆媳和闻春意很快的退了出去，钟老太爷盯了盯闻春意的背影。房门关合上，闻老太爷笑着说：“十八容貌上面是配不上你们家池春，可是气度方面，却不弱于你们池春。”钟家老太爷沉吟些许说：“这么少的年纪，这般稳得住的心性，只怕池春将来要受她的磨蹭。不过，谁都不能一帆风顺活到老。我瞧着是一个知事性子的人，穿着那般张扬的衣裳，面对长辈，还能保持那般宁静的神情，这门亲事结得不错。”

    闻春意穿着一件大红色大红花的袄子，头上按闻大少奶奶的意思，用上两支金玉圆周簪子。按闻大少奶奶的话说，老人家就喜欢晚辈这般张扬打扮，而闻春意第一次面见钟家老太爷，就是不能打扮得太过素雅，要打扮得热热闹闹，让老人家瞧着就欢喜。闻大夫人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她近年来，也喜见小辈们欢喜的面容，不喜他们扮得太过素静。闻春意瞧了瞧身上的大红花衣，再低头瞧了瞧大红花鞋子，觉得一身的喜气。

    这般的打扮，如还不能讨好钟家老太爷，她也只能怨自已实在不讨人喜欢了。闻大夫人婆媳扯着闻春意回到大房，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很有些感叹起来，她这般的经得住事，想来嫁到钟家去，也不会太过慌乱。闻大少奶奶笑着问闻大夫人：“母亲，我瞧着外祖父挺亲和很是慈爱，你觉得他对十八的感觉好吗？”闻大夫人笑瞧一眼望向她的闻春意，她轻轻点头说：“我觉得这一面还不错，他是一个非常慈爱晚辈的长者。

    十八，你嫁去钟家，你们夫妻遇到很大的难事，你可以寻你祖父祖母说话。”闻春意听闻大夫人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钟家老太爷身上有很重的人上人的味道，这样的人，是不会搭理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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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安心

﻿    六月五日，天气晴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早早来到四房的院子，她们的身后跟着两位年青的妇人，和三个半大年纪的丫头。金氏婆媳和闻春意迎了出来，闻大少奶奶指了指身后跟随的人，说：“她们就是要跟随十八嫁进钟家的人。”

    闻大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妇人，把手里的盒子捧给闻春意。闻大少奶奶笑着对她说：“十八，这是她们的身契。”她的手指点向明绿色衣裳，脸圆圆的年青妇人，笑着说：“她夫家姓王，男人叫贵子，你可以称她贵子家的。”闻大少奶奶示意闻春意直接打开盒子，她笑着说：“你也要看一看她们的身契，做主子的人，也要记得自已身边得力的人手。她在娘家叫刘绿儿，她男人本分，她就精明，正好可以做你身边管事妈妈。”

    闻春意已经看到刘绿儿一家人的身契，她还有一儿一女，儿为长，五岁大，女儿幼，今年三岁。闻春意按这时代的习俗，已经记住这位贵子家的人，由着她行了拜见主子的大礼后，她开口说：“贵子家的，明日我们去钟家，新的地方新的人事，你和你一家人待我忠心，又能在大面上守着规矩，我这个做主子的人，一定会护着身边人。”王贵子家的立时行礼说：“小姐，我和我一家人一定会牢记，我们是小姐的陪房。”

    闻大少奶奶笑瞧着王贵子家的认主，她手指往那位穿着暗紫色衣裳方脸的年青妇人指了指，笑着说：“十八，方成家的，一向在我们院子里做着粗活，我瞧着她一家是稳重的人。你初到钟家，在大宅子里行走，总要有一个能在外院活动开的人。她性子是憨厚，却不是那种笨人，她男人懂得庄子的事，你陪嫁的田事，也有人去打理。”闻春意颇有些惊讶的瞧着闻大少奶奶，她没有想过她会送她院子里用熟的人。

    大房里，闻秀桦夫妻的院子里的人事，轻易不会进出人口，他们院子里的人，都是他们用老的人。这位方成家的人，虽说在院子里做着粗活，可是闻春意有意无意也瞧见过多次，分明是闻大少奶奶用得着的人手。闻大少奶奶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她笑意灿然的点下头。方成家的立时行拜见主子的大礼，闻春意自是说了同样的一番忠惦鼓励的话语。两位年青妇人懂事的退守到一边去，由着闻大少奶奶介绍三个半大丫头。

    闻春意在此前已经见过三个半大丫头，当中有一人就是方成家的八岁大女儿妮子。闻春意身边还有喜鹊和喜庆两个丫头，又加上这三个丫头，成了单数。闻大夫人在一旁瞧见后，笑着说：“十八，你跟我提过，喜庆一家人在府里，她年纪又少，你不想分开她和家人，那就让她留下来，恰巧你母亲身边少一个知事的丫头服侍。”闻春意回头望了望喜庆，见到她脸上又是欢喜又是不舍的神情，她笑着点了点头。

    四房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椅板凳，闻大夫人和金氏坐了下来，下人们远远的散了开去。闻十三少奶奶亲自奉茶，闻大少奶奶和闻春意紧挨着坐下来，闻大少奶奶低声跟闻春意解释起来：“方成家的，跟我多年，他的男人这几年也训练出来，还算是不错用得了的人。只是我们府里有许多精干的人，按规矩，我们也不能冷了老人们的心。我想着她一家在府里，不如跟你去钟家，一家人不用分开，也许还能奔一个好的前程。”

    闻春意笑看着闻大少奶奶，她站起来接过闻十三少奶奶的茶，又接过她手里的茶壶，为闻大夫人续满一杯茶水后。她双手奉茶敬闻大夫人说：“大伯母，这些年来，十八多谢你的用心教导。我以此茶表谢意，敬大伯母一杯。此后不管去路多么的艰难险阻，十八会紧守本心，不会愧你的教导用心。”闻大夫人一脸感动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她举起杯子，说：“这一杯茶，大伯母饮了，你是好孩子，大伯母信你。”

    闻春意饮尽一杯茶水后，给闻大少奶奶和自已的杯中续上满满的茶水，她双手举杯敬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虽说是嫂子，实际上你待我，如我的亲姐姐一般，事事引导，从小处教我见大方向。一直以来，我是一个极其不善言语的人，很多次，感谢的话，已经到了我的嘴边，我就是对你说不出来。明日，我出嫁之后，再也不能如现在这般，每日能跟在你的身边，遇事有你挡在前面。以后，我只有一人，遇事，再也没有人在我的身后给我依靠。

    这一杯茶，我敬大嫂，祝愿大哥大嫂恩爱如初，夫妻情深至白头，儿女成才。”闻大少奶的眼圈立时红了，她仿佛到了此刻，才醒悟到闻春意要出嫁了。她站起来爽快的端起杯子，一口饮了下去，她瞧着闻春意好半会说不出话。闻大夫人一脸动容的神情望着她们姑嫂，金氏的眼圈跟着红了起来。闻大少奶奶总算开口说话了：“十八，大嫂盼着你在夫家学以致用，遇事自立。盼着你，永远用不着娘家人做最后的靠山。”

    闻大夫人瞧着闻大少奶奶望着闻春意的眼神，那般的不舍，她很有感触的跟金氏说：“她们姑嫂相处这么多年，明日这一别后，如何能舍得。”金氏一脸感动神情望着闻大夫人，说：“大嫂，这些年多谢你，我的两个女儿都劳你辛苦了。”闻大夫人轻拍拍金氏的手，低声说：“妯娌多年，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雪意和十八嫁得好，做为她们的娘家人，我们也一样的高兴。”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事情多，她们很快的离开后。闻十三少奶奶跟金氏和闻春意商量说：“大嫂安排我和五嫂一会去钟家那边先去瞧一瞧新房那边的情况，我瞧着可以先把贵子家的和方成家的先送过去，她们先去摸一摸钟家的情况，明日送嫁妆时，她们也能早早守着。”金氏很是痛快的点头，闻春意吩咐贵子家和方成家的听从闻十三少奶奶的安排。她们很快的出门后，金氏和闻春意坐在院子里，一时之间，两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金氏打量着闻春意，很是不舍的说：“你到了年纪时，我盼着你早早许下合适的亲事。可是想着你成亲之后，跟你姐姐一样，总要隔上一些日子，才能见上一面，我心里就不舒服起来。”闻春意很是明白她的意思，她伸手轻拍拍她的手，说：“娘，我和姐姐都常会回来看你的，再说嫂子现在常在家里，有她陪着，你想我们时，我们就约在外面，到时也能出门见一见面说说话。”

    金氏原本郁闷的心绪，给闻春意这么一说，她立时好笑的瞧着她说：“你大伯母说你的规矩不错，她刚一转身，你就说这坏规矩的话。”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神情，笑着低声说：“娘，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瞧的，我只要在外面守着规矩，在家里，自是怎么自在怎么来。”金氏望着她，想了一想，眉头轻皱担心的说：“雪朵，钟家的规矩严格，你大姐都说，她们家的女儿，受的管制比我们家还来的严格。”

    闻春意嫁进钟家去的事，闻雪意和麻家姐夫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赞同的话，两人反而是努力帮着去打听钟家的事情。闻雪意跟闻春意私下里说：“你姐夫寻了不少人，想法子打听了钟家的一些事情。听上去，家风相当不错，家里管制下人也严守规矩。钟家人，对女儿管束的严格，出嫁的女儿，轻易不许跑回娘家来。吉芳在娘家那般的受宠爱，都轻易不会回娘家一趟。幸好，她所嫁的夫婿待她不错，在夫家生活的不错。

    我前一次遇见她，她跟我悄语，她在夫家过日子，比在娘家过日子都来得舒服。她叫我跟你说，钟家生活，就是要牢守规矩，事事敬重长辈，言行举止要大方得体。”闻春意的脸都苦了起来，闻雪意瞧着她的神情，用肩膀撞了撞她，笑着说：“你在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在自家房里，如果要一直端着，那还要不要做人。你嫁过去，先摸清楚，池春到底是什么样性子的人。

    你别被他面上温和一面哄骗了，如他这般的人，这些年下来，在外面，从来没有惹下什么事情，一定不会如我们瞧见这般的简单。唉，如果他一心一意待你，你便一心一意的待他。如果他无法一心一意的待你，你也别傻傻的把什么都付出去。你记得，慢慢瞧，慢慢看，他一天不能让你安心，你就一天的自私着下去。规矩教导我们，要爱夫婿要尊重他，可从来没有要求女子一定要对夫婿倾慕的失去自已。”

    闻雪意冲着闻春意眨眼睛，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姐姐，我一定会敬爱夫婿尊重他，只是要慢慢来，我要慢慢的学习从心里关心他。没有学会之前，我面子上，也会爱他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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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喜妇

﻿    入夜后，闻春意环顾收拾得干净，只余下家具的房子，心里很是有些不舍起来。金氏来到闻春意的房里，见到她松散开头发，正端坐在梳妆桌面前，她行了过去，为她轻轻拢起头发，她打量水银镜里的女儿，低声说：“转眼间，你已这般大了。”

    闻春意由着金氏为她挽好发束，母女这才携手坐到窗前的小桌子边。从打开的窗子望了出去，月光无限的美好，映照得庭院里朦朦胧胧。金氏瞧着闻春意，心里很是不舍的交待起来，从与公婆相处，说到与夫婿相守，再说到妯娌相处，接着还说如何待夫家的侄子辈。金氏的经验其实并不多，她说来说去，说的是自已在闻府的生活实际经历，结论待人也只有一个字‘诚’字，以诚相待，换人诚心相向。

    闻春意听着她的话，想着当年那个一脸茫茫然的庶女，嫁进闻府，心里是多么的慌乱，面上还要强自镇静着。闻春意握住金氏放在桌面上的手，问：“娘，当**嫁给爹，可曾想过会有如今的日子？”金氏轻握住闻春意的手，笑着说：“那时我如何敢想象现在这样的日子，那时我只盼着你爹，不要迁怒与我。幸甚，我所遇良人，你爹那时虽说面上待我温和，实际上心里还是远着我，当然，他不曾亏待过我。

    你姐姐出生时，我心里很是害怕，怕他会因此恼怒了我们母女两人。结果你爹瞧出来我的想法，他私下里安慰我说，生女儿未必不如男孩子，都一样是自家的骨肉。我到了绷紧的心，才敢松懈下来，知道这桩亲事终是我的了。”金氏轻轻的舒一口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幸福来之不易，她格外珍惜到手里的东西。金氏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轻叹息着说：“雪朵，你如今的情形，至少有一样好处，你是池春亲自挑选的妻子。”

    闻春意笑着轻点头，她瞧了瞧金氏神色里的忧色，笑着说：“娘，你要信大伯母和大嫂的眼光，钟家是一门好亲事。”金氏听她的话，反而轻轻叹气起来，摇头说：“已经要成亲了，你们两个就往好日子过吧。嗯，明天夜里，人伦大道的正经事，你就忍着，痛一下就过了。这本正经书给你看，你多瞧瞧，就能看明白。”金氏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直接塞到闻春意的手里，她站起来就往房门口走去。

    她行到房门口，再回头交待说：“雪朵，夜了，你关窗早些睡吧，明天要早起，你要忙活一天。那书，你也赶紧翻一翻。”房门重重的被心慌的金氏带上了，闻春意手里握着那本正经书，听着邻室关门声音，她微微笑了起来。原来金氏是这般传授人伦大道的事情，瞧她的神色，分明是怕闻春意来追问她。闻春意就着烛光，翻了一页书，画得精美，女子人物面容娇怯到位，而那男子却面容模糊。

    闻春意再翻了两页，脸微微红起来，这般正经书，在此时出嫁前夜翻起来，她还是有些消受不起。闻春意把书合起来，她往枕头下放置，想一想，又把书往打好的随身里包袱塞去，可是再想一想，终是又取出来，往枕头下塞去，明日，再想法子放在身边带了出去。闻春意关好窗子，躺在床上煎饼了好一会，终是安稳睡下去。她原以为会做一夜的梦，结果闭眼再醒来，天色已白亮起来。

    六月六，天气晴朗，晴空万里。四房早早的热闹起来，闻春意遵从喜妇的安排，早早用花叶梳洗。她的头发湿润着，金氏已经安排妥当外面的事情，她赶了过来，亲自拿起干帕子为她擦拭干头发。她的动作轻柔，面容慈爱不已。闻春意的头发干后，闻十三少奶奶也赶了过来，她的脸色红润，满脸的喜气说：“母亲，妹妹，钟家传来喜兆，喜童昨夜闹了两次床。”闻春意听明白她的话，那个孩子昨夜水喝多了，连着尿了两次床。

    金氏笑逐颜开起来，说：“好，当**小侄儿，都只闹一次床。”闻十三少奶奶笑容满面的说：“听说那喜童很是乖巧听话，尽管闹了两次床，却不曾吵闹过。”喜妇已经行了过来，她笑着恭喜金氏婆媳后，打量闻春意的面色，笑着说：“我瞧着小姐生就一张喜脸，难怪喜日里吉兆连连。”好话谁都爱听，这样的日子里面，这样的话，金氏和闻十三少奶奶越更听得欢喜起来。

    闻春意未做新嫁娘时，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傍晚时才上花轿，为何这一日要早早开始梳妆起来。喜妇开始为她清面，她专门带来喜气吉祥线，线瞧在闻春意的眼里，只是普通的细线。然而用在她的面上，她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痛意。洁面之后，闻春意满脸透红，面色格外的红润明亮通透。喜妇忍不住夸起金氏，说：“新娘生得这般质嫩清透的肤质，多亏新娘母亲给的底子好。”

    金氏在人前一向面容端庄，还算经得起事。只是如今听了喜妇这样的话，都有些经不起她这般夸赞。闻十三少奶奶去查看事情，恰巧行进来，听见喜妇这一句话，她的眼光落在金氏的面上，她也赞同的说：“我母亲的肤质的确不错，细致如玉。”闻春意瞧着金氏的窘态，她低低的笑起来，说：“妈妈，是先上妆，还是先梳发？”喜妇笑起来说：“新人，你先穿新娘装，然后再来梳妆。”

    正红色的新娘裙，已经铺开在床上，裙尾拖了一尺，按闻十三少奶奶的话，这还是因为知道闻春意不喜欢太过繁杂的花样，才做成这般简单的样式的新衣。安城现在流行的新娘裙装，裙子尾要拖得长长的，如闻春意这一种是简化版本的，喜店里的掌柜，如果不是看在青寻的面子，都不乐意接这一单活计，实在是用布少了一些。闻春意打量床上的新娘裙子，这衣裳上身后，她只能安坐在房中，水都不敢多喝上一口。

    闻春意在喜妇的帮助下，安然穿上了新娘裙，开了襟的领子，多少让她能感受一些清凉。窗子打开了，风吹了进来，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夏日里，成亲什么的，是多么折磨人的一场喜事。她听从喜妇的安排，安坐在凳子上面，由着她轻轻梳发九九八十一下。闻雪意带着孩子们过来，闻春意还在梳发，孩子们好奇的听着喜妇说着吉祥话，这位喜妇特别的能说，闻春意听了这么久，都没有听见她带重样的字眼。

    闻春意抬眼去望闻雪意，被喜妇轻按一下肩头，闻雪意赶紧说：“你别随意抬头，听喜妈妈的话，一切顺顺当当。”闻春意只有继续当木头人，由着喜妇开始梳头。闻大少奶奶跟她说过，约请这个喜妇，还是通过她娘家姐姐的关系，提前约了好些天。这位喜妇上有公婆，夫妻相处安和，下有一对儿女，算是有福气的人。她的手艺非常的不错，当然价码同样不低，而上门请的也多，不是熟人介绍，她如今轻易不接活。

    当然她一人能顶多人的事，大家还是乐意通过关系请她上门。闻春意只觉得喜妇十指纤纤在她的头上跳跃着，房里的孩子们的惊讶的瞧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声两声的惊叹声音，“花，十八姑姑头发变成花。”“姨的头发织成花。”闻春意只觉得过了许久，喜妇总算帮她梳好头，把头面也用了上去。只余下花朵喜冠，等到来迎接时，再由喜妇帮着带上去。闻大夫人过来了，瞧了瞧喜妇的手艺，笑着跟身边人说：“赏。”

    喜妇欢喜的接过香包，行礼谢过闻大夫人，她待闻春意更加的细致起来。午餐，闻春意还不曾妆容，喜妇被请去用餐，闻雪意在新房里陪着闻春意。姐妹两人打量银镜子里的人，闻雪意欣慰的说：“雪朵长大了，要出嫁了。”闻春意握了握她的手说：“姐姐，你有了姐夫，哥哥有了嫂嫂，我也嫁了人。峻弟和节弟都长大了，我们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闻雪意听她的话，她的眼睛红了起来。

    她一路行来，稍稍懂事，就明白父母的难处，她竭力护持着弟妹们，嫁了人之后，心里还是时时担心着弟妹们，如今就盼着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闻雪意很快的平静情绪，她笑逐颜开的说：“你说得对，只要用心，都能过上好日子。”闻十三少奶奶带人送餐进来，闻雪意陪着闻春意用餐。按喜妇的招呼，闻春意也只敢稍稍进食几口。闻十三少奶奶在一旁被她们姐妹拉着跟着进了餐，闻雪意对这个弟媳妇非常的满意。

    这一日，瞧着她里里外外的忙碌，脸上一直笑得灿烂。用过餐后，闻十三少奶奶招呼闻雪意带着孩子们去休憩，她笑着说：“姐姐，我会陪着雪朵，一会你来跟我换。”闻春意在一旁跟着推闻雪意出门，她转头对闻十三少奶奶说：“大嫂，你也去歇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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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关

﻿    遵从新房要热闹的原则，闻十三少奶奶留下来陪闻春意，姑嫂两人单独坐在新房里面，闻十三少奶奶还特意去窗前打量过四周后，急急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往闻春意的手里一塞，低声说：“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书，你赶紧收起来吧。”

    闻春意经金氏昨夜那一招后，对书册心里已经有了提防心，当下就看向书面，果然端正的大红书皮。闻十三少奶奶连忙伸手按了按她，她脸红着说：“母亲同我说，有些人伦大事，她、、、、、，所以我想了想，把这书送给你，你慢慢品，一通则百通。”闻十三少奶奶的话说的含糊不清，但是神情把意思表达的分明。闻春意把书往闻十三少奶奶的手里一塞，面对她不解的目光，脸红着解释说：“娘，昨夜给了我一本书。”

    闻十三少奶奶立时听明白她的话，她低低的笑起来，说：“当日，我母亲送了我三本这样的书，每本都不同，说是宫中传出来的画。嫂子给你的这本书，你收着吧，总会有用。”她又把书塞回给闻春意，她的神情诚恳如一。闻春意想一想，终是接了这本书，她从枕头下翻出另一本书，脸红的瞧着闻十三少奶奶说：“嫂嫂，这样的东西，我要如何带进钟家去？”闻十三少奶奶轻笑起来，低声说：“当日，我也是这般为难着。”

    她瞧了瞧闻春意收整齐的包袱，低声问：“那一包里面放着是你的贴身用品？”闻春意随手指了指暗红包袱，闻十三少奶奶接过她手里的书，寻一张小包袱包，把两本书包好直接塞进那包袱里面。她笑着说：“一会，我会跟我身边人说好，这包袱由她管着，一直安稳送到钟家去，送到你们新房里面，直接交到你的手里。”闻春意听她的话，心里安稳许多，至少这样的书，没有任何的机会落在别处去。

    用过餐，稍稍休憩过后，喜妇进了新房，瞧着这一对姑嫂的神情，她笑着说：“难怪外面都说闻府的家风不错，你们姑嫂处得就如亲姐妹一般。”闻十三少奶奶和闻春意站起来迎了她，喜妇笑得开了花，招呼闻春意在凳子上面安稳坐下来，又对闻十三少奶奶说：“少奶奶，你安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把新人的妆扮得喜气洋洋。”闻十三少奶奶自是满嘴的客气话，如喜妇这样的人，任何懂事的人家，都会捧一捧她。

    闻春意听从喜妇的吩咐闭了眼，由着她在脸上摸来又摸去，闻十三少奶奶一直陪在身边，直到闻雪意赶来之后，她才离开去。在这当中，她笑着吩咐前来听安排的身边人，在送亲时，一定要看好小姐的随身物件。闻春意被喜妇在脸上轻柔的摸来摸去，都快有些睡意时，听到闻雪意的赞叹不已的声音，她想睁开眼睛，又听喜妇的提醒，只有继续闭上双眼。闻春意只觉得过了许久的时光，听着房里进进出出的声音，直到闻大少奶奶赶了过来。

    喜妇仿佛到此时才完成她脸上的妆容，笑着说：“小姐，可以睁开眼睛了。”闻春意睁开眼睛瞧一瞧房里面的人，嫁出去的姐姐们，只要在安城的人，她们都已经赶了过来。闻春意脸上有笑靥，不管大家关系如何，她们在这样的时候赶了过来，给外人瞧着，对闻春意的名声是大有好处。闻春意心里暖和许多，她站起来说：“各位姐姐来了，恕十八刚刚未迎人。”闻素意听她的话，抢先轻笑起来。

    她笑着说：“瞧瞧我们十八，到底年纪大了，都没有小时那般的随意，在姐姐们面前都这般的客气起来。”她这话一说，房内气氛显得格外热闹起来。四房这一房的子女，从来不是多事的人。虽说姐妹们不亲近，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各位姐姐还是懂得锦上添花。一个个笑着夸赞起来，“十八平日都是素着一张脸，我只记得她生了一双美眼。现在经这位妈妈一打扮，发现她的五官生得多么的美，这妆容显得她整个人锦绣荣华。”

    各种好听的话，都堆积起来。闻春意红着脸低垂眉眼，由着大家打趣她。闻大少奶奶赶了过来，笑着说：“你们当姐姐的人，可别再继续说下去，我们十八脸皮薄，可受不住自家姐姐这般的夸耀。你们没有瞧着，那脸都要直接埋下去了。钟家传信过来，接亲的人，申时出发，各位姐姐们赶紧去正院帮着招呼客人们。”而这时距离申时只有一盏茶的时间，闻素意赶紧安排人离开，她们离开时，都恭喜闻春意新婚大喜。

    闻雪意有心留下来陪闻春意，被闻大少奶奶直接支使她去照顾闻老太爷。闻素意顺势留了下来，她笑着跟闻大少奶奶说：“大嫂，我平日少有机会跟十八妹妹相处，这一会，就陪她说话吧。”闻大少奶奶打量闻素意的神情，笑着点头交待了一些事情。喜妇跟着闻大少奶奶去瞧正房的安排，她会在迎亲人来到之前，再赶来新房安排大事情。房内只余下闻素意和闻春意两人，闻春意此时赶紧抬眼去瞧她的妆容。

    她瞧着一张红红的脸蛋，瞧上去除了眉眼还能认出她本人外，别的地方，描绘得成了大众新娘脸谱。“噗”闻素意在一旁瞧着她的神情，实在忍不住笑起来，她笑着说：“这些年，我见过的新娘妆扮，大多数是如此妆容。我们府请来的喜妇，还算处事周到，至少能从眉眼瞧着你本人来。”闻春意抬眼瞅着闻素意，觉得她的神情平和许多，眉眼间的轻愁都散开去了，她记起闻大少奶奶提过的事，闻素意的长子非常的懂事聪颖。

    闻春意笑问她：“大姐，孩子们来了吗？”闻素意一脸的笑意点头，说：“你先前闭眼妆扮时，他们过来瞧了瞧你。眼下，都在前面，等着拦截为难新姨父，顺带多收一些红包。”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大姐，我听大嫂说，外甥们都很是懂事聪明伶俐，也很体贴你。”闻素意一脸欣然的神情，她笑着点头说：“你外甥女不管容貌才学都表现得平平，可没有外面传的那般出色。”

    闻春意诧异的瞧向她，闻素意从来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为何在自已女儿态度上面，会改变作风。闻素意眼里闪过恼怒的神色，她打量窗子外面，低声解释说：“你姐夫家里的人，都喜欢在外面宣扬自家女儿的名气，以便将来在婚嫁方面有得更多选择。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不管外面如何传我们家姐儿的才名，你都要在人前，表现出不知情的模样。”闻春意原本就不知闻素意夫家的事情，她立时应承下来。

    她很是不解的说：“大姐，外甥女能在亲事上面，有更多的选择，是一桩好事，你为何要阻碍？”闻素意冷冷一笑，说：“我出嫁后，见识多起来后，才知许多的人家，都没有我们家长辈心慈。他们不管如何的疼爱自家的女儿，为了利益，都可以出卖女儿。我现在记起在娘家的事，非常悔过，母亲那时待我虽说冷落了一些，可她从来不曾真正的算计过我，也不曾亏待我。就是我的亲事，她也是问过我，提醒过我。

    而我听信姨娘的话，自已挑选了这样的一门亲事，以至于在姐妹里面，日子过得这般的不顺畅。幸好，我后来寻了母亲说话，跟她请了罪，母亲慈爱，依旧愿意指点我一条路，我才能有今日这般的日子。十八，你的亲事，母亲既然插了手，我信母亲的眼光，这么多年，她就没有失手过。你这一桩亲事，不管外面传言如何，我觉得能算得上一桩良缘。你好好过日子，你们把日子过得好，我的儿女，将来就有借力处。”

    闻素意直接说出想要说的话，闻春意微微点头，说：“大姐，你能释怀，儿女成才，你会过上舒心的日子。”闻素意笑了起来，说：“十八，我们府的规矩你记住后，还要懂得应用上去。我觉得非常的有用，我就是这般教导孩子们。按我们府里的规矩，女儿不用在才学上面出名，我从前不懂事，总觉得我们府里行事太过拘谨了。如今经事之后，才懂得家规的深意，我们的祖宗是多么慈心的人，如今都护着一众女儿们。”

    闻素意有心有意时，是一个非常识情识趣的人，她很快的转换话题，把各家的趣事说出来，引得闻春意的心情喜悦起来。申时两刻时，喜鹊跑来报信，钟家迎亲的人已经出发了。闻素意欢喜的站了起来，笑着说：“好，钟家人行事周到隆重。”闻春意端坐在房中，听着外面传信的声音，她渐渐手上染上汗意。等到听见迎亲的人，已经过了闻府第一道关时，听说迎亲的人，遵从调皮孩子们的提议，表演了跳跃动作，惹得大家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第一关就这般轻松的过去了，闻素意笑着说：“我们府的人，拦新人，都表现得太过文雅，难怪要孩子们一关又一关去出题。”喜妇已经赶了过来，她和金氏一起，为闻春意带上喜冠，又盖上大红色并蒂莲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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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貌美如花

﻿    闻春意眼前只余下一片红色，听着丫头们传话进来，迎亲的人，已经连连快速过关。如今已行到四房的院子门前，闻秀桦带着弟弟们拦阻最后一天卡。闻秀桦把出题问答交给闻秀峻，直接他挺身挡在院子门前。

    他直接向着钟池春发问：“池春哥，他日，你和我姐姐万一起了争执，你是容她？还是让她？或者说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你用各种方法去严厉打击她？”钟池春瞧着闻秀峻的神色，一脸正色的答：“如果是夫妻之间的事，我容她让她，不管在人前人后，我一定不会打击她。十八的性情，也不是会犯大错的人，她万一冲动惹事，人前，我包容她，人后，我愿意教她引导她。”

    闻秀峻转头瞧向闻秀桦，见到他一脸肯定神情点头，他颇有些不快的让开了身子，说：“池春哥，你要记得你今日的话。”钟池春瞧着他，一脸肯定的神情说：“我从来不轻易许下诺言，既然当着众人面如是说，将来一定如是待她如一。”钟池春顺利来了新房，他直接伸手牵紧闻春意的手，感觉到她的手颤抖一下，他低声说：“别怕，我在你身边。”而钟池春刚刚的一番话，早在他们这一对新人前往正院的路上，已被人传话到正院长辈们的耳朵里面。

    四房前去正院的路，闻春意一直觉得是一段不短的路，却在此时，她觉得路途如此的短。大家拥着一对新人来到正房，闻春意跪拜行礼告别祖父和双亲，听了他们的教导之后。喜妇扶起她后，又指点闻朝鸿兄弟的位置，闻春意一一行礼拜别。此一别之后，闻府对她来说就是娘家。闻秀峻来到她的身前，说：“姐姐，我背着你上花轿。”闻春意趴在闻秀峻的背上，听着官媒欢喜的声音：“新人上花轿，事事顺畅。”

    闻春意入了花轿，听着外面乐声响起，许多人欢喜的指点头，而嫁妆在她上花轿那一刻，已经排在花轿后面。一路上，花轿有节奏的摇晃着，闻春意只觉得这一条路是多么的漫长，摇得她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花轿停了下来，闻春意听见官媒在外面叫：“新人踢轿，如意吉祥。”闻春意感觉到轿子动了一动，她瞧见一只男人手伸了进来，她把手递了过去，听见钟池春的提醒声音：“十八，过火盘，你别怕，我已经招呼过，用低火盘生火。”

    闻春意只记得钟池春牵着她的手，过了火盘趟了水盘，又一起摸了五谷杂粮，再进到正堂里面。她低垂眉眼，已望见两个厚垫圈摆在那处，钟池春松开了她的手，两人并排跪了下来，先拜天地，二拜见高堂，三夫妻双双相拜。闻春意被钟池春牵着往内室行去，一路上，听着他低声介绍着：“过了第一重门，过了第二重门，过了第三重门，过了第四重门，过了第五重门。”钟家的孩子们，跟在他们身后笑着，在钟池春介绍时，有人会主动说，自家在何处。

    闻春意此时暗悔先时用餐太少，一路上行了过来，她已经深深的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滋味。总算在第五重门这里，钟池春笑着说：“十八，我送你入我们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闻春意总算坐在新床上面，她微微喘着气，听着官媒很有干劲的说：“新郎揭盖头，百子千孙长长久久。”闻春意满脸的汗水，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钟池春在此时揭开盖头，瞧见一张被汗水涂抹得乱七八糟的新娘脸，她就有些觉得好笑起来。

    闻春意忍着自嘲的笑意，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她赶紧低垂眉眼，等着听那一声声的嘲笑。好一会后，只听到一声惊叹的声音：“难怪大表嫂动用娘家姐姐的关系，请来这么一位能干的喜妇，这样的天气，新娘的妆都没有乱一丝。”闻春意诧异的抬眼望了过去，恰巧望见钟池春炯炯有神的眼眸里面，瞧见他眼里的浓浓笑意，她立时又低垂了眉眼。喜妇笑着端来一杯酒，往闻春意手里塞。

    闻春意接过酒杯，听她低声说：“交杯酒。”喜妇早早跟她提点过内里窍门，此一关，绝对不能让男人压过她。如果钟池春是站着喝交杯酒，那她就要顺势站起来，免得此后一生，都被夫婿压下去。闻春意虽说不太信这些习俗，然而也不能在此时就落在下风。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只见他在她的身边落坐下来后，才伸手接过酒杯。两人坐在一处，按着官媒的提点，两人手交叉着，交换着喝了酒。

    闻春意是做好准备要喝一杯辣酒，却不料入口的滋味甘甜。闻春意惊讶的望向钟池春，却被他暗里捏手暗示如常饮尽这杯酒。婚礼仪式进行到此处，大家拥着钟池春出新房去敬酒，新房里，只余下送亲的人。闻五少奶奶挨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说：“十八，你贴身衣物包袱，已经交到贵子家的手里。”闻春意立时安心下，瞧着她，说：“多谢五嫂费心了。”闻五少奶奶瞧了瞧她，低声说：“一路行进来，你们的家安在里面，距离前院是远了一些。

    我听他们的话，里面还有两重院子。我看新姑爷待你还算体贴，院子里，也没有瞧见妖娆的女子。你是新媳妇，住得偏静一些，少了许多的是非问题。”闻春意也明白她话里意思，住得偏远一些，瞧上去是新媳妇不讨人喜欢，实际上何偿不是一种避事的做法，这样，她在新家里面，有余地知道各人对她的态度。闻五少奶奶瞧着闻春意不在意的神情，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她就怕闻春意会为这事跟夫家长辈有了隔膜。

    闻五少奶奶终是不能在新房留在太久，她在喜妇的提醒下，很快的离开。而喜妇临走前，也跟闻春意低语说：“你的喜冠要由新郎来揭下，他出去敬过一轮酒，按规矩来说，会回房来换会客的新郎衣裳。这时节，你就要求他帮着你取了喜冠。”闻春意此时是喜妇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闻大少奶奶下了大心力请她来帮衬，喜妇绝对不会误了闻春意的事。房内只余下闻春意和喜鹊四个丫头，闻春意轻舒一口气。

    她有心打量新房，触目皆是红色，喜鹊在一旁笑着跟她说：“小姐，院子里的树上，都挂着红布条呢。”闻春意站起来扭了扭腰，喜鹊赶紧出声提醒说：“小姐，喜妈妈走时，可交待过我们，姑爷没有来帮你取喜冠，你可不能随意乱走。”闻春意只有端坐在喜床上，她随手往床上一摸，果然摸得满手的红枣和花生。她顺手递给喜鹊说：“你们几个吃了吧。”喜鹊笑着接过来，说：“小姐，我收着，回门那一天，带回去给她们尝味道。”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一床的红枣和花生，你去寻一个东西，我们装了起来。”喜鹊赶紧拦阻闻春意的手，说：“小姐，喜妈妈说过，床上的东西，要由你和姑爷一块收拢，一会要送去前面让大家跟着沾喜气。你抓两手给我，已经足够了。”闻春意惊讶的瞧着她，说：“我记得我们家十三少爷成亲时，床上的东西，都是交给嫂子安排处置。”喜鹊挨近闻春意，低声说：“小姐，我瞧着钟家规矩大，我一路行来，路上的人，行礼都是低垂眉眼。”

    闻春意听出小丫头语气的忐忑不安，她低声说：“规矩大，有规矩大的好处，我们守着规矩，就不用怕事。”外面传来脚步声音，喜鹊立时挺直身子站在闻春意的身边。钟池春行了进来，带进来的一股酒气。他行近床边，坐在闻春意的身边，说：“十八，我帮你取喜冠。”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弯腰取下闻春意头上的喜冠。喜鹊双手接过去，赶紧往外室避了去。钟池春微微皱眉瞧着闻春意头上的金银玉钗，说：“太多钗子了，压得你头疼。”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有些象要帮着她取头钗，她赶紧伸手阻了阻他，提醒说：“我的头不疼，只是觉得头重。你可是回来换衣裳去见客人的？这些钗子，我一会自已取下来。”钟池春笑看了她，笑着说：“好，我们院子里有小厨房，我已经吩咐她们烧了水，我一会走后，你先去梳洗一番。”闻春意见到他转身，突然想起满床的东西，赶紧伸手扯了扯他，见到他一脸欢喜的神情，她脸红着说：“床上的红枣和花生，你帮着我一块收拾装起来。”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低笑出来说：“十八，你害羞的模样真好看。”闻春意抬眼瞪向他，只见他轻笑着说：“我去换了衣裳，一会陪你收拢床上的东西。”他很快进去换了一件大红袍子出来，特意在闻春意面前转了转身子，低声问：“十八，你的夫婿在你的眼里，可是貌美如花？”闻春意从来没有瞧过钟池春这么自恋的一面，被他直接震惊一回。钟池春笑着拉起她，低声说：“你别看傻眼了，日后，我任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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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次又一次

﻿    闻春意如今总算知道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真正意思。眼前这么一个高大上的俊秀公子少爷，突然在她面前，表现出赖皮的一面，实在是考验闻春意的承受能力。钟池春瞅一眼傻眼的闻春意，伸手扯扯她，说：“我们一块收拾东西。”

    闻春意顺着钟池春的意思，和他一块把大红锦绣百花开床罩提了起来，再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倾倒进桌旁放着做装饰品用的针线箩里。钟池春把床罩一提，走到房门口，直接招呼人：“三子家的，你明日拿去洗了。”他进来对坐在梳妆台前，正和喜鹊两人奋斗着拆钗子的闻春意，说：“前头有客，我去打声招呼，回来陪你用餐。”他大步离开，喜鹊打量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小姐，拆开头钗，我吩咐人，送热水进来，可好？”

    闻春意很是痛快的点头，夏天成亲，这人品一定要极其的优秀，衣裳才不会被汗水渗出来，干了又湿了。闻春意只觉得一身的汗味道，正想着梳洗轻松一回。喜鹊笑着出了房门，又笑着进了房门，说：“小姐，妮子那三个丫头正跟贵嫂子和成嫂子凑热闹呢，说正等着小姐吩咐，好送水进浴室。”闻春意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直接进了内室。内室里面，她要换洗的衣裳包袱，早已放置在屏风边桌上。

    闻春意转过屏风，看到正忙碌添水的贵子家的妇人，她笑着问：“昨日，你们在钟家可休息好了？”贵子家的试一下水温，她笑着抬头说：“小姐，昨天我过来后，钟家大管事把我们直接交到三子嫂子手里，她是姑爷院子里的管事妇人。”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她，钟池春未成亲，按道理来说，院子里是不会设什么管事妇人。贵子家的瞧见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小姐，你安心。三子家，在姑爷年小时，服侍过他几年。

    后来姑爷离家回来，院子里乱了套，三夫人便直接安排成了亲的三子家的，再回到院子里来做管事妇人。”闻春意觉得贵子家的打听清况，只怕都是面上的情况。闻春意一向不习惯身边人太过贴近服侍她，贵子家的很快退了下去。这样的夜晚，闻春意快带梳洗干净，传喜妮进来，帮着用干帕子擦拭着头发，顺带问她：“你母亲可跟你说了，你们安歇在何处？”喜妮轻手帮着擦拭头发，笑着答：“三子婶婶，说了，先安排我们住进后院里面。

    然后到底如何安置，还要等小姐的吩咐。”天气热，天发很快的干了，闻春意让喜妮下去，她轻轻把头发挽了起来。闻春意端正的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来。这样的夜晚，想来院子外面，多少总有几个打量的眼光。喜鹊满脸喜气的进来，说：“小姐，钟夫人来了。”闻春意站起来，瞧见一个穿着明紫色轻麻袍子的年青妇人，带着两个提着食盒行了进来。她的脸上笑容明亮，望着闻春意笑着招呼说：“小弟妹，夜了，送几个菜过来，你先尝尝味道。

    一会，池春归来，才会正式给你们上一桌菜。”闻春意已经认出来她是三房长子钟池画的嫡妻姜氏，她赶紧笑着行礼说：“辛苦姜姐姐了。”姜氏与闻大少奶奶是相交多年朋友，这桩亲事定下来后，闻大少奶奶专门介绍闻春意见过姜氏的面。姜氏笑瞧着闻春意，示意丫头们把菜摆到桌面上来，她笑着说：“十八，今日许你叫我姜姐姐，明日，认亲之后，你可要叫我嫂嫂了。如今我们是自家人，我们要处得好，让你大嫂在一旁羡慕去。”

    闻春意瞧见她，心里安然了许多。姜氏笑瞧着闻春意，见她每样菜尝了两口之后，也不勉强她再进几筷子。丫头们很快的提着食盒离开，姜氏安然陪坐在新房里面，她笑着说：“新婚三天无大小，不过你放心，有长辈们在，有哥哥们在，池春的朋友也不敢太过闹腾。”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姜姐姐，我什么都不懂，有什么事情，还请以后多提点我。”姜氏笑眯眯的瞅着她，说：“就按你母亲家大嫂的话，遵从这家里的规矩。

    只要不犯规矩，长辈们都是慈和的人。再说，等到你们成亲一月，我们三房就会分家，到时双亲自是跟着我们生活。池春是我们这一房最小的儿子，有他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闻春意心里早已明白，这桩亲事，钟家三老爷夫妻都不太满意，她这个新媳妇在公婆面前，未见面已得尽负分。姜氏的话，重点也是提醒她，要拢住钟池春的心。可是男人的心，如同水上的花，飘到哪里算哪里。

    闻春意微微垂下眉眼，很快的抬起来，望着姜氏说：“多谢姜姐姐。”姜氏瞧着她的神情，想起许多的传闻，心里先是一软，笑着安抚她说：“池春，瞧着是非常温和多情的人，实际上，他是非常的专情的人。他只不过推拒不了一些交情，再说，人也没有那么快，一下子改变。慢慢来，十八，你要给他时间，你总能等到他。”闻春意笑容轻浅，不管等不等来钟池春的专情，她都拒绝不了这桩婚姻。

    既然已经嫁了，就凡事往好的方向去发展。闻春意懂事的点头，笑着说：“我明白，池春不会忍心拒绝多年交好之人的亲近，不管那人是男是女。不过，女子大了，总要嫁人，总会记得男女，终有一时，会到要避嫌的时节。我会慢慢等，我也等得起。”姜氏眉眼弯弯，她笑着点头说：“你这般会想事，你和池春一定会过得美满幸福。”姜氏走后，闻春意眉头轻皱起来，她传方成家的进来。

    她对方成家的悄语，示意她去院子外面转一转，回来跟她说说外面的消息。闻春意翻出来自来的一本闲书，就着烛光看了起来。方成家的很快的转了回来，只是她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她和贵子家的在院子里低语几句，后来还是进了房，跟闻春意说了外面听来的消息。原来酒席上，钟池春视同妹妹的女子们，跟着兄长们一块来参加喜宴。虽说男女分了桌，可是女桌那里，还是能听见她们大声为钟池春打抱不平的声音。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为何这样的日子都不太清平，难怪钟池画的妻子，在这样忙碌的时刻，都要赶过来陪她坐一会。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淡了的面色，她赶紧解释说：“小姐，我瞧着池春少爷事事尊重你，都怨那些小女子们太不知事。”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如果没有人看到你，我们就当我们都不知这件事。”方成家的连连摇头说：“小姐，不会有人注意我这么一个人，我只是混着听了几句话，不能当真。”

    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说：“你下去吧，想来他不久就会回来了。”方成家的缓缓的出了房门，她走到偏处握住贵子家的手，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事？”贵子家的叹息一声，说：“十八小姐受得住，姑爷受女子们欢迎，我们以前在府里就知晓。他会温言漫语哄人高兴，那家女子都喜欢这样的人。你再去打听一下，后面的事情。”方成家的急急的离开，贵子家的瞧着打开的嫁妆箱子，示意喜鹊几个丫头开始搬进房间去。

    闻春意坐在房里，翻了几页闲书，心绪很快的平静下来。她听见院子外面的喧嚷声音，她很快的合上书页。钟池春满身酒气的进了门，身后跟着送菜的妇人们，还有许多年轻男子。大家都是一脸惊讶神情，瞧着明显一身家居服饰的闻春意。妇人们快速在桌上摆好饭菜，她们很快的退离出去。钟池春行近过来，挨近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闻春意淡淡笑起来，她眼光落在房门外那些男子的身上。

    她低声提醒说：“可要请你的朋友们，进来喝一杯茶水？”钟池春回头望了过去，他跌跌撞撞行了过去，冲着外面的人，说：“今儿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可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捣乱。闹得太过，你们成亲的那一日，我一样不会饶过你们。”那些青年男子哄堂大笑起来，一个个站在房门外说：“池春，我们又没有进房去闹你们，我们只是在房门外，赏赏月光，作作诗词。”钟池春重重的关上房门，他重新坐回桌旁。

    闻春意瞧着满桌的菜，她拿了碗添了饭，递给钟池春后，又为自已添了少许饭。闻春意低头进餐，钟池春怔怔的瞧着她，低声说：“十八，你要不要再用上一些？”闻春意抬眼笑瞧着他说：“姜姐姐先时送了菜过来，我已经吃过一次了。我去泡茶给你解酒吧。”钟池春赶紧出声拦住她：“十八，我已经喝过解酒汤，我再用一些饭菜。”闻春意等到钟池春用完餐，才把手里的筷子跟着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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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舒畅

﻿    钟池春招呼人进来把桌面收拾干净，他又到院子里四下张望过后，他笑着进了房，对闻春意笑着说：“他们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已经避了开去。”钟池春说着话，他挨近闻春意低声说：“我怀疑他们藏在不打眼的地方，想要闹我们一闹，我们再等一会安歇。”

    钟池春的脸微红，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分外的不好意思起来。两人端坐桌子边，一起倾听着屋外的动静。闻春意的神情平静，钟池春瞧着她，神色越来越显得有些不安起来，他盯着闻春意好一会后，闻春意低垂眉眼，由着他去打量。钟池春开口说：“十八，今日累不累？”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淡淡开口说：“还行。”钟池春脸上有了纠结的神情，他双手搓磨起来，一脸为难的神情望着闻春意。

    他见闻春意又低垂下眉眼，脸上有了淡淡失望神情。闻春意很快的抬眼望着他说：“池春，夜了，他们可是已经走了？”钟池春站起来往外面又转过一圈回来，他有些不解的说：“按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人。”闻春意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她行到窗前，直接把窗子合了上去。明日，她要认钟家的亲人，今夜，她不想跟着钟池春再折腾。闻春意打量一下床上被褥，又进内室，翻出她常用的薄被出来。

    她抱着薄被，望着一脸惊讶神色的钟池春说：“池春，太夜了，我先睡。”闻春意解开拢起来的暗红色帐子，她快快的上了床，直接往床里侧安睡进去。不管钟池春是出自什么想法，这一日的折腾，她也没有干劲来琢磨了。钟池春很快的反应过来，他进了内室后，面上还带着一些湿气上了床，他有些委屈的跟闻春意说：“十八，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闻春意侧卧着，听了他的话，只在心里叹息一声，为何她会遇见这样的一个人。

    闻春意把被子拉到胸前，直接翻身坐起来，望着钟池春说：“池春，你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帐子外烛火明亮，帐子里光线朦胧，钟池春瞧着闻春的神色，跟着翻坐起来，跟她平视着说：“十八，我想和你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可是你总不给我机会，让我和你仔细的说话。”闻春意欲哭无泪，她这是什么样的命，大婚之夜，遇见这样一个爱好折腾，外面瞧着成熟，内里明明没有长大的主子。

    闻春意用手按了按额头，转头瞧见钟池春眼睛盯着她的胸部，她立时防范的把被子拉上去，一脸正色的望着钟池春说：“说吧。”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眉眼微微低垂下来，说：“十八，今日喜宴上，有几人喝酒醉了，她们闹了一些是非出来。”闻春意凉凉的抬眼望向他，大好的夜晚，就是用来说有关他的绯闻？闻春意轻轻叹一声气，缓缓说：“是啊，酒不醉，人自醉。”

    新婚之夜，洞房之夜，闻春意觉得也不过如此。她直接躺倒下去，把被子拉上把头直接罩在被子里面。钟池春有说不尽的委屈意思，那他自个去消受。钟池春怔愕的瞧着闻春意，连忙伸手推她说：“十八，今夜是我们的洞房之夜。”他一推再推，闻春意被他推得也不能装睡，只能从被子里探出头，说：“你要是不习惯我与你同睡一床，我去睡外面的榻位。”钟池春不说话，只是双手按住她，眼里有着深深的委屈神情。

    闻春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不已。她望着钟池春问：“我们这桩亲事，可是你主动求亲的？”钟池春肯定的点头，闻春意再问：“我们定下亲事后，我可有行差踏错的行为？”钟池春轻摇头，闻春意叹息着说：“池春，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可你想想你做的事情。你就是已经心存反悔的意思，请瞧在我相当无辜的份上，请你给我一条生路，就缓一些日子后，我们合离了事。”

    闻春意的神情平静，她仿佛讨论无关人的事情一样的冷静。院子里，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加上方成家的，三个妇人一脸纠结神情候在那里，她们听着房里的动静，总觉得两个主子的新婚之夜，怎么这般的折腾着，还没有进入正巷的前奏。喜鹊四个丫头早被她们打发出去了，方成家的望着三子家的一脸纠结，低声说：“你们少爷对我们小姐没有心，你们家的人，也用不着主动上门提亲，毁了我们小姐一辈子啊。”

    三子家的脸羞愧得红透起来，听着房里的动静，明明是自家的主子拖延着正事。三子家的急急解释说：“我们家主子，从来没有近过女色，他在这方面生涩了一些。”方成家的在闻府大房里，虽说做着粗活，可府里的人，从来不敢怠慢她。她听三子家的话，叹息着说：“你们主子是生涩一些，可是招惹女人的本事，抵得了我们一府少爷们加起来的本事。不，我们府里少爷们，加起来还没有你们主子一半的本事。”

    而房里，钟池春已经伸手揭闻春意的身上的盖的被子，他神色狠狠的说：“你别想离了我，你是我的人。”闻春意立时翻身要坐起来，她已经知晓她失言了，激怒了眼前人。钟池春立时用腿脚压着她下半身，低声说：“花烛洞房夜，娘子，你从了我吧。”闻春意经钟池春这般提醒，身子软了下来，她今夜不经那一回事，只怕闻府女子的名声，都会被她牵累到谷底。闻春意闭眼眼，又不甘心睁大眼睛。

    既然生活要如此强逼着她面对现实，她何偿不想通一些，有这么一个俊秀美男子，她吃不了什么亏。她伸手握住钟池春正在扯衣带的手，低声说：“我什么都不会，听说很疼，你快一些了事。”钟池春震惊至极的瞧着她，直接把她的头抱起来，额头挨着额头，说：“十八，你的闺范学到那里去了？”闻春意瞅着他说：“难道你想听我说，我什么都会吗？”闻春意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被人轻咬了一下。

    闻春意伸手就要推人，却被钟池春紧拥着他，他低低笑起来，说：“十八，我们都是初次，就慢慢来，你别着急啊。我昨夜仔细的看了几页的书，今天初次练手，你别急啊，先生们一向说我天分极高，什么东西一学就通。”钟池春把闻春意放了下去，他身上的袍子很快的给他抛出去。纱账打开时，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玉色的身躯，她的脸，一刹那间红起来。钟池春瞧着她，低低笑起来，说：“十八，你要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纱帐很快的合起来，闻春意一脸紧张神情瞪着钟池春，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低声说：“十八，我要和你行夫妻大事，你别这般瞪着我瞧，你这般瞧我，我会下不了手，总觉得自已是在逼迫你。”闻春意觉得身子都要热火起来，夏日，果然是炽热的日子。闻春意能感觉到一个光滑身躯扑了下来，那些生涩的举止，就是从来没有经事的人，都能感觉到当中的无措。闻春意心里微微一暖，眼前的人，总算没有太让她失望。

    她伸出手，试探的抱抱了身上的人。钟池春松开盖着她眼睛的手，嘀咕着说：“十八，我能行的。”闻春意睁开眼睛，瞧着他一脸委屈不平的神情，心下一软，点头说：“我信你。”红红的纱帐里，都遮掩不了钟池春绽开笑颜的美色。闻春意瞧着他怔住了，钟池春这般的欢喜，让她有些动容起来。然而闻春意的感动很快的消失了，她的腿被人抬起来，她只觉得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叫一声：“疼。”

    院子里一直候着的三个妇人，听见她的叫声，三人都欢喜起来，赶紧往小厨房走去。虽说是夏日，可是热水还是要备着随时准备用上。闻春意很快的忍下来，她见钟池春要移开身子，赶紧伸手扯住他说：“爷啊，既然已经痛了，你就让我一次全受了吧。”钟池春笑着直接亲了她一记，笑着说：“十八，我好是欢喜，我没有错过你。”钟池春的脸上有一种志得圆满的骄傲神情，他笑着说：“十八，我一定会让你明白，我是你的男人。”

    闻春意很快的明白钟池春这句话的意思，在新婚之夜，她深深的明白，钟池春的确是她的男人。他一次比一次熟练起来，直到闻春意不得不开口跟他求饶起来，他却没有心放过她，还跟她直言说：“十八，我想你好多年，你应该弥补我。我一直为了你，洁身自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弄脏的男人。你现在不喜欢我，那我一定要先让你喜欢我的身体，你离不了我的身体，我就有机会，让你真正的喜欢上我，那时你一定会明白，我今日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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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顺利

﻿    闻春意只觉得外面好吵闹，她努力的睁开眼睛，醒来瞧见红色的纱帐，赶紧转脸往身边望去，未曾见到人。纱帐已经拉开了，天色大明。她心里一慌，直接就翻身想要坐起来，立时想起昨夜的情形，赶紧拉起被子，伸手暗自摸了摸，摸到自已穿着整洁的抹胸内衣。

    闻春意拉开被子，见到身上盖得是粉紫色的薄被，身下垫着的是同花色的床单。而她记忆里空气那种**气味，完全闻不到一丝。闻春意听到脚步声音，她端正坐姿望了过去，钟池春一身清爽行了过来，他望着她，笑得比蜜还要甜滋滋，完全是偷吃了糖的神色。他走近床边，弯腰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说：“十八，你命真不错，遇见我这般体贴的夫君。昨夜，你累了，我把你打点得多么的干净。”

    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没有心思回答他这表功劳的话，只听见他继续说：“十八，你夫君昨夜待你，你可满意？”闻春意低垂眉眼，对厚脸皮的人，她实在无语相对。闻春意移了移身子，微微皱了眉头。钟池春眼里闪过心疼的神情，昨夜他是太过折腾人。钟池春伸手把闻春意扶下床，低声说：“一会见过家人后，拜过祖先后，就可以歇一歇。嗯，那一处，我给你涂抹过药，我问过大夫，说涂过之后，你醒来会好受一些。

    你要是还是觉得难受，大夫说，可以多涂抹一次，下一次承欢，就不会这般受不了。药就放在内里柜子深处绿盒子里。”闻春意初时没有听懂他的话，可是瞧着他飘移的眼神，那张渐红的脸，她的脸跟着红透起来。她伸手重重的捏向他的脸，说：“钟池春。”闻春意叫了一声后，收回了手，这种人伦大事，她实在不知应该如何说，而她的脸皮也没有钟池春厚，她担心她说出的话，被钟池春曲解之后，他说的话会更加的无赖。

    钟池春满眼欢喜的神情，他直接抱起闻春意走到内室门口，放下来后，故意凑到她耳朵边说：“你可要我帮继续帮你梳洗？”闻春意直接冲进内室里面，屏风上面，已经挂着大红色的袍子，跟钟池春身上的衣裳样式一样。闻春意出来，喜鹊已经候在门口，她瞧见闻春意已经梳得整齐的妇人头，立时捧着首饰盒过来，挨近闻春意低语：“小姐，贵嫂子说，小姐在家时扮得太过素静。今日，这般的喜日，头上还是得多装点一些钗子。”

    闻春意只得示意喜鹊跟她进了内室，主仆两人很快的出来，闻春意已改梳成如意头，金玉钗子加上银梳子，两边用的玉珠簪子，足足用了八件在头上。这还是闻春意努力阻止的成绩，按喜鹊的想法，闻春意最好满头的金银玉钗子，瞧着就喜气洋洋。闻春意自觉得顶着一头的钱财出了内室门，瞧见钟池春已经端坐在桌前，桌上放了热气的早餐。粥包子四样小菜，闻春意觉得钟家的早餐花样不多，然而吃起来清爽。

    钟池春和闻春意安静的用过早餐，房内依旧没有留任何人服侍。喜鹊刚刚在内室里，已经跟闻春意说过，主院那边传来消息，要他们用过早餐之后，再去认亲人。闻春意颇有些诧异的瞧向喜鹊，她一脸肯定神情点头，说：“是老夫人身边人过来传话的，三子嫂子接的话。少爷那时已经起身听了传话，才不许我们来吵醒你。”闻春意原本慌张的心，总算平息下去，这些事情，她很有好奇心，也只能等过些日子，多去打听一二。

    新夫妻共进第一顿早餐，气氛非常的不错。钟池春的神色恢复平日的模样，他微微笑着瞧向闻春意说：“春意，我今天和明天有假，我在家里陪陪你，你有不知的事，只管问我。”闻春意听他叫名字，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她对自已的名字，实在接受不了。特别叫的人，又是钟池春，她直接往春意灿烂方面想去。闻春意深吸一口气，说：“池春，你还是叫我十八吧，我听习惯了。”

    钟池春站起来了，闻春意很自觉得走了过去，伸手帮他把衣裳拉扯整齐。钟池春的手，直接抚上闻春意的脸，他低语说：“娘子，我不喜有外人在内宅，你管好身边人。院子里的人和事，暂时不要管，等到一月之后，再来理这些人事。还有，今日去认亲，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暂且容忍一下。另外，有些闲话，你不要上心去，我们夫妻一体，你荣我荣。再有，昨夜锦帕已送上去，想来恭喜的人，早已去了你母亲家。”

    闻春意偏头闪开钟池春的手，颇有些狐疑的打量他。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低低笑起来说：“娘子，你还是要早些习惯这样的我，要在家里，我都要端着，太为难自已了。”闻春意多少明白钟池春就是传说里面腹黑的人，以温和的外表，掩盖他无赖的本质。“少爷，少奶奶，已到时辰了。”三子家的声音传进来，钟池春立时端正神色，他脸上温和的笑靥，特别的暖人心。闻春意觉得自个两世为人，都不如钟池春这个妖精本色人。

    闻春意行出房门，快带打量院子里，前院不大，有一个小小的花坛。钟池春回首望见闻春意迟缓的脚步，他放慢的步子，两人并行往院子外面走。闻春意有意落后他半步，钟池春转脸瞧着她说：“你的身子很疼吗？”闻春意的脸涨红起来，他们的身后可是跟着两个年青妇人和两个不知事的丫头。虽说她们手里都抱着闻春意认亲时的礼物，可是也不能说，她们没有带耳朵出门。

    闻春意不得不跟钟池春平行起来，两人行出院子门，闻春意感觉到第五重门内，并不单只有一个院子，相对还有一个院子，瞧上去清静没有人居住一样。钟池春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笑着说：“那个院子，日后就是我的书房。”闻春意很快收回眼神，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不能在第一日就让人久等。钟池春伸手轻扶住闻春意，低声说：“我扶着你行，你可以走快一些，等到第二重院子门时，我就会松手。”

    闻春意不得不庆幸起来，钟池春虽说一再打破她对他的种种好印象，毕竟他不是一个贱人的品格，行事还是很有人味。两人行到第三重门时，已经听到那一处的动静，钟池春轻捏一下闻春意，他很快的松开手，端正脚步行在闻春意的前方。闻春意低眉垂眼落在他半步之后，果然进了第三重门，就遇上几个嘻嘻哈哈的小子。他们欢喜的扑过来，打量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神情，见到他们两人一脸平和的神色，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钟池春沉下脸，冲着几个小子说：“你们不候在主厅里，跑到这里来迎我们，为何不跟我和你们婶婶问好？”几个小子立时收敛起脸上神情，冲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行礼叫起来：“叔叔好，婶婶我，我们特意来接你们去正厅。”钟池春神情温和的瞧着他们，问：“家里人，可是全到了大厅？”几个小子赶紧汇报起来，说：“我们来时，还有些人没有到。”一行人，往第二重门行进去，一路上，几个小子时不时打量闻春意的神情。

    行进第二重门，几个活跃的小子，神色也端正起来，他们抢先快步往正厅行去，远远的，就听见他们的声音：“春叔叔和新婶婶到。”钟池春回头望了望了闻春意，稍稍缓下脚步等着她行前来。小夫妻行了进来，厅里坐着满满的人。钟老太爷夫妻端坐在主位上，他们的面前摆着两个垫圈。闻春意垂眉跟着钟池春的身后，两人分别跪在垫圈上面。钟池春和闻春意接过管事妇人递来的茶水，钟池春敬春茶水，钟家老太爷很快接了过去喝了一口。

    闻春意等到钟家老太爷放下茶杯，双手举起茶杯，恭敬的敬茶给钟家老太爷。只见老人家瞧了瞧闻春意神色，他接过茶，喝了一口，说：“好茶。你既入钟家门，日后就守钟家规矩，孝顺长辈，敬重夫君，友爱家人。”闻春意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是。”她随后递上自已准备的礼品，两对万福花纹的健步鞋子。钟家老太爷瞧后，满意的点头说：“我听你祖父说，你是一个直爽人，果真如此。”

    钟家老太爷拿起桌上放好的礼盒，直接递给钟池春：“春儿，成了亲，就要担起事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又给钟家老夫人敬了茶，依旧是接了一个礼盒。闻春意奉上两对如意花色的暗红面料实底鞲子，钟家老夫人笑着接过到头，跟闻老太爷说：“瞧着就是跟我们家姑娘打听过，这鞋子样式，正是我喜欢的样式。”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的针线活并不是精致，送给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鞋子，都是出自闻大夫人身边妇人的手。

    闻春意认亲算得上顺利，虽说有许多打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然而因为钟家老太爷夫妻的态度，大家都安然的接受了家里的新成员。钟池春和闻春意也顺利的拜过祖宗，钟家的家谱上面，在钟池春名字旁边，添上了嫡妻闻春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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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左右为难

﻿    中午，午餐。钟家人团团圆圆六桌人。闻春意这个新媳妇，自是要立在钟家三夫人身后服侍。姜氏有心帮衬着一会，却被钟家三夫人的眼色一扫，只能候在钟家老夫人的身后服侍。钟家老夫人由着孙媳妇服侍两筷子菜后，笑着示意她回坐位。

    钟家老夫人这般慈爱的表示之后，钟家四位夫人自是跟着推拒儿媳妇们的立规矩。闻春意落坐在钟池春的身边，这一桌上坐着的都是半大的孩子们，当中几个调皮的小子，他们一边用着餐，一边打量着闻春意。闻春意神情平平的进餐，目光端正不曾飘移半分。很快那几个小子就无趣的交换下眼神，他们加快进餐速度。闻春意倾听着动静，听见主桌传来的说话声音，她顺势平放下手中的筷子。

    钟池春打量她一眼，瞅见她绷紧的身子，眉眼稍稍扬了扬，便听见几个小子欢喜的叫嚷着：“小叔叔，我们一会去你院子里玩耍？”钟池春抬眼望着他们，笑着说：“你们的功课可完成了？”几个小子互相看了看，当中大的小子笑着说：“小叔叔，我们有不懂的功课，正好要去请教你。”钟池春笑着应承下来，说：“行，正好我要移书房，你们几个就跟来帮手搬书籍，顺带帮我布置书房。”

    几个小子欢喜的应承下来，钟池春转脸瞧向闻春意，见到她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他低声说：“你午歇过后，也来帮着我瞧瞧书房的布置，可好？”闻春意抬眼望着他说，低声说：“好。”她抬眼瞧见姜氏已经站起来，她赶紧跟了过去，低声寻问：“嫂嫂，可有事是我伸手能做的？”姜氏笑瞅着她，暗自轻捏一下她的手心，面上笑着说：“你刚刚新来，还是听母亲吩咐吧。”

    闻春意立时行到钟家三夫人的身后，见到她神情淡淡的望了过来，说：“有你们嫂子们在，你好好招呼春儿。”钟池南的妻子陈氏，听钟家三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小弟妹，新婚三天无大小，你慢慢接触家里的事情。就知我们祖母和母亲都是难得慈爱人，平日里待我们亲近，宁愿辛劳自已，也不愿意我们近身服侍。你啊，先回院子里，借机休息一会，家里小子们最爱去吵闹小叔子，我担心他们一会就去你们院子玩耍，会闹得你头痛不已。”

    闻春意淡淡的笑着点头，陈氏瞧着是非常温和的人，可是闻春意却觉得她的心眼多多。钟家老太爷夫妻已经起身，大家都站起来送行。钟家老夫人笑着开口说：“晚餐，大家就自便，用不着还凑在一处用餐。”钟家老太爷夫妻由钟家大老爷夫妻陪着出了厅门，钟家二老爷跟钟家四老爷凑在一处说话，他们往外走时，又顺便叫上钟家三老爷一块出门。余下的三位夫人，互相瞧了瞧，也跟着往外面走去。

    钟池春快步行了过来，他挨近闻春意说：“十八，等到长辈们和兄嫂们先行，我们在后面慢慢行。”闻春意抬眼望向他，心里暗自松一口气。她转头瞧见管事妇人模样的人，又在指挥着丫头们收拾桌面。钟池春轻扯一下她，两人跟在钟池南夫妻的后面，一块往外面行走。第二重的院子里，孩子们凑在一块说着话，而大人们已经往里面行走。许多人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身上。

    钟池春和闻春意行进第五重院子门时，她暗自透了口气，新媳妇步步都要谨慎。钟家四房人，瞧着是一团的和气。然而闻大少奶奶私下里跟她提过，钟家四房之间多少有些小纠结，长辈们的事，她是晚辈轻易去挨边。钟家大老爷瞧着就跟闻朝鸿是一样的人，只是面相比闻朝鸿显得严肃。钟家大夫人却不同闻大夫人，钟家大夫人瞧着就是笑脸人。一家人用餐，只有大房的儿媳妇，没有特意行过去，立在她的身后。

    至于钟家这一辈的嫡长子钟池远，闻春意记得小时见过他，那时是一个温雅的年青人，而如今瞧着也是一个爱板正一张脸的中年人。而他的妻子王氏瞧着就是一个大家风范的女人，面相显得格外的柔和。闻春意总觉得面相这东西，非常的骗人，什么相由心生之类的话，有时也不能信全了。钟池远夫妻将来会接手钟家主事的权利，管着内宅的女人，有几个手腕会温和。主弱奴欺，钟池远的妻子，眉眼温和平易，只怕内里自有乾坤。

    闻春意只来得及注意几个人，别的人，只能慢慢的来认识他们。她生活钟家，总有机会去亲近钟家人。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房，窗户敞开着，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散了闻春意心头的热气。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说：“十八，你进房去安歇一会，晚餐时，我叫你。”闻春意想着许多的事，她强自打起精神，跟钟池春说：“我还是在榻位上歪一歪，我只睡一会，你记得叫醒我。”

    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你还是进去歇一会吧，一会，孩子们过来了，会吵得你歇不了。”闻春意听从钟池春的安排，她进了房安歇，她原以为她睡不沉，结果躺下去，她很快的入睡。钟池春行出了房，跟三子家的吩咐说：“我要去夫人那里一趟，你看着些，别让人惊扰了少奶奶。”三子家的应承下来，她很快的搬着小凳子，直接坐到院子门口去。贵子家的和方成家的瞧着她的动静，赶紧行过去低声打探起来。

    钟池春直接往第三重院子门行去，他行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前，问守门的妇人：“夫人可在房里？”守门妇人点头，钟池春大步行了进来，他伸手直接推门进去。钟家三夫人正坐窗台边看书，她恼怒的瞪着他说：“你是已经成亲的人，行事还这般的不拘礼节？”钟池春笑着行了过去，直接坐在她的身边，却被钟家三夫人一脸嫌弃神情推开，说：“这么热的天气，你跟火炉一样，不要挨着我坐。”

    钟池春顺着钟家三夫人的话，笑着坐到她的对面去。他笑着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我昨日只瞧了一眼两个姐姐，也只和两个姐夫说了几句话。姐姐们说，她们几时再回娘家来？”钟家三夫人好笑的瞧着他说：“你想你姐姐，你闲时，就多去瞧瞧她们。”钟池春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等到休沐日，我领着十八去认认两个姐姐的家门。”钟家三夫人的脸阴下来，瞧着钟池春说：“你姐姐上面有婆婆管着，她们可没有多少自由招呼客人。”

    钟池春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色，心里知晓她那一个闷气，全倾向闻春意那一处。他只能轻摇头劝说：“母亲，十八已经嫁了进来，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你可以慢慢的调教她。我近期内不会带她去姐姐们家，至少要等到她认全我们自家人。”钟家三夫人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瞅着钟池春说：“她这才嫁进来一日，已经教会你阳奉阴违行事了。”钟池春瞧着钟家三夫的神色，他笑嘻嘻的说：“母亲，十八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聪明人。

    我也是瞧着母亲操持家务辛苦，想着还是娶一个听话的人进家门，母亲就不用那般的辛苦，有事直接吩咐她去做，她一定会按你的意思行事。”钟家三夫人懒得跟自家儿子转圈子，她直接说：“你人在这里，只怕这一会心不在这里，你有事直接说，我做母亲的人，跟别人计较，也不会去跟自家儿子计较那么多。”钟池春笑瞧着钟家三夫人说：“我就知母亲心疼我们，我们今晚来陪母亲共进晚餐。”

    钟家三夫人瞅着钟池春说：“我不耐烦招呼你们共进晚餐，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你们那边的粮食和菜蔬，一会就送过去。这一个月，你那边的伙食，都由我们公中出，下一个月，按规矩，母亲就不管你们房的事情，就由你挑选的妻子当家做主。吃好吃歹，你就认了吧。至于你们院子里的人手，我本来有心为你挑选一二，后来想着你自个挑选了一个能干人，我就不要去白做功夫了。”

    钟池春苦着脸瞧着钟家三夫人，低声嘀咕着：“母亲，哥哥们成亲后，都跟着你混吃混喝三天，为什么轮着我，你就不许了？”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那手指直接点向他说：“你会是很听话的人吗？别问我为什么，你两个嫂嫂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人，我瞧着她们顺眼。我可跟你说明白了，你实在要在我面前赖皮，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但是别的人，就不行。”钟池春听出钟家三夫人的意思，他轻皱眉说：“左手是我的手，右手，也是我的手。

    母亲啊，我左右为难啊。”钟家三夫人直接冲着他说：“你侄儿们会去找你，你就别在我这里歪缠了。她趁不注意时，竟然拐了我一个儿子，几时我心气平了，我几时待她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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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热情洋溢

﻿    钟池春又歪缠着钟家三夫人说了一会话，方才返了回来。三子家的在院子门候见他，低声说：“少爷，夫人派人把我们院里面，今明两日用的米粮菜蔬送了过来。”钟池春缓缓点头后，瞧见三子家的纠结神情，他停下脚步，皱眉说：“有何不妥之处？”

    三子家的望了望正房，低声说：“少爷，我们院子里没有安排煮食的人，少奶奶陪嫁的人里面，也没有擅长煮食的人。喜鹊丫头说，她跟着厨房婶子学过煮菜，今明两日就由着她来煮。”三子家的说完之后，她不敢抬头打量钟池春的神色，钟家三夫人明显是在为难初嫁过来的新媳妇。钟池春深吸一口气，对三子家的说：“那暂时就这样处置，以后这样的内宅事务，你要先跟少奶奶说。有为难的地方，再来跟我通气。”

    三子家的深吸一口气，点头说：“少爷，我已经跟少奶奶提过，少奶奶也是少爷一样的意思。”钟池春往房里走去，脚步不由自主的迟缓起来。这一时，他不知如何去面对闻春意，这还是她嫁进来的第二日。钟池春住的侧院子里，原本是有管事妇人两名和大丫头两名。只是因为钟池春离家之后，管事妇人安排去了别处，而两名大丫头年纪也不少了，也嫁了出去。以至于钟池春回来后，身边只有跟随的两个小厮。

    钟池春回来后，因为科考的大事，就没有另外起居，而是跟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起居。他平时不是住在书房里面，就是直接居住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主院里面。他成亲时，一心想着闻春意会带着陪嫁的人过来，他就直接开口要了三子家一家人跟过来，想着这对夫妻都是可信之人。钟池春在门口站了一会，终是推门进了房。闻春意安坐在窗台边，她抬眼瞧见钟池春，笑着说：“池春，你先歇一会，一会，领我去院子里转转。”

    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脸上，没有生气的神色，他心下安宁许多。他笑着走近过去，瞧着闻春意轻挽了发，发上只用一对银花如意梳子装点，衣裳依旧是大红色的袍子。他笑着说：“现在太阳大，一会，外面阴静一些，我陪你四处去转转。我们的后院有空地，我们开出来种菜。”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说：“家里会许我们在后院里种菜吗？”钟池春想着闻府四房的后院菜地，从来不曾有过异味，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闻春意被钟池春的话，惹得兴味盎然起来，说：“池春，你要是不累，你领着我在院子里转转，顺带认认院子里的人？”钟池春听她的话，神色有些窘迫起来，他低声说：“对不起，十八。母亲那时往我们这边分派人手，我只要三子一家人。院子里人手，大约是有些不足，你一会瞧一瞧，看什么地方要添置人，我再去跟母亲商量着要人手过来。”闻春意满脸诧异的神情瞧着他，转而她笑起来点头说：“行，如果要添人手，我跟你商量。”

    闻春意此时庆幸自已醒来后，留在房里等钟池春归来，在钟家，她只能依靠钟池春。钟池春陪着闻春意出了房门，往后进一院转去，空空的院子，显得格外的荒芜。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低声说：“我想着，这个院子，将来可以给我们儿子和女儿住。现在用来摆放你的嫁妆家具。”钟池春轻轻推开每一间房门，房内都有着简单的家具，瞧着也是给孩子准备的房间。

    她的脸不知是热红起来，还是被钟池春的话惹得红起来，反正她不去打量身边人的神情，由着他去说各种各样的安排。两人瞧过这一进院子，又往后面行去，这个院子明显已经住了几户人家。钟池春转头瞧着闻春意说：“我让三子家的，把院子里的人，安排住在这里。这个院子里有侧门，他们可以由那里进出。”闻春意停在院子门口，她安心的点点了头。他们就是有儿女，暂时也用不着这个院子。

    而且瞧着这个院子的布局，只怕也是这种用途。两人行到后院去，空地不算大，至少比不了闻府四房的后院，不过还是可以开出两块地出来种菜。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笑着说：“等到休沐日时，我就带着人，把菜地开出来。种什么菜，你做主，做事，就由我来做。”闻春意笑着点头，这个家不是她一人的，既然钟池春这么有心，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能用的人。

    钟池春有心，闻春意是知事的人，两人相处起来自然。钟池春侧目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她还注视着那块空地，他笑起来说：“十八，你不用急在这一时，我当日跟峻弟可是种过菜的人，知道要先做那些事情。”闻春意笑瞧着他，说：“池春，那开菜地的重体力活，我全交给你，我就做洒种子和施肥的活。明日，我回家后，要跟峻弟说一下，草灰要他帮着去买过来，种子，暂时也从家里拿。”

    闻春意突然想起院子里人手不足的事情，闻大少奶奶先时计划过要多给她一些人，只是担心钟家这里不好交待，才把人手减了减。钟家三夫人明显是不想管他们这一小房的事情，人手方面，她一个新媳妇不好意思进门就去要人，那只能从娘家带人过来。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从前不知道嫁过来，就能自已开伙煮食，把我母亲备好的厨妇留在家里。等着我们回门时，再把人手带了过来，不知这样会不会不妥？”

    钟池春瞧着她，心里沉了沉，想了想，他解释说：“十八，我父亲和母亲都是自在习惯的人，哥哥们成亲后，也是在自家院子里煮食。是我，从前没有经过事，忘记跟你早早这一回事情。你母亲家既然备了多的人手，那我们明天就接她们一起过来。”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方成家的已经从三子家的嘴里听到实情，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成亲时，院子里安排人手整齐有序，只有钟池春这一个院子里，人手不足，多的人手，全安排进钟池南书房服侍去了。

    大面上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院子里的人手，安排的不错足足有余。闻春意知道钟家三夫人已经在给她下马威，她一个新入门的媳妇只能受着，还不能跟人抱委屈。她已经安排方成家的男人，赶紧给闻大少奶奶递信回去。既然钟家三夫人这般信任她，她就不能浪费这种信任。有钟池春这样的一句话，她明日自是要从娘家带几个人回来。而闻大少奶奶知情后，闻大夫人也不会由着闻春意在她的娘家这般受委屈。

    钟池春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没有一丝受委屈的神情，他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解释说：“十八，我牵累你受委屈了，因我处事不周全，让母亲冷落你了，对不起。”闻春意抬眼望见他眼眸深处的诚意，心里微微暖和起来。他们的亲事定下来后，闻大夫人慢慢的提点她一些钟家的事情，她特别的提点就是，钟家三夫人是一个难得的爽直人，做她的儿媳，也许会受气受委屈，可是绝对不会在暗地里被她收拾掉。

    闻大夫人很是痛快的说：“十八，池春要是在钟家别的房，这桩没有好的开头亲事，我怎么都不会去成全。你最不喜欢跟人争执算计，你一心想过轻松的日子，可是姻缘这样的事情，那由得了你去挑选。钟家三房还算不错，兄弟之间利益纠纷不多，你只要不起贪心，妯娌之间就能和睦相处。一个瞧你不顺眼的婆婆，换一个对你有诚意的夫婿，你只要用心，这桩亲事，也算不错。

    池春是小儿，你是小儿媳妇，将来用不着跟公婆一起住。你只要容忍几年，不要太计较长辈的脸色和态度。池春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他会因为自家母亲对你的态度，私下里待你更加的体贴入微。你懂得想事，努力把日子过好，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差。”闻春意还是很信服闻大夫人，她人到中年时，还能把一个已经花心了夫婿，漫不经心中自动回转心来，一心一意待她。这样的本事，她的眼界见识行事，让人都不敢低估。

    闻春意嫁进钟家，她想得非常的明白，钟家三夫人如闻大夫人所说，那她待她一定是相当的冷淡，别想她会事事帮着她周全，她只要少冲着她发难，已经算是极好的喜事。闻春意笑着轻摇头对钟池春说：“我想得通，人各有各的缘份，母亲不悦我，她表现得分明，我心里其实很是安心，也觉得欣慰，她没有把我当外人。所以在我面前，做到了表里如一。我特别高兴，她没有当着你的面，待我热情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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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讨要

﻿    闻春意对钟池春说的是心里话，她刚刚嫁过来，钟家三夫人如果待她表现得满脸欢喜，仿佛一点都不计较这桩亲事的由来，那她心里绝对是急急打鼓。钟家三夫人这般明火执仗的表现出对新媳妇的不怠见，闻春意反而能够安心下来。

    闻春意侧目而视，瞧见钟池春怔然的神情，这一时，她心里竟然跟着有些不舒服起来。钟池春如今一切刚刚起步，不管事业还是家庭，都才刚刚开始。然而现实却让他很快的明白许多的事情，未真正入世时，想象是无限的美好，然而入世之后，才发现现实是无比的骨干。闻春意暗自轻叹一声，她则不同，经过闻府那样的长辈之后，她嫁过来之前，就没有想过钟家的长辈，待她能有多么的慈爱。钟家的长辈们，能待她有一份平赏心，她已感恩不已。

    钟池春侧头望过来，望见闻春意失神的模样，他心里一紧，嘴里都觉得苦涩不已。他笑着跟闻春意说：“祖父和祖母年纪大了，近些年来，除去节日外，平时，我们只要初一十五去请安既可。父亲和母亲这一处，两位嫂嫂会早晚去请安。不过母亲同我说，因为我们是新婚，这两日，不用我们早晚前去请安。”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着家事，闻春意用心记着这些事情，遇见不解的事情，她也会跟钟池春寻问一二。

    只是时光太过短暂，孩子们很快的欢呼着冲进来，钟池春带着一群孩子，兴高采烈的去迁移书房。闻春意去厨房里查看，见到两个年青妇人和喜鹊四个丫头在一块忙碌着，喜鹊见闻春意进来，满脸欢喜的说：“小姐，大厨房那边送来的菜蔬很是新鲜，有鲜鱼有肉。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菜？”喜鹊一脸大厨师的神情，闻春意自知她的本事，她笑着说：“自是拾你拿手菜煮了吃。明日，我们想法子把你师傅要了过来。”

    喜鹊性情敦厚，闻府四房原本事就不多，喜鹊年纪少，闻春意又不喜身边总跟着人，便由着她在院子里自在活动。她平时喜欢进厨房里帮忙，一来二去，跟厨房里煮菜王妇人亲近起来，也学得两手拿手菜。喜鹊欢喜的笑起来，笑着说：“小姐，我们院子里的人好少，地方又不少，我只会煮两三样菜，师傅过来后，小姐就不用担心厨事了。”闻春意笑瞧着她，她弯腰查看送来的菜。

    方成家的在一边提醒喜鹊说：“喜鹊，以后不能再叫小姐，我们要叫少奶奶。”闻春意听着她的提醒，她直腰后点头说：“喜鹊，你们年纪都小，我们刚来钟家，万事小心总不会出错。以后，大家就叫我少奶奶吧。”闻春意自知嫁进了钟家，她也从闻十八变成钟闻氏。这个时代，女子嫁人之后，几乎就没有了闺名，只有姓氏。闻春意瞧了瞧菜，她叫喜鹊随意煮二荤二素四个菜出来。

    她已看过后院里，那个院落里，是有一间厨房。她想了想，便把方成家的叫到院子里说话。三子家的那个年青妇人守在院子门口，瞧得闻春意心里酸酸的，原本是钟池春瞧着得用的人，此时，却不得不先用来守院子门口。方成家的瞧见闻春意望过去的眼光，她暗自叹气起来，想一想，低声说：“主子，明日回门回来，你还是要跟夫人低头，寻她给两个得用的妇人。三子家的，用来看门，实在屈才。”

    闻春意轻轻点头，低声说：“你应该也瞧明白了，我在钟家的处境。你家男人送信回去，明天府里，总会给我们多安排几个合适的人过来。”方成家的知道闻府四房里，用的最多的是妇人。明明是多嘴的妇人们，她们却能把四房主子们的事情，守得严严实实。方成家的一直在大房里做事，只是大房能人太多，她是动过念头进四房，可是想一想男人，又觉得她要是进了四房，就绝了男人在外面的路。

    做闻春意陪嫁的一房人，是方成家的男人意思，他跟自家媳妇直接说：“钟家少爷那样的人，迟早能成事。我听说那边的长辈并不喜欢我们家的小姐，虽说是他们亲自来求亲，可是长辈们待小姐未必能上心。小姐要过钟家去，一定要有自已的人。我瞧着小姐是能养活人的主子，我们一家人，不求能混出一个人样，至少不能混到后面越来越不成样。就赌这一次，赌赢了，我们家就能成为主子面前的信任人。”

    方成家的听着闻春意的话，见到她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意，她心底暗自佩服不已，自家主子年纪虽轻，经得住事，心胸实在太宽阔。方成家的笑着说：“主子，刚刚我男人回来了，说已经把信传了进去。”闻春意点了点头，说：“大嫂跟我说，你是得用的人。明日，你跟三子家的多说说话，多听听钟家的事情。多知道一些事情，就不会犯了别人的忌讳。喜鹊四个丫头年纪还小，你和贵子家的多瞧着她们一些。”

    方成家的一一应承下来，人手不足，贵子家的那心性，比她还要来得实在，要套话什么的，还不如她去套。方成家的笑着说：“主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交好钟家的人。不会拖主子的后腿。”闻春意到此时，方明白闻大少奶奶的话：“十八，等你进了钟家去，你就知你身边人手不足的难处。”她现在已经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而设置障碍的人，就是她夫婿的亲生母亲。她对钟家的情况，两眼黑黑，只能摸索着前行。

    闻春意听到对面院子里的吵闹声音，她想了想，跟方成家的说：“一会，去瞧瞧，那些少爷们会不会留下来用餐，我们先备着一些菜。至于家里的各项开支什么的，我今晚会问过爷，再来定下每餐的标准。后面的空地，我和少爷商量过，还是要用上来，种一些菜，可以管我们自已吃用。”方成家的听闻春意这话后，她笑过后又沉了沉脸色，赶紧低声说：“主子，三子家的说，按钟家的规矩，成了亲之后，三房这边是各小家管着自家的私房。”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钟池春现在那来的私房。他们这对小夫妻，就是比裸婚要好一些，有院子住，院子里有人用着。方成家的立时明白闻春意笑的意思，钟池春两个哥哥都是出来经事之后，才成的亲，两人手里自是存有一些银两。而钟池春这般的情形，父母不赠予，他手里那来的银两。闻春意笑起来说：“明日，我总会听到对我们院子里事务安排。如三子家的所说，也行，事事能由着自已行事，银两紧凑一些，可是人自在一些。”

    三子家的守在院子门前，有人行了过来跟她说话，她很快进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少爷说小少爷们有心来凑热闹，今晚在我们院子里用餐。”方成家的深吸一口气，她见闻春意一脸坦然的神色问：“有多少人会来？他们吃食上面，有没有什么避讳？我们的菜不够，要是去大厨房里加菜，荤素不同，要各自添多少银两一个菜？”钟家有大厨房，那里的大厨师，菜煮得不错，比闻府大厨房的油水要足，这是闻秀峻无意中打听来的消息。

    三子家的急忙开口说：“少奶奶，有十位少爷来帮忙，吃食上面，没有听说有什么避讳。要是要到大厨房里加菜，现在就要通报一声，免得一会来不及准备。至于多少银两一个菜，我只听说过，不敢乱说出来，还要去打听一番，才敢跟少奶奶通报。”闻春意静静的点头，说：“我先去瞧一瞧我们厨房的菜，一会再跟你说加菜的事。”闻春意和方成家的往厨房里走去，喜鹊听说有这么多人来用餐，那一张立时苦闷起来。

    她一脸纠结神色说：“小姐，我只会煮几个菜啊。”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不是还有我吗，我再加煮几个家常菜。再去大厨房里点两大盘荤菜回来，应该是足够了。”两个青年妇人却觉得有些不妥，方成家的特意寻三子家的进来一块商量。三子家的听后笑着说：“少奶奶，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会煮一些家常菜。少奶奶是新娘子，这些厨房的活，就由我和喜鹊一起来。现在还早，要去大厨房里订菜，我可以和方嫂子一块先去一趟。”

    方成家的听三子家的话，特意打量她几眼，见到她一脸诚恳神情，她笑着说：“三嫂子，你在院子里呆久了后，就知我们少奶奶是非常平易近人的主子。”闻春意笑瞧着三子家的点头，说：“好，那就交给你了，一会由贵子家的去守院子门。我会尽快把守院子门的人安排妥当。你是钟家的老人儿，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你可以先跟我说说，只要是忠厚老实的人，我尽量跟长辈们开口讨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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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赏月

﻿    夏日，夜来迟，闻春意跟钟池春商量过后，直接在院子里摆了两桌饭菜。三子家的和喜鹊两人的厨艺，的确是家常菜的水准，然而半大的小子们，却吃得开心不已。原本开成的两桌，到最后拼成一桌，桌上摆着的果酒，很快的饮尽。

    天色暗了起来，孩子们懂得的笑嘻嘻打闹回家了。气死风灯挂在院壁上，钟池春和闻春意梳洗过后，闻春意低声问：“池春，我们去给父亲和母亲道晚安？”闻春意听说钟家的晚辈，也需要早晚给长辈请安。钟池春轻笑着摇头说：“我已经让人去听听父母院子里的动静，要是兄嫂们都在，我们就过去跟着凑热闹。”闻春意眉眼闪过担心的神色，钟池春伸手按了按她的眉间，低声说：“父亲说，有心，不必事事表现在面上。”

    三子家的很快过来传话，钟池画和钟池南两家人已经前往钟家三老爷的院子。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我们也跟过去凑热闹，你和两位嫂嫂多亲近一些，日后，遇事，也有人帮衬一二。”闻春意轻笑着点头，两人行到院子里，钟池春对跟随着的喜鹊和喜妮两人说：“我和你们少奶奶在自家走走，一路上，都有气死风灯照路，你们不必跟着我。”喜鹊和喜妮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微微点头，两人冲着钟池春行礼退到一边去。

    夫妻两人行出院子门，顺着路前往第三重院子，闻春意一直沉默不语，她能感觉到钟池春不时打量她的神情。行到第三重院子门，她瞧见几个院落里面，都透着暖暖的烛光，还有孩子们细许的说话笑闹声音。钟池春伸手点了点两个院子，说：“那是二伯家的院子，挨近那个院子，是池堂哥家的院子。再往近一些，那是叔叔家的院子，池成哥家院子就在侧边。父亲和母亲旁边的那个院子，是画哥家的院子。”

    闻春意抬眼望向钟池春，他放慢了脚步，轻声说：“大伯和大伯母陪着祖父祖母住在第二重院落里面，大哥和二哥两家人也陪住在院落里面，池远哥哥和池声哥哥两家人，住在第四重院落里面。另外几个哥哥家，也一样住在第四重的院子。等到轮到我们成亲时，第四重院子只余下一个非常小的院子。我跟祖母说，纵使科考过后，依旧需要继续上进，便求得暂时独居进第五重院子。”

    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态坦然自若，心里放心下来，他其实很怕闻春意会为一些小事计较不休。闻春意就着钟家的院子居住安排，就已明白过来，钟池春在钟家尽管很受长辈们的宠爱，但是长辈们明显还是有一个度。闻春意向着钟池春微微一笑说：“池春，闻府的庭院布置比较松散，太过热闹了，我还担心自已一时不能够适应。”钟池春顿时心安起来，相对闻府四房的住处，他们住在第五重院落，实在不算什么偏处。

    钟池春和闻春意经人通报，进了三房的正室，闻春意一眼瞧见钟家三老爷望着她淡淡的眼神，而钟家三夫人望着她阴了阴的神情。只有姜氏欢喜的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今日，孩子们去吵闹你们了。他们回来后，跟我们说，在小婶婶的院子里坐着，吹着风，用着餐，很是舒服。还跟我吵闹着，下一次还要去你们院子里热闹。”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他们一个个很是懂事，小小年纪，就这般的有包容心。

    厨事用的是生手，饭菜味道实在太过一般般，难为孩子们一个个都不挑食，才让我安心许多。”姜氏待闻春意的热情，明显不是面上的应付的事，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钟家三老爷神色沉吟些许，钟家三夫人的脸更加的冷了下来，她瞧着闻春意越更不顺眼起来。这才嫁过来的第二日，就拢了她长子媳妇的心。姜氏暗里轻捏一下闻春意的手，她笑着说：“母亲慈爱，才容我挡着你说话，我还是不拦着你和母亲亲近。”

    钟池春和闻春意上前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老爷眼神温和落在幼子的脸上，说：“侄子们亲近你，你平日闲时，多带着他们用心在学业上面。”钟池春笑着点头说：“父亲，我们家的人，都是一心向学的人，侄子们年纪虽小，可是读书还是能读懂要义。”钟家三夫人慈爱的望着钟池春说：“你虽说成了亲，要是吃用方便不顺心，你直管来母亲这边。”闻春意低垂眉眼，安静的立在钟池春的身侧。

    男人们开始在一处说着大事情，孩子们凑过去听话。钟家三夫人招呼两个儿媳妇到身边说话，无意当中，闻春意被挤往偏处。钟家三房目前为止，只有钟池画夫妻生有一个女儿，平日里，多跟着钟家老夫人身边。前不久，已经定下亲事。在钟池春和闻春意来之前，她已经先行请过安，被钟家老夫人传去陪着说话。闻春意只匆匆跟她打了一个照面，只觉得那个小女子花容月貌，面上笑容甜美，很是让人喜爱不已。

    钟池春被人围着说话，他无意间探头望见闻春意独坐在一旁，面色笑容依旧淡淡，他的心里微微生疼起来。他一直以为他能护得了她，能给她一份非常好的生活。然而短短的日子，他已经瞧见长辈们对她的不怠见。明明不是她的错，错只错在他误以为家里人这般的宠爱他，一定会包容他所喜欢的人。钟家三老爷和钟池画兄弟望见神色淡了下来的钟池春，他们同样望见那个恬静坐在偏处的女子。

    钟家三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亲亲热热坐在一处说话，而越更显得那个女子如同旁人一样。钟家三老爷一下子散去了谈兴，他开口说：“夜了，你们回吧。”房里人，全站了起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道别。房里人散去后，钟家三老爷望着钟家三夫人叹息着说：“她已经进了钟家门，就是钟家人，你何必做得这般明显冷落她？”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她阴着脸说：“我的心气平不下去。

    我好好的儿子，要不是她有心去勾引，怎么会瞧中她这样的一个女子。”这样的一件事情，钟家三夫人是恼了闻大夫人，觉得她没有尽心尽力守护钟池春。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轻摇头说：“你啊，从来什么都摆在面上去，说了你多少年，你都沉不住气。你瞧她小小年纪，心气多足，你那样待她，我瞧着她是没有上心过。”钟家三夫人斜眼望着钟家三老爷，说：“老爷，是你说了，我做了婆婆，就可以摆婆婆的威风凛凛。”

    钟家三老爷轻摇头瞧着她：“我跟你说了许多的话，你只记得对你有利的话。”他们夫妻多年，钟家三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钟家三老爷心里有数。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有时是无法劝说的。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摇头说：“你这般舒坦了，只怕池春那里就无法舒坦。”钟家三夫人的眉眼都竖起来，说：“她敢对我们春儿不好，难道她要我这个做婆婆的人，把她直接供起来吗？”

    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轻笑着说：“她面上是不敢，然而心里敢不敢，谁知道呢？”钟家三老爷只觉得闻春意神情太过冷淡，钟家三夫人那般区别对待她们妯娌三人，她都能沉得气，面上还有淡淡的笑意。这样的人，要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心里极其不悦，面上还装出一副无事模样。要不，就是心里不在意的，对钟家和钟池春不曾上心的人，才会觉得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钟家三夫人听着钟家三老爷的话，她面上神情缓和许多，说：“如我们春儿这般的人，她能嫁了过来，已经是福气多多了。她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要一直捧着春儿，事事遵从春儿的要求。哼，至于她的那些心眼花样，在我面前别想玩转过来。明日，回门的礼物，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这个面子，我还是会给春儿的。”钟家三老爷听她后面的话，心里安稳下来，钟家三夫人不管如何，行事还是有一个底线所在。

    钟池春和闻春意回到院子里面，闻春意安排明日回门跟随的人，她进了房间，望见钟池春已经一身清爽的坐在敞开的窗前。她进了内室，把自已打理的清爽，换上居家的薄棉裙，她行了过来，见到钟池春冲她招手，她行了过去。钟池春拉着她坐在身边，伸手往窗外指了指，说：“月色下的庭院，总给我一种朦胧的感觉。十八，你陪我赏月吧。”闻春意静静的陪着钟池春赏月，满天的星子，仿佛是她无法说出来的心事一般，在天空上，静静的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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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淡然处之

﻿    辰时，钟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闻府的侧门，门房管事欢喜的迎了出来。闻秀桦和闻秀峻兄弟行在前面，钟池春跟随在后面，他随手塞给门房管事一个喜包，管事急急招呼着小厮搬运车上礼物，方成家的跟随在一旁。

    闻秀桦和闻秀峻兄弟早早到钟家接一对新人回门，钟家做足了礼节招待他们，让人感受到钟家人的诚意。钟池春和闻春意在闻秀桦和闻秀峻兄弟的陪同下，先去拜见闻老太爷，又听了他几句训导之后，闻秀桦被留下来的说话，闻秀峻陪着这一对夫妻往四房去拜见闻朝青夫妻。闻秀峻嘻嘻哈哈的笑瞧着钟池春，说：“姐夫，你待我姐姐可好？”钟池春笑瞧一眼闻春意，见到她偏过头去，他笑着说：“好。”

    他们行到四房院子门口，闻十三少奶奶已经候在门口，她欢喜的迎他们两人进院子，仔细的打量着闻春意的神色。她瞧着闻春意神色平和，又瞧了瞧喜气洋洋的钟池春，她笑着拉拉闻春意说：“父亲，母亲，一大早就候着你们。”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房，跟闻朝青和金氏请过安后，金氏直接拉着闻春意上下打量起来，惹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娘，就这么两天，就是长了肉，也瞧不出来。”

    金氏听闻春意的话，神情放松下来，她笑着说：“昨日，你大嫂过来跟我和你嫂嫂说，她觉得安排给你的陪嫁人手，还是不够，少了几个实干的人，想着趁你回门时，多带几个人过去，将来你和池春用人时，也能有人可用。”她说着话，顺带瞧了瞧钟池春的神色，见他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她惊讶的瞧向闻春意。闻朝青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池春，我们去后院转转，由着她们女人说话。”

    闻朝青带着人离开后，金氏瞧着闻春意问：“他家的人，待你不好？”闻春意轻轻摇头，笑着说：“娘，我刚刚嫁过去，他家的人，如何会待我不好？我们这一房的大嫂，是大嫂的好朋友，她待我很是亲近。我们自住一院，院里的人，都由我自行安排。只是我还是喜欢用自家厨娘。娘，嫂嫂，你们就给我一个厨娘用吧。”金氏连连点头，闻十三少奶奶笑着说：“昨天大嫂过来说过话，我就去问她们，谁愿意跟着你去。

    王二家的跟我说，她一家人都愿意跟你过去，你看要不要接受？”闻春意自是知道王家的能干，她很是惊讶的望着闻十三少奶奶说：“嫂嫂，她的厨艺，都可以在外面开饭店用，家里厨房可少不了这样的一个人，你还是换一人给我吧。”闻春意是想带一个擅长煮食的人过去，是另一个王家妇人，可没有想过把王二家的占了去。闻十三少奶奶笑眯眯瞧着她，说：“大嫂和我昨日商量，就有心把她一家交给你使用。

    我们家里事方便，实在有事，还可以从大房抽人过来帮忙。而你在钟家则不同，刚刚起步，身边有自已人，我们也能安心。再说王二家的女儿，也喜爱厨事，只是年纪大了，外面有相看好的亲事，只是我们有心放她出去，又寻不到合适的理由。就借你的事，你许了她女儿一桩亲事吧。”闻春意早听过王二家女儿的事，知道王二家的女儿给外面一个小菜馆老板相中为长子媳妇，可是就是因为她的身份，那边迟疑不决拖了下来。

    王二家的跟金氏求过情，然而她一房人，只有她在四房，她的男人在二房闻朝晖身边当跑腿，他的儿子跟在闻秀柏的身边。金氏无法应承下来，只答应她去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一声，看能不能只放她女儿一人出府。王二家的两人是没有心思出府去，而他们的儿子，性情憨厚老实，他们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有女儿，有这种机缘，夫妻两人舍不下。而这一对年轻男女，在相看时一见钟情，双方父母都有心成全，只是阻碍在王二家女儿的下人身份。

    王二家的一家人都愿意跟闻春意去钟家，唯一的条件，就是成全她女儿的亲事。闻大夫人昨天出面跟闻朝晖要人过来，又跟闻秀柏那边打过招呼，把王二家的儿子也要过来，她同意放了王二家女儿出府，手续由府里去官府帮着办理。闻十三少奶奶望着闻春意说：“雪朵，大伯母和大嫂都用了心思，一会你记得跟她们道谢。”闻春意笑着点头，厨房里有自已放心的人，她心里也宽松许多。

    金氏催着闻春意早些去大房，又让人通知钟池春赶紧从后院转过来，要他们两人一块早早去大房。钟池春和闻春意在闻秀峻的陪同下，三人往大房行去。路上，闻秀峻说：“姐姐，你不在家，我觉得家里空了许多，爹娘哥嫂也是这般说的。”闻春意笑瞧着他说：“那你闲时，记得到钟家来瞧我，我们在后院也会开菜地，你要帮我提早买草灰来。”闻秀峻笑着点头说：“刚刚在后院，姐夫跟我说了这事，约我早些到钟家瞧你。”

    三人到了大房，早有人通报闻大夫人消息，闻大少奶奶迎了出来，她打量闻春意后，笑着说：“我瞧着十八好象美了许多，原来你嫁人还有这般的好处。”闻春意由着她上下打量着，听她的话，她伸手摸了摸脸，说：“我昨夜睡得好。”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那眼光直接往钟池春那一边扫一眼，闻春意神色尚且没有什么事，钟池春的脸红透起来，解释说：“大表嫂，我们昨晚早早睡了。”

    “噗”闻大少奶奶笑起来，说：“嗯，池春表弟说得是，女人就是要睡得好，要早早睡。”闻大夫人出了门，正听见闻大少奶奶的话，她瞧着钟池春那张不好意思的脸，望了望闻春意神色平静的脸，她笑着说：“都进来说话，在院子里面说什么打趣话。”钟池春立时醒悟过来，他赶紧偷偷瞧一眼闻春意，见到她望回来的神情，他心里安宁许多。照例，闻大夫人问了钟家老太爷夫妻情况，又问了家里人的情况。

    闻秀桦此时返回来，笑着把钟池春和闻秀峻带到书房说话。他们走后，闻大夫人瞧着闻春意问：“十八，昨天方成传话进来，我没有听仔细。我听说你院子里，钟家只派一个年青妇人给你用？”闻春意把钟池春跟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闻大夫人听，她笑着说：“我两眼摸摸黑，有这样的一个忠心实用的人，我瞧着也行。缓两天，我再去跟母亲商量，能不能再多给我两个粗妇，至少要有守院子门的人。”

    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后，她低垂眉眼坐在一旁，闻大夫人静默一会，说：“你婆婆这个人，心里存不了事，什么都放在明面上。要不，当日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都当祖辈的人，那心气还是那样的低，沉不住气，还跟晚辈使这种小心计。十八，你午餐过后，安心回到钟家去。粗妇的事，也不用跟你婆婆去要，你要到手，也是她用得着的人。你要用的粗妇，自然要用你能放心的人，由你祖母赐两个粗妇给你，你用得放心。”

    闻春意惊诧的瞧着闻大夫人，轻摇头说：“大伯母，就是两个粗妇，用不着去劳驾祖母。钟家这么大，总不可能两个粗妇都没有。”闻大少奶奶轻扯扯闻春意，低声说：“十八，这事交给长辈处理，三舅母行事太过小心眼了，她就是有心要教训你，也不能在这样的事情给你使绊子。这事传出去，不单单钟家丢面子，我们闻府也跟着一块丢脸。”闻春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后，她立时沉默下来，两家结亲，就不是一家的事情了。

    闻大夫人站起来出了门，闻大少奶奶笑起来挨近她，低声说：“十八，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安心下来。三舅母这个人，不是狠毒人，她所行的事，也只是一时的冲动。不管如何，她是长辈，你都要敬着她。”闻春意笑瞧着她，很是体谅的开口说：“我细细想过，宠了十多二十年的儿子，要是为了一个女子跟我翻脸，我也没有那般轻易的放过那个女子。”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笑着用手指戳了她，说：“可是那女子无心，怎么怨那个女子。”

    她特别点出一句：“你就是那个无辜女子。”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我们府的人，都知道我是那个无辜女子，明明不关我的事，偏偏落了那样的一个引诱人的名声。在府外，在我婆婆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心眼奇多的狐狸精，拐了她儿子的心，骗得她儿子行事不稳重，逼迫为人父母上门来求亲。总之，我就是那样坏事的源头，而她的儿子，是世上最无辜的人。”钟闻两府联姻传了出去后，就有这样的风声。

    闻春意在钟家行走时，钟家人瞧着她的目光，多少透出这样的意思。闻春意幸好这一世在闻府，受多了这般的偏见，才能这般淡然处之的接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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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眉开眼笑

﻿    午后，钟池春和闻春意返回钟家，他们从闻府带走两家下人。钟池春和闻春意去见钟老太爷夫妻，被他们留下来说话，后来又留下顺带一块共进晚餐。钟老夫人随手指了三个粗妇给他们看守院子门，而且一边说一边随手让人翻出她们的身契单，直接交到闻春意的手里。

    钟家三夫人收到从闻府回过来的礼物，她暗自想着，闻府的规矩不错，闻春意是懂得规矩的人。而后她在房里，静等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过来请安。她等来钟池春身边人传话，钟家老太爷夫妻留一对小夫妻共进晚餐。钟家三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她并不觉得意外，钟家老太爷夫妻一向待孙儿们慈爱，钟池春又是他们疼爱的孙子，这种体面，总会给这两人。只是随后她听见钟家老夫人送三个粗妇到第五重院子的时候，她失手重重的摔了一杯子。

    钟池春和闻春意陪着钟家老太爷用过晚餐后，夫妻两人往第三重院落行去。钟池春的脸上有着快意的笑容，他笑着说：“祖父，祖母很喜欢你。”闻春意淡淡的笑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只是爱屋及乌而已，因着闻大夫人的面子，待她表现得亲近。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间，依旧有着孩子们说话的声音，还能听到年轻女子的声音。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侄女今晚也在，父亲和母亲心情一定愉悦。”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笑脸，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受。她在火山边上坐着，而放火的人，却从来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原因。两人经丫头通报后，直接进了房请了安。钟家三老爷跟钟池春问了回闻府的事，钟家三夫人神色淡淡的瞧着他们两人。姜氏眼神有些担忧的望了过来，钟家三夫人身边依偎的年轻小女子，笑意盈然的望着他们两人。闻春意顶着压力，把从闻府带过来两家人事情，跟钟家三老爷夫妻通报了。

    钟家三老爷神情淡淡的点了头，钟家三夫人阴阳怪气的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大俗话，从前我不信，如今我信了。”钟池春瞧一瞧闻春意低垂眉眼的神情，他在一旁笑着说：“母亲，我象父亲，跟父亲孝顺祖母一样，我也会孝顺母亲。”钟家三夫人听钟池春的话，直接白眼对着他说：“是吗？那我就慢慢等着瞧。”钟家三老爷哼了一声后，开口说：“夜了，大家散了吧。”

    钟池春和闻春意回到第五重院落后，两人梳洗过后，钟池春一脸正色跟闻春意说：“十八，我要去书房习字。”闻春意抬眼瞧着他的神色，缓缓点头说：“好。”钟池春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见到她没有别的表示，他很大步往房门口走去，在门口，停下来望向已经走到窗前的闻春意，说：“十八，你要不要跟我去书房看一看？”闻春意只觉得这一日很是心累，她冲着钟池春轻摇头说：“我不去打扰你的正事。”

    钟池春大步离开后，喜鹊行了进来，轻声说：“少奶奶，方嫂子把老夫人送来的三个妇人，已经暂时安排看守院子门。”闻春意点了点头，说：“你叫方成家的进来一下。”喜鹊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很快的出了房门。方成家的很快的进来了，她在闻春意的示意下，跟她说了说院子里的事情。她仔细的说了三子家的情况，她说：“少奶奶，我们院子里最用得着的人是三子嫂子，我瞧着是一个特别明白的人。”

    闻春意瞧着她点了点头，说：“这一个月，内院你瞧着一些，至于别的人安排，我想瞧一瞧。既然下个月要分家，我想等到那时再来安排你们的事务。”方成家的有些担心瞧着闻春意，说：“少奶奶，等到分家那一日，你一定要请大夫人过来主事。”闻春意想着闻大夫人也是这般意思，只不过闻大夫人跟她说得明明白白，从眼前来说，这样的分家，最不得利的就是他们这对小夫妻，他们又是小儿子，不用担负奉养父母的重大责任。

    按规矩来说，他们所得非常的少。然而从长远来看，早分家，他们小夫妻只要懂得营生，将来所得的一切都是自已这一房的，又不用受父母和兄长的限制。闻少奶奶背着闻大夫人跟闻春意也是赞同早早分家，她的意思，钟家三夫人对她已经有成见，如果不分家，她只怕要受更加的磨折。分家之后，他们小夫妻赡养父母这一块上面，只要守着规矩行事，钟家三老爷夫妻就不会有太多机会来挑剔她。

    方成家的离开后，闻春意沉吟起来，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她打消传三子家的进来说话念头。明日，钟池春不在家，只怕这一忙起来，这内宅里的事情，还是需要她摸索着行事。多说多做多做，不说不做不错。闻春意想了想，觉得初初开始，还是早晚去请安。至于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如何，她都不去细寻思。既然不是血脉双亲，对他们的要求用不着那么深，相信他们大面上会待她依旧过得去。

    夏天，夜晚的风清爽，闻春意坐在窗子前面，翻了翻带过来的书，心绪有些不安宁，她翻出针线箩，分起做络子需要用的线。金氏当年能靠着做络子，偷偷存下一笔银子，而她今时今日，比当日金氏的处境要好太多。闻春意想着不能坐吃山空，单靠钟池春的月俸，只怕还是会被钟家三老爷夫妻拿捏得严实。闻春意想了想嫁妆铺子，又想了想青寻姨的提议，她觉得能再开一个成衣店，有些不太现实。

    毕竟她的手边，没有熟手的绣娘，她也没有这方面的人际能力。而做成衣，衣裳款式要跟得上风头，而她平日对衣裳的样式，并没有太多的心得。她记忆里虽然有许多衣裳样式，可都用不到实处来。闻春意只悄悄的做了几件衣裳，给自已当睡衣穿用。闻春意皱眉头想了想，终是觉得还是跟大流。钟池春要在仕途上面有作为，她这个做妻子的人，行事就不能太高调，依旧是怎么稳重怎么来，闷着发财才是真正的正道。

    闻春意想定一些事情后，心里浮躁情绪少了许多。三丫和四丫放出去后，嫁人生子，夫家的事情多。她出嫁时，难为两个丫头急急的赶了过来添妆，说是不方便能加喜宴，只能提前来添妆。她们每人给她打了一个银钗子，约有五两重。把闻春意心疼的瞧着她们两人直摇头，说：“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已经知足了，你们就是送我两个平安如意络子，我心里也高兴。都是当家理事的人，五两银子那可是大有用处。”

    三丫和四丫听着她的话笑起来，两人笑着说：“小姐，我们两人开始是商量过要给你打络子，后来想一想，夫人手艺那般精致，我们还是不要丢那份脸。我们两人都觉得打银钗子，虽说你会说我们，可是你想着实用，事后一定夸我们行事实在。”闻春意伸手揉搓下眉头，三丫和四丫跟她身边最久，三人相处最为随意，然而眼下她们却没有一人有闲功夫。人才难得，可遇难求。

    钟池春从书房返回来，瞧见闻春意身边摆着针线箩，她正埋头正纸上写写画画。他行了过去，见到纸上画着人事图。由管事职务往下延展开去，各人行事目标明确。闻春意抬头望着他，想了想，一脸为难神色跟他说：“池春，我们院子里的事，我要是不经母亲许可，自行安排其事，母亲会不会不高兴？”钟池春伸手把她写满字的纸，拿过去仔细看了看后，说：“我瞧着没有什么事情，我们院子里的人，原本就偏少了一些。

    我只是想着我现在月俸不多，如果分了家，院子里人的月例，就要由我们自行负担。所以才没有开口跟母亲争取要多一些人。”闻春意想着她从钟家带来的两家人，立时有些不安起来，赶紧跟钟池春说：“池春，我还有嫁妆铺子，可以安排人过去打理。”钟池春笑瞧着她，说：“你别太担心，你带过来的人，都是用得着的人。再说，养家的事，用不着你去担心。我每天去官署做事，回来后，可以帮书商抄书，既看了书，又入了银子。”

    闻春意听得眼睛一亮，笑瞧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也想抄书。你看，我的字写得不错吧。”钟池春一脸正色的瞧了瞧闻春意的字，闻春意写得是方块字，瞧上去本来就大方得体，但是距离好，差得太远了，不过抄书还是用得上。闻春意想了想，又问了问钟池春抄书的价格，她仔细算了算，觉得和她打络子的钱，还是要高那么一点。她便一脸希望的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起来说：“我寻到门路后，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一份。”

    闻春意眉开眼笑起来，又有一门财路，可比她从前和闻秀峻去听闲言，再来写闲书来得舒服。钟池春瞧着她笑得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笑脸，说：“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早早安歇吧。至于抄书什么的，暂时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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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亲上加亲

﻿    六月中旬，宫中传佳音下来，恩赐钟家老太爷归家荣养，随赐下来还有药典药草。钟家晚辈们很是欢喜钟家老太爷可以安心在家晚着，毕竟老人家年纪已大。近年来，钟家老太爷已处在半退的状态，可是朝里有事，总是要操心一二。

    钟家人宅院里清平，可抵不了外面人借机会上门来关心问候。钟家很快决定在休沐日，宴请亲戚朋友团聚，顺便就着钟家老太爷的意思，放言出去，老人家此后安心养老，不会再这问国事。闻春意在钟家的日子，正是适应的日子。自钟家老夫人送他们三个粗妇后，钟家大夫人在第二日里，特意也送过来的一个半大的丫头，据说是她身边的三等丫头。那丫头年纪跟喜鹊差不多大，然而明显比喜鹊显得机灵。

    随后钟家二夫人和钟家四夫人都给闻春意送来半大的丫头，后来钟家三夫人忍无可忍也把身边一个半大的丫头送来过来。闻春意笑着接下来四个丫头，全给她们二等丫头的待遇。她细细瞧过钟家的丫头，当中有不少容貌俊美的女子，然而神色却一个个显得端正。瞧起来比闻府的丫头们还要显得端正一些，眉眼大多数显得清明。方成家的打听来的消息，钟家丫头也有上位的机会，那就是做通房丫头，通常两三年后，就给一笔银子打发出去了。

    闻春意听了方成家的话，再观察钟家三夫人院子里丫头们，个个身姿端正眼神从来不飘移，哪怕就是钟池春行在她们的面前，她们的小脸会羞涩的红起来，然而却无人行动起来。瞧着个个都是聪明人，知道通房这一条路，说起来是易富之路，可是当有别的路可以走时，谁会选那样的一条路。闻春意从来不去考验人性，她和钟池春之间，更加没有到能考验的情份。他们夫妻相处的相当平和，日久情深大约是最终的目标点。

    钟池春成亲后，很快的就忙碌起来，至于他所说的抄书事业，闻春意很快的明白过来，那样一份高端上的副业，她和闻秀峻都接不下来这样的活计。钟池春所抄的书籍，大部分在要在抄书时，顺带把残损的字眼补上去，文学素养要求精湛，那是学者极别人的精品路线。按钟池春的话，他做这类活计，最初花的心思非常多，挑最简单的活计做，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一份活计。

    只是后来他渐渐的尝到当中的甜头，觉得这样下去，对他的在各方面都有所提高，将来他无法行在仕途时，至少这条路还是能赶走越宽。他虽说在家里面比较受宠爱，可是早早明白，他最终还是要靠自已，他因此咬牙坚持下来，一做就是好几年。钟池春很是骄傲的跟闻春意说：“我能在外面松散两人，不管家人如何催促都不回来，都是因为自已有底气。”闻春意跟钟池春越相处，越觉得他们是两种人。

    钟池春明显是那种阳春白雪走高雅路线的人，想的都是高端上，不太沾人间俗气的事。而她天生就是市井俗人，想的就是衣食住行这类极其接地气的事。闻春意禀持着学到了，就是自家的不吃亏草根性情，尽量在不经意当中向钟池春学习。虽说闻春意在这方面没有天份，可是看得多见识多，总比从来没有见识的人眼界高一些。她因此对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对她的态度，越更显得的淡然起来。

    难怪这两位当爹妈的人，怎么也瞧不上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人。仔细想想顶极名贵花的旁边，挨着摆放着一大盘路边的野花，不去说格调的问题，单单就说顺眼的事，想必人人都恨不得挪开那盘极其碍眼的花。名贵花的旁边，纵使不摆放同级别的花，就是放着可爱招人喜的迎春花，想来也能让人瞧着欢喜着。闻春意短短时间内，明白她和钟池春之间天壤之别后，她的心态越更的缓和下来，如今的日子，她实在太过沾光了，值得珍之惜之。

    闻春意心态放平下来，虽说她不至于时时抬头去仰望着钟池春，但是待他，终究会在不经意时流露出佩服的神色。闻春意心里压力山大，有一个这般优秀出众的人，做良师益友，她绝对是举双手欢迎。可有一个这样的人做夫婿，实在是太考验一个人的承受力。闻春意只要想到此后不知要面临多少的飞蛾扑火般的场面，她就觉得婚姻前途一片黑暗。闻春意在钟家绝对的守着规矩重礼节，以至于钟家三夫人这些日子，都寻不到事由来发作她。

    姜氏早准备好要做一名优秀的救火员，结果连着十天下来，她发现她无用武之地。闻春意去钟池春的书房，翻到一本律法典籍，她如获至宝般的跟钟池春借阅。钟池春满眼不解的神情，瞧着她说：“十八，这般枯燥的书籍，你会喜欢看？”闻春意已经明显感觉到钟池春的心眼，不知比她多了多少，她的那些小心思，是隐瞒不了他的。闻春意坦诚的说：“应该是不会喜欢看，不过，看这样的书，比看闲书有实用价值。”

    钟池春不错，可是这样的人，未必能做良人，外界诱惑太多。虽说钟家的家规定在那里，可还是有通房这种事情。钟池春对她，大约是年少时一段难以得到的梦，眼下，那梦直接碎在他的手里，瞧着也就是一般的滋味。闻春意觉得守心难，但是守财应该不会艰难。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大实话，忍俊不禁的瞧着她笑起来说：“这书我已经看过了，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

    闻春意对钟池春的出众，已经不会随时随地露出吃惊表情。当然她在这方面也不会实话实说。她笑着说：“我就在睡前看一会，正好用来催眠。”钟池春听她的话，立时挨近她说：“十八，我晚上能让你累一些，能让你睡得更加踏实。”闻春意的脸立时涨红了，原来衣冠禽兽这样的话，可以用在任何男人的身上。钟池春明显很欢喜瞧见闻春意这样的神情，他伸手直接揽抱着她，说：“十八，我们是夫妻，我觉得你时常会忘记这一点。”

    大热的天气，要宴客，主人家一定比客人来得辛苦。钟家这样的事，自然是大房担大任，另外三房适当做些迎宾的事情。闻春意是新媳妇，她只能紧跟在钟家三夫人的身后，在她的带领下迎宾客。钟家三夫人遇见相契合的人，她同样是笑脸相迎。只是瞧来瞧去，与她相契和的人，不够一只手的人数。钟家三夫人通常保持高冷风范，面对着客人们，她端着架子坐在主人位子上面。闻春意在她的身后，自是受了不少的眼光。

    闻春意微笑着瞧着人，由着别人把她瞧来瞧去。许多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面，她只当听不见。姜氏时不时会借机行过来，随口低声介绍一些人给闻春意认识。只是她嫁进钟家许多年，瞧上去人际关系明显比钟家三夫人宽泛。她闲着的时候太少，太多数的时候，都让人叫过去说话。钟家三夫人转头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问：“你大伯母几时会过来？”闻春意记得她跟钟家三夫人提过闻大夫人会晚到的事，而现在她又明知故问。

    闻春意笑着说：“传话过来，说是会晚一些过来。”闻府早传话过来，闻朝鸿夫妻带着闻秀桦一家人和闻秀玉兄弟过来，闻朝青夫妻说是有事情，就不赶过来了。方成家的打听过消息，听说闻十三少奶奶前两天有些不舒服，四房请过大夫进家门。方成家的怕闻春意担心，她笑着说：“少奶奶，有喜前三月不能说，我瞧着大约是十三少奶奶有喜了。”闻春意也是这般猜测的，要不，以闻十三少奶奶的性情，今天一定会顺带来瞧人。

    钟家三夫人听闻春意的话后，淡淡的应了她一声，说：“你去迎一迎人吧。”闻春意暗自松一口气，杵在这里，让人瞧来瞧去，还不如她往外面去接客人。闻春意很快的转了出去，她一走，后面评价声音就响起，她们分明不介意给闻春意听进耳朵里去。“三夫人，你这个小儿媳，瞧着可没有你两个大媳妇干脆利落能干，是一个温善人。”“吱，我瞧着配不上你家的小少爷，你们钟家太重亲戚情份，就是有心要亲上加亲，人选上面，也该挑一挑。”

    闻春意加快脚步离开，这样的话，运气好的话，她还要听几年。运气不好，只怕要等到儿女大成亲后，才会没有人还有兴趣提及这些旧事。闻春意也知道说话的人，并不是人人有心，当中大多数人是无心，只是跟着凑话说。而闻春意在娘家时，与人交流不广，这嫁进夫家，与夫家长辈的关系，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明白钟家三夫人待她的生疏。闻春意只想迎一迎闻大夫人婆媳两人，可不能给这两人听见这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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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撑

﻿    钟家的庭院布置跟闻府大不相同，一个如同北地风光，大开大放。而另一个是南地锦绣景色，层层迭迭弯弯转转。闻春意带着喜鹊和钟大夫人赐教的丫头欢喜，行了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只觉得明明一条直路，生生变成无数条迷路。

    欢喜瞧着闻春意慢下来的脚步声音，在身后低声说：“少奶奶，从山侧路转过去，人少，距离院子门又近。”闻春意抬眼望了望挡在正中央的小小山包，只得听从欢喜的提议，往那一侧行去，行了出去，闻春意顿时悔了。人是少，可是却有一对人，立在树荫下说着话。闻春意掀唇淡淡的笑了起来，转而脸上嘲讽的笑意收敛起来，这哥哥妹妹的故事，瞧得她好是心累，只是转来转去，总会碰见。

    喜鹊和欢喜的两人脸色都变了，互相望了望，又望了望停住脚步的闻春意。喜鹊只觉得闻春意瞧着神色平静，可是有什么东西，却被她这般随手就轻轻丢弃了。喜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这一时闻春意的神情隔了一层纱。那一对正在说话的人，明显是听见动静，双双回头望过来，双双的脸色都变了变。闻春意慢慢的行了过去，她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又笑望了那个小女子清纯的容颜。

    她终是抵不了别人的姿色，抵不过别人清漫的娇柔。闻春意笑望着钟池春，想一想解释说：“池春，我要从这路上过去迎一迎人。如果打扰你们说话了，下次我会注意。”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瞧见她脸上的笑容如同往常一般。瞧着她的神情，也不见有什么愤愤不平。那个小女子睁大眼睛打量着闻春意，她轻摇头理直气壮的跟闻春意说：“我许久没有见到池春哥哥，就拦着他说一会话，你别无事多猜忌。”

    闻春意瞧了瞧那个小女子。瞧见她一脸坦白天真的神情，她笑着点头说：“那你们继续说，一会，我不会再从这里经过。”闻春意从他们身边经过，钟池春伸手扯住她，说：“十八。这是池赏嫂子的妹妹，是我们自家的亲戚。”闻春意眼神冷了冷，她很快在钟池春打量她时，恢复平和的神情，她笑瞧着钟池春说：“既然是亲戚。你今日也是主人，也应该好好的招待客人，我去瞧瞧我大伯母她们是否已经到祖母那里？”

    才华横溢的人，有几人不凭仗着才气而风流，这样小小的粉红色相遇，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平常的相见。如果是在她的前世，这般公众的场合。闻春意是不会有任何的介意。而在这个时代，男女界线这般的分明情况下，两人瞧着就是寻了一个僻静处说话。闻春意从钟池春面前行过去。她微微抬了抬头，她终是得不到奇迹般的情意。幸好，她一直提醒着自已，要一直清醒，不要因为一点点的温暖，而沦落失了一颗心。

    闻春意快至院子门口时。遇见大房迎宾的管事妇人，她满面笑容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姑奶奶回府，已经去跟老太爷老夫人请安。”闻春意立时赶去钟家老太爷的院子。果然听见闻大夫人的嗓音，她心里微微一暖起来。她行了进去，给钟家老夫人请过安后，笑着问候闻大夫人和娘家人。钟家老夫人这里还坐着几个老妇人，瞧见闻春意行了进来后，笑着打趣说：“我们瞧着春儿待妻子情深，这些日子，闻氏瞧着美貌许多。”

    闻春意低垂眉眼红着脸候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由着老妇人打趣着她。闻大少奶奶轻拉拉她的手，低声说：“男人们都被外祖父约去书房说话，池春表弟这一会在书房那里待客吗？”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来时，在半路上遇见他，大约也是要去书房。”闻大夫人婆媳被钟家老夫人赶着出来了，她们行在外面，闻大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说：“十八，你要是在夫家受了委屈，别忍着，忍成习惯了，别人越更当你是好性子随意欺负。”

    闻春意笑起来说：“行啊，大伯母，下一次只要我觉得是受了欺，我都哭着喊着要你们过来给我撑腰。”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笑起来跟闻大夫人说：“母亲，我瞧着十八是一个心宽的人，这样也好，经得起事。”喜鹊和欢喜跟在她们的身后，两个半大丫头虽说性情沉稳，可也不是那种不动声色之人，脸上多少露出一些痕迹。恰巧被闻大夫人带来的管事妇人瞧见，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十八小姐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闻春意带着闻大夫人婆媳往热闹的路上行去，钟家的人多，不要不小心瞧见什么不好的东西。她们来到正厅，闻大夫人婆媳都是长袖善舞的人，只要她们有心，能让围着她们的人，一个个都欢喜起来。她们直接越过钟家三夫人，领着闻春意认识她们熟知的人。闻大夫人跟同样年纪的妇人们说：“我们府里四弟夫妻都是好静之人，他们生的女儿性子也跟着娴静自在。她在娘家时，府里长辈们也没有想过她会嫁进钟家。

    平日里，我们就有些由着她的性子。她不喜欢出门认识人，我们想着就把她嫁进平常人家，平常人家日日事多，走动来往也多是在亲戚之间。她就是认识你们这些伯母婶婶的，只怕将来见面机会也不多。现在我们悔了，昨儿，我和她嫂子说，以后待女儿，不能由着性子来。钟家待客，明明许多人家跟我们闻府一样的交好，结果她竟然不认识一人。你们大家都是长辈，日后，就帮我们瞧着她一些，这孩子处久了，就会明白她实在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闻大夫人如何不明白钟家三夫人的心思，那是一个心眼不宽命好的女人。她故意当着一众人面，点出来钟家的这门亲事，闻府原本是无意的。钟家大夫人听明白闻大夫人的话里敲打意思，她打量几眼钟家三夫的神情，心里叹息着，两亲是亲上加亲，而这个早嫁出去的姑奶奶，待这个侄女瞧着还是有情意。只怕两家能成就亲事，多少有她的缘故所在。钟家大夫人的女儿钟吉芳跟闻雪意交好，成亲后，两个人还时常有来往。

    钟家大夫人多少还是关注一些闻春意，要从做母亲的角度去想，她不会把女儿嫁给象钟池春这样的人。钟池春样样出色，做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会承受许多不必要的压力。而另外钟池春性情温和，待相交人家的女子，从来不会冷脸相向，这样的男人，做他的妻子，要面对他的那些传言里所说的红颜知己。然而这桩亲事的来由，闻府从来没有向外透过风声，只怕是听到钟家三夫人冷待闻春意，闻大夫人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实情。

    上了年纪的妇人们，多少了解闻府的家事，闻朝青夫妻一直活得非常低调，而闻府四房小女儿几乎不曾出现过社交场合。闻府要是有心嫁进同样家境的人家，这几年里，也应该会拉着她出来见人。而她们也听过流言，闻府有心给闻十八相看的人家，都是家境不错家风不错的普通人家。闻大夫人这么一点，把她们一直迷惑的盲目点解开了。她们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温和了许多，不懂事的人，以闻大夫人的性情，是不会帮着开口说话。

    闻大夫人身边有闻春意陪着，她寻机会和姜氏说话。两人借着空子说了几句话，姜氏笑着说：“你安心吧，我那个小叔子待人从来都是体贴的，我瞧着他待弟妹也是一样的伉俪情深。”闻大少奶奶轻笑起来，说：“我瞧着我那妹妹，神色跟在娘家一样的清淡，瞧不出池春表弟待她是多么的好。你啊，就不要说那些光面话哄我，她是能经得住事的人，也不是那种会奢求不相干东西的人。

    池春表弟待她，只怕也就这样，有情，但情未必深。有意，那意只在浮面上。反正她是看得开的人，等到有了孩子，那心思就更加的稳下来了。”姜氏回望着闻大少奶奶叹息着说：“你幸亏命不错，遇见慈爱的婆婆和一心一意疼爱你的夫婿。要不，你这般聪明剔透的性子，只怕是会自苦的人。他们两人刚刚成亲，我觉得还是慢慢瞧着吧。我家婆婆虽说待人严厉，可只要规矩过得去，她也不会发难。

    我听说弟妹是你教出来的人，她的规矩行事让人无从挑剔。”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微微有些伤心起来，说：“她如果真是打骨子里这般的守着规矩人，府里长辈怎么会一心想把她嫁进普通人家。她这是在强撑着自已，那一时，她不想撑了，要不，就是池春表弟让她安心，你总算可以松散这日子。要不，就是她已经撑到极点，再无力支持下去，不得不另选一条路。”姜氏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闻大少奶奶，说：“我瞧着弟妹就是一个温善性情的人。”

    “是啊，只要不犯她的底线，她的确是难得的一个温良性情的人。”闻大少奶奶笑着赞同说。两人又急急说了别的事，后来才不得不分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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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滋味

﻿    夏日待客，午食过后，客人们就寻着机会各自散了。闻春意寻了机会，送客时，匆匆忙忙的见了见闻秀桦兄弟，轻描淡写说了说近况，她又暗自约了闻秀峻寻到空闲来钟家一趟。闻春意到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里，钟池春自是不在院子里，他正送别交好的朋友。

    闻春意赶到正厅去，总不能由着大房的人独自操劳。路途中，她往湖对面的路望过去，见到钟池春和一群男女赏着景色，正往正路上缓缓而行。喜鹊和欢喜跟在她的身后，两人面面相觑后，瞧不出闻春意神色有什么变化。闻春意赶到正厅里面，笑着跟钟池远妻子王氏请愿分担事情。王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是有心担事，笑着把碗筷刷冼后进库房的事，交到闻春意的手里。

    闻春意笑着接过活计，自是要往大厨房方向赶去。她行到大厨房的门口，管事笑着过来说：“少奶奶，请少奶奶瞧瞧我们做事可妥当？”闻春意笑着行过去，见到洗净待客碗筷已冼好放置在筐里，她笑着弯腰暗数了数。直腰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来走过场的人，你们平时如何做，如今继续做。”管事妇人轻松一口气，她就怕来一个不懂装懂的人，结果闹到最后，错的全是她们这些做事人，主子自然是没有事。

    她们挨了罚，事情还要重做了一倍。闻春意数了数筐数，她和管事妇人随着担筐的人，往库房里行去，瞧着那些筐子抬进库房后，闻春意笑着当了一回见证人。闻春意把差事完成后，去跟王氏通报一声后，往院子内行去。她到第三重院子门时，脚步缓了缓，回头问欢喜说：“欢喜，大房嫂子们在这样的时候，会不会去瞧过大夫人才各自回房歇息？”欢喜立时明白闻春意问话意思，她低声说：“少奶奶，大夫人性子宽松，少奶奶早晚请安既可。”

    闻春意轻松一口气，欢喜抬眼瞧了瞧她，低声说：“少奶奶，我听姐姐们有时闲谈，说三夫人最讲规矩，三房少奶奶最贴心。”闻春意直接进了第三重院子门，在钟家三夫人的门口，低声寻问守门的丫头：“夫人，这会可歇息了？”守门丫头笑眯眯的摇头，低声说：“两位奶奶此时在房里说话，我进去通报一声。”小丫头急急行了进来，她很快的出来，说：“夫人请少奶奶进去。”

    闻春意进了房门，钟家三夫人坐在主位上，瞧着面上还带有三分笑意。姜氏和陈氏坐在她的下方，两人笑望着闻春意。闻春意进了房，冲着钟家三夫人行礼请安后，又跟两位嫂嫂问了好。钟家三夫人的神色就有些不耐烦起来，她皱眉头说：“今日，我瞧着你待客的规矩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你以后，好好跟两位嫂嫂学学规矩。”闻春意知道她这时鸡蛋里找骨头，可是为人晚辈，她只能微微笑着点头称是。

    姜氏和陈氏伸手拉着闻春意坐下来，姜氏笑着跟她说：“母亲的规矩最好，你日后跟母亲多学学。”陈氏在一旁赞同的说：“我娘家人跟我，母亲待他们一向是如沐春风。”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如果金氏来了，只怕钟家三夫人想起她，待她的娘家人只会如沐秋风，恨不得直扫进人心。姜氏和陈氏努力缓和着气氛，可是钟家三夫人还是无兴致。闻春意瞅见她的神情，笑着站起来说：“母亲，嫂嫂，我第一次待这么多的客人，有些累，先回去了。”

    钟家三夫人自是点头，她待闻春意一出门，就说：“你们瞧瞧她的规矩，再瞧瞧她妖娆的身姿，将来如何好生养？”闻春意在门外稍稍停了一下，她很快的往外面走去。姜氏和陈氏两人面面相觑，闻春意的身姿瞧着没有那么的娇柔，何况这成亲还不足月，生养这般大事，那能这般着急。姜氏瞧着钟家三夫人，只得把话茬儿转开去，陈氏明白姜氏的用意，她跟着把话茬儿拉得更加偏起来。

    姜氏和陈氏服侍卫钟家三夫人歇息之后，她们出了钟家三夫人的院子。陈氏有些沉不住，低声说：“嫂嫂，我瞧着弟妹虽说长相不如弟弟，可是品行让人挑不出错来。就是规矩行事，有闻大少奶奶这般好的嫂嫂，手把手教出来的人，规矩还能偏到哪里去。”闻大少奶奶未嫁时，她的品行处事非常的出色。她就是嫁进闻府多年后，大家依旧觉得闻大少爷待她始终如一，那是因为闻大少奶奶值得他如此相待。

    安城里许多人家里面，嫡长子之妻，并没有因为有子，就能安享独宠的日子。然而闻秀桦夫妻伉俪情深，大家反而都赞同不已，也无人觉得闻大少奶奶不是贤妻。姜氏轻笑起来说：“闻大少奶奶待人处事让人无从挑剔，她那时定给闻大少爷时，有多少人她母亲的眼光不行，闻大少爷不是不行，只是他父亲内宅太乱了一些。现在大家都瞧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母亲眼光独特，竟然能为女儿挑中这么一个专情人，房里通房都不曾有一名。”

    姜氏和陈氏相视一眼，又同时转开头去。钟家的家风规定，男子不许有庶子庶女的存在，以至于男人们都不会动心思纳妾，可房里还是存在容貌娇美的通房。姜氏和陈氏这一对妯娌相处多年，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有时还能互相说说心里话。陈氏低声跟姜氏说：“今日，我瞧着春弟待他的朋友和带来的妹妹，比平日要远了一些，只是瞧着还是有些不象事。你说弟妹瞧见后，回去会不会跟他闹上两句？”

    姜氏轻轻摇头，说：“我瞧着小弟妹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她不会跟春弟去闹腾这样的事。”陈氏想一想点头说：“她是初嫁进来的人，婆婆不欢喜她，不能再失了夫婿的心。”姜氏瞧着陈氏微微笑起来，低声说：“科考那一天，她赶去送考，已经瞧见春弟待朋友妹妹的亲近。这一次，她瞧着春弟已懂得慢慢的生疏那些女子，哪会起争执。”妯娌两人说着话，她们心里多少明白钟家三夫人不待见闻春意的原由，只是明白后，也不敢在这时帮她说话。

    闻春意行了回去，钟池春一身清爽坐在窗边看书，瞧见她行了进来，立时挺了挺身子，眼光直直的落在书页上面。闻春意瞧见钟池春静静的看书，她把脚步放轻了一些，很快的退出房门，在院子里低声问了事情后，她才又行进房里。她直接进了内室，梳洗过后，换上薄浅的家居服，用干帕子擦拭着头发，直到头发干后轻挽起来，她才行到外室去。她见钟池春依旧在看书，想着不要打扰他，放轻脚步往房门走去。

    “十八。”闻春意惊讶的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钟池春，说：“是不是我打扰你看书了，我马上就出去。”钟池春抬眼瞧见她的神色，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说：“你过来。”闻春意行了过去，距离他稍远一些坐下来，瞧见他看的是一本野史类的书，心里稍稍的安宁下来。钟池春微微皱了皱眉，说：“十八，你不会干扰到我，我在等你出来说话。”闻春意抬眼瞧向他，此一时彼一时，他要用心进去，只怕干扰到他时，会直接翻脸相向。

    闻春意从来不会去高估自已在别人心里的地位，反正是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钟池春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他缓声说：“十八，我已经跟她说过，此后不会再单独见她。”闻春意怔然之后，立时恍然大悟过来，她淡淡的点一下头。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手直接要伸过来捉她的手，闻春意装作是不经意的的用手抚了抚头发，她的眼神冷了冷，立时恢复过来，她笑着瞧钟池春说：“你说了，我就信你。”

    钟池春瞧着她抚发的手，他倾身过来，用手指把闻春意的飘出来的风按了按。他能感觉到闻春意僵直的身子，他很快的退了回去，解释说：“十八，她是我瞧着长大的人，平日里，瞧着是非常守规矩的女子。今日天热，才会行事失措起来。”闻春意低垂眉眼，钟池春认识许多他瞧着长大的女子。她感觉到钟池春还等着她答复，抬眼笑着说：“池春，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闻春意是满脸诚恳神情说着话，他们夫妻相敬如宾，自然是用不着互相去交心。既然不交心，面上过得去就行，何必去纠结内里的东西。闻春意眼光望了望窗外，夏日的景色，一向非常的美。阳光跳跃着，闻春意把手伸了过去，阳光映照在她的手上，她的心跟着暖和了起来。过日子，糊涂着过，日子一定能过得好。她回头望着皱眉瞧着她的钟池春，笑着收回了手，她神色很是淡定的开口说：“池春，我去瞧一瞧晚餐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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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清明

﻿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一脸平和的神情，向着房门外走去。他的心里突然涌入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原以为闻春意撞见那一幕之后，在外面没有发作，他回家后，她不跟他闹，也会黑脸相向。结果他在房里等了好一会，才见她一脸平和神情从外面进来。

    闻春意出了房门，往厨房走去，阳光正好，她微微眯眼抬头望上去，很快她眼花的低下头。她微微的笑起来，阳光这么好这么的明媚，她何必把自已拘泥在小情小爱里面。既然良人无心，她何必去强求。她的脸上渐渐绽开一抹灿然的笑意，世间的大道如此之多，她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却因钟池春习惯性的温情相待，竟然生起了小心思，想走一条泥泞小道。闻春意从厨房转了出来，脸上笑意深深自然。

    闻春意进了房间，见到钟池春愣然坐在那里，仿佛呆呆的瞧着目一点上。她顺着他目光望过去，见到他望的就是房门处。闻春意微微笑着走了过去，静静的坐在窗口处，她把放置侧旁的针线箩拿了起来。光阴如此好，可不能荒芜度过去。钟池春收回视线，他的眼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人脸上，他瞧得出，出了一趟门，回来后的闻春意，心情非常的不错。钟池春的眼睛眯了眯，他拿起放置着的书，翻了两页后，又无心般的搁置起来。

    闻春意十指纤纤飞快的翻转着，她听见钟池春搁书的声音，却因为她手里的活，正在关节处，她便没有抬头去关心一二。再说，钟池春未必想听她没有实在内容的关心话，闻春意低垂眉眼，把手中线翻腾起来，心思渐渐从面前人身上转开去。闻秀峻今日话里提点出来，钟家的规矩多，娘家人只怕不好常过来亲近。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是新嫁娘，就是有心多见一见娘家人，只怕暂时是无法出府去。

    闻春意把陪嫁过来的人，都暂时安排了一下，说明这一个月大家就仔细瞧一瞧外面的环境。而内宅里面，钟家既然规矩多，她就不能让人去打听太多的事情，那样容易被人挑了毛病。反正有些事情，时日一长，总能瞧出一个一二三出来。闻春意由着钟池春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她的面上。她如果注定得不到深情浓意，那就去用心把这一份情意，去维护成可以值得互相托付背部的友情。

    闻春意把手里的络子收了口，她抬眼望着钟池春笑了起来，说：“池春，我想着晚餐素一点，就要厨房多备了一个素菜，你一会将就着用用。我已经跟厨房人说好了，明日一定要买得大鱼，等到你傍晚回来，给你做一个烧鲜鱼品尝。”闻春意心里一直明白着，钟家三夫人待自家儿子是狠不下心肠的，她已经单独传钟池春陪着共进过几次晚餐。而钟家三夫人待她这个不如意的儿媳妇，却未必有那份慈爱心肠。

    闻春意想得通透起来，钟池春已经那么活了十多年，他就是那么一个随意的人，瞧着如同春风，那一处都能吹拂到春意。闻春意要想在钟家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就不能轻易放弃钟池春这么一个可靠的人。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面上浮起灿然的笑着，他欢喜的点头说：“好，十八，我今日明日都陪你共进晚餐。”闻春意笑瞧着他，面上笑容虽说依旧轻浅，却有一种淡淡的暖意。

    小夫妻共进了晚餐，再一起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夫人端详着他们一会，从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争执过的苗头。小夫妻很快就从第三重院子门出来，顺着路道往第五重门行去，他们时不时听见孩子们说话的声音。钟池春眉眼暖了许多，他挨近闻春意笑着说：“十八，你说我们的孩儿，将来长相会随谁？”闻春意稍稍愣了愣后，想起来他们终是不能做单纯的朋友，他们只能做一对如朋友似相处的夫妻。

    闻春意就着月色打量钟池春两眼，她笑着说：“但愿长相都如我一般，将来能沾染的是非也会少了许多。”她在钟池春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里，用两根手指轻捏一下他的脸，叹息着说：“美人一向是非多，万一孩子长得如你，却似我这种实心眼的性情，反而不是什么美事。不如长相似我，性情如我，将来你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事。”闻春意在银镜前细细端详过自已，她虽说算不了什么绝代佳人，可也长得如大众美人一般。

    只不过在钟池春的身边，她生生的给衬成野花一朵。钟池春很快的把闻春意的手捉下来，他往后面望了一望，见到喜鹊和欢喜远远的跟着，他稍稍安心下来，低声警告说：“十八，你在外面，千万不能轻易往我脸上动手，给母亲瞧见了，她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闻春意收回了手，望着他轻轻点头，月光如水，映照得眼前人如玉人一般俊美。钟池春见闻春意听见进他的话，他的脸微微红起来，说：“我们是夫妻，在内室，就不必相互拘着相处。”

    闻春意瞅他一眼，淡淡的笑开起来，说：“好，我全听你的话，信你，绝对不会误了我。”钟池春眼睛明亮的望向闻春意，见到她的神色肯定，他欢喜的笑起来说：“内宅的事，你看着行事，外面的事，只要关系我们两人，我们商量着行事。”闻春意掩不住讶意的神情，仔细的瞧着钟池春，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开明的人。钟池春自是瞧明白闻春意的眼神，他暗自伸手重捏了闻春意的手。

    闻春意暗抽一口冷气，怒目瞧向钟池春，两人好好说着话，犯得上动手吗？小夫妻已经行到第五重门里，钟池春就着月光和气死风灯瞧见闻春意眼里的恼怒神情，他眉眼都笑开起来。夫妻两人进了房，分别进去梳洗过后，闻春意很快舒缓心情，觉得自个是好日子过得多了，才为这一点事就恼了起来。她行了出去，见到钟池春一身青衣立在房中，夏风吹进来，衣带飘飘，他实在俊得不象人间人。

    闻春意瞧着这样的钟池春，觉得他配自已这样的人，实在有些亏待他。就着这种心理，闻春意脸上笑容渐渐的灿烂起来，她又在银镜前打量自已后，笑着站到钟池春的身边，问：“池春，你心里的美人，是什么模样？”钟池春侧目而视她，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坦然，他轻摇头说：“小时，我听见家里长辈偶尔夸人生得美，跟着兄长们去偷瞧过几眼，也不觉得长辈们说的人，就有那么的美。

    稍稍大后，我要在学业上面用心，听同伴们说过美人，跟着顺便瞧过几眼，结果同伴们说反而没有我长相俊美。如今，我娶了你，你在我心里，就是美人。”闻春意缓缓笑开了去，这样的话，她很是爱听，被这样的一个人，夸了一声美人，不管是哄骗她的话，还是真心实意的大白话，她都喜欢听了又听。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脸，非常自恋的跟钟池春说：“池春，我不跟你比美。不过，我在外面行走时，也注意到自已生得还算不错。”

    闻朝青和金氏生育闻春意时，夫妻两人已经渐渐的有了情意，这般情况下生下来的孩子，少见得有长得差的。而且他们夫妻的长相不算顶尖，但也不得不承认一声，两人长相还不俗。闻春意眼眸闪闪的瞧向钟池春，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钟池春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闻春意微微闭了眼。她从来不排拒钟池春的靠近，也能接受钟池春的气息，是不是有些事情，在她不经意时，已经悄悄的在改变。

    闻春意很快的感觉到透不过气来，她喘息未定被钟池春抱在怀里，听着钟池春的心跳声音。钟池春语气有些哑，说：“十八，我们相处时，我喜欢你面前放肆，你怎么放肆对我都行。真的，我喜欢你摸我，只是，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这般表现就行。”闻春意的手揪住他的衣边，她只觉得身子发软起来，原本那些想法，在这一时，都飘飞出去。她微微抬起头，向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不能太喜欢你，我怕自已变成不认识的人。”

    闻春意很是震惊的听到自已的话，她如何能跟钟池春说这般的话。钟池春低下头，嘴唇挨近她的唇边，诱哄着说：“为何不能喜欢？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来，跟我说，喜欢。”闻春意被这般模样的钟池春迷了心眼，风吹了过来，吹醒了她脑子里清明，她眼光渐渐的清亮起来。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直接把人抱得更加紧起来，低声说：“十八，今夜，我们照着书本行事，可好？那些招数，我们有许多都不曾用过。来，我们要有好学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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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虔诚

﻿    闻春意的脸彻底的红透起来，她很是明白钟池春的话。在他的书房里，这样的书，用的是堂堂正正的正史书皮包着的。她前一晚上，无意中伸手抽取了一本，她翻开第一页，就听见钟池春的笑声。

    她抬头瞧向他，见到他神色镇静自若之后，误以为听错了笑声，低头看了第一页，连忙把书丢开去，却被钟池春走了过来，拾起那本书。后来，他把书带了回来，就着烛光，拖着她一块翻了一页。闻春意自那一夜后，深深理解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除却天分比一般人高一些外，更加的是因为他们勤奋好学，用心程度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过，最累就是他们身边人，有这样的一个标杆立在那里，永远攀不上那个高度，还要时时被人当做陪衬。

    闻春意被钟池春紧紧搂抱着，脸上缓缓绽开了笑靥，就是一个永久的陪衬，也强过两人从来不曾相守过。这日子，她要往欢喜方向过去。她的手伸上去，轻搂住钟池春的脖子，眉眼欢喜的瞧着他。钟池春额头挨着她的额头，低声说：“十八，今日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好话，你这般的待我，我很是欢喜。”闻春意轻摇头，笑着说：“池春，欢喜是一日，不欢喜是一日，就着我们没有孩子，不用端着长辈的架子，我和你欢欢喜喜轻松过日子。”

    “好”钟池春的头压了下来，那声音直接消失掉了。烛光吹灭了，夜漫长，而情人的夜却很是短暂。天明了，闻春意只觉得依旧疲惫不堪，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听见身边人说：“你可以再睡一会，我叫人到时叫醒你。”闻春意惊讶的侧脸望过去，钟池春半卧着翻着书本。闻春意冲口而出说：“池春，你今天也晚起了？”钟池春一脸神清气爽的神情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已经从外面返了回来，用了早餐，只能陪你一会。

    十八，你的身子还是弱了点，等我有空时，你跟着早起，我教你几招健身。”闻春意气恼的瞧着他，她的身子那里弱，被人折腾大半夜，还能有这般的精气神，已经算相当不错。钟池春已经起了身，回头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弯腰挨近过来，低声说：“十八，乖啊，别舍不得我。我今日争取早一些回来陪你。”闻春意直接拉起被子遮蔽住眼睛，却挡不住听见钟池春愉悦的笑声，听着他轻快的说：“十八，我走了，你一会起来。”

    闻春意拉下被子，恰巧瞧见行到门边的钟池春回头望了过来，她的脸微微红起来。钟池春嘴角含着春风出了房门，行到院子里，他端正了脸上的神情，大步往院子门外行去。院子里的人，眼光瞧得仔细，互相欢喜起来。闻春意梳洗出来后，见到喜鹊和欢喜两人神情兴奋的在房内，两人瞧见闻春意，那一脸欢喜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摇头不已，问：“可是那一房传出了喜事？”

    喜鹊嘟起了嘴，欢喜惊讶的望向闻春意。闻春意往桌边走去，瞧一瞧桌上的白粥和两样小菜，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粗茶淡饭有时就是幸福的日子。闻春意用完早餐，带着喜鹊和欢喜出门去请安，喜鹊低声说：“少奶奶，我们今日瞧着少爷很是高兴。”闻春意回头望着她，笑着说：“我就没有瞧过少爷苦过脸，他天天都是一张笑脸。”喜鹊只能无语的望着她，说：“小姐，你还是不懂啊。”

    “噗”闻春意轻笑起来，她要被一个半大的丫头指点起人生来。喜鹊瞧着她的笑脸，只能低垂下眉眼，低声说：“反正小姐不懂也好，指不定姑爷就喜欢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喜鹊的声音太低，闻春意瞧着天色，想着钟家三夫人那张冷脸，一时之间反而没有注意她。欢喜是瞪圆眼睛瞧着喜鹊，那家的丫头在主子面前，说话这般的随便。喜鹊很快的端起大丫头的架式，紧跟着闻春意进了第三重院子门。

    这样的时候，钟家三老爷自是不在家，闻春意由着人进房去通报。果然被人留在门外等候，阳光暖暖的洒下来，闻春意舒服的站在阳光下面。喜鹊和欢喜要挨着她站，被她一眼瞪往往树荫下行去。过了好一会，传话人出来了，她笑着说：“少奶奶，夫人在佛经，我不敢扰了夫人的清静，刚刚才通报了夫人。”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心里可不信钟家三夫人是一个会亲自动手抄佛经的人。

    闻春意进了房，钟家三夫人端茶坐在窗口处，眼神淡淡的扫了扫她。她开口说：“十八，我听说你的字写得不错，我没有记错吧？”闻春意听着她略带威胁的语气，神情还是淡淡的开口说：“母亲，十八的字，最多只能称得上还象一个字，至于‘不错’两个字，儿媳妇不敢认下来。”闻春意可不会做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钟家三夫人一向瞧她不顺眼，她这夸赞的话，她可不敢顺理成章的接下来。

    钟家三夫人今日好象非常的好说话，她笑着说：“佛语，心诚则灵，你有诚意，字自然会写得端正起来。”闻春意低垂眉眼，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笑着说：“母亲，我听见嫂嫂们的脚步声音。”钟家三夫人有些恼意的瞧着她，然而通报的丫头已经轻扣门，钟家三夫人只能收敛起神色，要两位儿媳妇进来说话。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面上的神色，原来她也能做一个慈爱的长辈。

    姜氏和陈氏两人笑着进来，她们给钟家三夫人请过安后，两人笑着说：“小弟妹，总是比我们有孝心一些，早早的就来了。”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笑着说：“两位嫂嫂家事多，我现在暂时没有那么多需要张罗的事。”陈氏的性子明显比姜氏活泼，她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笑着说：“小弟妹说的是，或许过些日子，你的事情，就不会比我们少起来。”姜氏轻笑起来，闻春意不得不装羞的低垂下脸。

    钟家三夫人轻皱了眉头，她瞅着闻春意打量起来，闷声说：“她的身子单薄了一些，我瞧着还要再养养，再想生儿育女的事情。”闻春意暗自捏了一下身上的肉，她这还叫身子单薄，那这世上有一大半的女子，都能挨到弱不禁风的边。姜氏和陈氏两人惊讶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见到她一脸镇定自若的神情，两人只敢偷偷交换下眼神。钟家三夫人瞧一瞧她们三人的神色，她笑着说：“我最近有心抄佛经静心，我想着你们两个大的事情，就不用帮我分担一二。

    十八，你年纪轻，现在身边没有儿女，你来帮我静心抄佛经。”闻春意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据说佛经能静心，她近来心情有些浮躁起来，抄一抄佛经，也是大好事。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免得被钟家三夫人就这般的白白算计过去。她笑着说：“母亲，你只要不嫌弃我字，写得实在太丑，那我一定会很诚心的抄佛经。”钟家三夫人很不高兴的瞧着她，说：“你们闻府是书香人家，闺学培养出许多的才女，你那可能字写的不出色？”

    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笑起来，说：“母亲，安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闻府闺学只能培养别人家的闺女成才，而自家的闺女难得有几个出色的人。我娘家姐姐们，自有品行端方的人，才学瞧着也过得去，只是我是姐妹里面最不成气的人，样样都只能挨一个边。好不容易闺学结业后，我就轻易不肯动手写字了。再说，我不用往功名路上奔，字也不必写得好。我母亲就说过，幸好我是女子，这般平平的表现，在娘家夫家都能凑合着活下去。”

    姜氏和陈氏交换一下眼神，这对婆媳终天开张对上了。两人暗自摇头，钟家三夫人用了别人用老的招数，只是闻春意明显不是一个非常在意面子的人。钟家三夫人瞧着闻春意，阴着脸说：“你那儿来的这么多的费话啊？”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辩白说：“母亲，我担心我诚心诚意静心抄佛经，可不管我的心意多么的诚然，可那一手字，如何都变不成出色的书法，到时候让母亲失望，就是儿媳的不是了。”

    钟家三夫人要挖坑给她跳，闻春意如何都不敢往下跳，她直接硬着脖子争一争。钟家三夫人冷着脸瞧着她说：“你既然是诚心诚意，字差一些，佛祖也能瞧见你的诚意。”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笑起来，说：“母亲，我在娘家时，家里人，很少上寺庙去。我是有许多的事不懂，母亲既然愿意教导我，我也愿意跟着母亲学一学。”闻府的人，也会去寺庙，不过是偶尔去求一个心安而已，瞧着也没有钟家三夫人这样的虔诚，还会亲自抄写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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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长相处

﻿    等到此时，姜氏总算寻了机会能插话进来，她笑着开了口，说：“母亲，夏日炎热，母亲常说抄佛经能静心，那我也来抄吧。”钟家三夫人眉头轻皱，打量姜氏几眼后，淡声说：“你要是实在有空，来抄抄也好。”

    陈氏见状跟着凑趣的说：“母亲，我也来吧，你可不能嫌弃我的字不美。”钟家三夫人瞪圆眼瞧着她，转而笑起来摇头说：“你欢喜就行，顺带静心把字写得好一些。”她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依旧淡淡，说：“十八，你嫁进我们钟家，就要守着家里的规矩，不要无事乱惹事生非。你为人妻，就要小心打理夫婿的饮食。闲时，不要因为一些琐事去烦扰到他的正事。”闻春意低垂眉眼，接受钟家三夫人这份语重心长的慈爱关怀。

    妯娌三人出了钟家三夫人的房门，又行出院子门。闻春意对两个嫂嫂行礼，低声说：“多谢嫂嫂。”姜氏停下来打量她两眼，轻摇头说：“十八，嫁为人妇，过刚易折。你日后，待母亲，不要到了后面才来低头。你早早低头，你安稳，母亲心气也平顺。”闻春意一脸诧异的神情，抬眼望着姜氏，钟家三夫人都摆明绝对要磋磨得闻春意难过，她如何会因为她放低姿态，便能心顺起来。

    陈氏轻扯着她们两人出了院子门，在外面宽敞地方，陈氏低声说：“小弟妹，母亲平日里有空会抄经书，不过，父亲出手大方，常会做善事，请人帮着多抄一些经书供奉佛祖。”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钟家三夫人抄经书，大约是做做样子。这一次让她经书，却是想出法子磨砺她。姜氏眉心舒展一些，瞧着闻春意说：“母亲说了，要静心抄经书，你慢慢抄吧，一定要字体恭敬一些。”

    两位嫂嫂这般提醒，闻春意了然她们的意思之后，她淡淡的笑开后，冲着她们两人行礼之后，在她们的示意下，往第内宅深处走去。姜氏和陈氏瞧着她轻快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陈氏微微笑着说：“小弟妹是一个没有太多曲折心思的人，这样也好，家里安和。”姜氏轻轻笑起来，说：“闻大少奶奶挑中的小姑子，心性虽说不一定十分的纯良，但是心眼绝对不会太小，为人处事绝对不会斤斤计较。”

    还有短短的时日，钟家三房就要正式分家，虽说一家人，还是住在钟家大宅里面，然而毕竟是有很大的改变。姜氏和陈氏虽说处得不错，可是关系到这样的大事，两人都各有各的保守。妯娌两人笑望对方两眼，又约着去陪钟家老夫人说话。她们想了一想，让人赶紧去通知闻春意一声。妯娌两人站在路边，说着话等着人。她们的心里都明白，因为闻大夫人的原故，钟家老太爷夫妻待这位最小的孙媳妇，多少还是显得亲近一些。

    闻春意迎着阳光行了过来，她已换了一身粉色小碎花的襦裙，阳光映照在她的面上，明透的肌肤衬映的她，格外的青春明丽。陈氏感叹的说：“我如今信服池春的眼光，一众美女里面，还是小弟妹越瞧得久越瞧得顺眼。平日里瞧着她格外的清淡，可在阳光下，瞧着她如此的舒畅。”姜氏低低的笑起来，说：“池春从小就被美女们围着长大，他的眼光，自是不同常人般的精明着。”

    妯娌三人往钟家老夫人院子行去，路上，闻春意很有感触的谢过两位嫂嫂的照顾情意。姜氏笑容满面的跟她说：“我和你小嫂子，也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想法，想去瞧瞧祖母现在有没有空，想多听听她老人家教导。我们想着池春这时候也不在家，便把你叫上一块去。”陈氏在一旁笑着说：“十八，祖母是我所见过最为通达的长辈，每一次跟她说话后，我都感觉得到全身心的舒畅。”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她瞧见姜氏也是满脸敬慕的神情，她笑着说：“我听我大表嫂提过祖母的事，她说是一位非常慈爱的祖辈。”姜氏笑着点头说：“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去吵嚷老人家，说在她那里最为自在。如今白天孩子们没有空，我们去瞧一瞧，祖母要是在院子里休憩，我们就进去跟她说话。”闻春意听出姜氏话里的意思，如果钟家老夫人在房间里面，那她们三人就算是白去这么一趟。

    姜氏回头望见闻春意面上笑容清浅，可眼里神情真挚，她安心下来，这是一个知事的人，就是万一白去一趟，也不用担心她会多心。姜氏原本只是因受托付起的心思，如今觉得闻春意眼前瞧着还是值得她这般友善相待。陈氏打心眼里乐意闻春意嫁了进来，她原本一直担心钟家会为钟池春挑选一位德容言功出类拔萃的人。有那样优秀女子的存在，她这个不太出色的嫂子，只怕在婆婆面前更加的直不起腰。

    陈氏一直承认自已的小心眼，她在知晓钟池春执意要迎娶闻春意时，当着夫婿的面，立时脸上笑开了花，笑得钟池南瞧着她直皱眉头。她笑着说：“太好了，池春选一个这样的弟妹入家门，我就用着担心以后不好相处的问题。”钟池南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警告说：“池春娶什么样的人入家门，与你这个做嫂嫂的人，有多大的相干，你用得着这般紧张盘算吗？你千万别让父亲和母亲瞧明白你的态度，他们可没有我这般的亲和。”

    陈氏侧脸瞧着闻春意，眼里全是满意的神情，这个弟妹瞧着是清冷了一些，可也不是多事的人，自家孩子跑去她院子里折腾，她从来都是好声好气的招呼着人。陈氏总觉得孩子们比大人们更能瞧清楚人的本性，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一次三房分家，钟池春这对小夫妻不会闹事出来。陈氏瞧一瞧姜氏，她心里多少有些嘀咕起来，这个嫂子不是不好，可谁都会为自已的儿女往家里多捞取一些实物。

    妯娌三人行着路，姜氏和陈氏都有心去提点闻春意一些家事，三人瞧着相处得极其融洽。她们三人行到钟家老夫人的院子门口，已经从敞开的院子门，瞧见钟家老夫人坐在树荫下喝着茶。老人家瞧见她们三人行过来，笑着冲她们招招手，又吩咐人赶紧上点心过来。姜氏带着两位弟妹行礼过后，在钟家老夫人的正首坐下来。姜氏笑着跟钟家老夫人说了是临时起的念头，想过来和老人家说说话。

    钟家老夫人的性情，明显要比闻老夫人要好相处许多，对着晚辈，她的面容都要慈和一些。钟家老夫人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嫁过来这些日子，家里人待你，可有什么不便之处？”闻春意淡淡笑着开口说：“家里人待我都还行，两个嫂嫂待我都挺好的。”姜氏和陈氏听她的话，两人都笑了起来。陈氏笑着说：“祖母，弟妹未入门前，我还挺担心相处的事情。如今处了这么些日子，弟妹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闻春意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一直认为她为人处事，都只能算是一个只会扫自家门前雪的人。钟家老夫人瞧了瞧闻春意，见到她眼里惊讶的神情，她眼神温和了许多，自家女儿一直说这位侄女儿和其父母一样，为人处事都相当的大气。姜氏瞧见钟家老夫人的眼神，她笑着说：“十八，嫁进来的日子是短了些，不过抵不住孩子们欢喜她有这么一位体贴婶婶。”

    闻春意实实在在的脸红起来，她闲来无事爱跟厨娘们学做点心。而孩子们来时，她时常捧着自做点心请他们品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来二去，孩子们在她面前就自在起来。再加上他们后院里的菜地，也足够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种菜，对于一直生活在城池里的孩子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吸引人的事情。四房初种菜的那两年，闻春意天天恨不得扑在菜地里，时时盼着菜在她的眼前一寸一寸生长着。

    闻春意可不敢担太多的贤名，她赶紧摇头解释说：“我没有两个嫂嫂说的那般好，孩子们爱来我们院子里玩耍，也从来不曾要我照顾过，他们都是自寻乐趣。我其实是不太会照顾人，幸好家里的孩子都是极其懂事的人，两位嫂嫂很会教导孩子，我跟着沾了光，可不敢担那体贴人的名声。”这样的浮名，闻春意自知担不起，如今她有千般的好，可万一那一时稍有不妥，眼前的名声，就会全变成她的错。

    钟家老夫人经事的人，人老眼精，她笑着说：“你们这一房妯娌三人能相处得这么和睦，我瞧着也高兴。人就是要这般相处，互相体贴，互相体谅，就能长相处。十八，你要多两位嫂子取经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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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存在

﻿    转眼七月到，闻春意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冷热交集，幸好有钟家老夫人那里做了缓冲地带。月初，闻春意把精心抄写的佛经交到钟家三夫人的手里，果然换得她非常嫌弃的态度。而闻春意以非常淡然的态度接受现实，钟家三夫人嫁进钟家这么多年，钟家老夫人待她都不如另外三位儿媳妇。

    何况钟家三夫人的品性，未必有钟家老夫人品性的一半宽厚。她没有把闻春意往死里折腾，闻春意都应该要对她感恩戴德不已。闻春意不知钟池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知，他的母亲待闻春意实在是无法欢喜起来，反正他待闻春意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闻春意这些日子，打了许多吉祥如意的络子，喜鹊是她的身边人，早已知道如何见缝插针的跟着打络子，挣一些私房银子。

    方成家的最初还是反对担心过，觉得喜鹊带着几个小丫头这般行事，落在钟家人的眼里，那可是闻春意管教不严的过错。可是她瞧见闻春意分明不在意，而且她还时不时的指点丫头们，如何用最简便的方法，做最为成功的络子。在她的指导下，她们几人打的络子，不是特别眼精的人，都分不出是谁的手法。闻春意很是欢喜的夸过喜鹊，说如此下去，就不存在那种被人暗害的机会，因为人人有份，人人无过错。

    方成家的默然之后，她警告院子里的人，要求她们守紧各自的嘴巴。悄悄地，第五重院子，钟池春的小院，被闻春意改造成如闻府四房一样的气氛。大家只瞒着白日常不在院子里的钟池春，他偶尔瞧见院子里的人，闲时，手不停的打着络子，都以为是人情来往而已。闻春意行事从来不会去避讳钟池春，她和金氏当年的处境不同，而她同样也没有金氏的硬忍性情，能这些把事情隐瞒得滴水不漏。

    闻春意选择顺其自然的活着，她可以将就生活，却无法因此将就自已。钟池春在家里时，她会陪着做一些事情，当然她不拒绝火热的夜晚，毕竟这样的时光，太不可把握，谁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捉摸的事情。闻春意能够感觉到钟池春对她的节制，她也不曾感到过意外，如钟池春这样的人，大约早早就明白自已要的是什么。闻春意有时觉得要说他们同床异梦，他们这对夫妻还不曾到达那种高度，只能说他们在慢慢的磨合当中。

    七月七日，非常好的日子，流火的日子，钟家三房下一辈分家的日子。钟家的长辈们团聚在钟家三房的院子里面，族里也派人过来见证。姜氏和陈氏的娘家人来了，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夫妻带着闻秀峻同样来了。满满一堂的人，闻春意陪坐在闻大少奶奶的身边，听着她低声解释说：“十八，四叔和四婶原本也想过来的，后来他们觉得有你大伯和大伯母在，足以代替他们来做一个见证。”

    闻春意微微笑着点头，低声说：“有大伯大伯母和你们在，我觉得也足够，毕竟这样的场合，我们又是这一房最小的人，还是要听取长辈们的意见。”闻大少奶奶转眼瞧着她，钟家三房这般的分家，大约只有钟池春这对夫妻最不得利益。闻春意笑看着她说：“有些东西，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用不着去争去抢，反而坏了一家人的感情。何况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要多争一些浮物在手。”

    钟池春提前跟闻春意说过他的猜测，三房分家，他们两人大约只能得一个三进的院子，别的浮财，就只能瞧着长辈的心意。闻春意对此无任何意见，毕竟钟家三房共有的财产，她不曾供奉过一丝的银两。闻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色，她的脸上露出安然的笑貌，她笑着说：“我们闻府的女子，心性历来高洁。”闻春意瞧着她笑着轻摇头，低声说：“已经注定的结果，用得着去白花力气，让旁人在一边瞧了好戏，又丢了自已的节操。”

    闻大少奶奶皱眉想了想闻春意的话，她摇头说：“十八，你太懒，好好的君子品性和操行，被你用两字概括了。”闻春意很是无语的瞧着她，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她不可是随口而言。闻大少奶奶冲着闻大夫人轻轻点头，闻大夫人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她转头对闻朝鸿低语一句。闻朝鸿明显放松下来，他神态安然瞧了瞧钟家三房人。钟池春和两位兄长坐在一处，正陪着族里人说着话。

    姜氏和陈氏如闻春意一样，正陪在娘家人的身边。她们身边的人，时不时的打量着闻春意，惹得闻大少奶奶轻皱眉头，闻大少奶奶和姜氏远远地交换了一下笑脸之后。她低语：“你的两位嫂嫂待你如何？”闻春意微微笑着答：“还行。”姜氏和陈氏待她这个小弟妹，做得还非常的不错，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内里都有些照顾她。闻大少奶奶轻轻点头，说：“你大嫂的品行一直不错，当年我和她交好，就是喜欢她为人处事坦荡。”

    闻春意也觉得姜氏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待人能做十分，她从来不会只做七分。钟家老太爷首先开场说话，说了一番分了家，依旧是兄弟血脉的大道理话。钟家三老爷把分家事宜交到族人手里，由族人公布出来。果然钟池画得钟家三房的七成产业，当中包括将来钟家三房出大宅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住所所在，同时也宣布了，钟家三老爷夫妻日后跟着钟池画这一房人共住度晚年。

    而钟池南分得了两成半的产业，当然与钟池南早已自立有关系。钟池春这一房，如他所说，得安城内一座三进的院子和一间不在旺街的店铺。闻春意听了听那些财产安排，也不觉得有什么吃亏的感觉。钟池春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她淡淡笑瞧了瞧他。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夫妻眼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依旧坦然自若笑对，闻秀峻瞧着她释然的笑了起来，两人交换一下相当默契的眼神，都有天地宽广的感觉。

    闻朝鸿夫妻对钟家三房的分家处置无任何不同意见，而钟池春也没有提出别的要求，闻春意更加是淡然接受下来。陈氏虽说微微有些不快，可相比钟池春夫妻来说，他们这一房不用奉养父母，她只能接受现实。钟家三房的分家事情，非常平稳的度过去。钟家自然是请了亲戚们共进餐，餐后，闻朝鸿夫妻和闻秀桦夫妻要陪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说话，闻秀峻跟着闻春意回到第五重的院子里。

    姐弟两人闲散的坐在院子里树荫下说着话，闻秀峻笑着说：“雪朵，爹娘和我们就知道你不会去争家产。”闻春意笑瞧着他说：“钟家三房的家产，按规矩道理来说，都是以长子为主。钟池春年纪最小，能得的家并自然有限。再说，什么东西是挣不来的，只有没有出息的人，才会盯着长辈的家产不放松。钟池春自已都没有意思去争一争，我自然更加没有想法。”闻秀峻瞧着她，轻皱眉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人处得不是特别的好？”

    闻春意笑瞧着他，很慎重的打量他几眼，说：“你可是瞧中了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么多的问号？”闻秀峻瞪眼向着她说：“我用得着去瞧中什么样的人吗？大哥和大嫂两人的相处，我们可是从小就瞧在眼里。如今我们自家兄嫂的相处，我瞧着就要比你们两人亲近许多。”闻春意笑瞧着他，轻摇头说：“我们相处得不错，两人还是有话可说。至于你说的那些，大约时间再长一些，你就能感觉到多一些。”

    闻秀峻打量院子里的人，她们都距离得比较远。闻秀峻倾身过来，低声说：“雪朵，我瞧着亲家大叔和大婶待你，都只是装样子。你那两个嫂嫂待你，瞧着还不错。那个池春哥，他待你到底好不好，你心里有数没有？”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抬眼瞧着他说：“长辈们待我不错，只不过我进门时日太短，他们自然只能是这样的表现。钟池春待我也不错，你别在暗地里猜来猜去，日子，要慢慢的过，我会往好的方向去过。”

    闻秀峻眼神暗了暗，他眉眼有些失落的说：“雪朵，终究是我们这些家人误了你。你要是嫁进一个普通的人家，只怕日子会轻松许多。”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愤然瞪眼的神情下，很快的收回了手，她笑着说：“谁也没有误我，姻缘由天注定，半点都强求不来。再说，普通人家的日子，指不定别人家里的人，会觉得我书酸味道太重，一样会有相处的问题存在。”

    闻秀峻仔细的瞧了瞧她的神情，他开口说：“姐姐，你还是不够快乐，至少提及池春哥哥时，你脸上的神情太平淡，没有嫂嫂提及哥哥时，那眼睛都在发着光，脸上瞧着都是神采飞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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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轻描淡写

﻿    闻春意一直觉得闻秀峻不是人，他是精。小时是小人精，大了是大人精。两人小时合在一处做的事情，没有那一件他需要人再三解释，只要点一个开头，他很自然的就把下面的事情做得完美。而他大了之后，几乎不用人给开头，只要人有表示，他先从眉眼间已瞧出三分。

    闻春意不希望因为她，而影响到钟池春和闻秀峻的交情。她笑眉舒展开去，轻轻笑起来说：“峻弟，世间这么多的夫妻，不会人人都是同一模子相处。我和池春这样的相处，目前来说，是最适合我们的。我一年到头，表情都是这般的单一，你要我多几个表情出来，我会觉得好累。”闻秀峻仔细的打量闻春意的神色，终是轻轻点头说：“行，你觉得舒服就行。反正池春哥要是待你不好，你记得，你还有我，我不会总是这样的立不起来。”

    闻春意很有些感动的瞧着他，一般人，都会劝合，很少有人这么有胆气的暗示着，实在不行，你就闹吧，闲得收拾不了，还有他在后头。闻春意笑着点头，半开玩笑说：“行，那我们就给池春几年的时光，瞧一瞧他待我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如果他待我的确是没有一点的心思，我也懒得跟继续他纠缠下去了。日后，我就跟着峻弟过日子。只是万一有孩子，你能一的并接受下来吗？你未来的妻子，也能接受吗？”

    闻春意说完这话，瞧着闻秀峻纠结起来的眉头，她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说：“峻弟，你应该相信池春的人品，我和他怎么来说，也不可能落到那种地步。你就放宽心吧，真要落到那种地步，我自已的孩子，我总会想法子养大他。”闻秀峻轻舒一口气，他不愿意闻春意这桩婚姻走到山穷水尽处，只是私心里，总觉得闻春意值得钟池春更好的相待。他瞪眼瞧着闻春意，低声说：“你后面那一句话，就用不着说出来，吓人。”

    闻春意瞧着闻秀峻就觉得喜乐无比，她笑瞧着他说：“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很难说清楚。我记得小时候，六叔六婶非常的恩爱，可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闹成这般的结局。眼前繁花似锦，可是未来会如何，还需两个人有心慢慢的过。峻弟，你们当兄弟的人能干，我们出嫁的女儿，心里就有靠山。”这个时代，女人出嫁后，依旧需要娘家人能干可靠。闻二夫人为什么后来，直接缩在闻老夫人的旧院子不出头，就是因为她的娘家没有能出头的人。

    闻秀峻笑瞧着她，低声说：“雪朵，外面的事情，我暂时帮不了你。你自个也不要瞎胡来，你等我从外面游历一年后，我们再来从长计划。”闻春意缓缓的点头，了然的说：“峻弟，我心里早有准备，再说出闲书的事，你已经长大，而我已出嫁，那条路已经不能再去走了。你去外面转转，顺带瞧一瞧，或许你见识增长，回来之后，能有新的财源路子。”闻秀峻没有好气的瞧着她，低声说：“雪朵，我是去外面学院里增长学识，不是四处去寻商路。”

    闻春意听他的话，想一想，她也觉得好笑起来。姐弟两人相视笑得开怀，钟池春站在院子门口，望见闻春意那样明媚的笑脸，他的眉眼深深的弯了弯。他大步行了过来，手轻按在闻秀峻的肩上，笑着寻问：“你们姐弟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如此开怀？”闻秀峻想站起来，钟池春轻拍拍他：“自家人，随意。”下人很快搬来一张凳子，钟池春坐下来，他随手把闻春意头上落叶拾取起来。

    钟池春手指转动几下落叶后，笑着瞧向闻秀峻说：“峻弟，我听大姑父说了你要去游历的事，我一会例一张单子给你，都是这一路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和各地的习俗。”闻秀峻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他，连连点头说：“池春哥，我来这里，也正是想跟你问一问路上的事情。”闻春意站了起来，随手接过钟池春玩耍的落叶，她笑着说：“峻弟，夏日，天黑的晚，你留在这里用晚餐，可好？”

    闻秀峻有些迟疑起来，钟池春笑着说：“我从我祖父祖母那边过来，祖父祖母留姑父姑母用晚餐，他们已经答应下来了。峻弟，你就留下来用晚餐吧。”闻秀峻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殷勤神情，他笑着说：“如果大伯父大伯母留了下来，那我就留下来。”闻春意赶紧招呼方成家的前往钟家老夫人处打听消息，如果情况如实，就要她通报一声，闻秀峻留在她这里用晚餐。

    闻春意前往厨房去了，她需要吩咐下面人一些事情。钟池春笑着问闻秀峻说：“先时，你们说了什么笑话，再说一次让我跟着笑一笑。”闻秀峻自是不好意思跟钟池春说闻春意贪财的糗事，他笑着说：“说我们小时的事情，说那时候，种菜不分季节，只管乱种，结果把秋季的菜种，在春天里下种。我们每天辛苦去瞧菜出来，瞧来瞧去，别的菜都长出一寸，只有我们姐弟最看好的菜种，就是不肯出苗子。”

    钟池春听后跟着笑了起来，笑着说：“难怪我们后院的菜，你姐姐一定要瞧清楚季节的菜种。”闻秀峻跟着笑起来，说：“别人家种菜，后院里总有一股去不掉的异味。我们家的菜地里的肥料，都用草灰作肥料。有一年，我们算了算菜钱和肥料钱，结果一算持平。”钟池春听后跟着笑起来，说：“难怪你姐姐一再提醒我，要是按你们院子种菜的方法，就不要盼着能省下菜钱。”

    钟池春和闻秀峻相交多年，在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方成家的回来后，直接回复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闻府的人留在钟家老太爷夫妻处用餐，而她也报备留下闻秀峻用餐的事宜。钟池春和闻秀峻双双点头，方成家的直奔去厨房。闻春意候在厨房门口，跟着厨娘在门口说着话，她们瞧见方成家的过来了，听到方成家的话。厨娘立时欢喜起来，说：“少奶奶，我一定煮两个十六少爷喜欢吃的菜。”

    夏日炎热，闻春意自是不会挡在门口，她挪开了身子，让风能够直接吹进厨房里面。她笑着说：“还是清淡一些为好，早些煮出来，我们就在院子里用餐。”方成家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低声说：“我回来时，那一房的妇人寻我说话。”方成家的用手暗比了一个二字，闻春意瞧着她，听她往下继续说下去。“我瞧着她神色就不对劲，只是不知那边的主子，知不知道身边人爱挑事。我寻了借口，没有听她说话。”

    闻春意瞧一瞧她，低声说：“这样的时刻，你瞧好院子里的人，不许乱在外面行走，不许乱在外面跟人搭话，更加不许跟外面人主动说话。”方成家的一脸慎重神情点头，说：“少奶奶，你安心，你会一个个去打招呼。”钟池春和闻春意所得家产最少，做主子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人，更加不能露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闻春意还是很放心方成家的管事本事，至少这一个月里面，院子里管得还算严实。

    闻春意行到院子里，给两个说话的人续上茶水后，又陪坐在一旁。夏风吹了过来，带着热气扑面过来，闻春意微微皱眉头瞧着闻秀峻说：“峻弟，天气这般炎热，出行你能受得了吗？”闻秀峻笑瞧着她说：“行路难，夏日炎热，冬日寒冷，春日易春困，秋日易伤风，一年四季，只有在家里最为舒服。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准备，再说，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不会受不了那一点的磨练。”

    闻春意只说一句话，就换来闻秀峻一串话，她直接白眼向着他。钟池春伸手轻拍拍她，说：“十八，男儿志向高远，就不能因这么一点小事拖泥带水。峻弟，选在这样的时候出发，正好瞧瞧外面的风光景色。”闻春意的眼睛明亮起来，闻秀峻瞧着她立时皱了眉头，果然闻春意笑意盈盈开口说：“峻弟，你帮我瞧一瞧外面的好风光，你要是不想画下来，你就写下来，让我跟着长见识。”

    闻秀峻抬眼望了望钟池春，见到他神情安然，他暗自瞪了一眼闻春意，却在她的炯炯有神的眼光下，不得不点头应承下来，说：“我有空时，会写信给你。至于画画的事，我不是池春哥，没有那样高的绘画天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他笑起来说：“十八，我那里收留了游历一路记下来的笔记，还有一路画的画。等我找出来，就拿给你看。”闻春意笑眯眯的对他点头，在他不注意时，她还是警告提醒闻秀峻，那一条路，他不能白白的浪费掉。

    闻春意很是轻描淡写跟闻秀峻说：“峻弟，记得哥哥当年在外游历时，还写信给外甥女说外面的事情。”闻秀峻立时明白闻春意的想法，她是在找接班人。在钟池春明亮的眼眸观注下，他笑着说：“我会跟哥哥学，在外面一样写信给外甥们。”钟池春笑瞧着他们一对姐弟，只觉得他们非常的亲近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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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平稳

﻿    夜了，晚风渐渐的凉爽起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坐在窗台处，就着两边窗边壁上挂着烛灯，他们各自翻看着手中书。钟池春看一会书，抬眼望一下端正神色看书的闻春意，只见她眉头轻皱，瞪圆眼珠子盯在书页上面。

    钟池春轻摇头，跟闻春意说：“十八，你既然不喜欢看这样枯燥的法典，不必这般逼迫自已一定要看进去。”闻春意放下手中书，深吸一口气，对钟池春说：“我慢慢看，总有一日，我多少能记住一些东西。”钟池春瞧着她，眉头一皱说：“十八，你不用考功名，又不用去跟人争什么长短，你想记住什么有用的条例呢？”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他，好一会，她恍然大悟般的笑起来说：“池春，你说得对，我只是怕，书到用时，方恨学得少。”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眉头皱过后又舒展开去，他一脸慎重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啊。”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的神情，她微微笑了笑，说：‘说吧。一个晚上，你吞吞吐吐很多次，既然思来想去，你还是想跟我把事情说出来，那晚说不如早说。至于生不生气，那我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样的事情。”钟池春依旧有些迟疑的瞧着闻春意，只见她神情格外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把我们分到的那间店铺，直接赠给二哥家的孩子了。”闻春意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他，原来钟池春骨子里是这样的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她一直小看了他。闻春意缓缓的点了点头，已经给了出去的东西，又不是她的东西，她用得着去生闲气吗？闻春意拿起法典用心看起来，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一时，她深觉得她很需要记熟一些相关条例，那些条例指不定就是将来她能活得自在的支撑。

    钟池春低垂眉眼稍等片刻。他抬眼望见闻春意平静的神情，换他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十八，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把财物赠人，你应该要生气的？”闻春意放下书。钟池春这般不依不饶。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是想让她事后跟人发难，然后让钟家三房的人。从此都恶了她这么一个人吗？闻春意心里冷清清的，她抬眼笑着说：“我们成亲时日太短，而那又是你父母给你的东西，我们没有孩子，用不着早早就捆绑在一处计算着。”

    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他满脸怔忡的神情望着她。他入目的人，那神情是那般的平和冷静。她说，他们还没有孩子们，用不着早早的捆绑在一处。钟池春明白这是闻春意心底最直实的想法，桌面上那本打开着的法典，仿佛都在嘲笑着他，他无法让身边人相信他。钟池春低声说：“十八。二嫂娘家出了事。二哥和二嫂私下里要接济一二。他们分得的家产，都是暂时来不了现银的东西。

    我想着。我们这个店铺，父亲早说过，可以处置了，再添了一些银两，在旺街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店铺。我说是送给侄儿们学业所用，其实是想二哥在银两上面不那么的艰难。他做的差事，是没有任何的余银入手的。”闻春意了然的瞧着他，难怪陈氏一直装扮得素淡，她一直奇怪那般活跃性情的人，那会喜欢素雅到朴素的装扮，原来根源在这里。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钟池春，瞧着他的神色，分明就是还有别的事情。

    闻春意一直觉得，在婚姻里，人还是要在一定的程度里，保持住自已独立的个性，免得失了自已，跟着失了一块走下去的人。何况婚姻里，你变得不再是你，那你曾经吸引他的地方，跟着一样不见了。你渐渐的变成了你和他眼中的陌生人，婚姻行到此处，不管对谁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悲凉。为何许多的贤妻良母，在后来被人抛弃，而那抛弃的人，都是一脸的无悔无过的神情。

    那是因为在前行的路上，你为了他，太过付出自已，以至于失去了自已。你将自已完全依附在他的身上，而他除去背自已的人生外，背上还要背着你这个沉沉的人生包袱前行。想一想，年轻时，他心里对你有一份温情，而你还美貌如花，他愿意挺着。而他经事多后，铠甲跟着增多起来，你这样的一个人生包袱，他已经负担不起了。人，都是自私的，在此一时，品性绝对高洁的人，或者说胆子小的人，他们选择负重继续前行，就这般糊涂着过着。

    而大多数的人，他们在有别的选择时，他们选择丢下包袱轻装前行，哪怕是支出一大笔现金换得自由。闻春意在前一世，瞧过太多的女人泪。初时，她觉得那些陈世美可耻之极。而后她有机会听一个变心人的心底话，听他说，他已经是容忍到了最后，不得不跟身边陪伴多年已失了美色的女人说：“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请钟点工来做，而我，只想有人，能听一听我说说心里话。”而那个习惯于低头做事的女人，已经忘记如何跟他沟通的渠道。

    那人说时，脸上有着明显的伤心的神情，他说：“我爱上她时，她灿烂如花朵。现在，她早已经不美了，然而我并不是一定要美人相伴，我只想有时安静时，有人可以陪着说话。却忘记，这一路，我走得太快，早早把她丢在后面的路上，以至于两人面对面，竟然无话可说。而她，难道没有一丝的错吗？”闻春意只觉得等闲变却故人心，他们不是不曾相爱过，只是一个付出的太过，一个索取得更加超过，收支严重的不平衡。

    前一世，她的兄长听她说了结论之后，哈哈大笑后，说：“好，钱家的女儿，就是要如此的理智。”闻春意嘴角有涩然的笑意，她渐渐的忘记一些事情。或许有一天，前世的家人，真正的会淡出她的记忆里面。在这个时代里生活着，她不能记得太多前世美好的事情。她要安分的活下去，遵守这个时代女子的规范生活着。她骨子里的东西，就要小心的收敛起来。如金氏所言，只要不为妾室，已经算是女子的一种幸运。

    金氏在娘家时，日日担忧着会被嫡母利用悄无声息送做妾室，以至于她后来幸福的最高点，就是做人嫡妻。等到轮到她的女儿婚嫁时，她的目标上了一个小小台阶，就是女儿不要嫁进三妻四妾的人家，宁愿嫁进普通人家里生活，日子苦一点，精神上却能安稳一些。闻春意垂下眉眼，钟池春能够跟她告知一声，她应该要觉得荣幸。对人要求不多，幸福的底线低，日子就能过得舒心许多。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低低的头，他的眉眼间闪过挣扎的神情，他闭了闭眼说：“原本分给大哥那些财产，大哥大方的把上半年红利分下来给我们。我想着既然把一间店铺给了二哥家的侄儿们，就把那些红利给了大哥家的侄儿们。”闻春意抬眼望了望他，转而她淡淡笑起来，说：“很是公平，只是不知你家兄嫂当时的表情？”她瞧着钟池春的神情，那两家肯定最后都接受了赠予。

    钟池春伸手捂脸说：“十八，两位哥哥待我一直非常的好，两位嫂嫂待我一直体贴。你放心，我闲时一定会努力抄书，那要买店铺的银两，在过年前，我一定会备下来。”闻春意暗自嘲讽的笑了笑，她站起来，说：“天色不早，我想歇着去了。”她对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无任何不同意见可说。闻春意没有去瞧钟池春的神情，她只是觉得这一日好累，她早早歇下去。明日里，想来有许多嘲讽的眼神，等着瞧她的笑话。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直接爬上了床，很快的，他听见那平稳的呼吸声音传了过来。他的眼神暗了暗，他也知道他行事太过冲动了。他想着钟池画接过那份红利时，拉着他在一旁说的话：“池春，你已经成亲了，弟妹刚知有那一份家产，结果她还没有瞧见，转眼之间，就给你送了人。我知你心疼你二哥艰难，可是你二嫂娘家的事，她娘家人不立起来，单靠一个出嫁女儿这般的付出，终是一个无底洞。

    徐家的败家，就是从内部乱起来的。春儿，你这般行事，只怕会伤了弟妹的心。你们初初成婚，你回去好好跟她解释一番。还有你给你侄儿们的红利，我收起来，日后给你们的孩子。免得被你一时心软，又手快的送出去。”钟池春抬眼望着钟池画，低声说：“哥，父亲母亲分给二哥的那些产业，都是暂时生不了利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觉得二嫂待娘家人太过了一些？”钟池画瞧着钟池春，感叹的说：“春儿，你不笨啊，瞧得明白啊。

    你二哥是身在局里面，无法挣出来，我还以为你也会因为兄弟情深，跟着坠落进局子里面去。正想着要不要去寻大堂哥过来，想法子捞你出来。”(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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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谨言慎行

﻿    钟池春被钟池画的话，说得脸都涨红之后，他依旧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哥哥，我不后悔这样做，二哥所处的位置，容不得一丝贪心，再说，我也不忍心他和侄儿们跟着一块熬日子。”钟池画伸手轻拍拍他说：“可一不可二，他这么大的人，经这一事，他应该立了起来。

    要不，你和弟妹之间，只怕也无法好好的过下去了。”钟池春沉默下来，他把店铺交到钟池南手里，他瞧见兄长羞愧得抬不起头，可又不得不接下来，只能喃喃跟他说：“就当是哥哥跟你挪用，等我有了，就还你一个同样的铺面。”钟池春瞧着钟池画同样纠结的神情，他想了想，说：“哥哥，二哥二嫂一向和睦相处，怨不得他由着二嫂行事。二嫂不是冷淡性子的人，她也放不下娘家人。”

    钟池春静坐在窗前想了一会心事，终是扑到床上去睡。第二日，天明之后，闻春意睡熟醒来，觉得一身都轻松起来。她起身之后，瞧见从外面行进来的钟池春，她面上有淡淡的笑容。这些日子以来，她就没有见过钟池春那一天比她晚起过，他每天都早早起身，说是去外面练养身功夫。钟池春抬眼望见闻春意面上淡淡的笑靥，他神情立时松快起来，瞧着她往内室行去，他赶紧张罗摆早餐。

    闻春意梳妆整齐后，她从内室缓缓行了出来，见到端坐在桌前的钟池春，神情略微带有一丝紧张的神情。她行了过去，端起桌上一杯温热的水，慢慢的喝了下去。钟池春打量着她的神色，倾身过去说：“十八，你还生气吗？”闻春意略带诧异神情瞅他一眼后，缓缓笑起来说：“我从没有跟你生过气，你为何会这般的想我？”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一脸云淡风轻的神色，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按理来说，他未经闻春意赞同，私下里处置家产，她多少应该有些愤愤不平的表现，可她却从头到尾表现得这般淡然。早餐上来了，闻春意专心进餐，钟池春紧跟着她端起了碗。夫妻两人用完早餐，钟池春要外出，闻春意要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两人同时出了院子门。路上，钟池春打量闻春意若有所思的神情，低声问：“你在想什么？”闻春意皱眉侧头望着他说：“这么炎热的天气，峻弟要远行，想一想，我就担心不已。”

    钟池春自是知道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情深的事，他轻声说：“等到傍晚我回来后，我跟母亲说说，这两日让你回娘家一趟。”闻春意笑瞧着他轻摇头，说：“不用了，昨日已见过峻弟，用不着再赶回去一趟。”钟家三夫人正在挑她的毛病，她何必送把柄到她的手里去。她想瞧一瞧，已经分家之后，钟家三夫人会不会继续拿捏着她。姜氏跟闻春意提过钟家大房分家的事，公中不再负责各房的庶务。

    那意思就是一年四季的衣裳，用的下人们，还有自家院子里的一切开支，都需自已担负起来。闻春意想着钟池春昨日的豪情壮举，嘴边有涩涩的笑容，自家院子里这么多的用人，从这个月起，就要负起他们的月例和用度。钟池春一个新入官场的小兵，一个月的月傣能有多少，她想都想得到。闻春意算着自已带过来人的开支，她清算过后，觉得险险能支撑得住，心里安然许多。

    这一次，闻春意直接被钟家三夫人请进房，她瞧见钟家三夫人笑逐颜开的好脸色，心里微微一惊之后，又安然下来。听着她说：“春儿家的，昨天春儿做的事情，是一个长辈应尽的心意。他的兄嫂们把事跟我说后，我就拍手叫好，觉得他有担当大度。你可别在后面，给他脸色看，要夫唱妇随。”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着点头说：“昨晚上，爷才寻到机会跟我说了事情，我也很感动爷待侄儿们的情意，觉得他做得极是。”

    钟家三夫人听闻春意的话，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闻春意来，只要不是一个傻的，夫婿昨天这般随意行事，都要在自家房里都要闹上一闹。然而她当日只想着要为难新媳妇，不曾往她院子里安置人手，结果那院子里的消息，一丝都听不到。钟家三夫人只觉得闻春意太会装腔作势，明明好事是钟池春做下来的，她还想着来抢风头。姜氏和陈氏行了进来，两人跟钟家三夫人行礼过后，很是认真听了钟家三夫人的训导话。

    钟家三夫人的眼光，常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可是她瞧来瞧去，只觉得闻春意太会装，装得跟没有事的人一样。姜氏和陈氏的目光，也时不时的落在闻春意的脸上。对上了，闻春意会冲她们淡淡的笑一笑。钟池春要送银子，怨不得接银子的人。钟家三夫人终是打探不到什么事，很快让妯娌三人出去。行出院子门，姜氏跟闻春意悄声说：“小弟妹，昨天你哥哥帮池春收了红利，担心他会乱花，留着等你们有孩子时，再交到你的手里。”

    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轻摇头说：“嫂嫂，池春跟我说了，是给侄儿们的礼金，你就直接交给侄儿们，由着他们用在能用的地方，不用在转过来给我。”姜氏有些恼意的瞅着她说：“小弟妹，池春不懂事，你可不能如此。你要管好内宅，可处处都需要银子铺路。就说日后，你们院子里银两紧凑一些，你要寻人转借一二，那也要开口跟人借啊。池春现在的月俸不多，他虽说有别的路来银子，可那些活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指不定，遇到不顺时，只怕你还要从嫁妆里贴补一二。我和你哥哥决定了，那些红利就给你们收着，你们不方便时，再还给你们用。”陈氏在一旁脸红起来，她瞧瞧姜氏的脸色，对闻春意低声说：“小弟妹，我和你二哥手头紧，只能待日后把店铺的银两凑足给你们。”闻春意连连摆手说：“两位嫂嫂，既然是池春的心意，你们收与不收，都要跟他说。我要背着他，应下什么，只怕日后我们夫妻有得吵闹。

    两位嫂嫂待我好，我心领了，这样的事，你们寻池春说话，我听他的。”不管姜氏和陈氏是诚心还是来试探她，闻春意都不会接话茬。闻春意信姜氏多，小大房接收三房七成产业，日子肯定要比小二房来得轻松。陈氏说话时，语气都显得怯懦许多，姜氏瞧着她轻摇头，低声说：“弟妹，我们都是有娘家的人，我也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也要为自已儿子们着想，不能把他们的家产，全贴补进你们家闲度日子兄弟的手里。”

    闻春意见两位嫂嫂有心里话要说，她连忙寻一个借口避开去。闻春意回到院子里，叫人关了院子门，直接传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还有三子家的三位年青妇人来说话。三位年青妇人很快的赶了过来，昨日三房分家，小三房分得家产最少，她们心里已经有些打鼓起来，这院子里这么多的人，总不可能人人都留下来。闻春意在树荫下落坐，示意她们坐在下首，她开口说：“大家也听到消息，我们得了一个院子和一间店铺，另外还有公中上半年的红利。”

    三位年青妇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闻春意瞧着她们笑了笑，说：“店铺和公中红利，昨日里，爷见两房的侄儿们懂事伶俐，就直接赠予他们了。”三位年青妇人同时变了脸，三人抬眼望向闻春意，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情，三人互相瞧了瞧，眼里的神色紧张起来。闻春意瞧了瞧她们的神色，笑着说：“幸亏我们院子里的人手不多，恰巧都是用得上的人。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要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

    你们当家的男人，都在外面各自管着事，他们就不变动了。我过两天送信过去给我父亲，你们跟你们男人说，在外面遇见什么事不懂得处置，可以直接寻我父亲取经，他管闻府庶务这么些年，经验一定足足有余。至于那间院子如何安置，那是爷的主见，我是不会多管事。方成家的，从今日起，你给我管好院子里的人。三子家的，你是钟家的老人，你就负责外院来往的事情。贵子家的，要出院子门购买什么的事情，就直接由你负责。

    我们院子主人少，我和你们爷都不是多事的人。只要你们做好自已的事，闲下来，你们再做点什么，只要不落在外面人的眼里，我就由着你们自在。当然，在我的院子里，日子也就是自在，别的什么，我和爷也给不了你们，有路子要走的人，现在也可以走，我一定会放行。”三位年青妇人赶紧保证，抢着说，既然在这里当着差，就再也没有那二心思。闻春意安排妥当她们的事，又把丫头们传来说了一番话，总而言之，小三房的人，不要出去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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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厢情愿

﻿    闻春意瞧着身边人都退了下去，她眼光浅浅的落在喜鹊的脸上，她跟着她时日最久，近些日子以来，稍稍显得有些浮躁起来。闻春意其实多少明白喜鹊的小心思，只是她年纪太小见识太过浅薄，所见所闻都瞧在眼前方寸之间。

    闻春意示意喜鹊把小凳子移得靠近一些，等到她安稳坐下来。闻春意开口说：“喜鹊，这院子里，你跟在我身边日子最久。从前在闻府时，我们四房的规矩最为宽松，我也不爱带着你们在身边服侍。如今我们生活在钟家，规矩比我们闻府要来得严格一些，你可要事事谨言慎行。”喜鹊听闻春意的话，她的小脸微微的发红起来，欢喜提点了她好几次，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多少能转过弯，她赶紧低声说：“少奶奶，欢喜姐提点过我，我知错了。”

    闻春意最喜欢喜鹊能听得进好言好语的性情，她笑着点头说：“欢喜是大夫人那边过来的人，你遇事时，多听听她的意见。”喜鹊连连点头说：“少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听欢喜姐的意见。”闻春意安心下来，她从来不想亏待身边人，自然更加不想会被现实逼迫的不得不早早放弃身边人。她笑瞧着喜鹊说：“你闲时，多做些针线活，存一些私房银子。过几年，放你出去嫁人，你手里有银子，心里也能安稳许多。”

    喜鹊站起来轻跺脚说：“少奶奶，我年纪还少。”闻春意瞧着她轻轻笑起来，说：“改天轮到你休息，你出门去瞧瞧你三丫和四丫姐姐如何？你那两个姐夫在外面认识的人多，让他们早早帮你相看一个合适的人出来。”喜鹊匆匆忙忙冲着闻春意行礼，她脸红着提起小凳子，直接跑开去了。闻春意进了房，把针线箩拿了出来，又拿了纸笔出来。如今万事开头难，她要好好想一想，总有一条财路适合她去撞一撞，指不定能撞出一扇开了的窗。

    闻春意寻思的不错，可抵不住钟家三夫人的骄傲心情。闻春意用过午餐之后，她就派人传话，说她身子不适，要闻春意前去服侍。做儿媳妇的服侍病中的婆婆，也是孝顺之道。闻春意明知钟家三夫人借病生事，她也不得不低头前去服侍。闻春意赶去钟家三夫人的房里，她半躺在榻位上，瞧着闻春意进来，赶紧伸手指指腿说：“我的腿酸痛着，你赶紧帮手按一按。”闻春意瞧一瞧房内服侍的人，瞧见她们闪躲的眼神。

    她暗自嘲笑起来，这种手段钟家三夫人都能使得出来。闻春意走近过去，伸手轻按钟家三夫人的腿，一边按一边寻问着痛点。钟家三夫人不管她按向那一处，她都点头说是。闻三夫人瞧着房里人，笑着说：“我听人说，母亲这种症状，要先用热帕子按一会，先行了经络，再来按一按，那样才有效果。母亲，先让人备热帕子过来吧。”钟家三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眼神都带着刀，这样的炎热的天气，她的腿上还要用热帕子按着，那岂不是会得烫伤。

    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眼色，她笑着说：“母亲，我的手笨，怕伤了你，我就在这里候着，盯着你房里的人做事吧。免得她们太不经心，把水放温了，就没有多大的用。”不说钟家三夫人的纠结心情，她不能明着说出反对意见。就说房里这些服侍人，想着热水端进来后，这房里猛然升起来的高温的滋味，她们都不得不相继的低下头去。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色，立时吩咐着候在一边的管事妇人备热水和干净帕子。

    钟家三夫人伸手阻止后，她冷着脸瞧着闻春意说：“我从来没有听过你那个法子，我只知道由着人来多按一按，腿脚就不会酸痛了。”闻春意把袖子往上挽，见到钟家三夫人一脸嫌弃的脸色瞧着她，她笑着说：“母亲，我来服侍你，自然要精心服侍。来吧，开始。”闻春意摆好姿势，钟家三夫人却不敢轻易接过来。她神情迟疑的瞧着闻春意说：“你别嘴里服，心里不服，想发作在我的腿脚上？”

    闻春意淡笑瞧着她，直接把挽起的衣袖放下来，笑着说：“母亲，你提点的对，我没有学过医，我平日又爱做一些种菜挖地这样的粗活，手上力气控制一直得不好。要是一不小心，突然乱来这么的一按，万一到时失手用力过度，万一不小心把母亲的腿就这般的按折了。知道的人，会说我太孝顺。不知道的人，只怕会说母亲不慈，才令儿媳妇下了这般的死手。母亲，还是由池春出银子，帮你在外面寻一个医女，每天过来帮你按一个时辰，你说这样可好？”

    钟家三夫人听着闻春意的话，她就知道这个儿媳妇心里没有她。她的脸都气得白起来，说：“我自家儿子花银子的事，我自会跟他说，用不着你去他面前表功。”闻春意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钟家三夫人总是挑一些事来寻她的错。时日一久，她就是没有吃过什么亏，也受不了一个人总是以长辈的姿态这般的针对她。何况钟池春待她，也不过就这么样，还不值得她为他，一再的在他的母亲面前低头示弱。

    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轻飘飘的开口说：“原来母亲是想我从嫁妆里面出银子，为你在外面请医女啊。母亲，你就直说好了，我那有不敢顺从啊。你转着弯行事，我又是一个笨人，那能猜得到你的心思。行，我不认识医女，我派人传话去我娘家，寻我大伯母帮着寻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女过来，就说我自愿用嫁妆银子来孝顺婆婆。”房里服侍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们没有想过，这对婆媳就这么对了上来。

    姜氏和陈氏接到消息，她们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在房门口，恰巧听见闻春意说的话。两人互相望一望，这样的关头，钟家所有的人，都关注三房发生的事情，她们可要把大事化成小事平平过去。妯娌两人笑着进了门，给沉着脸的钟家三夫人行礼问好，又笑着夸了闻春意的孝顺。姜氏笑着说：“我听说母亲这两日累了，腿脚酸痛，正想着赶过来瞧一瞧，没有想过小弟妹这般的孝顺，早早候在母亲的身边。”

    陈氏在一旁跟着笑着说：“母亲，你不能有了小弟妹，就记不起我和嫂子两个儿媳妇，我们两人也是有孝心的。”钟家三夫人冷哼一声，闻春意笑瞧着赶来调和的两位嫂嫂，她笑着说：“我跟母亲正商量着，要请医女的事情。我想姑姑认识的人多，想着一会打发人送信过去，要她帮着寻一个合适的人过来。我和池春两人愿意尽这份心意，只是母亲还在思考着，两位嫂嫂帮我一块劝劝母亲吧。”

    钟家三夫人瞧着笑意盈盈的闻春意，只觉得牙缝都被她酸倒过去。她阴着脸说：“十八，池春是谁？那是你的夫婿，是你的爷，由得了你张口闭口一口一个‘池春’叫着吗？你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面，还守不守规矩？”闻春意听她的话，瞧一眼神色紧张的姜氏和陈氏，她恭敬的冲着钟家三夫人行礼说：“多谢母亲的提点，爷也说母亲一向是最守规矩的人，要我事事多听从母亲的训导。”

    姜氏和陈氏轻舒一口气，只要两人不拧成一股绳，她们在当中说说话，这事情就能平稳度过去。姜氏和陈氏自然很了解钟家三夫人，她们跟她提及孩子们的事情，钟家三夫人白眼瞅了瞅闻春意，开口对两个儿媳说：“你们跟孩子们打招呼，他们的小婶子的规矩实在不到家，闲时，要他们少去亲近她。”闻春意微微笑听着她们的话，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起来，不知如何接了钟家三夫人这样的话茬儿。

    钟家三夫人有两个大的儿媳妇说话，又能时不时刺一刺闻春意，瞧着她不敢哼哧的模样，她的心里痛快许多。她寻一个借口把闻春意先打发回去，她留下两个大儿媳妇说话。闻春意脚步轻松的回到院子里，方成家的迎了上来，瞧了瞧她的面色，她的笑着说：“少奶奶，老夫人那边送来一样南边的新鲜菜蔬，你要不要去瞧一瞧。”闻春意抬眼望着她，笑着说：“行，我也去瞧一瞧，免得煮熟后，我还不知道菜蔬本来模样。”

    夜了，姜氏跟钟池画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提了闻春意并没有介意钟池画大手挥霍的事情。钟池画听后，轻轻叹息着说：“池春太自信了，只怕弟妹的心思，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落在他的身上，才会由着他自行其是。”姜氏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钟池画说：“他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我瞧着小弟妹事事顺从着他，只怕那心早落在小弟的身上，从前为了名声，才会说是小弟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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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时

﻿    姜氏虽说跟闻春意相处了一些日子，对她的人品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她行事还是极其的守规矩。可是闻春意年少时，时时能遇见一个如钟池春这样的美少年，她那可能对他会不曾动过心，大约就是心动不曾行动。

    姜氏相信闻春意对钟池春不会有那种诱惑人的举止，可是那样的年华，她暗地里恋一个人，总不会是什么错。钟池画听她的话，笑着轻摇头说：“我听表哥的话，小弟妹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非常奇异的人。她待池春一向淡漠，而且瞧得出来，她的确当他只是认识的人。再说，如果他们两人之间早有苗头，以姑姑的品性，绝对不会那般用心的为小弟妹谋划姻缘大事，还一直想方设法想为她挑选一个合适的良人。

    姑姑那人的性情，我还是知道一二，她容不得那样的事情。如果小弟妹待池春有情，她一定会抢在事未发之前，匆忙挑拣一个人，把小弟妹随便的嫁出去。”姜氏眼神亮了亮，转而暗了下来，有些事情，终是无人能帮，要靠着自已摸索着走过去。当日，她初嫁进钟家，婆媳相处，也没有如面上表现得那样一帆风顺。姜氏笑着缓缓点头说：“我瞧着小弟妹的性子，太过刚直了，母亲和她相处，有时难免会对上去。”

    钟池画不是年青人，这些人，他也算是旁观者清。他笑着说：“人，还是要讲究缘份，祖母在四个儿媳妇里面，面上瞧着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待母亲还是远了一些。”姜氏低垂眉眼下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从前的旧事，她也听说过。钟池画瞧一瞧妻子的神色。转而说：“池春成亲了，我们的儿女年纪也大了，你娘家的那些妹妹们。她们与你亲近，我也欢喜。只是我不喜欢她们借你的名义，来达成自已的小心思。”

    姜氏的脸微微红起来，那里不知道那些小女子的心思，只是有时瞧在娘家人的面上，不得容忍下来。钟池春一向待亲戚朋友亲和。那些小女子历来与他表现得靠近大方。钟池画瞧着姜氏的神色。知道她已经听明白他的暗示，他低声说：“你啊，一向重情意。可这样的事情。你下次还是拒绝吧。她们年纪也不小了。池春的性情是不错，可也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他是能容忍她们借着你和从前认识的情份，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他。

    但是他只要明白过来，这会影响到他们夫妻感情，只怕将来就会因此生怨。而我们两个做兄嫂的人，将来如何面对他们夫妻？”姜氏惊讶的抬眼望向钟池画。她不觉得钟池春和闻春意是小心眼的人。她说：“我瞧着小弟妹为人坦荡大方，她不是那种小心性子的人。”钟池画瞧着她说：“你将心比心，如果当年我同池春一样的行事，你待我，会有几分真情意？”姜氏听他话，立时点头说：“你放心。我明天派人回去。暗示我母亲和娘家嫂嫂。”

    钟池画轻轻的叹气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池春自已立身不正。成亲之后，在这方面还不能果断了事，那是他自已的原故。只是这当中，不能有我们夫妻的事情。”姜氏越想心里越清醒，她记起大家特意当着她的面，笑着提起池春时，闻春意那明显平静的眼神。初嫁的女子，那一个提及夫婿时，眼神里会不带出丝丝的羞涩。而她表现得太过坦然平静，如同提及的是平常人一样，瞧不出那一丝的波澜动静。

    姜氏眼神里的震惊和了然，让钟池画瞧得明明白白，他开口说：“这桩亲事，能成就下来，是因为姑姑的原故。姑姑事后跟祖母说，因为我们家的态度那般的殷切，而且是关系到池春的大事。如果闻府不答应下来，要是池春的科考成绩不理想，日后只怕两家亲戚来往会生疏下来。而池春的条件，也的确让闻府无法拒绝，才未经四房同意，直接由他们闻老太爷做主，直接定下这门亲事。”

    姜氏捂住嘴，低声说：“小弟妹，她并没有象外面传言认定的那般，非池春不嫁，才会把亲事拖到这样的年纪。她不是一直在暗地里等着池春回来，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人悔亲？”钟池画点了点头，有些误会不能一生再生，姜氏也应该知道一些实情。他平静开口说：“我最初也是这般认为的，后来我和大哥查了一些旧事，发现小弟妹的亲事不顺上面，的确是有着巧合发生，但与池春绝对无关系。

    池春如果回来后，不是这般着急开口的话，执意成这门亲事。闻府绝对会在年前，很快的为她挑选到合适的人定下亲事。”钟池画还记得闻大夫人在分家那一天时，瞧见钟家三老爷夫妻待闻春意的态度时，她在钟家老夫人面前，当着闻朝鸿的面，她直接放话出来。如果钟家百般恳求闻春意嫁了过来，在这样的情态下，闻春意在钟家都无法过顺畅日子，那她这个大伯母，不会介意接会自家侄女回闻府，重新过回自在的日子。

    闻府里面，闻老夫人去后，闻大夫人直接掌控内宅大事权宜，而闻大少奶奶当时在场，瞧上去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钟池画把那些事情，一一细说给姜氏听。姜氏沉默许久说：“我想他们夫妻长久，小弟妹除去容貌的确不如池春外，品性方面无任何问题。”钟家三夫人如果不是生的国色天香，钟家三老爷只怕会迟疑许多，不会那般的坚持。而钟池春在相貌方面，传自父母两人的长处，的确生得极其的俊美，又丝毫不见娘娘腔气息。

    夜了，钟池春自书房回来，瞧到坐在窗台处，等着他回来安歇的人，他的面上神采飞扬起来，脚步越更的轻松起来。他挨近闻春意的身边，被她明显的嫌弃着推开后，他笑着坐在她对面，说：“十八，自已当家做主的日子，你过得可轻松？有没有大权在手，就能挥洒自如的感受？”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淡淡笑着轻摇头说：“当家做主的是你，大权在握的是你，我事事愿意听从你的安排，你想让我过得轻松，我才能有轻松的日子。”

    钟池春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瞧着她的神色平常，他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已经听两个哥哥夸赞过你，说你难得的大气，是一个慈爱的好长辈。我原本担心着你闹小心眼，我没有想过，我的眼光如此的精准，从你小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难得大气的女子。”闻春意淡淡的笑看着他，想一想，她轻摇头说：“池春，你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我。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只看大家想看的一面。”

    闻春意想得很是明白，她和钟池春如今坐在一条船上，不是什么毁灭性的大风浪，她这一辈子，都要陪着这个人走到底。人生，是无法十全十美，钟池春配她，的确是高了一些。钟池春有野心有能力，他想做的事，只怕会非常用心的去完成，儿女情感，大约只是他生命里的浪花。闻春意觉得她一直在翻牌，每次她的愿望很是实在，可是给出的牌面，要不是一落千丈的结果，要不就是这种太过高大上的牌面。

    钟池春伸手轻触闻春意的面颊，他笑着嗔怪的说：“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这般爱胡思乱想的人。什么，我只看到我想看的一面。你几时在我面前装过？还有，我几时在你面前装过？我们都是这般坦然面对对方，我自是看到你最真实的各方各面，而你也看到我的全部。”闻春意淡笑着抬眼望向他，轻轻的说：“最真实的是什么，我自已都没有摸清楚自已的底线在哪里。”

    钟池春成亲后，依然能当着别的女人，落她的面子。如果是前世，闻春意早就不会要这种男人了，不管他的条件如何好，世间又不是他这一个男人。然而这一世，闻春意竟然能平淡的接受下来，别说钟池春什么感觉，就是闻春意自已也是在这一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为了平静活着，她也是能这般低下头的人，她竟然能如此的委屈自已。闻春意的声音太轻，钟池画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他抬眼笑问：“十八，你说什么？”

    闻春意笑看着他，说：“夏天里面，只有夜晚最为凉爽，可惜夜太短，又到了安歇的时候。”钟池春的眼睛明亮起来，他很快的站起来，直接伸手拉起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池春，母亲已传话过来，明日里，她要静心抄佛经，你不用早起去请安。”闻春意低垂眼睑，浓浓的睫毛弯弯如小月光。钟家三夫人的性情，那会是那种静心抄佛经的人，她不过是不想见闻春意而已，才这般放话出来。

    闻春意抬眼望向钟池春，问：“母亲，是几时这般热衷于佛事？”钟池春已经伸手半搂住人，他笑着说：“母亲行事，只是一时一时而已，你不用上心记事。”烛光很快的熄了，年轻夫妻的房内事，总是让人听着脸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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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幸事

﻿    转眼到了八月，这些日子以来，闻春意深深的服了，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这对母慈子孝的典范表现。钟家三夫人对小儿子的疼爱近来越更上了一层楼，每隔一日，都要小儿子陪着共进晚餐。当然，那个讨人嫌弃的小儿媳妇，自是不用跟着一块去碍人的眼。

    钟池春瞧着也象是欢喜这种母慈妻贤的现状，他对着闻春意时笑靥如故。而钟家三房别的人，他们的心思如何，闻春意觉得用不着太过在意，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冷暖自知。闻春意细细思量过，她有时觉得这般的过日子，过起来颇为有趣。一个一心一意要跟儿媳妇争宠的婆婆，让她暗自提醒自已，等有一天，她到这个年纪时，一定不要做得这般的明显，手法太落入陈旧的俗套里去，让人瞧得太过明白。

    闻春意觉得如是她，她就要学习她精明大伯母做婆婆经验的精粹，就这般和风细雨的把儿媳妇变成亲闺女。闻春意在钟家生活这些日子，有时会去陪侍钟家老夫人说话。一来二去，闻春意有些欣赏这位老人家，觉得她是真正活得特别明白的老人家。四个儿子一个女儿，瞧上去，她是一碗水端得特别平稳的人。而她待孙子孙媳妇摆出的是谁来，她都欢喜的架式，哄得一众孙儿媳妇轮流着来陪侍她。

    闻春意还是听姜氏跟她悄语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暗地里，长房的长孙媳妇把她们这些人排了顺序，以免大家要不就挤成一堆一块来，闹得老人家受不住这份喧扰。要不，就是没有一人候在老人家身边，让老人家单了下来。闻春意再一次明白过来，难怪每一家的长子挑拣妻室时，都要百般的选来选去，实在是这份重任，不是一般女子能担待下来的活。闻春意因为是初来嫁到，钟池远的妻子王氏，慢慢的查看过她的品性之后，才敢放手把她安排在陪侍的人选里面。而同样由于闻大夫人的关系，她内宅事最少，如今她排的时间最多。

    闻春意其实很是欢喜能跟钟家老夫人在一处说话，这位老人家说话有趣言必有据，心性又大气通透，不是如闻老夫人那般临老还要钻牛角尖的性情。闻春意到此时也稍稍明白过来，难怪钟家四位儿媳妇年纪都不少了，然而瞧着姿色比同年纪的夫人们来得年轻许多。而钟家三夫人嫁进钟家这么多年，儿女都凑成两对单一，她有时还会在人前，不经意时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如今她更加兴致勃勃的跟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爱。

    闻春意起起伏伏的心思，在时间流逝里，反而能安然几分。她觉得眼下她和钟池春的情况，就如同**生活的男女房客，只不过他们还牵扯了夫妻之间夜晚的义务。这样的夫妻关系，闻春意觉得甚好，至少彼此都保留了自已的余地，不太亲近也不太生疏，早早就到了相敬如宾的程度。闻春意觉得成亲了，钟池春在她的心里，依旧是如同河对岸边站着的翩翩少年人，身体再怎么样的亲近，都挡不了心灵的生疏距离感。

    闻春意接到金风岩妻子下的帖子，约请三天后赴家宴。她笑着瞧了瞧日期，想了想，自从成亲之后，她除去回过娘家之外，还一直不曾外出过。而钟家的规矩，并没有限制儿媳妇出行，她笑着应承下来。闻春意就这事情，先跟钟家三夫人说明了，见到她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她暗自轻舒一口气，钟池春孝顺母亲的行为，总算让钟家三夫人无心为难她。她夜里跟钟池春说了事情，而他笑着问：“那一日，我恰巧清闲着，我陪你同去？”

    闻春意略有些诧异起来，她没有想过钟池春会突然生起这般的雅兴。她转而收敛起面上神情，瞧着钟池春不是说笑的神情，他既然有心亲近她的家人，她也不会半路拦截。她想一想帖子上面只有她一人的名字，她轻笑着解释说：“我担心是舅母寻机会约我说话，明日，还是我先去瞧一瞧吧，要是姐夫也会去了，你有伴陪着，我就让人回来通知你。”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十八，刚刚那一时，我很怕你会开口直接拒绝我。”

    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的神情，她轻轻笑起来摇头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她目前对钟池春这个人，还是没有太多的要求。闻春意微微晃神起来，难道是因为不在意，才会要求少少的吗？钟池春却容不得她分神，他伸手推了推她，笑着说：“十八，你听我说，愿意陪你去你舅舅家，你心里是不是非常的高兴？”闻春意细瞧钟池春的神情，发现他果然如他说的话那话，是认定了闻春意所思所想。

    他们如果是正常的夫妻关系，闻春意应该是很高兴他愿意同去的行为。可惜闻春意近来觉得钟池春或许在某些事情方面，是相对比一般的年轻人来得成熟，可另一方面，他的表现，同样比一般人要幼稚许多。他成了亲，然而他的生活状态反应，还处在未成亲的状态里面。他还是一个离不了母亲的孩子，他勇取的反叛过一回，达到他所需的目标之后，他重新做回到母亲怀里那个乖巧的孩子。

    而做为胜利品的闻春意，却不得不成为一个在现场的旁观者，主配角都有人当了，她只能当一个偶尔出来晃一晃表存在感的次次角。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池春，她默然下来，她开始有些担心，她的耐心会不会不够用。一次又一次，对一直漠视她心意的人，她不会一容再容下去。然而闻春意想到家人，想到后面那么多等着瞧笑话的人，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说：“池春，你觉得是就是。”

    钟池春这样聪明的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微微皱眉问：“你不高兴了？为什么？”闻春意抬眼望着他，很有感触的说：“没有什么，只是这一时，觉得好累。”钟池春皱眉想了想，说：“祖母待人慈爱，你陪在她的身边，能长见识，也不会累人的。母亲虽说和你处不来，可这些日子，我陪着她用餐，你又从来不因此事来跟我吵闹，她对你的印象大为好转，近期内，我瞧着，母亲自是不会来找你麻烦。”

    钟池春很条理的分析着，他一脸想不明白闻春意为何突然会说累的事情。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轻笑起来说：“祖母待我慈爱，我自是不累的。只不过我嫁进来的日子短，遇事总要多想一想，自是比在娘家做女儿时累了一些。”闻春意不屑在钟池春面前装成好儿媳妇的模样，钟家三夫人待她不管如何，最多是面子情份。而这份面子情份，太过薄弱了一些，她要稍稍软让一些，只怕钟家三夫人立时欺压上头。

    这些日子，闻春意已经瞧明白了，钟家三夫人是一个被夫婿和儿子宠习惯的妇人。闻春意是想好好的和钟池春过日子，可是有一个这样的婆婆做作下来，这事情传到外面去，别人只会笑话闻春意千辛万苦嫁进钟家来，结果依旧是受夫婿冷落。闻春意越想越心淡起来，金风岩夫妻只怕已经听到消息，才寻机会约她出去一趟。闻春意瞧着一脸无辜神情的钟池春，她仔细的打量他后，笑着说：“池春，做你的长辈和兄弟朋友，都是幸事。”

    钟池春笑看回闻春意，他笑着说：“我待人，一向诚意满满。十八，你是我的妻子，我待你一定会情意深重。”闻春意听他的话，很是仔细的端详他后，一脸慎重神情说：“池春，你娶妻时，不曾细细的思量过，以至于糊涂的娶了一个笨妻进家门。我做你的妻子这么些日子，我实在感觉不到，你待我的情意有多么的深重。我想，外面的人，都说你是难得聪明睿智的年轻才子，你都是这般认为的，那一定是因为我笨，所以感受不深。”

    钟池春一脸愕然神色瞧向闻春意，他以为她一定会欢喜听见他的这般明白，却不料，她竟然会如是说。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一脸不退不让的神情，那分明是等着他生气发作的神情。他微微的闭了眼，他再睁开眼睛时，眼里有了些许伤心的神色，说：“十八，如果我待你无情，我不会跟父母一再要求要娶你进家门的。十八，我的妻子名份，我从来不曾许过旁人，我一直觉得只能许你。”

    闻春意瞧着他，转而笑了笑，她一脸感叹的神情瞧向钟池春，摇头说：“池春，你太年轻了，这般轻许了妻子名份给我，将来能遇意中人时，但愿你不会怨恨我占了她的位置。池春，你要相信我，我这个人，一向惜命，与生死相比，那名份的事，算是小事。将来你想要我让我位时，如果没有儿女，我一定痛快让位。如果有儿女，你也一定能让我带着儿女体面让位。”闻春意从来不觉得做才子的妻子，是一件什么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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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安宁

﻿    闻春意的话冲口而出，她瞧见钟池春渐渐苍白起来的脸色，她的心里稍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她把话说得太早一些。钟池春的心里，如今还误认为他对她实在太过情深意重了，才会这般轻易的许婚下来。然而说出口的话，她又不愿意收回来了。

    她只能低垂着头，由着钟池春自个去思量，要不要当场就撕破脸面和她直接对上来。闻春意心里暗忖着，那样的后果。却不料她抬眼之间，钟池春直接靠拢过来，面上还有温润的笑靥，他低头望着抬头的闻春意，清浅的说：“十八，外面的风声太大，我没有听清楚你的话。你想对我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闻春意惊诧过后，眉眼含怒起来，他这是来威胁她吗？他以为她不敢再说一次吗？

    闻春意抬头望着他，开口说：“我说、、、、、、、。”闻春意只说了一个开头，就被钟池春笑着伸手捂住她的嘴，他笑着满脸轻松的说：“十八，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要安歇了。有什么正事，我们明天睡醒后再来说。”闻春意满脸迷茫神色瞧着钟池春，他明明听见了她的话，为何眼下要粉饰太平当作没有听见一样。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要论算计和心眼，十个她，都抵不了钟池春一个。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明静的眼眸，见到那眼里的怒意散心去了，他那背在后面的手，总算能不再抖动了。他笑着松开捂住闻春意嘴巴的手，笑着用手指亲昵的戳了她的额头，说：“十八，可是瞧着为夫的俊朗容颜。瞧得失了神气。”闻春意低垂下眼睑，既然钟池春一心要粉刷过去，她现在又不能不在钟家生活下去，钟池春是她得罪不起的人。闻春意顺从的由钟池春拉进怀里，乖顺的由他拉扯进了内室梳洗，再乖乖了上了床安歇。

    第二日，闻春意醒来。自是没有在房内瞧见早起的钟池春。她起身之后，伸手揉搓几下腰部，才往内室行去。等到她梳洗过后。回到房里，钟池春端坐在窗台方桌边，桌上已摆好早餐，他伸手招呼她行了过去。笑容满面的跟她说：“十八，今天的细米粥。我瞧着熬得极出味，你一定喜欢。”闻春意端坐过去，瞧一瞧桌上的早餐，再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她绽开笑颜，说：“能得池春夸赞的细米粥，一定会味香滋味美妙。”

    夫妻两人安和的坐下来用早餐。餐后，钟池春换了衣裳。闻春意照旧帮着拉扯几下，钟池春盯着她乌黑的头顶，说：“十八，我今天能回得早一些，我去牛角巷那里带荷叶鸡回来，晚上就少煮一个菜。”闻春意抬眼望着他，轻轻的点头。她听姜氏提过，牛角巷新出了一家荷叶鸡的档口，味道非常的不错。从前这样的美味事情，闻朝青打听过后，总会寻来给家里人尝味，还会顺路送一份去麻家姐夫和闻雪意的家里。

    闻秀峻前次过来，姐弟私下相处时，他也暗示过，钟家的家大规矩多，闻朝青就是有心也受不起那些拘束。闻春意想想也明白许多，她不比闻雪意能自在居家过日子，钟家几重的院子，闻朝青就是有心来看女儿，手里的东西，也不够分给人。钟池春表现得太过自然，以至于闻春意都怀疑他后来没有听清楚她的话。然而，不管钟池春心里是怎么想的，两人这个夫妻关系总还是要继续下去，既然如此，那只能往好的方向去相处。

    闻春意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当着姜氏和陈氏两人的面，钟家三夫人再次狠狠的夸了懂事的小儿子，说：“池春就是有孝心，喜欢陪着我们一块用餐，我和你们父亲饭菜都要多用一些。”闻春意笑瞧着她得意炫耀的神情，顺带瞧了瞧姜氏和陈氏有些尴尬的神情，她不会在此时，一心想着要做一个好儿媳妇，赶紧随着她的话去奉承两声，她只是微微笑着低垂眉眼。钟家三夫人瞧着这般神情的闻春意，她顿时觉得没有趣起来，直接挥手让三个儿媳妇退下去。

    妯娌三人出了房，又行出了院子。姜氏有些不安的跟闻春意说：“十八，今日你哥哥回来后，我让他过来陪父亲母亲共进晚餐。”闻春意微笑瞧着她，长子要在父母面前尽孝心，她自是无话可说。陈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紧跟一句话：“十八，明日就要你小哥跟父母共进晚餐，这样池春也能陪着你用餐。”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池春孝顺双亲，我瞧着心里也高兴。再说，我和他，日子还长着呢，不用在这一时。”

    钟池春待父母兄长种种的好，闻春意自是瞧在眼里，她其实没有那么的计较这些事情。只是钟家三夫人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就差一些要直接张牙舞爪把她比作弃妇了。闻春意将心比心，闻秀玉成亲之后，她也希望兄长还能如从前那般待家人，而不是因为有了嫂嫂之后，待家人就远了许多。姜氏和陈氏两人听了闻春意的话，两人心里稍稍安稳下来，她们哪有瞧不出钟家三夫人这是想法子横切在儿子和儿媳妇当中。

    姜氏和陈氏两人私下里也分析过，还是觉得钟家三夫人太过宠爱小儿子，所以一时无法接受小儿子的心里面，有了另一个女人。她们两人都庆幸闻春意是难得大气之人，哪怕受了钟家三夫人这么多的闲气，面对她们时，都表现得心平气和，不曾迁怒过人。妯娌三人在路口分开，闻春意往第五重院子里走，她如今的事情多，闲着时，她要用心打络子。青寻的店铺生意，这两年运气不错，已经跟外地大客商谈妥几年的大生意。

    前几天，喜鹊悄悄的送货过去，她笑嘻嘻的回来跟闻春意通报说：“主子，掌柜的瞧见我，那就是瞧金元宝的眼神。我听说生意大好，东家娘子已经去求四夫人帮忙了。我这一次回来，又带了新的样式，我原本想在那里学一学，掌柜娘子说，主子瞧一瞧就能明白，用不着我学一个半成样子回来教坏了人。”闻春意拿起做样板的络子，如金氏所言，万变不离其宗，寻到脉络，一通则百通。

    闻春意只觉得日子忙忙碌碌起来，除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外，她也只按时辰排序，准时往钟家老夫人处说说话，旁的时候，她一心再打着络子，带着一院子的人，关紧院子门，手不停的打着络子。钟池春的月俸拿了回来，闻春意也只拿了院子里需用的银两，余下的银两，依旧交还给钟池春，她还专门记了一本银两出入账簿。钟池春原本把月俸留了一些在手里，却没有想过，闻春意又还了一些给他。

    闻春意与人说话，一向懒得转弯了事，她相当直白的跟钟池春说：“亲兄弟都要明算帐，我们院子里的用度，你多少心里要一个数目。我先给你瞧一瞧上月的用度，你日后给我的家用，大致这样多就足够。当然，每季衣裳添置时，还是需要多给上一些银两。”钟池春翻了翻用度本，他就是从来不曾当过家，也瞧得出，闻春意当家的确不曾滥用过一毫银子。成亲有些日子，钟池春心里多少明白，他和闻春意之间，只怕相处是有些问题。

    然而钟池春却不敢跟闻春意转弯寻问，更加别提直接问话出来。他心里多少是明白闻春意的性情，那人拧起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实心眼人，她只会实话实说。她要是说得太过明白，那夫妻还要不要往下过日子？这样的事情，钟池春无人解惑，他只敢在暗地里嘀咕着，面上照旧如常的待闻春意。钟池春在某些方面天生持重，他有心要去隐匿的事情，闻春意自是从他的面上，瞧不出一个一二三出来。

    这一日的傍晚，闻春意等来了钟池春特买来的荷叶鸡，还有几包小点心。当然，她是没有等到陪着用餐的人。闻春意有心想留一份荷叶鸡给钟池春品尝，可是她心里细细思量过后，就知以钟池春的个性，只怕是长辈们都有份。夜深了，闻春意疲倦起来，只能依在床上等着归人。她听见唏嘘的动静，迷糊中睁开眼睛，见到钟池春微微带着湿意正往床边行过来。闻春意瞧见归人，立时舒服的闭眼躺倒下去安歇。

    钟池春瞧着很快睡熟的人，只能弯腰拉一拉她的被子。他上了床后，瞧着那快贴近墙边的人，在心里暗叹一声，他昨夜里，那可能没有听清楚闻春意的话，只是他比任何时都来得清醒，他那一时要是冲动的跟闻春意对上去，两人之间维护亲近的薄膜，就会立时被撕碎掉，他纵使过后愿意弯腰相对，只怕闻春意也不会再给他机会。钟池春听着闻春意轻轻的呼吸声音，他的眼里都暖了暖，至少这人还在自已的身边。

    至于心什么的，他还来得及慢慢的拉拢过来。钟池春瞧得相当清楚明白，闻春意心里没有人。钟池春眼神暗了暗，闻春意心里如果有人，以她的性情，那时是绝不会许下婚事。钟池春静静瞧着闻春意，他心里立时一片恬静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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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迟疑

﻿    夏日，清晨的阳光温馨，映照下来光华似锦。闻春意带着喜鹊行出院子侧门，一眼望见闻秀节站在马车旁，他瞧见闻春意后，憨憨的给了一个笑脸，迎上来说：“姐姐，我陪你一块去舅舅家里。”

    姐弟两人上了马车，闻春意欣喜的瞧着闻秀节，问：“节弟，你怎会赶过来接我同去？”闻秀节伸手把车窗帘拉开，他笑呵呵的瞧着闻春意，说：“小哥去游历前，一再跟我叮嘱，说小姐夫的事务多，要我有空时，过来带小姐姐出去转转。我专门去问过嫂嫂，她说，小姐姐已经嫁人了，钟家的规矩多，我就是要上门来，近期内，也要先下帖子过来，不如再等一等，等时日久一些。

    我寻思过了，等到秋天到，天气凉了，那时姐姐嫁过来已经久了，我再下帖子带姐姐出门转一转。”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稚气的脸庞，笑着说：“好，姐姐就等着秋日来，那时由节弟带着，我们好好在外面玩游一日。”闻秀节很是别扭的移开脸，他伸手捂住红了的脸，抗议说：“姐姐，我已经大了，你可不能再如小时那般，又来捏我的脸。”闻春意一时兴起，她趁闻秀节没有注意时，手快的轻捏一下他的脸。

    她在他要说话时，故意一脸委屈神情的望着他，说：“节弟，你待我生疏起来了，都不许我亲近你。”闻秀节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原本已经移开的身子，又移过来一些，他一脸慎重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姐姐，你是我嫡亲的姐姐，我会待你一直亲近。可是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总当我是孩子。再说你这般随意玩闹的行事，要是落在外人眼里，都要小瞧你几分。姐姐，我不想别人瞧不起你，我只想你能过得好。”

    小小少年一脸殷切的神情望着闻春意，望得她心里暖和不已。闻春意瞧着他，轻轻的笑起来，说：“节弟，你也长大了，还懂得顾着姐姐，姐姐很是高兴。只是你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姐姐实在不好亲近你。”闻秀节恼怒的瞧着闻春意，他直接扭头过去，一脸懒得搭理闻春意的神情。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轻轻摇头，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节弟，我们现在难得见一面，你都要跟姐姐生气吗？”

    闻秀节转头过来，一脸无奈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姐姐，你和小哥最爱逗我，你已经嫁了人，你可以去逗乐姐夫啊。”闻春意笑瞧着他，挨近他低声说：“你现在可不许在你小姐夫说漏了嘴，露出我的真面目。你小姐夫啊，我瞧着他就是喜欢我在人前的那副模样，要知道，我私下里是这般性情，只怕是会想法子摆脱掉我。那时姐姐就惨了，没有孩子，只能被困在钟家过着寂寥的日子。”

    闻秀节皱眉头望着闻春意，他沉吟此许后点头说：“姐姐，我不会在他面前乱说话。不过，你能隐瞒小姐夫多久？”闻春意想着只有晚上相处时光的两人，而且夜晚对他们来说，又相对的短浅，她笑着比划一个‘1’字出来，说：“最久大约一年吧，要是再久一些，姐姐也会受不了的，也无法继续装下去。”闻春意心里其实也唏嘘不已，人算终不如天算，她原本以为按闻朝青夫妻对她的疼爱之情，可以嫁去一个普通人家，过轻松的日子。

    谁知她会被联姻嫁进钟家，在大数人的眼里，她是被金元宝狠狠的砸中了，日后的日子，一定可以过得繁花似锦。然而入了钟家之后，遇见一个如钟家三夫人这般自恋心重一直不曾成长过的婆婆，她这小日子过得分外的别扭。闻秀节转头正眼打量着闻春意，他皱眉轻摇头说：“姐姐，那你一定要多忍一些日子，别让小姐夫瞧明白，待你就没有这般的好。你一定要等我和哥哥能自立，养得起你们时，你才能在小姐夫面前露出真面目。

    一年太短了，我们还养不起你，府里一定会让你继续忍下去。你想想大姐姐，大姐夫待她那么的差，她都不得不留在夫家过苦日子。等我和哥哥参加科考之后，我们两人主动要外派出安城，那时就可以带着你走，就是有外甥了，我们也能养的活。”闻春意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闻秀节，这个为人处事处处透着古板味道的弟弟，竟然给她带来这么一份惊喜礼物。闻春意瞧了瞧他，说：“节弟，你不让太过着急，姐姐慢慢来，你也慢慢来。”

    闻秀节瞧着她，很快低垂着头，说：“哥哥告诉过我，说池春哥哥是不错，姐姐也是好人，可是钟家和他未必适合姐姐这样的性情。姐姐，你都瘦了好多。哥哥说，这几年，年年都会有科考，他一定要过关。先生说，我再努力两年，我也能参加科考，只是大约只能挂在榜单最后的位置。哥哥说，要是如大姐姐在麻家那样的家庭，才是最适合姐姐的婚姻。可是姐姐没有大姐姐的运气，钟家的规矩多，池春哥哥的母亲又不喜爱你，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闻春意伸手拍了拍闻秀节，她笑起来说：“节弟，钟家是有规矩的人家，虽说不能如姐夫家那般的轻松度日，可是长辈们也不会有心来磋磨着儿媳妇。你不要担心我生活的不好，我是最重规矩的人，那可能生活得不好。我在你们面前自在随意，那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我是瘦了一些，那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故，不是因为在钟家过不好日子的原因。至于科考的事情，你听先生的话，不要急于求成，姐姐盼着你取得好的成绩。”

    闻秀节依旧有些担心的瞧向闻春意，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情，他的脸上渐渐的绽开笑颜，连连点头说：“姐姐，只要你过得好，我和哥哥不会乱动心思。”闻春意稍稍安心下来，她就知道闻秀峻那般精明的人，那一次见面时，面对她时，瞧着神态自若，实际上只怕早已瞧明白许多暗地里的事情，才会那般安稳的一直陪着她说话。闻春意想一想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她的态度，也怪不得闻秀峻对她的这桩婚姻，这般的的没有信心，提前为她想好出路。

    闻春意相信两个弟弟一心为她着想的心意，她不能因自已的小心思，拖着两个弟弟跟着没有前程。何况她在钟家过日子，是有这样难缠的问题出现，可也没有到了关系破裂的地步。女子的婚姻，有时实在难说好坏，如她这样的人，要换成别的人家，未必就没有那样的问题出现。夫婿的情深情轻，在这个年代里，还真是需要奇迹的出现。她一直见到的都是和风细雨的夫妻情意，如闻秀桦夫妻，也是相处之后才渐渐的情深。

    闻春意一直觉得婚姻的事情，是天下最难解的难题。许多时候，外人眼里的美满姻缘，也许就是一本只有封面画满灿烂色彩的书，内里打开一片的空白。如闻朝青和金氏行到如今，也是跌跌撞撞中把夫妻关系圆满起来。闻春意垂眼思考起来，她的婚姻关系已经影响到兄弟前程时，她不能再这般掩耳盗铃般继续将就下去。钟池春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不曾真正长大的孩子，还没有醒悟到他已经生活在婚姻里面。

    闻春意觉得她为了自已和家人，仍需努力一回，努力过后，结果证明钟池春依旧如故，那么她就能无悔的放手这么一个人。她瞧着闻秀节，觉得这个弟弟还是能哄回转过来，免得老实的他，行事会提早露馅。她笑着说：“节弟，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有些事情，你一定不会了解。我记得小时候，爹爹待我们是相当不错，可是他待娘亲却没有如今这般的体贴入微。那时候，家里还有别的人在，娘亲总是偷偷做着活计，心里也只有我们几个儿女。

    后来，别的人散去后，爹娘两人关系才慢慢的好了起来。节弟，你年纪也不小了，一定知道爹娘都是庶出的身份，他们成亲时，并不是两厢情愿的事。爹是不敢违抗祖母的意思，娘是只要嫁进一个好人家为妻。爹是一个难得的实在人，待人平和诚恳，娘是一个非常心慈的人，待人同样平和诚实。他们这样的人，生儿育女之后才寻到相处之道。我和你小姐夫两人，从前就认识，而求亲是你小姐夫的意思，我也没有反对过，我们一定能过好日子。”

    闻秀节迟疑的神情瞧着她，瞬息之间后，他轻摇头有些伤心的说：“姐姐，你别哄我了，我已经长大了。小姐夫家里来求亲的事情，爹娘和你，其实并不愿意，只是无法反对祖父和大伯的决定而已。你要是不肯回家来，我和哥哥也不会强求你。只不过，你遇到难事，你一定要让人送信给我，小哥不在家，你还有我，我们可以商量着行事。再说，府里的长辈们和兄长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瞧着你在钟家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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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明快

﻿    闻春意觉得如钟家这样的门户，是绝对不会容许有虐待行为的出现，最多只有类似冷暴力的对待。在这个时代里面，如同冷暴力对待晚辈和妻子，在所有人的眼里，都算是正常的行为。毕竟别人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去强求别人一定要待你温暖如春水一般。

    姐弟两人各有各的想法，一时相持不下。马车缓缓的停下来，喜鹊候在车下面，闻春意瞧一眼闻秀节，经过这么些年闻府对他的精心打磨，这个本性纯厚的小弟，那心思和心眼早已不同以往，他只是习惯在亲人面前扮傻卖痴。闻春意醒悟过后，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庆幸，毕竟这样的弟弟，才会有本事护得住自已和家人。她有些恍若有失，她终究在过往的岁月里，瞧着那个纯真的小孩子，变成如今这个已经开始习惯事事谋划的少年人。

    人在成长里，总会有得到有失去，那些单纯天真无知的人性，在为了能护住自已和身边人，一天又一天的消失。闻春意轻轻拍拍闻秀节的手，低声说：“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再难走的路，终需姐姐自已去走这一趟。何况你小姐夫不管如何都要比我们大姐夫的品性来得端方，你瞧瞧大姐姐这些年下来，还不是把日子将就的过了过来。”闻素意从一个嚣张飞扬的庶女，变成今天这般识大体的妇人，也是现实生活赐予给她最好的礼物。

    闻秀节终是不忍让闻春意担忧，他跳下马车，伸手扶着她下马车时，低声说：“姐姐，你安心。我们不会乱来的。”闻春意笑瞅着他点头，说：“闻府的家规里对男子要求的比女子多，你从小受祖父亲自教导，天性里都注定你根本没有乱来的资质。”闻秀节很有些不服的说：“小哥也一样是受祖父教导长大的人，他的天性里就没有‘安分’两个字。我瞧着祖父和大伯两人都由着他行事，别的人，就不许那般的任性行事。”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笑瞧着闻秀节说：“谁叫你从小到大都是实心眼的人。你行不来他那样的负负得正的事。”闻秀节几乎是斜眼打量着闻春意，谁不知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商量着行事。闻春意瞧明白闻秀节的眼神。她笑起来解释说：“我和峻弟两人从前在家里做的那些事情，府里长辈们都瞧在眼里，我们左右行事都没有离了书香门第的框架，长辈们才能容得下。”

    姐弟两人进了金风岩的家门。他的妻子笑着迎了上来，招呼道：“春意。节儿，今日来得都是自家人，你们两个随意。”闻秀节的脸羞红起来，连连摇头说：“舅母。节儿年纪大了，可不能随意行动。”闻春意瞧着舅母惊讶的眼神，她捂嘴轻笑起来。金风岩妻子好笑的瞧着闻秀节说：“节儿，舅母也知你长大了。要守男女界限规矩，可你也不能不来见一见自家的长辈和姐姐们吧？”

    闻秀节立时反应过来，他暗自松一口气，笑起来走近金风岩妻子身边，轻扶她的胳膊说：“我知舅母最疼我，比疼我兄姐都多。”金风岩的妻子嫁给金风岩之后，闻春意兄妹都大了起来，也只有闻秀节年纪最小，这位年轻的舅母自然是亲近他许多。她很是感叹的摸了摸闻秀节的额头，说：“傻儿，这样的事情，你存在心里就是了，用得着当着你姐姐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你这是说来感恩，还是顺便帮你舅母来结怨啊？”

    闻春意轻笑起来，金风岩妻子这些年下来，是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家人看待，曾经有的生疏感，慢慢的消失在岁月里面。闻春意扶住金风岩妻子的另一边胳膊，她笑着说：“舅母，我年纪大了，不会因此跟弟弟吃这份醋。舅母，我和节弟先去拜见舅舅，一会，我再来听你的吩咐。”金风岩妻子笑看着她，说：“你舅舅在书房，一会留节儿陪着他，你跟在舅母身边去认认自家长辈。日后，钟家有宴会时，有自家长辈护着，你也能松快一些。”

    闻春意听她的话，她微微笑着点头。钟家的宴会上面，有两位夫人待她相当的亲和，在钟家三夫人对她一再冷面下，她们坦坦然然的在众人面前，把她夸了又夸，根本当做没有瞧见钟家三夫人冷脸。事后，闻春意寻姜氏打听了一番，得到提点那两位夫人大约跟金风岩妻子姐妹有关联。闻春意轻握金风岩妻子的胳膊，低声说：“舅母，上次有两位长辈在钟家宴会上，待我就很是亲和。”

    金风岩妻子暗自轻叹一声，她嫁进金府后，在金大夫人的主力下，他这一房早早分出来自立一院。金风岩的姨娘从来是一个为他人着想的性子，那些年不曾为难过她一丝一毫，反而用尽心机想着法子帮他们省心省事。而金氏同样是肯为人着想的性子，所生的儿女，待这个亲舅舅同样是用了心意，待她这个舅母一样的好。金风岩妻子不曾受过婆婆的发难，也不曾受过小姑子的做作折腾。

    她听娘家人传来的消息，知道闻春意在钟家的事后，她不敢跟金风岩多一言一句，就怕他心里跟着难受。她转脸望向笑得平和的闻春意，她低声说：“你去见过你舅舅吧，他一直担心着你。”金风岩妻子在半道上被人叫走，闻春意姐弟认识路，自在的去了金风岩的书房。金风岩的书房里堆满了孩子，他抬眼望见闻春意姐弟进来，他的眼光淡淡的扫过闻春意的面容，笑着接受了姐弟两人的见礼。

    闻春意只觉得小舅舅瞧着比从前神色更加的恭谨，望着他们时只眼里带笑，脸上瞧不出多的欢喜。金风岩示意闻秀节过去，他望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跟舅母在外面去认认自家的长辈和姐姐们，日后，出外做客时，大家也能凑在一处说说话。”闻春意笑着点头，行礼告退，她行到门边，回头望过去，瞧见金风岩眼里的担忧神情，她眼睛一酸，赶紧低头掩饰去，她竟然把日子过得让长辈们如此的担心。

    闻春意出了书房门，就见闻雪意远远的站在路口，她瞧见闻春意后，快步行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闻春意，开口说：“改天，我跟祖父说，要他跟钟家老太爷透话出去，想多见一见你。”闻春意听她这话连连摇头不已，闻老太爷年纪已大，心肠的确是慈悲了许多，然而这样的事，闻春意还是不喜欢闻雪意为她去闻老太爷说太多的好话。她低声说：“姐姐，我不过是刚刚嫁过去，暂时不太方便常回娘家。

    等到再过些日子，我在家里方便了，跟长辈们说说，也是能回娘家的。”闻雪意听她的话后，瞧了瞧她的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如湖水深暗的眼神。她轻叹一声，她就不知自家妹子走的是什么运气。明明自家人和妹妹本心都没有攀高的心思，却偏偏落了那么一门推都无法推的攀高亲事。她仔细瞧一瞧闻春意的面色，想一想后，笑着说：“从前我总是觉得你万事都不走心，觉得这种性子会害了你。如今觉得你这种性子不错，不走心就会少许多伤心。

    池春年纪太轻，没有真正经过什么伤心的事，只怕处事方法太过幼稚，你还是要在容忍之余，多跟他说说话，说得多了，他总应该能明白一些事情。”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姐姐，外面有些说法实在信不得，我在钟家过得不错，分了家，自居一小院，也算自个当了家理了事。孩子们常来常往，院子里也热闹着。就是传言我们婆媳处得不好，我瞧着也不算什么大事。我那婆婆事事都摆在脸上，她对我就是有些算计，也是不伤人命那种。

    我觉得这样是好事，至少我们相处起来用不着防备太多。”闻春意很想得通，相对那些用规矩磋磨着儿媳妇的人，钟家三夫人算是心善之人，她不过爱在自家儿子面前给儿媳妇上一点眼药水。闻雪意偏头瞧一眼满脸不在乎神情的闻春意，她绽裂了笑靥，她几乎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暗自想着自家妹子这样好，她不去在意的人，她总能冷眼旁观由着别人胡闹下去，只要不触她的底礁，她就如大人看小孩子玩闹一样，边看戏还能看出几分兴味出来。

    姐弟两人说着话往前走，闻雪意心情大好起来，跟闻春意说：“你姐夫跟我说，你家婆婆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都有些不懂得惜福。而池春大约是聪明都用在正事上面，对家事对妻儿，难免会有些大意。不过，幸好，他不是蠢人，慢慢来，还是能教好的。可惜你公公那人一向狡黠，美人计这些都用不上，他是一条心对你婆婆。”闻春意瞧着闻雪意明快的神色，再四下打量后，问：“乖宝他们在哪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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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答案

﻿    闻雪意瞧着她，笑着说：“天气热，留他们在家里陪祖父祖母说话，乖宝还打趣说，就当是放我一天的假，要我好好玩耍。”闻雪意提及儿女，眉眼间都是藏不了的笑意。闻春意瞧一瞧闻雪意面上的薄汗，她轻点头说：“天气太热了，等到天凉出来最好。”

    闻春意虽说周边的人家，极少听见有损伤孩子的事情发生。可是她在市井里穿行时，还是听说许多孩子因病而亡故的事情。闻春意细细思索起来，很快的发现夏日和冬天，最热火时和最冷时，闻府一般只有大人们会出外做客人，而府里的孩子们，通常不会安排随行，连同去亲戚家窜门，都要挑拣一番吉日，选择在平时人少时上门做客。闻春意出嫁之后，才感觉到闻府种种规矩下，对儿女的一番护持的苦心。

    如不是活在闻府这样的人家，早已习惯于行事之前，想清楚想明白种种后果，凡事多容忍几分，这样的教诲，经过十余年之后，多少有些刻入她的骨子里。要以她前世的性格，嫁进钟家后，碰见那样的婆婆，再遇见钟池春这样的一个夫婿，只怕她会直接伸手一巴掌去把人打醒过来。那样不管是夫妻关系，还是钟家与闻府的关系，一定会受到重挫。而这样的时代，女子还是可以有机会再嫁，然而再嫁之后，前缘种种紧紧相随，日子依旧会过得艰难。

    闻春意原本就不是一个对情感需求饥饿之人，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父母都给了她足够的疼爱，对男女之情，她一向随缘，她一向觉得是可遇不可求。要不，前世那么宽的选择余地，她的条件也不是差到让人瞧着就可恶的地步，怎么会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再说，她也不是真正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她只是受不了种种规矩的限制。这一世，在闻府活着，闻春意心里多少嘀咕过，觉得正是前世的任性自在，她这一世重活在闻府这样的书香门第规矩多的人家。

    有所得必有所失，闻雪意一直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瞧不出她有任何的失意神色。她把她拉往偏颇之处，低声说：“舅母给你下帖子，就是想让你出来一趟。有些事情，不当着你的面，问清楚，我们不能胡乱插手进去。”闻春意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她，说：“有什么事，需要这般的用心思，你直接寻上门去，钟家难道还能把你拒之门外吗？”闻雪意伸出一指，用力的戳她的额头，直把她的额头戳出一个浅印子出来，她才不忍的松手。

    闻雪意低声说：“兄弟姐妹五人，我们一直以为节弟最笨，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才是那个更笨的人。你说说，我要问你的事，涉及到钟家的人，你院子里没有钟家下人吗？”事无不可对人言，闻春意还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事情，不能堂堂正正的说出来。她仔细的瞧闻雪意几眼，说：“我们又不对钟家人行暗事，有何不能在钟家院子里说话。”闻雪意直接捂住头，说：“为什么，在你亲事定下来之前，我没有百般阻挠啊。

    你这样的性子，在钟家只能被人拿捏。”闻春意瞧着她轻笑起来，在她恼怒的眼神里，她笑着安抚她说：“姐姐，大伯母这般精明的人，绝对不会许下一桩不利闻府的亲事。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大伯母和大嫂一定心里有数。钟家早些年已经分过一次家，四房早已分清楚家产，只不过因为老人家活着，才聚居在一处。如今，大约只有大房因是嫡长，要继承老人家的家业，不曾再分一次家。别的三房，都已分割清楚家产。

    没有利益纠缠，我又不是事事要占上风的人，也不是软弱到极点的人，钟池春现在样样刚起步，我有什么地方，能让别人动心思拿捏起来？”闻雪意听着闻春意的话，她想了想的确如此，钟池春纵使有惊艳才华，可是年纪太轻，阅历浅薄的担不起重任，他还需要磨砺一些年头。而闻春意性情是直爽了一些，可是她没有多重的贪欲心思，所做的事情，严守着规矩，从来不会越过规矩行事，这样的人，就是利用起来，只怕下手的地方，也不会太多。

    闻雪意的神色舒缓了许多，她低声说：“我知钟家老太爷夫妻两人瞧在大伯母的面上，只要你守着规矩，他们待你，不说极其的好，至少跟他们别的孙媳妇不会有多大的差别。至于别的房长辈们，你又不受他们管，只要面子上彼此过得去，内里你守着晚辈的本分，他们待你也不会太差。只是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我怕你要吃些苦头。我听说，钟家三夫人最为小性子，而钟家三老爷很是纵容妻子，他们心气不平，总要发作出来。

    雪朵，你跟我说实话，日子还能过下去吗？你姐夫听说分给你们的店铺，已经落在他二哥的手里，这事情你知道吗？你们刚刚自立，银两上面紧缩，那有他二哥成家多年，身边总会有些节余。你们为何要把自家到手的店铺送人？是他二哥二嫂逼迫？还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动了心思，把店铺夺给次子家？”闻春意听着闻雪意的话，她微微皱眉后，低声跟闻雪意解释一番后，闻雪意怒容直接上脸。

    她恼怒着说：“原来妹夫是这般顾大家，不管小家之人，自家还没有立起来，他就有心去操心大家。雪朵，你也太由着他性子行事，你不为自已着想，也应该为自已以后儿女着想三分。他这般随性洒银习惯后，将来那会记得自已小家的生计，最终不是累了你。你可别傻得用嫁妆添补家计，你嫁男人，原本就应该由他来养家。要不，你还不如回娘家去，至少也能自在度日，少受一些婆婆的讽语。”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过之后，又很有些感叹的说：“姐姐，过日子，这样的事情不发生，就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和姐夫不也如此，我和他，只是刚刚开始，就先瞧瞧吧，要是实在受不了，我回娘家，也能对府里的长辈有一个交待。就这般因为这些事情回娘家去，爹娘兄嫂都会跟着受累。再说了，婆婆也不过是有这样那样的一些言行，又伤不了我的筋骨，也伤不到我的心，我只当耳边风刮过就算了。”

    闻雪意叹息过后，她仔细想想，也没有别的方法，她有些恼怒的说：“你家婆婆的命实在不错，别说是家规要求如此，就是在外面，你家公公在外面行事，那可能没有人对他用美人计，这些年下来，他就不曾上过当受过骗。你姐夫都说很是信服他的为人，觉得他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是池春能如你家公公一般的为人处事，你就是在他的父母面前受一些委屈，我觉得也能容忍下去。”

    闻雪意说着话，语气里却有相当的不确定，钟池春那易惹花的名声，也不是外面瞎传的事。闻春意觉得过日子，她暂时用不着去上心，不过，也用不着早早生起退意。从前闻五少奶奶那样明媚*光的女子，再嫁之后，好日子也不过最初几年。过后，听说时不时被人点起她的旧事。而随着现在的闻五少奶奶出入公众场合，两人难免偶然会相遇，两人里总会被人对比长短。闻秀炎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待再娶之妻格外的体贴，宠得她面目春色常在。

    闻春意记得当年前闻五少奶奶闹合离时，金氏就说了话：“这女人和家里人实在太傻了，男人，你对他要求不太高，只要是一个人，这人心是肉长的，长年累月下去，他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闻春意不是完全信服金氏的话，却多少相信她的生活经验。不管在什么时代，男人女人离过一次婚，都如同剥落一层皮，那可能没有一些痛感。除非是两人关系已经行到绝处，再无一丝的生机，那时只能忍痛割爱存活下去。

    至少钟池春不算坏人，他只是年纪太轻，又太离不了母亲温暖如春的怀抱。嫁人嫁人，穿衣吃饭，她要把婚姻的底线放到这样的地步，如这个时代的女子一般去想事，她的日子，绝对算得上是好日子，至少内宅不会有那种妾类的玩意儿。至于两人有儿女时，钟池春要是还是这般的不开窍，她也要想法子让他多为小家着想三分，绝对不能轻易把这样一个男人让出去，让将来接替的人，享了她应该享的福气，背地里来要来笑话她傻。

    女人和男人不同，大多数的女人经不起年华，而闻春意偏偏就是大多数女人当中的一员。闻春意存了心思，就这般静静的等着钟池春成人。幸运的话，也许眨眼之间，钟池春就能明白当中许多的关卡。不幸的话，也不过是把日子拖得更加长久一些，那时她有儿女了，自然心思用不着全注意在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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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阳光

﻿    在这个时代，有儿女的女人，往往比男人的爱来得实在。闻春意眉眼弯弯，瞧得闻雪意欣慰不已，至少她瞧着妹子，没有直接变成泪人儿，瞧着依旧旧活得还不错的模样。闻雪意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成了亲，也沉得住心气，也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

    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她一直觉得人活着，不管在何时，首先一定要过好自已的日子，有闲心闲情时，再去说说那些高端上的享受。如果在活着都不易时，就一门心思限在那些浪漫情结上面，只能是害人又害已。闻春意觉得眼下，她也只能是在努力的活出一片自已的天空外，静静的等着命运会给她怎样的一份答案。闻春意一直觉得金氏和闻雪意都是活得很明白的人，对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却能把自已的小日子往好的方向过。

    大多数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场彼此人性的修练。金风岩妻子欢欢喜喜招呼闻雪意姐妹去认识了一些人，她同时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你要是与她们实在处不来，你只要记得，她们待你，只会有善心，轻易待你不会起坏心，你心里就易接受她们一些。”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瞧见她眼里的诚意，她伸手轻握过去，低声说：“舅母，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那样任性的性情。舅母专门介绍给我的人，一定待我都会友善。”

    金风岩妻子瞧着她轻笑着点头，闻春意待自家人是不错，可要说待别的人，那是一个是非特别分明的人。闻雪意姐妹随着金风岩妻子见过她娘家的人，又认了认她闺中交好的朋友。瞧上去。她们嫁的都要比金风岩妻子门户高，然而脸上的笑颜，却多少不如她来得那样灿烂。金风岩从小受过苦，成亲之后，因妻子格外的懂事识大体，夫妻关系一日比一日好，也没有心思往家里添什么外人。他们夫妻明显情意深浓。

    来的客人们。对闻春意比闻雪意要多几分好奇心。毕竟闻雪意还曾多次在人前出现，而闻春意是偶尔出现过的人。在她小时候，安城有许多有关她的传说。而后平息下来。随着她嫁进钟家后，她再一次格外的引人注目起来。她们来这里，除去金风岩妻子的情分外，也是想来看一看闻春意值不值得相交下去。闻春意由着她们的目光打量来打量去。经过这么一些年，她也改变了许多。能够平和的接受略带质疑的眼光。

    有人的地方，自然是有八卦，而她们明显对钟家情况非常的感兴趣。她们和闻春意交谈几句后，一个个觉得她虽然面上瞧着不太好接近。其实骨子里大约是一个害羞的个性，她们便婉转跟她打听情况。闻春意只回答能回答的问题，至于钟家别的三房事情。她还真因接触的少，对一个个兄嫂的情况。处在一头雾里看花的情形下。当中有一个青年妇人，瞧着闻春意直接问：“钟家容不下妾生子，那能容得下外室女的儿女吗？”

    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而团团坐在一处的妇人们，一个个跟着惊讶的瞪眼瞧着她。金风岩妻子很有些不快的说：“三表嫂，你这问题来问我外甥女，太过了一些。”那位青年妇人瞧了瞧四周的人，她瞪眼瞧向金风岩妻子，直接说：“这里坐的都算得上是自家人，你从来都说你的两个外甥女行事端正，不会乱传人是非。我今日这么一问，就是因为你小外甥女在钟家，你心里有数，免得日后夫妻两人牵涉进去。”

    她这话一说，大家更加的凑近过来，惹得那年青妇人满脸嫌弃神色的挥手，说：“距离我远一些，天气这么热，你们挨近我，让我透不过气。”闻雪意凑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提醒说：“这是姜夫人，她的夫君官职不大，只是管着安城的安防小官。”闻春意心下一沉，钟家大约是有人在外面养了外室女，而且是听上去还有儿女。姜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低声说：“不是你们三房的人。因为你的原故，我特意跟你表叔打听过消息。”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站起来满脸诚意的向姜氏行礼说：“多谢三表婶子的关心。”姜氏笑瞧着她，瞧向金风岩妻子微微点头后说：“你舅母待你们一直非常好，我今日见过你之后，也安心许多，你瞧着就是一个懂事识好歹的孩子。”闻春意知道今日一别之后，她因金风岩妻子的关系，就能添了不少关心她的长辈。姜氏瞧着她，想了想说：“你和你夫婿年纪都轻，我听说，钟家四房早些年已分了家，只是因长辈关系还住在一处。

    想来这事情，你们能避得开去。”闻春意却没有这么的乐观，正因为钟池春年轻，他所感受的家人，都是他眼里最好的亲人。不过，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上面有长辈，我们前面有兄嫂，我们算是这一代最小的，遇事还是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姜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就说，闻府四房儿女听说都不错，如今瞧着你，也不是一个笨蛋。你舅舅和舅母也能安心度日，免得总担心挨不上钟家的边，留你一人在那里吃苦头。”

    金风岩妻子和几个妇人同时转开头去，闻雪意笑瞧着闻春意后，她开口说：“我就喜欢三表婶子的直爽性子，什么时候，待亲近的人说话都是这般的痛快。”姜氏明显和闻雪意有话说，她笑瞧着闻雪意说：“我听说你家的那一位最近很是红火啊，带着手下的人，很本事挖到财路了？”闻雪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三表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男人的公事，我们做女人的是管不到，我只知他一向奉公守法，绝对不会行不法的事情。”

    姜氏冲着她挥手说：“得，用得着你说吗？你家男人那般精明性子的人，又不是那贪心性情的人，自是不会做那非法的事情。而是他也太有头脑了，你说他是怎么想的，知道把做小生意和那些杂耍的人，全聚在城外山寺山脚一处，借着去山寺的人，让那些人生意兴隆，而官府的人，顺带收些管理的银子。”闻雪意听她的话，轻快的笑起来说：“麻家的人，最喜欢聚在一处，就是成亲之后，轻易也不会搬离分开去。

    他也不过是因为家族关系，才会想着那样行事。说穿了，人心都差不多，大家都喜欢热闹。只是从前大家是散打着去那里做生意，时常会因为抢生意而出事。后来寺里的人，一再听说后，才不许他们再去扰了寺里静修的安宁。现在有人管着，大家守着规矩才有饭吃，也不会如从前那般易出事，再说只许他们选着日子做生意，寺里的长老也就能容了下来。”闻春意还记得去山寺时的宁静深远，而如今山下添了那么一些人，自然就会少掉那种脱离凡俗的佛家味道。

    闻春意把话跟闻雪意这么一说，她轻笑着说：“傻了，佛家人也需供奉，他们是世间的佛，自是要经世间的烟尘气息。”闻春意想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她从来不是真正的信仰者，然而世间的东西，总要受世事的沾染，才会有更深的感悟。金风岩妻子非常会待客，而来的客人，都不是那种爱端着的人，在她的安排下，自是在院子里摆桌用餐。金风岩自是不方便出来打照面，他直接带着男孩子们在书房院子里用餐。

    午后的风，吹过来都有一股热气，客人们告辞离去，闻家姐弟稍稍留了下来。金风岩这才有空跟闻雪意姐妹说话，他很是关心的问金氏的情况，他跟闻春意说：“你娘亲待你很是疼爱，你等在钟家安稳下来，寻机会，常回家看看。”闻春意笑着点头后，她跟金风岩说：“舅舅，那你到时要帮着我说话，免得我爹娘因此多担起一些心事。”闻雪意出嫁那么多年，闻朝青夫妻轻易都不许她带儿女回娘家。

    金风岩听闻春意的话，他笑着点了点头，又感叹的摇头说：“你娘亲的性情很象你们姨娘外祖母，都是太为人着想的性子，一辈子只苦了自已，却从来不会苦了身边人。”闻雪意和闻春意都有些了然起来，乔姨娘当然要不是这种性情，她的性情再刚硬一些，也许能狠心肠的脱了金府这个坑。不过，正因为她这样的性情，在娘家人完全背离她后，她也能无愧的安然活下来，把一双儿女安全的抚养长大。

    或许是因为人已经去了，金风岩反而能体会到母爱的无私奉献，他瞧着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两人，说：“我却不希望你们姐妹两人，还有我的女儿跟她一样，一辈子自苦。你们娘亲的命还算不错，能遇见你们爹爹这个识得好歹的人。可是你们遇见的人，却与她不相同。你们两人的夫婿，是为嫡子的人，他们一出生就向着阳光，路都是行的大道。他们的性情，自是与做庶子的人太不相同，他们的体贴要慢慢的培养。你们要对自已好，才会赢得他们对你们的尊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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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老谋深算

﻿    闻雪意姐弟三人坐在马车上面，闻雪意瞧一瞧弟妹的神情，她一脸慎重神情开口说：“舅舅和舅母待我们的情意，我们不说报答，但是总要记得情份。节弟，你是男儿，已经开始担起事，遇事多看少说。锦上添花是情意，雪中送炭情意更加深厚。”

    闻雪意是长姐，闻春意和闻秀节执意先送她回家，半路上，闻春意叫停了马车，她让闻秀节下车去买了孩子们爱吃街边点心，又买了几样孩子们玩耍的东西。闻雪意笑吟吟由着弟妹行事，闻秀节执意要由他付帐，给闻春意瞅他一眼说：“等你自个挣银两再说。”闻秀节听后一脸郁闷的神色，他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人，却总有一股生不逢时的感觉。兄姐联手挣银子时，他的年纪太小。而他能帮手时，兄姐又有别的重要事情，无心再小打小闹下去。

    闻雪意伸手轻摸一下闻秀节的头，笑着说：“由你小姐姐数银两，她要是有心，只要不影响你的正事，要她下一次，遇见财路时，叫她寻你一块去做跑腿的事。”闻秀节欢喜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笑嘻嘻的说：“如今就有一条财路，只是我已经无心插手进去。你可以寻几个侄儿一块做回我们从前的事。峻弟出外游历，他的所见所闻一定与哥哥有些不同，你常和他通信，见识长进许多，感受自然不同，你可以记录下来。

    再寻侄儿们多看几本游记，你们写一本你们心里的游记。”闻秀节惊喜过后，他有些失望的摇头说：“小哥哥去的地方，是大哥哥以前去过的地方，你们已经写过了。”闻春意瞧着他轻笑起来，说：“每个人的感受不同，每个时期的了解不同。峻弟比哥哥喜欢吃一些，你们就在游记里多写些吃食。”闻雪意在一旁听着笑着点了点头，说：“节弟，你小姐姐说的好，千人千面，你只要写出新意，这书就能出。”

    闻秀节沉默下来，他过了一会后，轻点头说：“我试一试，看行不行。”闻雪意姐妹笑着对看两眼，这个弟弟年纪最小，他没有经历过父母之间那段关系不明朗时期，做儿女的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会担心父母会失和，而他们在闻府日子难过。等到闻秀节出生后，闻朝青夫妻安和下来，闻秀节一直都不是骄纵的性情，他反而比兄姐的性情都来得随和豁达。按金氏的话说，她觉得将来最有福气的人，大约就是这个小儿子，他是天性这般的宽和。

    知子莫若母，闻秀玉如今的温雅得体大方，何偿不是一种最好的保护色。从他年少时，就知暗地里护佑着一府长辈都不喜欢的小妹，他早早的学会用温和的一面面对外界。而闻雪意是长姐，年幼时，不可能没有受过冷落，她得到闻老太爷重视之后，能够快速捉到机会，从而得到闻老太爷真心疼爱，她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心算。而她能在那时就懂得这些，自是种种现实逼迫着速速早熟起来。

    闻春意伸手轻握住闻雪意，在钟家经了一些事情后，她明白了一些事。难怪世人皆说，女子嫁人之后，才会真正的开始成熟认识这个世界。而她直到此时，深深了解到闻老太爷是真心喜爱闻雪意这个孙女，才会用了那么多的心思，为她谋划一门这样如意亲事。闻春意打量闻雪意，她的眉间是舒缓的，说话时，语气都露出一股无忧的味道。麻家姐夫身为幼子，虽然能干，但是功利心薄弱，相对闻雪意这般重情的人，他却是难得的良配。

    闻雪意反手握住闻春意，她瞧一瞧坐在最内侧的闻秀节，在闻春意耳边低语说：“雪朵，如舅舅所言一样，婚姻内的事情，有时瞧着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实际上，在最初几年，还是牵涉到两家的事情。池春年纪轻，你要耐心一些。”闻春意侧面瞧见闻雪意眼里的担心，她依旧对她是这般的不放心，哪怕她一再出言安抚她，她也无法安心。闻春意心里动容不已，可是却不希望自已的事情，影响到闻雪意的心情。

    闻春意故意轻叹一声，说：“姐姐，我和他，是从前处得太少，他只看到我的表面，而我只听说过他的种种全面优秀。如今我们两人需要慢慢的相处，只要两人有心往好的方向行走，我们之间，总是能寻到一条最为合适的路。姐姐，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池春实在太聪明，他可不象我这样笨，我要是处不来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能行。”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起来后，轻叹一声：“我太着相了，你们夫妻的事，外人插手越多，你们越难相处。”

    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姐姐，你对我而言，可不是外人，你一心为我们着想，我心里明白。”闻秀节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见到她们两人一块瞪眼瞧向他。他才笑起来说：“姐姐，小姐姐，我先生跟我说过，万事不如顺其自然顺水推舟，计划一千遍一万遍，不如顺着潮流方向谋划一番。你们说来说去，说的都是一些内宅小事。对我们来说，小姐夫的家人，在此时，我们心里还是当他们是外人。

    对小姐夫来说，那些才是他嫡亲的亲人。小姐姐初初嫁到钟家，情况不明，公婆又不欢喜，还不如沉下心思，只管做着自已想做的事，家里事情，由着小姐夫自行处理。不管好与坏，至少小姐夫心里知晓，处理得不好，与你无关。小姐姐，我觉得不管男女，身上有银子，胆气就会壮了许多。何况我和哥哥都愿意站在你这一方，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至于你和池春哥哥处得怎么样，我觉得顺其自然就行。”

    闻雪意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闻秀节，闻春意已经被他震憾过一次，现时反应只是微微惊讶。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闻秀节，说：“节弟已经长大了，都能护得住姐姐，还能帮姐姐出这般好的意见。嗯，姐姐听你的，任何事情，太过强求了，总有一方会不舒服，时日久了，难免生怨成仇。不过，节弟，你觉得姐姐做笔墨纸砚的生意如何？”闻秀节立时一脸兴奋神情靠拢过来，闻秀峻不在安城，那只有他这个有空闲的弟弟，能给姐姐用上去。

    闻雪意惊叹的问：“节弟，你实在不错，这么小的年纪，竟然知道这样多的事情，还能瞧得分明。”闻秀节脸红起来，凑过来低声说：“当年有一位先生的女儿，为了嫁给意中人，闹得别人的家宅不宁，结果几年下来，夫妻同样不和。我家先生跟那位先生是忘年之交，他在后面感叹不已，说那位先生德才兼备，只是没有管教好女儿，太过强求姻缘之事，拆散别人好好的一个家。我先生与人交谈，从来不会避讳我们这些亲近弟子。

    他说我们终是会行走在社会里面，多听多看，不管我们将来做什么，前人的人生经验，对我们总会有用。我是在一旁听得多，刚刚记起来，才觉得跟两位姐姐说一说。”闻雪意轻舒一口气，脸上神情安然许多，她低声提醒说：“节弟，你这般的聪明，还是不要在外面露太多。我们家的人，性情都太过宽厚，有些防不了木秀与林，风必摧之那样的暗事。”闻秀节笑瞧着她点头说：“祖父前不久跟我说过，要我跟从前一样拙，说那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闻雪意瞧着闻秀节的神情，她轻轻点头低声说：“大伯父近年来，觉得身心疲软，有些想把手里事情交出去。”闻春意是最不懂朝事的人，她听这话也微微皱眉，觉得大约不是面上的原因，毕竟闻朝鸿的年纪还未到退下的时候。闻秀节却多少有些了解的点头，他神情严肃低声说：“自六叔父犯事后，我们在学院里都听到许多的风声。大伯父是府里官职最高的人，他又在那样的位置，想来听到的闲话更多。”

    闻春意仔细想了一想，她突然有些明白闻朝鸿的意思，他这一代在仕途上面，已经再无往前行的可能，而有他在朝中，时时让人记起闻府的一些旧事。他选择退下来，大约是为了下一辈着想，让他们趁着年轻不打眼，安稳的沉寂十余年后，有能力的人，总会有机会往上提升。何况闻府的人脉，也不会就这样的消失不见，反而在此时，瞧得清楚谁是真正的朋友。闻春意低语一句：“祖父和大伯父都是老谋深算的人，他们的决定，绝对不会下错。”

    然而闻府还能不能有机会在下一代起来，就要看下一代的人天分资质，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和机会了。闻春意觉得此时的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心里已经有了后续的人选，他们才会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闻雪意瞅着闻春意，低声说：“你怎么能这样说祖父和大伯父，听着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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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自由

﻿    闻秀节轻轻的笑起来,他瞅见闻雪意不悦的神情,立时装出一脸委屈的神色,暗地里跟闻春意使着眼色.闻春意轻拉拉闻雪意的手说:"姐姐,我知错,用语大错,我应该说祖父和大伯父都是睿智的人,比常人看得深远."闻春意一向在亲近的人面前,非常的低得下头.

    闻雪意听她的话,瞧着她叹息后又好笑的说:"你要是能在钟池春的面前,时不时的用上这一招,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的享用不已."闻春意轻笑着垂下眼睑,她和钟池春之间相处还没有到随意的地步,她没有瞧见闻雪意眼里的叹息神色.闻秀节瞧一瞧两位姐姐的神色,他轻叹着如老大人一般的感叹说:"你们女人只要嫁了人,变得就欲了,什么事情,都离不了自家夫婿.唉,瞧着就心塞,让我这个当弟弟的人,何以心甘啊."

    他还故意长吟一声,惹得闻雪意姐妹两人同时抬时瞪眼瞧着他,不过,经他这么一闹,闻雪意的心情好转许多,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赶紧跟闻秀节交待一些事情,特别叮嘱他说:"节弟,你要爹爹先帮我打听行情,然后再让爹帮我瞧一瞧店铺位置.跟爹爹说,我不着急,慢慢来,要是开张了,我想慢慢的做成百年老店,可不能马虎了事."闻雪意听她的话,瞪大眼睛说:"幸好,你还有这份进取心,没有一心倒栽在银子里面."

    闻春意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瞧着她,故意抬起头说:"我可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小姐,这祖宗传承下来的书香气息,我不说能得传承两分,至少也要能沾染到一些书香味.我来开笔墨纸砚店铺.这正是正道行为."闻春意一直有些奇怪,闻府怎么从来没有心思去涉及过这方面的生意.闻雪意听她的话后,皱眉说:"我瞧着你那两间嫁妆店铺位置都不行,你觉得能用得上吗?"

    闻府四房的家底薄,能给女儿的嫁妆是有数的,闻春意的嫁妆相对当年闻雪意的来说,已经算得厚了几分.这也是她们姐妹亲近.而麻家姐夫和麻家人都是不计较的性情.要不,绝对会因为一些事情起纠纷.闻春意心里很是尊重是闻雪意,自是这些地方.很有耐烦跟她说说自已的想法.她笑瞧着闻雪意说:"我已经让人去问过牙人意思,我两间店铺位置不行,可是给初学生意的人,练练手非常的不错.

    我先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等到秋天来后,我想法子多出来转转.要做笔墨纸砚类的生意,不必一定要在太过热闹的地方,只要选择清雅有前景的地方所在,最初要努力做.时日久而久之,生意一定错不了."闻雪意听闻春意竟然起了心要处置嫁妆店铺,她的脸微微变了色.低声提醒说:"那可是娘家给你的店铺,你这般行事.会伤家里人的心."闻春意笑瞧着她,知道她是一番好心意.

    她低声说:"我早前就跟爹娘提过这个意思,这两间店铺赢利,只能用来养着店铺里的人.而我平日还要费心管事着,不如有机会能处置时,就换成另外的嫁妆店铺.姐姐,我们的嫁妆店铺,都不是世代传承下来的老店子,用不着担那个虚名,爹娘心里都有数着."闻雪意眉眼动了动,她望着闻春意笑起来说:"这些心思我动不过你,既然爹娘都不放在心里,我也想你把嫁妆店铺经营的红火,你现在练手吧,等你练的熟后,到时空时,帮我一把."

    闻春意的脸刹那间变成苦脸,她只想手里能多有一些余银,可不想把自已累得坐不稳下来.她很快的醒悟过来,笑着说:"姐姐,你还不如让乖宝学着来打理这些事情,我瞧着她从小就是精明能干相."闻雪意直接伸手捏住闻春意的耳朵,说:"你这个做姨妈的人,对小外甥女这般下得了手,她年纪还那般的小,你就让她担大事.你当谁都能象舅家人,早早就对这些事情起了心思?我还想着让她轻松几年."

    闻秀节闭着眼休憩起来,由着闻雪意姐妹两人打闹,反正这两人不管如何的闹,都不会有大的动静传出车外面.马车到了麻家,闻春意姐弟见了外甥们,对他们亲亲抱抱之后,很快被闻雪意赶着他们离开,说闻春意还是新媳妇,不能出来时日太久.闻春意和闻秀节不得不舍了可爱的外甥们,姐弟两人坐上车.闻秀节笑着说:"我瞧着大姐姐气色极佳,根本不象小哥所说,说大姐姐在娘家时,瞧着笑得欢,实际上就是真正的苦瓜脸."

    闻春意哑然之后,又一时了然起来.四房那般的情况,闻雪意为长,那可能不担事,世家里面下人们的眼色,都易催熟一个孩子的心.闻春意瞧着同样早熟的闻秀节,她心里微微一酸,问:"节弟,你将来想过怎样的生活?"闻秀节眉毛一抬挑,望着闻春意说:"姐姐,我将来想过怎么样的生活,根本由不得我来选择.只是我想你和大姐过上好生活,那我就要有本事,我也能做出选择."

    闻春意的脸色微微一变,每个家族对子弟都会有一番安排,就是闻朝鸿这一代,当年闻朝青是弃子,只不过他心性平和,能够煎熬着行出一条路出来.闻春意瞧着闻秀节,想着闻秀玉和闻秀峻两人,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对他们的未来已经开始下子了.闻春意轻叹息着一声说:"生在闻府,为女儿身,是我们这些做姐妹的幸事.长辈们和兄弟们都愿意为我们.[,！]着想,轻易不会拿我们的婚姻去换取利益."

    闻秀节脸上却出现微微不服气的表情,他低声说:"姐姐,你明明是不想嫁进钟家去,小姐夫品貌皆佳,可未必能做一个良人.你们不说给我听,可我也有耳朵,分明那时候姐姐已经在相亲了."闻春意摸了摸额头,少年人的百转莫测心思,她从来摸不准,她的心眼从来就是一个粗的.她瞧着闻秀节轻摇头说:"姻缘的事情,有时机会就是瞬间即逝,有时,就是一刹那间的决定.

    与其去将就那些品性不良的人,不如嫁进钟家,至少钟家内宅里面,没有那般的阴暗.家里的长辈许下亲事时,自然是要挑拣一番,然而钟家在时机最恰当时来求亲,那般情况,就是由着爹娘亲自来选择,只怕也抉择不了.你也说你小姐夫的确不错,那么你就不要再想着前事了.你换一种想法,真要把我嫁进妻妾混乱的人家,你觉得以我这种性子,能熬几月那样的光阴,我怕最好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收场,损敌一千,至少伤已九百."

    闻春意觉得她在亲事上的转转折折,仿佛也是在等一个时机,而钟池春恰巧抓住了最佳时机,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这桩亲事,仔细想来,反而有如上天注定一般.而家人的不愤,也是因为钟家三夫人表露得太过明白,她稍稍有心机一些,表现得慈爱一些,闻府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抱怨.闻春意想得仔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要好好的活着,对他人的要求就不要太高,自得其乐,才是最好的活法.

    闻秀节沉默下来,他的年纪到底少,虽说舍不得闻春意受委屈,然而他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了,他多少知一些事情.闻府大房清平下来,他还是有庶堂兄姐.而闻府另外几房的兄长房内,依旧有着妾这种玩意.闻秀节双手揉搓一会,抬眼望着闻春意说:"小姐姐,日后,有事你通知我."闻春意安心下来,她知道安抚小弟的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是闻秀峻提的话头,自由他来解开.闻秀节年纪太小,心思不能在此时,就用在内宅里面.

    闻春意跟闻秀节提及当年写游记的事情,又提点他说:"节弟,要是成书之后,你可以寻大姐夫帮忙审看.书不同与别的东西,我们绝对不能留下害人的字样,内容不要太过夸张,最好写得平实有底蕴.你要是要写各地的吃食,你不用写的太过详细,毕竟你不是厨子,不知那样菜能够做得味道至极致."闻春意还记得她前世曾看过一篇游记,大受吸引,她千里寻到那一处,结果大失所望而归.

    闻春意跟闻秀节顺带讲一些她曾经听来的趣事,而闻秀节也跟她分享一些学院里的趣事.闻春意听后跟着一块笑起来,而闻秀节还是有些不知足的说:"姐姐,我说的太没有趣了,要是换会说的人来说,一定让你听得笑掉大牙."闻春意笑着跟闻秀节说:"那样的事,我听着是可笑,换别人来说,指不定我也是这般笑.我想,大约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能言传.过了那一时,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的有趣."

    闻春意在钟府侧门下车,她瞧一瞧马车内坐着的闻秀节,瞧着他的笑脸,她冲着她摆了摆手.闻秀节执意不肯进钟家去,她自是由着他行事,她的弟弟,这点自由还是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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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提点

﻿    闻春意顺着林荫道往里面行去，行到最近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的路口，她稍稍停了下来，问身后跟随着的丫头：“我身上汗味可重？”她自已又低头仔细的嗅了嗅，觉得只有淡淡的汗水味道。

    这样的天气，只要出门，总免不了身上带一些汗水味道进进出出，只要不是气味特别，一般稍远距离相处，大家都能彼此容忍下来。喜鹊听闻春意的话笑了起来，说：“少奶奶，我们没有闻到什么汗水味，只是我们跟着服侍主子，要离主子远一些，免得坏了主子的名声，我们身上的汗水味重。”闻春意听后顿觉得好笑起来，她头也不回的向后面摆摆手，说：“行，你们就远远的跟着吧。我去老太爷老夫人院子吧。”

    闻春意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行去，两个丫头在后面小声音的笑起来，闻春意听见她们轻快的低笑声音，竟然有一种感叹，笑着活着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事情，至少有心，就能感受到万事万物的生长。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门敞开着，隐隐约约听得见里面说话声音。闻春意停在门外，等着人前去通报。老人家的院子里，有几颗百年老树，随着风飘荡来去，立在院子门口，已有一种凉意生起。

    钟家老夫人身边管事妇人很快的行了出来，她瞧着闻春意一脸欢喜的笑意说：“少奶奶请。”闻春意冲着她行了半礼，她立时避让开去。闻春意从来不跟钟家老夫人身边人打听事情，却待她们相当的平和有礼节。闻春意在管事妇人陪伴下，行进去几步，就瞧见钟家老太爷夫妻安坐在树荫下面。而他们的身边围坐着大房的兄嫂们，还有钟池春也落坐在一旁。闻春意行了过去，先跟钟家老太爷夫妻问安，又跟四对兄嫂问好。

    她的眼光，最后落在钟池春的身上，只是冲着他微微点头。钟家老太爷夫妻一直瞧着她，见到这对小夫妻交换的眼神。老夫妻两人都很快的轻皱眉头。又立时松散开去。闻春意给安排坐在钟池春的身侧，听着钟家老夫人关心的问：“你舅家宴会可热闹？客人们来得多吗？你们家去了哪些人？”闻春意端正身姿，笑着开口回答说：“我舅母请娘家姐妹聚一聚。叫我们姐妹过去跟着招呼，我小弟年纪尚轻，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她拒了钟池春的陪同，就知长辈们一定会寻问根由。钟家老夫人往管事妇人那里望了望。见到她轻摇头后，她笑着说：“你和你小弟一路同行。不曾请他来我们家做客？”这样的事情，从来隐瞒不了人。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他还是孩子心性，只想着奔回去跟父母报平安。我同他说了，下次闲日。要他过来一趟，到时一块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钟家老夫人有心多问几句，钟家老太爷轻哼一声。钟家老夫人便不再重点关注闻春意了。

    闻春意暗自轻舒一口气，众人全盯着她看。给她一种会看杀的感觉。她转头瞧了瞧俊美的钟池春，不知他为何会那般享受众人注目。钟池春侧目瞧了瞧她，低声问：“累吗？”闻春意轻摇头，她在外面不累，只是进了钟家后，就觉得有些累。闻春意的目光，很快的寻过四对夫妻的面上，瞧着一对对都是伉俪情深模样。可那位姜少夫人的话，说的很是明白，钟家有人在外面有儿有女。

    闻春意面上不敢露出一丝的异色，她都能听得到的消息，钟家应该也有人早已知道事实真相，只是大家一块掩耳盗铃装出阖家幸福的团聚场景。闻春意的眼光，从四位堂嫂的脸上掠过，身边人出事，她们总能有感受。可是她瞧着四张幸福的脸，立时觉得自已着相了，应该与大房的人无关。幸福是装不出来的，她们瞧着就是一脸圆满的神情，跟钟家老太爷夫妻提及儿女时，那满脸的欣喜神情，瞧着就能让人跟着欢喜。

    闻春意稍坐一会，钟家老夫人就出言赶人，她笑着说：“春儿，带着你妻子先回去，她出外一趟，已经有些累了，还要去给你父母请安，我和你祖父这里就不留人了。”钟池春顺势拉扯着闻春意站起来，夫妻两人行礼过后，在管事妇人陪同下出了院子门。钟池春伴着闻春意往第三重院子门行进，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问：“你舅母姐妹可多？”闻春意轻摇头，跟他大致说了说来客的关系。

    钟池春听后笑着说：“跟我母亲相比，你舅母和娘家姐妹们来往算是相当亲近。”闻春意微微点头，金风岩妻子明显是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人，瞧着就是众姐妹们都跟她自然而然的亲近。闻春意的母亲金氏，跟娘家姐妹几乎是绝了来往。闻春意嫁进钟家这些日子，也不曾见到钟家三夫人跟娘家姐妹有任何的来往。钟池春笑瞧抬眼望着他的闻春意，说：“母亲的姐妹，一般只会在年节时出现。她们有的嫁到外地去，几乎多年都不曾回来过安城。”

    夫妻两人进了第三重院子门，两人行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口，平日里，闻春意都会在院子门口等着通报，而钟池春在身边，他从来是直接往里面进去。闻春意稍稍落后钟池春几步，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儿子亲近，对儿媳妇未必会如此。进了院子门，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树荫下摆出龙门阵下棋。钟池春直接过去挨近钟家三夫人，闻春意距离他们几步停下来请安问好。

    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注意力全在棋盘上面，钟家三老爷抬眼瞧了瞧儿子儿媳妇，又盯住棋局。钟家三夫人明显不喜欢有人吵扰她，她头也不抬的略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你回吧，我们知道你外出回来了。”闻春意瞧一瞧候在钟家三夫人身边聚精会神盯着棋面的钟池春，她默默行礼后，直接行出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头，互相交换下小眼神，脚步都放轻起来。

    闻春意回到房间后，梳洗过后，她一身轻松的来到院子里树荫下，坐在那里吹着风，轻轻的舒一口气。她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后，倦意涌了上来，她立时进了房，就着窗边的榻位上安歇下来。闻春意醒来时，房里光线暗了起来，她进内室后，行了出来，瞧了瞧天色，吩咐喜鹊送晚餐。闻春意用了晚餐，房里已点了两个烛火，灯火通明下，她把闲书再翻了出来，想了想拿出纸笔记录下来一些事情。

    钟池春回来时，闻春意已经安歇下去。第二日清晨，夫妻才有小小相处的时机，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低声问：“你昨晚生气了吗？才没有等我回来就安歇了？”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她已经决定下来，既然得不到一个体贴入微的夫婿，那她就过好自已的小日子。她不想再夜夜等一个迟归的夫婿，以至于她的睡眠总是不足，影响到她原本就不是绝美的容貌。她笑着瞧向钟池春说：“池春，你以后不用记挂着我未睡等人的事情，你自在就行。”

    她抢不赢一个执意要占住儿子所有注意力的母亲，也抢不了一个心里并不是真正有她的人。世间的事，从来没有真正的两全其美，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夫婿貌美如花，能欣赏时，就多欣赏一时。心态平和，闻春意面上笑意释然起来，男女之间的情意，摸不着握不住，来不见影，去不见其踪，她何必自困在此处。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靥，他的心却沉了沉，他觉得两人之间距离更加的远了起来。

    钟池春心里有疑惑，可是他也知道闻春意不想说的话，不管他如何的问，她都不会开口。夫妻两人一块出了门，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了安。钟家三老爷父子离开后，钟家三夫人打听闻春意昨日做客的情形，姜氏和陈氏陪在在一旁，也凑趣的问了起来。闻春意笑着说了说情况，笑着说：“只是小小聚会，我小弟接我过去，后来因为有女客，只有一直跟我舅舅在书房里呆着不出门。”

    钟家三夫人面上神情平和下来，她瞧着闻春意宽和的说：“你昨日算懂事，知道池春难得休一日，自是要跟祖父祖母去亲近说话。”闻春意轻笑起来点头说：“母亲，你提点的极是，我也觉得有关我娘家这样的事情，是不能烦到家里的男人。”姜氏和陈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男人陪着女人回娘家，这是男人对女人和她娘家人的尊重。而闻春意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分明也是无心让钟池春跟她娘家人太过亲近。

    两人转而一想，又立时释然起来，闻春意的娘家，有闻大夫人和她的儿女在，钟池春历来都亲近这个姑姑家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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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过格

﻿    姜氏和陈氏伴着闻春意出了第三重院子门，妯娌三人前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路上，两人关心的问起闻春意赴宴的事，听说只是姐妹好友的团聚，两人脸上都有淡淡的羡慕之情。陈氏直言说：“你小舅母的日子，过得舒爽。”

    姜氏赶紧瞪眼瞅着她，这一路人来人往，有些话可不能这般说的直白。她笑着说：“我们姐妹嫁人，生下儿女之后，各有各的事，渐渐的稀少来往。”钟家有重重的宅门，再加上几重门，再有那如同阵式迷宫般的弯弯小路，哪怕是再有心的人，都宁愿在外面相聚。而钟家妇人们，听说都不太爱外出，她们喜欢宅在房间里，闲了看看书，静了做做衣裳。闻春意笑听着她们说话，从她赴宴的话题，她们很快转了话题到各自儿女身上。

    闻春意以为她能一直做一个倾听者，很快她明白过来，她也要做一个参与者。姜氏和陈氏说完儿女经，两人瞧向闻春意，关注起她和钟池春的关系。姜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闻春意说：“昨晚，你哥哥拉着小弟说话，累得他很晚回去，累你久等了。”陈氏在一旁跟着点头说：“说是兄弟们难得有时机说得这般默契，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小哥回房很晚，又累你等池春到很晚时辰。”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笑得云淡风轻，说：“池春跟我说过，要我不要夜夜等他回房再安歇。说男人家总会有正事，他有时进书房用功时，常忘记时辰，身边伴随提醒，有时断了他的思路，还会惹恼他。我昨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听他的话，以后要是实在想安歇，就不要继续等下去，以免时日长了，睡不好，心情不好。”姜氏和陈氏都听明白闻春意的话，听懂她的意思，她以后不会再惦记着钟池春回房的事。

    姜氏和陈氏瞧着闻春意微笑着的脸，总觉得瞧出几分冷意，妯娌两人相视几眼，都不知应该如何开口继续说下去。这些日子以来，钟家三夫人所作所为，她们瞧在眼里，却不敢开口说任何的话。昨晚，原本是让男人们想法子，去把人早早送回去，结果钟家三老爷留他们三兄弟说话，一说二说，竟然一块晚归。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的神情，好一会后，姜氏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池春年纪轻，你再给他一些时间。”

    闻春意侧头望着她，笑着点头说：“好。”不好，又能怎么办，这样的时代，如同钟池春这样孝子的作为，只会让大多数人夸了又夸。生活又不是，由得着人来变更场景，只能如人所说，顺其自然的过下去，总能寻到一条最适合自已的路去走。姜氏稍稍安心下来，不吵就是好事，就有机会周圆回来。陈氏瞧了瞧姜氏的神色，她挨近闻春意的身侧，低声说：“母亲这种招数，不只用在你的身上，当年也曾用在我的身上。

    我先时也是如你这般由着他们母子亲近，可是每天如此，我夜夜等人。我后来心烦起来，想着自个已经成了亲，还没有孩子，我不想守空房，那就要熬夜等男人归，时日一久，她不会老，我却早早就老了，那时男人瞧着我，还能有几分好颜色？我心下一横，想着不管如何总是会出糗，那不如早早解决。我后来厚着脸皮跟着陪侍在母亲身边，他们母子说着话，我就在一旁倒着茶，时不时帮着续上茶水。”

    闻春意听她的话，开怀的笑起来瞧着她，说：“二哥待你是真的好。”只有男人纵着的妻子，才敢跟婆婆行这样的招数。陈氏一脸鼓励的神色向着她说：“十八，我的招数虽说用过一次，可又没有说不能用第二次。我那样陪侍几天后，婆婆便受不了，后来无事就不再留你二哥了。”姜氏在一旁轻笑起来，她跟闻春意笑着说：“她有些话没有说完，她在一旁努力劝人喝茶，结果天天闹得母亲不得安睡。”

    闻春意瞧着姜氏和陈氏明显都鼓励着她用老招数，她想一想，笑起来摇头说：“招数不错，只是池春和二哥的性子不同，我要是那样行事，只怕他会第一个出声反对。池春喜欢和母亲多亲近，那还是由着他去。”姜氏和陈氏听她的话后，两人都有些失望的望着她。陈氏直接开口说：“十八，池春虽说聪明，可他的年纪还轻，你不和他说，他如何懂得夫妻相处？”闻春意一脸涩意的瞧向她，说：“如何说？说做母亲的人，不喜我们夫妻和睦相处？

    池春是信做母亲的人，还是信我这个刚入门的妻子？纵使一时信了我，过后，也会恼怒我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这是一个千百年都打不开的结，只能靠男人的智慧，才能去解决的难题。当然几方人，都愿意选择迁就对方，大家还是能够相处得极其不错。只是钟家三夫人瞧着就是不会轻易放过闻春意的神情，她不闹得闻春意心神不定，她一定是不会收手罢休，至于这当中她的儿子，她自是会安抚妥当。

    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后，她们也无话可说。她们的身份，注定她们无法明白的开口去劝解钟家三夫人，同样也不方便去跟钟池春说这样的事情。而她们的男人，她们试探过，他们觉得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相处得不错，两人瞧着都是温和性情的人，钟池春这般孝顺母亲的言行，瞧着闻春意就是一个难得的贤慧妻子，对这对小夫妻还是要多多的鼓励。她们如何去说，别看闻春意依旧笑颜如初，其实她一天天的心淡下来。

    三人行到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两位老人家在院子里晒太阳。妯娌三人请过安后，又陪着两位老人家说了话，就被老人家以家事要紧赶了出门。妯娌三人也不想打扰两位老人家相处的清静，自是顺从他们的心意离开。钟家老夫人盯着闻春意的身影，她轻轻的叹一声，说：“那孩子，只怕待池春的心是淡了。”钟家老太爷皱眉瞧着她，有些不悦的说：“她都不曾守好女人的本分，昨日，池春瞧见她，是一脸的欢喜神情。

    而她出外，竟然直接推拒池春的陪同，回来后，见到自已的夫婿，脸上也不见有几分真正的喜色。”闻春意自以为隐匿得不错，可是她的神色，如何能瞒得过经事老人的利眼，何况这两位老人家，还是打心眼里疼爱年纪最小的孙子。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情，她轻叹一声，招手跟身边管事妇人说：“去打听一下，昨夜里，池春又是几时回房的？他们从我们这里回去后，两人有没有直接回去？”

    钟家老太爷见到管事妇人走后，他摇头向着钟家老夫人说：“你就是爱瞎操心，孩子们年纪大了，你管太多，会惹人嫌弃。”钟家老夫人轻叹一声，望着他说：“女儿前次回来，私下里跟我说，他们这门亲事，是由亲家和他们夫妻做主定下来的，后来直接通知四房人。女儿一直担心他们处不好，说她要慢慢处，处得久，就知她的好。而春儿太过年轻，只怕没有这个耐烦心，夫妻一旦情没了，再往后，只怕也不会再情深。”

    闻大夫人跟钟家老夫人说的是心里话，她和闻朝鸿现时是处得不错，而他们当中有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待他，不再如当初情意交融情真意切，现时也不过是瞧在闻朝鸿有诚意，和儿女的面上。既然儿女喜欢看他们夫妻和平相处，那她就尽量的往好方向去做。钟家老夫人一直觉得自家孙儿的人品相貌是难得一见的顶尖人物，按理来说，闻春意一家人，应该是早早相中了人，只是不好高攀而已。

    她听明白闻大夫人话里另一层意思，闻朝青夫妻和女儿从来没有生过攀附的心，听上去，反而有些是因为他们家的强势，才会应下这门亲事。钟家老夫人第一次起了疑心，自是仔细盘问起钟池春和闻春意在闻府相处的情形。她的话惹得闻大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说：“他们几时真正的相处过？母亲，你竟然相信外面的传言？池春是不错，可是也不可能人人都相中他。你瞧瞧，他不管在那里，身边都围着一群女子，稍稍明智的女子，都不会选他为良人。”

    钟池春在闻府，闻大夫人那有不关注他。每次宴会里，他的身边除去同年纪的男子外，总是会围着不少的女子，而他是来者不拒，人人都温和说话。闻大夫人从前只当他年纪小，再说他后来离开安城两年，她以为他已经成熟，谁知后来事实证明，在计谋方面，他的确成熟不少，可在某些方面，他依旧太过稚嫩。木已成舟，闻大夫人后来也无话可说。而且钟池春一直以来，待那些女子的确是以礼相待，不曾有过格的行为。正因为如此，闻大夫人才稍稍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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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自立

﻿    钟家老太爷听钟家老夫人的话，他瞪眼望过去，说：“在前去求亲前，你就不曾细问过前因后果？”钟家老夫人一时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钟家老太爷的眼神，她稍稍偏开头后，开口说：“池春一心一意求娶她，而他在此之前，我听说他去过闻府，误以为他们私下有约定。”

    闻春意的亲事拖到那样的年纪，还一直定不下来。钟家老夫人听说钟池春想要跟她求亲的事后，她也误以为是闻春意年纪不大，可是实在太有心眼，隐瞒家里长辈，一直想法子拖着家里人，把她定亲的时间一拖一再拖延下去，一心一意等着钟池春从外地归来。她那时没有想过，的确如闻府人所言，她就是亲事不顺而已。钟家老太爷瞪眼瞧了钟家老夫人，他终是叹息一声，别说钟家老夫人这般认为，就是他也是这种认为。

    不过，他那时虽然不喜欢闻春意的种种算计，却觉得她不曾真正行暗事，只是心眼奇多而已。然而钟池春始终是要往官场行走的人，娶一个这样的妻子进家门，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只不过闻春意嫁进来后，她的种种表现，让他暗自诧异起来，这样的女子，明显就是不喜欢转里拐弯行事的人。只是他想着，人在年少时，为了感情，也许也会用上心思，一再容忍算计，做超出性格以外的事情，也不算什么怪事。

    管事妇人很快的从外行了过来，她的脸上有着为难的神情，她瞧一眼钟家老太爷，又望一眼钟家老夫人，便停在远处静候下来。钟家老夫人瞧着她的神情，冲着她招手，在她行了过来时，开口说：“你直接说吧。太爷如今外面没有外事，需他操劳过度，正好让他听听一些家里事，顺带解解闷子也不错。”管事妇人抬眼瞧了瞧钟家老太爷，她依旧是挨近钟家老夫人身边，弯腰把事情说了说，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是真正的耳语。

    钟家老太爷还是听清楚的事情，知道钟池春昨天伴着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后，他一直不曾离开父母身边，很晚之后，才从父母院子里离开。而闻春意早早的回了房，据说出外一趟，她有些辛苦，昨晚睡得早了一些。钟家老夫人冲着管事妇人摆摆手，管事妇人立时往远处行去。她苦笑着跟钟家老太爷说：“春儿，瞧着明明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这人，是他一心求进门的人，可是他为何要跟着自家母亲这般作难别人？”

    她这话说得钟家老太爷跟着无言，他瞪眼瞧着她说：“当日，你不是这般冷待过他母亲吗？这是一报还一报。”钟家老夫人立时怒了，瞧着钟家老太爷说：“我几时这般行事过？不瞧僧面瞧佛面，我们家和她家是世交，她母亲在我面前那般低头说话，我还能怎么样。我虽说不喜她了，可她嫁进了门，我还是盼着儿子日子过得快活。偶尔对着她，脸是冷了些许，却不曾真正的为难过她。”

    钟家老太爷皱眉望着她，说：“我记得你那时也爱留老三说话太晚，她还特意寻上门，还在我面前掉过泪。”钟家老夫人听钟家老太爷这番提点，老脸都气得暗红起来，说：“那个女人，从小到大，就是厚脸皮的人，我就不知，我生的儿子，为何会掉进她那个坑里，不管她做任何的事，他都能为她寻出正当理由出来。老四那时要成亲，你天天忙得停不了脚跟，老大老二两人事多，只有老三轻闲一些，我不寻他张罗事情，还能寻谁出来说话？

    我还派人过去特意说明原因，结果呢，我和老三说一半话，她就寻了过来。白天老三有事，那只有再拖到第二晚继续说，结果她还是寻上门。这些事情，当时我自是不好跟你说，免得你跟着心烦。而老四那边呢，我后来干脆利落的直接交给他自已去张罗，也没有跟他说明原因，我不想伤了他们兄弟之情。我要真的如她这般做难儿媳妇，也不会做得这般明显，常把刚成亲的儿子，单独留下来用餐。

    她这是什么意思，两重院子的距离，她都忘记新媳独自一人吗？我这些年，是瞧着她生下的儿女都不错，似我们家的人，没有传到那种不讲道理的性情。待她渐渐的宽和下来，有时还能和她对两句，要不是舍不得儿孙，那由得着她这般任性行事。老三跟着糊涂了，池春夫妻不和，他又能得到什么好，他就是有心想换儿媳妇，也未必能寻到如他们心意的人。别人知道前因的人，绝对不会放心把女儿再嫁进来受磨蹭。”

    钟家老太爷听钟家老夫人一串话说了下来，脸上神情稍稍好转起来，他安抚着说：“你别把事情想得太那般的严重，我瞧着春儿媳妇就是一个明理的人，而春儿性情温和，他有心，夫妻还是能处得来。”钟家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分家那一日，虽说是我们姑娘和姑爷夫妻双双来了，四房也派了儿子来了。那个孩子，按我们女儿的说法，钟家还从来没有出过那般精灵的人，亲家和姑爷都不敢太过限制他，怕拘了他的灵气，只能顺着势引导他。

    可惜他对学业是得过且过，心思多用在旁外，要不，他的名声，绝对不会弱过春儿。他那日来后，第二日，我们女儿派身边人过来，只问我一句话，老三家的是不是无法容下闻府的姑娘，如果实在容不了，就好聚好散，不要影响两家的和气。我细细问过来人，知道那孩子当日夜里，就寻他大伯说话，原本定下来的游历日期，他提前了出发时间。那妇人跟我说，那孩子自小跟姐姐亲近，两人遇事商量着行事，他说的话，只怕有了他姐姐的心意在里面。”

    钟家老太爷的脸阴了下来，他有些不高兴的瞧着钟家老夫人说：“你瞧瞧出嫁的女儿，那心里就没有娘家人。这事情要劝和，那能如她这般说话。小夫妻成亲才多久的日子，我们家的人，又不是那种爱立规矩的人家，只是夫婿太过孝顺母亲，这一点委屈，她都受不了？”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轻摇头，说：“春儿的性子，我瞧着是有些象你，一点都不似疼妻无边的老三。幸亏母亲当年待我慈爱，要不，只怕我们也没有这么快就会有儿子。”

    钟家老太爷的老脸给她说得红起来，他年轻时的心思，那里会用在内宅里面，妻子是他一眼瞧中的人，他自是给予百分百的信任。近来闲了下来，他才有心思反思起那时的事情，只是年代太过久长，他只记得年轻时候，妻子面向他时的笑脸。他瞧一瞧远远四周站着的人，说：“年青时的事，你还能记得许多？”钟家老夫人有些奇怪的打量他后，她想起女儿的亲事，沉沉的点了点头。

    钟家老太爷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一脸慎重神色跟她说：“那你要记得我的好，忘记我的不好。”钟家老夫人瞧着他的神情，被他的话惹笑起来，说：“这么些年下来，我早已忘记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又如何能记得你的不好？”夫妻多年，钟家老太爷的身边不曾有过旁人，而外面诱惑那样的多，他一直不曾把麻烦带到钟家老夫人面前来过。钟家老太爷到底还是知钟家老夫人的心思，他提点说：“女儿的亲事，是我执意要成事的。”

    钟家老夫人听他的话，想想后轻摇头说：“那也怨不了你，当年他的确瞧着是良人，谁知人变得这么快。幸好，他迷途知返，也不枉她为他守了半生。”钟家老太爷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低声说：“闻府的人脉，是我决定那门亲事的原因。而他，那时表现得钟情。”已经是过往的事情，钟家老夫人轻易不愿意提及起来，闻大夫人那些年受过的苦，她虽然不说，可为人母的人，那可能看不出来。

    钟家老夫人叹息之后，说：“女儿瞧着她长大，这门亲事又牵扯到她，我们做一些事情，让她不要太过操心。仔细想想，春儿有些地方还是不象你，你从来不惹花招蝶的。他不知象了谁，那么容易招惹些小女子，说是长情，我觉得是多情。”钟家老太爷直接跟钟家老夫人说：“叫老三家的现在就过来，我们跟她好好说一说话，她把成了亲的儿子，还要当孩子一样时时搂在身边，是想让我的孙子，到老都不能自立吗？”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说：“跟老三说吧，我们的儿子懂道理一些。

    如果他们夫妻执意要坏春儿这桩亲事，他们也要先跟我们打招呼。”钟家老太爷瞪眼望着她说：“你这个做祖母的人，那能有这样的坏心思，她既然进了我们钟家的门，这一辈子就不能离了我们钟家的门。”钟家老夫人瞧着他轻摇头，说：“女人执意要做什么事时，只怕你们男人防不胜防。老三夫妻还是要这般的行事，孙媳妇冷了心冷了情，只怕我们钟家想留，也未必能留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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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继续

﻿    九月将尽，闻春意早起推开窗，微风轻拂过来，仿佛吹来淡淡秋熟的气息。她今日醒得早，可是钟池春仿佛醒得更加的早。两人已经有一些天数没有在一起用早餐，钟池春待她仿佛也起了一层隔膜，他时常趁她不注意用，用打量的眼神瞅着她。

    等到闻春意正眼瞧向他时，他又很快的转开视线。初初的日子里，闻春意还有些好奇，有心想问一个究竟，可是钟池春总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等到时日一长，她就免了那寻问的心思。既然钟池春一心一意要冷待她，她何必一张殷勤的热脸贴上去，给人在暗地里笑话她太过自作多情了。两人就这般不冷不热的相处着，从前是晚餐见不着人，如今晚餐常相见，反而换成早起见不到人，更加不用说一块共用早餐。

    闻春意记起是外出后的第三天，钟池春那夜过来陪她共进晚餐，却一直黑沉着脸，仿佛是她逼迫着他一般。晚餐过后，平时他会找一些话来跟闻春意说一说，再去书房里用功。而那个晚上，他用完晚餐，无一声交待，直接去了书房，那表现如同赌气的孩子一样。闻春意照旧吩咐人送茶水点心去书房，那一夜，钟池春很晚回来，而在她不注意时，他瞧着她的神情，显得非常的恼怒不已。

    闻春意第二天早晨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发现他们面对她的神情，也很是不对劲，明显的皮笑肉不笑。钟家三夫人直接跟闻春意说：“以后早上你用不着来请安，我早上要清静。”闻春意默然下来，可她是晚辈，可不能真如此行事，那是不孝不敬的行为。过后，钟池春天天陪侍钟家三老爷夫妻共进早餐，家庭团圆一般的情形，被闻春意这么一个外人无意冲撞后，他们三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过起来。

    闻春意这样两次过后，知道钟家三夫人不是嘴上说着客气话，而是真心的不想见她这么一个人后，她识趣的不再去请早安，在上午时辰，也不再出现第三重院子里。日子，在闻春意的眼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没有那般热闹，而是寂静许多，夜里，也没有人惊扰她的睡眠，她得以安眠到天明，气色瞧着还挺不错。只是院子里的下人们，一个个行事显得小心翼翼起来，她们轻易不会出院子门。

    闻春意能够感觉到院子里气氛的沉闷，只是她也无法去宽解她们接受现实。所幸，不管如何，人总是要过日子，大家反而更加专注手上的活计，短短的日子，就能交出一批货给青寻的店铺。喜鹊和方成家的出去交货，又带回来一批新货，大家都很是用心在活计上面，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几耳朵。这般的安静，比闻春意在娘家的日子相比，少了那份自在感，别的方面，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闻春意让风轻拂一下面庞，这个月，她又安然度过去了，心里轻松许多。钟池春要这般远着她，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善事。喜鹊行了进来，瞧见闻春意身上的外出服，她有些欢喜的说：“少奶奶，你今日要跟少爷一块出门吗？”闻春意一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她那只眼睛瞧见他们会一块出行。喜鹊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略有些紧张起来，低声说：“少奶奶，今日少爷休沐。”

    闻春意听她的话，略略的点了点头，钟池春休沐和她有什么相干。她瞧一眼喜鹊说：“你家舅爷会在院门口等我，我跟他一块出去，你要不要跟？”喜鹊立时欢喜的点头，却听见闻春意警告的说：“不应该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许在外透露出来。不应该有的表情，你不许在人前，给我多露一丝出来。你做得到，就跟着我出门。你做不到，就送我去侧门口。然后申时去侧门等我回来。”

    喜鹊听闻春意的话，她愣了愣后，立时点头说：“小姐，我做得到，舅爷不管问我什么，我都说好，还会笑得好看。”闻春意听她的话后，仔细打量她几眼，笑着点头说：“我们喜鹊现在是小美人，几年后，是大美人，就是不知这朵娇花，将来落到谁家去？”喜鹊的脸红了又红，低声说：“青寻婶子前一阵子跟我说，想寻小姐说话。就是想说我的亲事，小姐一直没有空，今日，小姐会不会去青寻婶子那里一趟？”

    闻春意仔细的打量着喜鹊，她出嫁之前，跟金氏提过，将来如何安排身边人的事情。金氏跟她提过，青寻姨有意为儿子挑选适当的儿媳妇，她喜欢如喜鹊这般性情的人，瞧着有些勇往直前，可是却在猛进之后，又懂得收回伸得太长的脚。青寻姨觉得商家不需要太过墨守成规的女子嫁进家门，那样的女子，只能守住家门，却守不住自家的男人。闻春意想了想青寻几个孩子，她笑眯了一双眼瞧着喜鹊。

    这个丫头伴着她多年，她现在才发现她知事的这么早，这样的年纪，已经懂得为自已算计终身大事。闻春意冲着喜鹊竖起拇指，说：“行。我去听听，只要你愿意，我没有什么不肯，有需要，我还可以早放你们出门。”喜鹊脸红的连连摇头说：“我要多陪小姐几年，要不，小姐你在钟家就没有一个知心的人。遇事，也要人递信出去。”闻春意昨天请晚安叶，已经跟钟家三夫人提过，她要去外面寻秋衣的最新花样布料。

    钟家三夫人没有任何的为难答应下来，她方可以这般轻松的出门。闻春意带着喜鹊直接出了院子门，院子里，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瞧着她们的背影，两人眼里都有深深的担忧神情，两位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们多少瞧着眼里。可是男主子明显是有意冷着女主子，而女主子最初还是有心缓和下来，可惜男主子瞧上去这一回的心肠格外的硬气，竟然一直冷脸相向，以至于如今两人幸好还住在同一房，只是内室的热水，一直不曾动用多少。

    钟池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过早餐，又陪着他们说了一会话，等到两位兄嫂和侄儿们来请安，他又陪着说了一会话，就被两位兄长直接扯着出房门。出了第三重院子门，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人就冷了脸，钟池画瞧着钟池春说：“春儿，你跟弟妹在闹什么？”钟池春咬咬牙，笑着说：“我们那有闹什么，跟平常一样。”钟池南瞧着他的神情，低声说：“是不是前次我牵累了你，害你白白给我们一个店铺。

    你跟弟妹说，我和你嫂子说好了，她娘家人也应该自立起来，不能由着嫁出去的女儿，用了嫁妆又用小叔子给的钱来帮忙。等我们缓了过来，我们再瞧一瞧有好店面，还一个给你们。”钟池画皱眉瞧着钟池南，他轻摇头说：“南弟，你的心思全用在书本上去了，他们这样子，那是因为那事，我瞧着弟妹是心宽的人。一定是因为别的事，你没有瞧见父亲母亲待她，都比从前更加的差劲。”

    钟池南和钟池春兄弟两人用不可相信的神情，瞧着钟池画说：“父母待她，明明比这前更加的亲近，还体贴的让她不用来请早安。”钟池画轻抚一下额头，这要体贴儿媳妇，也不可能只体贴新进门的这一个新媳妇，他们这样子，明明是故意做给家里所有长辈看，却偏偏两个弟弟一样的眼瞎。有关父母对儿媳妇的态度，钟池画是无法说出来，瞧上去，那的确是一对体贴的公婆。这两个弟弟一个是真的不管事，一个是这方面的心窍还不曾打开。

    钟池画瞧着钟池春说：“你休沐，可有跟弟妹提过，带她出去散散心？”钟池画抿了嘴，低下头说：“不出门。我没有想过，她会是那么小心眼报复心重的人，因我常跟父母在一块共进晚餐，她就跑去跟祖父祖母说话，害得祖父祖母还训斥了父母一顿。祖父从前根本不说我，这一次说我立不起来，行事太过粗糙，将来会在小处吃苦头。我本来想听她主动跟我解释，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她对我就是一句话也不开口。”

    钟池画听他的话，很是不相信的瞧着他，钟池南同样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我听你嫂子跟我说，弟妹虽然话少了些，她的性情还是挺直爽，我觉得是不是误会啊，她那样的人，应该不是那种会行暗事的人。”钟池春抬起头，一脸气愤的说：“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本来也不信的，可是母亲跟我分析说，别的人，根本不会管这些事，除了她去告状外，还会有谁这么多事？”

    钟池画瞧着钟池春神色严肃起来，他开口说：“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妻子，你就这样继续下去。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妻子，你先听听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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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冷落

﻿    钟池春扭头瞧向另一边,就是不去瞧眼前的两位兄长.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瞧着他,从小到大,钟池春生气就是这种神气.可是做为兄长的人,为了弟弟的幸福,有邪,也不得不说出口来.

    钟池画是家里的长子,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他们有一对极其任性的父母,从小至大,那两人冲动起来,完全会忘记父母应该尽的那些责任.他是长子,父母年轻时的行事,还要无所顾忌一些,他说起来都是满纸的辛酸泪.大约家里只有钟池春这个幼子,心里一直认为父母慈爱无比有担当,他们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道理可言.就是钟池南都曾被父母两人辜负过,如果不是祖父祖母出头,他的亲事只怕会被钟家三老爷夫妻生生的拆散去.

    钟池画实在无法对小弟说出父母的一些不是出来,钟池南心里就没有这么多的负担,他直接开口说:"小弟,原本有些事情,做儿子的人,是轻易不能论父母的长短.可是我实在瞧不惯你这么一直的傻下去.你不信弟妹,可是我们却都信弟妹.弟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是从前没有相处过,只是听过她的传言.那些传言里面有许多她的不是,可是没有一句说她是一个擅长挑拨离间的人.

    祖父祖母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知道.他们如果不是瞧着情形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也不会寻父亲母亲去说话,至于说训斥类的话,我不信是祖父祖母所为,他们大约只是婉转的劝解几句.你说祖父说了你.要我说,你早就应该被人这样说一说.这门亲事,是你千辛万苦要求来的,结果你把人娶来之后,你就随手把人角落处一扔,只管着自已过快活的日子,不管别人刚入新家的生涩.你这样的行为.弟妹没有跟你吵过闹过.那是别人家教好."

    钟池春头扭过来,很有些不平的说:"我那把她扔一边去了,我每天夜里都陪着她."钟池画听他的话轻摇头.钟池南冷笑一声,说:"夜里,你自然要陪着她,你开了荦.再叫你吃素,你受得了吗?说是陪着别人.只怕还不如你不陪,至少别人夜里还不受累."钟池画赶紧轻‘哼’一声:"二弟,你胡说什么,他们是夫妻."钟池春脸涨得通红.他那听不明白钟池南的话,他脸红着分辩说:"我又不是畜生,那可能时时想着那事."

    钟池南大约是一心跟他对上号来.他直接反口说:"你的确不是畜生,你还会说几句人话.就是这样.才让人生气.你是欺负弟妹性情好,才会一而再的惹人.可是你要记得,会咬人的狗一般都不会叫,你别等到弟妹不想容忍之时,你才清醒过来,那时只怕已经晚.我们钟家从来没有合离的事情,你可别开了这个头,把我们的家风都给败坏了."钟池画赶紧伸手把钟池南扯开去,两人行到一边说话.

    钟池画跟钟池南低声跟他说:"我是让你跟我一块好好跟他说事情,你怎么越说越上火,你跟他好好说,他又不是听不明白的人."钟池南侧头瞧一眼神情委屈不已的钟池春,他低声说:"哥哥啊,你觉得我们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会明白吗?只怕他会觉得我们说父母有私心为人任性,他会认为我们是在诽谤父母,我们都是不孝之子,只有他是天下最大的孝子."钟池画同样纠结起来,钟池春出生后,钟家三老爷夫妻行事已经倾向象是做父母的人.

    而他们这些做兄姐的年纪都比他大,就是最小的妹妹,都要比他大五岁,家里人人让着他,宠爱着他,幸运的是这般长大的他,还没有被一家人完全的宠坏,还懂得上进用心,从来不让人有太多的操心.遇见这么一个出众天生懂事的孩子,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的名声,跟着水涨船高起来,他就是他们夫妻的荣耀,多少涂抹了他们年轻时的荒唐事的痕迹.他们待钟池春自是比前面儿女要用心许多,这个儿子,唯一让他们受挫折的事,就是他的亲事.

    钟池春听着两个兄长的嘀咕声,听来听去,都是说着父母是非的话,他很是不高兴的瞪着他们.钟家三老爷夫妻在他的心里,那是一对极其难得慈爱的父母,待人是那般的亲和,怎么落在两位兄长嘴里,他们是那种任性的人.钟池春心里也跟着嘀咕起来,要是只有钟池南一人说这样的话,他心里还能想得明白,毕竟钟池南成亲时,他虽说年纪少,也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当年是不满意这一门亲事,认为陈氏家的门第低了一点.

    陈氏当年嫁了进来,在钟家三夫人身边是主动立了足足三月的规矩,差点损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这些事情,钟池春曾经无意中听丫头们闲谈提过,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他突然记起那些忘却的事情.然而他的记忆里面,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大嫂姜氏一直亲和有加,家事都全盘交给她处理,按理来说,钟池画对父母要赞同许多,怎么听来听去,他也有怨言许多.钟池春只觉得成亲之后,身边的人和事,都变了太多,让他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钟池画兄弟总算商量出一个结果,他们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要慢慢的劝和,至少要先劝钟池春不能再跟弟妹冷战下去.钟池画兄弟行了过来,他们瞧着钟池春微微皱了的眉峰,他们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起来,毕竟这个弟弟是他们如待儿子般看大的人,他们还从.[,！]来不曾瞧见他这般脆弱的神情.钟池画伸手轻拍拍钟池春的肩头,说:"小弟,你也应该要长大了,不能再遮蔽着眼睛,只凭想象过日子了.

    父亲和母亲也是普通人,他们自然也有做得不那么周全的时候.你觉得事情是弟妹说的,可你也要想想,你常跟着父母共进晚餐,时日一长,怎么会没有风声传出去.再说这样的事情,用得着弟妹去祖父祖母面前说话吗?新媳妇入门,原本就打眼一些,大家多少会关注她一些,加上你这般冷落她,那些事情,总会传到祖父祖母的耳朵里面去.祖父祖母要是还不出面说话,给外面的人知道,只会笑话我们一家都是糊涂人,都盼着你们小夫妻过不好日子."

    钟池春神情恍惚回到自家院子里,守门妇人瞧着他回来后,脸上有了着急的神情,她是瞧着闻春意离开的人.钟池春在房里转过一圈,没有寻到闻春意的人后,他以为人大约去了后院,便安静的坐在窗子边,随手拿起闻春意放置在一边的书,他恰巧看见闻春意看的内容,他的脸色黑沉下来.要是说钟池画和钟池南的警告给他提醒外,他还不曾觉得会落到那般严重的地步,而他见闻春意翻到夫妻财产定义时,他心里才有了不好的感觉.

    这也是闻春意一时大意了,这些日子,钟池春回来用了晚餐,就出门,不到夜深不会进房门,哪怕是休沐日,他也是这般的行为.闻春意早就起心要出去散心,原本是要收拾起来的书,经喜鹊那么一扰,她就不记得这么回事.出了门,她记起这么一回事,想着钟池春晚餐时才会回来,她又灭了转回来的念头.闻春意暂时还没有别的想法,毕竟那对夫妻在初期时,都会有磨合时.再说,她心里是曾想过和离的事,转而就知道,那是最下策的法子.

    古人都云,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亲.她那能自已动手拆了自已的婚姻,还是就这般赖活着维持下去.外面的天空是无限的宽广,可是那广度,也要是小鸟的翅膀不曾被折断过,才能飞得高飞得远.闻春意思前想后,觉得那里天空都会有雨,而她现在没有到淋冰雪时,还是瞧一瞧,能行老路,就没有行那一条弯曲难走的小路.闻春意心里对自已是有些失望,她最终还是屈服于现实,选择一条这样简便的路走.

    而钟池春在房内坐了好一会后,连喝了几杯茶水后,他直接站起来主动往后院寻人去.后院空荡荡的,只有菜地里生出嫩嫩的菜叶,而那人却不曾在.钟池春眉眼一沉,直接往前院去,三子家的恰巧正和方成家的在院子荫静处说着话,她们见到钟池春行了过来,两人赶紧行礼问好.钟池春沉着脸寻问:"少奶奶去哪里了?"三子家的瞧向方成家的,只见她平和的回答:"昨天少奶奶跟夫人请示过,要同娘家少爷出门一趟,夫人准了."

    方成家的一直低垂眉眼说着话,她心里同样为闻春意报不平,这要是闻春意自已作,钟家人这般待她,还可以说得上是报应.可是闻春意在闻府时,她一直就不曾搭理过钟池春,更加别说上竿子去讨好钟池春.是钟家和钟池春自个寻上门求的亲,才有的这门亲事.这人进了门,钟家人却一个个能厚着脸皮,把白说成黑,把黑直接变成白,把责任全推到闻春意的头上,竟然成了闻春意从小就起了心思引诱钟池春,以至于进了家门,被钟池春识破了底子,这才起了心思冷落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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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皱眉

﻿    方成家的回话语气非常的平和，钟池春却瞧见她神色里的不平，他冲着她摆摆手，直接往院子门口行去。三子家的见后，很有些生气的神情，瞧着方成家的说：“主子们的事情，你用得着这样跟着上心吗？”

    方成家的听了她的话，很是没有好气的回答：“那是你的主子没有吃大亏，你才会这般轻松的说事。换成你是我，指不定你比我还要露声色。”方成家的忍着一口闷气，谁叫自家主子是嫁到别人家来，受了这样的暗地里磋磨，还无法跟娘家人说一二三。方成家的觉得一肚子的窝囊气，也没有心思搭理三子家的，她直接往厨房行去，去做做事，心里还能痛快一些。钟家人从来没有打骂过闻春意，也不曾少过她的衣食，只是公婆和夫婿想法子冷着她。

    方成家的和这些从闻府出来的人，商量过要回去偷偷告状的事，可是她们却寻不到任何的实例，说明钟家人待闻春意的不好。儿媳妇听婆婆说两句闲话，不算什么怪事。男人要不就是早早离房，要不就是晚晚回房，说来说去，那男人都是在陪自已的父母尽孝心。要说男人不好，他夜夜还是回了房。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只觉得闻春意不容易，陷入这样的人家，别人就是待你不好，面上做得还周全，用的尽是隐晦曲折的磋磨法子，让你有苦无处说。

    钟池春这一日并没有在外院呆多久，他很快的进了院子。中午时，让一院子的人大为惊讶起来，他独自在房里用了中餐。闻春意申时将尽时回来，手里还拿着几本书。她进了院子，就感觉到一院子人紧绷的心情。守门妇人跟闻春意悄声说：“少爷在房里。”闻春意轻轻点头，钟池春在房里不算怪事，很快就到晚餐时，他如今不去钟家三老爷夫妻处用晚餐，总要回来用晚餐。

    闻春意再行两步，遇见迎过来的方成家的，再听她提醒一句：“我瞧着少爷神色不好。”闻春意听后依旧是淡淡的点头，这些日子，钟池春对着她，就不曾神色好过。她要在乎这事情，只怕早已哭死过去好几回。闻春意平静的吩咐方成家的赶紧传人送热水进去，她在外一日，觉得一身的灰尘，她要洗刷干净再用晚餐。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平静的神色，她跟着安稳许多，闻府的主子们对儿媳妇使不出的招数，钟家三夫人冲着闻春意全用上了。

    幸好自家的主子，也不是一个真正蠢的人，从来不是那种暗地里落泪自顾自的伤心的人，瞧着还是能稳得住。她听了吩咐后，笑着说：“少奶奶，我算着时辰，已叫人把水送了进去，你进去就能用。我让人晚上晚餐，待主子收拾整齐再用餐，可好？”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瞧着她轻点头，想一想笑着说：“我今日出外一趟，觉得心情太过舒服了。你们把手里事情排一排，能休息时，就不要守在这院子里，给你们每月四日，轮着也去外面转一转。”

    方成家的听她的话，脸上顿露笑容出来，说：“主子，我正想寻机会跟你说，我交好的妇人，过些日子嫁女儿，我要去吃喜酒的事。少奶奶恩典我们每人都能松散四日，那一日，我跟她们去说，就由着我出外一日。至于每月四日的事，主子能不能让我们有事时，再来跟主子申请轮休的日子，无事时，还是一日都不休。我听旁的院子里的人说，她们一年最多只能休十日。”

    闻春意也不想这么快的去打破钟家旧例，毕竟她都不曾在钟家站稳过。她听方成家的话，她笑着点了点头，低声说：“那你记下我的话，这假期可以存起来，日后有事再用，也可以用银子抵了。我们院子里这样的行事，用不着去跟外面人大声宣扬，只要自个了解就行了。”方成家的满心欢喜的瞧着闻春意，别人不了解自家主子，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二。她可是真正管过家事没有出乱过的人，她说的话，就可以按照着行事。

    方成家的了解点了点头，同样低声说：“主子，我瞧着分来我们院子里，钟家的人，都是性情本分的人，这样的好事情，她们的嘴巴一样会紧闭起来。”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她只管着自已的院子，至于院子外的人，就不由她来多事。闻春意面上带着笑容进了房，她一眼瞧见端坐在桌边用心看书的钟池春，她放轻脚步不惊动他，悄无声息的进了房，把手里拿着的书，轻放到梳妆台上，她便往内室行了进去。

    钟池春听见内室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后，他放下手里拿着的书册。他一脸沉思神色盯着内室那合拢的房门。闻春意一进院子，钟池春在房内已听到动静，他原本想起身迎出去，又觉得自已表现得太过热情洋溢。他沉住心气，拿着书册装出用心翻看的模样，静等着闻春意进房来。闻春意的脚步声停在房外时，他握紧手中书册，听着她进了房后，特意放轻的脚步声音，他心里微微一暖。然而再继续下去，只听见她往内室进去关合声音。

    那一刹那间，钟池春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仿佛是失望失落占了上风。转而之间，他心里又觉得闻春意为人行事太过随心飘渺，没有一丝为人妻的自觉性，明明瞧见他坐在房中，都不会主动出声跟他招呼一二，待他这个夫君太过冷漠了。这些日子，他这般的冷待她，他心里最初是有些生气，觉得闻春意是要好好的冷她一阵子。可是后来他明显的气消了许多，也不见闻春意跟他稍稍的低头，她脸上神情一直平静如往昔。

    两人单独坐在一处用晚餐时，他不语她不言。说她仿佛故意忽视他这么一个人，可他在书房用功很晚时，她还是会吩咐人，送上夜宵过去用。只是她的不争不吵不闹，甚至于没有更多的表示，她的所作所为却仿佛明白的在表示，你愿意来挑事玩耍，我无心搭理你，由你尽了兴致去。钟池春只觉得他摆了这么久的脸色，都是白冲着人去的，而那个人仿佛不明白他的心意，他只是想听那人主动过来解释一二。

    钟池春想起两位兄长的话，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们的话，多少颠覆父母在他心里的印象。然而理智告诉钟池春，或许他一直因为孺慕之情，在心里太过美化双亲的所作所为。钟池春回来寻不到闻春意，他有心想去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说话，顺带问一问事情。然而他陪着两位老人家说着话，感受到两位老人家睿智的打量眼光，他那些话再也问不出口，只能寻机会又匆匆忙忙的离开去。

    钟池春早听人提过父母年轻时的事情，多少明白父母年轻时冲动的性情。他年纪稍大之后，瞧得明明白白祖父祖母待他们兄弟姐妹亲近跟别的堂兄妹无二样，可是他们待他的母亲却有所不同。两位老人家都不是这么的喜欢他的母亲，连带着他的父亲，在祖父祖母面前一样的的受累。他隐隐听说过，钟家四房人，原本不会这么早的分家，只是因为他父母的原故，让钟家老太爷夫妻早早的下了这个决定，不让分家的难题拖到后面，免得越到后面，各房财产方面越加的牵扯不清。

    闻春意从内室行了出来，她挽起半干的头发，穿着粉色的家居衣裳。她推开了窗子，方成家的瞧见她后，立时传人送晚餐进来。闻春意把房门敞开后，行了过去，端坐在钟池春的对面。钟池春把手里的书册放下来，他的眼光瞧向闻春意，扫过她还略带湿润的面孔，又瞧了瞧那竖起的衣领下白皙的肌肤，他暗自咽了咽口水，到此时他记起他们多日未曾亲近过。方成家的带人送晚餐进来，瞧着两个静默的主子，在心里暗叹一声。

    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不是喜欢用餐时，有人候在一旁的人，方成家的带人很快的退了下去，两人静默的用起餐。钟池春用完餐放下筷子，闻春意紧随着他搁下筷子。她站起来往房门行去，她要招呼人进来收拾桌面。钟池春静坐在桌面，吩咐方成家的上茶。而闻春意出了房门后，瞧着天色渐渐阴暗下来，凉风吹拂过来，清凉得让人欢喜。她轻步往后院行去，闲着瞧一瞧菜地，都比面对那个冷待他的人强。

    闻春意算着钟池春离开的时间，等到差不多的时刻，她才往前院行了过去。她行进房里，瞧着端坐在桌边喝茶的钟池春，很有些诧异的抬了眼，瞧着那人笑逐颜开的瞧着她，她心里生起一股寒意。这温暖来得太过突然，实在让受不住。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却不得不行了过去，稳坐在钟池春的对面，瞧着他为她倒上一杯暖茶，她瞧着他执意要她喝茶的神情，实在忍不住皱眉说：“夜了，我不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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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期限

﻿    闻春意望着对面的人，笑靥如花慢慢的绽裂开去。她抬眼瞧一瞧通亮的烛光，再落回到对面人的脸上，方知那不是她的错觉，对面的人，的确心情好得开了花。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总算不再跟我装哑巴了。”

    这时，天上就是惊雷响起来，都不会让闻春意觉得惊心。钟池春的话，钟池春的神情，让她的承受力感受度再一次被逼迫着成长加厚起来。钟池春用一食指在她眼前晃一晃，笑着说：“十八，你瞧我又失神了。”闻春意深吸一口气，遇见钟池春这样的人，实在是对她人生品性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她如何会去跟得了暂时失忆症一样的人，去计较太多的口舌。她淡淡开口说：“池春，你想和我说什么，？你只管说，用不着这般来试探我。”

    钟池春在闻春意低头的刹那间，眼神暗了暗，却在她抬眼望了过来，那脸上绽开更加明亮的笑容，他笑着说：“十八，你是女子，应该学会适当的低一低头，何况你又只是在自家夫君面前低头，我又不会在外面去跟人说我们之间的私房事情。另外，你不能在你夫君一心一意忙碌正事时，你的小性子发作，故意不来搭理人。这次，还是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闲了下来，专门来寻你说话。要是换一人的话，早就想法子好好的发作你一回。”

    闻春意微微闭了闭眼，听着钟池春自说自话，他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对他的认识，那些什么彬彬有礼优雅识趣这类的话，都是外人对此人的误解。闻春意睁开眼睛后，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水，大口喝了进去，夜了，可是她还是需要清醒面对对面的人。闻春意两世为人，都没有学会如何正确对待嬉皮笑脸无赖人。闻春意想来想去，钟池春不会无端的来一个大变化，他既然能这般的放下他端了许多天的架子，只怕是有事要跟她说。

    钟池春也许跟钟家人一样，许多的时候，习惯于曲曲折折的跟人说话，闻春意却不是这样的人。闻春意心静下来，由着钟池春出招，反正她不曾亏欠过谁，也不曾错行过路，心地无私天地广。钟池春瞧着对面的人，由着诧异无奈神情转为平静的神色，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难道他真的误会了她？可是他想起钟家三夫人说的那些猜测话，心里又有些相信起来，自已的母亲，总不能背人说瞎话。

    钟池春转而又想起两位兄长的话，他的两位兄长同样是不会说瞎话的人。到底应该相信谁？钟池春其实有些害怕面对实情，仿佛他只要开口跟闻春意寻问起来，就会打破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一样。闻春意静静瞧着对面人变幻的神情，瞧着他收敛起笑脸，瞧着他满脸的纠结神情，瞧着他一会痛苦一会又释然的多种变化多端神色。闻春意只是静静的等着，哪怕钟池春最后不开口说话，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

    静静的，如同花开了花谢了，对面的人，总算端正了神情。钟池春一脸正色瞧着闻春意问：“十八，你有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露出过口风，说母亲爱留我和她一块共进晚餐？”闻春意听了他的话，立时明了起来，她有些嘲讽的笑起来，说：“这个家是祖父祖母的家，用得着我一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多事的去他们面前搬弄是非吗？母亲爱留儿子共进晚餐，那是母亲待儿子的慈爱，也是儿子的孝心。这样能表功劳的话，可惜我却不记得在人前去说一说。”

    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脸上却有着明显质疑的神情，他缓缓开口继续说：“前不久，祖父和祖母跟父亲母亲两人说了一番为人父母的大道理，又说了我，已经成亲的人，就应该立了起来。我听说，你那些日子，有太多的机会跟祖父祖母私下相处，所以想问一问你，那些天里，你跟祖父祖母说了一些什么事情。”闻春意听他的话，脸上笑意更加的明显起来，钟池春分明说是她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面前说了话，才会引起那些后果。

    闻春意向着他冷冷一笑，开口说：“钟池春，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说话告状吗？那我跟你说，我还真不屑提及一些事情。何况两位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说说笑笑还可以解忧，何必让他们这么老还来忧心一些事。我就是不看两位老人家的面上，也要看我大伯母的份上，不让他们心里多添一些事情。这个家里人的品性，我就不信祖父祖母两人心里会没有底。

    至于你爱陪着你父亲母亲共进早餐晚餐，那是你们母子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会去管。天色已晚了，你没有旁的事情要说，那我早早安歇去。”闻春意实在不想浪费太好的时光，陪着钟池春纠结这样的事情。她站了起来，钟池春伸手握紧她的胳膊，问：“我只问一句你没有在祖父祖母面前告我和父亲母亲的状，说我们冷待你？”闻春意用力抽着自已的胳膊，重新坐下来，说：“没有，我不屑行那种事情。”

    钟家老太爷夫妻会因女儿关系亲厚她，可她在他们的心里，终是抵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的亲厚。闻春意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损人又不利已。闻春意瞧明白钟池春的神色，她心里实在太过惊厥钟池春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下来的变化。钟池春竟然不给人过度时期，他直接由一个冰面跳跃到另一个热面，冷暖两极分化得让人受不了。

    闻春意觉得幸好她一直是正常人，所想所为都算得上正常行事。难怪有人说，天才和变态，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区别只在于一个有利于大众利益，而另一个有损大众利益，他们都不类同与正常人。闻春意伸手揉搓起额头，她这一世是什么的烂命，瞧着手里拿着的都是好的牌面，凑在一块全成了烂牌底。钟池春要是不放她安歇，她还真的无法安稳睡下去，她抬眼瞅着钟池春，叹息着说：“问吧，你想问什么，我都会直言答你，只请你快些开口问。”

    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好几次张了张嘴，又咽下到嘴边的话，等到他开口问话时，闻春意已细品过两杯温茶水。钟池春低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父亲和母亲？”闻春意瞪大眼睛瞅着钟池春，这个时代，做儿媳的人，可不能以下犯上，这样送把柄入人手里的事情，闻春意还是不会干。她笑着说：“他们是我公婆，那可能用得上喜欢和喜欢来说。我尊重两位长辈，他们比我多活几十年，人生经验比我足，我要跟他们学的东西太多了。”

    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钟家三老爷夫妻这种借力磋磨儿媳妇的经验，实在值得人去好好学习一番。钟池春满脸不信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却见她满脸诚挚向学的神情。他继续低声说：“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天天陪着父母去进餐？我只是想着他们年纪大了，将来有一天搬离祖宅后，我们就要住在自已的宅子里面，就不能如现在这般，天天守在一处，到时只能由大哥大嫂常在他们身边尽孝心。我想趁着现时，多在他们面前尽孝心。”

    闻春意听他的话，缓缓的点头，说：“你做得对，我自然没有话可说。”他都把话说完了，那轮得到闻春意说话。钟池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我知道你是知书达理的人，我父亲和母亲待你是不够亲近，只是你初进门而已。等到时日一久，自然会亲近起来的。”闻春意微微闭了闭眼，她如何跟一个不曾长大的人，来讨论这些家事问题？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有没有亲近的那一天，她的确不知道，而她却知道，面对一个在这方面的孩子，那种纠结心情，你只要多做一分，你所作所为在他那里，都成了无理取闹。

    闻春意此时非常庆幸她的随性，不曾如同别的年轻女子一样，嫁进门后，为了讨好公婆，做尽所有能做的事情。她同样庆幸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心交出去，也还没有来得及把钟池春装在心里，所以他的行事，暂时还伤不到她。她面对一个孩子，只能宽容相待。闻春意站了起来，低头瞧着钟池春说：“钟池春，我不喜欢惹事，也不会主动去惹事。你觉得你做得对，你继续做。至于我心里想什么，我就是说出来，你也不会懂。”

    钟池春站起来伸手握紧她的胳膊，说：“你总是不跟我说心里话，我如何明白你所想的事情。”闻春意微微闭了眼，睁开眼睛后，她缓缓开口说：“我曾经开口想跟你说明白，可是你不想听我说。钟池春，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可你却还是一个孩子。我们成了亲，我就有责任等着你长大。可是你也要给我一个期限，我不想这么漫无边际没有目标的等下去。你要是一直都不愿意去长大，我终会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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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几分

﻿    闻春意冲口说完想说的话，她用力抽了抽胳膊，未曾抽离出去，她抬眼望见钟池春涨红着一张俊脸，眼睛都变成红色瞪眼瞧着他。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又伸手用力去扯了扯他握住她胳膊的手。

    钟池春垂眼瞧着正在用力挣脱他的人，他伸手过去一搂，把人直接按在他的怀里。闻春意有心抬头瞧他的神情，却被他一手压下头去。只能听见他沉闷的声音说：“你没有当我是你的夫婿，你当我是孩子。闻春意，你自个说，你有没有良心？从小到大，不管我如何的待你好，你都能冷眼瞅着我。你和我成了亲，你待我，也没有亲近许多。是，我年纪是比你小，可是我还是你的夫婿，还是你给你撑起一个家。”

    闻春意听他的话，无力的只能依着他站着，她和她，为何始终有鸡同鸭讲的感觉。是她不会表达，还是天才的思路，从来不走寻常路。钟池春挪开按着闻春意头的手，试探的叫一声：“十八，我不是有心要压着你头，我怕你不愿意听我说话。”闻春意用力站直身子，抬眼瞧着他，瞧见他眼里无比委屈的神情，她都不得不叹息起来，她是什么样的歹命，遇见这么一个在她面前极其自恋的人，自管自的按着他的思路对她。

    闻春意瞧过钟池春与朋友相处时的情景，他面对别人时，都是一脸清明周到的模样，为何独独他在她的面前，就这是这般拎不清的人，难道她是他天生的短线，只要遇见，他行事就会违反常理。闻春意沉默一会，见到钟池春明显是不会放过她，让她有话好好说的神情，她好一会叹息着说：“池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有待我好的时候，你说你从小时候起，就是如此的待我好。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面，你最多是遇见我时，想法子过来寻我说话，至于旁的表示，就从来没有过。这门亲事，来得太过突然，我不曾出言拒绝，是我的错。我忘记跟长辈表达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一个待我好的夫婿，不需要他多么的优秀，同样不要他大富大贵，只要我们在一处时，两人能够互相体贴着过日子。池春，你是阳春白雪一般的玉人，而我却是下里巴人，我们再试着相处一些日子，如果还是实在处不来，我们分开吧，我不想误了你的后半生。”

    钟池春用力摇头头，说：“不要，我跟你说，你好好跟我说，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淡淡的笑起来，说：“池春，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亲，而你，却还停留在未成亲时。我想要一个知道自已成了亲的夫婿，我想要一个肯与我商量着过日子的人。我从来不在乎那人有多优秀能干，我只在意他心里有没有我。池春，我们成亲这么些日子，你想一想，你有没有真正的当我是你的妻子看待？”

    闻春意用力挣脱他的掌控，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未来如何走下去，她完全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去决定。钟池春怔忡的瞧着闻春意进了房，他怎么都迈不开脚步跟上去，他明明一直都当她是妻子，为何她会这般认为他不曾对她用过心。他一脸的震惊神情，慢慢的扶着桌子坐下来，有些事情，他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自已的小家，再想一想别人的小家。夜深了，风凉了，钟池春一脸挣扎神情端坐在桌子边。

    他越往回想事，越觉得惊心起来，他记起那些日子里，那个静静等着他夜归的人。她记起他一次又一次失陪用晚餐时，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淡漠起来。他更加记起来，他近来因为生气，每日里早起后，连一声告别的话都不说，直接去父母院子用早餐。而晚上回来，虽说陪着用了晚餐，可是从头至尾，他就不曾搭理过她。晚餐过后，他直接去书房，每夜里，接到她吩咐送来的夜宵，他的心里还是暗喜不已，毕竟她是离不了他。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说着，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难怪她心生离意。钟池春心里透凉起来，他比别人要懂得闻春意一些，幸亏他醒得早一些，闻春意对他还没有绝望到极点。要是他再醒得晚一些，或者说两位兄长再晚提醒一二，只怕以闻春意的性情，宁可玉碎，也不会愿意再将就下去。钟池春吹熄烛火，行进内室，见到皱眉睡眠的人，他伸手去舒展她的眉头，轻轻说：“十八，你别急，我不会一直那样不懂事，只会对你欲取欲求不罢休。”

    清晨，阳光映照进来，惊扰了闻春意的睡眠，她醒了过来，坐直身子后，瞧一瞧身边早已空的位置，没有一丝的诧异情绪。她进了内室，梳洗出来，行到外室里面。她惊讶的望见钟池春坐在桌子面前，桌上已放置好两份早餐。他笑容满面瞧着她说：“十八，来，今日早上厨房里熬了小米红枣粥，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粥。”闻春意行到桌边，又抬眼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问：“你没有去陪父亲母亲共用早餐？”

    钟池春听见她的话，微微垂了眼睑，低声说：“我已去跟他们请过安，他们说，天气渐凉，也用不着你们做儿媳妇的人，日日前去请早安。日后，就照着祖父祖母的规矩行事，遇年节初一十五三十请安。”闻春意抬眼打量钟池春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她轻轻的点头，端起面前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钟池春见她不追问下去，面上神情放松了许多，他的眼神依旧是暗了又暗。

    钟池春用完早餐离开后，闻春意去后院摘了一些菜回来。虽说这时代的菜，还是挺新鲜天然的，可是她依旧喜欢吃自已亲手种下的菜。她回转前院子，瞧着满院子的人，那脸上的舒展的神情，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前路漫漫，这起了心思，想要断奶的孩子，却断不了对母亲的依从天性。闻春意从来没有心思要去阻碍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的母子之情，她只是想钟池春能正视他已经成亲的现实。

    钟家三夫人没有派人传闻春意过去说话，而闻春意就安然在自已的院子里，她还有许多的活要做，有许多的书需要看。等到傍晚晚时，闻春意已决定独自用餐时，她瞧见钟池春大步行了进来，眼神格外的惊讶瞧着他。见到他稳坐在桌子面前，招呼人上了他的那份饭后，闻春意赶紧吩咐人加菜。她原本以为钟池春早餐没有去相陪，那么他就会去陪钟家三夫人用晚餐，未曾想过他会陪她用晚餐。

    闻春意一不由神，连着打量钟池春好几眼后，听他说：“你安心用餐，我已跟父亲母亲打过招呼，近阶段，我不会再去烦扰他们用餐了。我们已经分了家，我不能为了省下我这份餐费，就去混父母那里的伙食费。虽说兄嫂大气，可我也要识趣。”“哦”闻春意淡淡的应一声，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定不会有这般的想法，只怕后果还是要她来担着。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皱眉头说：“十八，你多少要相信我一些，我能担事。”

    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想一想，说：“你一下子改变得太快了，你要给我适应的时间。”钟池春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抬眼望着闻春意说：“十八，餐后，我们去散步消食，过后，你陪我进书房。我做我的事情，你可以看你的书。”闻春意彻底的服了钟池春，她抬眼望着他说：“这事要传到父亲母亲的耳朵里面，我就变成了祸水一样的人。”钟池春听她的话，轻笑起来，他想一想，笑着说：“也是，父亲母亲这样性情的人，只能看到别人的短处。”

    闻春意终是没有陪钟池春去书房，那种*添书香的美事，只是后世人的误传。一般书香门第的人家，最反感书房里有女子乱进出。他们只会用身边值得相信的小厮伴随，不是忠心之人，还做不了书房的小厮伴随。钟池春这一次没有强求闻春意相陪进书房，他只是挨近她，故态复萌的在她耳边吹气，低声说：“等将来我们自住一院时，你要记得，你久下多少相陪我的日子。”

    他在闻春意扭头相向时，嘴唇轻擦过她的脸颊，他轻笑着说：“十八，这一天，我想得更加明白了，我想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不要轻易就对我松了手。你知道吗？我回到安城之后，听说你还没有定下亲事，那时，我就下了决心，除去我之外，不会许你嫁给别的人。十八，你原谅我，我之前太过忽视你了，近几月，母亲常和我说，儿子大了，在身边时日少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安起来。

    我别了父母足足两年。回来又用心科考的事，更加少陪他们，我想着伴着父母的时日短，便有心多陪陪他们。却不曾想过你，是初嫁的人，在钟家，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可靠之人。这么多的人盯着我和你，我待你疏忽几分，别人就会多怠慢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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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逗乐

﻿    钟池春的话，说得温情脉脉，可是闻春意听了他的话，那心里如同急急打鼓一般的惊惶失措起来。钟池春这是又想对她用上什么招数，难道是要一用再用美人计吗？等着她沦陷进去后，他在一旁看笑话再用力拍案叫绝吗？

    闻春意神情柔顺低垂眉眼，女人陷在情爱里面，能得几分的清明？而钟池春这变化太快，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只怕他自已都分不清。闻春意不经意的挪开身子，她轻笑着抬眼瞧着钟池春说：“为人妻者，行事不能轻忽，以免误了夫婿的前程，自然更加不能误了夫婿应尽的孝心。来日方长，我们有时间多相处。”钟池春低眼之间，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惊色，他怔忡过后，心里苦涩难当，他终是误了最好的时期，只能徐徐图之。

    夫妻之间一时相对无话可说，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喧嚣声音，方成家的急急的奔到房门处，她轻扣房门，不待门内人说话，已经急急通报起来：“少爷，夫人派人来传少爷去说话。”钟池春已经伸出去的手，他不得不收了回来。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说：“许是母亲有急事找你，我就不跟着过去，让母亲瞧着心烦。”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想一想，说：“我要是回来的晚，你早一些歇吧。”

    钟池春离开之后，方成家的行了进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主子，少爷今日没有陪夫人去早晚餐，夫人大怒在房内大发脾气。”闻春意瞧一眼她眼里的神色，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我不阻你们去那院子里打听消息，只是你们的手尾要做得干脆利落一些。毕竟传出去，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人，派人打听婆婆院子里的事，多少有些不好听。而你们一样落不了什么好，那时我只怕有心护你们，你们也要离了我的身边。”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并没有反对她的暗里行事，抬眼见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她的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庆幸跟的主子，不是那种愚孝之人。她轻轻点头说：“主子，你安心，我和贵子家的两人也只是跟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和行事稳重的粗妇打一些交道，旁的丫头们，我们也不会去沾惹。这样的消息，她们传过来，只是给我们一个人情而已。我们两人心里明白着，绝不会让人握了我们的把柄。”

    闻春意心里安心下来，她低声说：“我们在钟家这么些日子，我们不会去害人，可是多知道钟家的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你们两人行动方便时，多听听一些事情。你们这样在外开支便会大起来，你们两人在这院子里，太过打眼了，我明暗都不能给你们加银子。你们男人行在外面，我总能寻到借口，给他们加一份上去，就算弯着贴补给你们交际费。”方成家的连连摇头说：“主子，我们只是跟人说些闲话，顺带一些人情来往，用不着主子贴补。”

    闻春意却不是一个傻人，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在钟家要交好一些人，手面上就一定要大方，手紧的人，几时都交不到真朋友。其实按道理来说，喜鹊这几个丫头打听消息最为方便，只是丫头们年纪都不大，又是从闻府那样是非少的人家里出来的，只怕她们不曾开口跟人说几句话，老底就被人已经先盘问光了。而闻大夫人婆媳当年安排人时，是想着闻春意是小儿媳妇，当不了家，身边用不着配置精明强干的丫头，直接免去妯娌生疑之心。

    如果不是钟家三夫人太过针对她，闻春意也不会有心思去打听她院子里的消息。她那日听姜氏一语，总觉得钟家不会一直这样的清平下去。钟家老太爷从前在任上，未必不曾得罪过人。而他初退下来，也许还能一时的平静。只是时日一久，那些小气性的人，难免会寻一些事情上去。而那个外室儿女，只怕是点火线。闻春意心里藏着这样的一桩事，有心观察着嫂嫂们的神色，发现人人生活的安祥。

    闻春意也不敢仔细去查看什么，只能在大家偶尔相遇时，互相说话时打量好们几眼。闻春意想了想，跟方成家的笑着说：“我很好奇嫂嫂们是如何嫁进钟家的事？你和贵子家的帮着听听消息，有什么趣事，我也能跟着跟乐上一乐。”方成家的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闻春意是钟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媳妇，难免会被嫂嫂们说话中借事取笑一二。她笑着说：“行，这样的消息，最容易打听得到，只不过不能急，还要慢慢的和她们亲近。”

    闻春意自是不着急，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虽说钟家四房早已经分了家，官府里都登记在册，而各房在儿子成亲之后，除去大房之外，又都再次分盘一次家业，同样在官府里入册。可是不管如何，那一房有事，另外几房也脱不了干系。她和钟池春到了交心的地步，有关这样**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先跟他通气。人，本性还是自私，她多少还是会提防他一些，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淡淡的温存，就失了心失了神。

    闻春意不相信一个人一夜之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冲击，会突然改变性情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钟池春不管是出自那种心思的改变，都来得太过突然。前一天冷若冰霜相待，后一天，温暖如春相待，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当然，除非是故意自已哄骗自已，才会那么快的入局进去。闻春意觉得不管钟池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对她有利，不如就这般顺其自然下去。她笑着对方成家的说：“慢慢来，行事不要太露痕迹了。”

    钟池春进了父母房间，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坐在主位，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位兄长陪侍在一旁，地面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迹。他行了过去，特意挨到钟家三夫人的脚旁，蹲下身子笑着仰脸瞧着她说：“母亲，可是想我和两位哥可来陪你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的一张笑脸，那食指软软往他面上一顺，冷笑着说：“如今你心里有了媳妇，还记得母亲这一朵昨日黄花？”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那目光笑盯了她面上几眼。钟池画和钟池南只当没有听见为人母这句带酸味的话，他们成亲初初时，也曾听过类似这样的话。钟池春笑听母亲的话，他容忍片刻后，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他直接趴在钟家三夫人的腿上，一边笑还一边有节奏的用手拍着钟家三夫人的腿。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青，伸手直接把钟池春推一把，瞧着他歪倒下去。

    钟池春很快笑着站起来，他直接伸手要去捧钟家三夫人的脸打量，却被她很快伸手打掉去。他笑着收了手，说：“母亲，你也让我仔细的瞧一瞧这一朵正当年的黄花啊，让我仔细的寻一寻那黄花上面的纹路啊。你这般躲着藏着，我可没法子瞧清楚啊。我要夸你还是一朵盛开的花，你又会说我没有瞧清楚骗人。我要顺着你的话说，又可不了我心里的坎，明明母亲跟我在一处，瞧着这容颜最多说我们两人是姐弟啊。”

    钟家三夫人明显被小儿子哄得笑逐颜开起来，她略有些嗔怪的说：“你又胡说，母亲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你都成了亲，我还能做你的姐姐？你这哄人的话，还是拿去哄你的媳妇去，她会信你的。你哄我，你还是嫩了些。”钟池春见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舒缓开来，他伸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说：“母亲，你总说我哄你，两位哥哥也在，你问他们，这些年来，母亲的容颜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的美貌无比？”

    钟池画和钟池南被钟池春这般拖下水，瞧着钟家三夫人望过来的眼神，两人连连点头下来，说：“母亲自小弟科考之后，所有心事放了下去，我们瞧着是显得越更年轻了一些。”他们为兄长的没有本事把母亲哄得如花朵般笑得绽裂开去，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去说话。钟家三老爷由着儿子哄着钟家三夫人，一家人立时欢和起来。钟家三夫人瞅着钟池春再也没有最初的怒气，她轻叹着说：“春儿，算了，我何必跟她去争你这一时的光阴。

    反正不管怎么争，我都是你嫡亲的母亲。你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你心甘情愿最重要。我大人大量，放你早晚在她身边吧。你祖母说得对，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扶养长大，何必到了这个年纪，还要捆着你在我眼前碍眼，还要操心你的衣食住行，那真是自找事做。我和你父亲也要学着过一过清闲的日子，闲下来，我们也学着逗一逗孙子们。”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再瞧一眼明显傻眼的三个儿子。

    他嘲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愿意由着这个小子，在我们眼前碍人眼色，只不过是留着他逗乐而已。以后无事，你们不要来吵扰你母亲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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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环抱

﻿    钟池画兄弟三人带着笑意离开后，房内，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立时阴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色轻摇头不已，他轻声说：“你何必这样的想不开，我们两人被他们困了这么多些年，老了，老了，我们也应该过一些松快的日子。”

    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说日后用不着春儿的媳妇日日来给我请安时，你没有瞧见春儿眼里那掩藏不住的喜色。他对那个小女子分明是上了心，他还哄了我这么些日子，让我以为我比那人要重要许多分量。如今瞧着他的笑容，我心里就不舒服极了，可是想着他现在事情多，我可不能让他分了心思，就又不得不多容忍几分，那个女子不体谅身为夫婿的他，我做母亲的心里，还是要多疼爱他几分。”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多了起来，他笑着说：“你就这般的去想事，我们日子就要快活几分。你啊，每个儿子娶进新媳妇进门，你总有些日子心里不快活。说你跟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你偏偏没有那个心思，你只是怕儿子娶了媳妇忘记娘。我们所生的儿子，你还是要信他们多一些，天生都是孝顺的性子。”钟家三夫人笑过之后，又皱眉头说：“我还是不喜欢闻氏，你说说，她那长相和性子，有几分配得上我们家春儿？”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轻轻摇头不已，说：“不管配不配得上，我们儿子起了心思要娶她，这几个月过去。我也没有见到儿子有什么反悔的心思。那在我们的儿子心里面，那她就是配得上他的人。我们儿子这样的长相品性，要找一个比他容貌更佳的女子，虽说极少见到，用心去找，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那样的女子，进了家门。只怕我们家日后无法平安下来。闻氏的品貌也不算太差。至少也能过得去，只不过嫁给我们家春儿，瞧着就有些弱了一些。”

    钟家的长辈在很多年就暗自担心过钟池春将来的亲事人选。他们担心钟池春未来妻子的容貌要是绝美的话，对钟家来说，只怕日子就难得安宁。哪怕那女子性情安稳，也挡不住外面千军万马的狼子野心奔涌。女色最祸乱人心。钟家那时不管如何，都要有所选择。那种结果没有人愿意面对。所以钟池春主动的选择了闻春意，长辈们何偿不是各自暗松一口气。闻春意的名声是不太好，可是胜在多年来，她从来不曾在外面真正惹过是非。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对小儿子的亲事。终究是有些意难平，在他们的心里，自家优秀的儿子。是值得更加优秀的女子相配，至少那人的条件要远胜过闻春意。其实为人父母之心思。在太看重自家儿子的优秀和完美时，最易忽略儿子性格里的落差。在他们的心里，与他相伴的人，一定要同样的完美。尘世间，那有那样多的完美，标准朝向自已人时，一向是要宽和许多，而朝向外面人时，相对就要苛刻一些。

    闻春意的条件，是永远也无法达到钟家三老爷夫到对小儿媳妇的标准。他们如果一直不肯降低标准，那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起了种种纠结时，他们依旧想得最多是自已和儿子利益，相对忘却了闻春意的种种利益。大多数的人，生而自私，只是自私的程度有深有浅。钟家三老爷夫妻自然不是那种天性宽和之人，他们待人处事的注重点，更多从本身出发，他们暂时因为父母和儿子而选择对小儿媳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池春回到院子里，进了内室之后，瞧见闻春意已经半卧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她抬眼望见进来的钟池春，神情还微微带一些审视的眼神。钟池春行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书册，翻过书面见到是一本游历闲书，他轻笑着说：“十八，你一直心怀天下吗？我瞧你最爱看这样的书。”闻春意由着他拿过书，听他的话，只不过微微笑着说：“我居于内宅，在此前，行最远的路，也不过是城外。

    将来，我能行到多远，还需要你的成全。”钟池春弯腰下来，他仿佛很仔细的打量她的神情，见到她神情淡然之后，他歪坐在床边，伸手拂过落在闻春意面上的发，轻轻说：“我听说，你从前一心想嫁进平常的人家，你那时有没有想过，那样的家境，如何能满足你远行的愿望？”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诧异之外，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慎重的神情，她暗自苦笑起来，那些的想法，在此一时，竟然成了她身上的错处。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姻缘之事，我一向听长辈们的安排。池春，此时，你是想跟我清算那时的事情吗？可惜我从来不觉得那样的想法，我有什么错处。我这样的人，这样的性子，也许嫁进那样的人家，别人家会瞧在闻府的面上，待我相对就宽和一些。至于将来能不能远行的事，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那只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想法，真要行事起来，我怕不会适应，坐着马车奔波千里之外，想想是不错，行动起来，只怕是种种的不便。”

    闻春意想着马车行在荒芜的路上，前后左右都望不见人烟，她就忍不住轻抖动两下，她还是喜欢群居生活，实在对那种独自探险生活无能为力，连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钟池春有些好笑的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十八，你这样的内宅女子，还是在家做做远行的梦，千万不要想着去成行。”闻春意伸手把低垂头落下来的发拂了上去，她望着钟池春稍稍皱眉问其：“池春，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话，不清算旧帐，那是要来清算新帐吗？”

    钟池春有些怔忡的瞧着她，好一会开口说：“我们是夫妻，多说说话，也能了解对方一些。我父母待你是稍稍冷落了一些，那也是因为你进钟家日子太短。时日一长，你们自然能相处得不错。”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在说天书，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距离不错，实在太过深远了，他们与她，大约就是这般相处下去。如钟家老太爷夫妻待钟家三夫人，这么些年下来，也只不过是如此面上的亲近而已。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在自家人面前，不屑面上功夫的人，他们待她，将来只怕做不到如钟家老太爷夫妻待钟家三夫人那种面子情谊。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自已会是白花花的银子，人见人爱不已。她这样的一个人，有人欢喜有人冷淡，是太过正常的事情。闻春意瞧着谈兴正隆的钟池春，轻声提醒说：“明日，你没有事情吗？”钟池春忙忙进内室里梳洗，闻春意平卧下来，烛火闪烁着，如同这婚姻一般的摇摆着寻找一个方向。

    钟池春出来后，他吹熄烛火，上了床，拉开他睡的被褥，侧身躺下来，他的手伸进闻春意的被子里面，寻出她的手轻握在手里。闻春意轻皱眉起来，他伸手抚平她眉头的纹路，轻笑着说：“十八，你再这样习惯皱眉下去，日后会不美的。”闻春意忍不住睁开眼睁侧过身子瞧着他说：“池春，夜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事情？”钟池春听出闻春意语气里的忍耐，他轻声说：“十八，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闻春意听他的话，叹息一声说：“池春，我们如何过日子，选择权利一直握在你的手里。我和你成亲，也是想要好好的过日子。你愿意过那种日子，我就配合你过那种日子。”钟池春的眼睛暗了暗，低声说：“你嫁给我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你快乐的笑过。”闻春意抬眉头瞧着他轻摇头说：“我几时是那种会大笑的人？我喜欢平和的日子，你能给我这种日子，我们两人就能行到白头偕老。”

    闻春意能感觉自已心里若有所失的那种空虚感叹，只是对一个不曾真正喜欢过她的人，她敢有多的奢望吗？守住自已的心，不动心，就不会伤心。钟池春握紧闻春意的手，他不喜欢闻春意面上那种淡然的神情，他望着她说：“十八，日后，我有做得不对之处，你要跟我说。”闻春意瞧着他轻点头，如钟池春这般的人，如何会把错处明晃晃的递给她。只不过他有这种态度，闻春意心里也觉得安稳一些，她不想短短的日子，就闹得过不下去。

    两家人的面子，家里人的态度，她不得不多想一想。钟池春伸手把她直接拉进怀里，抱怨的说：“我不喜欢床上多一张被褥。”闻春意抬眼瞧向他时，就见到他俯身下来，眼前一黑，额头一暖软，钟池春轻声说：“我有许久不曾亲近过你，我想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待我，是不是会好许多？不再当我是一个孩子，当我是一个大人，是一个你可以依赖的人。”闻春意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音，想着他的年纪，已经担起一个小家，心里不由的柔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的环抱他，毕竟他们要共行走下去，青春的日子，算起来，也只有这么一些年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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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机会

﻿    日子缓缓过了一月，十一月里，秋色层层染起来，秋意渐浓起来。闻春意去给钟家三夫人请早安，自是听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训导话。近些日子以来，钟池春不再每日里陪着父母共进餐，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却待闻春意表现得平和，已经让人惊破眼珠子。

    不过，钟池春和父母一直亲近，他每隔几日，依旧会陪着父母一块用餐，也会陪着他们多说说话。钟家三老爷夫妻待闻春意的态度转变，让钟池春多次跟闻春意提及父母的慈爱心肠。闻春意只是淡淡的笑着，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对她笑得很是和蔼，可是那眼神瞧着她时，依旧冰凉如旧。姜氏和陈氏很为闻春意感觉到高兴，觉得她总算是苦尽甘来，日后阳光大道，只管大步往前行去。

    闻春意心里却很是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只不过是暂时的妥协，而后如果有事激发，他们两人立时会恢复原型。果然，前两天钟池春回家来，提及同僚家的儿子成亲，请他们小夫妻去赴宴，大约那一日要在城外小住。钟家三夫人当着钟池春的面，笑着叮嘱闻春意要带好衣物，又提了提，说城外她有一处嫁妆院子，可以让他们去小住一天。钟池春听她的话，当时就笑着说：“母亲，你城外的院子，久久不曾收拾，我们还是去住温泉客栈。”

    安城城外，近来有一间客栈，开发出好几股温泉水，又把温泉水进客房里面，引起许多人涌往那一处，据说要事先预约才会有房。钟家三夫人的消息灵通，当既瞧着儿子问其：“你已经先去定好了客房吗？”钟池春笑得坦荡说：“同僚下帖子请我们时。我已经请他先去帮着订房间。他跟那家东家是亲戚，当时就请人帮我们几个有心定房间的人，安排好客房。”闻春意在一旁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眼底的不平神色，她微微低垂正眼睑。

    钟池春又不是一个傻小子，瞧着母亲的神情，他笑着提议说：“母亲，我和十八先去住一晚。要是舒适。等到冬天时，我请家里长辈们全去那里住一晚。”钟家三夫人心下无论如何的不平，她也不会跟儿子去计较。何况儿子还是有孝心，她冲着儿子笑得眉眼开怀不已，说：“行，你们先去住一住。”钟池春因此事。特意在闻春意面前表明钟家三夫人的开通，没有因此发作她。拦阻她跟着一块同行的事。

    闻春意只是轻轻的一笑，钟池春愿意这般的哄骗自已，她何必去做那一个坏人。时日长久，他总会真正明白他父母的性情。果然第二日。闻春意去请早安，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从她的头发挑剔到她的鞋子，从她发梢上的头钗花样。挑剔到她鞋子的色彩搭配。闻春意认同她的眼光，也答应日后慢慢调整过来。钟家三夫人面对闻春意这般乖顺态度，转而对她进行科普起生育知识。

    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有几个月了，可闻春意的身子还不曾有动静，在此事之前，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一人表现出关心的态度，毕竟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还不足一年。只是在在此事之后，钟家三夫人开始紧张小儿子的子孙大事，她孜孜不倦的提点起闻春意，直接明示她需要去瞧瞧大夫，看一看她在这方面有没有不妥之处。闻春意听她说了两句话之后，通常会直接跟她直言，她在嫁人之前，由闻大夫人安排之下，早已先瞧过这方面的有名大夫。

    大夫说她身体康健，不存在钟家三夫人担心的原因。钟家三夫人听闻春意的话，直接的冷了脸，她觉得这个儿媳妇太不受教。当日，傍晚，她派人拦了钟池春，留他用晚餐，特意提点了他这方面的事情。那一夜，钟池春格外的折腾人，以至于闻春意最后受不了时，直接用手指尖去捏人。第二日醒来后，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一肚子的脾气，脸上自是带出来一些神色。而钟池春明显神清气爽不已，他笑眯了一双眼。

    他低头瞧闻春意的腹部，笑着说：“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了。”闻春意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钟池春对孩子的事情，已经有些疯魔起来。闻春意对孩子的期望值没有太高，她就是顺其自然，有了，就好好的生养下来。金氏和闻雪意都是好生养之人，闻春意在生育方面不曾有太多的担心。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着话，见到她神色疲倦的样子，自是不敢再多说下去。他现在已经懂得，父母说的有些话，是不能说给闻春意听。

    秋高气爽，正是新人双双对对的好时节。早上，钟池春和闻春意出了钟家的侧门，站在侧门处，上马车时，闻春意轻快的舒了一口气，出了钟家的大门，她觉得外面的天空是那般的高远，而秋风拂面，是多么的舒服。钟池春把闻春意扶上了车，他跟着上了马车。钟池春跟闻春意说过，同僚家境非常的普通，他们出行只带一对夫妻就妥当。钟池春安排三子夫妻同行，他说三子的车驾驭的不错，用不着另外派车夫同行。

    钟池春和闻春意坐进车厢里面，三子家的很是自在跟着自家男人坐在车架上面。马车缓缓的开动起来，钟池春笑瞧着心情非常好的闻春意，他轻轻笑了起来，说：“十八，你要是喜欢外出，我休沐这一日，就日日带着你出门来。”闻春意淡淡笑瞧着他，每逢钟池春休沐这一日，钟家三老爷夫妻总是有事要寻他一块去行事。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目光，他突然有些脸红起来，解释说：“父亲和母亲，不会每一次都碰见我休沐时有事。”

    钟池春心里其实也明白着，表面上，他和闻春意的关系瞧着是亲近了许多，其实两人还是从前那种不远不近的夫妻关系。闻春意伸手拉开一丝窗帘，她最喜欢坐在车上，瞧着路边的行人，她觉得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人生，瞧着却都是一些美好的情景。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柔美的脸，这些年，他遇见不少的美丽的女子，他的眼中，却独独只瞧中眼前这一人。少年慕艾，他心眼里只有那个从来不喜欢搭理他的小女子。

    青年时慕艾，他把从小自大一直瞧着那个女子娶进来为妻。他以为娶了进来，就是证明了他对她的情意。事实上面，他想得太过简单，而对生活准备得远远不够，他没有做好一个夫婿应该做的事，他让自已的妻子，在陌生的院子里独自摸索着生活。他偶然撞见她失望的眼神，心里紧缩之后，才开始反省自已的行事。他心里有太多的茫茫然，突然之间，父母变得与从前不一样，没有他想象的慈爱宽和。

    他觉得他已经开始担起为人夫的责任，能够好好的养一个小家。可是在妻子的心里面，他一直不曾真正的长大，他是她心里的孩子，需要她百般容忍他。钟池春瞧着如同放出鸟笼子的小鸟一样的妻子，他的心里很是黯然起来，闻春意平时跟他说话不多，几乎不曾跟他交过心。钟池春曾经听闻秀峻提过在家里面的闻春意，听上去就是一个欢快的小女子，有着种种的想法，自已不敢独自行事，只能拉扯着弟弟一块同行。

    而闻春意和他相处时，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非常端庄温雅的女子，她所言所行都是极其的有规矩，从来不会多行一步。待他瞧着是亲近，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至于少了什么，他心里说不出来，只能是暗自纠结着。马车出了城门，灰尘扑面而来，闻春意把窗帘拉得紧实起来，她转头望见钟池春沉思的面容，她把目光转开去了。这些日子，钟池春待她很好，好得仿佛从前的那些冷落，是她的错觉一样。

    闻春意很是兴奋要亲眼瞧一瞧喜事的热闹，她曾听闻秀峻提过，城外人家的喜事，可要比城内人家的喜事来得热闹。一家的喜事，仿佛是全村庄的喜事一样，整个村庄里的人家，都一块欢喜不已。闻春意的嘴角处笑意浓浓，能够出了门，又能见识一番，要是还能认识一些易相处的人，那是更加美妙的事情。钟池春抬眼笑望着她，说：“十八，你很是欢喜？”闻春意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我总在一个院子里打着圈，如今有机会，能走得远一些，自是欢喜不已。”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想了想说：“十八，要是有机会外派去他地，你肯不肯跟我一块去？只是我能去的地方，都是不够繁华富足。”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他放低声音说：“我的资历只有用在外派方面，还有些用处。在安城，我没有经过大事，只怕时日久一些，上面的人，都不太会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我不甘心这样虚度日子下去。等到再缓一年，有机会时，你又不反对，我就申请外派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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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自若

﻿    闻春意听钟池春说着以后的打算，她轻轻点头，她虽然不知将来的事情，可是钟池春这样性子的人，那可能轻易做错的决定。钟池春的手，试探般的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在她瞪眼瞧过去时，他轻笑着收回了手，笑着说：“你的脸不冷，就不用多添一件衣裳上身。”

    闻春意眼睛里隐约的警戒神色，让钟池春多少是瞧见了，他心里一涩，却只能装作没有瞧见一样，他还想和她一起走下去，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过较真。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不习惯跟心里不太亲近的人，在大白日里太过**。虽说晚上他们在一块，在暗夜里面，做尽了许多亲近的事情，可是有些的事情，她还是不想去面对，总觉得心里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别的相敬如宾夫妻会如何事，只是到了她这里，她就想这样躲着藏着捏着下去。

    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再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怕不怕跟着我过苦日子？”闻春意笑瞧着他，轻轻点头说：“只要等到那时节，你待我还是不错，我就不怕跟你过苦日子。”钟池春听出闻春意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笑瞧着她点头说：“那时，我只会待你比现在还要好。”闻春意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这样如同许诺的话，听听就是，用不着太过上心。钟池春瞧仔细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想起钟池画的话，他终会为他新婚时的冷落新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闻春意对他，一向是相当的被动，从来不曾主动亲近过他。在定亲之后和成亲之初，或许她还曾有过主动的倾向，只是在成亲之后，经过那时期之后，她仿佛是突然之间看开许多，有些象是绝了那份心思一样，她对他表现得太过平淡自然而随遇而安。钟池春不主动说话，闻春意也寻不到什么话去跟他说，便自顾自的低头瞧着自已的手上的纹路，那样简单明了的路线，为何不能遇到一个简单的人，过一份简单的生活？

    闻春意的眼里有着淡淡的伤心，她最想要的两心相许，仿佛从来就注定得不到一样。钟池春那样百折千转的心思，闻春意是猜不到他的心意，也不敢去瞎猜。钟池春的喜欢，太过浮于表面，水上花，几时能长久过。钟池春眼神落在面前人的身上，他总觉得她这一时有些伤心起来，他低声问：“十八，可是车行得太快，你坐起来不舒服？”闻春意很快的收敛起小心思，她抬眼望过去，轻摇头说：“不能再慢下来，我担心我们会去的太晚。”

    他们出门之前，钟家三夫人拦着他们说了一会话，他们原本就出发的晚，如果路上再慢下来，那样太晚到达，只怕将来对钟池春跟同僚关系都有所影响。钟池春拉开窗帘往外面望一望，终是没有叫三子放慢行驶的速度。他伸手把闻春意拉扯到他的身边，直接把她拉坐在怀里，在她挣扎得剧烈时，凑近她的比耳边，低声提醒说：“你在我怀里，坐起来舒服。你别在我怀里动来动去，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闻春意也感觉到钟池春的情况，听到他的提醒之后，她几乎偪直着坐在他的怀里。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轻轻的笑起来说：“十八，我们是夫妻，你能够放松一些吗？我就是没脸没皮，也不会在此时放任自已的行为。你安心坐在我怀里，你要是想歇一会，你就闭眼睡一会。”闻春意听从钟池春的意见，她急急闭眼装出入睡的模样。闻春意原以为自已睡不着，结果她是被钟池春轻轻摇醒过来的。

    钟池春瞧着初醒过来人，那秀美的脸上，那对眼神迷茫的如同迷路的兔子，可爱得惊人，他一时忍不了心里的喜爱情绪，直接凑近过去重重的亲了一记。闻春意在钟池春挨近过来之后，嘴上受了他一记之后，她的脸红透起来，她伸手推开那个挨近过来的人。钟池春抬起头，他瞧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他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失望之情，他觉得他错失了一个能那么的亲近她，指不定还能借机寻问其真心话。

    钟池春伸手为闻春意拉了拉衣领，低声说：“已经快到地方了。”闻春意从他怀里挪了下去，她伸手去稍稍拉开一些窗帘，见到远方的村庄路口，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路边还有引路的人。闻春意偏头望过去，见到钟池春伸手正按搓着一双腿。闻春意脸红起来，她伸出手帮着按搓起来，低声嗔怪的说：“我睡着后，你就应该把我安置在一边坐着。”闻春意试探着伸了伸腿，听她的话轻笑起来。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十八，你太不懂夫妻情趣，我就喜欢你睡在我怀里。”闻春意被他的话，窘得伸手用力捏了他的腿一把，钟池春装作疼痛的样子，轻轻叫了一声。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已经有人前来招呼人。三子在外面通报到达的消息，三子家的轻拉开车门。钟池春跳下车后，他直接伸手把闻春意半抱着下了车。三子此时已经把名帖送了过去，立时有一中年人赶来迎接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钟池春笑着和人应酬起来，他的手暗自拉扯着闻春意的手，两人的衣袖连在一起，瞧着也只是挨得比较近的夫妻两人。夫妻两人跟着来人往村庄里面行去，马车往另一边停行过去，他们行进里面，越来越感觉到热闹的氛围，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欢喜里面。钟池春笑着跟带路的中年人说：“你们村庄的人，都是热心人，我这个客人，瞧着都觉得欢喜热闹。”中年人笑起来说：“我们村庄的人，说起来，往前数几代，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人。

    一家的喜事，说起来，就是全村庄的喜事。”他们说着话，已经行到村口来，钟池春悄然松开握着闻春意的手，他只是侧头望着闻春意，示意她一定要紧跟在他的身边。闻春意挨着钟池春往里边走去，引路来的中年人，直接把他们交到一位年青的文弱书生的手里，那位年轻人，是用着佩服的眼神，一直盯住钟池春不肯放松一眼，嘴里的招呼话，都听不清楚他说的内容，只能听到一串含糊的话语。

    钟池春态度非常的宁和，他仔细的听着那位年轻人的话，他笑着安抚说：“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要跟着一起欢喜，实在没有心思用在旁处。至于那些功课方面的事，要是你实在遇见难题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递信给我，我们一块商讨解决难题。”那个年轻人欢喜的笑起来，连连点头说：“我家堂叔跟我提过，说小钟大人是难得的好人。”钟池春听着他朴实的话语，他笑瞧着他说：“我喜欢愿意向学的人。”

    这样的钟池春，是闻春意没有见过的模样，瞧着是这般的亲和值得信服的一个人。钟池春的同僚和夫人站在自家院子门迎客，钟池春和闻春意行了过去时，钟池春借机伸手扶一把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你安心，有我呢。”钟池春的中年同僚和他的夫人，笑容满面迎接了他们。那位中年妇人的眼光好奇的落在钟池春的面上，停得时间久了一些，被自家夫婿用力拉扯一把，提醒说：“娘子，这就是我说的小钟大人和他的妻子。”

    钟池春笑着招呼起来：“嫂子好，恭祝嫂子。这位是我妻子闻氏。”闻春意微笑着跟着向这一对夫妻祝贺顺带问好起来，这对夫妻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男人明显是很快的移开视线，而女人却注目了许久，她很快直言说：“我瞧着弟妹容貌不错，不象外面那些人瞎说一样的差。我瞧着弟妹就是书香人家的闺女，可比我们这些俗人生得美多了。”中年同僚明显是知道自已妻子的直性子，他一脸抱歉的神情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

    他低声说：“我内人是直人，心里所想就所言，你们别太介意，她没有坏心思。”钟池春笑了起来，他点头赞同的说：“嫂子说得极其对，我也觉得我妻子生得不错，只是挡不住外面那些人瞎说话。她又是一个安静性子，我也不能时时拖着她出门。就借大哥大嫂家的喜事，我带出来见一见人，让外人瞧一瞧我的妻子，免得下次还有人瞎说一二。”闻春意伸手扯了扯钟池春，她跟中年妇人笑着说：“我自家的事，让你跟着见笑了。”

    闻春意并不在意外面传言对她容貌的评估，她的确容姿是不如钟池春。容貌这样的事情，是父母生就的，父母给了她整齐的五官，她已经感恩不已。家有喜事，中年同僚夫妻只能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交到相信的家人手里去招呼，而他们又开始迎接新人。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又接受新一轮的打量，两人神态自若，由着别人的眼光，把他们瞧来瞧去。钟池春很是欢喜的发现，这次的喜事，对夫妻双双出席的人，还是宽松了许多，没有特意设置男女座位分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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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意味

﻿    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主人家的院子门，新郎便匆匆带着人前去迎亲，新娘是邻村的人，两家相识已久，如今是两两相亲。招呼钟池春和闻春意的人，是主人家的亲近人，嘴里欢欢喜喜把这些事情说给客人们听，钟池春随口又说了两句讨喜的话。

    惹得招呼人的脸上笑容更盛起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神情分明的亲和起来。他随口把为什么吉时定在此时的原因也说了出来，新郎迎新娘在阳光正烈时进家门，从此之后小夫妻就能红红火火过好小日子。钟池春听后更加锦上添花的又连连说了几句话，以至于招呼的人，在把他们送进客厅门口时，很有些依依不舍的瞧着钟池春说：“我难得遇见如此投缘的人，可惜此后只怕难以再见一面。”

    钟池春笑着把名姓告知给他，两人又说了两句话，钟池春和闻春意再次被人迎进客厅里。客厅里坐了许多的人，瞧着都是夫妻或家人共坐在一处。钟池春和闻春意进入客厅后，自然迎来无数打量的目光，那些惊艳的眼神，都落在钟池春的面上。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在人招呼下，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只有这一处人最少。钟池春伸手扶持闻春意安坐下来后，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不快神色。

    她抬眼往四周望一望，见到那些还在往此处望过来的眼光，她轻轻笑了起来。钟池春有些恼怒的抬眼瞧着她，低声说：“十八，我可是你的夫婿。”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点头，她又不是没有在人前认可他的身份。他用不着再申明一次。客厅的门口，再一次有客人到，钟池春抬眼望过去，进来的是一对青年夫妻。钟池春喜过之后又皱眉，他向着闻春意低声说：“来的是我认识的人，他的性子粗广，有什么话。不顺耳。你就当做没有听见。”

    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走近过来的年青夫妻，钟池春拉扯着她站起来迎人。两位男人拱手互为礼节，互相招呼说：“钟弟。你早来了。”“温兄，你来得晚了。”闻春意的目光落在男人身边那位温婉妇人的面上，只见到她笑意盈然的望了过来，闻春意向着她微微行礼。四人很快分别坐了下来。那位男人的目光扫过闻春意后，冲着钟池春说：“我瞧着弟妹的容貌。也没有象外面传言所说的那么不堪入目，瞧着还是小家碧玉的长相，是不如我内人长相娇美。”

    钟池春瞪眼望着他，低声说：“温兄。外面的传言，几时可信过？我家内人的长相，能入我的目。那可能仅仅是小家碧玉的容姿？”那位妇人同样瞪着自家夫婿，低声说：“夫君。我瞧着弟妹的容貌生得可要比我好太多，性情瞧着也是胜过我无数，你休得在人前胡说。”闻春意历来不会应酬这样的场面。钟池春伸手轻拍拍她，说：“温兄是有才之人，才会这般的不拘小节说话。”

    闻春意却觉得钟池春和这位温兄的交情一定很好，才会如此随性的说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温家嫂嫂容貌的确娇美可人，温爷没有说错话。”钟池春叹气的瞧着她，转头瞪眼向着那位温兄。那位温兄拍手笑了起来，说：“钟弟妹有眼光。”他的眼光仔细的落在她的面上，那种打量的眼神，却不是常见到的那样的打量眼神，竟然有些如同大夫面诊时的感受。闻春意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钟池春，他挨近过来低声说：“温兄，家传医学，你让他瞧一瞧。”

    温家嫂嫂瞪眼望着自家男人，她转头瞧着闻春意笑了起来说：“钟家弟妹，我家夫婿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是习惯把初见面的人，当成病人一样目诊一次。我瞧着你面色红润，你用不着担心太多。”闻春意明白过后，由着他打量她。钟池春的眼光，落着温兄的面上，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钟池春站起来，弯腰跟闻春意轻声说：“有温家嫂嫂陪着你，我和温兄出去瞧一瞧，看主人家要不要帮忙。”

    闻春意向着他轻点头，她转回头瞧见到温家嫂嫂的笑目，她笑着向着她轻点头。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都有交好的倾向，自然慢慢的开始说话。温家嫂嫂是一个性情直爽的人，她笑着说：“你和钟爷成亲时，我和夫君去过，很是热闹不已。”两人说得深了一些，闻春意便了解到那位温爷和钟池春认识情形，类似与不打不相识。客厅里人越来越多，她们不得不站了起来，直接往客厅门口走去。

    新娘进家门前，温兄和钟池春赶了过来接人去观礼。主人家的正厅里，高堂坐在主位上，两对夫妻挨近站在侧旁，瞧着一对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毕之后，新郎牵着新娘入新房，而客人们在主人家招呼下，前往用餐处用餐。钟池春轻拉着闻春意的手，在她略有些不安时，他用眼光示意她往近处望过去。果然有许多牵手男女，闻春意的心静下来，由着钟池春拉着她跟着人流往外行去。

    村庄空旷之处，已摆了许多的桌子，已经有人早早坐在位置上面。钟池春原本想伴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却被认识的人扯着坐往邻近一桌。温嫂陪着闻春意坐在一处，她笑着跟闻春意传授经验，低声说：“一会上菜后，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不能讲究礼仪，只管动筷子抢菜。”闻春意打量四周坐下来的人，她低声问：“温嫂嫂，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温家嫂嫂四处打量过后，她轻摇头说：“我只认识你。”

    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那一桌的人，他们分明是认识的人。温家嫂嫂抬眼望了过去，她轻笑起来说：“他们夫人就是来了，我也不认识，平时大家少打交道。何况她们未必喜欢这样露天席面，而我喜欢这份天然的热闹。”闻春意笑着轻点头，低声说：“我觉得很是有趣，我从来没有跟人在这样的情形下一块进餐过。”温家嫂嫂很是仔细的打听闻春意眼里的神色，没有瞧见一丝的嫌弃神色，她的面容更加的亲和起来。

    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会带你一块同来，我还以为他听错了话。你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小姐，和我这种商人家出来的人，自是不同。”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难得家里的爷，有心带我出来见识一番，我那里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再说，书香人家出来的人，也一样要吃饭穿衣，那敢有什么高低之见。”温家嫂嫂立时赞同的点头起来，说：“我家爷跟我说，钟爷自个瞧中的妻子，一定不会是那种俗人，你果然如此。”

    闻春意被她炯炯眼神，瞧得轻摇头不已，她笑着说：“我就是一个俗人，你和我认识久了，就会觉得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温家嫂嫂诧异的瞧着她，上下打量之后，同样轻摇头说：“我夫家人和娘家人，都说我是挺无趣的一个人，说我只对挣银子有兴趣。我瞧着你比我可有品味，一定能陪着夫婿琴棋书画一番。”她这话说得闻春意冷汗都要挤了出来，琴棋书画这类的事情，她的低水平那敢在钟池春面前班门弄斧，她又不是那种急急要找挫败感的人。

    闻春意瞧着温家嫂嫂的面色，她一脸诚然的神情说：“安城的人家，都知闻府的闺学，一向最会培养别人家的女子，而自家的女子，通常在才学方面是得过且过。琴棋书画，我还真没有那个天分去跟我家爷交流一二。”温家嫂嫂瞪眼瞧着闻春意说：“安城的人，的确是这般说的，可我总觉得你们闻府的闺学，不管如何夫子们一定会更加用心在你们身上才是。”至于夫子们有没有用心在闻府女子的身上，闻春意觉得她们大多是一碗水端得太平。

    她笑着瞧向温家嫂嫂说：“闻府所请的夫子们，一向品德优良，待弟子们不会有高低之见。将遇良才，会另眼相看。如别家女子投学过来，她们的确天分高于我们家的人，夫子们青眼有加，我家的长辈是通情达理之人，也能想得通一二。”闻府近年来，又培养了几位才女出来，都是别家的人。按闻雪意的话说：“小女子不知事，做长辈和父母的人，心里早早存利益关系，竟然从孩子小时就起了那样攀高的心思。”

    温家嫂嫂一脸了然的神情，她望着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女子，能识得几个字，已是长辈们开通的结果。你们家的女子，一个下还初通琴棋书画，在我的眼里，你们已经是才女。”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有心想说两句，可是想一想，这个时代大多数的人家，都无心培养女子，何况家里男子能入学，都需要家境不错，何况是小女子，要嫁出去的人，能认得几个字，已经是长辈慈爱的结果。

    端菜的人，已经端来头菜，一碗鸿运当头的大肥肉，大白花的肉，瞧得闻春意的手都不曾动一动，然而转眼之间，那碗肉就已经空了。温家嫂嫂同样不曾伸过筷子，她转头向着闻春意一笑，一脸了然的意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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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乐在其中

﻿    主人家非常的好客，连着上了几大碗肉菜之后，桌子上总算看到一碗清爽的素菜，温家嫂嫂和闻春意赶紧动了几下筷子，将就着吃了一小碗饭。菜多实在，可挡不住客人们的好肚量，虽说一桌的妇人们，可是大家用餐非常欢快，以至于最后几乎是连菜汤都用尽。

    闻春意悄眼打量邻桌男人们用餐的情形，瞧着比她们这一桌上还多余下一些菜渣。温家嫂嫂瞧一瞧闻春意的神色，她悄悄伸手轻扯扯她，提醒她随她速速站离开去。桌上原本为客人的妇人们，此时已经主动帮着主人家收拾起桌面，瞧着她们的模样和神情，分明是做习惯这样的事情。温家嫂嫂和闻春意稍稍站远一些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别瞧着她们吃得多，平时，她们跟男子一样的能干。”

    闻春意瞧着妇人们并不粗壮的身子，瞧着她们那手脚麻利的举止，想来平日里家事做得多。闻春意向着温家嫂嫂轻点头，两人瞧一瞧男人们那一桌又在添新菜，两人稍稍往远处站了去。村庄四周的景色，瞧着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秋收过后，地里新翻了的土，黑色透出光泽，瞧着就是肥地。远处的山，依旧有青色点缀着，虽说这份青色扺不过春日的灿然，却有一种秋日的成熟厚重。

    村庄里时不时传出几声狗吠声音，当中还有鸡叫的声音，加上孩子们的笑闹声音，比城市里多一份天然的热闹。温家嫂嫂和闻春意慢慢的行得远了一些，两人越加亲近一些后，温家嫂嫂很快笑着对闻春意说：“我娘家姓刘，我们家里人都叫我为珍姐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这般的称呼我，我年纪比你大，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珍姐。”闻春意顺着她的意思，笑着说：“珍姐，我在娘家排行十八，大家都知我是闻十八。你不介意叫我十八吧。”

    两人经此之后。自觉得关系亲近了一些。刘珍姐儿笑着跟闻春意提及初识钟池春的事情，她笑着说：“那年我初嫁进温家，我觉得温家人的容貌生得都不错。而我小叔子年纪小小。容貌却不是一般的俊俏。后来见到小叔子同窗钟家小爷之后，才知世上还有这般美貌的少年人，瞧着性情分外的亲和。”闻春意嘴角处有淡淡的笑容，她见了这么多的男子。钟池春的容貌绝伦之美，难得的是怎么瞧都给人一种男儿概念。

    闻春意笑着赞同说：“小时。我见他，处在一堆小女子当中，他生得都比别人来得貌美许多。”刘珍姐儿瞧着闻春意的眼神有些不同起来，她笑着说：“你们成亲时。我们去喝了喜酒，可惜没有机会早早的跟你碰面。我一直猜着你是什么模样和性情的人。现在瞧着你，我觉得大约只有你这样的人。还有你这样恬静安宁的性情，才是最适合钟家小爷的人。”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着她。说：“我们家爷的人品性情，都是极其亲和的人。

    他如果遇见另一个女人，指不定能相处的更加融洽。”闻春意从来不会自视甚高，象钟池春这样的人，如果得遇另一个样样皆出的女子，指不定不会遇见什么婆媳问题，也不会如她是这般纠结性情的人。刘珍姐儿一脸不赞同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十八，也许是有另外的人，更加的适合钟家小爷，可是他不愿意，那人就不是最合适的人。而他愿意迎娶你，在他的心里，你一定是最值得与他相配之人。”

    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那些独自消磨的时光里，早已磨灭了她初时的这份猜测心思。钟池春那般精明的人，如何会在初初的日子，对她行那种冷落的愚事，只不过是她在他的心里，还不值得被珍惜，是一个被他轻慢的人。闻春意没有想过会和钟池春有什么伉俪情深的事情，可是她也曾经向往过被人珍惜的感觉。刘珍姐儿微微皱眉瞧向闻春意，她心里一沉，觉得这对小夫妻的关系，并没有她看见的那般美满幸福。

    刘珍姐儿仔细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又瞧不出她面上有失意的神情，她顿时觉得自已太过多心，喜欢暗自里乱猜测。她这么一静心，待闻春意更加的亲近起来，她笑着说了说自家小叔子夫妻的事，笑着说：“按理来说，你应该先认识我家小弟妹，可惜他们比你们成亲早一些天数。你们成亲时，他们因为初成亲，新媳妇不能去别家，冲撞了喜气。”闻春意知道这种习俗，说新媳妇进夫家的门，除去回门那一日，在一月内，最好不要出夫家门。

    闻春意听着刘珍姐儿的话，忍俊不禁的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有机会，大家总会见面。”刘珍姐儿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家小弟妹的性情要比我文静，你也是一个不多话的文静人，我很想瞧一瞧你们两人如何相处？”闻春意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那位温家小妇人大约天生就是一个文静之人，而她却是后天培养的文静人，两人是没有可比性。可是瞧着刘珍姐儿兴味十足的眼神，她不得不出言打破她的梦想。

    她笑着说：“如果我和她遇见了，有话说，就多说两句。没有话说，就用不着说话。”闻春意对见钟池春朋友妻子的事，没有太多的兴致。有时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大家彼此还能有好的印象，而相见，却后果难料。闻春意细想多年下来，她不曾真正交给几个朋友，而她成亲之后，也不想勉强自已。她瞧着钟池春为人处事，觉得如他这般骨子里骄傲的性情人，大约也不屑夫人外交，他对他，大约只要她不给他添乱就行。

    刘珍姐儿听闻春意说的话，她惊讶之后又了然的点头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子，说什么事情，都要千转弯百绕路，等人已经晕得不能晕了，还不能直接说明事情，还要让人猜一猜她究竟要说什么话。”闻春意原本觉得自已表达得太过直白，现时听刘珍姐儿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她不去猜她说的是谁，她笑着说：“珍姐，我以为你也会喜欢那样的人，毕竟她们说话，如同做诗一样，很有底蕴，细听下去，还是顺耳。”

    刘珍姐儿轻轻叹气一声，点头说：“我年轻时，也觉得她们说话如做诗一般，听不太懂，却非常的有趣，而且她们一个个是那么的吸引人，许多的男子，都很是喜欢那般的女子。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粗人，怎么都说不来那样的话，我那时很是喜欢跟那样的人去相处。可是随着年纪增长后，我的性子就懒散许多，再也没有空闲心思，去猜她们的话意，反而喜欢跟直来直往的人相处。”

    闻春意其实很是明白她这种心思，她在前世时，有一阵子也是这般的心思，总觉得那样的女子，是那般的优雅文致，比起率性的她，完全是两个境界的人。只是年纪增长之后，才渐渐明白，骨子里不是一样的人，怎么都无法长久的迁就下去。有些的欣赏，是适合立在远处张望着，千万不能去接近。打碎的境面，看到的只是破碎的人形。后来，她明白那样的人，说到底她们的本质和她没有任何的区别之后，她才渐渐的放下那心思。

    闻春意笑瞧着刘珍姐儿说：“珍姐，幸好我们晚相遇几年，要不，你一定不会喜欢我这般性子的人。”那位温爷能跟钟池春相处的亲和，瞧着都不会浅薄的人。闻春意心里其实也明白，心思用得太多算计太深的人，其实更加喜欢跟直白的人相处。钟池春选择她，未偿没有这种原因，她让人一眼瞧得穿，没有太深的心思和算计，最多是人不犯我，我由着你逍遥自在。你若犯我太狠，那就提刀直接上去。

    刘珍姐儿瞧着闻春意，想了一想，笑着点头又摇头说：“我们能对上话时，我大约还是会喜欢你这样的性情的人，和你相处轻松自在，用不着猜来猜去。幸好我年少时，你年纪太小，那时我们也对不上，就不存在这种难题。”闻春意笑瞧着刘珍姐儿，两人相交，遇见对的时机，才有相交下去的情份。温爷和钟池春寻了过来，刘珍姐儿和闻春意两人蹲在地上，拔着地上的草，两人很有兴趣的比着长短。

    温爷很有些脸红的瞧着钟池春，低声说：“都怨你大嫂，带坏了弟妹。”钟池春低声笑起来，说：“我瞧着这般挺好的，至少她现在这般的模样，我瞧着她比从前在我面前一直端着来得有趣。”温爷听他的话，抬眉望向他，低声警告说：“你可别由着女人的性子下去，你瞧瞧你大嫂，如今就差要直接坐到我头顶上去。你成亲不久，来得及，夫为妻纲，家风一定要好好的整顿一番。”

    钟池春好笑的瞧向他，说：“大哥，我瞧着你一直乐在其中。”温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低声问：“池春，我表现得很是明显吗？”钟池春笑着重重的点了头，他快步走了过去，笑着叫了刘珍姐儿后，便一脸笑容面向闻春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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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认为

﻿    钟池春伸手把闻春意拉了起来，他用拇指轻轻擦拭过闻春意的脸颊，在她诧异的眼神下，笑着说：“你的脸上都沾了尘土。”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拿出帕子赶紧往脸上一抹，又随手擦拭一下双手，再望着钟池春低声问：“我的脸还脏吗？”

    钟池春轻摇头后，闻春意安心下来，脸上笑容自然了许多。而另一边的刘珍姐儿早已跟温爷凑近笑着说话，两人那种自然亲近的气氛，衬得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对夫妻相处中的生涩之意。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问：“你还要不要再瞧一瞧村庄的景色？”闻春意轻摇了摇头，她瞧一瞧面色红润的钟池春，有些担心的问：“我瞧着你象是喝了许多酒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寻主人家要一间客房，歇一会？”

    钟池春轻摇头笑起来说：“我只多喝了几杯酒，还用不着歇一会，那我们就去跟主人家告别吧。”那边温爷夫妻明显也商量好行事，两对夫妻前往主人家的院子门口，寻人问了问主人家的去处，寻到人之后，温爷和钟池春双双再一次恭喜主人家的喜事，然后双双提出告辞的事。主人家自是热忱的留客，而客人们嘴上又客气好几句话，终是宾主相欢的各行其是。这时候，有些客人要离开的客人，也一样上来跟主人家告辞。

    钟池春和闻春意随着大家前往村庄的路口，路上两家人相约好前往温泉客栈休闲一番。钟池春坐上马车后，他微微的闭着眼休憩起来。闻春意瞧着他的面色，有些担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他伸手捉握在手里，他轻声安抚说：“我没有事，只不过喝多几杯酒，这一会起了睡意而已。”闻春意瞧着他的面色，把提早放在车内的备用被褥，拿了过来打开盖在他的身上，在他睁眼望过来时，低声说：“盖着吧，就是睡沉，也不用担心凉了身子。”

    钟池春微微笑瞧着闻春意，他伸手把被褥拉开一些，把人直接搂进怀里，笑着说：“从这里去温泉客栈路途不近，你陪我安歇一会吧。三子驾车一向平稳，你就安心吧。”闻春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想了想点头顺从的闭上眼。闻春意原本是稍稍歇一会，却不料就此睡熟过去。她是被钟池春轻摇醒过来的，她面上还略带些睡意的望向他。听着他语调轻快的说：“十八，我们快到了。”

    闻春意立时清醒过来，她坐直身子，面上略有些惊慌的神色。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赶紧开口安抚说：“十八，你不用着急，我提前叫醒你的。”闻春意心稍稍静下来，她用手抚了抚头发，感觉到发丝未曾乱后，心里更加的安宁，庆幸自已特意让方成家的帮着梳了一个严实的妇人发束。钟池春已把被褥叠好收起，他回头瞧见闻春意抚着发的手，他笑着伸手捉下她的手，笑着说：“别摸了，头发没有乱，你再摸下去，只怕会被你自已扯乱。”

    马车停了下来，钟池春下了马车，伸手把闻春意扶下马车。闻春意下了马车，打量起面前的客栈，瞧着就是一个非常寻常清静的客栈。迎客的店员此时已经迎了上来，他和三子打起招呼。钟池春伴着闻春意略有些闲散的站在客栈门口，他面上的酒色已散去大半，只有淡淡的酒气，挨近在一处，才能闻得几分。三子很快打点好过来，他带着迎客店员行了过来，一块向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行礼。

    三子夫妻从侧门进客栈，钟池春和闻春意在迎客店员的带领下，往正门行进去。闻春意的眼光，从客栈的大门上望到大门两侧，她仔细寻找过，都不曾寻到客栈的招牌名号。行进客栈门后，在店员的带领下，他们转过迎面而来的二层楼房，听着店员笑着介绍说：“这是我们温泉客栈的前楼，里面主要是用来方便客人们用餐。楼上的房间，因为没有引进温泉水，平时只有散客来入住。”

    他们往里面行了进去。一路上，见到好几间瞧着的院子，听得见里面说话的声音。从敞开的院门望进去，说是小院子，其实是客气的光面话，里面只有三间主次分明的房间。迎宾的店员瞧得分明他们的神情，他笑着说：“别瞧着院子里房间少，可是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冲着院子里汤池来的，每一个院子里，主次房都有汤池，让客人们舒畅泡浴。”他笑着瞧向钟池春说：“钟爷，你们订的院子，是我们客栈新修的小院子，专门提供给你们这样的客人用。

    院子不大，只有主次房间，而且主次房相隔得还比较远。如果不是下单的老爷，是我们东家的亲戚，提前好多天下订，这几间院子，还无法留置下来。”店员的脸上，满满的骄傲神情，钟池春随手打赏他一个香包，喜得他笑得更加欢喜起来，那些好听的话，一串串说出来，介绍的格外仔细，把客栈边上好玩的地方，也随口介绍一遍。钟池春打听得很是仔细，特意问了客栈各种院子的情况，又问了提前下单的条件。

    等到他们行到一间小院子门前时，钟池春已经和店员两人亲近得互相交换名姓和家里住处。三子夫妻已经在院子门前候着，店员推开院子门，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单独的房间，主次非常分明的房间。钟池春示意闻春意候在院子里，他带着三子两人跟店员往房间去查看一番。等到他出来后，脸上是非常满意的神情。他立时示意三子跟店员前往前楼，把这一日的入住和用餐需用的银两先落定下来。

    钟池春从三子家的手里接过包袱，示意三子家的自便后，他携着闻春意往主房行进去。钟池春满脸喜气的瞧着闻春意满目惊讶神情后，那种欢喜若狂的神情。主房并不大，外面瞧着就是一间能见客人的小厅，往里面行进去，大红的锦绣床上用品，映照得房间如同新房一般的华丽。再往内里行去，就见一个池子里面，水正散发出热气。闻春意欢喜的蹲下去，伸手探试一下水温后，她欢喜的抬头望向钟池春连连点头。

    钟池春在她的身侧蹲下来，笑着说：“瞧着很是欢喜，对吗？”闻春意笑着点头，在这样的时代，有这样持久的热水沐浴，那就是一种高级的享受。闻春意抬眼瞅向钟池春，却被他一把拉起来说：“我们去寻一寻温兄和嫂子，约一约晚上用餐的事？”闻春意面有迟疑的神情瞧向钟池春，那对夫妻难得单独相处，大约是不想有闲人扰了他们的清静，她低声提醒说：“我瞧着温爷夫妻情深殷切，我们这么就打扰，好吗？”

    钟池春笑目瞧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温家嫂嫂是直爽人，她欢迎或不欢迎，我猜不中。可是温家兄长，我们要是不主动过去寻他，他一定会想法子过来寻我说话。他是真正爱热闹的人，天色还这么早，他不会舍得只消磨在客栈房间里。”闻春意还是信服钟池春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天色还这么的明朗，爱热闹的人，如何舍得宅在室内。她满目笑意望着钟池春说：“如果温爷和嫂夫人没有空，池春，你陪我在客栈四周转转，可好？”

    闻春意能够出来这么一趟，心情很是愉悦许多，面容跟着开朗许多，她瞧着钟池春的眼神也跟着软和下来。钟池春低头瞧了瞧她，笑着点头说：“我瞧着你和温家嫂嫂很有话说，他们要是有空闲，我们就一块去外面逛逛。要是他们没有空，我陪你去外面转转。”夫妻两人稍稍整理仪容之后，轻轻牵了手往房外行去。等到行到房外，闻春意瞧见院子里面的三子夫妻，她赶紧挣脱了手。

    钟池春笑着放开他的手，听着三子上前说：“少爷，今日的房银已出，订餐的银两也给了。我遇见温家大爷身边人，他传信给我，说温家大爷夫妻一会来拜访少爷和少奶奶。”钟池春轻轻点头后，瞧着三子笑着说：“在客栈里面没有什么事，我和你们少奶奶也不是乱走动的人。你们夫妻两人难得出来一趟，就自便行事，用不着你们在我们身边服侍。”三子笑容满面的瞧着钟池春，轻摇头说：“少爷，我们还是陪在你们的身边，方便你们行事。”

    三子家的赶紧走上前，她伸手扯了扯三子，她笑着面向钟池春和闻春意，满脸感恩神情的说：“少爷，少奶奶，我和三子会守在自已的房内，有什么需要，还请少爷和少奶奶多支使我们。”钟池春笑望着三子家的，他瞧着她说：“姐姐，我以前说过三子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夫婿，这些年，我瞧下来，我安心了，我没有为你选错人。”三子家的脸红起来，她抬眼瞧了瞧钟池春和闻春意，又望一眼行事不安的三子。

    她笑着说：“少爷，他就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可受不住你的打趣话。我一向都觉得少爷的眼光精准，从来不会选错人。”她的眼光匆忙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又很快的闪开过去。钟池春轻笑起来，说：“我啊，希望听你少奶奶也跟你一样这般的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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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明明白白

﻿    三子出了院子门，三子家的很快离开后，钟池春笑意灿然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微微低垂下眼睑。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他稍稍挨近闻春意，问其：“十八，你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如何？”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一脸得意神情的钟池春，想了想，轻轻的点了头。

    钟池春的家世背景，注定他从小到大所交之人的背景和他相差不了多少。如他们这等人家出来的子第，在一般的情况下，长辈们都不会把孩子往歪处培养，一个个的品性都算得上优良。至于在未来的日子，他们当中有些人会品性变异，那就是未来之事。钟池春得到闻春意的肯定之后，他面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他笑着说：“从小到大，我也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不好的人。就是出外游历，短短路程中，认识的人，都不过清浅的交情。”

    闻春意还是相信钟池春的定力，如他这般受到家族培养的人，在外面是不会轻易结交不认识的人。三子重新进了院子门，笑着跟钟池春说：“少爷，温少爷就在后面第三个转弯的院子，他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树。”钟池春了然的点头，他们所在的院子，只有一处小小花坛里，里面种着几棵青黄不接的绿化树。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带你去转转，顺带访一访我们的朋友。”

    钟池春和闻春意出了院子门，他站着三子轻摆手，示意他留置下来。夫妻两人往院子后面走去，果然见到一个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树，那个院子门敞开着，能听见温少爷说话的声音。钟池春笑着加快脚步，他往前行了几步，又回头来拉扯住闻春意，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夫妻两人停在院子门外，瞧得见温少爷站在院子里面，正冲着里面的人说：“珍姐儿，你也快一些，我们好去寻钟弟和弟妹一块去外面转转。”

    钟池春轻轻拍了拍手，吸引得温少爷回头望了过来。温少爷先是皱眉头瞧向院子门，瞧见是他们两人时，他笑了起来，冲着房里面的人说：“珍姐儿，他们来了，就等你一人了。”钟池春行了进去，冲着温少爷轻摇头说：“温大哥，你还是那般的急性子。我瞧着时辰还早，用不着这般急急的催促嫂嫂行事。”闻春意一脸恬静神情伴在钟池春的身后，听着温少爷笑着说：“池春，你不是外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明白，你嫂嫂这个人，就喜欢我催促她行事。”

    他们两人相视默契而笑了起来，闻春意在一旁微微的笑了起来，多年的老友，大约就是这般的相处着，两人都对往事有着共同的记忆。刘珍姐儿很快的行了出来，她瞧见候在外面的钟池春和闻春意，她的脸微微红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钟弟，十八，我让你们久等了。”钟池春笑而不语，闻春意轻摇头，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刚来，没有等什么。”刘珍姐儿带着闻春意去瞧了瞧他们房间布置，其实大致都差不多，在最内面设有一个汤池。

    汤池里的水流动不已，可以清晰的瞧见热气升腾，弯腰下去探了一下水温，又只觉得微微的热火。刘珍姐儿一脸欢喜的瞧着闻春意说：“我早听人说了温泉的妙用，只是我家的两个小子太过折腾人，一直寻不到这样的好时机。这一次，借机来泡一泡温泉，顺带瞧一瞧有没有如她们所说那般的美容效果。”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珍姐，我听人说，调皮的孩子，往往是聪明的孩子。”

    两人说着话，往房外走去。温爷急急的行过来拉住刘珍姐儿说：“我们快去外面转转，我瞧你已经快要把那一池的汤水，瞧得几朵花出来了。”钟池春笑望着闻春意，问她：“可是跟我们那一处差不了多少？”闻春意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我瞧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布置，都是最内面设有一汤池。”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他的神色让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自已头发，却见他望着她轻轻的摇头，闻春意有些恼怒的瞧着他。

    他轻轻的笑起来说：“客栈的东家是行家，这般布置正合了人的心意。”他的眼神还有语气，立时让闻春意醒悟了一些事情，她干脆的转开头去。四人往外面走去，温少爷和钟池春行在前面，刘珍姐儿和闻春意跟在后面。客栈的外面，瞧上去风景也是想象中的景色，紧挨着客栈不远处，瞧上去也是一个客栈的模子。四人往那处行去，果然瞧着是一个客栈，从敞开的院子门，瞧见两层楼的布置，仿佛是同一个师傅布置的一模一样的客栈。

    而且客栈的门口，一样不曾瞧见招牌名字。四人在四周转了转，瞧了好几处客栈之后，又觉得时辰不太早了，便没有往远处行了过去，而是直接转回来客栈。四人直接进了二层楼用了餐，然而各自分开行事。进了院子门，钟池春瞧了瞧面上有疲乏神色的闻春意，让她先行进去休息。他问了问在院子里三子，他们夫妻有没有去用餐的事情，听见他们一会就去的事后，他低声吩咐说：“我会把我们换冼下来的衣裳，直接放在房门口，让你家的送去洗衣房。”

    三子一脸慎重神色的点了点头，说：“少爷，你放心，我会让她守在冼衣房里，看着别人冼衣裳。”钟池春瞧着三子的神色，想了想，终是没有再说让他操心的话。钟池春进到房里面，闻春意已经把头发拆散开去，她见钟池春行了进来，赶紧把散开的头发挽起来。这个时代，女子是不能散着头发出现在人前。钟池春行了过来，把她挽好的头发又扯散开去，他笑着说：“就要去泡汤水了，用不着挽发。”

    闻春意安然的松散着头发，她打量一眼钟池春的神情，提议说：“池春，你先去泡汤水吧，等你泡好后，我再去泡一泡。”钟池春挨着她坐下来，背向着她，见到闻春意还没有别的表示，他提醒说：“十八，帮我把头发散开去。”闻春意赶紧帮着他把头发拆散开去，亮泽的头发散了开去，乌青色的发质，让闻春意羡慕的多摸了几下。她的发质偏软，头发总是容易打着结，要细细的打理，才会有顺滑的时候。

    钟池春回头望了过来，瞧见闻春意眼里没有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十八，你要吃得多一些，你的头发不会比我的差。”闻春意轻轻的摇头，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后天是无法做出多大的改变。她的发质象金氏的头发，一样的发丝细弱偏软。钟池春笑眼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瞧着雪意姐姐的头发，就比你的头发要厚实一些。雪意姐姐比你能吃一些，你多吃一些东西，你的头发也应该不错。”

    闻雪意的发质跟闻朝青一样，发质光泽乌青顺滑。闻雪意从前常抱怨很难梳理成想要那种娇俏发束，她时常需要花费一番心力打点头发。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头发，她轻轻点头说：“我这样的头发，我不需人帮忙，自已就能梳理成想要的花样。当然，太过复杂的不行，简单却是能自已动手。”闻春意瞧见钟池春瞧向她的眼神，赶紧把后一句话说出来，她可不习惯把头发弄得堆成花朵出来。

    钟家三夫人很会在头上玩花样，她的许多发式，都让人惊叹不已。而闻春意却受不了那种特意往繁华处的打扮，满头的各样装饰品点缀着，她瞧着就觉得头大不已。她喜欢头上清清爽爽，不出门，她通常是轻挽起两股妇人头，只用必要用的钗子装点就行。只有出门时，她的头上，才会梳理成多股发束，既可以固定头发，又能在外不用担心风吹乱了头发。钟池春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笑着说：“由着你行事，我觉得你这样就不错了。”

    夫妻两人往内室进去，闻春意原本拘谨的行事，却被钟池春连拖带抱的带下了水。闻春意的身上终是保住一件内衣，她一直不敢回头去望向钟池春。只听见他轻轻笑起来，很有些引诱意味的说：“十八，你不回头看一看吗？天色挺明亮，这样的时候，我由着你仔细看。”闻春意不肯回头过去，钟池春就时不时闹出一些动静，激得闻春意不得不加紧泡汤的步伐。闻春意自觉得要上岸时，不得不回头警告钟池春。

    她一回头，恰巧望进钟池春带笑的眼眸里，他伸手搂住人，下巴挨近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十八，我们成亲有些日子了，你在我面前，不必这般的羞涩难当。”闻春意的脸涨红起来，钟池春的容貌瞧着偏向书生这一类的人，可是他的身材偏偏不是文弱书生那般的单薄。闻春意只觉得心里如同着火一般的燃烧起来，而身后的人，还在继续点火中。他低声提醒说：“十八，我特意没有穿衣裳，就想让你把我瞧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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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荣光

﻿    闻春意第二日果然醒得晚，她醒过来，天色已经大明起来。她稍稍的轻皱了眉头，他们回去的太晚，只怕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色都不太好看。然而这般安然的轻松心情，又让闻春意留恋不已。

    闻春意打量着房内，钟池春果然如往常一般早早起了床。她起来梳洗过后，想着今日要归家，就直接轻挽起两股发束盘在头顶上，她就着镜子打量下，觉得幸好自家的脸形，生得有些古意，很适合梳成这种古式的发样。闻春意瞧着镜子里的人，很是用心的打量起来。钟池春进了房，瞧着她的神色，笑着把脸挨近过来，问：“我们两人配不配？”闻春意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把他的脸轻推开去。

    闻春意原本瞧着镜子里的自已，还能瞧出几分喜意出来，可是边上凑上那样一张俊俏的脸，立时把她七分美的脸消成一分的美脸。钟池春只觉得再一次被闻春意嫌弃了，他有些闷闷不乐的瞧着已经站起身的闻春意，说：“十八，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的长相？”闻春意听他的话，很有些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肯定的摇头说：“池春，我长这么大，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得最为俊俏的人。”

    钟池春嘴角有笑意，过后又皱眉说：“你打量过许多的男人的长相吗？”闻春意抬眼仔细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她仔细想一想，发现这一世的自已，还真不认识什么人，她所在的圈子只有那么大，她所认识的人，也只来那么的多。她轻摇头说：“我认识的人。都是家里平日里来往的人。再多就是上街时，无意中瞧见的人。”闻春意知道那两次相看的事情，还是让钟池春多少有了介意的心思。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眉眼舒展开去，他笑着说：“你就是瞧过许多的人，他们都没有我生得英俊，气质也没有我好。对吗？”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她实在无语相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比较的。再说钟池春一个大男人的。用得着和别人去比容貌吗？只能闻春意有时就是少了那么一根细筋，她想事情从来就只走直线。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在心里暗叹息一声，果然自家妻子没有往歪处想。

    过日子。说来说去，过得好与坏。都是自已的事，旁人无法帮着自已往下过。夫妻两人用过早餐，上了马车之后，闻春意又依依不舍的打量几下客栈的门。马车往前行了一会。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试探的问：“池春，我没有瞧见客栈的名牌号？”钟池春笑瞧着她。说：“这边客栈从来不会挂出专门的名牌号，他们的名牌号通常隐匿在暗处。你在客栈时问我。我还能给你指点出来。”

    闻春意很是惋惜的神情瞧着钟池春，瞧得他不得不把他看见的隐匿名牌号说出来给闻春意听。钟池春见到闻春意一脸兴味的模样，他有心跟她说更加多的事情。他笑着把温泉客栈的发源说了一遍，说很多年前，也不过是偶然觉得此处风景不错，有心在此处修自家住的院子，无意中挖掘到温泉眼，后来尝到温泉种种的妙处后，就带着家里人在附近陆续修起了院子。他们当中有心思机灵的人，就起了心思做客栈的生意，把自家院子变成客栈。

    因为在此处修院子的人，大多是自家的亲戚，为了不因生意关系起纠纷，影响彼此的关系，大家就相约以温泉客栈为名，而至于客人愿意进那家的客栈，就由客人自已做主。然而各家依旧存有自已的小心思，就把名牌号留在暗处，比如是转角的树身上，那种花样，就是客栈里专门用的图样。闻春意想起用餐时的碗，那瓷碗瓷碟上面的盛开的花朵，都是同一种张开的模样。

    闻春意立时一脸了然的神情望着钟池春，她眼里的喜悦让钟池春瞧得欢喜起来。他笑着说：“十八，你笑起来很美。”闻春意立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瞪眼瞧着他说：“我不笑的时候，我也不丑。”钟池春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欢乐起来，他笑着连连点头说：“我家十八从来就不曾丑过。”闻春意相信他的话，她要是真的生得极丑，也不会从儿时起，就被闻老夫人带着一府的长辈白眼相对那么多年。

    马车停在钟家的侧门口时，闻春意面上的笑意淡了许多。他们回已经临近午时了，这个时辰进家门，只怕钟家三夫人那张冷脸面对她时，又要黑沉一些日子。钟池春侧头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他在心里暗叹一声，自家父母和妻子处得不好，他就是那个源头。可是日子就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那般的选择。他并不如两个哥哥所想，对自已父母没有一丝的了解。只不过，他没有想过父母会如此的固执，不肯因他而稍稍迁就一些。

    闻春意侧头瞧见钟池春的纠结神情，她的神色更加的暗淡起来。果然世人说得对，恋爱什么的，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却是两大家的事情。而他和她的婚姻，起源于两大家的联姻。钟家三老爷夫妻想为儿子挑拣一位满意的佳媳之心，却被自家儿子半路打劫，不得不改变方面，挑选一个样样不如意的儿媳妇进家门。闻春意有时将心比心时，她也是心有同感。只是想着当事人是她自已，她就有些承受不住。要说无辜，她应该是最无辜的人。

    闻春意稍稍退离钟池春几步，她不想往钟家三夫人眼里硬生生的下钉子。钟池春回头望见如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落在身后的人，低声说：“我们先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夫妻两人去见过钟家老太爷夫妻，给留下来一块用过餐后，夫妻两人才往第三重院子行去。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口，钟池春回头望着闻春意低声说：“有我陪着，我母亲有气不会冲着你来。”闻春意涩然一笑后，不得不轻轻的点头。

    钟家三夫人近来变换婆媳作战的方法，她在钟池春的面前，她做不到笑如春风缓缓绽开，可是最起码，她在她儿子的面前，对儿媳妇能做到表面的客气周全。当然一定要省略掉她眼里不时闪动的阴郁神情，而她的眼里，能再多上一些假意的笑意，她的演技那是无比美满无可挑剔。可惜钟家三夫人口不对心的言行，让闻春意实在是有些受不住，她暗忖着，不知她几时，会突如其来的来一场大的爆发。

    两人进了院子门，钟家三夫人很快传他们夫妻进去。钟家三夫人的笑目落在儿子的面上，她颇有些感叹的说：“春儿，我一夜没有睡，就担心你在外面如何的不好过。”闻春意低垂下眼睑，钟家三夫人这话说得太假了。她要如她所说这般的离不了小儿子，钟池春在外两年多，只怕她容貌早已摧残得苍老得让人不忍目睹。而如今她瞧着花色依旧，容貌端秀得让人瞧不见她眼角处的皱纹。

    钟池春笑着挨近钟家三夫人，他仔细打量她的面色，过后笑起来说：“母亲，我都瞧见你眼角的确新生了一条皱纹。”钟家三夫人的手直接抚上眼角，她有些怀疑的瞧着钟池春说：“我早上照镜子时，怎么没有瞧见你说的那条皱纹？”钟池春听她的话后，更加的贴近她，仔细的打量一会后，他轻轻舒一口气，说：“母亲，是我瞧错了。都怨你刚刚说话的语气太过哀怨，以至于我眼花，把笑纹当成皱纹看了。”

    钟家三夫人瞪了一眼钟池春，她抬眼望见闻春意，轻轻叹一声说：“十八，你嫁进来，也有些日子，我一直忘记提醒你，你的身上有动静时，一定要早早报给我们知道。”闻春意微微红着脸低头闷闷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钟家三夫的问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模样，她眉头深锁起来，望着钟池春说：“春儿，我瞧着她是任性的人。你是男子，原本不应该管内宅的事情，可是你娶了一个这样不省心的妻子进来，你就要多受累一二，。

    你在内宅里一样要担起大事，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到时莫要因为她的贪欢，误了儿孙大事，那样我可不会放过你。”钟家三夫人的话，说得闻春意的脸，羞窘恼怒得直接涨红起来，说得钟池春面色极其不快的瞧着她。他低声说：“母亲，你胡说什么？我和十八是夫妻，那样的字眼，用不到我们两人的身上。再说我们还年轻，晚两年生儿女恰巧好。母亲这般着急说出那样的话。传出去，不单我们没有脸面，就是母亲你的面上，也没有多少的荣光。”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立时不好看起来，她一脸怒色瞧着钟池春，伸手拍桌说：“果然如别人说的一样，再孝顺的儿子，娶了媳妇都会忘记娘。”(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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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名正言顺

﻿    闻春意幸亏不是真正怯懦的性子，要不，瞧着钟家三夫人这般变脸，她只怕心里先要慌乱起来。钟池春由着钟家三夫人发作过后，瞧着她感叹的说：“母亲，你拍桌子，拍得手痛了，儿子帮你吹一吹吧，立马就不会疼痛了。”他那说话的口气，就是平常用来哄侄子们的口气。

    闻春意一时心里起了厌烦心思，她懒得瞧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母子情深的场面，她直接迈步往房外走去。她行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日子，只怕还要过些年头。钟家三夫人这般的干劲，只怕是越折腾人，她活得越长寿。闻春意越走脚步越更轻松起来。钟池春欠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生养恩情，她可不欠他们两人任何的情意。她的父母把她生下来，也没有想过要她嫁进夫家后，就要一心一意的来受婆婆的苦，受她的累，还要受她不少的闲气。

    闻春意也知自已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来说，实在是太过自私的念头。可是她不这般去想，钟家三夫人如此待她，她迟早不是在爆发冲突中一拍两散，就是在容忍里灭了自已的小命。她想来想去，只能择一条最轻便的路去走，她和钟家三夫人这辈子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在，两人大约都无法做到相敬如宾的境界，那就只能去做一对互相漠视的婆媳。闻春意其实想过另一条路，可是想想闻府和钟家的关系，她还是舍不下自已的家人，只能选择将就着下去。

    闻春意想过要是有事给钟家三夫人去做，那她就没有空来寻她的麻烦。可是思来想去，钟家三夫人用不着带孙子孙女，天天闲得只能关注自家小儿子的闺房事情，甚至已经到了直接开口关注小夫妻的房里生活。闻春意想了又想，觉得在婆媳来往中，她的前途是绝对无亮。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狗血深情，瞧着是掺杂不了闲人，自然是无法出现让钟家三夫人有转移目标的人。而钟家三夫人的儿女特别的孝顺，也不会发生什么纠结的事情，让钟家三夫人为此纠结为此操心。

    闻春意不得不叹息钟家三夫人投胎不错，而且命瞧着也不错。可怜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娘家受祖母冷落，嫁进夫家，受公婆白眼，她这一个命，怎一个‘差’字能明了。闻春意回到房里安坐下来，翻着一本闲书，瞧着别人家的小媳妇，在婆家如何的忍悲含怨任劳任怨九死一生，总算在最后的时刻以命相拼，换得婆婆和夫婿双双动容，从此之后，一家人欢欢乐乐共聚在一处过日子。

    ‘呸’闻春章把书翻完后，只有这一个字能代表她的心情。世间的内宅里争斗，那是慢慢消磨人心的争斗，那来的那么多的事情，让一个小女子一次又一次有机会用命去表达孝意和敬意，写这本书的人，完全是不把一根筋的傻女子往绝路上引诱，是绝对不会收手的历害角色。闻春意感叹一回后，直接把这本闲书压在角落处。她想了想，又觉得这本误人的书，还是要早早烧毁掉。她直接叫方成家的进来，把那本闲书交给过去，让她拿去赶紧点火用完。

    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瞧着手上的书，想了想点头下来。她进到厨房后，直接把书塞进炉糛里面。闻春意是什么样的人，方成家的这几个月心里还是有数的，她让毁去的书，那一定是不能留下来的害人书籍。方成家的在钟家瞧得分明，自家的主子，在钟家的日子瞧着是不好过，可是也没有到那种过不下去的时候。钟家三老爷夫妻不怠见闻春意，可是因为分家的原因，也不能时时伸手进她的院子里操作。

    方成家的瞧过闻府六房人院子里的起起落落，她早已明白世家里面的夫妻，就是做不到寻常夫妻那般的相契和。她对闻春意的现状，觉得是往良好方向发展。钟池春待闻春意一向亲近，瞧着也没有因为父母的成见，而影响到夫妻情意。方成家的觉得按贵子家的话来说，那才是逼折人的想法。钟家千不好万不好，可是却有最好的一处，钟家内宅里不混乱，只要是不作死的人，都不会把这桩婚姻摧毁掉。

    方成家的觉得自家主子幸好清明，还想着法子把日子往亮处过。而闻春意此时坐在房里，瞧着赶在晚餐前回来的钟池春，她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他说：“你不用陪你的父母大人共进晚餐？”钟池春安稳的坐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她的神情，见到她神色平和，他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十八，幸好你一直不是小心眼的人，我刚刚进来时，还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母亲的话，而跟我吵闹不休。”

    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已经是不可改变的现实，她跟他就是吵得天翻地覆，也改变不了什么。钟家三夫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一心一意缠着钟池春不放松。闻春意眼光上下打量着钟池春，瞧得他坐立不安时，她笑着说：“我瞧不出你那一点象是处在精尽人亡的地步，以至于让你秦镜高悬的母亲，说出那样捣毁我名声的话。池春，这是第一次，可一不可二，母亲下次要是再口无遮拦，我不介意把这些事情说过娘家人听听。”

    钟池春脸色暗沉下来，他咬牙盯着闻春意低声说：“那是我的母亲。”闻春意冷冷一笑，说：“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不求你一定要护住我，至少你要象是一个为人夫婿的人。我嫁给你，守着你家的规矩，由着你母亲冷言冷语相对，从来不曾反驳过她，也不过是想求着过些安静的日子。钟池春，这还是我没有孩子，可由得了你母亲乱说话。一旦我有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名声，我也容不得别人胡乱说话。”

    闻春意望着钟池春握紧拳头的手，她淡淡一笑说：“你也可以想法子一直让我没有孩子，我记得律法上言明，女子成亲七年无子，夫家可以合离休出。”晚餐送了进来，闻春意舒服的进餐，由着钟池春沉着脸坐在桌子面前，久久都不肯动手用餐。闻春意用完餐后，她一直以为不会用餐的钟池春，总算是点了手端了碗。闻春意站起来活动几下，自在房门口走去。外面天色已黑了起来，方成家的站在院子里，轻叹息着瞧向她。

    闻春意同样皱眉头瞧着她，刚刚亲自带人送晚餐进来的方成家的，大约是听见她说的后几句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也想伉俪情深，公婆慈爱温和，可惜她没有这个缘份。钟池春从房内出来，瞧见立在院子里的闻春意，只觉得她寂静的背影，瞧着让人觉得疼惜不已。钟池春走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如同解释一样说：“十八，我母亲在娘家是娇娇女，嫁给我父亲之后，父亲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怜惜，容不得她有半丝的不舒服。”

    闻春意侧头瞧着他，轻轻摇头又轻轻摇头后，她涩然一笑说：“池春，我没有求着一定要嫁给你。你们家来求亲时，要是愿意给我们商量的余地，我们这一房的人，一定不会许下这桩婚姻，齐大非偶啊。”钟池春的脸色白了白，他恨声说：“十八，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从前的事情，就要少提起。我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很快就有孩子。要是过年后，你还没有孩子，我就请大夫上门来看你。”

    闻春意转头仔细的打量着他，天色已黑，夜色下，钟池春五官俊美得有些不象真人，太美的人，如同妖花一样，太易招惹过多的麻烦。闻春意轻轻淡淡点了点头，说：“你是一个好儿子，或许做不了一个好夫婿，也许也能成为一个好父亲。”钟池春伸手握紧闻春意的肩头，低声问：“我为何不是一个好的夫婿，我的身边从来就没有过旁的女人？我待你一心一意，我能撑起我们的家，从来没有给你添过营生方面的麻烦。”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的确按他的条件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好的夫婿。闻春意平日里也许就会顺他的意思，就此下了梯子落在实面上。可是这一次她被人那般的说话后，心里一直一股郁气不得出。当既她冷笑着说：“你是没有旁的女人，可是你身边的女子，她们不是女人，她们是男扮女装的男人吗？我们定亲后，我们成亲后，只要有机会，你总要让我瞧一瞧，你待别家的女子，是如何的亲近大方体贴。这般打脸的行为，你不只做了一次，而是做了许多次。”

    “你不喜欢我和她们说话，你可以跟我说，我下次会注意一些，距离她们再远一些。反正她们年纪大了，我待她们如妹妹，她们也到了定亲的年纪，可不能让人误会我。”闻春意瞪眼瞧着他，她很有些灰心的问他：“池春，你能不能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个那样的妹妹？而你的那些妹妹，有多少人快到定亲的年纪？还有多少人，距离定亲年纪还久远，你们还要继续在人前显示你们的亲近，胜过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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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底气

﻿    闻春意这些日子难得的心情舒畅许多，难怪别人说，心里不能存闷气。事实证明果然如此，她一心一意想做好人，结果最后还是做了一个不好不坏的人。那夜钟池春青黄不接的脸色，就是夜色都不能遮盖三分。

    而闻春意说完那番话，也没有心思去听钟池春的应酬话，她直接回到房里，端坐在桌前，喝了两杯茶后，又翻看了一本游记，瞧着天色更加的晚了起来，而钟池春瞧着就是在书房里用着功，她直接入内室上床安睡，睡得很是安宁。钟池春后来连着一些日子，再次去做孝子，只要在家的日子，就去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餐。明眼人，都瞧得出这对小夫妻闹得不可开交，只差没有把是非摆在台面上来。

    只是大家瞧着闻春意明显好心情的神情，又觉得大约是钟池春一个人在闹小性子，一心要跟自家妻子争一时长短。闻春意每日里保持欢快的心情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顺带瞧一瞧两人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闻春意想得很是清明，此处实在行不通，自有别路可行，她又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闻春意心情轻松，没有后顾之忧，那张一向笑起来，都显得几分清冷的笑脸，眼下，那笑容里竟然能瞧出几分灿烂。

    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这样好心情的闻春意，两人的眼睛里就差没有直接长出钉子，好用力钉住这个让人头大的小儿媳妇。他们越更不想见她的面，可惜规矩所在，每日里闻春意总会来他们面前请安一次或两次。这些日子，闻春意偶尔在白日里。会碰见钟池春一次或两次。每次，钟池春总是仰着高傲的头颅，从她身边迈大步离开。他那般的无视闻春意，执意不肯低头来望她一眼。

    闻春意也没有大度到直接拿自个热脸去贴那张冷脸的高度，她自是默然任钟池春自由来去。钟池春的小脾气发作起来，钟家无人不知。大家都用小眼神瞧着闻春意，有心跟她打听一句两句。闻春意都以一脸不知的神情对着他们。他们问得多起来。闻春意便一脸不解的瞧着他们说：“自从他再次决定要用功上进之后，我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他了。父亲和母亲日日见到他，或许是父亲和母亲反对他的决定。他才会这般的郁郁不乐。”

    闻春意不介意让钟家人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平淡，也不介意让钟家人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才是真正能影响他的人。反正她不去说。钟家人又全不是没有感念的人，会瞧不出他们夫妻关系的远和近。再说谁生的孩子谁去管。她一个半路嫁进门为人妻的人，又不是一个有实力的妻子，还是少掺和进去。钟池春可以不在意闻春意，那他的郁闷难解的纠结。她自然不会闲着无聊伸手去解一解。

    闻春意自觉和钟池春两人的交情，没有到那种交心的程度，闲事少管。还是过好自已的日子为上策。姜氏和陈氏都瞧出来闻春意的心意，她们两人私下里轻叹息着商量着。姜氏说：“难得小弟妹心眼直。为人大度，是一个易相处的人。我们想法子劝合吧。”陈氏很是赞同姜氏的意见，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钟池春是一门心思要跟闻春意赌这一口气。而闻春意明显是不在意的神情，她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来面对钟池春和钟家。

    姜氏和陈氏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根源还是在钟池春的身上，只能由她们的夫婿出手劝合。初雪降下的那一天，钟家的孩子们狂喜的在五重院子里冲冲出出，闻春意的院子里，自是经他们几进几出的表达他们的欢喜心情。这一日，正是休沐日，闻春意照旧是不曾碰见钟池春，他这些日子，已经落居在书房。这是钟家人的地盘，闻春意从三子家的神色里，就知钟池春会受到妥善的照顾。

    反而是她这里的房里保暖，因为男主人不在，难免做得不是那么的十全十美。幸好闻春意手里有银两，而院子里有她的人，她自个拿银两出来，叫方成去外面直接买木炭进来保暖。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态度，她私下里已经在清算她的银两，觉得稍潲是差了那么一些。可是只要她不去往奢华舒服方面去用度，她手里的银两也足够她独立自在一些日子。这日，闻春意借着闻府的宴会机会，回家了一趟。

    金氏瞧着闻春意的气色，心里安宁许多，她私下里跟她打听：“雪朵，我听说亲家老爷夫人待你并不亲近，池春待你也不太好？”闻春意现在还不想她跟着一块担心，当下笑起来说：“娘，池春那般的人才品貌，配我是糟蹋了一些，难怪他的父母心气一直不平。不过他们那样的人，心气就是再不平，也不会对我用上打骂，他们最多就是对我冷言冷语两句。那样伤不了我的筋，也动不了我的骨。风一吹，就顺耳过了。”

    金氏面上明显有些愤然不平，她怒道：“他们自家管不好儿子，由着他来坏你的姻缘，如今还不肯好好待你，钟家的家风，就坏在他们的身上。”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过之后赶紧开口安抚她说：“娘，天下那对婆媳之间没有计较的事情，只不过是我们之间计较的事太多而已。你别想了，反正木已成舟，他们暂时更换不了我这个儿媳妇。而我也不会太在意他们，毕竟过日子，自已开怀最重要。”

    金氏一向觉得小女儿是天性粗糙的人，脑子里面对外面那些冷漠反应，天生就少了那么一根筋。从前担心她嫁了人，这般的粗性情，会不讨夫家人欢喜。如今想着她的婚姻，反而庆幸她的心眼粗。要不，换一个敏感细腻的女子，去过过她现在的日子，只怕会活活被那对夫妻磋磨得不成人样。金氏无限惋惜神情瞧着女儿，在她的心里，女儿到底是错配了人。钟池春那心眼那算计，就不是闻春意能对得上的人。

    闻春意见到金氏的神情不再纠结后，面上神情轻松许多。闻府的宴会，一向人来人往，金氏身边很快就来了熟人，那打量闻春意的眼神，都带上一点同*彩。瞧得闻春意啼笑皆非，钟家三老爷夫妻原来是这般的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才会任那么一点内宅事情，传出了钟家的宅门。闻春意面上有着温和的笑容，很快在金氏和来人相谈有趣时，她寻一个借口离开。她还要去寻闻秀节说话，姐弟两人有些日子没有碰面了。

    闻春意直接往四房院子里走去，她见到院子里那个挺着大肚子慢慢行走的妇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快步行了过去，伸手扶持住人，感叹的说：“嫂嫂，仿佛是眨眼间，你的肚子就这么的大了。”曾氏笑眯了眼瞧着她说：“雪朵，你算算你有多少日子没有归家了？钟家的门户就关得那么严实，让你轻易不能外行一步？”闻春意笑瞧着曾氏的神情，说：“嫂嫂，你现在不用去管钟家的门户紧不紧，反正我吃了不亏，你只要好好的养胎平安生子就行。”

    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想点头说：“这一胎要是儿子就好。”闻春意听她的话，低头瞧一眼曾氏稍显得圆实的肚子，想一想别人说的话，肚圆的一般是女儿之类的话。她稍稍皱眉头说：“嫂嫂，府里可有人在你面前说闲话了？你这是爹娘的第一个孙子，不管男女，爹娘都会欢喜。你信我哥哥，不管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在哥哥的心里，都会一样看重。”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轻点头，她的夫家的确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性别。

    只是她的心里，盼着能生个男孩，她觉得男孩将来日子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曾氏自是不会把自已的小心思说给小姑子听，她只是笑着说：“雪朵，父亲母亲都是难得的慈爱人。府里面就是有闲语，我一向当做没有听见一样。雪朵，我问你哥哥你在钟家如何，他总是说你过得不错。我觉得他是担心我多想事，特意拾一些好事说给我听。我听我母亲说过，钟家三夫人从小到大，都是特别争强好胜性子的人。

    偏偏她的命好，一生都过得极其顺遂，让人妒忌还无话可说。那般性情的人，那容得儿子违背她的心意，自行定下亲事。雪朵，你要是在钟家过得不快活，你记得你还是有娘家可以回的人。”闻春意笑看曾氏，她这般的有底气，那她的哥哥闻秀玉在仕途上一定顺利。曾氏瞧着闻春意只是笑而不说话，她轻轻叹气说：“当然嫂嫂还是盼着你能把小日子过好，钟池春这个人有才有貌，又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的人，他只要沉下心做事，应该有出头的日子。

    再说你们是元配夫妻，有什么事情，两人痛快说出来，再一块想法子解决掉。”曾氏笑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连连点头说：“是。”(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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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轻舒

﻿    h2>闻春意轻挽着曾氏在院子里漫步，听她说着四房里的一些小事情，瞧着她恬静温美的面容，心里跟着平和安宁许多。而曾氏见闻春意听得进她所说的话，更加的仔细说着一些人际来往，闻春意一直仔细的倾听着，有时也会问一句半句。

    安城这么多的人家，闻府来往的人家，一向只有那么几家。而曾家则不同，那是官家，来往的多是官家的人。有些人，或许闻春意现时没有机缘相见，可指不定日后能有机会见一见。世间的事，往往变幻莫测让人难以事事都能提前料到。曾氏的好意，闻春意心里还是很明白，不管那些人事，现在距离她多么的远。但曾氏待她的这一份心意，却是距离她在近处。姑嫂两人有心亲近，互相便能努力的寻到投缘话题。

    曾氏的许多见解实在让闻春意叹服，果然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父子两人为四房挑拣了一位合适能担事的嫡长媳妇。曾氏笑瞧着闻春意说：“在家日日好，在外处处难。其实在我心里，我觉得这话就是说我们女人家初嫁夫家的心情。我嫁进来后，尽管早早知道家里人亲和，可心里依旧担着几分不安心情。直到我有身孕，我的心才稍稍安稳下。雪朵，你要是有了孩子，想来在夫家的日子，会更加过的顺畅起来。”

    闻春意听她的话，她微微的笑着点头，领会曾氏的一番心意。钟家三老爷那对夫妻待孙儿们，虽说瞧不出有特别疼爱之处，可是他们在孙儿们面前态度还是显得非常的亲和。闻春意瞧着曾氏略有些担忧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她轻笑着说：“嫂嫂，孩子几时来，可由不得我决定。”她终究是那个懒得说虚假话的人，而在曾氏这样的人面前，她也无法说那些假话。曾氏大约跟闻大少奶奶一样，从小就学会如何看人言行。

    曾氏瞧着闻春意面上神情，新婚才几月的小媳妇，提及夫家的人和夫婿，神情一直那样的平淡，让人瞧得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稳。闻春意抬眼瞧着曾氏探索的眼神，她笑着说：“嫂嫂，孩子的事我顺其自然，池春也跟我提过，要是等到过了年，还没有消息，就先寻一个大夫瞧一瞧。我的身体一直康健，我只觉得天意如此，让我在孩子的大事上面，要缓缓来。”曾氏的心安稳下来，她比闻春意还要知道有些事情。

    闻春意嫁进钟家前，闻大少奶奶以请平安脉的名义，让大夫查过闻春意的身体情况。那大夫的话说得分明，别瞧着闻春意身形瞧着单薄，却是好生养的体质。闻府的人，也相信大夫的话，金氏和闻雪意都是那样苗条身段的人，可也是接连的生养孩子。闻春意扶着曾氏行过后院，再往前院慢慢行时，她瞧着曾氏面色红润起来，有些担心她陪着她，不好意思提及累了的事，便提议说：“嫂嫂，我们去小厅里喝喝茶水，可行？”

    曾氏伸手扶了扶腰，她瞧着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行，我们进去喝喝茶，吃些点心。我下午时再多走一遍路，补上没有走的一圈路。”闻春意惊讶的抬头瞧着她，曾氏笑瞧着她说：“我有身孕后，我母亲特意派人过来跟我说，不能太娇气养胎，只要没有太大反应时，我就要按平时作息生活，还要在院子里慢慢的走路，每一天至少要走六圈路。”闻春意一脸佩服的神情望着曾氏，说：“亲家伯母是睿智的人，她这是真正的疼你。”

    曾氏瞧着她的神情，知道她了解原因，她轻笑起来摇头说：“我母亲是不是睿智的人，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说但愿我一生都如现在这样，只要听长辈的话，不用去亲身体会许多的人生经验，”闻春意心里慨然，曾氏的母亲一样要面对夫婿的妾室和庶生子女，那当中的纠结之处，只怕让她早已心在苦水里泡过又自行晒干净。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难怪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夫妻会不寻问一声，便为她定下钟家这门亲事。

    长辈待她终究是有心，还是为她挑选一门内宅阴暗事少的人家。曾氏停下脚步，她注视着闻春意说：“雪朵，安城里有许多怜惜女儿的母亲，都盼着女儿有缘能嫁进钟家去。如今你嫁了进去，不管如何，我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闻春意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曾氏笑了笑，又说：“女人怕嫁错人，男人怕入错行。可是有家规定下的事情，男人总是不会轻易违背。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才会犯了家规。”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心里暗忖着钟家是谁，因为那特殊的原因，而在外面安置外室和外室儿女。闻春意不愿意影响曾氏的安排，执意陪着她再行那一圈路。两人再慢慢转过一圈，在前院里停下来后，闻春意瞧着曾氏的面色，心里安宁许多，至少她的面上没有疲乏的神情。闻秀节在此时跑了回来，他瞧见院子里候着的人，笑着招呼过后，他挨近闻春意说：“姐姐，等到放假时，我下帖子去钟家见你。”

    曾氏借着累了，笑着直接进了房，留下他们姐弟自在的说话。闻秀节见到曾氏进了房后，他沉着脸问闻春意说：“姐姐，钟家三房的人，是不是待你不好？”闻春意侧目瞧着他，年少的人，一脸慎重神情望着她，让她既感动又感叹不已，她笑着说：“你又听了什么传言？早跟你说过，传言七**是信不得的。他们待我有什么不好？我又没有犯钟家的家规，又没有行差踏错。只不过是他们与我亲缘单薄一些，相处时冷漠了一些。”

    闻春意选择跟家里的人，说一定程度的实话。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从来不在人前隐瞒过，他们实在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的态度。闻秀节面上有着愤然的神情，他闷声说：“姐姐，还用得人说吗？亲家老爷和夫人都是不懂礼的人，你明明是他们家自已上门求娶的人，可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仿佛是我们家主动贴上去一样。”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提议说：“节弟，那姐姐寻一个理由，跟他们闹翻回来可好？”

    闻秀节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想一想，他轻轻摇头说：“姐姐，被休回来的女子，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我们学院里有人跟前五嫂现在夫家是亲戚，我听说前五嫂再嫁之后，她夫家的人，还时不时会当着她的面，提及我们家的人和事情。姐姐，我不想你遇见同样的事，又不想你在钟家日子不好过。你们不是分了家吗？我们让大哥和哥哥跟姐夫说，你们就搬出来，象舅舅那样过自家的小日子。

    姐姐，你别和他们去闹，你闹不赢他们家的人。”闻秀节一脸纠结担心的神情，他前次也是想着姐姐不如归家来过自在的日子，可是这些时日，他打听的事情越多，他越觉得那不是一条好行的路。闻春意伸手轻拍拍闻秀节单薄的肩头，她同样暗自轻轻叹息一声，笑着说：“节弟，你安心，姐姐不会去吵闹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吵闹的地方。你年纪还轻，你努力上进，姐姐有你们在后面撑着，在钟家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闻春意笑着转了话题，问起闻秀节记录游记的事情，换得他开怀一笑，说：“姐姐，从前我一直觉得游记什么的，是专门写给你们女子瞧得闲书。近些日子，我看了大哥介绍的几本游记，我觉得自已眼界太低，许多游记让人心胸开阔，思路大开。对我读书功课一样有好处，先生说我的文章现在总算有了感情。姐姐，我也看了我们家记录的游记，我觉得我从前小视了你们的努力。我和哥哥们相约，这一次，一定要记录一本比你们记录得更加完整的游记。”

    闻春意笑瞧着闻秀节，闻秀玉已成亲，心思早不在内宅这一处。闻秀峻远游在外，有心也用不到弟弟身上。闻秀节能跟自家堂兄相处得融洽，总算让人能安心许多。闻春意笑听着闻秀节说话，直到曾氏出来提醒他们要赶去大厅用午餐，姐弟两人才赶紧往外行去。路上，闻秀节依旧担心不放心的瞧着闻春意，再一次问：“姐夫，他待你好不好？”闻春意实在不想年少的闻秀节，要替她担着这样的心事。

    她笑瞧着闻秀节说：“你姐夫那样性情的人，怎么会对我不好？”钟池春从小到大，在外面一直表现得温雅平和，轻易不会动气。闻秀节寻思一番后，他转而就笑起来点头说：“姐姐行事一向稳重守规矩，也不会有什么地方会惹到姐夫不高兴。我觉得姐夫那般性情的人，应该会待你好。”闻秀节舒心的笑起来，闻春意瞧见后，暗自轻舒一口气，她从来骗不过闻秀峻，却可以让闻秀节这个憨实的孩子，轻易的信服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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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运气

﻿    h2>午宴过后，闻大夫人挽留钟家人留下来，钟家大夫人顺水推舟答应下来。钟家这次前往闻府赴宴的人不多，男人们都有事不能来，而钟家三夫人则是干脆借着有事没有来。钟家来了三位夫人和几位少奶奶，还有上学逢休沐日的少爷们。

    闻春意坐在大房的会客厅里，伴着嫂嫂们坐在下方，听着闻大夫人和钟家三位夫人倾心笑谈不休，瞧着就知她们姑嫂亲近着。闻大少奶奶亲自端茶递水，她把茶水递给闻春意时，笑着说：“十八，一会有空你去瞧瞧你的侄儿们，他们有些日子不见你，一直向我打听你几时回来。”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闻大少奶奶，平日里，闻大少奶奶绝对不会在一家人面前，表现出这般的亲疏分明，她一向都为人处事相当的得体周全。

    她瞧着闻大少奶奶笑意盈然的笑脸，她分明是有意在钟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闻春意略有所思的顺从接过茶杯，随后瞧一瞧谈笑风生的夫人们，再瞧一瞧身边笑瞧着她的嫂子们，她们都听见闻大少奶奶的话，瞧着她们的神情，反而都没有多心的想法，反而是一个个笑瞧着她。姜氏低声跟她说：“十八，你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孩子们想念你，是正常的事情。长辈们这里有我们相陪着，你就去见一见你的侄儿们。”

    闻春意有些感激的瞧着她，低声说：“嫂嫂，会不会太过失礼？”姜氏笑瞧着她说：“都是一家人，那来的失礼不失礼，你啊，太拘谨了。”闻春意顺势笑着站起来，对一直候在一边的闻大少奶奶低声问：“大嫂，他们现在在哪里？”闻大夫人冲着钟家少奶奶们笑着点点头，低声说：“十八，他们不知你此时会去寻他们，你一时大约只怕是寻不到人。还是我陪着你一块去寻人。”

    她笑着对姜氏说：“姜家妹妹，来的都是自家人，这里麻烦你帮着我招呼一二，我先失陪一会。”姜氏笑着点头下来，笑着应和说：“是啊，大表嫂，你待小姑子太贴心了，瞧着我们都感动不已。我们是自家人，是用不着太客气。你们去吧。”闻春意随闻大少奶奶出门时，她望了望正跟着钟家三位夫人说话的闻大夫人，见到她一脸笑容望了过来。闻春意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心里安宁许多。

    闻春意跟闻大少奶奶出了厅门，转往小大房院子门，还在院子门口，她就听到大房的侄儿们在院子里说话。闻春意侧目而视闻大少奶奶，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而她们刚刚进了院子门，孩子们瞧见闻大少奶和闻春意后，一个个迎了上来说话。闻春意瞧瞧又长大一些的侄儿们，见他们大方得体应对，她笑容可掬的跟闻大夫人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后。闻大少奶奶瞧着他们说：“过些日子，钟家宴客，你们全去钟家玩耍。这一会，让我和你们姑姑说说话。”

    孩子们一个个笑着往院子门口散开去，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望着闻大少奶奶说：“大嫂，你有事找我吗？”闻大少奶奶瞧着她的神情，见到她眉间平和，她笑着说：“你陪我闲聊几句，是你大伯母有话要跟舅母们说，你是我们府里嫁过去的人，留下来，多少有些不方便。”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这话听上去，闻大夫人说的事情，大约与她有关。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的神情，低声说：“大嫂，是因为外面的传言，让家里人担心我了。”/

    闻大少奶奶引着她往大房的正房行去，听她的话，侧头望着她，轻点头说：“既然有那样传言出来，钟家不理，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不能置之不理。”闻春意略有些内资的神色瞧着她，低声说：“我没有把自已的日子过得顺畅，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闻大少奶奶侧目审视她，瞧着她轻轻摇头说：“过日子，不能是你一人说了算数。三舅舅和三舅母两人慈爱有加，有些闲言，也不会传的那样荒谬。”

    闻春意立时懂了，闻大夫人这是要向钟家人表明一种态度。闻大少奶奶伸手推开房门，回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思索神情，她笑着扯她进了房。两人落坐下来，立时有人送来茶水和点心。闻大少奶奶倒了一杯茶，笑着递给闻春意说：“我近来喜欢喝果茶，这样的日子，果子多，正是饮果茶的好时候。你尝一下味道，要是喜欢的话。一会把配方给你一份。”闻春意顺着她的话，瞧一瞧杯中明亮绿色的茶水，她小小的尝了一口后，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让她欣喜不已。

    闻春意笑了起来，她直接大口喝过一杯茶后，又自动续起茶水。闻大少奶笑瞧着她，转身进了内室。她出来时，手里拿了几张纸，她直接递给闻春意说：“这是我这些日子，自个瞎琢磨出来的东西。你既然喜欢，这几个配方，你拿着去用。方子特别的简单，你也可以按你的口味调配合适味道。”闻春意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纸张，发现配方的确是非常的简单，有心的人，喝过几次之后，慢慢的试做几次，也能自行配制出来。闻春意这下心里没有负担，直接把几张配方收了起来。

    闻大少奶奶自是瞧见她的神色变化，她笑瞧着她说：“你安心，要是真有那种绝妙的独家秘方，我一定不会这般轻易的交给你。那些可是要留给你的侄儿们将来传承的宝贝的。可惜我没有那份天分，大约只能做些简单的吃食。”闻春意听她的话，她笑着说：“大嫂，你是一个雅致的人，我觉得你要是有闲时，还是能钻研出独家食谱秘方。大嫂，你安心，我不是贪心人，不会打那注意，你就放心的去钻研吧。”

    闻大少奶奶笑瞧着她，说：“十八，你白夸了我，我可不会动那样的心思，我也没有那样的闲心。食谱秘方是那般的好钻研，那还有轮得着我的份。我就跟着前人脚步走，顺带稍稍改一改方子，改成自已喜欢的口味。”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瞧得她不得不加一句话“我和你大哥要是打听到那处有美味，绝对不会忘记你，一定会下帖子，请你和池春一块出来共尝。”闻大少奶奶这一次开口提及钟池春时，她特意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神色平静平常轻点头。

    这样不惊不喜的闻春意，让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传言虽说不可信，可是瞧着闻春意如平静湖面一样的神色，她却信了几分。闻春意在钟家的生活，大约不太如意，小夫妻终究现在还没有到互许情深的程度。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说：“十八，按规矩，新媳妇入门初初的几月，不方便出门，过后，一般来说，只要有正当理由，就可以自由出门。你的嫁妆店铺，你也到了用心打理时候，这样的时节，正好出门转转，瞧一瞧行情，店铺生意不旺，有机会就转行。”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想一想，说：“大嫂，我们刚分家出来了，手上的银钱不太方便。我觉得做生的终是不如做熟的，何况店铺的人，现在都还算能信一信。”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如何的改变，都需要银钱开路。而她现在就差银两，还不如保持原样，还能有小小的赢利。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后，纠结片刻过后，她开口问：“池春只留下分家所得院子，别的都分给两个哥哥家的侄儿们去，他事先，可有跟你商量过？”

    事情都已成定局，闻春意也不愿意再节外生枝，她微微的笑起来，说：“大嫂，他们兄弟情深，事后，池春跟我说了原因。”闻大少奶奶听了闻春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说：“男人们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样样都要银两支出。幸好我瞧着你的两个嫂嫂还是知情识趣的人，瞧着待你也的确是不错。要不，我一定会要你大哥寻池春好好的说一番话。”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她早瞧明折钟池春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

    闻春意笑瞧着闻大少奶奶，神色轻松的说：“大嫂，这样也好，我还能落得一个清静。”钟家三夫人处处针对她，没有那两笔收支，有些事情，分家之后，她也不方便直接问到她的头上来。闻大少奶奶细细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愤然神情。

    她感叹的说：“钟池春，幸好是娶你这样性子的女子进门，这要换成另外一个女子，那能就这般轻松由着他行事。”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她说：“世上如我大哥这般知情识趣的好男儿，原本就稀少。大嫂，你不能盼着身边的人，个个都能有你那般的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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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同情

﻿    h2>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笑着轻摇头，说：“我和你好好的说话，你反而来打趣我和你大哥两人。算了，如前人所说，各人有各人的缘份，指不定你这一份就是要多磨磨，才会渐入佳境。池春品性不差，十八你要有点耐心，他不会一直这般的不懂内宅事务。”

    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钟池春那是不懂事那般的简单，他作为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却不曾长歪过一丝，从小时起，他就能象小大人一般周全处事，他只怕是比一般人还要知事的早。然而他在内宅事务的含糊做法，不知他是在掩耳盗铃呢？还是他对闻春意这个妻子，从来不曾真正的上过心。闻春意心里微微有些涩意，尽管她一直提醒自已，不许因为一点的温柔对待，而抛却自已的所有情意，她的心里还是因为猜测到真相，会有那么丝丝的不舒服。

    也许她真的不是值得他用心的人，所以他才会没有平日处事那般的体贴细致周全。闻春意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钟池春对她的一直回避做法，心底更加冷了三分。闻春意想得明白，不管闻府的人如何为她着想，他们都不会愿意她选择那一条分开的路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钟池春沉得住心气，闻春意也不是非他不可，自然也稳得住自已。何况在这个时代，外界认知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可是在她的心里，她还年轻着，经得起人生再来一次的考验。钟池春执意要这般不冷不淡的和她生活下去，她先就这般受着就是，不管是非结果，最终总会有一个分明的交待。闻春意瞧着闻大少奶奶面如春花的笑脸，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羡慕之情。只是有些事，从来是可遇不可求。就象曾经有人说，我一生平淡安然度过，也曾羡慕过，那些飞蛾扑火一般的人，能遇见那个让她们如此激情的人。

    闻春意其实一直很羡慕那种轰轰烈烈的情意，可她同样明白，她受不住那样的激烈情意，她适合如小河流水般的淡淡长情。可惜只怕这种向往，在这一世同样无法得到成全，只能这般不愠不火的活着。闻大少奶奶眼快的瞧见闻春意一闪而过的失意神情，她心里一酸，嘴里却不得不轻不淡的安抚说：“十八，过日子，首要自已能想得明白。至于公婆的慈爱和夫婿的疼爱，求得少，也许能得的多一些。”

    闻春意瞧着她轻然一笑，无欲无求，自是心底平静。闻大少奶奶借着看衣裳的花样，把闻春意留下来多说一会话，她还体贴的让人去会客厅交待一声，也笑着欢迎钟家少奶奶们都能来小大房里做客。闻春意自是明白闻大少奶奶的用意，她在心里暗叹息几声，她虽然觉得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的一番心思，只怕起不了多大的用，却不忍心让她们婆媳两人的好意落空，只能笑着陪她一块赏了衣裳的花样。

    闻大夫人在会客厅里瞧着闻春意离开后，她瞧着钟家三位夫人打听说：“我想听听直话，十八真的就那般不讨老三夫妻两人的欢心？她和池春处得不佳？”钟家三位夫人面面相觑之后，钟家大夫人沉沉的点了头，说：“十八，也算是我们瞧着长大的孩子，她嫁进钟家这些日子，一直表现得心性沉静为人大方得体守规矩。只是老三夫妻对池春一向寄予期望太高，在亲事上面，又太过失意，才会迁怒到十八的头上。

    你安心，池春和十八两人还年轻，两人都是聪明的孩子，他们会过好自已的日子。”闻大夫人听出钟家大夫人话里意思，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确待闻春意淡漠，可是还是用不着闻府的人跟着太过担心，毕竟儿子大了，由不得父母，何况三房也已经分了家。闻大夫人听明白钟家大夫人的话，她苦笑着说：“老三家的以为自家人吃了亏，却不想，不是所有的人，都盼着夫婿样样出众。十八，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没有攀高的心。”

    钟家三位夫人听明白闻大夫人话里意思，三人是经事的人，自是知道当日钟池春来闻府求亲，为了钟池春科考的顺利，她们钟家人多少是凭仗着两家人的情谊，而且是不容闻府有婉拒的意思。她们面上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起来，她们没有想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当日应承得不错，可是事后却悔意深深。而钟家少奶奶们都有些诧异的瞧着长辈处，她们听说过亲事的来源，却与闻大夫人话里透出的意思不同。

    这一日，钟家人没有留下来太久，而是喝过下午茶就一块离去。而回去的路上，还有进了院子门，前去钟家老太爷夫妻处报平安的路上，闻春意却能感受到她们眼线的不同，她暗自猜测着闻大夫人到底和她们说了什么话，惹得三位长辈和嫂嫂们瞧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各种打量的眼光望过来，闻春意坦然自若的笑望回去，她从来不曾跟家里人诉过苦，自然是不怕众人的猜疑心思。

    闻春意随着大家伙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过后，和众人一块陪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说了一些宴会上的事情，然后钟家三位夫人和大房的长少奶奶留了下来，继续陪着两位老人家说话。其余的人，就嘻嘻哈哈的告辞离开。姜氏和陈氏一路上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一脸平静的笑意，她们想起闻大夫人那句话，两人心里都暗自嘀咕不已。闻春意跟随两位嫂嫂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

    他们夫妻端坐在主位上，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瞧见闻春意后，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冷脸。姜氏和陈氏都侧目而视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神色从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如何，有些话，绝对不能从她们的口里面说出来。姜氏和陈氏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寻问下，笑着说了闻府宴会的一些事情。而闻春意总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里多添了人，她瞧见两个眼生的娇美丫头候在角落处，她们的眼光，她们的举止瞧着就有些别扭。

    两人微微低着头，而时不时又抬头望向钟家三夫人，眼里有着闪耀的盼望光芒。闻春意目光一触之后，很快的就移开去。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和两个儿媳妇说话，也告了一段落。钟家三夫人皱眉望着闻春意问：“春儿家的，池春一直歇在书房里，他太过用功，你有没有去关心他一二？”闻春意冷不防被她一声‘春儿家的’惊得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再听她说的话，她在心里冷冷一笑。

    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就盼着她和钟池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可能有牵线的心思。而且钟池春的动静，钟家三夫人那可能不清楚，她这么一问，指不定是有别的目的。然而钟家三夫人是长辈，她还是温和的开口回答说：“爷近来用功，都歇在书房里面。我每晚让三子家的送夜宵过去，他这般上进用功的人，也不能太过饿了自已的肚子。”钟池春歇在书房里的事，是隐不过众人的耳目，而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去隐瞒什么。

    这桩婚姻的经过，越在众人的目光下，将来有任何的发展，闻春意多少能占一些道理。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对她而言，在这般的情形下，里子更加的重要。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联手，注定她是会失了应该有的面子。钟家三夫人听了闻春意的话，难得平和的开口说：“那你照顾他，还是用心了。”别说闻春意听了她的话不敢置信，就是姜氏和陈氏对她的好态度，都惊疑不已。

    钟家三夫人瞧着温顺的低垂下头的闻春意，面上有得意之色的望了望钟家三老爷，她笑着开口说：“春儿书房里用的都是粗手脚的小厮，我这里挑拣了两个细致的丫头，你带回去，记得把她们放在春儿的书房里面。”闻春意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见到那两个丫头一脸娇羞模样的望了过来。闻春意恶心起来，钟家三夫人竟然来这么一招。闻春意打量两个丫头，笑着说：“母亲的人，瞧着果然娇美。只是爷书房里的事情，我做不主。

    母亲有心赐人，还是直接跟爷去说。”两个丫头原是满脸的希望，后来听见闻春意话，两人面上都露出失望神情，两人一脸委屈神情低垂下头。闻春意瞧着这两人的神情举止，只差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而姜氏和陈氏同样是一脸不相信的望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见到那两人的神情，两人赶紧偏转头去望闻春意，她们眼里都闪过同情的神色。钟家三夫人这一招，当年也曾想对她们试过，只不过她们听到消息后，暗地里叫娘家人过来说了话，悔了这一招数。

    钟家三夫人这一次行事，大约是想一击必中，事先竟然没有任何的风声传了出来。钟家三老爷冷下脸，冲着闻春意说：“长者赐，不得辞。”闻春意抬眼望过去，坚决的摇头说：“父亲，母亲，我不敢做爷的主，而我也做不了爷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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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沉静

﻿    h2>闻春意的执意不从，让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子一时都有些下不来。而平日里显得机灵的姜氏和陈氏，这时也失了往日的灵性，竟然都愣怔在当场。一时之间，房内的气氛尴尬不已，钟家三老爷夫妻面面相觑之后，都瞧到对方眼里的愤意和无奈。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明白人，知道此事可一不可二，两人都觉得无趣起来。夫妻两人不耐烦瞧着变成木头人的儿媳妇，钟家三老爷直接冲她们挥手示意她们速速退下去。姜氏和陈氏与闻春意刚刚行到院子里，便听到房内传出一阵杯碎声音，紧接着听见钟家三夫人冷声说：“闻府竟然培养出这般不识举的人。”姜氏和陈氏都略有些紧张神色的瞧着闻春意，闻春意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要如钟家三夫人所说那般的识抬举，只怕也落不了丝毫的好处。

    姜氏和陈氏都望见闻春意眼里的冷意，两人交换一下眼色，心里都有些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闻春意这个儿媳妇，日后在约只有面子情份。她们两人转而想一想，又能明白过来，要是换成她们，撕破不了面皮，只怕也只能有面子情意。姜氏有心挡了挡闻春意的回头路，她低声提醒说：“十八，不管如何，他们是父母。”闻春意侧头望见姜氏眼里关心情谊，心里微微发暖一会，她淡然开口说：“我明白。”

    她如何会不明白这样的现实，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特别明白这种现实，才会在她面前时时摆出一副长辈架式，做尽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数。姜氏在心里暗叹一声，钟家三老爷原本不能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只是遇见钟家三夫人的事情，他就失了那分清明心。而钟家三夫人是有些小性子的人，但是从前也没有到达现在这种蛮不讲理的程度。闻春意嫁进门之后，钟家三夫人一意跟她纠缠不休，那些举止行事太过小家子气，瞧得姜氏是相当的无语也无奈。

    姜氏和陈氏瞧着闻春意往第五重院子门行去，两人轻轻叹息不已，互相瞧了瞧对方。陈氏低声说：“嫂嫂，我瞧着父亲和母亲如同被迷了心窍一般，执意要坏了池春和十八这桩婚姻。”姜氏目光深远之后，她轻轻一笑说：“父亲，母亲，可以无所顾忌下去，可我们却不能这般下去。既然池春迎十八入了门，这桩亲事绝对不能因父母偏见而毁掉。如果毁了这门婚，我们三房的人，既跟闻府的人结了仇，在钟家只怕也无落足之地。”

    陈氏一脸震惊的神情瞧着姜氏，有些不相信的说：“我们是钟家三房人，那会有这种后果？”姜氏冷冷一笑说：“父亲和母亲算计得很好，认为如何的磋磨十八，他们都是长辈。可惜我瞧十八不是那种会一直哑忍下去的人。如今不过是记着两家的交情，她还能容了些许。一旦池春的行事，让她最后希望都没有了，她绝对不会再容忍下去。何况今时不同往日，闻府四房随着儿女成人，腰身已经能挺拔起来。

    我听人说，闻四爷最疼爱小女儿，待她如珠如宝，更胜过家里的兄弟姐妹。其实想想也能明白，他这个小女儿自小受他姨娘牵累，受尽长辈无缘无故的冷落。闻四爷是庶子出身，将心比心，待这个小女儿都会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十八是他嫡亲的女儿，一年又一年下来，早已习惯把这个女儿棒成手心里的宝。十八跟兄弟姐姐从小就亲近，她和闻府传说最有怪才的弟弟相处得格外融洽。

    我曾听人说，她那位弟弟年纪比她少，可是自小就当自已是兄长，小小年纪，就会护着自家的小姐姐。十八嫡亲大哥性情温厚，行事还会顾忌许多。可是她那位大弟，只怕不是那种能容人如此欺压他姐姐的性子。如今他只是身上没有功名，又在外面游历，管不了自家姐姐的事。一旦他从外面回来，只怕会出手对付人。而闻府的堂兄弟们，却不如上一辈有那么些的纠结，他们对付外人时，一个个相当的齐心合力。”

    陈氏听了姜氏的话后，她有些焦头烂额起来，近一年来，她操心娘家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关注夫家的事情。她的脸色发白瞧着姜氏，她的儿女渐大，她自是懂得当中许多的暗事。闻府跟钟家一旦成仇，首当其冲就是三房的人。而陈氏打心眼里，还是希望闻春意做弟妹，至少这不是一个面和心恶之人。陈氏一脸郁闷神情，瞧得姜氏轻笑起来，说：“你放宽心，弟妹是池春一心一意求娶而来的，他只不过一时分不出轻重。

    时日一长，他自是会懂得，他再这般下去，只怕是闹得更加分裂。只要池春有主见立起来，我们家就能安宁下去。”这话是钟池画私下跟姜氏所说的话，他说得极为老到：“由着父母和池春闹下去，池春是要在官场行事的人，要是自家内宅都一直不能平稳下来，他还不如早早熄了那份想往上爬的心思。父母闹腾得弟妹越加不能安生，池春越更能早早清醒过来。过了这一关，他的前途就能广阔起来。”

    陈氏一脸担忧的回了自家院子，她想着是不是要钟池南出面劝一劝钟池春。而姜氏也没有心思留连下去，她自家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那来得空钻研钟家三老爷夫妻几时才会罢手收工。钟家三老爷夫妻静坐在房内，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色，他轻摇头说：“你啊，用得着直接跟一个小丫头斗下去吗？直接吩咐儿子把人带走就是，你还要多此一举，想试那个丫头片子对你有多少孝心？”

    钟家三夫人嗔怪的神色瞧着他，说：“我心头这口气就是平不下去，我一个那般优秀的儿子，为何要白白便宜这样一个样样平平的女子？”钟家三老爷其实也想不明白钟池春，从小到大，他身边围着的女子，那一个不是娇美甜蜜的性情的人，偏偏他瞧中这么一个瞧着就是冷性子的人。钟家三老爷是恼怒闻春意嫁了进来，还不懂得事事迁就着钟池春行事，而是时不时闹些事情，让儿子跟着烦忧不已。

    而再一次被迁怒的闻春意，她安然坐在自家房内，就着光线还算是明亮，她闲闲的打着络子。她早已想得透彻，她不管如何的行事，都不会满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意。她如今就瞧着钟池春如何对待钟家三老爷夫妻要送的礼物，顺带瞧一瞧钟池春骨子里是不是那般的严守着钟家的家风。方成家的进来后，瞧见室内没有服侍的人，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家小姐还是如同在娘家一样的心性，不喜身边有人候着。

    她低声说：“主子，我已经让喜鹊去注意书房那边的动静。你放心，喜鹊虽说瞧着性子有些闹腾，可是还是分得出轻重。”闻春意抬眼笑瞧着她，点头说：“这几日，你就上心些，把院子里的人管一管，这心不是散了去。”方成家的点了点头，她家的男人在外面被闻春意重用，她打心眼里盼着这个主子事事顺利。虽说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主子不行，可是嫁人之后，得不了公婆的青眼，能得到夫婿的护从，一样能把日子过得不错。

    方成家的想起钟池春的行事，她心里一时有些吃不定起来，原本瞧着是一个那般好的夫婿人选，怎么现在行事竟然有些糊涂起来，这大约就是别人所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方成家的抬眼望着闻春意的平静神情，她的心里安稳许多。不管如何，她做下人的人，只要跟好主子，就不用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免神色上面露出马脚，反而坏了主子的好心情。方成家的安稳退出房，她抬眼却瞧见大步往这方向行来的钟池春。

    “少爷好。”方成家的只来得及大声音招呼一声，钟池春已大步从她身边行过去了。闻春意听见方成家的招呼声音，略有些惊讶的抬眼望向房门。这个时辰，是钟池春归家的时辰。这些日子，按钟池春的习惯，一般回来后便是守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说话，再顺带陪着用餐，过后直接去书房，他绝对不会踏进这个院子里半步。钟池春伸手大力推开房门，直接望见闻春意略带惊讶神情的眼眸，他立时面上有些不好看起来。

    他大步行了过去，直接坐到闻春意的对面去了。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就专心手里的活计，相对钟池春这般早早过来，瞧着就是一脸找事的表情，闻春意觉得还是挣银子的事情要紧许多。钟池春见到闻春意执意不理他，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自顾自的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钟池春沉默不语的瞧着闻春意手指快速的打着络子，他的神情由最初的不快，变成满眼沉思的神色。直到方成家的进来通报晚餐时，才打破室内这般沉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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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公平

﻿    h2>房内没有留下服侍，钟池春和闻春意非常静默的用着餐。餐后，闻春意很是自在的照常出了房门，在前院和后院如同巡逻般的转上一圈。天色渐暗起来，她行进房内，见到烛光下；坐在桌边翻着书册的钟池春，他的脸上没有平日的笑容，瞧着更加象是玉的人。

    闻春意眉头轻皱起来，不知钟池春面对她不言不语，究竟有什么目的？她想起钟家三夫人要赐予的两个俏丽丫头，神情立时冷清起来。闻春意静默的坐在钟池春的对面，应该来的事情，终究是会到来的。闻春意翻出针线箩，分起线，心绪渐渐的平和下来。在闻春意低头的一瞬间，钟池春抬眼打量着她。瞧着她面色照旧，他的心里更加的郁闷不已，这些日子，他拧着一股劲，就是在等眼前人，在他的面前低头下来。

    钟池春只觉得自个白费了这些日子的折腾，而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不知事的人，由着他如跳梁小丑般的等着她给一丝的正确反应。闻春意感觉到钟池春的注目，她抬眼望过去，竟然瞧见他眼里浓浓的委屈神情，闻春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要说委屈，钟池春有她来得委屈吗？碰见这样一对无理取闹的公婆，她时时要顾忌到他们长辈的身份，对他们要轻拿轻放，以免一不小心，就犯了以下犯上的不孝的大错。

    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做为一个严守这时代规矩的人，她活得太不容易，还偏偏遇见一个不懂事的夫婿，这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艰难。俗语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那对夫妻现今的行为，她还能容一二。等到他们执意要蹭破她的底线时，那时候，既然无退路可行，那她只有走那条往前的路。何况这个夫婿待她，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容貌才学这种东西，又不能死抱着过日子。

    闻春意就这么轻淡的扫一眼钟池春，继续低头她手里的事情。钟池春好不容易盼来闻春意的抬头，却是这么轻淡的一眼，他的心里更加的烦闷不已。他站起来，直接在房内走来走去。闻春意直接当没有听见脚步声音一般，由着他在她面前来来去去行走。钟池春不记得走了多少个来回，心里那股闷火都走得消失了，而那人还是能镇静如初的做着她手里的事情。他终是重重的坐下来，很大声音的清嗓子，重重的‘哼’了几声。

    闻春意很是无奈的听着钟池春的动静，心里暗想着在别人的屋檐下，这日子过得真是他妈的折磨人，想宁静一会都没有办法做到。钟池春连着‘哼’了好几声，而闻春意眉眼都不曾抬起一下，让他神情格外的不快起来，直接开口说：“十八，我还是不是你的夫婿？”闻春意听见他的问话，抬眼望着他，一脸懵懵懂懂的神情望着他，仿佛非常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般不靠谱的话。

    闻春意面上的神色，让钟池春更加郁闷不已，见到她直视他，他叹息着说：“我这些日子，有事早出晚归，歇在书房，你就不曾关心过我，也不曾去探望过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瞧着他，淡然开口说：“我怕打扰到爷的正事，不敢去扰了爷的清静。”钟池春要把两人发生过的争执，从有化无，闻春意也不会跟他来算那些旧事。反正此时是钟池春有话要跟她说，而不是她要寻钟池春说话。

    “十八，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钟池春的问话，让闻春意愣了愣，这话让她怎么回答？她就是跟钟池春生气，也不会一气这么久。她是越到后面越失望，自然是没有气可以生，何况她心里存不了太多的气。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她仔细的打量起钟池春的神情，觉得瞧着他显得有些瘦了，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他，却激不起她一丝的难过劲？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明明记得自已在定亲初时，对他还是生起过好感。

    闻春意想着自已的年纪，她要是日后，不管这人如何的做，她都激不起一丝的生气，这日子将会多么的难过。闻春意的心凉了凉，她想起来就有些悲凉起来，她想尝一尝的情意，要是绝在自已的手里，那是多么绝望的真相。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闪过的神情，他突然心慌乱起来，急急的说：“十八，我知道我不应该冷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只是一直盼着你来跟我说软和的话。

    十八，我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别一直不理我。”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她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想得太多，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是对男人太重情意，只怕大多数的女人，日子都过不下去。她对钟池春没有了情感，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她能自在过自已的日子，再也没有闲心来生这种闲气。闻春意想得清楚明白后，脸上有着释然的笑意，她瞧着钟池春笑眯眯的说：“那我们以后就这般好好的过日子，你喜欢歇在书房里，那你继续睡。”

    男人的书房，其实就是他们的堡垒，这个时代的男人，只要家境宽松的男人，都会有自已的书房。闻春意灵感这么一来，如同突然从梦里清醒的人一般，她瞧着钟池春的目光暖和了许多，不用再尽夫妻义务，就这般相处下去，直到两家人都能清醒的接受，他们实在合不来的事实。闻春意算着日子，觉得最多熬过两年就差不多了，那时闻秀峻也能自立了。她的事情，对家人的影响就没有那么的大。

    钟池春完全傻眼的瞧着闻春意，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来这样的一个改变，仿佛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她距离他非常的遥远。他很是不明白的问：“我们和好了，我不是应该搬回来住吗？”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他，说：“你想我理你？想和我好好的过日子？我这不是和你说话了吗？我是有心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只是你觉得我们两人能处得来吗？你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我，他们瞧见我就不高兴，你又是一个孝子，我们迟早是会发生争执的。

    还不如就跟现在这般，我住在院子里，你住在书房里面。你偶尔有空就来看一看我，平时，你就去候在你父母身边。这样你父母和你都高兴，而我只要每月里能出几趟门，也不介意这样相处下去的模式。等过一年两年，你认识那么多的妹妹，总有你动心的人，那时你对谁动心了，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不会挡你的姻缘，我们那时就合离。”闻春意瞧着钟池春阴沉下来的神色，想一想，也知道他这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她笑眯眯的劝诱说：“池春，你想一想，你生得这般的美，自是要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身边。而我这种天生不讨人喜欢性子，也是没有法子改变。我生得也不美，年纪又比你大，过些年会比你要显得老。再说我天生就是一个笨人，那配得上象你这样的一个聪明人。我做的事，说的话，你都不会喜欢。而你做的事，还有你做的决定，我又想不明白。你说说，一年又一年，算起来，人也活不了多少年，何必要绑着彼此，互相都不得解脱。”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不能因为钟池春的出众，而被诱惑的失了方向。这过日子，如她这样的人，还是寻一个平实的人家，过平实的日子，才是最适合的日子。虽说将来再嫁，对她来说是难了些，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钟池春的脸色一寸一寸灰白起来，他瞧着闻春意难得露出的笑脸，那颗心凉得都没有热气。他瞧得很明白，闻春意说的都是心里话，不象上一次，两人争执时，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在意。

    钟池春能感觉到双手抖动不休，他把手放在暗处，沉声说：“十八，我从小就生得俊美，这是我的错吗？我有些事情上面比别人聪明，这是我的错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不喜欢看你做的事情？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我做的决定，你不喜欢，你可以跟我商量，我说不定会有改变。”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皱眉起来，说：“池春，冷静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我们成亲这些日子，你也瞧得明白，我们两人实在处不来，就不要互相耽误下去。当然为了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我们商量出一个好法子，把时间拖久一些，长辈们心里明白之后，也能接受我们分开的处不来的事实。”闻春意原本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瞧见钟池春的神色，她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往下说，免得引起误会。钟池春一脸愤懑和伤心的神情盯着闻春意，说：“闻春意，你在外面遇见了谁？使你对我这般的冷淡。你知不知道，你嫁了人，你要守妇道。而不是想法子要把我抛弃，还借口是我看中了别人？你自个说，你这样待我，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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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清楚

﻿    h2>钟池春的眼睛渐渐的红透起来，他直视着闻春意不放松片刻。闻春意皱眉听完他的话，瞪眼向着他说：“池春，你对我的了解，就是这般的片面。你其实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有折腾的清楚。”

    闻春意很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想着要是前路漫漫，她最后不得不用一世的光阴，去面对这样一个和他永远说不通的人，那会是多么大的一种心里折磨。闻春意暗自深吸一口气，她两世为人，不会想落到一种与人沟通无能的地步，她可以和钟池春一直这样面和心不和的相处下去，反正这时代许多的婚姻就是如此。可是她要面对一个可以沟通的人，而不是面对一个永远走在隔壁相邻双行道上的人，瞧着齐平同进，可是却无法相交。

    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却见他笑颜如花般的绽开，那般的俊逸得让人略略的失神。钟池春一脸欢喜的神情瞧向闻春意：“十八，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还有谁能比我更加的好。十八，以后你别一生气，心里就想着要放弃我。我知道我父母对你要求太过严厉，你实在应承不过来，我对你也不会强求。十八，我们两人成了亲，你就不要没事，就瞎起小心思，这样不好的，你要行事得体大方周到。”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她实在忍不了，直接伸手捂住自已的眼，她为何要面对这样一个自说自话的人，听上去道理都占在他那一边。钟池春的手伸到闻春意面前时，她放开了手，闪过伸来的手，望着他，沉沉的说：“钟池春，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能当着你的面，象我这般的拒绝过你？所以你才会对我上心，想着把我娶进门来。关起门来，你和你父母想怎么冷待我，就怎么冷待我？

    钟池春，你家和你的条件是不错，可我家也不是那种吃不上饭的人家，不管是谁，只要别人愿意要自家的女儿，为了那一口饭食，就胡乱把女儿嫁人了事。我家长辈想着你们家风不错，家里长辈瞧着是慈爱人，而你瞧着是有心人，才会把我许给你。可是我嫁进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你父母之所以这样对我，还不是瞎想着是我一心要攀附你吗？钟池春，你是我的夫婿，可你从来不曾护过我，还跟着一块冷待我。

    你这样的夫婿，哪怕锦绣前程摆在你的面前，可那也是你父母和你的，也轮不着我这个为人妻的来分享一丝一毫。我何必为了你这样的一个待我没有丝毫体贴心的人，一心一意的容忍下去。你是你父母生养疼爱长大的，可我也不是让人丢弃在家门外，胡乱野生长大的人。再说就是野生长大的人，她也会盼着嫁人之后，有人疼爱有人护宠。钟池春，我嫁进来后，大多数的日子，都是自已在过日子。

    既然我的日子，还是自已一人在过，那我何必要在你家里过这种日子，还要受你父母和你的约束和冷待。钟池春，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你这种夫婿，太好太优秀，我抗不住，我放手。你可以和你父母去商量着，合离选在什么样的时间，我等你们的通知。明日，我不会再去给你父母请安，我热冷贴着冷脸的日子够久了。他们不当我是晚辈看待，我也用不着继续找上门去受窝囊气。”

    闻春意说完这番话，没有去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她站起来直接走进内室，把门关严后，静静的休息一会，觉得自已心里没有任何的后悔的意思，反而涌上一股轻松的感觉，她轻舒一口气，想着明日还是要把事情先传信给闻秀玉，可不能让家人被这事弄得措手不及。她想着家人的感受时，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此时很是想念闻秀峻，她总觉得这个弟弟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思。

    钟池春的心往下沉，只觉得空荡荡的，怎么也落不到实处。他知道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她是不想要他们的这段婚姻。钟池春静静的坐着，夜色渐渐的消退下去，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他还保持同一个姿势。他明明听到闻春意起来的动静，心里想着要站起来离开，可是他就是无法动一动，他僵持着身子，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可是心里却一时想不明白过来，他有些纠结的想着，他和闻春意顺其自然的相处，这样做得不对吗？

    闻春意打开内室的房门，她惊讶的发现钟池春早早的就端坐在桌前。她走过去，看到钟池春脸上茫茫然的神情，再瞧着他僵硬的坐姿。她有些着急起来，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问：“钟池春，你来了多久了？”钟池春的眼神落在闻春意的面上，他涩然一笑说：“十八，我在你面前，从来就没有做对过事情吗？”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又瞧着他艰难的站起身后，又重新的坐下去。

    她有些着急起来，忙开口问：“你怎么啦？”钟池春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抬眼瞧着闻春意说：“我坐了一夜，身子坐得僵硬了。”闻春意听他的话，一时瞪眼瞧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过后，瞧着他又有心要站起来，她轻轻叹一口气，行了过去，帮着他抬动胳膊和挪动腿，见到他渐渐的举止自然起来，闻春意才缓一口气。钟池春要是因为她有什么闪失，她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钟池春在室内活动一会后，瞧着低垂头的闻春意，他的面上有着浓浓的失望神情。他直接往内室行去，行到门口，他转头过来的说：“十八，我现在还是你的夫婿，你来照顾服侍我，是不是你应该尽的本份？”闻春意抬起头，按这时代的要求，的确如此。她赶紧跟随过去。两人行进内室，钟池春并没有要闻春意动手，而是自行取衣行进里面深室梳洗。闻春意在外面听着动静，见到没有异常的动静，她心下舒一口气。

    她暗忖着自个昨天可否太过冲动了，钟池春可是玉做的人，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她昨天那么一说，也难怪他一时想不明白过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是缓缓来，至少要给两方家人有一个缓冲的时间。钟池春从深室里面行了出来，衣着清爽，神情坦然自若，只有眼里带着一些红血丝。他伸手扯扯闻春意，见到她抬眼望了过来，他笑着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出去用早餐吧。”

    两人行出来后，钟池春直接吩咐人送早餐过来，方成家的和喜鹊欢喜三人送早餐进来，三人的面上都是掩藏不了的欢喜的笑容，瞧得闻春意暗自皱眉不已。她们送早餐进来后，很是自然的退了下去。钟池春自行用餐，他瞧着有些怔忡神情的闻春意，开口说：“十八，用餐吧。这个月的家用，我晚上回来给你。”闻春意抬头望着他，轻轻摇头说：“不用了，院子里只住我一人，我自个能负担起生计。”

    钟池春的脸黑了一下，立时又转晴起来，他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开口说：“用餐。”闻春意沉默不语的用餐，在钟池春放下筷子后，她紧跟着放下筷子。闻春意想着闻钟两家的交情，可不能因为他们两人就此分裂，她抬眼望着钟池春说：“池春，你是一个好人，峻弟一直跟我说，你是他处得最好的朋友。我们合不来，有我的原因，是我没有用心寻找和你相处之道。那件事情，你愿意几时跟家里人说，你就几时说，我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你就行。”

    钟池春听着闻春意的话，他缓缓点头说：“十八，你说得对，是我太过自信了，总觉得你进了门，已经是我的人，就不可能溜之大吉。我想了一夜，我还是不愿意放你离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从前接触的少，可是很久以前也听峻弟提了你不少的事情，多少还是了解你一些。我昨天说那样不讲道理的话，我只是心慌了，乱了才胡说。你说得对，我的父母是我的父母，我不能要求你如我一样待他们，何况他们待你也不好。

    我不能要求你象没有感应的人一样，只会一味的对他们好。我待你，也没有你想象的冷淡，我只是怕待你太好了，你越更会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想着你入了门，我们顺其自然的相处下去，时日一长，我慢慢的待你好，你就能明白我的好。我想了一夜，想着如果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笑逐颜开的模样，我心里就恨不得把你藏在家里面，一直不让你去见人。十八，我们重来一次，我会学着好好的待你。

    结亲，是结两家之好。我父母那边，你这些日子，不想见他们，我去交待清楚。十八，我们已经成了亲，不能遇事就想着分开的事，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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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尽力

﻿    h2>钟池春神清气爽的离开后，闻春意怔忡好一会。方成家的拍门进来，她才反应过来。方成家的进来跟她说这一日的事务安排后，稍稍提醒说：“少奶奶，天色不早了。”闻春意木木的点了点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还没有到达能够任性的时候。

    她行出房门，方成家的跟在她的身后，轻轻合上房门，脸上有放松的神情。然而闻春意很快的停了下来，她的目光注视着院子门口。那里钟家三夫人身边的管事妇人带着三个丫头，正和三子家的说着话。闻春意见到三子家的摇头，听着她的声音，能够想象她脸上为难的神情：“这是老爷和夫人赐予少爷书房里的人，我为人奴婢，那敢自行做主收人入院子，只能通报少爷少奶奶做主。”

    闻春意皱眉面上有轻淡淡的恼怒神情，方成家的往前行一步，瞧见她脸上的神情，又缓缓往后退了一步。三子家的不管那位妇人如何的劝说，她执意不肯收人进院子，她直接打脸说：“大嫂子，你也是钟家经年的老人，几时见过奴婢能给主子做主，那是以下犯上，送报官府去，也是要挨板子的。”院子门口的管事妇人已瞧见闻春意，她满脸欢喜冲着闻春意大声嚷嚷说：“少奶奶，少奶奶。”

    闻春意瞧着她的欢喜神情，只淡淡开口问：“三子家的，何事？”三子家的立时转身跑到闻春意面前来，很大声音说：“少奶奶，夫人房内大嫂子带三个丫头过来，说是老爷夫人赐予少爷书房的大丫头，却没有带来身契，还直接要奴婢把人收入院子。奴婢听少奶奶的吩咐。”闻春意眼光淡淡的扫过院子门口的管事妇人，再瞧一瞧挡在院子门口的三个丫头，当中两个丫头是她曾经面见过，而新添的另一个丫头，瞧着比另两个更加的娇俏。

    她嘲讽的一笑说：“你做得对，既然是送给少爷书房的服侍大丫头，那就要由少爷来做主。却，直接把人劝离开去。”三子家的抬眼瞧见闻春意的神情，她点头后直接跑到院子门口，说：“大嫂子，你把人带走吧。我家少爷的身边，不是什么烂人都能挨边的。老爷和夫人要赐人进来，也要少爷自个同意。”管事妇人脸上笑容落了下来，闻春意缓步行了过去，站在院子门口，不出一语的冷脸瞧着她。

    管事妇人带着三个丫头站到侧边后，四人冲着闻春意行礼后，管事妇人颇有些委屈的说：“少奶奶，三子家的被少爷宠得分不清主次，连老爷和夫人的吩咐都敢不听，少奶奶一定要多管教三分。”闻春意眉眼轻抬，望着她冷声说：“三房已经分了家，既然我这一房自行过日子，我如何管教院子里的人，还由不得你一个为人奴婢的随意开口说话。你这样，就是分得清主次吗？”

    闻春意大步行过院子门口，方成家的瞪眼瞧着木了的喜鹊和欢喜，那两人赶紧跑上去跟随在身后。管事妇人的脸色灰败不已，她不曾想过闻春意会在众人面前，这般的打她的脸，一点都不顾忌她是钟家三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她沉下脸，冲着三个丫头说：“走，自有老爷夫人做主。”方成家的行到院子门口，有些担心的问三子家的：“我们院子里这样行事，会不会惹来老爷夫人的怒气？”

    三子家的回头望着方成家的说：“你怕了？”方成家的轻摇头说：“我一个为人奴婢的人，主子一向为人宽和，我有什么可怕的。”三子家的皱眉说：“就看少爷如何的决定，他如果要点头收下人来，我们为人奴婢的只有认了。”方成家的叹气说：“我家小姐在娘家时，小时是有些不受长辈宠爱，可是大后，一府的长辈待她还是相当平和爱重。”

    两个平日分属男女主子身边管事妇人，难得的统一了想法。三子家的皱眉说：“老爷夫人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一向宠爱少爷，舍不得他伤半点心，也不忍他为难半丝。唉。”方成家的听懂她未说出口的话，她笑着说：“我们府里直接主子做主把小姐嫁进钟家，也是瞧着钟家的好家风。闻府还在，府里少爷们都有志气，从来都是爱护姐妹们的性子。我们小姐是有娘家人的人，我们跟来的人，都是忠心的人，不会瞧着好性情的小姐，这般的受落不已。”

    三子家的听见她的话，皱眉说：“你还是别上火，此事等少爷做主。”方成家的缓缓点头，说：“我们小姐是孝顺人，她的性子收敛不少，要是换上以前，只怕早早就发火了。”三子家的瞧着方成家的神色，低声说：“为人儿媳妇，那有这么好做的。”方成家的瞧着她，笑着说：“三子家的，你是一个明白人，你也瞧见你家少爷是如何的待我们主子。眼下，我们主子是容忍着，可她不会一直忍下去。

    我们峻少爷是在外面游历，要不，他要瞧着他的姐姐在夫家如此度日，以他的性子，只怕不闹得天翻地覆，是不会收手。”三子家的有些不相信的抬眼望向方成家的，说：“闻府这样的书香门第人家的少爷，那会这般的随性？”方成家的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为人奴婢的人，是盼着主子过好日子，所以跟着忍着。峻少爷去游历前，跟我们打过招呼，我们忠心待主子，任何的事情，他都会负责收尾。”

    闻秀峻是怎样的人，闻府大房的人，太过清楚了，那就是一个出牌前，从来不会让人瞧出他真正想法的人。然而闻府谁都知道，他最护的人，就是他的小姐姐。闻府所有的人，几乎对他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觉得他执意要去做一件事情，都一定会做成功。三子家的皱眉不已，闻秀峻跟钟池春交好的事情，是钟家人都知晓的事情。她听方成家的话，在心里暗叹一声，自家少爷的心性还未成熟，明明在意的人，却要端着架子，把人高高的凉了起来。

    闻春意前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进门后，瞧见两张黑脸，她照旧依照规矩行礼问安，然后退至一边听候教导。姜氏和陈氏低着头，目光都不敢瞧向她一分。钟家三夫人冷着脸说：“十八，每日里请安，你都是最晚到达的一个人。”闻春意平日会默不作声，而今日，她想着院子门口那一幕，抬头淡淡开口说：“夫人，你早早跟我说过，不用来得太早，也不要坏了规矩，抢在两位嫂嫂前面过来。我听你的话，如果有错，那明日我早早来。”

    钟家三夫人噎住，直接瞪眼瞧向她，却见闻春意眼里淡漠的神情，她皱眉说：“大早上，就见你这么一张冷脸，我这一日，心情都被你影响。你以后轻易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总是坏了我的心情。”闻春意听她的话后，冲着她行礼说：“夫人，我遵从你的意思，日后，除去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按规矩要问安外，平日里，我绝对不会来坏了夫人的心情。”她又向着钟家三老人行礼过后，不等他们开口，直接大步往房门处走去。

    钟家三老爷夫妻眼睁睁的瞧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姜氏和陈氏都有些着急起来，两人抬眼瞧向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直接把面前的杯盏摔在地面上，说：“闻府还是书香门第，教出这样的女儿家来，实在太过让人失望。”已经行到院子门口的闻春意，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又大步转回来，把候在门口的丫头轻推开后，她推开房门，站在房门口说：“夫人，闻府的家风如何？你在前往求亲前，不会不打听一番。

    如今，我是钟家的人，我有任何的不好，传出去，别人只会说钟家三房的风水，大约是差了那么一点，好好的一个人，进了钟家三房的门，就有种种的不是传出去。夫人，你失望，还不如闻府的人和我失望更加的深。货不对版，闻府和我，都不得不认下来。”闻春意说完话，不管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何的反应，她是大步离开去。钟家三老爷的脸完全沉下来，钟家三夫人把钟家三老爷面前的茶盏，拿起来直接又摔下去一个。

    闻春意大步往前面行，喜鹊和欢喜两人一脸惶恐不安神情跟随在身后，她们一早起来的笑意，一丝都瞧不见了。闻春意和两个丫头的神情，让一路行过的人，都心生猜疑。片刻之后，钟家各房的人，都暗自派人来三房打听动静。闻春意回到自家院子，直接书信一封，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慈爱免她请安的事情，写给闻大夫人知晓。她把方成家的叫进去，把信交给她说：“你把信交给大夫人，她要开口问你的话，你就说钟家三房的儿媳妇，我已经尽力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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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请安

﻿    h2>方成家的一个时辰后回来，带来闻大夫人的口信，她和闻大少奶奶两人午后会过来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闻春意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淡淡开口说：“把院子门合上，我们院子里的人，今日不要随意出门。”

    方成家的应下来，赶紧往门外行去按吩咐行事。闻春意在房内轻舒一口气，她实际上也不愿意行到这一地步，只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好象一门心思认定，她不管如何，都一定会牢牢的抱住钟池春的大腿不松手一样，对折腾她，夫妻两人越来越有心得体会。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成亲半年来，她觉得她老了许多岁，这样的软刀子行过后的磋磨，眼睁睁瞧着那两人已经开始动硬刀子了。她要是再由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行事下去，两家不得不走向成仇的路。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午时过后就来钟家，两人行进钟家老太爷夫妻处时，她们坐稳下来后，两位老人家瞧着她们轻叹息不已。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十八嫁进钟家，算是守规矩的孙媳妇，她和妯娌相处融洽，为人大方不计较。只是老三两口子就象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一般，瞧着她就是不顺眼，而春儿太过年轻，也没有那么的体贴，是让十八受委屈了。”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听钟家老夫人的话，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闻大夫人站起来，倚在钟家老夫人的身边，说：“母亲，我也没有想过老三夫妻两人这般瞧十八不顺眼，如果真是十八的错，我们想把她带回家去一些日子。毕竟我们自家的女儿，不能连累钟家长辈来教导。”钟家老夫人直接伸手戳她的额头，笑着说：“你还在我这里玩心眼，还是嫩了些。”闻大夫人轻摸下额头，她瞧一瞧闻大少奶奶，很有些嗔怪的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我都是做祖母的人，你可要给我撑着些。”

    钟家老夫人笑瞧着她，说：“你就做了祖母，也是我的女儿。”闻大夫人瞧着钟家老夫人笑着点头，叹息着说：“十八给我递信说明，说老三家的跟她说，以后不必天天前去请安，还说闻府教导不良。这事情，我没有给她的父亲母亲知道，我想先来见见她。”钟家老太爷夫妻交换下眼神，钟家老太爷站起来说：“我去书房。”钟家老太爷走后，钟家老夫人笑着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解释一句说：“他最烦听这些家长理短，我传十八过来说话吧？”

    闻大夫人轻轻点头，在钟家老夫人处说话，反而不会让钟家别的人有特别多的猜测，何况闻春意原本就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有理何怕在他处。钟家老夫人派人去请闻春意，闻大少奶奶很有眼色的行了出去，说是想去外面等一等人。钟家老夫人瞧着房内闻大夫人叹息着问：“池春和十八两人的事，是不是很让你担心？”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说：“母亲，说来说去，都怨我们做长辈的为她挑选这样一门亲事。原本家里人第一次上门打探消息，我们还是有心想为她挑选一户平实人家的。

    后来家里人再次上门来，直接言及池春科考的事。那时我偏心了，在老太爷和爷的面前沉默认同下来。现在想来，没有人比自已父母更加了解自已的儿女，老四夫妻两人一直想为她选一户平实人家，也不是一直没有人选，只是我们做长辈不喜欢府里的女儿嫁进商户人家，总觉得商人太过重利，怕误了自家孩子一辈子。私心里说，我那时也觉得池春配十八，两人的性情是有些不妥，可是却担心亲事不定下来，会误了池春的前程。

    现在想来，我太过自私了，亲事定得太匆匆忙忙，以至于让老三夫妻两人误会了十八的品行。”闻大夫人轻轻叹息着，她这几个月听着外面的传言，匆匆忙忙见过闻春意几面，每次都能瞧见闻春意面上没有新婚燕尔幸福的模样。钟家老夫人瞧着闻大夫人的神色，她伸手拍拍她的手，说：“池春一直很顺，他还不懂得如何做好一个好的夫婿，给他机会和时间，他会慢慢的跟上来。”

    闻春意来到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门口，她瞧见闻大少奶奶，两人欢喜相会。闻大少奶奶打量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情平和，她笑着轻舒一口气，说：“十八，我们来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顺带来瞧一瞧你。”闻春意轻笑起来，闻大少奶奶这话是说给外面有心听。姑嫂两人携手进了房，闻春意给钟家老夫人和闻大夫人请安后，就被闻大夫人拉到身边仔细的打量，瞧得闻春意笑起来，在她面前转一圈后，说：“大伯母，妥妥的。”

    钟家老夫人瞧着她们相处的情形，眼里有着浓浓的笑意和欣慰。闻大夫人拉着闻春意坐在身边，说：“十八，大伯母很高兴你愿意递信回去，不会一心哑忍着了事。有些事情，还是得问问你，有，就说有，无，则说无。”闻春意爽快的点头，她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她还不曾行错什么。闻大夫人想了想问：“你婆婆对你两个嫂嫂态度如何？”“池春待你是否冷淡？”

    闻大夫人的问题一连串的丢出来，闻春意能答则答，不能答也说明原因。钟家老夫人在一旁听了她的回答，觉得她不是一个性情偏激的人。只是夫妻之间的关系，却不象婆媳关系那般的好处理。钟家老夫人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池春心里还是有你的，从他一心求娶你，就能知道他的心意。”闻春意听她的话，涩然开口说：“祖母，我嫁给池春这么几个月，我感受不到他待我有几分情深。

    只是我想着天下大多数夫妻，大约都是这般将就着相处，只要他做得不过分，我都能容忍下去。可是如今这日子无法过下去了，不管是按钟家的家风，还是一般书香人家的规矩，书房处都不会由小丫头在一旁服侍。一大早上，父亲和母亲就赐予池春书房三个俏丽的丫头。我虽说拒绝了，可是我想看一看池春的态度，他的态度，决定这桩婚姻的走向。我请求祖母和长辈们给一个机会，让我瞧一瞧池春的品性，值不值得我陪着他往下走。”

    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都是一脸震惊的神情望着闻春意，见到她一脸肯定神情，闻大夫人转头向着钟家老夫人说：“母亲，女人嫁人之后，如果求不到公婆的慈爱庇护，至少夫婿要是一个能靠得住的人。我虽说可以保证池春不是一个乱来的人，可是没有事实确凿，到底无法说服十八心安。这件事情，还是缓两天再说。母亲，你和父亲就当我们今日是单纯过来请安。老三两夫妻如果执意要毁掉这个儿子，而这个儿子执意顺从的话，十八又无法容忍下去。

    闻府还是十八的娘家，不会让嫁出去的女儿，过得难受还无路可走。”闻大夫人明确表达出的意思，让钟家老夫人瞪她一眼，说：“天下的婚姻，那能一帆风顺，事事如意。这件事缓缓来，十八也给池春一些日子看看。”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来这么一趟，心事重了许多了，两人离开时，闻大少奶奶轻轻拍拍闻春意的肩头，说：“十八，不用怕，你是有娘家可以回的人。”闻春意笑着跟她和闻大夫人道谢，送她们婆媳出院子门。

    钟家老太爷回到房间，听了钟家老夫人的话后，他的手重重的拍着桌子说：“这对败家的人，他们是想毁掉我们钟家的好儿郎吗？书房放置小丫头，一定是那个女人的注意，老三越活越糊涂，完全被那女人迷得失了清醒的头脑。她以为可以毁掉池春的婚姻，却不曾想过这样也随手能毁掉池春的前途。蠢女人，钟家进一个这样的蠢女人，会毁掉三代人。”钟家老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赶紧安抚说：“我们年纪已老，可不能如此大怒。

    十八已经拒绝，现在就想瞧一瞧池春的态度。”钟家老太爷轻摸一摸胡须，点头说：“是啊，我也想瞧一瞧池春的态度，瞧一瞧池春值不值得我们钟家花这么大的心力和人脉在他的身上。吩咐下去，刚刚你们所说的话，一句都不许传到三房去。就由着老三夫妻两人胡乱来吧，池春如果能抗得住，想来十八还是愿意跟他走下去。如果他抵不住，那就是他们缘份只有这么深。十八要离开，我们就成全吧，不能误了别人家孩子一次又一次。”

    钟家老夫人叹息着点头，由着钟家老太爷黑着脸再次去了书房。钟家大夫人和钟家二夫人笑着前来打听消息，又随意说了说三房的事情。钟家老夫人漫笑着说：“十八也跟她大伯母和大嫂提过这事情，说老三夫妻慈爱，许她不必日日前往请安。”两位夫人听了钟家老夫人的话，两人的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下来，不必别人去传扬，钟家三夫人一向在人前，都表达的清楚，极其不喜欢闻春意这个儿媳妇，她会这般体谅闻春意，那就是她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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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失望

﻿    钟池春申时将过时回家，他按照规矩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见到那对老夫妻打量的眼神，他不由的摸了摸脸，问：“祖父，祖母，可是我的脸上染了尘土？”钟家老夫人轻笑着摇头说：“你姑姑午后来请安，提及你和十八两人，我瞧着你们夫妻才子佳人相得益彰。”

    钟池春听钟家老夫人的话，脸上略有些羞窘神情，笑着说：“祖母，十八心眼直通，我和她处得不错。”钟池春告别离开后，钟家老太爷轻叹息着说：“这孩子的心眼，全用在外面，竟然一点都不用在内宅里面。十八那个孩子只怕已心生去意，而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唉，我们就瞧瞧他到底会如何行事吧。”钟家老夫人跟着轻叹不已，她到底没有心软提前提醒钟池春，毕竟有些事情，既然是避不了，那就要直面相对，早一点，总比迟一点来得好。

    钟池春来到父母的房里，钟家三老爷夫妻瞧见他后，脸上神情变来变去，瞧得钟池春有些好笑起来，问：“父亲，母亲，你们两人怎能么啦？”钟家三老爷瞪眼瞧着钟池春，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感叹的说：“春儿，转眼间，你就娶妻，也许过些日子，就会有孩子。”钟池春脸红起来，轻摇头否认说：“这些日子，为了上进，我都居在书房，而我和十八年纪尚轻，我们暂时用不着急急要孩子。”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他的话，两人同时皱眉起来，他们原以为这个儿子对闻春意只是一时的兴趣，这些月份瞧来，他待闻春意也不见得有多么的舍不得。怎么如今听他的话。他竟然对她还是有几分上心。钟家三夫人皱眉瞧着钟池春说：“儿女大事，岂能用这种借口，闻十八如果实在不能生，她不如早早让位出去。”钟池春满脸不快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十八是守规矩的人，我要用功，又常不近她的身边。她要如何有身子？

    再说我们成亲时日短。就是过几年再有孩子，也不算晚。何况哥哥们都已经有孩子，母亲身边有孙儿陪伴。就由着孩儿轻松几年吧。”钟家三夫人被钟池春的话噎住，她要就这事再往下说，那就是明晃晃的鼓励自家儿媳妇在儿子没有空时，为了子嗣出墙去。钟家三老爷打量钟家三夫人的神情。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他其实对儿子娶那家的儿媳妇，还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儿子乐意，娶那家的女儿，都是一场好事。

    只不过钟家三夫人面对闻春意时，那一口的心气就是平不了。钟家三老爷不想让妻子一直愁眉不展，那只能顺了妻子的意，违了儿子的心意。钟家三老爷沉下脸面对钟池春说：“春儿。你对你母样说话，如何能这般的不耐烦。你母亲只是出于好意。关心一下你们夫妻的感情。你和十八相处得不错，我和你母亲心里自是高兴。”钟池春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他有些不解的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问：“可是十八有什么不妥之处，言语上冲撞了母亲？”

    他这话一出口，钟家三夫人委屈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她连连点头说：“我今日心情好，特许她以后不用日日前来请安。然而却惹来她的不喜，这为人婆婆的人，言语就不能出一丝的错，竟惹得她当面冲撞，说什么货不对版。春儿，她心里到底想嫁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到如今，那一口心气都平不下来。”钟池春的脸色微微变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听懂闻春意的话，只是他心里不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知子莫若母，钟池春的神色变化，让钟家三夫人的眼底泛起欣慰的神色，她轻轻叹息又叹息后，说：“春儿，你知母亲一向性子直，她嫁进我们钟家，我是有些不喜欢她。可是她为何这般的不懂事，不知小意的来哄哄我，这天长地久下去，只要她一直顺着我的心意，我那可能不会心软相待她。不管如何，我总是做婆婆的人，就是瞧在儿子的面上，将来瞧在孙儿的面上，也舍不得一直为难她。

    唉，她的姿容不如你，她的才华不如你，她的品性不如你，她待人处事更加没有你一半的周全。春儿，怨不得母亲对她一直不满意，我一个好好的儿子，配一个这样样样平平的女儿，你不觉得委屈，我替你觉得委屈。你不知，她硬着脖子跟我相对时，我心里一口暗火都生生的容忍着，我好好的儿子，到了她嘴里，竟然成了货不对版的角色。春儿，这次你还要这般轻放过她，那就是要生生让母亲不得安宁。”

    钟池春眉眼暗淡下来，他对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十八一向心眼直，你会不会误会她的意思？”钟家三夫人面色变了起来，她怒得拿起杯盏，却被钟家三老爷用眼神示意容忍下来，她轻漫一声说：“儿大不由娘，我不怨你。可是当时你两位嫂子都在，可要我传她们进来对质一番？”钟池春笑着轻摇头说：“母亲，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需要惊扰两位嫂嫂。”他说着话，却在抬眼间瞧见钟家三夫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轻松神情。

    钟池春的眼神落在垂目的钟家三老爷面上，只见他端茶轻漫的饮一口后，说：“春儿，你也大了，是非曲直，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因你母亲的话，就去跟十八胡闹一番。”钟池春微微笑着答应下来，他笑着说：“父亲母亲大人大量，儿子代十八心领了。”钟家三夫人瞪眼瞅着钟家三老爷，却被他暗自警告的瞅了一下，她只能一脸黯然神情，说：“家和万事兴，我也盼着你们小夫妻和睦相处。”

    钟池春被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刮一阵暴风雨，再刮一阵和风细雨的态度，多少有些狐疑起来，他寻问说：“父亲，母亲，你们今天可还有事要跟我说？我瞧着天色不早了，就不在此处影响你们进餐了。”钟家三夫人听钟池春这话，那面上怒色忍不了，怒道：“我就说你妻子两句，你能陪我一块用餐，都觉得受不了吗？”钟池春一脸诧异神情瞧着钟家三夫人，他细细打量着她的面色，面上露出明晃晃的担忧神情。

    “母亲，这些日子，你的身子可好？”钟家三夫人怒瞪着他说：“好，没有被你的妻子气死，我的身子自然康健。”钟池春听她的话，越更有些不放心的瞧着钟家三老爷说：“父亲，母亲从前没有这般的沉不住心气，这些日子以来，我瞧着越发的脾性大，别是上火了，明日，还是请大夫来一趟，给母亲请平安脉。”钟家三夫人气急的瞧着钟池春，却被钟家三老爷伸手压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休得开口说话。

    钟家三老爷笑瞧着钟池春点头说：“我瞧着你母亲不行，只是你的孝心，我们还是要受着，明日，我会让大夫来一趟，先去给你祖父祖母请平安脉，再顺带瞧一瞧你母亲。春儿，你瞧着要不要大夫顺带去瞧一瞧十八？”钟池春听他的话，轻摇头说：“十八一向心平气和，我瞧着她面色不错，我回去自个给她号一号，就不用麻烦大夫了。”钟家三夫人直接把手腕伸到钟池春的面前，钟池春笑着把手按了上去。

    片刻之后，他笑起来对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儿子这些许功夫，抵不得外面大夫精确。明日，还是要大夫来一趟吧。母亲的年纪，也不适合大喜大怒了，那样伤身子。”钟池春眼里的关心，让钟家三夫人的话直接堵在嗓子眼里。钟家三老爷瞧着钟池春的神色，他分明没有把钟家三夫人的话放在心上，瞧着还是相信闻春意了。钟家三老爷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他当年也是如此，不管谁说了钟家三夫人，他还是相信她。

    钟池春执意不肯留下来用餐，他笑嘻嘻的说：“我每日借着陪父亲母亲尽孝，其实来占父亲母亲的便宜，今日，我想着还是回自家院子里用餐，回去也好训导一下十八，让她日后在父亲母亲面前恭敬有礼节。”钟家三夫人很是灰心的瞧着他，见到他抬脚要走，赶紧阻止说：“你父亲觉得你书房里服侍的人手笨，特意挑选了三个灵巧丫头放过去，你顺带领着一块走。”她一边说一边把三个丫头传了进来，三个俏丽的丫头往房里一站。

    钟池春的神色就冷了下来，他瞧着钟家三老爷问：“父亲，这是你的意思？”钟家三夫人同时盯住钟家三老爷不放松，钟家三老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你书房院子里是安排了妇人打扫，可是我前次去瞧过，觉得她们的手脚和小厮一样重。我跟你母亲提了提，你母亲便上心为你选了这三人，我瞧着都是乖顺性子的人。”钟池春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来回打量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见到他们神色不改。

    他轻摇头后又重重的摇头，他的眼里渐渐涌现出浓浓失望的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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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叹息

﻿    钟池春的脸色黯然不已,他沉声说:"房里人全退出去."房里服侍的人,全抬眼瞧向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钟家三老爷冲着她们摆了摆手,她们很快的退下去.三个俏丽的小丫头,却依旧站在房中央,低垂着头一脸听训的神情.

    钟池春冷笑瞧一眼三个小丫头后,直接吼道:"你们三人也给我滚出去."三张泪涟涟的脸抬起来,一脸不相信委屈的神情望向钟池春,三人直接‘卟嗵’一声跪了下去.钟家三老爷一脸不忍目睹的神情转开脸去,钟家三夫人的脸色涨得通红,怒道:"你们还不滚,留下来要人拉出去打杀吗?"三个小丫头这时才连滚带爬的往门边跌跌撞撞过去,院子里传来三声惊呼的声音,很快象是被人捂了嘴巴闷咽了几声.

    钟池春一脸气愤神情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为了和儿媳妇斗气,竟然不顾儿子的前途事业,使这般下作的手法来对付自家的儿子,你们还是那个一心为我的慈爱父母吗?"钟家三老爷稍稍偏转开头去,冲着钟池春摆手说:"为人父母的,顺带考验儿子经不经得住女色引诱,那就惹来你这般的质疑?现在瞧着你这般举止,我安心许多了."钟家三夫人瞪大眼睛瞧着钟家三老爷,见到他眼里的暗示神色,她面色变了变.

    她笑着说:"春儿,那三个丫头,那模样和心思,如何能让你瞧着顺眼,我和你父亲只不过想瞧一瞧你的心性.你将来行走在外面,这样的诱惑太多,你能经得住,我做母亲的人,心里安宁许多."钟池春听着他们的话,瞧着他们的神色,钟家三老爷神情老练.可也不敢那般直白的面对钟池春清澈的眼眸.而钟家三夫人原本就心虚,说完这邪后,急急挥手让钟池春离开.说:"天色不早,你回去用餐吧."

    钟池春离开后,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轻摇头,说:"你何必呢.春儿要真的这般轻易接收了你给的人,明日.父亲绝对轻饶不了我们两人.你明日赶紧把那三个丫头打发出去,她们的心思已经乱了,就别留在家里碍了眼."钟家三夫人面上神情说不出的纠结,她一会欣慰一会又失望.听着钟家三老爷的话,她传管事妇人进来说话,吩咐把三个丫头关了起来.明日早早就打发出去.

    钟家三夫人吩咐完毕后,对管事妇人说用餐的事情.反应就有些淡淡起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情,轻摇头劝慰说:"算了,以后由着他们小夫妻自行过小日子去,我瞧着再管下去,只怕儿子将来会跟我们离心."钟家三夫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望着钟家三老爷说:"他是我生我养,他那可能跟我离心,分明是那个小女子有心挑拨我们母子感情."钟家三老爷望着她叹息不已,很有些不解的说:"事已成定局,他们就是分开,我们儿子也是再娶之人.

    何况闻府这一代子弟交际广阔,我们能说的话,别人家自然也能说.大哥跟我提了,这一代的闻府人,大约再也不是上两代那样的人,会处处为人着想三分."闻府连着几代人的行事都相当低调,轻易不跟人起争纷.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冷笑着说:"闻府再如何,也不会上得太高去."钟家三老爷瞧着她轻摇头说:"妇人之见,眼下,是瞧不到闻府人攀高,但是几十年后,就未必没有闻府人攀高上去了.

    这一代闻府的资质,父亲都赞赏不已.为何闻老夫人去后,闻府大房都执意不肯分家,不是因为闻老太爷依旧活着,而是因为闻府四房三个儿子的资质相当不错,而别房的兄弟竟然对他们不起妒忌之心.十八的亲弟闻秀峻,跟春儿一直交好.我听父亲提过,众孙儿里面,他在闻老太爷面前最为随意.闻老太爷是什么样的人?子孙没有出息,他那会舍得多抬眼瞧一瞧.你想一想他待自家庶子的冷眼,他当年就没有正眼瞧过四房.

    而如今四房在他面前有脸色,先前我也以为是靠着四房大女儿生得跟闻老太爷想像,再加上性情聪敏得了老爷子的欢心.现在才知,四房这对夫妻不动声色,竟然把儿女都培养得这般不错.十八瞧着是四房儿女中最弱的一个,却是四房儿女里面,最受兄弟姐妹护持的一个.春儿在我们家最受父亲母亲和一府长辈青眼有加,原本是可以求得更加如意的佳人进门.父亲和母亲对他的亲事安排的要求,未必比我们的眼光还要低.

    为何当年春儿执意求娶闻十八时,在家里竟然会没有多少的反对.我这些年太过愚了,竟然从来不曾真正寻思过,还误以为父亲母亲是瞧着出嫁女儿的份上,有意成全了春儿的心思.这门亲事,春儿有心,父亲和大哥自然会有一番考虑,才会下了这份决定.春儿是钟家在官场行走最有前途的人,他的妻家一定要清白,而妻子要贤达得体.十八,或许性情瞧着冷了些,可是她在闻府里,能得到她大嫂的提携带领,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木头人.

    你要是继续纠结下去,只怕父亲和母亲就要出手了.他们容不了我们把这门亲事折腾没了."钟家三夫人听钟家三老爷的话后,她很有些气愤的瞪眼瞧着钟家三老爷,说:"你为何从前不曾如此的提醒我?"钟家三老爷一脸苦笑神情瞧着她,好一会后,摇头说:"我当日为了娶你,在家里闹了那么一.[,！]场,到底是伤了父亲母亲和家人的心.如果不是我们的儿子出色,只怕父亲和母亲现在心气都不平.相对我们当年来说,春儿要娶十八的事,算不了什么大事.

    毕竟不是别人家的女儿扑上来,而是我们家的儿子执意不肯松手."钟家三夫人的脸色暗了暗,钟家三老爷的话没有说明,可她还是明白过来,他们的婚姻最后是成了,可到底是影响钟家三老爷在家里的地位.钟家三老爷当年在家里也能说上话,可是自从跟她成亲的事,钟家的一些事情,就不曾再让他插手进去.钟家三老爷见钟家三夫人醒过神来,他伸手安慰的拍拍她,说:"我从来不曾后悔闹那么一场,你别因此伤了神."

    钟家三夫人目光暖和的瞧向钟家三老爷,眉眼舒展说:"我不会伤神,我也从来不曾后悔争取了那么一回,哪怕伤了别人,有你这般待我,我从来不曾悔过."钟家三老爷轻轻叹息着说:"当年终究是我错的多,心意已定,却还不敢开口说明,直到后来拖不下去了,才闹出那样一场事情出来."钟家三夫人伸手过去轻握住他,夫妻两人相视很是默契一笑.钟家三老爷瞧一瞧钟家三夫人的神情.

    他想一想后,继续说:"既然已经说开了,就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说完吧,你心里好有底.大哥前两日过来跟我说话,说这桩婚姻里面,最无辜大约就是闻四房和闻十八了,亲事不曾经过闻四房和她的点头,而是由闻老太爷和闻大房的人,直接做主定下来,过后通知他们.我们家是依仗着两家的交情,直接订了下来.大哥说,其实闻四房夫妻两人一直想为女儿寻一家世简简单单,男子平实踏实能过日子,将来夫家少了烦杂事,夫妻过清平小日子.

    如果大哥没有说错,那她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将来要跟着春儿一块趟那须水.大约是让她心性有些不平.我瞧着她也不是好锦衣之人,衣着一向素雅,头上装点简单大方.她要是跟春儿生了异心,春儿后宅不平,只怕前途也行不了多远.唉,我一直以为春儿对她不上心,却不曾想过春儿在这方面这般的傻,竟然不会讨好自家的妻子,他什么都存在心里,一心想等着十八能象外面那些小女子一样,在他面前各种扮痴相待.

    大哥说得对,春儿太顺了,而外面的那些小女子,也让他不知如何对待心里的人,他自以为冷着,就能让妻子主动挨过来.由着十八磨一磨他的心性,对他大有好处.至于我们两人就此罢手吧,春儿既然待她有心,就是换了人,只怕儿子这一世都不得开心."钟家三夫人沉默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叹息不已,安抚说:"我们将来是要跟大儿度日,你眼不见心不烦.春儿是一个孝顺的人,他舍不下我们.今日这一事,大哥说由着你来这么一次,至少让家里人瞧一瞧,春儿是没有心里有成算的人."

    钟家三夫人眼里有着隐约的伤意,她低声说:"这些日子,我就象是唱大戏的人,让一家的人,都在瞧着我出丑.大嫂她们也不来提醒我.我和十八只怕也只有面子上的情意,弄成这般情形,如何还能如无事人一般相处下去.爷,我还是不想见十八,见到她,就会提醒我的笨拙,竟然不曾细细寻思过,只知按自已心意行事."钟家三老爷瞧着她叹息一声后,说:"娶这个儿媳妇进门,我叹息都多了不少.

    你别钻了牛角尖,你是冷了她,可也不曾在规矩上面磋磨她.不是所有的婆媳都能相处如母女,就这般她敬你,你平和待她."钟家大老爷开口提醒,夫妻两人就是心里不平,也知凡事不能太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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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警告

﻿    h2>钟池春一出第三重院子门，方成家的就一脸欢喜神情跟闻春意汇报说：“少奶奶，少爷独自一人出的院子门。”闻春意抬眼瞅了瞅她脸上的喜色，她淡然的点了点头。方成家的满脸欢喜的去厨房安排用餐的事宜。

    钟池春进了院子门，满院子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往他的身后去打量。钟池春眉眼沉沉的瞧着三子家的，瞧得她不得不挨近过来行礼问好：“少爷好！”钟池春瞧着她眉眼间的笑意，皱眉说：“今天院子里可曾出了什么事情？”三子家的瞧着他的神情，想了想，一脸豁出去的神情，说：“少爷，奴婢今天犯了大错，把老爷夫人赐予少爷书房的三个丫头推拒出去了，还请少爷责罚。”

    钟池春眉眼深沉的瞧着她，瞧得她心里打颤起来，脚一软直接扑通在地上，抬头说：“少爷，奴婢从前听少爷提过，主子爷败家或者已经年老荒唐时，才会安排丫头们在书房服侍。今日一大早上，老爷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带三个丫头来到院子门口，要求我先把人接收下来，我不敢违了主子的心意，也不敢不经过的同意，做主把人安排进院子里，可是我请求过要先跟少奶奶说明，管事大嫂说，只要我安排进来，少奶奶自是会认同。

    奴婢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一心推拒了人。奴婢有错，请主子责罚。”钟池春的脸完全阴了下来，三子家的在他身边陪伴多年，一向待他特别忠心，可以说眼中从来只有他这么一个主子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成亲之后，才把她夫妻要过来。这样的一个人，在他小时都不曾哄骗过他，如今他已经成人，自然更加不会来哄骗他。钟池春瞧着三子家的，再瞧一瞧院子人的神色，他心里多少有数起来，心里仿佛一下子空了许多。

    他挥手说：“你起来吧，这事你做得对，你一心为主子着想，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一会我跟你们少奶奶说，奖你一月月例。”三子家的站起来后，听见钟池春的话，正要反对时，却见他已经大步往房门行去。方成家的行了过来，轻拍一下她说：“以后院子里的事情，还请你多担待一二。”她这是明确认同三子家的管事权利，愿意日后不再因为这些事情，再暗地里与她起纷争。三子家的眉眼明朗起来，这个院子里，毕竟是闻春意当家，她心里还是愿意亲近闻府跟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心眼阴暗之人。

    钟池春行进房里，闻春意站起来迎了迎人，瞧着他一张阴沉沉的脸色，她懒得去招惹了人。钟池春瞧一眼立起来的闻春意，冲她摆了摆手，自行进到内室梳洗一番。钟池春再行了出来，晚餐已经上来了，方成家的在一旁服侍起来。钟池春没有开口让人下去，闻春意由着方成家的在房里，她自是明白她留下来的用意。夫妻两人用完餐，方成家的带着人手快收拾桌面，又使人送来茶水，顺带挡了要出门的闻春意的路。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眼里恳求的神情，不得不回头又在桌子边坐下来。方成家的服侍他们夫妻用茶，瞧她的模样，有些恨不得能代闻春意出面说两句软和的话。她总是用眼神提醒着闻春意，瞧得闻春意直接开口说：“夜了，喝太多的茶水，易起夜不得安睡。你下去吧。”方成家的不得不行出去，她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闻春意瞧得有些好笑起来。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来这么一趟，大约身边人特意提醒了方成家的行事。

    钟池春一直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面上有淡淡的笑意，他开口说：“十八，你嫁过来这些日子，是不是过得一直不痛快不舒畅？”闻春意惊讶的瞧着他，钟池春几时这般的会体察心意起来。闻春意轻描淡写的说：“女子在娘家是好日子，在夫家，最初没有几个能过得舒畅。爷，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些事情？”钟池春的眼神暗了暗，接着说：“从前听峻弟说，你的父亲母亲最疼爱的孩子，一心一意只为儿女着想。

    你嫁进来这么些日子，你父母从来没有来看过你。我听说你父亲常会去看你姐姐，是不是我们家有人挡着他们过来？”闻春意更加的惊叹起来，钟池春竟然有心思听这些小事情，她瞧着他一脸慎重的神情，轻摇头说：“我姐夫姐姐是独居小院，我父亲去看她，只是顺便而已。而来我们家一趟，却要大动干戈。我父亲母亲都不喜欢麻烦人，自然是轻易不会上来门。再说，眼下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过来一趟。”

    钟家的门户深深，闻朝青夫妻再想女儿，也宁愿让女儿回娘家时仔细瞧一瞧。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一脸为难神情，好半会说：“十八，我觉得我对不住你，让你没有过上平顺的日子。”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钟池春一次又一次让她惊叹不已。闻春意沉吟此许，终是伸手抵上他的额头，她摸着他体温正常后，方舒一口气下来。钟池春按住闻春意要收回去的手，低声说：“十八，你会不会一直都非常相信你的父母待你没有私心？”

    闻春意抽了抽手，钟池春直接把她的手握住，低声说：“十八，我想做你最亲近的人。”闻春意的脸瞬息间红了起来，钟池春这话太易引起误会。闻春意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话回答，而钟池春仿佛也没有心思听她的回答，他继续说：“我今日方发觉，父亲母亲的心里都只有对方，而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人，只怕要退让三尺以外去。十八，为何母亲平日里要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明白，觉得我们做儿子的才是她的命根子？”

    闻春意在心里暗暗叹息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是她所见过最恩爱的夫妻，没有第二对。而钟家别的夫妻瞧着同样的伉俪情深，闻春意没有一双慧眼，寻不出那一个才是出轨的人。钟池春的问话，她自然是无法回答。她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难得他脸上出现这般分明的失意神情。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钟池春今日在父母面前受了什么打击，以至于重新审视起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这个时代，对大多数女子来说，儿女的确是她们的命脉。

    可是对钟家三夫人来说，大约钟家三老爷才是她真正的命脉。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说：“我把那三个丫头拒了。”闻春意轻轻点头，钟池春到底没有到年老眼花时，他还是分得清轻重主次。而闻春意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钟池春这样就是表明对她的情深，他不过是面对利益时的快速反应而已。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平和神情，问：“你不生气吗？明明我们的家风，说了只娶一妻，却在背后玩弄这样上不台面的手段。”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淡淡开口说：“我生气有用吗？能改变你父亲母亲的决定吗？”钟池春瞧着她这般反应，他轻舒一口气，说：“可是我很生气，他们不喜欢你，冷待你，我觉得他们要摆长辈的架子，时日一长，人心是肉长的，他们总能瞧出你的好出来。可是他们今日行出这么一招出来，我就知什么都晚了。太让我失望了，为了跟儿媳妇赌气，竟然不管儿子的前途什么，只管损招使出来。”

    闻春意把手抽了出来，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大约是解不开了。就如钟家人与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面上瞧着已经打开，只要面对事情时，那结就能露了出来。闻春意瞧一瞧钟池春的神情，想了想，觉得还是安抚他一二，她站起来行过去，伸手轻拍拍他的肩头，说：“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用着眼在这样的儿女事情方面。再说你已经成了亲，也不能如小时那般痴恋着母亲不放手。

    你父母年纪大了，你就由着他们去过二人世界吧。”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皱眉瞧着她说：“闻春意，你不说这些话，我心里还舒服些，你说这些话，我心里更加不舒服。”闻春意瞧着他，觉得劝人这种活，她还是做不来的。她直接行到书架上面，随手拿一本闲书递给他说：“那看书吧，你心思沉进去了，今夜再好好睡一夜，明天就觉得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父母送你丫头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没有用药，让你上了那三个丫头。”

    钟池春的俊脸一刹那间红透起来，他用力把闻春意拉扯过去，说：“十八，你平日里到底看了什么样的闲书，那样的话，你竟然没有丝毫避讳就说出口。”闻春意以一种少见多怪的神情瞧着他，说：“你们男人能做的事，不许我说吗？钟池春，难得你清醒一次，要不，被弄脏的人，别想我回收回来。钟池春，外面这样的事情不少，我说说，有什么错。还有我警告你，日后别惹上这样的事，回来跟我说，是给人用了药。那时你认帐，也别想我会恶心容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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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心意

﻿    钟池春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过后他瞧着闻春意拍手大笑起来。闻春意从他面前避让开去，钟池春既然给了这样的一份选择，她自然要释放一些诚意出来，有些话，还是事先说明白为好，以免事后再说就晚了。至于钟池春能否接受，只能静待时间给出答案。

    钟池春大笑过后，他很是痛快的站起来，说：“我去寻两个哥哥说话，今夜，我会歇在书房。”闻春意瞧着他脚步轻松离开，暗自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夜了，闻春意沉稳的安睡下去。天明了，她醒来后，瞧见端坐在桌边，等着用早餐的钟池春，心里已经没有了诧异的情绪。夫妻两人平静的用过餐，钟池春餐后，瞧着闻春意神色有些纠结的说：“十八，长辈们慈爱免你请安，可为人晚辈，却不能这般不守规矩。既然住在同一个大宅里面，守规矩为上。”

    钟池春说着话，还一边打量着闻春意神情，见到她一脸听明白的神情，他的脸上有了放松的笑意。他笑着说：“日后，我们不跟父母一块居住，每月初一给长辈请安既可。”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愿望只怕是非常的遥远。然而论心眼和心思，她总不如钟池春。按闻秀峻婚前跟她说的话：“雪朵，日后，只要池春哥愿意提点你，你就按着他的话行事。

    你是他的妻子，就是为了他自已的利益着想，他都会用心为你设想一番。”在谋算这方面，闻春意深深信服闻秀峻的本事。钟池春离开之后，闻春意拖着脚步前往钟家三老爷的院子。一路上，她想着那对夫妻嫌弃的言行，几次想要折回去，可是想一想，却不想把这个不孝的把柄递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手里。闻春意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直接大步行进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

    她原本已经习惯钟家三老爷院子里上下人的冷脸，突然面对一张张的笑脸，心里就有些打结起来。她此次没有受到任何的拖延，而是很快的被请安房内。闻春意进了房，给坐在主位上的钟家三夫人请过安，听着她温和的笑语说：“春儿家的，我正想着你也应该到了。叫人上了果茶，你尝一尝，是按你二姐姐给的方子调试。你两位嫂嫂饮后，都说不错，只是她们接受不了这种滋味。”

    闻春意一脸震惊神情瞧着钟家三夫人，昨天还是连绵雨天，就是要晴，也该阴上一天过度过来。闻春意打量着姜氏和陈氏脸上同样的震惊的神情，她的神色放松起来。从管事妇人手里接过茶杯，她正要端起来喝，姜氏笑着说：“十八，你小日子准时吗？”闻春意把茶杯放在身边小桌子上面，冲着姜氏点头说：“还挺准时。”姜氏笑着望向她，明示说：“十八，要是在小日子里面，有些果茶寒了一些，你是不能品尝的。”

    闻春意感受到她的好意，她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怒目瞧着姜氏，冷声说：“老大家的，听你的口气，我还有心要害了你弟妹？”姜氏一脸慌乱神情望着钟家三夫人，一脸被误解的神情，说：“母亲，你误会了，你一向待儿媳妇们慈爱有加，我那会那般的瞎想，那是不孝啊。我是担心小弟妹年纪小，太过不懂事，我为人嫂嫂的，想着她为我们三房多添几口人，在食物上面，就不能如未嫁时那般的随心，就有心想多提点一二。”

    陈氏这时在一旁赶紧帮衬着开口说：“母亲，嫂嫂的为人你一向清楚明白，最是小心翼翼谨慎的人。从前我嫁进来时，嫂嫂也是这般事事提点我。十八，我瞧着年纪是轻了一些，由嫂嫂多提点一二，她能多懂事一些，母亲瞧着她也舒服一些。”放在闻春意身边的果茶，渐渐的杯口热气散去了。闻春意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起来，姜氏的确是起了心思防范钟家三夫人在给她的食物里做手脚，才会不顾虑钟家三夫人的感受直接开口阻止。

    闻春意笑着端起果茶杯子，她闻一闻杯中的味道，很快的放下杯子，笑着说：“母亲，多谢你的心意。只是刚刚果茶热时，我想硬着头皮试试。如今茶冷了，我不喜欢这种果茶的味道，下次，母亲这里有新款果茶，还请母亲恩赐我一杯尝尝味道。”钟家三夫人僵硬着一张笑脸对着闻春意，说：“还算你是一个明白人，既然你不喜欢这种味道，就不用硬着喝下去了。”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的好态度，很有些不明白的仔细打量她。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钟家三夫人前倨后恭的待她。

    闻春意不相信钟家三夫人从心底这么快的接受她，只怕她是强逼着软化态度对她。闻春意没有心思去细细寻思，至少钟家三夫人这种态度，让她稍稍舒服了一些。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起来，钟家三夫人态度变化实在让人惊惶不已，不知她过后，又会使出什么招数出来。闻春意很是安分的扮好小儿媳妇的角色，钟家三夫人的话题不扯到她的身上，她就静默的候在一旁，听着她们婆媳说着家里事情。

    钟家三夫人今日谈兴非常的隆厚，竟然关心起三个儿媳妇的起居大事。她问过两个大媳妇儿子夜里睡不睡得好的大事后，笑着问闻春意：“十八，春儿每天起得早，这些日子，他夜里睡得可安稳？”闻春意涩然一笑，说：“夫君这些日子很是上进，常歇在书房。白日里，我瞧着他神情平和，大约夜里睡的很是安稳。”他们夫妻不合，也瞒不了自家人。姜氏和陈氏两人瞧着闻春意，眼角都带有怜惜的神情。

    闻春意一直注意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按钟家三夫人的品性，她大约乐见他们夫妻失和。然而钟家三夫人再一次让她震惊不已，她竟然一脸愤意的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日后他待你不好，你跟我说，我会为你出这一口气。你们是年轻夫妻，子嗣是大事，那里能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她如同是亲生母亲疼爱女儿一般，说这般贴人心的私话，那字里行间的体贴，让闻春意只觉得身上渗得慌。

    姜氏和陈氏两人同样是一脸慌乱的神情，两人互相看了看。陈氏麻着胆子说：“母亲，前日里，我家大小子跟你提过，他想为你画一副山水画，你应承他了吗？”钟家三夫人抬眼瞪着陈氏说：“他正是用功的时候，那能为我荒废光阴。再说，他也是贪玩，借给我画画的名久，好出城去玩几天回来。”陈氏轻舒一口气，笑起来说：“母亲，你的记忆就是好，我现在忘性重，都不记得后来他跟我报备什么。”

    姜氏在一旁笑着点头，说：“母亲，别说弟妹忘性重，我是记性一直不好的人。前两天，我就是想不起来，去年母亲给我一匹繁花似锦的料子做的衣裳，我记得做好后，还穿过几次，然后放置在那个柜子里面，就不太记得了，我把所有的柜子里的衣裳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件衣裳。”钟家三夫人瞧着她叹息不已，说：“我去年是想给你繁花似锦料子做衣裳，是你自个不想要，说近来性情沉稳许多，喜欢穿着素雅的花色。

    你弟妹也不肯要那料子，说她撑不起那花色。那匹料子后来你二妹回家来，我送给她了。你啊，等到大孙媳妇在娘家养胎平安生子后，你还是把家事交给她吧，你就安心享儿孙福。”姜氏微微笑起来，点头说：“母亲说得是，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想着孙子出来后，一心把他养得肥肥的，由着儿媳妇去理家当事，反正早晚家里的事，要交到她的手里去。”姜氏瞧着对大儿媳妇很有好感，提起她来，都是一脸的笑意。

    陈氏在一旁瞧见闻春意的神情，她低声解释说：“你嫁进来时，大侄子媳妇刚刚有身子，原本是要留她在家里安养胎。只是她娘家人不放心，她这一胎来得艰难，她娘家的嫂嫂家是大夫，就在近邻居住。大嫂心慈，就由着她娘家人把人接了过去，反正大侄子也因公事不能常在家，有她娘家人照顾着，反而能让人安心。”闻春意微微笑着轻点头，低声说：“多谢嫂嫂提点，要备什么礼物给孙辈，到时候还要请嫂嫂提点。”

    陈氏笑眯眯的瞧着她，低声说：“大嫂嫂过些日子，就会把大侄子媳接回来，有夫家的人，那能在娘家生产。这些日子，你的针线活做得好，就做些大一些时候穿的衣服吧。”闻春意苦笑着瞧着她，低声说：“我手上活计一向不精致，不过我能寻到手巧的人，代做小孩子大一些时候能穿的衣物。”陈氏笑瞧着她，伸手轻捏她一下，说：“能把那人介绍给我吧，我做得太慢，有人帮着做，我就不用急赶着，日日难以安歇。”

    姜氏陪着钟家三夫人说话，陈氏和闻春意商量着新生儿的礼物。钟家三夫人很快让妯娌三人告退。出了院子门，闻春意很是诚恳的跟姜氏和陈氏说：“多谢两位嫂嫂待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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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年纪

﻿    姜氏和陈氏笑看着闻春意,然后伸手把她拖出第三重院子门,寻到一个稍稍偏静处,姜氏低声问:"昨日,姑姑上门来,可是过来跟母亲说了什么话?"闻春意瞧了瞧她的神色,很快的轻轻摇头,闻大夫人一向行事周全,绝对不会多做一步让人误会的动作.

    她很是肯定的说:"姑姑昨日只是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闻春意嫁进钟家之前,闻大夫人特意寻她说过话,着重表达出她不会因闻春意嫁进三房,从此后就偏向钟家三房.闻春意其实也明白闻大夫人话里意思,都是她的兄弟,她要想相处得好,最好表面上一碗水端得公平.姜氏和陈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春意,陈氏直接开口说:"十八,昨日你身边妇人去了闻府,下午时,姑姑和大表嫂来给祖父祖母请安."

    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相当痛快的点了点头,说:"我在夫家如此不得公婆欢喜,夫婿待我也平平如水.昨日之前,我是不想让娘家人担心我在夫家的情况,可是昨日婆婆对我的突然发作,让我第一次动了心思,要给娘家人一个交待.我嫁进钟家,娘家从来没有表明过要放弃我.闻府内宅是大伯母和大堂嫂当家,到了不得不把消息透过去的时候,我自然是寻她们说话.我不想娘家人对我的情况一无所知,而影响到他们的判断.

    我大伯母和大堂嫂的确是借着来给祖父祖母请安,顺带来问一问我在夫家的情况."闻春意对于给娘家通风报信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丝的内疚.她背靠着愿意为出嫁女儿撑腰的娘家,她为何要一直夫家软弱的容忍下去.姜氏和陈氏听了闻春意的话.两人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奇怪的望着闻春意,姜氏皱眉说:"十八,按理来说,姑姑和大表嫂听了你说的话.昨天一定会来寻母亲说话,她们为何没有来?"

    闻春意心里很感激她们在钟家三夫人面前若隐若现的帮衬,她直言说:"因为我们要瞧一瞧池春的态度,如果他昨日接受了那三个丫头,那这桩亲事,不管如何.我们闻府都不会再认下来.我大伯母跟我直言,我们闻府不会介意有合离回娘家的人."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起来,她们没有想过原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对闻春意的态度,让她已经行到了关系破裂的边缘.闻春意抬眼瞧见姜氏和陈氏的神情,心里涩意难挡.

    她嫁进钟家时.虽说没有想过伉俪情深,至少认为会日子平和.可惜这几个月下来,她很是失望,或许她是从来没有做过太多的努力,可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人努力就能改变过来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她不喜的执念那样的深,她就是有百般的心眼,对这样固执己见的人.也使不出来,何况她还不是一个有心眼的人.而钟池春在外面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她面前.最好的情况下,也只是象微风轻吹.

    姜氏和陈氏的面上都有挣扎神情,她们两人互相交换眼色后,姜氏开口低声说:"十八,我大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母亲对你的态度改变来得太过突然.你心里要有数."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待她太过温和的钟家三夫人.让她更加心生防范.陈氏在一旁肯定的点头,低声说:"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就不曾见过母亲会这般变幻无常的待人.她今日要跟平日太不相同,让我瞧着都有些害怕.

    她是还是那么冷脸相待你,也不会让我们起了猜疑的心思.你再想法子探问一下池春,可是他在父亲母亲面前为你说了话?"姜氏听着陈氏的话,立时摇头说:"池春纵使帮着十八在父亲母亲面前说了话,以母亲的执拗性情,只会更加的恼怒不已,更加的变本加厉待十八,绝对不会如今日这般热情洋溢.十八,以后在母亲处,食物和水,你还是慎用吧."闻春意的脸色白了白,她终是要面对不想面对的情况.

    她的这般模样,瞧得姜氏和陈氏两人心里叹息不已.陈氏轻声说:"你们闻府一向太过清平,你娘家四房更加的清宁,你没有经过性命攸关的事.你不知要是婆婆家的长辈,有心不想要一个儿媳妇,是多么的有手腕,只要让她一直没有孩子,就能名正言顺休离她,而娘家还无话可说.十八,我和嫂嫂今日这一番话,盼着你不要传到另外人的耳朵里面,我还好说,将来可以另居.嫂缮是将来一直要奉养着父亲母亲.

    你要是恩将仇报,那我和嫂嫂也不会放过你."陈氏的警告语,闻春意听进去后,立时摇头,说:"两位嫂嫂安心,我还是分得清好恶,多谢你们提醒,多谢你们一直帮衬着我."闻春意虽说不太明白为何姜氏和陈氏待她这般的尽心,可她还是感恩戴德不已.姜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着坦然说:"姑姑那样端直品性的人,我们心里还是有数,你在姑姑面前长大,而姑姑和大表嫂一直亲近你,你就不会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

    就是这邪传出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认帐就是.再说我们有儿有女,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只要我们不出大错,夫家就不能休弃我们."他们的夫婿待她们一向亲和,姜氏说这一番话才能这么的自信.闻春意微微笑着点了头,说:"两位嫂嫂,大家相处这么些日子,你们信了我的人品,才会这般跟我说话.你们这邪,进我耳朵,绝对不会.[,！]出我的嘴.只是这样的话,也请嫂嫂们不要在旁处再提及,要不,给人误传后,我可不会担这样的过错."

    闻春意回到院子里,招来方成家的入房说话,又特意书信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言明钟池春并没有收三个丫头入书房的事情.方成家的侍候笔墨,自是瞧明白闻春意写了什么.她接过了信,稍有匈疑的说:"十八小姐,昨夜少爷在书房里安歇."闻春意早听闻大少奶奶提过,方成家的识几个字,这样的人,派到她的身边,还是可以依重几分.她笑瞧着她说:"你待我忠心,我知晓.只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人能相帮.

    再说这样的小事情,也不必说给家里人知晓,让她们又多操上一份心思."方成家的若有所感的点头说:"十八小姐说的是,夫妻之间冷暖自知,旁人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助."方成家的退下去后,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面对如同失忆一般,突然待她春温花开的钟家三夫人,她实在有些战战兢兢,那一杯果茶,她原本也没有心思饮下去,谁敢在那样的情况下,喝下那样一杯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水.

    只是就那么一停顿,反而试出姜氏和陈氏待她的诚意,她心里还是暖和三分.如果钟家人待她都是那般的冷,这样的人家,实在让她没有心思留下来.闻春意沉思片刻后,立时传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进来,两位妇人神色都有些茫茫然,不知为何事闻春意这般急着传她们进来说话.闻春意招呼她们安坐下来后,问了问院子里人事后,特意点明天气冷了,各处要多加注意,特意是过冬的东西,要提前准备下来.

    三子家的从来不会在闻春意带来的人面前抢功劳,她的目光盯着贵子家的,听着她一番话说完之后,她在一旁在小心翼翼的补充几句话.她的这般表现,让闻春意更加信服钟池春的眼光,这么些年下来,钟池春记得三子家的这么一个人,一定是有她特别之处.贵子家的也不是笨人,她只说她管的事,别的事,她全瞧住三子家的.闻春意瞧着她们之间的来来往往,感叹的想着,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待她有心,给她都是人尖子,幸好她们忠心.

    闻春意听她们的一番话之后,又笑着问了问她们家里的事情,她特意说:"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家里有任何的事,直管开口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不会松手不管."两位妇人忙笑着感恩起来,三子家的笑着说:"少奶奶,我婆婆年青着,她能帮我们管着家里事情,只要我们用心在差事上面,我婆婆心里就欢喜."贵子家的是跟着闻春意过来的人,她和闻春意这般相处几月下来,自是知道闻春意说的不是什么虚名头话.

    她神色轻松的笑着说:"少奶奶,等到再过些年,我年纪老了,孩子们大了,那时就要请少奶奶给他们一碗饭吃."闻春意瞧着面容娇好的她,轻笑起来说:"贵嫂子,你如今还是花朵一样的年纪,等你老了,只怕不知有多少年.孩子们的事情,等到大后,那时我瞧过人之后,再来说说安排.现在我就是应承你们,说的也是虚话.要想孩子们将来有用,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让她们识一些字吧.

    当然,千万不要让他们学了字后,好的习惯没有了,偏偏拾了一些读书人家的假清高."闻春意特意占明了后一句话,不管那个时代,都会有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自以为风骨了不得,宁愿饿着肚子,也学不会低头为人,结果拖累了一家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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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高低

﻿    初雪过后，雪就不曾多停过几天，就是细雪连绵不断的下着。这样的天气，老人们瞧着都有些惊疑起来，记起几十年前，曾经出现过这般的天气，春天时，就是落雨成灾。方成家的听到这个消息，急忽忽的跟闻春意悄语起来。

    闻春意的脸色微白起来，她听过连着三年灾年，那可是人饿起来，连土都吃下去的年代。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赶紧在一旁说：“小姐，你别担心，只要熬过一年不景气，第二年年景就会好过起来。”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舒一口气，她实在是被上世传说里的灾年吓倒了。她镇静一下神色，跟方成家的低声说：“你从那里打听来的这个消息？”方成家的挨近她，低声说：“我家男人昨日遇见四老爷，老爷说，你要是不方便备粮，一切有他。”

    闻春意眼里一热之后，她的父亲终究是这般的挂念着她，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为了她，行这样危险的事情。她低声说：“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给你的男人，让他交到四老爷的手里，一切听四老爷的安排。还有行事不要太打眼，绝对不能连累到四老爷。”方成家的连连点头说：“小姐，你安心，我男人知轻重。如今这风声是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的，要不官府一定会捉造谣言之人。”

    方成家的提醒，让闻春意立时打消了把话隐约传给姜氏和陈氏的想法，不管在何时，她父亲的安危，还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事情。闻春意心里存了事，以至于面对钟家三夫人对她笑得分裂的笑颜，她都无任何的不良反应。这些日子下来，她不得不习惯钟家三夫人面对她时那种做作的笑脸，那有那些听后起鸡皮疙瘩的话。而姜氏和陈氏也跟着习惯钟家三夫人待这个小儿媳妇的殷勤态度，只是时不时会暗地里交换下小眼神。

    细雪过后连着就大雪，钟家老太爷夫妻早早吩咐过儿孙们不必早早去请安，连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也不需要照例前去请安。两位老人家的态度一出来，反而各房的子孙去的更加勤快起来，一般为了不让两位老人家操心，大家都会赶在午时这样的时辰去两位老人家院子里，瞧一瞧他们的情况。后来还是钟家大老爷觉得每次去的人太多，反而吵嚷了两位老人家的安宁，就吩咐下来，各房每隔四日去一趟，别的日子，轻易不许上门去吵扰老人家的安静。

    钟家三房里，钟家三夫人遇见这样的好时机，趁势就让儿子儿媳妇们代为尽孝心。闻春意是乐见两位开明的老人家，觉得他们言谈有趣，待她又亲近，彼此相处轻松自然。每次轮到三房时，她没有一次退却不去的，反而是姜氏和陈氏有时会因为小家里的事情，不得不下次再赶趟前去问安。钟家老太爷夫妻最喜欢听闻春意提及闻大夫人和她儿女们的家常事情，而闻春意在大房出入这么些年，有许多放在面上的光彩事情可以说一说。

    祖孙难得的相处融洽，闻春意有时觉得钟家老太爷夫妻，反而更象是上天特意弥补她的祖孙情意。他们祖孙相处得越久，到后面也不再局限于闻府大房的事情，两位老人家有时会跟她说说从前的旧事情。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钟池春少时的事情，那个时候钟池春如何的聪明伶俐可爱，如何的让人高兴不已。闻春意总得微微笑听着他们说话，这样的钟池春听上去，比她从前见到的那个孩子来得接地气一些。

    这些日子，钟池春依旧在书房里安歇，每天晚餐之后，两人会闲闲的说上几句话。闻春意觉得两人话题的方向，依旧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可是钟池春每次总能从当中寻找到闪光点，还能特别点明他们的共同点。闻春意不得叹服他的表达方式，以至于到最后，她被他一再劝说，不得不认为他们所说的一切事物最终会殊途同归。钟池春听到闻春意认可之后，才会安心去书房里继续用功。

    当然，两人渐渐的寻到合适的相处方式。方成家的跟闻春意提过，钟池春这一月里给的家用特别的厚实，闻春意趁势吩咐添上了更加多的冬日必用品。闻春意从钟家老太爷夫妻的眼里，也能瞧见他们盼望之情，只是距离他们那种希望小夫妻生儿育女的愿望，钟池春和闻春意都觉得还是远了一些。钟池春跟闻春意透露过风声，希望年后能寻到机会外放出去几年。这些日子里的两人交谈，还是有一定的好处，至少闻春意发现钟池春不是一个浮夸的人。

    这一日，雪下得少了一些，钟池春比平日回来的早一些。他给钟家老太爷去请安，被他们留下来共用晚餐。餐后，钟池春很是自觉得留下来，陪两位老人喝晚间清茶。钟家老太爷先跟他谈了一些朝政事务，又和他说了说人事关系，最后跟他提了提家和万事兴的大道理。总之，钟家老太爷跟钟池春绕着弯子一大圈，有些话，他还是开不了口。他有些无奈的瞧着钟家老夫人，他觉得这样的家常事情，终究还是要由女人来开口。

    钟家老夫人一直微微笑着听他们说话，见到钟老太爷瞧了过来，她立即正色的端正起来，向着钟池春，面上露出明显的为难神情，问：“春儿，是不是十八嫁了进来，你才发觉你没有你从前想象的那般的在意她？”钟池春面有迷惑神情望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我要是不在意她，何必把她娶进家门。”钟家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其实很担心钟池春直愣愣的点了这个头，那样她要如何对女儿和亲家交待。

    幸运的是，钟池春心里不是没有闻春意，而是他的想法和做法跟常人不一样而已。钟家老夫人笑瞧着钟池春说：“前些日子，我瞧着你待十八平淡，还以为你总算瞧清楚她的为人本性，而觉得不适合在一处生活了。如今听你这话，你心里是从来没有休妻的打算？”钟池春皱眉瞧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可是我母亲来你面前说了什么话，让祖母为春儿又操心了？我一直就想得很是清楚，我不是父亲，也没有我父亲待人处事的细致和耐心，他能事事都容我母亲黏糊他的性子，而我，担心做不到。

    我一直瞧着十八，我觉得她的性子，为人妻是最适合我的人。我可不喜欢娶一个妻子，有事没事，就爱贴着我不放手。她嫁进来后，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对，我觉得这样的相处不错。当然，如果两人能再接近一些，也是不错的。”钟家老太爷夫妻瞪眼瞧着他，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对一个男人的行事表现得淡漠，那是她打心眼里就没有这个男人的时候，而听钟池春的话，他反而觉得这种状况不错。

    钟家老太爷脸上有淡淡的羞愧神情，钟池春小时候，只要他有空，就把这个孙子带在身边教导，又因为他天生聪颖，对他的心思用得更加深重。可他也没有想过孙儿在别的事上面，样样表现得超出年纪的成熟，独独在男女情事方面，表现得这般青涩难当。那一个男子，会有事无事只要遇见机会，就悄无声息的观察一个女子十多年。要说这个男子对这个女子无任何的情意，钟家老太爷会直接唾他一口沫。

    可是如今那个懵懵懂懂的人，换成自家的孩子，他只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样的事情，如何让人来教导。他一心恼怒起三儿夫妻，那一对夫妻为人父母，实在太过失责。幸好钟家和闻府的情意深重，小夫妻才没有闹到分裂的地步，要不，只怕此时已经到了分开的时机。钟家老夫人轻摇头瞧着钟池春说：“春儿，妻子是你要执意娶回来的，你要是一直无法给予她应该有的东西，那想明白后，为了你们彼此好，不如放手让她寻觅另一个适合她的人。”

    响鼓还需重敲，何况这不知钟池春在这方面，到底是响鼓还是无法开窍的鼓，如果不去敲打一番，她的心意难平下来。钟池春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钟家老夫人说：“祖母，我现在和十八越处越处得不错，我觉得她也是这般想法。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我还真没有觉得有另一个人能容忍十八这种孤芳自赏的性格。反正我也没有想过将来在官场上面，要靠着她去交际应酬为我谋划什么，只要她乐意怎么做，都能行的。”

    钟家老夫人自认在这方面无法开解钟池春，反而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直接带进沟里去。而钟家老太爷沉思过后，想一想，有些方面，也认同钟池春的行事，他一直觉得男人有本事，只要女人不坏事，在官场的路，就不会艰险波折不停。而闻春意的性情，不是那种长袖善舞之人，同样也不是那种对人一定要分清高低的人，她反而有一种特别理性的态度，待所有的人，都是一种微笑的态度，这样的人，对钟池春不会有害，也许运气好，会因她而交到真心相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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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遇事

﻿    钟家老太爷的眼界不会局限在内宅里面，他反而认为男人行大事，太过在意内宅事务，反而会受其拖累，根本用不着时时要跟女人叽叽歪歪不清。他私心里觉得夫妻在一处，能情投意合的人，总会等到这一天来到。

    而夫妻多年之后，还一直无法情意机投，也那不能单单怪男人的不体贴，只能怪他们彼此的缘份情意就只有那么深。当然，他的这种想法不能跟钟家老夫人去说，那就是一个一门心思盼着儿孙们夫妻伉俪情深的主。钟家老太爷眉头微微皱起来，钟家老夫人的年纪大起来，可经不起这些事情的烦扰。他开口说：“春儿，你既然有心和十八把日子过下去，你这夜夜安睡在书房，瞧在我们的眼里，实在是象你们要分开的前兆。”

    果然，如钟家老太爷如想，钟池春瞪眼摇头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十八分开的意思，只是我另有想法，不得不如此做。”钟家老夫人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何事，钟池春竟然能舍得让妻子一直独守空房。她神情有些猜疑的问：“春儿，可是你在外面中了别人的阴招生病了？你别怕，有病就冶，一定能冶好的。”钟池春愣怔一下后，立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说：“祖母，我从来不**朋友，又不去那种场合，更加不会生那种脏病。

    再说，敢让我中阴招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现过。要是有人敢这般对我，我一定和他生死不惧，让他好好尝尝我的招数。”钟老夫人轻舒一口气，她觉得孙儿在外面面对人事还算是精明周全，为何独独对家事就是这么的一团乱麻扯不清，难道真是因为情意重，反而会理不清楚吗。钟家老太爷白一眼钟家老夫人说：“他们一个个要是有这么容易中别人阴招，就白白浪费了我请名大夫专门教导他们医术的用心。”

    钟家的儿孙们，在年少时都会抽出一些日子去学医，钟家自然不会安排他们往技艺方向走，而是让他们早早的学会防范别人用药对付他们。幸好这个时代，读书的人，多少都有兴趣都有兴趣学一些浅薄的医术。如钟家这种作法，在外人眼里，只落得钟家老太爷教导儿孙们太不拘一格了。钟池春算是学得不错的人，以至于几位名大夫人都有心收他为徒弟。钟家老太爷知晓之后，那是一脸的为难又骄傲的神情。

    让钟家老太爷庆幸的是钟池春有心学好一门技艺，却没有心思长期坚守下去，他说他无法一直对人保持那么深深无私的爱心。几位名大夫知道人各有志，虽说都有些失望，却不介意闻春意遇医学方面的事情，后来还是上门请教的做法。钟家老太爷是经那一事之后，对这个孙儿更加上心，觉得他小小年纪已经非常明白自已想要什么，比他的父亲来得优秀睿智。如他父亲当年如他一般，也不会后来闹成满城风雨，多年来，那些雾气都不曾散开去。

    其实钟家老太爷心里也奇怪钟池春会选择分居的来由，他再问：“既然你身体不错，你们两人也恢复往日的相处，你为何不趁热打铁，让夫妻关系来得融洽一些？”钟池春脸红起来，他眉眼低垂下来，低声说：“祖父，祖母，不是我有心要隐瞒家里人，而是我担心此时提出来，家里立时会不清平起来。我已经跟上面人，申请明年外派的指标。”钟家老太爷眉心连连跳动好几下，钟家老夫人一脸震惊的神情望着他。

    钟家老太爷冷声说：“妻贤家合，这话说得没有错，老三娶这么一个女人，逼得儿子都要带着妻子避开去。老三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我们两人会一直这样客气相对他的女人，实在是那女人心思浅薄，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得罪人，自已都不知晓。”钟家老太爷夫妻并不认为天下所有的婆媳都能相处成母女，他们只想着至少面上瞧着能过得去。而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再刷新他们对这种关系的认同感，夫妻两人做得太过露骨。

    钟家老夫人沉吟此许后，为钟家三老爷夫妻解释说：“最近老三家的待十八很是亲热，比待她两个嫂嫂都要来得亲近许多。我瞧着她是想明白过来，想以后就是为春儿，也要对儿媳妇好一些。”钟家老太爷白眼瞧着她说：“你以为她跟你一样性情宽和吗？她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事事要拔尖的性子，要不也不会闹得老三有心另许亲事。她后来是软和一会，也不过是特意做来让老三回头的。”

    钟家老夫人不再开口为钟家三夫人说话，钟家三夫人成亲之后，那些表现也让她无话可说。钟池春听钟家老太爷的话，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钟家三夫人近来对闻春意表现得太好，可是细节却隐瞒不过他这个做儿子的人。钟池春原本的安排也是在安城工作三年，过后有了实干的资历，再寻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外派增加实干的阅历。而不想象现在这样匆匆忙忙的上架子，就是能到他手里的外派职务，也是相当的差劣。

    正因为如此，他上头的人才会一直沉吟不已，久久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而是让他回来跟钟家老太爷商量后决定。钟池春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跟钟家老太爷来提这件事，毕竟两位老人爱年纪大了，不会舍得孙儿去偏远的地方。钟家老太爷瞧着钟池春问：“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怕下去要吃苦耐劳，也不会后悔？”钟家老太爷自是知道凭钟池春现在的资历，所得的外派机会绝对是最差，因为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利。

    钟池春低声跟钟家老太爷说了地名，钟家老太爷听到那地名后，眉心连着跳动好几下，他沉思过后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这就是一次你阅历出大好成绩的机会，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你才能有主事权利。你跟你上头的人说，我答应了。改日他们有空，我请他们一块喝杯茶水，以示他们一直关照着你。”钟池春轻轻点头，低声说：“我瞧过外派的许多的地方，以我的资历都只能跟人打下手。

    只有这个地方，地方进出不便，环境极差，反而无人挑选。我想着在这样的地方，也许我能做一些实事，而不是混一些实事。”钟家老太爷瞧着钟池春身上浓浓的书生气质，他觉得或许只有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到那样的地方，才有大刀阔斧干一番事的心思。钟家老太爷眉眼深锁，说：“此事暂不跟家里人说，这些日子，我会为你寻两个经验老到，愿意跟你奔这一程的幕僚。

    还有知己知彼，方可寻到生机，我那里存有旧年的邸报，你这些日子，闲下来，就来这里翻阅。只是十八到时会愿意跟你去吗？这事你要想清楚明白。”钟池春想得很是明白，他红着脸说：“十八自小就喜欢看游历方面的闲书，只要把车马装置的稍稍舒服一些，她一定会愿意跟我去的。只是我们现在不能有孩子，要不，为了孩子，她是不会跟我奔那么远的地方。”钟家老太爷听他的话，直接拍板下来。

    他说：“我瞧这几个月来，她打点自已内宅不错，院子里的事情，守得严实。她跟你一块去，至少内宅事务就不用你操心。这件事情，你早些透风声给她听，人手方面她好调试一番。”钟池春脸红着说：“我跟她提过会外派的事，也说过大约去的地方会偏远。她只是想不到会偏成什么地步，也想不到那地方会穷成什么程度。我想等到时候出发后，在路上再跟你说得仔细。反正现在闻秀峻不在安城，她能听到的风声不太多。”

    他这话一说出来，闻老夫人立时否认的摇头说：“去什么地方，你早早跟她说明白，她好事先有一个安排，而不是到时弄得手忙脚乱，影响你们夫妻情意。我瞧着十八也是一个分得轻重，性情不太娇弱的女子。春儿，你既然有心外派出去，今晚还是回自家房里安歇。”钟池春很着脸轻摇头说：“我怕万一十八有身子，到时她一定不会跟我去。”钟家老夫人听这话，只是笑瞧着钟家老太爷不语。

    钟家老太爷站起来，伸手扯着钟池春说：“你学医学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不知有防范措施吗？”钟池春站起来，低声解释起来说：“我要是给她用药，我怕太伤她的心，又会伤她的身子。而给我用药，先生说过，除非我是不想再要孩子，要不，千万不要行那事情。”钟家老夫人轻笑起来，跟钟池春挥手说：“你跟你祖父去书房说话，这些男人的事情，我就不瞎跟着掺和了。”

    钟池春一脸茫茫然跟着钟家老太爷去了书房，等到好一会他们从书房出来。他满脸透红的神情，手里紧握着几本书，钟家老太爷时不时笑着侧头望向他，还语带嘲讽的说：“笨孙子，遇事只知盲动，不知请教啊。这些日子，你空房也难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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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情淡如水

﻿    夜色已晚，闻春意已经换上睡袍，听见钟池春的脚步声音，听见他的推门进房声音，紧接着听见他拴门的声音。她的眉眼轻跳一下，他此时回来，听着动静就要重新回来安歇。闻春意立在睡房里面，静静的候着行进来的人。

    钟池春行了进来，瞧见立在房中央的人，眉头轻皱着问：“不冷吗？赶紧去床上暖一暖。”闻春意听从他的话意，直接爬山上床去，瞧着钟池春拔亮烛火的光亮。闻春意拿起放在床头的休闲书，有一页无一页的翻看起来。她翻了两页书后，听着内室里的动静，心神有些不安宁下来，下了床，翻出钟池春的被褥放在床外侧，又重新围着被褥翻起书。钟池春面上带着一些湿润，行出来，瞧见床上的被褥，他的面上，有了淡淡的欣慰笑意。

    闻春意瞧见他脸上折笑容，在心里暗叹一声，他们这种关系里面，怎么可能一直保持着清淡如水的朋友关系，他们如今还是夫妻关系。她把书放下去，直接打算就这样睡下去。钟池春在床边安坐下来，直接开口叫唤她说：“十八，我要跟你说一件正事。”闻春意不得不重新坐正起来，由着钟池春帮着伸手用被褥把她重新包围起来，她抬眼正色瞧向他，问：“什么事？与我有关吗？”

    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出防范神情，心里微微一惊起来，他原来他们近来关系近了一些，结果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只怕还是跟从前那般不远不近着。钟池春不由自主的反思起来，他近来偶尔也会听同僚们提及一些家常事情，听得多，他自然会跟着想一些事情，对他从前的作法，就会有所触动起来。他一直认为钟家三夫人教导他如何对待妻子，是最为稳妥的作法。如今瞧来，母亲的私心，同样阻碍他们夫妻关系的融洽。

    然而钟家三夫人是他的生身之母，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的母亲待他恩重如山。他信服母亲的心意，从来把母亲的高度往上拉升不少，其实母亲也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人，自然有自已的小性情。如母亲那样的人，从前到如今，只要触及到她利益相关的时候，她从来是是出手相当的快。钟池春觉得做钟家三夫人的儿子多年，直到这个冬季，才对母亲有一个真正的认识。

    要说失望，他更加多的是对自已的一种失落感，他自愿行到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和事。钟池春心里许多的话，却无法开口对闻春意说明，难道他能直接跟她说，我从前对你态度，是因为听及母亲的提议？他还有奢望，希望钟家三夫人和闻春意还能有机会做好一对情意浓浓的婆媳。钟池春望着闻春意，突然开口说：“十八，人是不是每行进一步，都会不断的有收获和失去？”

    闻春意诧异的抬眼瞧向钟池春，如他这样的的人，在现时也能感知到这一步吗？他一向不是顺风顺水的让人妒忌不已吗？闻春意皱眉说：“你是工作不如意？还是人事关系不如意？”钟池春轻叹息一声：“我是新入职的人，眼下对同僚们没有任何的不良影响，自是如意顺当。我只是觉得我们成亲以来，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好象有些认知与从前有些不相同了？”闻春意瞧着他纠结神情，眉眼淡淡的说：“成了亲，就是大人，自然跟从前不相同了。”

    结婚前和结婚后，对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条分明的分水岭。有的人，愿意长大，而有的人，选择如从前那般事事顺从父母长辈的意识。各人选择不同，纠结各有各的不同。闻春意要说对钟池春的态度没有一丝怨言，那她就已到了可以直接出家跟佛结缘的程度。她初婚时，也想过放下一些成见，好好的和钟池春过日子。可惜那样的美梦只做了那么几天，就被现实进一步打击得她再无奢望。

    这些日子以来，钟池春的态度，让她多少明白过来，以他的心思和精明，这段婚姻的各种考量结果，他是不会选择现时的分开。钟池春这种态度，让她说不出心里纠结。往好处说，钟池春会给她个安稳的家，而钟家的家风，他也不会是那种信奉阳奉阴违的人。往坏处说，就是这样的人，理智太过情感，或许此生两人最好的状态，就是相敬如宾的情意。如钟池春这样的人，大约一生的心思，都人用在事业上面。

    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色，他安稳的上了床，面对闻春意直视过来的眼神，他脸色微红的说：“我们是夫妻，我不能一直歇在书房。那样会让人低看你几分。”闻春意眉头往上扬了扬，几时钟池春会有这份体贴入微的心思？钟池春有些恼羞的瞅着她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一直歇在书房里，你可以一人独占着一张大床。”闻春意瞅着钟池春恼羞成怒的样子，低声：“池春，我一向由着你行事，歇在书房，是你的自由。你回来安歇，我们是夫妻，我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钟池春面上有得意，望着她说：“那你要记住，夫唱妇随。我已经跟上面申请年后就出去外任的事，我今天跟祖父祖母商量过，两位老人家都支持。目前，家里就只有你知道这个消息，暂时通知没有下来，你用不着再跟人说话。”闻春意想着钟池春的资历，他现在要派出去工作，只怕不会那么的顺心如意，她直接开口问：“是不是去的地方不如意，所以你不能跟家里别的人说话？”

    钟池春侧目而视，说：“我这样浅薄的资历，要想做一些实事，自然要往远处行去。而那样的地方，我母亲如何舍得我去吃苦头。我想过了，等到正式派员通知下来，再跟家里人说话。其实上面的人，这几天一直要求我问寻祖父的意见，就是担心我的行事，给他们造成不方便。祖父已经点头下来，明天我跟上面的人，确定一下消息，年前就会有通知下来。你做好跟我一块吃苦头的准备吧。”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痛快的点了下头，她如今还年轻着，趁机可以四处走一走，总比困在安城里一辈子来得好。她转而想起她对明年的一些安排，她抬眼瞧了瞧钟池春的神色。略有些迟疑的说：“今年大雪一直连绵不断的下，我听人说，象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第二年农作物的收成会不景气。我请我父亲帮着我们多备下一些粮食，以应付明年万一收成不景气的突发状况。如果你的消息确定下来，请你一定要早早的通知我，我好缓下一些动作。”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他端正神情跟闻春意说：“你们别把动作弄得太大，引起上面误会就不好了。”闻春意了然他话里意思，她轻舒一口气，一脸自信的说：“我父亲掌管闻府几十年的庶务，他行事一向稳健，不会做囤积居奇的事，他备下来的，只能应付自家用。”钟池春仔细想了想闻朝青的行事，他安然舒一口气，说：“你父亲的确是这般行事，难怪姑父这些年一直能放手给他行事。”

    夫妻还是早早各自安歇下去，闻春意稍稍有些紧张的听着身侧钟池春的动静，听见他相当平稳的说：“你安心，这些日子我不会碰你，我还想你陪着我一块去外任。”闻春意稍稍安心下来，两人关系重新变回这般的生涩，她也失了从前那份心思，要是再重新的亲近，她从心里来说，她是需要过度时期。闻春意呼吸渐渐的平缓下来，钟池春侧头望了过来，眼里有着淡淡的失意神色，到底他还是伤了身边人的心。

    钟池春的眼底神色黯然起来，从前的闻春意那时对他比较放松，而现在闻春意面对他时，面上如从前一般的放松，实际上她身体的动作，却让他知道两人还是比从前隔得太远了。钟池春的手，抬起放在闻春意的面上，却只敢停留一息，他很快的收回了手。他见过许多如花的女子，跟许多娇柔女子打过交道。可是停在他的心里的这个女子，却始终如风一向飘在他的身边，在他心里划出痕迹，以至于他就是在外面，面对繁花似锦，也能想起她的轻淡风采。

    钟池春在心里暗叹一声，他大约骨子里还是如他父亲一般的专情，却不会如他父亲一样纵容身边人。钟池春自小旁听许多人对他父母的评说，都说是他的母亲误了他的父亲一辈子的前程。从前他是相当的不服气，在他的心里，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相当好的人，旁人是太过妒忌，才会背着人那般的乱说话。然而自他成亲以来发生的事情，再加上两位兄长隐晦曲折的话语，让他不得不反思起来，为何连亲儿子都不会认同母亲的行事，

    他想得越多，心思越更乱起来。而他也觉悟到，如果还在安城，他们生活在父母眼光下，夫妻之间只怕越处越情淡如水。也许离开此处，对他们小夫妻来说，都能有一个新转折，会往好的方向多进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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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安全

﻿    休沐这一日，钟池春难得的一大早没有出门，用完早餐，安坐在房中，闲闲的喝着茶看着书。他悠闲的神情，让人瞧着都恨不得把他推醒过来，催他去外面转上两圈子松散一下。闻春意要起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他顺从的陪着去了一趟。

    这样的日子，钟家老太爷夫妻房里自是满满的人，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对小夫妻过来，引得无数打量的小眼光，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对夫妻相处得让人实在有些瞧不明白。他们一时欢喜一时的冷落，瞧得一大家的人，在一旁看戏久了，都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有些累起来了。可转眼之间，他们在人前，又表现出淡淡的夫妻情意出来，让大家眼珠子不由自主的都惊破好几个。

    大宅门里新鲜事不多，别的事情，藏得深，众人也不会有那份好奇心。只有新媳妇进门，是喜事，由不得众人安心去观察她一些日子。钟池春是这一代最小的孩子，在闻春意后面，这一代注定不会再有新人进门，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成了最打眼的新媳妇。闻春意淡然神情由着大家打量她，她安心的凑在姜氏和陈氏的身边，在她们的友善的笑眼里，闪过别旁长辈们和嫂嫂们的好奇的眼光。

    大家陪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凑趣的说了一会话，随后大家借着各样的事务，笑着告辞离开去。钟池春被钟家老太爷夫妻留下来说话，而闻春意跟着姜氏和陈氏出了房门。妯娌三人踩在深深的积雪，不由自主的都轻叹一声，钟家三老爷来给钟家老太爷请安。而钟家三夫人借着身子不方便，连面都不曾露一露。姜氏带头走在前面，她回头笑着说：“我们去瞧一瞧母亲，看需不需在她身边服侍一二。”

    陈氏和闻春意都漫应她一声，姜氏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不已。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钟家三夫人这些日子又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面前装病起来。只不过姜氏的话，给了钟家三夫人一个好的台阶。姜氏轻摇头瞧着两个弟媳妇的神情，她轻笑着说：“算了，还是招孩子们来陪陪母亲，有孩子们的笑声，母亲一定能早日康复。”陈氏笑瞧着姜氏。说：“大嫂，难怪母亲最疼爱你这个大儿媳妇，那是因为你一直最明白她的心意。”

    姜氏的目光扫过闻春意，见到她一脸淡淡的笑意，她安然说：“日子要象现在这般舒畅。我觉得就是好日子。”陈氏听她的话，很是赞同的点头说：“只要母亲想得通，她就是一个难得的好婆婆。”姜氏白眼对着陈氏去，低声警戒说：“虽说下雪天，外面人少，可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我们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姜氏进钟家最久，心里其实很是明白钟家三老爷在家里的地位。他有时还不如三个儿子能在家里说上话。

    然而造成这样的结果，又能怪得了谁。姜氏细想当年的事，有时也感叹不已。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难得的勇敢人，能顶着风雨做成这样的大事。而这么些年下来，事实证明没有错，他们果然是最适合对方的人。姜氏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钟家三夫人的选择，至少她选对了人。但是她细想之下，她永远也不会钟家三夫人拼尽一切。只为一个男人的精神。钟家三夫人这些年，与娘家的关系一直表现得淡淡。

    陈氏瞧一眼沉思里的姜氏。她笑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你现在是苦尽甘来，母亲近来对你瞧着是上心许多，等你有了孩子，就可以安心许多。”闻春意听她的话，不得不顺从她的意思，红着脸低下头。他们现在居同一屋，却不曾在一处过。何况按钟池春的话说，他们现在暂时不方便有孩子。陈氏瞧着闻春意神情，她好笑起来，说：“亲家伯母连生下你们五子女，你姐姐也是连着生下儿女，到你这里，自是如此。

    只不过你的儿女机缘还没有来，你安心等着，明年就能给我们添一个白胖胖的侄儿。”闻春意瞧着陈氏笑着说了一声：“多谢。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急不来的。”陈氏轻轻叹一声气，说：“我进门时，瞧见池春弟时，我就想着这样的一个阳春白雪般的少年人，将来谁能安稳坐在他的身边，越想越觉得只怕配他的人太少。后来，你嫁了进来，你们两人相处的情景，瞧着就让人纠结。

    池春瞧着是易亲近的人，可在我的心里，他是一如既往的高洁人。而你瞧着性情冷清一些，可是你明显待人是有人气的，这样的两个人的相处，又加上公公婆婆的态度，我想想都替你捏冷汗不已。可是我还是盼着你和池春弟两人能相处得好，至少你的性情开郎，遇事不会钻牛角尖，凡事也不会做得太过。有一个你这样的妯娌，家里就太平许多。如今这些日子下来，我觉得池春弟还是有些改变，至少沾了一些人气，说话不再总是说那种听不明白的话。”

    闻春意心有同感的瞧着陈氏，钟池春说的有些话，一般人还真对不上来，明明听上去是些普通的话，可以被他说出口来，就是给他绕得有些听不明白源头。陈氏见闻春意脸上的神情，她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她笑着安慰说：“我嫁给你二哥时，有许多的日子，也猜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我只有一门心思的装糊涂，有时故意按照自个意思行事。我觉得我们三房的男人，大约就是这种格调，他们说话就是先让你糊涂着，过后，才说明白话给我们听。”

    钟家三房里面，妯娌三人，姜氏大约是最辛劳的人，上要奉承好公婆，中要处置好自家内宅事务，旁还要照顾两个弟媳的情绪。闻春意每次瞧着姜氏长袖善舞的处理这些关系，都觉得能跟她学心的地方太多，只是这种天生本事，后天要培养实在太过艰难。而陈氏明显身上就没有长子媳妇的包袱，她活得安宜自在许多，就是一心顾惜着娘家人，也敢直接砸下银子，直到分家之后，为了自家儿女才渐渐收手起来。

    闻春意觉得自已是小弟媳妇，用不着跟两个嫂嫂去争家里的地位，何况在分了家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可以争夺的。而名气上面的事情，有两个嫂嫂顶着，她只要安心过好随意自已的生活就行。妯娌三人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她果然面色格外红润坐在房里，闲闲得泡着茶喝。她听了姜氏的意见，连连挥手说：“孩子们难得休息一天，就由着他们自在松散去，我这里用不着人来陪着，我喝喝茶，再看一看书，打打棋谱，既静心又养人。”

    妯娌三人很快的告别出来，姜氏留陈氏和闻春意去自家院子里坐坐。陈氏笑着推拒开去说：“难得他们休沐在家里，我还是去家里守着大人和孩子吧，就不去吵了嫂嫂的安宁。”闻春意自是不会这时去凑那份热闹，她笑着提了提手中还有过年时的络子要打。姜氏和陈氏都知道闻春意私下里接了从娘家就一直开始做着的针线活，听说是直接放给她母亲身边出来的从小丫头那里处置，那待遇比一般的外面要优惠许多，而且是名声又流传开去。

    姜氏和陈氏在这一点上面，没有那么些小心思，她们都觉得利益太少，而她们家里的针线活都赶不完，更加没有心思跟着凑趣了。闻春意回到自家院子里，瞧着清扫过后的前院，行到后面的院子里，瞧着厚重的雪层，在心里轻叹一声，想一想，还是没有主动的动起手来，毕竟现在是在夫家，她行事还是要稳妥为上。方成家的赶了过来，赶紧开口说：“少奶奶，天气寒凉，你还是早早进屋吧，这里我们一会就来清扫。”

    方成家的近来很是小心翼翼的对待她，按她的话说，女子要想有身孕，身子就不能受冻。闻春意瞅她一眼，低声问：“前一阵子，你家男人可在外面遇见四老爷啦？”方成家的连连点头说：“少奶奶，我正想寻机会跟你说，昨日，四老爷跟我男人说，等那一天雪停下来，要你寻一个机会去府里茶楼里饮茶。”闻春意笑眼瞧着方成家的点关说：“那你让你男人传话过去，等到雪停下来，我就去茶楼饮茶。”

    方成家的瞧一瞧四周的情况，她凑近过去说：“少奶奶，最好提前说一声，到时候可以请四夫人和节少爷一块出来团聚一会。”闻春意笑瞧着她说：“近来雪大，我瞧着钟家是不会举行什么宴会，大约我们府里也一样如此。”方成家的脸色暗了暗，低声说：“少奶奶，外面的人，都在猜明年的年景不行，米粮都少少的涨了价钱。这个时候，大家里面都会显得安静许多。大约要等到年边，才会热闹起来。”

    闻春意心里很有数的点了点头，方成传话进来时，说过闻朝青只为她备了明年必需用的粮食，还带话要她不要瞎忙，一切有他在，明年不会让她饿肚子。这就是亲爹的做法，事事想着先保全儿女的安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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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信

﻿    午时过后，钟池春轻染着薄浅的酒香回来了。他的双眼瞧上去清明如旧，只是面上的笑意太过灿烂，他盯住闻春意，一个劲的打量之后，冲着闻春意笑了又笑，笑得闻春意不得不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说：“你醉了，我扶你进房歇一会吧。”

    钟池春的手轻拂过闻春意伸过来的手，紧接着在闻春意松开手时，他又拉扯住她的手，用力摇晃几下，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十八，我没有醉，用不着去睡觉。我心里高兴着呢。我成家了，我是大人了，能担起养家的责任。我们明年一定会有孩子，将来还会有孩子。十八，哥哥们都说，我如今才算有些大人的样子，从前只是面上瞧着象大人，其实内里还是一个小孩子。十八，他们说我面对女人时，行事不够慎密，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夫婿。”

    钟池春语无伦次的说着话，闻春意听得叹息不已，有些事情，如人饮人冷暖自知。闻春意扶着钟池春坐下来，立时吩咐人，把解酒汤送了上来。钟池春酒后的品性算得上不错，他相当安份的把解酒汤喝尽，只小小的抱怨一句说：“太难喝了，下一次，我不要喝太多的酒。”他直接歪倒在榻位上，闻春意给他盖上了被褥，瞧着他安静的睡颜，如此春光明媚的长相，怨不得小女子们朝拜般的围绕着他。

    闻春意静静的瞧了钟池春一会，如同赏一朵花般的仔细的赏了睡美人。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池春，心里依旧觉得空落落的无边际，只能茫然不知所措的接受现实。这些日子。不管出自什么原因，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对她时，总算不再摆出一副事事挑剔的面孔，让她难得的从容起来。然而她的心里却很是明白，这种安宁的日子不会长久。一旦钟池春外派的事情，公布之后，她一样首当其冲要面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怒气冲冲。

    闻春意涩然一笑，以她这些日子以来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行事了解，只怕在他们的心里，这样的事情。错的都是旁人，而对的只有他自家的人。闻春意瞧了瞧睡得安宁的人，心里一时烦杂不已，她直接推门出去。闻春意行到院子里，瞧见方成家的一脸紧张的神情。她心里微微一暖，跟着她过来的人，心里终究还是有发她。她行近过去，低声问：“出了什么事情？”方成家的抬眼瞧了瞧她，又瞧了瞧院子里的人。

    她低声说：“小姐，今日在老太爷老夫人处用餐的人，听说大都喝醉了。”闻春意眉头微微抬起来，她望着方成家的眼里满是诧异的神情。以钟家的家风。家里的爷们，在午时用餐，一般都不会出现烂醉如泥的情景。何况是大部分的人一起醉的场景。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略带沉思的神情，她悄无声息的候在一旁。闻春意很快的醒过神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醉了这么多的人，她都不能起了心思去打听消息。

    闻春意转头对方成家的低声吩咐说：“把我们自已的院子门关紧，无事不要出门。就是有事情。自有家里的爷们挡着，我们就安生过日子吧。”方成家的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小姐，我早吩咐下去了。让她们轻易不要出院子门。”闻春意原本想在外面转转的心思，被打破之后，她冲着方成家的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几步之后，转头过来望着方成家的问：“过年时的新衣裳，让大家赶着做好。新年新气象，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穿出来满院子的喜气来。”

    方成家的立时笑起来，她连连点头说：“小姐，三子家的昨天还跟我说，她很多年没有做这般花枝招展色彩斑斓的衣裳，只怕做出来后，有些不敢上身穿。”闻春意笑瞧着方成家的，说：“我问过你们意见，是统一在外面做一样花色的新年衣裳，还是我备一些布料，你们自个亲手做衣裳？你们一个个可是愿意自已做衣裳，一心一意想为我省下一些家用，我自是要成全你们的心意。”

    方成家的瞧着突然笑意灿然的闻春意，她自是明白她为何会笑得如此开怀，不过转而一想，她跟着眉眼跟着开怀起来，既然她们新年里要穿的衣裳能让闻春意高兴，也算是大家一块做成一桩善事。闻春意在钟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没有比跟在她身边的人清楚。毕竟出嫁的女子，在夫家的日子如何，不到绝裂的地步，娘家的人，是无法出手相帮。闻春意的心情非常好的转头进了房，她想着过年时，满院子的人，穿着的那般喜洋洋的情形，眼里就多了几分趣味。

    每年过年时，钟家按例都要给下面的人添置新年的衣裳。闻春意第一年主事当家，自然要按照规矩行事，她也不想亏待跟随她的人。她想着既然是做主子的一番心意，自是要问一问下面人的意见。结果大家都乐意买布料自做衣裳，闻春意明白她们为主子着想的心意，想着你好我好，便做主把原本要添置一身衣裳的费用，变成添置成两套衣裳的布料。闻春意特意为女人们选了色彩斑斓的布料，她觉得院子里三位管事妇人，都正年青着，一样受得住这般的鲜艳夺目的色彩衣裳。

    闻春意想起五彩缤纷布料送来时，院子里三位管事妇人脸上多彩的神情，她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再乐了一乐。钟池春这么一睡，一直睡到晚餐前醒过来。他清醒过来后，睁眼瞧见坐在桌边静静做着针线活的闻春意，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瞧着她的神情温馨如水一样，他的心里微微的暖和起来。这一年来，他经过的事情，比从前的总和都来得多。而钟家因为钟家老太爷的退下来，在安城的地位，因着这许多的事情，也有一定的改变。

    钟池春的眼神暗了暗，今天午餐时，他清醒的瞧见兄长们眼里的失落神色。而钟家老太爷一直安稳的笑瞧着他们的失常的举止，那一双睿智的眼神里面，总是让人直面时，心里有着如打鼓一样的激情满怀。钟池春伸长了双腿，引得闻春意抬眼望过来，他笑着说：“十八，天色不早了，别伤了眼睛。”闻春意放下手里的活计，她挨近榻边，皱眉瞧着钟池春问：“你头疼吗？现在要起身吗？”

    钟池春伸手拉扯她一把，见到她顺势在榻边坐下来，他笑着说：“我只喝了几杯酒，又饮了解酒汤，那里还会头疼。十八，你安心，我不会做那种酒色财气之人。”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谁将做什么样的人，坚守什么样的道义，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然而闻春意心里多少还是相信钟池春的品性，他不是那种轻易许诺的人。钟池春皱眉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说：“十八，你不信我吗？”

    闻春意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池春，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跟我说这样的话，谁质疑过你的为人处事吗？”钟池春翻身坐了起来，闻春意随手把外衣递给他，顺带帮着他拉拢下被子。钟池春穿上外衣，他轻叹一声说：“大堂哥今日说我，为人行事还不够沉稳，只怕在外面经事，会在这方面吃亏。”闻春意见到钟池春已经起身，她紧跟着站起来，她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非常奇怪的钟池远为何会这般跟钟池春说话。

    在闻春意的眼里，钟池远是钟家最少言少语的人，然而在钟家这一辈人里面最有说话权利的人。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还在瞧她的神情，她低声问：“大堂哥是因何事，会跟你说这么一番话？”钟池春在闻春意亮目的打量眼神里，他很快的移开了视线。他悄然的偏转头去，低声说：“其实是误会一场，我前几日，偶遇从前认识的一对兄妹，从前算是比较亲近的人。在一块就多说了两句话。那个小女子的举止，大约让大堂哥误会了什么。”

    闻春意在心里涩然一笑，钟池春的桃花开得这么旺盛，而他又不是一个自觉的人，让人挡都无处可挡。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淡然说：“池春，这样的事情，瞧在有心人的眼里，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如果钟家没有不许纳妾的家规，其实你想怎么做，我想也无人能挡得住你。”钟池春一脸震惊的神色抬眼望着闻春意，他摇头说：“十八，我从来没有想过身边要许多的女人，女人多了，是非多。

    不管有没有家规限制，我的身边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再添第二个女人。十八，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的想法。我们家里人事单纯，可我见过别人家妻妾相争家祸连连的事情。十八，我的心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人。我不隐瞒你外面的事情，你也别早早的对我失望。”钟池春执意要闻春意认可他的话，他盯住她，说：“你是我的妻子，你一定要信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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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认

﻿    快到年节时，雪总算停了几天，让人们可以自由出行。闻春意去闻府茶楼跟闻朝青和金氏会了面，在包厢里，她由着父母上下细细的打量着她。金氏瞧着闻春意，满眼的欣慰神色，她一脸庆幸的神情说：“雪朵，幸好你一直是万事不过心的孩子，才没有把自已消磨得不成人样。”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瞧着金氏，说：“娘，要是别人听了你的话，一定会误以为我在娘家人面前诽谤夫家人。你安心吧，我这样的日子，过得可是比上不足，比下足足的有余。娘，你就别为我太过操心，等到过几月，小侄儿出来了，只怕你也没有心思挂念着我了。”金氏听闻春意的话，神色很有些不悦的瞧着她说：“雪朵，别借你小侄儿躲话题。亲家老爷夫人待你不好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金氏，她一向可从来不曾大声音说话，如今说话这般的的有气势，实在是一改往日作风。闻春意轻拉拉闻朝青的衣袖，低声说：“爹，你觉不觉得娘变了许多？她的脾气可比以前大多了，她这么大的气性，她是婆婆，我家嫂嫂可受得了？”闻朝青好笑的瞧着她说：“雪朵，你母亲没有变，大约这就是她掩藏多年的本性。你嫂嫂为人处事处处妥当，你母亲疼爱她，不比待你们差。”

    闻春意笑着和父母说着话，顺带悄悄的把钟池春想外派出去的风声透了出去。闻朝青和金氏立时表现出一脸的不舍神情出来，闻春意又特意劝慰几句话后，金氏轻舒一口气，说：“你们就是在安城，我一年也难得见你几次面。你们出去也好，可以自行过自已的小日子。”闻朝青缓缓的点头，低声说：“雪朵，明年这边的年景不好，你们成亲时日短，又一大家一块居住，虽说分了家，可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面，有些事情，总是不那么的方便。”

    闻春意笑瞧着闻朝青，她先前要他备下明年必需的粮食，也事先说明存放在外面，为的就是怕人多是非多。闻朝青的手伸出去，有心想摸一摸闻春意的头顶，却瞧着女儿端丽的容颜，他很快的收回手，感叹的说：“雪朵，你转眼间就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有两年的时间，你不爱说话，我心里一直担心着会养不活你。后来，你一天天的好起来，我这颗心才真正安稳下来。池春既然有这般心思一心想要出去，你就安心跟着他一块出远门。”

    闻春意在外面见过父母后，她的心安静下来，静等着钟池春这边的最后结果下来。这一日，钟池春比平日回来得早，脸上的神情比平日来得严肃许多。他进了房，就让房内人退了下去，在闻春意惊讶的神情里，他低声说：“十八，外派名单下来了，有我。日期也定下来了，等到出了年节后，我们就要起程。”闻春意怔忡过后，她微微笑着望向钟池春，问：“是你早前估计的那个地方吗？”

    钟池春沉沉的点头，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略有些不安的低声说：“十八，你要跟着我在外面受苦受累几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可以一个人先去些日子。”闻春意眉眼轻松的瞧着他，轻摇头说：“这般名正言顺可以跟着你出游的机会，我为何会不愿意？你安心吧，我这些日子，会多备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以免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反而处处受人限制。内宅的事情，我不让你操心，你只要管好外面的的事情，能为我挡风挡雨就行。”

    钟池春双眼亮晶晶的瞧向闻春意，他盯住她问：“十八，你一点都不怨我，没有给你好的生活，反而把你带累得那般辛苦？”闻春意皱眉瞧着他，明明前一阵子提及外派之事，还意气风发的人，为何这一时心里会有这般的不安稳？闻春意想了想，也许是那外派地主环境格外的恶劣，让钟池春心生了却意。她皱眉说：“池春，是不是你后悔申请外派的事情？”钟池春连连摇头，说：“我不后悔，这是我的一个机会。

    如果错过了，只怕三年后，未必还有这样的好机会。虽说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可那样的地方，只要稍努力，就能让人瞧见政绩。十八，我只担心你过不了那种苦日子，你一直娇生惯养着长大，如何受得了衣食不全的日子。我今天听人说，许多人的妻子都选择留下来，你要是也这般选择，我会帮你寻一个合适的借口，留你在家里。”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瞧一瞧他的神色，她很是肯定的摇头说：“我跟你去。”

    闻春意想着日日面对钟家三老爷这对时不时阴阳怪气的夫妻，她就觉得跟着钟池春前往外地，反而是最上上之选。钟池春仔细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一脸的肯定的神色，他一直绷紧的脸庞，渐渐的放松起来，他很快的绽开灿烂的笑容，说：“十八，我就知道你会跟我一块前往的，你放心，我情愿自已吃苦头，也不会让你受太多的苦。”闻春意轻笑着点头，此一时，她相信钟池春说的是内心话。

    钟池春匆匆忙忙的又赶去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说话，按他的话来说，他只想着先来跟闻春意说消息，竟然忘记回家后，还没有去给两位老人家请安。钟池春离开后，闻春意沉下心思，把需要做的事情，一一例在一张纸上面。这一趟远门，需准备的事情太多，许多常用的药材，她一定要赶紧备妥下来。她把方成家的传了进来，把消息低声的跟她说过后，说：“我们这一趟出去，肯定是要带人一块出去，你瞧一瞧，你们家和贵子家的谁跟去？”

    方成家的立时说：“小姐，我男人常在外面奔走，他为人稳重，能吃苦头，我们一家人的身体都不错，我们一家人，跟小姐一块出去。”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低声叮嘱说：“这事暂时不便宣扬开去，我只跟你提一个醒，至于跟不跟去的事，我觉得你还是要跟你家男人好好商量一番。就是不跟去，你们留在安城，也能好好安置我的嫁妆。”方成家的轻摇头说：“小姐，从前要跟着陪嫁过来，大少奶奶就提过，将来姑爷要外放的事情。

    我家男人早早就应承下来，只要姑爷和小姐需要，我们一家人自是跟在身边。何况在外面，小姐和姑爷的身边更加要忠心的人。”闻春意不得不提醒她，说那个地方条件样样不如人意的现实，而方成家的一样表示肯定要跟随的心愿。闻春意想了想，跟她说：“你先把这事记下来，至于要带什么人一块出去，我还需跟少爷商量决定。”方成家的退了下去，闻春意又把两人商量过的事情，一一记了下来。

    钟池春很快的返回来，他瞧见满桌的纸张，随手拾取一张看了看，他眉眼笑成花，他笑着说：“十八，不急，这些日子来得及准备。走吧，我们一块去父亲和母亲请安，顺带说说这桩好消息。”闻春意皱眉瞧着他，这样的消息，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来说应该是晴天霹雳的消息才是。闻春意有些不想跟钟池春一块同行，却被他拖着外面走了几步，他回头望着一脸迟疑神情的闻春意说：“十八，躲不过的，不如早早面对。”

    闻春意在心里不得不赞同一声，钟池春毕竟还是了解自已的父母，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最擅长迁怒这桩事。两人去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里，自是接受了钟家三夫人诚挚的关心和问候。钟家三夫人很是关切的跟闻春意说：“十八，你现在年纪不少，可不能由着池春使小性子，由着他折腾人。象这样的日子，你要听长辈的话，便不必来请安。你的身子好，将来生育就不会太过吃亏。”

    闻春意笑着轻点头，钟池春在一边摇头说：“母亲啊，你待儿媳妇胜过儿子，瞧得我妒忌不已。”钟家三夫人神情嗔怪的瞧向他，笑着说：“春儿，我这是爱屋及乌，我待十八这般亲近，你心里应该高兴才是。”闻春意低垂下眼睑，暴风雨来临前，总会难得的平静。钟池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说了一会话，瞧着他们夫妻笑容满面，他笑着开口说：“父亲，母亲，我有事要跟你们通报，明年外派的名单里有我。”

    钟家三老爷夫妻面上的笑容停顿下来，钟家三夫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瞧着钟池春，说：“春儿，你在说胡话吧，你的资历，现在那能够得上外派的名单？”钟池春一脸镇静神情瞧着她说：“母亲，是我主动申请外派出去增强实干经验，去的地方，是差了一些，可是有心还是能做出一番成绩。”钟家三老爷那脸黑得闻春意根本是扫一眼后，就赶紧挪开的眼神。钟家三老爷怒江瞧着钟池春，而钟家三夫人怒目瞧着闻春意。

    夫妻两人都把面前这对小夫妻盯牢，钟家三老爷冷声说：“春儿，你果然大了，能自立了，就不认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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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请安

﻿    钟池春和闻春意出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还隐约能听见到房内那对夫妻暴怒的动静。钟池春快步行在前面，闻春意缓步行在后面，两人面上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狼狈。毕竟钟家三老爷夫妻闹出的动静，颇有些不顾一切都要阻止这对小夫妻自立的决心。

    闻春意想着刚刚如果不是钟池春的手快把她直接拖出了房门，只怕那对夫妻手中的茶盏会直接砸向她的脸面。她听见门内传出来的茶盏破碎的声音，瞧着黑沉一张脸的钟池春，她无法跟上他气急而加快的脚步，不得不轻轻挣脱他的掌握。闻春意瞧着许多张望过来的眼神，再瞧一瞧前面气呼呼行走的人，她不得不轻轻的叹息一声，这种类似于无妄之灾的事，她几时才得休。

    钟家三老爷夫妻院子里的动静，还有钟池春外派的消息，在这一个夜里，响彻钟家各大小院子门里面。从晚餐过后，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院子里，就不停的迎来打听消息兄嫂们，他们坐下来关心的与他们说话，顺带打听着钟池春外派去什么地方。等到应该来的都来过之后，夜色也深沉起来，院子里总算安宁下来。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坐在桌边，闻春意很是感叹的说：“池春，你人缘不错，我瞧着兄嫂们没有一个漏下没有来。”

    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盛情难却，他们这般的关心，我们怎么也不能让人失望。”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黑脸，再想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两人担忧的眼神。开口说：“明天，你跟父亲和母亲好好的解释一番，父母之心，总是盼着儿女平安。”闻春意已暗下决定，这些日子。她绝对不会主动送上门去，让钟家三老爷夫妻有机会奚落她。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有些担心的说：“十八，我怕父亲和母亲会为难你。”

    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眼里的神情，心里暗自惊讶起来，与从前相比。钟池春近来这些日子变化的太过惊人，他仿佛一下子开通人情窍门一样，知起人情世故起来。闻春意瞧了瞧他，淡然开口说：“父亲母亲，一直盼着我能早日为钟家添子嗣。从前是我太不知事。没有事事遵从父亲和母亲的慈爱心意，竟然置他们的善心不顾，依旧日日前去请安问好，我以为是尽了孝心，其实不然，以至于到如今还无法怀有身孕。

    如今，我痛定思痛，决定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天气这么的寒冷，我还是要守在院子里，少出门少吹寒风。多多休养身子，好为来日有身孕再多做一些努力。”钟池春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他们夫妻已经许久不曾亲近过，闻春意在这样的情况，要是有身孕，那才是真正的邪门。可是钟池春瞧见闻春意一脸坦然自若的神情。许多话的又说不出口。他的眼神暗了间，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分明说的就是心里话。

    钟池春良久缓缓点头说：“我明日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会把你领会他们的慈爱心意转达过去。天气寒冷。你就遵从父亲和母亲的心意，不用早晚去请安问好。”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说：“池春，从前是我不识父亲和母亲的慈爱心肠，如今我识了父亲和母亲的慈爱心肠，自是要常遵从他们的心意。”闻春意神色轻松的进内室安歇，留下一脸纠结神情的钟池春木然坐在桌子边。

    闻春意的话，让他听着总觉得里面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然而她的神色语气又是那般的自然大方，让钟池春瞧着这般模样的她，都深觉得自已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钟池春的眼神明明暗暗闪烁不停，而闻春意早已安稳躺卧下去。冬夜寒冷，暖被才是最暖人心的地方。闻春意微微笑着合上了眼睛，谁不会行那些阳奉阴违的事，只是在于愿意与不愿意而已。而她，不再想因为钟池春的事，一再被钟家三老爷夫妻迁怒在心，面对不了，那就避开风头。

    闻春意一夜好睡，而钟池春一夜辗转反侧，以至于他难得一日比闻春意醒来的迟。他醒过来，侧目而视见到闻春意惊讶的眼神，瞧着那枕上如云的乌鸦黑般的发，他在闻春意无法置信的眼光下，伸手轻触了一触，果然湿滑如水一般顺眼。闻春意瞪眼瞧着钟池春，这般散乱着头发，那小眼神迷离的钟池春，瞧上去，比平日要距离她近了一些。只是随着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闻春意觉得身侧这个人，依旧给人远在天边的感受。

    钟池春和闻春意早起用过早餐后，钟池春外出前，跟闻春意叮嘱说：“我这两天大约就要交接手里的事情，有些朋友还要赶在过年前，赶紧团聚一时，大约会晚回来。”闻春意很是懂事的点头，男人家这些应酬事宜，自是免不了的。她很是大度连连点头，还关心的寻问。要不要备下夜宵等他回来用。钟池春笑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这些人，在一处吃吃喝喝，回来肚子满满，那能再进食，你就不要多操心，太晚了，你别等我安歇。”

    钟池春这话说得闻春意有些脸红起来，近些日子以来，闻春意从来不曾真正候过钟池春安歇。在她的心里面，两人的情意淡淡，便用不着她再如从前那般，不得不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番贤良的本色出来。何况钟池春如今就是早早回来，他们夫妻也对不上几句话。或许对这份夫妻情，闻春意没有太高的奢望，所以如今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失望。钟池春偶然的一时关心，她只当作是意外之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闻春意如今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任何动静，都表现出特别的关心意识。当她听见前来传话的管事妇人说，钟家三老爷夫妻来请她前去说话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对夫妻要拿她下手了。闻春意当下就有意识的瞧了瞧方成家的一眼，笑着说：“我今日正好想去给祖父祖母请安问候说话，如今既然父亲母亲先过来传我说话，那我先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眉眼轻垂一下，闻春意立时安心下来。

    闻春意大步行在前面，钟家三夫人身边管事妇人跟随在她的身后，喜鹊和欢喜两个小丫头抖动着小脚，跌跌撞撞的跟随在后面。闻春意进院子门，就被院子里的妇人直接引进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她进去后，瞧见坐在一侧的姜氏和陈氏，心里微微的安然下来。钟家三老爷黑着脸瞧着闻春意，而钟家三夫人明显眼睛哭得肿起来的模样，她见到闻春意，一改这些日子亲近的一面，直接冲着闻春意叫嚷说：“闻十八，是不是你在后面推动池春外派的事情？”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连连摇头否认说：“母亲，有关爷们的公事，我身为一个女子，有何能开口吱声？那是不守妇道的言行。我也是昨日才听回来爷这么一说，才知有这么一回事。”闻春意一脸夫唱妇随的态度，姜氏和陈氏瞧着她的模样，两人眼里都隐约有了笑意，原本这样的大事，与一个在内宅里不出门的女子能有什么关系。钟家三夫人气愤不已的说：“闻十八，池春未娶你之前，从来不会行这般的糊涂事。

    自从他娶了你之后，那心思被你迷得就有些糊涂起来了。行事没有规章，为人处事也没有从前那般的稳妥。闻十八，你这个狐狸精变的人，你跟我直接说说，你到底在他面前乱说了什么话，以至于他做出这般的决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闻春意淡淡的抬眼瞧着把她已视为狐狸精的钟家三夫人，再瞧一瞧沉默坐在一旁的钟家三老爷，她微微行礼说：“母亲，我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子，被你按上这样的见不得人罪名，我就是再能容忍，也无法忍下去。

    何况娘家的姐妹众多，她们一样要在夫家同样要过日子，她们是不能有一个这样恶名义的姐妹。母亲，我自问为你儿媳妇几月下来，从来不曾行差踏错，纵然有所让你不满意之处，我也尽力往好处去做。如今爷们自已做下的大主张，你一心往我身上推，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来。我敬请母亲和我前往祖父祖母处求得一个公道，如果真是我的错，我自请下堂让位给更加贤慧的女子进来好好服侍母亲。”

    闻春意抬脚就要往外行去，今日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要不，这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下去了。钟家三老爷的脸色一变，他直接开口叫姜氏和陈氏留人。姜氏和陈氏不得已，只有过来挡了闻春意的路，姜氏暗自给闻春意眨了眨眼。闻春意挺直身子立在中央，钟家三老爷轻叹一声，瞧钟家三夫人一眼，说：“闻十八，你心气也太大了一些，做婆婆的人，纵使态度过了一些，你也要因她爱子心切，而多体谅三分。

    再说，闹到你们祖父祖母面前，谁的脸上都无光彩。嗯，我跟你保证，你婆婆日后，绝对不会再冲口说出那样不好听的话出来。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你们三人下去吧。这些日子，用不着天天前来请安。”(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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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透彻

﻿    闻春意被姜氏和陈氏连拉带扯着出了钟家三老爷的房门，妯娌三人出了院子门，姜氏和陈氏赶紧松开拉扯闻春意胳膊的手。陈氏特意跟闻春意解释说：“十八，我没有用多大劲扯你。”姜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抬眼瞧着她，说：“你还想鼓动着十八闹上一闹吗？”

    陈氏连连摇头说：“嫂嫂，十八，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始终是晚辈，不管如何的闹，到头来还是会吃亏。只不过母亲的话说得太过狠毒，我担心下一次她还会继续这般说话。”姜氏冲着陈氏直接翻白眼，说：“弟妹，后面那一句话，你不添上去，这话就听着顺耳。”闻春意默然停了片刻，终是觉得有些事可以忍，而有些事情，为了尊严和家人，她都不能容忍下去，毕竟那样的脏水，钟家三夫人能泼这一次，日后遇事，她未必就不会再倾倒第二次。

    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的保证，没有一丝的信心，那完全就是一个盲从钟家三夫人的人。闻春意瞧一瞧还在拉扯着说话的姜氏和陈氏，她大步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处行去。眼下，钟家还有人能压得住钟家三老爷夫妻，能给予她一个公道，她何必不去求上一求。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是一拍两散的下场。有这样的一对公婆，闻春意对未来的日子，实在抱不了太多的信心，毕竟夫婿不是什么知情识趣的人，心里又极其的孝顺父母。

    闻春意的面容淡淡，先是有些迟疑的脚步，渐渐的坚定不移的往前走。有些事情是可以退让，而有些事情，却永远没有退路可以走，一退后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钟家三老爷的话说得再完美无缺，也掩饰不了钟家三夫人对她名声方面的严重砥毁。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换一个时代，她会因为那话而直接欢喜起来，而在这个时代里面，对女子事事要求得那么严厉，那三个字眼，就是最严重的贬损字眼。

    姜氏和陈氏赶紧跟随过来，姜氏微微皱眉问：“十八，你这是要去陪祖父祖母说话吗？”闻春意侧目瞧瞧她，瞧见她眼里的担心紧张神情，她坦然自若的开口说：“刚刚母亲说出那样的话，我想过了，我还是不能就当做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闷着头过着自已的小日子，那样太对不起生育我的娘家人。在这个家里面，既然主事的祖父祖母还在，有些状自然要赶紧去告，免得晚了，过后说起来，就有些告暗状的意思。”

    姜氏和陈氏面面相觑的互看几眼，姜氏瞧着闻春意缓缓移开身子，陈氏一脸着急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这么一去，公婆两人事后饶不了你。”闻春意略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我嫁进来后，在公公婆婆面前就不曾真正得过他们的慈爱，近来这些日子，他们突然待我变得亲近许多，其实我心里一直打着鼓，不知他们几时会变脸相向。果然，因爷们的正事，他们再次迁怒与我。我一个女子，常在内宅里，他们为人父母的都影响不到儿子的决定，我一个从来不得夫君欢喜的儿媳妇，几时有本事影响到爷们的决定？”

    闻春意第一次在人前言说出来，她和钟池春相得得并不那么的融洽。姜氏和陈氏或许平日透过钟池春和闻春意言行举止，隐约里猜测出什么，可是听了她的大实话，她们一时还是有些怔忡起来。那个女人愿意在人前承认自已不得夫君的欢心，她们的目光带上隐隐约约的怜惜神情，姜氏低声说：“十八，池春弟弟年纪尚轻，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不知应该如何待你为好。”

    闻春意信姜氏说钟池春心里有她的话，要不，他为何要迎她入钟家门，只是那份情意却不够深厚，所以钟家三老爷夫妻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淡漠面对她。闻春意的脚步不曾停缓下来，从前她还一心想着多容忍一些，许是时日久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能瞧见她的人品和行事，大家能安乐相处做一家人。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她知道她想的太过顺其自然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这样的人，从来只会由着自已心思行事的人，那会去多想一想他人。

    钟家老太爷夫妻对坐着喝清茶，钟家老太爷轻松的抬了抬脚，他笑着对钟家老夫人说：“每日里都能这般的清闲自在，可是我从前都不敢想象的好日子。”钟家老夫人笑瞧着他，说：“从前要这般的过日子，你一定会觉得这是虚度光阴，如今你是有了心思，才学会享受生活。”钟家老太爷大笑起来，拍手叫好说：“夫人所言极是，我果然是年纪大了，懂得品味生活了。不过在这方面，还是要夫人多多赐教一二本事。”

    钟家老太爷夫妻相伴走过大半辈子的时光，夫妻两人如今已经到达一个眼神，对方已经知晓心意程度。钟家老夫人笑着轻点头，感叹的说：“我们也是儿孙们有出息，不让我们两位老人家操心，才能这般安然度日。”钟家老太爷眉眼沉了沉，轻叹一声说：“唉，我从前对老三一直抱有很大的期望，总觉得他精明能干更加胜过兄弟。可惜他却被一个女子所累，多年不得清醒过日子。

    幸好他们所生的儿子个个不似他，要不，我想着他那一房的生计，至今都不会得开怀。”钟家老太爷提及钟家三老爷这个儿子，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依然是百感交集，毕竟那是曾经被他信重的儿子。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只要一提及钟家三老爷，他的心意总是难平下去。钟家老夫人笑着安抚说：“我瞧着你是多想了，老三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日子。我们做大人的成全了他，在这事情上面，我们可以安心了。

    你想要老三过的那种生活，他不喜欢，也枉然。”钟家老太爷轻轻叹息一声后说：“果然儿孙自有儿孙福。池春闹着要娶十八时，我那时担心过他跟他父亲一样，心思会全用在女人的身上。后来他用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他父亲，他还是分得出轻重的。”钟家老夫人听他提及钟池春时，她心里悠然一声，笑着说：“可是那时候，还是你主动跟我说，我们做长辈的人，要成全春儿的一番心意。”

    钟家老太爷叹息着瞧着她，说：“不成全，又能怎么办。要是日后再如他父亲那般闹得满城风雨，钟家的人，又要用几十年，把落到地上的面子重新拾回来。”钟家老夫人有些嗔怪的瞧着钟家老太爷说：“春儿那是如他父亲那般不知事的性子。”钟家老太爷笑着轻点头，他轻抚着胡须说：“他这一次行事就算得上稳健，去最偏远的地方，用新人之姿，做一番实干政事。不管将来政绩如何，至少让许多人记住了他这个人。”

    钟家老太爷眉眼里都隐隐约约有了骄傲的情绪，他官运亨通一世，子辈却无一人有本事能及他的后背，多少让他心里有所失望。然而他在钟池春的身上，瞧到了未来的希望，他觉得钟池春年纪尚轻，这般多磨砺几年，总能磨出一些风华出来。钟家老太爷一脸正色瞧着钟家老夫人说：“这一次不许你再心软，老三两人要是就是再行事不清明，我可要出手重治一二。我不能让他们夫妻坏了我们钟家将来的希望，再说，十八这样的家世，只会给春儿锦上添花。”

    钟家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起来，她瞧着钟家老太爷劝慰说：“他们也是要有孙儿的人，有些事情，只要不太过，就这般得过且过吧。”钟家老太爷抬眼瞧着她，说：“你知道我为何早早就把家分了吗？”钟家老夫人沉沉点头，如果不是因为钟家老三夫妻两人，钟家不会早早把四房家业分得这般清楚。钟家老太爷低声说：“因为我早瞧出老三家的性子，是一个相当自我的性情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是男子，有本事一定能创一番事业出来。

    可是换成女人的身上，只怕家宅难以安宁。这些年下来，三房一直顺风顺水，把她的性子养得更加的不肯体谅人。十八嫁给池春，是让她最为失望的一桩事，以她的心态，她是怎么也不会好好相待十八的。”钟家老夫人轻叹不已，钟家三夫人从前也算是她瞧着长大的人，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为了嫁进钟家闹出那样大的风波。当日，钟池春执意要娶闻春意时，闻大夫人第一个要求就是要钟家三夫人亲自上门求亲，以表钟家的诚意。

    钟家老夫人自是明白女儿的心思，而钟家三夫人果然亲自上门求娶之后，闻大夫人还是不曾安心过，一再私下里跟钟家老夫人说，要她多帮衬闻春意一二。钟家老夫人想起近来钟家三夫人的表现，她面上有淡淡的笑意，说：“我瞧着老三家的近来想通了许多，我听说她待十八亲近得让她两个嫂嫂都觉得奇怪不已。”钟家老太爷瞧一眼安心下来钟家老夫人，他轻轻一笑，说：“她真能早早的想明白透彻过来，是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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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祸水

﻿    钟家老太爷夫妻听闻春意说话，夫妻两人双双神色稍稍变了起来。那样毁人名声的话语，钟家三夫人竟然能随口道来，想来是藏在心中多时，未能说出口的心里话。他们两人的眼神落在姜氏和陈氏的面上，见到她们低垂下头，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两人心里更加有数起来。

    钟家老太爷的眼光落在钟家老夫人的面上，内宅事务，一向由钟家老夫人主理，他是轻易不会插手进来。钟家老夫人瞧着闻春意坦然的面色，眼里闪过担忧的神情，她平静开口说：“我不能听你一人之言，我传你婆婆过来，你可敢与她对质？”姜氏和陈氏双双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闻春意神情平静的点头，说：“我敢。”姜氏和陈氏略有些失望的瞧一眼闻春意，她们都希望此事不要闹得动静太大了。

    姜氏匆匆忙忙开口说：“祖母，我觉得此事报给祖父祖母知晓过，尽了晚辈知会的心意就行了。父亲也说母亲是无心冲动说话的。”钟家老太爷的眼神落在姜氏的面上，他微微点头说：“你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你们三房的事务，你日后要多尽些心思。”姜氏迟疑过后，爽快的连连点头应承下来。她嫁了进来后，时日一久就明白过来，钟家三老爷这些年在钟家，只是面上瞧着光亮，其实内里已经余下不多。

    只是钟家三老爷明显是一个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她瞧着钟池画这个做儿子的人，对自已父亲的事情，也不是那么上心的样子，她身为长子媳妇自是不会对此多语一字。陈氏见到钟家老太爷夫妻听了姜氏的话，面上神色缓和下来，她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她知道钟家三老爷待闻春意不亲近，只是她还是喜欢面上一团和气的三房气氛。钟家老太爷夫妻瞧着闻春意没有任何变改心意的镇静自若神情，两人交换下眼神。

    钟家老太爷轻抚胡须深思起来，钟家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神色，她直接开口跟管事妇吩咐说：“你直接去传老三两人前来说话。”管事妇人瞧一眼不动声色钟家老太爷，她赶紧点头往外面行去。钟家老夫人招呼三个孙媳妇坐下来，跟她们欣慰的说：“我瞧着你们妯娌三人相处亲近，心里很是欣悦。家和万事如意，而内宅里要清平和气，就需要做做女人的处事大度宽容互相体谅。”

    姜氏和陈氏一脸受教的神情赞同着钟家老夫人的至理名言，而闻春意也觉得钟家老夫人这句说得太对了，只是人不同，只怕受用程度也不同。钟家老太爷一直安坐在主位上，有他在房内，气氛不是一般的沉甸甸，哪怕钟家老夫人有心让气氛轻松一些，可也禁不住钟家老太爷为官多年那张严肃面孔。姜氏和陈氏都有心想要打点起精神跟钟家老夫人说着话，就是闻春意面对钟家老太爷难得的黑脸，都不得小心翼翼起来面对。

    钟家三老爷夫妻来得很快，两人都阴沉着一张脸进了门。他们进门之后，两人用非常愤懑的神情瞪着闻春意，两人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过安后，钟家三老爷首先发话说：“十八，你怎么这般的不懂事？刚刚跟你说好的事，转过身去，你就为了一点小小事，来吵扰你祖父祖母的安宁。”钟家三夫人手里捏着帕子，已经直接印上眼角，她跟钟家老太爷夫妻委婉的解释说：“父亲，母亲，我为春儿外派事情，一时心情烦躁。

    我就随口说了十八两句话，结果她心里介意，跑来跟父亲母亲告状。这些年下来，我不是只做她一人的婆婆，她的两个嫂嫂也在，你们问问她们，我是不是一个慈爱的人？父亲，母亲，我就是有千万般的不是，我也养大春儿一场。春儿的人品才气样样皆佳，他一心要求娶这样一个名声不好，容貌不佳的女子进家门，我心里是一直有些不平，我的面上是难免会表现出三分。可是我待她，怎么也算不上苛责吧？”

    钟家三夫人说完这一番话，眼眶里的泪顺势流下来，她直接用帕子捂脸哭泣起来，表现得是那般的委屈难受。钟家三老爷面上立时露出心疼的神情，别说闻春意瞧傻眼了，就是姜氏和陈氏都跟着愣怔住了，两人一脸木然的神情瞧着钟家三夫人，都不记得此时做儿媳妇的要赶紧上前去，在婆婆面前说两句宽和的劝慰话。钟家老太爷眼里闪过不耐烦的神情，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三夫人连连摇头不已。

    钟家三老爷用痛恨的眼神盯住闻春意不放松，瞧得她一脸莫明其妙的抬眼瞧过去。他们夫妻两人一进来，就心虚的开始交待，与她有何干系？钟家三夫人哽咽不已，钟家老太爷轻轻的‘哼’一声，钟家三夫人的哭泣声音停歇下来。钟家老太爷黑着脸向着钟家三老爷说：“老三，可是传你来的妇人，路上多言了什么？”他这话一出口，候在门口服侍的管事妇人，立时弯腰行礼请罪说：“太爷，奴婢一路上不曾三老爷三夫人多言一字，不曾乱表过任何神色。”

    钟家三老爷皱眉瞧着管事妇人，这个妇人跟在钟家老太爷夫妻身边多年，一直谨慎行事。他们一路上千方百计打听消息，她一直沉默不语的低垂着头，他瞅着这个妇人心里就怒火不息，却同样也拿她没有办法。钟家三老爷面对钟家老太爷的明锐眼神，不得不开口说：“十八早上在我们房里闹了一场，以她的性子，那可能这么快的息事宁人。她自然要生些事情到父亲和母亲面前来，我不过是瞧见她，一时心气不平先开口说了她。”

    管事妇此时已悄然的退离出去，她合上房门后，眉眼间神情才显得平和起来。而房内钟家老太爷直接叫闻春意把事情再说一遍，钟家老夫人一直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她瞧得越久眼里黯然神色越加的深浓起来。闻春意说完话后，钟家老夫人直接冲着钟家三老爷发问起来：“老三，十八可曾多说一句多余的话？”钟家三老爷轻摇头，他不得不认可闻春意只是说明事情经过，那平板的话语声音中，特别的不曾带有一丝的个人偏见。

    钟家老夫人瞧一眼一直低垂头捂着脸的钟家三夫人，她对着神色不安姜氏陈氏，和神色平静的闻春意三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我们有话要跟和你们父亲母亲说。”姜氏和陈氏两人都瞧向闻春意，见到她跟钟家老太爷夫妻和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告别，她们两人匆匆忙忙跟着行礼过后，三人顺从的快速的退离出钟家老太爷夫妻的房间。三人行离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后，三人放缓脚步起来。

    姜氏侧头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十八，事已至此，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闻春意瞧着她眼里的神色，她淡淡点头说：“嫂嫂，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后悔。闻府生养了我，我的父母待我如珠如宝，兄弟姐妹待我一直平和。如单单是我一人，我会当那话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我的身后立着闻府的人，我不能因我一人之过，误了一府女子的名声。何况，我何错之有？嫁进钟家来，我是听从长辈们的意思，从来不曾主动行过半步多余的路。

    嫁进来之后，我自认我安守做女人的妇道，不曾多行半步，每日里小心翼翼面对多事的公婆，还要面对待我冷淡，待她人多情的夫婿。我也不想逢人说委屈，这世间比我过得还要委屈的女子太多了，我只是想过自已安宁小日子，可是这最起码的要求，老爷和夫人都不能给予，那我只能伸手向上要求。”姜氏和陈氏两人到嘴边夫妻相和的劝导话，都给她的噎住了。她们两人成亲多年，那能瞧不出钟池春和闻春意之间相处时的生涩感。

    陈氏瞧着闻春意，轻轻的叹一口气，说：“十八，你寻人传话给姑姑吧。”姜氏瞪眼瞧着她，说：“十八，你先瞧一瞧池春弟弟的态度再说。”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能一遇事，就去寻求娘家人帮助。一而再，只怕真遇大事，反而容易被疏忽。何况她打心眼里相信钟家老太爷夫妻处事的公正性，钟家的家风一直不错，与这两位老人家有很大的关系。至于钟池春，只要他不是太过糊涂，这一次的事情，他就是心里介意她给他父母不好看，面上，他也不会做得太过。

    闻春意脚步轻松的往回走，陈氏一脸担心的瞧着她的背影说：“嫂嫂，你说父亲母亲为何瞧着十八这般的不顺眼？说十八容貌名声什么的？我觉得都是虚的。闻府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有几个真正长得难看的？何况池春的容貌才气，要寻匹配他的人，不是没有，可是那样的女子，极其的少有。我们这样的人家，真要遇见那么一个，给娶进来为妻，那可是天生自招祸殃的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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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冷眼

﻿    钟家三夫人一直有心想为小儿子求得一个绝色绝世美女回来，可惜她从来没有想过，钟家别的人，都担心着钟池春长大后，眼里只瞧得见那样出众绝俗非人间女子。直到，钟池春亲自开口要求娶闻春意时，一大家子的心事才算完全松散下来。

    与其说钟池春和闻春意这门亲事，是他一心所求，还不如说是钟家大多数人共同努力的方向。所以大家才会这般快速的成全钟池春的一番心意，不管如何都要玉成他的心事。姜氏听着陈氏的话，想起钟家三夫人一直以来的心愿，她感叹的点头说：“池春和十八这桩婚姻，一定不能被毁掉。”陈氏同样心有余悸的点头说：“不管如何，我可不想钟家将来会因一门亲事而被牵进祸事里面去。”

    钟家老太爷神色冷然的瞧着钟家三老爷，片刻之后，他轻摇头说：“老三，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一直不服气不认输，总觉得是我不再给你任何的机会往上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年来，你都做了什么事情？你真正的尽了为人父责任吗？”钟家三老爷颇有些委屈的抬眼望着亲父亲，低声说：“父亲，他们出生之后，是你吩咐抱到你和母亲这边来抚养的。我们只能每日里来瞧一瞧人，你那能因此说我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

    钟家老太爷嘲讽的笑瞧着他，说：“我为何会这样的行事，你心里不明白原因吗？”钟家三老爷的眼神扫过身侧的已不敢再哭泣下去的钟家三夫人，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如何会不明白原因，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服气，父亲和母亲从来不曾给予他们机会去证明他们也能做一对亲力亲为的父母。钟家老太爷瞧明白钟家三老爷眼里的神情，他的眼里依旧有着浓浓的失望神情，他轻摇头说：“你不明白，其实我和你母亲给你们太多的机会，可惜你们一直视若无睹的放过去。”

    钟家三老爷惊讶的抬眼打量钟家老太爷的神色，他有些不相信的说：“父亲，你做下的决定，那会事后再来更改？”钟家老太爷冲他嘲讽的一笑说：“为何不会改？当年你的亲事，不也同样的改了吗？要不，我们那用得着年老了，还不得不要来面对一对糊涂人。”钟家三老爷低垂下眉眼，从前那位原本要嫁给他的人。他悔婚后，那个女子定下亲事嫁了，听说那人的日子过得不错，儿女争气，家里一团的和气。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钟家三老爷总是会听说一些那人的消息，听到那人在家中的贤良淑德夫妻恩爱，他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滋味。钟家三老爷近年来，听说那人的夫婿官运亨通的消息时，他已经能淡然处之，他自已选择安然的日子，就不能再去想另一条路。钟家三夫人侧目而视钟家三老爷的神情，她的眼里有着淡淡的酸意。那个女人，还是有影子留在钟家三老爷的心里。钟家三夫人暗地里伸手扯了扯怔忡神色的钟家三夫人，提醒他现在何处。

    钟家三老爷略有些涩然的抬眼望着钟家老太爷说：“父亲，我和她，儿女都成家立业，有些旧事，用不着再来提及。”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她轻叹息着说：“老三，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变成这般的模样。我的儿子，明明是一个那样出色的男子，行事有度有章节。可是这些年下来，我就没有瞧见你真正做成一样的事情。年轻时，你可以靠父亲，中年时，你靠着兄弟，人老后，你有好儿子可以依靠。

    可是你自个想想，你也是一个男人，又不是没有本事，你这样一直这样靠来靠去，你心里舒服吗？”钟家老夫人的话，触及钟家三老爷心里一直隐匿的心事，他抬眼冲着钟家老夫人说：“母亲，是我不想自立的吗？我那时也是一心想为民做一些事情，我也过了科考，可是父亲从来只让我挂着一个虚职。后来还把这个官职给直接抹去了，我回来后，只能去跑一些转手的商事，换一些银子来养家养儿女。”

    钟家老太爷瞧着他，沉沉的摇头说：“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有想过，直到如今你还在从别人身上寻原因，从来没有寻过自已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小官做不了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自已。大雪的天气，所有的官员都要打起精神，关注起天气变化，将会引发的事故。可你那时做了什么事情，你请了假，带着这个女人特意出城去赏雪去赏花。那一日，城里城外都发生一些事故。

    你占着位置，不去做实事，这个位置还能留给你吗？你也不想一想，朝里朝外，这么多双的眼睛注视着我，我能错一步吗？老三，你既然喜欢过夫妻风花雪月的日子，那你安心去过这样的日子，不能因为你一人，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正事。这些年下来，我冷眼瞧着你，行事还算是有度，在外面也不曾借着我的名义欺压过人。然而你自个心里应该明白，如果没有钟家护路，你未必能有这样的顺利做下生意。”

    钟家三老爷不得不认可钟家老太爷的话，他那时节太过年轻，而钟家三夫人同样太过年轻，两人曾经分开过，自然非常珍惜在一块的时光，总想多存留一些美好的记忆。钟家三夫人眼里却多了许多抱怨的神情，她那时太过年轻，遇事太过冲动。两家人交往多，她自小跟钟家三老爷亲近，她已经不记得是因何事跟钟家三老爷赌气，冲动之下说不再见面。后来，她跟家人出外去亲戚家住了几月，狠下心肠一心一意想冷一冷钟家三老爷。

    等到她回来后，听说钟家三老爷订亲的事情，大吃一惊后，醒觉到钟家三老爷在她心里的地位。钟家三夫人听钟家老太爷提及旧事，她略有些委屈的低声说：“父亲，母亲，你们也是从小瞧着我长大的人，一直知道我和三爷亲近。可是你们却趁我出外的日子，急急的为三爷订下一门亲事。后来三爷因我悔亲，这样的错，不仅仅是我和他的错，你们也有错。”钟家老夫人听她的话，眼神淡淡的扫过她，说：“是，我们做长辈的人，的确是有错。

    我们错在对不起那位女子，让别人差点就误嫁非人。我是以为这样恰好就能永远的分开了你们，免得因你时不时的胡闹纠缠，而误了老三的大好前程。那位女子是我早早就相好能配老三的人，而老三那时见过人之后，也是他亲自点了头的。只是我没有想过，你回来后，会不管不顾老三已经定亲的身份，一直纠结着他，闹得整个安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分不开。以至于后来我们不得不厚着脸皮，接受被女家直接退了亲事打击。”

    钟家三夫人一脸委屈至极的神情瞧着钟家老夫人说：“母亲，小时候，你明明是疼爱我的，为何后来却变得待我淡漠起来？”钟家老夫人瞧着她轻摇头说：“你是世交之女，长相明丽可爱，我待所有亲朋好友的孩子都是疼爱有加，不独独是待你一人如此。只是你这个孩子，小时争强好胜，大了，依旧如此。你和老三一直亲近，我不是不知道老三从小到大，都习惯成自然的让着你惯着你。

    那时我想着，你们这般下去，既然分不开，你懂事一些，我们也愿意成就你们的这桩事情。可是你呢，无事跟老三缠，有事跟老三吵，后来你吵着要分开。你一走多日，无只言片语给老三，我瞧着老三伤心失望的神情，想着，就这么痛一次，他离了你，成了亲，那心思总会落在妻子儿女的身上。何况，你年纪也大了，我听说你把你远远的带走，也是有心要亲上加亲的。”钟家老夫人提及这些陈年旧事，依旧嘘唏不已。

    钟家老夫人当日给钟家三老爷订下的那门亲事，也不是急急就那么定下来的，自是问过钟家三老爷的心意。钟家三老爷瞧过人之后，他点了头，两家亲事才这样定下来的。那时长辈们都以为他们是年少时的情意，总会随着各自成亲，往事就那样随风飘散而去的。只不过，没有想过钟家三夫人在外没有定下亲事，而是返回来，知道钟家三老爷的亲事之后，她表现得太过淡然，以至于大家有一阵子，认为他们只有兄妹情谊。

    后来，事情一直等到闹成不可收拾的时候，各位长辈们才领教钟家三夫人胡闹本事。而钟家人最后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位儿媳妇，也因为她，提前分了家产。旧事原本是不能重提，再提及起来，钟家老太爷夫妻的脸更加黑沉下来，钟家老太爷冷眼瞧着钟家三夫人说：“当日老三跟你成亲前，我们跟你家提的条件，你们全都答应下来。那就是你儿女的事情，你们夫妻只有参与权，却不得有做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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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禁足

﻿    钟家三夫人满眼伤心神色瞧着钟家老太爷说：“父亲，你和母亲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哪怕我和三爷这些年下来，一直对你们孝心满满，你们都一直记得旧事纠结？”钟家老太爷夫妻深皱眉头不已，钟家三老爷赶紧扯一下钟家三夫人，低声劝慰说：“休得胡说，父亲母亲待我们一直慈爱有加。”

    钟家老太爷眼睛微微闭合一下，他睁开眼睛炯炯的望着钟家三老爷说：“这就是你一心一意相待的人，这样的品性，如何让人不担心。你还能抱怨我们把你的儿女带离你们身边教导吗？我现在庆幸没有让她直接教导我的孙儿和孙女。”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叹息着说：“老三，我其实很不愿意跟你们夫妻来说正事，只是你自个想一想，自闻氏入门之后，你们夫妻两人是如何对待她的？

    就如闻氏所言，她何错之有，让婆婆用‘狐狸精’三个字来评价她？你们是想逼死她吗？方便你们再为池春换新人吗？你们有这种想法，也要想一想，闻氏有一个三长两短，闻府的那些人，是不是会轻易的放过钟家人？闻氏嫡亲兄弟就有三人，都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以他们的性情，闻氏只要有事，只怕从此之后他们与你们和池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老三，你们夫妻是不是一心一意要毁了自已最有出息的儿子，不毁了他，你们心里就无法甘愿下来？”

    钟家三老爷的脸色变了变，安城不是没有出现过生生被公婆逼死的儿媳妇的事件，只要那儿媳妇娘家有人，一般这样的情况，那家儿子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路。毕竟大多数的人，都善于记得别人的错，用来证明自已的善心。钟家三夫人连连摇头否认起来，说：“母亲，我是无心这么一说，我实在是被突然听到春儿外放事情，气得有些糊涂起来。我没有想到闻氏的气性会这么重，竟然直接来烦父亲和母亲的安宁。”

    钟家老太爷伸手重重的拍一记桌子，怒斥说：“你还说闻氏气性重，她没有直接冲回闻府告状，已经算是容忍心足够了。你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心里都只有自已，从来不会顾忌别人三分。对父母如此，对夫婿和儿女如此，对儿媳妇你更加如此。”钟家三夫人自然是无法认同钟家老太爷对她的评价，她立时大声音反驳说：“父亲，你对我太有偏见了。我几时不孝顺父母？几时对三爷不爱重有加？几时不把儿女疼爱得捧在手上？几时待儿媳妇不慈爱？”

    钟家老太爷脸色黑得比夜色还要晚沉起来，钟家老夫人瞧着他。低声说：“你何必直到现今，还把这样的一个人，当成小辈般疼惜着劝导着。”她转头瞧着在拉扯着钟家三夫人的钟家三老爷说：“老三，你也算是有本事的人，把一个天真不知事的女子，宠爱成一个胡闹任性不知事的妇人。”钟家三老爷是不敢去反驳钟家老夫人的话，他也没有想过钟家三夫人会豁然的冲着钟家老太爷这般大声音的叫嚷起来。

    钟家老夫人瞧着低垂下头的钟家三老爷，再瞧一眼直着脖子的钟家三夫人，她冷冷一笑说：“老三家的，有些事情，你还要让人一一举例说明吗？当**是如何嫁给老三的，还要我们做长辈的人，再厚着脸皮当你的面说一遍你做的事情吗？你不孝你的父母，是有事实依据的，当年你母亲知晓你和老三吵翻之后，立时带你去外地，那时就有心给你从亲戚家中，寻找合适宽厚之人为你夫婿。

    你父母知你是离不得夫婿身边的人，而我们钟家的孩子，是需要自已打拼事业的。父母疼子，才会这般为孩子着想。你们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你家和亲戚家都有了意向，只等着选择一个吉日，两家给你们定下亲事，结果你回来知晓老三已经定下亲事，心思立时转变了，掉头过来，又来寻老三说话。老三也是一个不知事的人，一来二去，与你纠缠得分不开。你父母因此坏了亲戚间的交情，而就此因你伤了心。”

    钟家三老爷仿佛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他瞧着钟家三夫人说：“你说你母亲有意把你许给脾性特别坏的人，却没有说，你们两家都已经认同了亲事？”钟家三夫人恼羞起来，跟钟家三老爷软声说：“那时我年纪小，又跟你赌气，自然是父亲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钟家老太爷夫妻交换一下眼神，由着这对夫妻在他们面前对执起来。钟家三老爷还是相信钟家三夫人，他轻舒一口气，说：“算了，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旧事。”

    钟家三夫人那放松安然的神情，让钟家老夫人的神情暗郁起来，她直接点拔的说：“老三家的，你成亲这么多年，自是明白你父母对你淡了心，家里兄弟姐妹因此对你冷了情意。而你要说有孝心，这些年下来，你也只是礼节上面和亲家来往，对你父母你依旧怨他们当日没有跟着来逼迫我们去女家早早解除婚约，而是等着女家主动上门来解除婚约。而你嫁给老三之后，如果我们不是手快，在老四成家之后，立时就分了家。

    以你的性情，老三大约只会一事无成。你明知老三年青时，不是一个会甘守着老婆度日的人，可这些年下来，你生生把他变成这样的一个人。你对夫婿的爱重，让我们失去一个本能挺直腰身面对孙儿的儿子。而你的孩子们，我是在他们出月后就接了过来教养，可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人，果然做得出来，竟然做得还不如他们的两个伯母婶婶多，你除去常来看他们之外，衣裳杂物什么的，全不曾仔细的打点过一二。

    指不定，你心里想着有我们做这些事情，你们这一房可以省下养儿女的钱。三个儿子娶妻，池画是你们这一房长子，从小就早熟懂事，自是明白你的性情，早早把他相中的女子，转着弯摆在你的面前，而让你做主定了下来。而池南是次子，做事就没有这般转弯，结果新媳妇进门来，你左一个不是右一个不是的挑剔起来，庆幸的是池南的性子刚硬，直接冲着你发作一次之后，而池南妻子有了身孕，你也不敢继续作下去。

    等到池春时，你一心想为他挑选一个绝代佳人，也不管钟家受不受得住那份绝代之美。幸好，池春自小就心仪闻氏，从外面回来之后，听说闻氏不曾定亲，就直接求娶闻氏。哼，你以后我不明白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心里误以为闻氏如你那时一般，不管不顾一心跟男子亲近友好。可惜闻府规矩严格，而闻氏一直严守规矩。再说池春年纪比她小，她想都不曾想过要嫁一个比她年纪小的人。

    老三家的，你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闻氏的心里没有过你的儿子，这桩婚事，算是我们钟家强娶而来的亲事。要说委屈，那闻氏比池春来得委屈。闻氏嫁了过来后，你使着劲鼓捣着春儿冷待儿媳妇，春儿果然听你的话，按你的话去做，渐渐的让闻氏冷了心。老三家的，可惜你不管怎么算，都没有算到是你自已的儿子，不管如何都对闻氏放不了手。春儿要知道你在背后使出的阴招分拆他们夫妻，你说说，他会如何的待你？”

    钟家三夫人渐渐的变了脸色，年青时，她庆幸钟家老太爷夫妻自愿教导她的儿女，她觉得这是钟家老太爷夫妻偏爱他们三房的表示。那时她有时暗地里嘲笑另外三房妯娌自讨苦吃，要把儿女困在自已身边。哪怕后来她的母亲暗示过，要她常去瞧儿女，她都觉得是多此一举，她所生的儿女，自是跟她亲近。只是随着儿女大了之后，她和钟家三老爷的情意深厚起来，她有闲心关注时，才发现儿女们并不亲近她。

    钟家三夫人从那时把注意力挪了一些给钟池春，她待小儿子自是胜过他上面的兄姐亲近。钟家三老爷瞧着父母的神情，瞧见他们白了头发，突然间，他到嘴边帮着钟家三夫人辩解的话语，就这般的咽了回去。钟家老太爷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他直接开口说：“老三，我去后，一定会立嘱下来，你家三个儿子的事情，一律由他们自行做主。而万一遇到难解的大事，就由你的两位兄嫂做主公正一二。

    此次的事情，你在场，都无法管束好妻室，那么近些日子，就以天气有变，她身子不好禁足院子里多抄一些佛经，培养慈爱的心肠。春儿外放的事情，我早已知晓实情，我是支持他做下这样的决定。春儿不象你，会被一个女人迷得什么都不要。闻氏性情刚柔相济，为人大度识大体，虽说不擅长与人交际，可是她能为春儿守好一个家，吃得了苦顶得住事情。我们钟家就要这样的儿媳妇，能在夫婿身边立得住。而不能再要一个只会缠着夫婿守着她的女人，她可以毁了你，反正你是自愿的，可她绝对不能毁了我的孙儿。要再有一次，我直接给你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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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顺从

﻿    申时，钟池春从外面回来，他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时，被守卫粗妇直接挡在院子门外。他听粗妇的一番话后，直接奔往钟家老太爷夫妻处。钟家老太爷夫妻瞧着神色匆匆的钟池春，两人的脸上，都有着说不出的纠结。

    他们是想把最美好的一切给子孙，对这个自小聪明伶俐的孙儿，自然更加如此。然而事实却一次又一次证明，他终将要面对生命里的尴尬处境。钟家老夫人把钟池春留下来，瞧着他的面色，问：“你可是来为你母亲求情？还是生气，我和你祖父下令将你母亲禁足之事？”钟池春缓缓的摇头，钟家老太爷夫妻一向行事公正，这些年来，他们从不曾禁任何的儿媳妇的足。而自已的母亲如此，大约是犯了什么忌讳。

    钟池春低声说：“祖父，祖母，侄儿们年纪都大了，还是给母亲留一些面子，容孙儿进去跟母亲劝解一番，再和母亲行过来跟祖父祖母赔礼道歉。”钟家老太爷瞧着钟池春轻摇头不已，说：“春儿，你觉得你母亲是惹怒了我和你祖母吗？”钟池春抬眼望着钟家老太爷，他满眼的惊讶神情，如果钟家三夫人不是惹怒钟家老太爷夫妻，怎么会被罚禁足在院子里？他瞧转头瞧向钟家老夫人，竟然瞧见她眼里怜惜的神情。

    钟池春的心往下沉了沉，他记起钟家三老爷夫妻对他外派出去的反应，他立时张口说：“祖父，祖母，母亲如果是因为我的事来冲撞了祖父祖母，还请祖父祖母瞧着她对我的慈母心肠，能够原谅一二。”钟家老夫人轻叹息两声后，她伸手轻轻拍拍钟池春说：“好孩子。”然后低声把钟家三夫人做的事情，一一说给钟池春听。钟家老夫人想得太明白了，如果此时还不能用事实点醒钟池春，只怕将来这个孩子愚孝，一生被其母所误所伤。

    钟池春的神情，从不可置信到猜疑再到了解再到了然，他的神情变化，瞧得钟家老太爷夫妻都不忍心细看下去。世上最伤人心，就是做孩子的人，有一天终于知道父母的爱，竟然会含有太多的杂质。钟池春被钟家老太爷夫妻留下来一块进餐，他瞧着两位老人家的面上，还是用了半碗饭。他离开后，那背影瞧上去竟然有些显得苍凉，瞧得钟家老太爷夫到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更加的恼怒起来。

    闻春意在房内看书，钟池春他行了进来，他直接立在她的面前。好一会后，闻春意不得不惊讶的抬眼望着他，见到他满脸纠结神情望着她。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站起来问：“池春，可是渴了，我传人送茶水进来。”钟池春这时才缓缓的转身去坐下来，他听着闻春意吩咐人行事。闻春意坐在钟池春的对面，瞧着方成家的亲自带人送茶水进来，她在心里轻叹一声，由着她们小心翼翼的为钟池春倒好茶水，她直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钟池春静静的端杯饮茶，闻春意拿起翻了一半的书，重新看了起来。钟池春的目光炯炯定在闻春意的脸上，见到她神态坦然自若，他的眼神暗了暗。夜色迷离，烛火映照在闻春意面上，映得她的面容同样多了一份迷离神情。钟池春轻轻的叹息一声，喃喃低语般的说：“十八，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夫婿？”闻春意其实听见钟池春的话，她抬眼望一望钟池春的神情，她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一般。

    今日午时，钟家所有在家的人，都得到通知，钟家三夫人因为身体有疾，近几月养病需禁足院子里，不管家人还是闲杂人等，都免上门干扰。闻春意自是明白这是钟家老太爷夫妻给她的一个交待，她还是跟着寻上门来的姜氏和陈氏一块去钟家三老爷夫妻院子门口瞧了一瞧，见到钟家老太爷派来的守院子门的粗妇，妯娌三人才不得不退了出来。姜氏和陈氏两人瞧着闻春意是连连轻叹几声，却也说不出任何多余的话。

    而方成家的和院子里的人，都是满脸紧张不安的神情望着闻春意，此事一出，她们担心这对小夫妻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关系，又会再一次起风波。钟池春见闻春意淡淡的望他一眼，过后又专注在书页上面，他略有些苦涩的说：“十八，你是不是只要是面对我，就只能这般的沉默不语。你心里对我有怨气，你可以跟直接我说。十八，你总是不跟我说得明白，我怎么会明白你的不高兴根源。”

    闻春意轻叹息一声，瞧着他说：“母亲禁足，与我有绝大部分的关系。我去祖父祖母面前告状，言明她言语诽谤我的名声，令我在钟家无立足之地。今日，祖父祖母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交待，我明日一定会回娘家，寻找娘家人来为我讨一个公正的交待。池春，你对这件事情，愿意怎么想都行。而我，做了就是做了，我不后悔。我嫁给你，行事一向端正，我实在是配不上‘狐狸精’三个字。”

    闻春意抬眼瞧着分明从钟家老太爷夫妻口中得知经过的人，她的脸上有淡淡的嘲讽神情。钟池春满眼痛苦纠结神色望着她说：“十八，我母亲明明在我的印象里面，是一个那样美丽慈爱的人。而你从来也是一个不会主动惹事的人，为何你们两人这般的处不来。”闻春意听着他的话，想一想说：“大约是因为两人都要相争同一个男人的关注度，而你母亲一向占了上风，她绝对不会容许将会有人让她占不了上风。”

    钟池春满眼震惊神情望着闻人意，说：“你休得胡言乱语，她是我的母亲，你是我的妻子，如何能与争同一个男人扯得上关系。”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轻轻一笑说：“池春，你心里其实早已经明白，只是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而已。你的母亲就是要在你这个儿子的心里面，她要占据最重要的地位。而我就是你们关系的阻碍物，自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池春，你仔细想想，我们成亲以来，你母亲在你面前的行事，你再来跟我说。

    我和她，在她的心里面，我是不是来跟她争同一个男人的人/”闻春意其实想得很是明白，金氏为了她跟钟家三夫人能好好相处，跟她说得很是透彻。金氏把内心深处的感情都说出来了：“雪朵，你嫂嫂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儿媳妇，待我和家里人都体贴入微。可是我有时瞧着你哥哥待她的各种体贴和好，我的心里依旧不是滋味。雪朵，人心都有相似的地方，你婆婆如此待你，也不过是担心儿子心里只有你，而忘记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他付出的母亲。”

    闻春意知道金氏的好意，所以她很是赞同的认可下来，还劝说金氏放宽心，笑着说：“母亲，嫂嫂如此待你好，你就安心受着吧。何况哥哥待嫂嫂好，你更能受得住她待你的好。将心比心，我们做女儿的在婆家，夫婿能如哥哥待嫂嫂这般的好，你就能安心下来。”闻春意想起金氏的话，再瞧一眼面前满眼纠结神情的钟池春，她也不想他给事实逼得钻了牛角尖，劝说：“池春，这样的事情，想来哥哥们当年也曾经经过，你闲时，就与他们去说说话。”

    钟池春抬眼望向闻春意，问：“十八，你嫁给我，心里是不是一直怨我恨着我，当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直接要求家人上门求亲的事情？所以你一直不曾真正的亲近过我，也不曾相信过我？”闻春意听他的话，瞧着他阴郁沉重的面色，她抬眼望着他轻摇头，说：“池春，你想得太多，我嫁你之前，少在外面露面，不曾有机会认识什么特别的人，自然也不会有过什么欣赏喜欢的人。你既然没有拆散过我的姻缘，我和你之前，家人也不曾有过什么纠结。

    嫁给你，至少我还认识你。我那可能会怨你，自然更加谈不上恨你。至于你说的亲近，我觉得我们两人是夫妻，已经算得上亲近了。相对外人来说，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你。”两人成亲这么久，再来提前事，实在是有些多余。不过闻春意是从来没有怨过钟池春，反正不嫁给他，在闻府的安排下，她也会嫁给另外的人。只是钟池春说的亲近，他们夫妻应该做的事情，没有漏做一样，自然是真正的亲近过的两人。

    钟池春面上阴郁神色淡了许多，眼眸再一次明亮起来，他瞧着闻春意露出房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轻叹一声，说：“十八，那你也能不能，以后慢慢的也别去怨父亲和母亲待你不好，他们也是因为我，才会这般的迁怒与你。是我，从来没有跟父亲母亲提过我和你的事情，以至于他们误会了你。”闻春意低垂眉眼，这样两两相关的事情，她单方面应承下来，能有什么作用吗？

    钟池春瞧清楚闻春意的神情，他轻轻摇头又摇头说：“十八，你不愿意，可以跟我直言。你是不恨我，可是心里一定怨我，因为你心里从来不曾亲近过我。就是我们在一起，也是我强迫着你，而你迁就顺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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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无语

﻿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轻叹一声后，很是痛快的回答了他的话：“池春，成亲之后，我就变成了大人，会成熟的面对周边的人和事。而你，却依旧不曾真正的长大过。”闻春意原本不想说得这般的直白，只是她实在受不了钟池春到了此时，还要继续掩耳盗铃的态度。

    钟池春何偿不会知道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症结，不在与她将来会怎么样，而在于钟家三老爷夫妻将来会如何的待她。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一个人有心或者说无心，她又不是一个真正的木头人。钟池春嘴上总是说对她有心，实际行动却一再表现出南辕北辙的态度出来，闻春意在这般情形下，要是还能对他倾心相待，那才真的是一个愚笨不可救药的人。闻春意自认不是那种小情小性的人，可她也受不住钟池春一次又一次推卸责任的做法。

    她的心里一时生起烦闷的情绪，也不乐意再来跟钟池春多说话，她直接起身离开。钟池春的手伸了出去，终是沉默的收了回来，他黯然瞧着闻春意往里面进去的身影，瞧着那人距离她越来越过遥远。他的心往下沉，眼神里有着浓浓的痛苦情结。他年轻俊雅的面容上，第一次闪过沉稳纠结的神情。钟池春听着内室里的动静，想象着闻春意的举止，他微微闭合上眼睛，仿佛听见钟家老太爷还在叹息着的在他耳边，说着那些语重心长的话。

    “春儿，你年纪不少了，从小你表现得比一般人聪颖。以至于我忽视在庶务内宅方面对你的培养。你自个想一想，成亲这些月来，你可曾真正尽到到了一个夫婿的责任？人，是你求娶回来的，你说你从小到大一直心悦于她。可是成亲之后。你对她的表现，让我觉得你从小到大，你其实一直记得她冷待你仇怨，以至于寻不到别的机会报仇，那只有把人娶回来，慢慢的折磨她。”

    钟池春的面容流露出挣扎的神情。他当时就直言否认了钟家老太爷的这种猜测。他娶闻春意为妻，不是因为年少时一时的情热冲动，他是用了心思，想娶一个心悦之人回来，自然更加不会想把她娶回来怠慢她。只是随后钟家老太爷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你嘴上是如此说，可是你的行动，却不是这样的表明出来的。科考那一日，那种气氛下，你未婚妻前去送考，而你和一群小女子热情洋溢交谈，直接淡漠对待了你的未婚妻。”

    钟池春脸上露出追思的神情，那一日。他是看到闻春意来，他的心里如打鼓般的喜悦，他盼着她能够上前来。只是她终究没有靠近过来。而那些小女子。那只是他认识同窗的妹妹们，只是代兄长们过来打招呼的人。他是这般的认为，却不料落在别人的眼里，完全是不同的表达。钟家老太爷的话，还沉沉的响在他的耳边“成亲后，在自家的院子里。偏静处，你相约小女子。被闻氏撞见，事后。你是如何解释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一日，有眼睛的人，都能瞧见闻氏待你相当的客气周到了。春儿，我们是知你是不重女色之人，在外面从来不曾有过绯闻。可是你待那些小女子的亲近态度，总是让人误会，你的妻子是她误撞嫁给你的，而不是你真正心悦之人。春儿，如果不是钟家的家规，限制男人只能娶妻生嫡子，只怕以你科考那一天的表现，闻氏一家人，不管如何都会拒了这桩婚姻。”

    钟池春睁大眼睛瞧一眼桌上放置的茶具，听一听内室里安宁动静，他伸手捂住双眼，耳边却又回荡起钟家老夫人的声音“春儿，你父亲母亲之所以这般对待闻氏，也是因为你的态度，让他们觉得既然自家儿子并不在意这个妻子，他们何必在面上待她亲近客气。你二嫂当年进门来，初初，也曾受过你母亲的折腾。可是你二哥知晓后，当面发作出来，从那以后，你母亲想留住你二哥这个儿子，不管心里的想法如何，至少面上待你二嫂客气亲近许多。”

    烛花轻响，钟池春惊醒过来，他扶站了起来往内房里行去。他进了内室，再转了进去，瞧见安稳睡在床上的闻春意，他的心渐渐的落在实处。不管如何，她是他的妻子。钟池春静静的坐在床边，瞧着闻春意睡梦里都轻皱着眉头，他伸手过去想轻为她抚平眉间，手却停在她的眉眼上面，怎么都落不下去。她眉眼间的轻愁，如果是因他而起，此时的他，只怕轻抚不下那眉间的轻愁。

    闻春意无意间翻身向床内侧卧过去，钟池春收回了手，苦笑着喃喃低语：“就是在睡梦里面，你都不愿意直面与我？”钟池春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纠结，一头是生养大恩的父母，一头是心悦的女人。然而说一千道一万，最无辜的还是眼前这个睡沉了女子。钟池春自是明白钟家老太爷夫妻对他父母的感受，他有心帮他们说两句话，那话说出来是那般的苍白无力。当年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旧事，钟家人不说，可是外面的传言，多年后都不曾消失过。

    少年时，钟池春骄傲有一对这样为人行事率直的父母，他觉得他的双亲太勇敢了。成年后，父母年轻时的言行，了解了，当年他们给三家人来得不可估计的后果，让他在心里嘀咕过，只是世上无不是的父母，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疼爱他胜过上面的兄姐。钟池春从来没有想过，他迎娶闻春意，会让时人重新翻起当年的旧事。这些年下来，钟家三夫人在儿女面前，对旧事一直表现得相当坦然，掩盖了她心里其实还是介意从前的旧事。

    闻春意的被子稍稍滑下肩头，钟池春伸手帮她拉扯上去。他探头瞧见她眉头已放松下来，钟池春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钟池春梳洗过后，行了出来，熄了烛火，就着夜色打量身侧睡着的人，他想着，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他们还来得及好好相处。至于父母那一边，他终是为人之子，他自是应当孝顺，而妻子则只要面上尊重就行。钟池春心里安宁下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眼下他的父母康健着，家有兄长在，他想要远行的脚步，用不着停下来。

    第二日，闻春意醒了过来，比平日起的晚。她想着不用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便轻缓的梳洗过后，再行出内室。她瞧见端坐在桌边，神情轻松的钟池春，眼里满是诧异的眼神，她以为他要纠结多日，心里才能得到安宁。毕竟是因她，钟家三夫人才会被钟家老太爷夫妻要求禁足起来。钟池春瞧着停下脚步的闻春意，招呼说：“快些过来用餐，一会我还要外出。”闻春意顺从的在桌边坐下来，瞧着胃口明显不错的钟池春，她赶紧跟着用餐起来。

    两人用了早餐，钟池春起身离开时，他跟闻春意招呼说：“十八，我们年后要外出的事情，你还是早些跟家里人说说。”闻春意点了头，说：“我今日就派方成家的过去跟家里人说事。”钟池春往外面走，瞧着还坐在原处的闻春意，转身过来皱眉说：“十八，你送一送我，我们顺带在父亲母亲院子门外，给他们请一下安。”闻春意满眼惊讶的神情望着他，见到他执意不退让的神情，她起身跟随他。

    两人行出院子门外，闻春意低声跟行在前面的钟池春说：“池春，我们在院子门口，给父亲母亲请安，只怕母亲听见我的声音，她的心里会越加的生气。”钟池春转头瞧着她说：“十八，你总是要面对父亲母亲，而父亲母亲也不能一直不面对你。有我陪着，就在院子门口道一声早安，是我们两人的孝心。”闻春意顿时无语了，做儿子的人，要一大早去惹亲生父母生气，她这个为人儿媳妇的人，只能去跟着尽这份让他父母越生气越健康的孝心。

    钟池春见到闻春意脚步缓了下来，他直接伸手拉扯她一把，说：“十八，反正他们早晚要生气，不如早早气一场。祖父祖母不许我们进院子门，又没有说不许父亲回自家的院子里居住。你放心，我父亲一定陪着母亲，有父亲在，母亲气不了多久。再说，我也想让父亲和母亲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从前听他们的话，以为冷待你，你可以待我好一些。可是我以后不会那样冷着你了，我知道我待你不好，你会越更的待我不好。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待你不好。”

    闻春意抬眼望天，天空依旧空空如也，太阳的影子都不曾露一个出来。然而就一个晚上光阴，钟池春这如同换一个人的变化，让她心里生起了几分怯意。闻春意仔细的打量他脸上的神情，低声问：“昨晚我睡后，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钟池春皱眉瞧着她，说：“你睡后，不久，我也睡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你是起得早了一些，眼下还没有睡醒吗？”闻春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听他说这话，就知道依旧是那个人。

    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轻摇头说：“我难得听见你说这般体贴识情趣的话，一时惊讶而已。”钟池春的眉头一皱，望着她说：“我从前也待你好，只是好的方法不同，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我从来就不曾那样的待过别人，当然以后也不会再那样待另外的人。”钟池春的这种表白方式，让闻春意再一次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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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处理

﻿    钟池春和闻春意行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门口，见到早已候在院子门外的钟池画和钟池南两家人，他们都是一脸惊讶神色瞧着行过来的两人。钟池春低声跟闻春意说：“十八，幸好我提醒你一定要来这一趟，不管如何，心意最为重要。”

    闻春意很是无语的瞧着他，钟池春就是不提醒她，隔一会，她听说兄嫂两家人都来请安过后，她也会过来应付一下。至少目前来说，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是没有到达撕破最后一层面子时候。钟池南笑着瞧着走近过来的钟池春和闻春意，打趣说：“你们成亲这么久，除去最初几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人一块过来给父母请安。”钟池春恼着的瞧着他，说：“哥哥，我们常常齐齐的出来，只是没有给哥哥你碰见而已。”

    闻春意微微低垂下头，在陈氏走近过来，她才抬起头，低声询问：“母亲在里面可安好？”陈氏瞧着她的神情，想一想，把她拉远一些后，低声说：“昨晚我才记起，这已经近年边上，祖父祖母对母亲的禁足规定了多少时日？”闻春意神色懵懵懂懂的瞧着她，很是坦白从宽的说：“我不敢去问祖父祖母。”陈氏瞧着她的神情，轻叹一声，说：“怨不得你不敢去问，就是我和大嫂也不好意思去跟祖母打听消息。”

    陈氏对钟家三夫人心里不是没有意见。只不过钟池南一直待她体贴入微，在她娘家的事情上面，那般的纵容她。以至于她不得不忘记了许多的陈年旧事。闻春意只不过是来走一走过场，她有些事要寻问陈氏，她低声问：“嫂嫂，要是我有事要回娘家一趟，是不是直接跟大嫂说一声说可以了？”陈氏缓缓点了点头，说：“我们这一房，有事。自是要跟大嫂说一声。”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姜氏比钟家三夫人要好打招呼许多。

    一行人。在院子门外给钟家三夫人请了安，然后各自忙各的事情。钟池画兄弟三人一块往外行走，钟池画瞧着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春儿。你总算处事成熟一次，我昨日还担心你会跟弟妹争论不休。”钟池春抬眼瞧向他，涩然说：“祖父祖母已经仔细的教导我一通，后来我想了想，将心比心，要是姐姐们的婆婆要这般的去说姐姐们，只怕我们兄弟要直接以娘家人的身份去她们夫家为她们争长短。

    十八只是把事情说给祖父祖母听，肉还是烂在自家锅中。我要是回去跟十八还要多说两句，以十八的性情。绝对会和我闹合离，今日闻府的兄弟们绝对会奔赴来我们家寻公道。”钟池春多少有些感叹起来，他和闻秀峻一直亲近交好。可是自科考之后。闻秀峻就莫明其妙的对他时不时冷刺几下。昨天听钟家老夫人那么一说，他心里立时明白过来，只怕闻秀峻恼怒了他待别的女子亲近，而不能坏了他和闻春意的亲事，只能用那般的态度对待他。

    钟池南瞧着钟池春的神情，他伸手揽住他的肩头。说：“春弟，别怪我先前没有跟你说那些事情。其实那时我就是教你，你也学不会啊。母亲待你一直亲近，你们夫妻的事情，你自是信母亲的话，毕竟你和母亲亲近许多年，而弟妹才进门几月。论亲近，自然是母亲亲近我们。而有些事情，我可以去做，而你做不出直接跟母亲拍案逼迫她，一定要对自已身边人亲近的事，至少心里表现不出来，面上也要表现出三分出来。

    你瞧瞧母亲这么多年下来，从当年虚假这般亲近你二嫂，到如今亲近得真心跟大嫂是一模一样分不出长短。”钟池画把钟池南的手，从钟池春的肩头上拔开去，他跟钟池春正色说：“你千万不要学你二哥的行事，他有时就是一个浑人。你当他成亲那一年是怎么对母亲的，他直接拿刀摆在母亲面前，要她选择是要跟儿媳妇好好相处下去，还是干脆利落一刀把儿子宰了，这样母亲就不用再担心，儿子对儿媳妇好，就是儿媳妇要来抢她的儿子。”

    钟池春一脸佩服神情瞧向钟池南，瞧得他红着脸辩解说：“春弟，你别听大哥这么说，其实那真是冤枉，我只不过在房里玩耍刀子，听你二嫂身边人过来哭诉说，母亲又借事发作你二嫂，我一时心急起来，捉了刀就出了门。我想着你二嫂已经有了身子，那经得起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瞎折腾，干脆想法子绝了母亲的折腾心思。后来我把刀子重砸在桌子上，我见到母亲惊讶恐惧的眼神，才临时想了那么一招吓唬母亲，没有想到，还真管用。”

    钟池南一直为他临来那么一招骄傲不已，如今瞧着钟池春的眼神，他更加的得意不已。钟池画瞧得轻摇头说：“你待弟妹情深意重，才会这般的冲动。春儿待十八情意淡漠，十八身边的丫头，只怕是有心要跟人哭诉，也只会往闻府去。”钟池春听钟池画的话，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望着他说：“大哥，谁说我待十八情意淡漠，我娶她为妻，待她自是情深意长。”钟池南被他的话惊吓的停了脚步，他侧头仔细的打量着他，见到他一有诚挚的神情。

    钟池南和钟池画两人很快交换下眼神，钟池南开口很是感叹的说：“春儿，如果你说的待妻子情深意长，就是你现今待弟妹这般。那我想弟妹一定希望你能待她不好，最好是非常的不好。也许她还情愿，你待她，就跟待你交好朋友的妹妹们一样的情淡。”钟池画在一边赞同的点头说：“春儿，我瞧着你这般待妻子的情意，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消受得起。难怪我听你嫂嫂说，十八嫁进来这几月，她从来不曾见过弟妹开怀的笑颜。

    我跟你二哥是一样的意见，你还是待弟妹往你心里所想的冷若冰霜方向行去，那样的话，我觉得你们夫妻还可能会有夫妻情深的那一天。”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人摇头往前走，兄弟两人怎么也想不出一向聪颖绝顶的弟弟，在这一方面是这般的不开窍，他们心里难免又多同情闻春意几分，遇见这样的一个夫婿，她要是能笑逐颜开，那要多么粗的神经才能扛得住。钟池春红着脸紧跟着兄长身后，低声说：“我才不会跟你们一样，在嫂嫂面前不敢开口说话。”

    钟池画伸手直拍自已的额头，他几时不敢在自已妻子面前开口说话，他几时让钟池春有这样的印象？钟池南一样目瞪口呆的瞧着钟池春，说：“我什么时候不敢跟你二嫂说话？我几时在她面前都是大声音说话。”钟池春抬眼正色瞧着他们说：“二哥，我瞧见很多次，二嫂骂你，你只敢在一旁赔笑脸，不敢大声说一字。”钟池南被他的话说得仔细的回想一些事，他想明白过来后，直接伸手去捏钟池春的耳朵。

    他大声音说：“原来那几年，我和二嫂有时吵架，你就带人在一旁偷看偷听？”钟池春伸手把他的手拍下来，皱眉瞧着他说：“我用得着偷看偷听吗？你们两人院子门打开着，两人就在院子里对上了。我和侄儿们就名正言顺站在院子门侧看，看你多没有男儿气概，被二嫂几句话压得就跟在二嫂屁股后面讨好不已。你当我愿意看吗？我还要哄着侄儿们一块悄无声息的等着你们吵完呢，等到在你们面前装出刚到的样子。”

    钟池南恼羞成怒起来，他甩手往前走，走几步后，他回头跟钟池画说：“大哥，这个傻子交给你，我是没有话可说。”钟池画从后面瞧着钟池南红了耳朵，他瞧着钟池春轻摇头说：“春儿，那是你二哥二嫂的夫妻情趣，你何必要说穿他。”钟池春瞧着钟池画轻摇头说：“大哥，我只所以会这样待十八，与二哥大有关系，他怎么今天还能来嘲笑我。我那时就下决心，绝对不跟二哥一样在妻子面前没有出息。”

    钟池画皱眉起来，原来这世上是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钟池春样样事情都显得比一般人要来得聪明，只是夫妻相处方面，他明显得要比一般人要笨拙太多，而且如今听他的话，他是钻了牛角尖里面，这一时还无法拉扯出来。钟池画瞧着钟池春轻摇头说：“春儿，夫妻两人相处要是计较太多，那就没有办法长相处下去。就象你所说，你也看到过，我在你嫂嫂面前不敢多话的情景。

    如果是我惹火你嫂嫂，我自然要在她面前装得俯首帖耳。我总不能明知自已错，还要跟你嫂嫂对上去，以至于闹得家宅不宁。春儿，你是福气不错，十八性情宽和直爽，才由得你和父亲母亲左一出右一出的折腾。换成别家性情小气的女子，只怕早已经闹得家宅不宁。这一次的事情，你处理得不错。的确是母亲失言在先，怨不得弟妹跟祖父祖母讨公道在后面。你在十八面前好好的表现，到时候她心软下来，由她跟祖父祖母说好话，可以容母亲早些日子出来。”(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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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默契

﻿    过年前，钟家老夫人传话出来，会在过年前，暂时解除钟家三夫人的禁足令。三房上下的人，全安然放松了一口心气。这已经到了年边上，如果当家夫人要是还这样被禁足着，她不能出来的见客人，让小辈在外面应酬起来，多少面上无光彩。

    钟家老夫人说是暂时的情况，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明白，这事就算这样了结了。闻春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用不着天天面对姜氏和陈氏两张为难的脸，听着她们转着弯说一些孝心满满的大道理。钟池春这一日回来，虽说还是没有见到钟家三夫人，心里明显是高兴不已，他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就知你心胸开怀，一定不会太过为难母亲。”闻春意瞧着他，涩涩一笑，说：“爷，我从头到尾，就不曾为难过你的母亲大人。”

    钟池春总算比从前完全白痴的境界有所增益，他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低声劝解说：“十八，你和母亲实在合不来，我也不会强求。不过，你面上总要装一装，你是小辈，总不能失礼。”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叹息不已，她点头说：“爷，我怎么都好说，只是麻烦你先去跟母亲大人商量，让她在人前待我稍稍的过得去。”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面上不再象从前那样在她面前是一脸放空的神情。这样的他，让闻春意惊叹的多瞧他几眼。

    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池春。反而有心多说两句，她觉得大约她的话，有机会得到他的一些正确的回应。她想了想。皱眉瞧着钟池春说：“爷，我们是夫妻，我瞧着目前这情形，我们两家人待我们的心思，只怕我们不做夫妻都不成。你们钟家不许生庶子，而我也受不了内宅里添上麻烦人。爷，要想夫妻能长期做下去。有些话我们就要坦白的说出来，而不能彼此在暗地里互相瞎猜。结果两人会越来越把日子过得没滋没味没趣。

    到时候，就是两家人都有心想我们继续过下去，只怕我们两人也无法再将就下去。爷，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就直接问，我能答就答，不能答也会跟你说原因。”闻春意觉得两人已经行到这一步，钟池春只要表现一定的诚意出来，她还是想和他走下去，至少他瞧着很是招惹桃花，可是却没有那一朵桃花真正的染过他的身上。闻春意想得太过明白，要她去面对一个妻妾一家亲的环境。不如让她直接用豆腐撞死来得痛快淋漓。

    钟池春虽说行事处处表现得太过愚孝了一些，可是他不是三房的长子，用不着跟父母永久居在一处。而钟家老太爷话里透出明确的意思。将来他们出府另居，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不能跨宅去做儿子的主。钟家三夫人禁足的事情，虽说没有传出钟家去，可闻府还是先听到风声。闻朝青和金氏担心闻春意不已，偏偏闻秀玉妻子曾氏身子不便，又不方便直接上门探望。只能托闻大少奶奶来钟家瞧一瞧闻春意是否平安无事。

    闻大少奶奶是打着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的名义上门，然后转着弯提出来要见一见闻春意。钟家老太爷夫妻早瞧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来意。自是招呼管事妇人陪着她前往闻春意的院子里说话。闻大少奶奶瞧着神色平静的闻春意，她心里暗松一口气，姑嫂两人相携进了房。房内的人退了下去，闻大少奶奶急急问寻起来：“十八，三舅母禁足的事情，与你有关系吗？”闻春意轻轻点了头，如果不是她的关系，钟家三夫人还不会禁足。

    闻大少奶奶如果不来这一趟，闻春意也许会选择继续隐瞒下去。闻春意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闻大少奶奶气得胀红一张脸，说：“早知道三舅母是这般混淆黑白性情的人，我那时拼了不孝的名义，也要反对这一门亲事。十八，你性子太好，那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你应该先来跟我们通声气，我们娘家人，过来跟三舅母好好讨论是我们闻府女子品性有问题，还是三舅母娘家女子品性有问题这样的事情？”

    闻春意伸手轻拍拍她，低声说：“大嫂，祖父祖母这般处置，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公道。我们府里的人，就是为这事来跟她说话，以她的性子，只怕是会乱七八糟闹一场，闹到最后，我们这边也沾不了什么光彩，反而会无意多惹一些是非上身。大姐姐在夫家那般的处境，府里都要她多容忍一二。如今我和池春这样的情形，也算是不错，反正关上院子门，我跟婆婆也算隔得远，还能容忍下去。”

    闻大少奶奶听她的话，叹息着说：“十八，你和你大姐姐的情形不同，我大伯母跟我说，当日是你大姐姐不听人劝，执意要听她姨娘的话，一定要嫁过去。十八，祖父和你大伯父大伯母为你做主时，也是想到钟家条件不错，最重要内宅清平，你只要有儿女，将来就不用面对那些妾室和庶子女。十八，你和池春成亲有些日子，为何一直不曾有身孕？要不，你寻一天回去，我带你去瞧瞧这方面的大夫？”

    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和钟池春现在虽说**一室，两人却不曾再真正的亲近过。闻春意心里其实很是安然和钟池春这般的相处，只是听着闻大少奶奶的话，她想了想，转着弯解释说：“池春说，要带我一起去外地，最好是不要有身孕，要不，只怕我要留下来。所以，我们、、、、、、”闻春意的话未说全，闻大少奶奶却明白许多，她转而面上有欢喜的神情，她笑起来说：“也好，池春体贴你，愿意这般待你，我们也安心许多。”

    闻春意知道闻大少奶奶曲解了她的话里意思，然而这样能让家里人安心，她也不想再解释得太过明白。闻大少奶奶低声跟闻春意说：“十八，你大哥说池春大约在内宅事务这方面是不太开窍的人，你们既然做了夫妻，你就要多包容他一二。有些事情，你慢慢的引导他，他只要愿意用心，多少会明白内宅事务中的一些不能说出口的隐匿事。”闻大少奶奶又顺带提了提闻朝青夫妻对闻春意的担心，她跟她直白的说：“过年时，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娘家。”

    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又借口有事要跟方成家的见一见，闻春意笑着把人传了进来，见她三言两语问了钟池春每日回来的情形，然后安心的让方成家的退下去。她回头瞧见闻春意笑眯眯的脸，闻大少奶奶瞪眼瞧着她说：“你别怨我多事，我是担心你硬着头皮在夫家撑着，不知回家跟娘家人求助。”闻春意听她的话，轻笑起来说：“大嫂，那家婆媳之间不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常事，过了就过了。

    要是总是回娘家去说，家里姐姐妹妹这么多，会累得你们也过不了正常的日子。”闻大少奶奶感叹的说：“从前我嫁给你大哥时，许多人都跟我说，你大伯母不好相处，说她为人行事太过守规矩了。结果我嫁进去后，才发现那些人都瞧错了人，你大伯母是多好的一个人，祖母在世时，最疼爱你大哥，有心想往我们房里塞人，都被你大伯母有意无意的给挡了回去。而我怀孕生子这时期，我娘家母亲都有些不安起来，问我要不要给你大哥安排人？

    只有你大伯母直接跟我说，你大哥既然没有那种心思，我做为妻子的人，就不要太过多事。说男人好色，算什么本事。我也就跟着装糊涂，你大伯母没有心，你大哥不提，我自然也不想房里添几个让我心烦的人。这些年过下来，谁不说我掉进糖窝里面了。不说你大哥如何的好，就说有一个这般如慈母心肠的婆婆，就不知是我修了几世的福气修来的缘份。十八，我知道婆婆不慈，做儿媳妇的要多么忍让，可是这话由我来劝你，我开不了口。

    我只能劝你，既然婆媳不合，那就跟夫婿好好的相处。池春在家事方面无能，也是与他从小娇纵长大有关系。他那般聪明的人，一旦开窍起来，就能体谅你今日种种的苦涩心情。我是成了亲的人，我只盼着你们夫妻长长久久。要我说，四婶能等四叔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哄得心里开了花。你是四婶的女儿，而你又是池春主动要求娶的人，你比当年四婶的处境要好太多，你就静静的等着，我觉得你们两人一块出去，虽说日子会苦一些，可两人在外地，一定会感情加厚起来。”

    闻春意慢慢的点头，她原本对钟池春就没有太高的期望，而听闻大少奶奶的一番话后，也觉得钟池春至少是一个能独立生活的人，轻易不用人跟前跟后打理他。这样的他，比起许多世家里的男子，在成亲之后，还要丫头们跟前跟后服侍着，一不小心，借着穿衣裳这样的小事情，就又跟俏皮丫头对上眼去了的事，房里又能添新人。每年里，总能听正室说几桩这样的事情出来，闻春意每次听后，总是庆幸自已用不着嫁那样无独立生存能力的男人。

    闻大少奶奶有心借事说事，顺带把钟池春美化一番。闻春意有意由着闻大少奶奶安心，自是会附和几句。姑嫂都觉得说得默契，不由地说久了一些时辰，最后闻大少奶奶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归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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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家业

﻿    钟家三夫人解禁,第一日早晨请安,钟池春陪着闻春意一块去请安.一路上,他心里有所不安的提醒说:"十八,母亲心气一向大,她就是给你冷脸瞧,你瞧在快过年的日子,就让她一让."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伴在身边的钟池春,她懒得去提醒钟池春.

    他和她一块去给钟家三夫人请安,瞧在钟家三夫人的眼里,他们夫妻竟然借着她的禁足事故,瞧上去夫妻感情反而比从前好了许多,对钟家三夫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刺激.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笑脸,心里安稳了许多,放松心情说:"你别怕,有我陪在你的身边,母亲在我的面前,总要给你几分面子."闻春意听他这话,是第一次真正对他笑逐颜开起来,她笑着奉承说:"爷,那你一会在母亲面前,要多帮我说说好话,让母亲瞧着我,心里舒坦."

    钟池春连连的点头,闻春意笑着低垂下眉眼,钟家三夫人既然这般不怠见他们夫妻感情好,那么她就让她瞧得分明一些,钟池春经她一闹再闹,如今反而比从前待她举止方面显得体贴许多.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其实很不想跟钟家三夫人起什么冲突,只是钟家三夫人的性子,只怕不会轻易的放过她.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神色,他的眼神跟着暗了暗,这些日子,他让身边小厮打听了一些家事.心里多少知事了一些.

    钟池春和闻春意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夫妻两人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过后,闻春意果然瞧见那对夫妻面对她时的各种不自然.她笑着退到陈氏的身侧.低声说:"嫂嫂,你来了许久吗?"陈氏转头跟她低声说:"不用紧张,我们都是刚刚到."她笑着跟她眨眼,闻春意安心下来.钟家三老爷端着架子跟三个儿子说话,钟家三夫人温和在一旁凑趣两句,瞧着还是跟从前一般温馨气氛.

    只是每个人都明白,还是有什么变了.钟池画兄弟离开后.钟家三老爷跟着抬步离开,他把孙儿们一块带走.钟家三夫人沉着脸瞧着三个儿媳妇.说:"已经到了年边,你们各自安排妥当院子里的事情,不要有什么事情不够周全,到时让我这个做长辈的人.还不得不伸手帮衬一把."姜氏陈氏和闻春意三人连连应承下来,姜氏笑着说:"母亲,我们都按从前旧例行事,不会出什么乱子,让母亲跟着烦扰."

    钟家三夫人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在上,她皱眉开口说:"春儿家的,你这是第一年在钟家过年,有些事情,别不懂偏要装懂.到时可不是丢你一人的脸面.春儿将来要在官场行走,可不能有一个不知事的妻子,你眼下赶紧跟你大嫂多学学.学得懂事识大体一些."姜氏和陈氏的面色都微微变了起来,闻春意淡笑着行礼开口说:"多谢母亲教导,我在娘家跟大伯母和大嫂学过管家,知道有家里有旧例可遵守时,用不着自作主张.

    当然,我遇事时.会多去请教两位嫂嫂指点."闻春意面对这样的钟家三夫人心里反而安稳下来,至少她的反应在正常范畴里面.陈氏笑着搭话说:"母亲你安心吧.我瞧着十八不是一个笨人.这几个月下来,她把自家院子打理来不错."钟家三夫人非常不悦的抬眼扫了扫陈氏,她觉得这个二儿媳不是她主动为儿子挑选的人,所以时不时就会象生了反骨的人,就会做一些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姜氏在心里暗叹一声,两位弟妹将来不用奉养父亲母亲,自是可以由着自已性情来.她笑着开口说:"母亲,已经是年边的日子,就让她们两人早些散去,各自去安置院子里的事情,我留下来多陪母亲说一会话?"钟家三夫人听姜氏的话,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禁足的这些日子,大儿一家人还记得在院子门外给她请安,她习惯成自然的忘却钟池南和钟池春两家也常隔着院子门给她请安的事情,在她的心里面,此时只记得钟池画一家人的孝顺.

    陈氏和闻春意两人出了钟家三夫人的院子门,陈氏轻舒一口气,对闻春意说:"十八,你这些日子一定要当心,母亲对你没有出了那口心头闷气,她绝对不会轻饶你.当日,母亲就是那般的冲着我来的,她容忍我生了儿子,在我娘家人面前直接说孩子长得不象我们两人,拾的都是我们夫妻的短处.把我母亲和嫂嫂气得头上都要冒烟,可瞧在我的面上,还是不得不忍下来."

    闻春意听陈氏提及旧事,她一脸无语表情向着她说:"嫂嫂,你娘家人就没有提点母亲一二,那可是她的亲孙子."陈氏笑眯眯的瞧着她,摇头说:"我母亲后来跟我说,由着她去,她心里那一口闷气,就这般发作出来,反而是好事,总比她一直闷在心里面强,日后寻机会发作我来得好.何况小孩子出生后,大人们多说丑话,孩子反而能活得健康.我家大小子的确让人不操心,多亏母亲当日对他那般的嫌弃,反而让他一直身子安好,从来不曾伤过风."

    陈氏说到后面是一脸庆幸的神情,往事已经过了许多年,她已经没有那么的计较.何况她的长子生得眉清目秀,谁人见了不夸一声俊少年.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笑着说:"听上去,母亲就是孩子的性情,什么事都由着心意来.想来她在娘家时,一定是极其受家人宠爱,要什么有什么的人."

    .[,！]

    陈氏笑着连连点头说:"十八,你别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我们家虽说跟舅家不太亲近,可我听说过,当年母亲在家里做女儿时,要天上的月亮,晚上他们家的人,一定会想法子从水里捞月亮给她.就是当年毁婚的事情,她娘家的人,大约是面子过不去,我们两家来往不多,其实他们的心里面,还是待母亲不错.至少舅舅家的人,瞧着我家爷那是一脸的亲近."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有些人就是有这种好命,做了错事,时日一长,家人就能安然放下.

    而闻春意却不敢任性行事,她赌不起把亲情消磨在岁月里面.她微微笑起来,听陈氏感叹的说:"母亲是我这些年来,仅见过的独一无二的好命人,在娘家千宠百爱,在夫家,夫婿百般护宠,儿子孝顺如一.母亲有这般的好福气,前世想来是难得的积福之人."闻春意笑瞧着她,见到她神色平平,便笑着接一句话:"这般的好福气,由不得人妒忌不已.不过嫂嫂,你在娘家夫家日子也算过的不错,我们用不着去羡慕别人,只要过好自已日子就行."

    陈氏坦然自若的点了点头,说:"我反而庆幸我父亲母亲从来不曾娇惯过我,能让我分得清是非,只不过我还是心太过软了一些,受不住家里人来我面前说穷.如果不是春弟把分得店铺,竟然用那种方式转手给我们去抵我娘家的债务,我还不知自个差一点把自家里掏空后,连累得刚分家的小弟,都担心以后侄儿们吃饭大事,而我这般糊涂处事,又差一点顺带把原本自立的娘家人顺势跟着纵坏了.

    如今我娘家兄弟总算在我彻底放手之后,渐渐的自立起来.我们家爷跟我商量过,说我们用些日子来存下一些银子,争取日后也能寻一处好的店铺.等你们从外面回来,我们也跟你们夫妻学一回,送一间店铺给侄儿和侄女做见面礼."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不管钟池南夫妻会不会兑现如今说的话.至少闻春意心里舒服许多,钟池春总算一腔热情没有待错人.他做的事情,还是让他的兄嫂很快的想转明白过来.

    这世上的人,我们可以去救急,却不能去做那长久救穷的事,那是误人子弟的害人做法.陈氏心里舒爽不已,她拉着闻春意笑着说了许多的话,又夸赞说:"十八,我觉得春弟的眼光就是好,他把你娶进家门,我们一家人才能相处得这般安宁.你要是一个小性子的人,当日为了他的瞎大方,闹上一那么闹.不管如何,我们妯娌三人心里都会有些小疙瘩,不会相处得这般融洽.

    你二哥跟我说,不能因为你的不计较和大方,而让你们夫妻吃亏.我们夫妻也要立起来,让儿女瞧着跟着学得自立一些."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瞧着兄嫂们都是自立的人,侄儿们读书要用钱,你们也别太逼自已,许多事情,需要慢慢谋划.至于给你们未来侄儿女的东西,我觉得心意最重要,至于钱财多寡,反而没有那么的要紧."闻春意喜欢陈氏的爽直,觉得她不把心眼用在自家人身上,这一点做法极其的难得,她随口劝了陈氏一句.

    三房分家时,陈氏这一房是次子,虽说比钟池春分得多一些,可是按规矩来说,也不过多那么一点点,就那点家业,也只能用来守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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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欢笑

﻿    闻春意突然心动一下，有些事情，还是知已知彼的好。她笑瞧着陈氏轻声问：“嫂嫂，那一日分家产时，我听见我们三房的家业并没有多少？可是我听错了？”陈氏瞧着闻春意，再瞧一瞧四下无人来往的通道。

    她轻轻点头说：“父亲这一辈分家产时，按规矩大房为重，而父亲母亲因事伤了祖父祖母的心，在家产方面也是严守规矩得到应有的一份。父亲从来没有用心在仕途方面，只是在外面行走，做一做书画方面的生意，所得的利润有限。再说父亲和母亲身子一直康健，虽说日后会跟长房共住，手里总要有一些银钱捏着。”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在家产方面，对钟家三房面上给予公平，内里也不曾有任何的贴补。

    闻春意和陈氏互相笑瞧了瞧对方，闻春意笑着说：“如今这样也好，人无浮财，儿孙都能自立起来。”陈氏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些感触的说：“如果当日我家祖父祖母按规矩分家产，我家没有那么多的浮财，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败家的作为。”闻春意微微笑着轻开话题，打听着钟家过年要注意的事项。陈氏笑着跟她说：“就是守夜那一晚，我们要陪着祖父祖母共度。不过，一般也是守到新年时辰，就各自散回去。”

    陈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有些惊讶的望着她，说：“你们闻府不用几房人齐团聚守夜吗？”闻春意笑瞧着她，解释说：“我听说，我年纪小时，那时是六房人一块在厅里守夜。后来祖母的身子不太好，就只由祖父领着男人们在他的院子里守夜，至于我们这些女子和小孩子，就用不着去烦扰祖母的安宁。”陈氏听后缓缓点头，她一脸追忆的神情，说：“有祖辈在，一大家人挤在一堆说说话，顺带守到天明时，那才叫欢喜热闹。”

    过年的日子，那家那户都有事要做，闻春意和陈氏很快的告别分手。闻春意回到院子里，见方成家的一脸喜悦的瞧向她，说：“少奶奶，十六少爷来信，刚刚府里送了过来，我已经放到房间桌面上。”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进了房，她以为这样的天气下，大约是无法收到闻秀峻特意写来的书信。她进了房，拿起信拆开来，瞧着信里内容，嘴边都染上淡淡的笑容。闻秀峻明显喜欢外出的日子，他说虽苦却觉得一切都还算值得。

    除夕的夜，灯火通明的夜。钟家各处难得亮光四处闪烁，钟家老太爷夫妻住的院子，更加的热闹喧闹不已。钟家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四个儿子坐在他下方，他用心听着孙儿们围着他说话，有时会顺带点评几句，又惹得大家一块欢喜的笑起来。钟家老夫人瞧着儿孙满堂的情景，她笑眯眯的跟钟家大夫人说：“我年纪小时，就盼着过年。过年时，不管我们兄弟姐妹如何的闹哄哄，家里的长辈们都不会训斥人。”

    钟家大夫人笑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色，她笑着凑趣，说：“母亲，我年少时，也盼着过年，每年只有这时节，大人们待我们多几分耐烦心思。”钟家二夫人紧跟着凑上去说话，说一些她童年时的过年的趣事，又把钟家老夫人招惹得笑容可掬。钟家四夫人去外面转了一圈子回来，瞧见钟家老夫人身边的热闹气氛，她赶紧凑过了过来说：“母亲，有大喜大好的事情，你老人家可不能独独漏我一人。”

    钟家老夫人伸手笑指着她，说：“老四家的，你儿媳妇们都在这里，可瞧着你今儿还如孩子一般大小。”钟家四夫人笑瞧一眼笑成团的三个儿媳妇，她笑着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她们三人在我的面前，自然是孩子，我为人母可一直端着待她们。如今，我是在母亲面前，有母亲护着宠着，我就能做回真正的孩子。”钟家老夫人笑指着她，说：“老大家的，这些日子，不用备糖给老四家的，她已经够甜了。”

    钟家大夫人笑瞧着钟家四夫人，她暗对她竖了一下拇指，嘴上跟钟家老夫人说：“母亲，我从来都不敢备糖给四弟妹用，她已经嘴甜得让母亲心里差不多只有她一人了。”钟家二夫人跟着凑趣说：“母亲，常听人说为人母的最疼小儿媳妇，而小儿媳妇最会讨巧人。今日我们全见着了。”钟家老夫人脸上笑意更加的浓厚起来，人已老了，就喜欢看这满堂欢喜的情景，而三个儿媳妇都非常懂事知道凑趣起来。

    姜氏和闻春意站在一处，听着钟家三位夫人和钟家老夫人说话，也瞧见钟家三夫人脸上轻淡的笑意，她们两人互望两眼，心里暗叹息不已。夜色渐渐的浓起来，钟家老夫人吩咐各房的小孙儿们先回房安歇。可这样的时候，孩子们反而没有一人愿意回去，一个个缠绕住钟家老夫人说好话听，哄得钟家老夫人把他们一个个留下来。这一夜，钟家老太爷笑得慈爱，钟家老夫人的脸上笑得开了花。

    新年到，钟家老太爷夫妻起身迎新年，而孩子们早奔到院子里欢喜的叫嚷起来。钟池春挨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说：“一会，我们跟着兄嫂们后面给祖父祖母拜年。”钟家老太爷夫妻安稳的在主位上坐下来，管事妇人在地面摆了好几个厚垫圈，钟家大老爷夫妻抢先跟钟家老太爷夫妻拜年，得到两位老人家分送下来的红包。钟家二老爷夫妻紧跟在后面，钟家老太爷夫妻自是欢喜的派发红包。

    钟家三老爷夫妻跪拜年时，钟家老太爷沉吟些许，把红包放到钟家三老爷的手里，说：“新人新气象。”钟家老夫人对钟家三夫人说：“家和万事兴。”钟家三老爷夫妻忙应承下来，两人面色都有些不悦。不过钟家四老爷夫妻此时已经上前来跪拜年，又轮到孙儿们上前来拜年，大家反而且漫过神色不快的钟家三老爷夫妻。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在这一辈是最小的一对夫妻，轮到他们时，侄儿们已经拥在他们的身后，他们只能匆忙跪拜年，再接下两位老人家给的红包。

    大的孩子们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跪下来拜年，还有一定的章法，轮到几个小的孩子们拜年，那时彼此挤成一堆，结果一跪下来，因为天气冷，衣服穿得厚，大家都挤得直接打滚扑到钟家老太爷夫妻脚下，惹得满堂的笑声一片。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又给长辈们拜年，自然是收了红包。而各房的侄儿辈的人，一个个笑嘻嘻的跟钟池春和闻春意拜年，他们两人赶紧分发早已备下的红包。

    等到孩子们把应该收的红包收到手时，钟家老太爷起身发话，大年初一，各房可以午时再来。孩子们欢喜的奔了出去，钟家大老爷夫妻亲自扶持钟家老太爷夫妻去安晚，钟池远夫妻跟在他们的身后。钟池春轻扯下笑眯眯四处瞧的闻春意，夫妻两人跟随着众人往回走。行了出去，闻春意瞧着行在前面的钟家三老爷夫妻，低声问钟池春：“我们用不用再去给父亲母亲拜年？”

    钟池春轻摇头说：“太夜了，午时我们睡醒过来，给祖父祖母请过安，再去给父亲母亲拜新年。”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热闹过后，她睡意有些朦胧起来，却不得不撑着精气神。钟家三老爷夫妻进了第三重院子门，钟家三老爷回头瞧一瞧钟池春和闻春意，开口说：“春儿，你已经是成亲的人，早晨可不许再淘气，早早带着侄儿们来吵扰我们。”钟池春听他的话，笑着说：“父亲，那一年都是侄儿们来吵我，我才会带他们来吵你们。”

    钟家三老爷夫妻进了第三重院子门，闻春意瞧着钟池春问：“侄儿们明日会早早来吗？”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十八，他们跟我约了，早起就会过来找我。我会睡在外屋的榻位上，免得他们早早来吵我，反而让你不得安睡。”闻春意瞧着他，笑着说：“行。我睡安稳了，你们大声音说话，也吵不醒我。”夫妻两人进了院子里，方成家的迎上来，闻春意问了问情况，便放她安歇去。

    天色大明起来，闻春意只觉得刚刚合了眼，就被人欢笑声音吵醒过来。钟池春行了进来，见到她睁大眼睛木呆呆的样子，他低声笑着说：“十八，该起来，已经快午时了，我们要去祖父祖母处用团圆餐。”闻春意听着外屋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她赶紧半坐起来，钟池春笑瞧着她，说：“他们大了，比往年懂事太多。今日，一个个还知候在院子门外，问我们有没有起身？”

    闻春意的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钟池春伸手把拉她坐正起来，说：“天冷，醒过神来，赶紧穿好衣裳。”闻春意示意钟池春赶紧出门陪客人，那眼神瞧得钟池春好笑不已，说：“行了，我出去了，你赶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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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乱

﻿    大年初二，钟池春陪闻春意回了闻府。初三初四，钟家已经人来人往不休，钟家大房忙不过来，三房的三个兄弟自是跟着去帮着张罗一二，姜氏和陈氏也出面去分担事情，闻春意是新媳妇，对往来客人，都不太认识，便接了照顾侄儿们的大任务。

    等到初五初六，钟家客人们少了一些后，闻春意心里轻舒一口气，却又立时迎来钟池春的朋友们。钟池春的朋友们此次前来，一个个来得匆匆忙忙，早上刚刚接了帖子，还没有一会，就听到通传，那一群人已经到了钟家院子门外。钟池春立时吩咐人跟他一块去接人，闻春意赶紧吩咐人在院子里摆上几桌点心。钟池春和闻春意的会客厅不大，来三五好友还能张罗得开，可来那么一群人，只怕是人进去了，转身都有些困难。

    院子里的人，一向手脚轻快，摆好几桌茶点迎接客人，又很快的在院子里风口处，摆上挡风的屏风。方成家的听闻春意说了说人数，还是提醒说：“少奶奶，我觉得还是要多摆上两桌，以免客人多了，挤在一处，瞧着不舒服。”闻春意立时要她安排人再摆好两桌，她心里有些不安宁起来，她可是第一次正式招呼客人。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说：“少奶奶，幸好前两日，你就安腓厨房里多备一些点心，这一会恰巧全能顶上去。”

    闻春意想着匆匆忙忙的客人们，在心里轻叹一声，她低声说：“方嫂子，你觉得少爷的朋友们性情是不是太过随意，那有上门做客的人，只在来前送一张帖子过来，不管主人家是不是提前有所准备？还是他们一群人过来，是想来瞧我这当家理事少奶奶的笑话？”方成家的心里也是这般的想法，可是在这一关口上面，她却不能跟着去添乱子。她只能笑着说：“少奶奶，大约爷们都还年轻不经事，是临时有这么一想法，就约着整齐一齐来。

    我听说平常人家，亲近的朋友，上门做客，那是从来不会打招呼的，是直接登门拜访，显得互相之间的亲近。”方成家的自知这话说得万般的牵强附会，这大过年的日子，只要不是有心来为难主人家，都会提前一两日打过招呼才上门。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年，瞧着这时辰，明显是要主人家留下用餐的时辰。这些爷们，就是再不知事，他们身边的女人，多少也应该是知一些事情。

    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面色，提醒说：“少奶奶，厨房里是备下许多的菜蔬，只是厨房的人，大约是忙不过来，你瞧瞧，要不要跟两位少奶奶商借人手过来帮忙？”已经逼上梁山，那只能往好处做。闻春意跟方成家的交待说：“你亲自去跟两位少奶奶说话，请她们派人手过来支撑一二。要是我们厨房里有那样菜蔬不够，先从他们两房有余的菜蔬接济过来。跟两位少奶奶时，得空我就主动上门去跟两位嫂嫂说话。”

    方成家的瞧一瞧院子里的布置，她赶紧从小门里出去忙活。闻春意候在院子里，等着迎接客人们。她远远的听见嘻嘻哈哈的笑声，她的脸上立时端上笑容，瞧得喜鹊在她身后提醒说：“少奶奶，你不用笑得这般欢喜。”闻春意立时收敛一些面上夸张的笑意，回头望向喜鹊，见到她微微点头，她轻叹一声说：“喜鹊，这谁都不容易，客人们这个约齐这个时辰上门不容易，我这做主子的人也不容易，能笑多一分都不行。”

    喜鹊神色惶惶的瞧着她，低声求饶说：“少奶奶，你一向待人宽和，我还想多服侍你几年，你可不能跟我这样话话，给方嫂子听后，一定又会罚我在少奶奶面前，行事说话没有规矩。”闻春意瞧着小丫头脸上的惊慌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多亏你提醒我，方成家的管事不错，一会要赏她一赏。”喜鹊轻舒一口气，欢喜在一旁瞪眼瞧着她，两人见闻春意已经向院子门口走去，她们两人赶紧跟上前去。

    闻春意迎到院子门口，见到钟池春陪着一位神色严肃青色袍子青年男子说话，瞧上去气氛还是不错，他们身边跟着年纪相近的许多的年青人，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年青俏丽妇人，当中竟然还有许多的小女子，一个个娇笑着跟在她们的身后。闻春意笑着给他们行礼，那位严肃青年男子，避让开去，开口说：“弟妹，不好意思，扰你安宁。我原本是想我们夫妻两人来你们这里，我和池春说说话，你和你嫂子也能有机会亲近一二。

    结果你家嫂子昨日跟人多言一句，就惹来一堆人跟着过来凑热闹。”他的话一说完，立时有一个明红衣裳的青年妇人走上前来，脸红着跟闻春意说：“弟妹，都怪我多口了，惹来一群人跟着来热闹。改日，罚我请客，让弟妹好好的闹一闹我。”闻春意笑起来，她瞧一瞧钟池春的面色，也不想顺着竹竿上去，她笑着说：“大过年的日子，人多喜庆，大家请进。大家来得急，我就担心招待不周，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少奶奶和小姐们多多包容。”

    钟池春在一旁笑着点头说：“我们夫妻成亲这些日子，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招呼这么多的人。大家瞧在我的面上，也包容几分吧。”客人们进来，瞧见院子里的布置，立时有小女子皱眉娇蛮的开口说：“钟嫂子，你不请我们进房坐一坐，就这般让我们落在院子里？”闻春意早招呼人，把会客厅的门敞开着，里面自是安置好茶点。她听这个小女子的话，又瞧见好多位妇人不悦的面色，她笑着指一指会客厅的门。

    她笑着开口说：“我家会客厅窄小，我原本担心大家挤在一处，觉得不舒坦。如果大家都乐意去挤一挤，那请请前往里面坐一坐。”过年的日子，有阳光映照下来，这个时辰，在外面坐着，有屏风挡着，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其实就是一种享受。那几位听了小女子的话，明显面色不悦的妇人，这时已经早早的坐下来，当中一位明彩绣花衣衫的妇人，笑着对闻春意说：“弟妹，我家夫君年纪比钟爷大，我就厚着脸皮在你面前以嫂子自称。

    我瞧着这冬日的阳光，映照下来，在院子里坐着舒服。我们来得匆忙，多谢你还能一脸笑意面对我们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她说着话，别的年青妇人跟着笑着自寻坐位坐下来，有人跟着凑趣说：“我们本来来的人多，这要是全站着，就显得更加的多，大家坐下来，让主人家瞧着我们显得人少一些，我们这样的客人，下次主人家有心就会邀请我们再来。”

    钟池春已经把男人们带离到后院，方成家的此时站在远处跟闻春意轻轻的点了头。而姜氏和陈氏身边人，笑着过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们奶奶说你院子里热闹，她们想过来凑趣，可好？”闻春意自是明白姜氏和陈氏的好意，是担心她院子里的人多，她一时招呼不过来，她们寻一个借口过来帮手。闻春意那会推拒这番送上门的好心意，立时笑着说：“我让人去接两位嫂嫂过来。”她直接吩咐立在身后的喜鹊和欢喜，说：“速去请两位少奶奶过来。”

    姜氏和陈氏很快的过来，闻春意见到她们很快的加入话题，她轻舍一口气，走近方成家的身边，问了问厨房用餐安排的事务。方成家的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两位少奶奶都派了人手过来。我们这边屏风不够分隔男女席位，大少奶奶吩咐人取了过来，已经从后门进来了。少奶奶，我瞧着人来得比帖子上的人还要多，已经让人去大少奶奶院子里搬桌椅板凳。”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幸好两个嫂嫂都是好人，要不，今日这一么一回，足够让人手忙脚乱。

    闻春意瞧一眼在院子里的妇人们，有姜氏和陈氏陪着说话，瞧着就是宾至如归的情景。她望一眼聚在会客厅里的少女们，她不得不推门进去笑着关心一二。少女们听着闻春意的客气话，一个个打量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当中有许多不屑的眼神。如果不是来者皆是客，闻春意实在不想应酬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事的小女子。听着她们嘴里一边叫着嫂子，一边笑着说：“当日，我们大家在一起，都猜过，日后钟哥哥会娶什么样的妻子。

    结果钟哥哥娶了青梅竹马的妻子，我们听说，你们自小就认识，你弟弟跟钟哥哥一向交好。”如果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子说这般带有意味的话，闻春意只会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的放过去。可惜这些小女子们都是被家人娇惯坏的人，象是故意要为难闻春意一样，同样的话一个轮一个的说了又说，听得闻春意直接皱眉头，她在自家里为主人，又不能这般抛下客人不管不顾自去，可这些话听后，她的心里又极其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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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重情意

﻿    闻春意瞧着一张张略带得意骄傲的脸，她轻笑着开口说：“我听你们跟我说得这般的热闹有趣，我不开口说两句，都显得有些怠慢了你们。那我就随意说两句，你们就随便听听吧，千万不要上了心。我娘家闻府的闺学在安城一向有名气，我娘家教导女子的规矩一向严厉。

    我们爷是自小就跟我弟弟交好，那是他们之间的缘份，当然也是因为我大伯母是钟家的姑奶奶关系。至于你们说的青梅竹马什么的情意？这我还真不知有这么一个传说。我想我们爷自小到大认识的女子，没有一万一，那至少也有一千。我小时是跟我们爷远远的见过几次面，可是那与青梅竹马是完全的扯不上关系。钟家和我们爷为何要迎我进门？我思来想去，大约就是因为我们闻府的女子，一向都严守着闺秀行事规矩，为人妻者，能牢守本分也。”

    闻春意自我感觉这番话已经算是够转弯了，实在算得上山路十八弯的经典。可是这些小女子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些时常听自家母亲点评名下庶子庶女的人。她们夫人们说话时，面上笑得安然，只是话里面意味实在太过深长，就是如闻春意这般说得大义凛然。闻春意的话，入了她们的耳朵里面，对她们来说，就是直接打脸的感觉。她们一个个神色明显不悦起来，有些小女子心气高傲，顿时面上露出愤懑神情。

    闻春意却没有太多的心思。用来应付她们，院子里还有满满的人。闻春意是主人家，面对小女子们应该提点的事情。她还是多嘴一句，笑着说：“今日客人们来得多了一些，或许有些照顾不周，你们既然喜欢会客厅的安宁，那就请不要随意去偏静处，以免造成误会，影响各位小姐美好优良的名声。”各位小女子听闻春意说得这般分明。一个个虽说有些不悦，却也明白。如果她们当中有任何一个行事不当，只怕来的人，名声都会受影响。

    闻春意望到院子里又新添了几张桌子，而屏风已从中间分隔成前后两个区域。她行至妇人们坐的区域。见到气氛有些凝固起来，她略有些惊讶的瞧向姜氏和陈氏两人。据她所知，这两人很有些长袖善舞的交际本事，是什么样的话题，会让场子一下子冷成这般的模样。她瞧一瞧妇人们的神情，瞧见当中有些人的脸上，明显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而有几个妇人的脸上，明显有着羞愧尴尬的神情。

    姜氏和陈氏一点都受不现场气氛影响。她们神情轻松的冲着闻春意招手。陈氏笑着跟她说：“我们大家在一处，正在说着姑嫂情深的事例，顺带夸了夸今日带着小姑子来做客的嫂嫂们。实在是待小姑子特别的亲近。小弟妹，我听说你在娘家时，你的嫂嫂们待你们这些小姑子一向亲近，也会带你们一块出门做客，现今还这般吗？”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神情的瞧着她，闻钟两家历来亲近。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大事。陈氏那可能不知实情。

    她笑瞧一眼姜氏，果然听她提点说：“前几日，听大表嫂过来提及你六房庶妹在跟她一块出门的事，大表嫂没有带她同去，还招惹得你六婶生气不已。你这次回娘家，有没有听到到下文啊。”闻春意立时明白她们两人的用心，她行过来，在她们身侧凳子坐下来，笑着说：“上次，大表嫂过来没有把事情说得太过明白，其实是一场误会而已。大表嫂要同大表哥去他朋友家做客，而六婶误以为他们是去出席家宴。…

    六婶也是慈母心肠，想着我那堂妹年纪渐大。六婶近年来，身子骨不太好轻易不会出门会友，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误了堂妹们的佳期，她就有心想请大表嫂把堂妹带出去见见人。只是时机选错了，大表嫂当时就跟她解释了，说是只跟大表哥朋友夫妻聚一聚，顺带说一说话。她要是带这么一个美丽娇柔的小姑子上门去，担心让大表哥朋友妻子误会。而我那堂妹生得极其美丽，瞧上去是非常的可人。

    我六婶明白事情的经过之后，她是知书达理的人，想明白当中的不妥之处，自是要大表嫂下次有合适的机会再带堂妹出门长见识。”姜氏轻轻的笑起来，陈氏拍着巴掌说：“我就是说，姑嫂情深，也不能把不分场合，把小姑子乱带进出。有太多的事，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闻春意轻轻笑起来，瞧着那些神色尴尬的妇人，她轻笑着说：“也许是为人儿媳妇不易，而小姑子又年少不知事不懂得轻重。”

    姜氏笑瞧着身边的妇人，笑指着闻春意说：“我这个弟妹是难得的宽和之人，只是我们做嫂嫂的人，实在是瞧着有些人的行事，太过不舒服而已。他们夫妻成亲时日太短，眼下又无孩子，实在经不起别人一再来挑拨惹事？大家都是为人妻的人，将心比心，要是你们遇到同样的情景，你们可会给人一个好脸色，事后还从来不去计较太多的事情。”闻春意瞧一眼那几个把头低垂下去的人，她感叹的说：“我家爷跟我解释过，说是遇见了，总不能怠慢相待。

    我其实明白我家爷重情意的心思，想着，那就算了吧。不管如何，有任何的传言，都伤不了我的面子，而我家爷又是男子，他从来待人都是客气周到，自是伤不了他分豪。我们家的家风如此，我自然用不着太过担心房内不得安宁。”闻春意的话说得分明，纵使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她也不会容人乱了她内宅的清宁。如这样的日子，这些人分明知道他们这一房里面没有合适年纪招待小女子的人，她们依旧带人过来，那是什么样的想法，别说她们不知情。

    那位明红衣裳的妇人，笑着拍手说：“弟妹啊，这样的话，你要早些说出来，免得有人一次又一次做这样丢面子的事情。钟爷这般俊雅的人，是易惹得小女子们芳心乱动。只是他历来是稳重之人，在外行事从来没有流露过轻浮的举止。他如今已经成亲，大家都是做嫂嫂的人，稍稍知理一些，都要劝着不懂事的小姑子，距离钟爷隔得远一些，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误了自家小姑子的姻缘。”

    有人开口说话后，就有接话，瞧着跟明红衣裳关系到不错的年青妇人，笑着接话说：“弟妹，你别怪我说你，我觉得你的脾性太好了。我听说他们不止这一次带小姑子包括堂小姑子前来了，而你好象待人太过亲和了，竟然从来不曾恶语相向过，以至于有些人的脸皮厚了许多。咦，弟妹，我想问一声，你们这一房早前已经分家，是不是你不介意钟爷纳妾的事？”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顺带瞧见那几个望过来的眼神。

    她笑着坦然自若的说：“我愿意嫁进钟家，就是冲着钟家的家规，有不纳妾不许有庶子女出生。我们这一房在我们成亲后是已经分了家，可我们爷还是姓钟，我们还是钟家的人，自然要遵守钟家祖宗家规。”姜氏和陈氏在一旁连连点头，姜氏笑着说：“我们只认我们的弟妹，对于外面那些什么人，我们是从来不会认可的。”陈氏笑着：“特别是有心送上门的来女子，我们家是不稀罕的。”…

    闻春意已望见屏风那边闪烁的人影，也听方成家的过来耳语，说小女子们已经忍不住主动行出了会客厅。只是她们一个个立在厅门外，好象还不知行往何处。闻春意站起来，笑瞧着众位妇人，笑着说：“她们在会客厅闷了，已经出了厅门。我去带她们过来说话。当然各家嫂嫂，如果另有安排，也可以自行前往。”姜氏轻扯闻春意的手，笑着说：“弟妹，还是由她们的嫂嫂过去招呼人吧，你去瞧一瞧厨房的事情，可已经妥当了？”

    闻春意笑着点头，瞧着那几个站起来的妇人，她笑着说：“我家院子不大，我就不招呼大家四处转转。而外面庭院里面，因为是过年的日子，家里长辈由着孩子们松散，侄儿们年纪已大起来，也不方便招呼小姐们去院子门外转转，就怕他们无意冲撞各家的娇女。”明红衣裳的妇人笑着点头，说：“弟妹，你这样的安排非常妥当。未成亲的男女，又隔了辈份，还是不要遇见为好。”

    闻春意请姜氏和陈氏帮着招呼客人，她要去安排一些事宜。而那几位妇人跟着她一块出行，当中一位妇人跟她解释说：“我们临出门，几位小姑子听说我们来这里，一心跟着来凑热闹，让你们主人家为难了。”闻春意瞧着她羞红的一张脸，笑着说：“我知道做儿媳妇的难处，只是这样的事情，我一次又一次的面对，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毕竟我不想我家爷，日后因为他的重情意，而无意中因一些不知事的人，而结下什么仇怨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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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无忧无虑

﻿    几位妇人的脸色都白了白，她们初初在小姑子起意要跟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推拒，只是抵不过小姑子娇甜的恳请声音，转而想起婆婆的冷脸，那话就说不出口，只能顺水推舟由着小姑子跟来。她们想着小姑子不是第一次跟着来钟家做客，瞧着钟池春也不象是介意的人。

    然而如今听闻春意的话意，她们立时想明白太多的事情。年少时，有些朦朦胧胧的事情，对男人来说是雅事，而对女子来说，少年时的不知事，指不定在后来误一生的姻缘。而闻春意语气里警告意思明显，将来如果因小女子年少时不知事，而惹来她们夫婿的多心猜测，她不会介意公布今日的真相。几位妇人有心反驳闻春意几句，然而细细思量下，还是觉得自已夫妻无礼在前面，而自家小姑子不懂事同样在前面。

    闻春意没有留下来瞧她们的神色，这几位妇人的神情，分明告知她，她们其实明白在这样的情景下，带小姑子过来，有给主人家填堵的意思存在，她们还是带了过来。终是面子之交的人，闻春意淡淡笑着前往厨房。瞧着厨房里的热闹情况，她问了问管事的贵子家的，知道样样齐全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闻春意再次回到院子里，瞧着会客厅的门已经合了了，她瞧一眼方成家的，见到她微微点头，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钟池春和闻春意院子里的人，还是第一次应付这样大的场面，虽说有些手生，幸好姜氏和陈氏派来的都是做事非常老到的人，有她们在一边帮着弥补，瞧着还是象模象样的把中餐安置妥当了。女人们安静的用着餐，而屏风那边男人饮着酒，时不时说几句话，惹得女人们跟着交换一下笑脸。等到女人们这边用完餐，妇人们和丫头们开始收拾桌面，重新上茶水点心上来。男人们依旧谈兴正隆的说着话，惹得小女子们一个个眼神兴奋不已。

    陈氏轻扯扯闻春意的衣袖，用眼神提醒闻春意去打量那些小女子的神情，她的神色里有着浓浓的不屑。闻春意轻叹的瞧一眼那些太过表露神色的小女子们，年少无知才能这般的放肆轻狂吧。只是这个时代，容不得小女子这般直爽的表达对优秀男人们的赏识。姜氏远远的笑瞧一眼闻春意，笑着跟身边已经熟起来的朋友聊天说：“我曾经见过你的小姑子，瞧上去非常的娇俏灵动，有些日子没有见了，她是否有喜事了？”

    那妇人笑容可掬的点头说：“几个月前定下亲事，就等春天里出嫁了。从前她的性情天真烂漫，一家人都只能暗自着急不已。这亲事定下来后，人就懂事诜多，人瞧着就长大了不少。”她这话说出来，身边有两位妇人紧跟着点头起来，她们笑着说：“我家小姑子的心眼实在，就是从前亲事没有定下来，有些如孩童般的稚气可爱。如今亲事定下来，立时变成大姑娘了，知事许多。这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纪，还是要早早谈妥亲事。”

    女人们说着话，总离不了家长里短的事情，几位妇人提及小姑子时，都不由自主的放大声音。陈氏笑瞧着闻春意，低声说：“谁的心眼都不少啊。”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轻声说：“嫂嫂，你也可以顺带和她们聊一聊姑姐未嫁时，你们姑嫂亲近的事情。”陈氏斜一眼闻春意，笑着说：“我才不做这样的事情，说了又能如何，我们待小姑有几分情意，也要瞧小姑是不是真正知事人，男人们也不是一直会笨下去的人。”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姑嫂什么的，自是互有来往。她想起曾氏快到产期了，她大约瞧不见小侄子出生。过年时，回娘家时，闻雪意和她商量过将要给侄儿的礼物，闻雪意和麻家姐夫准备了玉锁，而闻春意跟钟池春商量过，已经去订做了长安金锁，就等初八开市去取货。闻雪意和闻春意都给新生儿备下了一些棉软布做的衣裳，两人又商量着了新生儿满月礼物。闻春意还是信服闻雪意的妥当，自是把这些事情全权交付给她。

    午餐过后，男人们谈兴正隆，又全部转往后院。女人们因此更加放松起来说话，只有小女们的脸上有着明显不悦的神情，她们在各位嫂嫂严厉警告的眼神下，都不敢出声提议要跟在哥哥们的身边，一块去后院跟着长长见识。申时前，男人们总算起了心思告辞离开，女人们自然是跟从行动，她们一个个邀请姜氏陈氏和闻春意有空出席她们举办的小宴会，又笑着说了各自相约的大致时期。

    姜氏和陈氏应承下来，闻春意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只要下帖子，她闲着一定会跟前往。姜氏和陈氏走在最后面，闻春意满脸感激神情冲着她们连连道谢。姜氏笑瞧着她说：“男人们不知事，做女人的难道不知，这样的时节，一下子来这么多的人，对你这样的新媳妇能不能撑得开场面？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瞧笑话。何况你今日安排格外妥当，行事大度有理，特别是跟特别不懂事的人，挑明你的不悦。”

    陈氏在一旁点头说：“十八，你性情太好了，要是我，我瞧见那样不知事的人，我当时就给冷脸让他们瞧得分明。”闻春意苦笑的瞧着她，说：“嫂嫂，我觉得哥哥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所以你才会有心思来看我冷脸瞧人。我听我们爷说，往年这时节，他只要在安城，也是会有朋友不请自来的。”姜氏在一旁点头，说：“至少他们这一次还懂事知道带上自家妻子来，往年这时节，他们一般只带妹妹们前来。”

    陈氏瞪眼瞧着姜氏，说：“嫂嫂，这些往事，用得着跟十八说得这般明白吗？”姜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说：“我们现在不跟她说，难道将来要她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些旧事吗？”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不过是些从前的旧事，那时君未娶，妾未嫁，都是懵懵懂懂少年人，能有多少情份存在。再说各自嫁娶之后，她们就是心里有酸意，有几人敢在人前重提起旧事。”陈氏听她的话后，立时反驳说：“十八，厚着脸皮的人，一定会寻机会在人前暗示你，在人后明示你。”

    姜氏听她的话，捂嘴笑起来，对一脸惊讶神情的闻春意说：“你二嫂说的是很有心得体会的话，她嫁过来那两三年，受够了那些多情人的冷语。”陈氏直接白眼向着姜氏，然后转头跟闻春意说：“兄弟三人，我觉得大哥为人最稳重，不会让嫂嫂沾染这些烦心的事情。从前我觉得自已难过，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跟你相比，我觉得你二哥比池春强太多了，他为我遮风又挡雨。池春在这方面还有一段路要走，你就多包容吧。”

    姜氏轻叹一声说：“十八，我觉得池春待他们再有情意，也经不起他们这般的消磨。池春在这方面，不会永远是一个笨人，我瞧着他这一次的表现，就特别的满意。那些小女子赶着跟他招呼，他表现得客气有礼节，瞧上去也没有从前那份待邻居家妹妹的亲近感。十八，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跟池春直言，男人有时在有些方面天生的反应迟钝，需要女人去点酲开窍。”闻春意沉默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里，也许钟池春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闻春意低垂的眉眼，隐匿了她对情意殷切期盼心思，她终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选择去迁就现实。她想起前世闺蜜在得知她和男友分手时，跟她咆哮说的话：“女人迟早要结婚，你和他交往几年，一切水到渠成，他的父母待你平和，是难得通情达理的一对公婆，而他有一份前途广阔的工作，待你又不是没有心意。你就迁就着去正式上班，用不着介意因别人暗恋他，让他起了别的心思。你们结了婚，他就是你的人，再有孩子，以他的个性，就稳打着不会再挪动一步。”

    然而那时的闻春意是不肯迁就，她宁愿选择相亲与陌生人相识，重新开始一份新感情，也不愿意去迁就一份经过男人一再选择长短之后的感情。何况在那时，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他们终将错过彼此，在他们最为想结婚时，他们选择继续准备，而这一准备把婚期无限的拖曳没了痕迹。闻春意再活一世，也从来不悔当日的选择。难怪许多人说，结婚就是一种冲动，过了，也许就证明彼此无缘。

    闻春意觉得她大约命中注定得不到深厚的男女情意，那就诚心下来，经营一份深厚的夫妻情意。金氏能够在等待多年后，等来闻朝青的一心一意，那她也能够做到，在努力之后，让钟池春感受到她的诚心。当然，如果钟池春实在无心，她也不会强求。世界这么大，路这么多条，能够走最简单的路，她不会故意选择去行一条艰难的道路。

    钟池春送了客人，进了房，瞧见悠闲自在喝茶的闻春意，他放松的坐在她的对面，很是感叹的说：“年少时，大家无忧无虑，最为亲近。大了，一个个有了各自的小心思，说话都要动心眼，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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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安置

﻿    钟池春的眉眼间难得浮现一些沉重神色，闻春意抬眼打量着他，觉得他只不过是一时心绪纠结难解，又无人可诉，才会在她的面前感叹一二。她神色温和的瞧了瞧钟池春，人，总是要经过成长的阵痛，才能真正学会如何认识身边的人。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平和的神色，他很有些郁闷的跟她说：“年前，的确有几人跟我提过，会在过年时，带着妻子来我们家拜年。我跟他们说过，因为我们年后就要外出，而你又是一个不喜欢外出交际的人，我们只要不走亲戚，就会留在家里面收拾外出需用的东西，随他们几时过来。可我没有想过他们会相约这么多的人来，也没有想过，大过年的，他们还带人过来添乱子。”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钟池春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钟池春瞧见闻春意嘴角浮现的笑意，皱眉瞧着她说：“十八，我又不是一个真正的笨人，明明是朋友过来聚一聚，今年又是我们的第一个新年，他们夫妻双双过来，还能说是为我们添喜，可是那几个带上妹妹们一块过来，这瞧在外人眼里，又算什么事情？幸好，我们钟家的家规，安城人皆知。要不，我就是跳进湖水里面，都冼不净外面流言蜚语对我的沾染。”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他轻轻摇头说：“你多想了，她们来了就来了，只要你无心，她们未必就能缠上来。再说，来了这么多的人，谁都不是傻子。只是小女子们太不懂事，而家里人有心纵坏性子而已。有这么多人做证，而你一直都严守着规矩，待她们客气有加。纵使外面有流言传出来，在场的人，也应该会帮着说几句辩驳的话。”闻春意很满意钟池春这一日的表现，他没有被小女子们娇柔笑脸迷惑过去，反而从头到尾一直表现得清醒行事慎密。

    钟池春抬眼望着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十八，你明不明白什么叫无妄之灾？”闻春意心里一跳抬眼望着钟池春，说：“因今日之事，日后你难免受此拖累？”钟池春轻轻的点了点头，而换得闻春意轻轻的一声笑，她略有些嘲讽的笑瞧着钟池春说：“爷，你今日想明白过来，总算不太晚，可是依旧还是迟了些。谁人不知你待你好友的妹妹们，一个个都当亲妹妹一般的亲近。你从前在人前表现得这般明显，你的行事，只怕早已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心里。”

    钟池春的神色变了变，他瞧了瞧闻春意的笑脸，神色严肃起来，说：“你那时为何一直不曾直接开口提醒我？”闻春意一脸好笑神情望着他，说：“你自已都想不明白想不透彻的事情，我开口提醒有用吗？指不定你心里还会误会，我一心想坏了你和朋友们之间的交情。”闻春意提起旧事，瞧着钟池春面上明显无辜的神色，她心里顿时有一股郁气散不出去，她立起起身往房外行去，出外走动几下，就能把那股子闷气散了出去。

    钟池春怔愕的瞧着闻春意往外行去的身影，好半会，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的说：“十八，我又没有真正的生气，你何必把自个气得在房间里呆不住。”幸好闻春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要不只怕会把她直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闻春意心气平和返回房间，瞧见钟池春还坐在房内翻看闲书，她眉头轻皱提醒说：“池春，祖父说，要你这些日子也要多用心一二，有事就去跟祖父请教，你可要去跟祖父说说话？”

    钟池春是钟家的孩子，又是钟家老太爷亲手教导长大的孩子，闻春意自认为谁教出来的熊孩子，还是由谁去负责开解调解他的问题。钟池春把手里的书放下，他立起身冲着闻春意说：“我原本想和你说说话，就前去跟祖父祖母说话，只是你出去后，一直不回来，我才等到此时。你不用等我回来用晚餐，我会陪着祖父祖母一块进晚餐。”钟池春神色轻快的往外行走，闻春意把他送到房门口返回后，她暗自笑自已，太过小心眼，瞧着当事人自个都无事一样。

    钟池春离开这后，方成家的进来了，她把姜氏和陈氏两房的花用说给闻春意听，闻春意听她的话，也知道两位嫂嫂今日都尽了心帮衬她这一回。方成家的见闻春意听明白她的话，她笑着说：“少奶奶，我在外都听人说，我们家十三少爷亲笔写的字帖，很是难得，我想两位少奶奶的孩子们，要是能收到这样的礼物，一定会珍之惜之。”闻春意笑瞧着方成家的，闻秀玉一向待闻春意亲近，只要她开口，他从来都是满口的应承。

    闻春意手里也保荐着闻秀玉这些年写给她的字帖，那是闻秀玉专门为她所写，给她做字帖所用。闻春意舍不得把手里的字帖给人，哪怕闻秀玉这些年来写的字，更加的精进出色，她也舍不得那些瞧上去还略显稚嫩气息的字帖，那是一位兄长疼惜妹妹的心意。她一直想着，将来有了孩子，那字帖可以给自家孩子用。闻春意笑瞧着方成家的说：“我写信给我兄嫂，你明早捎回去。

    要是我兄嫂那里有余的字帖，你明天就顺带回来。如果没有，你就跟他们说，我不急着要字帖，要他们别着急，慢慢来。还有你帮我瞧一瞧我嫂子的神色，她快到产期了，我这边的事情，你尽量说些好事给她听，让她听后能乐一乐。”方成家的连连点头，笑着说：“少奶奶，我明日想顺带和家里人去瞧一瞧我公婆，我们这一去，会有些年头，带孩子们去陪他们几日，也能让家里老人安心。”

    钟池春这一次外派出去，钟家老太爷夫妻跟闻春意提点过，他们是不方便带这么多家仆跟着上任，人手方面尽量带一些得用之人。其实闻春意心里也明白，钟池春的月俸是养不起太多的人，再说人多口杂是非多。钟家老太爷给了钟池春一个得用的幕僚，又嘱咐他选择两个得用的伴随，至于旁的人，能省则省，毕竟去的地方，太过偏远。钟池春和闻春意商量过后，决定丫头们年纪太小，不如在出行前，直接把她们送回给闻大夫人帮着安置。

    闻春意先把安排透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那边，听她们直接应承下来后，她再把话说给喜鹊欢喜几个丫头听。瞧着她们先由失望转为欢喜又转成忧伤的神情，她轻摇头，幸好她待她们忠心没有过高的要求，要不，就应该轮到她来失望。闻春意转而一想，却也觉得怨不得她们如此，都只是半大的孩子，除去喜鹊外，跟在她身边日子短。她待她们说是不错，可毕竟只有这么些日子的相处。

    喜鹊终究没有让闻春意太过失望，她留下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你身边总要带人服侍，你就带我一块去吧，我虽说有时话多，可是我能忍着。”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想着她的年纪，她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说：“喜鹊，你安心回闻府，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都是宽厚之人，一定会给你寻一个好的去处。如果等到你成亲之时，我们还在外地不能回安城，我一定会让大少奶奶帮我给你一份添妆。”

    喜鹊红着脸跳着脚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一脸正经神色，她到最后瞧着闻春意落泪说：“小姐，我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知道小姐待我一直很好。我知道小姐是为我们着想，才把我们全留在安城里，这样，我们年纪大后，就不会嫁到远处去。小姐，只是我舍不得你。这里的人，只有我跟小姐的时间最长。”闻春意听她的话同样的心酸不已，然而丫头一年一年年纪大起来，留来留去最易留成仇。

    按钟池春的话说，他们这一去，只怕近五年，是无法转回安城来。闻春意知道钟池春这还是往短处说年限，闻秀玉跟闻春意说得明白，只怕钟池春这一去，他有心上进，最短的时节，只怕也要在外地辗转十年之久。而带那一家人跟过去，还是闻大少奶奶递话过来，提议他们直接把方成一家人带过去，说夫妻两人都是稳健的人，而且孩子们瞧着也是懂事的人。等到他们孩子大了，要成亲时，到时她也能帮着安置。

    闻春意先问过方成的的意思，她直接点头说：“少奶奶，少爷外放消息一出来，我家的那人就说，左选右选，都没有比我们一家跟去最合适的人。有我们跟在少奶奶的身边，府里的人也能安心一些。”闻春意安心下来，她虽说不能许方成家的什么事，但也把闻大少奶奶的话透给她听，让她不要担心儿女的前程。方成家的听她的话，随手抹一把眼睛，低声说：“少奶奶，我不担心儿子的亲事，他娶谁，那人都要跟着我们一块进出。

    现在有大少奶奶的一句话，女儿大了，可以得少奶奶的恩典回来，在大少奶奶的安排下，指不定能好运的嫁回府里面，一家人不用分隔得太开。”方成家的最后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瞧得闻春意轻摇头不已，为人母之心，人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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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事发

﻿    钟池春和闻春意陆续收到许多的邀请帖子，只不过两人早已商量过，这样的时期，除去必要去的亲戚家外，旁的人家，他们还是一一婉拒为好。毕竟去了东家不去西家，去了李家不去张家，说来说去，都有些不妥，不如一家都不去，样样齐全让人无从说起。

    初八，钟池春前去官署报道，带回来一个大好的消息。因故，他外派去的地方更改，改去池南小城为县丞。钟池春接获消息后，瞧着上官眼里的鼓励神情，听着他端正的训导话语，他非常严肃的接受任命。钟池春心下里还是有些不安，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直接去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顺带商量事情。钟家老太爷听他提了提地名后，立时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他很是平和的开口说：“哦，这个地方啊，好地方。

    年前，我听你大伯父偶然提了提，你的前任上折子要为母守孝。大约因此，才会改由你去接任。”钟池春满眼惊讶神情瞧着钟家老太爷，没想到他会注意到一个小地方的县丞的变更事宜。钟池春总觉得事情不会如钟家老太爷说得这般的平淡，这般的好事情，哪可能就这般轻易的落在他的头上来。他眉眼间思索神色，让钟家老太爷瞧后眼城露出欣慰的神色。钟家老夫人眉眼间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她有些不安的望着钟家老太爷，问：“可有不妥之处？”

    钟家老太爷瞧着钟家老夫人担心的神情，笑着宽抚说：“池南小城可是一个好地方，许多有前程远大的知县和县丞都折在这个地方。当然能从这个地方平地起步的人，也有几个，如今已有人，在朝中做到一品官员，当年就是从池南小城县丞做起。池春，上面如此安排，也是对你的一种信任。艰难困苦的地方易出成绩，而这种奢侈浮华的地方，更加考验人的能力才干和品性。我给你一个幕僚在这个地方不够用，我另选择一个老到的幕僚跟随你。”

    钟家老太爷边说边起身，示意钟池春跟着他前往书房，他随口吩咐身边跟从的人说：“大老爷和二老爷四老爷回来后，叫他们来书房一趟。”钟家老夫人瞧着他们祖孙两人离开的身影，她稍稍沉吟此许，跟身边大丫头说：“去跟三房说一声，老太爷留三少爷说话用餐。”大丫头神色有些迟疑不决的抬眼望向钟家老夫人，见到钟老夫人明显不悦的神情，她匆匆忙忙的说：“老夫人安心，我也会去跟三少奶奶说一声。”

    大丫头离开后，钟家老夫人瞧着身边管事妇人说：“瞧瞧这性子，等到年纪，还是要为她寻一个稳妥性子的嫁了。”管事妇人听钟家老夫人的话，她笑起来说：“夫人，这也是你心善，她们一个两个在你面前这般的随性。”钟家老夫人听管事妇人的话，轻摇头说：“我现在想着老三的婚姻，有时也会有些后悔起来，觉得那时还是软了些，误了老三一辈子，让他就这般碌碌无为一辈子。我听人说，那个女子非常的旺夫旺子，是吗？”

    管事妇人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她笑着安抚说：“夫人，你从前不是一直跟我说，各有各的命脉，一丝都强求不得。我瞧着三老爷的性子，这般安闲自在的日子，儿女不用操心，也算是好命。”钟家老夫人仔细想一想，转而笑起来，说：“也是，老三这般的性子，按他父亲的话说，小聪明有，大智慧无。还是这般过平常的日子，反而让我们瞧着也安心。”管事妇人轻舒一口气，年前罚钟家三夫人的事，还是让钟家老夫人心里有了结。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到来人传消息，钟家三夫人仔细寻问大丫头情况。大丫头只是笑容可掬的说是老夫人派来传话的，至于旁的事情，她没有在房内服侍，她一概不知情。钟家三老爷挥手让大丫头离开，等到人走后，他低声埋怨说：“你也知道父亲母亲身边的人，一向都是一些守口如瓶的人，你何必要跟她问来又问去的。”钟家三夫人很有些不舒服的说：“我儿子回来，我问问他的情况都不行吗？”

    钟家三老爷顿时无语的瞧着她，低声说：“你从前待春儿没有这般的紧张，你如今待他，也太过上心了。难道是儿媳妇进家门，你才开始注意起儿子来吗？”钟家三夫人听钟家三老爷的话，她很快的反应过来，瞪眼瞧着他说：“我一直待儿女重视，那可能是那人进了家门，才开始紧张儿子的。”钟家三老爷轻叹息一声，起身说：“算了，你现在瞧着我不顺眼，我还是不要坐在你面前，让你瞧着心烦。”

    钟家三老爷一起身，钟家三夫人忙伸手捉住他，问：“你去哪里？”钟家三老爷笑逐颜开的坐下来，说：“我能去哪里啊，我这不是站一站，活动一下身子吗？你也别生气了，孩子大了，我们两人为伴。”钟家三夫人白眼对着钟家三老爷，嘴里却不敢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只是叹息着说：“我想着春儿一去几年，我这心里就舒服。”钟家三老爷笑瞧着她，说：“我觉得他们去外地好，要留下来，你再来发作几次，只怕父亲母亲要早早赶离我们出去。”

    钟家三夫人听着钟家三老爷的话，沉吟些许后说：“算了，我也不去想那些事情，反正儿子总是我的儿子，我何必跟她去争一时的长短，让外面的人说我不慈。”钟家三老爷笑而不语的瞧着她，转眼却见她直接凑近过来，他老脸微微红起来，说：“孙儿们年纪小，一会撞进来，我们可撑不住面子。”钟家三夫人飞眼瞧着他，说：“胡说什么，我跟你说正事。你有没有听人说过，我们家里有人在外面有外室的事情？”

    钟家三老爷的面色变了变，他瞧着钟家三夫人问：“这事传开了吗？”钟家三夫人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她面色立时变了起来，用手指着他问：“是谁？”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情，把她的手指直接弯回去，低声说：“你又乱想什么，反正与大房三房四房无关。也不过爷们在外交际，一时误入别人设的圈套，后来又心软，现在有些拔不出来。这事情，你千万别露出痕迹出来。”

    钟家三夫人听钟家三老爷的话，一颗乱跳的心沉稳下来，她低声说：“是谁这般的糊涂，既然是乱中圈套，事后就应该处理得干净才对啊。我听说还留下了孩子，是一对双生子？”钟家三老爷的脸色变了变，凑近过去跟她说：“我前天跟着去看过，远远的瞧过一眼，瞧着那对孩子不象是我们家的人，只怕也是被别人带着身孕设局了。唉，这样的事情，原本他就应该跟家里的大人商量，而不是想着隐瞒下去。”

    钟家三夫人这时反应过来，暗自猜测起来，她想一想，突然醒悟的说：“是不是、、、、、。”她终是不敢说出口，而用手比划一下，钟家三老爷缓缓点了点头，说：“只怕也瞒不了多久了，唉，这年都快要过不好了。”钟家三夫人用手指往上比了比，低声说：“是不是就瞒着父亲和母亲还是他妻子儿女？”钟家三老爷叹息着点头，说：“真是傻孩子，太实心眼了，被人这般的算计，他还心软的把人安置在外面好几年。

    如今那人被他纵得直接送信地来，跟家里长辈追要名份。二哥说，既然这般事情，大约要女人们出面一次性的处理。反正我们钟家是容不得那样的人入门，也容不得别人家的孩子顶着我们家的姓。”钟家三夫人轻叹一声说：“二嫂只怕要作难了，侄子媳妇只怕是要给伤透了心。”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说：“能怪谁，这婆媳两个不在家里互相斗气，那可能让儿子一时心烦在外面误入圈套，弄成如今这般丢脸的局面。”

    钟家三夫人的脸黑下来，她瞧着钟家三老爷说：“自已做错了事，能怨得家里的母亲和儿媳妇吗？只能怪自已受不了女色勾引，管不住自已的身体。”钟家三老爷瞪眼瞧着钟家三夫人，低声训斥说：“你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什么话你都能直接说出口去。”钟家三夫人自知失言，瞧着钟家三老爷低声问：“二哥怎么会寻上你说话？平日里，他不是不会跟你说大事吗？”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低声说：“这是大事吗？这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这一夜里，钟池春回来得很晚，而且回来时，衣裳瞧着是整理过后，但是还是显得非常的乱糟糟。闻春意在桌边看书，瞧见钟池春这般狼狈的模样，都有些慌张的迎上去，直接伸手过去扯着他的衣袖，问：“你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吗？”钟池春随手拉扯着她坐下来，就着闻春意饮过的茶杯，直接倒茶水连喝几杯下去，他开口哑着声音说：“二房三哥在外面养了外室几年，早几天递信给二伯。如今那人带着孩子和娘家人，差点直接就闹上门来，说是要入钟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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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笑脸

﻿    闻春意的神情变了变，她记起二房三少爷钟池连的模样，瞧着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待妻子儿女一向表现得体贴入微。她寻思了许多的人，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在外面公然的养外室和外室儿女。

    钟池春瞧见闻春意满脸震惊的神情，他叹息着伸手轻抚一下她的脸，说：“别说你没有想到，就是二伯刚跟我们兄弟说时，我们都以为二伯跟我们开玩笑，没有一人相信连哥会背着嫂子和家里人，在外面做下那样的事情。唉，我们今天原本是想就着晚上人少，过去瞧一瞧情况，结果那女人见我们过去后，立时叫来一群人，跟我们拉扯着不罢休。幸好我们兄弟小时就被武师训练过，如今大家天天早上继续训练。要不，今天差点无法这般整齐的回来。”

    钟池春心有余悸的说着话，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开口说：“你先进去洗一洗，我叫人赶紧煮一份鸡肉汤面送上来。”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他轻抚一下肚子，笑着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饿。我先去洗一洗，换了衣裳，吃了东西，还要赶去二房说事。”钟池春很快进了内室，闻春意行出房门，招呼方成家的赶紧让厨房煮汤面送过来。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小跑着去通知厨房的人。

    钟池春重新换了衣裳出来，用了汤面后，他起身要离开，见到闻春意一脸担心的神色。他的眼里神情立时暖和下来，他低声说：“十八，我不会在外面乱来，让你伤心的。我瞧着那女人和那对小孩子，还有那随叫随到的一群人，这事情处处透着不对劲，只怕是有些内里不干净。我觉得三哥是被人骗了，只是一骗这么几年，他为何一直不跟家里人说一声，以至于落到现在闹成这般收拾不了的地步。”

    钟池春很快的离开，闻春意心绪很有些不平起来，方成家的通报姜氏和陈氏到来的消息，她还是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然后赶紧迎着两位嫂嫂进了房。姜氏和陈氏在房里安坐下来，姜氏瞧着闻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嫁进钟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想着夜色深了，就不来打扰你。可是后来想一想，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你一时也心稳不了，就和你二嫂一块过来烦扰你。”

    闻春意笑瞧着她，轻声说：“那就在我这坐一坐，我叫人煮一些糖水来喝，可好？”陈氏轻摇头说：“别忙了，这样的晚上，我们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你哥哥回来吃了一碗汤面，又匆匆忙忙的赶去商量事情了。他觉得那事不仅仅是养外室和外室子女那般简单，只怕别人早就有心想算计家里人，可惜一直碰不到好时机。后来碰到好时机，却总是寻不到机会。眼下寻到机会发作出来，只怕这事闹得不会是一点点小的动静。”

    闻春意原本当作是一场绯闻事件看待，听陈氏这么一说，原来不能只看这样的一面。姜氏在一旁点头说：“事情发出来，最难过的大约就是连弟妹，平日里，那般要面子的一个人，如何受得了这种打击。”钟池连的官职不高，然而在他这个年纪，也算不是错。闻春意想着那个总是仰着头瞧人的嫂嫂，她也在心里叹息一声，十多年的夫妻，平日里男人又表现得夫妻情深，做为女人来说，她那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姜氏想了想，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和你二嫂过来，也是怕长辈们传话过来，让我们去陪着连弟妹说话。平日里，大家家里的事情多，我们和她少有机会在一处说话。这一下子，遇见这样的事情，我们要是不识趣凑上去跟她说话，怕她心里更加不舒服，就干脆躲到你这处来。”闻春意了解的点头，她嫁进钟家时日短，平日里跟另外三房的人少来往，遇见这样的事情，长辈们也不会想到她。

    姜氏和陈氏两人坐在房里还是有心有所不安，又招呼身边人赶紧去打听消息，她们两人见到闻春意瞪眼瞧着她们。姜氏笑起来说：“这样的时候，只怕不止我们这一房的人，去打听消息，大家都会有心想知道二房到底如何处理外面那一房的人？”闻春意想着钟池春的话，她皱眉问：“连三哥是什么态度？连三嫂是怎么想的？”陈氏嘲讽的一笑说：“连三爷能有什么态度，你二哥说，他瞧见那女人叫一群人奔过来，他整个人都傻了。

    要不是你二哥手快把他拉扯开，他就会被那群人直接给打了。你二哥说做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连二爷这般不中用的样子。连二爷开始去之前，一直跟兄弟们求情说，不能全怪那女人，都怨他自个不小心，中了别人算计，拖累了一个难得贤慧的女子。说那女人是如何难得的温顺女子，说那女子如果不是因为儿女大了，也不会想着要一个名分的。说那女子是如何的宁愿无名无实的也要守着他。”

    姜氏和闻春意都是第一次知道世间竟然有这般纯情的女人，两人都瞧着陈氏看，等她多说一些话，结果她反而不说话了，两手一摆说：“别瞧我了，他也只跟我说了那么多，就跑出去了。”姜氏感叹的说：“遇见一个这么无欲无求，什么都不要的女子，事事为男人考虑的女人，难怪男人会受不住引诱。只是男人为何不想一想，她要真的这般无欲无求，明知钟家的家规，她为何要千方百计的缠着他不肯放手？”

    陈氏皱眉说：“要说已经养她好几年，一直养在外面。早几年，她不抱着小孩子闹上门来，这孩子都大了，她为何会在过年时递信过来，瞧着也不象想要闹大一样。只是我们的人过去之后，她为何要叫一群人过来发作起来，故意把事情闹得更大起来？反正我怎么想，都有些想不明这个女人的心思。她这般行事，我瞧着她是捏得住连三爷的心一样。”姜氏轻轻一叹说：“眼下外面的闹得起劲，家里暂时还不会怎么样。

    唉，就瞧连三弟夫妻如何处置这事情。”妯娌三人都沉默下来，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只怕还要再仔细查一查。姜氏和陈氏坐了一会后，两人无心再坐下去告辞离开。方成家的进来跟闻春意说：“小姐，只怕二房的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闻春意轻叹息一声，说：“已经满城风雨。其实早前就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不知是钟家那位爷的外室。方嫂子，你说说那女人是什么心思？在这样的时候，闹成这般狼狈不堪的情形。”

    方成家的仔细想过之后，轻摇头说：“小姐，这人心最难猜测，这女子安稳做了这么多年的外室，突然改变心思，十有**是有人在后面逼。”闻春意想一想，也点了头，钟池连也算是一个人才，竟然可以瞒过这么多家人的眼睛。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感叹的说：“我们家的爷，碰了女人，至少会给一个通房的名号。”闻春意抬眼瞧着她，她立时不敢再说第二句，闻春意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懒得说来脏了自已的嘴。”

    夜实在深了，闻春意终是熬不住，安睡过后，她不知钟池春几时回来的。早上醒来，瞧见身边睡过的痕迹，听着钟池春走进来的脚步声音。她赶紧起身，进了内室梳洗过后，她行出内室。瞧见钟池春安稳坐在餐桌前，正等着她用早餐。他瞧见她时，脸上笑容平和安宁。闻春意在他对面坐下来，问他：“你们昨晚商量出什么结果没有？”钟池春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轻轻摇头说：“还是先要查一查那女人的背景。”

    闻春意轻叹一声，问：“连三嫂可已经知情了？”钟池春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二伯母去跟连三嫂说的，当时她就大哭起来，说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连三哥当着她的面认下来，她就直接晕厥过去了，我们走时，她还没有清醒过来。”闻春意听后叹息一声，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说：“你空时，去陪祖父祖母说话，这几天，家里客人来。唉，这个年过的，真让人说不出的郁闷。”

    钟池春是直到要走时，才想起把外派地点变更的事情告诉给闻春意听，他叹息着说：“原本是一桩大好的消息，结果经连三哥的事情一闹，一点喜气都没有了。唉，家里乱着，我们带去人的安排，只怕也要跟着变更一二。我一会跟母亲去说一说，你今日回去问一下姑姑和姑父的意思，他们见识多，有他们指点，我们在外行事能稳妥一些。”闻春意跟着点头，就变了地方，带的人手安排，就肯定要变更。

    夫妻两人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池春提了外派地方的变更的事情，又提了让闻春意回家一趟的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阻拦，反而笑着说：“十八，你早些出门，用了中餐再回来吧。”闻春意瞧着他们的笑脸，见到他们欢喜的神情，也知道这地方变更得让人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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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抵挡

﻿    新年里的那天晚上夜色很美，那条巷子听说很是悠长。只是在那样一个平和喜庆的夜里，巷子里有一户人家太过吵闹，隐匿几年的真相，直接掀翻起来，直接一地的狼藉，让许多有心人瞧在眼里。

    此后，安城许许多多的人家，知道一向守着清规的钟家人，竟然有人在外养外室子女几年。因为不知是谁，那些猜测的话语，几乎人人身上都沾染几分。钟家老太爷夫妻一向带笑的脸，这几日，寻不到一分的笑颜。钟家二老爷夫妻以眼见的速度苍老，而当事人钟池连出现在人前时，依旧如从前那般表现得无声低调，他的妻子依旧笑对家人，只是那种笑容太过凄厉，让人不敢直面。

    钟家人就是那夜去过之后，一直沉默不再去跟那外室人家碰面，钟池连也被钟家二老爷以养病为借口困在家中。闻春意悄然跟钟池春寻问过，他这几天仿佛转瞬间成长起来，成为一个能担事的大人。他轻轻拍着闻春意的肩头，叹息着说：“我以为连三嫂从此就会倒下去，结果第二日见她，除去眼睛肿了起来，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我听侄儿们悄悄跟我说，他们的母亲带他们回了娘家一趟，她单独跟娘家人说了话，出来之后，人就跟从前变得不一样。”

    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想眼见别人家的碎裂，可惜眼前这样的情形，只怕那小家已经碎裂，只存留表面的团圆泡沫。如果人的成长，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闻春意宁愿钟池春还能缓慢一些成长起来。钟池春几乎在这个新年里，见证许多不想直面的现实，他身上一直浮动的不安宁分子，转眼间就消失了。钟池春脸上的笑容，不再如从前那般温雅明静，而变成一种装饰过的优雅笑容。

    闻春意说不出心里感受，她是想过钟池春如果长大一些，知事一些，两人的日子就不会过成那般的艰涩。而如今面对一个明显沉稳许多的钟池春，她又怀念起那个声色外露的年轻人。事发第三天，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那里，闻春意瞧见过钟池连一家人。钟池连一直低垂着眉眼，他的妻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瞧见闻春意如平日那般的开口招呼她。而他们的三个孩子脸上有着明显的羞愧神色，三人一直低垂眉眼不抬头瞧任何的人。

    这一家人终是变了，夫妻之间明显陷入僵局，只是在人前维持着平和气氛。闻春意受不了这种隐匿着压抑气氛，她和姜氏陈氏很快的告辞离开。那个外室由钟池连供养多年，已经是不可否认的现实。钟家人现在查的就是那个女人的背景，还有那一对孩子的真正来头。钟家难得的安静下来，下人们行走放轻了脚步。姜氏和陈氏两人悠悠叹息一声，两人面上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轻松笑颜，瞧得闻春意暗地里惊诧不已。

    过后，闻春意知道了，她们两人为何会如此。方成家的悄悄地跟闻春意说，钟家有几房的人，这几天悄无声息的送走了几个年轻容貌俏丽的通房。闻春意嫁过来之后，才知道钟家男人是不纳妾不生庶子女，可是他们的房里，却依旧有着通房存在。闻春意闻听初时，是满脸惊讶的神情，方成家的见怪不怪的说：“小姐，如钟家这样的情况，算是好事，都是暗地里的事情。要不大夫人也不会由着小姐嫁进来，是觉得钟家不管如何，那些女人都不会上台面。”

    而钟池连外室的事发之后，想来许多人心就要多想一想，房里多余的人，都要赶紧清理一番。而闻春意此时瞧着钟池春觉得他很是不错，在这样的隐晦环境下，他还能如大房的四位兄长一样保持房里的干净。闻春意难得的跟钟池春这么温顺的对话，钟池春听她的一番夸奖话后，笑瞧着她说：“我又不是没有长眼睛的人，我父亲母亲两人之间插不进任何的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原因就是我父亲除去母亲之外，身边没有旁的人。”

    闻春意听他的话，满脸诧异神情瞧着钟池春。这是什么样的奇葩性情的人，你说他不知事，他转眼之间给你来一个惊喜。你说他知事，从前做下的那些狗屁不通的事，那一桩不是消磨夫妻情意的事？钟池春直接伸手轻捏住闻春意的脸，说：“你胡思乱想什么？你以为家里最像父亲的人，是两位兄长啊？我跟你说实话吧，祖父祖母说，我们兄弟三人，大约只有我在骨子里面最象父亲和他，一样的专情。”

    钟池春说着话，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面容红润起来，他低低的笑起来说，说：“祖父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祖母，长大后，两家长辈顺其自然为他们定下亲事成亲。父亲在年纪很少时就认识母亲，只不过他们从小就有缘份，一直表现得比较亲近。原本两家也是有心为他们定下亲事，只是他们那时年轻气盛，一时吵架分开，祖父祖母原本心里就不太喜欢母亲的性子，因此趁势为父亲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

    后来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其实我觉得要说错，错得多的人是父亲，他明明放不下母亲，就不能轻易答应跟另外的人订下亲事。而我，也是年纪很小的认识你，只是你一直不搭理我。我那时年纪轻，听说你要订亲的事情，心里烦闷不已，直接往外游历去了。在外面游历时，才明白自已对你的心思。如果不是后来无意中知道你的亲事没有定下来，只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回来。

    我回来后，知道你又快要订下亲事，才急急叫家人去求娶你。我最不应该就是去你们府里一趟，回来后，跟家里人说自个想法，结果让家里人和母亲，都误以为我们私下里见过面说过话商量过事情。”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心里只觉得渐渐的暖和起来，有一朵无名的花，仿佛能慢慢的地绽开一般的有着淡淡的欢喜。钟池春瞧见闻春意面上温馨笑意神情，他欣喜的拥抱她，一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叹息着说：“十八，我还不能亲近你。

    我不能让你怀着身孕跟我上路，我要在池南小城安稳下来，再和你好好的亲近一番。十八，你仔细算一算，你欠了我多少个夜晚，你一定要记清楚，你欠我许多，将来不能再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在心里冷着我。十八，我是你的夫婿，年纪虽比你少几月，可我还是你的夫君，是你头上的一片天，我能为你挡风遮雨的。你不许把我当弟弟看待，你要学着把我当夫婿亲近，要从心里亲近我，不许再象从前那般只在面上亲近我，心里却一直冷待我、、、、、”

    钟家处在风雨飘摇里面，钟池春在外面行事稳妥许多，外派的地点换了，他们上路时间却只拖延几日。闻春意瞧着钟家老太爷再给了一个幕僚给钟池春后，她直接再次回娘家去跟闻大夫人说了话。过后，隔天，闻秀桦身边人就来请钟池春和闻春意上门去。闻老太爷和闻朝鸿兄弟四人陪着钟池春在书房里说话，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直接去了四房，她们问了问曾氏的情况，又瞧了瞧稳婆安置的事情，再去跟金氏和闻春意说话。

    曾氏已经听闻春意说了外派的地方，她直接跟闻春意说：“妹妹，那样的地方，你身边要大的懂事的丫头跟过去服侍，只不过从前家里没有想过妹夫会这么快外派出去，你身边的丫头挑选的都是一些担不事的人。”闻大少奶奶在一边笑着点头跟曾氏说：“弟妹，你安心休养身子，妹妹的事情，我和母亲在接到消息后，已经商量过，母亲借两个大丫头给妹妹用，两年后，把人还回来。我这边直接给妹妹两个二等丫头。

    我瞧过，你的房里有两个机灵的粗使小丫头，你不如一并给了妹妹吧。你这边人手不够的话，我再派两个粗妇过来给你使唤。”闻大少奶奶很快把闻春意身边人安排妥当，她跟闻春意说：“方成一家人，还是让他们跟着去，再加上这几个丫头，你身边人手差不多能用上。母亲给你的两个大丫头，一个学了医，一个懂厨房的事，两人都已经配了府里的小管事。婚期订在两年后。由她们帮你调教两个得用的丫头出来，你到时手就够人手用。”

    闻大少奶奶明确的表示，闻春意身边的丫头还是不合适带去外面，被她养得太过娇惯，帮衬不了主子什么事情，不如全部还回到闻府，由她安排去妥善的地方，绝对不会委屈了她们。而池南小城是什么样的地方，那就是一个奢华富足之地。为何上头会指派钟池春前去，就是因为他的家世和他从小生长的经历以及他的见识，足够让他抵挡住那些奢侈的引诱。房内没有闲人，曾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也眼着点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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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麻烦

﻿    曾氏低声说:"妹妹过来传话,我当天就让你哥哥去我娘家跟我父亲说过话.我父亲说,你们身边带去的人,一定要是极其忠厚老实的人,绝对不能带心性不稳之人跟过去.此前,就有多人被家仆所累,以至于本人再有本事,却再无法有寸进之力."

    闻春意暗自吸一口气,她就知天降意外之财,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事.听上去,钟池春去的地方,比他先前要去的地方,行事还要谨慎小心翼翼.曾氏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还是听进去她的话,更加低声说:"妹妹,妹夫身边要有一个经事老到的幕僚,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我父亲说,亲家老太爷的官运亨通多年,这些事情,大用不着我们家的人来操心.你只要守好内宅,别的事情,有男人在外面担着大事."

    闻春意缓缓点头,说:"我身边的小丫头们,临行前一天我会把她们的身契和人都送过来,请大嫂好好安排她们的去处."闻大少奶奶缓缓点头,说:"人手的事情,为人不打眼,等你们临行前一天,我们去送行时,再把人和身契一块带过去.恰巧那一天,我们把几个丫头顺便带了回来."闻大夫人又嘱咐闻春意一邪,她和闻大少奶奶离开后,曾氏也笑着要起身离开.

    金氏却开口留下她,说:"你陪着我们说话吧,你也是不外人.钟家在过年时.就闹这么大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跟你妹妹说的?"曾氏重新坐下来,金氏往她后腰处塞了一个方枕头.她的神色显得舒服了一些.金氏担心的面容,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娘,那家没有败家子,钟家四房人住在一处,家里人多,事就乱.你别为我们担心,过几天.我们就要出行,安城这里闹得动静再大.只要处理妥当,还是伤了钟家的筋骨."

    曾氏听她的话,略有些不赞同的瞧着她说:"钟家要是没有那样的家规,这事传扬开去.是伤不了筋骨.如今是不管如何的处置,这事情传出去,多少还是会伤了钟家多年以来的优良家风.而那人的子女,只怕家事上面也有所防碍.幸好妹夫年纪尚轻,那事传出来后,我们清算了人,就知扯不到妹夫的身上去.我瞧着钟家处事老到,外面有许多的猜测,可你们家的人沉得住心气.任由人去猜测,都不肯透出那人是谁."

    闻春意听出曾氏话里的打听意思,她想了想说:"我只能说.与大房和我们三房无关."金氏和曾氏都轻舒一口气,钟家大房是嫡长,如是那一房的人,那钟家受的影响更加大.而与钟家三房无关,对钟池春闻春意的伤害就是间接的,也算是一桩幸事.曾氏轻舒一口气.说:"这样好,隔房的事情.你又是最小的媳妇.你现在还不懂事,又怎么能就家事说话,你就沉默不语的瞧着长辈们做决定,你顺带学学掌家的本事."

    金氏在一旁点头跟闻春意说:"听你嫂嫂的话."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娘,嫂嫂,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家里长辈们也不会想我们这些人太过插手妯娌房里的家事."闻春意现在很是庆幸钟池春是这一辈年纪最小的人,他虽说要跟着兄长们一块去面对家里的事情,却因为他年纪轻,兄长们已经习惯成自然的照顾他.这样的家事,扯不清的一团乱麻纱.闻春意很是奇怪的问:"为何几天时间,仿佛一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曾氏笑瞧着她,说:"从前就传出过风声,只不过是旁人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去得罪钟家人.而眼下那女人和娘家人都闹上你们钟家门,自然一城的人,都知道这桩事情.现在大家都在等着钟家要如何对待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闻春意轻皱眉头说:"没有人关心正室会如何待外面的人吗?"曾氏想了想,轻摇头说:"如今许多人都觉得外面的人,才是受了委屈的人,而正室有名份有孩子,只不过要给外面的人一条活路而已."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略带嘲讽的说:"我倒觉得最可怜是一直被隐瞒着的女人,自以为活在幸福里面,却转眼发现自已抱着一团虚无过了多年日子."金氏和曾氏交换下眼神,金氏警告说:"雪朵,有邪,可不要轻易说出来."曾氏轻轻叹气一声,说:"雪朵,说得对,美梦做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把底牌揭开,原来是一地的狼狈不堪,换谁都受不了,但愿她为了儿女,能熬过去这一关."

    闻春意这一日过了午时就从闻府回来,她一进钟家门,就感觉到来往人脸上的神情,还有家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劲.只是这几天来,钟家的气氛一直不对劲,她就对这事情没有太上心.她直接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去请安,却在进门时被阻挠下来,守院子门妇人,低声跟她说:"少奶奶,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安歇."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这个时辰,按道理来说,两位老人家早已经午歇起身.

    然而守院子门妇人的神情,又让人她不得不相信,她有些担心的问:"今日午歇,祖父祖母起得晚,可曾叫人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四下里张望过后,匆促的跟闻春意说:"春少奶奶,你回去吧,你来过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上传给老太爷老夫人听.今日连少奶奶家里来了人,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老太爷老夫人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并.[,！]没有安歇下来."

    闻春意瞧着妇人,低声说:"多谢."守院子门妇人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说:"少奶奶,我可受不了你句话."闻春意赶紧离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她不能呆太久了,这要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以为她有心想收买人心,好打探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的事情.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老爷不在房里,只有钟家三夫人和两位儿媳妇在房里说着话,她们见闻春意归来,姜氏和陈氏都轻舒一口气.

    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的神色都缓和许多,还关心的问了问闻府大房的人和闻四房的人.闻春意一一应答她,见到她的神情有些疲乏,又见姜氏和陈氏同样神情都显得不振作.她笑着随口说:"我回来时,想去给祖父祖母问安,守院门的跟我说,祖父祖母在安歇着."姜氏轻叹息一声说:"别说祖父祖母心累,就是我们这些日子都不敢随便便出门.这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都不知如何收拾为好."

    陈氏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好收拾的,那一对孩子是钟家的人,就带回来养着.至于那女人能去哪里就去哪里.那女人带着孩子带着一群人闹上门口,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不想我们钟家人牟过好一个年,我们难道还要为她多想一二三四吗?我娘家嫂子都来问,是不是我们这一房的人?"钟家三夫人皱眉说:"你们都出去说话,我这一天被那事折腾得都烦躁不已.这些爷们,还没有查实这女人和孩子的来历吗?"

    姜氏陈氏和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又冷下来的神色,三人匆匆忙忙的告别离开.三人出来后,姜氏叹息着说:"不知那女人和她娘家人,那来的精力,这几天天上门来闹.别说家里长辈们烦了,就是我也觉得烦了.今天弟妹的娘家人来找祖父祖母和二伯二伯母说话,大约就是要我们钟家给出一个公道."陈氏一脸肯定神情说:"闹成这样子,连三哥就是有心要那低贱女人进门,也是不可能的."

    姜氏轻轻叹气,说:"这夫妻还怎么做下去啊?"陈氏跟着神情默然下来,说:"我今天瞧见连三嫂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她跟我笑,我都不敢抬眼直视她.从前就有人在一处闲谈时,提过我们钟家有人养外室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大家在说时,她一口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她的男人,也许只是包养外室的那个男人恰巧姓钟而已."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后,也跟着嘘唏不已,那般坚信自已夫婿待她深情如一的人,此后要如何去相信人.

    姜氏轻轻叹息着说:"我觉得这事情,只怕完不了.连弟上头的人,转着弯跟连弟说,要他上折子说他近期内要处理家事,要在家整理一些日子."闻春意的脸色变了变,钟池连只怕此后官运就这般的歇菜了.陈氏缓缓点头说:"他是要出来表明态度,要不,一众兄弟都要被他拖累."不管是姜氏还是陈氏提及钟池连时,神情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面对这般狗血的剧情,瞧着眼下还只是在上演开场戏,连**情节都不曾进入.

    等到傍晚时,钟池春回来,跟闻春意说起这些事情时,他说:"让人查了查那个女人,背景太过干净,竟然是无一个直属家人的孤女,而那一群人全被套上同情的名义来闹事.连三哥,这是惹上甩不开的麻烦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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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思变

﻿    钟池春第二日早晨出门有些早，他有心早去官府里报道，把后续事情早早处理后，再早早回来把行李安置妥当。从前打包过的东西，因去的地方不同，又要再次拆除重新整理。钟池春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心思看四周，他一心一意往前走去。

    “池春，池春。”钟池春已经行前几步，醒悟有人叫他，他转头望见钟池连站在路边，正向着他招手。钟池春转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三哥，你有事找我吗？”钟池连示意钟池春跟他往偏静处行两步，钟池春面上有急色的瞧着他轻摇头，说：“三哥，我还要赶着出门，你有事就跟我直说吧。”钟池连瞧着他轻皱眉说：“你们不是年后就要出发，为何现在还要赶去官门开工？”

    钟池春望着钟池连轻叹一声，解释说：“开年后，因故我变更了外派的地点，眼下去官府里面，是要重新进行一些交接事项，等到事情完结，上官就会放我的假来整理家里的事务。我昨日跟人说过，今日早早去，做好一些交接事项，就能早早归来。三哥，你有事就说吧。”钟池连一脸为难神色瞧一瞧钟池春，再望一望远处往外行走的人，他低声问：“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们说，要如何处置我那外面的事情？”

    钟池春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钟池连，他想了想开口说：“三哥，这几日我事多，我只知道家里人说先要查一查事情，至于如何处置什么的事情，我不知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轻叹息着说：“池春，你也瞧过人，你觉得她是坏女人吗？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我不顾着些，只怕是会活不下去。”钟池春轻皱眉头瞧着他，说：“三哥，你顾着她，那谁来顾着三嫂和侄儿侄女？”

    钟池连怔愣的瞧着钟池春，说：“我自会顾着你三嫂和侄儿女。”钟池春听他的话，微微皱眉说：“三哥，你一月能得多少的月俸？那间宅子的花用和那女人身上的穿着，想来是需要不少的银两。三哥，我不再是孩子，有些话哄骗不了我。那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是好女人。如果是好女人，会一心为你着想，不会想着要拆散你的家，也绝对不会带人闹上门来，让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还让长辈们跟着操心不已。”

    钟池连赶紧解释说：“她后来跟我递信过来说，都是大家觉得他们母子可怜，要帮着他们说话，她要不跟着来这么几趟，怕那些人把事情闹得更大。”钟池春望着完全被迷了心窍的钟池连，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说，他冲着他摆手说：“三哥，我要赶着出门，先走了。”他快步离开后，钟池连在后面跟紧两步，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瞧见他的妻儿站在不远处，都神色冷冷瞧着他。

    闻春意自钟池春出门后，就把院子里人集合起来，说了对人事的安排。大家其实心里早有数，听着闻春意的话，大家也没有旁的反应。闻春意把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留下看过院子，她们两人的男人一块管着她的嫁妆营生。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进了房，听她的吩咐后，皱眉说：“两个地方不同，气候变化不同，我们从前打抱好的行李都要重新拆散来。”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叫丫头们进来吧，一块开始整理，我们手快些，也能整理得齐全。”

    院子里，三子家的瞧着贵子家的神色，低声问：“少奶奶对我们以后的事情，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贵子家的抬眼望着她打量的眼神，微微笑起来说：“我听到的事情，和你的没有不同。不过你安心，我们府里出来的小姐，都不会是坏心肠的人。”三子家的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她，低声说：“我只是想着我们两个女人这般守住一个院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家里的爷们，还是要跟在爷的身边，才会有前程。”

    贵子家的听她的话，又记起男人的对她的提醒话，她轻摇头说：“我从前在府上时，就听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说过，我们为下人的一定要记住对主子忠心。主子只要是有本事的人，总会愿意选我们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少奶奶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考虑。方嫂子和她的男人都是能干人，才会被大夫人挑拣出来给少奶奶做陪房过来。少爷和少奶奶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是要跟能干的人，能帮衬得上主子一些事情。”

    贵子家的虽说觉得自家男人能力也不弱，可就如她男人所说，他的性情还是不如方成年纪大一些，为人处事稳妥。三子家的轻叹一声，沉沉的点头。闻春意虽说待方成家的很是重用，平日里待她们两人也没有不好之处。贵子家的瞧着她的神色，微微皱眉之后，想了想低声说：“少爷和少奶奶还是信任我们两家人，你没有瞧见跟在少奶奶身边的丫头们，这一次全要打发回闻府，重新换上一批跟在少奶奶的身边。”

    三子家的自是听了这样的安排，她也觉得喜鹊这几个丫头年纪太小了，却不知闻府还要再给闻春意几个丫头的事情。她正眼瞧着贵子家的，见她也不推辞什么，直接说：“昨天少奶奶回娘家，当家的大夫人借两个大丫头给少奶奶带出去两年归还，当家的大少奶奶直接就送少奶奶两个得用的丫头。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就顺带送了少奶奶两个小丫头。喜鹊一直跟在少奶奶的身边，自是听全了这些事情。”

    三子家的经贵子家的这么一说明，她心里转一弯，立时明白过来，只怕闻大夫人借的两个丫头，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借两年也不过是以这种名义，帮少奶奶调教几个得用的丫头跟在身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样的丫头调教出来，只怕少奶奶会舍不得放出去，将来还是会占了管事的职位。贵子家的瞧着她神情变来变去，有些摸不清的瞧着她说：“三子家的，我们做下人的，用不着去想主子为何会这般安排，反正我们只要忠心，主子总有用我们时。”

    两位妇人说着话，听着院子门外的走动声音，三子家的急急奔出去，见到姜氏身边人一脸着急神情瞧过来，问：“春少奶奶在吗？我们少奶奶我来问一声，要不要一起前去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三子家的点了点头，赶紧往房门口通报去。闻春意听了她的放，略一愣怔之后，立时反应过来，说：“请大少奶奶缓缓，说我立时过去。”闻春意吩咐方成家的继续，她起身往房外走去。

    院子门外，姜氏身边的妇人瞧见闻春意行了出来，她急急迎上来，低声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连少奶奶和娘家人在老太爷处闹起来了，爷们大多数都有事不在家，少奶奶让我来招呼一声，说不管如何，你们在一处可以凑足人数。”闻春意行到第三重院子门时，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神情望过来，见到她过来，姜氏急急的说：“母亲已经先去了，我们快行过去，已经叫人去通知家里的爷们先回来一趟。”

    妯娌三人加快步子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去，陈氏很有些不解的说：“连嫂子娘家家前一日才来过，怎么今日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族人一块过来说话。这瞧着象是要闹翻的样子，她就不为儿女想想，不管如何连三爷也是她的夫婿。”闻春意听陈氏的话，暗自叹息一声，昨日她听钟池春说了说事情，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宁。钟池连在外面的外室，瞧着就一直不曾亏待过，而钟池连的月俸只有那么多，如果用在外室身上，大约家里就照顾不了。

    这女人在情深浓时，是愿意为男人做尽一切的事情。可是情意正浓烈时，知你骗她多年，待旁人更胜过她，她当时没有玉碎冰裂的直接面对你，而是一直沉默的静候着你。过了这么几天后，只怕心里已经有了绝裂的打算。姜氏想着钟池连那张沉默的脸，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这个男人直到此时，还记挂着外面那个女人会吃苦头。这男人心思变了，身边的女人哪怕是已经躺在刀刃上面，他都会瞧不见。

    妯娌三人进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在会客厅门口，已经听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说：“析产分居吧，三个孩子跟我妹妹带着嫁妆，住在她陪嫁过来的宅子里面，三个孩子逢年过节回来拜见长辈们，连三爷在孩子们少时付一定的抚养费，在孩子嫁娶时，请同样支付一定的费用。”妯娌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这里面已经是闹崩了，都在谈分家的条件，听上去女方已经下决定。

    姜氏面色变了变，低声说：“我就说连三弟妹的娘家人，不会让女儿这般的受委屈。前一次回来，只怕是想瞧一瞧连三爷还能不能回头。而这一次，只怕是三弟妹对连三爷都已经死了心。”陈氏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难道要成全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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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糊涂

﻿    妯娌三人终是进了那个敞开着的厅，她们瞧着满满一厅的人，明显分成两边对立坐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坐在中间的主位上，两人的神情都非常的不快。妯娌三人悄悄的候在钟家三夫人的身后，换得她冷眼一扫。

    妯娌三人进来时，正是两方人抢着说话时，并没有太过惊动厅里的人。闻春意抬眼瞧一瞧一对中年夫妻低头的连三少奶奶，又瞧一瞧他们身后候着许多粗壮的妇人。她转头瞧了瞧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钟池连，见到他一径的低着眉眼，瞧着依旧是那种安稳踏实的模样。双方互相话语里面渐渐有些相让起来，钟家大老爷明显神色不快起来，他直接冲着那中年男人说：“亲家兄长，你们说的意思我都能明白。

    只是前一**们来，还只是要求钟家人能给三侄子媳妇一个公道，我们家也应承下来，一定不会委屈三侄子媳妇。这些年，她在钟家的表现，我们做长辈的人都瞧在眼里，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待夫婿贤慧，待儿女慈爱。虽说三侄子在外面有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夫妻历来相处融洽，眼下遇到难事，我们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同心，解决外面的事情。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们还是愿意他们夫妻重新和好，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

    连三少奶奶的脸上慢慢的淌下泪水，她用帕子捂住脸，无声的哭泣，让人更加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悲苦。那中年妇人站起来，直接扶持连三少奶奶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厅里老到的妇人，立时搬来凳子，直接放到中年妇人身后。中年妇人安稳坐下来，她瞧一瞧主位上坐着的两位老人，再瞧一瞧钟家二老爷身后一直低头的钟池连，她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冷然一声，笑起来说：“亲家大伯，你说的话，我们都懂都明白，也能感觉到你的好心意。

    我们为人兄嫂的，那可能不盼着出嫁妹子和外甥们好。我公公婆婆知道这事情之后，一直吃不下睡不安，今日他们是病了，要不，也论不到我们兄嫂过来直接讨一个公道。我们前一日合家来，是想求一个公道，那时我们以为连三爷的心里还是有我家妹子和外甥们，只是被外面的女人，一时迷了心眼，只要他知错愿意回头，一家人过些日子，还是能安乐在一处生活。可是如今我们瞧得太明白了，连三爷的心里早已没有妻子儿女。”

    钟家老太爷夫妻低垂下眉眼，钟家大夫人瞧一眼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木头人一般的钟池连，轻轻的叹息一声，不是自家的儿子，她怎么开口劝和。钟家二夫人直接伸手拧一把钟池连，低声说：“连儿，都到这时节了，你还不开口跟她说两句实在的话？跟她说，外面的女人，是你一时中了别人的算计，又心软下不了狠手，才会拖到如今来断裂。”钟家的人，都瞧着钟池连的这边，有儿有女，人人都愿意他们能合好如一。

    钟池连眼神闪躲一会，抬眼小声说：“母亲，我跟她说过，会好好想法子安置外面的人，然后我们一家人安生过日子。可是她却不是这样想的，她要我把外面的赶远一些，不要来碍了她的眼睛。母亲，那女人只有我，要是我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了。”钟池连的声音低沉，然而大家都等着听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一时都沉寂下来。厅里的人，都听明的他的话。连三少奶奶捂着脸的帕子，飘然的落到地上，她一脸木然神情盯着钟池连。

    中年男人起身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中年妇人冷笑出来，说：“听，听，事到如今，他显示出自私自利的本性出来。他早几年就用在外应酬为借口，哄得我家傻妹子用嫁妆养一家人。钟家老太爷老夫人，钟家各位老爷们夫人们，钟家少爷们钟家少奶奶们。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人，对不起小姑，我的心太粗，竟然不知小姑在夫家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我们今日方才由她的嘴里听到实情。

    她实在太傻，听信男人的话，用嫁妆来养着一家人，还要帮着夫婿应付着家里的人情来往。而她的夫婿，却用每月的月俸，去供养着外面的女人。我妹子在娘家时，也是深受父母家人的疼爱。她出嫁时，人人都说钟家是好人家，教导的儿郎都是清风明月般的性情，夫妻之间都相处得安乐。当日，我公公婆婆爱女心切，嫁妆给的格外厚实。我们一家人都想着小姑子嫁妆厚实一些，夫家也能高看她几眼，将来她儿女嫁娶之时，她拿出嫁妆时，儿女们都能记得外祖家的情意。

    如果连三爷是一心为家里着想，在外面花尽每月的月俸，只是运气不好，需要我家妹子长年累月用嫁妆供养一家人生活。我们做为兄嫂的人，不会说任何的闲话。毕竟夫妻是一体，同甘共苦是为人妻应尽的责任。只是现实不是这样，连三，你自已说，你对得起我家妹子吗？你的眼睛就瞎了吗？看不到她待你的情意，看不到儿女被你的行为，羞愧得连门都不好意思迈出去的事实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不曾给我家妹子一个交待，你还一心一意认为外面的那个女人是可怜人。大早上，竟然去拦截隔房弟弟，要他出面帮着你去拉一把那个低贱的女人。幸好，你们钟家也只出你这么一个糊涂虫，被女人骗了，帮着别的男人养儿女，还一心一意认为那女子是可怜人。她是可怜，可怜她要服侍那么多的男人，还要在各个男人面前，装出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

    连三，你要是男人，你就哼一声，如今我们已经不要求钟家给我家妹子一个公道，我们只要求析产分居，让我家妹子不用再面对连三做下的肮脏事情。”‘呀’钟家这般不知是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然而大家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瞧向中年妇人。中年男人见到钟家人脸上的神情，他嘲讽的一笑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总要查一查是什么样的女人，把连三爷迷得几年都还没有醒过神来。

    连三，那个女人的事情，你有心，就去那条巷子里打听一二，那宅子里面，常有许多长相不相同的男人出出入入。许多人家，不想沾惹祸事，可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住在一条巷子里面，早在暗地里想法子寻真正的房主，要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你以为她为何这个时节带人闹出来，我跟你说实话吧，那是巷子里的人，已经寻到正经的房主，又寻了各家的亲戚一块撑腰，已经决定年后就驱逐她。”

    钟家老太爷夫妻双双站起来，钟家老太爷瞧着中年男人，说：“亲家大哥大嫂，你们执意帮着妹妹做下这样的决定，在她儿女无法自立时，那你们将来就要一直护持着她。”中年男人沉沉的点头，他站起来说：“钟大人，我们也不想和钟家闹成这般僵局，毕竟他们还有孩子。只是他们已经这样了，只盼着能好好的散开去各自安生。”钟家老太爷夫妻叹息着离开，他们拒绝钟家大老爷夫妻的搀扶，两位老人家脚步蹒跚着行了出去。

    钟家大老爷瞧一眼呆若木鸡的钟池连，叹息着跟钟家二老爷夫妻说：“你们夫妻和连儿决定吧。”钟家二老爷夫妻互相交换下眼色，钟家二夫人瞧着连三少奶奶很是不舍的说：“三儿媳妇，我们婆媳相处多年，你一直是一个好儿媳妇。是连儿对不起你，我们也不能强求你一定要留下来。只盼着你日后，常让孩子们回来瞧瞧我和他们的祖父。”连三少奶奶站起来，向着钟家二老爷夫妻拜一拜，说：“儿媳妇多谢父亲母亲的慈爱，愿意让我带着儿女析产分居出去。”

    她又向着空了的主位行礼，说：“祖父祖母虽说不愿意瞧着我带孩子离开，可是祖父祖母待我和孩子们的慈爱，我们还是会记在心里。”她依次再跟长辈们行礼过后，又向着候在长辈们身后的年青妇人说：“我在钟家这些年，和妯娌相处安宜，多谢大家一直待我好。我定居下来，过些日子，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再下帖子请大家有空团聚一回。”中年男人已叫身后一直候着的年青男人，把析产分居的合约，直接递去给钟池连签字。

    钟家二老爷伸手推了推钟池连，提醒说：“连儿，你还来得及跟你妻子解释，你开口说一说吧。”钟池连醒过神来，却见连三少奶奶立时避开脸去，他的眼神暗了暗，眼里有着挣扎痛苦的神色。他缓缓接过递来的笔和约，钟家二夫人一脸着急神情盯着他，低声说：“儿啊，你可不能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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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冲撞

﻿    钟池连握笔的手停顿下来,他抬眼望向连三少奶奶,却见到她冷若冰霜的神态,她的双目明显放空虚无的望向一点.钟池连突然把笔一丢,说:""我不会签字,她休想带着孩子抛弃我.我跟她说过了,我只不过是同情那个女人而已,我对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心."

    连三少奶奶的眼神落实在钟池连的脸上,这一刹那间,仿佛许多的往事飞速从眼前掠过,她的眼神由热火渐渐转成冰冻,终至成如同路人的神色.她低声跟那对中年夫妻说:"大哥,大嫂,有的错可以原谅,而有的错,却永远无法让人原谅.往事不可追,此事已悯然,从此之后,我只想带着三个孩子清静度日."中年男人向着回头望过来的男了点了点头,那男子重新递笔给钟池连.

    钟家的人,都有些不忍瞧着钟池连落笔下去,纷纷偏转了视线.而钟池连执意不肯再握笔,只见中年男人脸黑了,他轻哼一声,那男人立时捉住钟池连的手,直接握着他的手签名,又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钟池连叫嚷起来说:"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竟然由着他们家的人来欺我."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这才示意青年男人把析产分居的约定递与钟家人看,他冷然说:"为了我的三个外甥,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完全做绝,只是应该得的东西,我们也不会不要.

    连三爷.这几年养妻子和儿女的银两,请你以后按月还了回来.你既然有银子供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那就有银子还回来给你曾经的妻子和儿女.我给你一年时间.还清几年应该给妻儿的生活银两.要不,我家追债的手法,你也可以试一试."钟家二老爷夫妻沉默,钟家别的人也无话可说.钟池连挣扎半日,低声冲着连三少奶奶说:"宁娘,我不想跟你析产分居,你是我的妻子."

    连三少奶奶静静的瞧着他一会.她突然冷笑一声,泪静静的淌下来.说:"这几年,你在外面放肆供养外室和外室子女时,可曾想过家里的妻子和儿女?你一直跟我说,是为了前程要应酬一些人.所以每月的月俸无法拿回来做家用.那一年,你开始了偶然性晚归,你跟我说,是相交的朋友太过热情,把你留得太晚.第二年,你偶然在外过夜,你说是朋友盛情留宿,后面你渐渐隔些日子,在外不归时.我心里已经有所怀疑,我却选择相信你.

    钟家的家风和规矩所在,我想着你不会背叛.一年又一年.你如果心里有我和孩子,你总能寻到时机跟我好好的解释一番.而不是等到事态已经无可收拾时,你跟我来说无心.这几天,我白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想,思前想后,我尽到了为人妻的责任.你既然已经负心.我也休.只要不是那个女人进钟家门,别的女人.任钟家和你瞧中谁,我日后都愿意成全."连三少奶奶瞧着钟池连,她的神情坦然无伪.

    闻春意瞧得分明,连三少奶奶的泪不曾停过,可她瞧着钟池连的眼神已经冰凉如冬日的水.钟池连明显对她还有所流连忘返,所以表现得依依不舍.连三少奶奶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转头对中年男女说:"大哥,大嫂,可许我再任性一次?"中年男女互相对看一眼,两人缓缓点头,连三少奶奶冲着钟家二老爷夫妻再次行礼过后,说:"父亲,母亲,我们三房从前分得三间店铺,这些年经我打理,生意一直不错,我也舍不得丢手.

    我不想跟三爷一直牵扯不清,也不想每月还要再与他在银两上面扯不清楚.我想请父亲母亲同意,把那三间店铺直接转到三个孩子的名下.我们家里人,不再跟三爷清算这几年他欠下的家用,同样,我也不会再跟他讨要儿女们的抚养费用.当然,将来只要我活着,活得好,就是儿女的嫁娶大事,也用不着他来操心."钟家二老爷瞧一眼钟家二夫人,他缓缓的点头,说:"我们同意的请求,三间店铺你一直打理得很好.

    你们今日要去官府登录析产分居的事,不如就一起把三间店铺过户到三个孩子的门下."钟家二夫人在一旁缓缓跟着点头说:"宁娘,我信你的品性,会护好三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教导好儿子,误你一世幸福.如果他有心要改好,我还是希望你为了孩子们,能给予他一个机会,行吗?"连三少奶奶听着钟家二夫人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母亲,我仔细的想过,我和他,再无可能在一起.

    我从前从来不知道,我竟然会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我仔细的想过,那么多的女人,能容忍夫婿纳妾,我为何不能容他身边多一人?可是我越往下深思,我越觉得自已一身都被人染脏了.母亲,恕儿媳妇不孝,日后不能常陪在你身边."连三少奶奶说完话,瞧着钟池连的眼色里面,有着明显的不加隐匿的嫌弃眼神,她望着他说:"我今日就搬离,三爷,可要去查验我搬出去的包裹?"

    中年男人轻皱眉说:"钟池连,等拿了三间店铺的店契,你还是直接跟我们去官府登记,今日事今日毕."钟池连脸上有所迟疑不决的神色,而中年男人已伸手扶持着他往外行走.大多数的人,跟着他们一块往外走.钟家的四位老爷和夫人停在院子里,钟家大夫人叹息着说:"我们就不去瞧这种热闹,我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事情."钟家二夫人安排身边妇人.[,！]带人跟着去帮忙,她选择留了下来.

    闻春意原本不想跟着人流前行,却被姜氏和陈氏扯着跟着去看连三少奶奶带人搬嫁妆.那些粗壮的妇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们时不时会无意的冲撞到钟池连.中年夫妻陪着连三少奶奶行在最前面,三人的脚步急急的往前行,钟池连却是拖着脚步在后面慢慢跟上去.大房的妯娌们示意身后的人,都缓慢跟上去.姜氏跟陈氏和闻春意说:"我们走在最后面吧,只怕今日的事情,还有得闹腾."

    连三少奶奶娘家人那一口心头闷气,瞧着就没有全部发作出来.陈氏皱眉说:"只要连三爷不再发蠢,今日就不会再起风波."钟家的妯娌们渐渐的距离前面的人远了一些,大家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四房钟池平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就想不明白连三哥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这般贤良妻子和懂事的儿女不疼爱,一心顾着外面那个给他佩戴无数顶绿帽子的女人,还有那一对不知生父到底是谁的子女,这是不是读书,把人都读傻了?"

    她的嫂子赶紧拉扯她一把,低声说:"钟家那位爷少读了书,你这话横扫一堆人."钟池平妻子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说:"我没有说别人,我只说连三哥.他要是有心不放连嫂肾去,他就要放软些身段,跟连三嫂和她娘家人说说好话,看在儿女的份上,连三嫂叟就是这一些日子受不了,时日长了,总会心软下去.可他那说的是人话吗?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还顾忌着外面的人,这还是在我们家,这要在外面,只怕连三嫂娘家人早对他动上了手."

    大家说着话,不约而同的缓下脚步,没有人想去看这种热闹.只是妯娌一场,不去送别又不行.钟池远的妻子排行最大,她最先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说:"连三弟妹的嫁妆想来要整理好一会,她还要跟娘家兄嫂说说话,我们就不要赶着去讨无趣."有人开口,大家都愿意直接到送别那一步.在钟池远妻子的带领下,大家团团挤在路边亭子里面,已有人吩咐身边人跟上去瞧一瞧那边的动静.

    大家坐在亭子里面,一个个无心说话,这件事情发生得快,几天时间,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消化,钟池连夫妻就决定下来大路两边各走东西了.陈氏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外面的女人,我那日也匆匆忙忙瞧了一眼,瞧着那女人就是比连三嫂舍哭一些.连三嫂嫂忍了这么些天,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流泪,而且是无声的落泪.""那个贱女人如果不会哭,连三哥怎么总觉得她最委屈,最离不了男人.""说来说去,错的最多的连三哥,偏偏连三晒就这般的就放过他."

    她们说了一会话,很快就有小丫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神情说:"三爷刚刚回到院子里就反悔了,他不肯去官府登记,说他们夫妻没有缘尽,还说原本家产只得三间店铺,怎么都不能这般分出去.然后连三爷和三少奶奶争执起来,三少奶奶嫂嫂身边的妇人们,不知怎么了,大家往前挤在一块就冲撞了三爷,害得三爷摔倒在地,被三少奶奶兄长身边人扶持起来,后来跟三少奶奶兄长一块去了官府登记.我瞧着三爷摔得脸都肿了,不过大家都没有瞧见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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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姻缘

﻿    小丫头很有些不解的神情瞧向她的主子，她的主子赶紧瞪眼瞧着她，直接开口说：“你一个小小人，别把什么样的破事，都要乱瞧在眼里。你现在赶紧去瞧一瞧正事。看一下三少奶奶那边整理如何？要不要我们去帮一帮手？”

    会被身边主子派出去的人，也不会是真正的小傻子，那个小丫头机灵的快步跑走了。亭子里面的人，全当作没有听见一样的说起话。对于钟池连会这般被教训的事情，其实大家都觉得还是轻了一些。只不过大家心里同样明白，为了三个孩子，连三少奶奶的娘家人也不会直接对钟池连出手。钟池远妻子身边管事妇人笑着行了过来，说：“老太爷老夫人开恩，许三少奶奶的马车从侧门进来。”

    管事妇人提及来了多少辆的马车，又提及马车上面下来多少搬运东西的小厮。大家只是微微笑听着，无一人前往看热闹。这个年，虽说有太阳，可风吹在身上，多少还是冷意深深。只不过，大家都想着连三少奶奶这一去，只怕日后无大事，轻易不会再迈进钟家这个门。钟池远的妻子眼睛微微泛红起来，低声说：“连三这几年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就这样，把一个好好的家拆散了。他再也寻不到如三弟妹待他这般诚心的人。”

    大家沉默着，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晚了。陈氏伸手扯了扯闻春意，低声说：“你说连三爷会不会就势把外面女人和孩子接回家？”闻春意被她的话立时恶心一回，她见陈氏执意要一个回答，她肯定的轻摇头说：“我觉得有祖父祖母在，二伯和二伯母又是一个端正的长辈，绝对不会让这事坏了钟家的家风。”姜氏在旁边自然听见陈氏的话，她直接说：“那个女人是进不了钟家的家门。

    那对孩子就算是连三所生，经这样一闹，同样入不了钟家的家谱。”陈氏叹息着说：“从前别人跟我说，男人被女人所迷，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我那时候很是不相信，如今我信了。”闻春意想到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钟家三老爷曾经是钟家培养过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是有关钟家三夫人的事情，他就是一个糊涂人。而钟池连这样的糊涂人，也算是奇葩。平日里瞧着他老老实实，行事端正不已，没想到做事就这般的懦夫。

    外面的事情，他扯不清楚，家里的事情，他一样的扯不清。听他的话，他仿佛是一个难得的好人，直到现在还在可怜外面的那个女人和儿女。钟池远妻子难得的说了那么一句带有偏向的话，后面她只听着大家说话。而大房别的女人，说话就没有这么的客气。钟池边的妻子直接开口说：“我觉得连宁娘做得对，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不能再和他一块生活下去。时日长了，只怕还会把三个孩子教导歪曲。”

    有人开了头，说话的人自然多起来了。钟家这一辈历来没有妾室，就是男人收一个两个通房，都只是暗地里行事，从来不敢摆在台面上来。女人们自然偏向女人，说到后来成了批判大会。闻春意是最小的弟妹，她只能在一旁接过下人们送来的热茶盏，帮着递过去给各位嫂嫂们暖暖手。等到好一会过后，总算又有人跑来报消息，连三少奶奶那边第一车货车已经开出侧门了，而后面的东西，因为她娘家来的人多，瞧着也整理得差不多。

    钟池远妻子带着弟妹们前往连三少奶奶的院子，远远的瞧着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开出去，她一下停下脚步，她眼睛红起来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在我后面嫁进来的，我总觉得大家会做一辈子的妯娌。这些年处下来，那可能没有感情。这一下子，要我去跟她说道别珍重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一个个把眼神盯住闻春意，陈氏叹息着说：“十八，这里就你跟她处得时日短，一会，那话就由你开口吧。”

    闻春意连连摇头不已，这样的事情，由不得她一个小媳妇来冒头。她开口提议说：“我觉得还是由大嫂来说为好，我们大家来送她一程，总是希望她别后日子也能过得自在。”钟池远妻子很快的稳住神色，她收敛起眼里神色，说：“十八说得对，大家有缘做了妯娌，我们对她道一声珍重，是应该的。”钟池景的妻子跟着眼圈红了，她点头说：“由大嫂带头，我们每人跟她说一句话吧，但愿能宽慰她一二。”

    连三少奶奶的院子空荡荡起来，连三少奶奶带着孩子上了最后一辆马车。连三少奶奶是笑着跟人道别的，还招呼三个儿女给伯母们和婶婶们行礼。然而他们上车后，车边的人，都能听见车内传来的呜咽声音，听上去，那三个孩子终是哭泣起来。他们今日从钟家行出去，他们依旧还是钟家的人，可是终究是有些不同了。钟池远妻子带着大家追了几步之后，她停下脚步，终究还是用帕子捂住眼睛，侧过身子冲着众人摆手，哑着嗓子说：“都回吧。”

    闻春意的心情很是不好，她回到院子里，沉闷的用了中餐之后，才打起精神把行李又打点了一番。钟池春在申时前赶了回来，在申时将过时，才归了房里。他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位置上，瞧着闻春意嘀咕说：“十八，你有没有觉得我连三哥脑子坏了啊？早晨，他堵住我说话，要我帮着他去照顾外面的女人。连三嫂带着儿女就候在他的身后，我怎么用眼神暗示他，甚至于明言，他的妻子是连三嫂，他还一再跟我说那个女人多可怜的事情。”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原来压倒连三少奶奶最后一根绳子，与钟池春还有关系。她赶紧让钟池春把早晨的对话说得明白一些，不得不说，钟池春的脑子就是好，连同钟池连的说话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猛然醒悟过来说：“十八，别是我又坏了事情。如果我直接避过去，不去跟连三哥对上话，是不是连三嫂就不会下决定，执意要跟连三哥析产分居了？”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她不觉得钟池春说错了话，只能怪钟池连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妻儿。而连三少奶阴也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她轻轻开口说：“池春，这事不怨你，他是兄长，你能躲他到哪里去？再说你的话也没有说错，是他的心眼已经歪了。不怪连三嫂嫂下这样的决心，眼不见心不烦。对了，连三嫂嫂说，日后见面叫我们直接称她为宁娘。”钟池春叹息不已，他一脸烦闷神情说：“祖父祖母瞧着精神就不好，我都不敢在他们面前多说话。”

    他的模样，让闻春意忍不住伸手轻抚下他的头，说：“其实祖父祖母心里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要是连三嫂嫂不行这一步，只怕外面的女人还不会罢休。连三嫂嫂行了这一步，也把外面女人的路全堵住了。”钟池春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说：“十八，对不起，我从前也大意了，在外面，待别人瞧着比待你还好，我让你受委屈了。”闻春意轻轻扯出手，她微微笑起来，说：“池春，钟家有一个连三嫂嫂，未必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

    钟池春这一次难得的明白闻春意的话，他黑着脸说：“十八，钟家只会有一个钟池连，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你就死了瞎想的心思。”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笑起来，瞧得他格外的不喜起来，直接冲着外面叫嚷起来：“晚餐还没有好吗？”方成家的赶紧带人送晚餐进来，她瞧见钟池春的黑脸，再瞧一眼闻春意平静的神情，心里终是安心不下。她出去吩咐人，一个个在这些日子里，要小心翼翼的行事，轻易不要出自家的院子门。

    夜了，钟池春没有去书房，他拉扯着闻春意陪他说话。闻春意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瞧着这些日子，他还是有些长进，也就软和下来听他东拉西扯的说着话。他说来说去，心里总是不得安宁，他狠狠的说：“十八，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和那对孩子绝对不许进我们钟家的门，哪怕不要这个哥哥，也要保住三个侄儿女在家里的地位。”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叹息起来，说：“你这是关心则乱，长辈们那会做那般糊涂决定，钟家的人，还要不要在安城做人啊。

    连三嫂嫂是绝了自已在钟家的路，但是她同时也绝了连三哥的所有后路。”钟池春眼里明显有着伤心的神情，他很是失意的说：“连三嫂待我一直不错，我执意要求娶你时，她跟我说，两个人在一处，不是看容貌和才学是否相配，而是看是不是待彼此有心。她未出嫁前，她的各方面条件胜过连三哥，她说她嫁给连三哥就是信他一辈子待她好。”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今日在亭子里面，她也听说过钟池连夫妻的姻缘来龙去脉。

    钟池春直到临睡前，才想起来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出了节就要出行。今日大表哥来找过我，说已经联系好一块出行的镖队。还有，从明日起，我正式休假整整行装。”夜深了，人睡了，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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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陌路

﻿    夜深了,烛火都跟着暗淡下来.钟家老太爷夫妻面有疲乏神情,瞧着坐在下位沉默了半个晚上的钟家二老爷夫妻.老夫妻互相对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家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心里的难过和纠结,可是也不能在他们两位老人家面前静坐不说话啊.

    钟家老太爷夫妻是经过事的人,对钟池连夫妻的事情,两人不得不想得开通一些.连三少奶奶当日愿意嫁给钟池连,就是冲着他能够一心一意的待她.如今梦碎了,路还要往前走,是自家孙儿行错路,总不能强留下已经无心的孙儿媳妇.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不得不开口说:"你们两人在这里坐了半晚上,有什么话,要是想说,现在就说出来.要是实在不想说,你们就早早回去歇着吧."

    钟家二老爷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颇有些委屈的跟她说:"母亲,我心里难受.你说三儿是一个调皮好色的孩子,出了这么一桩事情,我还能想得明白过来.明明就是一个极其本分的孩子,如何会在女色上面牵扯不清楚,以至于现在妻离子散."钟家二夫人抬眼望着钟家老夫人,开口说:"母亲,我其实不想让宁娘析分居出去,那个孩子这么一走,她绝对不会回头."夫妻两人都不敢直接跟钟家老太爷对话,只敢跟钟家老夫人说心里话.

    钟家老太爷的脸完全黑下来.瞪着他们夫妻两人说:"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你们夫妻对自家儿子的不对劲,没有发现过一丝的苗头?"钟家二老爷夫妻仔细的想过.两人轻摇头后,钟家二夫人解释说:"宁娘待连儿一直有心,她虽说比较能干,其实内里待连儿特别的温顺.连儿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她都能想着当子帮着他周全过来."钟家二夫人说着话,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只是她想到老人家不喜瞧人哭.她硬性的忍了下来.

    钟家二老爷轻轻叹息着说:"我们家是没有妾室和庶生子女,可跟我们同样家世的人家.男人大多数都有妾室.老三家的就不能再贤慧一次,反正我们家不会迎那女人进门,也不会认下那对孩子."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女人要明白女人一些.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连儿大约要过一阵子.才能明白他放过了什么.只可惜那时已经晚了,终究是我们钟家对不起别人家的女儿."

    钟家二老爷面上还是带出一分不高兴的神情,他低头开口说:"老三媳妇要是不做得这么绝,连儿的事情缓两年还能回转过来.可是她这么一闹,连儿的前途只怕也跟着完了,这一辈子,他就只能达到现在这般高度了."钟家老太爷瞪着他,训斥道:"他现在这般的模样,自作自受.就这般被一个女人迷得忘记轻重.你还能盼着他有什么好的前程?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情,由着他自已去处理,谁都不许伸手帮他."

    钟家二老爷夫妻心事忡忡的被钟家老太爷直接赶出房去.钟家老太爷面色黑沉沉的坐在房内,自家儿子都不够出色,唯一出色的儿子,心思早早落在女人的身上,他的心里早已明白.只能瞧着孙儿们的前途.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不开口劝解他.只怕他年纪大了,受不起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她只能开口说:"春儿说明日已放他假.他要早早过来跟你请教外面的事情,我们早些安歇吧."

    钟家老太爷缓缓起了身,他想了想跟钟家老夫人说:"十八性情沉稳,毕竟是没有经过事的人.老三家的又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性子,十八过来时,你有空跟她说一说上下级内宅的处事方法."钟家老夫人轻摇头说:"我也是早些年跟你外出过,跟那些人应酬过,只怕当日的行事准则,在今日已经有些过时了."钟家老太爷轻摇头说:"总是换汤不换药,我瞧着十八不是笨人,你说给她听,她也能挑拣重点入耳."

    老夫妻的院子里烛火熄了,夜色渐渐深了.钟家二老爷夫妻相互搀扶着来到钟池连的院子,他们嘴里说着不管他,可到底是自家的儿子,心里哪那能这般轻易的放下心.他们只要想到午时来时,瞧过的那个空荡荡的院子,他们心里就忍不住心里那深浓的凄凉感.他们心里其实明白,怨不了三儿媳妇,都怪自家儿子把人心伤透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怨了她,怪她硬着性子,就是不肯给自家儿子一条退路走.

    两人停在院子门外,想了想,终是伸手去推了门.院子门轻轻的推开,守院子门的妇人,急忙要开口招呼人,给钟家二夫人一下子阻止.她低声问:"你们爷现在如何?"连三少奶奶把自家跟来陪嫁的人,一块带了走,顺便把在已经钟家嫁了人,另一半是钟家的男人,也让娘家嫂嫂跟钟家老夫人和钟家二夫人求了情,要了他们的身契,一并带出了钟家.院子里空落落,守院子门的妇人,眼里都有了伤色.

    她低垂眉眼说:"夫人,少奶奶带走了大部人,如今院子里人手不够.三少爷从外面回来后,他一直坐在房里,到了用餐时,送餐进去,我听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动过饭菜.不过天黑下来,烛火是三少爷亲自点头的.我们一直有人听着动静,听不到房内有任何的动静."钟家二夫人轻舒一口气,她想了想说:"明日,我跟大少奶奶说一说,让她帮着寻几个合适的人进来,先帮衬过.[,！]这一阵子."

    钟家二老爷已经行到钟池连的房门口,如果是平日里,他绝对不会这般直接的伸手推门.而今日,他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他一眼瞧中木呆呆坐在桌边的钟池连,他的眼里闪过许多的神色,终究只能叹息一声.钟家二夫人担心他们父子起争执,她很快的跟进房,转头直接把房门合上,把许多人的视线挡在外面.钟家二老爷夫妻端坐在钟池连的面前,见到他一脸木然的神情,夫妻两人都有信张起来,钟家二老爷伸手轻拍拍钟池连.嘴里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钟池连缓过神来,他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钟家二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几时来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我?"钟家二老爷满腹的话,对着这样的钟池连都说不出口.钟家二夫人轻叹息着说:"连儿,事到如今,已经这般结局,你就要想通一些."钟池连满脸涩意抬眼望着她,说:"母亲,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为何这一桩事情,她会如此绝裂般的待我?

    我跟她说得分明,我只是同情那个女人.我分得清是谁是我的妻子,可她就是不肯罢手,她跟我说,缓几年,等到儿女亲事定下来,到时我们就合离.她放我另娶佳妻,这样的话,她如何当着我面,那般轻松的说出口?"钟家二老爷一脸怒意的瞧着钟池连,说:"她为何说不出口,你把妻儿的面子由着那个女人踩到脚底.她又不是无路可走的人,又不是一定要依靠你才能活得下来的女人,她为何要成全你,既然她无路可走,她自然要断了你的生路."

    钟家二老爷伸手把钟家二夫人拉扯起来,他一脸愤然的说:"我们走,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还在纠结这样的事情,就不想想,他要是再不赶紧把外面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他还能不能重回官府里做事."钟家二夫人瞧着钟池连的神色,她轻摇头说:"连儿,我开始还怨着宁娘不肯跟你共度这一个难关,如今听你的话,我觉得她一直是一个聪明人,总会做出对自已有利,对儿女无损坏的决定.

    连儿,祖父祖母老了,父亲母亲也老了,我们都受不了你外面那个女人,有事没事带着人在院子门外的里闹腾.这件事情,你如果一直这般含糊不清处理不了,就不要怪长辈们要你先迁移出钟家.我今天跟你说一个明白话,你如果有心要那个女人和孩子入钟家来,那只有一个下场,你带着他们出族."钟池连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钟家二夫人,说:"母亲,你也不信我,我心里真的没有她."

    钟二夫人苦笑瞧着他说:"你嘴上说心里没有她,可这几年来,你的月俸一直供养她.你这话说出来,让人如何敢相信?夜了,既然你房内应该有的都有了,我也管不了你这么多了."钟家二夫人出了房,钟家二老爷跟着出了房,两人都无心搭理跟出来的钟池连,两人的神情更加的黑沉下来.钟池连瞧着父母远去,再瞧一瞧院子里守候的人,一个个闪躲他的眼神,他怒极大步冲进房,吹熄烛火,很快的上了床.

    钟池连在这一个夜里,想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冰凉的空地方,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连三少奶奶不会回头,只怕也不会再面见他.两人如果不是有孩子,只怕他已经成了她的陌路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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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冷落

﻿    早餐过后，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说他一天的安排，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是感叹，果然经事之后，人才会有体贴之心。闻春意很是自然跟钟池春说了要带过去的行李，她微微皱眉说：“就这般整理下来，加上跟去的人，我算了算，这样要几辆车坐人，才足够用。”

    钟池春听她的话，微微笑起来说：“昨日，祖父已经吩咐下去，把他从前常用的车夫和马车赠予我们，我们两人就坐这一辆车。而别的人，我原本就跟车行说定了租车和车夫的事，已经使人过去打过招呼变更了，车行东家很是乐意。至于大件的行李，镖队一向有专用的货车，我们的东西不多，一辆货车足够。”闻春意原本心里有些担心钟池春会万事不管，所有的事，全交到她的手里。如今听他条理分明的处事，她的心里安稳许多。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变化，他在心里暗叹一声，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可以依靠他来处理。他暗自轻叹一声，笑着开口继续说：“十八，我在外面两年也不日白白的混日子，两年里，我事事要靠着自已。你就安心，我带你一块出行，万事有我在，你只管舒心跟着我。”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她轻轻的点头。不管他能不能做得到，至少他的这种态度，让她心里舒服不已。

    两人一块起身。这时喜鹊通报钟池连前来寻钟池春说话，闻春意略微怔忡一下，在这样的时刻？她很快轻轻的点了点头。吩咐立时把人请进小会客厅里稍稍坐一会。喜鹊欢喜的出去了，钟池春立时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他神色有些纠结的瞧着闻春意低声快快的说：“十八，我和连三哥虽说一直处得不错，可是昨天听他的一番话后，我有些不想见他。我不想把假期花在听他说那个女人如何可怜的事情上面。”

    闻春意瞧着他满脸为难神情，她其实很不喜欢钟池连如今闹到妻离子散时。他的心里还没有悔意的做法。她低声说：“不管如何，他是兄长。又是专程过来找你说话，你先去应付一二。说的合适，你就和他多说说话。我们这一去，毕竟你们以后难得有机会这般的相处。说的不合适。我们收拾东西时，动静会特意闹得大一些。你就顺带借着我们要去请教祖父祖母一些事情为理由，早些推了他。”

    钟池春轻轻叹息着点头，说：“好好的一个年，却被他的事，闹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出去身影，她跟着在心里叹息一声，钟家人，这一个年没有过好。而安城人。这一个年添了不少的谈资。方成家的很快进来，她听了闻春意的话，微微笑着轻轻点头。说：“少奶奶，那再缓一下，我们把要装货的东西，先安置在院子里。我让人瞧了瞧天气，这几日不会下雪下雨。”闻春意还是相信她的行事稳妥，立时点了点头。

    钟池连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会客厅里。他一大早上起来，瞧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烦闷不已。他早早去给父母双亲请安，陪着他们一块安静的用了早餐，望着一对瞧着他一脸无语的父母，他心里说不出的不滋味。然而等到家里人前来给父母请安时，他瞧见一室人瞧着他的眼神，他心里更加烦闷不已。他直接起身，前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两位老人家神情淡淡的瞧着他，那两对睿智的眼里，都有着深浓的叹息意味，瞧得他闪避不已。

    钟池连郁积满腹的心事，却不想回到他那空了的家里。他停在半路上，想到今日同样休假在家的钟池春，他快步行了过来，他一直觉得钟池春能明白他的心事，毕竟钟池春待外面的小女子，一直比他待他那拉长相不出色的小弟妹来得亲近。而昨日钟池春之所以那般答复他，应该是瞧见他的妻儿候在他的后方。钟池连想起一去不回头的妻儿，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痛楚起来，他跟他们说的所有的解释话，都被妻儿四人漠然置之。

    钟池春原本是一脸严肃神情缓步进小会客厅，可是抬眼瞧着钟池连脸上的神情，他立时觉得他的可怜，钟池春的神情立时变得温和起来。大过年的日子，钟池连重新变成了孤家寡人。钟池春笑着坐在钟池连的对面，开口问：“连三哥，可用过早餐？”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接着问：“可去给祖父祖母请过安？”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注意着他的神情，再问：“可曾去给二伯父二伯母道过好？”

    钟池连抬眼正视钟池春，说：“小弟，我还没有糊涂到不重视这些礼仪行事。”钟池春笑瞧着他，说：“连三哥，你刚刚的神色，怨不得我会如此关心你。你那脸色阴沉得让人瞧不顺眼去。连三哥，我们说一会话，一会你陪着我们一块出门吧。我们要去给父母请安，还要去跟祖父祖母请教许多的事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缓缓的点头，在他诧异的眼神里，苦笑着说：“我又没有事情，你既然有心邀请我同行，我自然愿意跟随。”

    钟池春暗自觉得自个太客气了，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接受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钟池连饮茶。钟池连苦涩的端杯饮过一口茶后，他放下茶杯，问钟池春说：“小弟，是不是连你都无法理解我的行事作为？”钟池春眉头一拧，他终是肯定的点头说：“连三哥，你和三嫂成亲多年。我听说过，你当年极其的喜欢三嫂，为了她，你做了许多的事情，才让三嫂和家人点头嫁了给你。

    这些年三嫂如何待你，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瞧得明白，她待你已经好到了极致。你跟我们说外面的那个女人如何的可怜，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三嫂才是最可怜的人。她被你瞒了好几年，又在那女人闹上门来，才在突然间知道真相。她没有为那事去寻死，想来也是因为三个侄儿女。三哥，你别说我理解不了你，我觉得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理解你，你怎么能这样的狠心肠，为外面的女人，不管自已的妻儿女死活。”

    钟池连的神色变了变，哑着嗓子说：“我没有不管他们，我一直待他们有心。事发之后，我跟她说过，想要把他们三人安置好，从此安心过好自已的日子。我答应外面的人，说好会寻一个好时机，把事情跟家里人说，没有想到，她认下的干亲们，这般的耐不住性子，竟然瞒着他递信进来，过后瞧着你们去过一趟后，又再没有反应，便直接闹上来。她跟我说了，她也不想闹成这般模样，只是挡不住她那些干亲的关爱心情。”

    钟池春顿时恼怒了，瞪眼瞧着钟池连说：“三哥，我听你的话，只怕你心里也明白过来，知道外面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眼下只是惊怕要来承认这桩事实，你心里无法面对自已一直误信人的错。可是你如今这般掩耳盗铃，也掩不了对你来说是极其残酷现实。那个女人从头至尾都在骗你，不管她是为了钱财还是她嘴里说的情意，我只知道她如今还继续在骗你。而你明明心里已经在怀疑了，面上却要做出深信不疑的样子给我们大家瞧。”

    钟池连的神容都变了又变，终在钟池春担心的眼神下，他苦笑起来，说：“小弟，我一直以为这个家里，大约只有你多少懂我一些。你成亲后，待你朋友们的妹妹们，都比小弟妹来得亲近。其实有些事情，说得透一些，并不是待那人有多深的情意，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在，能证明我其实活得还特别的有用。小弟，你已经成亲了，心里一定明白，夫妻间的事情，究竟如何，只有两人心里自知。”

    钟池春满脸狐疑神情瞧着钟池连，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在人前表现得一直恩爱，而连三少奶奶那样的人，明显是不会让男人为内宅事情操心的人。钟池连苦笑瞧着一脸不明白神情的钟池春说：“你三嫂事事能干，她待我极其的好，可是我有时觉得她不需要我。而那个女人却离不了，没有我，她就活不下去。”钟池春瞪大眼睛瞧着钟池连，他轻摇头说：“你错了，太错特错，而且是错的已经回不了头。”

    钟池春想了想，对钟池连涩然一笑，说：“三哥，幸亏你和三嫂这样的结局，让我想明白许多的事情。我定亲之后和成亲以后，行事上面是有所不稳妥。我从前当那些小女子为妹妹，待她们自是亲近。而十八是我一直欣悦的人，我待她一直惶恐不安，在人前轻易不敢亲近她，就怕她待我依旧冷清。而这几个月来，我经事多了一些，瞧着那些小女子依旧如从前一样在我面前娇俏的说着话，一点都不顾忌我已经成亲的现实，我心里明白过来，她们的小心眼多，大约就想要瞧着十八受我的冷落。”(想知道《玉堂金门》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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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精妙

﻿    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眉眼间，一层又一层染上浓重的恼怒神色。他突然记起那一日一直执意等着他要一个答案的连三少奶奶那双眸子，他瞧着那双眸子由深信转成不可置信，渐渐到最后变成绝望，失去平日里那明亮的光彩。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钟池连一直都有着处在梦里的感觉，他的感觉仿佛隔了一层膜一般，没有那般的直接，不管痛与不痛，都没有那么的分明。而直到这一时，他瞧见钟池春的眼神，许多现实的感觉，瞬息间冰凉渗透到骨子里面。钟池连痛得脸都变得惨白起来，惊吓得钟池春忙传人去请大夫来瞧人。钟池连抖动着手，拉扯着钟池春，语声带着颤抖意味反对说：“小弟，我没有事，不要大夫白忙这么一趟。”

    钟池连执意不肯请大夫前来，钟池春不得已，只能主动伸手去号他的脉络。她瞧着也只是情绪变化激烈引发的状况，而钟池连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神色瞧着只是灰心丧气了一些。钟池春颇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连三哥，你知道我是外行，只是有兴趣，跟大夫学过一阵子。我瞧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不好，只是回去之后，还是要人帮你煎几服安神汤饮用。你这一阵子，不易大怒大伤情绪变化大。事情已经至此，你就放宽心，想想以后的日子。”

    钟池连一脸惨然的笑起来。说：“我还有以后的日子吗？我和她成亲这么多年，直到最后几日，才真正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她温顺柔情。处事周全宽厚，为人总是宽和。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有这么绝情的一天，她把我所有的路都堵住了。析产分居只不过是前奏而已，她如果不是舍不得孩子，只怕会直接要求合离了结。我和她，是回不了头。或许昨日那一面，就是我们在这世上最后一面。将来她绝对不会再想跟我面对面。

    可怜我，直到刚刚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我是错了，可我没有错到要这般的毁掉一个家。她怎么能这么的狠心，直接绝我的生路。”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嘶叫起来。闻春意在院子里听到他的叫声。对同样一脸担心面色的方成家的悄悄说：“你使人去瞧一瞧三老爷现在还在家吗？如果在家，想法子叫人传话进去。”方成家的立时明白过来，这样的时辰，大约只有钟家三老爷会在家里。她走近三子家的身边低语两句，三子家的赶紧往外行去。

    钟家三老爷很快的赶了过来，他一进院子门，不等闻春意上前请安问好，他就直接冷着脸沉声质问道：“老三家的，这个时辰。你们夫妻还不去给长辈请安？”闻春意瞧着匆匆忙忙赶来的钟家三老爷，再望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三子家的，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低垂眉眼。赶紧解释说：“父亲，对不起，今日是我们的错。连三哥来了，爷让我候他一时，我们一会就前去请安。”钟家三老爷皱眉瞧着她，顺着她眼光盯住的房门行去。

    钟家三老爷直接推开小会客厅的门。门合上了，里面传出请安的声音。三子家的挨近闻春意。低声说：“我在三老爷院子门口遇见要外出的三老爷，我一开口，三老爷就急急的赶了过来。”闻春意很是赞赏的瞧着她，低声说：“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家里有你守着，我们也能安心在外面。”三子家的面色绯红起来，说：“少奶奶，你安心。少爷在外面两年，我也为他守好他所有珍惜的书籍。我会把院子守好，等着少爷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一块回来。”

    闻春意知道子嗣问题，对她和钟池春来说，已经是头等大事。钟池春如今的表现，让她现在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相对从前来说，她觉得她总算对钟池春有了一些浅浅的信心。钟家三老爷进了房，他很快把两个晚辈带出房。钟家三老爷瞧一眼院子里堆积的东西，他的眉头轻拧起来，冲着闻春意说：“你还不跟上来，去给长辈请安吗？”闻春意立时跟在钟池春的后面，钟家三老爷大步往前走，钟池连和钟池春两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闻春意缓步而行，很快距离他们就稍稍远了一些。钟家三老爷没有再进第三重院子门，而是直接往前行去。钟池连和钟池春才放缓脚步，钟池春回头瞧见缓步跟上来的闻春意，他特意落后两步。钟池连往前行了几步，回头瞧见钟池春缓下来等候闻春意的神色，他的嘴角泛起苦涩不已的笑。三人一前两后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请了安之后，钟家三夫人直接催促钟池春带着闻春意赶紧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

    她没有顾及在一旁候着的钟池连，她直接开口说：“春儿，你们过几日就要走，偏偏家里又闹了这么一桩糟事，你祖父祖母心里一定不舒服，你们过去多陪着说话吧。”钟池连的脸色都窘红起来，钟家三夫人转头瞧着他，说：“连儿，三婶你别见怪，三婶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说话直，做事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的，反正你的心里不会好过。你要跟着去，就赶紧一块去吧。你祖父祖母是经过大事的人，他们还是能受得起这样的折腾事情。”

    钟池春赶紧扯着钟池连离开，闻春意冲着钟家三夫人行礼跟着走了。行到外面，钟池春低声跟钟池连说：“连三哥，你别多想事，我母亲这脾性是改不了的，我父亲拿她没有办法。”钟池连终是没有跟着钟池春和闻春意前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他在分路口中往另一边走去。他垂头丧气的背影，瞧得钟池春叹气不已。他跟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我以为自已反应迟钝，跟连三哥相比。我算反应快速的人，他大约直到今日才多想明白一些事情。”

    钟池春和闻春意入了钟家老太爷的院子，两位老人家神态轻松的在饮茶。两人请过安后，钟池春笑着挨近钟家老夫人的身边，说：“我一路上过来，还担心祖父祖母心情不好，会给我冷脸瞧。”闻春意坐在钟家老夫人下首处。抬眼瞧着两位老人家的神色，瞧上去就要比昨日来得精神。钟家老夫人伸手轻推开钟池春挨近过来的身子。笑着说：“春儿，在你妻子面前这般的稚气，就不怕她小瞧了你？”

    钟池春顺着钟家老夫人的手，就势站起身去坐到钟家老太爷的下方。他笑着说：“祖母，你用不着当着十八的面，这般的挑剔我。我也只不过在祖母面前如此，在外面我可是一直端着的人。”钟家老太爷直接横了他一眼，说：“过几日，你们就要出发了，你跟我去书房，应该说的事情，再听我说一遍。”钟池春一脸恭敬神色上前搀扶钟家老太爷的胳膊。却被他一甩，说：“我还没有老到要让人搀扶的地步。”

    钟池春依旧笑眯眯的挨近他，笑着说：“祖父。我瞧着你的年纪不大，还能多瞧好几代的孙子。”钟家老太爷瞪眼瞧着他，大步往外走，钟池春冲着钟家老夫人摇一下手，急急的跟上前去。瞧得钟家老夫人笑着对闻春意说：“春儿还是体贴，知道他的祖父的心情不好。懂得去开解他。”闻春意抬眼瞧着钟家老夫人的神情，她想一想。觉得还是少语为好。钟家老夫人瞧着她面上的纠结神情，她有些好笑的说：“这样的难事，我不是第一次面对。

    十八，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样的难事，夫妻同心，总能渡过去的。”闻春意听她的话点了头，钟家老夫人转眼就叹息起来：“十八，我瞧着春儿这些日子有长进了，你再容忍他一些时日，他终归会明白夫妻相处之道。唉，人老了，就盼着儿孙们事事顺畅。”闻春意眉头轻皱，按理来说，此时她应该顺着说一些类似破镜重圆的安慰话出来，然而闻春意跟连三少奶奶相处时日不多，也知此事已经不可能再回转过来。

    她想了想说：“祖母，你放宽心。我说话比较直，但是我觉得这般结果也不错，至少没有闹到生死相隔的地步，也没有闹到两亲家从此成仇敌不死不休的地步。现在是如了连三哥的意，顺了连三嫂嫂的心。而外面那个女人，在这般情形下，也借不了人言再闹得起来。只是苦了三个侄儿女，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过也好，不经风雨，那来的成长。”钟家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瞧着她轻轻的笑起来。

    她笑过之后，叹息着说：“你这般直性子的为人，也不错，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你在外处事，太过的退让，而让人瞧不起。你说得对，你连三嫂嫂和娘家人还是不想走那绝路，他们只针对人和事，没有针对我们一家人来。这几日，让家里所有人都受教了。十八，你要记得，女人不管如何的能干，都要在家里让男人有事可做。你连三嫂嫂太贤慧了，以至于你连三哥忽视了她的付出。他不懂得珍惜，放手了，这一生对他最好的那个女人。

    至于外面的那个女人，装了几年，也算是一个本事人。如今这样的情形，她装得再精妙，也经不起人来推敲。何况你连三哥不是一个笨人，他只是不想睁眼而已。睁了眼，瞧清了事情，他就知悔之晚矣。”(想知道《玉堂金门》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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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挽留

﻿    上元节的前一日，闻府下贴子知会钟家人，闻朝鸿夫妻和闻朝青夫妻以及闻秀桦夫妻将来钟家送别将要远行的钟池春夫妻。上元节这一日里，钟池春闻春意院子里，早早就开始人来人往，各房的侄子们，也早早的赶了过来，说要帮手他们一块来收拾行装。

    钟池春和闻春意自是出行拦阻这群好心来帮倒忙的小子们，招呼他们在会客厅里坐下来，顺带把后院的菜地，交给他们自行去处理，随他们是种菜和种花皆好。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和他们说得欢喜，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厅里面。第二日就要出行，她的心里慌乱不已，面上还要装得镇静自若如常。闻春意再一次细细检查行装，又跟三子家的和方成家的招呼说：“你们男人来时，直接通报我，我有话要说。”

    三子家的和方成家的连连点头，三子家的对钟池春安排三子跟随出行的事情，算是相当的喜出望外，钟池春直接跟她透过信，只要三子行事稳妥，日后他们来往有些事情，就会直接交到他的手里。三子家的在内宅当差多年，一听就明白了一二。钟池春的月俸是养不起太多的人，然而以他的家世，他们夫妻的身边不可能如平常人一般只带少许人，自然要另外有营生。而自家少奶奶的父亲一直掌控着闻府的庶务，听说在营生方面也算一把老手。

    闻府这么多年下来，营生方面虽不象别的世家那么风生水起，可是一直能无波无浪行到如今，闻朝青的本事也不算特别的弱。三子家的早听说过，自家少奶奶从年少时，就和兄弟们知道出书挣银子。三子家的觉得如果不是钟家规矩限制，自家少奶奶一定不会甘于就这般的沉寂下去。方成家的侧脸瞧见三子家的掩饰不住的喜事，她皱眉提醒说：“你家夫婿一去这么久的日子，你如果有话要跟他说，还是在路边等他一会。”

    三子家的经方成家的提醒，立时醒过神来，她瞧着方成家的脸红起来，想一想低声说：“方嫂子，在外面，还要请你家男人多照顾他一二，他年纪青性子不够安稳。”方成家的笑着点了头，说：“他们彼此互相照顾。”三子家的急急的奔了出去，这时候，她想起男人来去加在那里安置的日子，算来算去最少都需花上三月，她有些急了起来。她急急转了回来，跟方成家的说：“方嫂嫂，我回去再帮他收拾一些衣物。”

    三子家的急急奔离开去，方成家的眼光落在院子里，瞧着来往的人，再瞧一瞧角落里站着的小丫头们，她行了过去，望着她们叮嘱说：“你们去了闻府，只要记得一定要听闻大少奶奶的安排行事，千万不可自作主张。我们少奶奶是不爱管人管事，可府里的规矩你们心里应该明白，不是那一个主子都如四房主子那般的宽松。”小丫头们连连点头，闻春意跟她们说得分明，闻府四房不会进如她们这般年纪的小丫头。

    闻府四房金氏原本就不擅长理家，在曾氏进门之后，她很快把四房内宅事务交付给她。而曾氏为人处事相当的识大体，孝顺公婆恭敬府里的长辈们，人前人后都非常的尊重闻秀玉，待姐妹弟弟一样的亲和有礼。闻雪意原本还有些操心娘家的事务，观察几个月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曾氏到底是官家嫡出小姐的出身，为人行事处处让人没有挑剔。她要是一直这般保持下去，是我们是四房所有人的福气。”

    闻大少奶奶就跟闻春意明言道，几个小丫头都不再适合跟在主子的身边，只能安排进花房针线房这一类轻松地方。闻春意也觉得丫头们进这两个地方，能学到一些本事，远胜过跟在主子身边，只能学习到如何服侍人。不过，闻春意心里有些不安，毕竟四房如今是曾氏当家，她特意去问了曾氏的意思，曾氏笑着跟闻春意直接明言，因为闻秀峻和闻秀节的年纪渐大起来，四房也不适宜再进年少的丫头们。闻春意因此安心下来，她对丫头们的去处放心，对换来的丫头们，更加的有信心起来。

    钟池春很快的把侄子们安抚的出了会客厅，也答应明日由他们跟着送行出城去。孩子们欢喜的行了出去，钟池春赶紧往书房里奔去，临去前招呼道：“十八，我再去把书房想要带去的东西理一理，一会姑父姑姑们来了，你派人来通知我。”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钟池春这几个日子在书房里整理书籍，他跟小厮们是把书籍装了又拆除再装。总之，是折腾到如今，他还没有决定到底要带少部分专用的书籍出门，还是带大部分的书籍出门。

    闻大夫人婆媳跟闻朝青夫妻来得稍早，他们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见过礼问过好，就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会了面。闻春意接到消息，又让人通知了钟池春，她想了想，便快快的赶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院子。闻大夫人和钟家三老爷说着话，钟家三夫人在一旁欢喜的瞧着他们，闻朝青和金氏眼光落在房门口，他们瞧见行进来的闻春意，夫妻两人的目光明亮了许多。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行进来的闻春意，不约而同的微微皱了眉头。

    闻大夫人婆媳瞧得分明，婆媳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闻大夫人笑着开口说：“我们去瞧一瞧孩子们整理的行装，就不在扰动你们的安宁。”钟家三老爷夫萋双双站起身来，钟家三老爷有心要跟出来，被钟家三夫人轻扯着停了脚步，他只能笑着跟闻大夫人说：“姐儿，你们和亲家老爷夫人先过去去，我们两人忙完手边的事情，一会再过去跟你们说话。”闻大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轻淡的扫过钟家三夫人的手，瞧得她很快松开拉扯钟家三老爷的手。

    闻春意陪着闻大夫人婆媳和闻朝青夫妻到了院子，领着他们瞧了瞧院子里整理好的行装。闻大夫人轻轻点头说：“尚好。你这般安排妥当，总比去后，样样需要去买来得舒服，而家里面的这些东西，也经不起年深月久的收藏着不用。”闻大少奶奶关心要带回去几个丫头的心情，她瞧了瞧行过来行礼小丫头脸上的神情，见到她们表现得平静，她笑着轻点头说：“一会，你们就跟我们回转去。

    喜鹊，你带人去老太爷老夫人处把我们带来的人，领了过来。有些事情，你们几个交接给她们知晓。”喜鹊笑着应承下来，她恭敬的给闻大少奶奶行过礼后，便带着欢喜前去钟家老太爷夫妻处领人。欢喜路上有些担心的说：“喜鹊姐姐，我们跟大少奶奶回去后，会不会没有跟在少奶奶身边轻松？”喜鹊轻轻点头，过后她笑起来挨近欢喜说：“你安心，少奶奶为我们着想的长远，她说，服侍人的本事，学一学有好处。

    可是一技在手，行在哪里都不用担心没有饭吃。我们进了房，可以进花房和针线房这两处做事，这两处都能学到本事。小姐说，只要我们用心去学，将来就是嫁了人，夫家都要高看我们几眼。”喜鹊说到后面话时，脸色羞得红了起来。欢喜略有些愁意的说：“我心里其实很想跟在少奶奶的身边，少奶奶一直待我们很好。”喜鹊皱眉瞧着她，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要出门去，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帮她担事，我们跟着去，只会给少奶奶添麻烦。

    我也知道跟在少奶奶身边日子轻松，可是我们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等到那时候，我们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白白让人瞧不起。按少奶奶的话说，应该是先吃苦再品甜。而不能年纪小小时，品尽所有甜，等到年纪大后，反而要学习来吃苦头。少奶奶瞧着我们年纪少，事事都由着我们，可你瞧一瞧，方嫂子，贵子嫂，三子嫂，这一天天做下的事情，哪样是不用操心经心的。方嫂子说的好，是少奶奶心善，给我们寻到一条好的出路。”

    喜鹊到底年岁大了，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意出口。方成家的那天特意寻她说话，她说得分明，是因为闻大夫人担心她们年纪小不知事，跟着闻春意出去会添乱子，到时候只怕是拖累了主子，连累了家人的生路。方成家的话点明出来，把喜鹊心里最后一丝的挣扎不舍都挥霍一空，她安心等候跟着闻府的人回去。欢喜垂着脸，她心里终是有些不甘，可是却知道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是没有任何的说话余地。

    钟池春赶到院子里，迎着闻朝青去了书房。闻春意招呼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进了房间，几人安坐下来，金氏很是不舍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轻扯着她的胳膊说：“母亲，我会写信回来。”金氏轻叹息一声，点头说：“我就当你嫁得远，只要你过得好，我心里就安稳下来。”闻大夫人瞧一瞧候在一旁的方成家的，她低声问：“连三侄儿媳妇析产分居，连三那个孩子就这般轻易放手？他没有去尽全力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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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改

﻿    闻春意听闻大夫人提及钟池连来，她眉间就有着明显恼意。这几日，钟池连的表现，那就是一个失败之后不肯认输，而执意要任性不懂事的人。钟池连接连几日缠着钟池春，先是要他出面安抚他在外面的女人，在被拒绝之后。

    他要求钟池春去跟连三少奶奶商量，把三个儿女接到他的身边抚养。钟池春沉吟此许后，还是拒绝了他，却换得被他纠缠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处理。钟池连昨日又再次早早的来到，钟池春实在受不了，直接开口跟闻春意要求她陪同，他的想法，有闻春意在场，钟池连不管如何都会收敛一些。结果钟池连转而跟闻春意提及外面那个女人种种的无奈，他口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一朵世上难得的白莲花。

    闻春意气恼的瞧着他，说：“她要是如此的纯美如一，何来那么多的男人，跟着她一块在过年时期，闹到我们家的院子门外？幸好长辈们一个个身体康健，又都经得起事情，才没有被她的行为惊吓到。连三哥，她在你的眼里，如此的美好，你就独个享用，用不着说出来，要我来跟着分享她的美好。在我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在男人面前，用假面来隐藏着本性，在出乎意料时，给无辜人重重的打击。”

    闻春意直接拖着钟池春出了会客厅，跟他说：“池春，连三哥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你一个没有孩子的人，如何懂得帮他去分解难题。池春，你还不如赶紧把我们要外出的事情，好好的安排一番，有许多的事情，你再去请教祖父一番。”闻春意故意挡在会客厅的门口，她瞧着钟池春快步出院子门之后，转回头，对站在房内的钟池连，恍然大悟的般的回神过来，说：“连三哥，对不起，我只记得这几日事多，一时忘记三哥还在呢。”

    闻春意把钟池连这几日的表现说了一遍后，闻大夫人婆媳和金氏听后都叹息不已，她们自是明白闻春意面上的神情。金氏轻叹一声，自家女儿从小到大就是规矩人，那受得了那种不守规矩人。闻大夫人轻叹一声，对闻春意说：“十八，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只能由池春来处理，你以后千万不要出于好心，多做些多余地的事。”闻大少奶奶跟闻春意说话随意许多，她说：“你是这一辈里面最小的儿媳妇，应该生来就是一个不用操心的命。”

    金氏笑瞧着闻大少奶奶，又赶紧去瞧闻大夫人的神色，见到她笑起来点头说：“十八，听你大嫂的话，绝对不会错。当日，我们为何会愿意这门亲事？就是想着你嫁给这个家里最小的儿子，用不着你这个做媳妇的人，去操心家里的大小事，更加不用去管家里的大小事，反正你上面有这么多的嫂嫂，她们总会处理好那些家事。这个家里，你要是想伸手去多做一把，那你就易犯众怒。”

    金氏听闻大夫人的话，连连点头说：“大嫂，你说得太对了，十八的性子，就是不爱打理琐事。她喜欢什么都按着规矩来，要是事情太过杂乱，她的心里就会烦躁生气。”闻春意直接捂脸不语，闻大少奶奶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起来说：“母亲，外面风大，你和婶子在房里说话，我陪妹妹去瞧一瞧丫头们。”闻大夫人扯住要起身的金氏，笑着说：“年青人的事情，就由着年青人去处理。”

    闻春意再一次见过六个丫头，两个大丫头年纪都到了十六岁。瞧着就是端正的长相，目光清明有神，当中圆脸微胖的那位小女子，不语都脸上带着笑意。闻大少奶奶指着圆脸丫头笑着说：“这位叫圆周，擅长煮食。”闻春意听了丫头的名字，稍稍愣怔一下，笑着冲圆周点了点头，名字虽然有些怪，可这个丫头却长得格外有亲和性。而那个瓜子脸的丫头，神情就显得冷清清，就是脸上有笑容，那笑意都不曾入到眼睛里面去。

    闻大少奶奶指着瓜子脸丫头介绍说：“这是冷若，她懂医。至于她最懂那些方面的医术，你以后就会明白的。当然，大嫂更加希望你没有那特别明白的一天。”闻春意再次被这丫头的名字震慑一回，她笑着冲冷若点了点头，见到那丫头明明笑咧了一张嘴，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的冷清清，让人觉得生凉意啊。闻大少奶奶笑瞧着闻春意，她特别说明：“这两位可是你大伯母的宝，你两年后，一定要还回来，至于名字，你就别改了。

    她们的身契这两年就交到你的手里，是防她们万一犯上时，免得你们难以处置。”闻春意听闻大少奶奶的话，在心里暗舒一口气，这样一来，这两个丫头就不用担心难以管束了。她笑着应承下来，说：“大嫂，只要她们在这两年里守了自已本分和规矩，两年后，我一定还回来两个清清白白的小女子。当然，如果这两年里，她们长高了，长胖了，或者变瘦了，那这些事情，我可不会跟你去做一个交待。”

    闻大少奶奶又介绍了两个半大的丫头和两个小丫头的情况，瞧着这四个丫头，她们明显就要比喜鹊几个小丫头显得稳重而懂事。闻春意瞧后叹息不已，她身边的几个丫头瞧着就是孩子气十足的人，她们并不是特别适合做丫头这一个行当的人。当日闻春意选择她们几个跟过来，想的是选择几个年纪小性情活跃的人，免得她居家过日子太过沉闷了。然而这要把她们带出门去，这几个丫头只怕还要她这个做主子的人，来操心她们安危。

    难怪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执意要收回喜鹊几个丫头，大约也是担心他们夫妻一走，她们留在钟家惹出事情来。闻大少奶奶笑着请闻春意给四个丫头改名字，闻春意知道这样是证明她们从此之后就是她的人。闻春意想了想，终是对闻大少奶奶开口说：“大嫂，明日要出行，我这脑子还乱得历害，这要起名字，只怕会起一些什么出行，道路这样的名字。不如大嫂帮我给她们四个起新的名字，至少你取得名字会显得文雅一些。”

    闻大少奶奶听闻春意的话，她好笑的瞧一眼她，她想一想，笑着说：“你喜欢用‘喜’字开头，那就照着来。两个年纪大的丫头，一个叫喜宝，一个叫喜乐。”她随手指了指生得一双笑眼的丫头说：“你就叫喜宝吧，你年纪大一些，等到两年后，你也应该能当得起事来。”喜宝欢喜的笑着先跟闻春意行礼，然后再给闻大少奶奶行礼。而另一个眉眼显得长形的丫头，便叫做喜乐，她同样按规矩给闻春意和闻大少奶奶行礼。

    而两个小丫头，闻大少奶奶对她们明显有所重用，她特意把一个瞧着性子格外沉稳的小丫头命名为喜药，而另一个有着笑模样的小丫头命名为喜烩。这两个名字一出来，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她们两人将来是要由大丫头培养的对象。而圆周和冷若分明是早已分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而两个小丫头大约一样的清楚了解到她们将来要做的事。瞧着现在开始，就有些跟两个大丫头学习的模子。

    闻春意自是招呼喜鹊过来，重新见过闻大少奶奶，又跟她们再一次申明说：“回到府里，你们就要遵守府里规矩。”喜鹊几个丫头瞧过这次跟来的丫头们之后，她们一个个显得没有精神许多，别人的素质和她们的素质，只要一对比，就知主人家要什么样的人。闻春意瞧着她们的精气神，笑瞧着她们说：“你们一个个打气精神，进了府里后，好好跟年纪大的人，好好的学本事，将来行了出来，一定不会弱于任何人。”

    闻大少奶奶在一旁点头，笑着说：“听你们前主子的话，她说得没有错。你们在钟家这些日子，没有给你们主子丢脸，已经算是好事了。”喜鹊几个丫头羞红了脸，又兴奋的抬眼瞧着闻大少奶奶的神情，见到她脸上的笑意，几个丫头神情轻松起来，一个个赶紧给闻大少奶奶再一次见礼，然后再给闻春意行礼说：“小姐，你放心，我们回到府里后，一定会听大少奶奶的安排，绝对不会给小姐丢脸。”

    闻朝鸿在午餐过后，才匆匆忙忙的赶到钟家。他来后，直接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钟池春接到消息后，赶到钟家老太爷处迎他。闻府的人，自是被闻春意留下来一块用餐，而这么长的时间，钟家三老爷夫妻不曾过来一趟，也不曾带话过来。闻春意特意请他们一块来用午餐，都被这对夫妻直接推拒了。闻朝鸿则是一路行来，提都没有提要去见钟家三老爷的事情，他直接跟钟池春对上话，顺带把钟池春带的书籍理了理。

    闻朝鸿来得晚，在申时前，已招呼着家人离开。临走时，他跟闻春意说：“十八，你在娘家时，凡事都不喜跟人解释。你嫁了人，在夫婿面前，这毛病要改。女子为人妻，刚柔相济才是为妻之道。”闻春意很是感动的点了头，闻朝鸿的心里面，到底是有了她这么一位侄女儿的存在，才会肯开口跟她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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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砸场

﻿    上元节这一日，按理来说依旧还是团圆的日子。然而这一个年过得实在太过不如意，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依然不曾让人顺畅一时。申时，大约是闻府的人刚铡离开后，那个院子门口被人围住，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再次在院子门外闹腾起来。

    钟池连这一日却是早早出门，全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钟家的长辈摆明是不想理外面那人和事情，好好的一个年，就这般搅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而一个小家，也就这样的没有了。钟池远是长房长子，别人不搭理这些事情，他却不能放手不管。何况此时镖队的货车同样赶过来，按出行的规矩，也是要提前一日来装载行装。钟池远不得以只能跟镖队的人说好话，叫人领着从后院子门进去。

    镖队的货车刚刚打发了，车行又送来出行的马车。钟池远依旧跟带头人好好说话，请人从后院子门进出。钟池远瞧着那个女人和孩子身后跟随的男人们，见到他们落在他面上的眼神。他的眼神分外的冷了冷。这个女人和这些男人的行事太过放肆，已经把他心里最后一丝的善意给涂抹掉了。钟池远转身进了院子门，给一脸紧张神情大管事招呼说：“今日就由着他们闹去，她要找连三爷，就让她在外面候着，连三总是要归家的。”

    大管事瞪眼瞧着钟池连手背在后面，一脸轻松的神情往里面行去，他是一脸苦色，钟家这些日子，在外面已经被人说得抬不起头做人。钟池远身后边小厮，瞧着大管事的脸色，退后几步悄声说：“二伯，你安心，大爷的安排，从来不会出错。”大管事苦笑瞧着自家的侄儿，他安不安心都只能这样了，他一个大男人能去跟外面只叫嚷着抱委屈哭泣的女人去理论吗？他还是打得过那女人身边护着的几个男人们？

    钟池春和闻春意知道确切的消息时，已经是一家人分几桌坐在共进团聚晚餐时。家里人脸上的神情，明显是要比前几日来得舒坦许多，大家的脸上都带有几分轻松的笑意。只除了独坐一角的钟池连，他是一脸灰败虚无的神色。钟池春和闻春意一直忙着出行的事情，虽说知道那女人又堵住院子门，可她又不是第一次行这样的事情。那个女人最喜欢在人前表达她对钟池连一腔凄婉不如意情意，言行举止都让人怜惜不已。

    她只是如唱戏的人一样，隔了一天两天，来院子门口演一出两出戏给人看。钟池春听到消息后，跟闻春意嘲讽的说：“她听说连三嫂嫂析产分居的事情，更加不会跟我们家的人动上手。她还想着有希望进我们家的门，却不知，连三嫂嫂如果不行到这一步，她也许还能借着连三嫂嫂的贤慧，将来走进他们在外面的家。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连三哥将来就是在外面居住，只要这个女人和孩子被迎进他的门，钟家就会直接把他出族处理。”

    闻春意多少明白过来，钟池春是受不了钟池连在这事情上面表现得粘糊劲。不管如何，外面那个女人和孩子，对钟家人来说就是陌生人，而连三少奶奶和三个孩子，才是钟家的人。闻春意不做任何表达，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钟池春虽说烦了钟池连举事不定，可是只要他那个兄长寻上门来，他依旧会不顾手里事情，很有耐烦心陪着去说话。他眼下说这样的话，也只不过是一种担心的心情反应。

    钟家老太爷动了了第一筷子，大家开始用餐了。闻春意坐在陈氏的下首，见到她不时递过来的眼神，她不禁微微笑起来。钟家老太爷放下手中的筷子，有眼色的人，紧跟着他放下手里筷子。闻春意这一桌虽说隔了几桌人，可大家还都算得上眼色不错，自是随大流放下筷子。闻春意幸好在用餐的问题方面，从来不走那种淑女路线，她是宁愿吃饱，也不会为一些虚面，而饿着了自已。

    下人们进来收拾桌面，很快送进来茶水清口。钟家老太爷饮了一口茶，一脸赞赏的瞧着钟池远说：“很好，沉得住气。”钟池春的眼神，好奇的落在钟池远的面上，被钟池南赶紧伸手拉扯他一下，免得他直接开口寻问。钟池南很是明白钟池春的性子，这就是一个被家人纵着长大的人，幸好一直不曾行上歪路。眼下瞧着还算有出息，指不定经事多之后，家里最官运亨通的人，就是他。

    钟池春侧目而视钟池南，冲着他微微皱眉起来，他知道在兄长们的心里，他一直不曾真正的长大过。钟家老夫人笑容可掬的瞧着子孙们，她笑着说：“这样的夜晚，你们年轻人就一块出去游玩吧。不过春儿和十八可不许跟着凑热闹，你们明日可是要早早的出远门。”钟池春和闻春意赶紧站了出来，钟池春笑着说：“祖母，你安心。我和十八都是稳妥性子的人，我们出行在外面，一定会事事如意。”

    钟家老夫人笑了，钟池春轻扯闻春意一把，示意她跟着他一块行事。钟池春冲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跪下来，闻春意不得不赶紧跟着跪下来。钟池春开口说：“祖父祖母，孙儿和孙媳妇明日一去不知几时归，望两位老人家保养好身体，将来也能帮着孙儿教导曾孙们读书做人。”他说完话，示意闻春意跟着一块连着磕三头行大礼。钟家大老爷夫妻在他们礼毕之后，夫妻双双赶紧过来搀扶。

    钟家老太爷瞧着钟池春说：“春儿，祖父老了，不愿意瞧着家里远行的身影，明**们就自去吧。你要记得钟家的家风和规矩，绝对不能在外败坏风气。”钟池春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钟家老夫人瞧着钟池春，眼圈子红了起来，直接挥手说：“春儿，你和十八在外面，夫妻同心，你们安稳了，我们老人家心里就舒服了。”钟家大老爷夫妻双双劝慰钟家老太爷夫妻，又招呼孩子们上前来陪着两位老人家。

    只是两位老人家的兴致明显不高，两人的目光还是落在钟池春的身上。钟家二老爷直接推钟池春上前去，说：“你好好陪陪你祖父祖母吧。”钟池春从侄子们身边挤了过去，笑嘻嘻的坐在钟家老太爷夫妻下首中间说：“祖父，祖母，侄儿们一个个可比我这个做叔叔的人，要招人喜爱多了。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别真的忘了我。”钟家老太爷夫妻明显很受钟池春的哄，两人面色都瞧着好看起来。

    闻春意缓缓退到陈氏的身边，她伸手轻轻拍拍闻春意，说：“你放心吧，我和嫂嫂不会让孩子们太过败坏你院子里景色。”闻春意瞧着她笑起来，低声说：“嫂嫂，我院子里能有什么好的景色，你就由着孩子去那里踩一踩，这样野草都会少生。后院的菜地，你由着孩子们去种一些菜，他们做了事，知道菜蔬来之不易，远比花费口舌跟他们说大道理来得直接。”钟家的孩子们都有教养，可是同样有城市孩子不识五谷的毛病。

    陈氏听她的话，缓缓点头说：“嫂嫂也是这般说的，说孩子们动手去种菜，多少是懂得了一些庶务。十八，你在外面，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写信回来。有我们在，不会让弟弟委屈你。”闻春意听后微微笑起来，她轻轻点头说：“从前我是担心着这一方面，如今有连三哥的事闹了这么一回，我瞧着反而会少担心许多。”陈氏听明白她的话，她叹息过后，又笑起来说：“十八，你今天忙，还不知外面的闹事吧？”

    陈氏笑着低声说了外面的事情，原来外面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和男人们在外面闹腾，那些男人们的家里人，不是不知道这一回事，可是男人们一个个说是义气之举，而她们的确是都管不了家里男人们的行事。可是当听人说她们的男人跟那女人都沾了边，只是家世不如人，那对孩子才没有按在她们男人的头上，一个个都怒了起来。再说传信过来的人，把她们男人的事情，说得分明，说她们的男人，常常单独去那女人的宅子里面，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陈氏笑起来说：“十八，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你不知那些女人们扯着家里的孩子们全赶了过来，一个个哭泣着挡在自家男人的面前，由着年纪大的孩子们开口问男人，那对孩子是不是他们弟妹？要不要接到家里去。然后那些女人一个个装贤慧，说她们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只是绝对容不了这么一个男人们公用的女人。不过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不管如何，只要是自家男人的骨血，她们就容得下这样一对孩子。”

    闻春意听后好笑起来，她知道这场闹剧就这般落场了，不管如何，这女人和孩子都跟钟家人无关了。她想着钟家老太爷对钟池远的赞赏话，心里顿时明日许多。这当中一定有这人的谋划，要不，也不会那些女人带着孩子齐全来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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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出行

﻿    女人们通常比男人们散场得快，闻春意在房里坐了好一会，钟池春一改这几日的阴郁神色，他满脸喜气的进了房。闻春意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意，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钟池春端茶接连饮了几口，欢喜的说：“十八，我们可以安心出行了。”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瞧着他的神气神，要是不知还以为他有多用心在家事上面。钟池春瞧清楚闻春意的神色，他笑瞧着她说：“十八，我虽说在家里不管事，上面自有兄长们管着事情。可这一次的事情，动静闹得这么大，我那可能心大到可以放心的地步。那个女人是一个傻子，听到连三哥夫妻闹成这般情形，聪明的人，至少近期内就不要再来吵闹。结果她又赶着来作，这一下子好，被人直接毁容断腿了，还找不到是那一个人出手的。”

    钟池春的话，听上去是可怜那女人行事太过急燥，可那语气里面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了。闻春意瞧着他面上端正和煦的神情，说：“我听嫂嫂提了提，只是不知那女人落到这种下场。”钟池春开口说：“这个女人要是真是一心一意只求连三哥情意的人，大堂哥只怕一时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想些曲曲折折的招数慢慢的来。可惜她本来就要求的多，偏偏面上还要装得那般清纯无依无，又遇见连三哥这样百年难遇的有情人。

    按理说，她要是一个真正聪明人，就应该就此收了手，放过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而不是有空有闲时，她都要去惹一惹。其实哪些女人那可能不知自家男人和她的事情，只不过想着要是能让那女人闹进钟家门来，以后她们家就少了一个时不时牵引男人的祸患。也不知大堂哥找的人，如何劝动她们，妻妾儿女都一块来了。而且是闹起来之后，大家一个个都对那女人出了手。那女人只怕日后再哭起来，想要好看都没有办法了。”

    钟池春笑过之后又叹息起来，原来钟池连回来的正是时候，正遇上那些女人围着那女人问：“那对孩子到底是哪一家的？还是他们这些男人共有，将来要大家分着来出银子抚养？或者说是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的，他们只是在之后，沾过这个女人的身，现在不得不过来帮手几次？”钟池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的粗俗话语，要不是家里人手脚快，把他拖进院子门里面候着，只怕他都会被拥挤进去，合着被人跟着胡乱跟着打一顿。

    钟家院子门外众人打得不可开交，直到城卫闻讯赶了过来，把人一一带了开去。在钟家院子门外发生的事情，大管事不得不跟着过去解释一番。听说男人们一个个都伤了脸面，而那女人伤得最重。到底是谁打了谁，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反正除去孩子们被好心人，一一拉扯护到一边没有挨打外，在场的人，几乎人人都有份。钟池春叹息着，说这样的大场面，他都不曾躲着旁观过，只能在事后听人说一说。

    闻春意只觉得钟池连的悲剧从此刻才真正的开始，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和一对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他把自已的小家，生生的毁掉了。连三少奶奶那样性情的人，听到消息更加不会回头，而儿女们只怕也对他只有那么的亲情。闻春意想起钟池连灰烬的神色，又听钟池春开口说：“二伯母跟我说，过些日子，找人想法子，把连三哥安排前往池南小城，到时候让我们多照顾一二。”闻春意震憾的端正坐起来，问：“你应承没有？”

    钟池春直接白眼向着她，说：“有什么应承不应承的？连三哥这么大的人，二伯母能管得了他吗？也不过是她一番慈母心思，我听着就是了。再说池南小城有这么好去，也不至于千挑万选落到我的头上。这事情肯定不成的，二伯肯定会挡着不许的，我们去了，都要小心谨慎行事。”钟池春不客气的跟闻春意说，如果不是他们夫妻两人都是出身清贵的人家，上面绝对不会把这位置交到算得上是新人他的手里面。

    第二日要出行，钟池春和闻春意很快早早安歇了。天色刚刚有一丝亮色，钟池春和闻春意院子里就热闹起来，院子门直接敞开起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原本是不想来这么一趟，老夫妻还是早早的过来院子里。钟池春和闻春意接到消息，两人急急的奔出院子门，在路上迎了两位老人家。钟家老太爷夫妻就着气死风灯仔细端详钟池春，两人都不曾开口说话，他们由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给他们请安过后，两位老人家沉默着又折了回去。

    钟池春和闻春意立在路口瞧着两位老人家远去的身影，钟池春不舍的低声说：“十八，我是不是不孝？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竟然执意要远行。”闻春意伸手轻拍拍他，说：“祖父祖母虽说舍不得你，可是他们还是会选择放你高飞。你飞得越平稳越安全越高，祖父祖母心里也会欣慰。”自古忠孝两难全，钟池春如果留在安城，按步就班往前行，只怕是官路越行越曲折婉转。

    就如闻朝鸿所说，钟池春这样的条件，在新入职官员里面算是相当不错的资历。可是江山代代有人才出，他毕竟行事还是稚嫩了一些，放出去，磨砺几年才能成大事。钟池春和闻春意入了院子，两人早有准备，匆匆用了早餐，马车已经直接停在院子门口，就等着直接启程。钟家大老爷夫妻赶了过来，也是说了两句话，两人就赶紧离开。钟家二老爷夫妻也赶了过来，两人脸上有着明显的疲乏神情，只是沉默的在院子里站了站，就走了。

    钟家四老爷夫妻赶了过来，钟家四老爷拍拍钟池春的肩头，钟家四夫人直接塞了一封红包给闻春意，说是给的平安包封。闻春意心里明白这是长辈的借口，她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钟家四老爷夫妻离开后，闻春意把红包交到钟池春的手里，他折开来，里面有好几张百两银票，他眼圈红了红，说：“四叔四婶家日子也不宽余，这大约是他们手里所有的余银。”然而这样的红包，却不能推拒了出去。

    钟池远兄弟过来送行，闻春意不经意时望见一个个往钟池春怀里塞东西，她调转头直当做没有瞧见一样。院子里，满满的人，钟池远示意大家赶紧说了话散了去，要前往送行出城的人，赶紧去院子门口坐马车。院子里的人散去许多。钟池远伸手轻拍拍钟池春说：“春儿，兄弟众多，大家现在都盼着你能真正的立起来。你在外面，牢记家风，行事小心谨慎不落人圈套。在内，有弟妹掌家。池南小城只能是你的起步之地。”

    钟池远有事不能送行，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直到此时还不曾赶来，钟池画兄弟的面上涩然起来，姜氏和陈氏都有些神色不安起来。钟池春向钟池画行礼说：“大哥，父亲和母亲昨晚跟我说，我们出行太早，就不要去给他们请安道别。大哥请帮我跟父亲母亲说，我们夫妻在外会小心行事，请他们放心。”钟池画兄弟脸上神色稍稍好看一些，钟池春扶着闻春意上了门口的马车。

    此去经年，而透过车窗，望着院子门口立着的人，钟池春和闻春意心里都有许多的不舍情意。马车直接从钟家侧门转出，侧门口，已经立着许多跟着出城送行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终是赶到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院子门口，他们听到里面有人来人往，两人皱起眉头。管事妇人拍响院子门，三子家的打开院子门，她给院子门口的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问好。钟家三夫人皱眉问：“少奶奶还没有准备妥善出行吗？”

    三子家的惊讶抬眼望向钟家三夫人，又立时收敛起眼里神色，她平和的开口说：“少爷和少奶奶已经出行，院子里如今只留我五人守院子。老爷，夫人，请进。”钟家三老爷夫妻面面相觑过后，一语不发的转头离去。管门妇人见状轻声说：“三子家的，你今日太沉不住心气。少爷这么一走，夫人可容不得人这般的放肆。”三子家的涩然一笑，说：“我只是为少爷抱屈不已，太多人说老爷夫人最疼爱少爷。

    可我是跟少爷身边最久的人，我觉得别的老爷夫人才是真正疼爱少爷的人。他们都早早的过来，只是为了跟少爷少奶奶说一句平安话。”守门妇人赶紧关紧门，说：“三子家的，我知道少爷少奶奶不带你们夫妻一块去，你的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怎么不想一想，少爷要是不器重你们夫妻，怎么要你家男人跟着同行去一趟？”三子家的瞧着妇人，轻摇头说：“你误会我了，我知道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比我更加适合为少爷少奶奶守住院子。”

    妇人轻舒一口气，说：“你是一个会想事的人，日子就好过许多。日后，我们在老爷夫人面前还是要小心翼翼。”三子家的沉沉的点了点头，说：“轻易不要出门，有事出门，就去寻大少奶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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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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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城的城外，送行的人，马车挨着马车，人挤着人，喧嚣的声音和那尘土一样的飞扬不休。钟池春和闻春意此时已经再次坐上马车，从车窗处伸出手来挥别钟家的送行人。马车缓慢的往前移动起来，在直到城外远方，才慢慢的重新排成行。

    三子骑着马，透过打开的车窗，跟车内的钟池春通报说：“少爷，我们的马车整齐有序跟了上来，人也全齐了。我按少爷吩咐的话，传给车夫们，万一散开去，就按着路线往前走。”钟池春轻轻点了点头，说：“这一路，你和方成两人轮换着管事，都别太劳累了。”三子痛快的答应一声，笑着说：“主子，你安心，方成大哥是好人，我们两人商量过，按时辰换着人，方便前后照应着。”

    三子很快的退下去，钟池春轻舒一口气，他笑着跟闻春意说：“这一路上，有两个得力的管事前后照应着，我就能轻松的多陪你坐一会。”闻春意的唇边只有一抹清淡的笑意，原本钟池春不是这般跟她说的，他说，他在路上大约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同坐一车，以免让人误会他太沉溺于闺房之乐。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嘴唇边的笑意，他有些恼羞的说：“两位先生跟我说，如果去池南小城，只怕我要忙好一些日子。

    我想着，就着路上空闲，就多陪陪你。”闻春意瞧着他轻轻点头，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伉俪情深，她没有钟池春想象的那般在意陪伴。她转头透过车窗望出去，四野里虽还是显得荒芜，却有顽强的清浅稚绿透了出来。闻春意瞧了过去，只觉得心胸开阔许多，心灵都能放飞出去，有一种自由的感觉，从她的眉稍透了出去。风，吹着带有冷意，而闻春意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奔驰的感觉，哪怕马车行驶总会有那么多的跳跃，她也能寻到几分乐趣去享受。

    钟池春明显能感觉到闻春意的好心情，哪怕她的双手一直紧捉住车窗，稳住马车不时跳进歪斜的身子，她面上神情都显得那么的欢快。钟池春在心里轻叹息一声，他挨近过去坐下来，伸手轻拢住闻春意的肩头，却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起来。钟池春眉头一皱，低声说：“十八，我们是夫妻。”闻春意的身子放软起来，她回头望向钟池春，问：“这一路，可有好的景致？”钟池春用心的想一想，说：“路上是有一些极其好的景致，只是不知我们能不能停留一二。”

    闻春意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行程的安排，是由不得个别人轻易去改动。何况钟池春这是去上任，而不是一路游山玩水的度假安排。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略微失落的神情，他微微笑起来，说：“十八，你夫婿我啊，早跟镖队说好了，路过哪些地方时，行驶得慢一些，给我们一些时刻赏赏美景。”他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轻皱眉头，直接开口说：“夫君这一招望梅止渴用得好，恰巧让人更加惦记着那些美景。”

    钟池春眉眼开怀的笑望着她，说：“十八，我一番好心意，被你这般的曲解了，你日后一定要补偿你对我的伤害。人在山中，未必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不如远一些，慢慢的赏看到，反而能品尝到当中的美好。你要是欢喜的那些美景，我记下来，日后，我们回程时，我们再去细细直接赏景。”闻春意微微笑起来，不管如何，钟池春愿意说上这样的一番话，她的心里都觉得舒服许多。

    闻春意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长途马车，路途遥远而路面却一直不太平坦。镖队是新年里第一次出行，早早打过招呼，因路途遥远，要在路上耽误时日比较久，会按时辰让大家下马车走动方便一下，但是却不会超过片刻。第一个时辰，闻春意觉得远行还算是享受，一路上可以瞧一瞧跟城市不同的风景。然而第二个时辰，闻春意觉得坐在马车出行只能算是接受，等到第三时辰时，她已经觉得只能算是忍受，等到第四个时辰，已经忍无可忍时。

    镖队一行人总算到达这一日的目的地，山边的一个村庄路口。按钟池春的话来说，因为是第一日，镖队行程安排的还算松散一些。闻春意是有气无力的瞧着明显气色如常的钟池春，在他的扶助下了马车。她往前后打量几下，惊讶的发现女人们一个个都面无人色，而男人们面色瞧着也不见得好的那里去了。钟池春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十八，我瞧着在这一处落脚的人太多，我担心到时安排不妥善，还是直接跟着人去查看我们今晚落脚的地方。”

    钟池春早跟闻春意商量过，这一路上住宿什么的，都由他做主决定。闻春意在这一方面很是信服他，他可以在外面平安的过上两年，在这一方面一定是懂行。钟池春立时带着两个管事，主动跟着镖队领队的人，去查看今晚落居的地方。闻春意在他的示意下，暂时的候在马车旁。方成家的几乎是蹒跚着走到她的面前来，她的面色苍白憔悴。闻春意在她还未曾开口，已经直接吩咐说：“我身边有丫头们照顾，方成要跟着少爷张罗事情，你只管照顾好儿女。”

    方成家的很有些放心不下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少奶奶，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孩子们我打过招呼，他们不会乱跑的。”闻春意知道她放心不下，在见到冷若带着喜宝过来了，她冲着方成家的说：“你瞧瞧，跟我们出来的六个丫头们，瞧着都还是能经事的人。你一路上就不要太过操心，只管注意好自已的身体和孩子们。等到了池南小城，你可要直接上手帮着管理院子里的事务。”

    方成家的却还是不放心在离开前，又拉着冷若说了两句话。冷若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的瞧着她的面色，说：“方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少奶奶的起居。我瞧着你的面色实在难看，你大约是晕车得太过历害，等到我们今晚安置下来，我寻时间给你配草药喝一剂，包你明日路上要舒服许多。”方成家的安心下来，转眼瞧见闻春意盯着钟池春的去处，她的面上有了笑容，心里又踏实一分。

    闻春意见人来人往，她略微低声跟冷若说：“你能瞧得出有几个镖队的人？”冷若跟闻春意同样低声说：“少奶奶，我让喜药和喜绘两人结伴四下走动一下，至少我们要了解今晚有些什么样的人，跟我们落居同一处。”她一边说话一边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的脸上并没有反对的神情，她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位主子不是真正愚笨死守规矩的人。闻春意抬眼瞧着她，低声吩咐说：“要她们不要做得太明显，以至于让人觉得我们讨厌。”

    冷若听她的话，轻轻笑起来，说：“十八小姐，十三少奶奶身边管事妇人送人过来时，专门跟我说了一嘴，说这两个丫头最为难得的瞧着一脸的天真相，让人对她们生不起防范心思。这是十三少奶奶亲自为十八小姐挑选的人。说十八小姐在内宅里面，还是要对外面的消息灵通几分才行。”闻春意心里暖了暖，她对冷若说：“你们都是我娘家那边为我特意挑选过来的人，我自然是放心。虽说你和圆周只能在我身边呆两年，我也同样信任你们。

    但是你们安心，不管日后，我如何的舍不得你们，我都不会耽误你们一辈子的大事。”冷若的脸红了红，她和她家里的人，其实都有这样的担心，担心闻春意用她们太过顺手，将来舍不得把她们还回去，而如今有她这么一句话，她安心下来。冷若脸红着说：“十八小姐，我和圆周早已商量过，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喜药和喜绘两人带出来。”闻春意轻轻点头，她已经瞧见钟池春大步行了过来。

    钟池春行了过来，低声跟闻春意说：“幸亏跟着一起去，才能挑拣到一个顺眼的院子。院子不大，我们挤着还是能住得下。主人家瞧着都是老实本分人，他们早已经为客人备好了热水迎客。”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钟池春轻声解释说：“这个村庄的村长，家里有儿子早年是跟镖队跑镖的人，就这般认识了许多镖队的人。再加上村庄就在路边，平日里，也有行长路来往的人，也时不时的会进村借宿一夜两夜。

    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有空房的人家，全做起这样如同客栈的生意。”钟池春说着话，接过闻春意手里提着的包袱，安排车夫听从镖队人员的安排。他在闻春意好奇的眼神下，很是得意的说多几句：“为何大家喜欢跟着镖队一块行路，因为夜里人的安全，马车货物的守护打理，全由他们包全了。只不过是路上行程要受拘束而已，但是一路平安，银两多花许多，也是相当的值得。”(我的《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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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来历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玉堂金门》更多支持！闻春意对住宿条件，心里面还是做了一定的准备。然而面对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只摆放着一张不大床，当然因为是主人家最好的客房，里面配置了一张粗木桌子和两条粗木凳子，她心里还是有些惊叹不已，这般就是主人家最好待客设置。

    那主人家的日子，平日里过得是多么的艰难。然而她再去瞧瞧了方成家的住房，再瞧了瞧丫头们的住处，她觉得的确他和钟池春这间房的条件不错，至少房间里光线不错，窗子还是用白色的粗纱粘着的，而不是跟旁的房间一样，就是一块烂黑布挡着一个洞口。闻春意四下里走动回来，钟池春已经安适的坐在房间里，他的头发微微湿润，他打量闻春意两眼，说：“我已经让人送水进来，你随意擦拭一番吧。”

    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他，低声问：“你就洗梳过？”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站起来把她扯着坐下去，笑着说：“我们男人出门在外，自然比你们女人们方便。我跟镖队的领队，寻到村子家去了，在他家里给银子沐浴了。你一会在房里擦拭吧，不用担心，我会在房门外守着你。”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她不喜欢身边跟着人，而钟池春也不喜欢身边紧粘着人。这一下子。如果钟池春不为她守门，她也实在不敢脱衣梳洗。

    一个粗壮的妇人，提着一桶水进房。钟池春随手接了过来。那个妇人抬眼惊讶的瞧着钟池春，又望一眼在房里立着的闻春意，她红着脸说：“少爷，少奶奶，我们家只有这种条件，不过家里东西样样干净。我再拿一个装水的木盆过来。”闻春意皱眉瞧着那一木桶的水，等到粗妇送来木盆。钟池春笑着跟她说：“十八，脏水全排到木盆里面。一会，我进来给你倒出去。”闻春意迟疑的点了点头，房间只有这么大，天气又冷着。房里地面上是不能积水。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轻声一笑，挨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说：“娘子，可要我服侍你沐浴？”他说话的热气喷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微微红了脸，直接伸手把人推出房门，轻声说：“你帮我守好房门。”闻春意很快的擦拭一番，她也明白。这一路上，只怕比这种条件更加艰难的地方，她也要容忍下去。闻春意打开房门。钟池春进来把东西收拾放在房门外，他随手用干帕子为闻春意擦拭头发，顺带说了说明天的行程。

    出门在外，钟池春的表现，让闻春意放心不下，至少他还是经得起事的人。瞧着也不是那种直挺着不肯低头的世家公子作风，他反而处处表现得非常的亲近平和待人。晚餐送了过来。一荦两素两饭，钟池春和闻春意用了八成饭菜。方成家的此时赶了过来，闻春意由着她收拾桌面，见到她一心想留下来服侍，闻春意立时劝她回去，让她好生回去安歇。钟池春瞧着她微微笑起来，见到她抬眼诧异的望过去。

    他笑如春花开一样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太过近身。”闻春意望着他，想了想，她缓缓点头，幸好钟池春还有这般的优点。要不，一个大男人的身边，总是要沾着两个丫头跟前跟后贴身服侍着衣食住行，她就是凭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那样的男人。可惜许多大户人家里面，就是这般照顾着嫡子，只要他们在外面有本事，在家里，他们在这些方面表现得弱智一些，反而是人们眼中世家公子的真正作风。

    烛火非常的暗淡，而闻春意望着床，怎么都有些走不过去。床上铺就的是家里带来的被褥，只是只有一床被褥，而床在闻春意的眼里，太过窄小，如何能躺得下两个人。闻春意实际上不喜欢跟不亲近的人同睡一床，更加不喜欢与人去分享同一张被褥。钟池春直接扯着闻春意到了床边，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问：“可要我帮你脱去外衣？”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她很快的脱去外衣上了床，不管如何，他们是夫妻。

    钟池春吹熄烛火上了床，他的手轻触到闻春意僵持的身子，他轻轻的叹息一声，直接把人搂到怀里，在闻春意轻轻挣扎时，他叹息着说：“十八，出了安城，就只有我们两人，你要一直这般冷着我吗？”闻春意听他的话，身子软了下来，她不得不接受这种无奈的事实，他们两人是夫妻，大约此一生，都注定要同行的同路人，既然如此，钟池春有心，她也可以慢慢的培养起有意出来。钟池春感受到怀里人平缓的呼吸，他紧跟着入睡起来。

    第二日，明显比出发这一日速度快得多，大家很早就整理完毕，早早的上了路途。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一声，就直接跑去跟两个幕僚同车说话。圆周和冷若陪闻春意坐在车内，主仆三人正好可以培养下共处的默契。三人沉默一会，闻春意主动问起圆周的长处，圆周提起菜的式样，她两眼立时发光起来，她滔滔不绝，所有的菜肴，在她的嘴里都变成绝美的佳肴。说得闻春意不得不咽口水，而冷若实在是受不住，直接把她的话拦截住。

    冷若苦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们在府里时，无人敢跟圆周说菜色之类的事情，只要这话题一打开，她就能跟你说上十天八夜不停下来。平日里，她跟人就无任何话可说。她未来的夫婿，听说就是瞧中她这一方面的长处，说两人有共同之处。”闻春意眼睛亮起来，笑起来说：“我听说圆周配得是府里的小子，只是不知是那一家的小子？”圆周红着脸低下头，冷若伸手捏了她，说：“你自个跟少奶奶说自个的事，不能由我帮着代言。”

    闻春意说实话，对两个大丫头的来历，也是好奇不已。她在大房进出那么些年头，怎么一直不知道大房里面，还有这么的两个丫头存在？圆周低声说要配得人家小子，闻春意立时记起那家人，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原来是大厨房里的那家人，我觉得那一家人都不错，圆周嫁过去，吃不了苦头。”冷若在一旁点了点头，说：“少奶奶，她何偿吃不了苦头，还会被人捧在手心里。我们跟少奶奶出来前，那一家人轮流来跟我说好话，我要多照应她一些。”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圆周在一旁低声反驳说：“冷若许的人，也很是不错。那门亲事订下来后，府里面，有许多的小丫头都背着人大哭了一场。”闻春意觉得有这么两个人陪坐着，这一路上不会太过无聊，她们说的又是她多少认识的人。她立时接话茬儿问：“是那一家这么有本事的小子，让一府那么多的丫头为他伤心？”冷若黑着脸，说：“少奶奶，我这亲事，那有不错，而是坏极了。许这么一个招摇过市小子，日后，我能有平静日子过吗？

    我现在就担心着，万一成亲后，失了手，就这样直接把人伤了。”圆周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笑意，她笑眯了一双眼说：“冷若姐姐，我瞧着你是欢喜姐夫的。姐夫跟在大爷身边进出，行事一向稳妥，他要是真的是那种乱招惹人的人，夫人也不会把你许配给他。再说，府里的姐妹们，知道是你许给了姐夫，不是哭过之后，也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闻春意听圆周再提一提人，立时知道那是闻府大管事的孙子，是闻秀桦身边用得着的人。

    等到午时用餐时，闻春意已经多少闹明白这两人的来历，圆周那是闻大夫人奉养回去跟儿子度日的奶娘，无意中拾得的孤女。而奶娘年纪大了，想来想去，见到这个小女子喜欢厨事，而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奶娘怕她一去，自家儿孙未必能容得下她。奶娘狠了狠心肠，觉得还是只能把这个小女子托付给闻大夫人，多年前，就派人送信给闻大夫人知晓这一么回事。闻大夫人派人签下圆周的身契，一直由她在自家奶娘身边服侍。

    闻春意出嫁之后，闻大夫人的奶娘去了，她家里人把这个圆周送了回来。闻大夫人见到这个小女子还算懂事，就有心把她放在厨房里面，又瞧在奶娘的面上，为她张罗了一门亲事。而冷若原本就是医家人，从小就跟家里祖父学得医术。只是医家能医别人，未必医得了自家人。她的父亲，在她年纪少时，去外面上门诊病，回来时，遇见惊马被伤，就这样去了。她父亲母亲感情深厚，母亲郁郁寡欢没有几年也去了。

    家里面只余下冷若和她的祖父相依为命，她的祖父认识闻老太爷，两人算得上相交几十年。前几年，冷若的祖父去了，闻老太爷把她接了回来。只是冷若的年纪大了，闻老太爷不方便一直把她留在自家院子里，只得把她交给闻大夫人安置。闻春意多少明白，她为何会不知冷若的事情。闻老太爷的院子里，一向无大事，是不会许她们这些孙女们行了进去。就是去请安，许多时候，她们也只是在院子门外行礼。(我的《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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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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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和圆周提及自已的往事，面上神情格外的坦然自若。她们这般的伶俐，大约就是被闻大夫人婆媳瞧中派来救场的主因。闻春意立时明白，为何闻大少奶奶会很肯定的跟她说，有这样的两个人跟在她的身边，这两年里，她就是有了身孕，也可以放心自已身边事务。

    午食过后，钟池春回到马车上面，神色很是喜悦轻松。马车缓缓而行，钟池春笑着稍稍的提及两个幕僚的沉稳和见识，转而说起他外在游历两年的一路风光山色水美人物。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如喃喃，闻春意有了晕晕欲睡的感觉，后来，她只记得在他的扶持下，直接安睡在早已拉开的榻位上面。闻春意再次醒来，被人紧搂在怀里，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音。她忍不住羞窘的脸红起来，感觉到马车继续在行驶着。

    闻春意轻挪开身上的胳膊，她小心翼翼的转身后，抬眼就瞧见钟池春满是笑意的瞧着她。他笑着坐了起来，随手把闻春意拉扶进怀里，很是感叹的说：“十八，你很能睡啊，这么一睡，你可是错过沿路的许多美好风景。”闻春意挣了挣身子，却被他搂得更加紧密起来。钟池春低头瞧见闻春意微红的脸颊，他的眉间神色飞扬起来。他总算瞧见这个面对他，总是不动声色的人，在阳光下，也能为他嫣红了一次双颊。

    闻春意挣不开身后的人，她想了想，有一个愿意这般为她着想的人，又能减缓车辆行驶中不平带来的不舒服，她何偿要推拒出去，她顺其自然的依靠过去。只是她低眼之时，错过钟池春眉眼间欣喜的笑容。闻春意静静的偎着身后人，听着他介绍目前池南小城的知县家人情况。闻春意了解得越多，眉头轻轻皱起来，她回首瞧着一脸自然神情说事的钟池春，面上略带有些疚意瞧着他。

    钟池春哑然过后笑瞧着她，说：“十八，我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只是不想你一头雾水去面对身边的情况。你听后，记下一些需要谨慎面对的事情，别的，就不要太过多想事，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虽然不太了解钟池春在外面种种的表现，可是从他偶尔的言语中，还是能听出来他对仕途的野心。可惜两世为人，她都做不到长袖善舞，自然也不可能在内宅里，交际如行云流水，为自家男人的仕途添砖加瓦。

    钟池春伸手轻抚她的头，笑着说：“女人在内宅里与人相处，只要不随便与人结仇就行。至于外面的事情，男人立得起来，何必身边女人花费十倍的心力去成就男人的功业。你安心，我娶你之前，就知你是什么样的心性。人，这一生，有恩报恩，实在要成仇，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占了理，我不管对方是谁家的女人，我都会站在你的面前挡住。”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管钟池春眼下说的话，有几分真心在里面，至少这一时刻，她是有些感动。

    马车在路途上晃荡十天，运气好的情况下，入住驿站或者客栈村人家里，运气不好的情况，直接在野外过夜。一路上，遇见不同的镖队，有同行一两日又分开的，也有同行好几日的镖队，当然也有临时凑上来要跟着搭伙同行的人。镖队的领队每次都会过来请示钟池春，通常他都会同意别人随行。钟池春虽然说没有严格要求在外面行走时，闻春意最好少要在人前出现。可是他却用行动证明了，他实在不欢喜闻春意被人打量来打量去。

    越往池南小城主向走，天气渐渐的暖和许多，一行人，很是自然的减了一些衣裳。闻春意非常高兴这一次出行，能穿着方便行走的短袄裙裤装束。虽说不能如前世那般一身轻松便装出行，但是能如现在这般自在穿着，她心里还是痛快不已。在安城，她不管如何的想要自在，都要顾忌规矩行事，不得不时时展现一番长裙飘飘的淑女风彩。何况一路上总会有停歇时，也能遇到不同人的人。

    钟池春的俊美最吸引人的注意力，相对大多数人来说，闻春意的温婉清丽，实在是太过平常。一路上，夫妻同进同出，倒是挡了不少的眼神。只不过，时不时在路上遇到的镖队，有跟家人出外的青春少女们，她们一个个容貌俏美，瞧着也算机敏活泼，又是父母身边的娇娇女。偶然在路上，她们遇见这么一个算得上年轻俊杰相貌绝的男子，而他的妻子，瞧着明显容貌也只是那么样。

    这般年纪的少女们，又是家中娇宠任性长大的人，难免有人会生起一些好胜心。有时，她们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见不得有年轻男人的眼光，这般的漠视她们容貌的美丽，她们是这般的可爱欢快。闻春意初初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女子们，在她的眼里，她们也不过是偶然遇见的路人，相聚一时，分开之后，也许永无再会的机会。而钟池春的眼里，更加不会多去关注不必要的事物。眼下，没有比一路平安到达，和他前往池南小城上任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到闻春意在休息时，一再被路过的小女们无心冲撞倒，钟池春顿时恼怒了。钟池春直接做法，轻易不让闻春意下马车，而他自已同样在马车里陪同着。而当休息时，有小女子们主动到车边来跟他们夫妻搭讪时，闻春意表现得平和，钟池春却难得的冷了脸。闻春意觉得路遇的小女们，是一次又一次打破她对这时代子的认知度。她原本以为不管这几个小女心里如何的狂欢，面上总要装出几分端正出来，结果她们通常是直接想要达到目的。

    那些放肆的眼光，落在钟池春的面上，加上那些明着奉承闻春意，实际上有心贬低闻春意的做法，终于让钟池春恼怒起来。他除去冷着脸对这些主动过来的小女子们外，他还主动在停车歇息时，去跟她们的家中长辈招呼一二。随后的日子，闻春意总算能感受到安静之后，她感叹的说：“我没有想过，会连着遇见这么多热情的人。”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十八，你待人太过客气。那般没有眼色的人，你何必容她们这么多时。”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能记起前世的她，这样的年华，同样是那般明朗的面对所有的陌生人。当然，难免在这个年纪里，会有个别心眼多的人，会利用朋友之间的友情，去跟一些人亲近什么的，只要不伤大雅，通常大家都是一笑而过。而这个时代的女子们，瞧着就要早熟许多，她们行事也要严密许多。那些个别的女子，身边伴着家里姐妹，身后跟着丫头们，瞧着就是因为好奇，而主动向人请教的模样。

    只不过，她们因为年纪太小，沉不住心气，背着家里长辈们，在人前，露出了真正的本色。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轻笑起来，说：“只要你无心，我何必去得罪人。谁知将来会不会遇见她们，万一那一天，她们成了你同僚的妻子，我们依旧还要相处的。”闻春意一直记得一句话，不要轻易去得罪女人，谁知她那天会不会变成你顶头上司的妻子。钟池春听她的话后，眉头轻皱起来，说：“如果我的同僚眼光只有这么的好，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人。”

    钟池春不在意夫人外交的事情，而闻春意在方面明显是不惹事不多事的人，夫妻两人商量过之后，都觉得不如顺其自然。从这之后，不管在何处，闻春意都被人包围起来，轻易没有机会去接触不相干的人。按钟池春的话说，我现在这种地步，你跟人相处，难免不得不跟人低头。而等到我到了一定的地步，你可以抬头做人时，以你的性情，你也不会狗眼看人低。闻春意深深的觉得，要瞧一个男人的本性，还是要跟着男人同行一些日子。

    在安城时，闻春意有时觉得钟池春是一个喜欢在暗里招惹小女子芳心乱动，面上偏偏要装成君子的人。她的心里对他，多少是有些失望不已，对这桩婚姻也一样，所以她待钟池春一直表现得相敬如宾客气周到，她觉得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利于这桩婚姻的长久。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时代的婚姻，就是两人开始不是将就，到了后来也会变成将就。还不如他们这样，早早的让现实给她上一课来得生动。

    而这一路同行，他们一样有机会遇见各样的小女子和妖媚的年轻女人，钟池春的表现却出乎闻春意的意料端正。在驿站时，在闻春意沐浴时，有人特意跑来跟钟池春推荐附近最为妖媚的女子，说是如何的精通房事，让人如何的舒服。闻春意有一次撞见时，她是一脸惊讶的神情，见到钟池春格外的不耐烦驱赶人，她以为是因为他瞧见了他。而后又撞见那人跟别的男人说一样的话，而身边钟池春一脸的漠然之后，她才想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世俗如此，这些都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勾搭。。(《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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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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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马车进入池南小城的城门时，闻春意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散下来，她有一种总算到了的感觉。而钟池春的脸上，却露出小小些许紧张的神情。镖队和车行的人，把钟池春和闻春意一行人送至客栈后，他们也同样安置下来。

    午餐之后，钟池春立时赶往官府报道。申时，他领着官府的人一块过来，把家人接往官府派给的住所。院子不太大，分成内外院，加起来，也不过是三进的院子。钟池春安排两位幕僚直接入住外院，他早跟两位幕僚说过，要给些日子，让他和他们都能瞧清楚池南小城目前的情形，再决定是两位一块留下来，还是留下一人足矣，或者是一人都用不着留下来。什么都要等到那时，才能决定要不要把留下来人的家人接过来。

    而两进的内院，钟池春目光一扫，他直接做主用前面一进做主人房。至于别的人员安排，全交给方成家的处置。方成家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见到她笑着轻点头，她立时吩咐起来。钟池春这时拉扯着闻春意四处打量去了，两人去了外院，瞧了瞧那小小的简陋书房。空洞洞的小房间，还有一种多年不透风的感觉。闻春意把话说了出来，钟池春轻笑起来，点头说：“前几任县丞与这里的本地人认识，他们早早的让人寻了外面的租房。”

    闻春意惊讶的瞪圆眼睛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着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与我前面几任派到这个地方的人相比，大约就是我们夫妻最穷。前几任县丞家里经商，听说家境都非常的富足有余。”闻春意立时眼睛明亮起来，池南小城听说有许多的宝，在本地不值钱，可在外地，却非常的受欢迎。钟池春的衣袖挨近闻春意的衣袖，瞧着四下里无人，他赶紧伸手握一下她，笑着说：“十八，只要是做正当的生意，你的人不在外打我的名号，我是不会反对你的行事。”

    闻春意原本就没有想过要借钟池春什么名头，这样的事情，最好与他扯得清楚一些，才不会影响到他的官声，又不会被他不经意中得罪的人，设圈套来故意陷害人。闻春意轻挣开被他握着的手，笑着点头说：“我不会做歪门邪道的生意，自然我身边人也一样如此。你放心，我分得出轻重。”钟池春轻轻点头，想想说：“十八，那样大约没有多厚的利润。”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要大富，她做事只求心安小富足矣。

    夫妻两人听到两位幕僚说话的声音，两人前后往后走去，瞧着就分隔得开一些。闻春意很是尊重的跟两位幕僚行礼，他们赶紧避了开去。闻春意又问了问安置的情况，听两位幕僚提议，既然院子只有这么大小，那么外院也兼做客院使用。只是这样就有一样不妥，那就是钟池春最好在内院，有一间书房放置重要的东西。钟池春沉吟片刻之后，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说：“前面一进院子，我们夫妻用不了这么多房间，就在最侧面挪出两间来做书房。

    两位先生都是祖父信得过的人，也是我们夫妻的长辈。有些事情上面，就不用如在安城那；边，表现得太过避讳，反而显得我们相处之间的太过小心做作。”两位幕僚的年纪都比钟家三老爷来得大，如果不是钟家老太爷托付，而钟池春明显是一个能听取别人意见的人，闻春意瞧着又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主子，再加上两人都觉得他们的年纪和身体状况，也还能做上几年，他们才愿意背井离乡跟着钟池春来到池南小城。

    两位幕僚听了钟池春的话，笑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他们嘴里说着不敢，实际心里还是高兴许多，他们的年纪的确能当这两人的长辈。闻春意瞧了瞧两位幕僚身边的小厮，想了想跟两位幕僚说：“两位先生，我和夫君都是第一次在外的人，有些事情，我们两人年轻不经事，遇事时，还请两位先生多加提点。”闻春意说这话是实足实的诚心，两位幕僚自是瞧得出来，两人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入夜，钟池春和闻春意才真正的有闲心来打量主房，内里瞧着还算干净，闻春意瞧后跟钟池春低声说：“明日，我会让圆周带着丫头们做一两样点心，给四下里邻居家里送上一份，算是先知会一下邻居。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睦邻友好还是要先做起来。”钟池春伸手轻触一下她，说：“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让周边人都喜欢。”闻春意轻轻点头，接着笑起来说：“不管如何，官府里的人，还是把欢迎你的态度摆明出来了。

    我们的院子，瞧着还是最近布置过一番，而各处的房间，虽说闻得到久不通风的气味，但是还是经过仔细的打扫。两位先生也说，池南小城的人，也算是对我们表现得非常友好。”钟池春的手指，轻按在她的嘴唇上面，他的神情略有些恍惚的说：“十八，我们许久不曾真正的亲近，夜里，你可曾有想过我？”闻春意的脸一下子红透起来，这一路上，他们是要显得亲近许多，可是两人之间还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在中间。

    闻春意低垂下眉眼，这样的话，他们还不曾亲近到亲昵的程度，而闻春意也不想去哄骗钟池春，她也哄骗不了钟池春，不如就这般的沉默不语。一会过后，钟池春收回手指，他有些涩然的说：“十八，还是不行吗？也是，我们一路辛苦，这几日，还是要注重休养生息。”闻春意抬眼瞧着钟池春，见到他一脸笑意瞧着她，说：“十八，我又吓倒你了，吓得你都不敢抬眼瞧着我。”闻春意轻松一口气，就这般相处，两人都自然。

    到了池南小城几日，闻春意依旧不知池南小城真面目。她自是要安心休息几日，再来也要认识一下住处，顺带还想结识一下周边的邻居。圆周做的点心，由两个小丫头端送给邻居，听说非常的受欢迎，附近女主人先后派人过来还礼，还来的同样都是一些吃食。她们另外派人来说，等到闻春意这边安置妥当，大家就互相来往内外内外见面。方成家的瞧后，笑着跟闻春意说：“这边的来往，瞧着直接，反而显得邻居们亲近许多。”

    闻春意前世听说过，人情味浓的地方，几乎出门转一圈回来，就能知道近处邻居家，当日吃的是那几样菜蔬。而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的性情，大约面对人情味太过浓厚的地方，都会隐隐约约的有些排斥感。她不是不喜欢人情味太过浓厚的地方，她是受不了不管亲近如何，别人以熟人亲近人的姿态来打听她的**。方成家的转而笑着说：“我来前，问了一些人，我其实很怕有客人不知会，在主人手忙脚乱之时，主动上门来做客。

    眼下，瞧着附近的人家，还都算是守规矩知理的人家。”方成家的话说得太早了一些，只不过附近人家，还不知钟池春和闻春意的深浅，只听说是安城清贵人家出来的夫妻，大家眼下只注意着他们的动静。闻春意不愿意方成家的太过担心，她只是笑着赞同的点头，说：“我听爷说，他的同僚大多数住在附近，瞧上去，大约都是些知理的人家。这两日，等到少爷有空时，我们要一块去知县家里拜会。方家的，你记得准备礼物，用不着多么的精致，只要过得去就行。”

    钟池春和闻春意有共识，与知县家人的交往，保持正常礼节为好。毕竟知县夫人的年纪和闻春意相差太大，而钟池春年轻，他的资历太过浅薄，然而位置却不算太低。男人们也许心胸宽广，能接受现实，而女人们未必能如此。钟池春提了两句知县的为人，说他要不是难得的老实人，实在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再挪动了，想在此位置候到年纪到了，就平安退职下来。要不，知县就是一个心眼奇多的人，在池南小城所得利益远胜过别处，才能在池南小城安稳这么些年，纵然有提升的机会，都不肯挪动一下。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那眉头忍不了皱起来，直接跟他说了担心的话，她从小到大，实在是长辈缘份不过深厚。钟池春听她的话，同样笑了出来说：“不过是一般的应酬，你礼貌周全就行，别的就不用担心。再说知县夫人在此处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就是为了儿女，也不会在这样的年纪，得罪一个不会跟他夫婿抢官位的人。”钟池春顺便给闻春意普及一下官员调动的知识，如钟池春这样年纪的官员，在常规下，他在一个地方，做到了一定的年限，表现得良好，一般会稍稍提升挪动到别处去。(《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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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打听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玉堂金门》更多支持！闻春意的家事安置好后，她和钟池春商量过后，就在那一日的申时，两人礼节性周到的去拜访知县家人。知县家直接安住在官府后面，一样是官府里专有安置的院子，瞧着就比较大。只是从院子门进去，一路的繁花似锦，瞧着有些不象一县大人家的住处。

    知县夫妻的年纪都比较大，瞧着就已到祖父祖母的年纪。两人在会客厅里接见了钟池春和闻春意，他们一脸慈爱的表情跟钟池春夫妻说着话，如同祖辈待孙辈那般的关爱细致。钟池春和闻春意一脸尊重神情和他们说着话，说着安城和池南小城的不同。知县大人笑着说：“安城是都城，大气雄浑庄严。而池南小城只是南方的一个小城，秀丽端庄。女人家们总爱把不同的地方，扯在一块相比，然而这有什么可比性，只能说各有各的好。

    如果我现时还年轻，我想我也会喜欢安城，而如今我年岁已长，我只想平安度日，我现时喜欢池南小城的安静悠闲自在。过几年，上面许我退下来，我就在距离池南小城不远处安居下来。”钟池春笑意平和，望着知县大人说：“大人，你尚壮年，岂能此时就心生退意，这样，如何对得住一县百姓对父母大人的心意。”闻春意笑意温和的伴在他的身边。她一脸倾听佩服的神情，望着身侧说话的夫婿。

    钟池春和闻春意告别离开之后，知县夫妻双双对坐在一室。知县大人感叹的说：“瞧着这样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我方知，我已经老朽多时了。”知县夫人陪坐在一侧，笑着安抚说：“这位钟县丞也不过是家世不错，命运不错，才能有这般顺畅官途。而老爷当年是受过千万般磨折，凭着自身的努力，才做到如今这般的成功。老爷是一心为家人着想。才缓了上进的脚步。要不，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池南小城知县的位置。”

    知县老爷苦笑瞧着老妻。轻摇头说：“科考上傍上有名，名例前行，圣人那里只怕也是挂了名号。他年纪虽轻，行事有些稚嫩。可是一步一步瞧着还算稳健。就是他的妻子也是世家女。你瞧瞧这对夫妻的行事，就是一派大家之风。有机会，让家里的孩子们，还是跟他们多接触一二，多少能学到一些东西。”知县夫人轻点头后，她伸手摸了摸半头的金玉钗子，随手扯下两个丢到桌面上，叹息着说：“唉，算是白费了我一头的家当。

    我瞧着那位年轻的钟夫人。头上就那么一根金花钗子和一支步摇歪斜装点头发，我瞧着那钗子和步摇就是那般的精致好看。”知县大人无语瞧着老妻，说：“我早跟你说过了。用不着这般盛装待人，他是我的下属，我用不着早早把他捧了起来，以后年轻人，气盛处处来为难我。”知县夫人打量着知县大人的衣着，她恍然大悟起来说：“我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对夫妻不对劲。他们的衣服太过锦绣了。”

    官府距离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的住处不远，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提议两人不如漫步回去，顺带瞧一瞧四周的路。闻春意自是乐意，她这几天都不曾有机会出来转上一转。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而大家瞧着钟池春夫妻的眼神，都明确表现出外地人的感觉。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又要破费了，要为家里人，添置一些适合在池南小城外出的衣裳，你去挑拣布料时，尽量选择那舒服的布料。我可受不了衣裳穿上身，一身不舒服的感觉。”…

    闻春意轻轻点头，这几日，她与邻居们有了初次来往，从衣着上瞧，他们家下人的衣裳布料，都显得太过华丽了。一城一风俗，池南小城街道干净，街上的人，瞧着一个个家景都算不错，衣着整齐干净，瞧人的眼神平和。闻春意四下里张望着，钟池春不得不时不时的伸手拉扯她一下，提醒她注意行走。离官府稍远，距离他们住处稍近，转弯的路口，远远的瞧着就觉得特别的热闹。

    闻春意抬眼瞧着钟池春，她不说话，就这般静静的望着他。望得他轻叹息着说：“我陪你往那处走一走，正好，你瞧一瞧，需不需要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她脚步轻快的行在钟池春的身侧，街上，有许多年青的夫妻，都是相伴同行，瞧着关系就亲近自然大方。闻春意喜欢这样的城市，瞧着就悠闲自在。钟池春伴在她的身侧，时不时伸手为她挡一挡挨近过来的行人。

    钟池春陪着闻春意从街头逛到街尾，一路行去，她问了许多感兴趣东西的价位，却伸手拦截钟池春购置，她对一脸不解神情的钟池春，低声解释说：“我们初来乍到，商家一个个眼睛明利，分得清谁是生客和熟客。待生客，总是会出价高一些。我已经和邻居嫂子约好了，明日，我们一块来上街，到时候，借着她熟客的面子，价位也能实在一些。居家过日子，能省则省，我们只出应该出的那一份。”

    钟池春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转而他笑起来说：“十八，原来我娶了一个会当家理事的妻子，我从前太小看你了。我来时，原本想拒了哥哥们给的银两，后来，接了下来，也是想着我的月俸，只怕负担一家人的生计，还是有些难处。如今听得娘子这么一说，我不用再担心家计的问题，可以安心由娘子处理。将来哥哥们的人情，我也不用总是担心着要如何还。有妻这般的贤内助，我又何用忧心忡忡。”

    夫妻两人在街上也没有多停留，等到申时过后，两人就归了家。两人用了晚餐，钟池春去寻两位幕僚说话，闻春意跟方成家的说事情。她说了要给家里人重新做衣裳的决定，方成家的同样轻舒一口气，说：“少奶奶，这几日，我在外面行走，也是觉得我们的衣裳，在安城来说，只能算普通，而在此处，瞧着还是太过华丽了。”闻春意轻点头，她整理行装时，听了钟家老夫人的话，四季衣裳每季只带了两套，只把内里穿的衣裳全部带了过来。

    如今她很是庆幸听了老人家的话，难怪说家有一老，如同有一宝。闻春意和方成家的很快商量下来，闻春意决定还是她带着冷若跟邻居大嫂一块出去购物。方成家的这几日在四周转了转，也对各户人家了解一番，如钟池春和闻春意这般带了这么多下人上任，也算是特别的多的人。而有些男人在官府里做事，家里只请了做粗活的妇，别的事情，都由家里的女主子亲力亲为。

    方成家的只要想着要事事由闻春意打点，她的第一个感觉就觉得受不了。闻府四房在闻府里虽说一直过得不得意，可也不曾亏在衣食住行上面真正待过做主子的人。闻春意抬眼瞧见方成家的为难神情，她开口问道：“方家的，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直言？”方成家的抬头又低头，后来终于是抬起头，她一脸昂首神情跟闻春意说：“小姐，我这几日在外面走动了一下，发现这边的人，院子里都没有几个服侍的人。”…

    闻春意听她的话，想着知县夫妻和他们夫妻说话时，房里只用着一个中年妇人服侍茶水。而安城那里，如果来了客人，就是金氏这般性情的人，房里都会留上三个妇人服侍茶水。而知县家里，就这般瞧着下人们象是不多的样子，然而事实如何，还需再看一看。闻春意瞧着她，笑着问：“是不是有人已经开始跟你打听，我们家里人的安排？”方成家的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她明明一直是一个闺秀小姐，如何知道这些邻里好奇心的事情。

    她慢慢的点了点头，说：“我和圆周一块去市场买菜，跟我们一块去的妇人，就问过这话，说我们家里只有两个主子，如何用得了这么多的人。”闻春意轻轻的笑了出来，其实从前她也是这般的认为，她觉得一个小姐的身边，总是跟着七八个丫头，连睡觉进内室，都有人守在一旁，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什么都在众人的眼神下进行。她想一想，都觉得那种日子，该是多么的别扭不自在。

    然而闻府，大约只有他们这一房的人，都不习惯别人近身服侍，别的人，早习以为常。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她有些纠结的说：“其实在这里，只有小姐的身边添了两个丫头，别的人，都减少了许多。我要是把这实话说出去，只怕那妇人更加受不了。”闻春意笑瞧着她，轻摇头说：“由着别人去说，只是家里的丫头们，绝对不能单独出行。”方成家的立时点了点头，她一脸了然的说：“小姐，我们家丫头们，瞧着就比许多人顺眼。

    圆周和冷若都有人来打听，想听一听主子将来会如何安排她们。那话的苗头说出来，把我气得不得不把钟家的家规说了一遍。”(《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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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赏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闻春意心里其实明白，不管池南小城的官府，是如何摆出欢迎的姿态迎接他们，可是人性，在最初时，都会有一种自发性的排外意识。而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里的人，同样是如此。钟池春夫妻和带来的人，明显跟池南小城格格不入。而入乡随俗，是钟宅所有人要走的第一步。

    随后的日子里，钟池春开始早出晚归，常常夜深才归屋。夫妻两人连着许多天，都不曾醒着碰上一面。幸好他和闻春意虽说住同一间房，睡在同张一床上，两人却已经习惯分被而睡，对闻春意的生活影响不大。方成和三子两人同样是日日在外面奔跑，说是寻生意的道道，可是连着跑了许多天，两人都没有寻出合适的苗头出来，愁得方成家的白头发都要生出来了。闻春意倒觉得这两人行事稳健，能把银子使在刀刃上。

    闻春意这些日子，跟邻居家女主子，渐渐有了来往。瞧着都是一些年青的妇人，自然心里成算不比年纪大的妇人顾忌来得多，一来二往，几家都有了交往的苗头。左边的邻居，夫婿在官府里护卫头目姓卫。男人瞧着就是一个壮实的青年人，而卫嫂子容貌秀丽性情温和，这对夫妻相处融洽。从卫嫂子偶尔提及自家男人的言谈里，都能听出几分滋味出来。而右边这一对夫妻，男人是知县的师爷。中年人，瞧着就是笑面虎一样的人物。

    这位刘师爷对谁都是一脸的笑，只是他的妻子明显就是那种笑不出来的人，对谁都冷着一张面孔。闻春意和她友好来往过两次，始终觉得终究不是一路人。反而无意中听她提及钟池春这些日子，听知县大人的吩咐，正在整理池南小城近二十年来各类档案。刘嫂子说话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幸灾乐祸意味，她很是直爽的跟闻春意说：“钟家弟妹。我跟你说啊，我是直肠子的人，我说话一向直，要是无意说话冲撞了你。你可别太过在意啊。

    我跟你说啊，你别瞧我家老爷没有去参加科考，他那是无心走仕途。他是有真本事的人，比那种只会死读书的人，不知世事的人，不会处事的人，在知县大人手下，要来得实用许多。”闻春意很是轻浅的一笑，赞同的向着她轻点头说：“刘嫂子。我也是痛快人。我家男人啊，年轻容貌俊美才气不错，科考的名次同样不错。据说。是因为我们的家世太好的原因，才没有排上最顶尖的位置。

    他还年轻，到池南小城来，就是来做一做实事，顺带跟前辈们学一学实务经验。当然，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也要有好运气得遇名师才行。如今听刘嫂子的话。我觉得还行，他年轻，多做事，肯做事，会做事，就是最好的磨练机会。”闻春意如果没有听刘嫂子这一番话，心里指不定还会担心着钟池春的行事。而听她这一番话后，她心里反而放心下来，没有什么比翻阅一个地方二十年来的档案，来得更快能了解这个地方的人文风俗以及人家。

    刘师爷都已经开始顾忌钟池春了，那证明钟池春还是有一定的能力。刘夫人斜眼瞧着闻春意，她心里觉得这个女人的脸皮够厚，那有女人在别的女人面前赞扬自家男人生得俊美。然而她却不得不认同闻春意的话，钟池春的美色，在池南小城同样轰动一时。近年来，池南小城不是没有出过俊美的才子，然而如钟池春这般家世俊美才气的人，相比起来，他们还是要稍逊一筹。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坦然自若的神情，自觉得跟她再说下去，只会越来越没有趣味，她一语不发，直接掉头就离开进了自家的院子门。闻春意是无所谓的同样进了自家门，方成家的气得火冒三丈，就差没有跳起脚来骂人，明明是刘妇人主动寻机会跟闻春意搭话茬儿，这话没有说两句，她又甩人脸色，实在是太过没有教养的表现。闻春意进了院子门，很是自在的在院子前后里转悠起来，她瞧见卫家嫂子是直接在院子里种菜，她有心跟着学一学。

    闻春意想起知县大人那满是花园般的院子，她转而想一想，觉得这样的事情，还需问过钟池春这个一家之主的意见。这一夜，闻春意沉下心思，总算等来迟归的钟池春。闻春意瞧着明显瘦削了的人，皱眉问：“可是近期内我安排的菜样，味道很不合你的胃口？”钟池春直接挨着她坐下来，在她想要挪开时，伸手直接搂住她的腰身，闷闷的说：“十八，我许久没有跟你说话，我每晚回来，你都睡熟了。”

    闻春意不得不羞惭起来，按规矩，她这个为人妻的人，是需要等夫婿归房才能安睡的。而她这些日子，从来不曾耽误过正点睡眠时辰。她红着脸说：“池春，你如果想要我等你回来再睡，你跟我说了，我一定会等。”钟池春搂着他，下巴挨在她的肩头，轻摇头说：“不需要，我还要一些日子，才能把池南小城陈年年的档案加紧看完整理完毕。你别等我，当然，你有事有话要跟我说，就提前去外院说一声，我会赶回来跟你说话后，再去忙事。”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想一想低声说：“可是当中有不对劲之处？”钟池春抬眼瞧着她，见到她眼里的关心神色，他突然抬起头，直接俯冲下去，在挨近闻春意的嘴唇边边时，他低吟说：“十八，我想你，想得骨子里都觉得痛楚。我不想等你主动来亲近我，也不想等你慢慢的走近我。你不近我，我来亲近你。我们是夫妻，可我却做了几月的和尚。十八，我现在连沐浴都不敢在主院进行，就怕会忍不住对你冲动出手，我都只敢在外院里匆匆沐浴。

    我忍不了，不管如何，今天夜里，你都要跟我好好的亲近一回。”他双手捂住闻春意明亮惊讶的双眼，而嘴唇直接堵住闻春意想要说的话。烛火熄了，房里想起羞人的动静，还时不时能听到女子低声呢喃道：“爷，我不行了。”而刹那间，又能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他笑着说：“真不行了吗，我听你说话，还挺行的。啊，来，再坚持啊，我都旷了几月了。”这一夜，主人房里的动静，直到天色快要亮起来，才真正的停歇下去。

    闻春意直到午时才清醒过来，她只觉得骨头都散了架子，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起了身。用了中餐后，面对方成家的眼光时，她的脸还是微微红起来了。方成家的装作没有瞧见一样，跟她笑着汇报说：“少爷今日去官府前，跟奴家说，夫人昨日忙家事，歇得晚了一些，要晚起。还说今夜他会早些回来，有些事情要和少奶奶说一说。”闻春意听方成家的话，她倒吸一口气，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方成家的一听就知昨夜里，他们夫妻做了什么事情。

    方成家的自是听见闻春意倒吸一口气的表情，同样不经意间，她也瞧得分明闻春意衣领深处那些红红的印子。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几月里不曾在一起过，还是隐瞒不了她这个经过事的妇人。方成家的心里一直担忧着，在安城，她有心想跟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说一说，可是想着这是背主的做法，只得硬着头皮忍了下来。等到池南小城时，她瞧见这对年轻夫妻，还是那般相敬如宾的相处着，她心里急得要冒烟，却无人可说。

    而今日早晨，她瞧见钟池春满脸的笑意，还有那神清气爽的神情，又听见他的话后，心里那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下来。这夫妻只要愿意床头吵床尾和，就能继续走下去。闻春意手里拿着给钟池春做的淡紫水色外袍，用的布料，是池南小城里人们最爱用细棉麻布料。她有些不放心的举起来，问方成家的：“你瞧一瞧，可曾合身？我昨夜瞧着爷，又瘦了许多。”这是她第一次为钟池春做衣裳，从前在钟家，都是由三子家的亲手为钟池春做衣裳。

    她觉得三子家的跟随钟池春那么长的年头，一定更加知道钟池春在衣裳方面的爱好。方成家的抬眼瞧了瞧，她笑着点头说：“少奶奶的针脚匀称，瞧着就用了心思，我觉得少爷一定会欢喜。”闻春意微微皱眉说：“他就是不欢喜，我也只有这样的水准。至于绣花类的活，我还真不敢用在外袍上面。唉，我做衣裳的时候，想着要是三子家的在，就让她在衣摆上，绣上芝兰玉草的花样，瞧着一定素雅好看。”

    闻春意不介意把钟池春打扮得秀色可餐，满园春色关不住，既然这般还不如打开门，反而让心眼多的人，绝了进门来赏看心思。方成家的瞧一瞧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已经随手在打配袍子的平安络子，她笑着说：“少奶奶，昨天我家男人回来说，这两日总算想得明白一些，按四老爷所说，先从易的做起，做出经验了，再慢慢的经营起来。不求大富，只求小富。”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只靠着钟池春如今的月俸，如果有了孩子，日子就会拘束起来。(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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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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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春意听钟池春提过，送别的时候，钟家的兄长们背着人，一个不漏的都给他塞了厚厚的红封，里面装的都是通用的银票。她感叹钟家兄长们宠护弟弟的情意外，同样也有些羞惭起来。他们这一个家，家底太单薄，以至于让兄长们觉得不塞银两给他们，他们会生计艰难。

    闻春意两世为人，虽说性情一直懒散，可也不曾想过要成为事事向人伸手的人。她想得很是明白，钟池春要往官路上行走，那她就不能不做一些事情。官员是不能经商，可却没有限制他的妻儿同样不能经商。只要是正当行商，在这个时代还是允许。钟家和闻府都是清贵人家，注定这两家人是不可能有多少财产。闻春意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只能异地倒卖物质，是目前最为划算成本又少的生意。

    而方成和三子两人瞧着就是稳实性子的人，都不会急于求成，只会走稳实的路线。闻春意信服闻老太爷的方针，官家不管何时，都不能去跟商家争厚利。闻朝青这些年打理闻府的庶务，不是没有机会把闻府门下产业做大起来，而是闻府的方针就是书香人家，正业还是书香传家，副业只不过是让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稍稍舒坦一些。闻春意在来池南小城的路上，就把将来的打算，跟钟池春说了一遍，他默不作声的轻点头。

    申时一到，钟池春派人传话，他会进内院来陪闻春意共进晚餐。闻春意听了来人传话，她的神色依旧平常，而在场方成家的表现，可比她还要来得欢喜，她那张脸立时笑开花，当既出门招呼圆周赶紧去准备钟池春喜欢吃的菜。冷若在房里，瞧着方成家的欢喜模样，再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她赶紧低下头去。钟池春容貌俊美，可瞧着房内服侍的丫头们，一向是表现得淡漠，反而跟方成家的偶尔会说上一句话。

    从前冷若瞧不明白，如今瞧着方成家的表现，她觉得她明白过来了。闻春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而打开桌面上翻看一半的书，冷若很快寻了一个借口出去。方成家的再次进来，她打量闻春意的衣着，轻摇头劝勉说：“少奶奶，你可要穿上那身明红色的居家衣裳？”闻春意抬眼瞧着方成家的神色，再低头瞧一瞧身上素粉小花朵的居家衣裳，轻摇头说：“你歇一会吧，我们从安城到池南小城，这一路上，你可瞧过几个颜色比你家少爷更加明亮的人？”

    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她这话说得让人接不上口。女为悦已者容，为何自家主子表现得这般轻淡？方成家的怏怏不乐的坐下来，她不得承认闻春意说的是事实，的确没有几人的容颜胜过钟池春，最为特别的是，钟池春这般的长相，还不给人一丝的娘娘腔味道。闻春意抬眼瞧见方成家的神色，她颇有些好笑的瞧着她，其实她的心里也明白，方成家的希望她主动表现出对钟池春的亲近。

    闻春意一直觉得每对夫妻都有各自的相处方式，有些方式根本是模仿不来，当然也用不着样样去跟人雷同。她和钟池春两人如今也没有到达水到渠成的自然亲近程度，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相处下去，免得做得越多，错得更加多。闻春意一脸悠然自得的神情瞧着方成家的，瞧得她渐渐安了心。她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们初来时，我有时觉得听见猪叫声音，我家男人说我听错，说附近人家那可能会在自家的院子里养猪。

    结果这两日，我就听见别人说，街口那一家人，家里的老夫人，从前一直乡下住，也是一个难得的勤劳人。这儿子孝顺，跟着搬到城镇里来住后，她心神一直不得安宁，总是神色郁闷不已。做儿媳妇的关心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想要养一头猪。还说她从前养的猪是多么的可爱。这家儿媳妇也是真正的孝顺人，跟自家爷就开了口。然后家里后院盖了猪棚，又从乡下抱了小猪，做儿媳妇的才明白这来，自家母亲的爱好，跟常人太不相同了。”

    闻春意听后笑了起来，她笑着说：“这猪不知养了几个月，等到年未要杀猪时，只怕这一条街还有得热闹。”方成家的很是奇怪闻春意竟然没有一脸惊异的神情，她转而想一想，觉得闻春意这是天生的本事，遇任何的事，都能以平常心相待。闻春意有时也喜欢听方成家的说话，她总是能寻到一些值得一乐的话题。而不是象圆周和冷若那般，相处总会有一种深深的距离感觉，而另外四个丫头，年纪同样太小，闻春意也没有心思来调教人。

    傍晚时，钟池春回来的恰巧好，晚餐正好准备妥当。二荦二素珍玉米饭，钟池春和闻春意对坐在桌边，两人挥退身边服侍的人，开始静默的用起餐。餐后，冷若带着两个大丫头进来收拾桌面，圆周带着两个小丫头上茶水，她们配合的相当默契。钟池春瞧后赞扬的跟闻春意开口说：“圆周和冷若两个丫头，可比喜鹊和欢喜两人得用许多。”闻春意抬眼瞧了瞧她，两个层面上的人，如何能放在一块进行对比？

    钟池春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十八，我们都要开始学着把身边人，培养成合适得用的人。”闻春意神情讶意的望着他，她知道钟池春身边曾经得用的小厮，都被他留在安城里，由着钟池南去安排行事。如今带过来的两个小厮，是钟家老太爷指派给他用的。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笑着说：“等我们在池南小城呆久一些，有些事情，我们慢慢来谋划。眼下，我要处理公事，而你要了解周边的人情世故。”

    闻春意轻轻点头，这要培养得用的人，只怕也要费一番心力。不过钟池春说得对，他们不可能要用人，就伸手跟长辈们讨要。闻春意想了想，稍稍把身子往前倾过去，跟钟池春轻声说：“池春，我这边的人手，如果不出意外，只怕这两年是不会添新人来。池春，我瞧了瞧四边人家，用的人都不太多，而我们用的人太多，我担心太过招人眼，反而阻了你的正事。等过两年，冷若和圆周还回去后，我也不想添什么人手。”

    钟池春听她的话，皱眉之后又轻轻点头，他想一想点头说：“十八，家里的事情，由你处置，人手不够，直接从池南小城请人手来。”闻春意轻点头后，又想起院子里四处的空地，她跟他商量说：“我们院子四角都余下许多的空地，我瞧着地还挺肥的。我们四周的人家，都不爱种花，只在院子里种菜。我想问一问你的安排？”钟池春轻皱眉头，想一想说：“既然大家都种菜，我们就随大流吧。”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她也是这般的想法。不过，她却不喜欢好好的一个院子，变成农家小院。她眉头皱了皱，钟池春瞧得笑起来说：“你要是受不了前后左右全是菜，那就在前院里种花吧。你别担心花没有多大的用途，我还记得用花做香脂的单子，改天闲时，我抄给你。”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原来他有这般的爱好？钟池春瞧出她眼里的神情，他微微皱眉，伸出手指点了点闻春意的额头，低声说：“你又瞎想什么？

    我读了这么多的书，总会无意当中读一些闲书。我有这样的单子，算什么怪事啊。何况我从来没有没有给别人做过这样的雅事，我如今有心陪着你做。你不乐意吗？”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对她来说，那是传说里男人常做的哄妻事件，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愿意陪着她做。闻春意轻点头后，想一想，说：“池春，不是所有的花，都能做成香脂。”钟池春轻轻点头，他转而笑起来，说：“十八，种花的事情，暂时别着急。

    知县大人一院子的花，想来是一个真正的雅人。我寻着机会，跟他请教一番，想来能得一些好的提议。”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虽说她不喜欢用香脂这类的东西，只是想到年底时，要送年礼的大事时，有自家做的香脂随礼过去，想来也是一份雅礼。然而闻春意还是有着担心，担心万一香脂做出来，不适用又怎么办？钟池春听她的担心后，实在忍不住轻笑起来，说：“十八，任何的东西，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安心吧，我们种的花，一定挑那种无害的花。”

    钟池春陪闻春意说一会话，他起身离开，说要去外院做事情，他见到闻春意跟着站起来，他眉眼轻笑的折了过去。他故意挨近她，见到她僵直着身子，脸上渐染红色，他得意的轻轻笑起来，伸手直接把人搂到怀里，感叹的说：“十八，从前我错了，我总想等着你行了过来，忘记你这样的个性，只怕等得越久，你越没有心思走过来。而昨晚，让我更加明白过来，我是一个男人，我何必跟你去计较那些得失。

    你既然一直是冷性子的人，那就由我来把你暖和过来。十八，你放心，我会很有耐心待你，总有一日，你和我相处得一定会胜过你和峻弟之间的感情。功夫不负有心人，而我一定会做那个对你特别有心的人。”(《玉堂金门》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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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亲和

﻿    钟家的人,刚刚感受到池南小城的阳光明媚,转眼之间,就跟这个城镇的人,一块迎来雨季.细雨绵绵不绝好些日子,钟家的人,一个个从对这种天气最初开始的新鲜,到后面对这种天气都不得不有些厌烦起来,天天盼着雨能停歇一时.

    雨季来得这么的快,幸好方成和三子在外面几天后,听人说了几句,两人早叫人送来许多柴火,又备了许多干货,他们怕不好交待,不得不跟方成家的说是要运回安城的礼物.雨季来临后,方成和三子才通过方成家的跟闻春意交待了,那些都是给家里备上过雨季用的.池南小城在雨季里面,各样的菜蔬都要涨几分价码.有方成和三子提前的准备,钟家总算安稳度过了一些日子,同时钟池春和闻春意对这两人的办事能力同样的放心.

    钟池春尽管还是天天忙碌不休,只是脸上的气色,明显比前一阵子好看许多.等到他真正有空时,池南小城的雨季总算过了,钟家的人,跟着长舒一口气.方成和三子两人思来想去,觉得池南小城的干菜做得味道极其美,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做干菜的生意.方成家的听后赶紧跟闻春意来说,说两个糊涂人,竟然装了两货车的干菜.闻春意听后一样的瞪眼,她让方成和三子直接跟她来回话.

    方成和三子两人匆忙赶了过来,三子瞧着方成.方成瞧一眼三子,然后他红着脸说:"小姐,你给的银子.我和三子算了算,在这里还是全部用来买干菜要合算许多.我们两人想好了,干菜可以收久一些时日,我们两人带着我家大儿子跟着货队前行,在路上,他们停下来买货时,我们可以跟着倒买一些干菜.再去跟人学着买一些当那个地方牧特产,这样一路慢慢倒卖.可以余下半货车干菜回安城,另外一车半的全是安城少见的各地新鲜货.

    在安城,也能有一个好价钱."闻春意听他的话,一脸赞扬神情瞧着他和三子.说:"方哥,我没有想过你和三子这么有本事,第一次经手生意,就这般的有头脑.你们两人安心,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们小心为上,哪怕是在学经验时,稍稍亏了本,你们两人也用不着着急.就当做一次教训.我觉得你们这样的想法不错,只是行不行,还要你们继续去试."方成和三子听闻春意的话后.两人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方成笑着说:"少奶奶,我和三子开始可不是这般的想法,我们想各样在池南小城一次整齐,然后寻一个镖队,一路不停的赶紧回到安城.只是我们两人转来转去,最后觉得只有干菜不错.别的东西,我们初初学着做.不敢下大本钱.后来,我想着来之前,四老爷跟我说的话,我就跟三子商量后,觉得听四老爷的话,他见识广,他也是一心为小姐着想.只是小姐,这样一来,就不能从池南小城带东西回去."

    方成家的在一旁陪着,听自家男人的话,她瞪眼说:"小姐,你瞧这人笨得,从池南小城带了这么多的干菜回去,不知为少爷少奶奶直接给两家备上干菜为礼物吗?"闻春意把笑意忍住,她直接跟方成和三子说:"你们回去,肯定要为我们带上一些礼物回去,这些事情,就交给方家的跟你们说一说.你们只要明白一个理,礼轻情意重就行."她站起来直接走了,方成家的办事务实又不是那种虚荣的人,她是相信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方成和三子跟着货车一块出发了,他们同时带走方成家的大儿.闻春意原本是舍不得这才半大小子就要跟着方成一路忙碌回去,反而方成家的劝她说:"少奶奶,有他爹护着,他累不着的.再说,跟过去,也能学一些本事,将来少奶奶身边得用的人手也能多一个."闻春意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半大小子闲着在家里,不如早早跟出去跑一跑.方成和三子加上半大小子这么一走,内院的人手,就有些不足起来.

    钟池春直接分了身边一个小厮过来给闻春意使唤,他笑着说:"两位先生跟我说,内院里,还是要有一个跑腿脚的人."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笑着接受他的好意,说:"平日,他就在外院呆着,我这边有事时,再让人唤着他跑一跑."或许夫妻两人在外地,只余下彼此两人,反而互相之间遇事能商量着行事.而钟池春渐渐跟闻春意说一些能跟她说的外面事情,他已经把二十余年的档案看完整理一遍,对池南小城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最初是不想夫妻相对无语,便对闻春意提及一胸南小城的旧事,见到她兴致勃勃的倾听后,他也乐意两人之间有话可说,无意当中,就跟她说得更加多一些外面的事情.闻春意被宅在宅子里近二十年,来回打转的都是一些家里人,乍一听钟池春的话,仿佛自家都变得宽敞起来.她眉眼欢喜的瞧着钟池春,笑着说:"峻弟,在信里面,也说了外面那些见闻,我听着好有趣,可惜我不能一一行遍那些地方."

    钟池春眉眼一抬,他还不知道自家妻子心里原来这般高远的想法,竟然想着多行一些世间路,看遍世间的美景.他在闻春意望过来时,立时端正神色,说:"十八,等我把池南小城的事,稍稍理一理后,有闲时,我陪着你四处转一转.当然,峻弟说的那些地方,太过偏远的地方,是不适合女人家去的."闻春意从钟池春的.[,！]话里,渐渐能听出他的好意,而不是如从前那般的直接曲解他.

    当然,钟池春也比从前会说话许多,两人渐渐的能对上话头.没有钟家三老爷夫妻横在两人之间,他们的关系渐渐的亲和起来.钟池春在闻春意的面前越来越随和起来,在夜里,两人相处时,他越来越无拘束放得开起来.他自从跟闻春意说了第一句哄她高兴的话后,仿佛如同开了窍的人,一下子寻到夫妻相处的妙处一般.每天都能想法子借着事情跟闻春意说上一句几句甜言蜜语.闻春意要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绝对一定要说得她脸红起来才罢休.

    闻春意直觉得有些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都要误以为钟池春是情深意重难得的好夫婿.难怪女人在爱情里面,会沦陷得特别快,每日里被人这般的哄着,身子骨头肯定早早就软了下去.闻春意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钟池春,她只觉得他在有薪面,如同一阵风一样,兴趣来时,狂飙一阵子,兴趣去后,只怕要淡漠多年.而她却不一样,她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总觉得温水煮青蛙,才是男女相处之间的最高境界.

    天气暖和起来,仿佛转眼之间就到了夏日.钟池春生日这一天,闻春意在圆周的帮助下,煮了一碗长生面,早餐时,端过他用时.钟池春欢喜得把一碗面连带着汤水都吃尽,他满脸欢喜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母亲都不曾亲手为我做过一碗长生面.只有祖母在我小时,有一次我生日时,她为我煮了一碗亲手做的长生面.可是我们家兄弟多,祖母偏我一次行,不能次次都偏我.那一年,祖母忙坏了,家里每一个人生日,她都亲手做上一碗长生面."

    钟池春提及钟家老夫人时,眼里明显有着孺慕的神情,他见闻春意一脸倾听的神情,又瞧一瞧时辰,他笑着说:"祖母其实是极其不擅长厨事的人,她只是觉得哥哥们的母亲,都会为他们亲生煮上一碗长生面.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因母亲记性不太好,总是有些记不得为我们安排煮上一碗长生面.我们兄弟三人生日这一天,只有祖母记得最为清楚,早早吩咐下去,早晨给我们上一碗长生面吃."

    钟池春嘴里的美味,大约是因那些美好的记忆,而更加的美味.而闻春意每一次生日时,金氏亲手为她做的长生面,她总觉得也不过是那般滋味.只是等到去年,她生日到时,她回想起金氏为她煮的长生面,才觉得那种滋味是那般的美好.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眼神软和起来,去年她生日里,两人相处得不好,可是钟池春依旧记住了,吩咐让为她煮了一碗长生面.当然,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不记得她生日这么一回事,反而别的家里人都送了生日礼物.

    钟池春伸手轻握住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我父亲母亲的性子,生来如此,已经无法去改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要不太过份,我们做儿女就多容忍一二."闻春意轻叹息一声,缓缓的点头.说:"应该的孝道,我一样会做得周全.再说父亲母亲将来是跟着大哥一家生活,也用不着我去容忍什么."闻春意一直庆幸钟池春不是老大,用不着一定要公婆住在一处,她的日子,可以自在一些.

    钟池春想起钟家三夫人写来的信,他的眉头皱一皱,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而闻春意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是钟池春的父母,就是为了钟池春,她都要在面子上放宽心去对待他们,至于心里想什么,用不着明摆着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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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封

﻿    七月到，池南小城阳光灿烂，阳光虽然然炎热无比，闻春意还是比平日睡意深浓起来。她觉得难得的日子清松，心情跟着松散下来，才会这般的好睡。她就是闲坐在院子里屋檐下，都能沉沉的入睡过去。

    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精气神，悄悄的跟冷若商量几句话，两人格外关注起闻春意的动静。池南小城，瞧着就是一个安乐的城镇。雨季过后，钟池春对公事上手之后，每天都能准时归家，陪着闻春意一块用晚餐。夫妻两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两人关系比从前是要进了一大步，至少互相说话轻松自在许多。钟池春在晚餐后，会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顺带说一说这一天的小事情。

    方成和三子平安抵达安城时，两人来过一封信，对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做了交待。果然如他们意料一样，等到安城时，池南小城的干菜余下不多了，这还是两人都手紧的原故。他们一路上购置许多的物产，到了安城之后，主动寻闻朝青出来商量货物事件。两人按闻朝青的意思，直接把闻春意的一间嫁妆布料店铺转为杂货行，他们写信时，店铺已经开始整理得差不多了。闻春意这些事情，她不会隐瞒钟池春。

    那间店铺，当初选择做布料店铺用，凭的就是青寻夫妻的关系。而在闻春意离开前，特意跟闻朝青商量过，父女两人都觉得如果闻春意不在安城，她手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好遇事去麻烦青寻夫妻。而且那间店铺的生意平平，如果有别的门路，不如就势改做别的生意。而店铺里的布料，一事不烦二主，不如先早早去跟青寻夫妻说一声，听听他们的意见。闻春意是有心不想去麻烦青寻夫妻，然而她又觉得这些事情要听闻朝青的话，他比她懂得人情世故。

    闻春意去那一个时间，跟青寻夫妻说了离开的事，又说了因为店铺位置不好，生意一直只能持平的事情。青寻夫妻自小瞧着闻春意长大，自是明白她的性子。两人都觉得闻春意成亲之后，为人处事还是成熟了不少。要如从前那般，只怕会自个直接处理了事。青寻姨当既笑着说：“你那店铺里布料什么的，我们都知晓有什么。店铺里生意继续做着，货品我们会帮着你控制一二。等到你寻到别的门路，你店铺里面货品，我们这里全盘原价位接手过来。”

    闻春意是不好意思占青寻夫妻这么大的便宜，脸红着推诿说：“不管如何，布料花色到你们接手时，总会有些过时，还是按折旧价位给我就行。”青寻男人懒得跟小女子说这些事情，他直接把事情交给青寻。他一走，青寻姨直接瞧着闻春意摇头说：“小小姐，你怎么能跟小姐一样的性情，事事为他人着想，结果最委屈的就是自已，这种性情不好。我们愿意接手过来，总有法子当成新花样卖出去，你尽管放心，有青寻姨在，不会让你吃亏。”

    方成信里也说明了，店铺掌柜明言，青寻夫妻是原价位把货品清点回去，包括那些边角料也算在内。钟池春听闻春意这么一说明，自是明白青寻夫妻待闻春意的情意。他很是感动的说：“我们身边常能遇见好人。”闻春意笑笑瞧瞧他，轻声说：“我母亲一直是宽待人的性情，当年在她嫁进闻府最需要身边有得用人时，青寻姨夫家里人瞧中了青寻姨的能干。我母亲为了青寻着想，早早青寻姨离开，宁愿自已慢慢的摸索着夫家情况。”

    金氏当年的两个陪嫁丫头，当然青寻要比青妮来得精明能干，青妮是实心眼的人。这些年，嫁了人之后，闻老夫人活着时，每逢过年时，青妮都只托人送礼进来给金氏一家人，她和家人轻易不上门，她自觉得日子过得紧张，担心她和金氏来往的多，让金氏在闻府的日子不好过。直到闻老夫人去后两年，金氏让青寻转话给她，她一家人才在过年时一块上门来瞧金氏。夫妻两人都是老实人，男人家里兄弟多，个个日子都不好过。

    金氏瞧着青妮面色，觉得她眉头舒展，虽说日子难过一些，夫妻两人还是互相能体谅。金氏嫁给闻朝青多年，轻易不开口为难他，而为青妮，她开了口。闻朝青在闻老夫人去后，在管庶务的事情随意了许多，闻大夫人原本就不是一个会为难人的性情，他此时也能随意安排一些人，他顺带把青妮男人安排去茶楼做粗活。他瞧了青妮男人几月之后，觉得他品性不错，也不是一个笨人。闻朝青又瞧了瞧青妮男人的兄弟，同样随手安排进别的店铺里做粗活。

    按闻朝青跟闻春意的解释，青妮男人知恩，瞧着兄弟品性不错，用一阵子，瞧一瞧，能不能往上提一提，如果行的话，闻春意出嫁之后，店铺里需要忠心的人时，也还能用一用。闻朝青的信，比方成的信要晚到几天，他夸了方成和三子的稳实，同时也跟她说了，店铺里原掌柜不能用了，签约期也快到了，他做主给了一笔银子放人离开。他认为方成和三子这样的人，不如就由着他们在路上奔上几年，等到路走熟了，再来安排他们合适的位置。

    钟池春其实不太了解闻朝青夫妻，他的印象里面，闻朝青是闻府六兄弟里面，最不打眼的人，就是闻老太爷的院子里，过年时，都难得碰见他一次两次，而金氏就是一个特别少语的妇人，他只记得别人说金氏性情特别的温和，偏偏生的女儿，没有一个传了她的好脾性。钟池春和闻春意成亲之后，见了闻朝青夫妻几面，只觉得夫妻两人待闻春意太过亲近，完全就是溺爱最小的这个女儿。偏偏他们别的儿女，仿佛都习以为常，没有人妒忌这种偏爱。

    闻春意现在体会两家原本是姻亲的好处，两人提及双方一些家人情况，都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释。闻春意从前是不了解钟家人，而后在钟家也生活了大半年，对他们不再是两眼摸黑。而钟池春从小就常来往闻府，虽说不是在各房里乱窜门，至少他对闻府各房相处的情况，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同样他对闻春意把嫁妆店铺托付给闻朝青照看处置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反而觉得比由他家里人照看来得安稳。

    他把意思说给闻春意听，她只是微微笑不语。闻朝青曾经是拒绝过照看闻春意的店铺，觉得女儿已经出嫁，就是要照看店铺，最好的人选还是夫家人。何况钟池春有两个嫡亲的兄长，听说两位嫂嫂的品性都不错，就是交到她们手里，都比放在他的手里来得恰当。后来闻春意悄悄跟他说，要请他帮着照看店铺，还是钟池春的大嫂，特别的背着人跟她暗示后，闻朝青才默然答应下来。

    两人散步后，进到房内，烛火亮起来，听着蚊子在窗纱外面闷叫的声音，闻朝青眉开眼笑跟闻春意说：“两位先生要我跟你说一声，先前是误会你的一番好意，现如今照着你的法子去做，房里少了许多的吵扰，也能安稳入睡。”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她笑着轻摇头。池南小城不比安城，天气一热，蚊子就多了起来。闻春意跟人寻问之后，决定把家里只要住了人的房间，全安上门帘和窗纱，多少能挡一些蚊蝇。

    她知道钟池春身边的两位幕僚，最不喜女人家插手外院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不管，谁能管上一管，两位幕僚都不曾带家人同行。天气开始热后，蚊子还没有太多时，闻春意跟钟池春说一声后，直接寻人直接把书房门帘和窗纱直接装了起来，书房里一下子光线就暗淡下来。两位幕僚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觉得闻春意的手伸得太长了。而在那之前，闻春意问了问两位幕僚身边的小厮，由他们去转话，要为两位先生的房内安装门帘和窗纱。

    两位小厮是非常的乐意，他们常在外面行走，说话的人，都是差不多身份的人，自然有些事情，比两位幕僚知道得清楚一些。两位幕僚回的话，转了七八道的弯，又经小厮曲解之后，闻春意相不明白，想着多少是做了一桩妥善的事，干脆利落直接做主定下来，毕竟一次到位，比多次花功夫请人要省心省力。事后，两位幕僚直接跟钟池春抱怨闻春意太过多事，竟然插手到他们内室。

    钟池春是没有跟闻春意转话，只是他身边的小厮，却受不了闻春意被人冤枉，背地里传话给方成家的。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说：“怨不得他们先前误会我，在安城时，我们在家里也只是点上驱蚊蝇的香。大家都是头一年在池南小城过夏天，不知这边的蚊蝇个小毒针利。别说他们不习惯把房里封得太严实，就是我，这些日子，呆在房里，总觉得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白天里，太阳大，我宁愿在房外呆着，晒太阳，也比在房里呆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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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软和

﻿    钟池春用手指轻扫过闻春意的双眉，在她诧异抬眼打量他脸上的神情，他已把眼里担忧神色收敛得干净。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天色不早了，你稍稍泡一泡温热水，就早些安歇吧。”闻春意听他的话，嘴微微张开一下，又很快的闭合。

    两人明明说着话，为何钟池春转话题这般的让人跟不上思路。钟池春伸手轻拉着闻春意站起来，又扶持着她往内室走去，笑着说：“天气热，白日里事情多，我也想早些安歇，你可别在浴室里呆得太久。”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进了内里，听见响水的声音，他立时转身出了房，寻到院子里候着的方成家的，他眉头打结的跟她说：“你这些日子，多瞧着少奶奶一些，不能让她累了，也不能让她做重事。菜地里的事情，我让小厮们赶早来做。”

    方成家的眼睛明亮起来，她瞧着钟池春欢喜的低声说：“少奶奶的小日子迟了几日，少爷可是瞧出少奶奶有喜了？”钟池春轻摇头说：“日子太浅，不太瞧得出来。你别去跟少奶奶瞎说，顺其自然下去，有缘，我们的孩子迟早会来。”方成家的满脸欢喜瞧着钟池春进房，她一直记得闻春意的小日子非常的准，就是在来池南小城的路上，都不曾耽误推迟过日子。当然，她也明白，那是一路上钟池春照顾得好。

    要说在安城的时候，方成家的心里对钟池春和钟家三老爷夫妻很有些意见和不闰，觉得他们委屈了闻春意。可是前往池南小城的这一路上。钟池春对闻春意的照顾周全，她也一一瞧在眼里，又见钟池春对那些上竿子挨过来的美貌小女子，从来不曾用眼瞧过之后，她心里的那那份不平，渐渐的消散下去。她如今觉得离了安城，离了钟家三老爷这对多事的公婆，自家小姐总算能过上安宁谦和的日子。

    等到七月中旬时，闻春意自个心里大致也有数起来，近来钟池春待明显小心翼翼了。两人同居一室。他待她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钟池春休沐这一日，他陪着闻春意医馆里请老大夫号了脉，知晓闻春意有了身孕，他笑得如春花绽裂般的盛开。惹得医馆里有些女儿陪着来看病的妇人。听见这个好消息后。又瞧着钟池春笑得那般的欢喜。都跟着道贺一声。转而在钟池春向大夫请教如何照顾人时，有几对母女拉扯着说悄悄话。

    钟池春有些担心的跟大夫说，闻春意近来非常的嗜睡。这样会不会影响身体？大夫听他的话，笑着说不过是怀孕女子的正常反应，平常心看待。夫妻两人谢过大夫，正要起身离开时，就遇见一个妇人笑着奉承道喜，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非常惊讶，不过两人还是欢喜的道谢。谁知那位妇人跟闻春意说：“这位奶奶，我瞧着你身子娇弱，我女儿老实本分，由她跟在你身边，也能帮衬一二。”

    钟池春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闻春意抬眼望见那个老实的女儿，一张粉脸羞答答的望了过来，那目光是落在钟池春的脸上。闻春意瞧见医馆里有听这话后，脸上露出明显不屑神情的妇人和小女子，也有同样把眼神直直盯住钟池春的人。闻春意瞧一瞧面前一脸羞愧愤色的大夫，她笑着说：“我们夫妻来池南小城，日子不久，从来不知这里的人，这般的热情洋溢。

    竟然有人会自愿把女儿送给我们做下人，只是我们夫妻身边带有下人，都是家里的家生子，用不着临时再添什么来历不明的理人。”钟池春很是不高兴的瞪眼瞧着那妇人说：“刚刚大夫还说了，我家娘子身体健康。怎么到了你的狗嘴里，话就变了样子。你既然你这般的能干，用得着来医馆里麻烦大夫吗？”钟池春伸手扶持闻春意站起来，跟她说：“走吧，我们下一次换一间闲人少的医馆去看。”

    医馆里原本听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东家，打量几眼钟池春后，又瞧了瞧闻春意，恰巧听到钟池春的话，他跟着脸色一变，招呼人把妇人赶走。他快步走到钟池春面前行礼道歉说：“小人是这间医馆的东家，迟来一步，未曾迎接钟县丞和夫人，反而让人惊扰了你们。不过池南小城的医馆众多，然而我们的王大夫，却是几代行医这人，他也是我们这里擅长妇科的大夫。下一次钟县丞和夫人前来，请一定要先通知我们。来，请让王大夫再为夫人号脉。”

    钟池春和闻春意原本就是找王大夫号脉的，此时见医馆东家如此说话，又见到他使唤人把惹事妇人母女直接拉扯出去，两人都不是太多事的人。钟池春瞧着东家笑着说：“东家客气，我听人说，你们医馆对病人一视同仁，医术和医德都是难得高尚风格。王大夫已经为我家娘子号过脉。日后，我家娘子的事情，还需你们医馆和王大夫辛苦。”医馆东家立时恭敬的说：“下次如果钟夫人不便前往，请让人直接通知一声，我们会派大夫前往。”

    钟池春和闻春意离开之后，医馆里屏气凝神的人，才开始热闹的说起来。他们许多的人，都以为钟池春只不过是外地有钱人家的少爷，却没有想到他是新来的县丞大人。刚刚大家都在瞧热闹，想瞧一瞧那个小女子和家人，能不能再次攀附上外地有钱人家为妾，却不料剧情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大改变。东家伸手抹一把汗，脸色很是难看跟迎客的小二说：“那样丢脸的妇人，前一次就在我们医馆里惹了事，害得我们差点被人毁了馆，你怎么又迎她们进来了。”

    小二羞红了一张脸，他听那妇人说女儿病重，他瞧着那小女子神色可怜，一时心软放人进来。王大夫也怒目瞧着小二，说：“你啊，这也是东家为人厚道，能容你心肠软。上一次，这位妇人带干女儿进来，硬生生把一个干女儿塞给有钱爷们身边去，害得那刚刚上了身子的妇人，差点当场就流产。这一回，你是运气好，钟大人瞧着就是一个端正的人，何况那般姿色的女人，也想攀那玉人一般的男人，真是有胆大包天。”

    王大夫也信服东家的话，能在池南小城里把医馆经营得名气这么大，就多亏东家一双慧眼识珠。小二赶紧跟东家赔礼道歉，一再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东家瞧一瞧医馆里的人，瞧着那些小女子绯红的面容，他是经事的人，那可能瞧不明白这些眼神里的萌芽。他也明白遇见这么一个俊美如玉又有能力，瞧着待妻温柔的年轻人，怨不得少女们一个个芳心暗动不已。只是应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在前面，免得将来惹事与医馆扯上边。

    他笑着跟王大夫说：“钟县丞年轻有为，容貌和才学都是顶尖人物。更加特别的是钟家家规严明，不许有庶生子女。”王大夫自是明白东家的意思，他随口接话说：“我倒觉得这样的家规不错，许多人家内宅不宁，子嗣不旺，就是因为妻妾是非祸患。我瞧着钟大人也不象是花心之人，而他的夫人瞧着容貌秀雅，真是天生的一对佳人。”东家很是赞赏的瞧着王大夫，觉得重金请这么一个知事大夫在医馆里，实在是太过值得了。

    他笑着说：“我听从安城过来的人，说钟大人夫人与钟大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两家的交情深厚又门当户对。还听说，是钟大人主动去求娶钟夫人。”小女子听说的事情越多，芳心越更碎裂起来。等到她们离开之后，东家轻皱眉头说：“王大夫，我会请人跟钟大人说一声，每月派你去他的府上就诊，可好？”王大夫想了想，轻轻点头，说：“男色也容易祸人，钟大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俊逸人才。可怜钟夫人嫁这样一个夫婿，只怕无妄之灾还有得承受。”

    东家听王大夫的话后，他笑过之后叹息的点头说：“我家有女儿，我也不会让她嫁这么一个人。这只怕要熬到年老时，才会有平静的日子可过。”医馆里许多年纪大的人都跟着轻点头，谁家受得了有一个这样容易招蜂引蝶的女婿，就是再有本事，也受不住一次又一次招惹不相干的人和事。而年轻的人，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的神情。他们认为那家女儿不盼着，能嫁给这样一个能干又俊美的夫婿。

    这些年纪大的人，大约是一辈子都没有这般的运气，才会在人后说着风凉话。医馆里年纪大的人，自是瞧明白年轻人的眼神，一个个跟着轻摇头，有些事情，不经过去，总是易被眼前的繁华而迷了心眼和方向。而钟池春和闻春意坐在马车上面，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欢喜的神情，他的眼神跟着软和下来。有了孩子，或许有些事情，就能改变得过来。两人入了院子门，钟池春直接吩咐方成家的：“今日我高兴，内外院都加两个菜。”(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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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想法

﻿    七月下旬，方成和三子两人出人意料的提前返了回来，随同两人回来的还有两车满满的货物。幸好闻春意在接到他们报平安的信后，就提前让小厮寻了中人，在外面提前租了一个偏静处的院子，提前备放着，等到时有货可以用作仓库，或者无货用来住人也行。

    方成和三子知道闻春意还没有接到他们提前回来的消息，两人的脸色都惨白起来。方成嘴角抽了抽，抖动着声音说：“少奶奶，我们把货都拉了回来，这下子，货放哪里啊？”别说方成和三子两人大热天里出了一身冷汗，就是闻春意都觉得幸甚，这一次多亏钟池春无意间跟她说，池南小城难得有空置的院子，如果她想要一间存货的院子，不如早早去寻中人，提前把院子备下来用。

    闻春意原想把院子清理后，等到八月份，他们回来时可以用上。前几天，才请人清理完毕，现在空都不用空，直接可以用上了。方成和三子两人听闻春意的话后，这下子安心下来，两人顿时笑逐颜开起来。三子高兴的说：“少奶奶，我们这一次跟货队同行，一路上进了许多池南小城没有的货。我们叫人把货放到院子去，我今日就直接住在那个院子里守货。”方成瞧着闻春意，一脸诚恳神情说：“少奶奶，还请你有空时，去瞧一瞧货，再寻店铺用。”

    闻春意接过他们手里的货单，瞧了瞧例出来的都是一些杂货，她笑着应承下来，等到第二日就去瞧货。方成家的脸上带着不赞同神情，只不过她还是默然不语的候在一边，给闻春意直接赶她去照顾刚刚回来的两人，又让她留着两人歇息过后，再许折腾外面的货物。方成家的眼神示意冷若照顾好的闻春意，她匆匆忙忙追出去。闻春意抬眼瞧见冷若立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皱眉说：“冷若，你赶紧进屋檐下避一避，我可不想带出来的是一个白美人。

    两年后，我还回去的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黑美人。”冷若脸红的行进屋檐下，她低声说：“少奶奶，天气太热，我身上的汗气重，我怕熏了人。”闻春意瞧着她远远的站着，她伸手轻拍拍额头，说：“你别这样小心谨慎，我瞧着都不自在。你安心，我从来不是水做的人。你瞧一瞧，我除去好睡吃的稍稍少一些外，我可还有别的毛病？”冷若听闻春意的话，她也不得不认同闻春意实在好运道，有身孕以来，除去嗜睡进食少外，和平常没有多大的区别。

    冷若瞅着她，想了想，说：“少奶奶，还是要注意一些。你明日要出门的事情，要是少爷不许，你还是不要出门。”闻春意顿时无语了，钟池春知道她有身孕后，就直接当她是一朵娇柔的花儿般对待，闻春意心里还是高兴这般被人重视，不管是为了孩子什么，至少证明这个孩子还是被父母双双期待和盼望的存在。钟池春当着闻春意的面，直接开口吩咐方成家的和冷若一定要严守着她，这两人如同看守犯人一般的注意着她的举动。

    闻春意这时记起来，她一直没有瞧见方成家的小子，而方成和三子两人也不曾提及方成家的半大小子。她想了想，跟冷若说：“一会，你见到方家大小子，你领他来给我瞧一瞧，这么小的人，这一路上辛苦了。”冷若微微点了点头，方成家的小子嘴巴甜，在家里时，见到她们的面，总是姐姐姐姐般的叫唤着她们。闻春意眯眼瞧了瞧外面阳光，她轻叹着说：“这地方，要下雨就连着下不停，要出太阳，就一出就近一月。”

    闻春意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冷若赶紧把她坐着的椅子放平下去，让她好平躺下去，又拿来薄被给她轻轻盖上。圆周已经过来屏风轻挪过，把闻春意半围在里面。闻春意很快的入睡，冷若悄悄的伸手给她号了脉。她和圆周两人悄无声息的退出屋檐下，两人在池南小城这个地方，难得的亲近起来。圆周有些担心的问：“我在府里瞧着嫂嫂们有身子时，都没有少奶奶这般的爱睡觉。”

    冷若好笑的瞧着她，低声：“少奶奶是主子，嫂嫂们可是奴婢，每天都要有活要做。就是主子们怜悯，在日子浅时，为了家里的日子，也不会早早把事放下去。我瞧着少奶奶是有福气的人，少爷待少奶奶都上心了许多。每日里，中午就是不回来，也会让人来问一问少奶奶的情况。”圆周轻叹一声，说：“少奶奶的性情好，我们跟她这么些日子，就不曾见她发作过人。从前在府里时，听那些姐姐们说，少奶奶是四房除去十六少爷外，脾性最坏的人。”

    “哧”冷若嘲讽的一笑，说：“你信她们的话，她们不过是妒忌我们可以跟少奶奶出这一趟远门，两年后，又能平顺的回到府里做事。在府里时，我可瞧不出，她们有几个是真正想亲近你的人。”圆周瞧着冷若，想了想，红着脸轻轻点头说：“冷若，我不会说话，也不太会做事，怨不得别人那般待我。不过，平时在厨房里做事的嫂嫂们，一个个待我非常的不错。”冷若瞧着她轻摇头说：“你在厨房里从来不曾闲着，她们又不是没有长眼睛的人。

    她们自是分得出好歹，你这么一离开，只怕她们现在还念叨着你，难得寻得到你这么一个任劳任怨实心眼的笨人。”圆周瞧着冷若继续脸红，低声说：“我没有你这么的能干，只能多做一些事情，免得继续笨下去。”冷若瞧着她，轻轻点头说：“那你继续保持下去，反正笨人有笨福。我瞧着少爷少奶奶都是会论功行赏的人，我们尽了心尽了力，将来回到府里，少爷少奶奶也会记得我们的好。”

    闻春意午睡醒来后，她一坐直起来，冷若就走了过来。她低声说：“少奶奶，方嫂嫂刚刚过来了，方大哥和三子哥去院子里了。我听方嫂嫂说，大小子被四老爷留下来了。”闻春意抬眼瞧了瞧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直接进房梳洗过后，见到方成家的已经候在屋檐下面，她的眼圈微微红了一些。闻春意坐下来，示意她就近坐下来，问：“我父亲把你家大小子留下来使唤了？”

    方成家的笑着点了点头，她一脸感激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小姐，我虽说舍不得我家的小子，可我也知道跟在四老爷身边，才是一条真正的好路。我家男人说，是四老爷瞧中我家小子的机灵懂事。我觉得是四老爷瞧在小姐的面上，愿意伸手照应我家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子。”闻春意瞧了瞧她，低声说：“我父亲管了府里这么多年的庶务，一直能够持平，也算是一种平事。你家小子能学得我父亲几分本事，将来也能大用。”

    方成家的满眼欢喜瞧着闻春意，瞧得她笑着说：“你家男人现在年青，还可以四处走走，他年纪大的那一天，难道你们真舍得把他好不容易走通的路，就这般的交到别人的手里吗？大家跟着我，总不能吃老本，吃到后面大家一块过节省的日子。我一个妇人，有想法，却不方便在外行走。你家男人是可信之人，自然要担着大事。等到过几年，我慢慢把手里的事情规范起来，要做什么生意，心里有了条理，他就不会这般的辛苦。”

    方成家的脸红起来，她开口说：“小姐，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何况他也说，出去跑了这么一趟，才知自已眼界力是那么的差，幸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小姐亏本。”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跟她说：“既然他回来了，夜里，你就别守在院子里。周边的人家，都是清白的人家，用不着这般的小心翼翼的防范着。”方成家的听她的话，轻摇头，说：“小姐，我们院子里，一直没有守夜人，夜里，我还是睡在门房这边吧，这样我也能安稳一些。”

    闻春意和钟池春原本的想法，就是在池南小城本地寻一个老实的粗妇来守院子门。可是到了这里之后，瞧一瞧周边的人家，就知那种想法太不切合实际情况。池南小城瞧着就是安宁富足的城镇，盗窃这样的事情，有，却并不多。而官府里人的住处周边，更加少发生类似的案件。周边人家说，根本用不着人来守院子门，就是偶尔院子门不关，一夜过去，也平平安安。闻春意很是讶意，池南小城竟然是一个路不拾遗的城镇。

    钟池春听她的话后，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这样的家境，还入不了别人的眼。你瞧一瞧，住在这边的人家，条件都是太过普通。再说，也不是人人不要命，敢在这个地方动手。”钟池春顺带又给闻春意普及常识，池南小城里面，最繁华安静的地方，住着几家很多年前，退下来的有品位的大官员。有这几家在，钟南小城安危自然是十分的让官府上心。知县大人，每年花了大笔的银子，用来防护城镇的安全事务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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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特别

﻿    闻春意有心做事时，方感觉到人手的不足。她沉思过后跟方成家的说：“我们不会长居此地，用不着在这里置办产业。店面的事情，就以租为主。生意做了起来后，只怕人手不够，你们夫妻就要事事多辛苦一些。”

    方成家的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转而她又有些担心的瞧着她，低声提醒说：“少奶奶，只怕少爷不会欢喜你现在要做的事情。”闻春意微微皱了眉，她想想，说：“我会跟他好好说说，只不过怀孕而已，我的身子也没有娇柔到行走不便的程度。何况我也会当心，不会让太过劳累。”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觉得她的确瞧着身体还算不错。闻春意跟她说着话，突然想起晚餐的事情，她赶紧跟她说：“跟圆周说，我想吃清水小白菜。”

    方成家的已经习惯闻春意近来口味的改变，她笑着说：“我去后院摘一把回来。”闻春意笑瞧着她往后院走去，她打量前院里种下的防蚊草，已经非常的高大，她很是庆幸，听了邻居的话，没有种花没有种菜，直接种这种除去防蚊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的草木。闻春意想到知县家的满院繁花，她心里多少有几分好奇。夏天，他们家要如何防暑避蚊蝇？闻春意觉得是因为怀孕，她才会有这么重的好奇心。

    申时将过时，钟池春回到家里，他瞧着坐在屋檐下歇息的闻春意。冲着要迎上前的她，摆一摆手，说：“我去里面冲洗一番。你叫人传饭吧。”方成家的很快的摆好饭桌，闻春意打量一下天色，她问方成家的说：“这里用不着你张罗了，你男人在家里，你去瞧一瞧你男人吧，陪她一块用餐顺带说说话，你们都好些日子没有见了。”方成家的一下子脸红起来。跟闻春意说：“小姐，我和他老夫老妻的了。不在乎这一时。”

    闻春意瞧着她面上的窘态，她欢喜的笑起来说：“方家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是老夫老妻感情深厚，我这不是不拦阻你们亲近吧。你快回去吧。明日里，还有得忙呢。”方成家的还是去厨房里交待了一声音，钟池春发上还有些湿润行了出来，闻春意伸手摸了一把，觉得还行，就松开了手。钟池春瞧着她，轻笑起来，说：“我在学院里多年，又在外面两年。大多数的日子，我都能照顾好自已，这一方面。我比你要自立会照顾人。”

    闻春意笑瞧着，见到冷若和圆周端饭菜过来，等到她们摆设好后，她开口问：“方嫂子可已经转了回去？”圆周笑咧着点了头，说：“少奶奶，方嫂子红着一张脸回去了。”冷若伸手为钟池春和闻春意添了饭。两人依例退下去。屋檐下，晚风轻吹。带了一丝的凉意。钟池春和闻春意静静的用着餐，钟池春时不时抬眼注意着闻春意筷子伸向那些菜。闻春意见到他处处表现的体贴，心里很是感叹的想，难怪别人说，人对人有心时，才会体贴入微。

    两人用了晚餐，钟池春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他跟闻春意说：“峻弟来信了，说今年的冬天，会来池南小城一趟。”闻春意笑逐颜开起来，这个时代书信非常的不方便，一封信，能平安抵达另一方的手里，有时需要一定的运气。有些时候，许多人，宁愿多花一些银子，经过官府的专门路线，把信平安送达。闻春意听钟池春笑着说：“我现在还记得峻弟小时的调皮模样，他总是有许多的想法，也愿意去试上一试。”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想了想，笑着说：“我们定亲后，峻弟专门约我去茶楼说话，你那时知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闻春意神色惊讶的瞧着他，说：“我听他提过，说想让你出来喝茶放松心情。”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的神色，他笑着轻摇头，说：“或许是如此吧，反正两人沉默的对坐着喝了几杯茶后，峻弟跟我说，时辰不早，不耽误我的正事。然后就各走各的路。事后，我想了半天，都认为他是专门约我出来品茶的。”

    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的笑起来，说：“他大约许久没有见你，约你出来，想瞧一瞧，你有没有什么改变。”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瞧着闻春意眼神，说：“我科考过后，他又约我出来喝过茶，你有没有听他说过？”闻春意觉得很是奇异，他和闻秀峻两人交情一直不错，两人出来喝茶，也不算什么怪事，用得着他要一再跟她提起吗？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很是不解的说：“你们一直交好，你们出去喝茶，他用得着每次都要跟我这个姐姐说一说吗？”

    钟池春失笑的伸手轻拍拍闻春意的额头，他笑着说：“你那个弟弟有那么的大方吗？一次又一次请人喝茶？他那一次，是专门来放话警告我的。”闻春意有些相信的瞧着他，轻摇头说：“峻弟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他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一脸肯定神情，他笑着又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十八，我是你的夫君，可你还是信你的弟弟，要胜过相信我。”闻春意在心里嘀咕着，她自然相信闻秀峻的品行。

    她面上笑起来说：“爷，你是我瞧过最精明的人，峻弟年纪轻，他那道行，那有你这么的高深。你是一直让着他，才会在我面前这般的夸赞他。”闻春意平日里从来不会在钟池春面前说类似的话，他听见闻春意的话，停下脚步，很是仔细的瞧了瞧她的面色，非常的感叹的说：“我这一回算是借了峻弟的光，总算从你的嘴里听见几句好听的话。不容易啊，十八，我们夫妻这么久，你总算承认我的身份了。”

    闻春意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旧帐总是难以去算清楚。钟池春见闻春意转头就往前院走，他赶紧伸手拉扯住她，问：“你生气了？”闻春意叹一声气，瞧着他说：“池春，方成和三子拉了两车货来了，明日，我要去那院子里瞧一瞧，是什么样的货。还要去寻一个合适的店面出来，总不能每日里把货拉去市集里卖。”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面色，他的手指直接按上她的手腕，闻春意停下来，由着他静心号脉。

    十月怀胎，这么久的日子，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而钟池春要想官运亨通，家人就不能太过拖累他，免得将来处处受人限制。闻春意想得分明，要想日子能过成小康水平，她还需多努力，她是做不了女强人，但是至少能做到闷着发财低调自保。钟池春放下手，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摇头说：“我瞧着你的心都跟着飞了出去一样，难怪别人说，人在外面行走得多，容易把心玩得野放起来。”

    闻春意怒目瞧着他，低声说：“如果你不想我出去张罗家里的庶务，不如你接手过去吧。”钟池春顿时苦着脸瞧着她，皱眉说：“十八，你饶了我吧，反正家里的财物，我全交给你了。就是手里的私房银两，我也跟你报了财。你要用银子不够，你跟我开口，我立时交出来。嗯，明日出去的事情，由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陪着出去。坐家里的马车吧，我派三宝给你驾车，他性子缓，马车行驶得平稳。”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应承下来，不过，她还是警告说：“池春，你下次要再乱七八糟的说三道四，别怪我会跟你好好的理论一番。”钟池春伸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说：“十八，你的心火又高了起来。不过是夫妻之间逗趣，你别摆出一脸正经神情瞧着我，我受不住。”闻春意瞧着他，想了想，跟他直言说：“池春，这些日子，我受不了一点气，你别随便惹火我，我怕自已心烦冲动起来会对你直接动手。”

    闻春意说完话自在的走了，留下一脸震憾神情的钟池春。他实在不相信刚刚闻春意跟他说了那么一句惊心动魄的话。谁家的妻子会跟夫婿直接开口说，惹急了她，会直接动手打人。闻春意要转弯时，回头瞧见怔忡停在那里的钟池春，她想了想，终是没有回头去拉扯他。近些日子，钟池春新添一个爱好，总是爱来惹她发怒。闻春意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出来为好，免得到时她实在烦得受不了，真的对他动起手，多少伤了不太深的夫妻情份。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转了头，转而见到她直接走掉，他怔愕过后，不得不在后面跟上来。钟池春进了房，停在窗边吹着风，听见内室里传出来隐隐约约的水声，他的嘴边泛起深浓的笑意，他从小到大，眼光总是独具一格，长辈们总是赞他难得的有一双慧眼。眼下，瞧着的确如此，他从小就相中的人，都是那般的特别，跟别的女子相比，原来她是这般的特别有生气了，看来，日后可以挖掘的潜力太多。(未完待续)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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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踏实

﻿    闻春意一身清爽从内室行了出来，见到钟池春神态悠闲坐在窗边吹着风。他听见闻春意的脚步声音，抬眼望了过来，眉眼间自有一股风流神色。闻春意瞧着他眉梢间的美妙神采，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幸好此人对女色清淡，要不然，只怕内宅永无安宁之日。”

    钟池春目光落在闻春意挽起的发上，他微微地皱眉起来，站起来走到闻春意的身边，伸手把她的发散了开去。闻春意怒目瞧向他时，他已经快步转身往内室行去。闻春意恼怒的伸手再次去挽发，钟池春手里拿着一块干帕子行了出来，直接把她身子轻挪动方向，他立在她的身后，用帕子为她擦拭着半干的头发，嘴里警告说：“十八，我跟你说过，餐后，不能急急的去沐浴，对身体不好。

    从前你不听，现在就是为了孩子，你也应该听我一言。”闻春意轻轻的点了占头，难得钟池春近些日子，努力做好贤夫的角色，她怎么都会成全他的心意。闻春意瞧着榻位上铺开的头发，她有些烦躁起来，跟钟池春说：“头发太长，我想剪短一些。”在闻府时，金氏不喜欢她剪发，最多只能容许她剪一些发尾。而她嫁进钟家后，有钟家三老爷夫妻逮着机会，就给她进行一些人生体验教育讲课，她也没有太多心思关注头发，再说也习惯了头发慢慢长长。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探头过去瞧了瞧她的面色，见到她一脸执意的神情，他也没有想过要反对。只能提醒说：“你不能动剪子，你说，要剪多长？我帮着你剪。”闻春意诧异的要转头去瞧钟池春的神色，却被他轻按住头，警告说：“你别转来转去，要是一会扯疼了你，你又会跟人生气。”近来闻春意的脾气。越来越变幻莫测，她非常容易遇事高兴。又非常容易突然就无端端的生气。而王大夫说是女子怀孕时的正常情况，让钟池春多包容一二。

    闻春意只能背着手，在腰部以上做了一个动作，说：“就剪到这里。发长足够挽发。池春，要不，再多剪一些，剪到背部？”闻春意试探的跟钟池春说话，钟池春把她的头发擦拭得干了之后，他进了内室，拿了剪刀，在闻春意的身后比划几下，又把要剪的发。直接伸到闻春意的面前，说：“十八，我这一剪刀下去。可要剪这么多的发，你可舍得？别我前面一剪，你后面就跟我哭起来要你头发，我可没有办法帮你再接发。”

    闻春意听他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恼羞成怒的低声说：“就剪这么多。我只不过看书。看到伤心处，掉了几颗泪。已经让你说了三四次了。”钟池春仔细的帮闻春意把头发剪后，又拿一个空的绣包装起来，问他：“十八，你从前剪的头发，存在那个地方？”闻春意轻挽起头发，转头瞧见钟池春把她的头发装起来，她的心里猛然间想起许多中年妇人，头上那明显做假了的厚厚发团，她直接先在心里先冷了一冷。

    她赶紧冲着钟池春摆手说：“我用不着存什么头发，我一会包起来，直接丢了出去。”钟池春把那个绣包直接往那处一丢，他有些奇怪的坐回来，瞧着闻春意打量过后，说：“我有一次在母亲房里睡着，醒来时，恰巧听见母亲教两个姐姐把头发存起来，以方便将来用。你母亲没有教过你这些事情吗？”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好奇的问：“你那时几岁？”钟池春想了想，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约是六岁吧。”

    闻春意不得不佩服他的记忆力不错，这么久的事情，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能记起来，顺带拿来问寻闻春意。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慢慢的脸红起来，一脸窘色望着她：“十八，你别瞎想想，我不是有心要记住这种女人事情。而是我觉得很是奇怪，又知晓要是跟母亲问为什么，她会很不耐烦。我后来去问了哥哥，大哥跟我说，这是女人要准备做的事，我们男人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到处跟人问话。你是我妻子，我跟你坦承相处不好吗？”

    闻春意瞧着他象要爆起来公鸡一样，脸红脖子精，她无心刺激他，赶紧解释说：“池春，我只是惊叹你的记忆力卓绝，我都不记得我六岁时发生的事情了。有时，峻弟会跟我说，那时候，我和他做了什么事情，我都是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瞧着他，觉得他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往往把他气得跳起来，说我是天生忘性重，没有良心的人。”钟池春很是赞同的点头，说：“我觉得峻弟对你评价非常的到位，你的确就是没有良心的人。”

    闻春意立时气得发毛起来，直接瞪瞧着他，问：“我几时变成没有良心的人？我待你，什么时候没有良心了？”钟池春再一次觉得今天他跟闻秀峻犯了冲，这一提起他，就惹火了自家妻子。他赶紧安抚说：“十八，慧极易伤，你就这般最好，能陪我长长久久，我这是欢喜的发疯了，自个都不知道自个刚刚说了什么话。”闻春意皱眉想了想他的话，立时反应过来，有些讪讪然的说：“池春，跟你相比，我的确是笨人。”

    钟池春如今待闻春意是轻不得重不得，他只能哑口无言望着她，好一会后，见到她拿出针线箩打着络子，他有些不高兴的说：“十八，你眼下有了身子，应该闲着时，就要闲着。”闻春意抬眼瞧着他眼里担心的神情，她伸手轻拍额头，说：“池春，我母亲有我小弟时，日日都没有停过打络子。我如今身子还不错，再说要我闲上几个月，我怕还会闲出毛病出来。你就让我做一些轻事情吧，我会注意的。”

    钟池春沉默一会，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闷声说：“你别担心家里的银子不够用，我闲着时，会画画会写字，总能得一些润笔费用。”闻春意听他的话，她把手里的络子放下来，一脸正色的瞧着他，说：“池春，那些东西流传出去，越少越精湛将来越能传世。我记得祖父说过，你只要不着急，等到过些年头，你的字你的画，一定比今日功力深厚。家里的用度，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虽说会让人在外面做些事情，也不过是想给儿女们挣一些笔墨纸砚用银两。

    我没有多大的野心，只要日子过得去，我绝对不会逼着自家夫婿日日不得停歇。”在池南小城，他们两人之间没有钟家三老爷夫妻挡着，闻春意觉得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钟池春一直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他几乎没有停过在这些方面的自修。难怪有名人说，没有百分之一百的天才，有天赋的天才，同样需要付出绝对的努力。

    钟池春轻叹息一声，说：“十八，那些字画放出去，我不会用自已的名，最多用别名。我刚刚起步，名气太大，对我没有什么好处。有几个才子，能真正往那高处走。我也不过是当成一种爱好看待，也许有一天，公事沉积，而我再也画不出想画的东西。”闻春意听明白他话里的惋惜情绪，然而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都不曾两全过。闻春意只是庆幸，钟池春的爱好，还没有那么的悲情，在闻春意的眼里，还算正当，如同有一门打发时间的爱好一般。

    他要是一个诗人，只怕闻春意真要为自已悲歌的人生，提前吼上几吼。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笑着说：“少时无忧，你的画作自然是花团锦簇。而大后，你功课重心事多了起来，你要再如同从前那般，把所有的花全画在一张纸上，那你也还是不曾成长过。我听峻弟说过，你的画在这时才有空白处。而如今，你成亲了，明年就要做父亲。你如果还如同从前那般，画意潇洒，我都要提前为我们母子先哭喊几回，遇见一个这样不撑事的夫婿和父亲。”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眉眼开怀许多，说：“十八，我许你明日去外面转一转，只是你要注意身子。”闻春意瞧着他，笑着说：“爷，我要早知说上这么几句话，就能换得你的松口。我早早就跟你说了，凡事顺其自然，得失都看淡。”钟池春好笑的瞧着闻春意，他笑着说：“十八，你就比我大几个月，用得着，时不时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在我的面前显摆吗？你有时候，也照一照镜子，这些日子，我可比你生得老成多了。”

    钟池春在池南小城开始主事，渐渐的脸上神情少了那么一份稚嫩，人，越来越瞧着有一种威严感。他依旧如从前那般的对人笑，然而大家却不再同从前一样的轻看他。钟池春很少跟闻春意提公事，他所说的都是一些小事情。然而邻居们都是官府里的人的家眷，有些事情，自然是隐瞒不了。妇人们偶尔在午时过后，会互相走动一下。闻春意尽管不习惯无约而至的客人们，但是对她们的直爽性情，却没有太过反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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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歪楼

﻿    内宅妇人的交际,闻春意从池南小城真正开始起步.如闻大夫人所说,她此生大约在这方面都没有长袖善舞的本事,那么她不管是为了夫婿的前途,还是自已儿女的将来,她就尽量要把自已往有书香气质,温和不多事的妇人方向培养.

    人,活在世上,谁也不容易.太过直白,反而是把自已的把柄,直接递到别人的手里,而太过清高,同样会得罪小人.闻春意在与妇人们交往后,渐渐的体会一句话,成了亲的妇人,那一个都不简单.知县一家不在此居住,钟池春的官职在这里算得上最高,妇人们不管是真正的亲近,还是一味的奉承,她们都会在闻春意面前提及自家的男人,顺带提及他们称赞钟池春行事严谨为人公正做事守规则.

    年轻的钟池春,在她们的嘴里面,成了一个难得端正人人皆夸的好官员.闻春意最初还会谦恭几句,后来瞧明白过来,她们只是想借着闻春意,让钟池春更加的了解她们的男人能干得用.水太清则无鱼,有来有往.闻春意偶尔也会听钟池春提及下面人时,她听见邻居男人的名号,她会主动开口多问一句.钟池春这样的人,自然在闻春意开口之后,他立时明白过来原由,他一脸有趣的笑意瞧着她.

    在瞧见闻春意明显不悦的神情时,才能换得他轻淡点明一句话,‘此人行事稳重.只是太过墨守成规,以至迟迟无法挪动一下位置.’然后闻春意自然是只记住前面重点话,后面的话.她习惯成自然的忘却.闻春意与妇人们相处久了,渐渐的能听出她们话里的深意,她深觉得这样有目的与人交往日子,实在是任重而道远,路漫漫,太过修远了.然而随着大家交往的时日久一些,自然能瞧得谁的良善.谁的心眼深沉.

    闻春意在安城是不喜与人交往,而在池南小城.她渐渐与人交往中,寻找到一种乐趣.既然日后要过这种日子,她不如早早的接受习惯过来.与此同时,钟池春也会把周边住的男人的职务说一遍.顺带说一说,他偶然见到妇人们的性情.他通常能得中那些妇人们的性情,闻春意每次都是相当惊讶又佩服的瞧着他.瞧得他,忍不住笑着轻摇头,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说:"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我们从小就受到培养.

    日后,我们的儿子,还是由着我来教导吧.如果我们一直在外地.在他们成人之前,都无法回到安城定居,那么等到他们年纪大了一些.性情已经定下来,行事又能自立,我们把他们送回安城去,交给祖父去教导他们为人处事.我们兄弟太多数时候,是由祖父亲自教导.祖父从前一直很是惋惜,父亲那一辈兄弟四人.因他那时太过忙碌,反而耽误了他们的培养.其实闻外祖父也非常会教导孩子.你瞧一瞧由大表哥起到下面的兄弟们,个个都不错.

    只是他毕竟是外太祖父,想来我们的孩子也不能转过自家交到他的手里去.只不过,我担心过些年,祖父的精神没有现在好.嗯,我们到时候就变通一下,直接把孩子们交给峻弟去教导,他是亲舅舅,教导外甥成才,也是他应尽的事,再说能者多劳,他为我们分担一二,他应该是没话可说."闻春意听他的话,她的脸色都要变得黑压压起来.孩子还只有豆子这么大,孩子的父亲,已经把他十年后的事情算计清楚.

    而且是更加过分,眼下第一个孩子还只有胚胎,做父亲的人,已经把他的弟弟们的培养跟着安排妥当,还算计到要由孩子现在还未成亲的舅舅亲自来教导.钟池春很是得意的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愿意把自家聪明伶俐的儿子们,交到峻弟的手里,那也是我相信他,而且瞧得中他的本事."闻春意通常不知和钟池春说着话,为什么到最后歪楼的这般严重,以至于她只能上床睡觉,提醒自已,新的一天,太阳依旧只会从东边升起.

    第二日,阳光普照,闻春意用完早餐,就带着冷若,跟着方成夫妻趁着阳光还不猛烈,直接赶去租下的院子.三子早已候在院子里,方成家的忙安排他用早餐.方成满脸欢喜的陪着闻春意去看货,闻春意瞧着各种各样的货物,最终得出一句结论,只能开杂货店.此时,可没有什么超市一类的店铺,而闻春意也不想开那种自选超市.毕竟这时的人,衣裳处处都可以藏东西,这里没有高科技,自然照不到那些无意中顺藤摸瓜的行为.

    闻春意把寻找店铺的事情,直接交给方成和三子去做.她留下方成家的守院子,她带着冷若去采买院子里必需品,至少厨房的用具要备上一份.三子和方成第一天出外,并不是特别的顺利,两人一心想寻那种旺铺.而这样的时候,只有那种不旺的店铺才会转租.闻春意干脆跟他们挑明说:"你们一年在路上,就算不停下来歇一歇,也只能走四个来回.这还没有算上冬天路上难得的原因.

    我们的店铺,就做转手的买卖.开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生意是必定旺.只是我们的货,未必供得上,再说我们做的生意,原本就不是做那个档次的货.何必去跟有钱人家抢路,以至于让人家跟着瞧笑话.我们就做自已的事,只要保得住本,先学学经验,争取小小赢利就行.你们一年也最多只许来回三趟,毕竟你们也要有空闲时,也要四下里,瞧一瞧有没有最新的.[,！]货品出现,而不是一味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拾别人过时的货物."

    最终大家商量出来了,不跟人争旺街的店铺.他们就在靠近市场的地方,稍稍挨近一些路口的地方,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店铺.这一天,夜里,钟池春随口问了问闻春意的事情,听她说过之后,他轻轻点头,说:"这样也行,实打实的做事,不会犯急功近利的毛病,也不容易落进别人的陷坑里面.十八,现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我太过了年轻,经事太小,资历太浅薄,实在帮不了你."

    闻春意主动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大热天里,他的手依旧保持着干爽,闻春意伸手握上去,他回握过来.闻春意的手,渐渐有了汗湿的感觉,她赶紧抽出手来.她用帕子擦拭自已的手,再随手把钟池春的手擦一擦.钟池春瞧得她笑起来,说:"我都不嫌弃你一手的汗,你自个倒是受不了."闻春意直接白眼对着他,说:"我这是有自知之明,赶在你想嫌弃之前,把事情做好,让你无话可说."

    两人相处渐渐的融洽起来,闻春意在钟池春面前渐渐的放松起来.两人的话题由严肃很自然的歪楼下去.等到要睡觉时,闻春意发现两人话题,由最初生计这类的现实话题,不知何竟然变成冬日里赏雪阳春白雪这类的人文话题.而现在还是夏天,听说池南小城,冬天最冷时,下雪,地面上也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雪落在地面上,而且是经不得路人欣赏,雪很快的就会融化掉,只余下泥污的地面.

    三子和方成两人很快寻到几间合适的店铺,他们说了地方,闻春意跟钟池春商量过后,选在一处来往人流少的街口.方成和三子两人都有些奇异闻春意为何会做这样的选择,而方成家的跟闻春意相处的时日久,她听闻春意说过之后,顿时觉得此处是最好的地方.其实在之前,闻春意也觉得钟池春大约实在是不懂得做生意.然而钟池春跟她说了一番话后,他把话说得格外的透彻.

    "十八,我一来,就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专门看仔细池南小城二十多年的档案.这个小城的那个路口情况,我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一二三出来.他们两人说的几处店铺位置,都要比我定下那一处来得好.只不过,那样的好,却不是目前的我们能守得住的.再说,我们也不适宜太过张扬,我们的手里,也没有太多的得用的人."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那一个地方,难免都会有张狂的人.

    而钟池春根基太浅,他们夫妻都是外地人,在本地几乎是不认识人,万事开头难.他们目前只能求稳,做生意只求不太打眼,免得落入有心人的算计里面去.店铺租了下来,位置瞧着偏颇一些,而四周店铺里的生意都不旺,而店家们的神情却一个个显得安然.方成和三子两人渐渐的放心下来,瞧着这个地方,大约是你维持下去,慢慢开始的赢利.钟池春很快知道闻春意还是听了他的话.

    当日,他回来后,满脸欢喜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终是相信我的眼光."闻春意由着他去得意,她自是信服在眼下,钟池春不管如何,都不会去害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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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护

﻿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每到午时，闻春意会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只好让人端水盘放在身侧降温。店铺新开张，店名钟池春取的，非常直接的店名‘杂记货行’。闻春意很是满意这个店名，通俗易懂，雅俗共赏。

    店面开了起来后，最初几日，生意很是清淡，进来的人也不多。方成和三子两人就有了想法，把有些货物，直接摆在店门口卖，顺带吸引客人。闻春意由着他们行事，她觉得要是太过伸手，反而让管事的人，手足无措乱了章法。还不如放手由着他们自行安排，等到八月中旬，方成来跟闻春意说，人手不够，要请一个小工时。闻春意都有些惊讶起来，问：“店里面生意好转起来了？”

    方成欢喜的笑起来点头，说：“少奶奶，现在来店里的人多了起来，我和三子两人商量过，两人不能死守在店里，方便时，就用牛车运一些日常货物，去四周村子路口转转，能卖得出去，当然好，就是一时卖不出去，至少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店面在何处。”闻春意想一想跟他说：“你们这样会太过辛苦，如果一定要这般行事，一定要寻一个妥当的本地车夫。”方成是满脸欢喜的离开，闻春意在人事方面，交给他们自行安排，她只管每月看帐本。

    而钟池春这些日子，见到闻春意不再出门，他的心里跟着安稳许多，面上笑容也多了起来。他如今行走都觉得脚步轻快许多，与下面的人相处时，也不介意跟稍稍亲近起来的人，请教一些有关怀孕妇人的忌讳事情。闻春意每日里瞧着钟池春春风满面的神情，她也稍稍安心下来，至少钟池春在池南小城能慢慢的开始站稳脚。夫妻两人都觉得目前的日子不错，瞧着就是安定快乐的日子。

    然而，有一天，钟池春回来后，他黑沉着一张脸，用餐时，只用半碗饭，就放下碗筷。闻春意开口寻问他，他一语不发，只顾着闷闷不乐沉着一张脸。闻春意没有法子，只能借着他去内室的机会，赶紧叫来圆周，让她去问一问外院跟钟池春出门的小子，今天官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圆周听闻春意的话，立时往外院跑去。冷若瞧着闻春意的面色，她想了想，低声说：“少奶奶，大约是有人惹烦了少爷，而少爷不知如何跟你说那些烦人的事。”

    闻春意瞪大眼瞧着冷若，四周的邻居知道她略懂一些医术之后，遇到小毛病，直接上门来问冷若。一来二去，尽管冷若性子不擅长与人亲近相处，可是她是这一片人缘最好的人之一。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赶紧低声解释说：“前天，张家小毛流鼻水，我教张夫人用土法煮热汤给孩子饮。张家厨房里的嫂嫂是本地人，她跟我说，现在许多的小女子，躲在官府四周等着少爷从她们面前经过。有些小女子都不要脸，放话说愿意不要名分也要跟在少爷的身边。”

    闻春意怔愕过后，她有些好笑起来，冷若瞧着她分明没有放在心上的笑脸，她有些着急的说：“少奶奶，那位嫂嫂说，有些小女子生得娇俏美丽，而且是她们年纪小，什么都不要，男人最易上这类小女子的当。”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听了听房里的动静，见到冷若是真心的为她着急，她笑着说：“冷若，在安城，都少见有女子的容颜，比你家少爷生得美。池南小城的女子一个个是生得不错，只是比你家少爷只怕还是稍逊一筹。”

    钟池春不是没有见过美貌女子的人，他如今心怀大志，心思绝对不会放在旁处去。而真正绝美的女子，骨子里总有几分骄傲存在，绝对做不出当街守男人的举止。一般的小花，是入不了钟池春的眼。冷若的心渐渐的安宁下来，她也不想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之间多些事故，虽说她只跟在他们两人身边两人，两位主子都不是为难下人的性情。冷若瞧着闻春意自信的眉眼，她更加安心下来，钟池春待闻春意的亲近，她有眼瞧得分明。

    圆周很快的从外院回来，她满脸气愤神情进来，冲着闻春意说：“小姐，原来池南小城的女子这般的不要脸。”闻春意听她的话，立时伸手摸一摸头，到底是闻府里出来的人，只要遇到紧张的事，面对她时，直接以小姐称呼。冷若瞪眼瞧着圆周，结果挡不住她的话，只听她一气往下说：“姑爷都避了开去，那女子竟然直接挡在马车前哭泣，说如何的倾慕姑爷，如何的对姑爷相思不已。”

    “哼”闻春意身后的房门打开了，钟池春黑着脸瞧着房门外的主仆三人。闻春意赶紧冲着冷若赶紧摆摆手，示意她拉住还要往下说话的圆周快速离开。她笑着跟钟池春说：“天气太热，冷若备了消暑茶，我现在不能喝，我泡给你饮，好吗？”钟池春的神色稍稍好看一些，沉声说：“夜了，外面蚊蝇多了起来，你进房吧。你身子不便，把茶料拿出来，我自个泡。”闻春意见到他愿意开口说话，心里也跟着放松一口气，她可不是那种很会安慰人的人。

    两人坐回了房，闻春意喝了一杯温开水，又安静的等着钟池春泡好一壶消暑茶，她便以一种听讲书的态度，等候钟池春正式开讲。钟池春原本郁闷的心情，瞧见她这般的神态自若，他气过之后也有些好笑起来，瞧着她说：“十八，你如今已经能这般的相信你的夫君，抵得过那些外面的诱惑？”闻春意抬眼瞧着他，她想一想，很是一脸正色的跟钟池春说：“相比外人来说，我自然信你。

    池南小城的小女子们生得是美，可是夫君你又不是那从来没有见过美人的人。你就是天性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观赏美人，有那闲功夫，还不如每日清晨，你用片刻光阴仔细的在镜子里瞧一瞧你自已的容颜。你立身正，别人再想挨过来，都寻不到根由。再说，外人就是因她们不当的举止，而引起对你许多的误会。时日一长，只要跟夫君相处过的人，都会明白那些只是谣传。你不是喜欢行那*添香雅事的人，而我不会做那种分夫婿给人的贤良人。”

    闻春意怀孕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多久，毕竟那一日，医馆里的人太多。自她怀孕以后，便有人寻着借口来打听消息，转着弯来劝闻春意，要立志做一个为夫婿处处着想的贤良妻子。闻春意只是轻淡的笑笑，过后便以怀孕为借口，直接将有心多事好心人拒之门外。而钟池春对闻春意这种行为，听幕僚提过这事之后，他一笑而过。他直接跟两位幕僚说：“这也是我家娘子天性善良，才由得人在她面前胡说地一通。

    要我说，这么没有眼色的客人，没有当时就直接赶人走，还算是我家娘子修养不错。我跟三宝说过，近期内，我们家会拒一些不认识的客人上门。”两位幕僚细想一想，觉得钟池春在池南小城虽说比不过知县大人的官职，官位也算排得上号，作风强势些并没有什么坏处。钟池春抬眼瞧一瞧闻春意，见到她的神色端正，他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这下总算了解自已夫婿容颜的绝美，从前，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闻春意瞧着他头大起来，这人眼下心情好转起来，竟然不跟她说外面的事情，而有心跟她算儿时的旧帐。闻春意轻叹一声说：“池春，你每一次都要来提醒我，提醒我年幼无知，我那时要是早早懂得欣赏美人，也许你今天的身边人就不是我了。池春，先跟我说外面的事情，说完之后，你再来跟我算少时我淡漠你的旧帐。”钟池春飘一眼她的神色，脸微微红起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今天撞见一个不要脸想直接扑上来赖给我的女人。

    十八，我当时就想直接出手解决她。现在想一想，幸好我没有冲动，而是让人把她扭送回家，让她家里人，好好教导她良家女子的规矩。”闻春意听他的话后，也觉得那个小女子不知是无知呢，还是真正情意方面的勇士，竟然不顾忌世俗的认知，直接挡在钟池春的车马前面，诚恳的要求钟池春接受她的一番情意。而当钟池春冷声拒绝她后，她竟然趁人不注意，想扑上车来亲近钟池春，却在挨近车门时，就被钟池春用一茶碗把人砸了。

    钟池春冲着闻春意伸开手，表功说：“十八，我没有让她挨到我的边。我很庆幸祖父请人教导我功夫，年纪小时，我觉得辛苦不肯认真跟师傅学习，祖父唯一的一次，重重的打了我。现在我明白祖父的苦心，我这般的容貌，要是一个真正的文弱书生，只怕被人连肉带骨头全啃光。而如今，我能自保，也能护得住你和我们将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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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计较

﻿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在钟家生活几个月里，经过钟家三老爷夫妻那样有意无意的闹腾过后，她对钟池春一直表现出置身事外的态度，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只不过，两人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意，她对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

    现实让她早早的醒悟明白过来，纵使钟池春心里对她存有一些相护之意，都抵不过现实里的许多算计。如今瞧着他待她，只怕也只是那薄薄的一层情意。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的眼神暗了暗，有些事情，终究是划下了不浅的痕迹。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伸手拿出针线箩，已经开始分起线，那神情分明就不曾再把他放在心下。他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转面他又灿烂的笑起来。

    他笑瞧着闻春意说：“我在池南小城这些日子，才明白从前那两年的游历生活，原来对许多的事情，只是走马观花的轻掠而过，最多瞧见了一些皮毛，从来不曾真正的接触到世事。只看过面上的繁华热闹，却不曾触及内里的本质。”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见到他并不是多么在意的神情，她轻笑着说：“我觉得幸好你有那两年的游历经验，你接触了一些事情。你回到安城后，至少在女色防范方面，做得比从前好。”

    闻春意还记得钟池春从小就表现出一种来者不拒的风范，只要有人主动去接近他，他都愿意去亲近别人。闻春意在钟池春年少时，总觉得他很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瞧着他，对所有主动靠拢过来的小女子，都能表现出体贴的一面。而两年游历过后，他面对小女子们的主动靠拢，多少摆明了一些挑剔的态度。虽说他待朋友的妹妹们面上瞧着还是那般的亲近。可有心的人，还是能瞧出相处时，多了一层客气有礼的举止。

    当然，如果钟池春还是如年少无忧那般，对所有女子都表现出怜惜体贴的态度。闻春意在钟家又遇见钟家三老爷夫妻这样奇葩挑剔公婆，而钟池春对她表现的淡漠。那时。闻春意对这桩婚姻，绝对会在没有孩子拖累之前，不管怎么样，都会选择平和分开。正因为钟池春跟年少时有了一定的转变，才会让闻春意抱有一种迟疑不决的态度。她对这个世间的男人。其实说白了，都没有什么信心。

    对她来说，这样的拆分开，却免不了，将来还要重走一次老路，不如将就着把这条路慢慢的走好。闻春意有时也恨自已太过理智，她羡慕有些人的冲动，而她却在决定行事时。总要想得清楚明白，还要想过事情缓下来的后果。她思来想去，都觉得她要是就这般放弃和钟池春的这桩婚姻。只会成全钟池春和别的女子欢喜一场。而她的未来，独自行走还是再次成亲，都将会令家人跟着一块挂牵不已。

    钟池春还是听明白闻春意的话意，两人太过明白彼此小时的一些事情。他的脸微微羞红起来，争辩道：“十八，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小小年纪，就会板着一张脸对人。那时大家年纪小。那有什么男女区别。后来，等到我七岁后。我都不喜欢跟小女了们一块玩耍，动不动就撒娇装哭。可是那时你也不曾扫过我一眼，自然没有瞧出我种种的好。”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说：“我要跟旁的小女子一样，不管在何处，只要见到你就做出欢喜扑腾过去的样子。…

    只怕你七岁过后，都不记得我是谁。另外，你七岁以后，我每次碰见你时，你身边一样围着一群小女子，我远远的瞧过你，见到的都是你一脸欢喜的笑意。”闻春意毫不客气的揭露被钟池春故意忘却的记忆，提醒他，他有过一段特别葱葱郁郁的少年岁月。钟池春佯装生气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自个少年老成，就要允许别人有真正的少年时期。我瞧着峻弟比我玩得还要疯狂，只不过他会在你们面前装腔作势。”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也相信背着家人时，闻秀峻跟同年纪的人，玩得很是放开。哪怕就是上墙揭瓦搞怪事，也是年少时另一种对家里严厉规矩挑战表现。钟池春见到闻春意神情的欣然，他笑着又提了几桩事情给闻春意听，听得她也啼笑皆非不已。钟池春轻摇头说：“池南小城的小女子们，实在单纯无邪的让人无话可说。竟然在街头听了一两句闲言，专门跑到官府的路口相约来打量我的长相。

    最好笑的就是下面侍卫的妹妹，听说容貌生得不错，在她兄长的陪同下，特意远远的瞧了我一眼。后来她兄长说，那小女子回去就哭了半个晚上，觉得她一个小女子，长得还没有我好看，将来嫁人一定难。”闻春意张口结舌之余外，又觉得好笑起来，她瞧着钟池春一脸苦恼的神情，她再轻轻的笑了起来，一时难忍心痒痒，便伸手过去摸了一把钟池春的俊脸，在他怔忡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很快的收回手去。

    闻春意心有感叹的跟他说：“池春，嫁给你，实在是需要一颗坚强而宽大的心。心胸稍稍窄一些，只怕都会经不起外面风雨的磨损。我越想越觉得自个的前路太过艰险了，一路上，只怕都要披荆斩棘才有机会慢慢的往前行。”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拿起竹叶罗扇为她轻轻的扇几下风之后，低声说：“十八，我不会再为闲人，而让你在人前丢面子。父亲和母亲对你有偏见，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早已想得明白，我要是帮着你说话，只怕他们两人面上装作无事，心里却会更加恼怒你。兄弟姐妹五人，父亲母亲最疼的就是我。我跟二哥不同，他可以那般的在父母面前直接出言护持着二嫂，而我要是一样照做的话，只怕父亲和母亲背着我，更加闹腾得历害。他们是长辈，而你是晚辈。等我们儿女大了，把他们带回去，瞧在孙儿女的份上，想必父亲母亲待你也应该宽和几分。”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钟池春如果完全不管父母，这样的男人，她更加觉得有些让人害怕防备。然而一个做儿子的人，和一个做儿媳妇的人，对公婆的认知多少有些不同。闻春意从来不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心思，会放在孙儿孙女的份上，两人都是比较注意自我的人。而他们待钟池春，也未必如他印象里的那般无私的疼爱。他们如果真的疼爱这个儿子，就会爱屋及乌的待闻春意，而不是想着娶进这样的一个儿媳妇，没有为他们争到一定的面子，便事事来挑刺她。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淡然下来的神色，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他想了想，说：“十八，父亲母亲的事情，外面传的多，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因误会起了争执，一方远行走亲戚，一方冲动下定下亲事。两人后来为了在一起争了一回，终究他们在一起后，跟着也失去了许多。我小时去外祖家，无意间偷听到外祖母和母亲说话，外祖母怨母亲任性，误了良人，结了仇人，以至于绝父亲的前途。…

    那时外祖母很是担心父亲会因此待母亲不好，结果这些年下来，我最佩服的是父亲一直待母亲非常的好，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父亲从来没有因为自身的失意，而错怪到母亲的身上，反而在祖父祖母的面前百般维护她。而母亲虽说任性，可是在外面很给父亲面子。十八，我们兄弟三人，都传了父亲的专情。按祖母说法，当年与父亲定亲的那个女子，容貌生得不比母亲差，偏偏母亲从外地回来，在父亲面前这么一转，父亲就悔了。”

    闻春意早听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她听钟池春的话，她轻轻叹息一声，说：“各人有各人的姻缘，有些事是早早注定的。”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很有些不平的赌气说：“我就从来没有跟人相看过，也没有动过心思娶别的人。我就这样，你还要挑拣我的小错处。”闻春意哭笑不得的瞧着他，他怎么跟她算起旧时帐，她没有好气的说：“池春，我生得又不丑，为人大方得体，那时又没有遇见什么青梅竹马的人。

    到了定亲的年纪，遇见条件合适的人家，总要互相瞧一瞧人。我是可以晚嫁，可家里的妹妹们，却不能因我一人拖了婚期。池春，这些事情，大伯母肯定不会隐瞒你们家的。你要是介意，当时就应该提出来。”钟池春立时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瞧着闻春意，手里扇子继续轻轻的朝闻春意摇晃着，他沉声说：“我跟你说这些事情，是要你不要计较我从前太受欢迎的事情。我才不会跟你计较那些事情，不是都没有成过吗。他们眼光不好，我的眼光可好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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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关系

﻿    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以为挡车事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谁知过两天才知晓，那事情还有后续的发展。闻春意这日的午后，跟平常一样在屋檐下吹着风，已经准备躺平在卧椅上，就听见院子门被拍响，很快的方成家的一脸纠结神情跟她通报。

    有一对母女因钟池春的原故，想跟闻春意说说话。闻春意有些不耐烦的抬了抬眉头，说：“就说我已经午歇，让她们有事，直接去官府里找人说话。”方成家的一脸迟疑不决的神情瞧着闻春意，想一想，终是开口提醒说：“小姐，我瞧着那对母女既然来这么一趟，她们不见你一面，是不会甘休的。不如，就放她们进来，听听她们要说什么。”闻春意不得已只能在方成家的扶持下，重新坐正起来。

    闻春意瞧一眼方成家的，再瞧一眼在收拾屏风的圆周和冷若两人，她示意方成家的在屋檐下小凳子坐下来，她笑着对一脸不安神情的方成家的说：“方家的，这些日子，你忙出又忙进，你先歇一歇。外面的人，有心来见我，这一时片刻还是能等的。”方成家的听了她的话，放松的坐了下来，她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瞧那对母女的穿着，家境应该还算不错。只是两人太不知礼，这要上门做客，都不知提前下一个帖子。”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她们那是来做客的人，我瞧着是来吹胡子瞪眼，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的人，才会选择在这个时辰上门来。你瞧一瞧，这个时辰。有几人会在外面走动。你一会迎她们进来，院子门就先暂时别合上。”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面色，她心里静了下来，她笑着说：“少奶奶，我这也是没有经过事的人，才会着了别人的道。”闻春意笑瞧瞧她，说：“我们家里的爷。虽说有些太过招惹花儿的本事。却偏偏不是那种爱摘花的人。”

    过了好一会后，闻春意想起院子门前无遮蔽的情况，才赶紧叫方成家的去迎接客人。闻春意直接在院子里屋檐下。见了这对汗水淋漓的母女。闻春意第一眼瞧见她们，就觉得这两人爱美得实在是让人太过佩服。大热天里，这对母女锦绣衣着里外三层叠加，如果不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出现。闻春意都要赞一声，她们实在是非常懂得锦衣做客的道理。闻春意笑着招呼她们坐下来。瞧着她们面上的汗水，直接淌到地面上去。

    那个做母亲的人，尚且能忍住心头的愤然，而那个做女儿的人。却是一脸愤懑神情瞪眼瞧着闻春意，那眼里的妒忌神情分明。闻春意很是客气的寻问她们，说：“你们说。要说跟我们家爷有关的事情，我想问一问。你们是与我们家爷那位相关的亲戚朋友？”那对母女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做母亲的有些讪讪然的笑起来，说：“钟夫人，我们不是钟官爷家的亲戚朋友，我们是来跟夫人你说话的。”

    闻春意瞧着妇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伸手揉搓下额头，皱眉说：“哦，这样啊。只是我近来身子不便，精力不足，是无法留你们和我说话。”她转头瞧着方成家的，说：“虽说你是我身边人，对爷那些远亲认不清，可也要问清楚啊。”方成家的行到这对母女面前，做出送客的姿势。那妇人神色变了变，说：“钟夫人，就是知县夫人见了我，待我都是一脸的笑容。”她的语气，让闻春意皱眉瞧着她。…

    闻春意伸手轻按眉头，叹息着跟她说：“这位夫人，你来之前，不曾下帖子。来了之后，你不曾自报家门。我一不知你的身份，二不明白你就是要来寻我说话，至少我也应该认识你。三，至于你说知县夫人待你一脸的笑容，我见过的知县夫人，的确是那般心善的人。我听人说，她就不曾对人冷过脸。四，我已经跟你明说了，我身子不便，原本在你们来时，我已经准备午歇，而因为你们的到来，我撑着精神面见了人。”

    那位妇人黑着脸瞧着闻春意，说：“上门既是客，可你这般待客，让人传出去，多少会失了钟官爷的面子。”闻春意恼怒起来，直接跟方成家的说：“你去瞧一瞧，左右邻居可有人有空，请她们过来陪我一块待客。”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直接往外面走去，那位妇人原本想伸手阻拦一下，后来她仿佛立时想明白什么，一脸欢喜的神情瞧着自家的女儿。闻春意眼光落在那小女子的面上，瞧见她突然羞红的一张脸，她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站起来走至圆周身边，低声说：“叫外院让三宝去跟爷说一声，说我们院子里来了一对恶客。我怕她们一时不肯走，让他要是回来时，先瞧一瞧情况再进内院。”圆周脚步飞快的外面走，那个小女子瞧着圆周的身影，她的脸色变了变，冲着闻春意放话说：“这位姐姐，你别想对我们动手，我们家的人，可在外面街口上守着的。”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重新坐了回去，示意要上茶的冷若直接退下去，这样的客人，那值得好茶相待。

    闻春意笑眯眯的打量小女子，笑着说：“这位小姐，我不记得夫家和娘家那有你这么一位妹子，你这随便认亲戚的行为，让旁人听后，只会质疑你们家的家教太不行了。”那妇人瞅一眼自家女儿眼圈里打转的泪光，冲着闻春意说：“钟夫人，她年纪尚小，你以后多包容她一些。”闻春意顿时惊讶的瞧着她，说：“这位太太，我和你们母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你也太过主动了吧。一个不认识的人，让我包容她？是我听错话了，还是你说错话了？”

    冷若已领着喜药和喜绘直接立在闻春意的身后，在不远处，还立在握着短棍子的圆周。那位妇人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她笑着说：“我们听说钟夫人如今身子不便，不能服侍钟官爷。我家女儿年纪正当年，她愿意为你分忧。你瞧瞧她的面相还有性情，都是格外的温顺讨人喜欢。”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瞧了好一会，都没有瞧出她身上有什么浓郁的风尘气息。方成家的带着三位妇人走了进来，她们瞧一瞧那对母女，眼里都闪过不屑的眼神。

    闻春意笑着站起来，迎了几步出去，又被她们笑着劝道：“你身子不便，还是歇着吧。我们自便。”她们随意的坐在闻春意的身边，笑瞧着那对母女问闻春意：“这是你们家亲戚吗？”闻春意在心里闷笑一声，面上一脸纠结的神情跟她们解释说：“突然来家里的客人，先说跟我家爷有关，害我误会是我们家爷那边的亲戚。唉，这也怪我和我们家爷成亲时日短，实在不知他家里有那些远亲。后来说，是来跟我说话的。

    我都跟她们说了，身子不便，不想待客。可是客人不肯走，没有办法，只能请几位姐姐帮着来招呼客人。”冷若在一边说：“各位夫人，这是我家小姐性情好，要是换了别家，只怕直接赶出去，这般不识礼数的人，坏了池南小城一城的风气。”冷若随口把那妇人的话说了出来，三位妇人瞧着那妇人轻摇头，性情直爽的刘氏瞧着那妇人直摇头说：“罗氏，这些年，你就混成这般的混沌模样。…

    从前别人传你的闲话，我还有些不相信，觉得你不是她们说的那般人如今，我是信了。你说你养一个好好的女儿，做妻不好，你怎么想着法子想让她给人来做妾。就是钟爷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可是别人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正妻，而且是家规里不许生庶子女。就是这样的家规，你都要送女儿上门来，你是你女儿的亲母吗？还是这原本就是你的庶女，你有心想害她，那你也要选对人啊。

    钟爷夫妻伉俪情深，钟夫人容貌秀丽，原本就是天生一对。而你这个庶女，就她这般的姿色，你也敢引她上门惹事，你就不怕钟爷知晓后，直接寻你家爷去说说你们家的家教？”另外两位妇人跟着点头，自从闻春意有了身孕之后，邻居都能瞧得见钟池春待她的小心谨慎。就是她们这些人，都给各家男人警告过，以后来钟家和闻春意说话什么的，都要挑对时辰来，还有不能说些让人不痛快的话。

    闻春意转头瞧着刘氏，见到她轻轻点头后，她一脸惊讶的神情跟她说：“她们母女进来时，我觉得她们是良家妇女，听她们说头几句话时，好象跟知县夫人关系不错。可是后来那话说的，我就以为这位妇人大约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所以卖手下的女儿，这般的痛快还主动送上门来。要是你们没有过来，为了我家爷的名声，我都准备让人直接用棍子把人赶出去，免得脏了我的院子，一会难清洗地面。”

    谁都听明白闻春意话里的意思，她就差没有直接点明她已经认为这对母女是妓院里出来的人。然而三位妇人想一想罗氏的举止，的确有几分想像，传说那个地方的人，就是这般的不要脸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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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惋惜

﻿    罗氏一脸愤慨的神情望着闻春意，再瞧一瞧三位妇人脸上的神情，她用力握紧拳头。她的女儿直接用帕子捂着一张脸，低低的哭泣着说：“母亲，这般被人欺负受辱，女儿不想活了。”三位妇人和闻春意瞧着这位小女子连连摇头，这小女的招数，就是争宠妾室的行为。

    只不过，在场都是成了亲的妇人，早过了被人哄两句，就同情不已的时期。闻春意瞧着罗氏，轻轻开口说：“你们母女是自已走，还是我让人赶着走。”罗氏还要开口说话，刘妇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池南小城官员们后院里的妾位，总不能被你们一家女子全占满吧。那到时候，知县大人就是再宠爱你的女儿，只怕也会受不了官位动摇。”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她瞪大眼睛去瞧罗氏的神情，却见到一直不肯走的人，拉起女儿就大步离开。

    闻春意转脸去瞧向刘妇人的神情，却见她是一脸的震憾失望神情，那目光是直直的盯着罗氏母女的背影，丝毫不曾放松过。许久之后，同来的两位妇人，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让她回神过来，颇有些感叹的道：“原来嫁人如同再次投胎一样，这嫁错了人，从前就是一朵香花，到后来也变成了渣。我只是没有想过，她连嫡亲的女儿，都能这样直白的拿出来卖。而且是要强卖给人。几时那个胆小娇柔的人，变成以前我们一块骂的渣人了？”

    钟池春这一日回来得早，他急急奔来瞧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情平和的笑看，他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十八，你别着急，我总会找准时机，再帮你出这一口恶气。”闻春意抬眼瞧着他，笑着说：“知县的爱妾，现在正是枕头风吹得猛烈时，用不着因为上不台面的人。而让人对你起了顾忌的心思。”钟池春低头伸手轻捏一下闻春意的鼻尖。在她恼怒的抬头时，又笑嘻嘻的松了手，笑着说：“我家娘子劝我徐徐图之。我自然会听从。”

    晚餐过后，夫妻两人在院子里漫步，钟池春听闻春意说了说发生的事情。他轻轻笑起来说：“我看是用不着我直接出手了，我就在后面跟着点一把火就行。有人证。自然就会风声传出去，何况是这样的事情。更加有人乐意传扬开去。知县待自家夫人一向尊重有加，轻易不会违了她的心意行事。而一个妾室的母亲，在外面敢借着夫人的名头来底下官员家里闹事。不管如何，我可以通过知县大人如何处理小妾的态度。看清楚他是如何的看待我。

    再说，只要知县夫人知道消息之后，自会出手收拾不安份的人。顺带收拾了不安分的妾室娘家人。”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略略有些感叹的说：“钟家的家规不错。为了家宅安宁，女人们手上不染血，值得代代坚守下去。你们男人的想法，总是出乎女人们的意料。男人觉得心里有妻子，至于夜里陪着谁，贤良的妻子，应该是不会再去计较。其实这般情况，如果换成是女人，也是这般的待男人，我想男人们那时就知什么叫做真正的尊重了。”

    闻春意这话说得有些出格了，钟池春愣过之后，瞧着她轻摇头说：“十八，我从来没有想过你醋性这么重。姑姑就是我印象里面特别贤慧的妻子，她待姑父的妾和庶子女都算得上不错。我相信她的手上，是绝对没有染过血。”闻春意听他的话，顿时轻轻的嘲讽一笑，说：“我只知道大哥成亲以后，宁愿身边只有大堂嫂一人，而大伯母从来都是支持大哥的行动。大伯母那般睿智的人，就是为了自已亲生的孩子，她都不会脏了自已手。…

    至于你说大伯母的贤慧，我觉得她是对一大家人的贤良。我记忆里面，大伯母和大伯父在一块时，大伯母少说话也难得开怀一笑。后来，我听家里的老人说，说当年大伯父大伯母也曾经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两人常在一处说笑。只是后来大伯父纳妾，妾生子女，两人渐渐的难得那般开怀说笑。其实站在家人的角度，我庆幸大伯母选择坚守下来。如果站在我冲动角度，我其实很是羡慕如连嫂嫂那样的人，她有足够的底气和夫婿析产分居。”

    闻春意觉得不一样的人，选择不一样的人生。钟池春略自倒吸一口气，他瞧得分明闻春意眼里闪过的羡慕神情。闻府的情况，钟池春同样的清楚，眼下，闻府四房是还不能自立，然而等到三个儿子都能立起来时、、、、、、。钟池春再次倒吸一口气，他想起初婚时闻春意面上时不时露出的纠结神情。而闻秀峻在出去游历前，跟他说的一番警告话。如今他觉得以闻秀峻的性情，他一旦能够自立，那些话都能兑现。

    钟池春伸手握紧闻春意，在她惊讶的抬眼望着他时，他笑起来说：“十八，我一直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我的身边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女子。”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她用力的想抽回手，却被钟池春握得更加的紧实起来，只听他笑着说：“十八，我还没有说完话，你急什么。我们要是生下女儿，那我的身边自然不能只有你一个女子。当然，如果我们只有生儿子的命，我跟你，保证这一辈子不管如何，我的身边只有你一人。”

    闻春意还是从钟池春的手里抽出手，她用帕子擦拭了手上的汗水，抬眼笑瞧着钟池春，说：“池春，池南小城是一个好地方，来到这里之后，你比从前更加会说些让我听后觉得舒服的话。不过，你将来身边就是有了别的女人，也请你跟连三哥放连嫂嫂一样，许我带儿女和你析产分居。”闻春意觉得的榜样的力量是无限，前路都有人带头，跟在后面的人，自然是要轻松许多。

    钟池春的脸变黑起来，沉声说：“十八，你要相信我。”闻春意瞧着他的肯定神色，轻轻的笑起来，她轻轻摇头说：“池春，你待我，是男女之情？还是因为我小时待你冷漠，你心里不服气的意气之情？其实你自个也是分不清的。我们什么都只是刚刚开头，你怎么知道将来你会遇不见那个令你心神摇曳的人？池春，我要是现时就那般的信你，将来一旦你遇见那人，我怕自已会死不瞑目。

    不如，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相处，你遇见那人时，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不会挡了你们的路。”闻春意说完这番话后，还是觉得下午的客人，给她刺激太深，以至于她竟然跟钟池春说出内心里的话，一孕傻三年，她已经到了傻的地步。钟池春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得出夫妻情深，然而在闻春意的心里，两人的情意还是太过淡薄。如果钟池春待她真的情深，为何从来不曾在钟家护佑过她，还要她自个去寻求钟家老太爷夫妻的帮助。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她曾经也是喜欢过人，尽管那份喜欢到后来变淡，可她还是知道喜欢人的感受，那是受不了别人说那人任何的不好。而且纵然那人的确是有许多的不好，她也总是能从中发现闪光点。而钟池春对她一直以来的表现，只不过是一种比较过后的感情。要说情深什么，还不如说是他心里的一份认定，而不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情。闻春意希望在这个时代里面，能够得到一份细水长流的感情，只是能不能有那种运气，闻春意心里没有一点的底气。…

    钟池春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好一会后，冲着她说：“你的想法太过荒谬，我待你，自然是男女之情。十八，我听人说，女人怀孕后，就是想的太多，名堂跟着太多。可你也别这样啊，冷不防抽冷子般的跟我说出这般伤人心的话。你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连哥那种糊涂事情，明明他的心里爱重的是嫂嫂，却又同情外面的女人，被那女人迷得不归家。结果现在弄得家不成家，将来就是老了，儿子都不会近身奉养他。”

    钟池春和闻春意提及钟池连这对夫妻，两人心里都是感叹不已，他们是第一次直面一对夫妻的分崩离析。闻春意在钟池连妻子选择析产分居时，就知她只有能够守住儿女，是绝对不会再回头。而这几个月，虽说他们在外地，可是偶尔家人的书信里，还是会提及钟池连夫妻的事情。钟池连跟外面的女人绝裂，因为那对儿女，那个女人最后说了实话，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孩子，钟池连最后好心送了她一笔钱，要求她带着孩子远远的离去。

    而那个女人最后也不得不离去，她的名声实在是不堪入耳，连最后的住处都被那些男人的妇人们封门。而那个女人走后，钟池连去岳家跟妻家赔罪道歉，又去妻子的院子外，站在院子门口剖白心胸。只是他的妻子见都不曾见他，直接隔着门跟他说：“已经脏污过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回收再用。”钟家的人，自是惋惜不已，却没有人会怨怪钟池连妻子的决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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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警戒

﻿    九月到，天气早晚凉爽了许多，不过依旧是要比安城来得炽热。闻春意这时也没有以往那样的嗜睡，她渐渐的恢复了平时的作息时间。邻居妇人们经过罗氏母女的事情后，跟她来往相对多了起来。

    按刘妇人的话说：“从前钟爷和你，就好比高山顶上的花，我们在下面瞧得见，有心想要靠近过去，却没有力气去爬山顶。”闻春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她比作高岭之花，她笑眯眯一双眼，笑着跟刘妇人说：“刘姐姐，你夸人的话，都说得这般的特别新鲜，我喜欢听，你多说几句。也怪不得人人都喜欢跟你亲近，和你说话，多欢乐啊。”邻居们相处时间长了，一个个的渐渐都原形毕露出来。

    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很是得意笑呵呵的说：“闻家妹子，我就是一个大俗人，我家男人先前跟我说，我就是地上的石子，你是那开的花。我会和你处不来，要我闲着没事，不要来讨你的烦躁。现在他知道我们处得好，又说难得象你这样大家出身的人，这般的亲和，竟然会不嫌弃我这个说话粗俗的人。闻家妹妹，听听男人的一张嘴，说好说坏全由他。”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就知他们夫妻关系相当的不错。

    闻春意喜欢跟刘妇人这样的人相处，不用听那转几百道弯的话，更加不用去猜测那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闻春意自觉得自已就是一个懒人，与人相处，她很不喜欢绕着弯子说话。闻大夫人也跟她笑着说过，她认同亲事时，也是觉得以钟池春的性情。他在官场上行走时，对女人内宅交际能力，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而闻春意一般的人际应酬，还是能够轻松自如的应付。何况有时就是能者劳，智者累，愚者无忧享富贵。

    闻春意自是不知道自家大伯母，心里还是盼着她能做一个快乐无忧的愚者。钟池春公事上面应对如流起来。在家里的时间就多了起来。邻居妇人们常来往。而男人们却瞧不见有什么过多的交道。闻春意私下里跟钟池春提了提，她很是奇怪知县夫妻既然喜欢繁花似锦的院子，按理来说。就是爱热闹的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家会举行宴会的事情。在安城，这样的日子，已经是各家准备宴请宾朋的时节。

    钟池春笑瞧着她。见到她一脸好奇的神情，挨近她。故意朝她耳朵里轻吹一口气，在闻春意用手拍打他时，他笑着退开去，笑着说：“池南小城这样的地方。来这里为官的人，心里都非常的清楚，有些事情。能够避讳的，就尽量不要去做。当今圣人。不喜奢侈，宫中上了名号的嫔妃也只有几人。知县能够在官场这么多年，还能稳守池南小城的位置不挪动，就是一个难得的精明强干识趣人。”

    闻春意原本也担心池南小城的风气，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非常富足安稳的小城市。虽说发生过小女子们躲躲闪闪纠缠钟池春的事情，闻春意也觉得不过是小女子们青春期的萌动而已，风只要用力的吹吹，就能转眼间过了去。何况钟池春无那份心思，对那些小女子的行动，他从心里觉得烦躁。按他跟闻春意交底的话：“我从来瞧不明白这些女子的想法，一个个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开口说话，都说得不象是人说的话，象是蚊子在说话。”…

    闻春意是直接捂嘴闷笑不已，钟池春在安城表现得如同大众情人一般，闻春意一直以为他很会跟女子相处，只是不会跟她相处而已。如今听他的话，才明白他那时候，只是笑着听别人说话，偶尔他应答一个字两个字，算是应付了人。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他，那些小女子的神情，分明不是这样，一个个都象跟他非常亲近一般的表现。钟池春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神色，他感觉很是不舒服的瞧着她，说：“十八，从小至大，你有听过，我跟那家女子亲近过的事情？”

    闻春意朝着他轻摇头，却在他欢喜的同时，开口说：“池春，就是没有传言，也不证明你跟别的女子没有私下里单独相处，至少我就瞧过好几次，只不过我不跟人说而已。”钟池春欢笑的笑容立时空白起来，他瞪眼瞧着闻春意说：“我没有主动跟人私下相处，都是别人半路阻挡了我，要是动作太大，最后还是我在名声上面吃亏。”闻春意轻轻淡淡的笑瞧着他，说：“池春，你在她们的面前一直笑得太美，让她们以为你待她们的特别，怨不得她们私下里寻机会你接触。”

    钟池春再一次被闻春意的话打击到，他不管如何的解说，闻春意都相信她亲眼所见。钟池春如今也不会再跟闻春意争持这些小事情，他随口就把话茬儿转开去，跟闻春意说了写信回去报喜的事情。闻春意自是也写信回去跟闻府里报喜，这样的事情，对两家来说都是喜事。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再提了提生意旺起来的货行，方成和三子又起了心思要跟货队同行，店里需要人手去守店，闻春意身边方成家的不能动，钟池春直接派三宝过去帮衬一些日子。

    钟池春跟闻春意说：“十八，你有没有写信回去跟姑姑要可靠的人手过来？”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大伯母培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如今圆周和冷若都在我的身边，有方成家的和她们两人撑着，我们院子里还是能散得开手。大嫂那里府里事多，身边也需要可靠的人。我想了想，现在身边的人，用着还行。等到正日子，就从池南小城寻合适的人进来帮忙。你安心吧，内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外边的事情，你给三宝去顶着，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叹息一声，说：“我也知道你为何要开那间货行，你也是为我们这个家着想，也是为我着想，不希望我将来会为钱财着急。”闻春意瞧着他，很是肯定的点头，说：“池春，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走在正路上。从前我六叔事未发之前，六房的兄弟姐妹们一直抬起头做人，在我的面前，从来是昂着头，就是偶尔相遇说话，眼神都带着不屑的神情。”

    闻春意说着话，瞧见钟池春眼里的不悦神情，她轻笑起来，说：“我没有说六叔六婶两人这般教导孩子是对的，我只是说，一个父亲失落后，对孩子们的影响是非常巨大。六叔事发之后，六房的兄弟姐妹一个个如同变了一个人，见到人，都习惯低头说话。哪怕是先前跟六叔闹得已经不可开交的六婶，都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六婶从前在府里行事，不管如何还顾忌几面颜面。

    六叔事发后，六婶行事就不再顾忌那张脸面，也不顾忌儿女的脸面，她怎样顺心怎样来。”闻六夫人在闻府里，如今不敢跟闻老太爷和大房的几个对上去，而别的房的人，她只要遇见了，寻了机会就要挑刺一番。金氏就曾跟闻春意叹息着说：“这嫁人如同投胎一样，嫁错了人，毁了一世人，也毁了儿女的前程。你六婶现在也很可怜，如今这般情况，她想说就由着她说去吧，能让则让一些吧。”…

    闻春意问钟池春：“池春，如我六叔那般的情交，他的儿子们就是有才学，在前程上面都有了阻碍？”钟池春轻轻点头，说：“不但他们有了阻碍，就是你们闻府别房的兄弟们，多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峻弟宁愿这几年在外游历，多增长一些知识后，再回去参加科考的原故。原本大姑父也许有机会往上走一走，同样因为你六叔的事情，以至于他那年不得不向上提出来提前致仕的请求。

    幸好大姑父是老臣子，一直行事恭谨，让人挑剔不了什么事情出来，被直接留用下来。你六叔那些年行事太过猖狂，他得罪了不少的人。如果不是你三伯父无意中听到风声，连忙帮着他提前收拾了一些场子，要不然，他不会有这般的轻松。而你三伯父因为在此事上面的出手，结果上面给他明升暗降了。其实我听人说，你六婶那时跟他在任上时，你六叔暗地里也收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有你六婶管着，也算不太过分。

    后来你六婶跟他闹翻之后，那些小妾们的行事，自然不如你六婶守本分。再说你六婶的娘家人，也不象从前那般记得常提醒你六叔不要做得太过，反而由着他去放任，由着他去做糊涂事情。”闻春意自是明白，闻府六房的事，让安城许多的人家，对在外为官的家人，都一次次提醒他们要有警戒的心。钟家的人，自然是会跟着借事敲打自家的儿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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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心动

﻿    九月初的池南小城，城外的风光旖旎。马车排着队大多都往一个方向前行，一眼望过去，不见尽头。路两边的行人，不分男女用手轻挥着面前飞扬而来的尘埃。钟池春和闻春意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里面，两人都有些感叹的瞧着眼前这热闹的情景。

    他们原本是想用家里的马车出行，两人都觉得天气这般的好，听说城外有一个园子里的花多，样样开得茂盛，他们顺带去瞧一瞧散散心赏赏花。两位幕僚先生听说后，赶紧派人来跟钟池春说了几句话，便改成直接从外面租车。如今瞧着眼前的车流和人流，钟池春和闻春意都庆幸不已，幸好两位先生经事老到，要换成自家的马车，太过宽大，行走也没有这般的轻便。如今夫妻两人坐在租来的马车里面，也只是稍稍的宽裕了一些。

    钟池春瞧着一直盯在窗外的闻春意，他的眉间染上淡淡的笑意。钟池春觉得来到池南小城之后，闻春意一天比一天的开朗起来，言行举止之间活动了许多，脸上那种时常挂着拒人千里的冷若冰霜，都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她明显比从前要显得温和许多。钟池春再一次庆幸自已做出的选择，或许在起步时，选了一条稍稍难走的仕途路，可是却比一般人在许多方面，多了许多的磨砺的机会，根基也能打得厚实一些。

    闻春意神情喜悦的回头过来，笑眯眯的跟钟池春说：“行走的，大多数是布衣百姓，可是瞧着他们一家老小欢欢喜喜往前行，瞧着都知池南小城的风气还算不错。”钟池春听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十八，也只有你认为池南小城的风气不正，旁的人，可觉得池南小城是难得安宁可以养老的地方。”闻春意轻飘飘的瞧了他一眼，轻淡淡的开口说：“是谁，让我生了这种误解的心思？是谁，那般的招蜂引蝶。误我安宁时光？”

    钟池春笑瞧着她。不得不全认下来，他笑着说：“行，行。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古人不欺我也，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轻轻的笑起来。说：“我这一辈子都是无法做君子的人，现在瞧着也早过了小人的时期。至于女人吗？如果我不是女人。也不会有机会嫁过夫婿的机会，夫君，你就从了我吧。”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嘻笑意味，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眉眼间更加的开怀起来。

    他笑着说：“十八，我早就从了你，证据都已经有了。”他的眼神轻轻落在闻春意的腹部。让她赶紧双手护住起来。钟池春笑瞧着她，说：“幸好路况不错。这一路还算平顺。一会，你要是走累了，我们就早些回来。你不要贪看那些花，王大夫可是说了，你可以去赏花，可是却不能太过靠近它们。”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这个机会是她跟钟池春歪缠了许久，才得到出一趟远门行走的机会。

    池南小城九月城外花会，在附近都是非常的有名气，有许多外地的游客，会在这时候赶了过来。闻春意自从听到有这么一桩盛会之后，就一直跟钟池春表明心意，同时也努力证明给他看，她现在行动自如。经医馆王大夫看过她点头后，钟池春才答应下来，条件就是他要陪着一块前行。钟池春抬眼瞧见闻春意头上用双鸟徘徊旋飞银梳固定的挽发，他笑着说：“十八，你喜欢我给你挑的花样，日后，我会多给你挑拣钗饰图样。”…

    闻春意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的喜色，她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一番好心意，只不过钟池春这一次买得银梳，的确是非常的实用，一样顶过多样固定头发。闻春意其实打心里更加喜欢用一条丝带就把头发束成一支的样式，可惜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一个欣赏那种清爽的发式，反而个个都一脸惊耸神情瞧着闻春意。金氏更加严厉禁止闻春意这种偷懒行为，后来闻春意才明白过来，这个时代里，修道的人，才会喜欢这般的束发。

    闻春意就此歇了那个心思，她一直是红尘里生活的人，自小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前世如此，现世同样如此，那怕清静独处房间，也欢喜外面有许多的人声。后来，她想明白过来，她是一个打自心底怕寂寞的人。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连连点头说：“多谢夫君的心意。”近几天，她听刘妇人说的外面农家夫妻小笑话，说一对农家小夫妻最喜欢文人行事，两人私下相处，也学着读书人夫妻互相的称呼，结果被婆婆无意间听到，笑喷了起来的事情。

    闻春意听过之后，只觉得这位婆婆做得太过，儿子儿媳私下如何相处的事情，原本就是别人夫妻的房事，做婆婆的人，就是无意当中听见了，一时觉得好笑，也不能当场就揭露出来，让儿子儿媳妇这一时如何下得了台子。闻春意那一日，就特意用夫君来称呼钟池春，以至于他连忙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略有些担心的说：“十八，你现在的身子，可轻易不能着凉啊。”

    闻春意由着他去摸了额头，瞧着他放松下来的神情，觉得这样的钟池春，现在稍稍能让人安心下来。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的调皮神情，他的眉眼都是笑意，笑着说：“你又想调皮了。先跟你说明，今日你要是不安份，这一年，你就别想再出家门一步。”闻春意立时白眼向着他说：“池春，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吗？”钟池春点了头之后，瞧着一脸愤色的闻春意，笑着说：“你从前不是，如今我瞧着你就是一个略有些任性的大孩子。”

    钟池春其实从心里喜欢闻春意这般的转变，这样的她，他觉得他为人夫，都有一种来自心底的骄傲心情，他让自已的女人，有他在，能够这般放松的依靠起来。马车停了下来，钟池春跟车夫约定了停靠的地点，他回头瞧着还在四处乱张望的闻春意，他叹息着走过去，把她的手牵起来往前行去。闻春意的脸色绯红起来，连忙抽手低声说：“给人瞧见不好。”钟池春笑起来，低声说：“这样的地方，我们这样的行为，别人一瞧，就知我们是夫妻。”

    钟池春用眼光示意闻春意跟着他往前望过去，闻春意瞧了过去，发现有许多的男女，都是牵着手前行。闻春意满眼诧异的瞧着钟池春，原来池南小城是一个这样开放的城市。钟池春伸手轻抚闻春意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凑近她，低声说：“也就是这样的日子，有情男女才会有这般的举止。日后，我们要是有机会去往更南边，你就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这样的行为，还算含而不露。”

    钟池春握着闻春意的手，跟着人流落往前行走。一路上，顺带说说他那两年的见闻，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那里女子露胸露胳膊露脚趾的举止，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都不是良家妇女。后来才知道，那里的天气实在太过炎热，人们从古至今对女人们的穿着都放得相当宽松。”钟池春想想皱眉说：“十八，日后我绝对不会去那个地方任职，我可不许你在外面那般的穿着。”…

    闻春意相当无语的瞧着他，去与不去，都是他一人在开口说话。两人顺着人流去买了进园子的票，再顺着人流往前行去。然而花朵大而芳香足的地方，钟池春只许闻春意远远的瞧一眼，算是过了一下眼瘾。花朵小而娇柔花香清浅，闻春意也可以行到近处弯腰赏一赏。园子里，有卖小点心的地方，钟池春皱着眉，给闻春意买来一份赏味，他嘴里嘀咕着说：“你啊，外面的东西，能够乱吃吗？”

    闻春意觉得自她怀孕之后，钟池春的行事就有些往婆婆妈妈方向靠近。闻春意吃过一份，觉得实在入味，有心再尝一份，瞧着钟池春的神色，都知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两人继续往前行去，行到有多人围着地方，听着那里的人，惊讶的叫着说：“是墨菊，好大的墨菊。”闻春意立时转头去瞧钟池春，见到他轻摇头说：“人太多，明年我们再来瞧，也是一样的。”旁边立时有人反对说：“少年人，明年未必墨菊会开花。”

    闻春意听那人的话，赶紧用手捂住已到嘴边的笑声。钟池春很是不乐意听别人这般称呼他，只是转头瞧见一个老年人站在身边，他不得不轻叹一声打听起来。原来主人家用尽心思种下的墨菊，也只能三年开一次花，花期不长，只有一旬。闻春意的心动起来，谁知三年后，他们在那方。两人顺着人流，挤进去瞧了瞧花，钟池春一脸的兴奋神情，非常仔细的瞧着花。而闻春意惊艳过后，很快的淡然下来，再美也是一盆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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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分辨

﻿    申时，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归家，两人神色分外的愉悦。连原本没有兴趣的方成家的都起了好奇的心，只是她瞧着略有些疲乏神色的闻春意，她赶紧张罗着闻春意梳洗大事。晚餐过后，钟池春兴奋的跟闻春意说：“十八，我去书房，把我印象里的花绘下来，你不用等我回来安歇。”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大步离开，她用过晚餐之后，一时之间没有了睡意。方成家的和圆周冷若三人这时笑眯眯的进了房，闻春意瞧着她们的神情，笑着说：“这些日子，你们也轮着去见识一番。来回租车的费用，我给。”方成家的忙着摇头，圆周和冷若一脸的欢喜神情。方成家的笑着说：“少奶奶，我们去游玩，那能由主子给马车费用，我们自已出。”圆周和冷若两人听方成家的话，两人赶紧应和说：“少奶奶，车费我们自已出。”

    闻春意瞧着她们三人笑着说：“你们自个商量一下，最好先去问一问两位先生的意见，看一下你们能分成几起人出去。租马车的费用，由我们来出，你们跟我们来池南小城，这些日子也是非常的尽心尽力。”钟家的两位幕僚待钟池春夫妻算是相当的尽心，有些事情，他们都能提前提醒。如同知县家宅的一些事情，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知道后，会让方成家的跟闻春意闲聊一番，如同是普及一些常识一般。

    方成家的很是感叹的说，如果不是两位先生提起那些事情，我还以为知县夫妻如同外面传言那般的恩爱情深。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有小妾的男人，待妻子能有几分情深。就是有情。只怕也是演绎给外人看。那日罗氏和她的女儿，你瞧过那小女子的长相，不是多么的出众，可就胜在她的年轻娇嫩和温顺性情。”方成家的感叹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只求长辈健康，夫妻和顺，子女孝顺。”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着说：“方家的。你这是最实在的居家过日子的愿望。只是男人们的想法，跟我们多少有些不同，他们有志气。肯定不会愿意过一成不变的日子，宁愿努力之后过那种扬眉吐气的日子，让一家老小都能因为他们的努力，过上衣食住行无忧的日子。”方成家的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在安城时，闻春意的心思没有放在嫁妆上面。方成只是一个守家的男人，瞧着每天都是过着同样的日子，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小家人打转。

    而在池南小城，闻春意愿意在这方面多加努力。方成有了发展方向，就如同放飞的小鸟一般欢喜的奔往天空。方成家的先时很是欢喜闻春意愿意给自家男人机会，可是瞧着自家男人忙出忙进时。不再象从前那样顾家时，她心里的感受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有时会想念那时清静的日子。毕竟她只要一转头，那个男人总在原处笑迎着她。而如今是她盼着那个男人能常回头看一看她和孩子，她会在原处等着他。

    钟池春这一夜回来，闻春意已经安然入睡。钟池春弯腰把她踢开的被子拉拢上去，而那个睡着的人，在梦里轻轻的笑着。闻春意第二日醒来得迟，钟池春已经早早的去了官府。闻春意走动时，能感觉到小腿肚子的酸痛，前一日，她还是走得太多了些。午时，方成家的把出行安排报给闻春意听，两位幕僚带着外院的人，准备再过几日，人潮没有那么多，他们再去转一转。…

    而内院的人，就分成两起出行，方成家的母女和冷若还有两个大一点的丫头明日就去，圆周和两个小丫头就跟着两位幕僚一块出行。闻春意想了想，觉得只有这样的安排妥当。方成家的和闻春意说了几句话后，见到邻居家的妇人们来窜门，她笑着去奉茶。妇人们都很是欢喜的瞧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昨日那花会，可能入你的眼？”她们的话惹来闻春意轻笑起来，说：“难得一见的美景，多谢各位姐姐们的极力推荐 。”

    妇人们笑了起来，闻春意好奇有问她们：“你们各家几时去赏美景？”她们笑着轻摇头，刘妇人笑着说：“我是在家做姑娘时，去过一次，那年的花，听说开得比今年的花还要美。现在孩子们年纪都还少，等到他们再大一些，我跟我爹娘学，全家人一块去赏一回美景。”她说时一脸向往的神情。闻春意瞧着她竖起拇指说：“刘姐姐，就是一个会持家的人。”几位妇人凑趣的跟着夸起刘妇人，惹得她揭发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这般的打算。

    闻春意特意夸了夸那难得一见的墨菊，换得一向少语的王妇人感叹的说：“我那年跟爹娘兄弟姐妹一块进园子时，瞧过一朵花，花开得比我家的碗还要大。我爹那次瞧过后，回去也是有心想跟着人学习种花，结果花费好些功夫，他最后觉得还是不适合做那种文雅事，不如做回自已的本行，把地里的活做完善。这些年下来，我别的花，都不记得，记得那朵开得极其大的花。”

    提及园会的事，大家就随口提及知县家院子里的花，而且是不由自主的放低说话声音。刘妇人低声说：“许多人都说知县大人最宠爱那位新进来的小妾，说那小女子生得妖媚。我觉得知县大人和夫人最宠爱的是那位花匠的女儿，听说那女子在后院里相当吃得开，生有两个庶女，最主要是连知县夫人待她都不错。”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她可算有本事，前些日子，瞧着对知县家后院，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才多长的日子，她竟然连知县大人真爱是谁，都能打听得清楚。刘妇人被闻春意的眼光瞧得脸微微红起来，她想一想，说：“我本来对别人家后院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只不过因为罗氏带着女儿来你这里闹了一闹，后来事情就闹大了起来。钟爷可能没有跟你说，外面可都传遍了，知县夫人美德非常好，连同小妾的母亲都能视若为母。”闻春意这一次瞪大眼睛，罗氏就是心里有这想法，那一日她也不曾蠢得这般的表示过。

    闻春意转而笑了起来，说：“知县夫人这些日子一定很忙。”妇人们都非常有默契的相视笑了笑，知县夫人这阵子肯定很忙碌。大家不约而同的明白过来，罗氏只怕日子不会那么的好过。知县家后院的事情，从前可没有人这般关注过，大家心里都明白，知县家的后院，从来是知县夫人一家独大，别的都是一些玩意儿。如同钟池春闻春意夫妻这般清静的后院，才会让人起了心思关注。

    妇人们在一块说了闲话，瞧一瞧天色不早了，一个个忙着赶着回去料理家事。闻春意把听来的消息整理一遍后，方有些感叹的想着，真真是谁也不能小瞧谁。罗氏母女那一日不寻上门来想要占便宜，那会有如今被人收拾的下场。闻春意眉眼轻淡的扫一扫庭院四周，见到院子里的草已经不如从前绿油油，她提醒方成家的说：“你记得提醒我，下次她们来说话，我要问一问，等到天气凉一些，院子里还能种什么东西？”…

    方成家的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钟池春这一日回来迟了一些，他陪着闻春意用完晚餐，满脸兴奋神色邀请闻春意同去书房。在去外院的路上，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昨天花了几张花样，你帮我瞧一瞧，是不是那般的花色。”闻春意轻笑着点头，顺带又问了问他昨晚几时回来的，为何今日又早早的起了床？钟池春笑瞧着她说：“难得昨天手顺，比平日里速度还要快，完成两副的底子图。”

    闻春意前后两世对这些高雅爱好，都是一窍不同的人，她最高欣赏水平就是好看与不好看。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兴致勃勃神情，想了想，还是狠下心肠提醒他，她的眼光不怎么行，顺带还可怜他未曾有运气娶得才女一名。钟池春笑着伸手捏了一把闻春意的脸，在她要闹起来时，笑着松开了手，说：“十八，你安心，我对你的期望值不高，你只要能分辨出好看与不好看就行，至于你能瞧出什么来，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池春，我的水平也没有那么低，至少我知道做画的人，在画画的时候，心情的好坏。峻弟说我在这一方面，有独到的直觉。”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说：“峻弟，历来能寻出你的种种好出来，我现在已经跟他靠拢过去。我也觉得我家娘子的是心有成数之人。”钟池春脸上神情分外的诚挚，可闻春意瞧见他眼里的笑意，她忍无可忍直接伸手重重的捏向他的胳膊，说：“我叫你说虚话哄骗我，哼，下一次，我要是提起这话头，你要是不认帐，我绝对饶不了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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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暗

﻿    中旬，闻春意接到闻秀峻的书信，言明会在冬天时来看望她，顺带在池南小城住一些日子。闻春意欢喜不已，再看一眼落笔日期，是两个月前的日子。钟池春这一日回来后，闻春意立时跟他通报这个好消息，他笑着瞧着欢喜的闻春意。

    这一日，晚餐，闻春意明显多用了些食物，饭后不得不多围绕着院子转了一圈。钟池春在房里看着书，见到她进来后，就想往窗口凑过去，赶紧伸手阻挡说：“十八，天气已经开始凉爽起来，你从外面热火进来，可不能贪一时的凉爽。”闻春意伸手用帕子涂抹一把汗，有关养生方面的事情，钟池春是难得的用了心思。钟池春说，那时他有心跟宫中退下来的名医学这些时，想到就是祖父祖母的年纪大了，他们要休养生息。

    结果他如今在池南小城，所学来的本事，只能一一用在闻春意的身上。钟池春一边说着那些话，一边很是感叹，可怜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把那些常识，用在一个年轻健康女子的身上。闻春意听他略有感触的话，觉得他的神情太过有喜感，一时忍俊不禁笑喷起来。两人闲时，偶尔会提及小时的事情。闻春意以前总认为她和闻秀峻小时做的事，相对而言，比正常的孩子稍稍显得出格，只是跟钟池春相比，他们实在是太过小儿科的打闹。

    钟池春小小年纪时，想瞧一下他的画功如何，就拿了几张画，去寄卖行寄卖，这么一试。竟然有买家求着要他的画，引得他兴致勃勃的更加投入进去。以至于钟家老太爷有一时担心这个孙子，别就这般走了歪路。结果他兴致来得快，去得也不慢。没有多久，他把兴趣又转往学医术上面，求得钟家老太爷的帮助，有机会就跟在名医身边旁听。等到连他的名义师傅都有心正式收徒。他又实话实说，他对学医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想试一下能不能学得进去。

    闻春意都为那位名医叹息一回。她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浪费了别人很多的心血和功夫。”钟池春轻轻摇头说：“我那时年纪太小太过好奇，不知道自已要什么，只觉得做名医很是威风。后来常跟师傅身边，瞧着师兄们认真态度。而我方觉得自个不是做这一行的料。”闻春意都为钟家老太爷轻舒一口气，有这么一个爱折腾的孙子。多亏老人家心性坚强，由得他折腾一回又一回。

    闻春意很是好奇的瞧向钟池春问：“后来呢？”钟池春伸手笑着轻拍拍她一下，说：“我还敢有后来吗？后来祖父跟我说，我年纪已经不少了。再也不能这般瞎浪费光阴。这般东一棍子西一棒的乱挥着，结果无一样精湛，还不如都当成爱好。我从此就一门心思用在功课上面，绘画和学医。也是有闲时，就做一做。”钟池春绘画的花栩栩如生，闻春意差一点，就要上手直接去摸一把。这样惊艳才华的人，要与他走一辈子，闻春意自认压力非常的大。

    然而钟池春转而的表现，立时让她收回这种想法，他非常骄傲自满的跟闻春意说：“十八，你得承认你的命好福气好，遇见一个这么实心实意的夫婿。”闻春意在她面前如此擅长自吹自擂的人，想一想，点了点头后，在钟池春欢喜的笑靥里，她轻飘飘的开了口，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夫君，你少说了一句，我享受这种福气，也同样要承受这种福气，接着带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人和事件。”…

    “福无双至今朝至,祸不单行昨夜行。”钟池春很快对上来，闻春意瞧着他，一下子瞧清楚他那是本能的反应。果然转而他皱眉头说：“十八，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给你破坏掉了。”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说：“池春，我们两人越相处，我有时越觉得我们就是两路人。”钟池春瞪眼瞧着她，说：“十八，自从你怀孕后，你的想法就太过别扭。你瞧过那对夫妻最初开始不是两路人，只是后来慢慢的走成一路人。”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信心满满的神色，她笑着点头说：“夫君，那就请你多努力一些，我们两人可以快快走到同一条路上来。不过，你要是走得太快或者太慢，你要学会调整过来。要不然，你太快时，恕我将就到无法将就时，我会学着先放手。你走得太慢，恕我日后，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你最好走得快时，想法子拉我一把，走得慢时，你安心，只要你有心，我就一定会伸手拉你一把。”

    钟池春瞪眼之后又突然大笑起来拍案叫绝的说：“十八，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向超好，一心想娶的女人，都跟别的女人不一样。”闻春意由着他自已在那儿笑了又深思起来，她如今心里想着的事情多。闻秀峻要过来了，想着他在外面飘泊一年多时光，估计衣裳都不够穿用。闻春意的心思很快转开心思，想着要约邻居一块出去上街，寻冬日的布料，跟她们在一块为钟池春和闻秀峻做两身衣裳。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不管如何的相处，两人如今这种状态，都让院子里的人，跟着欢喜起来。直到钟家三老爷夫妻派人来送礼，直接打破这种虚幻的平静生活。这一日，闻春意如同平时一样，午时歇息过后，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手上做着针线活。方成家的开始是反对她怀孕动针线，直到她听到邻居的妇人们一个个说，动针线没有关系，只要时不时起来走动就行。她们都是直到生产前，手里都不曾停过家里的活计。

    方成家的听过邻居妇人们提过，她们生产时非常的顺利，不象有些富人家的奶奶们，生一个孩子都要把命送进去一大半。而她们生产就顺利不已，就是因为她们通常没有把自已当成孕妇，她们当做平常人，应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的继续做着，能去的地方，继续去走一走。当然也不必吃得太好，免得到时候孩子太肥了，一样的难产。方成家的原本是想给闻春意太补特补一番，听了她们的话，立时觉得还是跟平常一样。

    闻春意做了一会针线活，被方成家的提醒起来，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瞧了瞧有心跟圆周学厨房事务方家小妹。闻春意寻问过方成宾的，孩子渐大了，为何不帮着取一个正式的名字，结果方成家的跟她说：“少奶奶，他们兄妹出生后，他们爷奶去给算过，说两个孩子都不宜早早取了大名，就这样叫着小名，他们可以平安长大。”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些事情，听老人的话，我觉得没有错。”

    方小妹年纪还小，只是院子里两个小丫头，跟她年纪相近，她们玩在一块。方成家的最初担心闻春意会介意，后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对此都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跟她打招呼，别让孩子在厨房里伤了。闻春意在厨房里瞧一下三个小女子的活后，她和方成家的行出来，笑着说：“我瞧你家小妹有天分，她有心，你让她慢慢的学。女孩子学了一种手艺，不说养家，至少饿不着自已。”…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这话，她笑起来说：“少奶奶，我家小妹就是这种想法，她说冷若这种本事，她是学不来。她喜欢跟圆周学，她说还从来没有听过有饿死的厨子。”闻春意笑瞧着她，说：“这样也好，她学了本事，将来回去，让她在老人家面前露一手，让老人家跟着一块高兴。”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少奶奶，现在就要备过年时送贺家的上礼了。”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夫妻报喜的信送了过去，但是年礼却一样要提前准备。

    闻春意想了想说：“我们这个小家的家底薄弱，有些事情，心意比礼物更加重要。就不要弄得太过浮华，那样实在那样来。等到城外赏花园会结束后，城里人少了一些，我们一块出去寻一寻，有没有特别的东西，可以托付回去让家里人跟着新鲜一回。”方成家的皱了眉，说：“要是我家男人和三子在的话，这些事情，就能交给他们处理，他们在这方面熟手。”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说：“我有机会问一问听听她们是如何备年礼。”

    两人说着话，笑着转弯往前面走，却见喜绘小跑过来，她脸上神情分明很是不悦。方成家的一下子沉了脸色，她自觉得是她没有管好人，当着主子的面，这丫头的脸色都那么的难看。喜绘给闻春意行礼后，又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赶紧挤出了一个笑脸，说：“少奶奶，老爷夫人送了礼物来了，现在候在院子里。”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喜绘一脸为难神色瞧了瞧方成家的，换得她暗中瞪了她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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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娇羞

﻿    闻春意略有些瞠目结舌的瞧着满院子里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原来送的礼物都是人啊。喜绘在后面恰巧开口被了一句：“管事说有信带给少爷，说表少爷和表小姐过来游玩。”闻春意顿时有些怒了，千里万里表少爷过来无所谓，那种未嫁表小姐跟着来，又是什么意思？

    闻春意一转出来，她瞧着略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赶紧奔了过来，冲着他行礼说：“少奶奶安好，我是老爷身边的百随。”闻春意瞧着他淡然点了点头，示意方成家的赶紧招呼人，就在院子里坐下来。闻春意瞧着百随开口说：“你们一行人是顺路过此地吗？”百随听闻春意的话，脸色都羞愧得暗红起来，他突然觉得不知如何再开口说下去，他带着这么多人，突然的来到，少奶奶瞧着神色就明显的不太高兴。

    然而有些话，他做下人却不得不主动开口道明：“老爷和夫人想念少爷和少奶奶，恰巧表少爷和表小姐起了心思四处走一走，就跟着来这里瞧一瞧少爷少奶奶。”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那家少来往的表少爷表小姐这般突然从千里之外来做客，都不能称之为惊喜，这是最直接的惊吓。她抬眼望着院子里那两男两女，他们如今都端着举止远远的站在那里。闻春意不知怎么的，都有些不喜欢这般故作高冷的客人。

    两位表少爷见到百随说完话，总算舍得移动一下身子，两人走到闻春意面前行礼说：“表嫂，我们来的太过突然了，打扰你们了。”闻春意淡淡的一笑，一路上有那么多的时辰，足够他们先送信过来通知主人家。闻春意笑着望向他们说：“你们路过此地，记得来瞧一瞧我和你们的表哥，这份情谊，我和你表哥都会很是欢喜。”两位表少爷都略有些惊讶神情瞧向百随，他们开口讶意道：“表嫂，我们是专程来池春小城游历长见识的。”

    闻春意瞧着他们，再瞧一瞧随行的四个小厮和八个丫头，那两个抬起头如骄傲小鸡一样的表小姐，她微微皱眉起来，直接跟已经行了过来的冷若说：“家里来了男客，少爷又不在，你去请两位先生出来帮着招待客人。”闻春意瞧着两位表少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我记得不曾见过你们，想问一问，你们是那位舅家的儿女？”两位表少爷互相看了一看，颇有些脸红说：“我们是姑姑二表哥家的儿子，那两位姐妹好象是表姑家的女儿。”

    闻春意瞪大眼眼瞧着他们，这是什么样的组合，这两对男女听上去竟然互相都不太认识。当中年纪大的表少爷红着脸解释说：“表嫂，我们听说池南小城风景不错，想来此处长长见识，恰巧表哥表嫂在此，就去跟姑姑说了一声。”他的话也说不下去，钟池春和闻春意所住的院子大小，他们多少知道是住不下这么多的人。那位年轻的表少爷瞧一眼自家兄长，伸手指了指那两位表小姐说：“我们要上路那天，经姑父姑姑介绍，才知两家是亲戚关系。

    一路上，男女有别，我们不曾多说话，其实我和哥哥也不知她们来做什么的。”闻春意只得轻轻叹息一声，人都来了，她能开口赶人吗？闻春意开口说：“你们表哥一会回来，你们先坐下歇息一会，喝几杯茶缓缓精神。”闻春意是主人家，她主动走过去招呼两位表小姐，那两位表小姐很是仔细上下着打量闻春意，眼光实在算得上放肆。闻春意很是不喜的瞧着她们，直接说：“先前不曾接到家里人送来消息，不知有亲戚家妹妹要来的事。

    …

    先请坐下来喝一杯水，大家说说话互相认识一下。”两位小姐在丫头的扶持下坐下来，闻春意瞧着她们身上簇新的衣裳，再瞧一瞧她们的举止，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叹，两个丫头冲到她的面前行礼说：“少奶奶，我们是夫人身边人，夫人送我们过来服侍少爷少奶奶。”闻春意顿时在心里更加怒火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天不作，一天就活不成，对吗？闻春意的眼光淡淡的扫她们一眼，瞧着两位丫头摆得姿态，她突然都没有心思说话了。

    一位幕僚行了进来，他向着闻春意行礼说：“少奶奶，闻说家中突然来客，少爷不在，我应该出来帮着招呼客人。”闻春意心里安稳下来，两位幕僚里面，这位行事更加的严谨一些。闻春意笑着说：“原本是不想去打扰先生的安静，只是两位表少爷在此，还需有人能陪着他们说说话，只能烦请先生过来一趟。”闻春意很是尊重两位幕僚先生，钟池春上任以来，一直稳步着行事，与两位幕僚也有关系。

    冷若走近闻春意的身边，低声说：“少奶奶，大先生听说来的客人数字，立时说要去跟少爷商量过后，指不定先去外面包定客栈的两个小院子，说人太多，只怕不能住下来。说既然客人们来了这么一趟，做主人家的就要做一个好主人。”闻春意心里更加安稳下来，这样的客人，她实在不愿意招呼住在自家院子里，这两位小姐明显就不是什么懂事的客人。懂事的客人，会这么突然去远在外地的表哥表嫂家里吗？

    闻春意招眼瞧见喜绘已经在招呼那六位丫头，她瞧一瞧面前还杵着的两个丫头，冷笑一声说：“一会少爷回来，收不收下你们，全由少爷做主。”两位丫头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她们同时欢喜的互望一眼，闻春意瞧见她们的眼色，越更不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何种的眼光，什么样的烂角色，都要往自家儿子身边推。冷若伸手扶住闻春意，在闻春意诧异的眼神里，她笑着开口说：“少奶奶，少爷今天走时，可吩咐过，让我们别要你累着了。”

    冷若一向说话端正，她突然这般说话，闻春意一时还有些承受不起。闻春意僵着一条胳膊，走开几步后，抽着胳膊说：“冷若，你家少奶奶还没有老到要人扶持着走路。”冷若笑着说：“少奶奶，我刚刚才学习了一回，如何做一个好丫头，就是主子往前行一步，都要想法子挽住主子的胳膊。”闻春意听她的话，立时明白这引起客人，不仅仅是刺激了她，同样也刺激了院子里的人。

    钟池春申时走了回来，他瞧一瞧满院子的人，先笑着问闻春意：“娘子，可曾备好饭菜？”闻春意轻轻点头，他们如今的日子，还无法奢侈的请客人们去外面用大餐。闻春意笑着说：“幸好今天早上买了明日的菜，我想着来的都是亲戚，就用不着在他们面前打肿脸来充胖子，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刚刚又叫人先去刘姐姐家借了两样菜过来，我说给你听，你瞧一瞧够不够？”闻春意随口报了八个菜名，钟池春轻轻点头。

    夫妻两人说完话，钟池春直接招来百随问话后，又从他手里接过一封信，他拆开看过后，他脸上神色很是不快的说：“少奶奶有了身子，老爷夫人这是来添乱的。我明日会书信一封给祖父祖母，至于那两个丫头，既然身契在我的手里，我直接叫牙子来一趟。”百随脸色微微一变之后，转而点头说：“少爷说得对，少奶奶有身子的人，身边不能乱添人服侍。”钟池春瞧着他目光平静了一些，说：“我在外面租了两个院子，你就多打点一下客人们。”

    …

    百随来了之后，就心里有数，以钟池春的性情，绝对不会留下平日里不曾亲近过的人，住在自家院子里。百随轻轻点头说：“我来之前，大少爷和二少爷同我说了，在池南小城，就要什么事听少爷少奶奶的。”钟池春直接跟身后的小厮说：“去唤城中的刘妈妈过来，跟她说，两个丫头年纪都小了，直接为她们两人寻合适的亲事，她们卖身的银两，我和少奶奶直接算给两个丫头添妆用。”

    百随的目光，瞧一眼候在院角处，还一脸娇羞瞧过来的两个丫头。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不作不会死，别的丫头都想法子避这一趟差事。只有这两个丫头自以为生得娇美，而又听说闻春意怀孕了，主动动了小心思送上来。百随瞧一眼俊美的钟池春，只觉得这一位，大约只有少奶奶配得上。百随是钟家三老爷身边的老人了，他算是瞧着钟池春长大的人，知道这一位内在可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的纯良，只瞧他如何娶少奶奶进家门就知一二。

    再瞧一瞧他娶少奶奶进门之后的作为，就知这一位就是放在心上的人，都能下得了心思怠慢一二，何况别的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人。钟池春满脸笑容过去招呼两位表少爷，又很是端正的接受两位表妹的问候。他笑着说：“亲戚们少来往，我都不认识表弟们和表妹们。你们来得急，我们家里地方少，已经在客栈定下两个院子里。一会用完餐，我和你们嫂嫂会送你们过去安歇。”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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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遮掩

﻿    ∮池春待客的态度相当的和善大方亲切，两位表少爷和两位表小姐很自然的就亲近他。闻春意从厨房里出来，就瞧见宾主双方欢聚一堂的情景。冷若很快的挨近过来，跟她悄语：“少奶奶，刚刚听百随管事说，少爷已经叫牙人晚餐过后来，直接把那两人打发嫁人去。”

    闻春意的眼光往角落处望过去，她瞧着那两个丫头立时避开她的眼神，她转头瞧着冷若说：“既然少爷都安排好，就那般行事，这事知道就行，不必现在就露出痕迹。”冷若轻笑起来，说：“少奶奶，你太高看那两人，现在就是有人当着她们的面明言，她们也会认为是我们太过妒忌她们，才会背着主子跟她们去说挑拨话。百随管事说那两人是钟家里难得的机灵丫头，我瞧着一对蠢得让人没有话说的人，才会被推出来凑数。”

    闻春意难得听见冷若会说上这么一长串的话，她转头瞧着她，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闻春意走近钟池春身边，笑着跟他说：“爷，要请客人们客房入席。你和两位先生同两位表弟一块用餐，我陪两位表妹共用，中间有屏风分开。你瞧着这安排可妥当？”钟池春笑着点头，说：“妥。”一行人进了客厅，厅并不大，放了两张桌子之后，再加一个屏风，空间显得有些挤满起来。

    闻春意瞧见两位表小姐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神情，她微微一笑招呼她们安坐下来。闻春意坐在主位，两位小姐分坐在两侧。两位小姐当中穿着淡雅黄花衣裳，年纪瞧上大一些的表小姐，明显就是两人当中的主事人。黄衣小姐先前瞧着有些太过端着。现在瞧上去显得极其懂事识大体，她脸上的笑容装得特别的温馨如水。而那位粉花衣裳的表小姐，先前瞧着就是一脸娇蛮的模样，现在瞧着还有些可爱直爽的模样。

    闻春意相当好奇两位表小姐的家世，她们如何前后转换得这般自然大方。闻春意是主人家，待客的礼节她还是要实施仔细，她笑着对两位表小姐说：“我身子不便。家里人就将就我的口味。你们今日来得匆忙。只能请你们用些家常菜。”闻春意现在很明白借着肚子说话，两位表小姐瞧着就不是什么善人，她用不着凑上去讨好她们。黄衣小姐轻皱眉后。细声说：“表嫂，都怨我们心急想着来见一见表哥表嫂，想着是自家亲戚，竟然忘记不曾提前下帖子过来。”

    闻春意失笑般的瞧着她。从安城到池南小城，这么远的路。在这位小姐的嘴里，竟然成了同城的距离。粉花小姐脸上神情很是不悦，她直接跟闻春意说：“表嫂，我听你的话。你是不是不太欢迎我们姐妹两人来做客？”闻春意瞧着她们姐妹，笑着说：“两位表妹，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有闹明白，你们家跟我婆婆娘家的关系。只是你们表哥没有说话。我自然就没有话可说。”

    两位表小姐的神情都变了变，顿时两人眼里都含了泪水。而方成家的此时引着人上菜来，闻春意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只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太过糊涂，引来这么两位多事人来做客，他们是担心钟池春在池南小城的日子太过好过了，所以才来为他锦上添花多做些事。闻春意再不喜两位表小姐，也不会在初见面就得罪人。再说钟池春已经安排他们住进客栈去，以钟池春如今稳事的行事，他不会独自再去面见两位表小姐。…

    男女两桌只隔着屏风，静静的用过晚餐后。上了茶水，男人那一桌开始说话，闻春意原本有心领两位表小姐出去消食，却见她们的屁股仿佛生在凳子上面一样，不得已，不得不陪她们一块静默喝茶，顺带听听男人们说话。在两位表少爷说过一番客气话后，钟池春笑着跟两位表少爷说：“你们来得不巧，如今官府里事情多。我明日要跟人去各处跑跑，无法亲自招待你们。不过，你们表嫂在家，你们有事，可以直接派人跟她说一声。

    我会安排一位先生留下来，陪着两位表弟认识一下城市，你嫂嫂身边的管事，常在外面行走，就由她陪着表妹们在城里四处转转。”他三言两语就把后面待客事情交待清楚，两位表少爷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闻春意瞧不见，只不过听他们的说话声音，两人还是没有失望，而是非常平静的接受现实。两位表小姐脸上神情就明显的不好看起来，粉花小姐直接大声音说：“表哥，我们来之前，姑姑说，表哥会仔细的招呼我们。“

    闻春意在心里闷笑一声，也该钟池春受一受亲娘的折腾。黄衣表小姐立时瞪眼瞧着自家妹妹，她开口很是识大体的说：“表哥，你事情多，也就用不着心里还要挂念着我们。嫂嫂有身子，我们来一趟，也不好意思要夺了嫂嫂得用人。唉，我们就自已在这城里转转吧，相信是不会遇见什么样的不好事情。”她一边说话，一边抬眼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瞧得闻春意心里不由的暗忖着，这两位该不是钟家三夫人安排随时准备接她位置的人吧？

    闻春意心里这么一思，眼光就直接落在两位表小姐的面上，瞧来瞧去，两位表小姐的姿色也算不上什么出众。她暗想着原来钟家三夫人的眼光也仅仅如此，待自家亲儿的母子情意，也只有那么的寸土深厚。粉花表小姐被闻春意的目光瞧得有些不高兴起来，又没有听见钟池春及时答话，她直接冲着闻春意说：“表嫂，你这般打量我和姐姐的长相，你是不是妒忌我们年纪少，面相比你生得稚嫩？”

    闻春意轻淡一笑，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钟池春已经在那边开口说话了：“两位表妹，你们能够平安从安城来池南小城，想来也是用不着你们表嫂仔细照顾你们。你们表嫂如今身子不便，自顾不暇，也实在无心力去照顾人。在池南小城，遇事你们可以直接找官府。你们要走时，让人通知一声，我要是那时在城里，会和你们表嫂一块去为你们送行。如果我那时公事在身，就请两位表妹自便。”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瞧着两位表小姐发白的面色，见到她们目光楚楚的望着她们，她转开了头，跟钟池春招呼说：“爷，天色不早了，我瞧表弟和表妹们都太过劳累，不如送他们早些去客栈里安歇。”男桌那边动了起来，闻春意站起来，对两位表妹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两位表小姐站起来后，在闻春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冲过屏风那边。闻春意示意方成家的撤了屏风，两位表小姐这时已经要扑近钟池春，可惜两位幕僚站在他的两边。

    两位表小姐不得不停下脚步，粉花表小姐很是委屈的抬眼瞧着钟池春说：“表哥，舅母说你会照顾我们的周全。”闻春意的目光落在钟池春的面上，瞧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神情，然而他还是温和的跟粉花表小姐说：“表妹，我母亲如今心里还认为我们年少无忧，却不料我们都早已长大，男女有别，举止言行方面都要多加注意。表哥表妹再如何，都不是嫡亲的兄妹，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还是要多避避嫌。”…

    黄衣表小姐直接用帕子捂了脸，哭泣着说：“我们远远的来一趟，却这般受到表哥表嫂的冷待，我心里难受。”粉花表小姐瞧着自家姐姐的表现，先是一愣，后来赶紧有样学样，跟着拿帕子捂住脸，说：“表哥，姑姑说你会照顾好我们。”闻春意瞧着这对姐妹的举止，她实在忍笑得辛苦，她不得不跟着这对姐妹学，也拿出帕子捂了半边脸，把笑意直接在人前遮掩过去。

    两位幕僚先生瞧着两位表小姐，年长那一位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少爷，少奶奶，我瞧两位表小姐累得受不了，才会哭得这般伤心。还是传她们身边扶她们上马车，去客栈里好好安歇。”方成家的已经叫六个丫头进来了，那六个丫头都停在原处，方成家的皱眉说：“你们要是服侍不好你们小姐，那只有请我们家少奶奶另外安排人给你们小姐用。”六个丫头忙上前去分别扶持两位表小姐，六个丫头的脸上，还有些惊惶失措的神情。

    闻春意稍稍诧异的瞧一眼方成家的，不明白为何转眼间，她这般威风竟然能威胁到这六个丫头。两位幕僚护着钟池春往外走，钟池春行到闻春意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说：“十八，我们去门口送一送表弟和表妹，两位先生代我们送客人到客栈。”闻春意瞧着两位幕僚，行礼说：“辛苦两位先生去这么一趟。”两位幕僚避开她的礼，笑着说：“主子们有事在身，如今少爷身边又没有安排管事，这些事情，自然要由我们代劳。”

    两位表少爷很是痛快，他们面上都有些内疚神情跟钟池春和闻春意，直言说给他们夫妻惹了麻烦。钟池春待两位表少爷瞧着还是很宽和，笑着说：“你们在外行走，遇不解的学问事情，也可以来跟先生请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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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安心

﻿    钟池春和闻春意送别突如其来的客人们，两人入了房，钟池春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信交到闻春意的手里，他就进内室梳洗去。闻春意瞧着信的起首，只有钟池春的号，她微微的一笑，在瞧一瞧信的内容，不过是一些空虚的关心话后，再顺带赠两个丫头的交待。

    闻春意很是仔细的瞧过信，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见信里有关表少爷和表小姐的交待。她很是有些奇怪，那两位表小姐话里话外说得分明，那可是钟家三夫人慎之又慎交待需要照顾的娇客。闻春意闹不明白这些事情，她听着内室里的水声音，想起晚餐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两个丫头，也不曾听见院子里有什么异常动静。她走了出去，问还在院子里的方成家的：“那两个丫头呢？”

    方成家的笑着说：“按少爷的吩咐，已经把人交到牙人的手里。少奶奶你安心，来的牙人品行不错，一向都不会把丫头卖往脏地方。”闻春意听后轻轻点头，她有什么不放心的，两个丫头在钟家这么多年，她们既然敢来这么一趟，心里就应该事先把所有好的坏的都想一遍。方成家的抬眼瞧着闻春意神情平静，她笑着说：“幸好少爷行事明快，两个丫头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人。原本还想闹上一闹，给冷若和圆周直接堵了她们的嘴带了出去。”

    闻春意笑了起来，难怪两位表小姐身边的丫头，会如此听方成家的话，原来是见识过她如何对待不听话的人。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我问过百随管事，两位表少爷跟夫人是有亲戚关系。两家有来往，只是次数不多。两位表少爷，早有心思来池南小城一趟，他们跟管事提过，想先自个安置之后，再上门来认一认亲戚。两位表小姐来得非常突然，管事是在城门口听夫人吩咐之后。才知道临时添了这么一行人。

    一路上。两位表小姐总是躲藏在马车里面，轻易不出来活动，都是由着丫头们打点外面的事情。瞧着也象是安份的人。只是管事说，最好还是防一防，听说那位表表姑奶奶家里不安份的人太多。”闻春意轻轻点头，她总觉得两位年轻的女孩子。心里没有一定的奢望，绝对不会带着六个丫头来这么远地方。就这般来投奔一个只沾边的亲戚。她轻皱眉说：“由着少爷安排，到底是他家的亲戚，轻不得重不得。”

    闻春意进了房，钟池春恰巧散着发出来。正用干长布帕子擦拭着头发，他瞧见她，立时笑着说：“十八。来，帮我擦拭头发。”闻春意走近他的身后。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起来。她把信放在桌子上面，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开口寻问：“父亲，母亲，可另外有书信给你，交待了表弟和表妹们的事情？”钟池春转过头，瞧着闻春意摇头说：“无。”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问：“你要外出的事，之前未听你提过？”

    钟池春皱眉头说：“本来我今晚想跟你提起这事情，只不过我原本是想拖后两天再去。今日他们一来，我觉得我还是早些出外一些日子。你安心，两个表弟瞧着还是懂事的人，只是那两位表小姐的事多一些。我一会去书房，书信给父亲母亲，直接明言，你身子重，无法招呼表小姐们，而我公事重，再加上男女有别。我们钟家的家规严明，我和表小姐们最好还是远一些，别无故沾染不好的传闻，恕我们夫妻无法好好的招待两位未婚的表小姐。”

    闻春意的眼神亮晶晶起来，嘴唇边的笑意深浓起来。她为钟池春擦拭干头发，随手为他馆好发，扣上一支木梨别味簪。闻春意又立在他面前仔细打量一番，再伸手为他拉平衣裳。钟池春难得受到闻春意这般体贴对待，他的眉头舒展的瞧着她，说：“十八，日后，我也不会让你为难。”闻春意轻轻笑起来，笑着冲他行礼，用略有些调皮的腔调说：“多谢夫君恩典，小女子感恩戴德不已。”

    钟池春清朗的笑声响了起来，他的眉眼开怀，笑颜动人心魄。闻春意一时瞧得发怔起来，难怪美色惑人，原来钟池春平日里的笑，不及现在来得真实，才没有让人有感受到当中的引诱。钟池春笑过后，瞧见怔怔瞧着他的闻春意，他的眉眼更加的欢喜起来，伸手把人搂在怀里，低头说：“十八，现在知道自家夫君的俊美无敌了吧？你安心，你家夫君对女人的心从来不大，容得下的都是家人。”

    闻春意醒过神来，她笑着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脸，笑着说：“夫君，你只要是干净的，我就会安心。”钟池春皱眉瞧着她，转而却听见闻春意提醒说：“池春，两位表小姐不管是因何而来，她们都是冲着我们而来，你还是早早书信回去，听一听父亲母亲是如何的交待。我瞧着她们年纪也不少了，这般在外面，也不知有没有定下亲事什么？她们又生得娇美可人，如同两朵美花放在人眼前，让有心人都会忍住动手。”

    池南小城还是有些人家，想要跟钟池春扯上关系，只是经过罗氏母女的事情之后，各家知道钟池春在女色方面的严谨如一之后，大家都不得不放弃这一条亲近之路。如今两位表小姐送上门来，还不知会惹来多少的风波。钟池春眉眼深沉起来，他点头说：“你安心。我还会特意写信给祖父祖母，加银两让人带行送回去。”闻春意轻轻笑起来，她伸手抚一抚腹部，眉目弯弯说：“我是有身孕的女人，只想好好安胎。

    如果对远到而来的表小姐们照顾不周，想来知晓实情的人，也都体谅我几分。”闻春意无论如何都不会肯主动去沾染两位明显事多的表小姐，她直接跟钟池春说明出来。钟池春听她的话，脸上神情平静，他点头说：“两位表弟，我还听说过，今日稍稍说了两句话，两位表弟言行都算得上端正。而两位表妹包括她们所说的表表姑姑，我是没有任何一点印象。如果她们要再上门，你就以身子不适避了去。”

    钟池春脚步轻快的出了房，行到外院里面，他的脸就黑沉下来。两位幕僚已经坐在书房里面，年长那位幕僚说：“两位表少爷瞧着还不错，只是两位表小姐在这样的时机过来，多少让人有些不安心。”年纪轻的那位笑起来说：“你就直接跟少爷说，两位表少姐眉眼间都有掩藏不了轻浮，只怕是好高鹜远的性子。她们来池南小城，少爷还是要多加注意少奶奶的安全，女人狠毒起来，害人性命，都不算什么。”

    两位幕僚跟在钟池春身边有些日子，闻春意待人的真假，他们体会得最深。他们觉得闻春意虽说不是长袖善舞之人，可为人处事还是可圈可点。至少那种性情的人，不会给夫婿添乱。而她如果能够在夫人之间交到朋友，那一定是真正的朋友。两位幕僚经了一些事情，知道女人坏起事来，比男人还要来得历害。钟池春眉眼深沉起来，他望着两位幕僚问：“两位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年长幕僚轻轻摇头，说：“女人之间的暗害，防不胜防。不过，我瞧着少奶奶是有福之人，至少少爷你对她就是一心一意。俗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年纪轻的幕僚皱眉之后，也跟着认同起来，笑着说：“我也觉得少奶奶是有福气的人，你瞧瞧她，嫁进钟家之后，遇事娘家的大伯母和嫂嫂们都还帮着前后打点，连同贴心人都舍得借过来。”两位幕僚没有说，当年亲事不顺时，还有钟池春这么一个人条件超级好的人，主动求上门去。

    钟池春稍稍安心下来，他想想后笑着说：“她的性子是有些倔强，却不是那种不知恩不识理的人。她待人一向平和，我瞧着只要别人心眼不坏，她和谁都处得来。”两位幕僚跟钟池春商量起出行的事，年长幕僚留下来看家。钟池春特意跟他们两人说：“先生，我有心想派人接两位的家人过来，只是不知你们有没有别的安排？”两位幕僚互相望一望，笑着点了点头，钟池春的前程远大，跟在他的身边，家人也能受到照顾。

    钟池春欢喜的跟他们说：“我们夫妻商量过，你们两家人过来，就在近处给你们租院子，你们有什么要求？”年长的幕僚说：“就在近处，院子不必太大，能住则行。只是现在暂时不忙接我们两家人，等到安城消息来后，知道如何安置两位表小姐时，再说。”年轻的那位直言说：“少爷，我的意思也是如此。院子不用大，足够一家人住就行。”钟池春笑着对年长幕僚说：“先生，既然这样，你在附近寻一下合适的院子，行，就直接租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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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护持

﻿    这一日的清早，闻春意送钟池春出院子门，她一再跟他保证，无事，她轻易不会出门，钟池春还是有些担心的离去。这一日，闻春意用过晚餐后，方成家的就带着女儿来她的房里，说是方家小妹要认字，请闻春意指点一二，其实是一心一意来陪一陪闻春意。

    闻春意原本担心的两位表妹，这几日也未曾来过，以至于闻春意的心下还有些不安，去跟幕僚先生请教两句，换得他指点一句：“少奶奶安心，少爷说过有三老爷身边的百随管事在，他带来的人，送也由他亲自护送。”闻春意安心下来，她安在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糊涂行事无语，把这般娇媚的表小姐送来，是来给钟池春官途当两块联姻的垫脚石呢，还是想让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之间添上一些不和因素？

    闻春意这一回是真的闹不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招数，他们夫妻或许会来害她，总不至于想着法子还要误自家儿子的前途吧。别说闻春意闹不明白，就是在钟家经事多年的两个幕僚，那一夜里讨论来讨论去，都闹不明白为何钟家三老爷夫妻，从安城把这两位易惹事的表小姐送过来做客的原因。两位幕僚讨论的结果，钟池春眼下这般的安置他们，避了男女有别嫌，又护了有身孕妻子的安全。

    闻春意觉得要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爱子情意美化一番，要想着他们是惦念儿子太深，才会做出这般没有头脑的糊涂事情。钟池春不在家，邻居妇人们的夫婿，有的同样跟着一块外出。男人们不在家，女人们相对就轻松许多。闻春意不方便出门。她们却方便上门，而且是都打着来家里照顾闻春意的名号。闻春意初初听见她们说这种借口，笑过之后也没有在意什么。从她们的话里，她多少能了解到池南小城的一些事情。

    闻春意过了几日轻闲的日子，两位表弟好学，心思全用在去拜访名士，请教他们人生哲理的大事情方面。而钟池春不在家。两位表妹的心思。全用在上街瞎逛荡上面，以至于短短的几日，人人皆知钟县丞的美貌表妹自远方而来。却因其表嫂身子重，不得不安置在客栈里的事情。邻居妇人们把话传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们一半好奇一半也有些担心的瞧着她。闻春意轻轻一笑，表示说一切全听夫婿安排。

    方成家的却不喜让外人误会闻春意。在一旁愤愤不平起来，当时就帮着分解起来。直言道，两位表小姐来得太过突然，等到进了院子门，主人家才知道客人到。何况听上去就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钟池春这个表哥都不知到底有没有这门亲戚，已经发信回去向家里长辈请示。妇人们目瞪口呆的瞧着闻春意，谁家亲戚走远亲时。会不先跟亲戚家早早打一声招呼。从安城到池南小城这么远的路，她们有心。可以请赶急路的人，早早送信过来。

    而两位表小姐这般轻狂的举止，怎么瞧都有些不对劲。立时有人寻问，两位表小姐可是未曾许过亲，是不是在安城坏了名声，许不到合适的姻缘，才不得不投奔远方的表哥这里来？这话一出口，众人皆认以为然，就是闻春意心里也觉得有几分如此。然而自家人的台子，总不能由着它倾倒下去。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轻摇头说：“瞧着就是被家里人宠得太过的女子，只怕是一心贪玩，家人和她们自已都没有想过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唉，我们爷也说是表表姑家太纵容孩子，以至于两个孩子做出这样轻率的事情。我们爷已经走快路送书信回去，说先由着两位表小姐玩耍几日，等到家里人来信后，再劝她们早早归家。如今有家里管事跟前跟后打理，她们身边一直有丫头们服侍着，瞧上去还算合了章法。”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闻妹妹，你的性子太过纯正，她们的年纪不少了，你公婆送这么一对女子上门来，明明就是存心不良。”

    外人都能瞧得明白的事情，闻春意知道钟池春只怕心里早已明白过来，才会当既做下那样的决定。闻春意微微笑看刘妇人，她能讲的话，闻春意是一字都不能往外吐。在场的妇人们，几乎同时叹息起来，有几家婆婆待儿媳妇能当亲女儿般看待，都是需要慢慢的相处，也许有几对能你好我好修成一家亲，有许多对，能成了上慈下孝的婆媳关系，都算是修得彼此的福气。有许多的婆媳，大约是由最初婆婆不怠见儿媳妇，到最后落成互相都不怠见对方。

    两位表小姐的娇甜可人名声传开之后，方成家的出于好心，问闻春意要不要她代着去劝告一番，言未婚女子这般名声大振不利姻缘大事。闻春意很是肯定的否决她的好心，两位表小姐能平安的来到池南小城，就不是一般的闺中小姐。方成家的这么一去，指不定就被她们算计到什么。闻春意想明白过来，立时把院子里的人，全部叫了过来，言明钟池春一日不归，外面的客人，全交给幕僚先生应对，谁要私自擅行，别怪她出手重罚。

    待人散去后，方成家的羞愧着一张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都怨我清静的日子过久了，竟然把性子都过得马虎了，还要少奶奶来提醒我。”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方家的，你还是要多加经事一些，这样的内宅暗算，不管如何，我们为了积德积福，都不能先行阴私的算计，可也不能自个主动送上门去让人暗算。你在大房里多年，大房里从前的不清平，你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日后，只怕有些事情，我们还要防了又防。”

    方成家的退了下去，冷若在一旁瞧着闻春意的脸色，轻声说：“少奶奶，方嫂子是心善之人。”闻春意轻轻点头，方成家的如果不是这种品性，闻大夫人也不会把人给她。冷若转而皱眉说：“听外面那些的传言，只怕两位表小姐都是让人不能放松警戒的人。”闻春意冷冷一笑，原本她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两人故意借着钟池春的名义，在外面大振自已的名声，想引得她主动出言关心一二，以图后面的事情。

    闻春意瞧着冷若冷声说：“想法子放出风声，两位表小姐姐未来池南小城时，你们爷是不知家里还有这么一门远方亲戚。而两位表小姐是进了院子门，做主人家的才知有客到。然后再说一句，你们爷第二日就公干出门，而我有身孕在身，实在无法顾及到远来的已经到了定亲年纪的表小姐。另外言明，别人家儿女亲事，别人有自家长辈处理，旁人是不方便出言。”冷若听闻春意的话，她转而笑起来说：“少奶奶，我去跟先生说话。”

    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很是惋惜这样的人，留在她身边的日子太短。闻春意在此时方开始有心培养身边的管事媳妇，方成家的明显是有些不够用起来。闻春意虽说不想过时时宅斗日子，可也不想过那种被人误以为好设计的日子。闻春意第一次真正的恼怒起钟家三老爷夫妻，此前的事情，她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然而这般的时期，与性命有关的事情。两位中年人，却还来这么一出戏。…

    闻春意冷冷一笑，钟家三老爷夫妻既然这般闲着无事，那她也做一个孝顺的儿媳妇，寻一些正事给他们做。她是不能送有些礼物给钟家三老爷夫妻，可是闻老太爷却能送特别的礼物给晚辈。闻春意起身进房，给闻雪意写明近期发生的事情，她直公婆言既然这样的逼迫着她，不过是瞧着她是晚辈。她此时非常的想念祖父的慈爱，想念祖父待人的公平。闻春意写就书信后，直接去外院，交待幕僚先生加银走快路送去安城。

    闻春意离开后，幕僚先生低头瞧一下信封上面的名字和地址，他的眉眼深沉起来。他亲自把信送了出去，惹得跟着他的小厮直接说：“先生，这不早不晚的时辰，你可以第二天送信去赶早班那一趟邮车。”幕僚先生瞧着身边小厮，伸手轻轻的摸一摸他的头，说：“少奶奶轻易不会麻烦到我的头上，她寻我来做的事情，那就是不能迟缓的事。你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是要多瞧一瞧，你不能永远只能跟在我的身边混日子。”

    闻春意知道幕僚当时就出了一趟门，她的心多少安宁下来。闻雪意瞧着性情相当不错，其实从小就护着下面的弟妹们。她嫁进麻家之后，因为闻老太爷待她的特别，常在闻府出入。这些年下来，闻府无任何人觉得她有什么不是，而闻老太爷照旧疼爱她如往昔，祖孙说话都是相当的放松自在。闻春意自知这样深重的亲缘，是求也不求不来的缘。闻春意在她离开安城时，特意跟她说了一句，祖父年纪大了，只要是他的儿孙，能护的，他一定会护持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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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清宁

﻿    闻春意事后并不后悔给闻雪意写了那么一封告状信，也不后悔只差明言请闻老太爷为自已撑腰的事情。闻春意的信，送到了闻雪意的手里，安城已是十月的中旬，冷风吹得人不得不缩起脖子来。

    而钟家这时候，早几天就接到钟池春的书信，钟家老太爷气得脸直接变了色，叫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直接把茶盏冲着他们砸了过去，钟家三老爷挡在钟家三夫人面前，淋得满身的茶水渣叶。钟老太爷怒目瞧着他们两人，怒斥说：“你们夫妻成不了人样，怨我们和亲家老爷都不会教导儿女，可你们两人也不要祸害我的孙儿也跟着成不了事。说，给我说，你们是从那里寻来的两个旋精，想让她们毁了我孙儿的前途？”

    ∮家三老爷感受到钟家三夫人惊怕颤抖不已，他偷偷伸手在背后，握了握钟家三夫人的手，他这一举动，让钟家老太爷夫妻瞧见后都叹息不已，两人一下子都明白过来，是谁出了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招数。钟池老太爷很是失望的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直言道：“你们自已疡，一你们夫妻立时搬出钟家大宅，从今日起，除非是重要的日子，寻常的日子，你们都不必归家来。二，你们夫妻依旧留在大宅里，从此不许干涉你们三个儿子的家事。如有再犯，下一次，老三你不肯出妻，那你们夫妻就出族。”

    ∮家三老爷夫妻的脸色灰败起来，老父老母都节，平日里一向家里安乐不已。他们要是这么突然搬离出去，就是直白告诉整个安城的人，他们夫妻不孝。而他们在安城只怕也居不下去了。他们抬眼望见钟家老太爷脸上的神情，那是分明不会再有所改变的神色。而钟家老夫人低垂眉眼，只当没有瞧见儿子眼里要怜悯的神情。一而再，钟家老夫人也伤了心，这个儿子待儿媳妇上心的忘记了老母亲的存在。

    ∮家三老爷很是痛快的疡了第二条，他们早在很多年前，就懒得去管两个年纪大儿子的家事。如今只不过又多加一个儿子的家事。钟家老太爷夫妻见到钟家三老爷挑中第二条。两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钟家老夫人开口说：“老三家的，你要想跟你娘家人闹得再也不来往。你就把那两个挟子交给春儿夫妻处置。如果你还想和娘家亲戚有所来往，就早早送信过去，让老三身边管事陪着两个挟子速速回来，别误了别人的佳期。”

    ∮家三夫人闷闷的应了一声。脸上的迟疑神情太过明显，惹得钟家老太爷冲着她冷笑一声。说：“老三家的，你是以为自已儿子性情太好了，能容你一次又一次的闹腾？还是你以为闻氏是那样能一容再容的人？我不跟你说别的例子，你就瞧一瞧你身边人。我和他母亲如此待他。结果他心里还是身边女人最重要。你和春儿的母子之情再深，也经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你在他妻子有孕在身时。要出手毁了他一生的幸福，他还会把你当慈母尊敬吗？”

    ∮家三老爷夫妻那一日离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后。夫妻两人关紧房门商量过后，急急派人传信去池南小城，当然也派人送信去了亲戚的家里。过后几日，钟池春的书信，不紧不慢的来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他的信，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儿子信里语气太过清浅了。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叹息不已，说：“你故意弄那两个挟子过去做什么？难道是真的想要他们两人都怨你一生一世吗？”…

    钟家三夫人的眼圈红了，他们夫妻成亲多年，不管她如何的胡闹，钟家三老爷都不曾指责过她，只会在后面帮着她收拾干净。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情，顿时心里又软了起来，叹息着说：“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年纪也大了，就两人安心过好日子吧，懒得再去操心春儿的事情。日子过得好坏，都是他自已选择的。”钟家三夫人心里有许多的不平，然而还是不敢直言出来，钟家的家规，她觉得就是用来委屈她纯正儿子的。

    十月的风吹得猛烈，轻易不出来走动的闻老太爷在闻朝鸿的陪同下，特意过府来跟亲家说说话，顺带送几样礼物过来。钟家老太爷夫妻在会宅厅里见了闻家老太爷父子，两人都有些诧异的瞧见跟在他们身后跟着五个打扮素雅的女子，瞧上去既不象闻府自家女子，又不象是服侍闻老太爷父子身边的丫头们。五个女子长相各有千秋，气质各有各的味道。闻老太爷老眼明利，他很快想明白这五个女子的来处。

    钟家老太爷暗地里递眼色给钟家老夫人，她也心里有了五成的猜想。闻老太爷坐下来，闻朝鸿候在他的身侧。大家说了一些应酬话后，闻老太爷笑着跟钟家老太爷说：“亲家，怎么没有瞧见你们家的小三子夫妻两人，我记得我很多年没有瞧见他们，他们当初闹得动静那般大，我那时想，难得我们这样的人家，还能出两个这般真性情的人。”钟家老太爷夫妻面色都微微一变，两人都知道这一回是善者不来。

    钟家老太爷瞧一眼低垂眉眼的闻朝鸿，笑着说：“既然亲家有心想见他们两人，我就招他们来一趟，也应该拜见你一下，毕竟现在十八跟着春儿还在外面打拼。”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瞧着闻老太爷，见到他一脸微笑的神情，只能冲着房里服侍的管事妇人，说：“去传三老爷三夫人过来拜见长辈。”管事妇人匆匆离去之后，钟家老夫人有心想说话，却见闻府老太爷已经主动开了口，说：“转眼间，我们都老了。”

    钟家老太爷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闻府老太爷笑瞧着他，说：“或许，是老了，我心就软了下来。我八孙女前日做梦，梦见在外地的妹妹被人伤害了，无处可以哭诉怨怼。她一夜未睡，求到我面前来，只愿我能跟她说一句安心话。她们姐妹情深，我这个孙女，从小在我跟前长大，心里有事，就爱来我跟前求一个心安。我老了，我不想最疼爱的孙女，因此惦念而日子难过。我思来想去，我自家的孙女，我多少还是了解，她不会是那种行事不端的人。

    她在娘家时，虽说长辈们多少因为别的原因，是有些薄待她，可也不证明我们闻府的人，就会愿意别人用那种阴私的招数，在她有身孕时，还去折磨她。亲家，我来此，不想做什么，只觉得你们家小三子夫妻这般爱送礼物，那我这个做长辈的人，就公平一次。他们接连送了几次，我就送那么一次。我帮你们家小三子夫妻寻了特意培训过的五个女子，想来她们会好好的服侍他们夫妻两人，以免他们思儿太过深了。”

    闻府老太爷点明这五个女子来处，暗示这个五个女子还算清白。钟家三老爷夫妻进来，两人只觉得气氛有些僵持，两人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行礼过后，又给闻老太爷请了安，再瞧了瞧低垂眉眼的闻朝鸿。闻府老太爷笑意深浓的瞧着钟家三老爷，说：“小三子，多年不曾面见，瞧着你还是那般的朝气蓬勃。叔叔这一次过府，是专程送礼给你们夫妻两人。瞧，这五个女子是经人精雕细刻培训出来专门服侍人的女子，都是清白的身份。”…

    钟家三夫人一脸震惊神色瞧着闻老太爷，却见他神情淡淡，冲着同样怔忡神情的钟家三老爷说：“小三子，你们夫妻非常慈爱，特别的关心儿子儿媳妇。我想着他们夫妻在外地，不能在你们面前尽孝心。而我身为十八的祖父，又是你们的长辈，便挑拣这五人来服侍你们夫妻，也算我们闻府还你们待我们家孩子的一片慈爱心肠。”钟家老太爷稍稍闭了闭眼，闻府老太爷亲自送礼上门，这礼物不收也要收。

    他开口跟钟家三老爷说：“老三，你就收下吧。还不跟你世叔道谢。”钟家三老爷瞧一眼灰暗神色的钟家三夫人，只能咽了这种哑巴亏。闻府老太爷分明是为孙女撑腰的，他要是不接下来，只怕后面的事情还要多起来。他向着闻府老太爷道谢后，点头应承接下人来。钟家三夫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她抬眼瞧着闻府老太爷问：“闻老太爷，十八可知道你会送这样的礼物过来？”

    闻府老太爷神色冷冷扫她一眼说：“三夫人，你这是觉得我为老不尊吗？我们闻府的人，一向是讲究公平待人。你们钟家如果不是这种家规，我们十八是绝对不会嫁进来的。你想一想连三少奶奶的事情，就知愿意把家里女儿嫁进来的的人家，就图钟家内宅清宁。三夫人，有一就有二。如果将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哪怕我去了，我儿孙还活着呢。”闻朝鸿这才抬起眉眼来，他接话说：“三夫人，我侄女现在有身孕，你给她弄两个来历不明表小姐过去，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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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流失

﻿    “呜呜”钟家三夫人一路强忍着泪意，直到进了院子门，她飞奔进了房，趴在榻位上就哭泣起来。钟家三老爷在后面赶紧嘱咐管事，把这五个礼物安置到偏处去。他急急的进了房，直接把房间关得紧密起来。

    ∮家三夫人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她满脸的泪水抬脸望着他，非常委屈的抱怨说：“爷，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直接打脸的委屈。呜呜，父亲母亲竟然在一旁冷眼旁观，瞧着一个外人这般的待我们，就是不为我们说一个字的好话。”钟家三夫人越想越难过，直接又趴下去痛哭起来。钟家三老爷此时却不曾象平日那般行过去小心翼翼说着好话哄劝她，他沉默走到一边的桌边，神色郁郁寡欢的坐下来。

    ∮家三夫人呜咽好半天，没有如常等来钟家三老爷的安抚，她觉得很有些不对劲，侧头去寻钟家三老爷的影子，惊见他呆若木鸡的坐在桌子边上。钟家三夫人顾不得自已发丝散乱，面上满是狼狈不堪的泪痕，她直接扑到钟家三老爷面前去，半蹲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伸手轻摇他，说：“爷，你怎么啦，你可别吓唬我。”钟家三老爷被她摇清醒过来，他苦笑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还是自然的伸手为她打点起妆容。

    ∮家三夫人的神色稍稍好看一些，轻舒一口气，说：“爷，你刚刚那样可吓坏了我。”钟家三老爷长叹一声说：“你要如这两年这般闹腾人，我迟早有一日会如刚才那般什么事情都管不了。你从前不是那般粘稠儿女的性情，你说你年纪大了，懂得疼爱儿女了，可是我对你越来越有些闹不明白起来。你的疼爱方式。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住。你一直跟我抱怨儿媳妇的不如意，可这一次你的行事，瞧上去不单单是跟儿媳妇有仇，更加象是跟儿子也有仇一样。

    有时候，我想在嫁事方面的名声，闻十八比我们当日要来得清正许多。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是我年轻时行事太过冲动。委屈你得了那样不好的名声。便事事容你纵你，以至于我也习惯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由着你的性子去行事。反正你最大的恶意。也不过是小打兄，伤不了人筋骨，断不了人的血脉之情。”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叹息不已，他在钟家老太爷处见到闻老太爷父子时。就已经明白过来。

    闻府的人，绝对不会再一次容他们夫妻任性行事。钟家三老爷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扶持着钟家三夫人安坐下来，向着她苦笑着说：“那五个女子安置在偏院里，好菜好饭服侍着，轻易不许她们出院子门。等到过了一月。慢慢的寻法子一个个的打发掉。”钟家三夫人很是不高兴的瞧着钟家三老爷，然而她也不敢多语一字，钟家老太爷夫妻警告得分明。她要是再多行一步，他们绝对会直接逼迫着钟家三老爷出妻。

    ∮家三夫人还是非常明白。钟家三老爷不管待她如何的爱重情深，也受不了出族的这种无祖宗的断根脉大事。钟家三夫人第一次感觉到心有无力，她只不过想着把两个野性贪玩放荡不羁的挟子送过去，让钟池春有机会去妖娆的女子，而且是不太会引人注目。至于闻春意会有什么反应，钟家三夫人没有想得太多。她认为大多数女子要接受男人的妾室庶子女，闻春意只不过要接受自家夫婿有机会沾沾别的女子身子，有什么受不了的大事情。…

    钟家三夫人一向顺风顺水成了习惯，哪怕当年在亲事上面受挫折，最后也还是顺了她的心意成事，换得美满姻缘。钟家三夫人自认为瞧得太清楚自家儿子心里待闻春意的真正想法，她用这般隐晦的方式成全了他，也算是做母亲的人，为儿子尽的一份心意。至于闻春意这边，她身子重，不方便服侍自家儿子，难道还要自家儿子为她守身吗？自古以来，只听见女人守身如玉，从来没有听见男人会如此。

    钟家三夫人完全忘记当年她有身孕时，对钟家三老爷身边所有的女子，严阵以待的种种防范措施。当然，她更加忘记那两位表小姐跟她还沾着亲的事情，她只当她们是放得开的人。她没有想过这种年纪的小女子，哪怕是再任性的女子，也会有成亲的愿望。何况钟池春的条件算得上相当不错，两位表小姐娘家才会愿意女儿去赌这么一回。两位表小姐自视甚高，也认为一般的人配不上她们。

    她们远远的瞧过钟池春，第一眼就对那人入了心，只是寻不到路径去接近他。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又是表兄妹的名份，哪怕只能给钟池春当无名份的通房，在她们的心里，也觉得将来的日子，一定是满地铺就鲜花的日子。两方人一拍即合，而钟家三老爷是两位表小姐跟着出行那一日，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钟家三老爷跟钟家三夫人提过当中的不妥之处，然而钟家三夫人说得分明，只不过是顺路而已，要是有心，也只在池南小城停歇几日。

    钟家三夫人一直念念不忘的认为，所有的小女子，见到她优秀的儿子，都会愿意做那不求名份，只愿意有机会相守的痴心人。她打自心底里肯定，闻春意别瞧着面上待钟池春淡淡的，其实心里对他已经是到了无法割舍一丝的地步。钟家三夫人算计许多，却没有算到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双双来信跟家里长辈告状的事情，她更加没有算到，闻府老太爷竟然会为了一个一直不曾疼爱过的孙女，特意来钟家，做这样直接打人脸面的赠人事情。

    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黯淡的神情，他轻轻的叹息着说：“你还是送信给你那什么表姐妹家里，直言十八有了身子，因为要养胎，无法照顾到两位表小姐，所以会让人把两位表小姐送了回来。这样也不耽误她们的亲事，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帮着她们寻寻亲事。你快些做决定，免得那两人在那边惹了事，不得不轻许下别的亲事。”钟家三老爷瞧过两位表小姐，他第一反应就是两位小女子都不是安份性情的人。

    钟家三夫人听了钟家三老爷的话，她也不敢再反对什么，直接按他的意思写了信，叫人赶紧送去亲戚家里。这一夜，夫妻两人相坐沉默许久，钟家三夫人终是伤心自家儿子告状的事情，她跟钟家三老爷说：“爷，春儿太让人伤心，我是他的亲母，他就是对我有所不满意，他也可以直接写信跟我说，难道我是那个让儿为难的母亲吗？他用得着直接去跟他祖父祖母告状吗？还有那个女人更加过份，竟然让她的祖父出面来约束我们。”

    钟家三夫人的心里更加埋怨的是闻春意，她只觉得闻春意太不识好歹了，她可是好心送人过去为她分忧。钟家三老爷一直沉默不语，由着钟家三夫人去抱怨。他的眼神暗了明了再暗了，终究最后又成了灰蒙蒙的底色，再不见眼底闪烁过的火花。钟家三夫人说了一长串话后，才反应身边人一直不曾开口过，她抬眼望见钟家三老爷的神色，心里不由自主一阵慌乱起来，她试探着开口说：“爷。晚了，我们去歇息吧。”…

    钟家三老爷起身后，叹息着说：“是晚了，一晚，就是这么多年荒废过去，如今还要继续荒废下去。”钟家三夫人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她抖动着声音说：“你终是后悔了。”钟家三老爷抬眼望着她，轻摇头说：“我从来没有为当年决定后悔过，只不过是悔这几年来，太迁就着你的性子行事，以至于现在到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父亲母亲对我已经是彻底的失望了，而儿子们只怕早已对我灰心以待。如今，我只有你，而你，也只有我。”

    钟家三夫人安心下来，她笑着说：“爷，多年前我就明白，不管有儿女几个，到头来，只有我们彼此。你别多瞎想了，我以后也不会胡闹了。既然春儿不稀罕我这个做母亲的人，我就用不着去热脸贴他的冷脸。我原本还想为他们备下两个沉稳可靠的稳婆和奶娘送过去，如今不用费这种心思了。”钟家三老爷听着钟家三夫人的话，他一脸涩然神情瞧着她，说：“就是你有心送这些人过去，只怕他们小夫妻也不敢用你送去的人。”

    钟家三夫人神色一变，说：“难道我还起了心思害他们不成？”钟家三老爷不知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在钟家三夫人开口之时，他已经起身往内室去了。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略微弯了弯的身躯，突然许多的抱怨话，再也说不出口。她也不敢跟从前一样，不管不顾直接缠上去。她心里下意示的认为，此时最好不要去纠缠钟家三老爷争一个高低。她心里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一直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仿佛突然之间流失出去，而她是怎么也伸手也捉不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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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愿望

﻿    十月，池南小城还是温暖着，钟池春这时总算安稳回来了。午后，钟宅难得的没有客人们在，闻春意闲闲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听着方家小妹用嫩嫩的嗓音念着书。钟池春这时候走了进来，闻春意略有些怔忡的瞧着瘦削了的人，瞧上去，他反而比先前要更加的意气风发。

    方成家的赶紧把方家小妹拉开去，钟池春走近屋檐下，他很是仔细的打量一番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十八，你的气色这般的好，我按理来说，要觉得高兴才对，可是心里又有些说不出口的滋味。相思，原本只会让人瘦，为何你反而会这般的圆润。”闻春意轻轻笑起来，瞧着他说：“池春，我心里想着你的吩咐，一直接你的话去做，不敢怠慢自已一丝。我以为你瞧见这样的我，只会觉得欣慰不已，没有想过，你竟然会对我生起恼意。”

    夫妻两人多日没有见面，这一会说了话，先前那种距离感，顿时消失不见了，自然的有一种夫妻亲近感。夫妻进了房，方成家的早已吩咐人送水进内室，钟池春直接进到内室去，闻春意赶紧为他准备沐浴后的衣裳。池南小城的天气，跟安城不一样，闻春意又听邻居们的提议，为钟池春准备了秋衣。闻春意进到内室，直接把衣裳放在屏风处的欣上，听见钟池春在内笑语说：“十八，你要不要进来陪一陪久别未见的夫君？”

    闻春意懒得搭理他，她脸红着快快离开，只听见钟池春在她的身后笑得格外欢畅。闻春意出了房门，吩咐方成家的让圆周煮一碗肉丝汤粉来，先给钟池春垫一下肚子。闻春意很是喜欢吃池南小城独有的汤粉线。专门让圆周跟刘妇人用心的去学过。自家这些日子，常会存一些粉线，以备她饿肚子用。钟池春送信过来时，只说近几天会回来，闻春意也没有算到信才收到一天，钟池春就提前回来了。

    ∮池春从内室出来，闻春意接过他手里的帕子。为他轻轻擦拭起头发。说：“这个时辰，不到用正餐时，圆周新学了煮汤粉线。已经吩咐煮上一碗，你尝一尝味道。你要是喜欢，明日早餐，我们就煮汤粉吃可好？”钟池春轻轻点头说：“你喜欢就行。我随意。”钟池春的头擦拭干净之后，闻春意帮着他轻挽起头发。问：“你还会出去吗？”钟池春听她这样的话，笑眯眯的转头瞧着她，说：“我不出去了，多日不见。我要陪着我家娘子。”

    闻春意听着他这调戏话，她的脸微微的红起来，低声说：“池春。你在外面这些日子学坏了。”钟池春还要说话，闻春意已经闻到汤粉的鲜美味道。她赶紧去打开门，方成家的和圆周送了一小锅的汤粉过来，备有两对碗筷。方成家的和圆周很快的退下去，闻春意给钟池春盛好一碗汤粉线后，她瞧着他吃了第一筷子后。钟池春抬眼瞧见她的眼神，笑着说：“十八，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想吃，你就让他吃一碗吧。”

    闻春意立时欢喜的为自已盛了一碗，嘴里还客气的说：“我平日这个时辰不会进食，今日也是瞧着你一人用餐，单了一些，我陪你用一碗。”钟池春连连点头，说：“娘子说的是，都怨夫君不体贴人，没有事先主动提出来，请娘子陪餐。”闻春意已经开始用餐起来，钟池春笑着一块时餐。用餐过后，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脸上那心想事成的得意神情，他笑着跟她说：“这一趟出门，听同行的人，提了许多池南小城的美味。…

    等问过王大夫你的身体情况，我带你出去尝美味。”闻春意很是兴致勃勃的瞧着他，瞧得钟池春好笑的说：“十八，今日我可累得慌，等到过几日闲下来，我再带你出门。”钟池春一边说累得慌，还是在房间里慢慢的走动起来。他拖着懒得动的闻春意，笑着说：“饭后可不能坐着不动，缓缓而行，有利健康。”闻春意跟在他的身边，想起前几天两位表弟还特别托幕僚来问候过她的事情，她笑着跟钟池春提了提。

    钟池春听后，笑着说：“算他们两人懂事，明日，我约他们在外面用餐吧。”闻春意略有些迟疑的望了望钟池春，她的脸微微的红起来。她接着想起那两位同来的表小姐，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钟池春说一说，她笑着开口说：“池春，两位表妹秀外慧中，她们曾也有心上门来问候，只是那几日我的身子不便，便拒了。后来有许多人家主动上门来提亲，我想着我们只是表亲，只能婉拒，有些实在拒不了的，也只有请有心人直接跟她们的家人去提亲。”

    两位表小姐的贤慧聪颖美名，在池南小城流传很广，闻春意足不出户都听见过她们的名号。闻春意最初担心钟池春太过冷清待两位远到而来的表小姐，会损两家的亲戚关系。她有心想瞧一瞧两位表小姐的举止，如果是妥当的人，她想着还是要请她们来家里做一做客人，以示亲戚亲近关系。可惜两位表小姐连装的空间都不曾有过，她们直接把热情洋溢的一面，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展示出来。

    而两人那种浅薄的算计，也太过*裸，连闻春意这种从来不曾真正经过宅斗的人，都能瞧得明白，旁的聪明人，那有瞧得不明白的道理。只不过大家各自顾着面子，都不会说出来而已。闻春意或许是不在意许多的东西，可对自已的夫婿，还没有到了失望放弃的地步，自然容不得别人明火执仗就想要来抢人的举止。闻春意从此熄了和两位表小姐来往的心思，就是在她们事后冷静下来，想要上门来拜访时，她都以身子不便直接回绝。

    钟池春神情淡淡，说：“她们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去理会。我是男女有别，而你是要养胎，都不方便在此时候，与两位表小姐来往。再等一些日子，我家要是没有来信，直接让百随护送两位表小姐离开。”闻春意瞧一眼他眼下的青色，也不想跟他再转圈子，提醒说：“我瞧着时辰还早，不如你去歇一歇，晚餐时，我再叫醒你。”钟池春拉扯着闻春意进了内室，在闻春意要挣脱手时，他笑着说：“我睡一会，你在一边，就当顺带陪一陪我。”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渐渐入睡，她才床边起身，坐到榻位处去。她手里闲闲的翻着一本书，目光却不曾停留在书面上。钟池春待她的态度，仿佛格外的亲近了一些，然而闻春意的心里，并不觉得是什么值得欢喜的事情。闻春意最终放轻脚步往外走，她寻到方成家的低声说：“去问一问跟爷出行的人，在外面有什么趣事发生吗？”方成家的听她的语气，瞧着她的面色，连忙应承下来往外院奔去。

    闻春意没有转进房里去，而是走近院子里花坛处，清理起里面刚刚冒出头的杂苗。她还是没有兴趣种花类的东西，听从邻居们的提议，跟着她们一块种了几样冬日里的菜。方成家的从外院转了回来，闻春意已经把花坛里的杂草清理得七七八八。方成家的凑近闻春意身边，低声说：“说是这些日子，吃不好，住不好，也亏得少爷受得了。一路上，从来没有遇见什么趣事，反而遇见了一桩悲事。”…

    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见着方成家的，见到她眼圈还有些红，她瞪眼说：“他不会把那事说出来，说得你也跟着一块伤心吧？”方成家的点头说：“唉，听着就是悲事，一对恩爱夫妻就是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转眼之间就阴阳相隔。”方成家的实在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其实不过是一对年轻夫妻因故起了争执，为夫的人，一时之气，弃门而去连着几日流连在外。而为妻的人，一日又一日，盼不得夫的回来，越想越绝望，干脆利落的了结了自已年轻生命。

    闻春意听着这样的故事，也忍不住叹息着说：“这个女子太傻了，她这么一去，最伤心的就是家人。夫婿也不过是这么几天内疚伤心，过后，还是会过着自已的幸福日子。”方成家的很是不赞同的跟闻春意说：“那男子差一点就要追随而去，只是被他兄弟守着才没有成事。”闻春意瞧着她，愿望是相当美好，这男人此一时，自是待妻内疚又情深意重，才会这般的失控有跟随而去的冲动。只是现实就是这般的狼籍，时间总会改变一些的情深意重。

    闻春意轻叹着说：“何必呢，两人处不来，合则聚，不合则分。女子有一双手，也不会饿死自已。既然能为了这样一个不懂事的男人走了，为何不选择坚强的活下去。幸好两人没有孩子，没有拖累到更加无辜的人。”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低声提醒她说：“小姐，这样的话，可不能当着少爷的面说。”闻春意歪她一眼，低声说：“他一个大男人，我要跟他说这些的话，他也只会往歪处去想，我何必自取其咎惹麻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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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喜悦

﻿    ∮池春回来之后，连着两日晚归。闻春意每晚等来一个酒气满身的夫婿，而钟池春的眼神，却能在酒醉之后还保持一种清醒，让闻春意赞叹不已。钟池春自行沐浴过后，喝过醒酒汤后，还能陪着闻春意闲聊两句话。

    一连好几天应酬过后，钟池春总算恢复正常的生活作息。闻春意稍稍松一口气，每夜等着夜归人，实在太影响她的睡眠质量。这一日，钟池春准点回来用晚餐，晚餐后，两人在院子里漫步。钟池春神色轻松的笑着说：“十八，你想一想，那一天，我陪你去外面用餐？”闻春意眉头轻抬起来，瞧着他，笑着说：“我自是听从夫君的安排，那一天都特别的方便。”钟池春笑得眉色明亮起来，他伸手轻握住闻春意，低声如同喃喃道：“乖。”

    闻春意的脸嫣红起来，嘴边笑靥如初绽开的花一样。钟池春侧目而视，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炽热起来，火热的让人不敢直视。钟池春直接扯着闻春意往回走，两人进了房，门一关上，钟池春就紧拥闻春意入怀，在她惊讶的抬眼时，他已经暖暖的堵了那微微张开的唇。闻春意的眼睛闭了起来，她第一次感受到钟池春奔放的热情，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息来。闻春意原本竖在身侧的手，缓缓的伸出去，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拥抱了钟池春。

    闻春意只觉得过了许久之后，钟池春移开了嘴唇，闻春意张开眼睛瞧着他，神色里还带有几分迷茫神情。钟池春的眼睛亮晶晶瞧着她，瞧见她失神一面，他格外的高兴起来，低头在她的耳朵边低声说：“十八，我很是欢喜。”钟池春的欢喜表现的分明，他又轻轻的吻了吻闻春意的脸。闻春意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摸了摸他的脸，在他一脸慎重神情望向她时，低声说：“池春，我、、、、、、、。”

    闻春意突然之间不知要如何说，要说欢喜，她明显没有如钟池春一般的欢乐。要是别的什么，她一下子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钟池春伸手轻捂住她的嘴，低声说：“算了，你想不出要说什么话，就不要说什么。慢慢来，我们是夫妻，有一辈子的光阴，两人在一块好好的相处。”夫妻两人坐回桌子边，不约而同直视对方时，眼里都闪过羞怯的神情。闻春意第一次觉得和钟池春有了亲近的感受，而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同样红了脸。

    ∮池春红着脸跟闻春意说：“十八，我在外面这些日子，只要一闲下来，就一直想着你。从前在外面游历时，我也常想着你，可是相比起来，我觉得是稍稍有一些区别的想念。”钟池春说着话，瞧着闻春意红红的脸，他伸手把人扯到怀里来。闻春意伸手护住小腹，微微怒目的瞧着他说：“池春，我可是有孩子的人，可经不足这般突然动作。”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在她抬眼之下，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

    ∮池春轻笑着说：“十八，你总要给我一些好处，对吧？”闻春意只觉得嘴唇上面暖暖的，她微微张开了嘴，钟池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自然清香，略带着一些书墨味道。闻春意闭上眼，想着青春也不会太长，既然都有心，不如好好享受一回。她一只手护着小腹，一只手伸出去抱子池春的脖子，她听见到钟池春心花怒放的轻叹息声音。两人成为夫妻以来，这是第一次这般真正的相濡以沫。

    …

    闻春意被钟池春轻放在床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瞧见正背对着她，伸手脱着衣裳的钟池春，她的脸微微红起来。自怀孕以来，他们不曾在一起过，而钟池春如今这番表现，闻春意心里自是明白的红了再红脸。钟池春脱得只余下内衣，他转身瞧着闻春意，跟着上了床，伸手拉扯着她的外衣裳，低声笑着说：“十八，你现在身子不便，就由夫君仔细的服侍你一回，可好？”

    闻春意来不及回答什么，眼前一黑，钟池春仿佛对她亲上瘾一般，又仔细反复的亲了起来。闻春意最后的最后，只记得钟池春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温馨细致照顾她，他的动作格外的轻微，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珍惜。闻春意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享受到那种水**融的滋味，她在他的身下，如同盛开的花，由着他捧在手里仔细的爱护着。闻春意一直闭着眼，她没有瞧见钟池春的眼里，满满的喜悦都快要盛不下来了。

    闻春意第二日醒来得晚，钟池春照例比她早起，已经离家去了官府。院子里方成家的脸上笑逐颜开的让人诧异不已，而她面对闻春意打量的眼神，笑得格外的欢喜，说：“少奶奶，少爷吩咐不能吵醒了你。”闻春意轻轻点头，自她怀孕以来，她一直是睡到自然醒。她面对方成家的欢喜神情，只问了一句：“你男人给你来信了？”方成家的轻摇头，皱眉说：“少奶奶，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是不会给我写信的。”

    闻春意瞧不明白的望着她，直接说：“你心情这么好，可是出外拾到银子回来？”方成家的笑起来，说：“少奶奶，这可要比拾到银子还要欢喜。我瞧着少爷今日格外的欢喜，说要我们瞧一瞧少奶奶的面色，要是瞧着少奶奶的精神不错的话，他晚上会带少奶奶出外用餐。”闻春意的脸微微红起来，方成家的瞧着这样的闻春意，一下子明白钟池春早上为何会表现得那般神清气爽心情特别的飞扬。

    方成家的瞧明白过来，她立时笑着说：“少奶奶，池南小城有几间店的生意特别的好，你跟着少爷去吃过后，喜欢的话，可以让圆周学着煮给你吃。”圆周的性情，分外的惹人欢喜，是那种不争不抢的个性，与所有人相处，都温和相待。圆周擅长煮食，又不是那种藏私的性子，跟人请教本地厨事时，也愿意同人说她的煮食妙处。一来二去，邻居家喜欢厨房事务的妇人们，跟圆周相处得特别好，也从来没人把她当成下人看待。

    而冷若瞧着性子要冷清，其实也只是面冷而已，心热得不得了。周边邻居家孩子们，现在生小病，都不爱去找大夫，直接跑过来，要找冷若姐姐煮汤喝。闻春意因为她们两人睦邻关系一直不错，与邻居们相处得也特别的融洽。近来，闻春意感觉到身边人手不足，对她们就有些动了心思，想着能不能把这两人留在身边。如果留不住两人，她希望至少能留下一人，将来身边就不用担心没有得用顺手的人。

    她有这般想法，自然跟方成家的私下赶紧的通了声气。方成家的听闻春意连这样的事情，都先来跟她说一说，心里很是感动，更加的用心起来。两人商量着来去，闻春意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慢慢的来，要她们两人愿意才能宾主双方共欢喜。闻春意也没有拆人姻缘的爱好，她想着还要跟闻大夫人去道歉求情，实在是她手里的人太好用，以至于她舍不得放手，想着还要想法子，顺带把跟她们相匹好的小子，都一道要了过来，她也觉得好难。

    …

    闻春意想一想，心里很是羞愧起来，觉得很是对不住闻大夫人待她的慈爱心思。如果没有两位表小姐来这么一趟，她是不会起这种心思。两位表小姐的到来，让她认识到身边人的不足。相对两个越用越顺手的人，她越来越舍不得还了回去。闻春意起了心思，方成家的自然就上了心，私下里待圆周和冷若更加的亲近起来。闻春意交待的清楚，绝对不能强人所难，如果两人都没有心思跟在她身边，不如等到时间就放手由她们去。

    方成家的前一日，还跟闻春意叹息着说，圆周是无法留下来的人，那边夫家绝对舍不得放自家儿子离开闻府。闻春意叹息过后，只能私下里寻喜绘说话，问她到底喜不喜欢做厨事？喜绘连连点头，欢喜的说：“少奶奶，师傅很会教人，我喜欢做厨事。”闻春意的心安宁下来，一个喜欢做厨事的人，才有机会成为这方面的高手。闻春意随口鼓励她两句，直接跟她说：“喜绘，你要努力学习。一年后，你师傅回闻府去，家里厨房能交给你打理吗？”

    小丫头欢喜过后，还是很肯定的摇头，说：“少奶奶，一年后，我还是管不了厨房，我只会煮菜。少奶奶，再给我几年，也许能成。”闻春意听着这一根筋的话，笑着说：“行，一年后，你能煮菜就行。几年后，你再来担起厨房的事。现在，别的，你就别去多想，用心跟你师傅学。”方成家的知道闻春意跟喜绘说过话后，心里也明白闻春意不会强求人。虽说闻春意这般的行为，瞧在许多人的眼里，会觉得她太过心慈手软，然而方成家的却觉得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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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一家亲

﻿    这一日，钟池春和闻春意相约外面用晚餐的事，不得不因故改期。午后，两位表小姐直接上门来求见，方成家的一脸为难神色望着闻春意，只见她轻轻笑一声，说：“去迎两位表小姐进来。顺带让外院小厮去跟少爷说一声，要不要请两位表少爷也回来用晚餐？”

    方成家的瞪大眼睛瞧着她，见到闻春意执意不改变心意。她有些着急起来，不得不开口提醒说：“少奶奶，两位表小姐早不来晚不来，就这样匆忙跑来了，还是用你身子不便直接婉拒了她们？”两位表小姐此前曾让人送帖子过来，客气的提起过要上门拜访的事。闻春意只在事后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幕僚先生直接收下帖子，当即回口信以闻春意身子不适代之拒绝。而如今幕僚先生把消息通传进来，那这一次就是不能再把人拒之门外。

    闻春意笑瞧着方成家的，说：“少爷回来了，我们总要见一见两位表小姐。远来就是客，至于是好客歹客，就慢慢的瞧着来。”再说两位表小姐在此处做客，名不正言不顺，除去百随传的钟家三老爷夫妻口信外，表小姐的家人，竟然是这般的不上心，不曾传递过任何消息过来。他们就由着两位花容月貌的年轻挟子，这般投奔一表三千里的陌生表哥。难道长辈们就不曾担心她们在路上遇上什么万一？也不担心她们名节会受损，姻缘方面的艰难曲折？

    闻春意私下里把事情想了又想，总觉得这当中有许多模糊之处，让人想不明白想不透。就是表小姐家里要放弃两个女儿家，也不是这种张扬的放弃方法。这明明是让女子的名声更加的张扬开去。这那叫放弃，这是叫做落井下石，直接是把女儿家家当成仇敌对待。方成家的迎两位表小姐进来，闻春意照例在院子里见了两位表小姐，她笑着说：“天气晴好，我们在院子里晒太阳，顺带说说话。”

    秋天的阳光暖暖的。闻春意一身家居服侍轻便的坐在椅子上面。她的孕肚已经能瞧得分明。两位表小姐打扮得精致秀丽，两人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那眼神让闻春意瞧后分外的不悦。她暗自庆幸没有迎这两位直接进了会客室。两位表小姐神态自若端庄坐下来，年长的那位笑着说：“表嫂，我们前几次让人送帖子过来，都被你们家的管事拒了。不知表嫂知道他们做下的这些事情吗？”

    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点头说：“不好意思，前些日子。我一直嗜睡，家里爷出门前，早早交待下去，外面的事情。就由先生帮着理事。你们送帖子过来的事情，先生是派人跟我说过，只是那时我有心无力。只有对不住两位表小姐的心意。”“哼”年轻那位表小姐的态度很是嚣张，她冷哼一声。嘲笑说：“表嫂，我瞧你家先生没有把你这个做主子的放在眼里，连回帖都不曾给过，只让人传口信。”

    闻春意微微一笑，瞧着她说：“先生是男子，两位表小姐又是年轻的小姐，他这也是为人慎密，不想外面流言蜚语伤了你们的名节，到时误传你们乱收男子笔墨在手。”两位表小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互相瞧一瞧，同时沉默下来。方成家的上茶水过来，便直接候在闻春意的身后，跟闻春意商量起晚餐的菜单。闻春意笑对两位表小姐说：“我们家爷刚从外面回来，你们恰巧过来，今日就留下来一块用餐吧。”…

    两位表小姐互相看一看，然后一脸纠结神情瞧着闻春意，缓缓的点头，说：“既然表嫂这般的有诚意，我们姐妹就留下来用晚餐。”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直接冲着方成家的轻轻点头，由着她自行退下去。闻春意端起茶杯，她喝了一口杯中的温水，轻轻的放下茶杯，见到两位表小姐的眼神，直接落在她的杯里面。年长的表小姐很是不高兴的跟闻春意说：“表嫂，我不爱喝你们家的苦茶，我要跟你喝一样的灵山甘泉水。”

    年轻表小姐跟着点头说：“我听说灵山甘泉水喝了美容气色好，我瞧着表嫂的气色就相当的不错。”闻春意听了她们的话后，轻轻的笑着摇头说：“我喝的就是院子里烧开的井水，至于什么灵山甘泉水，我也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曾有机会饮过一口。”两位表小姐分明不相信的眼神瞧着她，一直候在一边的冷若，直接走了过来，把她们两个的茶杯交给喜药拿下去。她另外由茶桌上拿两个茶杯过来。

    她把两个空茶杯放在两位表小姐的面前，直接提起闻春意面前放着的茶壶，很是干脆利落为两位表小姐杯中注入温水。闻春意冲两位表小姐举了举杯子，请她们喝着温水。两位表小姐神色迟疑的端起茶杯，见到闻春意饮后，她们才跟着喝了一小口。闻春意瞧着她们两人防范举止，心里就已经不高兴起来。这两位表小姐不知是从什么样的人家出来的，这心眼瞧着就是多，只怕心思转得也比一般人快。

    闻春意直接把温水当成蜜水饮，慢慢的品尝起来。而两位表小姐瞧着闻春意那般享受模样，不由自主跟着她又喝了第二杯水。闻春意倒了第三杯水，她还没有端起杯，两位表小姐已经饮尽一杯。闻春意干脆由着两位表小姐去，她的眼光落在院子门口的方向，就盼着热情的邻居们能过来窜一窜门，然而这一天奇妙的是，竟然无一人过来。闻春意和两位表小姐无话可说，又不想冷场，只能费些心思从头钗样式流行说起。

    可怜的闻春意，平日里不爱打扮，在头发上面花费的心思少，也不太跟得上这方面的流行色。只能丢一个话茬儿出去，由着两位表小姐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她在一旁很是认真的倾听着。她发现这两位表小姐的爱好还是有所不同，年长的喜欢花团锦簇的装点，在意数量的多少，而年轻的喜欢贵重的头饰，数量多少无关。两人为此进行争辩，还要求闻春意出面为她们评一个长短出来。闻春意觉得这样的她们，才有些象是这个年纪的女子年轻气盛。

    闻春意微微一笑，她瞧一瞧她们的头发，笑着说：“我觉得各有各的妙处，无法分出高下出来。”两位表小姐同时嫌弃的冷哼一声，说：“你是烂好人的性子。我们要是如你这般性情，早被人欺负得活不下去了。”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们，由着她们的眼光落到她的面上，她就是不开口问一个字，什么叫惹火烧身，就是言多必失的下场。她与两位表小姐相比，道行太低，还是一语不发才能保平安。

    闻春意笑着又夸了年轻表小姐的衣裳别出心裁，瞧着就是有独到心思在里面。年长表小姐神色沉静的瞧了瞧闻春意，说：“表嫂，你是不是很不耐烦应酬我们姐妹俩人？”闻春意微微笑瞧着她们，很是坦承的说：“我们从前未曾见过面，算是陌生人。上一次你们来，我恰巧很是不舒服，也没有来得及和你们多说两句话。昨日，我还跟我们家爷打听过，问你们家中长辈可曾有信过来？我们家爷说，一直不曾见过你们家里人片纸只字，他已经传信回去了。…

    总不能莫明其妙就多了两位表妹后，又不知道两位表妹家里对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和安排。我和我们爷毕竟对你们来说，也算不上特别直系亲近的亲戚。多两位如你们这样的表妹，实在有些不好应付外面的言语。有些事情，我也想要问清楚，可你们会跟我说实话吗？你们说我是应酬你们也好，至少你们要给我一个能诚心待你们的理由，总不能大家就这般糊涂着做亲戚吧？”

    闻春意对两位表小姐的来历一头雾水，而钟池春仿佛也不是太清楚她们的来历。只是他回来后，跟闻春意打过招呼，要她多防备一些两位表小姐，说这两人的行事太过出格，只怕是会惹事的人。两位表小姐的脸色一下子都冷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一起转开头去。闻春意由着她们两人沉默去，对她来说，只要是经过钟家三老爷夫妻介绍的人，都能让她生起一种防备的心思。

    这个时代很是流行表哥表妹一家亲，钟家三老爷夫妻送这两位过来，未必没有那种阴暗的心思。闻春意很是庆幸闻府不流行这种婚配方式，都是从来往人家寻找合适的人选。闻春意想着要是在自家里，面对那样的夫妻，只怕她是无法正视他们，因为她第一反应就是*。在她的心里，表哥表妹什么的，明明就是自家人，却还要以那种方式凑在一块，想想就有呕吐的感觉。闻春意想到这些立时就有些反胃反应，她赶紧起身到一边去深吸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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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赶

﻿    随着时辰的推移，两位表小姐的眼眸盈盈似水起来，里面开始泛起一小朵的桃花。两人瞧向院子门方向，那种心驰神往的神情，瞧得闻春意在一边暗自叹息不已，又满脸无奈神情。男色是如此的惑人，以至于让两位娇柔小姐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

    申时将就，院子门外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闻春意端正坐起来，吩咐方成家的气死风灯早早的挂了起来，以免在院子里用着餐，渐渐的就瞧不见桌上的菜色。钟池春和两位表少爷行了进来，他扫一眼院子里摆放好的桌椅板凳，他眼光笑瞧一眼闻春意，冲着她轻轻点头后，就直接带着两位表少爷往那一处行去。两位表少爷匆匆忙忙跟闻春意行礼招呼说：“表嫂好。”闻春意对两位表少爷是有些好感的，觉得钟家三夫人的娘家人，至少有些上得了台面的人。

    这两人在池南小城里呆的这些日子，偶尔遇见什么新鲜的东西，总会让人送来几份给闻春意尝新鲜。按方成家的话，虽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吃食，可是两位表少爷这般有心做法，还是把闻春意当成表嫂来对待。闻春意初时是为了亲戚来往的礼节，会主动让送一些荦菜去客栈。当她接收到两位表少爷回馈的心意后，渐渐觉得有些象亲戚间的来往，圆周煮安城的菜食时，她主动让多煮上两份送过客栈给两位表少爷品尝。

    ×于两位表少姐入了池南小城之后，她们一直非常的繁忙，忙着认识这个城市，忙着让这个城市的人，知晓来了这么两位娇美天真烂漫的安城小姐。有钟池春的名声在。她们认识了一些人，与她们开始相交起来。同时有关她们的亲事是否缘定，就如同在云雾里面一样让人不知深浅。有人专门通过邻居妇人来跟闻春意打听过消息，闻春意自是坦然相向，她是真的不了解两位表小姐的任何事情。

    闻春意瞧着两位表小姐如春水烂漫一般的雄神，一直紧跟子池春身影不曾放松片刻，她们这般在人前释放着对钟池春倾慕的神情。让闻春意有些狐疑起来。她在心里暗忖着。这些时日里，两位表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们由最初端着不放的姿态。转变成就差直接扑上去的态度。钟池春是一眼都不曾落在两位表小姐的面上，他只当没有瞧见这两人一样，忽视两位表小姐站起来娇柔的招呼声音，头也不曾回的带着两位表少爷在空桌处坐下。

    方成家的立时在两张桌子的中间处立起屏风。两位表小姐含着春水的眼睛。这时才有空回头望一望闻春意，直接瞧见她的脸上淡然的神情。两人都有种被闻春意识破了真相的窘态。不过，转眼间，她们两人就收拾起面上的情绪，两人用娇柔的嗓子跟闻春意说：“表嫂。我们瞧着表哥这些日子瘦了许多，他如今在家，可要费心补一补。我们记得我们家里有一些专为男子补食方子。一会我们留下来写给你用。”

    闻春意被她们独有的噪音惊了一惊，再听她们两人的话。她轻轻一笑，说：“多谢两位表小姐的心意，因着是两位表小姐家传下来的方子，两位表小姐还是自行收好，我们家爷如今还年青着，用不着现时就要用补食。”两位表小姐很是有些羞怒的瞧着闻春意，年长那一位娇声说：“表嫂，我们这些日子在城里，听得最多的话语，就是说表嫂很不体贴自家的夫婿。”闻春意听她的话，淡淡的笑起来瞧着她，瞧见她眼里得意的眼神。…

    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轻淡的说：“表小姐，未婚女子的名声，还需自行珍重。我不问你们父母长辈为何会让你们专程来一趟池南小城，只是你们顶着是我家爷家里表小姐的名声，在外面行事说话还请多加注意，别坏了我家爷别的表姐妹的名声。”闻春意实在不耐烦应付这两位别有用心的表小姐，她也不会为了一个贤良的名声，来委屈自已容忍两个格外没有眼色的人。

    ‘呜，呜’年长表小姐立时就小声音的哭泣起来，年轻表小姐在一边哄劝说：“姐姐，表嫂是无心的，我让表嫂跟你解释 。”她的眼神直接盯着闻春意，还特别往屏风处望去，提醒闻春意注意钟池春还在场。闻春意闲闲的瞧着这对姐妹扮演，见到方成家的一脸为难神情，她冲着她摆一摆手，说：“开餐吧。天色已晚，别误了爷们的正事。”方成家的退下去，直接准备上菜事情，至于表小姐爱哭的事情，她一个下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年长的表小姐呜咽一会，换来得就是这般无水花掀起动静，她当下拿帕子擦拭干净脸上泪痕，对闻春意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表嫂，如今才知，人离了家门，处处难这样的事实。原以为来投奔的是嫡亲的表兄嫂，会瞧在我们两个弱女子的身份下，多加照顾一些，却不想表兄嫂各有各的难处啊。”闻春意瞧着她们，一脸不解的问：“两位表小姐，我其实很好奇你们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被家人这般狼狈赶出家门？

    你们说我们家爷是你们嫡亲的表兄，可他在此之前都不曾见过你们家的人。说实话，别说我们爷先发话让你们居住在外面，就是由我来安排，也只能让你们居外面，谁家会留两个说不明白来历的客人？”“啊，表嫂，你这般坏我们的名声，我们不想活了，表哥啊。”两位表小姐起身直接扑向屏风那一头去，钟池春冷着脸瞧着扑过来的人，他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把水撒泼在扑在前面年长表小姐的脸上，见到她缓下脚步来。

    钟池春立时又拿了表少爷面前的茶水，把水撒泼在年轻表小姐的脸上，见到两位表小姐都停下脚步。钟池春冷笑一声跟院子门边候着的人，说：“叫百随过来，把这两人给我从那里带过来，直接送那里去。”院子门口候着的人，赶紧往外院行去，一边跑一边抹着头上冒出来的汗水。百随今日也跟着来了，只不过是服侍两位幕僚先生在外院里说话。百随听见小子的话，他的脸色大变起来，有些神色慌张的瞧着两位幕僚先生。

    瞧得年长那位冲着他点头说：“你还是早些送两位表小姐回去吧，我们家爷的脸面，都快被这两人丢尽了。如果三老爷三夫夫要责怪于你，你直接把实情通报过去。”百随神情稍稍好看起来，他又听见年青轻的那位笑着说：“如果你是在安城城外见到两位表小姐，你回去时，就直接把她们放在那个地方。她们有本事来这里，自然有本事归家。”两位幕僚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心里也是分外的恼火不已，好名声建立不易，损起来却快得眨眼之间。

    两位幕僚先后书信给钟家老太爷，言明钟池春闻春意夫妻虽说年轻，两人行事却算得稳妥，只不过添乱的人，顶着长辈的名声让人防不胜防。如今钟池春发话出来，两位幕僚示意院子里的小厮赶紧跟过去，一定要早早帮着百随把两位祸殃清出去。两位表小姐没有想过瞧着温雅俊美的表兄，沉下脸来竟然这般的吓人，听他直接吩咐百随：“你赶紧把人给我送走，直接跟三老爷三夫人说，下一次再弄这般不知所谓的人过来，我直接把人交由官府审查来历。”…

    百随连连点头，示意跟自已同来的两个小厮拉扯着两位表小姐往外去。而两位表小姐此时也醒过神来，她们怒眼瞪着闻春意说：“闻氏，你别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挑拨表兄如此冷待我们。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跟姑姑说明原因。你心肠这般狠毒，迟早会有恶报。”钟池春的脸色变了变，闻春意有了身子之后，他一直有些紧张。闻春意听两位表小姐的话，她一脸好笑神情瞧着她们，轻摇头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从来不曾对两位表小姐有任何不当的举措，反而你们在池南小城的日子里，我还让人多加照顾你们，这大约就是经典的恩将仇报。你们好自为之吧，一路平安。”两位表小姐吵吵嚷嚷的拉扯着离开，后来听不见动静，闻春意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人跟上去照顾一二。两位表少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脸红着说：“同在一处客栈里面，我们为了避嫌，从来不曾出面约束过她们的言行。”

    钟池春不在意的摆手跟他们说：“你们做得对，这样的女子，要是给沾上，只怕轻易甩不开去，你们这样应对的不错。也不知我父亲母亲从那里寻来的这样的人，我们这般避开去，还是被她们在外面的言行举止拖累了一些名声。等到她们离开之后，你们搬到外院来住，可以专心在学业方面，不能荒废日子。”两位表少爷惊讶的瞧着钟池春，再望一眼温和笑着的闻春意，两人立时向他们夫妻行礼说：“日后要打扰表哥和表嫂的安静，我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兄嫂多加指点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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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醋意

﻿    晚餐摆上了上来，菜色鲜亮精致，只是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都失了用餐的兴味。只是匆匆忙忙的一餐过后，钟池春和两位表少爷一块去客栈，闻春意有些放心不下去，赶紧使方成家的和冷若跟着一块前往。

    他们这一去，回来得不算太晚，只是人人脸上都有遮蔽不了的怒色。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脸上明显不悦神情，她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他父母招惹来的事情，她还是少提起为好。只能沉默的瞧着他，转往外院去寻两位幕僚说话。闻春意传方成家和冷若进来说话，两人瞧着闻春意平和的神情，心情都渐渐的平静下来。方成家的叹息着说：“小姐，你说三老爷和夫人这是起的什么心思啊？幸好少爷在这事情上面处理及时得当。

    要不然，这事被人乱传出去，谁|优|优|小|说|更|新|最|快||说得出一清二白啊。”闻春意听她的话，略有些嘲讽的笑起来说：“只怕三老爷和三夫人行事时，没有想得太多，只想着亲戚家小姐要出来散心，那就来吧。”冷若听着闻春意的话，轻摇头说：“小姐，这两位表小姐要是懂事，散心绝对不会跑这么远来。两人都不是安分的人，这才来多久，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少爷有这么一对表妹妹的存在。那些打听的人，借着说亲的人，都不知挡了多少回去。

    …本百管事护着她们出院子门，她们还有心要在外面闹腾一回。幸好两位先生处事老到，直接出言呵阻了他们。”方成家的顺带跟闻春意说了在客栈里的事情，钟池春有心不租客栈的院子，总要先去跟客栈老板打一声招呼，当日租下院子时，客栈老板也行了一定的方便事宜。只是钟池春到了客栈之后，两位表小姐很快听到消息，她们妖妖柔柔的行了出来，那种走路的方式，直接让钟池春黑沉一张俊脸。

    方成家的直接说：“我瞧着两位表小姐走得比烟花女子身影还要妖娆。”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不已，她实在不想听两位表小姐的事情，然而她们一天没有安全到达安城，只怕这心事还要担着，不能完全放平下去。不过好消息就是，两位幕僚先生已经联系上明日要出发上路的镖队，转着弯跟领队的说了说情况，自然又加塞了银两过去。方成家的感叹说：“两位表小姐运气不错，明日一大早就有镖队去安城，用不着她们再等上几天起程。”

    两位表小姐并没有在客栈里闹腾起来，她们只是依依不舍的表现出对钟池春的依恋心思。把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气得在一旁跟着摇头不已，心里暗忖着钟家三夫人当年做出那样事情出来，原来家里是有这样的传统美德。两位表小姐瞧明白钟池春是绝对不会由着她们乱行事，到底懂得当中利害关系，她们终是疡安份的跟着镖队一块回去。方成家的和冷若离开不久，钟池春回房来，他的神情明显好转许多，眉头都舒展开去。

    ∮池春跟闻春意解释了让两位表少爷住进来的意思，他说：“十八，我没有跟你商量，就安排两位表弟直接住到外院来，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闻春意轻摇头，按理来说，如果那时单单来得只是两位表少爷，初初瞧着还过得去，以亲戚间的相处来往，就应该安排他们宗自家里。闻春意轻摇头说：“我瞧着两位表弟年纪虽轻，却还是懂事的人。你不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也使人隔几日送些吃食来，说是寻着的新鲜吃食，送来给我尝味道。

    …

    虽然他们话没有说出来，其实我也明白，他们心里还是想着你不在家，只余我一个女人当家，怕有事寻不到人，借着送东西来，表示至少还有他们在。”钟池春欣然的笑瞧着她，伸手轻轻抚了她一把头，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家十八不笨，能领悟到别人的好意。先生也是这般跟我说的，说两位表少爷实在是家教不错。在池南小城是用心在学业和见识上面，最为重要的是难得他们年纪小小，处事这般的周到仔细。”

    钟池春眉眼舒展起来，笑着把两位表弟安置房间说给闻春意听，说：“十八，外院客房条件还行，有别的事情，你也会照应妥当的。”闻春意轻轻点头，说：“我见过他们，就想起一样在外地的峻弟，想来他要是去三伯父那边，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你安心，我会让人打听妥当他们的吃用，尽量把他们照顾得周全一些。”夫妻两人都避开两位表小姐的话题，有些事情，还是就这般模糊过去吧。

    第二日，两位表少爷在早餐过后来了，他们先来给闻春意请安，顺带提了提两位表小姐已经跟镖队一块上路的事情。闻春意笑着招呼他们，特意跟他们说：“你们在家里住着，有任何的需要直接跟我说，千万别太客气了，反而伤了我们之间的亲戚情意。”两位表少爷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客气的往外院行去。方成家的待他们走后，很有些感叹的说：“两位表少爷的为人处事，瞧着都有些象我们闻府的少爷们。”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近来方成家的时不时会提起闻府的旧事赙，或许是离家的日子久了，大家都有些想家了。闻春意有时会跟方成家的一块猜测闻秀玉和曾氏两人的长子，长得与谁最想像？闻秀玉来信说，孩子生得模样象曾氏，瞧着长得还是太过秀美了一些，反而有些让人担心。而曾氏前不久来信说，孩子生得和其父一样，瞧着性情也差不了多少。闻雪意的信，写得最为公正，说孩子把父母双方优点全占全了。

    闻秀节的信，特别的有意思，最早的一封信，从头到尾都在嫌弃着刚出生的侄儿，说那孩子实在生得太丑，都不象兄嫂的好模样，害他都不好意思在人前说实话。最近的一封信，想来孩子已经长开起来，又懂得冲人做笑脸招人欢喜了。闻秀节信里的话，就变成大多数的孩子加起来，都没有自家侄儿那般的可爱。钟池春顺带瞧了一眼闻秀节的来信，他很是不乐意的说：“节弟这是提前说了大话，以后我们的孩子出来，他就知什么叫做真正的可爱。”

    闻春意听了他的话，有些好笑的瞧着他说：“我们两家的孩子，我瞧着就没有那一个生得不可爱。”闻府里日子过得去，孩子们自是百般珍爱长大，闻春意瞧过所有的侄儿女，都是衣着干净笑容无邪可爱至极。而钟家的孩子们，同样是如此长大，自然容貌和举止上面让人挑不出太多的毛病。闻春意心里其实很是担心儿女生得如钟池春一样，就会有操不完心事。只是这样的担心，却不能跟钟池春去说，免得他心里觉得闻春意还嫌弃着他。

    闻春意一直觉得钟池春是那种趾高气扬，从来就自信满满的人。却不料两人闲聊时，听见他不时抱怨着她小时嫌弃着他的事情。闻春意自是瞪大眼睛一口直接否认过去，言说都怨钟池春自小就太过出众，以至于她那时不敢太挨近他。而钟池春举出例子证明是闻春意有意避开他，他直言她从小就嫌弃着他。两人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发现两人的记忆都有所偏差，闻春意只记得钟池春有一次在闻府山上亭子里绘画的情景。

    …

    而钟池春却记得她每次冷清清瞧着他的神情，他所说的事情，闻春意太多数没有印象。钟池春每次见到她一脸迷茫的神情，嘴里更加不饶人的说着闻春意自小就嫌弃着他，以至于他那么大的一个人，她都能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的晃神从边上行了过去。闻春意觉得青梅竹马什么的情意，最后不是祸害了别人，就是祸害了自已。这人要翻起从前的旧帐，那是一笔又重过一笔，偏偏许多笔，都是闻春意从来不曾上心过的那一笔。

    最后闻春意不得不跟钟池春说：“池春，都怨小时候，我太听长辈们的话，也不知迟早要嫁给你。要是早知有今日事，当年我会厚着脸皮，不管长辈们的教导，一心一意跟在你身前身后转过不停。”闻春意一脸正色的跟钟池春说这样的话，钟池春被她逗乐的笑开怀去，闻春意在叹息着说：“只怕那样的我，同样是入不了钟家少爷的眼。从前那些如此待你的小女子们，钟家少爷还能记住几人？”

    钟池春仔细的回想过去，他才发现许多人的面孔早已模糊，他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会把别人家娘子的长相记得清楚。大家长大了一些后，也不再有机会多相见。再说长大后的相貌，多少都有些改变，就是偶然碰见了，只怕都要细细说一番，才知旧时候的事情。”钟池春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一脸坦然自若神情，立时又隐隐约约有些怒意，闻春意听了这些话，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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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清正

﻿    ‘一月初，方成和三子回来，两人除去一路上收获的杂货外，还从安城运回来一货车的布料。闻春意瞧过那些布料，知道是闻朝青特意让人从西北那边带过来的，方成低声跟闻春意说：“少奶奶，老爷说这布料放在杂货店卖，只要会打算的妇人们，一定会欢喜。”

    闻春意轻轻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富人们的生意，也没有心思去跟池南小城的商人们去争长久之利。闻朝青大约是知道她的心思，才想出这种方法来为她谋划一番。方成和三子把帐本交到闻春意的手里，这一趟来回，还是比较划算，只是又加上一车的布料，也只有薄薄的利润留成。闻春意还是奖赏了方成和三子，她特意留下三子，跟他说，过年要送回安城的年礼，到时就由他护送回去。

    三子欢喜的点了点头，他一家人在安城，能够回去过年，他心里很是高兴。他立时笑着说：“少奶奶，我听你的吩咐，只是我不想空手来回，这些日子，瞧一瞧生意如何，如果行，再顺带运一批回安城。”三子能够这般主动想事，闻春意同样心喜不已，只不过还是要瞧一瞧生意，她只跟他说，先瞧一瞧，最注要的事，要备好两边家里的年礼，她这两天就把名单例出来给他和方成两人商量着去办。

    闻春意在收到通知时，来不及通知钟池春，而且是他近来公事繁忙，闻春意想着只不过是去看一看的事情，直接让方成家的去问两位表少爷的意思。两位表少爷很快跟方成家一块过来，两人一脸欢喜瞧着闻春意说：“表嫂，我们有空。陪你一块去瞧货。”那脸上的兴奋神情，比闻春意还来得欢快。一行人，去放货的院子，闻春意避开搬货的人，直接行进那间用做会客的房间，由着两位表少爷主动去张罗那些事情，方成家的跟前跟后也一样去盯着看。

    等到搬货的人散去后。闻春意专门去瞧了瞧那一车布料。瞧着布料还是新布料，只是花色太过普通，质地却比一般的布料来得结实。闻春意特意挑拣好几样瞧着顺眼的布料带回去。两位表少爷商量过后，有一位自愿要留下来守货整理货，另一位护送着闻春意离开。闻春意的眼光落在方成和三子的面上，方成笑着说：“少奶奶。你安心，我瞧着两位表少爷都是能干人。”闻春意稍稍安心下来。就由着两位表少爷自行安排。

    晚上，闻春意把事情说给钟池春听，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十八。我正想着要寻事给两位表弟做，总不能让他们死读书，如今你那事忙不过来。他们有心思去管一管，就由着他们去吧。”闻春意很是奇怪的跟他说：“你舅家对两位表弟有什么安排？”钟池春笑着说：“舅舅给我来信说。两位表弟性子太过纯良，想着让我多指点一番。说会读书之外，也不能不懂世事，还是要他们经事一些。”

    闻春意却觉得两位表弟瞧着性情是纯直一些，可却不是那种笨人，在面对两位表小姐的事情上面，两人就特别的会处事，独善其身之外，又让人说不出别的任何不是的话。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面上的神色，他笑起来说：“我自然不会信舅舅的谦虚话，要真的如他所说，他们做长辈的人，绝对不敢放两位表弟出来行走。只不过是想让两位表弟，多经一些人事，多懂得一些生计艰难而已。”…

    钟池春若有所思的叹息一声，说：“祖父祖母上次接到我的信，只怕心里很是不好过。他们年纪这么大了，我还要让他们操心那些闲事情。唉，我有时觉得自个做得太过了，可是不怎么做，事情闹得大发起来，只怕父亲母亲两人最后收不了场子。父亲母亲只怕此时会怨怼着我，怨我为何要直接去祖父祖母去说那些事情。唉，缓些日子，等到那两人平安到了安城，只怕家里还会不得安宁。”

    闻春意伸手拍了拍他，开口说：“池春，我们经不起父亲母亲一趟又一趟来惹事，你刚刚起步，我们事事需要小心。就是我有心想为家里赚取一些银两，都要另走一条商路，绝不敢跟同城商人去行同样的商事。如今这般的生计，虽说是把方成和三子两人累了一些，可是却是最安稳的一条商路。”钟池春自然明白闻春意用意，她宁愿这般做着如同货郎一般不稳定的生意，都不愿意做那种平常的生意，只不过是不想因为争利，而引起别人对他的攻陷。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很有感触的说：“十八，都怨我根基太浅薄，处处让你为难。”闻春意轻笑着摇头，说：“池春，你如果总能如处置表小姐事情，这般的清醒明白，我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自个也不曾想过要在商事上面与人争长短，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已有事可以做，而我们手里也有闲钱，用不着在遇事时，还要跟家里人伸手而已。”钟池春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说：“你别太辛苦了，你想得太累了的事情，就直接交给我来。”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许两位表弟帮衬着我管事，我已经轻松许多。”钟池春伸手抚了抚她圆润起来的面孔，笑着说：“你身子重，外面的事情，你觉得表弟们还可靠就交给他们去做，顺带让他们跟着学一学庶务方面的事情。当然，我休沐时，也会去看一看。”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钟池春离开安城之后，越来越让她觉得还是可以依靠一二。闻春意很快的觉得疲乏起来，钟池春扶着她进去安睡之后。

    他出来问过方成家的一天行程后，他跟方成家的说：“明日，还是请大夫来一趟，我瞧着她今日的精神不行。”方成家的立时点头应承下来，她顺带安抚说：“少爷，少奶奶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今日又比平日操心多一些，大约是累了。我明日一早就去请王大夫过来瞧一瞧。”钟池春点了点头，他原本要往房里走，想了想，他转身跟方成家的说：“你男人回来了，晚上，也不必要这般候在院子里。

    只要我在家里，晚上你就回去多陪陪家人。”方成家的一脸感动神色瞧着他，连连点头说说：“少爷，我懂的。”钟池春进了房门后，方成家的还在院子里，冷若主动行了过来，说：“方嫂子，方大哥回来了，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候着。”方成家的瞧着她，轻摇头说：“冷若，要准备稳婆和奶娘的事情了。”冷若瞧着她的神色，轻轻点头说：“上次王大夫说了几个稳婆的事情，我这些日子去打听一番，行的话，再跟少奶奶商量着行事。”

    方成家的和冷若往远处行后，她轻轻的舒一口气说：“我们家少奶奶总算盼到出头的日子，少爷如今这般行事，才象为人夫婿的样子。想来大夫人和大少夫人知道后，都能安心不少。”冷若没有在钟家呆过，只是听了喜鹊几个丫头说了几句话，听上去，钟池春就不是一个什么体贴人。然而从安城到池南小城的这一路上，钟池春从来不曾让闻春意操过什么心思，一直把她照顾得非常安稳。…

    冷若心里就觉得大约是丫头年纪太小，又只偏着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就有些不顺眼。而在池南小城的事情，她能够瞧得分明钟池春待闻春意算得上不错，纵使安城那边送来的娇柔丫头，当日就打发掉。而两位表小姐的处置，闻春意都不曾沾手过。如今听方成家的话，闻春意在钟家时，那日子还不曾好过过，她自然是一脸诧异的神情。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神情，叹息着说：“钟家三老爷三夫人的性情，历来娇纵任性。

    我们少奶奶又是清正的性子，那做得来那些媚上的事情。再说就是少奶奶有心去哄他们高兴，只怕他们也不会乐意。他们的眼里，少爷这样的人，大约只有天仙才能配一配。”方成家的离了钟家后，虽说她要管的事情多，可是她的心里高兴，少了许多是非。方成家的瞧着冷若，想一想，说：“大夫人和大少奶奶一向待少奶奶亲近，你要是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少奶奶开口，我觉得还是能成事的。

    你那一位兄弟多，你婆婆历来管事严厉，身为她的儿媳妇，你不为长不为少，只怕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你要是愿意过来，以少奶奶的性情，会再把你未婚夫一块要过来的，你夫妻在一处，正好少奶奶这边急着用人，她和少爷都不会亏待你们。你瞧瞧我家男人和三子管事，虽说他们累了一些，可少奶奶是手宽之人，那待遇就是当他们是掌柜看待。主事方面也自便信任他们，我家男人也说，在少奶奶手下做事，只要愿意做，少奶奶总会记得功劳的。”冷若沉默些许，低声说：“我要再想一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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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安稳

﻿    夜色虽然黯淡，在气死风灯下，冷若还是瞧见方成家的一闪而过的喜色。她心里多少明白，是闻春意起了心思想要留下她和圆周两人，眼下只是让方成家的来试探她们的意向和心思。冷若轻轻叹息一声，在闻春意的身边，只有主子两人，而两位主子都不是会虐待下人的性子。其实比回到闻府的麻烦事要少上许多，然而做下人的人，那来得的那般自主权利。

    第二日，方成家的把冷若态度转变告知给闻春意听，她叹息着说：“冷若夫家人口多，要是如圆周夫家那般兄弟少，而嫂嫂又是宽和性子的人，我也不会起心思劝他们小夫妻出来单干。”方成家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宁，觉得哄了别人家未来儿子儿媳妇出来另过自在小日子。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笑着安抚她说：“冷若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就是瞧着我远在池南小城，公婆有心要让我不得安宁，还可以使出这样的法子出来，她心里就会有打算。”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圆周和冷若一样都不爱说别人的闲话。而这样的两个人，有时说出来的片言只字，往往是最可信的话。两人都已定下亲事，然而未来夫家的情况瞧着是一样，其实内里却大不一样。圆周未来夫家兄弟多，只是公婆都是老实人，长嫂为人能干公正担得起事情，兄弟妯娌相处得不错。他们家瞧中圆周的单纯直爽，瞧中圆周把所有的心眼，都用在厨艺上面，想着迎这么一人进来，家里人相处得安宁。

    ′若未来夫家瞧着跟圆周未来夫家差不多的情况，然而却是聪明人凑在一窝里去了。当日是冷若未来夫婿瞧中冷若，跟家里百般求情才得来这门亲事。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过几天，我再问一问冷若，她要是有心，我就写信跟大伯母说一声，看一下大伯母会不会愿意放手？如果大伯母实在舍不得冷若，她在闻府里，日后夫家的人也不敢在面上怠慢她。”方成家的轻点头，如闻春意所说，这样的事情，还是只能水到渠成才算是好事。

    过后，闻春意把意思说给钟池春听，他皱眉过后，说：“我觉得姑姑会愿意给你这两个丫头，只不过是当时做出来的样子，给我们家的人瞧一瞧，免得兄嫂们瞧着觉得她太过偏爱我们两人。十八，你不如开口把两个都留下来，正好你做的事情，少忠心合适的人，过来两个自家人，你也能安心用。”闻春意轻摇头说：“我还是喜欢瞧着别人一家子欢喜团聚的情景，圆周婆家人事朴实无华，以圆周的性子，在闻府，有妯娌关照着，她一样能活得自在如意。

    而她要跟在我们身边，我们身边没有几个老成人，她就要撑起许多的事情。而她的性子，还真不适合独当一面。”钟池春听着闻春意的话，眉眼轻柔许多的瞧着她看，瞧得闻春意面色绯红起来，她立时直言说：“池春，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善良，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厢情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冷若这里，也要仔细问一问，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去强求。只不过到时候，还要请夫君慢慢为我访一个合适的人回来用。”

    ∮池春立时痛快的点头应承下来，笑着说：“行，你先用着人。明年，我会找牙人寻擅长厨事的妇人。”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瞧着他的眼神渐渐软和起来。或许有些的人，就是要时间去打磨，而有些的相处，就是需要彼此付出耐心，去接受彼此之间的差异。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他缓缓的凑近过去，笑着轻声说：“十八，我不着急，你慢慢来，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对情意相投的恩爱夫妻。”

    …

    闻春意眼神微微有些躲闪起来，她微微垂下眼睑，换得钟池春捧着她的脸，笑着说：“如今瞧着我家娘子，有些象为人妇的样子。”闻春意抬眼瞅着人，换得他轻轻笑拥着她，说：“十八，我其实一直怕你会有一颗石头做的心，我从小到大，瞧着你只面对极少数人时，你的眼里才会有笑意。你面对大多数的人时，你的眼里，都一直是冷清清无暖色的神情。我们成亲几过月，我是做得不妥当，可是我也怕了你待我，会一直暖和不起来。”

    闻春意很惊讶的瞧着他，钟池春那时那般的待她，实在不象是对她有多少情意的表现。闻春意轻笑着瞧着他，说：“在我们定下亲事后和初初成亲那几月，你那样的待我，是你对我表达情意的方式，你的表达方式太让人惊恐了。我想任何正常的女子，都不知你到底想表达出一个情意泛滥纨绔子弟的样子，还是用那般转折方式，表达出对身边女子的将就无奈之情意。”闻春意越想着那时的钟池春，对比他现在说出来的话，她都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钟池春被她的话说得窘态十足，他低头瞧一眼在怀里笑得颤抖不已的人，想一想辩解说：“十八，你自个想一想，在安城，那时你可曾把我当成夫婿来看？我觉得你那时只是把我当成不得不应付的客人来看，不得已百般容忍我亲近你而已。”钟池春提及旧事，满胸腹的委屈酸涩，低头瞧着收敛了一些笑意的人，他不得不叹息一声说：“幸好，我带你来了池南小城，我瞧着你，现在待我还算不错，你瞧着待我也不再象应付客人一样。”

    闻春意皱眉想了想，还是觉得在安城时，他们两人处成那般别扭的情形，绝对不单单是一人的原因。然而有些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认下这个辙，以免将来钟池春万一要跟她翻起从前旧事，把她的诚恳公正当成结果来面对。有些谦虚同样是会害人的，夫妻之间，如果一定要分清楚对错，只怕两人之间也快走到尽头。闻春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与你成亲之前，从来没有和你独处过。

    成亲之后，我也拿捏不住私下里，应该要如何对待自个的夫婿。你那时不曾明示过我，更加不曾暗示过我，我只能有样学样。在我娘家，我母亲就是这般的待父亲的，我瞧着父亲从来不曾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如今我知道你喜欢我在你面前随意自在放松，我会慢慢更加在你面前自然任性。只是将来我在你面前变成那般性子，你又要求我变回客气周到模样，只怕再要变了过来，到时候会有些难度。那时只能请你想一想，是你今日提的要求，要容我再慢慢的变一变。”

    钟池春听闻春意说着‘变’来‘变’去的话，他的眉眼间都是笑意，两人行到此时渐有些如同接近佳境。从前闻春意哪怕安稳的在他的怀里，他都觉得两人之间有一道瞧不见的鸿沟，不知如何去逾越。而现在哪怕是两人端正相对而坐，偶尔的眉眼相触及，他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情生意动难言的美妙滋味。钟池春低头嘴唇轻触闻春意的额头，他笑眯眯的说：“十八，你安心，我不管怎么样，还是喜欢你在我面前自然的说话笑语，我可受不了一个假面人。”

    …

    闻春意直接伸手推开钟池春的头，伸出双手拉扯住他的面颊，把那一张俊美出众的面孔，扯得变形起来，她低低一笑，略带些威胁意味的跟他说：“说，谁在你面前当过假面人，来，夫君，你跟我好好的说一说。”钟池春好笑的瞧着放肆的闻春意，他伸手把她的手拉扯下来，笑着说：“行啊，娘子如今在夫君面前这般的威武啊？来，夫君跟你说一说，什么叫做夫纲？”两人很快的笑闹在一处，钟池春伸手护住闻春意的腰部。

    方成家的和冷若在院子里，隐隐约约能听见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的笑声。方成家的眉眼弯弯起来，她笑着跟冷若说：“少爷和少奶奶幸好离了安城，没有三老爷三夫人在当中挑事，两人瞧着才会这般的亲近起来。冷若，你将来成亲之后，要是能跟在少爷少奶奶的身边，你们夫妻也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方成家的扣紧一切机会劝诱冷若，惹得她的脸微微的红起来，低声说：“方嫂子你这般跟我说，未必是少爷和少奶奶的意思。”

    方成家的顿时欢喜起来，她笑逐颜开的瞧着冷若，说：“你答应了吗？你答应下来，我明日跟少奶奶去说，我觉得你的事情，以大老爷大夫人疼爱十八小姐的心思，他们一定会成全她的。”冷若轻轻的点了点头，邻居妇人们有时跟闻春意说一些闲话，她在一旁服侍时，听得多，便想得多，心里为自已打算也多起来。她还是有些眉头轻皱起来，说：“我担心他不会愿意来池南小城。”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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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宽

﻿    方成家的瞅一眼冷若，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你方大哥这一趟回去，见过他，他说瞧着是一个挺精神的杏。你安心，有些事情，有对比，他就懂得疡。你瞧一瞧你方大哥，就知道了。要是在闻府，如你方大哥这样的人，大约一辈子也就是那般安稳度日。”

    ′若沉默下来，她记得那个飞扬的年轻人，正因为心悦，才乐意许婚下来。离开时，那人说会等她。这一年来，也托人送信过来，只是许多的事情，她觉得未必就能那般的顺畅。方成家的瞧着她的神情，轻叹着说：“你跟少奶奶这么些日子，也知道她一向不会强求于人。她心善，也不会拆散有情人。你愿意，少奶奶会写信给大夫人问一问，总要两相情愿。你也别多想，如果你定下的杏不愿意，以少奶奶的性子，一年后，会把你们平安送回闻府去。”

    ′若的眉眼动了动，低声说：“我心里还是想跟着少奶奶，而钟家的家规不错，我觉得就是成亲之后，跟在少奶奶的身边，我心里安稳。”方成家的立时明白她的意思，闻府里能干管事的身边，一样养着妾室。而钟家的管事，却跟主人家一样，家里是容不下打眼妾室。这样的事情，是她无意中闲聊跟家里丫头们赞叹过的事。冷若大约心动这一处，她想得长远，自然乐意男人有长进，却不愿意日后家宅不宁。

    方成家的笑起来，轻点头说：“明日，我跟少奶奶说，她空时，一定会问你。你有什么想法。你自个跟少奶奶说，比我把话转来转去来得明白。”冷若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眉眼都是肃色，这样的疡，算是她人生第一次大的决策。钟池春和闻春意房里的烛火熄了，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往内院悄无声息的退去。方成家的脚步轻松行进了房里，方成正笨拙的在纸上写着字。抬眼望见她。满眼的欢喜神情。

    方成家的走近桌边，瞧一眼纸上的字体，她感叹的说：“你的字越写越正起来。”方成脸红起来。低声说：“我的字就是写成狗爬一样，你也能瞧出三分好出来。”方成家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点头说：“我觉得你做什么都好，这才写了多久的字。就这般的端正。我们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去跟少爷少奶奶去相比。但是你的字，真的已经不错了。你不信我，我明日拿去给少奶奶瞧一瞧，她一样会赞你的。”

    方成连忙收拾桌面上散乱的纸张。低声说：“胡来，我这样的字，怎么让主子去评。”方成转而感叹的瞧着方成家的。说：“娃他娘，多亏那时你教我认字。要不，如今管起这些事情，我一定手脚都打不开。三子就是一个能人，能说会写，我差他太远了。”方成家的瞧着他笑起来说：“少奶奶许你差事，瞧着你本分忠心的份上。少奶奶说，能干人太多，可忠厚老实的人不多。我们不跟人比，只眼自已比。

    我瞧着少爷是有前程的人，处事那是明快果敢，比少奶奶来得麻利。少奶奶的心肠到底是软和一些，不过少奶奶是一个能放权肯信下面的人。只要我们好好跟着她做，手里事干净，将来孩子们一定有出息。连冷若那般聪明人，都动心思想留在少奶奶身边。”方成有些担心的瞧着她，低声说：“她留下来，将来会不会影响你？”方成家的缓缓点头，说：“只要她忠心，以她的能干精明，将来指不定是少奶奶面前第一得意人。…

    不过，我们在闻府这么多年，四房的人，一向都善待忠心跟着他们的人。”方成的心落在实处，当日他愿意一家跟着闻春意做陪房，就是觉得四房主子从来不会亏待身边人，哪怕是曾经跟过他们的人，如今都是能照顾到的地方，尽量会顾着一些。方成家的笑瞧着方成，低声说：“其实我也想她留下来，她心眼转得快，少奶奶身边需要一个这么周全性情的人。与其由家里调派别的人手过来，不如留下冷若，大家总有几分情意在。”

    第二日，方成家的寻了一空子，进了房跟闻春意说了说冷若的想法，闻春意听后笑起来点头，说：“嗯，我先寻她说一说话，你叫她来吧。”方成家的寻冷若过来，她很快的离开去。闻春意示意冷若坐下来，她开口说：“我与你和圆周处了这么一些日子，你们很是得用，我身边也少不了你们，我有心想长久的把你们留下来，只是又答应过府里只是借用你们两年。所以想再跟府里说之前，先问一问你们自已的意思？”

    冷若抬眼瞧向闻春意，她脸红着说：“小姐，我心里是愿意留下来，我家兄弟姐妹多，不差我这么一个人，只要我按时给孝顺银两，家里人不会多挂念着我。只是这样一来，我不知我先前定下来的婚事，会不会有变故？”闻春意听她的话，瞧着她紧张的神情，很是坦荡的说：“我不会拆散你的姻缘。在你的婚事不变的情况下，在他自愿的情况下，我跟大夫人再多要一人。

    他如果愿意跟过来，只要他忠心本分肯干事，我一样不会亏待他。如果他不愿意，而我跟你现在说的事情，就会当做没有说过一样。一年后，我照旧会送你们回闻府，也同样会跟大夫人说明，是我求才心切，不关你的事情。”冷若站起来跟闻春意行礼，说：“小姐，多谢你。不管这事成不成，我都感激小姐为我想得这般仔细。”闻春意瞧着她，低声说：“我也有私心，方成家的能干，可她一人，未必能事事周全。”

    闻春意想了想，在冷若走时，又叫她传圆周进来。圆周一脸不解神情进来后，闻春意笑着跟她说了话，问了问她夫家的情况，便直接叫她离开。圆周一头雾水的行出去后，寻到冷若说悄悄话。冷若听了她的话，笑瞧着她说：“少奶奶是关心你，就随便跟你说两句话，你啊，用得着想这么多吗？”圆周立时欢喜起来的点了点头，说：“我想着也是这么一回事，我去厨房里忙去了，我今日还要煮四季汤给少奶奶尝味道。”

    冷若一脸羡慕神情瞧着圆周欢喜的背影，方成家的行了过来，见到她盯着圆周背影的眼神，她笑着说：“圆周的心思只用在一处，少奶奶都说这是天性。”冷若轻轻点头，她转头跟方成家的低声说：“多谢方嫂子愿意成全我，我跟少奶奶说了，只是成不成，现在还不知。”方成家的瞧着她，低声说：“你别谢我，在这事情上面，我也是有私心的人。有你在少奶奶的身边，我觉得肩上的担子，都能轻松许多。”

    冷若还是一脸感激神情瞧着她，低声说：“方嫂子，你容得下人，少奶奶难怪会这般看重你和方大哥。”方成家的瞧着她，笑着说：“我从前在大夫人处做事，我这种性子，要是上面的管事嫂子小气一些，我根本没有机会跟着少奶奶到钟家来。我们一家人跟少奶奶做陪房时，我家公公直接跟我说，说大夫人身边管事妇人是难得大方人，这样的好机会，都成全我们这一房跟她没有多少亲厚来往的人。…

    后来，我私下里去感激管事嫂子，我有心想送重礼给她，可我们的家境，那礼物也只能表心意。她反而回了我们一份厚礼，她说她就是瞧中我心眼宽，将来不会挡下面的人，在主子面前上进路。她跟我说，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如果管事容不了人，只会窝里斗，主子们时日长了，还是容不了这样的管事。而她选中我，就是想着小姐身边需要人，将来一定会有自已的得用人，希望我那时想想她的话，给别人一条生路可以走，自已的路可以宽起来。”

    冷若瞧着方成家的眼神变得尊重起来，她很是明白的说：“方嫂子，我虽说不知能不能留下来，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话，主子身边有你这样的管事，主子心里一定很是明白你的为人处事，我瞧着主子就很是看重你的品行，才会把这样的事情，先跟你商量。”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管事大嫂从前也是这般说的，她说瞧着小姐在大房出入多年，主子品行端正处事公正。这样的主子，值得下面的人忠心跟随。”

    闻春意知道冷若的心意之后，立时写了信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她问候两人之后，便直接跟她们言明，自已身边实在是缺少得用的人，有心想留下冷若，又不忍心毁了她的亲事，只能求她们成全。她也说明了，如果男方不乐意的话，那这事就当做她不曾提起。闻春意又提了提一些家事，顺带说了说会赶在年前送年礼的事。她说到时候人直接派人把礼物送回去，如何分派，就由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去处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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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招花惹草

﻿    初冬，池南小城第一场冬雨滂沱而来，天气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午后，外面的雨声叮咚响不停，钟池春推门进来，才让闻春意抬眼瞧见他。闻春意站起来要迎过去，他站在门口垫脚石上面，连连摆手说：“别过来，我把湿了外衣脱了，你倒一杯热茶放着。”

    闻春意为他取了一件外衣过来后，再赶紧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瞧着他已经把外面的湿衣裳脱掉后，随手递给赶过来候着的方成家的手里。钟池春行了过来，把外衣套上后，又接过闻春意随手递给的干帕子，他把头发散开去，很快的擦拭起来，低声说：“冬日里的第一场雨，来势凶猛啊。”闻春意瞧一瞧外面天色，问：“你喝了热水后，再喝一碗一直温着的姜糖水，可好？”钟池春一脸嫌弃的模样，说：“我不太喜欢那股子姜味道，不过，有，喝一碗也行。”

    闻春意站起来，她拉开房门，对行过来的方成家的说：“盛一碗姜糖水过来。”方成家的笑着把手里的食盒提的提，闻春意笑着接了过来，瞧着她说：“你让圆周多煮上一些，这样的天气，吹了风淋了雨，让人人都能喝上一碗热汤水散散寒气。”方成家的笑着答应下来，说：“圆周按刘娘子的话，早就备了浓浓的汤水。少奶奶，你要是要尝味道，就要圆周另备清淡一些的才能饮用。”

    〔周很是信服邻居刘妇人在这方面的本事，加上冷若也说在饮食方面入乡随俗，对人身体有好事。对这些事情，她们比闻春意还来得紧张。外院专门就放置一个炉子，就是用来温着姜糖水。以备两位幕僚先生和两位表少爷外出归来饮用。两位表少爷如今对闻春意的杂货店非常的用心，常常去做义务店员。方成和三子都觉得两位表少爷比一般读书人要入世许多，言行举止还算接地气。而且这般俊逸的读书人，非常受客人们的欢迎，带动了店里面的生意。

    闻春意先时很是担心这样会影响到两位表少爷的正事，她与钟池春说过担忧之后，换得他一番让人安心的话语。他笑着说：“他们两人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他们又没有去什么脏乱的地方。他们只不过想体验一下商人的生活，再顺便尝试一下店员的日子。我们做为兄嫂的人，只能由着他们去。何况店里面方成和三子两人品行都端正。让他们跟着学学为人处事，也是大有好处。”

    ∮池春这个表兄都如此放心，闻春意自然是安心许多，不过她还是跟方成家的说。要方成和三子都照顾着两位表少爷。两位表少爷也是非常懂事，出入都会来跟闻春意打一声招呼。方成家的私下里跟闻春意说：“小姐。我瞧着两位表少爷的为人处事，就知他们家的家风相当的端正。只是当年怎么会出那样的大事情？”闻春意赶紧斜一眼她，让她不再往下说话。当年那人不管做了什么，没有那一场风波。那来的钟池春兄弟姐妹。

    ∮池春这些日子，因那两位表小姐的事情，也会和闻春意面前提起一些*的家事。他们与外家在前些年时。其实并不怎么亲近。当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他母亲还是伤了外家的面子和尊严。只是随着他们兄弟姐妹的长大，从前的旧事淡漠了，他们与外家来往才多了起来，可是也算不上真正亲密无间。有些事情发生过后，总会留下一些痕迹。而当年的事情，影响到外家许多人的亲事疡，有些人，过得不如意，更加会惦记着当年那惹事的人。…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努力说着美化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话，她感叹着为人儿女的不容易，有这么一对时时要刷新存在度的父母，由不得儿女提前懂事起来。就是如钟池春这般在这方面特别晚熟的人，都被父母神来一笔的举措失当，远远的送来一对祸水两个表小姐过来的事实，逼迫得直面惨淡的现实。两位表小姐走后，还有人过来打听她们的消息，方成家的打听了背后的人，大多数是商家的子弟。

    钟池春很是恼怒两位表小姐的不自重，也恼怒她们的父母不为女儿着想的心思，直接把两位表少爷身边小辈打听来的地址，让方成家的转着弯给那些有心人报一个信。闻春意有些担心的说：“如果他们有心求亲，又这么远上门求亲，两位表小姐家里要是不许的话，只怕会惹下祸殃出来。”钟池春冷冷一笑，说：“他们放女儿出来时，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她们两人如果行事端正的话，也不会招惹这么多的无聊人。

    我们要不把她们的地址说出去，就换你家夫君会被那些无聊人借机缠住脱不了身。”闻春意叹息不已，两位表小姐走后，方成家的在外面听来的消息，都说两位表小姐在外面瞧着高高在上，其实接触之后，她们两人特别的易亲近。虽说她们的举止还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放荡不羁，可是她们与年青男子说话时，言语中总让人觉得含情脉脉，便有几个年青人因此对她们入了迷，缠着家人要求娶进门。

    方成家的说的很是直接，她觉得池南小城家境不错的人家，有心前往安城去跟两位表小姐求亲，表小姐的父母是会许可亲事。而刘妇人闲聊时说，两位表小姐在池南小城呆的日子不长，年青人的心，热火的快，退热只怕同样来得快。闻春意就是有心关心外面的消息，她轻易不会出院子门。而邻居妇人们管着一个家，所得的消息，同样是大家普遍知晓的事。

    钟池春喝着姜汤水，闻春意帮着他擦拭着湿发，笑着问他，还要不要出门去？钟池春几口喝完汤，把空碗直接放在食盒里面。他听闻春意的话，伸手摸了摸头发，随手接过帕子收了起来，他示意闻春意坐了回去，开口说：“我今日虽说回来得早一些，我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不用再去一趟。”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轻松，跟着也放松起来，笑着问：“这么大的雨，外面路人不多吧？”

    钟池春笑瞧着她，说：“路人是少了许多，可是路上马车多了许多，一样要慢慢行。你啊，下着雨，就别东想西想，安心在家里，没事时，听听雨声，再漫声读诗吧。”闻春意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自从给钟池春发现她爱看古怪杂谈书籍之后，他就开始要求她多读一些诗。而闻春意只要想着那样会胎教出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对诗歌立时起了排拒心情。她不反对别人家儿子诗歌出众，可她绝对不想要一个诗人的儿子。

    闻春意把正在翻看的法典，直接推到钟池春的面前，说：“光阴正好，夫君来读一段给你的儿子听听。他将来出世以后，一定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钟池春近来越来越有官威，面上神情很是冷肃不已的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依然笑逐颜开的模样，不得不叹息着打开书，然后叹息着说：“虽说王大夫说你这一胎是很有可能是儿子，可是万一生出来的是女儿。她听着法典类的书，从小就古板着一张小脸，将来夫婿如何寻啊？”…

    闻春意抬眼淡淡的扫他一下，说：“你安心，女儿只要生得如同你一般的美貌，她的婚嫁大事，就用不着你现在来担心。你还是担心将来选女婿时，会不会给挑得花了眼。”钟池春立时无声了，起紧低头翻书寻朗朗上口的段落。前两天的傍晚，有一个妙龄小女子跟随他到院子门口，恰巧闻春意见到天阴下来，特意出去去迎了迎他。她见路过小女子瞪眼惊诧的瞧着钟池春扶持着她，那眼光还直接瞪在她的肚子上面。

    闻春意被那小女子的眼神，惊得往钟池春身后闪了进去。钟池春皱眉望了过去，抬眼瞧见是不认识的人，他低头扶持住闻春意，正要开口跟她说话，却见那个小女子直接奔到他们两人的面前，伸手指着闻春意，冲着钟池春问：“钟爷，这一位是你的嫡亲妹妹吗？”钟池春一脸不悦神情瞪着那个小女子，伸手把闻春意往身后拉去。而闻春意探头望见那小女子眼里盼望的神情，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钟池春招花惹草的本事又上了了一层楼。

    这个时辰，周边的人家，恰巧也是回家的时候，男人们不约而同停在家门口，目光都往这边打量过来。钟池春冷清清的开口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的没有礼貌，伸手就胡乱指人。快走远一些，别在我家的门口，惊吓到我家娘子。”他转身直接把闻春意往怀里搂去，嘴里说着：“娘子，外面坏人多，你有身子的人，可不要随意出门来。”闻春意的脸刹那间红透起来，她低声嘀咕着说：“快松手，都给别人瞧见了。明天，我可没有脸面去和大嫂们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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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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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响起钟池春清漫的读书声音，闻春意听着他把那些条例读得朗朗上口，很是赞叹不已欣赏的多瞧他几眼后，便随手把放置在一边的针线箩拿了过来。孩子在肚子里面，她现在还有空，可以多做几件孩子月份大时穿的衣裳出来。

    钟池春停顿时，抬眼瞧见闻春意神色温馨的做着衣裳，那面上的笑容非常的美好。钟池春的眼神静静的望住她，直到闻春意觉得有些不对劲时，她诧异抬眼望过去。钟池春才轻轻的冲着她笑起来，说：“十八，我觉得我家娘子一天比一天长得非常秀美，瞧着就有赏花的感觉。”闻春意有心想伸手去试探钟池春的额头，她觉得大约是外面雨大，钟池春在回来的路上，又给淋湿了头发和衣裳，他大约是着了凉，如今嘴里都开始说着胡话。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小眼神，瞧得他直接气得要倒了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站起来，在房里缓缓走动几步后，他停下来很有些怨气的冲着闻春意，说：“十八，我就随口夸一夸你，你都能把话想歪得到天边去吗？”闻春意自是不会认下这个帐，她抬眼满是惊讶神情说：“爷，你又误会我了，我只是看了看你而已，没有别的心思。”闻春意想起外面女子最擅长装无辜的神情，她立时学着装了起来，故意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瞧着钟池春。

    瞧得他好笑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额头，笑着说：“十八，你装得太不象了，赶紧别装了。想要我夸你眼睛生得美，你直接说就是。”闻春意立时把那种类似快成白痴的眼神收敛起来，她轻轻叹息一声，说：“为何我每一次瞧见她们的这种眼神，明知她们是装的，最初心里还是会同情她们。”钟池春扶着她在房里散步，笑着说：“我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大多数都太有风骨，自是学不会在人前扮痴装傻了。

    然而我们这种人家的女子，有些婚嫁又是高嫁，夫婿从小也是被人哄着长大，他们喜欢装得高大上，自然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子。”闻春意听了钟池春的话，静默些许后，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面，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胳膊上的肉，低声说：“爷，你其实也喜欢小鸟依人般的女子，对吧？”钟池春把她伸进去的手拉了出来，笑着说：“我用不着在妻子面前证明自已的威风凛凛，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都欢喜。”

    闻春意的眼神直接落在钟池春的嘴唇，他的嘴唇生得极其有形角度分明，颜色红润适中。闻春意瞧得眼花起来，竟然伸手把钟池春拉得低下了头，她抬脚直接印上钟池春的嘴唇，暖暖的柔柔的如同棉花糖一般。闻春意闭上眼，很是用力的在上面辗转摩擦好几下后，她心得意满的松开了钟池春。闻春意睁开眼睛瞧见钟池春脸上染上的红彩，她立时醒悟自已冲动之下做的事情，她跟着脸上红霞飞腾起来。

    闻春意立时觉得没有脸面对钟池春，她直接转身往内室走去，她听见钟池春在后面故意收敛的笑声音，脚步越更的快了起来。她行到内室门口，钟池春赶了过来，伸手扶持住她，笑着劝哄道：“十八，你别觉得窘迫，我们是夫妻，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其实我心里面高兴着呢，我家娘子总算注意到我。娘子，你乐意对我做什么，我都由着你，你只要保重自个的身子就是了。”

    闻春意越听钟池春的话，心里越有些恼羞起来，听他的话，她都快变成一个被他男色所勾引的人。当然钟池春所说的事实也的确如此，闻春意渐来的确是越来越注意到钟池春的美色，今日竟然被他的美色所诱惑，直接做出那般奔放的举止，她的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恼羞的波涛。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头都差要直接低垂到胸部，他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嘴里可不敢再乱说话，由着闻春意在他怀里慢慢的平静心绪。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歇不了后面的尾子。钟池春尝过被动的滋味后，更加享受起勾引闻春意主动待他亲近起来。哪怕最后惹火烧身，不得不喝凉水熄火，他的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脸上的神情都显得温和平静许多。闻春意原本就不是那种故意端着的人，从前她待钟池春客气，只不过两人的情份也只是到那种地步。而如今瞧着钟池春待她的尊重，在外面虽说有人想要沾着他，可是他却能做到滑不沾手的地步，也算让闻春意待他入了眼。

    月中，闻雪意的书信到了，闻春意看过信后，沉默了许久。她一直以为闻老太爷纵然愿意为她出这一次面，也不过是瞧着闻雪意的面上，又瞧在她多少占了理的份上。她一直不讨闻老太爷的欢喜，祖孙情意也是非常的浅薄。却不料老人家这一次能为她做得这般彻底，还把闻朝鸿拉上一块去了钟家，父子两人明摆着闻府不会只有这一次为她撑腰，过后，只要她占了理，闻府都会让她在钟家立直起来。

    闻春意的心里是舒服了许多，然而她想到钟池春对这事情的看法，心里不由自主有些不安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因为她的告状，才会这般的受落，将来他们与她的关系，也只能是客气的长辈和晚辈关系。可是对钟池春却很是不同，他的心里是不会太好过。闻春意轻叹息一声，不管如何，她是不后悔有这么一桩的事。她是实在受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时不时来这么一下晕招。如今钟池春刚刚在起步，他们这些招数还没有让人瞧在眼里，可往后呢？

    晚上，闻春意把闻雪意的信直接递给钟池春看，他最初还是推拒了几下，然而闻春意跟他直言说：“与其让你一直猜测着一些事情，不如让你直接看到真相。”夫妻之间，有些事情不需要坦白从宽，毕竟人生总有些感受是独自拥有的，说出来，第二人未必能领受到什么，还不如把美好存在心里。可有些事情有关两人之间的事情，却不能在有苗头时故意却遮掩下去，不如把事情直白的说出来。

    如果第一次时，两人能面对，那就一起面对走过去。而实在是无法一起面对，至少也知道下一次时，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去如何处置。钟池春终究接过书信看了起来，他的脸色也如闻春意所料想到那般难看起来，然而他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镇静神情，他涩然的笑着说：“父亲母亲这一次行事是荒诞了一些，不怨闻祖父和大姑父会出面来寻祖父祖母说话。”闻春意神色平和面对着他，瞧着他满脸纠结的神情。

    这一关，钟池春前期处置得妥当，而家里面有祖辈们合力出手摆平，此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闻春意叹息着说：“池春，事先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直接把事情捅娄子给娘家人知晓，又累及家中祖父大伯父上门为我们两人去求公道。说来说去，我是欠了你一句道歉，夫妻一体，有关两人的事情，我应该跟你商量后再行事。池春，我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儿子，不管人前人后，有些话的确是不好跟人说。

    而我身为儿媳妇，也不好说什么。可我却能跟娘家姐姐说说这些事实情况，至少如今祖辈们还在，家里还有人能约束得了父亲母亲的行事。其实两位表小姐来了之后，她们表现得端正识大体，我还真不会起心跟家里人提什么。毕竟年轻的小女子，就是轻狂一些行事，也不过是因为她们太过年轻。可惜的是两位表小姐行事太过放肆到不拘礼节，以至于让我担心起，因她们的行事，而让你的名声受到影响。”

    闻春意说到这里，抬眼瞧一瞧钟池春的神色，见到他微微闭眼之后，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也知道父亲母亲行事太过，可是我是他们的儿子，子不嫌母丑。”闻春意轻轻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池春，都是人生父母养，我也不想走到这一地步。可是想一想，要是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下去，父亲母亲只会觉得他们是为了儿子着想了一回又一回。他们证明了儿子的确是孝顺如一。

    可是后面的那些麻烦事情，你现在能收拾一次，将来遇见真正刺手的人，你能如这一次这般平静的处置下来吗？池春，我不说别人，我只跟你说自已。我原本是想当没有事发生一样放过去，可是面对你时，我觉得我只有这样做，才对得起你待我一日好过一日的情意。按我以前的想法，没有儿女，最大影响是你，次一些影响到我。我能容下来，可是将来因父亲母亲的行为，影响到我的儿女，那我一样会走连嫂嫂的那一条路，我一样能养得活自已的孩子。”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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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闹

﻿    ∮池春伸出手指直接封住闻春意的嘴，他叹息着说：“十八，我心里明白着，父亲母亲这次行事太过荒唐，我其实已经写信给祖父祖母说明情况。我只是想到他们因此会不如意，我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的感受。他们是我的父母，我那可能对他们的任何消息无动于衷。”

    闻春意跟着他轻轻叹息起来，有这样一对极其不懂事任性的父母，实在让人寻不出什么话来安慰钟池春。何况要由她来说安慰话，只怕钟池春听后更加的不会顺耳朵，不如干脆利落的不用说。夫妻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一夜就这般平安度过。第二日，钟池春回来的晚了一些，他在外面用过晚餐才回家。他回来时，闻春意正满脸笑意跟方成家的说着要准备什么年礼回家的事情，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笑脸，他的心稳稳的落下去。

    方成家的很快就退出了房间，她心里稍稍有些不安宁。两位表小姐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就完结，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就是顺我者昌的人。方成家的心里担着事，只能等到入夜后，悄无声息的跟方成说话。方成听了她的话，同样是一筹莫展，这要是别的事情，还能想想法子，可这样的婆媳关系大事，只怕有心也使不了力。方成只能这般安慰身边人说：“我瞧着十八小姐就不是一个傻的，而钟家少爷瞧上去待小姐还行。”

    方成家的满腹心事，对这样一个实心眼的人，实在是说不出来。她只能轻轻叹气，说：“明明是钟家少爷主动上门求娶，为何到今天。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我们家小姐的事，象我们家小姐高攀钟家一样。”他们夫妻两人在人后面，提起闻春意还是习惯以小姐称呼她。方成很是一脸郁闷神情瞧着她，说：“新妇进门，那一家都有各种麻烦事情。你初初嫁进来时，你和我娘不是也处不来，后来有了孩子。你们才相处得不错。”

    方成家的一脸嗔怪的神情瞧着他。说：“你娘亲初时瞧我不顺眼，可那也是觉得我为人太老实，有条好路给我走。怕我不知如何走上去，她老人家是担心我嘴笨，在外面行事会吃亏，那心里还是把我当嫡亲儿媳妇看待。我还是分得清好歹。从头到尾，我就一直都敬着两位老人。心里也孝顺着他们。可你瞧瞧三老爷三夫人待我们家小姐，几时当她是嫡亲的儿媳妇，我瞧着他们恨不得儿子能立马把这位儿媳妇换成他们想要的新人。”

    方成这些年与自家娘子相处亲近起来，他还是信服自家爹娘的眼光。当日，他其实并没有瞧中自家娘子，毕竟闻府的丫头众多。他打心眼里希望娶一个瞧上去美貌嘴巴甜会哄人的娇柔媳妇儿。只是他老子娘一眼瞧中了他的娘子，直言说这才是真正能跟着他一块过日子的人。比那些旋精可靠许多。方成那时心里也没有对谁上了心，瞧着自家娘子虽说话少可是这样的人，瞧着就是非少。

    ◇来，他果然借着自家娘子的光，跟着做陪房去了钟家。在钟家虽说守着闻春意的嫁妆铺子过日子，可惜对他来说，还是和在闻府一样没有多大的盼头，他想着，他这一辈子大约就是这般没有出息的命。可是转眼之间，又来到池南小城，一向安稳不多事的小姐，却起了心思经营起来。方成不是真正的笨人，他自是明白，他与三子两人之间，闻春意自是信任他一些，而闻四老爷也因为如此，才肯把他儿子带着身边教导。…

    方成这一辈子本来就没有盼着自已有多么的出息，他的心思放在儿子的身上。别人不知闻四老爷的本事，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却多少知晓一些事情，闻府的庶务由着闻四老爷打理，没有那一间店铺生意不行，都能在安城不打眼的维持下去。他此时听了自家女人的话，寻思一会说：“小妹她娘，我觉得我们的心都要放宽一些，四老爷和四夫人那样的能干人，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能活下来。

    小姐是他们的女儿，她纵使没有如少爷们一般有出息，她也不会是那种笨人 。”方成家的还真没有觉得闻朝青夫妻是什么能干人，可她相信这两人的确是离了闻府，也能活下来的人。金氏在针线方面的心思和手艺，就足以养活一个小家，更加别说闻朝青做生意的眼光，就是这一次发过来的一货车布料，在杂货行就很受妇人们的欢迎。这才多长的时间，那货就走了一小半出去。

    十一月底，安城钟家送来消息，两位表小姐平安抵达安城。钟池春和闻春意真正的安心下来，两人觉得这件事情总算完结了。经过这桩事情后，夫妻两人坦诚了许多的看法，关系比从前更加的进了一步。钟池春偶然也会跟闻春意半带抱怨着玩笑说，她太没有良心，竟然没有与他同甘共苦的精神，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要抛弃他。闻春意不得不笑着向他保证说：“只要夫君容颜不老，任何时候我都跟随你的身后。”

    然而两位表小姐离了池南小城，这一路上也是平安到达了安城的城外。百随听从钟池春的提议，不愿意送她们直接回家，而是让镖队把他们这一行人留在城外，而他让人赶紧入城去通知表小姐的家人来接人，同时派人去钟家知会钟池远和钟池画两位爷一声。钟池远和钟池画两人比两位表小姐的家人来得快一些，他们兄弟听百随说了在池南小城两位表小姐的表现，兄弟两人双双脸色都变了变。

    两位表小姐在池南小城的事情，钟家早已接到消息，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把两位表小姐和她们的家人心思往那方面猜测。钟池远兄弟听说两位表小姐只和钟池春夫妻共用过两餐饭，从来没有在私下里见过钟池春之后，他们兄弟安心许多。他们仔细盘问起钟池春那时的情况，听说钟池春在两位表小姐入城第二日，就出了城不在池南小城。过后回来之后，再见两位表小姐一面，用过晚餐之后，直接安排两位表上姐第二日返回安城的事情。

    两位表小姐家的管事妇人来了，那妇人瞧见钟家兄弟先是笑眯眯了眼，过后瞧着钟家兄弟神色冷淡，管事妇人再瞧向两位表小姐的神情，听着百随开口说：“当日，我前往池南小城是在此处碰见两位表小姐，遵从我家老爷夫人的意思，由着她们跟随一块前往池南小城。如今我又把她们平安送到此地，现在人交到你的手里，我也算完成任务了。”管事妇人听了百随的话，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打量两位表小姐的神色，又瞧出她们和从前没有多大区别。

    钟池远兄弟自顾自的提前离开了，招呼都不曾跟两位表小姐打过一声。兄弟两人挤在同一辆马车上面，钟池远叹息着说：“画弟，我瞧着你家两位表小姐家的态度，只怕这次的事没有这般轻松的摆平，你和弟妹还是要上些心思。三叔三婶要跟儿子儿媳妇斗气，也不能使这种毁儿子前程的招数。幸好池春在外经事后，处事及明老到。要不，你说这两人直接缠上他去，只怕对他的名声官运都有大的影响。”…

    钟池远回来后，自是去跟长辈们说了事情，而钟池画直接去见了钟家三老爷夫妻，通知他们两位表小姐平安归来。钟家三老爷沉沉的点头，钟家三夫人面上略有些怯意的打听两位表小姐的情况。钟池画瞧着她，摇头说：“男女有别，我们没有去见她们，只是见到她们家里派来的管事妇人。”钟家三夫人舒一口气，说：“平安就好。”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抬眼望着她说：“但愿你这一次看人的目光不错。”

    钟家三夫人眼神略有些躲闪起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满眼失望的神情。钟池画瞧着父母相处的情形，他的眼里流露出若有所失的神情。钟池画出了父母的门，又去寻钟池南说话。钟池南听了他的话后，说：“哥哥，我有不好的想法，两位表小姐这般被池春打发回来，只怕她们的家人不会罢休。哥，你说母亲是什么想法啊？她不是一向都说最疼爱池春，她为何要做下这样的糊涂的事情。

    幸好池春在外面处事，要比在家里处事来得精明果断，要不然，被两位表小姐沾上了脱不了手，只怕闻府和钟家会闹得不可开交。”钟池画直接白一眼自家大弟，说：“池春要是这般容易让人沾上手，也不会等到他有机会去向闻府求娶弟妹入门。眼下的事情，就是防着那两人的家里不讲理闹上门来，父亲和母亲两人在家里，可受不了再闹腾一番。虽说我们家是占了理，可是别人家要胡闹起来，怎么瞧着都有些损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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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名声

﻿    钟家三老爷瞧着惶惶不安神情的钟家三夫人，他的面上有着深深苦涩神情，他语气沉重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和我说说那两个小女子家里情况，我们一块想想后续的事情。”钟家三夫人抬眼望着他，说：“她们平安无事的返回来，她们家的人，还能上门来寻事吗？”

    钟家三老爷瞧着她轻摇头，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眼里神情平和许多，他叹息着说：“都怨我，把一个好好的女子，变成今日这般的糊涂人。”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白了起来，自从闻府老太爷来过一趟之后，钟家三老爷沉默了好几日之后，待她就有些不如之前。钟家三老爷瞧着钟家三夫人面上的失望神情，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然不象从前那般的担心了。钟家三老爷的心缓缓往下沉去，沉浸于落不到边际的地方。

    他原以为永远不会改变浓烈的情意，却不知在何时起，已经悄然有所改变。是眼前的人变了，还是他的心悄悄的改变了。钟家三夫人同样觉得心冷，从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钟家三老爷都站在她的前面挡着，坚定不移的相信她。而现在他依旧挡在她的前面，却不再如以前那般的相信她。钟家三夫人眼神黯然起来，心里更加的愤怒起来，如果没有闻十八嫁进来，她和钟家三老爷两人之间不会有这种改变。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清楚的了解到，他们之间有些事情变了。钟家三老爷纵使感觉到自已的变化，可钟家三夫人依旧是他炽烈用过情的女子，他的这种情意，纵然对钟家三夫人失望了。可两人之间走到这一地步，却不单单是一人的错。他是不会再对别的女子付出同样的情意，他待钟家三夫人不管如何，那都是他心里的独一份，面上是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可是他越是这样的做出来，钟家三夫人越是难受，越是觉得前路漫无边际望不见尽头。

    两位表小姐家里的当家长辈夫妻。第二日就寻上门。直接寻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要求他们为自家女儿求得一个能见人的名份。钟家三老爷神色淡然听着他们愤然不平的话语，而钟家三夫人很是羞恼的瞧着他们。而来人口口声声的冲着钟家三夫人说：“表姑奶奶。你的两位外甥女儿，你也是亲眼瞧见过，那长相举止可是特别的出众。原本家里是有人上门来求亲，可她们去了一趟池南小城之后。那名声多少受了影响。”

    钟家三老爷在钟家三夫人眼神望过来时，他偏转了头。目光遥遥望向远处。钟家三夫人的两位表小姐前往池南小城的事情，他也是在那日两位表小姐要跟去时才知晓实情。事后，钟家三老爷是认下这件事，哪怕钟池春写信过来问来由。他都不曾提过一句，他其实也知前因。他不管后来如何的糊涂行事，可钟家的家规。他心里记得清楚明白。更加重要的是闻府这一代的子弟，极其出众的没有几人。可是出众的人，却还是有几人。

    钟家三老爷常在外面行走，总是能听见坊间的一些话语。闻府的大姑爷王家三郎一直是一个行事放荡不羁任性的人，家里花花朵朵盛开得让人瞧不过来。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家里的长辈无人能让他服气顺服，可他待自已的嫡妻和嫡子女，却是十分的敬重和爱护。钟家三老爷打听过原因，竟然是闻府的兄弟们一块捉着王家三郎狠狠的教训过，言说他如果再有宠妾灭妻虐待嫡子女的行为，他们兄弟直接上门把他的腿打断。

    当日那事发生时，闻府这一代长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而他下面的弟弟竟然连只有几岁的孩子，都跟着上去教训了王家三郎。闻府经此一事，在各家里评点不一。然而各家里的女人们却在人后赞叹不已，觉得娘家的家里兄弟也能如他们一般的争气，她们在夫家也能抬起头来。钟家三老爷当日听过之后，只感叹自家大外甥瞧着那么一个秀雅的人，却能做出其不意的大事情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钟家三老爷沉默不语，钟家三夫人自是要应付两句，她的话语苍白无力，却说得是实情。两位表小姐要去池南小城的事情，是她们自告奋勇的下场，她只不过没有拒绝没有反对而已。再说两位表小姐前往池南小城，她家的儿子在那里为官，做为亲戚出来招呼一声，也算是正常的礼仪关系，如何能扯得上就这样坏了小女子的名声。而两个小女子的名声，家里长辈真的注重，就不应该让她们跑那么远长见识。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这一番话，他的心里稍微有些安慰，终究她没有糊涂到尽头。只不过还是存在明知娘家亲戚的心思之后，半推半就的嫌疑。钟家三夫人和两个儿媳妇与两位表小姐的长辈对上好几个来回，谁也说不倒谁。只是两位表小姐的长辈是有心图谋不轨而来，钟家想这般轻易摆平过去，他们是怎么也不能答应。何况他们家的女儿是在池南小城呆了一月有余，钟家人可以说与钟池春无关系，可他们家却不能应承下来。

    他们也知道钟家的家规，可钟池春如今前程瞧着就远大，想来家里的长辈待他多少还是会包容一二。再说这事与钟池春亲生母亲有关，钟家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们一个交待。钟家三老爷抬眼就瞧见两位表小姐家里长辈眼里的算计，他冷笑着开口说：“两位表小姐父亲母亲都活着，由他们来跟我们说话。你们冲着我们来生气，我还想问一问，你们家的人和你们家的小姐，这脸皮要多厚，才能追着从来没有见面的有妇之夫，不管不顾径直跑了过去？”

    钟家三老爷不屑的眼神，直瞧得两位表小姐的长辈涨红了脸，他们恼怒的说：“我们要把事实传出去，让旁人去评一评道理。”钟家三老爷如果是一个端正的书香门第君子，也不会发生定下了亲事又悔亲的事情。他当时就冷笑着鼓励着说：“去吧，早早把事情传出去，两位表小姐是巾帼英雄啊，没有经人邀请就跑去别人家的做客。结果别人家里有种种不便，不得不把她们安置在客栈里面。

    去吧，你们不去放话出去，我们家也用不着顾及亲戚情份，想为你们家的女子护一护名声。老大老三，你们别闲着看热闹，赶紧去跟你们的朋友说说你弟弟和弟媳客人们的事情，一对不请自来的表小姐，从安城跑到池南小城去，结果主人家有事，前后也只能请她们共顿晚餐，这当中男女还用屏风隔着，两位游历过去的表少爷当了两回陪客。老大老三这些事情，你们一定要跟朋友们说得分明，我们这边可是有见证人。”

    钟家三老爷直接站起身，冷笑瞧着来客说：“这些年，我闲着无事，也认识几个朋友。我如今懒得听你们乱说话，我去跟朋友说说话，都怨我们夫妻把孩子教导得太守礼节。有些客人，就不应该让他们进了自家的门，更加不应该招待她们一块用餐，让她们有机会得寸进尺。”钟家三老爷冷冷瞧一眼钟池画兄弟，说：“这样的恶客，用得着我们一家人陪着吗？走，都出去约朋友说说话，我们钟家名声要是让人这般毁了，那别人家的女儿一个也休想嫁出去。”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脸色变了起来，别人不了解钟家三老爷，他们当年可听过钟家三老爷的混事，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书香人家的人，而是天生就有着土匪性子的人。当年他订下来的那门亲事，也是他起了心思要娶别人。可转眼之后，他跟青梅竹马和好对上眼之后，为了悔亲事，那是什么招数都用了上去。这些年，亲戚们都听说他修身养性，为人处事极其的讲规矩。可当年在他执意要悔亲事之前，谁也没有想过他会是那样一个为了达到目的混淆是非的人。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就是冲着钟家人好说话的份上来的，想着不管如何总要讨一些好处回去。两位表小姐那事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他们有心想把自已家里合适的女子，嫁过来跟钟家下一代联姻。他们家里人，商量来去，都觉得两位表小姐这边是成不了事，只能到时寻人远远的嫁出去。然而钟家这样的人家，却值得他们上门来探寻一下联姻的机会，而钟家三房的长孙年纪正好配得上自家的孙女们。

    钟家三老爷这么一翻脸，他们的态度立时软化下来，劝着钟家三老爷坐下来重新说话，又说了说与钟家三夫人娘家的亲戚情份，再婉约的透出还是想与钟家结亲的心愿。钟家三夫人老羞成怒的直接回了房，钟家三老爷神情淡然的瞧着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他很是冷然的说：“我们家的孩子亲事，一向都是由他们先相看决定。你们如果不借事闹腾，孩子们不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人家，也许两家还有机会联姻，可你们这么一闹，就绝了两家联姻的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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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感动

﻿    ∮家三老爷出面打发为两位表小姐上门论长短的长辈，钟家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却不料这一日过后，两位表小姐家的长辈们轮流上门来讨要公道。三房亲戚热热闹闹的上场，虽说关在三房以内，可是钟家别房的人，依旧是听得风声。

    ∥况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们都是堂堂正正的进钟家门，一个个趾高气扬的打着为家中女儿求讨公正的名义，一路行来，那愤然而起的神情，那愤懑的话语声音，都一再申明了钟家子弟为人处事的不平。钟家老太爷听了传闻之后，他只是嘲讽的冷笑一声，下令其他房的人，严禁去插手三房的事务，他直言那是三房亲戚之间的正常来往。钟家大老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起来，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这一次把麻烦惹大了。

    ∮家老太爷知晓长子的心意后，他很是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你们兄弟三人加在一块，有时候都不如老三浑起来时的浑身是胆。既然他把人纵成这般混淆是非不成事，那烂摊子自是由他自已去收拾。”钟家大老爷默然起来，这几年，钟家三老爷夫妻仿佛都有些不记得旧年的事情，两人都有些恢复未成亲前的任性行事。特别是闻春意进门之后，夫妻两人做得那些事情，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闻府的人。

    两位表小姐的长辈们闹了有些日子，终是让钟家三老爷烦躁起来，他直接给两位表小姐家人两条路去疡。一条，两位表小姐进钟家门来为他的通房，名为通房，实际上为歇。就当做他这个做父亲的行事不慎。被人捉了把柄，不得不如此收场。二条，就是两家从此不提此事，各家闭好各自的嘴巴。这两条一说出来，先别说两位表小姐家里人的各种啼笑皆非的神情，就是钟家三夫人都无法接受迎两位表小姐进三房来的提议。

    可惜面对钟家三夫人的震惊神情，钟家三老爷淡然开口说：“她们家里人说她们名声坏了。可是我儿子从来就不曾没有收用过她们。这一点，我想池南小城的人，都可以为我儿做证。只是我们亲自把她们送上去池南小城的车上。你家亲戚一定要我们担责任，那只能由我们担下来，我们房里添两个通房，算起来。也不曾坏了我们家的家规。当然，她们家的愿意哑忍下去。这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只是从此以后，这门亲戚是不会再走动。”

    两位表小姐的家人，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再闹下去。钟家三老爷直言，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起来。反正他的儿子行事端正，连房门都不曾让两位表不姐挨过边。钟家三老爷就是一副我百无禁忌的样子，你要负责。行，全进我的房来为通房。当无赖遇见无赖时。就看谁能更加在此事上面没有任何的顾忌。钟家三老爷愿意用自已的名声做抵押，可两位表小姐的家里人，却不能为她们两人放弃别的儿女不管。

    此事钟家三老爷无任何退让的意思，杀敌一千他情愿自伤八百。而两位表少爷的家里人也出面以书信为证，证明两位表小姐和钟池春私下里不曾单独会过面，而两次会面，两位表少爷都在现炽伴钟池春，不曾离开半步。事情发展这种地步，如果再纠结下去，那两家只能成仇，两位表小姐家里人只能自找楼梯下来，只说是两位女子被家人纵得太过任性，而他们又听信她们的话，才会有这么糊涂的行为。…

    钟家三房发生的事，终是影响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多年的感情，两人第一次在人前红了脸，互相斗气冷战几天后，被钟池画夫妻好言好语劝和了。只是明眼人都能瞧见这对夫妻的感情倒退了许多，钟家三老爷不再对钟家三夫人无条件的百依百顺。而钟家三夫人的娘家嫂子，主动上门一次后，钟家三夫人在她离开之后，紧闭房门多时。她再次出来后，细心的人，能瞧得见她略微浮肿的眼泡。

    钟家的书信，当然不会写得这般仔细，只是隐约透出来的意思，还是让钟池春担心起来。只是他瞧着闻春意平和的面容，有些话无法说出口。闻春意知道此时她应该在钟池春面前做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只是两辈子为人，她都无法做到那一步，她只能沉默着陪着钟池春。闻秀峻的书信在此时到，他信里说，不想让他们夫妻在异地孤单的过第一个新年，他好人做到底，会专门过来陪他们一块过新年。

    十二月里，池南小城天气变得冷起来，冷雨的天气多了起来。听说一年里，就是最冷的日子，都不会飘落雪花，只会飘着冷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子，男人们开始事多忙碌起来。钟池春每日回来得晚。他偶然会跟闻春意提一提公事，笑着说，现在每日都要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样的事情，处置得多了一些，心里反而感受深了许多。许多事情的起源都是更加小的小事，却不料渐渐汇聚起来成了争闹上公堂的大事情。

    来池南小城之后，钟池春不骄不躁中有了许多的改变，他仿佛在一年里真正的成长起来。他在人前出现时，眼神变得平和坦然，不再如从前那般是一双笑眸面对众人。他的身上渐渐有了威严的气势，尽管如今那气势还比较淡，可是却能让人知道不能小瞧这位温和的县丞大人。钟池春处置公事方面，也算是比较清明公正滴水不漏。闻春意很是欣喜着钟池春的成长，至少他在面对他父母的问题上，不再如同从前那般只想着混淆着过去。

    钟家的事情，闻春意接了闻朝青的信，就知道那两位表小姐的家人，他们能由着家里女儿不顾脸面奔波到池南小城来，他们家的人，就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钟家三夫人这个梯子。闻春意想着那两个张扬的表小姐，只怕到此时。已经明白她们家人骨子里面的淡漠了吧。闻朝青是用很佩服的语气说，也只有钟家三老爷那样的人，才能把这一团乱麻的事，一刀直接割裂开去。他叹息着，钟家三老爷其实有大才，可惜了。

    钟池春知道后，他在摇曳的烛火下。眼神迷离的跟闻春意提及听来的旧事。原来钟家老太爷在四个儿子里面。最为看好钟家三老爷，觉得他为人处事没有那般的方正，很懂得变通之道。钟家老太爷是用了心思在钟家三老爷的身上。所以后来钟家三老爷为情所迷选择钟家三夫人时，他老人家才会那般失望，直接许可钟家老夫人的提议，三房儿女都不许跟着亲生父母身边。他们在出生满月后，直接抱到祖父祖母处培养。

    正因为有钟家三老爷定亲悔亲之事。后面钟家男子在许亲的事情上面，才会比之前有了一定的宽松度，家里长辈们会一再寻问他们本来的心意。所以钟池春才敢跟家里的人，直言他想要迎娶闻春意的事。钟池春每次提及是他主动开口的事情。那眼神落在闻春意的面上，都有一种你欠我太深的含义。可惜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小情小意打动的人，她只是轻漫一笑。就把钟池春的话题拉扯到别的方向。…

    这样的时节，各家各户会当家理事的主妇们。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存货。钟池春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闻春意还是要跟他商量着行事。虽然说钟池春对家事一向由着闻春意去理事，可闻春意总觉得家是两个人的，那家里的事情，不管如何，钟池春都应该知晓一些事情。钟池春初时是有些不适应，他总是用着一种这样的事情，你用得着来跟我说的态度瞧向闻春意。可惜闻春意却没有这个时代女人的普遍认为，觉得男人不需要知道这些家事，他们只要按月拿出银两家用就足够了。

    闻春意直言，钟池春现在处理的案件里面，有许多的事情，都与家里的小事有关联。他不能不了解家里的一些事情，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钟池春渐渐的听着闻春意说着家里的事情，不管懂与不懂，他都听得仔细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于会主动去厨房门口瞧一瞧，今天家里备用的菜色。初初几次，每次惊得圆周几乎要把手里捧着的锅子摔了下来。后来，圆周也瞧出钟池春是真的只是来看一看的人，顺带问一问他不懂的事情。

    方成家的愕然之后，一脸感动神情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少爷对你太有心思，对你每日要吃的菜蔬，都要仔细的查看一番。”然而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的却是另外一番话，他说：“十八，你说得对，游历那两年，我是比较自力更生的生活着，可是那是单独的一个人。而家则不同，有家就有事，有事就有各种人事关系。我从前太过疏忽了，在那些事情的处置方面太过含糊不清，差一点就闹得我们夫妻离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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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雨

﻿    闻春意听到钟池春这句话，她有一种总算能尘埃落定的感觉，她等来了钟池春的成长。如果钟池春在最早的时候，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第一次为难她时，有现在这种成熟程度的认知，她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关系，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彼此面红耳赤的地步。

    然而有些事情，自已不曾亲自去经过，哪里能懂其中的甘苦喜乐。有些树，是永远也不会开一次花，而钟池春总算没有让闻春意等到灰心绝望。钟池春闻春意备好送回去的年礼，由三子跟着镖队在一个冬雨的早晨上路前往安城。家里最大的一桩送礼事情完成之后，闻春意觉得心事了结许多，有心思用在杂货记的生意上面。这要过年的日子，生意人最旺的日子，闻春意如果不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她都想去店里坐上一日，实在感受一下人来人往的热闹。

    ‘二月快完时，钟池春归来时递给闻春意一张帖子，她接过来的瞧了瞧，三天后，知县夫妻请他们夫妻共赴生日宴顺带赏花。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钟池春，他们来了池南小城这么久的日子，一直不曾赴过任何的宴会，而知县家里明显也不是那种爱开宴会的人家。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低声解释说：“池南小城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打眼，来这里的官员，都是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里轻易不会举行宴会这样的事情。

    是有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清正廉洁得无任何人情可言，应该有的宴请，一年里，总有举行一次到两次。知县大人每年这时候会为夫人举行生日宴。再就是过年时，会请我们这些下属去他家里聚一聚。”闻春意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过去，后来她瞧着钟池春的笑眼，顿时想起来了，她微微皱眉说：“那知县大人的生日宴，又是几时的事情？”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轻轻的笑起来。

    他在闻春意嗔怪的眼神下。笑着开口说：“知县大人一向为人心谨慎，他每年都有各种借口来推拒有关他的生日宴请事，他在这个位置平顺坐这么久。自有一套护全身的本事。”钟池春跟闻春意提了提同僚之间友好往来宴请之事，他笑着说：“池南小城的官场风气非常不错，平日里大家都少去赴宴赴会。知县大人把持池南小城多年，不说他的功绩有多大。就这一点，上面的人。都会许他平顺荣退。”

    三日后，闻春意稍稍推开窗子，瞧着连绵不断线的雨丝，眉头都快要打成结。这样的天气。雨中赏花，这般浪漫的情趣，还真不适合她现在的身体的状况。钟池春一身深色的袍子。同样皱眉瞧着外面的飘雨。他瞧着装扮整齐的闻春意，想一想说：“虽说是坐家里的马车出行。可这样的天气，你这般状况，我带两位表弟同行，你还是留在家里吧。”闻春意伸手抚了抚肚子，她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一日，知县大人补了请帖给家里的两位表少爷。她想她的身体状况，知县夫妻一定清楚。天气晴好，她如果不前往，那就是她的失礼，而这般的坏天气，她如果执意前往，万一遇事情，那一样是她的不自重。闻春意因此折了进去，重新换上家居服饰。她一身轻松的挨着钟池春身边坐下，他伸手轻抚她一把，顺带抚了抚她的肚子，笑着说：“今日，他动了吗？”闻春意轻点头时，孩子恰巧在此时动了动，钟池春把脸轻轻贴在闻春意的腹部。…

    他们夫妻现在私下里相处，比从前亲近许多，在彼此面前渐渐的放松自然起来。闻春意故意用一根手指轻托起钟池春的脸，笑眯眯的瞧着他说：“池春，这样的天气，雨中赏花，岂不是一桩顶极浪漫的事情？”钟池春顺势抬起头，他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好笑的瞧着她说：“娘子，雨中赏花，也要看身边人是谁？我带着两个表弟，三个大男人站在雨中赏花，你想一想，那情景能入人眼吗？”

    闻春意想了想，实在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摇头说：“你别把事情拉扯到两位表弟的身上，我瞧着他们两人都是那种有闲心的人。我记得峻弟说过，你爱赏花。”钟池春忍不住轻叹一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峻弟原来是这般重色轻友的人，我只不过跟他提了几次城外的花开得茂盛，瞧着比城里的花开得野放些，就被他惦记着四处跟人说我喜赏花。”闻春意瞧得明白，钟池春故意说这一番话来，让她跟着乐上一乐。

    她轻笑起来说：“峻弟，过些日子来了，你再跟他辩辩。当然为了证明我不是重色轻亲人的人，我决定站在他那一边无条件的支持他。”闻春意说着话，伸手抚着后腰站起来，她渐来行动不再轻快起来，脚步很自然的迟疑起来。钟池春伸手在她后面扶了一把，眉头轻轻皱起来，说：“十八，我不在家时，房里一定要留人在你的身边。”闻春意瞧着他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你安心，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轮流守在我的身边。”

    钟池春和两位表少爷终是去赴宴，方成家的手里拿着针线活行了进来，冷若跟在她的身边，她的眉眼间比方成家的都要显得稳重，瞧得闻春意轻轻叹息不已。方成家的瞧着外面的天色，跟闻春意说：“今日店里的生意只怕不会太好。”闻春意笑瞧着她，说：“那有时时的旺市，总要有清淡时，让店铺里的人，也能顺带歇息一下。”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瞪大眼睛说：“小姐，开了店铺，自然盼着天天时时生意旺，那能如小姐这般想事，那还让人能活吗？”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神情，她轻笑起来，说：“你别着急，我也盼着生意时时旺。可是店里的人，要是时时都这般紧张下去，时日长了，身体可抗不住。再说生意总有起伏，不可能总是处在*时。我们平常心看待，只要不亏本，略有利润就行。”闻春意还是觉得闻府这方面的方针实在不错，不在这方面去跟人抢风头，一心一意闷着头小财源茂盛。方成家的立时明白过来，闻府有自家的生意店铺，然而名头却在安城一直不响亮，反而存活许多年。

    方成家的缓过神来，想想笑着说：“小姐，四老爷这方面精干，没想到，你这般的象四老爷稳妥行事。”闻春意轻笑起来，说：“我是他的女儿，女儿似父，这话总是错不了。你瞧瞧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就没有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冷若在一旁低头做着鞋面，素雅的花色，瞧着就是一双男鞋。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想了想，跟她说：“冷若，大夫人和我都喜欢看别人团圆，我们不会分开任何人。”

    冷若抬眼瞧着闻春意点了点头，说：“少奶奶，我心里明白，你别为我操心，你就管好自已。来，我扶着你在房里转圈圈。”冷若放下手里的活计，她伸出扶持住闻春意的胳膊。闻春意笑着站起来，甩开她的手，笑着说：“等到我七老八十时，你再来扶着我行路吧。”冷若收回了手，依旧伴在她的身边，一脸正色的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现在敢扶你，那是因为我年轻身子骨还行。可是等到你老时，那时我的骨头也一样的老了，可不敢伸手乱扶人。…

    你那时还是象你现在一样吧，自个慢慢走路。”“噗”闻春意笑了起来，方成家的瞧着冷若轻摇头说：“冷若，明明一句好话，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冷若皱眉说：“我其实也没有说错啊，两个老年人，自顾自最好。”闻春意笑着连连点头说：“冷若，你最适合讲冷笑话。”方成家的已经笑得合不了嘴，冷若瞧着闻春意笑得停了下来，她开口说：“少奶奶，少爷招呼过，一定要我瞧着你多走些路，说是大夫叮嘱过的重要事项。“

    闻春意扶着腰慢慢的行走起来，外面下着雨，她只能在房里尽量多走路多活动。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的肚子，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小姐，我觉得你怀的是小少爷。”冷若在一旁点头说：“我也觉得少奶奶怀的是小少爷。”闻春意对男女都不太在意，金氏生了五个儿女，闻雪意也是接连生下几个孩子，那到了她这里，应该在子嗣方面不会艰难。钟家当年来求亲事，除去愿意成全钟池春的心意之外，也是看中闻春意母亲和姐姐都是生养方面顺畅的人。

    而闻大夫人当年应承亲事，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闻春意在房里走了几圈，又坐了下来歇息一会，顺带坐在窗子边翻一翻闲书。方成家的瞧一瞧外面变成粗线条的雨带子，她叹息着说：“这样大的雨，主人和客人都不方便。”冷若瞧一瞧外面的天色，感叹的说：“不知这一回，又要下几天才停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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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顺眼

﻿    池南小城的雨，要不就缠绵不休连下许多天，要不就是痛痛快快几日就转成阴天。方成家的很有经验的说：“我瞧着也就是几日的功夫，这雨就要停。老天爷公平着呢，会给人留出备年货的日子。”

    闻春意听着外面的雨声，笑着说：“将来离开池南小城后，只怕下雨天，做梦都能听见夜里雨打窗棂的声音。”冷若听她的话，跟着点头说：“前几日，没有下雨，我都做梦听见雨声，后来方知是圆周起夜的声音。”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方成家的伸手指着冷若说：“原来你也是一个促狭性子的人，就会欺负圆周这般的老实人。”冷若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她笑起来，说：“方嫂嫂，我难得有趣事说给少奶奶听，你就容我一回吧。”

    午餐过后，闻春意就着雨声伴奏，睡在软被堆砌成暖窝一样的榻位上。闻春意终是没有睡多久，她醒来后，瞧见钟池春一脸担心的神情瞧着她，低声问：“可要我帮你翻身再睡一会？”闻春意顺着他的扶持半卧在榻位上，由着他为她披上外衣裳，再由着他把被子拢在她的下巴下。钟池春侧坐在榻位上，很是仔细的瞧着闻春意的面色，他有些担心的说：“你有任何的不舒服，你都要开口跟我说。”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奇怪的瞧着他，往日里，钟池春一样关心她，却没有今日表现得这般的惊惶失措紧张。闻春意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眼光往窗子处瞧去，见到窗子只开了一条空隙透风，她伸手拉扯下钟池春。说：“池春，你去把窗子推开一些，我想看一看雨。”钟池春顺着她的意，走过去把窗子推开去，他走过来时，眼里神情明显缓和下来，他笑着说：“我从来闹不懂。雨有什么好看的？姐姐未出嫁时。也爱赏雨听雨。”

    闻春意故意仰着下巴，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瞧向他，说：“池春。有些情趣只能说给同道人听，而你是不懂当中的美妙滋味，我说了，你也是不懂的。”闻春意说完这话后。把脸上得意神情收敛起来，变幻成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端正着一张脸瞧向钟池春，瞧得他失笑起来，望着闻春意轻摇头说：“十八，瞧着你。我就明白小人得志是什么样子。”闻春意忍俊不禁的轻笑起来，说：“池春，你的君子之风去了哪里啊？

    」然对自家娘子用上小人得志这话了。来。我们好好的讨伐下你话里的意思。”闻春意伸手拉扯着钟池春，装出要跟他争辩出一个是非曲直出来的样子。钟池春笑着由她拉扯着。嘴上笑着说：“十八，算我错了。”闻春意笑着松开拉扯他的手，笑过之后，又板正一张脸说：“夫君，男儿可不能如此容易认错。”钟池春轻笑起来，起身把推得太开的窗子又拉合一些起来，他重新走回来坐下来，瞧着闻春意问：“可要起来了？”

    闻春意醒过神来，她笑着点了点头。钟池春伸手扶持着她，惹得她惊讶的望了过来，他低声说：“你身子不便。”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问：“你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事情？”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摇头，想想说：“前面街口的妇人生了，我们经过时，听见她的叫声。”闻春意听后笑了起来，说：“做母亲的人，有这么旺的精神，一定是平安顺产，母子康健。”钟池春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有跟闻春意，说那个女人是从昨日一直尖叫到今日。…

    今日，他们从街口经过时，恰巧他入耳朵一声凄厉叫声，叫得他头皮都跟着发麻起来。闻春意知道前面街口人家妇人的事情，常听邻居们提起那个妇人，听说家境非常的不错，而那个女子生得美貌娇柔秀丽，听说男人很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程度。她还听说那妇人自从有身孕之后，在家里好吃好喝的让人服侍着。刘妇人很是感叹的说：“我们从前怀第一胎时，虽说男人也是珍惜着，可也没有如她那般的被男人护在手心里面。”

    刘妇人当时那话酸得都快让闻春意跟着酸牙齿，她觉得这夫妻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实与旁人无关，只是太过秀恩爱，怨不得惹来旁人的妒忌。她反而有些庆幸起来，幸好钟池春的表现一直正常。他在她有了身孕后，待她是与以前有些不同，可瞧上去，他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把她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闻春意听说那妇人的一些事情之后，反而觉得自家这样最好，没有让人跟前跟后困扰着她。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平和神情，他暗自庆幸这几天下着大雨，而雨声屏蔽掉一些声音。钟池春今日在知县大人的府上，瞧见住在街口附近下属那双青了眼睛，很是关心的问候一声，才知道那生产的女人，昨夜叫了一夜，闹得他们一家人都不曾安稳睡下去。直到他们今日出门时，听说那妇人还没有生，只是叫的声音小了许多，反而让人很是担心。钟池春坐着马车回时，特意停下来，让人去打听过，听说孩子总算出生了。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说着话，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说了说知县府上的事情，他笑着说：“我们去花房赏了花，花很美。只是一群大男人，也没有几人赏出什么美景雅趣出来。我瞧着知县大人很是失望，他跟我说，知己难寻。”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想象之后，又笑了起来，她笑着说：“池春，晴天，赏花还行，至少普通人都会有这份心境。可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去花房赏花，原本就少了一份雅趣，再加上一堆人挤在一处指指点点，有心赏花也变成无心了。

    如果是雨中赏花，还多少有几分趣味。”闻春意很是感叹的摇头，她觉得她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与现实一相比，她反而成了那个诗情画意的人，把知县大人的雅品提得太高了。钟池春笑起来说：“知县大人的花房里，全是名贵品种的花，培育起来就要花费一番心力。我听知县的话，有几种花，他用了十年的功夫在上面，如今好不容易开了花。我瞧着知县大人是惜花之人，他哪里会舍得这些花儿被风吹雨打。”

    闻春意听后笑瞧着钟池春，打趣着说：“池春，你心里是不是有些失望，错过了惜花护花的机会？”钟池春脸红的瞪眼瞧着闻春意，自家娘子从小就认识，有些少时荒唐事情，就没有法子遮蔽过去。何况他就有心隐瞒，家里的人，也会当成笑话说给她听。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红脸，她笑着轻拉他的手，说：“池春，你小小年纪时，就要如现在这般的稳重，那不是早早就成了小妖精。你仔细想想，多好啊，你有过无邪的童年啊。”

    钟池春最受不了闻春意这般大人口气，他当年只不过见到园中那朵花盛开得极美，有心想把它画下来，在下雨天，站在那里用手给挡了挡雨。结果被长辈们瞧见之后，听了原因，他们让人把花移进花盆里，直接端进屋檐下去，过后一个个笑他小小年纪，已经会当护花人。钟池春很直接的白眼瞅着闻春意，说：“十八，那你现在能安心了，我小时就会惜花护花，那现在也能护好你这么一朵美人花。”…

    闻春意伸手抚了抚自已圆润起来的脸庞，瞧着钟池春叹息着说：“池春，你的品味相当的独特，如今我这般圆润的模样，在你的眼里成了美人花。那之前我在你的眼里，是一朵什么样的花？”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笑眯眯的答：“你从前就是一朵好看的刺人花，只要稍稍挨近你一些，你都要把人刺得距离你远一些。不过，你要是能变成一朵粘人的美人花，我想我会更加的高兴。”

    闻春意无语了，这方面，她实在是没有钟池春那般的厚脸皮，什么哄人的话，都可以随手拈着就来。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静静的喝过一杯温开水后，就拉着她在室内漫步起来。他低声跟闻春意说：“两位表弟品貌出众，知县大人今日跟我打听他们两人的亲事。”闻春意诧异的抬眼望向他，说：“我瞧着知县夫人年纪不轻了，他们还有适龄的女儿吗？”钟池春摇头说：“知县大人还有两个庶女，年纪正当年。”

    闻春意立时安心下来，他们只是表兄嫂，两位表少爷的亲事，还轮不着他们来操心。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我跟知县大人说了，两位表弟的亲事，只怕舅家已经在相看了。”闻春意轻轻舒一口气，说：“想来知县大人一定很是疼爱这两个女儿，才会为她们的亲事这般操心。”钟池春轻轻笑起来，说：“听说是知县夫人撒手不管，知县大人不得不接手管。”闻春意一听就知道与内宅妻妾相争有关，她轻叹一声，再一次，瞧着钟池春格外的顺眼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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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烂桃花

﻿    —县家的事情，第二日，闻春意就听见上门来问衣裳图样的刘妇人说了说，原来知县大人的后院瞧着一直风平浪静，只是这几年随着庶子女的长大，就开始有些不清宁起来。为母则强，知县那些娇媚动人的妾室，从前在夫人面前，一个个瞧着相当的温顺。

    如今，她们开始花样百出的在知县大人面前，为了自已亲生儿女的婚嫁大事盘算，顺带给知县夫人上上眼药水。闻春意感叹刘妇人的消息灵通，却不料她叹息着说：“钟家妹子，我也不怕跟你说实情，我娘家就是穷苦人家，兄弟姐妹众多，亲戚同样多。我嫁我男人算是高嫁，幸好我男人为人宽和，待我娘家人也算通融。我们相处有些日子，你和钟大人是高门世家出来的人，难得你们夫妻都不曾低看过我们一眼。

    我男人说钟大人是难得的忠义之人，而你也不是一般的人。我信我男人的眼光为人，也信你是从来不是那种是非人。”闻春意从钟池春那里打听过，刘妇人的男人各方面算是不错，只不过受条件所限，他这一辈子有机会大约也只能往上稍稍提升。钟池春说了一串官场考绩的知识过闻春意听。按他的话说，刘妇人男人的性情，这一辈子能稳稳当当的保自已手里的事，但是上面的人，就是有心提拔他，只怕也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一个字“稳”得太过了，就把富贵险中求忘记了。不过池南小城这样的地方，连续几任知县大人都算得上是稳中求平的人，这样的人，对下面的人，只怕要求不高，机会一样没有多少。闻春意听着刘妇人的话，也觉得她的男人大约是乐天性情的人，这样的男人，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对于一个一心要过平顺日子的女人来说，算得上是绝好的男人。然而他却能容自家妇人上门来跟闻春意说这样的一些事情，那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盘算的人。

    「前年，刘妇人娘家的表姐被知县夫人挑中进了厨房里做粗活，她表姐为人本分。只是几年下来，还是知道一些知县大人的家事。两表姐妹出嫁之前关系不错，出嫁之后，因为各方面的关系，两家几乎断绝了来往。只不过表姐到底是顾念着表妹，担心表妹男人的事情，有时便会转着弯递一些能递出来的消息给她听。刘妇人笑着跟闻春意说：“我表姐跟我们说的事情，过后城里大多数人有心都能打听得到。

    不过，我们夫妻都领了她对我们的这份情意。这几年，为了两家人的生计，我们还是只能避着来往。等到日后，她不做这份差事，再恢复面上的来往。”闻春意听明白她的话，知县大人退下来的事情，已经进入倒计时。钟池春跟闻春意说过，他要是想往上走的提升，就不能把自已限制在池南小城里面，最好是有机会换另一个地方。闻春意明白钟池春的野心，男人在年轻时，总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这种本事。

    刘妇人差不多就要明言试探闻春意，知县大人要是退下来后，钟池春是不是那个接手的人？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色，在心里暗自笑一声后，对刘妇人并没有多少失望之情。她其实多少能明白刘妇人的用意，如果他们夫妻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刘妇人是不会这般殷勤热心亲近的待她。大家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刘妇人大多数时候是以诚相待她，就是有小的算计，也都是不伤大雅的心思。

    …

    闻春意想了想，既然刘妇人没有明言，她也用不着跟她说得太过明白，她笑着说：“我们夫妻都是安城人，不管如何，心里还是想着有机会能早一些回安城去。”闻春意想得很明白，刘妇人不明白的事情，她的男人一定听了她的话后，心里会很快的明白过来。至于她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待她，闻春意觉得万事顺其自然，而刘妇人的男人只要不是笨人，他一定不会反对自家女人和闻春意照旧来往。

    刘妇人拿了衣裳的花样离开之后，方成家的叹息着说：“我原本以为刘妇人是难得心性纯朴的人，她是瞧中了少奶奶的为人处事，才来往的亲近。实在没有想到，他们家竟然有那样长远的打算。”闻春意反而喜欢刘妇人这般来往，至少她把小心思放在明面上，而闻春意也说得分明，他们夫妻心里有了底，将来如何相处，就看各自的缘份。总比那些把打算暗藏在心底，一旦满足不了她们的要求，立时会变脸的人，让人瞧着舒服顺眼许多。

    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不在意的神情，她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冷若笑着说：“方嫂嫂，我觉得刘夫人这样的人，才是实在心眼的人，他们两人对我们少爷少奶奶有这种心思，也不算什么怪事。原本就不是有亲戚关系的人，是因为两位爷们的公事，才挂了边认识的人，我瞧着她还是会照旧跟少奶奶来往。”闻春意也觉得是如此，刘妇人不是那种势力人。也许没有利用的心思，两家反而能真正的亲近起来。

    几日后，刘妇人拿着一包糕点来看闻春意，两人一见面，她就笑着说：“钟家妹子，我瞧着你的气色还挺不错啊。”闻春意瞧着她依旧是一脸爽朗的笑意，笑着点头说：“还行，能吃能喝能走。”刘妇人又笑着跟她说了说过年时家里备下的能存的菜蔬，顺带提醒闻春意要趁着距离过年还早菜价便宜存放菜蔬在家里。闻春意直接叫来圆周跟刘妇人说话，刘妇人走后，闻春意问了问圆周的意见，她很是肯定的认同刘妇人的话。

    闻春意立时跟方成家的说：“明日，你和圆周一块出去买菜，中午时，我们就随意著几个菜用。”方成家的算了算人数，她点头说：“少奶奶，还要备上一些柴火，免得天气冷时，家里柴火不够用。”四人在一起，又商量了要买的东西，算得算去，发现需要备的东西不少。方成家的提议有些东西直接让方成去买，他认识的路子比她来得广。闻春意点了点头，这时她庆幸自个开了杂货店，要不然开支什么的，都要算了又算才敢放手去做。

    钟池春这一日回来得比平时早，只是脸上神色有些难看。他瞧见闻春意打量的眼神，努力的笑着跟她说：“用餐吧，餐后，我再跟你说话。”钟池春这一日晚餐也只用了浅浅一小碗饭，还是瞧在闻春意胃口不错的份上，他才多用了些饭。餐后，夫妻两人在院子里漫步，刚刚晴了一日的院子，泥土还比较湿润，钟池春小心翼翼扶持着闻春意慢慢腾腾的行走着，他沉默不语，面上的神情却舒朗开去，闻春意稍稍安心下来。

    晚上，烛火明亮，闻春意半卧坐在榻位上，腿上盖着暖暖的被子，听着钟池春提起知县大人家女儿的事情，她听后也是一脸啼笑皆非的神情。那两个小女子跑去杂货行见过两位表少爷后，直接来官府寻了钟池春，要和他见面说话。钟池春自是不会去见那两人，直接把人推到知县大人那里去了。事后打听的消息是，知县大人的两位庶女没有瞧中两位表少爷，觉得他们还是要靠着表兄嫂吃白饭的人，如何配得上她们官家小姐的身份。

    …

    闻春意很是奇怪，那一日在知县大人家里，那么好的机会，两位庶小姐没有寻到时机来相一相人吗？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他笑起来说：“知县夫人很重视礼节，她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子，自要比知县大人商人家的出身讲究一些。何况她也要为她的嫡亲孙女儿考虑，绝对不会让性子轻浮的庶子女坏了自家的家风。两位庶小姐是没有机会出来瞧一瞧人，只是事后听人说了表弟的事，问了人，就起了心思去店里面瞧了瞧人。”

    闻春意冷冷的笑了起来，摇头说：“只怕她们的心思不单单在此，你们还是小心的防着一些为好。”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很是不解的跟她说：“十八，我和她们都不曾碰过面，她们和知县大人争吵时，竟然说如果要嫁两位表弟为正妻，她们宁愿到我们家来为妾。十八，我们两人的脸上，写着收破烂吗？”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后，瞧着他明显恼怒的神情，她只有跟着叹息的份上，这人的桃花劫，一起又一起，几时才能风平浪静啊。

    闻春意嘲讽的笑着说：“难怪知县夫人不想搭理她们两人的亲事，只怕就是凭着知县大人的名义，她们的亲事也有一定的难度。池春，我们行得正，自然不怕烂桃花。你还是遇见机会，跟身边的人早早说明，家风不许内宅混乱，而我也容不下别的女人入门来。”钟池春笑瞧着她，笑着说：“后面那一点，不用我去说明，大家心里都明白，愿意嫁入我们钟家门的女人们，都是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的人。”闻春意的脸红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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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生机

﻿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方成家的和冷若守护在不远处。昨日，闻春意收到三伯父闻朝磊的信，知道闻秀峻在不久前到了他那里，如今正在往池南小城的路上。或许是都在外面的原故，闻春意潜意识里，觉得和三伯闻朝磊无形当中亲近起来。

    前几日，钟池春碰见认识的人，要去闻朝磊的驻地，便托人给闻朝磊家里送去年礼。钟池春闻春意来了池南小城之后，闻朝磊也曾托人顺路来瞧了瞧他们夫妻，顺带送了一些适用的东西过来。后来他们知道闻春意有身孕后，还特意写信过来，问要不要直接送两个老练的妈妈过来给她用。闻春意自是婉拒了，可长辈的这份心意，她还是记情了。有来有往，两家距离还是远了一些，可相比安城却来得近，两家书信来往便多了起来。

    闻春意算着日子，她总觉得闻秀峻应该已经快到了，指不定已经在来家的路上。以至于院子门被风吹得轻响起来，她都要让人去瞧一瞧，就怕错过闻秀峻拍门第一声的响音。两个芯头机灵，两人时不时会主动跑去瞧院子门外的动静。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着，突然她停了下来，笑逐颜开的向着方成家的吩咐起来：“快去开门，客人到。”方成家的半信半疑，却还是奔跑着去打开院子门。

    门外，风尘仆仆的闻秀峻，正吩咐跟随的小厮去拍门，结果小厮的手，恰巧挨在院子门上，院子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闻秀峻手快的拉了一把小厮。免去他直接往人身上扑去的命运。方成家的惊讶过后，一脸欢喜的瞧着闻秀峻说：“峻少爷，我家少奶奶说你来了，你恰巧就来了。”方成家的语无伦次的说着话，闻秀峻听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方家嫂子，这就叫做有缘啊。恰巧碰上了。”

    闻春意瞧着院子门方向。瞧见那个英挺的年青人行了进来，她的眼圈立时红了，她有心加快脚步迎过去。却被冷若拉着不得不放慢脚步。闻秀峻略有些诧异的瞧着闻春意的大肚子，在她大步迎来时，他加快步子走到她的面前，行到面前。低头瞧着她叹息着说：“你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行事能不能稳重一些。不要让人为你瞎操心啊。你别以为一脸委屈样子瞧着我，我就会心软。我会在池南小城呆到明年你出了月子后，你随意安排我一间房。”

    闻春意瞧着他连连点头，说：“峻弟。你是愿意宗内院客房，还是要住到外院客房去？”闻秀峻低头瞧一瞧她的肚子，皱眉说：“姐夫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自然乐意陪你宗内院，有什么事情。你也好使唤我。”闻春意立时笑起来，说：“那你宗内院吧，你姐夫说过，你是我嫡亲的弟弟，在这样的时期，有些避讳就不用太过严阵以待。”闻秀峻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的头，说：“又乱用四个字的词语，姐夫这般有才的人，有空时，要多教教你上进。”

    闻春意闪开他还要拍过来的手，一脸嫌弃神情瞧着他，说：“峻弟，你是从那个土窝里爬了出来的人，你瞧瞧你，一身的灰尘味道。”她转头跟方成家的吩咐说：“外院那里备好热水了吗？”方成家的笑着行了过来，冲着闻秀峻说：“峻少爷，我带你们去外院梳洗。”闻秀峻笑着跟方成家的往外院行去，闻春意瞧着他瘦高的身形，再瞧一眼那两个单薄身子的小厮，她转头跟冷若说：“我早前叫你备好的衣裳，你进房拿来，送到外院去舅爷换洗用。”…

    闻春意知道闻秀峻要来的消息，特意买布回来，请刘妇人帮忙做了两身衣裳给闻秀峻用，又让方成从外面带回来两套小厮穿的衣裳。如今她瞧着长高的闻秀峻，心里安然了许多后，赶紧叫圆周备下热火的汤面，让他们先用一些填一下肚子。方成家的从外院过来，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已经安排两个小厮在外院住下。大先生在家里，他说会吩咐人去通知少爷一声。”闻春意轻轻点头，他们有心接两位幕僚先生的家人过来。

    可惜他们家人都以家事未安排妥当，全推辞到明年开春后才过来。两间院子已经租了下来，两位幕僚先生带着人去收拾过后，原本是要住人的院子，再一次空置下来。两位幕僚先生被钟池春留下来，照旧住在外院里面。而两间院子，钟池春瞧过之后，觉得还挺不错，就依旧租了下来。两位幕僚见到钟池春闻春意两人待他们宽和，在有些正事方面，更加的待钟池春坦然起来，有话也不再藏一半说一半了。

    闻秀峻风姿翩翩的行了过来，灿烂如彩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印得他整个人更加显得阳光起来。闻秀峻颇为有些不适的拉了拉衣裳，行近到闻春意的面前，低声说：“雪朵，你几时爱好这种张扬的格调？”闻春意很是满意的打量着他，点头说：“峻弟，我就知这种布料花样，你穿着俊逸。”闻秀峻皱眉瞧着她，转而恍然大悟的指着她，说：“闻春意，你把给外甥备下的衣裳布料，故意给我做了衣裳？”

    闻春意笑逐颜开的朝他点了点头，说：“峻弟，你做舅舅的人，为外甥试一下衣裳布料和花样，也不算亏啊。”闻春意特意在闻秀峻面前挺了挺肚子，见到他收敛起伸出来的手，她笑着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说：“峻弟，走，煮了汤面给你，吃过之后，你安心的休憩一会。晚餐时，我再叫你起来用餐。两个小厮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照顾着。”闻秀峻跟着闻春意进了房，他刚坐下来，方成家的已端着一海碗汤面进来了。

    闻秀峻用过汤面后，他有闲心四处打量起来，瞧着房间的布置，他颇有些嫌弃的说：“雪朵，你现在是官家夫人了，就要摆一点官家夫人的架式出来。”闻春意笑听着他的话，转而想一想四周的邻居，她笑起来跟闻秀峻说：“峻弟，我周边的邻居，家里最多请两个粗妇帮忙，一般都是自理家务。我这还要摆上官家夫人的架式，那不是太过招摇过市了吗？我觉得还是随大流，让池春在公事上面，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情。”

    姐弟两人别后一年多，说过几句话后，那种分隔太开引起的生疏感，立时消失了许多，反而重新如从前那般的相处自然起来。闻春意领着闻秀峻进了隔壁的客房，他瞧着布置一新的客房，笑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是口不对心，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别扭的性子，你指不定在我顺从的住到外院后，自个在心里一个劲的暗自埋怨着我，来了，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守在你的身边，仔细的管着你的事情。”

    闻春意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或者是闻秀峻从小跟她太过亲近，她从心里就信赖着这个弟弟。闻秀峻瞧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雪朵，你别担心，有我在，你一定平平安安。”“噗”闻秀峻的话说得如同稳婆上身一般的肯定，惹得闻春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闻秀峻羞恼的瞪眼瞧着她，说：“你不信吗？姐姐生孩子时，是不是我陪着姐夫守在产房门外？”闻春意笑着点头，闻雪意生孩子时，闻秀峻的确是执意要守着她平安产子。…

    闻秀峻瞧着她继续说：“雪朵，你有我陪着池春守在产房外，你一样会平平安安的。早前是那什么人都跟祖父提过我，说我的福气相当不错，很是护得住人。”姐弟两人说了几句话，又约下晚餐叫人的事情，闻春意出去后，闻秀峻在后面瞧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闻春意出了房门，示意众人放轻行事的动作，又招呼圆周晚上加菜的事。方成家的陪着她进了房间，她笑着说：“少奶奶，我瞧着峻少爷越更英俊了起来。”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闻秀峻脸上的神情，已经少掉了那份稚气，眼神气势都变得跟从前不同了，有一种独当一面的气势。闻春意跟方成家的打听起来，说：“你有没有瞧过他的行李？”方成家的赶紧摇头，说：“我本来想把峻爷的要洗衣裳拿过来清洗，被两个小厮抢着去洗。我瞧着两个小厮的样子，在外面分明习惯做这些事情。他们瞧着就比在家里的小厮要精明能干许多，我瞧着他们是吃过苦头的人。”

    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在家日日好，出门事事难。她跟方成家的悄语，要她去瞧一瞧闻秀峻换下来的衣裳。闻秀峻离家时，带的衣裳不多，如今瞧着只怕也不曾添置什么衣裳。方成家的很快出去，过后她回来之后，眼圈红着的进了家门，低声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峻爷在外面的日子，只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两个小厮说，他们最难的时候，峻爷在街上为人写信读信挣生活费。”

    闻春意轻轻的叹息一声，闻秀峻就是这样的性情，能够独立的时候，再难，他都一定会自已撑下去，努力寻找机会寻找生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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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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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池春进了房，瞧见闲适对坐在榻位上的姐弟俩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两人同时抬起头望了过来。闻秀峻起身迎了过来，笑着打量钟池春后说：“姐夫，你现在有官威了。”钟池春笑着瞧向他，说：“胡扯，我这般翩翩风采的年青人，那可能老成官架子出来。”

    他行过闻春意面前，低头瞧着她的笑脸，不由自主的放软了声音问：“你的身子可好？”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桌面上堆积的纸张，说：“池春，峻弟这一路上记了许多妙趣横生的事，晚餐后，我们一块来品赏。”钟池春随手翻拾了几张，笑着说：“峻弟，这一路行来，你没有白白浪费光阴。”闻秀峻和闻春意快快的交换下眼神，他笑着说：“姐夫，我不过随意记下来一些琐事，可当不住你这般的夸奖。”

    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伸手推了推他，说：“圆周张罗了两桌菜，我吩咐请两位先生和两位表弟过来用餐。你先去梳洗，一会再来查看这些记录，我保证不会让你漏看一张。”钟池春笑着跟闻秀峻点了点头，他就快步往里面走去。闻秀峻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说：“雪朵，瞧着你们两人相处得不错，我这心事放下大半了。”闻春意直接翻白眼对着他说：“我和他，都不是性情怪异的人，如何会相处不来？”

    闻秀峻微微笑瞧着她，瞧得她直接伸手捏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闻秀峻由着闻春意去拉扯他的手皮，反正她从来都下不了痛手。闻秀峻瞧着闻春意放了手，笑着和她说：“雪朵，我瞧姐夫的神色，只怕你想和我一块整理这些杂记的事，是有些行不通了。”闻春意笑着跟他低声说：“闲着也是闲着，我不过随意翻一翻，跟着你长长见识。至于整合什么的事情，自然是由你去做，我就在旁指点一二。”

    闻秀峻瞧着她轻摇头，笑着说：“雪朵，只怕你脸皮这么厚的一面，姐夫从来不知晓吧。”闻春意斜斜的瞧他一眼，说：“还没有机会让他知晓，不过，日后时间长了，他总会知晓的。”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面对钟池春这种开了窍的人精，她就没有想过要在他面前隐瞒什么本性。何况她从来也不觉得自个脸皮厚，她只是在亲近人的面前，说话行事才会稍稍的放松起来。

    钟池春从内室一身清爽的出来，他瞧着闻春意问：“十八，我们去会客室用餐，你就在房里用吧。”闻春意轻轻点头，听见往外走的钟池春跟闻秀峻说：“明天，我们三人再一块用餐，今晚你见一见家里两位表弟和两位先生。”闻秀峻笑着随口应答下来，房门关上了，闻春意把放在桌上的纸张，开始慢慢归类整理起来。其实闻秀峻在每张纸底角处，都按日子编了号，用心叠在一处，翻看起来很有条理性。

    闻春意按着那些日子整理起来，想着这一路上，闻秀峻大约折腾得没有空，才由着记录纸张如此的零乱不成形式。她想了想，伸手取了针线箩，按日子排了排，用线在边角处落了几针，以便翻看起来，用不着再折腾着乱找页码。方成家的送晚餐过来，说了说男人们那边的用餐的安排事项，闻春意听后立时要她过去瞧着，她这边可以让冷若一会过来收拾，毕竟小厮和丫头们的行事都没有她来得稳重。

    闻春意用过晚餐后，冷若留下来随侍在一边，闻春意示意她跟着整理起纸张。两人两人整理起来，自然比闻春意一人来得快，很快的就订成二十几本册子出来，里面包括了闻秀峻偶尔写下来的牢骚话。正事完后，闻春意有心思注意起冷若来，她总觉得她近来心事多了许多，她想了想，低声寻问起来：“冷若，你可是担心我把想留下来的心思，透过大夫人和大少奶奶知晓后，你的亲事有变？”

    冷若缓缓的点头，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安心，我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我只是说我身边人手不够，而你和圆周两人我都想留下来，却不想做一个在长辈面前彻底失言的人，两者选一，就想选一个懂医的人留下来。”冷若的眼神亮了亮，很快又暗淡下来，她低声说：“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她们一定知道我应该也是心动了。”闻春意沉默下来，她想了想，说：“如果你不是闻府培养的人，我也不会想留你在身边。

    而如果我不是闻府出来的小姐，你大约也没有机会来到我的身边。其实算来算去，我不过是仗着长辈的疼爱，长嫂的大度之情，向她们要求留一个忠心的人，日后可以在我身边帮衬着处事。而你，心里大约也想明白过来，你和他，要想日后日子安宁，也只有这一个机会名正言顺避开成亲后，长辈们多事的挑剔，能平顺的过两人的小日子。你这也算不上什么背主的行为，只不过是主子们多给你一个机会再次选择，让你有发挥本事的地方。”

    闻春意心里其实明白冷若的心思，她毕竟不是一个忘恩的人，还记得闻府对她的培养之情。而她主动选择留在闻春意的身边，她心里就过不了那一道忘本的坎。闻春意提醒她，如果过几日，闻府来信，如果答应把她留下来，还把她未来的夫婿也派了过来。她就直接主动写信给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两人，至于信的内容，自然是她的想法，怎样真实怎样来。闻府的主子既然选择成全她，自然事后也不会怨责她。

    这一夜，闻春意时不时听见到客房传来欢笑的声音，等到她到点要休息时，方成家的进来来传信，说明几人并没有在饮酒，而是在品闻秀峻路上买来的野茶。方成家的很是感叹的跟闻春意说：“峻少爷存了十几盒各种地方的茶，两位先生说，有好几样的茶，连名字都不曾听说过，没有想过喝起来滋味这般的纯粹。”方成家的一脸跟着荣光万分的神情，很是欢喜的说着话，瞧得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

    她笑着跟方成家的说：“你们峻少爷自小就喜欢与人不同，这些茶，他一定是品过之后，觉得不错，才会收藏起来，这时候正好在人前展现出来。”方成家的想了想，笑着说：“少奶奶，峻少爷年纪这般少，能平安行这么多的地方，也算非常的了不起。”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这话可以跟他说，可千万不要说他年纪少的事情。他自小就喜欢当大人，如今我瞧着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在我面前当大人。”

    方成家的很是了然的瞧了瞧闻春意，这对姐弟在一块的情形，瞧着有些象是兄妹相处。在闻府时，她就听说四房的兄弟姐妹格外的亲近。而闻秀峻提出来要陪着闻春意生产坐月子的事情，也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谁家没有成亲的兄弟，会招揽这样的重大的事情，而闻秀峻说这话时，她就在一旁，见到姐弟两人一个说得自然，而听的那一个，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当时就想了想，觉得有钟池春在，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她一个下人操太多的心。

    闻春意这夜照旧按时睡了，钟池春夜深时回房来，只是在她转身时，帮着她顺势翻了翻身子，见到她依旧沉睡的模样，他的心里安心许多。钟池春想起隔邻住下来的闻秀峻，心里更加的踏实下来，有他在，白日里，他不在家里，也能在外安稳下来。或许是因为闻春意的身孕，他近来和许多同僚有话可说，大家瞧着就亲近了起来，而他们瞧着他的眼神，也不再如初初来那一般，如同瞧着初涉世的孩子一般的眼神。

    钟池春心里很是明白，他和下属能这么快处得平顺起来，与闻春意也有莫大的关系。钟池春原本一直担心闻春意的性情，清高目下无尘，在内事的交际方面，她帮不了忙，指不定还会帮倒忙。而现在瞧上去，闻春意虽说不是那种长袖善舞之人，而她的真性情，反而让邻居妇人们爱与她亲近来往。钟池春想起那些的担心，都是钟家三夫人私下里提点他的事，钟家三夫人一直不放心闻春意，她觉得她是会拖了儿子后腿的人。

    钟池春想起钟家三夫人，他的眼里闪过难过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父母关系会因他的事情，变得慢慢的淡然起来。钟池画没有隐瞒他这些实情，而是非常公正的跟钟池春说，就是没有他的事情，以钟家三老爷的性情，只怕容忍钟家三夫人也到一个不想容忍下去的程度。如今不过是借着这个契机，重新端正他为人夫的态度。只要钟家三夫人醒悟过来，改变从前那种任性的态度，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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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消磨

﻿    ≮池南小城，钟池春与闻春意相处渐渐的融洽起来，钟池春多少感悟到夫妻之间的情意，与别的情意不同之处。如钟池春这样的人，心思只要放明白起来，他便一眼能瞧得出重重叠叠隐匿下的真相。

    不管钟池画的安慰话，说得多么的坦然自若。他都知道父母之间，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两人日后纵使有机会恢复原本恩爱相处的情形，可惜在彼此的心底，还是存留下不可涂抹的烙印。钟池春轻轻的舒一口气，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去面对。安城，瞧着距离池南小城很远，可惜那里的风声，迟早会传了过来。钟池春的手指遥遥轻抚一下闻春意的面颊，他苦笑着想，与其让别人说给你听，还不如我寻机会说与你知。

    第二日，闻秀峻很是用心的陪了闻春意一天，姐弟两人说》↖万》↖书》↖吧，.nsb.↖m了别后的一些事情。闻秀峻跟闻春意提了提今年安城周边年景不行的事情。闻春意很是诧异的跟他说：“为何哥哥和姐姐都不曾跟我说这样的大事情？”闻秀峻打量着她的肚子，笑着说：“跟你说了，有用吗？反正爹爹不会让我们一府的人饿肚子。我听三伯父说，原本他还担心家里粮食不够，想让人送粮回去，后来才知爹爹早已备下足够一府用的粮食。”

    闻春意轻笑起来，她一脸骄傲的神情跟闻秀峻说：“峻弟，你和兄姐都这么的聪明，肯定跟爹爹有大大的关系。”闻秀峻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反驳说：“幸好节弟天生心宽，要不，听你的话，要多么的伤心。”闻春意一脸叹息的瞧着闻秀峻，说：“峻弟，你说我的孩子生下来，要是生得实在太过美貌，这又该如何是好？如果再加上天生聪颖，这样的孩子，让人实在太过操心了。”

    闻秀峻一脸无语神情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们两人生得不丑。你们的孩子如何丑得起来。再说聪明，池春从型那样的聪明伶俐，再加上你也不是一个笨人，你们如何生得出来笨拙之人？你啊。一天到晚。闲着没有事干。就自个找些事情来做。来，我游历这么多的地方，我们姐弟联手再来写一本杂书吧。挣得银两。全给外甥存着用。”闻春意瞧着闻秀峻，摇头说：“你不懂我的担心。”

    ‘咴’闻秀峻瞧着她摇头说：“你这是瞎担心，难道他美貌又聪明，你会不喜欢他吗？”闻春意瞧着闻秀峻恼起来，说：“自已的孩子，我不过是希望他外貌上面不要太过出众，那样将来的日子，他能过得平顺一些。”姐弟两人话不投机，互相偏转头去。过了一会后，姐弟两人同时望向对方，两人都觉得有些好笑起来。闻秀峻习惯成自然的退让一步，说：“雪朵，你别担心，如果他生得太美貌，反正是男孩子，就由池春教导他。

    池春这方面很有经验，你用不着担心他会吃亏。如果他天生聪明，你就更加用不着担心他，他自然早早就会保护自已。”王大夫前些日子，已经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过，十有**是男孩子。闻秀峻把闻春意哄得笑逐颜开起来，他轻摇头说：“雪朵，我就担心一个男孩子要是传了你这双眼睛，那才是真正的难事。那要自小跟你学习，如何冷眼瞧人。”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他因她的话，也为未来的外甥们容貌担心起来。…

    闻春意镜子里瞧过自已一双眼睛，如果不是她这种理智性情的人，眼神瞧着清平冷静，瞧上去也就是大了一些，亮晶晶了一些，一张脸上就这一对眼睛吸引人一些。闻春意想过，她要是那种娇憨性情的人，配上这么一双狐狸精似的眼睛，只怕是那种不经意中最易惹情祸的人。想当年，老姨娘年老时，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水灵灵，还是被闻老夫人每次提及起来，她都要深深的妒忌不已。

    钟池春傍晚回来后，闻春意闻秀峻姐弟对坐着整理着记录，两人相当的默契，偶尔提一句话头，都会很有默契的相对而笑。钟池春瞧着闻秀峻在闻春意面前的神情，他很是感叹的说：“峻弟，从前别人请你外出，你十次里面，总会拒绝五次。十八出嫁之后，你好象比从前爱外出了一些。难怪有人说，你是离不了家里两个姐姐的弟弟，我从前以为是荒诞之言。如今瞧着你，我信了三分。”

    闻春意闻秀峻同时抬头恼怒的瞪眼瞧着他，闻春意可不想闻秀峻有这样一个恋姐的名声。闻春意恼怒的跟钟池春说：“你同峻弟一直交好，你在外面听见这样的话，你都不为他跟外面人，好好的争辩一番吗？”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恼意，笑着坐在她的身边，说：“你肚子里孩子的脾气可真不好，就这么一点小事，就上火起来。再说，那用得着我出言说话，谁家都有姐妹，他们家的姐妹，自然会出言教训他们。”

    闻春意若有所思的细细打量钟池春的神情，他一向都是小女子之友，他这话的来处，只怕是太多了。闻秀峻同样是注目在钟池春的脸上，他皱眉提醒说：“姐夫，明年你就要做父亲了。”他的意思是要钟池春要表现得再成熟一些，距离一些是非小女子隔得再远一些。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姐弟两人的亲近，让钟池春瞧得叹气起来，他玩笑着说：“瞧瞧，你们姐弟一条心，我反而成了挑拨你们关系的大坏人。”

    闻春意派方成家的请两位表少爷过来共时晚餐时，两位表少爷很是客气推辞掉，说与两位先生约好餐后说书的事情。钟池春笑着阻止闻春意再一次让方成家的去请人的行事，他笑着说：“昨夜大家一起闹了半个晚上，也算互相介绍认识了。今日，就由着他们自在去。反正饭菜都是一样的，也算不上怠慢了他们。”闻春意听钟池春这样说，便对方成家的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准备上菜了。

    餐后，钟池春和闻秀峻笑着说：“峻弟，你来一趟池南小城，也趁着这几日天晴，由两位表弟陪着你四处转转。”闻秀峻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向上，瞧得她笑着轻摆手说：“峻弟，你安心出门，我会安稳在家里。”闻秀峻笑着点了点头，说：“行，姐夫，那我现在去跟两位表弟说话去。”钟池春陪着闻秀峻一块去了外院，闻春意在房内烛光下翻看了一下记录纸张，如闻秀峻所说，他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的确是可以出一本闲书，供人好好的翻阅一番。

    这一回，钟池春回房的早，让闻春意仔细的把他打量了一番，瞧得他笑起来解释说：“我一个已经成家正在立业的男人，懒得去跟年轻人们凑在一起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有那份闲心，还不如回来陪陪自家娘子说话。”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钟池春如今这话说得更加的入了人心。钟池春坐下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轻叹息一声说：“十八，我想跟你说说家里的事情。”他的神情格外的严肃，让闻春意不得不坐正身子。…

    她有些担心的问：“可是银两不够用？”钟池春听她的话，他惊讶过后，忍不住笑起来说：“娘子，自从你开了杂货店之后，你对银两的关心，有时胜过对自家夫婿的关心。”闻春意瞪眼瞧着他，说：“既然不是我们家的生计大事，我就想不出，目前我们的家里，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这般的慎之又慎的来跟我说话。”钟池春伸手轻拍了拍头，他笑过之后，神色若有所失的开口低声说：“是啊，就是在安城，我们也分了家，我和你，才是一个家。”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立时反应过来，他大约是要跟她说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她有些担心的再问：“可是你父亲母亲那一位的身子不妥？”钟池春瞪眼瞧向她，很是坚决的摇头说：“他们身子康健着，他们因为两位表小姐的事情，互相之间有了隔阂。”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很是怀疑他说错了话。在她的心里，那对夫妻是她见过最情意坚硬的一对夫妻，应该是用刀砍，都分不开的一对人。

    仅仅因为两位表小姐的事情，只怕两人还行不到那一步。钟池春瞧清楚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哥哥来信说，父亲这一回再也不肯包容母亲，而且从表小姐家里的长辈闹上门开始，父亲待母亲就一天比一天冷淡起来，而母亲那种性情的人，也是轻易不肯低头认错的人，如今两人各自拧着心气过日子。”闻春意听后心里轻叹一声，原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情意深厚。

    不过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钟家三老爷纵容妻子多年，终于到了不愿意容忍的时刻。钟家三老爷这样的人，只要钟家三夫人愿意放软身段，凭借着多年夫妻的情意，想来还是能哄得回来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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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匆忙

﻿    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脸上感叹的神情，他很是涩然的一笑说：“十八，父亲那样的人，如果做下什么决定，他是轻易不会回头的人。”闻春意听他的话后，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还是愿意去相信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是有真感情的。

    钟池春挨近闻春意坐下来，伸手揽了揽她的腰，苦涩的将脸埋在她的身后，颇有些郁闷的说：“我听大堂哥提过，父亲年轻时，曾任职过在官署里担过主薄的职务。当年如果不是他和母亲的事情，动静闹得太大，父亲也不会就这样闲置下来，一闲多年。这些年，是瞧不出父亲有什么不得志的表现，瞧上去他和母亲很是安乐不已的生活着。只是我是男人，将心比心，那一个男人愿意过那种有志不能伸的日子？

    或许父亲待母亲的情意重，重过他在事业方面的企图心。”钟池春久久不曾再开口说话，闻春意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内疚之意。她轻叹息一声说：“池春，父亲既然年轻时有机会担过官职，又愿意为母亲放弃官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散了去。你别怨我说话太过直接了，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早些闹出来，你父亲母亲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你一心包容他们，等到事情发展到无可收拾时，再闹出去，只怕是谁都无法回头。”

    钟池春轻轻的点头，说：“十八，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不能再包容下去，才会写信给祖父祖母大伯父说明事情的经过。只是我的心里还是不好受，明明他们那般的轻忽行事，不管怎么样都会拖累到我，可是事后知道他们因此受到责罚后，我的心里就是不好过。”闻春意轻轻叹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这样纠结的事情，让她如何劝慰去，只能由着他自个慢慢想通直来。

    或许说。等过一年两年。钟家三老爷夫妻慢慢的缓过精气神来，夫妻两人再一次如胶似漆分不开来，钟池春的心里就能安宁下来。然而闻春意转头瞧着钟池春脸上的神情，顿时觉得这般的开解话。都不能由她的嘴里说出来。她只要一开口。此时钟池春不会多想什么。过后以他人精子的个性，只怕会误以为她在看戏。多语不如一默，闻春意暗忖着嫁一个心眼多的夫婿。也有好处，就是能少说许多的虚话。

    天气晴好，闻秀峻连着几天跟随两位表弟出行，渐渐的三人相处得融洽起来。他如果不是担心着闻春意，只怕都会动了心思，搬去外院和两位表弟居住着。按闻秀峻的话说，两位表弟的家风很是不错，两人品学兼优，是值得相交的人。闻秀峻能在池南小城交到朋友，闻春意一心养胎，用不着担心他被困在宅子里面，便由着他早去晚归。钟池春瞧着闻秀峻的行事，笑对闻春意说：“你也是一个心大的人，这些天，竟然就这般纵着峻弟在外行走。”

    闻春意听他的话，一脸诧异的神情瞧着他，说：“峻弟这么大的人了，从来就是一个懂事的人。从前在家里时，我父母就不曾真正的约束过他，都是由着他自行安排处事。如今他在我们这里，我一个做姐姐的人，何必要把他约束得动弹不了？”钟池春满眼喜悦神情挨近闻春意，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感叹一声，说：“十八，峻弟来了，我的心也安下来了，让他亲眼瞧一瞧，我把你养得多么的肥白滋润可人。”

    闻春意直接伸手拍他一记，她是长胖了一些，可是距离肥白滋润可人还是要远一些。钟池春瞧见闻春意被他小小惹火的神色，他伸手再抚她的脸一下，笑着说：“十八，你一个嫁了人的女子，眼下正怀着胎，你还想着要多美啊？你放心，在我的眼里心里，你此时最美。”钟池春语调如同小痞子一般的说着话，那手指也是那般轻挑的又摸上闻春意的脸。他近来很喜欢这般待闻春意，他觉得时时能把她惹火一下，才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心里有他。

    对于钟池春这种新染上的怪癖，闻春意实在不好意思跟人去打听，只能在刘妇人来时，笑着问几句外面有没有新鲜事情，惹得刘妇人说过几桩喜事过后，赶紧开口安慰她说：“钟家妹子，你就稳稳的在家里养胎，等你把你家小子生下来后，满了月子，我陪着你在街上转过七八个来回。”闻春意谢过她后，对于在池南小城的街上转七八个来回的事情，她笑着推诿说：“刘姐姐，就转一个来回就行，转七八个来回，只怕我们两人要抬着回来。”

    刘妇人听她的话，笑起来点头说：“也是，转一个来回，就够让人折腾。恰巧你提醒了我，知县大人过几日嫁女儿，他有没有派帖子给你家大人啊？”闻春意轻摇头，同时一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刘妇人，前不久，还听闻知县大人为庶女们正在谋划亲事，这么快，就已定下嫁人的大事。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着低声说：“我听说了，一个是嫁的外乡来的商客，听说那商客妻散，只有儿女一双。”

    闻春意倒吸一口气，这般条件的女婿，知县大人竟然也应承下来。她低声说：“谁牵的线，那商客很有银两吗？”刘妇人嘻嘻的嘲讽笑几声后，说：“还能有谁牵这样的线，自是那姨娘多事自个牵的线。知县大人的后院，都跟着乱了好几日，知县夫人理都不愿意伸手理这种麻烦事情，直接把事交给下面的管事妇人处理，她自个去外地长子那里过冬去了。”知县大人年老之后，格外疼爱起两位小妾所生的女儿，总觉得她们比嫡女孝顺可人。

    知县夫人原本也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反正她所生的儿女都已经长大自立，而且是都已经成亲，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她对知县大人把庶女与嫡女相比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知县大人自得其乐去。在她的眼里，两个庶女不过是为了自已的未来，如小丑一般的嘻闹一场而已。只不过因庶女受宠爱，那两位妾室重新再获春天一般的表现，而知县大人明显为两位庶女亲事的操心，让知县夫人直接丢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知县大人原以为凭他一县为主的身份，两位庶女的亲事，应该是手到擒来不用费力的就能成就两门好样事。谁知他每次跟瞧中的人家，他有心想开口试探一句两句，只是他却从来寻不到真正开头的话茬儿，几乎在他涉及这方面事情时，大家不约而同的都会转开话茬儿。一次两次几次过后，知县大人就明白过来，他原本认定好亲事的人家，别人都瞧不上自家的庶女。

    他很是想当年一番，那时他嫡女的亲事，可是许多人家主动求了过来，都有心求娶嫡女为妻。他一直觉得嫡女为人一向太过端正，远远不如两个庶女娇甜可人。嫡女的亲事是知县夫人瞧中安排下去，知县大人不曾管过事，他只是瞧着嫡女婚后生活的顺畅，觉得两个庶女将来的日子，也不会过得比嫡女差。知县的嫡子女成长时，知县大人在打拼，对他们用心不多。如今他安稳下来，一心想为两个庶女谋划好的亲事，却不料困难重重。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情，就知那个商客只怕银两也不多。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是大商人，只怕也不会亲自在路上跑商，更加不会在路上去娶亲。闻春意叹息着说：“知县大人如何肯认同这一门亲事？”她想起知县大人还曾经转着弯跟钟池春打听过两位表弟的事情，就知知县大人的眼光不会这般的低劣。刘妇人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她轻摇说：“钟家妹子，你是在规矩人家长大的人，自是不知为了钱财卖儿女的事情。

    知县夫人不在家，那个姨娘帮着管家，商客有心的话，自然有人牵起这一条线。知县大人就是不愿意，又能如何。他不把女儿嫁过去，在池南小城这一片，再也寻不到好的亲事，反而会影响另一个女儿的亲事。他只能把这个女儿的亲事认可下来，再为另一个女儿亲事费力。不管怎么样，知县大人另一个庶女的亲事，都不会有什么欢喜的地方。”闻春意轻声说：“还是嫁得太匆忙了，这般嫁出去，只怕这女儿家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那般的好过。”

    刘妇人心有同感的点头说：“那个商客敢谋划知县大人庶女的亲事，那就不是一般人。除非这个庶女非常的聪明，要不，将来要圆要扁都由男人说话了。”两人都暗自感叹一番后，都在猜测着知县大人嫁女时请酒宴的事情。刘妇人和闻春意都觉得知县大人一定会知会下属们一声，毕竟这般正常的人情来往的事情，知县夫人不在家，知县大人为了面子，也会撑着欢喜一场。两人顺带猜了猜知县大人另一位庶女的亲事，两位庶女年纪相近，那一位只怕亲事也不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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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快速

﻿    天气晴好几日，又开始飘散起小雨，按刘妇人的话说，这是过年前最后一趟雨，下过这一趟雨后，就快要到新年里。这一日，钟池春回来的早一些，他去外院里问过两位幕僚先生，钟池春和两位表弟的事情，得到两位幕僚先生的肯定之后，他的心安下来。

    两位幕僚先生跟钟池春说：“亲家少爷和两位表少爷都是难得的懂事知礼节的年轻人，他们在一处出入互相能够照顾，以他们三人的性情，是不会去那些肮脏的地方。”钟池春稍稍安心下来，池南小城的温暖气息，很容易吸引一些意志力薄弱的年轻人，沉湎在此处温柔当中，再也不思进取。不管是闻秀峻还是两位表少爷，家里的人，对于他们都寄语深深的期望，容不得他们的退让不思进取，一心只图安宜的心思。

    钟池春把这种想法说与闻春意听，她沉默此许后，很是肯定的摇头说：“两位表弟的家事，我不知道，不过，我瞧着两位表弟的为人处事，都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一心只图享乐的自私人。我们家峻弟肯定不会是那种沉湎安定的性情的人，如果不是瞧在我现在身子重的份上，他只怕早就往池南小城外奔去了。再说外院两位先生行事老到，有他们瞧着，他们三人就不会行差踏错，最多被人暗算一回。”

    闻春意想想又再一次摇头说：“他们三人都不是那种经不了事的人，而眼下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算计的。”钟池春眼神暗了暗，提醒说：“他们三人都不曾成亲。”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的笑起来，说：“他们就是不曾成亲，也不会被人这般轻易算计成功的。峻弟那样的人，最讨厌别人有事无事在他面前当泪美人。我瞧着两位表弟的性子，只怕太过娇柔的女子，同样入不了他们的眼。”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他想过之后就笑了起来，说：“娘子说得极是。他们三人相处得情投意合。只怕在择妻方面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受不了那种娇柔柔的女子。别说他们受不了，就是从前我也受不了那种做作的女子，有话就好好说。用得着未语泪先流三行吗？”钟池春说着话。眼里明显闪过一抹恼怒的神情。闻春意瞧着他微微笑着，笑得他不得不开口解释说：“十八，那都是从前的旧事。那时我年纪很小很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闻春意想着钟家三夫人的性情，她也不是那种爱流泪的人。夫妻两人说着话，钟池春随意提了提知县大人嫁女儿的事情，说到时候他随大流包封一个红包应付了事。闻春意好奇的打听起来：“池春，知县夫人可还在池南小城？”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摇头说：“你这话问得对，难怪我觉得很是奇怪，知县大人嫁女儿，不在自家请客，要安排去酒楼请安。嗯，很有可能这桩亲事里面暗藏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知县夫人不乐意，就由着知县大人自个去安排。”

    钟池春眉眼舒展起来，他瞧着闻春意笑起来说：“十八，你一句话，让我们又省了一些银子。”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提及知县夫人的事情，他说：“知县夫人在池南小城多年，在夫人们之间很有威望，听说她处事非常的公正，待下面的人宽和。而知县家的庶长子，明显把嫡母当亲母看待，如今在外面为官去了，还时常托人带礼物过来给知县夫人，遇事也常常跟知县夫人来商量行事。”

    闻春意瞪眼瞧着钟池春，他也太本事了，把别人家庶长子和嫡母交情的事情打听得清楚。钟池春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头说：“你又胡想什么？知县大人的后院事情，用得着我去跟人盘查吗？有些事情，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知县大人的庶长子早年外任时，就顺带把自家姨娘带着一块去了。按理说来，这动静就表明日后会少来往。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庶长子，每月有家信回来，去年时，还曾叫长子专门过来接嫡母过去玩耍。”

    闻春意深深的佩服起知县夫人，她实在是圣母一样的人，才能让庶子待她差不多如亲母。纵使如闻大夫人那般心性的人，待庶子都不曾如此宽厚得让人感叹不已。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摇头不已，只要提及什么妾室庶子女，闻春意脸上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劲起来。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知县夫人待庶长子之所以这般宽厚如子，听说生他那一位姨娘很是会做人，事事都认定了知县夫人。”

    钟池春和闻春意说着话，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音，他们惊讶的抬眼互望对方。然后房门拍响起来，钟池春走过去打开房门，瞧见满脸愤怒神情的闻秀峻，还有跟在他身后一样愤懑神情的两位表弟。钟池春由着他们进来后，示意方成家的赶紧上茶水给他们三人。闻春意瞧一瞧他们三人的神情，直接冲着闻秀峻问：“你们三人在外面遇见什么难事了？”闻秀峻脸窘红起来，两位表少爷偏转了头，那目光闪烁得不敢去瞧闻春意的眼神。

    钟池春也是一脸好奇的神情，瞧着闻秀峻说：“峻弟，还有人会不长眼来惹你生气？”闻秀峻听他的话，望着他说：“姐夫，你们池南小城的女子，是不是嫁不掉啊。这在路上遇见一个男人，就要捉着要嫁人啊？”闻春意的眼光望向两位表弟，瞧着他们跟着脸红起来，她抖动着手，指着他们三人问：“你们三人有没有给人占了便宜去？”“噗”钟池春忍俊不禁的笑出来，又在三位弟弟的眼神下，赶紧收敛住笑声。

    闻秀峻很是习惯于闻春意这种说话方式，他伸手拿下闻春意的手，说：“我们三个大男人，谁能占了我们的便宜去。现在是别人说我们占她的便宜，要我们选一个人来娶了她。”“噗”闻春意实在忍不住笑喷起来，说：“那个女子生得国色天香吗？在路上遇见了男人，就要人娶她回家进门。”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来回打量他们三人，她觉得三位年青人相貌堂堂，的确是容易吸引芳心乱动小女子们的心。

    闻秀峻由着她打量去，两位表弟立时偏开了头，年纪大的表弟，说：“表嫂，真的不关我们三人的事情，只不过互相让路而过，她就直接赖皮上来。”原本是擦肩而过的陌路人，结果因为路窄，那女子过路时，不小心的接连擦过三人的胳膊，然而发生一场拉扯着要负责任的事情。钟池春听了他们的话，赶紧起身往外面使唤人去打听消息，闻春意招来方成家的，叫她去跟刘妇人打听那来的奇葩女子。

    池南小城不大，有些事情有心查起来，还是非常的快速。钟池春和他们三人去外院用餐，闻春意独自在室内用餐。餐后，方成家的就把消息就传了进来，原来那个女子是商人家的女子，他家早有这样的传承，上一代，她姑姑就是这般把自已嫁出去的。刘妇人很快的过来了，进房后，她满脸的笑容瞧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我早说过你们家三位弟弟太招人了。这一下子，你信我的话了吗？”

    闻春意笑着点头，顺带问候一下她的男人和孩子们，她笑着说：“我男人现在你们家的外院和钟大人说话，我和他一块过来的。他说你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让我多跟你处一处，顺带学一学你们身上那股文雅劲。他说你们家两位先生，也是能干有才学的人，不为官一方，实在是太可惜了。”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瞧着她说：“大家都是邻居，你们夫妻都是热情人，你们愿意常过来，我们都很高兴。”

    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微微皱眉头说：“钟家妹子你就是说话太过客气了，你就直接和我说，因为我平日里不烦人，让我常来就是。”闻春意听她的话，连连点头说：“刘姐姐，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要那样说，只怕你下一次就不会肯来。”刘妇人笑着点一点头，说：“也是，钟家妹子你要跟我说一样的话，我心里肯定就会犯嘀咕。我过来，是跟你说一说那不要脸皮的女子，那样的女子，可不能让她沾上来。”

    闻春意信服闻秀峻的处事能力，她笑着说：“我家弟弟和表弟都是脸皮薄的人，从来没有想过会遇见那样的人。再说他们出来前，家里人早说过，亲事要回家再定下，不许他们在外面受美色所诱，乱许下亲事。”“哧”刘妇人很是不屑的喷一声，说：“那一家的女子，最多说是长得清秀怯生生的。她姑姑就是那样一个不要脸的人，硬要缠上去给人为妻。只不过，她姑姑的运气不错，遇见的那人应承下来。

    这个小女子有样学样，已经这样使过三次，没有一次灵验。这一次，也是瞧你们家三弟弟是外来人，才敢再一次用心挨着他们三人来，也是一个心大的人，竟然一次三个都不想落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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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留

﻿    第二日，闻秀峻和两位表弟顶着冷雨照旧出行，按闻秀峻的话说，我们何必为不相干的人，改变早已定好的行程。钟池春闻春意听了外界的流言，虽说明白也许那事情，就是那般风轻吹就过，然而两人还是有些担心那小女子和家人的纠缠。

    钟池春与两位幕僚先生商量，那个小女子和其家人如果硬性要赖皮缠上门来，就由两位先生出面直接处置，用不着再闹到闻春意和三位少爷面前来。钟池春私下跟闻春意说：“池南小城的风气不行，一个小女子在街上，就这般容易对男人一见钟情上了心思，还直接缠上来许亲事，更加无厘头的是一次对三个男子都起了小心思，她实在太过贪心让人无话可说。而路人们对此行为一样视若无睹，池南小城的风气，看来也到了好好整顿一番的时候。”

    一个上午平静而过，午后，闻春意悠闲自在的坐在屋檐下，由着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把屏风挡在风口上。冷若还想把炭火炉子搬到她的脚边来，被闻春意直接拒绝了，池南小城的冬天，下着雨的时候，反而比晴日里来要暖和一些。方成家的侧坐在闻春意不远处，手里做着针线活计，眼睛还往院子门方向望去。闻春意知道她在盼着刘妇人的来到，闻春意的眼光也跟着落在那一处，按理来说，刘妇人此时也应该来了。

    刘妇人近来常把针线活拿来跟方成家的请教，一来一往。两人渐渐的越来越有话说，通常是她们两人说着话，闻春意在一旁倾听着。刘妇人这一日没有办法前来，她派家里的女儿跑来传信，家里来了客人要招待。闻春意示意冷若抓了一把糖给小女孩子，瞧着她欢喜的奔了回去。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笑着说：“少奶奶，我瞧着你很是欢喜孩子。”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我喜欢懂事有礼貌的孩子。”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关心起杂货行里人员的午餐问题，她跟方成家的说：“方家的。店后面的小厨房。已经能用上了吗？”从前方成和三子两人是从家里带饭菜过去，午时，就用烤火的小炉子热一热就可以用。可自从两位表少爷常驻在货记行后，这法子明显就有些不适用起来。在外面用餐的成本太高。方成主动跟闻春意说。想把店后面的厨房修整用起来。他可以中午在那里煮食。

    方成家的笑着点了头，说：“少奶奶，早就用上了。我家男人说峻少爷煮的菜。味道赶得上圆周，两位表少爷也愿意下厨煮菜。如今根本就轮不上他去煮菜，只轮得到他吃菜。”方成家的很是欢喜，方成说那话时的骄傲自满神情，还是她第一次瞧见男人这般的意气风发。男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前途有奔头，比她自个过得顺心，还要让她欢喜感恩起来。方成家的笑着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家的跟我说，两位表少爷很喜欢厨事，只是天份有限。”

    她一脸你懂的神情，瞧得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表少爷的家人，要知道他们在我们这里还进了厨房，只怕心里不会是滋味。”方成家的有些着急起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等他今日回来，就跟他说，不让少爷们进厨房里做菜。”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笑着轻摇头说：“他们现在兴致勃勃的学习煮菜，就由着他们去。为人父母的都舍不得孩子在外面吃苦头，可是在外面，那里能如家里一样自在。多学一样本梧，总比什么都不愿意干，来得强。”

    方成家的打量着闻春意的神情，想想低声说：“少奶奶，那书上说君子远庖厨什么的，少爷们这般行事，会不会让人说闲话？”闻春意不在意的笑着说：“什么都要按书上所说做事，那还让人活不活啊。书上的事，也是人写下来，未必事事都非常的准确无误。尽信书，不如无书。”方成家的听闻春意的话，虽说有些意思不太明白，她还是多少清楚，闻春意是支持三位少爷下厨的事情。

    闻春意随手拢了拢头发，她笑着跟方成家的说：“你家小妹年纪虽然小，可也不适合总跟在方成的身边，你还是由着她在院子里玩耍。”方成家的脸红了红，她是担心男人不会煮菜，特意让女儿过去能帮手一把，结果女儿第一次上台子去煮菜，就被闻秀峻直接让她下了台子。他直接跟方成说，方小妹年纪太小，这般小的孩子，家里日子过得不苦，就由着她多玩耍一些日子，那能由她动手来服侍几个大人。

    方成家的很是感动跟闻春意说：“少奶奶，你和峻少爷都是难得的好主子。”她把闻秀峻跟方成说的话，再说一遍给闻春意听。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瞧着方成家的轻摇头说：“峻少爷说得对，几个男人那能让一个小孩子去照顾他们。你也是，你就不担心小妹年纪太小了，万一伤到哪里破了相，将来她的亲事不顺。”方成家的经闻春意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后怕起来，在自家院子里，方小妹跟在圆周身边，有人护着管着，是不用担心太多。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明白过来的神情，她笑着转开了话题，说：“你家大小子过年不回来，要跟着你婆婆过年，你心里想得慌吗？”方成家的抬眼望向闻春意，笑着说：“少奶奶，有啥想的，他在他奶家，那日子过得还能差吗？我现在就担心他爷奶把他惯坏去了。才让他爹写信给他大伯大伯母，让他们两人瞧着管严一些。”闻春意听说过方成家的情况，只是没出息想过他们一大家相处得这般和睦。

    她们两人说着话，冷若从外院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进来，她的手里拿着几封为信。她把信递给闻春意的手里，她一脸沉闷神情坐在一边矮凳子上面。方成家的暗自瞪了她好几眼，她都不曾抬头瞧一瞧人。闻春意有些奇怪的瞧着她，冷若平常不是这种人。方成家的干脆利落的叫醒冷若问：“冷若，外院出了什么事情？让你直接丢冷脸给主子瞧。”冷若赶紧一脸紧张神情瞧着闻春意，她轻轻摇头说：“没什么事情。”

    此地无银三百两，瞧得闻春意给方成家的递一个眼神，让她去外院瞧一瞧动静。方成家的刚一起身，冷若站起来挡住她，说：“方嫂嫂，两位先生说不让人去外院瞧热闹。”她说完之后，赶紧捂住嘴巴。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是不是有人上门来闹事，两位先生怕惊扰了我，让你回来守住我。”前几日，两位先生得了一本医书，冷若这几天，每日都去外院寻两位先生，寻医本记录翻看。

    她这般神色不妥的进来，只怕外面的动静闹得比较大。闻春意记起昨日的那一场闹事，她皱眉说：“你听到客人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冷若的脸红了起来，好一会开口说：“小姐，你别信外面那些人瞎说。两位表小姐在池南小城时，少爷都不在城内，那能跟两位小姐扯得上边。”闻春意轻轻的叹息一声，钟家三老爷夫妻害人不浅，两位表小姐离开这么久，池南小城都有人挂念着她们。

    闻春意使眼色给方成家的，让她去外院瞧一瞧，听这话茬儿，就知来得都不是等闲人。方成家的急急往外走，冷若站起来在闻春意面前转着圈子，瞧得闻春意不得不叫住她，跟她说：“冷若，你有没有收到家里的信？”冷若伸手拄袖口摸去，她的脸红了红的点了点头。闻春意赶她去一边看信，跟她说：“你别心烦了，既然我们有理，两位先生那样的人，岂是别人糊弄得了的人。你看了信，再回来坐等好消息回来。”

    两位幕僚如果还年青，闻春意还会担心他们处理这些事情会放不开手脚。他们能让钟家老太爷派给钟池春使用，自然他们独到的本事。冷若去一边看信，闻春意也打开闻大夫人写来的信，信不长，关心问候过后，直接说了，冷若和她未来夫婿都能给她，就是圆周这样的人，等她回去时，再另外派一个过来给闻春意使用。而闻大少奶奶的话说得很直接，原本闻大夫人就有心想把这两人送给闻春意使用，后来担心钟家的人瞎想，就没有动那个心思。

    现在闻春意提出来要一个，正好闻大夫人寻了冷若未来男人过来问话，那小子直接答应愿意跟在钟池春闻春意的身边，还是一脸兴奋的神情。闻大少奶在信里说，那小子是聪明人，在闻府里排着资历，他近十年都没有出头的机会，他有些小聪明，可是别的人，家里的人的背景资历比他深厚，自然由着别人跟在主子身边。而他有机会到了钟池春闻春意的身边，恰巧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机会。

    闻春意放下信，瞧着奔过来，一脸欢喜神情冷若，笑着说：“女大留不住，留来留去留成仇。如今你安心了，我也放心了，日后，你跟在我身边，好好干，我待你不会比方家的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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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吸引

﻿    闻春意和冷若坐在屋檐下，冷若眼里的喜悦神情，就差那么一丝就要荡出去了。闻春意由着她如同思春的小女子那般沉湎欢喜里面，她轻浅的笑着赏着细雨飘然而落下的风采。仿佛很久后，冷若醒过神来，转头瞧向闻春意时，那一张脸羞赧得比红叶还要红得亮泽。

    闻春意笑看冷若，听着她红着脸说了安城传来的消息，她未来夫家知晓她给留在闻春意身边之后，就立时分了家。她的未来夫婿算是净身出户自立，日后每年准时交纳一定数目的奉养东西给双亲。冷若长长叹一声气，说：“他说，这样也好，父母生养他一回，他能够自立后，也不能拖累了双亲。”闻春意掩下眼睑，冷若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她自然是不会开口多话。只是儿子未曾成亲，就做主分家自立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特别的事情。

    冷若瞧着闻春意沉静的神情，低声说：“少奶奶，大老爷安排他跟在四老爷身边，说一年后，就送过来归少奶奶使用。”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除非他实在不成气候，否则我能用的话，一定会用上他。”冷若欢喜的笑起来，那张一直显得清冷的脸，都刹那间明亮起来，她笑着连连点头说：“少奶奶，他一家都是精明人，独独他一人笨一些，心眼实一些。不过他很愿意干事，很听会听主子的吩咐做事。”

    闻春意瞧着冷若微微的笑起来，说：“行。愿意做事，又能忠心就行。”闻春意说完话，眼光扫向外院处，方成家的去了好一会，此时还未返回来。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跟着沉默的望向外院处。细雨飘飘，冷若低声唤了闻春意一声，在她回头时，她伸手轻触她的脉搏，片刻之后。她安心的放下手。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冷若。你别太紧张了，距离正日子还有那么久，你现在就担着心，等到那时会慌了神。”

    冷若听她的话。深吸一口气。说：“少奶奶。我这是第一次经事，日后有第二位小少爷时，我就有经验了。”闻春意站起身来。在屋檐下开始走动起来，冷若伴在她的身边，跟她说着话，提及后院的菜地，说这雨下不停，不知会不会伤菜。闻春意两辈子为人，她心里觉得她跟土地一直亲近着，却从来不曾真正务实的对待过它。至于种菜这样的大事，前世是没有机会实地去接触过，这一世也没有多大的长进，最多是浅浅的一层水，能听见桶里晃荡的水响。。

    闻春意在屋檐下走得有辛苦起来，再重新坐回去。冷若进了房，给她端来了一杯温水，寻问：“少奶奶，你可要吃一些东西？”闻春意喝了水，她听见冷若的提醒，还是轻轻的摇头。她如今这般正好，王大夫也说了，怀孕的女子，各有各的不同，她这样事事如常人一般的反应，算是最好的一种。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少奶奶，圆周说会煮肉丸珍珠叶菜汤，你晚上可以多喝一碗。”

    闻春意立时苦着脸瞧着她，这样的夜里，饮这么多的汤，她这是要起夜的节奏。冷若被闻春意这般深深的盯住，她立时也明白过来，她笑着说：“明日，安排圆周午餐为少奶奶煮汤喝。”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眼光往远处一扫，瞧见方成家的往这边轻快过来的身影。闻春意的眉头飞扬起来，看来两位幕僚先生已经顺利处置那桩意外事件。方成家的奔到闻春意面前来，笑着说：“两位先生把人打发了，还顺带警告他们，无故再骚扰上门来，就报官处理。”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她没有开口寻问两位幕僚先生应付不相干人的经过。闻春意只是在心里轻轻的叹一声，从来起步时就会有太多的艰难险阻，而他们如今还算走得平稳踏实。钟池春在收到家信后，跟闻春意叹息过，钟家如今开始要学着低调过日子。在表小姐家这样的亲戚，都敢直接欺上门来论长短，也让钟家所有人心里有所警醒，知道如今的钟家不再是从前的钟家。

    人走茶凉，表小姐的家人，给钟家人上了非常现实的一课。从前钟家老太爷在正一品右都御史的位置坐着时，表小姐这样的亲戚，哪敢这般一次又一次的寻上门来。钟池春感叹的跟闻春意说：“我记得那时在外面行走，听人曾经说过，钟家算得上是玉堂金门人家。祖父官运亨通至文人最高官品，而他的官声一直不错。我仔细的想过，我努力一生，也许也达不到祖父的高度，但是我还是想努力去攀一攀。”

    闻春意仔细想了想许多的事情，她发觉钟池春真相了。他也许是努力一生，都达不到钟家老太爷这个高度。然而世间事，却不见得一定这般的绝对，也许也有意外的出现。毕竟钟池春如今还年轻着，他也是一个知变通的人，机会总是给予有准备的人。闻春意同时明白过来，钟家三老爷为何不愿意继续迁就钟家三夫人下去，他这时应该也反应过来了，知道钟家老太爷已经老了，无法再如从前那般能把子孙护得坚实无损。

    闻春意想着钟池春脸上的感伤神情，她嘴边泛起轻浅的笑意，跟方成家的说：“两位先生辛苦了，让圆周明日记得给两位先生加菜。”方成家的笑了起来，说：“我正要跟少奶奶说，两位先生说，许久未吃辣食，明日想尝一尝。”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方成家的欢喜去吩咐事情，冷若瞧一眼闻春意，又望一眼方成家的，一脸心痒痒的表情。闻春意冲她摆一摆手，说：“你跟去帮忙吧，我就在这里坐一坐，不会去别处。”

    闻秀峻这一日回来得早，他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包点心回来，瞧见闲闲坐在屋檐下的闻春意，他立时欢笑走了过来，隔着远远的把手里东西递给方成家的，他又转过弯，直接弯进自已的房里，换了一身衣裳，整洁干爽的走到闻春意的身边，在她的边上坐下来，笑瞧着她说：“雪朵，这一日，你在家里做了什么事？”闻春意笑瞧着他，然后一脸严肃神色跟他说：“我很是用心的思索了人生大道理。”

    &闻秀峻笑瞧着她，问：“可有什么结论？”闻春意瞧着闻秀峻眼里的笑意，她笑着说：“峻弟，你真要我跟你说，我感叹到的人生大事？”闻秀峻笑眯眯的瞧着她说：“雪朵，你的人生大事，也不过是吃吃喝喝平稳过一生。”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望着他，说：“峻弟，你就是我的知音，我用一天的时间来思索，得出的结论就是这般。”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转眼之间，他笑着点头说：“大巧若拙，有福之人，用不着为生计这般的忙忙碌碌。

    雪朵，我愿你这一生都能做有福之人。”闻春意偏转头，瞧见闻秀峻的眼神，她轻笑开去说：“峻弟，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心眼多的小女子，你用得着这般的忧心吗？”闻秀峻瞧着她的神情，再望一眼她的肚子，想想低声说：“池春哥会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不知他能不能做最好的夫婿。”他的脸上明显有着茫茫然的神色，眼底有隐匿不了的担心神情。闻春意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她伸手拉扯他一下。

    闻秀峻转脸瞧向她，见她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峻弟，你既然担心他会靠不住，那你就立起来，让我和你外甥，能有后路可退。”闻秀峻瞧着她叹息不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雪朵，我只是你的嫡亲弟弟，就是能护着你，也不如他护着你来得方便。你瞧一瞧，你们成亲以来，我就没有瞧过你过了几天安顺的日子。在安城，他朋友的妹妹们，在池南小城，有主动送上门的表小姐们。

    就是说来缠着我和两位表兄弟的女子，也不过是想借着我们来攀附他。”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微微笑起来说：“只要他心里没有那些人和事，来得再来的人，也不过是一场空。峻弟，女子嫁人，在夫家，没有这些的不是，也会有另外的不是。如今这样的日子，我觉得还行，至少他分得清轻重，心里也有钟家的家规限制。还有你说那女子是借着你们来攀附，我觉得你大约误会了，我家弟弟这般翩翩俊逸人，那可能会不吸引人。”

    闻秀峻皱眉瞧着她说：“雪朵，我就是想吸引人，也不想吸引苍蝇扑过来。你不知那女子好恶心，一身的脂粉味道，说话就跟蚊子叫一样，那眼神飘来飘去，而那哭相实在让人瞧下去受不了，哭声听上去，如鸭子叫一般的让人难受。”闻春意默了默，传言那个女子生得还算清秀。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警告她说：“雪朵，这样的糗事，你可不许说出去。太丢脸了，听两位表兄弟说，两位表小姐生得都比那人漂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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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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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春意直接斜他一眼，说：“峻弟，你用不着去注意不相干的人，两位表小姐生得是不错，可是距离漂亮还是稍微远了一些。你的亲事，祖父大伯父一定会细心为你寻磨着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你就安心等着做新郎。”

    闻秀峻笑着伸手在自已鼻子前面随意的挥一挥，说：“酸，雪朵的话太酸了。祖父说过，要等我参加科考过后，再来论我的亲事。”他的举止自然洒脱亲近，惹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什么酸，我说的都是实话。瞧过大姐姐那般的美女之后，我就不曾瞧见比她还要生得漂亮的女子。”这几年，闻素意生活得不顺畅，然而她想得却通透，一心一意都用在儿女的身上。母性的容光焕发，让她比少女时期还要惊艳起来。

    然而她和她的夫婿之间，却是真正的到了相敬如宾的地步。男人日日对着同一个美女，审美疲倦得眼中再也入不了那个美女的身影。闻秀峻瞧着闻春意暗了下来的眼神，嘲讽的冲着她一笑说：“雪朵，你别替大姐姐担心，我觉得她现在才算真正的活得明白，虽说是晚了许多年，可也比她一直糊涂的活着来得强。大姐姐那样性子的人，大约也是要遇见王家三郎这样的人，才能想明白过来，不是人人都妒忌她生得美貌。”

    闻春意打量闻秀峻清隽略带冷冽的面容，他已经成人了，从前那种稚气的笑容，再也瞧不见了。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她从前就没有想过闻秀峻有一天会距离她远起来，而如今她心里明白过来。弟弟长大了，总会飞了出去。闻秀峻被闻春意若有所思的目光瞧得心里发毛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脸面，问：“雪朵，我的脸脏了吗？”闻春意轻摇头说：“我家弟弟眨眼间就长大了，以后护着的人，更加的多了起来。”

    闻春意心里还是有所失意。姐弟两人从前太过亲近了。两人无话不说。自从她成亲之后，两人慢慢的远了一些。闻秀峻瞧着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雪朵。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嫡亲的弟弟。”闻春意听闻秀峻的这话，抬眼瞧着他说：“峻弟，你不用这般慎重的跟申明一遍。我知道你是我的弟弟。”姐弟两人转眼之间相对笑起来，闻秀峻笑瞧着她说：“雪朵。我不用替你担心，你生来性子疏朗，虽说爱想一出又一出，却不是那种纠结人。”

    姐弟两人历来是这般相处。把话说得开去，两人又如从前那般的聊起来。闻秀峻提了提闻府的事情，他低声跟闻春意说：“祖父和伯父的意思。让我后年再回去参加科考。那时节，六叔的事情。影响应该会淡薄一些。我和两位先生这几日接触过，他们跟在钟家老太爷身边多年，他们有实务经验，我想跟在他们身边学一学。我也不想在外面飘来飘去，有心想留在池南小城，用功一年，以备后年的科考，你瞧着行不行？”

    闻春意满脸欢喜神情瞧着闻秀峻，她连连点头说：“行，池春参加过科考，你还可以跟他商量着读书。”闻秀峻瞧着她面上的喜色，他笑着说：“那我今日等姐夫回来，先跟他说说想留下来事情，然后再去信跟家里人说。”闻春意轻点头，不管如何钟池春都是一家之主。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不反对的神情，他放松起来，笑着说：“雪朵，你和姐姐两人都是极其好性子的人，可姐姐就比你活得要少许多的麻烦事情。”

    闻春意轻轻笑起来，自家人自是觉得自家人极其的好。麻家能一大族的人居在近处，多年来相处安和，与他们家人重情护短性子有关。麻家姐夫一家人互相体谅安和，闻雪意在夫家的生活，的确比闻春意要少掉许多的麻烦事情。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闻秀峻，说：“大约我生来就是一个无事也会易被人惹麻烦的人。你瞧瞧，我小时候，被人嫌弃，就是因为一双眼睛。而嫁入夫家，被人迁怒，却是因为别人家的儿子主动求亲的事情。”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颇有些恼意说：“钟家三老爷夫妻要是不愿意应许这门亲事，他们直接反对就是，何必迁怒最无辜的人。”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儿子是亲人，而儿媳妇是外人，人之常情。”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不在意的神色，他挨近闻春意低声说起来：“雪朵，钟家为何会这般痛快应下你们这桩亲事？不单单是因为姐夫有意，而是长辈们也有他们的盘算。他们一家人算得精，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明白人，才会顺势而行。”

    闻秀峻冷笑着说：“钟家老太爷那时已经起了心思要退下来让出位置，只不过等着合适的机会。钟家三夫人是妇道人家不知事，钟家三老爷难道也不懂事吗？钟家人说是亲上加亲，可是明白的人，都知道钟家和闻府联姻算得上是一门好亲事。钟家老太爷下来了，钟家三老爷这一代，已经无人能独立撑得起钟家门面，而下一代里面，姐夫的大堂哥性情和我们大哥差不多，只是他呆的地方，人才太多，除非发生大事，要不，他是没有多少机会快速提升。”

    闻府里闻朝鸿扛得起闻府这一大家，哪怕有闻朝城事情的影响，也没有动了闻府多少筋骨。只不过是影响府里人官职的提升，稍稍退让开去，避开这几年的风头，就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最直接是损了六房儿子的前程，然而六房的孩子资质，原本就是六房里面最弱的一房。闻秀峻直接撕开联姻面上那层温情的面纱，说：“钟家四房人，只有钟家大房长子和姐夫两人算是最有出息的人。然而一个前面挡路虎太多，一个年纪太轻。

    我们闻府则不同，六叔的事情发生之后，因为大哥一直执力于学政方面的事情，他受到的影响不大，别的哥哥们，官职都低，只不过是近几年上面的人，也不会给机会提升他们。再说六叔是庶子，他一直在外面，早之前闹过夫妻不合，兄弟不合，受他牵连的人，都跟着他一块罚下去了。过些年，事情平息下来，以大伯父的为人行事，还是会想法子把他捞了回来，哪时候十五哥年纪也大了，也多少能约束下六叔的行事。”

    闻春意听着闻秀峻娓娓而谈，她轻轻叹息着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闻秀峻赞同的点头，说：“祖父的眼光最好，为姐姐特意挑选了姐夫这样的人家。”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可惜安城只有一个麻家，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家。”闻春意心里还是感动闻老太爷出面为她去钟家的事情，她跟闻秀峻说了说事情。闻秀峻笑瞧着她说：“祖父最爱重的孙女就是姐姐，最器重的孙子就是大哥。”

    闻春意笑眯眯的点头，早些年，多亏闻老太爷看重闻雪意，给了闻朝青金氏夫妻机会慢慢加深感情。闻秀峻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说：“你生的孩子，要是能有他姨母的长辈亲缘深厚的运气，你在钟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就是如我这般的有福气，父母兄姐疼爱弟弟们亲近，我觉得也很不错了。”闻秀峻瞧着她笑起来，说：“雪朵，我觉得外甥一定会如你一样有福气。”

    钟池春回来，天色已经阴暗起来，屋檐下挂起气死风灯，而闻春意姐弟中间摆着的桌子，放着方圆烛台，姐弟两人就着烛光看着书，桌边放着炭火炉，炉上置着茶色的炉山茶壶。屏风挡着风，瞧上去就是一副温馨姐弟相处画面。钟池春走了过去，姐弟两人同时抬头瞧着他，闻秀峻笑着站了起来，钟池春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一把要起身的闻春意，低头问她：“可要起来走一走路？”

    闻春意轻轻点头后，钟池春冲着闻秀峻点了点头，说：“我们一块用餐，你等一等我们。”他朝行过来听吩咐的方成家的说：“我瞧着把餐桌就摆在外面，你去请两位先生和两位表少爷过来一块用餐，都是自家人，就用不着避讳那么多。”方成家的眼光望向闻春意，见到她轻轻点头认同说：“我也觉得如此，两位先生的年纪是我的长辈，而两位表弟是自家弟弟，亲人之间，用不着这般拘束相处。”

    方成家的退下去，闻秀峻行在闻春意的另一边，笑着跟钟池春说：“在外面行走，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些规矩限制得亲人之间都不敢接近。而许多的人家，有客人到时，都没有我们这样人家的避讳，全是敞开着坐在一处，分成男女桌用餐。”闻秀峻没有说的是，许多的地方，女人们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用餐，只能在厨房里用餐。钟池春笑瞧着他，又示意闻春意放慢脚步，说：“各地风俗习惯不同，只能吸取好的传承扩散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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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亏

﻿    闻秀峻皱眉瞧着他说：“姐夫，如今你开口说话，都忘不了你治理下的民众。”闻春意听他的话，跟着一想后，也轻轻的笑了起来，近来钟池春说话都带出官腔。钟池春瞧着闻秀峻笑开去，说：“行，我眼下只记得十八。”

    闻春意被他的话闹得脸红起来，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衣袖里面，重重的捏了他一把，低声说：“你在峻弟面前胡说什么？”闻秀峻退让开去，说：“姐夫，我走远一些，由着你去跟我姐姐说话。”闻春意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说：“你姐夫跟你玩闹着，你现在是故意跟着笑话我吧。”闻秀峻嘻嘻哈哈笑着伸手又扶持一把闻春意。钟池春暗自吸一口冷气，面上还有笑得欢喜说：“是啊，我跟峻弟说着玩笑话。”

    闻春意由着他们两人轻扶着转了一圈，两位幕僚和两位表弟过来，冷若和圆周两人带着小丫头们已经摆上好饭菜，她们又在桌边多加了一个炭火炉。天气冷，大家也不讲客气，直接坐下来用餐。闻春意瞧着被风吹得渐冷起来的菜，赶紧用了餐。餐后，钟池春和两位幕僚去外院说话，两位表弟去用功。闻秀峻留下来陪着闻春意，姐弟两人喝着温温的水，闻春意跟闻秀峻开口说：“峻弟，你有空去街上瞧一瞧，瞧瞧这边有没有我们家冬天用的暖锅子卖。”

    去年，闻春意在钟家过冬天，心情不是太好。心思也没有用在饮食方面。如今在池南小城过冬日，上面无长辈压着过日子，闻秀峻又赶来陪她，她的心情大好起来。闻秀峻听着她的话，笑起来，说：“雪朵，那用得着我去瞧那玩意儿，我直接画下来，让方哥去寻一个铁货店铺置办下来就是。”闻春意算了算了人数，跟闻秀峻报了三个数。她转身进了房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直接塞进闻秀峻的手里。

    她由不得他推拒说：“你先用着，这样就用不着要用钱时，事事都需要跟我说一声，银两不够。我到时再给你。两位表弟在我们这里住着。你姐夫都给了他们月例零用。”闻秀峻接过银票。有些担心的问：“姐夫一个月有俸不高，养活一家人将就着过。你可别乱给我银两，我要是留下来用功。爹和哥哥都会给我寄银两过来做生活费用。”闻春意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我开了杂货行后，有爹爹在安城帮着主事，自然银两够用了。

    你这里就用不着爹给你银两了，你没事帮着我管事，我付银两给你用。还有哥哥那里更加别开口，他的月俸一样不多，嫂嫂应酬却要比我还要多。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两人闲时，再做回老本行，想法子来出闲书，一样能挣些银子进来。”闻秀峻笑着把银票塞进衣袖里面，说：“行，我先拿了，用完后，再跟你结帐。至于出闲书的事情，我们这些日子加紧整理一番。到时候把东西寄回去，由着哥哥去安排。”

    姐弟两人商量过事情后，瞅着外面冷雨下得紧密了一些，两人移进室里面说话。方成家的和冷若收拾了外在的东西，又送了茶水进了房。闻春意闻秀峻姐弟两人原本没有打定的注意，这一次总算决定下来，既然有机会就要捉住它。闻春意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愿意留下什么名号。闻秀峻很是痛快的伸曲身子，笑着跟闻春意说：“在外面一年多的时间，我觉得在你这里，心里总算能安宁下来了。”

    闻春意瞧着他同样笑逐颜开的点头说：“你来了，我也觉得心里安稳许多。”血脉之亲，十多年相伴的亲近，让他们姐弟遇事时，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钟池春回房后，闻秀峻直接跟他提出来，未来一年要在池南上城安静下来用功读书。钟池春兴高采烈的欢迎他，笑着说：“峻弟，你这个决定太明智了。游历虽说可以长见识，可是科考这一关才是重中之重。你留下来，平日里，闲时也可以跟两位先生学学实务经验。”

    闻秀峻告辞离开后，他还沉溺于欢喜当中，闻春意瞧着他喜悦的面容，笑着说：“你就这般欢喜峻弟留下来？”钟池春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说：“我和他相交多年，两人许多的想法相似，我们一向都有话说，再说我也喜欢峻弟的为人行事。十八他愿意留下来，你心里其实也很是高兴，对吧？”闻春意笑容可掬的瞧着他点头，她嫡亲弟弟留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那可能会不高兴，而是欢喜若狂。

    第二日一大早上，钟池春就跟两位幕僚说了闻秀峻留下来的事情，顺带让他们让两人有时指点一下闻秀峻。两位表少爷过后也知晓了这件事情，两人商量过后。傍晚时，钟池春回来，他们主动跟他提出来，希望能再留在池南小城一年。钟池春瞧着他们，跟他们提出来，要他们先同家里的长辈商量决定，只要他们的长辈来信应承下来，他一样会欢迎他们继续留下来。两位表少爷欢喜的点了点头，应承让家里人在年后一定给钟池春来信。

    钟池春回房跟闻春意提了提两位表少爷的心思，闻春意略有些迟疑的瞧着他，说：“我不是不欢迎两位表弟继续留下来，而是担心他们科考的大事情。你如今公事忙，在功课方面只怕也帮不了他们。峻弟留在这里用心功课，纵然将来万一科考不顺，以我们家里人的性情，峻弟的为人处事，都不会迁怒到我们的身上。”闻春意遇见一个那么擅长迁怒她的钟家三夫人，她对跟钟家三夫人沾边的亲戚，心里多少起了防范心思。

    闻春意的话未说尽，而钟池春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心，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说：“我让他们先跟家人说清楚，只要他们家的长辈来信，我才会应承下来。你安心吧，我母亲的家里，也只出了母亲这样一个任性的人。”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有些不信的说：“池春，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宽抚我，两位表小姐的家人，也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钟池春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故意装出擦拭额头汗水的样子。

    他说：“十八，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要笨一点，有事由我担着。这样，过些年，你还年轻，而我却老了。”闻春意笑眼眯眯的瞅着他，说：“池春，那你要努力一些，多担一些事情。将来你就会有一个贴心的貌美如花元配妻子，时时还能和你分享一下，你年轻时的俊雅绝伦的模样。”钟池春满眼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他笑逐颜开的跟她说：“十八，只要你天天都能高兴过日子，我愿意老得比你快。”

    闻春意听他的话，略微怔忡过后，她伸手摸了摸了钟池春的俊美容颜，低声说：“池春，我不愿意你老得比我快，我们就一块慢慢的变老。只要你待我一心一意，不管何时，我都会高高兴兴的过好我们两人的日子。”闻春意和钟池春相处这么久，就是石头做的心，都已经被他暖得热火起来。何况这一年来，闻春意瞧见了钟池春在这桩婚姻里面的努力，她从来是那种随遇而安性子的人，希望所遇的人，也能如一的坚持不变。

    钟池春伸手轻轻的抚过闻春意的眉眼，在她低垂下眼睑时，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上，低声说：“十八，我从来就不是多情的人。我待人是瞧着温温和和，也不过依照家中长辈们的礼仪教导，要待人彬彬有礼。这么久的日子，你要相信我，容貌出众美丽如花的女子是不少，可我却不是那喜欢采花的人。何况我怀里有最适合我的一朵花，别的花，对我来说都多余得成了杂草一样的存在。”

    闻春意的脸红起来，开口辩解说：“花开得再美，都有凋落时。你今日觉得我是最为合适的一朵花，谁知他日会不会遇见真正的解语花。”钟池春听她的话后，初时想争执，后来转而明白过来，他欢喜的把人拥抱进怀，却又被闻春意的肚子，抵得只能伸手揽住她的两只胳膊。他笑着把头埋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笑着说：“宝宝，你听听你母亲的话，太酸了。宝宝，父亲有你母亲又有你，什么解语花，都抵不过你们母子两人。”

    闻春意伸手轻抚他的头，嘴里嗔怪的说：“池春，你现在行啊，还学会跟孩子告状。”钟池春抬起头瞧着她，他的眼神温存如海水般荡漾着，闻春意的手指轻摸向他的眉眼间，摸得钟池春捉住她的笔，轻叹息着说：“十八，你饶了夫君吧，你的身子不便，就不要随便燃火，我还要再忍上好几月啊。”闻春意赶紧缩回了手，抬眼瞧见钟池春眼中促狭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不是一样，要忍好几月。我能忍，你也一定行。”

    钟池春放声大笑起来，在闻春意羞怒发火前，伸手抱住她，笑着说：“我就知你是一个宝，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已吃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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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松快

﻿    雨停了，各家各户开始忙忙碌碌起来，每家的院子里，都飘扬着洗晒的衣物。过年前，清扫打理庭院，方成家的安排由外院至内院清扫洗刷，各房的被褥拆换清洗晒干。事情多得满院子的人，从早忙到晚，几日后，总算外院内院内外焕然一新。

    晴天，又快过年了，杂记货行的生意格外的兴隆起来，两位表少爷加上闻秀峻都赶去帮忙，最后那兴旺的景气，把两位幕僚先生勾得都去体验了一回。方成是直接日夜都在店里面，方小妹打着照顾父亲的名义，直接跟随着去守店。连着几日天黑之后，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才回到家里来，他们兴高采烈的跟闻春意分享忙碌的店里生意。大表少爷很是感叹的说：“这几日，大家来店里采购过年的东西，人多，挤得我们人人都恨不得多带一双眼多带一对手。”

    闻秀峻直接感叹的说：“今日布匹都出一百匹。”闻春意瞪眼瞧着他，他赶紧笑着解释说：“当中有六十匹布料是别的布行来拿货的，不过今日零卖四十匹布料，方哥说翻倍打破从前的记录。我们现在跟方哥说，换我们去守店，他都不愿意。”闻春意瞧着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不得不提醒他们说：“你们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三人连连点头，小表少爷笑着说：“表嫂，你就由着我们在店里见识一些日子吧，等到过年后，我们就会收心回来用功。”

    两位表少爷大约怕闻春意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两人很是匆忙的告别离开。两人走之前，直接劝住闻秀峻留下来陪一陪闻春意，他们两人那小眼神飞得太过明显，让闻春意瞧见后，不得不忍笑低垂下眼睑。闻秀峻留下来陪闻春意说话，他笑着说：“方哥跟我说，那种粗布现在有几个好听的名字，有的布店直接取名为云彩绘粗布，有的布店将这种布料命名为高山顶霞布，还有叫这种粗布为吉星高照如意布。”

    闻秀峻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瞧着闻春意说：“雪朵。你和方哥太没有才了，竟然直接叫粗布。”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问：“你去瞧过，那院子里。还存有多少那种布料？货房空了几间？”闻秀峻收敛住笑意。说：“货房空了几间。我没有去清算，只不过布料这几日走得快。今日还要提早订货的人，明日大约出货就有近百货。”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想做的就是短平快的生意，虽说大批量出货，给的价码是要低平一些，可挡不住一次出货多。

    过年前，家家的生意都应该不错，年后，惯例来说，大家的生意都会清淡下来。闻朝青是管着一府庶务的人，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都懂得这一点。闻春意瞧着闻秀峻说：“这几日大家辛苦了，午餐时，你让酒楼送一桌饭菜慰劳大家。”闻秀峻轻轻点头，说：“你放心，我今日已经安排下去，只是刚刚不曾跟你说起。”闻秀峻又问了问他银钱的事情，听他提了提方成已经把店铺里面的散钱，直接换成银票。

    方成今日原本要托闻秀峻带回来，只是店铺的帐本没有来得及做，要等今晚做好之后，明日再由闻秀峻一块带回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方成行事稳重，这几日生意这样旺，只怕他也只有夜里才有空清一清货。闻春意低头瞧一瞧肚子，叹息着跟闻秀峻说：“等明年这样的日子，我也能去店里面帮忙。”闻秀峻笑瞧着她，说：“雪朵，这样的事情，明年底，你跟姐夫商量行事。换成我，我可不喜欢你在这样的时候，去店里凑热闹。”

    闻春意早早劝闻秀峻去休憩，闻秀峻瞧着她，说：“雪朵，你安心养胎，我瞧着方哥为人忠心，店里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他打点。”闻春意笑着赶他离开，叫他顺带瞧一瞧方成家的在不在，要是在的话，把她传进来说话。方成家的很快进了房，闻春意把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说店里的情况说给她听，她欢喜的笑起来说：“天天天晴，四季有这样的生意，少奶奶，那才是大吉大利。”

    闻春意瞧着她财迷一样的眼神，笑着说：“你安排一下，给店里店员的年礼。我们家里过年要穿的衣裳，你去瞧一瞧，她们帮着完成没有？”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我记挂着这件事情，大家都说两天后就可以完工。”闻春意放心下来，她没有去专门的成衣店做衣裳，就是瞧中邻居们的手艺不错，有心让她们顺带互相帮衬一回。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记得取衣裳回来时，把工钱付了之后，再送几块布料给每家小孩子做衣裳用。”

    闻春意还是很感谢邻居们没有硬撑着面子，而是一个个欢喜接了她这里的活计。闻春意来到池南小城之后，才发现自已带来的人里面，独独少了擅长针线活的人。方成家的针线活不错，可是做外出的衣裳，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而附近邻居们的手艺，听说她们闲时也从布行接生意回来。她瞧过之后，觉得还算不错，便起了这个心思。她事先跟钟池春商量过，他点头下来，闻春意又透过刘妇人把事情交待下去。

    闻春意如果是从前，她其实喜欢钱货两清的事情。而现在则不同，水太清则无鱼，而人样样算计得太过清楚，同样交不到什么朋友。方成家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她略有些迟疑的说：“少奶奶，这礼是不是可经缓些日子送？”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家都知道我开了货行，如今尽心在最忙时，帮着我们赶做衣裳。赶在过年前，给孩子们一身衣裳布料，她们赶一赶，还是难做得成衣裳。”

    方成家的点了点头，说：“明日，我去布行选料子回来。少奶奶，我觉得一家按男女分各两块布料，这样大家都没有话可说。”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想想说：“既然已经送开了，不如就大方一些，每家四块布料吧，这样个个孩子都有份。嗯，刘家姐姐那里记得加送送两块布料，给她家里的老人用，平日里，她也挺照顾我们，有事也会跟我们先打招呼。”方成家的笑着应承下来，刘妇人的热心肠，还是让人挺欢喜。

    闻春意想了想，这些事情还要跟钟池春说一声，她笑着跟方成家的说：“过年时，货行的人辛苦了，我要给店里和守院子里人员发的年礼东西，你跟你家男人也商量一下，看到底发些什么实用的东西为好。免得我考虑得不周全，好心有时用不到位，白费了一番心思。”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放心，明日，我就把这事商量妥当，回来再跟你说。”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如今院子里外，都要靠着你操心，你们夫妻就辛辛苦苦些。

    等到缓两年，有合适的人顶上来，到时候，你们夫妻就能稍稍轻松一些，就能一心帮着管事。”方成家的笑起来，说：“少奶奶，你别担心我们辛苦，我们忙得高兴。”闻春意只是淡淡的笑笑，他们夫妻眼下正是处在兴奋开创时期，两人自是忙得欢喜。等到缓了两年，则过了新鲜时期，就没有这般的欢喜。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笑着说：“要过年了，小妹年纪小，你明日有空，也带她去街上转一转，瞧一瞧，帮她置办几样过年用的佩戴头花。”

    钟池春回来时，闻春意和方成家的才把事情商量完毕。钟池春的眼神清亮，只是身上有着的浓浓酒味儿，闻春意赶紧跟方成家的吩咐上解酒汤。钟池春冲着要扶持她的闻春意摆摆手，说：“我喝得不多，只是身上沾了洒水，你坐下来，我进去洗洗出来。”闻春意听他的话，观他的神情，顺势就坐了下来，由着钟池春进内室打理自已。方成家的端着早备好暖着的解酒汤进来，有些担心的问：“少奶奶，少爷醉得深吗？”

    闻春意以摇头，说：“我瞧着没有什么事，他一向不是喜欢饮洒的人。”方成家的轻舒一口气退下去，钟池春梳洗过后出来了，端起解酒汤大口饮完后，他一脸嫌弃神色说：“这汤味道太浓了，下一次，吩咐圆周煮得淡一些。”闻春意笑着点头，瞧着他在对面坐下来，开口问：“酒席热闹吗？人去的多吗？”知县大人嫁女，虽说是在酒楼里请客，在闻春意的认为里，应该客人多。

    钟池春抬眼瞧着闻春意，笑着说：“不过是嫁一个庶女，而夫人又不愿意出面打理，能有多少的客人。不过那位能干姨娘出来了，瞧上去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来十多年前，知县大人喜欢的是那种浮夸女子。”闻春意叹息着说：“听说知县大人最难时，是知县夫人支撑了一个家。可怜知县夫人的青春美貌全付了狼人。”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笑着说：“酸。知县大人要是还不会想，只怕退下来后，他的日子就没有这般的松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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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顺当

﻿    第二日下午的申时，钟池春身边的小厮来通知闻春意，知县大人嫁女请客，钟池春晚上要晚些归来。闻春意面上淡然处之的轻点头，心里却掀翻了锅子。昨日知县大人刚刚嫁女酒楼宴请客，今日继续嫁女，这是什么样的节奏啊。

    小厮走后，闻春意侧目而视瞧见方成家的一脸木呆愣的神情，见到她瞧向她，她轻呼道：“少奶奶，我出去打听一二去。”闻春意由着她快步出了门，她在院子里转着圈子漫步。结果方成家的回来得很快，她跟闻春意说小厮的事：“他出门后，正好去各家通知着各位爷们今日晚归的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静待消息。果然刘妇人来得最快，她的手上抱着将要完工了的衣裳。

    闻春意忙要伸手接她胳膊肘儿挂着的针线箩，她轻摇头眼光直接扫向屋檐下的凳子，她快步行了过去，在客坐处坐下来。闻春意慢慢行过去，她笑着坐下来，瞧着刘妇人问：“刘姐姐，你知道知县大人到底有几个适龄出嫁的女儿？”刘妇人瞧着她，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嫡出的女儿，早已出嫁了，听说早已生育儿女了。至于庶女有几个，我还真说不出来。只是昨日嫁女，今日嫁女，这是一女再嫁，还是两女分别嫁？”

    刘妇人说着话，她的眉头轻皱起来，这近年边，家里正需要银两，这知县大人要是女儿多。这一嫁再退，她家过年的银两就有些为难起来。刘妇人赶紧低头做着针线活，她开口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这衣襟上已经绣上青竹叶子，下摆处，可要绣几枝竹节？”闻春意瞧一瞧她已经在收边的衣裳，笑着说：“我瞧着这个花样的衣裳，就这般显得素雅，不必再添上什么多余地东西。”

    刘妇人眼里闪过亮色，她接活时。听方成家的提过一次。原本以为是下人少说了一语，如今抱着要完工的衣裳过来，就是想听闻春意给一句准话。刘妇人落完最后的几针，她站起来提了提衣裳。由着闻春意跟着起身打量起来。闻春意瞧着衣裳的样式和针脚。再瞧一瞧衣襟上花边样子。她笑着接过衣裳，说：“刘家姐姐，你的手太巧了。这叶子绣得如同刚刚摘下来一般生嫩。”

    刘妇人轻叹一声：“我也是近两年跟各位姐姐们学回来的针法，你要是有心想学，等你生子过后，我再来教你。”闻春意轻轻摇头摆手说：“别，我娘亲早就试过我无数次，我在这方面就是做不来这种精细绣花的事情。”闻春意把衣裳交到方成家的的手里，由着她拿进房里去。闻春意瞧着眉头不展的刘妇人，想起年边的人情来往，她跟她低声说：“刘家姐姐，你也知道我这院子里人不少，可是在针线上面就没有能干人。

    你的活计做得好，我想问你，以后还方不方便接我这边的活做？”刘妇人眼里闪过欢喜的神情，这一次闻春意把衣裳给她们做，就是按布行价格给付衣裳的钱。她没有别的多余想法，既然在布行接活是做，直接从闻春意手里接活，一样也是做。她笑着点头说：“钟家妹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你瞧得中我的手艺，我也愿意接下你这边的活计。我还要多谢你，至少你记得我这么一个人，愿意给我一份事做，让我顺带也能贴补家用。”

    闻春意的眼落在她干净的双手上面，她交回来的三件衣裳，件件都干净整洁。刘妇人虽说衣着朴实，可她是一个整洁的妇人，家里的孩子出门也跟着干干净净。方成家的这时候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她冲闻春意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满意的神情。闻春意接过她手里的钱袋，直接把袋子交给刘妇人，说：“你数一数，钱够不够？？”刘妇人脸红接过钱袋，就要随手放进怀里，给闻春意开口阻止，说：“刘家姐姐，你还是数一数。

    虽说我们两家亲近，可是钱财上面，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刘妇人不得已只能把钱袋的银粒子倒了出来，她仔细的数了一数，笑着说：“数对了。”闻春意笑起来对方成家的点了点头，方成家的很快进房拿了一个包袱出来。闻春意接到手里，交给刘妇人说：“这要过年的日子，这几块布料，你拿回去给家里老人和孩子们做衣裳用。”刘妇人忙伸手推拒说：“平日里，你家里有好吃的东西，你总记得孩子们。

    这过日子，你家瞧着是要比我们家宽泛一些，可也不能这般的手松。”闻春意直接把布料塞进她的怀里，笑着说：“你家有好吃的东西，你也从来没有少掉我们家一大份。你们家老人来你家里过年，按我们两人的交情，我也应该要过去见一见他们。可我的身子不便，人也懒得多动，就没有去瞧他们两人。如今借着过年时来往礼节，你就让我把这个人情做了吧。再说我们货行自家卖布，总比外面的布料来得便宜一些，你收下来吧。”

    刘妇人终是接了下来，她随后跟闻春意说：“过年前一日沐浴的汤药，我家里备得有，我怕有些不够用，前一阵子，又寻亲戚要了一些。等到那一日，我送过来，教你们如何煮成汤药洗澡用。”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过年前一天沐浴干净迎新年，这种习俗按道理各地都一样。难道池南小城跟别的地方还有所不同吗？刘妇人瞧着她的神色，再望一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方成家的，她笑了起来。

    她笑着开口说：“你们今年第一年在我们这里过年，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过年前一天，我们家里都会煮汤药水洗澡用。那草药是每年五月五晒干的草药，专门用在这一天里，老辈人传下来的话，大过年用这种汤药水洗澡，来年人人都能辟邪。”闻春意想起从前听人说过习俗，她笑着点头，说：“刘姐姐，多亏你提点我们，这些事情，与我们安城那边太不一样了。”刘妇人笑着说了要赶在新年前一天必做的事情，方成家的很是用心记了下来。

    刘妇人回去后，她的三个孩子很快怀里抱着一堆干草一样的东西过来，闻春意有心凑近去闻一闻味道，给冷若笑着把她挡一挡，她伸手接过孩子们手里的东西，听刘妇人家的大小子笑着说：“姨，姐姐，我娘说，等到那一天要用时，她会过来教你们如何用。还有一样东西，过两天我表舅就会送来，我娘说，送来时，再给你们送来。”闻春意忙示意方成家的拿糖块给三个孩子吃，三个孩子羞赧着摆手，说：“出来时，娘交待过，不能再接姨家里的东西。”

    三个孩子说完话，飞快的奔了出去。方成家的只有把糖块收了回去，她笑着说：“刘家的孩子机灵着，瞧着一个个就懂事，小小年纪，都会帮着家里做事。”冷若把那些草药收拾起来，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瞧了瞧那些药，药性平和，对皮肤是有好处。只是少奶奶你是有身子的人，那一天，你还是用清水沐浴吧。”闻春意轻轻点头，就是冷若不交待这一句，她也不敢随便用汤药水沐浴。

    这一夜，钟池春依旧沾染了酒气回来，瞧着他的神色平和。他进去梳洗后，照旧喝了一碗解酒汤，面上略有些疲乏的神色，笑着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又嫁女儿，依旧是酒楼请客，又换了这位庶女的姨娘出来掌事。”闻春意觉得知县大人这般连着嫁女，实在有些奇怪，她想想说：“我从前听人说，有钱没有钱，娶一个媳妇好过年。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有钱没钱，趁着过年，早早把女儿清货般的嫁了出去。”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话逗乐得笑了起来，他笑瞧着她说：“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从前没有听过类似的话？”闻春意歪斜他一眼，说：“我们从安城来池南小城的路上，我就这么随便听了一耳朵，没有想过就记住了。”钟池春笑瞧着她，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大约是听了别人的谬传，心里着急了，眼下就趁着还在这个位置，赶紧给庶女们定下稍好的亲事。”闻春意很是仔细的瞧着钟池春，低声问：“知县大人在官场多年，他还会这般容易相信传言？”

    钟池春笑起来说：“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事一关已则心已乱。其实那种传言，我听他们说，从去年开始就传了出来。我瞧着上面的人，近期内，还是不会想动知县大人，毕竟他任职池南小城知县以来，这里一直风调雨顺，算是相当有福气的一任父母官。上面纵使有心让他荣退下来，人选也要细细挑拣。有些精明的人，是不会随便来接手池南小城知县的位置。在知县大人之前，那一任知县在职时期，池南小城各种的不顺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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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焕发

﻿    钟池春顺带随口提了提那一任知县大人在职时期，池南小城多灾多难的事迹。十年的天灾**全让那一任知县大人碰见到，幸喜那一任知县性情坚固行事稳健，虽说白了青发头，终是得到提升去他地任职。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脑子杂念太多，她一下子想歪了起来，她直接低呼出来。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伸手轻轻摸一摸她的额头，笑瞧着说：“十八，你是有身子的人，遇事能不能不瞎想。你刚刚是又瞎想到那一块天地去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君子当正道在心。”闻春意舒一口气，白眼对着他，反驳说：“你误会了我，我那里是在瞎想，而是一时感叹而已。”她的神色当中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态，钟池春的眼神更加软和的瞧着她。

    钟池春离了家人父母的庇护，这一年，他在池南小城所经的事情，比前面二十年的事情都要复杂细碎阴暗面深重。幸甚有两位幕僚先生在身边随时提点，他又不是那种急功近利性子的人，许多的小坑，都给平顺的避开去了。钟池春眼神温柔的瞧着闻春意，这一年来，她与邻居们交好，何偿不是为了他在官场上用人时方便。钟池春握住闻春意的手，直接凑在嘴边亲了一记，闻春意的脸上，层层染上淡红色。

    闻春意跟钟池春说了过年时与邻居们的人情往来，特意点明给刘妇人礼重的原故。钟池春听她的话。笑着说：“家事方面，你做主。家里的衣裳，既然你放手由外面人做，你日后就不用困在里面，闲静时，可以陪我看看书。”闻春意笑瞧着他，故意用娇柔声音说：“池春，我也想与你行红袖添香附庸风雅的事，闲时，你写字画画我磨墨。只是明年添一个孩儿。大约他的哭声。会陪你更加多一些。”

    闻春意前面还能故作娇柔嗓音，她说到后面忍住伸手摸自已的手，同时说话间恢复平日的嗓子。钟池春站起来，走到她的侧边伸手把她搂抱在怀里。直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闷笑的连身子都颤抖起来。闻春意羞恼得直接伸手去捏他的手。说：“池春，你们男人谁会不喜欢娇柔可人的女子？”钟家三夫人的本性就是那般的女子，才会迷得钟家三老爷为她忘却前途家人。几十年如一日，一心一意为她所想所思所行。

    钟池春抬起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我就不喜欢那样的女子，总觉得她们的面容下，是另一张算计的脸面。还是你这样为好，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的面前，都是一样的不遮不掩直白性情。我回到家里来，不管什么时候，瞧见你，都觉得很是舒坦自在。”闻春意转头瞧向他，却被他直接吻合上来。她伸手抱住眼前这个人，不管在外面多么的风光，他回家来，也只是一个平常人。

    池南小城钟宅主房夫妻相拥，只是互相对视而笑。两人之间的气氛旖旎不已，远胜过许多的言语。安城钟家三房，钟家三老爷夫妻面色深沉的对坐，互相瞧着对方，眼底都有着深重的不服气神色。钟家三老爷终是瞧着明显憔悴许多的钟家三夫人，抢先的心软下来，开口说：“只不过春儿派人送来的年礼，你接下来就是。你怎么能这般的表现出闷闷不乐，平白招惹了大嫂和大侄儿媳妇。”

    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他，一脸委屈愤愤不平的神情，说：“那家儿子送来的年礼，不是由自家父母分配出去的？只有我们家的那位，做出这般直接打父母脸面的行为。”钟家三老爷沉默片刻后，抬眼正视钟家三夫人说：“自从老大成亲之后，你就不曾打理过内宅事务。你这是真不明白，还是假闹不清楚？你自家儿子一个月的月俸多少？能不能够宽松养活一个小家？就凭他的月俸，送回来的年礼，最多也是面子情意，那有如今这般的实在礼品。”

    闻春意用自已的嫁妆，在池南小城开了一间杂货记。这样的事情，钟池春闻春意都不曾起心要隐瞒过家里人。钟家三老爷还打听到每次闻春意派来的人，在安城时，都是直接听从闻朝青的安排行事。闻朝青掌管闻府庶务多年，当年是闻府是少人手，才不得已由庶子管事。如今长房的孙子都有了，而闻朝鸿却仍然不肯让他放手府里庶务，这当中透露出来的内情，比外面传言，闻朝青为人太过老实稳重，其实极其不善打理庶务的名声，来得深奥许多。

    钟家三老爷到底是曾经钟家老太爷用心培养过的儿子，他只要用心一想，心里就明白许多。闻府的店铺不少，可是依靠生意方面的赢利却不多，仿佛每间店铺的利润恰巧都只有少许。这么多年下来，闻府的店铺不曾有过添减，瞧在外人的眼里，都只是保本经营着。大家都在盼着闻府下一任管庶务人的出现，想瞧一下，那人的行事作风，可会如闻朝青这般的僵化保守。这么多年下来，大房有能担事的庶子，闻府闻老太爷父子，却不曾动过心思要变更人选。

    钟家三老爷的眼神落在钟家三夫人的面上，他都不去隐藏眼里对她失望的情绪，继续说：“我们分家时，给予了春儿这一房什么，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而春儿手里只留下一间院子，别的东西全散去给侄子们，这事你也清楚了解。你想一想，眼下添置来的年礼，到底是谁的手笔？她与你不合，自是心里不肯相信你。而她没有把分配权交到画儿妻子的手里，也算是尊重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人。”

    钟家三夫人很是不服气的说：“他们走时，他的哥哥们都暗地里塞了银票给春儿。”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直接问：“他的兄长们愿意呵护最小的小弟，你这个做母亲的人，你心里不觉得欢喜，难道还要觉得心里不舒服过意不去吗？你自个想一想，春儿待我们两人也算得上孝顺，你真的有心，一定要闹得他们夫妻不合吗？还是想母子最终离心，只余下薄薄的一层面子情份？你愿意闹下去，我可不会奉陪下去。

    我年纪大了，不想儿孙们将来为此怨了我。”钟家三老爷直接进房休息去了，两人闹成这般情形，钟家三老爷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如钟家老夫人劝他们夫妻合好时所言，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如果不是一直这么的纵容着她，由着她任性行事，顺带还帮着她一块事上添事，也许今日的钟家三夫人还会如从前一般那样的可人。然而走过去的路，想要回头再重来一遍，却有万般心事压在心头，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钟家三老爷是在父母对他失望到极点的眼神里，才震憾得回头瞧一瞧过往的日子，再来对比他嫡亲兄弟们的日子，他不由自主的冷汗一身。他虚度了无数的光阴，一直沉湎在小儿女的情意里面，从来不曾真正的睁开眼睛瞧一瞧外面的变化。而他一直以为他努力的活着，时不时小打小闹做了一些营生，他以为是他在养着一个家。然而细细寻思下去，儿女自出生以后，一直是跟在父母的身边，是父母把他们养大。

    只是兄弟们家人从来不曾为此跟他计较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父母帮着他养大几个孩子。如今父母年纪已老，他不得不接受，他们终有一天会撒手离他而去，他们护不了他到老。钟家三老爷寻思得越多，他的心里越显得慌乱不已。他所生的五个儿女里面，他们夫妻只对钟池春有所用过心思，那也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外面的热闹，不再象从前那么的吸引他们。他们的心思才会转往儿女的身上，而那时孩子们大了，只有钟池春年纪尚小。

    钟家三老爷跟钟家三夫人提过这种想法，换来她嘲讽的一笑，她笑着说：“我们生了他们，也养了他们，他们如何敢不孝顺我们。”钟家三老爷默然下来，钟家三夫人的话，道理上面是说得通顺，如今瞧着儿子们的确都是孝顺的人。可是钟家三老爷瞧得明白，儿女们待钟家老太爷夫妻那才是真正的孺慕之情，待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尊重而已。特别是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她们跟着夫婿在外地，常写信给钟家老太爷夫妻，也会按季写信给他们夫妻两人。

    钟家三老爷的一腔心思寻不到人去说，而钟家三夫人一腔委屈的心意，同样寻不到人去说，夫妻两人难得的殊途同归行在同一个方向里。两人在过年前闹得不欢而散，在儿孙们面前都表现得太过明白。钟池画兄弟瞧着父母年纪一大把了，再次重新焕发出来的儿女情怀，兄弟两人只能苦笑过后，再互相安慰对方。他们的父母一直不愿意长大，幸好他们兄弟三人都是愿意成熟担事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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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夫纲

﻿    钟家三老爷没有想过他的反思反射弧度太长了，一般人都有些接不住，他再一次被儿子们误会了一回。钟家老太爷夫妻想着老三夫妻经亲戚们折腾这么一回，总算能安份一些日子，却没有想过这两人如今不理外事，自个在窝里斗了起来。

    钟家老太爷夫妻两人在房内面面相觑起来，他们一样教导儿子们长大，从来不曾格外的私过谁，为何这个老三就这样的不省心，在他们临老时，还要他们为他来操心。两个都有孙子的人，竟然闹得孙子们都知道他们在吵架。钟家老太爷招来钟家三老爷训斥一回，他听了听钟家三老爷的反思话，钟家老太爷一时无语过后，深长叹息一声，跟钟家三老爷叹服的说：“老三，你为何总爱走不寻常的路。父亲老了，还真接不住你的招数，你就好自为之吧。”

    钟家三老爷瞧着老父是不想管他的事情，他只有出了门，一心奔向钟家大老爷处去说话。钟家老太爷跟钟家老夫人叹息着说：“你说说，一门兄弟四人，为何他一人特别一些，如今处事还和孩子一样分不出轻重来。他说虚度光阴多年，觉得愧对我们和儿女。我瞧着神色还算是实心话，可是他一谓的说着这些话，行动却没有半分表示，只知在家里跟着自家妻子斗气，只图他的妻子跟他一样能自行的明白过来。”

    钟家老夫人气得乐起来，摇头说：“算了。他已经不长进这么多年，就是要改，这一时也难得改正过来。他们夫妻吵一吵，就不会记得给孩子们去添乱子了。”钟家老太爷直觉得这一年里太不顺当，老三夫妻两人先是给孙子想法子添乱，这一添乱事情好不容易了结后，两人自个闹了起来。而另一位孙儿好好的一桩姻缘，却因他自个行事不端拆散了，如今女方传出消息，想要合离了事。

    钟家这边现在是想着法子拖着不肯合离。孩子们年纪还小。父母一旦合离后，父母双方有机会，肯定会再次婚嫁，那孩子们又怎么办？钟家老太爷叹息着说：“流年不顺。过年拜拜时。一定要跟祖先们告罪一声。”钟家老夫人瞧着钟家老太爷的神色。她笑着说：“能平安过来，就是福气。你说给祖先们听，他们会笑话你。你想一想。谁家里没有这样的折腾事情，我们家里的孩子们，也还算是听话懂事。”

    而她说的懂事听话的孩子，眼下正走在寻着长兄说话的路上。钟家大老爷难得年前清闲起来，就起了心思考查孙儿们的功课进度。大房四子一女，他如今有九个孙儿，子嗣方面还算如了人意。钟家大老爷过了半辈子的光阴，他活得还算平顺，父亲有才能干，用不着他去努力奋斗，而他妻贤子孝，儿子们都不是庸才，一个个能撑起自家的门面。而孙子们瞧着虽说不如钟池春那般的天生聪颖出色，可瞧着一个个也不是什么笨拙的人。

    钟家三老爷寻上门来说话，他把孙儿们打发出去。他瞧着钟家三老爷的愁肠百结的神色，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个三弟明明从前是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人，年轻时，瞧上去前景一片光明。就算因为亲事误了前程，可是以他的聪明，也不应该后面的路，越来越喜欢往偏颇处行。钟家老太爷夫妻想不明白根由，有出息的儿子，为何后来行事，会让一般人瞧着糊涂理不清。就是钟家大老爷最后得出结论，也是钟家三夫人这个红颜祸水误了自家弟弟一辈子的前程。

    钟家大老爷如果不是瞧在侄儿女的面上，他实在不想去搭理这个弟弟。钟家兄弟们都庆幸他们当年没有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计较太多的事情，而是由着父母把侄儿女们教导得这般的有出息，实在是强过他们父母太多了。钟家大老爷瞧着沉默坐在他面前的钟家三老爷，他不得不开口提了提话茬儿：“老三，你今日过来，可有话跟我说？”钟家大老爷怕不问出这句话，自家拧劲使上来的弟弟，可以一直跟他沉默不语的对坐下去。

    &哥，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钟家大老爷沉默不语，钟家三老爷几乎都不曾真正担当过父亲的责任，这话让他如何回答。钟家三老爷想来也不是来听钟家大老爷的答案，他继续说：“大哥，我是不是为人之子，也太过不孝，让父母亲直到现在都为我操心？”钟家大老爷很是痛快的点头，说：“是，已经要到大过年的日子里，老人家还要操心你们夫妻吵架的事情。你要是孝顺，一会回去，夫妻两人赶紧合好起来。”

    钟家三老爷低头头捂着脸，闷声说：“我觉得我和她越来越处不来，为何我和她会到这一地步，明明从前我们处得来的？”钟家大老爷脸色大变起来，钟家可经不起什么大事情，而三房的子女们，也经不起父母两人的大折腾。钟家大老爷想起这两人闹起来，百无禁忌的性子，他一时气得喘起粗气来，伸手指着钟家三老爷问：“你可是在外面结了什么新欢，这才瞧她不顺眼起来？”

    钟家三老爷冲着钟家大老爷摇头，愤然说：“大哥，我家里的事都理不清，那有心思去结什么新欢。我又不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有心情来那一招。就是当年年轻的时候，我也不曾对谁多用过心思。”钟家大老爷轻舒一口气，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色好看起来，他警告说：“你们夫妻只要不闹得动静太大，我们是不会去管你们房里的事情。只是有一样，再闹，也不许动了散的心思。

    你们从前可以依着你们的性情，不管不顾他人会如何，只管过着自已舒服的日子。如今侄儿女们大了，他们要面子行在众人面前。”钟家大老爷说着话，那神色严肃的盯住钟家三老爷，瞧着他一脸愕然神情，他的心里安稳下来。钟爱三老爷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钟家大老爷，说：“我和她那般辛苦才能在一起，如今两人要是闹得散开去，那会让整个安城的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

    钟家大老爷瞧着他，说：“你既然明白这一点，为何不在她面前退让几分。你从前事事依着她，哪怕我们提醒你，你都觉得要听她的话，还跟我们说，怕妻子的人才会兴旺发达。如今你在她面前，又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式出来。别说她想不明白，在你面前转不过弯子过来。就是我们这些在一旁瞧着的人，都觉得你的事太多。”钟家三老爷又沉默寡言许久，终是开口说：“她娘家的人，上门闹腾了这么久，我突然想着，会不会是我太过纵容她了？

    以至于她的行事越发的没有章法起来，连儿子的前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钟家大老爷无语瞧着钟家三老爷，他们夫妻是孙子都有的人，那里轮得到他这个为人兄长的人，在这样夫妻事情上面指手画脚。想来就是父母亲，都无法就事说什么。如今说什么，都显得晚了些，他们成亲都已经二十多年，互相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彼此都太过明白，他们不是初成亲处在磨合状态里的年青夫妻，还能让人在一旁指点一二句话。

    钟家大老爷的沉默不语，让钟家三老爷苦笑起来，抬头说：“大哥不说话，我心里也明白，为人夫多年，一直错以为我尽了责任，如今才明白过来，我从来算不是一个好的夫婿。生生把一个美好的女子，纵容成这般任性不想事的妇人。”钟家大老爷听出钟家三老爷心里还是有钟家三夫人，他心里安稳了许多，只要心里还有那么一个人，钟家三老爷总能寻到一条重新再来过的路。

    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闹腾事情，终是惊动了钟家三夫人的娘家人。她娘家的大嫂子，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天，还要她出面来管嫁出去多年小姑子的事情。然而她不来管事，又担心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性情，别到时候闹一个一拍两散出来。如今家里孙女们都到了订亲的年纪，可受不了还会有这样一位要归家的姑奶奶。钟家三夫人的娘家嫂子赶在过年前来了一趟，姑嫂两人关紧房门说了一上午的话。

    钟家三夫人娘家嫂嫂是神色安然的离了钟家，钟家三夫人这一日白日里都不曾打开房门。而钟家三老爷晚上夜归回来，钟家三夫人开了门，大家都是一脸警惕的关注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这一夜里，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里烛火亮到近要天明时。第二日，钟家三老爷夫妻自是迟迟才起来。钟池画兄弟特意来打听事由，又仔细盘问他父母两人的动静，听说没有吵闹的声音，兄弟两人总算安心下来，不枉他们偷偷递信给舅家人。

    过年时，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表现，让钟家人惊讶得都要伸手去抚住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钟家三老爷大振夫纲，钟家三夫人一脸贤慧妻子的模样。不管钟家三老爷说什么话，她都是一脸的顺从模样，她就这般直接的变成一个性情格外温顺的妇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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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悄悄

﻿    过新年，钟宅热热闹闹的过新年，外院内院的墙上，挂着的气死风灯边角处全用红纸装点一番。院子门口贴上大红的春联，窗子贴上喜气洋洋的窗花。人人都换上喜气的新衣裳，两位幕僚先生笑着说，未曾想过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如孩子一样重新体会新年的热闹气氛。

    新年初初的几日，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还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晴朗的日子，过年的日子，各家各户忙碌着走亲访友。钟宅的人，很有闲情逸致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位幕僚先生也不再同平日一般守在外院里面，他们如今坐在内院的院子里面，下着下棋，时不时互相挑剔对方一语两语。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说是要画画，三人就着知县大人送来的年礼一盆花，已经连着画了几天的花。

    院子里正中上的桌上，摆了一桌的茶点，旁边的炉火上烧着水。闻春意闲闲的坐在屋檐下，时间一久，她的眼神就有些飘忽起来。钟池春守在她的身边看着书，他抬眼瞧着她，伸手把她扶持站起来来，说：“我陪你进去歇一会。”钟池春扶持闻春意进了房，扶着她上了榻位，见到她半卧着侧躺下去，他有些担心的陪坐在榻侧边上，瞧着闻春意很快的闭上眼睛歇息起来。钟池春伸手号上她的脉搏，转而面上担忧的神情缓解下来。

    钟池春伸手轻抚上闻春意的面上，他心里的担心。却不敢表露出来。这家里没有长辈在，有许多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夫妻自个用上心。钟池春想起自已的父母，顿时觉得长辈不在身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钟池春轻轻的叹息一声，刚刚院子里还有说话的声音，而现在明显大家都停下来话茬儿，就怕扰了闻春意的睡意。钟池春知道近来闻春意睡得很是不安稳，他特意去寻问过王大夫，而大夫说。以闻春意的脉来看。她大约是近来杂思太多。

    钟池春心思转了转，他觉得闻春意不是那样沉不住心性的人，可转而想了想，她如今有了身孕。跟往日总会有所不同。宁可信其有。他也不敢在这方面信其无。他仔细的想，还觉得是因为他父母行事的原故，才引得闻春意多思起来。然而这样的事情。他为人子说得再多，都不如旁人一言两语来得实在。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皱起的眉头，他伸手想去抚平，又怕惊醒她，只得把手收了回来。

    他很是庆幸闻秀峻在池南小城，他们姐弟自幼亲近，他说一千遍道一万遍，闻春意指不定不会相信一句，还不如闻秀峻轻言两句就解开了结。钟池春守着闻春意片刻，见到她很快的醒过来，他伸手笑着扶起她。闻春意略带睡意瞧着他，问：“我睡了多久？”钟池春轻轻笑起来，说：“一盏茶的功夫。”闻春意渐渐清醒过后，瞧清楚钟池春眼里担忧神情，她笑着说：“你别担心，我听刘家姐姐说，她怀老大时，也跟我是一样的情况，越到后面越睡不沉。”

    钟池春伸手轻轻摸了摸闻春意的头发，低声说：“十八，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你都对可以对我说。哪怕是有关我父母亲的事，你一样可以跟我诉委屈。”闻春意望着他，想一想，说：“池春，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象如今这般的日子，平顺而安宁。”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如今的日子，对她来说有些象偷来的时光，用不着日日里向长辈们请安问好，而能自在有安排自已的生活。

    虽说不管在闻府做女儿时，还是在钟家为人儿媳妇，其实两家的家风，待女子相对别的大户人家来说，还是算得上宽松。然而相对前世习惯于我行我素的闻春意来说，生活到底是受了约束，她要严守着规矩。池南小城相对来说，她就要放松许多。有得到，自然就会有所失去，闻春意很是明白这一点。池南小城这样的生活，也许有一天也会改变。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低声说：“那你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闻春意向着他微微笑过后轻点头，她想要美满的家庭生活，可这样的事情，告诉他也没有用，而是两人要都有美好的愿望去经营婚姻。其实经营也没有用，两人的情感，有时是一种美妙的缘份，时机到了，就会春暖花开。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望着她的眼神，她微微的笑起来，在没有外因的干扰下，也许她能盼来水到渠成的缘份。钟池春用额头找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十八，我要你好好的。”

    新年初初几日，钟宅的人，都在院子里自已热闹过年。最多来的是邻居的孩子们，他们互相拥挤推磨着上门来拜年，顺带装一些糖果点心回家去。闻春意幸好得到刘妇人的提醒，特别备下孩子们拜年的这一份。货记行的生意不错，闻春意在这一方面也同样不小气。新年里，圆周用心煮菜，方成顺带在一旁指点着，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耳语，说：“少奶奶，也是你和少爷性情好，由着他去折腾着那些新鲜菜。”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自个说，你家男人说的那些菜名，你想不想让圆周煮出来品尝一回？”方成在池南小城与安城来回里，路上品尝过当地的菜口，这一次过年时，大家坐在一块吃团聚饭时，他无意当中感叹了几句，让钟池春鼓励他说：“方哥，你把菜说给圆周听，她在厨事方面很有天分，指不定能煮出那些菜来。”钟池春鼓励，闻春意乐见其成，圆周有兴趣，方成便开始了说菜的指导。

    两位幕僚先生摆龙门阵斗上了，闻春意瞧着他们落一个子，都要思索半天，她瞧了片刻之后，就没有多余心力守着他们两人决胜负。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悄语：“祖父说，两位先生什么都好，只是只要两人对上下棋时，那就是一个‘慢春意去瞧了瞧闻秀峻和两位表弟的画，就是她这么一个不懂是品画的人，都瞧得出闻秀峻在绘画方面和她一样的没有天分，那盛开的一盆花，给他全画成木呆呆的如同假花一般没有精神。

    两位表弟在这方面明显天分要高一些，只是有一个钟池春这样的表哥，生生得把十分才气给压制得成了三分才气。钟池春在两位表弟的一再要求下，还是同样跟着画了一张画，那盆花给他画得活了过来。两位表弟瞧过之后，年纪小的那一位抢了钟池春画的花，年纪大的表弟要抢时，年纪小的表弟说：“哥，你留着没有我留着有用。”众人皆是好笑的瞧着他，听他继续说：“将来我们游历时，路上银两不够时，这画我能用来换得生存的银子。”

    闻秀峻拍手叫好，直接跟钟池春说：“姐夫，这过年的日子，你不用去官府忙公事，不如再为我们画两副出来，一人一副，也算尽了你做姐夫和哥哥的心意。”钟池春不得已，又画了两盆花，不过他告诫小表弟说，他的画不值钱，要他还是不要做那样的打算。闻春意瞧得心痒痒起来，他们成亲之么久，钟池春从来不曾给她画过一副画。两人独处时，她跟钟池春这么一说，惹得他笑起来，说：“你从前不是嫌弃我的画吗？”

    闻春意瞪大眼睛质疑的瞧着他，说：“我们成亲后，我就没有见过你绘画过，几时有机会嫌弃过你的画？我根本就没有在近处瞧过你的画。”钟池春立时举例说明，说当年在闻府山上绘画时，有时明明听见闻春意在山下说话的声音，只要她知道他在山上，闻春意都不会上山去。还有就是她偶然上山时，遇见他在画画时，都直接远远的躲开去。闻春意听着钟池春清算旧帐的口气，她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

    好一会后，她很是无奈的安慰着他，说：“我没有看过你画画，同样也没有看过别人画画。”闻秀玉闻雪意都不是那种有闲心去绘画的人，而闻春意所学的绘画本事，全用来描摹花样。而后来随着四房的经济情况好转，她也用不着记着再去想花样，把绘画方面的技能直接还给了夫子一大半。钟池春眉眼弯弯瞧着闻春意，转而想起院子里三人，他叹息着说：“等到后年时，我绘画，娘子帮我磨墨。”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不忍心去打破钟池春美好的设想，后年，只怕是孩子去帮他磨墨。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他伸手搂住人，叹息着说：“十八，你记得你欠我一次磨墨啊。”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忍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不忘记，我总有还帐的时候。”夫妻或许相处得久了，钟池春很快听明白闻春意的话，他搂着闻春意低语说：“十八啊，几时我们两人悄悄跑出去相处一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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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愉快

﻿    闻春意的眼光明亮起来，她很想有这么自由的一天。钟池春瞧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神，笑着说：“要不，我们明日单独出去一天。”闻春意立时瞪大眼睛瞧着他，她低头瞧一瞧自已的肚子，她很是肯定的冲着钟池春摇头说了‘不>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低声说：“我有时觉得他来得太早了一些，再缓一些，也许我们能相处得更加的融洽。可是如果没有他，我又觉得你待我，只怕还会跟从前一样表现得冷清清的，再说你也会有这方面的压力。十八，我会你们好的，至少我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伸手摸一摸钟池春的脸，低声说：“这一年来，你老了许多，我很高兴，你总算有为人夫的自觉了。”

    闻春意脚步轻快的行向房门，钟池春在后面一脸紧张的神色提醒说：“你慢一些，我不会追着你。”闻春意出了房门，闻秀峻坐在屋檐下看着书，他抬眼望向闻春意，笑着冲她招手说：“来，我从大先生处翻到一本有趣的书。”闻春意行了过去，她接过那本书，翻了两页后，笑着说：“这一对兄弟怎么这么有趣，他们遇到的事情，应对的方式好让人开怀。”闻秀峻笑着点头，说：“一对很有趣的兄弟，我们把游记也这般的去写？”

    闻春意笑瞧着他，说：“我不反对。只是你觉得家里人，会受得了你用这种逗乐方式记录吗？”闻秀峻笑着轻摇头，说：“我也写不出这般逗乐的文。”闻春意笑着点了头，在他扶持下坐下来，说：“我们就走轻松风格，那些严肃和逗号乐留给别人去完成。”闻秀峻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说得太对了，只不过我们整理这一部分之后，以后，只怕家里的人。不会许我在这方面再花费太多的心思。”

    姐弟两人互相望着对方。都知道这样的合作，也许是最后的一次，有舍不得，然而却非常清楚明了的知道。这一条路。是不适合他们两人继续往下走去。闻春意笑着说：“嬉戏之作。总是登不了大雅之堂。”这个时代对读书人的要求，写书是要起动传承的作用。而不能如他们姐弟这样，起心就是想挣银两。这也是为何在书页上以闻府兄弟一概而论的原因。这样的虚名，闻府长辈们是不愿意挂上自家人的名字。

    钟池春出来后，见到这对姐弟两人拿着一本书，互相瞧来瞧去，他笑着走过来，接过书本也翻了两页，再把书递给闻春意说：“大先生说看这样玩耍的书，只能是实在无聊时翻一翻，只图打发一下多余的时间。”他脸上闪过那种低智商人才看玩意书的神情，很是刺激了闻春意一回。闻秀峻笑瞧着他，点头说：“瞧着一乐，就是看这书最大的收获。”钟池春伸手摸一摸他们两人面前的茶杯温度，他皱眉提醒闻春意说：“你不能喝冷水。”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由着他把杯子的里水泼出去。闻秀峻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见到他走开去为闻春意倒水，他低声跟闻春意说：“我从来不知他是这么婆妈的一个人。”闻春意怒目瞧向他，说：“你也学着一些，免得以后你的妻子跟娘家人说，你是一个太不体贴的夫婿。”闻秀峻直接笑着伸手捂住自已的嘴，跟闻春意求饶说：“雪朵，你原谅我吧，我刚刚是一时糊涂，其实我很高兴他能这般仔细的照顾你。”

    闻春意笑瞧着他，伸手把他的手扯下来，说：“我瞧着你在外面游历，好的没有学习回来，反而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惯。你从前待我，可不会如现在这般的粗心。还有啊，以前我们两人说话，你不会话里话外说一些教条给我听，例如什么女子要安分守己，什么要温顺待人这类的话。话说你要是这般的想法，我跟大伯母去说，日后为你挑一房特别温柔听话的妻子，不管你说什么话，她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

    钟池春走近他们身边，把温水递到闻春意的手里，示意她喝水后，他笑着跟闻秀峻说：“你要是想选那样一个妻子，你还不如不要成亲，免得成了亲之后，她温顺如一，而她的娘家人却未必如此。而那样性情的女子，只怕娘家人说什么，同样也是一个‘是’应答。你到时候麻烦多多啊。”钟池春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瞧着闻秀峻，瞧得他恼火起来说：“姐夫，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要做一个麻烦多多的娘家人？”

    闻春意喝了半杯水，她伸手扶持着钟池春站起来后，她冲着方成家的招了招手，在她过来之后，她笑着对钟池春和闻秀峻说：“这样严肃的话题，恕我不参与讨论，你们自个商量决定，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给予你们一定的支持。”她施施然的和方成家的走下屋檐处，两人开始商量着这几天的菜单。方成家的笑着提醒说：“少奶奶，明日，你和少爷午餐着去邻居家做客。午餐的事情，我们就以两位先生的爱好为主。”

    闻春意笑起来跟她说：“我明日去瞧一瞧别人家请客，上什么菜，再来决定我们家请客时，上什么样的菜。”左右邻居都是认识的人，刘妇人把大家过年时轮流做东请客的排序，给闻春意说了一遍，闻春意选择了中间的日子，她跟刘妇人笑着说：“我们家是第一次要请这么多的客人们上门，我要先跟你们学一学经验。”刘妇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同样跟闻春意说：“你们要是忙不过来，你可以说一声，我们可以来帮忙。”

    闻春意自是明白这个帮忙是有来有往，她笑着应承下来，直接跟刘妇人商量后，决定她家宴客时，她把圆周派过去帮忙，而轮到她请客这一日，刘妇人要过来帮忙。刘妇人很是欢喜的应承下来，笑着跟闻春意说：“这样太好，圆周煮的菜好吃，那一日，杂活我全包了，她就直接炒菜。”至于闻春意家里宴客那一日的活，刘妇人自愿说要过来给圆周打下手，她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是转着弯又帮我一回，你们家的人手足够，那用得着我来打下手。”

    闻春意却没有想她想象的这般高尚风格，她只不过想着刘妇人的人缘不错，那一日，可以帮着她应酬一些客人。闻春意后来跟钟池春提了提，他笑着说：“十八，只不过是一般的人情交往，你用不着这般的谨慎行事。我会提前去请知县大人做客，至于他来不来，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别人说，这样的场合，他一向是不会来的。”过年了，知县夫人还不曾回来，知县大人的内宅姨娘们当家，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说，用不着她上门去跟姨娘们去应酬。

    而刘妇人跟着她的男人，在过年前，特意去了知县大人家里送了年礼。回来后，她寻到闻春意悄悄的说：“我瞧着知县大人院子里的花少了许多，不知是被卖掉了，还是给知县大人送人了。”刘妇人瞧了瞧闻春意院子里的那盘花，她指了指花，说：“钟家妹子，我们家也有一盆这样的花。”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知县大人待下属是一视同仁。刘妇人一脸庆幸的跟闻春意说：“幸好你有身子，用不着去跟那些姨娘们说话。”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她空空的手腕上，她惊讶的问：“你家男人给你的银镯子呢？”刘妇人特意来跟闻春意显摆过，他男人待她的体贴心意，一个非常秀气的银镯子。刘妇人瞧一眼闻春意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她很有些生气的说：“被知县大人的姨娘们借去看看过后，就不知落到谁的手里去了。我男人说算了，说下次再补我一个。”她特意提醒闻春意，下一次她要去知县大人家，最好手上头上不要带任何值钱的东西。

    闻春意记起她去知县大人的家里时，知县夫人是一个非常懂礼节的人。刘妇人悄声跟闻春意说：“我听人说，知县夫人因为知县大人太过宠爱妾室，已经跟知县大人闹翻了，她宁愿跟着儿子们去过日子。”刘妇人轻轻叹息着说：“知县大人有今日，多亏知县夫人的打理。可惜再有本事的女人，遇到不知珍惜的男人，都是白费了光阴。”后来钟池春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院子里花团锦簇，与知县夫人擅长园艺种花有关。

    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说：“十八，你是我的嫡妻，用不着去跟谁的妾室应酬。我也不需要你与人低声下气，越是那样越会被人轻看。”闻春意笑看钟池春，笑着故意擦拭一把不曾出来的汗水，说：“幸好你没有要求我长袖善舞，你安心吧，我虽然帮不了你，可也不会去给你拖后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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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知情

﻿    钟池春笑着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说：“你这样已经超出我想象的不错，我原本以为你会如从前那般眼神冷冷的瞧着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能和邻居们相处得这般愉快。”闻春意直接白眼向着钟池春，人和环境的不同，自然相处起来就不相同。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感叹的神情，想想反驳说：“我几时用冷眼瞧过人了？就是从前，我也只不过不爱与人交往说话，从来不曾冷眼瞧人。邻居们大多数是一些性情直白的人，我和她们相处起来，用不着左思右想，不用担心她们话中有话，大家相处简单而快乐。你也知道我一向心眼不多，而偏偏我们那时候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不是没有心眼的人。我虽然历来不怕事，可也不想自已去找事，只能距离她们远一些。”

    钟池春瞧着如刺猬一样神情的闻春意，眼里的笑意深浓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感叹的说：“你要一直这般的待我，在我的面前，你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而我也一样，不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闻春意转而笑起来，调皮的伸手轻捏他的脸，瞧着那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给她拉扯的变形起来，她才笑着放了手，又伸手安抚的摸了摸钟池春的脸，说：“我才不会在你面前装着过日子，那样的日子，过起来多么的煎熬。”

    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听明白闻春意的话。她不会做那个一直委屈自已的人，忍无可忍时，她一样会痛击让她难过的人。钟池春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如果闻春意所说的对象，都是外人来说，他其实很乐意她是这种性子的人。可惜他的父母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注定近些年里，他们和闻春意只能是客气的面上来往。钟池春因为父母亲年轻时候的事情，心里一直对轰轰烈烈的情意，有一种直觉般的排斥。他下意示里感觉到钟家再也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冲击。

    所幸是钟家这一代兄弟们。仿佛所有冲动澎湃的热情都让钟家三老爷用尽一样，大家在婚姻方面明显要冷静理智许多，就是钟池连遭遇外室的风波，也是怜悯重于深情。才让人这般轻易哄骗过去。钟池春摸了摸闻春意的肚子。感受到孩子在里面的胎动。他面上的笑容温馨起来，笑着对闻春意说：“我们夫妻要相处一辈子，如果我们两人私下里相处都要装来装去。那日子也是无法过下去了。”

    过年的日子，家里人多，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并没有多少独处的时光。等到各家轮流请客时，两位幕僚和闻秀峻加上两位表少爷通常也被主人家顺带请着一块去做客。闻春意在各家的院子里感受到人来人往的拥挤后，她只选择刘妇人家去过之后，别家都用身子重推拒了过去。而轮到钟宅请客时，闻春意跟方成夫妻两人交待清楚，别家的人，也不能漏掉一个，全部要请了过来，而桌椅板凳也在这一日里，随着客人一块送了过来。

    至于餐具之类的东西，早从昨日请客的人家搬了过来。厨房里外都是开始忙碌起来，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是人。孩子们很自觉的在后院里面玩耍，男人们在外院里谈天说地，而女人们多少都在厨房外边，帮着做一些小事。闻春意大着肚子，给她们按着坐在屋檐下面，陪着几位老人家说着话。老人家说着池南小城的土话，闻春意微着仔细的倾听她们的话语，从她们的面容和语气，多少能听明白她们所说的意思。

    知县大人这一日不曾前来，只派了他的一个庶子过来应酬，据说知县大人亲自去迎知县夫人回来。这一日的宴请，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不是小气的人，两人尽了心思做了主人家的本份，自然是宾主双方各自欢喜。而多余的菜，方成家的按闻春意的意思，由着各位妇人打包回家当晚餐用。餐后，男人们把桌椅板凳搬了回去，而妇人们留下来收拾场面，顺带要把餐具送往下一户请客的人家。

    院子里的人，一直忙至申时前，才把一切整理明了起来。大家这才有闲心坐下来歇息一会。钟池春特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情安和，他心里也安心下来。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她：“今日，可吵闹到你？”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笑着说：“我这一日，闲闲坐着陪老人家说话，那有什么吵闹的。”而来他们家的孩子，明显被大人警告过，他们连她的边都不曾挨过，来了之后，全给安排在后院里玩耍。

    各家这样的热闹，一直到过完年。而官府早在之前就开了门，只不过事情不多，后面请客的人家，就把中餐变成晚餐请客。闻春意很感谢在他们家请客这一日里，妇人们人人伸手帮着做事。她特意问了刘妇人之后，便在各家请客这一日，直接安排圆周上门去帮忙。这个年过了之后，闻春意跟周边邻居们的关系更加进一步，有的妇人上门来，直接关心起她有没有请稳婆的事情。

    她们背着闻春意时，会特意跟方成家的招呼说，等到闻春意发作那一日，要她上门说一说，她们家里有老人家，遇事也能有一个商量。方成家的不敢把这些事情跟闻春意说，她只能跟闻秀峻悄悄地说了一下，闻秀峻点头说：“我听说女人最难过是生子关，她们有这样的好意，等到那一日里，你上门去说一说，有老人家在，我也觉得安稳一些。至于姐夫和姐姐这里，等到事后由我来交待。”

    方成家的安心下来，原本这样的事情，她应该要去跟钟池春回报一声，才算是她的本分。然而随着闻春意产期的临近，钟池春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起来。他对待有关闻春意事情，关心到每日的言行。他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会笑逐颜开的瞧着她，陪着她说话。方成家的初时很是高兴钟池春能如此待闻春意，可是近些日子以来，随着钟池春小心谨慎的态度，对她们这些人直接上纲上线，方成家的这些人，对有关闻春意生产的话茬儿，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

    年后不久，安城的信来了，钟家和闻府的信同时到达。钟池春和闻秀峻恰好在书房里面，两人同时打开家人的来信。钟池春很快的看完家信，他抬眼瞧着闻秀峻满脸笑意看着信，他眉眼一时深锁起来。闻秀峻把信装起来，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他正眼瞧去，又见他神情平和起来。闻秀峻迟疑片刻之后，想了想终是开口关心的问：“是不是，你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钟池春听他的话，他很是肯定的轻摇头，冲着他说：“我家里没有坏事，反而好事情。”闻秀峻笑瞧着他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便拿着手里的信，冲着他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把信拿去给姐姐看，让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钟池春轻轻的点头，由着闻秀峻脚步轻松离开。他面上的神情放松起来，眼里满是迷惑不解的神情，喃喃道：“一个人的本性，那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池画的来信里面，特别说明了钟家三老爷夫妻关系渐好，钟家三老爷恢复爷们本性，而钟家三夫人竟然变成一个温柔敦厚的妇人。钟池画信里都透出几分不解，钟池春心里更加如同打鼓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同时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情况放在谁的身上，都让人瞧着担心不已。钟池春比谁都明白，他选择了眼前这一条路，就注定对父母的事情鞭长莫及。何况就是在安城，他也无法干涉父母之间感情事情。

    钟池春在心里轻叹一声，他已经不再是初成亲那个懵懵懂懂年轻人，因为相信父母，就任由他们随意指点他的婚姻关系，以至于他们夫妻关系差一点临近冰点。这一年来，他们夫妻在池南小城相处，夫妻关系渐渐缓和起来，他渐渐明白过来，也开始反思起来夫妻之间的事情。钟池春心里明白，他与闻春意两人之间，他用情要深过她。而闻春意大约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待他才有男女情意。

    闻秀峻拿着书信去和闻春意说话，她接过闻秀峻手里的信，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峻弟，家里人都支持你留在池南小城进修功课，还要我好好的盯牢你，不让你有机会荒废光阴。”闻春意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闻秀峻，瞧得他笑瞧着她，说：“雪朵，你有机会有精神盯住我吗？再过些日子，我外甥出生后，只怕你的心思要全用他身上。我这里你就安心吧，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要记住，从小到大，只有我管你操心你，可我从来没有让你管过我操心过我。”

    闻春意默然下来，闻秀峻挨近她，低声说：“雪朵，我瞧着池春哥看信之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只怕他家里的事情，又让他心里不舒服。”闻春意抬眼瞧向闻秀峻，想想轻摇头说：“他不说，我就当不知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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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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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春意越临近产期，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淡定下来。经王大夫介绍，已经商请两位稳婆，跟她们约好了时间。因为担心闻春意产后会奶后不足，经刘妇人介绍，在临街寻到一位孩子刚出生家境清白的妇人，此妇人生得丰腴奶水多，已经商定将来供奶的事情。

    三子年后不久，从安城带了一车货回来。他把货送到大院后，就直接奔来钟宅，还把闻府一个小子带了回来。那年轻的小子跟在三子的身后进了院子里，正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的冷若，瞧见那个年轻小子时，她的脸色立时绯红起来，那小眼神都变得闪烁起来。而那个年轻小子，瞧见冷若一样是呆然的立在原处。还是三子轻轻拉扯提醒下，他才赶紧跟在三子的身后拜见闻春意。

    三子把闻朝青的书信交给闻春意后，跟她汇报说：“少奶奶，这位小兄弟是闻四老爷交少奶奶的人。他是跟院子里的冷若姑娘已经定下亲事小子，这次跟过来，亲家老爷说由着少爷少奶奶的安排，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让他们早日成亲，也能安心服侍少爷少奶奶。”三子大大咧咧的当着两位当事人的面，很是直白的把话说出来了。闻春意微微笑瞧着那年轻小子低垂下的头，再瞧一眼恨不得躲藏起来的冷若。

    她笑着说：“行，我会跟少爷说说，请两位先生帮他们选一个吉日，安排他们两人择日成亲。三子，你一向精明能干，你到时就帮着他们两人张罗一些。”三子笑着点了头，说：“少奶奶。你尽管吩咐，我听你的安排。”三子跟闻春意说说运来的货物，也说明因为年后初初的日子，担心生意不景气，也不敢多进货。闻春意瞧了瞧三子，再瞧了瞧那一对不敢互视，偏偏又想抬眼瞧对方的未婚夫妻。

    闻春意直接把那小女安排到大院里居住。跟他说得分明。因为他和冷若还未正式成亲，应该要避的嫌，还是守着规矩行事。闻春意瞧着那小子眼光清正。心里也稍稍安心下来，她一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闻春意吩咐冷若去大院子那边安置那年轻小子，顺带去瞧一瞧有什么货，适合家里用。三子领头出院子门。那年轻小子跟随在他的身后，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瞧向跟在后面的冷若。那张黑脸都透出红色出来。

    方成家的在一边瞧着，跟闻春意笑着说：“我瞧着这小子待冷若还是有心，我一直担心他给父母分出来，心里会怨了冷若。眼下瞧着还算是诚心诚意想要跟冷若过日子。大夫人的眼光，就是让人信服。”闻春意拆开闻朝青的信，信里说的是家里的一些事情。也说明生意方面的事情，要她不要太操心了。挣一些够吃用的银子就可以，用不着去想大富大贵的生活。自然也跟她说了，安城那边的生意，他会帮她守着。

    金氏也写了两页纸的信，非常仔细的交待闻春意产后坐月子的事项，要求她一定要听从方成家的安排，说方成家的一向是一个懂事的人，可不能由着闻春意自个性子胡来。闻春意瞧得微微笑起来，她瞧得出来，金氏虽说想表达一种放心的姿态，可是心里对于不能来守着她生产坐月子，心里还是有一定的负疚感受。闻春意想起闻秀峻这些日子，在钟池春不在家时，就一直紧守在内院的行为，她的心里暖暖融融的。

    闻朝青提了王三小子的身契已在官府登记到她的名下，因三子这一路折腾时日久，就没有让他顺路带了过来，由着他收拾放起来。闻春意一向对于赐名什么的，都不太上心。不管是方成家的还是谁，都由他们保持着以前的名号。她仔细想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也是轻易不改下面人的名号，按他们的话说，府来派来的都是家生子，用不着他们多事乱给人赐名。方成家的问起王三小子的名字时，闻春意很是淡然说一声，就用他的原本名字。

    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公婆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期望，只盼着他们这对任性的夫妻，不要再做那种想一出又一出瞎胡闹事情的人。闻春意和钟池春渐渐得能分享一些家事后，她好奇的打听过家里产业的情况。不管如何，分家时，他们这一房分得的东西，实在是与钟家的门面相比较，太让人不能相信。按理说，钟家的家业，轮到钟家三房这里时，应该还是富足有余。而三房分家时，也不至于最小的儿子，刚刚成亲立业的儿子，就分得那么一些渣渣。

    钟池春沉吟许久后，跟闻春意轻提一句，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喜欢投资的人，只是他们都没有当富家翁的命。如果没有钟家大老爷稳着，只怕三房连这点财产都保留不了。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钟池春，外面传言可是说钟家三老爷投资有道。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神情，他轻轻一笑摇头说：“钟家三房总不能没落下去，有我们兄弟姐妹在，伯父们总是要托一把手，偶然伯父们的门下知道一些行情，他们都先会先跟父亲告知一声。”

    闻春意立时懂了，钟家三老爷有兄长们为他暗地里操作，他投资有道的名声，自然是能传扬开去。何况钟家三老爷虽说在商事方面无天分，可也不是真正的笨人，依仗事先知晓的行情行事，他总会得到一些利润。而且按照规矩，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说：“大哥能自立之后，大姐出嫁了，二哥成亲了。伯父们就此放手了，他们总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插手弟弟的家事。父亲母亲一向是随心行事的人，后来也随意做了一些事情，都不曾见到成效。

    大哥这时已经立了起来，他出声的劝阻，他们两人此时也不再想做那么劳累的事情。”钟池春很是费了心思去粉刷父母双亲的一些行为，闻春意多少听出一些别的意味，只怕三房的财产，有些还要得利与钟池画这个长兄的能耐。难怪在分家产时，在长房占有绝对的优势时，钟池南夫妻面上也无任何的异色。虽说长子要奉养双亲，他所占比例应该是要比下面弟弟来得多。但是家产之争，历来都是有所听闻。

    钟池春一边解释一边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神色平常后，便把他当日那般做法给闻春意解释一遍，说明他不想靠着父母家产生活的志向。闻春意听后微微笑瞧着他，笑着顺带把自已了夸了夸说：“幸好你娶的是我，难得我是没有书香酸溜溜味的人，愿意用嫁妆来经营自家的生活。而你命生得不错，顺带还送给你一位肯一心为你着想的岳丈大人，肯在安城里为女婿女儿打点经营产业。”

    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离开安城之后，在池南小城生活的这些日子，他才明白养活一个家的不容易。他笑着点了点头，认同闻春意的话，如果没有闻朝青这么一个稳重的人，在安城为他们夫妻打点，闻春意货记行的生意，只怕也没有那么的兴旺。他赞同的说：“十八，经营方面的事情，我是外行，你遇事直接跟父亲商量着行事。日后，我们投资还是放在安城，将来我们总要落叶归根。”

    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追踪十几代之前，寻到的源头都是安城附近的人家。而闻府和钟家早已在安城内安家好几代人，落叶归根的确是安城。闻春意在货记行生意平稳之后，就同钟池春商量过，把安城嫁妆店铺的月利，由闻朝青来投资。闻春意了解自已的父亲，他一向是非常持平的人，最多是从倒卖房产开始，先买小房，房多再换大房，就这般折腾着行事。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讨论过闻朝青投资方向，两人笑过之后，不得不赞同，这是最稳的一条商路。

    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最终都是往官路上面走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是不能跟商人去争利。不管是从前的历史，还是后来的历史，都一再告诉官场上的人，太贪，只有一条绝路可行。过年后，货记行的生意轻淡下来，方成是很快的接受现实，反而是两位表少爷表现得很是失落。闻秀峻因闻朝青管着府里的庶务，对生意方面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笑着开导他们两人，说：“一般的店铺，在年后都会有生意清淡的时候。花无百日红，何况是生意呢。”

    钟池春这一夜回来得晚，来传话的小厮笑着跟闻春意汇报后，转头悄悄跟闻秀峻说：“少爷，主子让我跟你说，城里出了大事情，他要跟着去查看，今夜要晚归，让你想法子晚上多陪一会少奶奶说话，顺带等到他回来再去安歇。”闻秀峻眉头一皱，轻点头说：“让你主子安心，家里的事情有我在，不会让他操心。让他在外面小心行事，不管如何，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小厮很快的离开，手里提着方成家的匆匆忙忙准备下的食物。

    这一夜，闻秀峻借着要和闻春意商量出闲书的借口，赖在房里，跟她信马由缰的说起他一路行来的见闻，顺带又笑着提了提两位幕僚先生年青时的有趣见闻。两位幕僚先生的家人，在年后就赶了过来，比三子一行人还早来几日。如今他们已经住进早已租好的院子，方成家的把两家人安置得妥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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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面前

﻿    三月初的一个早晨，第一道阳光恰巧照射进屋脊上，钟宅里传来第一声婴儿的哭声。而院子里守候一夜的人，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颜。钟池春听到稳婆在内室传出母子平安的消息，他脚步蹒跚走到门边，想要迈步进去，脚却有些发软起来，只能伸手扶住门框。

    他的身子慢慢的滑坐在地上，这一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闻秀峻上前来，把他扶持站起来，说：“姐夫，稳婆事先打过招呼，要等里面收拾妥当后，才许我们进去的。”钟池春扶持着闻秀峻站了起来，他满脸欣喜若狂的神情说：“峻弟，我当爹了，你做舅舅了。”闻秀峻瞧着他的神情，再望一眼关紧的房门，他笑咧了嘴说：“嗯，我一会写信回家，让家里人跟着高兴。”

    稳婆这时行了出来，瞧一瞧外面的人，低声说：“少奶奶辛苦了，她已经睡着了。你们进来时，放轻脚步。”她的脸上神情疲劳，眼睛里却满是笑意，这半夜对她来说，还算是非常顺利的接产，瞧着钟池脸的神情，她这一份赏钱就不会太少。钟池春直接往房里行进去，闻秀峻赶紧拿银子给稳婆，说：“辛苦你了，产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是里面少奶奶嫡亲的弟弟，用不着太过避讳。”

    稳婆笑眯一双眼接过闻秀峻递来的红包，笑着说：“少奶奶这般顺产生子，我瞧着只要她月子里面不要太过辛劳。日后还是好生养。”闻秀峻张口结舌的瞧着她，这话分明是说给婆家人听的，不过他转而想了想，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方成家的这时也行了出来，她瞧一眼稳婆手里的红包，她笑着说：“过两日，还要麻烦你老人家过来帮着主持洗三仪式，借你老人家的好手气，让我们家小小少爷平安易养活。”

    稳婆笑着应承下来，她又拉着方成家的到一边去交待事项。闻秀峻守在房外。有些着急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昨夜里，闻春意发作的突然，原本订下来的两位稳婆，结果只请到一位过来。另一位以为闻春意还要晚几日。昨日留在女儿家过夜。这位稳婆也算是行内的高手。来了之后，很快安抚一院子慌张的人。她瞧过闻春意的情况后，直接跟钟池春说：“我瞧着少奶奶的情况。应该是顺产，请一位或两位妇人进来帮忙。”

    方成家的原本想去请刘妇人过来帮手，结果冷若出来说，厨房的事情，早已交待圆周如何行事，她可以陪着进房。这一夜，两位幕僚先生因为跟钟池春商量事情，两人都不曾归家，这时也和两位表弟听到动静。最初他们也是候在外院通往内院的门口，后来时间久了，他们直接走到内院的院子里来。两位幕僚先生进了院子后，直接跟圆周打听起闻春意的情况，知道钟池春陪在房里，大幕僚先生直接吩咐圆周赶紧煮东西送进去给闻春意吃。

    他回头对一脸不解神情的两位表少爷解释说：“女子第一次生产没有这么快，我瞧着就是顺和，也还需些一些时候。现在少爷还没有被稳婆劝了出来，那就是时辰还早。现在先让少奶奶吃些东西，等到要生产时，她才会有力气生产。”圆周已经慌乱的瞧着大幕僚先生问：“大先生，我要煮什么给少奶奶吃？”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的神情，安抚说：“你平日里汤面味道不错，就煮一碗汤面送进去。”

    圆周立时听话的进了厨房，两位幕僚先生直接搬来凳子，两人稳坐在院子里，两位表少爷打量他们的神情，终是跟他们一样坐在院子的偏处。闻秀峻在产房门口打着圈行来行去，他被小幕僚先生拖着他过来，直接把他按坐在凳子上，说：“峻少爷，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凑上去添乱，就安稳的坐着听候好消息。”闻秀峻一脸担心神情瞧着房门，大幕僚先生瞧着他的神色，在心里暗叹息一声。

    这样一位平日里瞧着成熟沉稳的世家子弟，在这样的时候，他一样的跟着心乱起来。快要到寅时时，钟池春行出了产房。方成家的出来交待方成一声，方成把杵在房门口的他，拉着他往两位幕僚先生的身边来。产房里已经传出闻春意压抑的叫声，方成挡在钟池春的面前，提醒说：“少爷，你这时候进去，会让稳婆稳不住。”钟池春抬眼平平的瞅他一眼，惊得方成把头往下缩一缩，他还是挡在钟池春的前面。

    钟池春进了房，瞧着一脸苍白神色的闻春意，他抖动着手指凑在她的鼻子下面，感觉到她的呼吸之后，面上神色才缓和下来，有心思去瞧放在她身边打包好的红脸小子。守在房里的冷若，放轻脚步行到床边，跟钟池春低声说：“方嫂子已经派人去通知奶娘，稳婆吩咐过，孩子最好单独睡一处。”钟池春退让开身子，由着冷若僵持着身子，把红脸小子抱往外室去。他的手指轻抚过闻春意的脸，把她乱了的发，用手指轻轻的梳理一番。

    这一日，钟池春和闻春意迎来他们的长子，只是取名的事情，还要交给钟家老太爷去决定。这一日，原本钟池春想歇一天，结果刚过午时，官府就派人来请他回去办公差。而闻春意是睡到申时过后才醒过来，她醒来后，伸手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直接吩咐守在一旁的冷若把孩子抱过来瞧一瞧。她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听到孩子的哭声，听见稳婆夸孩子生得不错，她只匆忙扫了孩子一眼，微微一闭眼，转眼间就睡沉下去。

    冷若领着一个年青妇人抱着孩子进来，那个妇人把孩子交到闻春意的怀里，低声说：“少奶奶，小少爷已经吃过一回奶了。”闻春意瞧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想了想，低声说：“你的孩子年纪也小，你的奶水足够的话，让你婆婆每天把孩子抱过来吧。”年青妇人略有些动容的瞧着闻春意，她轻摇头说：“外面风大，孩子年纪小，让他在家里喝米汤吧。”闻春意想了想，终是没有多话，她付出的月例已经算是上等，再多的事，就会犯了行规。

    圆周很快送上吃食，一碗红枣银耳汤，非常的清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闻春意解释说：“冷若姐姐说，产后十多天，都要给少奶奶吃得清淡一些，有利于少奶奶的身体恢复。少奶奶，你先吃着，一会我再煮一碗蛋汤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前世好友生子时，月子中心就是这样安排她的生活。闻春意很是痛快的把孩子交给年青妇人的手里，说：“你有经验，你小心谨慎的带孩子，我们夫妻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会怠慢你。”

    年青妇人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安心坐好月子，我会把小少爷看得如同我眼珠子一样珍贵。”闻春意瞧着她行出去，她在冷若的扶持下，把那碗汤喝了下去。圆周候在一边，待她喝过汤后，她笑着接了碗往外行去。闻春意开口问起钟池春的事情：“少爷现在回来没有？”冷若笑着把钟池春守了她一个上午的事情告诉了她，说：“少奶奶，如果不是官府有事，少爷不会匆匆忙忙的离开，他走时，要我守着你。”

    她又低声说：“方嫂子不放心奶娘，她时不时要去查看奶娘。刚刚我叫奶娘抱孩子过来，她才匆忙赶去吃了一些东西。”闻春意听后微微笑起来，难怪她醒来后，就不曾见到方成家的出来亮相。闻春意低声说：“刘夫人介绍的人，品性不会差。不过瞧些日子也稳妥一些。”两人说着话，外面已经传来闻秀峻和方成家的说话声音。闻春意眉眼笑了起来，开口跟冷若说：“让舅少爷进来吧，我现在有精神，你也去歇一歇，你也累了一天。”

    冷若退了出去，方成家的留在外面和她低声说了两句话，闻秀峻进了房，瞧见闻春意的神情，他立时安心下来，他笑着坐到床边来，跟闻春意说：“雪朵，你比姐姐生产时要顺利许多，只是你也比姐姐会睡觉。”闻雪意第一次生产时，闻春意后来也赶了过去，只听过发作时间长，而闻雪意总算是顺产生下来的事情。闻春意想着那时闻秀峻跟她差不多的时辰抵达，他如何知道的这般详细。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他，瞧得他笑起来说：“我来了这里之后，写信跟哥哥问了这事情。哥哥去跟姐夫打听了消息，再写信过来跟我说的。”闻春意伸手轻捏了一下闻秀峻的手，叹息着说：“有一个总当自已是哥哥的弟弟，我好郁闷啊，都没有为人姐的担当和骄傲了。”“哧”闻秀峻笑了起来，那眼光还落在闻春意刚缩回去的手上，说：“雪朵，你自个想一想，你除去比我早生三年外，在我面前，还有别的长处吗？

    就是有，也是我两岁之前的事情。我两岁之后，你说，那一次不是我护着你？遇事，我挡在你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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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任

﻿    闻春意很想直接捂脸，不去看眼前人。她实在不好意思跟他解说，她那时那是不懂事，而是实在太过懂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着躲着总比惹事来得强。她那时可是闻府绝对老大闻老夫人的眼中钉，她能少招惹些事，父亲母亲跟着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只是这样的解释话，她永远是无法对人言说，只能由着闻秀峻一直得意下去。闻秀峻陪着闻春意说了两句话，就一脸嫌弃的跟她说：“雪朵，你现时多睡睡，等一会还是由姐夫回来后，多陪陪你说话。有这功夫，我要去瞧我的外甥去了，我瞧着他生得象姐夫。只是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和姐夫两人有什么决定？”闻春意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摇头，钟池春是取了一堆的小名，可惜到头来，他没有挑中一个小名出来。

    &们两人的名字里面都有‘春’字，要不，我还真想叫他‘小阳春’。”闻秀峻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面走。他的话惹得闻春意庆幸不已，幸好他们的名字里面都有‘春’字，要不然，以孩子舅舅眼下的好心情，他好心给孩子取一个类同戏子的小名字，只怕事后钟家的长辈们听说后，从此瞧着他们姐弟两人就会不顺眼起来。方成家的笑着进来，她仔细的打量闻春意的神情，笑着把家事安排说给她听。

    闻春意听说两位幕僚先生和两位表少爷，昨夜都守在外面。直到她平安生产，四人才折回外院休息。她的心里很是感动，直接跟方成家的吩咐说：“不要因为我坐月子，而怠慢了两位先生和两位少爷的饮食，厨房里人手不够的话，就从外面请一位粗妇进来帮手几个月。”方成家的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少爷出门前，也是这般吩咐我，这两天闲着时，去寻人牙子。买两个厨事用得着的妇人。要是人还不错，就趁着圆周还在家里面，让她调教一二。”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着闻秀峻提起她生产时。那飘移的眼神。想了想便跟方成家的说：“我瞧着舅少爷被我吓得有些慌了神。这些事情，你就让他去帮着忙一忙，有事做。先安稳了他的神。”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笑起来，说：“少奶奶，你这生子算得上是够平顺，而你又不跟别的妇人一样，痛起来，闹得一条街的人，都知道你在生子。是三位少爷都不曾经过这样的大事，心里难免受了震憾，过几日，他们就会没有事了。”

    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她听王大夫一再叮嘱说，生产时，就是痛得历害，想要叫时，都不要放声叫嚷，实在忍不了，就轻轻哼几声。有空，就想一想，有那叫的力气，不如全用在生产正经大事上面。如今她顺顺当当生下孩子，她就能感觉到王大夫提醒得及时。她提醒说：“我家方成回来了，叫他赶紧送一份谢礼过去给王大夫。”方成家的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安心，礼物早就准备妥当，等到他回来，就把礼物送过去。”

    钟池春这一夜回来得晚，闻春意在奶娘和方成家的帮助下，已经开了奶，给自家红脸小娃娃喝了几口母奶。方成家的很是坦然的由着闻春意行事，闻府里生产的主子们，也有这般疼爱自家孩子的人。反而是奶娘眼里有诧异的神情，只不过她很快的掩饰过去。小娃娃饮了几口母奶后，他就很快的睡觉了，闻春意安心了许多，她就怕自已是无奶人士，会因此失去和孩子最初最亲近最贴心的机会。

    这个时代，可没有奶粉之类的代替品，只有奶娘这个有感情的替代人。闻春意直到此时，方才明白婆媳不合的根本原由，就是两个女人独占心都太强，可怜中间那个夹心人，如果只对一方有情，那日子还能好过一些。最怕是他在年轻时，对母亲情重，对妻子是爱重，然而因为年轻，不曾经过世事的磨砺，为人处事都不够通达。这样的人，又一门心思想要两边都讨好，结果通常是那一边都落不到一个‘好>

    闻春意追思起成亲初时钟池春的表现，再一次肯定他对她的情意，没有他后来跟她所说的那样深，只是在缓慢的培养当中。闻春意垂眉掩下眼里的失落感，她或许不管在那一世都没有那种让人能一见钟情，再见生情的本事。然而转眼间，她就想开通起来，对人对事要求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快，得到的就越少，远不如不去奢求，就这般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里算哪里，也许转眼之间，就直接迈进春天里。何况感情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而无法去强求。

    钟池春回来后，圆周煮了麻油猪肝汤过来，一碗给钟池春，汤面上明显瞧得出油花。而闻春意这一碗，她凑在烛光圈里面，才寻出一丝的油点出来。钟池春笑瞧着她，随口夸赞圆周行事周全，要她一定要按大夫和冷若的话去行事。两人用过餐后，闻春意感叹的跟钟池春说：“从前总听人说月子餐，我以为是什么样的美味，如今我明白过来，就是清淡的美味。”钟池春笑瞧着她，安抚她说：“等过了月子，你想怎么吃都行。”

    闻春意轻摇头，说：“我想让孩子多喝几口母奶，饮食上面就要注意。”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他很是感叹的说：“我听大哥说，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喝奶娘的奶水长大的。”闻春意沉默不语，这种母子之间的事情，她算是外人，不管如何说，都不会有好处。何况钟池春也不过是说给她听，并不想听她对此有任何的评价。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想一想问他：“最近公事是不是非常的忙忙碌碌？”

    钟池春瞧着她，神色轻松的摇头说：“一年最重要的季节是春季，县署里的事情，是要比平日多一些。不过，过了这一阵子，也能闲下来，那时候，我就有空闲多陪陪你们母子两人。”他回来后，闻春意叫奶娘抱着孩子给他瞧了几眼，孩子如今是睡神，抱过来安稳的沉睡。钟池春仔细的瞧了瞧孩子，又在方成家的指点下，学会了如何抱孩子。后来奶娘抱孩子下去后，他感叹的说：“我瞧着他又长大了一些，我们两人为他先取一个小名字，方便大家叫唤。”

    闻春意笑瞧着钟池春，初为人父，他对这个孩子还是用上了心思，就这么几个时辰未见到，就能瞧出来他的成长。不过提及取名的事情，闻春意直接推给钟池春做主，她其实想叫长子的小名为‘元宝’，可惜这话一出口，就被钟池春直接否决掉，认为一股子的银子味道。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了想说：“他是早晨出生的，就叫他为晨儿吧。大名就交给祖父去决定。

    我们来前，祖父跟我说过，他只要活着，就会为我们的每一个孩子取名字。我已经把信发了出去，有了孩子的落地时辰，祖父就能选定下来名字。”闻春意轻点头，相对钟家三老爷来说，她更加希望是钟家老太爷来为孩子取名字。夫妻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入睡后，他快步出了房。他对候在房门外的方成家的提醒说：“少奶奶要休养生息，外面那些乱事，尽量不要让她听见。”

    方成家的连连点头，说：“少爷安心，我们一定不会把外面发生的事情，乱传话给少奶奶知晓。”钟池春轻轻点头之后，快步就往外院行去，两位幕僚先生这几天都会候在外院里。钟池春行进书房里面，瞧着两位幕僚先生的神情，他皱眉说：“先前的证人，今日反口不认帐了。”二月底时，池南小城发生一桩大事，一个富商夜里在自已的书房里面被人所害，发现时，已经过了好几天。

    这桩事情，是被他的商场仇敌揭发。那时他家里的妻妾儿女，最初没有人承认商人就在自家里面，而是认为他行商在外面，或者说是被那家狐狸精迷得认不清家门。因为这位富商常常流连在外面，他自家的花朵多，可是还是不如外面野花吸引他。而事发那一日，富商不知为何事重罚了身边两位跟随，把两位跟随打得起不床。后来他跟家里人提了要外出的事情。最后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转折进了自已的书房。

    两位幕僚先生叹息起来，大先生说：“这样的事情，不排除家里人作案。听你所言，这位富商生得高大，那就不排除多人作案。要细查，就从家里人查起。他家这么多的人，总不能无人瞧见这位富商几时进书房的？”钟池春轻叹息说：“两位跟随说，那一日是老爷冤枉了他们，误以为他们把外面的事情，说给家里的夫人们知晓。现在这两位跟随反口说，是因为他们说错话，惹得老爷直接发作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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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洁身自好

﻿    孩子生下来第三天，池南小城这边的俗例，要由稳婆主持新生儿的洗三仪式。＠頂＠点＠小闻春意早早打听好仪式的顺序，直接交给方成家的去准备，至于招待的事情，也只能由她出面招呼客人。而客人们来看她时，她会一一致歉意给客人们，因为不得已才由管事妇人出面招呼女客人们。

    与主人家交好的人家，也会趁这一日的方便，上门来瞧一瞧产妇和新生儿。刘妇人早早的来了，顺带把自家婆婆带来了。婆媳两人来瞧闻春意和新生儿，两人夸过孩子之后，刘妇人不客气的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现在要好好休养，家里的客人，我就厚着脸皮，帮着你招呼一次，可行？”闻春意绽开了笑颜，她轻点头说：“多谢，刘家姐姐帮忙，我原本担心着我家管事出面招呼客人，会让大家误以为怠慢。

    如今有你帮衬着，想来客人们也能明白，我这个做主人家的诚意。”刘妇人笑瞧一眼自家婆婆后，她笑着对闻春意说：“我就知钟家妹子是一个明白人，才敢来你面前自作主张要这样一份露脸的活来做。”闻春意瞧见她跟她婆婆之间的眼神交换，心里明白几分过来，便笑着很是诚挚的说：“大家都知道我们交好，我心里把刘家姐姐当自家姐姐看待。原本这样的待客的事情，我是对刘家姐姐起过这样的心思，只是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闻春意与钟家三夫人相处时，两人每次不动声色的交锋。闻春意和钟家三夫人都从来没有真正的赢过，都是损敌八百自伤五百的招数。而她也不想因为自个的家事，而让刘妇人在婆婆面前难做人，她笑着跟刘家婆婆夸赞说：“婶子，你是难得的慈爱善心的婆婆，才会纵出来刘家姐姐这般真性情的媳妇出来。”刘家婶子那张菊花脸笑裂开去了，她谦虚道：“钟家奶奶，这也是你为人宽和，才容得下她这般直来直去的朋友。”

    刘妇人在婆婆后面笑瞧着闻春意，暗自冲她竖起拇指。刘妇人这么有心。闻春意便有意跟刘家婶子多说几句话。顺带问了问坐月子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她一脸诚恳神色对刘家婶子说：“婶子，你经事多，对许多的事情都有老经验。我家里面无老人撑着，有些事情就要向人求教。我家管事也未必能事事考虑得周全。她要是有事问到你老的面前去。到时候。还请你老为她指点一二。”

    刘家婶子满眼的笑意。她连连点头后，笑着说：“你刘家姐姐行事还算稳靠，今日里。你不方便出面招呼客人，就由着她去瞎忙吧。如果她出了错，等你出月子后，再帮她补补不足的地方。”闻春意笑起来冲着刘家婶子夸起来说：“我认识刘家姐姐这么久，我就没有见过她处事出过错。婶子，你就别客气了，我是静心安坐好的月子。等到出了月子，一定抱着孩子上门去感谢婶子和刘家姐姐的好意。”

    刘家婶子主动说，她要去厨房里面瞧一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闻春意再次对她表现感谢之情，她挺胸往外走去。刘妇人轻舒一口气，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家婆婆是难得的待儿媳们慈爱老人家，只不过在家里一直受祖母习惯寻事磨搓着她，她的心思重了一些。我们夫妻两人年前寻借口接了她和公公一块出来，也是想着让她轻松几天。我家男人说，我接了你们家针线上的活，接得实在太妙，借机可以再把她多留一些日子。”

    闻春意心里明白，这做儿子的心疼母亲，不管如何都会用上心思。刘妇人听听外面的动静，又陪闻春意说了一些私话，着重提醒那些方面应该注意，等到最后她直接说：“我也去厨房瞧一瞧，你月子里饮食可不能太过油了。”刘妇人走后，钟池春进来了，他伸手摸一摸闻春意的头发，惹得闻春意躲闪开去，她有些嗔怪似的解释说：“我觉得我的头发脏了。”钟池春低低的笑起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笑着说：“脏，你也给我忍着出月子。”

    闻春意可不敢行犯众怒的事情，她醒来之后，只敢在无人时，才起身在房里转圈。家里人，一再要求她要多多在床上休养着。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轻笑起来说：“我问过王大夫，他说月子里你休养好，可以顺带调整身体里原本有的小毛病。你安心休息吧，峻弟这一个月不会出门，家里的事情，就由着他去安排。”他一边说一边好笑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闻秀峻会对理家的事情一点都不陌生。

    他还跟他说：“一通百通，将来要往高处走的人，自家后院一定要收拾得整齐有序。”钟池春听他的话，很是诧异的瞧着他说：“你将来准备纳多少美妾入室？现在就担心起后院起风波？”闻秀峻当时就直接白眼向着他说：“我们闻府四房的男人，都不是多情心性的人。我瞧我哥哥的为人处事，大约也只有嫂嫂一人足够。而我是没有心思花在不相干人的身上，只要嫡妻合我心意，此生她一人足矣。

    至于我弟弟，你别以为他真正的老实，他的心眼，也不会让他被女人所骗，只要妻子合心意，他也不会再来什么妾室。姐夫，我们家的男人，说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那就是真正的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就是我们大堂哥成亲前，都把身边多余的人打发掉了。”钟池春当时就沉沉的瞧着闻秀峻，然而他一丝都不肯退缩的回瞧他，低声提醒说：“姐夫，你别瞧我姐姐事事瞧着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家里面的人，都知道她钟意洁身自好的人。”

    闻秀峻只要碰到有关闻春意的事情，他就习惯性的挡在前面去。钟家男人暗地里的一些行事，闻府知情的男人们，一直都有些鄙视他们的行事，觉得他们面上说得堂堂正正，暗地里却行寡廉鲜耻的事情，比那些堂而皇之纳妾的人都不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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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操心

﻿    钟池春眼神平静的瞧一眼有心想要惹火他的闻秀峻，他冲着他淡淡的一笑。他和闻春意在定亲时，他太过年轻狂傲自命不凡，误以为他对闻春意有这份心意，闻家四房的人，应该只会乐滋滋的接受下来。。

    哪怕后来闻秀峻当着他的面，明示警告过他的一些话，他都觉得那是闻秀峻为抬举自家姐姐的任性之语。直到来到了池南小城，仿佛刹那间拔除眼前的迷雾一样，又没有钟家三夫人随时随地的指导精神指挥着他，他渐渐的瞧清楚从前的盲点。闻春意许婚给他时，是由闻府老太爷和大房夫妻双双决定下来的事情，而闻府别的人，都不曾出过声。他们正式定亲前，闻府的兄弟们转着弯跟他表示过反对的意思。

    他们觉得这一门亲事，现在面上瞧着是闻春意了占了大便宜，过后，只怕她要吃大苦头。钟池春那时以为他常来往闻府，闻府的兄弟们已经把他当成亲兄弟一般的看待，才会这般的担心闻春意配不上他。在池南小城，他和闻春意之间再无旁人，两人相处起来，从开始的客气有礼节，到后来渐渐的接近起来。他通过闻春意偶尔的言谈，慢慢的感觉到闻府的兄弟们待闻春意，并没有外面所传的那样，漠视有这样的一位姐妹。

    钟池春瞧着一脸不喜的闻秀峻，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自从他提出来要娶闻春意之后，闻秀峻待他就起了警戒心。定亲时，两人的关系瞧着还是如从前一般的亲近，可是等到他和闻春意成亲后，他和闻春意之间的关系，让闻秀峻不管明里还是暗地里，都警告他好几回了。他们从前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却因为家事，都差点不能再成为真正交心的朋友兼亲人。钟池春瞧着只要一涉及到闻春意的利益，立时刺猬反应的闻秀峻。只能浅浅笑着说：“人各有志，作风自然也如此，我们家男人未必人人都一样的表现。”

    钟池春和闻秀峻的相处，不如从前那般的融洽自然亲近。两人都没有故意去隐瞒过闻春意。她此时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闪过多思的神色，微微的皱起眉头说：“峻弟和我自小亲近，他要是让你为难了？你跟我说，我后面寻他慢慢说话。”钟池春听出闻春意语气里的明显护短，他笑着轻摇头说：“没有。有他在，家里事情，我能放心由着他去管事。”闻春意眉眼微微一抬，望见他刚刚面上闪过的神情，明明有一丝的失落感。

    闻春意默不作声起来，人成长之后，总会失去一些东西。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感叹的说：“从前我听人说过，同一家姐妹或者是交好的朋友，最好不要嫁往同一家的兄弟。那时我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却明白了许多。果然人是要经事，才会成长起来。”闻春意听他的话，笑着直白说：“有利益相争，如果加上长辈处事不公。这两人中有一方争强好胜，另一方为了儿女，都不会象从前那样习惯性的退让。”

    钟池春很是感叹的轻点头，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瞧得他脸微微红起来，他赶紧转移话题说：“十八，你可不能小看自家的男人。”闻春意笑着摇头说：“池春。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我和孩子都要靠着你养活。我那可能会小看你的本事，只要你肯用心，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闻春意其实也能对人体贴入微的。钟池春眼里立时飞起喜悦的神情。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失望的。”

    闻春意一直觉得钟池春算是一个责任性坚强的人，所以在成亲之后，哪怕钟家三夫人的一再误导，他对这桩婚姻都不曾动过要放手的心思。闻春意对这桩婚姻之所以一直没有灰心丧气，也是因为这一点。她觉得还有努力的空间。钟池春这时略有些内疚不安神情跟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官府里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我只能请一个上午的假。你有任何的事情，现在可以吩咐我去做。”

    闻春意觉得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说：“我总觉得这些日子，你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情吗？我瞧你现在忙碌得人都整个的瘦了下来。”钟池春笑瞧着她，一脸肯定的神色跟她说：“池南小城这般安和的城镇，能有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春季里，农事为重。知县大人是知道你生产的事情，这次才没有让我带队下去巡查。官府里人不多，事情却没有少，我不管怎么样都要多操心一些。”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还真瞧不出有什么不妥出来。她笑着点头说：“池春，家里的事情，你安心。院子里都是得用的人手，用不着太过操心。”钟池春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头发，在她再次闪躲起来时，笑着说：“你在月子里乖巧一些，我就不用太过担心家事。”闻春意微微嘟了嘴，钟池春瞧着这般外露情绪的她，他感叹的想着，日后只怕他还要再能干一些，才能护得住家里人。

    外面传来说话声音，刘妇人帮着招呼客人。钟池春连忙站了起来，他伸手轻拍拍闻春意，低声说：“你要是实在觉得应付她们累得慌，就让刘嫂子出面婉推了客人。你月子里面，可不能太累。”闻春意不想让他在外面做事时，还要太过担心家里的事情，她当既就笑着顺从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这一日的客人，都是非常知事的客人们，知道主人家无长辈陪护。她们一个个只是进来跟闻春意打过招呼后，就拥挤着一块转头去看了新生儿。闻春意在房里，听得见院子里的热闹声音，她有些担心儿子那边会太过吵闹。这时候冷若进来跟一脸担心神情的闻春意笑着说：“少奶奶放心，我瞧着客人们都是极其懂礼的人，就瞧那么一眼晨哥儿，一个个出来后，才放声夸起哥儿生得太过出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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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雨

﻿    四月初，闻春意出了月子，她痛痛快快的梳洗一番，再把洗得香香的儿子，抱在怀里好好的亲近一番。孩子已经渐渐的由红脸变成白脸，五官渐渐明显起来，长得倾向钟池春，那双眼睛就格外想像其父亲。

    闻春意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家儿子总算没有传承到老姨娘那一双狐狸眼睛。她记得小时候照镜子，瞧见她那双眼睛后，那想哭的心思就不曾绝过，明明自家父亲长得不象亲娘，为何她要生那样一对易惹祸的眼。闻春意是硬生生把那双水花花的眼睛，变成如同湖水一般沉静的眼神。闻春意现时照着镜子，瞧着镜子的眼睛，只觉得明亮可人，不再如儿时那般瞧着那对眼睛，总带着一种泡在水里的感觉，让人瞧着就不由自主暗生怜惜之情。

    闻春意抱着自家的晨哥儿，是怎么瞧怎么觉得处处都顺眼。只是因钟池春的反对，孩子夜里还是由奶娘看护着，又把小丫头喜绘支使跟着孩子的身边。闻春意瞧了她许久，觉得她在厨事方面，天分明显不足，只是有几分用心而已。至于说爱好煮食什么的，只不过最初是出于好奇而已。在钟宅里，日子平静下来，就能发觉小丫头还是对针线活有心，而且是有天分的人，小小的一朵花，经过她的手，都带上几分灵气。

    圆周是带徒弟的人，她是第一个感觉到喜绘不合适的人，只是看在喜绘一直尊重她的情面上。再说有些话，她也实在说不出口，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也帮着隐瞒了喜绘的实情。她跟在闻春意身边久后，发现闻春意为人通达后，才慢慢把这份心事透过方成家的听，两人都瞧着喜绘是一个老实性子，也瞧见她是用了心思想要学好煮食，只是在这方面。勤快有时也弥补不了天分的不足。

    方成家的把事情转达给闻春意后，没有人比闻春意更加明白天分不足，如何的用心，都不如另走别的路来得实在。闻春意也不想伤小丫头的积极态度。只能明示方成家的，瞧一瞧她对针线活上面可有天分，结果这么一试，发现这个小丫头在针线方面还是有天分。而另一个小丫头喜药，那是明显对医术有心思。按冷若的话，可惜她得遇不到良师，跟着她学，只能学一个初浅的知识。

    闻春意是想不要委屈这么一个人才，可惜她却不认识什么名医之类的人，最多就是请王大夫上门诊脉时，由冷若带着喜药两人在一旁服侍着，至于偷师什么，就要看各自的缘份。可惜王大夫在后来一两次，面对冷若诚心诚意的请教。他还是很给面子的指点了冷若几次。他对喜药，那就是完全没有瞧进眼里过。也怪不得他会如此，他在池南小城算得上是有名气的大夫，一个小丫头还处在初初学徒时，那可能入得了高手的眼里。

    闻春意仔细的寻思过后，觉得她还是做不了伯乐，而且喜药就是有千里马的资质，在这个时代里面，一个无任何背景的小丫头，太过出众夺目。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也没有任何的名医，愿意收下一个小丫头为徒弟，最多是在重金的打造下。他们愿意出手为某家族培养懂得粗浅医学知识的丫头。冷若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她立时打消一些奢望，她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喜药能够平安的活下去，用不着去经历那么多的磨难。

    闻春意把孩子交到奶娘的手里，她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方成家的：“我们家的新鲜菜，有没有送给邻居们品尝味道？”方成家的笑起来点头，说：“有。晨哥儿满月，我们家不宴请客人吗？”闻春意轻摇头，钟池春已经同她说了，就按池南小城的习俗，满百日再宴请亲朋好友同乐。闻春意行到后院里，瞧见葱葱郁郁生长的菜苗，她笑着说：“池南小城的菜蔬品种，比我们在安城要多好几样。”

    方成家的笑着把菜种介绍了一遍，她随手往一处刚冒出苗头的菜地一指，说：“少奶奶，你说春菜吃起来不错，我问刘夫人要了菜种。你瞧一瞧，那就是春菜。”春菜是一种大叶菜，刘妇人家里最爱种这种菜，她说易生长，而且是可以割了再割的取用。闻春意蹲下去查看了菜苗，她实在瞧不出这种菜，如何能割了再割，连割三次取用。方成家的笑瞧着她，笑着说：“少奶奶，我也怀疑刘夫人给错了菜种，专门请刘老太太过来瞧过。

    老人家说，没有错，而且这种春菜味道最好，要我们现在就专门留两株的种子下来。”闻春意笑着说：“就听老人的话，她一定不会说错。”两人说着话，天空飘散下来细雨，方成家的赶紧拉着闻春意往屋檐下躲去，两人行到屋檐下后，她皱眉跟闻春意说：“少奶奶，这池南小城样样都不错，就是这雨多了一些。”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瞧着她，说：“那能事事如意，水做的美人，池南小城的美，大约就是雨多。”

    闻春抬眼瞧了瞧天空，天空乌云压阵而来。她赶紧招呼方成家的说：“趁着雨小，我们跑两步回前院吧。”两人快步往前面行去，刚刚行到前院屋檐下，雨丝已经变成滂沱大雨。闻春意被方成家的推着回房泡热水，她赶去吩咐圆周煮姜汤水。闻春意梳洗过后，出了房，就转往侧房去瞧孩子。奶娘正在床边守着孩子，她的眉眼温和，神情温良。闻春意瞧得心下软，进去后，瞧着她低声说：“我出了月子，你白日里有空，就多回家去。”

    奶娘赶紧摇头说：“少奶奶，可不能行这样的方便事情，我不能坏了自个的名号。待小少爷过了一岁之后，我再回家去。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你愿意恩典，就由着我婆婆抱着孩子来给我看一看。”闻春意的奶水不多，冷若专门去问过王大夫，也开了催奶的药，还是奶水不多，不够孩子吃用。闻春意也不想标新立异，一定要自已来照顾孩子，只不过是想尽做母亲的一份心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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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欢喜

﻿    奶娘把清力全花在自家的儿子身上，闻春意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后来刘妇人在出月这一日上门来看她，她随口把事情说给她听，换得刘妇人低语一番话后，她立时明白过来，奶娘只不过是一个相当有职业道德的人。

    刘妇人特意跟闻春意说明，她为何会为她家儿子相中这位奶娘原由，就是因为她家的姐姐们在这方面的名声相当的错。她们在生产之后，都会在过了百日后，被人高价请去当奶娘。而当了奶娘的人，就轻易不能离了奶孩子的身边。而这位奶娘因为是初次产子，名声还没有被人知晓，才让闻春意拾了一个便宜回来。奶娘在这里带着孩子，如果奶得好，将来她再生孩子时，会被知情人提前约定下来，再次上门奶孩子，她的价码肯定比今日闻春意给的高。

    闻春意出了月子后，闻秀峻总算用不着大才小用，天天管着家事，他如同甩包袱一样把帐本交给闻春意，叹息着说：“全是些婆婆妈妈的小事情，方成家的说，你和姐夫现在日子单薄，一分一文都要记帐上，要计划着用银两。女人理家，我瞧着的确是不容易。”闻春意听他的话，笑起来瞧着他说：“那你日后寻一个能干的妻子，这样的事情，自然样样都用不着你去操心。”

    闻秀峻一脸认同的神色点了点头，他第一次用肯定的语气跟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姐姐精明强干，为人处事处处让人无可挑剔，跟姐夫相处时，她一样非常的有主见。我小时常受她的规劝，我从前想着不能寻一个如姐姐一样的人，对我管头又管脚。再说我也没有姐夫那样的好性子，由着姐姐私下里跟他指手又画脚。我给你管这一个月的家事，我觉得实在寻不到合适的女子，就寻一个如姐姐这般的女子回来为妻。”

    闻秀峻话里的嫌弃将就的意思，直接把闻春意惹笑起来。她笑着说：“峻弟，你这是在说娶妻的条件，还是故意挑自家姐姐的刺头？我倒时觉得娶妻就娶你觉得合心意的人，而不是让你象挑花一样。从上到小左右仔细的挑拣来去。这人啊，挑拣得历害，反而会错过最合适的人选。”闻秀峻仔细打量闻春意的神色，他摇头说：“我寻陪我一辈子的人，自然要比挑拣花朵还要用心。”

    闻春意无语的轻摇头。却惹得闻秀峻兴致勃勃起来，他笑着接着往下说去：“雪朵，你是我姐姐，我自然认为你不错。可是真要当妻子人选，我可不是姐夫那般的眼光。你啊，做什么瞧着都是一副随性守规矩的样子，瞧着遇事都是一种轻易不肯往外迈出一步神色。你就是要往外迈得太出格了，总要拉着人，挡在你的面前。平日里，你就如肉包子。不管怎么样，你都能容忍着，只是谁要把你逼迫急了，你一样会翻脸不认人。

    你这样性子不好，心里有大主意，面上却太过随意，惹急了不是直接撂挑子不干，就是与人直接拼命。我想寻一个真正性情温柔如水又能干的小女子为妻。她会以我为天，我说任何的话，她都会一一应从。事事先为我准备得妥妥当当。”闻春意直接伸手摸他的额头，过后叹息着跟他说：“峻弟，你没有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世上要有那般事事合你心意的女子。你指给我看，我拼了命，都要帮着你抢了回来。”

    闻秀峻直接把闻春意的手拉下来，黑着脸说：“雪朵，你让不让人跟你说心里话，你自个想一想你的话。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以后别怨我，继续把你当妹子看待。”闻春意瞧着惹毛起来的闻秀峻，赶紧顺着他的毛，跟他直接道歉后，再委婉的表示，她一定会当好姐姐。闻秀峻从来跟闻春意生不了几分钟的气，他被她哄几下，再让她揉搓几下胳膊后，叹息着警告说：“我跟你说的话，你可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

    闻春意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闻秀峻瞧着她轻摇头，说：“雪朵，我其实不担心你与人相处的问题，我只担心你生气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冲动性情。”闻春意一直觉得自个的脾气还算相当不错，至少平时能稳得住自已，可听闻秀峻这么一说，她想想之后，点头说：“峻弟，我都当娘的人，日后绝不会再冲动行事。晨儿的年纪还小，他需要母亲护佑着他长大。我会把烦心至极的事情，都视为过眼云烟。”

    闻春意一直觉得事事两难全，闻秀峻如果想寻一个能干的妻子，那位妻子的性情绝对不会温柔如水。可是他要寻温柔如水的人，那人绝对不会太能干。闻春意想了想，跟他开口劝导说：“峻弟，我觉得你还是寻一个如姐姐那般性情的妻子，如姐姐那样的人，一定会把家照顾得好，让你无后顾之忧。你的妻子如姐姐这般的会处事，你将来就是享福的命。”闻秀峻听她的话，很肯定的向着她摇头。

    他开口说：“雪朵，那我还不如寻一个如大嫂那般性情的女子为妻，你瞧大嫂待大哥是多么的顺从如一。”闻春意微微的笑起来，闻大少奶奶在外面处处表现得以闻秀桦为尊，瞧着的确是以夫为天一样的人。但是别人夫妻私下相处，就未必如他们这些弟妹所见一样。不过闻春意还是乐意闻秀峻这样的选择，至少比他所说温柔如水层次要高出太多。

    闻春意立时一脸的鼓励神情瞧着闻秀峻，说：“峻弟，我打心眼里支持你这种选择条件。大嫂嫁进闻府后，长辈们疼爱，她待我们家些弟妹，那也是用了心思对待。”闻秀峻欢喜片刻之后，却轻摇头说：“我的家世，只怕娶不到如大嫂这样精心培养女子为妻。”闻春意觉得跟闻秀峻说话，可以随心，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用不着太过顾忌。只是两人的对话，总是起伏波折得太多了一些。

    闻春意深深的感受到，她到底成熟太多了，竟然有些经受不起闻秀峻这种说话风格。她瞧着他的神情，思索一会，凑近他低声说：“你赶紧写信给大哥，透露这方面的意思，要大嫂帮着你挑拣合适的妻子人选。我觉得大嫂挑拣中的人，一定和她性格相近，你也一定会欢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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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知情人

﻿    闻秀峻的脸红起来，他颇有些恼羞之意的瞧着闻春意说：“胡来，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用心准备明年科考大事，那能跟大哥去谈这类的小儿女情怀，更加不能去想那种不好的事情。”他话一说完，匆匆离开，闻秀峻的口是心非，惹得闻春意在房里轻轻的笑了出来。

    这一日，申时将过时，雨还是连续不断的下着。闻春意笑瞧着晨哥儿笑咧开的一张嘴，瞧着他盯着她，那小手就这么握成小拳头舞动着，惹得她低头亲了亲他。奶娘先是候在一边，后来雨声越来越响亮，她行去窗子边，就着打开的窗子，瞧了瞧外面的雨，她的神色显得有些担心起来。闻春意无意间抬眼瞧见倚在窗边的奶娘的神情，她开口说：“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愿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一听？”

    奶娘转头瞧向她，走了过来，低声说：“下这么大的雨，我有些担心我娘的腿脚疼痛，她从前摔伤过脚，家里那时日子难过，就这般将就着用了药。近年来，只要每逢下雨的天气，我娘的脚就酸痛不已。”闻春意默然下来，她想了想说：“你方便时，还是去问问大夫们，可有法子减轻那种疼痛的感受。”奶娘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轻声说：“我嫁给我男人之后，他在下雨天去过我家之后，瞧过我娘的情况后，他就去跟人打听了偏方。

    我娘说了用了后，脚没有那么酸，可我弟背着人跟我说，他瞧着还是和从前一样。”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这种方子不行，就改用另外一种方子。我虽然不懂医术，我觉得如你娘这般情况，一定不能再冻着了。她只要注意保养，日后疼痛总能减轻一些。”两人说着话，闻春意伸出一根手指。由着晨哥儿握紧去。奶娘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眼里有了动容的神情，她低声说：“大夫也如少奶奶这般所言，说我娘一定不能再冻着了。”

    闻春意无意中抬眼望见奶娘眼里佩服神情。她微微一愣后，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年代，还是有许多人没有机会认字，而他们对于识字多的人，从天性上面就有一种信服。闻春意瞧明白奶娘眼里的神情后。她告诫自已说话更加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要误导了别人。孩子玩耍一会后，眼睛微微闭了起来，然后又再睁大眼睛瞧一瞧闻春意，他这般可爱的神情，惹得闻春意更加的疼爱他，笑着说：“晨儿，睡吧。你醒了，娘亲再来陪你。”

    闻春意还是喜欢孩子叫她为‘娘亲’，他们兄弟姐妹在人后就是这般亲近的以‘爹娘’来称呼自家父母。只是在人前才会以‘父亲母亲’来称呼他们。晨哥儿闭上眼睛睡觉，闻春意轻声对奶娘说：“你要是实在想要回娘家一趟，等到再过几月，哥儿能添加别的食物，我那时能放你回去一天。只是现在哥儿是离不了你，我的奶水不够他用，只能把你留下来。当然你要是想要回夫家去，你只要不饿着孩子，你这当中回去，我不会阻挠的。”

    闻春意为人之母后。更加能体念母亲对孩子的情意。奶娘依旧轻摇头，说：“多谢少奶奶的好意，等到天晴后，请许我婆婆带孩子来看我。孩子现在大了一些。也到了抱出来的玩耍的时候，我正好与他见见面，免得他时日一长，忘记我这个做母亲的人。”闻春意轻轻点头，她站了起来，低声说：“一样为人母。你的心思我多少明白一些。等到院子里的人，出门时，让他们帮你送口信回去吧。”

    这一日，雨虽大，钟池春却难得的早归了，他陪着闻春意用了晚餐。夫妻两人再把醒来的孩子抱了过来，一块凑近逗着孩子玩耍。两人陪着晨哥儿玩乐好一会，钟池春脸上的神情，明显比前些日子来得轻松坦然自若。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说：“池春，今日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钟池春抬眼瞧了瞧她，又低头瞧了瞧一对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他笑着说：“十八，我先陪孩子玩耍，一会再跟你说话。”

    闻春意瞪眼瞅着他，这那是他陪孩子玩耍，分明是孩子陪他在玩耍。钟池春瞧着晨哥儿，他的眉眼笑咧开去，他笑着夸赞道：“十八，这小子生得这般的俊美，看来，等到他稍大些，还要去请一个武艺师傅来，把他的身子骨练得结实起来。”闻春意只斜了他一眼，她听钟池春提过，钟家老太爷原本就为孙子们请过武艺师傅，是为了强身所用。后来随着钟池春的长大，老人家专门为他请了一位有轻身功夫的师傅。

    可惜钟池春在这一方面没有天赋，只学了一些浅表的功夫。闻春意近来听闻秀峻的话，也知道其实闻府老太爷在府里，也为孙子们专门请过武艺师傅，教导他们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一直瞒着家里的女人们。因为闻府老太爷心里总认为女人爱言是非，爱乱传话，不如她们一概都不知晓这桩事情。不过闻秀峻暗示闻春意，府里面闻大夫人和闻雪意应该多少是知情人。

    闻春意对闻老太爷的祖孙情，原本是非常的淡薄。可是经这一次老人家亲自上门去钟家为她求公道之后，不管老人家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后得利的人是她。她备年礼时，就放进了十分真心，事后跟闻秀峻打听后，也觉得他们送回去的年礼，应该是能入闻老太爷的眼。当然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能跟闻老太爷成为一对亲近的祖孙，那么久的日子，他们祖孙两人，已经习惯做一对保持着距离的祖孙。

    闻春意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她和闻老太爷的祖孙缘份只有这么多。当然她心里很明白，在闻老太爷的心里面，孙儿们远远重于孙女们。纵使闻雪意这个最得他宠爱的孙女，表面瞧着老人家疼爱她胜过所有的孙子，其实在老人家心里，要真轮起来长短，闻雪意还不如闻秀峻这个孙子所受重用。只不过在老人家的心里面，孙女是可以让他放心娇纵对待的人，而孙子则要他严加管教领导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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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旧事

﻿    夜了，钟池春和闻春意从孩子房间出来，两人往自已房的方向走去。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钟池春停在房门口，闻春意却往前迈了几步，被钟池春拖住，低声说：“十八，你已经出了月子，应该回主人房安歇。”

    闻春意脚步迟缓下来，她神情略有些迟疑的瞧他一眼后，又很快的低下头，红着脸低声提醒说：“我的身子还不曾恢复过来，我想暂时还是不要回主人房安睡。”钟池春瞧一瞧院子里暗处正要往后院行去的方成家的的，他伸手直接把她拉得倒退回来，再单手推开房门，把闻春意顺势扯进房里，在她挣扎时，低声警告说：“十八，方成家的可还没有回到后院去。”闻春意立时安静下来，跟随在他身后进了房。

    两人进了房，闻春意脸上有着明显不悦神情，她一脸愤懑神情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起来解释说：“十八，我管得住自已，几个月都能守下来，那会这时候做损你身子的事情。再说，就是你日后就是着急了，一门心思的想我亲近你。我为了不伤害到你，我也会缓缓而来。”闻春意的脸，爆发性的红了起来。她羞恼的直接伸手捏向钟池春的手，低声：“我让你瞎说，我是那种举止轻浮的人吗？”

    钟池春愉悦的笑了起来，说：“十八，你在我的面前，和我私下相处时，你可以做一个举止轻浮的人。”两人闹腾着反而有些睡不着，闻春意缠着钟池春说话。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闻春意面对钟池春越发得放得开起来，两人相处要比从前随意许多。钟池春在闻春意面前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时时摆出君子之风，偶然也会表现赖皮的一面出来。两人都觉得这般相处轻松自然，便很自觉得互相调整彼此之间的态度。

    钟池春一只手握着闻春意的手，放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另一只手如算数一般在手指尖上点来点去。闻春意依偎着钟池春坐着，低声问：“今日，我瞧着你比前阵子要轻闲起来。那些乱事都处理完了吗？”钟池春轻握住闻春意的手，他垂下眉眼瞧着她，见到她也就是这么随意一问，他想了想说：“夜了。那些事情，不适合在夜里提起来。明日，我说给你听吧。”闻春意抬起头瞧着他，皱眉说：“明日，你可以休沐一日吗？”

    钟池春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辛苦了这些日子，明日那些收尾的事情，自有上面派来的人收拾干净。知县大人放我们一天假，让我们安心陪一陪家人。”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轻舒一口气，她在坐月子的时期。每夜里，钟池春都非常晚归来，而且神色显得非常的疲乏。他来瞧她，闻春意通常都只能顶着朦胧睡眼，微微的睁开眼睛瞧他一眼。便在他的哄劝下很快的入睡。

    夫妻两人真正相处的时候，反而放在早晨。闻春意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只要晨哥儿早晨第一声啼哭传了过来，她立时能清醒的爬了起来。夫妻两人闲聊起来，钟池春好奇的问闻春意，说：“我有时听见峻弟叫你‘雪朵’，这是你的小名吗？”闻春意把手从钟池春的掌握中抽了出来，她反手握住他修长有骨节的手，一只又一只手指轻轻捏着玩耍。她对钟池春的话，很是肯定自然的点了点头。

    钟池春一脸不解神情望着闻春意。说：“可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个小名？也不曾听见姑姑和表哥提过你这个小名字？”这就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不好之处，幸好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要不，只怕闻春意小时何的任何的糗事。都会被好记性的钟池春记得牢不可破。闻春意抬眼轻飘一眼钟池春，皱眉说：“我出生在冬天，而且是雪下得最大的那一日降生。

    按理来说，我姐姐叫了雪意，我自然是要另外取名字，用不了‘雪’字。也能用别的字代替。听说我出生的那一日，祖父心情不知是不好呢？还是心情大好，他随意为我取名为‘春意’。可怜我一个大雪天出生的人，不得不顶着这个春天里的名字。我父亲母亲都是非法孝顺安分的人，可是兄姐那时年纪还小，就没有那般的懂事，两人舍不得委屈我，私下里为了取了‘雪朵’这个名字，说这样可以跟姐姐的名字挂上边，就只在自家里叫一叫。”

    钟池春一脸佩服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大约是物极必反的道理，我瞧着你们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晨儿外祖父外祖母那般安份的性子。就说十三哥，就这么瞧着是那般温雅的人，让人觉得非常的好欺负。可后来我听人说，他在入职短短的日子，行事就非常的周全老到，这才让曾大人注意到他这么一个新人，后来有心把爱女许婚予他。八姐姐那是从小玩转闻祖父书房的人，我小时候做客时，常去闻祖父的书房里翻书看，几乎每一次都能遇见她。

    闻祖父待她，我瞧着是要比待大表哥这些兄弟都来得亲近一些，而且八姐姐在闻祖父面前表现得非常随意任性。闻祖父是非常喜欢八姐姐，每一次见到八姐姐都能笑着和她说话。而你，你从小到大，就不曾做过真正的安份人。原本大家都以为你会永远沉默下去，我听小姐姐说，她那时都听说过，四房有一个哑巴女儿。而你开口说话，直接吓倒了许多人，跌破了许多人的眼睛。

    她说，她那时去闻府做客，总是遇不见你。等到有机会遇见你时，瞧着你就是一个难惹之人，只能避开你。人人都觉得你安分守已了，可隔了不长的日子，就传出你在你们府里动静闹大，差一点收不了场子。你后来亲事为何会这般曲折，我总结一二，觉得大约是与那时发生的事情有关系。而峻弟，更加不用说，那就是一个用不着给他去架梯子，他自个都能直接腾空而起的人。至于节弟，有你们这样兄姐，他长大后，只怕也是一个让人不敢小瞧的小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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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花朵

﻿    夜了，闻春意听钟池春滔滔不绝说着她的兄弟姐姐的长处，她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对她娘家人关心得太过细致。钟池春开了头，闻春意便忍不住好奇起他两个姐姐的事情。她嫁进钟家这么久，钟池春的两个姐姐不曾回过娘家，家里也无人在闻春意面前提及过她们。

    仿佛钟家三房从来不曾有过两位小姐一样，换成是另外一个不了解钟家三房情况的陌生人，嫁给钟池春，她一定会认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只生育了三个儿子。钟池春侧目而视闻春意好奇的神色，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想一想，低声说：“大姐出嫁时，我的年纪还小，只记得大姐夫是一个脾性不错的人。大姐嫁给他之后，他们一家人还在安城住了几年，后来大姐夫外任去了西边，就跟家里来往的少了起来。”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很有些迷惑不解的说：“就是大姐跟家里少来往，家里人，闲时也应该会念叨她几句。可我嫁进你们家之后，也在家里呆过那么长的日子，我怎么就没有听你们家里的人念过她？”钟池春见闻春意执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沉吟些许，轻轻叹息之后，说：“其实就是我现在不跟你说那些纠结，过不了多少年，你和嫂嫂们处得好起来，也能够听几句有关大姐的话。”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心下一沉，她可不想听别人家的隐秘，虽说她已经生下长子，可是有些事情，钟池春既然不愿意说出来，她还是不要知晓来得安稳。她笑着开口拦阻说：“我知道大姐姐活着就行了，有机会，总会见大姐姐一面，我只是记得芳姐姐提过大姐姐是一位非常好的姐姐，一时兴起，多问你几句话。”钟池春见闻春意退缩的表情。他的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感，闻春意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信赖依赖他。

    他伸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脸，略有些嫌弃的说：“十八，你的脸不圆了。我瞧着就没有月子里那么的好看。”闻春意立时瞪圆一双眼睛瞧着他，钟池春这是什么审美眼光，竟然喜欢肥肥圆圆的长相。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几乎要炸起来的神色，他笑着轻捏一下闻春意的脸，说：“十八。你不用那么的爱美，只要你的身体健康，不管你肥瘦，我都瞧着顺眼。”钟池春的这般甜言蜜语，很是让闻春意受用，她的眉眼立时软和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软和下来的眉眼，心里稍稍舒服了起来。他扯着要起身的闻春意，拉着她坐下来的说：“十八，既然有些话题已经说开了，不如我好好跟你说一说。这一蜚子。除去父母儿女之外，你就是我最亲的人。”闻春意听见他把父母儿女全搁在她的前面，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她对他一向都没有往情圣那一面去要求。何况世间情圣是有，可惜她从来只是听说，而从来不曾亲眼目睹过。

    何况以她这种实在的性情，纵然有机会遇见情圣，也会被她这种平实的性子，硬生生的磨成接地气的男人。闻春意微微的笑着听钟池春说家事，渐渐的她的脸微微变色起来。瞪大一双眼睛瞧着钟池春。钟池春轻叹一声说：“我们兄弟姐妹出生之后，都是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长大的。大姐跟祖父祖母比跟父亲母亲还来得亲近，就是亲事，也是祖父祖母做主。母亲那时候想要亲近大姐。就送了大姐一个年轻丰腴失婚的妇人去给她做管事妇人。

    谁知这位年轻妇人不是什么安份的人，勾引不了大姐夫，就打了大姐夫庶兄的心思。结果还给她弄成事了，而大姐和那位庶嫂就此不来往了。而夫家对大姐多少也有了不好的想法，大姐在夫家受了委屈，回来还照旧待人。只是母亲听说那妇人做了大姐夫的庶妾之后。她又起了心思要为大姐安排一位管事妇人过去，说是能为大姐分担一些事情。大姐这一下子恼怒起来，直接冲到祖母那里去，抱着祖母大哭一场。”

    闻春意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样的母亲，竟然自已亲手挖空心思给女儿做陷阱，一次又一次，这是亲生母亲吗？只怕钟池春说的事情还少了一些，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问：“你父亲一直支持你母亲的行为？”钟池春的眼神闪躲开去，闻春意猛然醒过神来，钟家三夫人赐予女儿的年轻妇人，莫非都跟钟家三老爷从前扯过什么关系？闻春意的神色太过外露，被钟池春立时否决掉，说：“只不过是我父亲从前认识人的女儿，寻我父母给一份生计。”

    闻春意却不信只有这么一点缘故，会让钟家三夫人转祸给女儿家。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低声试探说：“我听说你父亲年轻时是风流人物，非常的受女子们欢迎。连我母亲那样不管事只宅在自家院子里的人，都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头。池春，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要这般为难的说一半藏一半吗？”钟池春把扭偏过去，低声说：“十八，当年我母亲娘家为何明知我母亲对父亲生了情，还要引她往外地去，那是有原故的。”

    原来钟家三老爷年轻时，非常的逗女子们喜欢，还招惹了几个女子对他上了心思。钟家三夫人那时对他生了情，只是不自知而已。而钟家三夫人的娘家人，如何容许自家女子喜欢一个浪荡子，就起了心思分开他们。谁知这两人的孽缘这么的深厚，最后钟家三老爷悔了亲事，抛了外面的女子，一心一意跟钟家三夫人过起小日子。钟池春半是羞涩的把话说了出来，听得闻春意庆幸不已的瞧着他说：“幸亏你虽然喜欢花花朵朵，却不喜欢亲手去摘几朵。”

    钟池春恼羞成怒的瞧着闻春意，说：“我几时喜欢过花花朵朵，我跟你说过，只不过是当她们为妹妹而已。”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说：“可惜我瞧你待亲堂妹，也比不过那些妹妹们亲近啊。果然是野花比家花香，外面的野妹妹比亲妹妹还要亲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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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儿童节，也是节日，祝大家节日快乐，偶尔还能童心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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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迷

﻿    闻春意的话说出口后，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还是做不到以德报怨，她还是记得那些嘲讽瞧向她的笑眼。那些旧事，原本她看得轻淡，却在对钟池春生了情后，心里就介意计较起来，而那些人瞧向她的得意眼神，就会时时浮现在她的眼前。

    闻春意很是恼怒的用小眼神瞅着钟池春，如果不是这个人行事不端，也不会让她把那些旧事记得这般的牢固。钟池春原本被闻春意的话，气得愤然瞧向她，却见到她比他更加生气的神气，他想一想，轻摇头不已说：“十八，已经发生过旧事，我们能不能不要提起来？”闻春意轻轻叹息着瞧着他说：“池春，我比你还要想风过无痕，只是你要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慢慢来。而你可以继续做一些让我失望的事情，后事盖前事，我总有一天会忘记旧事。”

    闻春意最明白女人在情意方面，投入太深的害处。而钟池春这个人来池南小城正常之后，他是一个非常吸引女人的男人。闻春意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那可能不被吸引住，有这样一个洁身自好的品貌出众君子一样的人，待她如珠如玉如宝般的珍惜。除非她是一个无心人，要不，就是石头做的心，时日一长，也会被捂暖起来。闻春意一脸鼓励的神情瞧向钟池春，希望他能继续如在安城一般的表现。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突然之间觉得许多的解释话，都是无用之功。他伸手把闻春意拉扯起来，说：“天色已晚，你的身子还要好好休养，我们早些睡吧。明日，我有空，再来跟你说说我小姐姐的情况。”闻春意本来就不是穷追不舍性子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两人既成夫妻，又共同有一个孩子。纵使有些事情让她心里不平。她的口里也再不着去计较太多。抱怨多了，心气未必会更加平和，反而会损耗她们母子的实际利益

    闻春意闭上眼睡觉之前，才醒悟到自已的性情平和了许多。如果是从前。冲动之时，她只会一心往前冲，而现在说话做事她比从前宽和许多，心里更加愿意为孩子缓慢一些脚步。钟池春一直忍着翻身的冲动，一直等到听见闻春意呼吸平缓之后。他才辗转反侧起来，就着朦胧的月光，他瞧着闻春意侧的脸，他终于轻轻的叹息一声，他其实在钟池连夫妻析产分居的事情上面，已经能感觉到闻春意的态度。

    钟家答应连三嫂的条件时，钟池春无意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放松的神情，她分明比她平日表现出来的不在意，还要关注事态发展。钟池春一直没有跟闻春意提及家信里事情，连三嫂在娘家人的支持。已经提出合离。只是钟池连一直拖泥带水不肯答应，又借着儿女年纪还小，需要母亲照顾为借口。家信里说得含糊其辞不明白，可钟池春不再是那个不知事的年轻人。他就知连三嫂大约是动了再嫁的心思，等不及儿女的成长起来。

    钟池春的手指轻抚过闻春意的脸颊，他的脸上神情纠结不已，叹息着低声说：“或许你愿意把抱怨说出来，是一场好事。”可惜他的声音太低，而睡熟的人，又在睡意深处里。钟池春眼神暗了暗。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做了就是做了，辩解的话说得再多。也不如慢慢的做出实事出来。钟池春辗转反侧一会后，终是闷闷的轻叹一声，微微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总算睡沉下去。

    夜色深浓过后，天色渐渐的明了起来。闻春意隐约听见孩子的哭泣声音。她一边睁开眼睛，一边往床头去摸昨晚叠好的衣裳，结果摸到一个温热的枕头，她立时清醒过来，转头瞧一瞧身侧那明显睡过的痕迹。闻春意伸手轻轻拍拍头，她赶紧下了床，直接往床侧处行去。她注意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见孩子的哭泣声音，她把动作放慢起来，再缓步往内室行去。闻春意梳洗清楚出来，瞧见钟池春已经候在房内。

    他瞧着她，笑着说：“我们一块去瞧瞧晨哥儿，刚刚我听见他哭了两声。”闻春意心急起来，抢着往房门外行去，却被钟池春扯着放慢脚步，听他说：“你别冲动，你这般冲过去，只会吓倒奶娘和孩子。”闻春意轻吸一口气，伸手轻拍拍脸面，她笑逐颜开的瞧着钟池春说：“池春，可以了，我们去看孩子。”做了母亲之后，闻春意才知母子连心不是传说，而是真正的有所感觉到。

    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去侧房瞧了孩子，见到晨哥儿安然躺在床上，是初醒过来的模样，奶娘守着床边，喜药站在床头逗着他。他听见钟池春和闻春意进房的动静，他的头微微偏转过来，张着一双童真大眼睛笑瞧向他们两人。奶娘连忙让开床边的位置，钟池春走了过去，他弯腰抱起晨哥儿，笑着跟他打招呼说：“早，晨哥儿。”晨哥儿冲着他笑咧一张嘴，又转头瞧向闻春意，那可爱的小模样，实在是太过迷人。

    他这般的可爱，迷得闻春意用手指轻点一点他的小脸，笑着说：“晨哥儿，昨夜睡得好吗？”奶奶在一旁笑着说：“小少爷昨夜睡得安稳，夜里准时给他喂了两次奶，他都不曾闹过。”奶娘是一脸欢喜的跟闻春意说着话，她来之前，心里是做过准备，原以为是要劳累一年的事情，却不料这孩子这般的易带，只要吃饱喝足，他白天夜里都不闹事，一天天瞧着他变得灵活起来，奶娘有时甚至觉得比带她亲生子都来得轻闲一些。

    钟池春抱一会晨哥儿，又瞧着闻春意抱了一会晨哥儿，夫妻两人才折回房里吃早餐。两人用完早餐后，两人眉眼间的神色愉悦。闻春意笑着跟钟池春说：“我们房里的榻位，我想在边上拦一拦，以后让晨哥儿跟我们睡一间房，夜里，我也能醒来照顾他。”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夜里，他要喝奶。现在天气就是好转，可是半夜里抱他走来走去，还是不太好。他太小，夜太黑，他受不了惊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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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花心

﻿    一对年轻的父母，一大早上，很是认真的讨论儿子带养的问题后，很快的统一了想法，觉得为了孩子着想，他们还是等到孩子半夜里用不着喝奶后，再把孩子带到身边照顾。闻春意觉得比起钟池春出生之后，就被祖父祖母接到身边照顾来说，自家儿子还是要幸福一些。

    钟池春见到闻春意对把儿子挪回来的事情，不再执着后，他在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抬眼望过来，笑着说：“今日闲着，我陪你说一会话。”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起身往窗子边走去，故意探头往外面打量一眼，回头笑对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仔细的瞧过，太阳还是从老地方升起来的。”闻春意笑靥比花儿还要灿烂，映照得钟池春绽开笑脸瞧着她。

    他轻摇头说：“十八，你这样的表现，让不知情的人瞧后，一定会误以为我一直冷落你。”闻春意笑着瞧向他，说：“我们去屋檐下坐着吧，一边品着茶，你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随意看书。再说，晨哥儿房里的动静，我们也能听得明白。”夫妻两人闲闲坐在屋檐下，春天的风，还稍稍带有一些凉意，冷若又给闻春意多加一件外裳，端来红枣茶给她饮用。而钟池春则照旧饮着野趣茶，他喜欢那种清淡的茶味。

    闻春意轻吸一口空气，这时代的空气够纯净。前院里，她安排人种上金银花，去年那般做法，也不过是想着久不住人的宅子，只怕住的蚊蝇多。而住上一年的房间，沾染了人气之后，又日日开窗透气，蚊蝇也会比去年少，不如在前院种上用得着花来赏赏。闻秀峻一向热心肠，和两位表弟直接把花种下去。顺带把外院同样装点一番。听说两位幕僚先生的院子里，也是如此前院后院都种了金银花。

    方成家的从后院过来，瞧见屋檐下夫妻相对而坐的情景，她便往偏处行去。而冷若远远的站在一角。钟池春抬眼瞧一眼她，冲着闻春意问：“我听说你身边大丫头的未来夫婿，已经到了我们家来，你决定几时为他们举行成亲仪式？”闻春意笑瞧下冷若，笑着说：“我是有心想为冷若早早成亲。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是守礼节的人，执意按从前定下来的日子成亲。如今两人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面的院子里，跟从前相比，也算是起了避讳作用。”

    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话的声音并不低，院子里的人，隐隐约约都能听到一些话。冷若的脸微微红起来，她跟着学医的大夫，曾经跟她提过，女子成亲生子的年纪。都不易太早，容易损伤身体。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她是一个尽心安份的人，值得你这般为她着想。”闻春意笑眼眯眯的瞧着他，钟池春脑子里转的弯，她懒得跟着去想，反正只要他不会把心思和算计动到她和儿子身上去，就由着他去。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装着私聊的样子，声音却并没有降低下来，提点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只请奶娘一年。一年后，晨哥儿身边总要添用一个得力的人手照顾。喜药是不错，可她自个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一边说，那眼神就往冷若那里一扫。瞧得冷若赶紧把头更加的低垂下来。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笑着低声说：“我早前跟冷若提过，等到她成亲之后，就把她放到晨哥儿的身边去，这样我也能安心。”

    钟池春笑逐颜开的瞧着闻春意，却不料听见她的下一句话：“我听王大夫说过。那时候，孩子断了母奶，正好可以喝一些牛奶补充。白天，由着冷若帮着我一块照顾，夜里呢，我觉得我可以自个照顾他。”钟池春收敛起笑意，可是反对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能安慰的说：“嗯，我问过他们了，孩子要睡得多，夜里可以一直安稳睡到天明。”闻春意嘴角刚生起笑意，却听见他低声说：“十八，听说女人开怀之后，就会不断的生。

    或许，明年时，我们又会有孩子。”闻春意的笑意收敛起来，她知道钟池春信服王大夫的医术，提醒说：“大夫说过，为了做母亲和孩子着想，孩子都不要生得太密了。我们想要孩子，我们后年再有，行吗？”钟池春笑瞧着她，感叹般的说：“我瞧你待晨哥如同眼珠子一样，还以为你一心一意只有他，也不会愿意为他添上弟妹们。”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的话语里带有浓厚的酸意，然而她想起孩子出生后，她的确一门心思都用在孩子身上。

    闻春意抬眼瞧着他的神情，一脸正色道：“夫君天天在外忙于正事，而我只有晨哥儿相陪，自然要把他视为眼珠子。如今夫君得空闲下来，我的一门心思就全放在夫君的身上。”闻春意说得义正词严，那神情明显说儿子就是替补队员，你这个为人父亲的才是正式队员。钟池春明显神情欢喜起来，他笑着对闻春意说：“你不是一直想问，我近来忙些什么事情吗？来，我慢慢的说给你听，不过你心里要有准备，我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闻春意端正神情瞧着他，池南小城发生过什么大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吗？钟池春很快把二月里发生祸事，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说了出来。闻春意一脸震惊神情，那位中年富商竟然是被平妻和几个妾室联手给灭了，而那个嫡妻事后知道一些消息后，也不曾出言提点过官方，直到事情败露之后，她甚至叹息说：“不值得，太不值得。”那个在花丛去了的富商，人到中年，正是男人最好时期，恰巧也是男人最花心的时期。

    他的家里有一房嫡妻，一房平妻，还有六房妾室，另外加上一些没有名份的女人。据说嫡妻贤慧，有两个已经自立的嫡子，她近年来，任由着妾室们去生庶子女们。听说富商夫妻在外面的名声都不错，男人厚道，女人贤慧，而妾室们争宠爱又不去越过正妻嫡子，听上去是一派安和的人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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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热闹

﻿    闻春意很是不解的跟钟池春说：“总会有一个起因吧？她们为何会集体发作出来，一次性解决身边人？”钟池春的眼神，淡淡的落在闻春意的头上，她今日用了一个灵芝竹节纹玉簪，是闻秀峻特意给她挑拣的新年礼物。

    闻春意被钟池春凉凉的眼神，直接冷到后，她伸手摸了摸簪子，问：“我的头发可有不妥？”钟池春叹息一声音，摇头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只不过是一枝‘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引发的祸事。”原来富商从外地回来，特意为妾室们带来了礼物，当中有一枝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很是吸引人。原本妾室们都以为富商不给她们，那就是留着给他的嫡妻，一个个都按捺住小心思。

    结果她们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富商嫡妻那里传出收到那礼物的动静，而她们有一日趁着嫡妻心情大好，特意转着弯跟她打听起来，事实上是嫡妻一样不曾收到这礼物。再过后，便有传言进来，说那富商把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送给外面的那个女人。后来的后来，就是争宠的女人们和富商之间发生的事情。钟池春都不屑说出口来，他直言说：“说是做生意非常精明的人，我瞧着就是一个自大缺心眼的人。

    家宅里一团乱，他管了外面的事情，还兼管着家宅大小事情。嫡妻年纪渐大，懒得担事情，何况她所生的儿子，成亲后，都寻着机会去外地经营，把妻子儿女一块带出去。而扶上来的平妻，和妾室们天天争着宠爱。事发那一日，嫡妻和下人们从书房经过，她们都听见书房里传来一声声闷闷的叫声，只是一个个都以为他跟妾室故意玩闹而惹来的动静，嫡妻羞愧得赶紧带人远远的避开。那时候他的嫡妻上前去干扰，也许还能把人解救回来。”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你们怎么查出来的这些阴暗的事情？”钟池春叹息着说：“那人失踪的事情。是与他在商业上有仇的人，听说他要外出的事情，故意放出风声，说他要躲债务。引得债务人上门讨要债务。而那些下手的人，原本想在那个晚上放火烧了书房，只是因为是突发事件，又想着她们联手，便拖了几日。结果什么都准备妥了。事情却发了。经过一些日子的沉淀，她们一个个表现得自然应对如流。

    我们都以为是外来人犯案，结果查来查去，还是觉得应该与内宅人有关。”闻春意的脸微微变色，钟池春立时不再说这些事情，他笑着说：“真相大白，如今各安天命。”闻春意叹息着说：“我还是喜欢听花好月圆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听后，我心里总是不舒服。”钟池春瞧着她。微微点头说：“那你也不会怪我，让一院子的人，都隐瞒你这些外面的动静吧？”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你一心为我好，我那来的小心眼来怪你。”

    闻春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官声？”钟池春轻点头说：“池南小城多年来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那可能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这样的事情，只要审理得清明公正，上面的人。还是能体谅一二。如今犯案的人，全提由上面去审查。最初知县大人就被上面人约谈过，幸好我们总算查出凶手。”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我听说前一阵子知县夫人回来了？”

    钟池春轻点头。说：“池南小城出了这样的大事，知县夫人一向是识大体懂轻重的人，自是只要知县大人递给话过去，就会连忙赶了回来。经这么一回事，只怕家里有妾室的人，心里都有忐忑不安起来。面对她们也会有些后怕不已，谁知那些娇柔美丽可人的妾室们，会不会因一时的怠慢，转头就对他动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那位富商的嫡妻如何处置？”

    钟池春轻摇头说：“所有的人证，都证明富商平时和妾室们在书房里闹得太过份，以至于嫡妻通常都表现得听而不闻。而书房那一处，据说富商的妻子，多年来，轻易不踏步那一处。”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这般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就是败家根源。”钟池春笑望着她，说：“我家祖上听说当年也差一点落到如此地步，只是前前前祖宗死得早了一些，在最危险时，由前前祖宗把家业重新的立了起来。

    他为了亲生子后代着想，立下那条不许有庶子女存在的家规，绝了那些有心往妾室位置坐女人们的心思。”闻春意听说过钟家立家规的事情，只是她没有想过当年的情况是那般惨烈，如果不是那位前前前老太太手腕足够，而娘家人愿意扶持一把，所生儿子又是立得起来的人，钟家在那时就已经不存在。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闻春意信钟池春当下说这些话时的认真诚恳，可她却不信男人们随口而出的诺言。一辈子，还长着呢。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瞧见她眼里的笑意，他的脸上跟着露出笑容。他想起知县大人夫妻这两天已经连续打发一些不曾生养的妾室出去，听说又顺带把成亲的庶子，快速分家出去，再把他们的姨娘跟着打发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那动静闹得有些大，只怕过两日，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想来知县夫人有心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清理内宅事务。知县夫人不在池南小城日子里，知县大人的后院都乱了起来。知县大人的小妾们都知晓知县夫人是失望灰心了，便一个个动了心思去知县大人面前露脸，各有各的花招引知县大人入门。后来发展到直接坐着马车在官府门口拦人。池南小城里有些眼尖爱看热闹的人，因此每到了申时，他们便远远的候着，顺带数一数知县大人有几房小妾来接知县大人一块回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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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名声

﻿    几天后，知县大人的家事，还是暗地里被人传开了。上午，难得阳光正好，闻春意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动晒太阳，她一路低声跟着晨哥儿说话。瞧着孩子在她的怀里，童真明亮的双眼，熠熠闪亮动人，她不得不感叹，自家的孩子生得实在俊美。

    刘妇人和几位妇人手里捧着衣裳行了进来，恰巧瞧见这一幕，年青少妇神态自若恬静美丽，她抱着的小小婴儿萌态诱人。她们稍稍在进门处停顿片刻，一个个心里都有些醒悟过来，有些明白为何俊美得如同仙人一般的钟县丞，会待容貌不如他的嫡妻，如此的上心专情，而那眼中就不曾瞧见第二人。闻春意抬眼瞧见她们，她抱着孩子笑着迎了过来。方成家的和冷若赶紧在院子里摆上桌椅板凳，送来茶水过来待客。

    闻春意瞧一眼怀里微微闭眼的孩子，轻轻把他交给迎上来奶娘的手里。奶娘抱着孩子进了房，刘妇人笑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这位奶娘还算尽心负责任。”闻春意冲着她竖起拇指说：“刘家姐姐的眼光，一级棒。”刘妇人愣了愣，转而笑起来摇头说：“钟家妹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这些粗人的毛病学过去，你还是跟从前那般斯文说话做事吧。”闻春意瞧着另位几位妇人跟着赞同的点头，她笑着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

    在妇人们惊讶的眼神里，她悄悄的说：“什么粗人不粗人的，你们别瞧着有些大户人家的人高贵，有些小女子出门来，那娇柔得要让人扶着才能走路。可是她们背地里对自家人，那都能下得了手。要我说，咱们说话堂堂正正，这心胸都能宽广起来。”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点了点头，左右打量之后，低声说：“就说那富商一家人。从前我还接过他们家第六房妾的活计，有幸见了一面。

    那就是一个娇美如水做的人儿，她跟我说话，我都怕我喘气的声音大。会不小心把她一下吹走了。可就这样的一个人，敢动手灭夫啊。”刘妇人一脸惊怕想不明白的神情又摇了摇，而另一位贺妇人低声说：“我们这一条街上，几乎家家都接过那一家的活计，那一家女人太多。我接了第十八房的妾，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她就这么一笑，我觉得花儿都能给她笑开了。这次事发之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那种脏地方出来清倌，专门用来套男人花大钱的。”

    妇人们说起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明显眼睛明亮起来，实在是家居日子太过平淡，而别人家发生的事情，听得多了。总能长一些见识。闻春意听方成家的提过，这一条街的男人都算比较规矩的男人，家里并没有闹出什么妾不妾的是非出来，都是一夫一妻的人家。而这些人家的女人们，针线活都非常的出色，有许多的店家，会找上门来请她们做针线活。如闻春意这般的活计，她们一年里总要接几桩。

    池南小城有些人家的情况，是瞒不过给他们做事人的眼睛。虽说那些人家是绝对不会找上有官家身份的她们来做活计，可挡不住她们的手艺好。店家会悄悄的给她们活做。当家的主妇不会来找她们做活，可下面的妾室，却不会管那么的事，自会通过店家来寻她们当面锣对锣的说一些衣裳方面的要求。一来二去。她们竟然还有几个熟客，对有些人家的人事了解，有时比家里管事男人都知道得多。

    如同富商这桩案子的破获，就有这几位妇人的功劳。男人们在外面辛苦，回来自是烦躁不已，女人们话多。他们难免会拿外面的人。跟自家唠叨女人相比。而他们相比的人，自是近来接触的富商家的妾们，他们的话一出口，就被自家女人们一口否决，说他们说的不是她们认识的人。她们认识的那些妾室，可是在女人面前都要娇嗲几句的人，那可能当着男人的面，表现得那般大义凛然出来。

    多亏她们闲聊时的几句话，提醒在外面行事的男人们，关注起那些妾室的行事。他们自家的妇人，心里还是明白，都不是乱说是非的人，既然她们这般评说，那几个妾室一定是有问题。就因为男人们谨慎起来，没有被那些娇柔女子美色所迷，总算寻到一些苗头，慢慢扯出丝带出线，把牢不可破的女人阵线慢慢的给破了。案件破了，只不过这功劳只能赏给她们的男人们。

    钟池春事后跟闻春意感叹的说：“从此之后，我都不敢小瞧这些妇道人家。你是没有瞧过那富商家的小妾们，生得的确是娇美。在我们面前表现得比世家嫡女还来得端正，我是瞧得出她们表现得做作，可挡不住下面的人，在我面前说她们一个个有世家女子的规范。幸好他们还是没有被美色所诱惑，听了家里女人提醒，立时跟我来说，只怕这些妾的表现有些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象这样的时候，她们就是不为以后生存担心，至少也要在面上表现出几分伤心出来。而不是在他们面前装出这种大家女子的风范出来，而且那眼光太过飘浮。”这人只要用了心思，自是能瞧得出当中的不妥出来。钟池春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有怀疑，可却不敢轻易认定。两位幕僚先生却是经事多年的人，他们在这时立既指出来，富商家的妾室，只怕在他们面前主动亮相关心的人，大约都对案件有所牵涉。

    几个妇人感叹过后，提起那些妾室的出身，竟然有好几个都是中等户人家女子，按说这样人家的女子，嫁人为妻，才算是正常之举，可她们却做了别人的妾室。这事一出之后，她们的娘家人，不得不出面解释说，在她们执意要为人妾时，娘家人就放弃了她们。在她们进了富商家里后，娘家人跟她们就不曾来往。而如今却还要受她们的拖累，累及家里女儿的名声。妇人们叹息着说，要把家中女儿看好，教导她们为人要守本份，千万不要异想天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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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亲和

﻿    闻春意随意看了看几个妇人交上来的衣裳，她们的确是用了心思。刘妇人瞧着闻春意满意的神色，再望一望一同跟来妇人们的神色，她笑着跟闻春意试探般的寻问说：“钟家妹子，你这里可还有活做？”

    闻春意抬眼望着她，刘妇人可不是那种主动找活干的人。刘妇人的眼神往偏处一扫，闻春意笑起来说：“暂时没有，我想等有新出布料时，我再来请你们帮忙做衣裳。”闻春意有心想给两位表弟和闻秀峻再做衣裳，只不过眼下寻不到合适的布料，她暂时就没有那份心思。而院子里的人，按季分配的衣裳，已经做了出来，要等到夏尽时，才会再做秋天的衣裳。至于两位幕僚先生那里，他的家人来了之后。

    闻春意见过两位幕僚先生的娘子，两位中年妇人瞧上去都带有一点书香气质。闻春意跟她们随意提了提四季衣裳的事情，两位娘子都愿意亲自动手为夫婿做衣裳。闻春意自是不会再去操这份心思，直接跟方成家的吩咐，日后直接为两位幕僚先生准备好的布料。金氏最明白自家女儿在针线方面的不足，在她出安城时，就已经悄悄跟她说过，会让青寻店里的能干人为她做外面的衣裳。

    刘妇人不开口说话，可别的妇人却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说：“钟家妹子，你不为你和你们爷添置两身新衣裳吗？”闻春意抬眼笑着瞧向她，说：“我安城的家里人，知道我不擅长针线方面的事情，又想着我们家爷大约不习惯穿外面做的衣裳，便帮着我们准备了换季的衣裳，我估计着这时候新衣裳已经在路上了。”几位妇人听后不约而同的赞叹的点头说：“你们这样的人家，你们的爹娘是真心疼你们两人。”

    闻春意微微笑着低垂了眉眼，钟家三老爷夫妻都不是顾下面人的性子，他们顾自已更加多。也怪不得妇人们误会，她还是让她们做了两位表少爷和闻秀峻的衣裳。这个话题开了头。妇人们都有兴致起来，纷纷跟闻春意打听一些事情。“我听说大户人家新媳妇在用餐时，要饿着肚子站在婆婆身后服侍着她吃喝，是不是啊？”一个个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色。听她笑着开口说：“家里规矩是要严格一些，可是我们家的长辈慈爱。

    一般是请安方面要求到位，别的方面只是意思到位。”几个妇人瞧着闻春意轻摇头，刘妇人直接开口说：“钟家妹子，你的话有些听不明白。是不是你们家婆婆慈爱心肠，不会让你饿着肚子服侍她吃喝？”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笑着说：“我嫁进钟家后，祖父祖母都是难得的宽和人，平日里待我们这些孙媳妇很是疼爱，有些规矩上面就轻松许多。何况他们本身有多年老人服侍着他们，用不着我们去做多余的事情。

    平日里，也只定了几个特别的日子，让晚辈去给他们请安，其余的时候。就随我们自已安排去他们面前尽心意。而我公公婆婆用餐时，不喜欢人多，就用不着做儿媳妇的人，杵在他们的身后盯着他们用餐。”几个妇人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姓贺的妇人感叹的说：“钟家妹子，我听你话里的意思，象你们这样的人家，这般慈爱待晚辈的长辈不多，对吧？”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不怎么清楚别人家的事情。我听说的都是一些长辈们慈爱的事。”

    几个妇人都用一种闻春意还太过年轻的眼神望着她，那位年纪大的妇人，都忍不住出声提点她说：“钟家奶奶，我瞧着你是太年轻了。在娘家又是给宠着长大的，没有吃过苦头。这成亲后，男人待你上心，在夫家呆的日子不长，又被男人带了出来过两人的日子，现在又生下了一子。在夫家算有了立脚的地方。

    可是你经事不多，瞧人的眼光不老到。这人活一辈子，家业越多的人家，家里勾心斗角的事情越多。别说你们那样的人家，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兄弟多了，家里的事情都不少。”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瞧着她们担心的面容，笑着说：“我们成亲一月之后，按父母的意思，兄弟三人分了家产。上面的兄嫂都是明白人，瞧着也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啊”几位妇人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好一会，刘妇人开口说：“过年时，我见你安排了年礼送回去啊。”“你夫家祖父祖母还在吗？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刚刚成亲啊，这日子都不知能不能过顺啊？”“那怎么又为你们准备了四季的衣裳？”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开了头，就要赶紧结尾。闻春意笑眯眯的回答说：“只是分了分家，各房财产以后就不会发生牵扯不清的事情，住，还是住在一起。

    家里长辈待我们亲和，年礼自然是要备上。祖父祖母身体康健着，他们一心想着儿孙安乐，也不想将来儿孙们，会为那么一些身外之物发生争持，他们做主，在家中最小兄弟成亲后，就可以把家分一分，各家管各家，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扯来扯去。祖宅说好是大伯家的，只是祖父祖母在，大家都还住在祖宅里面。至于四季的衣裳，是我娘家人的心意。”闻春意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情楚。

    几位妇人想了想后，一个个感叹的说起自家事情。“果然是好方法，当年我男人家里要是在小叔子成亲后，也是如此做法，我们几家人，最后也不会闹成现在这般不来往的地步。”年纪大的妇人很是感叹的说：“我家男人是实心眼的人，对父母兄弟都不错，可最后落不了一个‘好’字。如今过日子，还是要这般算着过，幸好我在娘家学的本事没有丢过手，要不，凭他那一点月俸，那能够养得活如今一大家。

    我回去跟男人商量一下，等到我家最小的小子成亲后，也给他们兄弟先把家分一分。免得最后我们去了，他们兄弟之情也因为我们留下来的破破烂烂给害得没有一丝存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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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算计

﻿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话茬儿一开，几位妇人们就停不下来。各说各家的委屈事情，她们手里做着针线活，说到动情处，一个个还会伸手涂抹一把眼泪。闻春意原以为钟家三老爷夫妻有时对儿媳妇行事太过奇葩，却不料还有比他们更加极品的长辈。

    那位一直不多话小刘妇人听了大家的话，她跟着抹一把泪后，说：“我成亲三年，生了一个女儿，前不久，我夫家大嫂悄悄托人过来跟我说，要我赶紧想法子怀孕生子。要不，我婆婆就会以无子为借口，把他的表妹送来为妾开枝散叶。”闻春意正在伸手接冷若递来的针线箩，听小刘妇人的话，两人都差点失手没有交接妥当。闻春意把针线箩接了过来后，开口说：“你男人是什么想法？”

    小刘妇人蹙眉说：“如果他有心表妹，那轮得到我嫁给他。那表妹跟他年纪相差无几，从前就有那种心思，只是我男人不愿意，后来家里就给我们两人定下亲事。而那位表妹也在当年嫁了人。只是我大嫂说，成亲没有多久，那边夫家就把她休了回来，只是一直瞒着亲戚人家。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前不久，她又跟我婆婆扯上关系。我家大嫂心里也烦着呢，说那要是一个好的，夫家休了，为何娘家都不敢去找麻烦。

    如今她在我婆家做客人，只有我婆婆一人欢迎着她。我婆婆已经使人代口信，要我男人回家一趟。”“绝对不能让他回去，他这一回去，万一他把妖精顺便带了回来，你和你女儿可有苦日子过。”“你婆婆是浑人啊，你男人的钱，要交一部分回家，余下的家用，几乎都由你担着，那来的银子供妾用。”“那表妹肯定是不安分的人。只怕在娘家做女儿时，就损了身子，才会成亲不久被人休了回来。”

    小刘妇人叹息过后说：“这一阵子官府里事少了许多，这做娘的想儿子了。我也不能拦着，他要回去，那就回吧。顺带让我瞧一瞧，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去相信？”闻春意赞同的点头说：“夫妻是一辈子的事情，这才刚刚开了头。就要这般防来防去，实在是太过辛苦。这样的事情，男人要是心里不愿意，那婆婆再有心也不可能去押着儿子去上了那女人。这可比女人在后面，暗里瞎使劲来得干脆利落。”

    “噗”刘妇人冲着闻春意竖起拇指说：“中，钟家妹子是坦荡人，这说话直截了当，也说得在理。小刘妹子你安心，不管如何，他们到底是亲生母子。做母亲总不可能给儿子下药去成全这桩不要脸的事情。再说你与家里妯娌一直处得好，她们也不会看着不管事。你就由着你男人回家一趟，瞧一瞧你婆婆和家人。”小刘妇人笑起来，她目光瞧向方成家的说：“我今日来这里，还想辛苦方家嫂子，明日出门时，能捎上我。”

    她转头跟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家方家嫂子眼光，我想让她给我掌眼，买一些礼物带回去给家里人。”闻春意打量方成家的脸上没有不乐意的表情。她笑起来点头，转而想起钟池南说小刘妇人男人不错，做事非常的的尽心，她笑着说：“明日让她带你去货记行去挑拣一番。我那店里的东西，给自家人送礼还算是实在有用。你瞧一瞧有没有满意的能用得上，选上了，到时候让掌柜结算时，给你一个实在价码。”

    小刘妇人连忙摇头说：“钟家妹子，你许方家嫂子陪我去一趟就行了。用不着让掌柜给我让利，你那间店铺要养活太多的人。”都是当家理事的人，闻春意虽然有一间店铺开着，可抵不住她院子里的人手多，何况院子里养了两位先生，又带上三位客人，这那方面都要花银子。闻春意也喜欢与这样明白的人交往，她笑着说：“大家都是平日里来往的人，平日里你们转着弯也要去帮衬一回，掌柜的心里一直有数，托方管事过来跟我提过大家的好。”

    几位妇人都笑了起来，贺妇人笑着说：“你请的掌柜太有眼光了，我先前去，还的确是因为你和钟大人的面子。可是后来再去，就是瞧中东西不错价位实在。虽说是转了一个弯子，可你店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今年还上了笔墨纸砚出来，我觉得还是值了。”闻春意笑起来说：“我弟弟过来后，跟我说，既然是杂货店，店里应该再卖一些笔墨纸砚，我只是想着他这般有心，就由着他去试一试。反正卖不掉，自家也能用得了。结果没有想过，大家都说不错。”

    几位妇人赞叹闻秀峻的生意眼光之后，又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弟弟是不是还未成亲？”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这又让几位妇人感叹一回说：“世家子弟的风范，就跟平常人不一样。你坐月子时，我瞧着他理家很能干女人还行。”闻春意笑了起来，把闻秀峻甩手不干时说的话，学给几位妇人们听，惹得她们笑着说：“果然男人就是男人，还是要他们尝一尝当家算计的滋味，他们才会懂得我们持家的辛苦，那一处家用都要算着来。”

    她们也感叹的说：“我跟我娘家兄弟关系不错，可我想没有那一人会如你弟弟这般专程的照顾我。你弟弟可是宁愿在这里守着你一年。”闻春意可不愿意闻秀峻落一个恋姐的名声，她赶紧申明说，闻秀峻原本是想她坐完月子离开，后来是觉得池南小城很是安静，恰巧适合他静心用功读书。他和两位表弟如今白日里就去学院里旁听去，晚上回来用功看书。几位妇人面上神情放松起来。

    刘妇人笑着说：“这样也好，我们白日里来你这里说话，用不着担心会影响到三位读书人。”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孩子现在还小，我也不放心出去。你们来得多，他的胆子也会大一些。”小刘妇人笑着说：“等再过几月，孩子身子骨长全了，我把我女儿从娘家接过来陪弟弟玩耍。”小刘妇人的娘家人就在城里，她要赶活计时，就把女儿送回娘家照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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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顺眼

﻿    四月中旬，池南小城开始连绵不断的小雨天气，洗过的衣裳，要经小火烤过之后，才会有干透的感觉。闻秀峻跟闻春意抱怨说：“这种雨天，象女人一样软软绵绵，连着就是十多日，就是再坏的脾气，也给磨得发作不了，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闻春意以一种我家孩子终长成的眼光，细细的打量着闻秀峻后，感叹的说：“峻弟，你现在已经懂得关注女人了。”闻秀峻没有好气的瞧着闻春意，他觉得自从她成亲之后，她那小眼神，就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好使起来，看人都没有正影子，全给她看成歪斜样子。瞧瞧他刚刚明明打着比喻跟她说天气，结果她瞧着他的眼神不对劲起来，果然把他的话瞧得歪曲起来，把那话茬儿从南边一下子拉扯到北边去了。

    闻春意见到闻秀峻一脸恼羞神色，她轻笑着问：“今日没有同两位表弟一块出门访友？”闻秀峻皱眉头说：“他们喜欢和人聊酸文，今日里约的人里面，有一位特别的冒酸气，我实在不愿意去应付他，我情愿在家里和你说说话。”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两位表少爷为人行事大方，只是与闻秀峻比较起来，他们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他们太过年轻，行事起来太过端正拘泥，进退之间太过小心翼翼，这样的人，最容易错过最佳时机。

    钟池春就跟闻春意说过，两位表少爷如果经事之后，还是如今这般的行事为人，那么从家人的角度着想，他希望他们行走在仕途时，一路所遇都是贵人。闻春意默然，相比钟家三夫人的为人处事，她对两位表弟行事还是深有好感。钟池春神色黯然，他在池南小城一年以来，为人行事相比从前是低调了许多。就是这般情况下，还是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而富商案件的发生，也影响了池南小城所有官员的提升。

    闻秀峻瞧见闻春意面上的笑容，他的眉头越更皱了起来。沉声说：“雪朵，你不会是有那种有了夫婿，不要弟弟的人吧？”闻春意直接白眼冲着他去，一句话：“我几时冷待过你。”闻秀峻看见这样神色的闻春意，他反而痛快的笑起来说：“雪朵。我觉得你成亲之后，在安城时还好，在这里，你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闻秀峻说得有些夸张，可是多少说中了事实，闻春意来到池南小城后，她真正可以当起一个家，自然是整个人的神态就变得放松起来。

    再加上她和钟池春慢慢寻到相处之道，夫妻两人的感情也不再跟先前那般的生涩，两人渐渐越来越自然轻松的对待对方。闻春意瞧着大笑起来的闻秀峻。想起两位表少爷提起街上偶遇为家人活下去卖身的女子时，闻秀峻眼神平静无波。而从前他明显是怜惜弱女子的人，如今反而如同冷了心的人一样，她跟着叹息着说：“峻弟，人长大了，总会有所改变。这几年，你其实也变了许多，你自个没有觉得吗？”

    闻秀峻深思片刻笑着点头，说：“经的事情多了，那种烂同情心就少了许多。被人骗的机会跟着就少了许多。我在外经历过后，就知道求人不如已，有脑子有手有脚，总能挣得来自个吃的那一份。”闻春意瞧着他赞同的点头说：“只要没有天灾**的发生。一般的情况下，我觉得人总能给自已寻到一条生路。”闻春意很是庆幸生在一个算得上安平的时代，主上英明一心放在朝政上面。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色，他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说：“你们成亲之后，我心里其实一直担心着你。我知道你对这桩亲事很是随意，只是觉得到了嫁人的时候，嫁了也好。哥哥劝我说，你总要嫁人，嫁给池春哥，至少我们家里人可以多瞧着你一些。你们分家时，我就瞧出来你公婆待你不好，而池春哥明显待你也不是什么上了心的样子。那时候，我担心你和池春哥会过不下去，有心想推后游历的时间。

    我后来是被祖父赶着出来的。祖父说，你也长大了，我不能总是想着要扶着你走路，总要让你学会自已行路。而如果我留在安城，因为有我，你这桩婚事会更加的不平稳，指不定会误了你的姻缘。哥哥跟我说，你成了亲，跟从前不一样，再说两个人的相处好与不好，有时并不是一人的错。再说你们初初成亲，我们这些人总要给你们机会去磨合，这时候远着比近着好，不插手比总想插手来得好。”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说：“在钟家时，其实除去家里老爷夫人瞧我不顺眼外，别的人，待我还算不错。哥哥说得对，有些事情要慢慢的来。我和池春虽然从小就认识，可在我心里，他只是一个我认识的陌生人，而他的印象里，我也就是一个他见过的女子。我们成亲初期，他太年轻，而我太随意，公婆又太过任性，这些因素全凑在一起，就是有心想过好日子，也受不起这么多的折腾，幸好池春主动提出来提前外放。”

    闻春意生下晨哥儿后，心性一下子平和许多，从前那些包装好的棱角，这一次是真正的收敛了起来。她从眉间都焕发出一种温和的神态，她的五官生得还算不错，只不过因为她为人太过冷清，给人瞧着就直接把她放进清秀女子一类。如今她眉眼舒展开去，反而让人越瞧她越觉得她秀丽可人。闻秀峻也觉得闻春意生子后，那容貌瞧着变得比以往更加的美了起来，就是肌肤都瞧着更加的白皙透亮起来。

    闻秀峻是乐见闻春意什么都往好的方向转变，他还把这种改变面貌的事情，书信写给家人知晓，顺便感叹一番，说别人家姐姐生子后，一个个都变得面貌丑陋起来，只有自家两个姐姐生子之后，瞧着都变得美了起来。闻府的人，接到闻秀峻的书信，自然都有些不相信他的描述，闻秀峻待闻春意的情意，那就是她从来就是一朵常开不败的花。而闻雪意在闻府众人的眼里，那就是从来不曾与丑字沾过边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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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走近

﻿    午后，细雨飘飘散散的下着，闻春意安歇过后，神态悠闲自在屋檐下坐着，她的针线箩就歪放在她的脚边。她正倾身过去逗着躺在小小床上的晨哥儿，母子两人很是自在的玩耍着。奶娘满脸笑意候在孩子床的另一边，低头做着给自家孩子的衣裳。

    闻秀峻从外院行了进来，手里打着青竹叶子伞，抬眼瞧见屋檐下的人，他脸上很自然的带出几分真正的笑意。奶娘抬眼瞧见闻秀峻后，她站起来瞧一眼床上的孩子，便自觉的往角落处走去。两位主人在规矩方面待她非常松散，只要她照顾好孩子，别的随她的意思而行。前两日，闻春意还特意寻出给晨哥儿做衣裳的布料，直接挑选两块给她，要她抽空给自家孩子做衣裳，说她也要让孩子知道，做娘的虽然不在他的身边，可做娘的一样的想着孩子。

    奶娘当着闻春意的面没有哭，背着她，跟方成家的很是感动的说：“我第一次给人做奶娘，就遇见这样体贴的主人家，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我一定会把晨哥儿带得更加仔细起来。”方成家的赶紧劝着抹着感动泪水的奶娘说：“你要为我家少奶奶着想，就把哥儿往粗处带一些，那样好带孩子也康健。你以后走了，哥儿也不会太过伤心。”奶娘立时明白过来，自那以后更懂得进退。

    闻秀峻行了过来，把湿了伞交到方成家的手里，笑着走到晨哥儿床边，弯腰逗了他几下，见到他的眼睛望了过来。他在小床侧坐了下来，见到晨哥儿还偏着头去寻他，他面上笑容更加明亮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由着晨哥儿握着，他笑着对闻春意说：“当年节弟出生后，我们就是这般的围着他打转。”闻春意抬眼笑瞧着他，问：“你上午时。还跟我说一心想看书？”闻春意上午很是用心想留闻秀峻一块用餐，结果被他直接以要用心上进，拒了。

    闻秀峻轻飘飘的抬眼望一望她说：“这雨这样的的下，我又起了悠闲自在的心思。想着还是过来陪陪你们母子，怎么，你现在不欢迎吗？”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赶紧点头笑着说：“很是欢迎，我们母子很是高兴。”她故意冲着闻秀峻展示露出笑掉大牙表情。果然被他嫌弃起来说：“别以为我赞了你生子后变得美貌起来，你就骄傲得不注意起来。赶紧给我收敛起来，别笑得让人只见你白晃晃的牙齿，瞧不见你那一双眼在哪里。”

    闻秀峻低头逗着晨哥儿，瞧一眼被他说得愣在的闻春意，他又给了闻春意一个小眼神，直接开口指点说：“你刚刚笑得太过了，瞧着太假了一些。”闻春意伸手用手把嘴合上后，过一会，她松开手。略微皱眉跟闻秀峻转了话茬儿，说：“峻弟，你说这雨这样的下，地里面的庄稼如何长得好？雨泡着地，这庄稼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闻秀峻抬眼瞧了瞧她，见到她面上的担心神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仿佛一直守着的孩子，转眼之间就长大了，她的翅膀硬了。再也不会跟从前一样，事事听从他的意见行事。开口说：“你终是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你就不会关心这样的大事情。我查了查，往日池南小城的天气情况。池南小城一年四季雨天多，是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人，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处，早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还是做闺中小姐的日子舒心。”闻秀峻好笑的瞧着她说：“我瞧你还是做恬静的少妇舒心一些，你的脸上笑容都要多上几分。你做闺中小姐时。你那脸上就不曾见你露过几次欢喜的笑容。”闻春意笑瞧着闻秀峻说：“那时候年纪小，知道爹娘兄弟会护着，自然是可以任性一些。如今自已做了娘，那能象从前那般的随意活着，自然是要打起精神来应对所有的事情。”

    闻秀峻瞧一瞧床里皱起小眉头的晨哥儿，他往奶娘那边一瞧，奶娘立时放下手里的衣裳，赶紧走了过来，她弯腰抱起晨哥儿就往侧边房里走去，一会她欢喜的把晨哥儿抱了出来，重新仔细的放回床上，她笑着对闻春意赞叹道：“少奶奶，舅爷好本事，都瞧得明白小少爷的神情表示。”闻春意扫一眼神情显得严肃的闻秀峻，她笑着对奶娘轻点点头，奶娘瞧一瞧晨哥儿，她很快的重新走到角落处坐下来。

    闻春意好笑的抬眼瞧向闻秀峻，低声说：“夸你一句，你就受不住了？”闻秀峻抬眼望向她，说：“妇道人家，太少见多怪，我自已的外甥，我能瞧不明白他的神情表示？”闻春意轻笑起来，连连点头说：“峻弟说的是，想当年一个两岁的娃，就能指挥自家五岁的姐姐行事，这种本事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本事。如今大了，一个婴儿的神情表示，在你的眼里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闻秀峻抬眼望着她，笑着低声说：“雪朵，你当着晨哥儿的面翻旧帐，是想让如今还只能床上躺着的他，帮着你来斗一斗我吗？”闻春意被他的话逗得乐了起来，笑着把手指递给晨哥儿拳头里面，由着他握了握，再笑着把手指抽了出来。她笑着跟晨哥儿说：“你听听你舅舅说的酸话，日后，你会说话时，可要比你娘亲会说一些，帮着母亲跟你舅舅辩一辩正道理。”闻秀峻在一旁听着她的话，很是好笑的瞧着她。

    他见闻春意脸都不红一下，他笑着说：“你这做娘的还真行，这就直接告状起来，可惜我们家晨哥儿年纪少，你这是白说了这么一番话。”“啊啊啊。”晨哥儿啊了几声，引得闻春意姐弟两人更加凑近过来逗着他，结果他立时变成高冷上的孩子，不再冲着这对姐弟有多余地的表示，而是眼睛眨了几下，表现出一副要睡的样子。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见到走近过来的奶娘，由着她抱着孩子进房安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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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亏欠

﻿    奶娘抱着孩子进房，闻秀峻瞧着闻春意说：“我瞧着她是挺尽心的一个人，虽说手里做着衣裳，可那心思还是用在晨哥儿的身上。”闻春意点头说：“幸亏有她，要不，我的奶水不够晨哥儿吃，孩子就要跟着受苦。”

    闻春意其实有些想不明白，她明明瞧着身体康健，为何奶水就是不够孩子吃。她吃了这么多可以开奶的食物，还是奶水不足。方成家的特意找王大夫开了药来，吃后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以至于王大夫都托方成家的带话回来，要闻春意不要再纠结，就那么的顺其自然下去。闻秀峻瞧着她的神情，想一想，笑着提点她说：“我听娘亲提过，她当年生姐姐时，奶水就不多。后来生哥哥时，奶水就够了，也用不上奶娘。”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闻秀峻，他一个大男子竟然会关心这样的事情？闻秀峻被她的神情气乐起来，说：“我知道这桩事情，有这样的让你觉得稀奇古怪吗？”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都知道不能惹火他，赶紧摇头直接否认说：“不是，只觉得有一个能干的弟弟，我事事都省心，难怪我一直都这么的笨，原来是自家弟弟实在太过聪明。”她隐下一句话，小小年纪时，竟然就懂得记下这样的婆婆妈妈的大事情。

    闻秀峻是谁？闻春意那眉眼只要动一动，她的心思，他就能猜准七八分出来。闻秀峻瞧着她说：“你以为我是你，从小到大，你一心总是想着躲藏着过平安小日子，别说是对外面的事情，就是自家的事情，你都恨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着清闲度日。当年姐姐生了乖宝后，第一次抱着孩子回家来，你一心就扑在孩子的身上，都没有瞧明白姐姐装着一副高兴的样子。你不操心，那我自然要操心。

    娘和姐姐哄我们两人出去后。我把你和节弟哄进书房里看书，我转身就去偷听娘和姐姐说话。”闻春意面上浮上羞愧的神色，弟弟太过能干，有时做姐姐的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强势力的他。不过，她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事后，你也不曾跟我提过你听来的话，你以前还跟我说，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闻秀峻脸红起来，低声喝道：“这种女人家的事情，给我无意中偷听后，我还好意思事后跟你说吗？

    你自个想一想你刚刚跟我说过的话，正常的姐姐会跟一个未成亲的弟弟，叹息着自家奶水不够的事情吗？你不提的话，我自然不会说，你提起来了，我因为不忍心你的闷闷不乐。才把那旧事揭露出来。”闻春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起来，她怔怔的瞧着闻秀峻，她跟他一向亲近，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闻春意脸红的瞧着他，低声说：“对不起，从小到大，就让你一直照顾着我，如今大了，还让你担心着我。

    你留在池南小城，说是静心读书。只不过是想多照顾我和孩子一年。”闻春意很是羞愧的低了头，她的不管事高高挂起，直接把自家弟弟逼得跟妇女干部一样的能干。闻秀峻瞧着她的神色，好笑的摇头说：“你又多想什么？你这样的笨人。体会不出我们这种聪明人无事可做的难受劲。从小有你在身边，我就有了发挥的余地。你自个想一想，我有没有觉得你麻烦过？”闻春意轻摇头，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曾嫌弃过她。

    闻秀峻瞧着她的神色，笑起来说：“祖父跟我说，多亏有你。时不时找些事情让我做。要不我的精力旺盛，只怕会往歪路上走去。祖父说，象我这样的人，最易往歪路行，因为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正路实在是太过顺畅，很是没有意思。可有了你，你总是拉扯着我，做一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那时我才多大的人，才读几本书？你就跟我说，我们兄弟姐妹来写书挣银子。你那样的相信我，由不得我不尽心尽力，结果还真给我们做成了事。”

    闻秀峻感叹的望着闻春意，他长大之后，回想起少时的事情，发觉自家这个从小被他当成妹妹看待的姐姐，实在是有着奇葩一样个性。她自小就对挣银子有兴趣，却对花银子没有太大的兴趣。以至于在家境渐渐好起来后，金氏对她心有亏欠感，总觉得是她那时候背着闻朝青存银子的行为，误导了自家女儿对银子的在意程度。闻春意原本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自是没有注意到金氏这方面的想法。再说她两辈子为人，都是一种大大咧咧的性子的人。

    前世，男友成了饭友之后，她还没有醒悟到他们之间的问题。而这一世，闻府初时是有些混乱，可是四房却清平许多。闻朝青对两个通房无感情，而他对儿女们明显是感情深厚许多，轮到闻春意时，他总觉得女儿受足苦头，难免待她格外的亲近起来。四房关了院子门，自成一家人，很自然的挡了外面的风风雨雨，闻春意在自家的小日子，那是过得美。她冷着一张小脸，受尽父母兄弟姐姐的宠爱。

    闻春意笑瞧着闻秀峻，说：“峻弟，祖父说得太夸张了一些，爹娘这样的人，是养不出坏心肠的儿女。”闻秀峻对闻春意当着他的面，否决长辈们的话，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其实他心里也是这般的认为，以他的性格，还是行不了真正的阴暗事情，他喜欢阳谋行事。闻秀峻还是提醒闻春意说：“类似这样不敬上的话，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说一说，在旁人面前，你可提都不要提一声。”

    闻春意很是了然的点头，她可没有真正犯上的胆子子，她笑着说：“知道，我也只在你面前随意一些，旁人面前，我很端正守规矩。”闻秀峻很是好奇的问：“你在姐夫面前，也是非常的守规矩不乱说话？”闻春意白眼对着他说：“我想着他一定喜欢一个端庄大方秀丽可人的妻子，那自然要就要给予他这样的一个妻子。你瞧一瞧，我是一个多么体贴入微的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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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家园

﻿    闻秀峻听闻春意的话，他惊讶的抬眼去打量她，恰巧这时她低下头，那头上的蕉叶碧玲珑翡翠流苏就这般的闪进他的眼里。闻秀峻瞧后略略怔忡一会，从前闻春意头上越简单装点越好，而如今她头上的装点，明显比从前精致动人。虽说她还是习惯用一样两样装点头发，可那样式精致花俏，恰巧适合她现在这个年纪所用。

    闻秀峻到了此时，方才醒悟过来，眼前的人，待他如从前一样的亲近，可她已为人妻，担得起一个小家的重任。闻秀峻心里有淡淡的失意之情，他们姐弟两人从前太过亲近，哪怕闻春意成亲之后，闻秀峻心里的下意识想法，也只是闻春意去了别家生活。如今是他第一次从心里直面闻春意已出嫁的事实，明白闻春意拥有自已的家，和他终是渐渐的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

    闻春意抬眼瞧见闻秀峻面上的神情，她伸手在他眼前舞动几下，见到他抬眼望着她，笑着说：“峻弟，你是不是被我的话惊了惊？”闻秀峻望着她眼里调皮的神情，面上有了灿然的笑意，他们是嫡亲的姐弟。他想一想后，赶紧提醒说：“雪朵，池春哥那么聪明的人，他只要用心，一定会瞧穿你的把戏。”闻春意抬眼瞧向他，微微笑了笑，说：“我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装过，他如何来揭穿我？”

    闻秀峻打量闻春意之后，叹息着说：“你怎么自在怎么来吧。”闻春意淡然的笑开去，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端庄人，她其实很喜欢在规矩圈定的范畴内随性行事。她只不过在闻秀峻面前露出太多随性本性，以至于他认知里面忘却她是一个多么守规矩的人。闻秀峻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笑意，他转而笑逐颜开去，说：“只要你不吃亏，心情愉悦，你愿意如何来就如何的来。”

    闻春意听出闻秀峻前后两句话不同的意思，她笑着瞧向他。说：“峻弟，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会顺其自然过日子。”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他一时不知要该往那边走。按他的本心来说，他希望闻春意能够继续一尘不染的生活着。然而现实却告诉他，为了闻春意好，有些事情却一定要提醒她。闻春意瞧了瞧闻秀峻深思的神情，只觉得他这个年纪的人。大约都喜欢这般装模装样高深的思索人生大问题。

    她顺手翻了翻针线箩，拿出早已分好的线，想起刘妇人所说那种佩戴玉络打法，她慢慢的打了起来。虽说如今日子过得还是宽松，然而她习惯手里有余银的日子。在这种事情方面，她觉得她和闻雪意是金氏嫡亲的女儿，姐妹两人都对亲自动手挣银子相当的有兴趣。她在池南小城，闻雪意会把安城最新兴的络子图案画下来给她，而她在池南小城碰见什么好看的花样，也会画下来寄给闻雪意。

    闻秀峻瞧着专心打起络子的人。轻声问：“雪朵，你可知池春哥在官府里处处受知县大人打压？”闻春意把线头扯紧之后，抬眼望向他，说：“我虽然没有听他说过官府的事情，可是我能感觉到知县大人不会太欢喜池春。毕竟一个已近暮年，在仕途上无多大的作为。而另一个正是风华正茂时，样样瞧着优秀，可以想见宽畅的仕途之路，已经在他的脚下。外面传闻说池春就是来接手他的职务，他纵使心胸开阔。只怕对池春也起了防范心思。”

    闻秀峻面上神情轻松许多，他笑着说：“我以为你跟从前一样，不爱问俗事。”闻春意一脸愤慨神情瞧着他，说：“从前在娘家时。处处有长辈们挡着，我一个小小的闺中女儿，论见识，比不过家中的兄弟，论谋划心眼，大家都知道我是窍窍皆不通。我何必去自寻烦恼多管一些闲事？如今嫁了人，不管懂与不懂，多知道一些事情，总比被人蒙在鼓里要好，也能慢慢想着学着去应对一些事情。”

    闻秀峻笑了起来，赶紧顺着毛摸了摸闻春意，说：“那我跟你说一说外面的事情，虽说也是听说来的事情，但是一定当中有几分的真。”闻春意立时把手里的络子打了一个结头收起来，然后一脸端正神色倾听着闻秀峻的讲解，她这般模样瞧得闻秀峻笑起来，说：“雪朵，不过是我们姐弟说一些闲话闲事，你用得着这般端正的坐姿吗？”闻春意立时松散起来，直接把头趴在桌上，说：“行，你说吧。”

    闻秀峻瞧一瞧院子里的人，他轻摇头起来，还是赶紧低声跟闻春意说了说外面的事情。原来富商的案件，还是影响知县大人的任职，只是如今上面还在排算他的接任人。闻秀峻跟闻春意很是认真的说：“虽说外面传言，说姐夫十有**能接了知县的官职。那只是外面荒诞的传言，姐夫的心胸不会只瞧中这小小知县官职。他如今只要稳稳的做好本职工作，两年后，按例可以去他地高升。”

    闻秀峻给闻春意普及了仕途官职的知识，他说得太多越到后面越高深，直接把闻春意说得迷糊起来，冲着他摆手说：“峻弟，我知道你跟我说这些事情，是为了我，可是我越听越迷糊。你饶了我吧。我想得明白，我只有把自家内院守牢的本事，让池春无后顾之忧往前冲。至于那些谋算什么，从来就不是我的长处，那就不用去多事。”钟池春既然一心用在仕途方面，无心纳妾添女人这些事情，闻春意觉得她能为他打理一个清平安宁的家园。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眉峻竖立起来，转而拍手说：“你放心，纵然将来有一日他为高官之后，负了你，你还会有我这个弟弟在。我会静心来，仕途这条路，我们闻府也应该有人真正的走上去，而不是一个个兄弟心思都往学政之路奔去。”闻春意一脸纠结神情瞧着他，说：“你要是不喜欢，就不用往那路上行，我怕你到后来变得自个都不认识自个。我还是喜欢今日这般热血的你，不想将来去面对一个冷血的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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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宴请

﻿    五月，钟池春收到钟家老太爷的亲笔信，晨哥儿的大名定下了下来，已经直接用这名字上了家谱。晨哥儿这一代的男子，钟家以明字排行，晨哥儿的大名叫“钟明睿”。只是钟家老太爷在信里特意点明，在晨哥儿年纪小时，还是称呼他的奶名，这样可以保他平安长大。

    钟池春闻春意都信服老人家的话，因此也不曾公布晨哥儿的大名，而是由着家里人继续叫他的奶名号。随着晨哥儿一天天的长大，闻春意觉得日子过得欢乐许多，小小人儿带给她许多的快乐，让她忘却身边的琐事缠绕。近来钟池春因公事早出晚归，晚上常应酬赴会，他的身上总会多少沾一些脂粉味道回来。闻春意每当这个时候，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先见当事人一脸嫌弃难忍耐的模样。

    钟池春进了房，通常是直接把外衣脱了甩在地上，对迎上来的闻春意吩咐说：“这衣裳不能再穿了，你让人剪了之后，就散出去吧。”闻春意很是自然的应承下来，钟池春既然这样不欢喜都要去应酬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多言让他心烦。闻春意想要走近他一些，却见钟池春往后退缩一大步，他冲着闻春意直接摆手，不许她走近他，说：“你距离我远一些，我身上沾了不好的味道。我进去梳洗干净，你再挨了过来。”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瞧着他快步冲进内室的身影。她转身招来方成家的，要她把钟池春丢弃的外套处理掉。方成家的很有些不舍的跟闻春意说：“这件衣裳还有八成新，这一定要剪了，再许给外面的人吗？”闻春意轻呼一口气，低声说：“我瞧着少爷的神情，那是恨不得把衣裳都烧了的样子。你还是赶紧按吩咐行事，千万别让他瞧见谁穿了这件衣裳。”方成家的点了点头，当主子的一些怪癖，做下人最好不要乱开口。

    方成家的低声提醒说：“少奶奶，要不要我去跟小厮打听一下外面的事情？”闻春意轻摇头。说：“少爷不会喜欢我背着人去打听他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这样的应酬能少一些，这个月都给丢了三件衣裳，幸好他穿出去的都是一般料子的衣裳。”闻春意心里却相当明白，钟池春作为知县大人的下属。在知县大人最后的任上时期，他拒绝不了一些打着正当名号的酒宴。知县大人或许明白已经到了最后狂欢时，他的家的喜事也格外的多了起来，各种名号的宴请次数也多了起来。

    方成家的听见里面往外走的脚步声音，她赶紧拿起衣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这些日子。钟池春从外面回来之后，他很不喜欢房里有多余的人。方成家的已经瞧见一次他的冷若冰霜的脸色，她可没有胆子再面对一次。闻春意走近闻春意身侧，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擦拭头发的帕子，拉扯着他在桌边坐下来，倾身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心里放心了许多。钟池春闭眼睛由着闻春意帮他擦拭头发，低声问：“晨哥儿又睡了？”闻春意应了他一声后，笑着说：“你回来得晚了一些，他白日玩得太欢。眼下睡熟了。”

    钟池春轻漫的应一声后，他跟闻春意说：“峻弟和两位表弟近来很是用心功课，要圆周在吃食上面，一定不要亏待了他们。”闻春意笑着答应下来，说：“家里的事情，你放心，两位粗妇也是尽心人，再加上圆周这样的一个实心人，一定不会亏了三位用功读书爷们。锅上还有煮汤面的料，我使人煮一碗面食给你。可好？”钟池春伸手去摸了摸闻春意的手，说：“在外面应酬，比处理公事还要累。行，你叫圆周给我煮一碗面来。”

    闻春意笑着推开窗子。直接冲着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声。钟池春笑瞧着她说：“院子不大，也有这般的好处。”闻春意回转过来，打量一下他的神色，见到他的神情平静下来，笑起来走到他的身后说：“小家小户自有自已温馨生活，这样的日子。就是太难为夫君一人了，要面对许多不想面对的人和事。”钟池春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我还年轻，不着急，总有一天，我用不着应酬一些不相干的人。”

    “有没有别的借口，可以少应酬他们一些次数？”闻春意还是不想钟池春这般纠结去应酬那些人。钟池春伸手握住她的手，直接把她带进怀里来，低首笑着说：“是不是娘子也想我多用一些时辰来陪伴你？”闻春意的脸爆红起来，钟池春在她的面前越来越放肆，完全没有那种端雅君子之风采。钟池春瞧着红脸的闻春意，心情格外的欢喜起来，他笑着把人贴近她，让她感受到自个的热情之后，笑着说：“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我就说这样的一句话，你就受不起了。”

    闻春意直接伸手捏向他的脸，低声说：“我让你调戏我。”钟池春直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笑着说：“我要是去调戏别人，只怕有人晚上会直接拿刀向着我来。如今我只调戏你，你就受着吧。”闻春意把钟池春的头挪开去，低声问：“知县大人这一次又是什么借口请客？”钟池春嘲讽一笑说：“有关民生大计问题，与城里的名人和商人共商大计。”“啊”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非常高大上的题目，应该会选一个明月清风的地方来商讨大事。

    钟池春一眼瞧穿闻春意的想法，说：“由城中最有名气的富商安排在明月楼，我原本以为是那大商人的意思，结果别人说，是知县大人的跟随暗示。”池南小城的明月楼，是城中最有名的粉楼。据说楼里的的女子都是才华出众的清倌出身，才艺双绝有几人。刘妇人前几日也是因为自家男人总是在外面喝得二晕晕回来，跟人就多打听了一下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明月楼是排在第一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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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赏鲜

﻿    刘妇人暗恨不已的跟闻春意念叨说：“知县大人他老了，他是不想后面事情的人，他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是这样了。可他也应该为了下面的人着想一番，下面的人，跟随他这么多年，不说忠心不忠心，他要是有心人，都应该结一个善缘，而不是要把那些缘份一次用尽。

    这一个月以来，为了他家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破事，我家男人的月俸全用完了，如今家里生计用的都是我的针线活费用。”知县大人今年冬天就荣退，上面消息已经传了下来，而人选直接要上面派下来。确实消息传下来后，知县大人家里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往年那些不曾过的生日也多了起来。知县夫人给安排提前过了大寿，说是正日子天气炎热，将就着客人们提前一些时日。那一日，闻春意就陪同钟池春前往知县大人的家里祝寿。

    知县大人的院子里依旧花团锦簇，只是不管怎么瞧，那些花儿都带着一些霜打过后的痕迹。而知县夫人苍老得更加明显，她瞧着客人们，眼里总闪过尴尬的神情。闻春意同她道贺之后，她笑着说：“钟少奶奶，我瞧你生了孩子后，容貌要比从前生得明媚起来。”她的话引来许多打量的眼光，闻春意不是那种爱出门的人，她也不喜欢应酬人。池南小城有名人家的夫人们，她几乎都不曾真正接触过。

    闻春意能感念到知县夫人的友善，只是她却不想跟后任的知县夫人去抢人脉关系。她淡然一笑说：“夫人，我瞧着你比从前显得年纪许多，想来是儿孙们孝顺，你的心情舒畅。”高帽子既然人人爱戴，闻春意也不介意送给知县夫人一顶合心意的高帽子。知县夫人面上笑容真诚起来，她笑着说：“原本孩子们说要过来给我祝寿，我让他们不必来。过几日，我就去他们那里度日子，到正日子。跟他们一块吃饭庆祝。日后，我与大家就会少有机会见面了。”

    知县夫人透出的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惊了惊，她不愿意陪着知县大人在任上过最后的几月？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成熟的人，大家很快收敛起面上的震惊神情，一个个笑着恭喜知县夫人有孝顺的儿孙们。闻春意在回去后，跟钟池春提了提知县夫人将要离开池南小城的事情，他听后沉吟些许。说：“十八，知县夫人离开时，万一要举行饯别宴请，我以孩子还小的名义给你推拒出去，行吗？”闻春意自是欢喜的点头，她宁愿多陪陪孩子。

    知县夫人离开前举行了饯别宴请，刘妇人她们大多数都去了。事后，刘妇人很是感叹的跟她说：“知县夫人是难得一个贤慧夫人，事不多，待我们也平和。只是她的命不太好。我瞧着她分明不高兴，却不得不笑容满面的招呼我们。她还问了你，知道你因为孩子太小，不得不留在家里的时候，还让我们回来问候你一声。”闻春意叹息一声，知县夫人这么一走，知县大人的行事更加无所拘束起来。

    钟池春接任的风波总算平静下来，钟宅重新的清平下来。闻春意不用应付打着各种名义上门来的妇人们。钟池春紧跟着轻吐一口闷气，那种风声吹得知县大人直接当他是眼中钉，如今知道与他不相干之后。待他又恢复了面子亲近情意。只是这种亲近的情意，钟池春越来越觉得有些受不起了。钟池春一脸烦躁神情，跟闻春意低声说：“我要想一个法子推了知县大人一次又一次的宴请，他可以不为他的儿孙着想。一心只想着他最后的痛快。

    可我却不想我和下面的人，一个个都被他拖累到名声，这样日日跟着他应酬一些不相干的人。”闻春意眉眼动了动，低声说：“你下次再去，让人使信回来，我让人以我身子不好。直接把你拦了回来。”钟池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说：“不妥，一次可以这样，却不能连着用上几次，而且是对你的名声不好。我想得清楚了，下次以公事婉拒他。至于我下面的人，他们跟随他这么多年，就由他们自已去选择道路。”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知县大人在池南小城原本官声不错，可他临走来这么一些烂事，他这是破釜沉舟要捞最后一把吗？”钟池春眉眼动了动，他把闻春意扶正坐起来，说：“你提醒了我，我去见一见先生。”两位幕僚先生在外院通常会呆得比较晚，他们甚至于常常不归家，只待钟池春归来商量事情时，能够及时寻得到人。闻春意暗忖过后，跟钟池春商量着说，日后再换新地方，一定要住几进大院里面，这样能把幕僚先生与家人一块安置妥当。

    六月来了，知县大人举行赏鲜宴请，顺带推广农家的菜蔬。白日宴请在城外一处别院里举行，那是朝中退下来的三品官员田大人的别院。上午，钟池春带着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四人一块赴宴，四人傍晚时回来，四人面上神采飞扬不已。闻秀峻跟闻春意说了说赏鲜宴会的事情，赏的就是新鲜的佳肴，全是农家特色菜蔬。两位表少爷特别的夸赞田大人的院子，说是很有田园风光的气息，这样炎热的日子，院子里风来风往很是凉爽。

    他们四人还顺带买了一堆的菜蔬回来，方成家的和圆周赶紧去处理，准备晚餐就吃上新鲜菜蔬。钟池春对一脸惊叹神情的闻春意说：“与许多一块前往的人相比，他们四人只能算是买菜不多的人。有些人，是用车拉了一车的农家菜蔬回家。”闻春意听着他们四人介绍，觉得知县大人不冲动不自私不贪色时，他也是一位肯为民着想的官员。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这样评价后，他嘲讽的轻轻一笑说:“知县夫人劝不了知县大人的行事，可她会为儿孙着想，不会纵容知县大人无所顾忌任性的行事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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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浓郁

﻿    闻春意还在猜测能劝戒知县大人收敛行事的人，钟池春就直接揭晓答案，知县大人的长子，前一阵子来过池南小城，悄无声息的来了一趟。原来他是可以悄然无声的离开，可惜他那一日出城时，被一个官府里做扫地活计，赶着进城的老人瞧见了。

    闻春意其实很不解知县大人的言行，此前一直有传言，他荣退之后想在池南小城安养天年。可是他这几月的行事，分明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行为。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闪烁好奇的眼神，他的眉目间笑意深浓起来，眼前这个越来越在他面前行事松散下来的女子，瞧着虽说有些不够端庄不够优雅得体，可他觉得他所求就是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从前或许他的心里还有所疑虑，担心和闻春意只能相敬如宾过一生。

    他如何瞧着越来越在他面前展示出真性情的闻春意，心里是一天比一天开怀起来，他觉得生活总会给他更加多的惊喜。他娶闻春意时，家里人都担心是他年轻轻狂不知事，才会执意要娶这么一个天性冷清的女子，担心他会捂不暖她的心。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的脸，把她交叉在一块的手分扯开去，笑着说：“十八，知县大人在池南小城这么多年，他很是擅长作戏，演了一个爱民如子一县之主，演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夫婿。

    可惜临了，知县夫人不愿意再陪着他继续演下去，他独木难支演不下去了。”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起来伸手摸一摸她的脸，笑着说：“你的问号全写在你的脸上。知县大人早在知县夫人第一次离家投靠儿子时，他已经没有要留在池南小城的心思。”闻春意了然的轻点了点头，难怪知县大人后面会这般疯魔的以各样借口宴请宾客，他也不过是想在最后的几月，把他所有的人情用尽。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再一次肯定自已的决定没有下错，遇事就要相信他。绝对不在他面前玩耍心眼。钟池春这一年以来，他越来越懂得瞧人的眼色，这种本事大约是与天赋有关，比别人后来所修还来得感应灵敏。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变幻不停的眼色。他轻摇头说：“十八，你又在瞎想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你不愿意问我，就直接去问峻弟。”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我没有瞎想什么。只是想我做任何事情，都隐瞒不了夫君。”

    钟池春一脸有趣的神情瞧着她，说：“十八，你想瞒着我做什么大事情啊？”闻春意轻摇头说：“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是一个没有高远志向的人，一天到晚所思所想的也不过是内宅里的小事情。就是外面嫁妆店铺里小打小闹生意事情，也需要夫君在一旁撑腰。”钟池春相信闻春意的话，不管闻春意小时候随着闻秀玉兄弟记录书册也好，还是长大后，跟在闻大少奶奶身边理家管事。她一直都喜欢做那个隐在后面的人，从来不喜欢去做那出风头的事情。

    钟池春轻触一下她的脸，说：“有我在，我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钟池春知道知县夫人为知县大人所做的一切事情，他身为男人，都替知县夫人觉得很是不值。用自已的培养花才的技艺，供养一家人的奢华生活，顺带把男人的心思养得更加野心勃勃起起，偏偏这个男人有野心，却没有匹配的本事和运气。只能在池南小城经营着。幸好这个男人还不算太过狠毒，对嫡妻虽说最已生起嫌弃的心思，却还是容她在身边长伴左右。

    可惜知县夫人那样的女子，能够培养出那般华丽的花朵。她那可能用半生光阴，还瞧不清楚一个男人的本性。她早已明白她一生的痴心错付，良人早在妾室进门后，已经成为狼人。只不过她心存一点希望，总盼着知县大人年纪大后，回头能瞧见她一直守在他的身后。直到知县夫人失望再失望。连庶子都能体谅她的辛苦，而那个身边的人，用着她挣来的银两，待她却没有一丝体贴的心思，连面上应酬的话，都不屑跟她多说一句。

    钟池春的目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只觉得他自家的院子里，还是要小心谨慎的挑选人，自家妻子性情太过单纯为人又太过端正守规矩，又无防人之心，这样的人，最易被人欺骗。闻春意可想不到钟池春的心思一下子飘远了，见到他微微闭上眼睛休憩一般的神情。她以为钟池春是累了，想小息一下，她就悄无声息的出了房，去寻自家宝贝儿子玩耍去了。钟池春听见闻春意轻轻的脚步声音，他嘴唇边浮起浓郁的笑意，自家妻子应该体贴时，待他还是非常的用心。

    闻春意到晨哥儿房里，他刚刚喝了奶，他瞧见闻春意进去后，直接冲着她伸开了双手。闻春意把他抱在怀里，小小身子如同小火炉一样，立时让闻春意身上有了汗意。母子两人欢喜的抵着额头玩耍起来，晨哥儿用小手指往外面指去。闻春意瞧一眼外面的天色，冲着他轻摇头说：“夜了，明日天亮，娘亲带你去外面玩耍。”奶娘的婆婆昨日把孙子带过来给媳妇瞧，顺带提醒奶娘，还有一月余就快要到中元节。这些时日，就要限制着孩子晚上在外面行走。

    闻春意跟着奶娘一块听了满耳朵的孩子经，什么孩子小时火眼低，夜里最好不要出房门。什么大人不要在孩子附近瞎胡闹，以免把孩子的胆子小吓倒得小起来。奶娘的婆婆还担心闻春意不相信她，她还举用实际的例子说明给她听：“我们邻居家的小孙孙，去年中元节时，大人熬不过他的哭闹，夜里把他带到院子里玩耍了一个时辰。第二天开始生病，病了一些日子，后来不得请神婆来收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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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教

﻿    一会过后，钟池春寻了过来，晨哥儿的房门敞开着，他一眼就瞧见正和儿子玩耍得起劲的闻春意。他漫步进房，晨哥儿瞧见他后，很是欢喜的冲着他伸出双手。他稍稍带有些嫌弃神情的抱起孩子，凑近跟闻春意耳语般的嘀咕一声：“君子抱孙不抱子。”

    闻春意侧目而视他，同样低声笑语说：“此时此地，你用不着一定要当君子。”两人笑目接触过后，笑眼全落在晨哥儿的脸上，小小孩子笑得咧开了小嘴，那刚冒出牙印子的牙床，可爱得让人忘却他五官生得格外的俊美。奶娘这时远远的避去屋角，她时常觉得男主人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就怕一不小心会被他迷得忘记了做人的本分。奶娘觉得她可以喜欢女主人一些，她觉得女主人生得美丽动人，可她从来不曾高高在上，而是以平等态度待人。

    奶娘抬眼瞧见男女主人交换的眼神，瞧着他们的眼神都落在孩子的身上，她在心里轻轻的舒一口气，又赶紧的低垂了眉眼。这对夫妻来到池南小城之后，有关他们之间有许多的传言，大多数传言，都偏向这对夫妻是家族之间的联姻，只怕感情不会太好。奶娘来到钟宅之后，才知道传言不可信，这对夫妻的感情瞧着就比平常夫妻要恩爱许多。奶娘曾撞见过从外面归来的男主人冷若冰霜的面容，猛一打眼，让人骨头缝都能渗进寒意。

    可这样的人，他在心情最坏时，瞧见女主人第一眼时，他立时能笑逐颜开起来。奶娘从前听过的传言，总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夫妻面和心不和，别瞧着他们在人前恩爱，其实背地里那小日子过得实在勾心斗角。然而钟池春和闻春意让她瞧得明白，这对夫妻是人前人后都一心想过好自已小日子的人。她低垂着头，听着那一家三口的动静。孩子到了睡点，钟池春陪着闻春意把他打点好。夫妻两人瞧着晨哥儿在床上安睡后，才相伴着离开。

    奶娘见到他们转身时，她已经快步上前来守护着。奶娘瞧过孩子之后，在房门关上时。她转头眼尖的瞧见男主人伸手把勾住女主人的手，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想起自家男人背着人时，也会如此待她。钟池春一出房门，就伸手牵住闻春意的手。那种紧握不松手又不伤闻春意的力度，让她抬眼瞧了瞧他。钟池春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手指却故意在闻春意手心里面轻划了几下。

    他在闻春意抬眼望向他时，他笑眼瞧着她。他几乎是拉扯着她进了房，闻春意的脸红得要燃了起来。庆幸天色已晚，院子里候着的人，瞧不见钟池春急色的行为。钟池春进了房，直接把闻春意的头发松散开去，乌鸦色的头发散漫下来，钟池春直接抱住她。低头吻住眼前人。闻春意微微闭上眼，由着钟池春在她唇上辗转反侧温柔的试探着，她很快被他带动进去，直到接触到床上，才朦胧的睁开眼睛瞧着那个同样散了发的男人。

    乌发交织成网，网住情动的夫妻两人。而夜色正好，月光娇羞的移开了双眼，房内的两人沉醉在双人慢舞的节奏里面。天色明了，钟池春睁开眼睛了，他就着微微的亮色。瞧一眼身边依旧红色满面的人，他的脸上神情很是自然的笑逐起来。他伸手为她拢了拢被子，轻轻的起了身。钟池春很快的进了内室梳洗过后出了房，他行到外院。闻秀峻和两位表弟正等着他，瞧得他轻摇头，说：“大好的时光，来吧。”

    钟池早起时，他一向会在后院里活动，顺带打一套拳灵活的带动身子。闻秀峻有一日早起时。他无意间逛荡后院瞧见他身法后，便执意要跟他学习这一套拳法。钟池春原本打的就是师傅专门为他修正的一套养身拳法，也没有那些传承方成的忌讳，便带着闻秀峻一块活动起来。开始是一带一，后来两位表弟知道后，便成了一带三。早起活动场所由后院直接挪到外院来，钟池春带着三个弟弟打过一套拳法之后，特意留下闻秀峻说话。

    闻秀峻距离他站得稍远一些，说：“姐夫，我一身的汗水味道，别熏了你。你对有什么吩咐，赶紧跟我说，我照做就是。”钟池春好笑的瞧着他说：“这样的天气，早上就般动了一动，谁不是一身的汗水味道。我也没有别的事情找你，只是要你有空时，拉着你姐姐动一动，最好你能有法子，让你姐姐主动学习拳法。”闻秀峻瞪眼瞧着他说：“姐夫，姐姐怎么能练男人的拳法？”

    钟池春好笑的瞧着他说：“这套拳法的师傅跟我说过，原本就是他家里为小孩子健身用的套路，将来我的妻子如果好动，也可以让她跟着学一学。”闻秀峻立时有些愤懑起来，他们练了好几月的拳法，竟然是孩子们的功夫。钟池春笑瞧着他的神情，解释说：“你别小瞧了这套拳法，我后面的那些指导我功法的师傅，都说这套拳法常练不停手，比任何的套路都能自在用得上，而且是养身健身灵敏反应。

    我们这样的人，不用靠功夫行走，常练这一种综合套路拳法，活动九十九都没有问题。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有空，就去教一教你姐姐吧。”闻秀峻一脸质疑神情瞧着他说：“你为何不亲自教她？”钟池春皱眉瞅着他说：“我要是能对她狠下心肠，自然是会去教她的。你们学这套拳法时，我可曾不仔细过？”闻秀峻倒吸一口气，初学时，他还好，毕竟家里也曾请过师傅教他们一些轻便的防身功夫，可两个表弟给钟池春修正动作折腾得可惨。

    六月时，闻秀峻总算说动闻春意起了心思来跟他学习一套养生拳法，姐弟两人在大热的天气里，在庭院里动起手脚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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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拒

﻿    闻春意很是有心思要跟闻秀峻好好的学一学，可惜她实在是没有天赋的人。她跟着闻秀峻学习了十多天，基本动作全学会了，只是那一套刚柔相济的拳法，轮到她做起来就成了柔软操，瞧得闻秀峻叹息不已起来。

    闻秀峻又用了些心思教了她几日，见到她还是老样子如同跳舞一般的动作，他有些急了起来，说：“姐，弟弟求你用一用心思，你早日学会，我也能用心在功课上面啊。”闻春意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瞧着他，顺带开口安慰他说：“我已经很是用心的学了，动作我全会了，就是力道不够，再练一练应该会好一些。” 闻秀峻瞧着她，想一想说：“你没事时，就打这一套拳法，不管有用没有用，你总活动了身子。”

    闻春意听出他话里放弃的意味，她紧跟着松了一口气，被闻秀峻天天逼着学习拳法，实在不是一种好的经验，全程瞧着他的黑脸，压力不是一般的大。闻秀峻瞧见闻春意脸上放松的笑意，他直接摇头说：“难怪姐夫不肯亲自教你，而是转着弯要我来教你。你瞧一瞧你这扶持不起来的模样，再好的师傅面对你，都是有心无力。”闻秀峻嘴里说着嫌弃的话，面上却同样露出放松的笑容，瞧得闻春意直接对他用上刚刚学会的花拳绣腿。

    姐弟两人直接在院子里过起招，惹得奶娘怀里的晨哥儿，先是扁了嘴巴要哭起来，过后在奶娘的劝说下，瞧清楚自家亲娘和舅舅只是玩闹着，他转而便笑着拍起手来。闻秀峻故意逗着闻春意转着圈子，嘴里还挑拨说：“你瞧瞧你，如今跑起来都跟走路一样，这拳头落在身上，就象给人揉搓一样的舒服。”闻春意跑了几圈子后，她停下来冲着闻秀峻弯腰摆手示意不来了。闻秀峻皱眉头走近她。一脸严肃神情说：“你这样子不行，还得常练练手脚。”

    闻春意没有把闻秀峻提醒的话放在心上，实在是姐弟多年，从前在学业方面。闻秀峻就这样警戒的提点过她多次，每次事后知道她只有这样的天分，就得过且过的由着她去。可惜这一次却同以往不同了，闻秀峻直接把事情交付给钟池春处置。闻春意自这一天后，再也没有睡到自然醒的便利日子过。而是每天天色一亮。就被钟池春顺带早早叫醒起床练功去。哪怕她是顶着朦胧的睡意，也不得不在钟池春强求下，跟着他一块在后院里活动起来。

    闻春意是非常识好歹的人，知道钟池春每天早上愿意花心力在她的身上，还是一心一意为了她好，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抱怨，不管做不做得来，她都尽力跟着钟池春动作来。这样一来二去。一个月下来，她的动作总算有些象模样起来。钟池春有时早起，想起昨天夜里累了她。有心想放她再睡一会，她都能睁开眼睛跟随着起身。而闻春意自个也觉得这样练下来，她是当不了功夫高手，可身体却要比前好太多，至少抱着晨哥儿来来去去不再觉得腰痛。

    七月下旬，流火一样的日子，午后闻春意坐在屋檐下，抬头望一眼天色，天空万里无云，瞧着就是无雨的天气。她低头瞧一眼在草垫子上欢快的爬来爬去的孩子。再瞧一眼奶娘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她听了听外面院子门口传来的动静，笑着跟奶娘说：“你家孩儿今日来了，都不在门口叫一声。”奶娘的婆婆自从瞧明白闻春意是打心眼里不介意她带着孩子来瞧亲娘后。她隔上两日就会手里提一点自家出产的菜蔬，带着孙儿来看亲娘。

    那孩子来了一次两次后，只要到了钟宅门外，就会提前欢快的吱几声。奶娘笑着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说：“少奶奶，我听着是有客人来到的动静。”闻春意瞧一瞧这样的时候。刘妇人她们就是早来了，也不会这么的安静。外院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赶了来，直接把一张帖子递到在院角处阴静歇凉的方成家的，还小声音的跟她嘀咕了几句。方成家的接过帖子，赶紧往屋檐下走去，而小厮就停在门口处候着。

    闻春意很是惊讶的接过那一张粉彩贴子，隐约有一丝的脂粉味道透了出来。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月楼的琴大家明丽嫔前来拜访，字体还算清秀端正只是转角处透出几分生硬。闻春意微微皱了眉头，直接把帖子交还给方成家的说：“直接说，我不曾认识明月楼里的人，也不曾听自家爷提过这样的地方，想来是帖子投错了人家。”方成家的接过帖子，快步走过去跟小厮吩咐了几句话。

    闻春意从来不是喜出风头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样的人，直接送帖子上门来，只怕所求之事都会让她不悦。方成家的却有些不放心，她跟在小厮身后过去了。闻春意瞧着她的身影，更加的安心起来。很快方成家的返了回来，她一脸为难神色跟闻春意说：“小姐，那女子就候在门外的车厢里面，她坚持要跟你见上一面。”闻春意听她的话，冷冷一笑说：“我一个内宅女子，实在不知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坚持要见一面。你直接去回绝她。”

    方成家的赶紧就往外行去，奶娘略有些担心抬眼打眼闻春意的神情，却瞧见她神色依旧平和。闻春意听见外院关门声音，方成家的等了一会行了进来，她一脸愤懑神色过来跟闻春意说：“小姐，那女子身边丫头，听了我的话后，回话跟我说，她会等在外面，等着小姐跟她见一面。我吩咐关了门，瞧过她的马车，还一直停在我们家的院子门外。”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说：“我们院子门外，太阳这么的大，行人要停车，那就由着她停去吧。”

    闻春意不在意的蹲下身子，陪着晨哥儿玩耍起来，母子两人的笑声欢快传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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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请客

﻿    刘妇人和贺妇人两人行了进来，她们进来后，那眼光直接就去打量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脸上无任何的异色之后，她们再蹲下来，笑着跟晨哥儿打一声招呼。小小的娃儿会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还懂得欢快的冲她们舞一下手。

    惹得两位妇人欢喜的笑了起来，两人把手里的布艺直接塞到晨哥儿的手里，跟他说：“给你玩。”晨哥儿双手捉住两个动物的布艺，他满眼欢喜的神情低下头玩耍去了。闻春意瞧见晨哥儿这般欢喜的模样，她不忍心去拉扯，只能冲着两位妇人摇头说：“你们何必总带一些玩具过来给他，白费了你们的功夫和心血。”两位妇人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你别多想事，家里的孩子，我们也留了几个给他们玩耍着。”

    两位妇人笑开了，刘妇人跟闻春意说：“这活计，还是你跟我们说的，由你开了头，现在我们凭着这活计挣的银两，可比我们做衣裳要轻松许多。我们顺带给晨哥儿做两样玩耍，又能算得了什么。”闻春意笑着摆手说：“我可不敢乱认功劳，明明是你们两人心思灵敏，我只提了一提孩子的玩具，你们就想法子做了出来。这银子就应该飞到你们的家里去，而我也只有在一旁瞧着的份。”

    贺妇人和刘妇人交换一下眼神，刘妇人试探的问：“钟家妹子，你们家是不是遇见了不相干的人上门吵扰？你们院子门外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下面候着的小丫头，那打扮就不是一般人家的丫头。我们瞧着那个小丫头言行举止很是嚣张，我们进门时，她还想跟着冲进来，被我们挡在门外。”贺妇人在一旁皱眉过后，开口说：“那马车象是明月楼的马车，我家兄弟跟我提过，明月楼的车，在车把手处涂有一个月亮的画。”

    刘妇人立时关心起车把手处的图案起来。顺带关心闻春意家的马车，可在车把手处印有记号。贺妇人瞧着一下子把话茬儿扯开的刘妇人，她苦笑着跟闻春意又把话茬儿拉了回来，开口说：“先时知县大人家有喜事请客。我家男人跟着去了几趟明月楼，被我兄弟瞧了一个正着。他回头过来跟我说了，明月楼里那些女子的历害之处，那一个个就是狐狸精变的人，非常的会迷男人心。招得男人们为她们倾家荡产只求她们入门来。”

    刘妇人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失措的神情，她的男人也去过明月楼几趟，回来跟她提过那里的女子，说瞧着言行举止不象风尘女子放荡不羁。贺妇人听她的话，摇头说：“我兄弟常在外面行走，他打听得很是清楚，明月楼每年都有从良的女子，她们只嫁外地人，少在池南小城寻人家。听说她们初初入门都表现得不错，一副以妻为尊的小妾安分模样。可是入门时日一长，就把别人家里闹腾得的不安宁起来。”

    刘妇人听着贺妇人的话，那手指抖动的指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们也算外地人。”贺妇人怒瞪没有眼色的刘妇人，闻春意笑着伸手把她的手指抹了下来，说：“男人们要在外面行走，就免不了应酬方面的事情。我们一天到晚在家里担心他们被外面女人缠绕晚归家，嘴上难免就会叨唠几句，这样会把男人逼得更加不愿意归家，顺带让自已心累。提前变成难看的黄脸婆。想想那样的后果，还不如直接打起精神，好好经营自已的小日子。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拦也拦不住的事情。男人心里有家，他们就能挡得住外面的诱惑，而我们心里有家，就能守得住自家的安宁。”钟池春出众品貌，如果不是他自已洁身自好，闻春意是挡不了那一朵朵飞扑而来的桃花们。刘妇人面上的神情好看起来。她点头说：“我家男人憨厚性子，心里还是有我们这一个家的，我以后还是要少叨唠他几句。”贺妇人心有同感的叹息着说：“这男人要变心，不管如何贤慧的女人，都守不牢他。

    不说别人，就说知县大人夫妻两人，我兄弟说，知县大人原来的家里兄弟多，父亲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一家人苦得在出菜的日子里，菜都吃不上几根。知县大人从小聪颖，族里人觉得他会有出息，就一块凑着银子，供着他读了几年书。后来他年纪大起来，又被知县夫人父亲瞧中，两人订了亲事，缓几年成亲后，知县夫人是一个伶俐人，在娘家时，跟着人学了一门种花手艺，这才把知县大人一直供着参加科考，又让一家人能吃饱肚子。

    知县大人那时年轻还有良心，能够体谅知县夫人的不容易。谁知道他中年后，当上知县之后，就受不住女色的诱惑纳了妾室。知县大人族里的人，听说后，都说他坏了良心，伤了这么好妻子的心。唉，这女人太能干也不行，都把银子挣来让男人养小妾庶子了。你看知县夫人不再肯为知县大人挣银子了，知县大人就不得不把一些妾室和庶子打发出去。知县夫人前脚一走，知县大人就生了许多借口请客，顺带让下属出份子钱。”

    提及知县大人每次请客，各种借口凑份子钱的事情，三个女人都有了同仇敌忾的意思。其实正当的人情来往，她们都能想得明白，谁家都难免有些喜事想大家一块乐上一乐。可知县大人明显不是这般的想法，他有许多的无聊借口，这个月还顺带给明月楼推举出几位琴棋书画方面的大家出来，借着机会又以他的名义请了好几次客。钟池春去过一次后，他回来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如果继续这样的没有名堂的闹腾下去，他的官期结束只怕就近在眼前。

    三位妇人说着话，完全忘记外面还有闲人坚持守在门外的事情，直到院子门再次拍响起来，小厮匆匆忙忙的跑来跟方成家的说话，而方成家的满脸愤然而起的神色跟随小厮往外面行去，才惹来三位妇人的关注。刘妇人皱眉头，说：“那明月楼的女子，别是死皮赖脸都要来缠你们家的钟爷吧？”贺妇人瞪眼瞧着不会说话的刘妇人，跟闻春意说：“这样的烂人，就是不要去理她，她呆不住了，自然会走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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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相见

﻿    这一天，钟池春没有照平常的时辰回来，他们临时接通知要迎接顺路经过池南小城的官员。这一夜，他归来的比较晚。而外面一直候着的那一辆马车，在天黑之后，没有继续坚守下去，而是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夜里，闻春意跟钟池春随意的提了提，那个候在门外多时的马车。

    钟池春想了半会后，他很有些想不明白的跟闻春意说：“你和她完全是不搭界的两种人，她如何能厚着脸皮来拜访你？你不愿意见她，她竟然能威胁的一直把车停院子门外。那帖子上面，有没有说向你请教一类的话？”闻春意回想过后，很是肯定的轻轻摇头，答了一个“无”字。钟池春立时一脸庆幸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幸亏你在琴棋书画方面没有任何的天分，而你家的人，也不喜欢自家的女子拥有这种虚名。

    你家的祖宗实在是太有远见，就少了外面的人，借用这种名义缠上来的麻烦。”闻春意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她懒得提醒他，或许别人是转着弯想借她的道，来跟他讨教琴棋书画方面的事情。钟池春被闻春意这么一眼提醒了，他立时笑着轻拍一拍她的头，说：“我就是有心要与人论画，也是跟男人们相谈，怎么都不会跟一个那样场合生存的女子商谈。我不会在不相干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我的时间。”

    第二日，钟池春临出门时，终是不放心闻春意，跟她说：“今日我会留大先生在家里，外面有上门扰事的人，你别怕，直接拒了去。也不用担心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传言，那些什么大家什么的，明眼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还配不上你出面招呼她们。”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笑眯眯的点了头。这样无忧无虑神情的闻春意，让钟池春瞧得立时的心悦起来，可转而他又更加的担心起来。觉得自家妻子还是太过单纯不知现实的阴暗面。

    他暗下决心，觉得要跟闻秀峻打一声招呼，让他有空时，能多陪陪闻春意说说话，顺带提醒她要对人有防范的心思。钟池春瞧着一天比一天在他面前露出开朗笑靥的妻子。他的心里还是很有满足感。钟池春如今多少明白钟家三老爷为何面对钟家三夫人时，会处处表现出退让的姿态。你待一个人用上了心思之后，自是会把那人置于自已心上，以她的欢喜为喜悦。钟池春知道闻春意从来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她是那种不贪心会凭直觉避难就易的人。

    钟池春走后，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说了一天的安排过后，又提了提方成快回来的消息，她的面上明显多了几分喜悦神情，这一次方成会把长子接回来住一些日子。闻春意问了问厨房两个粗妇做事的情况，听方成家的说都还安份。她也放心下来。她跟方成家的说：“圆周在年前就要回闻府，厨房的事情，喜绘年纪太小，还有些担不了事情。”闻春意是一脸的纠结情绪，她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总不能始终靠着娘家人挑拣人来任用。

    方成家的对主人家用人也没有什么好提议，他们不是池南小城的人，在本地买人进来服侍，将来要离开，就要行那骨肉分离的事情。而她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分明也不想在池南小城买人进来。闻春意也只纠结一会，便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有几月的光阴来细细盘算，她总能寻到合适的解决方法。上午时。她陪晨哥儿玩耍一会，又顺带打了络子，还在晨哥儿自在的在草垫子上面爬来爬去时，她随意指点奶娘打络子的手法。

    奶娘一脸感动神情瞧着她，闻春意从来不介意身边人学习她的打络子手法，按她的说法。只要用心瞧得仔细，不用她教，大家也能学得会。随着晨哥儿一天天的长大，奶娘心里明白，孩子总有一天会不需要奶娘，如今晨哥儿已经在冷若的安排下，吃一些软细的食物，说是什么特别为婴儿做的食品。奶娘心慌之余，见到闻春意打络子时，她便透出一些想学的意思。而闻春意瞧着她待孩子很是用心，在空闲时，也不介意教她一二。

    闻春意瞧着奶娘会打简单络子之后，脸上那种忧虑慌张的神情，明显是消散了许多。她试探的跟闻春意开口说，想要她婆婆下次过来时，帮她带一些线来，她想打些络子试一下有没有人愿意收下来。闻春意直接让方成家的给她一捆各色的络子线，还让方成家的跟她说，那样的络子易学易成事。奶娘也算是一个知好歹的人，她主动跟闻春意保证说，绝对不会疏忽照顾晨哥儿，她会待晨哥儿更加的上心。

    闻春意笑着点了头，晨哥儿自出生之后，小人儿的身体一直康健，连小毛病都不曾有过，与奶娘细心照顾非常的有关系。闻春意因此也愿意待奶娘用心几分，而她瞧着奶娘婆婆和孩子每次来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衣着，这一家人瞧着就是知事的人。闻春意每次都吩咐方成家的适当回礼给奶娘婆婆带回去，而方成家的在这方面处置非常的到位，回礼也是普通人家能用上的东西，而且是礼品也比较普通，瞧着就是两家的正常人情来往。

    这一日的上午，钟宅风平浪静，只有方成家的时不时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这一日的午后，晨哥儿午睡的晚，小床就安置在屋檐下，薄薄的细细罩纹纱把小床围了起来，奶娘守在床边，她手里打着络子，那眼神却时不时的去打量床上孩子的神情。闻春意很有闲情逸致的翻着书看，偶尔会瞧一瞧小床上睡熟的晨哥儿。院子里，仔细的倾听，听得见路上马车行驶来去的声音。

    院子门响了起来，一会小厮过来，他的手里拿着好几张的帖子。方成家的上前接了过来，听小厮说了两句话，她的脸上恼怒神色深浓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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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奢求

﻿    方成家的走进屋檐下，她把手里的几张帖子递给闻春意。闻春意神情平静的接过贴子，随意抬眼瞧了瞧方成家的神色。她低头翻了几翻后，面上浮现几许淡淡的笑意，转眼之间把贴子递还给方成家的。

    她很是平和的开口说：“你亲自出去直接拒了去，就说，你家的主子琴棋书画样样皆不通，实在是配不上指教各位大家，也不想浪费各大家的珍贵时间，就用不着相见了。”方成家的瞧一眼闻春意面上的神色，她接过帖子就往外走去，小厮紧跟随在她的身边，提醒说：“方婶婶，大先生在外院里看书，要不要去跟他说一声。”方成家的缓了缓脚步，她总觉得那样的女子不会这般轻易劝退，她立时点头说：“请大先生出来说话。”

    他们行到外院时，幕僚先生早已经候在院子里，他瞧着方成家的面色，问了问闻春意的答复，他的面上有着赞同的笑意，他轻点头说：“就按主子的吩咐行事。”方成家的有些疑惑的问：“如果她们不肯退去，执意要缠着主子见上一面，如何做？”幕僚先生冷冷一笑，神色极其不屑的说：“她们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值得钟家的少奶奶亲自会见吗？这般掂不出轻重的女子，竟然也能得大家的称号，实在是浪得虚名。”

    方成家的神情平静下来，连大先生都赞许闻春意的处置方法，她更加用不着替主子乱操心。院子门打开了，三个小厮紧随在她的身后。方成家的瞧着院子门外候着的丫头们，再瞧一瞧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她把手里的帖子交到小厮的手里，吩咐说：“那各人的帖子还到各人的手里去，主子说了，她琴棋书画样样皆不通，就不耽误各大家的时间，彼此用不着相见。”方成家的说完话。她转身就想往里面走去，却被一个红衣小丫头挡在她的面前。

    小丫头很是嚣张的开口说：“昨日我家小姐已经来过一回，你们家奶奶气焰太盛，竟然把我家小姐挡在门外几个时辰。这事情传出去。人人皆知你家少奶奶空有紧慧的虚名。”方成家的上下仔细的打量她一番，再瞧一瞧那几辆马车的车窗处探出来的几张艳丽面容，她轻轻笑起来说：“不请而来的人，可以称之为客人，主人也可以不当其为客人。你家小姐和我家少奶奶原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家主子婉拒之相会，也在情理之中。”

    院子门很是欢快的合上了，院子门外的小丫头们纷纷拿着帖子跑回各位主子面前，她们听了丫头转达的话，有人的脸红立时起来，纵然有了大家的称号，也涂抹不了她们的出身。她们这般厚着脸皮上门硬让主人家相会的事，传了出去只会让更加多的人嘲笑不已。丫头上车后，那几个女子赶紧车夫离开。而车窗里就飘散出许多碎屑的纸片，隐约能听见几声哽咽的声音。

    明丽嫔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又白一阵。她从小就在琴技方面很有天分，一直以来也用了心思在琴技上面。在明月楼得了琴大家的名号，她觉得自个是实至名归，连知县大人听过之后，都赞许过她的才艺相当了得。她曾经远远的瞧过钟池春一面，总觉得那般俊雅的人，如果能听她一曲，应该待她会有所不同。钟大人是来过明月楼一回，跟着众人赏了赏她们姐妹们的画，对所有人的画。他不曾开口评出高低。

    明丽嫔一直盼着钟池春再来第二回，她能当着他的面弹琴，她一定可以令琴声悦耳直达他的心间。可惜他一直不曾再去，而坊间传言。他待其妻情深意重，不来明月楼，是不想让其妻担忧操心。明丽嫔心里很是不甘心，她觉得自个从来就没有奢望强求过什么，只是盼着有机会能得到一个知音人而已。明丽嫔一天又一天这么想着，可是等不来人。她有一日听人提了提钟大人的住处，她很是失望的想着，钟大人如何能住在这般简陋之所。

    有些心思，原本动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凭着心意行动就是。可是明丽嫔觉得她的心里如同生了乱草一样，她就想着来瞧一瞧钟池春的住宅，瞧一瞧那位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她终是来了，而那女子连面都不曾见她，就直接拒了她。明丽嫔在院子门外候了几个时辰，瞧见两个相当粗俗的妇人行进了院子门，过了一个时辰后，再见她们笑容可掬的出了院子门。明丽嫔心里更加的不甘愿起来，那样的人，她都愿意相处那么长的时间。

    她如果见她一面，一定能感应到她的各种优雅美好。明丽嫔离去之前，心里就有了打算，回到明月楼，寻了机会跟有大家称号的姐妹们说了说，大家都有些意动起来，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攀附上钟大人的妻子，对她们的名声大有好处，将来从良之后，又多一条路子可以走动。当中也有人清醒的提点过，说钟大人的妻子，那样出身的女子，只怕轻易不会见她们一面，只不过这样的话语，被更多的话语声音淹没了，以至于说话的人，也心动的决定跟了过来。

    前前后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离开，只有明丽嫔一人不听姐妹们劝说，她执意要留下来，又派着小丫头再去递一次帖子。这一次小厮拒收帖子，直接以主人没有空拒之门外。申时到了，明丽嫔的心狂跳起来，她打听过，钟池春如果官府里无事，一向都会在申时将过时归家。申时将过时，明丽嫔再一次整理她的梳装，给脸上再一次上了粉色，又让小丫头帮着打量一番，她下了马车，静静的候在车门旁。

    明丽嫔穿着粉彩的衣裳，装扮得格外的华丽动人，她的身影袅袅娜娜，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一看再看。明丽嫔面上瞧着神情端庄如旧，眼里却很有些得意的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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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拍

﻿    申时已过，明丽嫔向着路口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群男人往此处行来，他们当中最耀眼的那个男子，让明丽嫔抬眼望过去，立时羞怯得微微低下头。而钟池春远远的望见门外停的车辆，再见那花枝招展的女子，他微微皱眉之后，神情立时恢复平常的模样。

    明丽嫔的心跳如打鼓一样快了起来，而钟宅的院子门打开了，小厮候在门口迎接主子归家。钟池春一步又一步的走近过来，明丽嫔强忍着想要伸手捂心的动作，瞧着他一步又一步挨近过来。然而钟池春直接从她面前行过，视若无睹般的行进院子门。明丽嫔还在怔忡当中，她身边的小丫头机灵的扑了过去，叫嚷着说：“钟大人，琴大家求见。”钟池春头也不回的行了进去，小厮机灵的挡在门前，冲着小丫头说：“你还没有走吗？”

    明丽嫔满脸失望的神情，想着钟池春一定是眼色不好，才没有瞧见她这么一个大美人守在门外。小丫头跳起脚向着院子门里面叫嚷着：“钟大人，钟大人。”明丽缤袅袅亭亭的行到院子门前，向着院子里那个越来越往里面走的身影，开口说：“明月楼明丽嫔求见钟大人。”那个身影停了下来，明丽嫔眼里的光芒如星子般的闪耀起来。她娉婷袅娜的候在院子门口，等着里面那个人转身之后迎了过来，她面上渐渐有了笑意。

    而四周的人家，门依旧敞开着，钟宅门前的这一出戏，可是难得一见。明丽嫔瞧见那个身影一直没有转过来，反而他跟迎上来的中年男人低语两句话后，他更加往里面走去。明丽嫔忍不住再叫嚷起来：“钟大人，钟大人，我是那个琴大家明丽嫔。”那个身影终是停下来，他转身望了过来，那眼神深透如冰一样。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神色。明丽嫔眼里的憧憬神色一寸又一寸退却去了，她在那人的眼里，只瞧见无情两个字眼。

    明丽嫔这一刻恨极了自已的眼尖，瞧得太过明白那人的眼色。哪怕后来那人脸上又浮现如沐春风般的笑颜，她也不敢再开口说第二句话，只能瞧着那人转身快步行进去。中年男人行了过来，明丽嫔在他走近后，瞧明白他的年纪已经不轻了。瞧着他的行事举止，她立时明白这人的身份。中年男人非常客气的跟明丽嫔说：“琴大家，我家的主子没有空与你相见，也希望大家还是同从前一般互不来往。”

    明丽嫔瞧明白中年男人眼里的警告神色，她在夏日里冒出一身的冷汗，小丫头直接又要冲到她的前面去，明丽嫔伸手拉扯她一把，跟中年男人说：“不会有下次了。”中年男人脸上浮现清薄的笑意，说：“琴大家是聪明人，如此甚好。”院子门当着她们的面。再一次的关上，而这一次关上后，再也不会对她们开门。明丽嫔挺胸往车上走去，小丫头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跟在身后嘀咕着说：“钟大人明明转身望着小姐笑了起来。”

    明丽嫔坐上马车，马车开动之后，小丫头还是不甘心的抱怨着明丽嫔不肯再争取一番。明丽嫔瞧着小丫头的神色，她开口说：“你跟着我，和我一样，都被那些人宠坏了，分不清高低上下。你的心思。我如何会不明白，不过是想借着我，攀进钟家的门。”小丫头涨红脸否认起来，说自已年纪小。一心只为她着杨。她的话语，惹得明丽嫔嘲笑般的瞧着她说：“明月楼从来没有真正的小人儿，一个个早已成了精，才会被选在我们的身边服侍。”

    钟池春行进内院，瞧见抱着孩子迎上来的闻春意，他伸手接过孩子。打量一下闻春意的神色，安抚她说：“她如果聪明，想在池南小城继续混下去，就不会再来吵扰我们。”闻春意缓缓的绽开笑颜，少了那样的人候在院子门外守门，她自觉得轻松下来。能在明月楼那样的场所里混成大家的女子，就是一时的情迷心乱，相信她很快能收拾起乱了心绪，毕竟等着接班的人也不会太少，就是她身边的小丫头，那心眼就不是一个愿意甘拜下风的性子的人。

    方成家的把小丫头的性子，说得活灵活现，她很是肯定的下结论说：“就身边人这一桩事，她都落了别的大家身后很远。这小丫头处处会为她抢着出风头，同样也会为她惹下许多的事情。我一眼瞧过去，就知这个小丫头是祸殃一样的人。”闻春意这一方面还是信服方成家的眼光，能让闻大夫人直接点明定为内宅管事妇人的人，这一点的眼界力还是有的。

    这一夜，闻秀峻归来后，直接奔进内宅来，他进了房，第一次漠视了在榻位上欢喜跟他打招呼的晨哥儿，而是直接拉起闻春意上下打量过后，他很快听见钟池春用哼哧声音力证他也端坐在房中。他笑着伸手轻拍拍闻春意的衣裳，把那瞧不见的灰尘轻拍掉，他颇有些嗔怪意味的说：“你都是做了娘亲的人，瞧一瞧，你跟孩子玩耍得衣裳上面都沾了灰尘。”闻春意笑瞧着他，提醒说：“你还不快去跟晨哥儿打招呼，那小子就要恼怒了你。”

    闻秀峻立时扑到榻位上去，笑瞧着已经要扁嘴的晨哥儿，笑着哄道：“晨哥儿，不是舅舅不理你，而是你娘亲衣裳太脏了，我帮她拍一拍衣裳。”小人儿立时欢喜起来，伸手向着闻秀峻扑了过来。闻秀峻欢喜的抱他入怀，嘴里念着：“我们家的晨哥儿这般的可爱，等我回安城时，我一定要把你一块带回家去。”

    晨哥儿不知听明白没有，他欢喜的叫嚷起来，惹得闻秀峻一口认定下来，跟闻春意说：“瞧一瞧，我们晨哥儿年纪小小，却是多么精明的小人儿，现在就知道要跟着舅舅走。”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由着他去逗乐小人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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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轻松

﻿    “哼”钟池春重重的哼一声，证明他这个当家人还坐在这里，为人舅舅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要拐带还不会说话的外甥离家出走。闻秀峻轻飘飘的扫他一眼，跟晨哥儿继续说：“你将来长大了，可要记得距离外面野花避得远一些，别让你娘亲年轻时烦心，年纪大了，还是要烦心。”

    钟池春的眉头轻抬起来，他瞧着闻春意含笑的面孔，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由着闻秀峻跟自家儿子胡言乱语，反正孩子还小，他说什么话，孩子都不懂。闻秀峻低首瞧见端坐在桌边的钟池春，肃着的一张脸，他把晨哥儿轻放到榻位上，直接坐到钟池春的对面去，跟他开口说：“池春哥，你说说，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姐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跟那些人沾上边？”

    钟池春没有好气的抬眼瞧向他，说：“等过几年，你就知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与不想的问题，而是别人脸皮厚与不厚的问题。明月楼那种地方，我只去了一趟，还是跟着知县大人，一大群男人坐着喝酒，那些上菜的女人，都想着法子往男人身上挨搓过来，你说说，那样的地方，说那些被评为大家的女子，一个个多么的冰清玉洁。别说我不信，只怕是小儿都不会相信。

    你姐姐跟我说，那人下帖子来，不管不顾在外面候了多时。我还以为是想借着你姐姐的名义，图一个从良之后的阶梯。”闻秀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片刻，叹息着说：“池春哥，你的确很有眼光，一早相中我姐姐这么一个人，你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钟池春瞪眼瞧着闻秀峻，再瞧向已经抱着晨哥儿往外走的闻春意，低声说：“胡说，我几时哄过你姐姐。我历来是有什么，就跟她说什么。”

    闻春意抱着晨哥儿已经出了房门，她到了晨哥儿房门口，见到奶娘已经行了出来。她瞧一眼趴在闻春意怀里的晨哥儿。赶紧把床榻收拾一遍，低声跟闻春意说：“我用晒过太阳的水，又抹擦了一遍，今晚凉爽，哥儿可以安睡一夜。”闻春意把晨哥儿放到床上。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小身子，他瞧着闻春意微微笑一下，很快闭上眼睛睡熟过去。闻春意放轻脚步往外面走去，奶娘已经去把全部敞开的窗子，关了一半起来。

    闻春意回到房间，钟池春和闻秀峻已经是一副哥俩好的神态，两人喝着茶水说着话。闻秀峻见到闻春意回房来，他很快的站起来，跟她说：“姐姐，明日我有空。在家里陪你一日。”闻春意笑瞧着他点头，说：“明日早晨，我吩咐方成家的备好你喜欢吃的菜蔬。”闻秀峻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的头，说：“你做得对，你也不是那种由着别人进来观看的人。”闻春意笑着把他手反拍过去，说：“胡说什么，我只不过只见想见的人。”

    闻秀峻离开之后，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十八，这些日子外面不太平。你和晨哥儿还是不要出门。你要是想要出门，等我休沐那一日，我陪着你们出门去转转。”闻春意只要想到外面的大太阳，还有几个大的晨哥儿。立时打消了出门的兴致，她轻摇头说：“这样的天气，我和孩子还是在家里吧。”钟池春笑瞧着她，说：“那就等秋天吧，秋天到了，天气凉爽了。我们一家人去城外转一转，赏一赏秋景。”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兴致勃勃的神情，想着过几月晨哥儿大了一些，抱着去外面转转也好。夫妻两人说着话，这一夜，两人亲近过后，握着手入睡。天明之后，闻春意随着钟池春打着拳法，闻秀峻随后加入进来，他冷眼旁观闻春意的姿势后，笑着跟钟池春说：“我姐姐如今使的招数，瞧着还是能骗一骗小孩子了。”闻春意把一套拳法慢腾腾的打完之后，瞧着闻秀峻说：“我从来不去跟人比，我每天跟自已比，我今日比昨日又进了一步，这便是我的成功。”

    闻秀峻很是佩服的对闻春意竖起拇指，说：“姐姐，从小到大，我最佩服你，就是你从来做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心思去与人比较，你每次只跟自已相比，虽说你的进步每天如乌龟爬一样慢，至少你还是努力过。”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你用不着在池春面前帮我美化一番，你直接跟他说，其实我各方面的天分都太过平平，做任何事情都是得过且过，从来不曾有机会风光过一回。”

    闻秀峻瞧着满脸笑容的钟池春，他其实很不明白为何样样出色的他，会早早瞧中自家样样平平的姐姐。从前瞧着钟池春待自家姐姐也不过是薄薄的夫妻情意，可如今瞧着他们夫妻两人反而有些伉俪情深的意味。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面上的神情，让他这个旁人都瞧得明白里面的炽热情意。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说：“十八，峻弟这样的人，他一向太过聪明，他能这么跟你说，这已经是对你的最高夸奖话。”

    闻秀峻背着闻春意冲着钟池春竖起拇指，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钟池春运用得相当的自如。闻春意笑瞧着他们两人，说：“有这么一句话，你们两人听听啊，能者劳，智者累，愚者无忧享富贵。”闻春意很是得意的瞧了瞧两位聪明人，她神情轻松大步往前院走去，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七月，池南小城最新的消息，明月楼的琴棋书画大家们，一心想求得技艺精湛，已经向多人求教拜师。只是可惜许多人因为她们的身份问题，把她们拒之门外，就是在这样被人百般排斥的情况下，她们依旧不放弃向人请教的事情，转而书信跟人求教技艺方面的不足之处。明月楼的名声，因这一则传闻，更加上了一层楼。闻秀峻私下跟闻春意说：“明月楼的东家，实在会经营生意，把原本的坏事完全利用变成好事，听说楼里如今是夜夜满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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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避

﻿    仿佛转眼之间就到了八月，七月里曾经发生过的消息，还在传扬着谈论着，八月里的夏风已经鼓吹起新的风尚。知县大人不老的心，再次重新焕发年轻激情一回，听说他有意纳一位明月楼的琴大家入门，如今只是需征求知县夫人的点头同意。

    钟宅这一条街的妇人们，是池南小城里最关注知县大人后院的人。刘妇人前一晚上听到传言消息，第二日一大早上，等男人离家之后，她就提着针线箩来闻春意这里打听消息。刘妇人过来时，闻春意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赏花，母子两人欢喜的说着话。闻春意笑瞧着刘妇人，而晨哥儿也是人来欢，见到刘妇人笑咧一张嘴冲着她‘啊’一声打招呼，把刘妇人欢喜的瞧着他说：“晨哥儿，我同哥哥们说了，让他们回来得早，就来陪你玩耍。”

    钟池春为人行事公正通情理，这一条街的官人对他都没有意见，也不反对家里人跟闻春意亲近。而闻春意原本就是一个手松的人，待亲近人家的孩子宽松，就是平日不亲近人家的孩子，跟着孩子们一起上门来瞧晨哥儿，她也是一样的款待人。这一条街的孩子们，平日在家里那有象在闻春意这里这般，每一次来了之后，都备有点心让他们品尝，而闻春意待他们的友善，他们也能感觉得到，一来二去，他们待晨哥儿还真有了几分真心。

    晨哥儿不知听明白刘妇人的话没有，反正他欢喜拍起手来，惹得刘妇人跟闻春意说：“你们家晨哥儿真聪明，年纪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的话。”不管什么样年纪的孩子，大约都喜欢大人们夸奖他们，晨哥儿越更欢喜起来，连着发出好几声笑声出来。原本带着心事过来的刘妇人，瞧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她面上的笑容跟着多了起来。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心里也安稳许多，瞧着刘妇人的神色，大约也是一时的愁意而已。

    那家没有一些烦心的事情，就是钟池春闻春意远离家人。都在收到家书时，也要为家里的事情跟着担上几分心思。钟家三夫人近来的身子不太好，时不时就生一场病，仿佛精气神都倒退不少。钟池画不得已书信给钟池春，要他多写信给钟家三夫人。劝慰她放宽心事。其实大家多少都能猜测出钟家三夫人的心结，可是钟家三老爷都装聋作哑当作没有瞧出来的模样，他们为人子，也不知如何开口劝说父母大人重新亲近起来。

    钟池春隐隐约约的跟闻春意提了提钟家三老爷夫妻相处情况，闻春意只能沉默不语的倾听他说着心里的担忧，对钟家三老爷公婆，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们两人行到眼前这一步，与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可要她说出什么歉意的话。她心里实在没有这个意思，只觉得这对夫妻年近半百，怎么行事还是这么的自私，如今还让年迈父母为他们操心，让儿子们跟着提心吊胆。

    闻春意从前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活不长，如今心里多少知晓一些原因，只因为他们操心的事情太多，为来为去都是替自私的人操心，人心累了，所以才会早去。闻春意两世为人。都是普通人的性情，待人不好也不坏，属于那种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的类型的人。相比刘妇人这一类人来说。她的性情算得上相当冷清，她虽说会听别人家的八卦事，却从来不会随意评论别人家的事。

    或许正因为如此，刘妇人她们都觉得她是一个能够倾听别人心事的人，又能保守秘密的人。刘妇人把知县大人要纳新妾的事说给闻春意听后，顺带抱怨说：“你说说知县大人脑子是怎么生的。知县夫人这么好的人，他还不去想法子把人哄回转心思，却一心想纳那个什么琴大家回去，做什么红袖添香的雅事。呸，老来贪色就是贪色，还要跟什么读书人的爱好挂在一块说。他要带这么一个人回家养老，都不担心给儿孙丢大脸子。

    哦，那个琴大家就是守你们家院子门外两个下午的不要脸的女人。”闻春意顿时无语起来，那个女人就是这么的恨嫁，随手能捉住什么就算什么。闻春意打听说：“她年纪很大了吗？”刘妇人愣了愣，摇头说：“她在你家门外守着的第二天，那天你家大人回来时，她候在马车旁，我还是顺带瞧了那么一眼，生得还行，身段瞧着也象能生养的人，年纪也不算太大，她不着急，凭她的姿色要嫁应该也能拖一些时日。”

    闻春意对知县大人后院的乱事，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知县大人近些日子在池南小城闹得动静太大，只怕他荣退的日子，也拖不到年底去了。闻秀峻悄悄跟闻春意说：“雪朵，我觉得我家姐夫就是人精，这些日子，他情愿往下面镇上去查看实务，都不愿意留在城里跟着知县大人瞎胡闹。”闻春意一脸正色的跟闻秀峻，说：“他是下去调查今年粮草情况，顺带瞧一瞧农家的生活情况，不是故意要避事到下面去的。”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一想就懒得跟她说太多的事情，反正也不知道自家姐姐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事。既然钟池春没有心思让自个妻子在外面交际，他何必早早逼着自家姐姐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闻秀峻心里也是觉得钟池春要是有本事和运气，他迟早也能顺风顺水的往上爬。他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和运气，闻春意就是再长袖善舞，也不如他安稳的做着小官来得踏实。

    刘妇人和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她叹息着说：“我家男人说，早先就应该抢着和钟大人一块去下面镇上去，虽说累了一些，可是却没有城里这么多的麻烦事。这月俸到手还没有几天，又被知县大人家里的喜事分去了一大半人情银子。象我们这样的人家，平时那会寻借口请客。就是你们家晨哥儿出生之后，那么大的喜事，你们也只请那么一次客，都是要求我们心意到就行。晨哥儿百日，你们也没有请客，反而是煮了红蛋往我们这些人家送去表心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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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安排

﻿    钟池春不在家里，闻春意便试着把晨哥儿抱回房睡觉。第一夜，母子试睡过后，晨哥儿一夜安稳，他早晨醒来瞧见闻春意，由着她为他打理一番过后，母子两人还在床上逗乐了好一会。第二夜，母子两人依旧平安过了一夜，晨哥儿醒来得早，主动伸手推醒闻春意。

    轮到第三夜时，闻春意心里已经有了定数，便做主放奶娘归家跟家人团聚一夜。奶娘走时很有些操心晨哥儿，可是她心里却也盼着回家一趟，带着这种纠结心思，她依依不舍的离开。奶娘第二日早早的归来，她瞧见院子里的方成家的，连忙打听晨哥儿的情况，知道晨哥儿已经醒了，眼下母子两人正在房中玩耍，她面上很快的闪过一抹失意情绪，转而就是释怀的笑意说：“母子亲近是天性。”

    方成家的一直仔细瞧着她的神情，见到奶娘想得通透，她笑起来说：“过一会，小少爷大约就要找你喝奶，我去通报一声去。”奶娘伸手抹一把面上的汗水，赶紧说：“我进房去洗一洗，麻烦方家姐姐跟少奶奶帮我说一声。”奶娘匆匆忙忙的进了房，闻春意这时抱着晨哥儿出了房门，瞧见方成家的问：“奶娘可回来了？”方成家的笑着指了指晨哥儿的房，说：“已经来了，现在进房去洗一洗了。”

    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跟方成家的说：“冷若说给晨哥儿可以加吃一些辅食，煮一些肉粥类的东西给晨哥儿吃，你跟圆周说一声，要煮得烂一些。”方成家的记在心里，笑着说：“少奶奶，晨哥儿的粥还是我来煮吧，我年纪大了，性子沉稳一些，慢慢的煮，一定争取让晨哥儿吃得欢喜。”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就交给你了。”奶娘这时一身清爽出来了，她先跟闻春意道谢过后，这才伸手接过晨哥儿，她抱着晨哥儿直接进房喂奶。

    闻春意瞧着有奶就是娘的孩子。方成家的在一旁笑着说：“小少爷还是记情的人，记得奶娘带他的用心。”闻春意笑瞧她一眼，自是明白她这时转着弯子说着开解她的话。闻春意笑着说：“我还没有那般的小心眼，不过多一个人真心疼爱他，我心里也为他高兴。”方成家的连连点头说：“少奶奶说的是。我瞧着奶娘待晨哥儿相当的爱护。”奶娘抱着吃饱了晨哥儿出来，那小子瞧见闻春意后，立时冲着她张开了双手。

    闻春意笑着把他抱进怀里，跟奶娘说：“我瞧晨哥儿现在喝奶都按餐次来，你这一点做得好。这样一来，孩子可以添一些辅食吃，我们用不着时时担心他要喝奶的事情。我带他再睡几夜，如果一直安稳的话，我会让你隔夜回家。”奶娘很是欢喜的瞧着闻春意，她虽然舍不下晨哥儿。可是心里最看重的还是自个的夫婿和孩子。她红着脸欢喜的说：“多谢少奶奶恩典，我就是归家，也会注意吃食，不会影响了给晨哥儿喂奶的事情。”

    闻春意抱着晨哥儿往后院走去，孩子在她怀里欢喜的叫嚷着，奶娘伴在他们母子的身后。行到后院，闻春意瞧一瞧葱葱郁郁的菜蔬，她的脸上有着喜悦的神情。她转脸瞧一瞧奶娘说：“你婆婆给的菜种，种出来的菜，果然不错。”奶娘笑了起来。说：“昨天夜里，她跟我说要送菜过来。”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你赶紧跟你婆婆说，每次过来提那么多的菜过来。我们自个菜地里的菜，都没有空去吃一吃。”

    奶娘笑起来，跟闻春意说：“我公婆一直觉得城里日子不好过，做什么都要花钱。我们院子前前后后能用的地，他们都种上了菜。院子中间就是空着的地方，出太阳的天气。都晒着干菜。我婆婆昨天夜里还要跟我学习打络子，说又能多一些收入。”闻春意笑听着奶娘说这些家常琐事，瞧着她面容温和知足的模样，她笑着说：“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奶娘笑眯眯了一双眼，点头说：“我和我男人成亲，就是因为我家的人，瞧中他的长辈都是踏实肯干人，认为虽然日子会苦一些，可我们有手有脚，不用担心活不下去。”

    闻春意由着奶娘说话，直到她自已觉得欢喜过度话太多为止，她红着脸跟闻春意道歉说：“少奶奶，我话太多了，吵了你。”闻春意笑着摇头说：“不多，你说的都是实话。”奶娘终是沉默下来，闻春意笑瞧她几眼，说：“你很是欢喜见到你男人。”奶娘的脸红透起来，好半会后开口低声说：“也没有啦。”闻春意瞧着提起她的男人，她眼睛都发亮起来，嘴里否认着，其实心里大约是乐得开了花。

    闻春意轻笑起来说：“年青夫妻，总不能几月几月不在一处，既然夜里我带得了晨哥儿，你夜里喂过他那一次奶之后，就可以回去。为了安全，你还是跟你男人说，要他到时候来院子门口接你。”奶娘欢喜过后，神色迟疑的开口说：“钟大人不会欢喜小少爷夜里吵了你的睡眠。”闻春意听她的老实话，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钟池春提过，小孩子就是要由着奶娘伴着长大，最好伴着他到三岁大小。

    钟池春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他希望他儿子按惯例如此长大，因为在池南小城，他才把规矩放松成为一年由奶娘陪伴孩子身边。只不过闻春意小时候是由金氏亲自照顾着长大，她有记忆开始，就是跟着父母睡在一处，父母睡床上，她睡在榻位上。先时年纪很小时，闻秀峻未出生时，她是跟父母睡在同一屋，她睡的是榻位。闻秀峻出生后，他稍大之后，便换成父母睡在内室床上，她和闻秀峻睡在外室的榻位上。

    金氏是如此亲自照顾着儿女长大。闻春意也是有心想亲自照顾着晨哥儿长大，尽管她母奶不足，可她依旧还是尽心了。闻春意冲着奶娘笑了笑，说：“他那里，到时候，由我去说。如今你就听从我的安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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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介意

﻿    钟池春不在家里，可是家里有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在，闻春意依旧要衣着整齐妆容干净在人前行走。闻秀峻多少了解闻春意的毛病，挑了一天闲在家中，跟头上用苗银蝴蝶押发装点，身着粉彩色花朵曲裾袍的闻春意商量着说：“雪朵，夏日这般炎热，我们穿衣打扮都可以轻松自在。你从前在家里不出门时，那种打扮最为适宜夏天这样的天气。”

    闻春意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押发装点，再随意扯了扯自个的内外两屋长短袍子，她瞧着闻秀峻叹息着说：“就那般把头发绑成一个独辫子？穿着短衣宽腿裤？”闻秀峻听她的话，立时伸手扶头，说：“姐姐，也不能那般松散打扮自已，你是已经做了母亲的人，头发还是要轻挽起来为好。衣着吗？就按池南小城这般的风尚，宽衣宽裤吧。”闻春意立时怏怏不乐的瞧着他，说：“换汤不换药，头发挽起来，依旧要发钗装点。宽衣宽裤外面依旧要罩衣。”

    闻秀峻很是无语瞧着闻春意，好半会开口说：“安城的夏天好过，可你如今在池南小城。”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的神色，想着他离家这么几年，他虽说平日都爱在她面前装成大人般的成熟模样，可他的年纪的确比她少。闻春意瞧着他说：“峻弟，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你下月跟着方成他们一块同路回安城，路上还能瞧一瞧他们如何做生意，回头让我跟着长长见识。”闻秀峻飘她一眼，淡淡说：“晚了，已经跟家里提了，年后再回去。”

    在闻春意目瞪口呆的怔然的神情下，闻秀峻轻飘飘的离去，他听闻春意一句话：“家里人同意了吗？”他回头瞧了瞧她，说：“池南小城这么一个清静的地方，学院的先生在外面都有了名气，家里人自然是乐意答应我的请求。明年开春后。我们再返回去。嗯，这件事情，姐夫也是赞同的。”闻春意一脸愤然的在他身后追加话，说：“你的意思。就隐瞒了我一人？”闻秀峻笑瞧着她，说：“这件事怨不得我啊，你一心全用在晨哥儿的身上，我有心想跟你说正事，又被晨哥儿招惹得忘记说了。”

    闻春意懒得跟闻秀峻争辩下去。反正说到后面，她都辩不赢他，只能瞧着他脚步轻松往外院行去。闻春意招来方成家的说话，把这桩事告诉了她，果然她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只是说：“我听方成提了，池南小城的书院，上月来了两位大儒家，一下子带来了许多闻讯而来的学子。幸好我们家的三位少爷早早登记了旁听一年的资格，可以自由进出学院听讲。我听说现在有许多学子。有心想进学院听听课，都寻不到门路进去。”

    闻春意顿时有一种一孕傻三年的感觉，她果然是现在除了晨哥儿的事情外，对别的事情都太不上心了。闻春意瞪眼瞧向方成家的，说：“你为何不曾跟我说过这样的大事情？”方成家的面上有些羞愧神色，说：“我以为少爷和舅少爷会跟你说这些事情，我没有想过你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大事。”闻春意皱眉起来，刘妇人他们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过这样的事情。然而她转而记起她们的孩子年纪都不大，就是上进好学，他们现在也用不着去学院求教。

    相对她们来说。如今知县大人后院里会发生的事情，更加能够影响到家里的生计问题。而知县大人想纳琴大家入门的事情，雷声大，那雨点却不曾落下来一滴。知县大人留在池南小城生活的庶子。了解知县大人心动之后，早早递信给外地的嫡兄商量这桩大事情。知县大人纵使还有冲动的热情，可抵不住他将来还是要伴着儿子生活的实情。刘妇人她们把知县大人的这桩韵事，给闻春意解说时，把来由结果解剖得一清二楚。

    总之，明月楼琴大家这一回从良的事。八成的机会是泡汤了。她如果还要动心思从良，大约要等到知县大人离职后，遇见外地多情爱才懂得赏识她的客商，才能瞧到明码的结果。刘妇人得出的结论，以琴大家厚脸皮来说，她从良比那些端着的同行机会要多许多。如同所有的良家妇女一样，刘妇人们都很介意男人们跟着知县大人去明月楼，哪怕那个地方名义上是雅楼。池南小城的本地人都知道，那个楼里的女子们真正从事的是勾人的行当。

    知县大人这个月借着家里小妾的生日，又去了明月楼几次。闻春意很是惊讶不已的问刘妇人：“他不是把身边妾室都清退出去了吗？如今又跟琴大家情深意重，那来的小妾啊？”刘妇人冷冷的笑起来，说：“这老不修直接又提了一名娇柔丫头为妾，那小女子年纪比他孙女还小。这都是孽债，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琴大家和他是情深意重，要不怎么会一回又一回进那个楼里。那楼里消费可不低，我家一月的吃饭银子全进了那个楼里去了。”

    闻春意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妇人们对知县大人的恨意，她们都盼着他早早荣退下去，私下里提起他，直接以老不修代称。闻春意同样盼着知县大人早早退下去，免得钟池春总是要借着各种名目往下面的乡镇去。虽说避了知县大人人情费，可去那些地方，自家开支同样大。如果不是钟池春跟闻春意说这样下去实际考察，能学到书本上学不到知识，闻春意早就叫嚷起来，想要劝幕僚先生阻碍他。

    现在他在乡镇，两位幕僚先生自是跟在身边，害得闻春意面对有时来窜门的两位幕僚先生的家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们。毕竟凭两位幕僚先生的资历，在安城他们可以安稳的由钟家奉养起来，而用不着跟现在这样跟钟池春上山下海滚爬得不成人样子。闻春意想起指不定现在在田埂上的钟池春和两位幕僚先生，她转头跟方成家的吩咐说：“后院里的菜多割一些，一会让喜绘送去给两位先生家里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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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不实之言

﻿    方成家的见到闻春意放过她知情不报的事，她面上神情顿时轻松起来，她想一想还是解释说：“少奶奶，日后我听到这些消息，也会象刘夫人她们一样说给你听。”闻春意轻淡的应了她一声，让方成家的心里更加警戒起来，觉得自个自从小少爷晨哥儿出生后，自家男人在外面又能管起事情后，她就放松了对自个要求。

    方成家的想着年后冷若就要成亲，成亲之后，以闻春意对她的看重，那直接就是管事妇人的好人选。虽说是已经说好要派冷若到晨哥儿身边，可是万一到时候来一个大改变呢？方成家的越想越就有些紧张起来，方成已经提点过她，说不管是闻府的规矩还是钟家的规矩，夫妻双方都不可能同时担当内外管事的职责，而如今他们夫妻这般情况，不知让多少人眼红不已，要她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凡事以闻春意的眼色为主。

    闻春意瞧着方成家的严肃起来的神情，她的面色好看起来，幸好这人性情还是知轻重，虽说一时的有些轻狂起来，可是只要稍捎提醒，方成家的还是转眼间很快能想明白过来。闻春意现在很是不喜欢身边的人更换来去，从前是因为想着将来要嫁进普通人家，身边用不着服侍的人，才由着身边的人如同打短工一样来去自由。如今她要管着内宅，最明白身边有熟手的重要性，而方成家的难得是她目前用起来最为顺手的人。

    八月底时，钟池春总算传信回家，过几日就归家。钟池春接到消息之后，赶紧让方成家的派人去跟两位幕僚先生家里报消息。他们这一去有二十多天，一直没有消息过来，闻春意心里都有些着急起来，太阳这样大，人的身体如何受得了奔波之苦。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听说钟池春要回来的消息，三人脸上神情都缓和下来。他们三人互相修使着眼色，最后推出闻秀峻出面说话：“嗯。那个，姐，有一桩事情，我们先前没有跟你说。

    嗯。那桩事情，也是听说来的。就是姐夫路上要去的那个镇上，听说太阳太大，晚上时，有一对夫妻吵架。两人动起手来，一不小心就烧了一排房子，当中就有镇上人安排姐夫住的客栈。”两位表少爷瞧一眼苍白面色的闻春意，年纪小的表弟赶紧抢话说：“嫂，你安心，哥没有事情，那天晚上，天气太热，哥和两位先生瞧着月色很美，就直接去湖边赏月去了。我们听说那桩事情后。我们赶紧去看过，还跟哥见了面。”

    闻春意由紧张担心改为轻舒一口气，她瞪眼直接瞧着闻秀峻说：“就是那一日，你们三人早上出去说去学院，没有一会，你们便回来跟我说，晚上有机会能跟大儒夜月下谈心，顺带跟他们讨教一番人生大道理，也许会回来得比较晚。那一晚，你们回来得晚。却还是回来了，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样的大事情，事后，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这还好是我没有听到外面的消息。这要听到消息，我岂不是人都要急坏起来？”

    闻秀峻和两位表弟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头，三人瞧着闻春意的怒色，大的表弟低声提醒说：“嫂，每年都会发生一两起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有伤着人。邻居们又愿意私下里私解，一般不会往上报告，城里的人，要等到事后许多天，才会知晓有那么一回事。我们想着那时候哥已经回来了。”闻春意轻闭一下眼，这样消息闭塞的环境，下面的人不往上告状，而上面的人，为了政绩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解释说：“其实我们听说这事情，也是凑巧了，学院里有学子，是那个地方的人，他们家里的房子给火烧了，家里人的人，为此事跑来叫他们回去一块说话商量。我们开口问了问事情，记起姐夫的行程安排，这个时间，大约也是在那个镇上，才会起了心思去查看一番。”闻秀峻和两位表弟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情好看起来，两位表弟很是机灵的站起来，年纪小的表弟笑着说：“嫂嫂，峻哥儿知道的事多，他陪你说话。”

    两位表弟很快的离开，留下闻秀峻气愤的说：“雪朵，你不是说他们性子木讷吗？你瞧瞧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会的。”两位表弟在池南小城经了一些事情后，应对处事起来没有最先的那种拘谨行事，反而是比较灵活处事。闻春意没有好脸色给闻秀峻看，她很是赌气般的说：“两位表弟的事情先放下，就说说我跟你嫡亲的姐弟，你故意隐瞒我的事。”闻秀峻苦着一张脸跟她解释说：“雪朵，我原本想着回来就跟你说事情。

    可是姐夫早早打过招呼，不许我们回来吓着了你。我想着晨哥儿年纪小，我还是听姐夫的话，等他回来再跟你解释。”闻春意知道钟池春和身边跟随的人都平安之后，也懒得跟闻秀峻追究隐瞒的事情，反而向他打听大儒的情况：“峻弟，我听人说，两位大儒先生相貌绝美，为人风流多才，身边跟随许多品貌出众的女子，是吗？”“噗”闻秀峻笑喷出来，他轻摇头说：“这市井流言，能让人敢相信吗？

    两位先生的确多才多艺，学问渊博让人心服口服，他们为人处事端正，很有些书生意气。至于相貌出众这样的话，那就是荒谬传言，只不过因为气质出众，显得人品高雅大方瞧着风度翩翩而已。至于身边跟随女子众多，那更加是胡说，两位先生都是带着自家妻子同行，何来不相干的女子追随，那话是想坏先生们好名声的人，传出来的不实之言。”闻春意意微笑着听着他的话，这一方面她还是信服的闻秀峻眼光，他从来就不会轻看任何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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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着急

﻿    闻春意过后很是仔细的盘问他们见到钟池春的情况，从微小的细节问起，问得闻秀峻感叹的跟她说：“雪朵，你待姐夫跟从前不同了。你如今喜欢姐夫了。”闻春意皱眉之后，眉眼舒展开去，她一脸坦然自若的笑着同他说：“他是我的夫婿。”

    闻秀峻瞧着她满脸肯定神情，他轻摇头，说：“在安城时，他也是你的夫婿，可你待他没有如今这般的好。雪朵，这与他是不是你的夫婿无关，而与你们之间关系变化有关。”闻春意瞧一瞧要跟她清算旧帐一般的弟弟，懒得跟他一直争持下去，直接笑着反问一句：“在安城时，他那时待我可好？”闻秀峻想一想，转而笑着拍手，说：“这样也好，一报还一报。你和姐姐两人在这方面的性子，都是吃不了亏的人。

    我从前最担心你会犯傻，因为池春哥的品貌和人才，实在让人无可挑剔，能让女人直接前赴后继主动投怀送抱。可是这女人一犯傻起来，那就会跟男人纠缠不休。这男人要是乐意呢，那是喜上添喜的大好事。如果男人不心甘情愿，那女人就到了无药可以解救的地步。女人眼里心里要是只有那个没有心的男人，根本没有家人时，我觉得做为她的家人，也是挺丢脸事情。还好你和姐姐都不是会犯傻的人，我们兄弟三人便少了许多烦恼的心事。”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打听说：“又是那位弟弟写信来跟你说，家里那位姐姐一心扑在多情的男人身上，连自个的日子都顾不了？要府里的兄弟们一块上门去平了事端，顺带警告姐夫安份一些？”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好笑的转开眉眼，说：“这回你猜错了，是我们的节弟写信来说话的，要我好好的瞧着你，说要是姐夫对你实在不成事。凭我们兄弟的本事，过几年，也能养得起你和外甥。”

    闻春意顿时无语了，她和钟池春在安城时。她以为两人之间在人前相处得不错，能让人瞧不出他们相处时，生涩的情形，谁知居然没有隐瞒过有心人的炯炯眼神。年纪小的闻秀节把什么都瞧在眼里藏在心里，暗自为她操心起来。还私下里为她和孩子谋划起将来的事情。闻春意心里一时感动一时纠结不已，她瞧着闻秀峻气愤的说：“你赶紧写信回去跟节弟说，我一切都好，可不能让他的心事都落在我的身上，他要以学业为重。”

    闻秀峻忍笑说：“我早写信回去提过，说如今你们总算相处得不错，说姐夫如今总算有成家立业男人的样子。可是只怨姐夫当年在安城行事太过稚气，招惹了许多小女子芳心乱动，加上他父母让表小姐来池南小城做客的事，多少还是让家里人对你担心不已。如今是我守着你们在池南小城。家里人还能安心几分。我离开之后，只怕节弟也会争取来这边学院读书。”闻春意一脸这都是什么破事的表情，惹得闻秀峻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节弟能说服家里人来池南小城，要来就来吧。池南小城是一个好地方，民风不错。我在池南小城学院借读，结交许多真正的朋友，难得有机会还能跟两位表弟交好，可比在安城认识的朋友要来得实在。节弟有机会来池南小城学院读书，这里有姐夫在。加上学院里学习气氛浓厚，学子们互相友好交往，对他心胸开阔大有好处。”

    闻秀峻也觉得闻秀节这么一个小小人儿，这么长的日子。念念不忘纠结着钟池春闻春意的旧事，没有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情变化，哪怕他写信回去说明，如今不用太过担心闻春意的夫妻情况，他还是相信自个亲眼所见的事实，担心别人会误导他。这种轻易不信任人的态度，将来在与人共处上面，也是让人担心的一桩事情。闻秀峻为人兄长，在闻秀节的身上，体会到闻秀玉对他的操心态度。

    闻秀峻转而跟闻春意说起闻秀玉的事情，说：“雪朵，哥哥常跟来信，有时会提及侄儿的事，也常会问起晨哥儿的事，可他从来不问你的事。你说他对你是关心呢？还是不关心？明明从前在家里时，他待你，可比待我们来得仔细一些。”闻春意微微笑起来，闻秀玉是这时代里的君子作风的人，小时候，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其实已经懂事了，懂得避着人时，把她带出去陪着一块玩耍。如今长大后，他对她的关心，还是藏在暗处。

    他能问及晨哥儿的情况，就是转着弯在关心她的近况。闻春意有时想起自个的兄长，觉得他才是真正有古人之风范的读书人性情，而家中别的人，都活得太过自在，就是闻雪意小小年纪时，都懂得为下面弟妹谋划一番。她如今成亲之后，自然能在夫家应付自如，一样活得自自在在有面子。闻春意感叹的跟闻秀峻说：“祖父这样的人，是真正的智者。能得他看重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又过了几日，池南小城还是太阳天气，闻春意和刘妇人提起来，说今年夏天雨少的事情，刘妇人面上浮现出略有些担心的神情，说：“再这么下去，不落些雨下来，今年秋天农人们日子难过。”闻春意是到了池南小城才跟着关注起农事，自是跟刘妇人仔细的打听一番，听了她的解说之后，心里也盼着连着下几天的雨，让雨水滋润一下大地，让地里种下去的农作物，能够欢快的生长。

    这个夜里，钟池春赶了回来，人瘦了许多，精气神瞧着却不错。他回来时，闻春意正抱着晨哥儿在床上玩耍着，母子两人你拉拉我，我拉拉你，都不曾听见外面的动静，就是房门被推开，闻春意也只当方成家的有事进门来，她头都不曾抬起的说：“可是晨哥儿的蛋花粥煮好了，先放在桌子上面，凉一凉。”她很快感觉到不对劲，抬眼望过去，见到钟池春一脸笑意立在房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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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平稳

﻿    闻春意欢喜的奔过去，直接扑到他的面前，由着他伸手把她扯进怀里。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瘦了。”她正要往下继续摸，就听见床上的晨哥儿的呀呀着急叫话语声音，她回头见到晨哥儿冲着她着急的伸着手，她赶紧从钟池春的怀里挣脱出来，快快扑到床边。

    她把已经打滚到床边的晨哥儿抱起来，母子两人一块奔到钟池春的面前来。钟池春赶紧伸手阻止说：“十八，我身上很脏，你们缓一会跟我亲近，先让我进去梳洗一番，我一身的味道。”钟池春从闻春意身边走过时，顺便嫌弃的跟闻春意说：“你把你的外衣换一换，刚刚也沾了我衣裳上面的灰尘。”闻春意抱着晨哥儿抬眼望着钟池春，母子两人一样无辜的眼神，瞧得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再提醒说：“晨哥儿还小，你常抱着他，你的衣裳可要干干净净。”

    闻春意顿时给他气得的停住脚步，转身把孩子放到床上去，在钟池春进内室时，她已经快手换了一件外衣。钟池春从内室出来，外面桌上摆着一碗汤面，闻春意正在喂晨哥儿粥，她听见动静，笑眼望向钟池春说：“你赶紧擦拭干头发，汤面正烫着，正好让它凉一凉。”钟池春行到桌边坐下来，瞧一眼怯生生打量着他的晨哥儿，笑着逗他说：“晨哥儿，这才几日不见父亲，你就不认识父亲了？”

    晨哥儿笑着躲进闻春意的怀里，过一会又探头瞧向钟池春。闻春意一脸无语神情瞧着被晨哥儿挨擦脏了的衣裳。闻春意又哄着晨哥儿吃了小半碗粥后，她抱着晨哥儿在房里走来走去，钟池春吃完汤面后，瞧着那对母子又在床上玩耍起来，他微微皱眉说：“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奶娘就这么不用心带晨哥儿了吗？”闻春意听见他的说话，冲着他招手说：“过来吧，瞧一瞧，我们晨哥儿多可爱啊。”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笑脸。走近床边后，他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说：“我不在家，你就管不住下面的人。我说一句，你还不爱听。”闻春意皱眉瞧着他，她心里算过日子，想着钟池春明日才会到来，便放奶娘一夜假。由着她回家一夜。可谁知钟池春提前回来，她抬眼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想了想，伸手轻拉扯他一下，把他瞧向晨哥儿的眼神拉扯回来，低头低声说：“不关奶娘的事，我放她回家一夜。

    你不在家里，我一个人睡，有些怕，想自个带着晨哥儿一块睡。顺带壮壮胆子。”钟池春原本心里有些动气起来，听了闻春意的话后，他惊讶过后，有些失笑的瞧着她，心里却软和许多，他喜欢闻春意表现出来依赖他的神情。闻春意跟钟池春相处时日一长，哪怕如今他已经渐渐的习惯于不动声色，到底年纪还轻，眼神总会透出几分出来。闻春意快快抬眼扫扫钟池春的神色，她立时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瞧向钟池春。

    她的心里很是明白钟池春一向喜欢看她的笑脸。她笑得越是欢喜，他面上的镇静神情越是保留不住。钟池春见到闻春意欢喜的笑脸，他的脸上渐渐的露出笑容，他伸手把人搂到怀里。叹息着说：“你一个人胆子小，就安排人睡在外室榻位上，晨哥儿这般年纪，他还要你来照顾，能帮着你什么？”闻春意再一次明白钟池春就是一个外面瞧着优雅动人的君子，实际上他是一个行事非常实际理智的人。

    闻春意从来不希望自已的夫婿是一个浪漫的人。越是浪漫的人越是多情人。这样的钟池春，反而误打误撞的如了她的意。闻春意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脸，笑着说：“你这样很好，比从前好太多了。”闻春意平时或许也会喜欢美人，可是真正说起过日子的大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选一个人美人相伴。钟池春从前对她来说，是意外之灾祸，把她原本就要走向平稳的人生大道，硬生生的扭了一个大的方向。

    既来之，则安之。钟池春有心和她好好的过日子，闻春意自是不会再作别的想法。晨哥儿抬头瞧了瞧父母，他很快爬进闻春意的怀里，还伸出小手去推动钟池春，见到他不肯放手闻春意，便一脸委屈神情瞧向闻春意，惹得闻春意瞧着他笑得合不了嘴，低头亲了他一记之后，笑着指向钟池春说：“晨哥儿，这是你爹啊。”闻春意不喜欢父亲母亲这种太过正式称呼，她喜欢她的孩子亲近的叫着她‘娘亲’，有一种甜到心坎里的感觉。

    钟池春垂首瞧见妻儿的神情，他笑着伸手把晨哥儿搂进怀里，用手指点了点他说：“坏小子，竟然伸手推自已的爹。”晨哥儿以为钟池春逗着他玩耍，立时面上没有委屈的神情，他笑容可掬的瞧向钟池春，那小手就顺势就着钟池春对他的提携，直接伸手搂住钟池春的脖子。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着钟池春，渐渐的，他仿佛认出钟池春一样，那小脸就直接挨近过去，父子两人面贴着面，都是一样俊美的面容。

    钟池春内心深处是特别守规矩的人，只是如今儿子软软的身子在怀里，那般温香的小脸贴近过来，他那些规矩再也想不起来了。他双手抱着儿子，嘴里说道：“我家晨哥儿很了不起，这才几个月大的人，就这般的有孝心，知道陪着母亲身边，为母亲壮胆子。”闻春意忍笑的偏转头去，这人要一偏心起来，那看法和想法就完全不同了。晨哥儿年纪尚小，陪着父亲玩耍一会，就打起呵欠起来。

    闻春意抱着晨哥儿进了内室，她转出来把已经睡熟的晨哥儿放在床上，转头瞧见钟池春苦着一张脸瞧着她，说：“十八，可不可以让他睡在榻位上去。”闻春意的脸红了起来，她瞧明白钟池春眼里的炽热情意，不过，她还是轻摇头说：“晨哥儿夜里会翻身，还是睡在我身边安稳一些。”闻春意眼前一暗，便听见伸手搂住她的钟池春说：“那我们两人就将就用一用榻位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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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教导

﻿    八月底，终是下雨起来，接连好几日雨后。这一日申时一到，钟池春就顶着雨回家，虽说有有青竹叶伞遮挡着，却依旧挡不了飘雨湿了他一身衣裳。如钟池春这般爱干净清爽的人，他的面上有掩不住的喜色。

    他行进屋檐下，笑着跟闻春意说：“这几天的雨下得好，农人们不用担心作物的丰收。”因为下着雨，闻春意特意让人搬了一张榻位放在外面，由着晨哥儿在上面爬来爬去，她和奶娘分别守住两头。她见到提前回来的钟池春，尚且能稳住心神，可晨哥儿却不同，他这几日又跟钟池春亲近起来，瞧见父亲回来了，他欢喜的冲着他的方向爬了过去，嘴里欢喜的‘呀呀’叫不停，闻春意赶紧挡了挡他。

    钟池春连忙招呼道：“晨哥儿，父亲去换一身衣裳出来陪你玩耍。”晨哥儿年纪终究小，很有些失望的瞧着钟池春进了房，闻春意拿起小布娃娃逗他，他都一直扁着嘴巴望着钟池春进去的房门。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笑着跟奶娘说：“你瞧瞧，就这么几日，跟他父亲就这般的亲近起来，我都哄不了他。”奶娘笑眯了眼，说：“晨哥儿这是天性，我有些日子没有瞧见我家孩子，我只要家去，孩子瞧见我，还是照样跟我亲近。”

    得，闻春意立时明白在这方面她跟奶娘说不到一起去，她弯腰抱起晨哥儿，哄他道：“走，我带你去寻你爹爹。”晨哥儿立时笑得欢喜的叫起来，让闻春意一脸的郁闷神色，奶娘瞧见她的神情，赶紧跟着站起来说：“我去厨房里瞧一瞧圆周姑娘为晨哥儿备的吃食。”闻春意轻轻点头，晨哥儿一天天大起来，能吃的东西也多了起来。闻春意抱着晨哥儿进了房，她直接把他抱进内室里，她听见钟池春还在里面梳洗的声音，便笑着把晨哥儿放在榻位上。

    晨哥儿进了房。左右张望几眼，他专注的抬眼瞧向闻春意，这神情这小模样惹得闻春意笑了起来，她伸手指一指最内室那里。笑着说：“晨哥儿，你听一听，爹爹在里面梳洗呢，一会就出来陪晨哥儿说话。”闻春意一边说一边侧头做出倾听姿势，晨哥儿有样学样跟着她一样倾偏着头。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旧瞧着闻春意不放松，惹得闻春意直接抱着他，连着亲他好几记后，感叹的说：“我家晨哥儿好可爱。”

    晨哥儿笑眯一双眼，也跟着亲了闻春意好几下，顺带涂抹了她一脸的口水。钟池春擦拭着头发出来，就见到榻位上那对母子，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玩闹得正开心着。他微微皱眉起来，他心里总觉得儿子不能养得这般的娇气，特别他又是家中的长子，更加不能养得娇气。他暗自决定，以后有空，他还是要把孩子带着自已的身边教导，不能由着闻春意这般娇纵着晨哥儿长大。

    闻春意抬眼瞧见钟池春面上严肃神色，只觉得他一天比一天有做小老头的趋势。而晨哥儿瞧见钟池春出来了，他立时欢喜的招呼起来。钟池春行近榻位边上，冲着要扑过来的晨哥儿。面上的神情软和下来。闻春意瞧着这般神情的钟池春，心里也安心许多，她可不想钟池春面对他们母子时，还要板正着一张官脸相向。她笑着招呼说：“你坐下来陪他。我来给你擦拭头发。”

    钟池春走过来坐下后，伸手拦住往榻位外扑去的晨哥儿，笑着说：“傻小子，就缓一会，你就这般的心急起来。”闻春意给他擦拭着湿发，顺带打听说：“池春。你今日回来的早了一些。”钟池春偏过头去瞧了她一眼，说：“你不欢喜我早回来？”闻春意笑容可掬的瞧着他说：“我是盼着你日日都能早早归家，可我也不能当那般的不懂事人，平白让你人在外面，还要时时挂着家里事情。我就想着，我打理好家里面的事，你日日平安归来，就是一家人的喜事。”

    钟池春伸手把晨哥儿抱在怀里，转头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十八，你过来，听我跟你说悄悄话。”闻春意用干帕子正擦拭着他的头发，瞧见他的这般神情，手上缓了缓动作，直接用帕子把他头发一包，挨近过去问：“你要跟我说什么话？”钟池春一只手抱着晨哥儿，一只手把头上帕子扯下来，说：“头发已经半干了，用不着帕子还要包起来闷干。”闻春意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直接送回内室去。

    她出来后，瞧着在榻位上玩耍的父子，还是有些关心钟池春要跟她说的悄悄话，她行了过去，钟池春冲着她伸出一只手，她伸手握了过去，被他直接扯着坐在腿上。钟池春散在身后的头发罩下来，直接把她罩在乌鸦的头发里面，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眼前一暗，嘴唇上面温软一暖和起来，她张嘴要说话，而他跟紧过去。过了一会，闻春意气喘吁吁的挣开去，却被钟池春拉着依旧坐在他的腿上。

    闻春意红着一张脸瞧着他，嗔怪的跟他说：“晨哥儿也在呢？”钟池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笑着说：“他还小，何况我头发散下来，也挡了挡他。”闻春意趴在他的怀里，钟池春如今在外面越来越神色瞧着严肃起来，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可他私下里，待她比从前是越来越亲密，而她也是越来越习惯于他这般的自然亲近待她。闻春意伸手把他的头发全往脑后抹去，侧头瞧见他的一只手，一只紧紧的握着晨哥儿的一只小胳膊。

    钟池春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笑瞧着她说：“十八，你的女色迷得我神魂颠倒，可我也是做了父亲的人，孩子这般的幼小，我就是给你迷得忘记自已，却不能忘记需要我们照顾的孩子。”晨哥儿抬眼瞧着亲密姿势的父母，他欢喜的咧开嘴笑起来，笑得钟池春一脸嫌弃的神情说：“晨哥儿，你顶着跟你爹爹一样的俊脸，偏偏笑成这般无邪的模样，让你爹爹瞧着都不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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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安顺

﻿    闻春意直接把头埋在他怀里，手捉住他的衣裳，想着父子一样的俊脸，可不一样的神情举止，晨哥儿瞧着就是要比钟池春来得活泼可爱，那小动作从来就不曾停过。闻春意越想越觉得可乐起来，她一时笑得停不下来，错过钟池春低头瞧着她那般深情的眼光。钟池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说：“十八，很高兴我们父子两人能让你这般的喜乐开怀。”闻春意笑着抬脸瞧着他说：“池春，晨哥儿长相越来越跟你象一个模子印下来一般，他的动作越来越多。

    我有时会想，你小时是不是跟他一样做着这般可乐的糗事。”晨哥儿现在喜欢吃自个的手指，常咬得口水满满一手，然后还把满是口水小手四处伸着要人抱。钟池春听出闻春意话里意思，随着晨哥儿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孩子自然有孩子表达方式，只怕有些举止瞧着更加的让大人们乐怀起来。钟池春伸手拍了拍在他怀里笑得停不下来的人，晨哥儿有样学样的跟着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的胳膊。

    钟池春一脸无奈神情抱了抱怀里大小两个人儿，他叹息着说：“十八，我有自个养了两个孩子的感觉。”闻春意听见他的话，直接挣起来站直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直接立在他的身后，以十指为梳帮他顺了发，再把他的发绾了起来，顺带用白玉青竹冠固起来。她行在钟池春的前面，很是赞赏的打量一下自个梳发本事后，她小心眼的跟他说：“你可以把头发再拆了，让我们家晨哥儿为你重新绾发。”

    钟池春笑瞧着她一脸小人得志后的神情，轻摇头说：“你瞧瞧你，竟然跟自已的孩子吃醋起来。我家晨哥儿长大后，就是孝顺我，那和你为我做的事，也是不一样的。”闻春意听见钟池春把自已的话扭曲成这种意思之后，她立时息了心思跟他说下去。闻春意很能认清现实状况。他们从前两人鸡同鸭一般说话，她尚且说不赢他，如今他明显反应灵巧起来，她这种不会说灵活话的人。更加的说不过他。

    方成家的在外面通报晨哥儿的食物好了，钟池春一把捞起榻位上的晨哥儿，顺手扯了扯闻春意说：“我今天回来的早，一会叫峻弟和表弟们与我们一起用餐。”闻春意轻轻点头，闻秀峻是她的嫡亲弟弟。钟池春不在家时，她为了一碗水端平，也不曾招他一块用餐过，而是由着他和两位表弟一块在外院进餐。虽说是一样的食物，可是闻春意还是欢喜一家人坐在一个桌上，而不是生疏由一个屏风分隔开去。

    钟池春回头瞧一眼欢喜神情的闻春意，他面上欢喜神情浓厚起来。夫妻两人抱着孩子行出来，屋檐下的桌边，奶娘候在那里，她瞧见钟池春夫妻两人的神情。她很有眼色往远处退开去。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坐下来，他瞧一眼怀里的幼儿，再瞧一眼明显要袖手旁观的妻子，他笑着示意方成家的把晨哥儿的小围脖递过来，他给晨哥儿套上去，再伸手摸了摸碗边，笑着低头跟晨哥儿说：“爹爹喂晨哥儿用餐。”

    在方成家的瞪圆大眼睛的情况下，钟池春第一次喂孩子进餐，闻春意原本是有些担心钟池春做不了这样的事情，她才会一直候在桌子边上。当她瞧着钟池春的动作由生疏变成自然起来，便安心的走到一边去。她走到奶娘边上，瞧见她嘴巴微微张着，那脸上的神情震憾不已。好半会，她抬眼瞧着走过来的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眼花了，竟然瞧见官少爷给晨哥儿喂食。”闻春意有些担心吓坏她，轻声提醒说：“你没有眼花，孩子的爹正喂着孩子进餐。”

    奶娘还是有些挺不住的身子晃了晃。低声提醒说：“少奶奶，与理不合啊。”闻春意立时无语起来，瞧着她说：“有什么与理不合，他是孩子的父亲，自然有照顾孩子的责任。何况他也乐意照顾孩子，我自然是举双手支持。”奶娘倒吸一口气说：“少奶奶，照顾孩子都是女人的事情，男人是要做大事情的人。”闻春意眼里闪过一抹悲凉的神情，她瞧着奶娘说：“你在这里当奶娘挣钱养家，相比你男人来说，你一样为家里付出了不少，为何他不能照顾孩子？”

    奶娘被闻春意的话，说得有些思绪混乱起来，她仔细一想也是如此，她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才会在外面当奶娘，而自家男人为人本分，所挣的银两有限，才不得不放她出门做奶娘这个行当。她一脸纠结神情瞧着闻春意，说：“我男人很好，他会抱孩子，只是给孩子喂食有我婆婆。”闻春意也不想为难她，笑着说：“各家情况有所不同，我们家里长辈不在这里，自然是我们夫妻怎么顺畅怎么来。你也一样，你怎么过日子舒服，你就怎么来。”

    闻春意不想误导别人的生活方式，各人的生活情况不同，在她的眼里，奶娘这样的一家人，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家人之间彼此体谅。奶娘面上神情缓和下来，说：“我们过不了官少爷和少奶奶这样的过法，我们家是粗人，就过粗人过的日子。”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是一个明白人，你家婆婆和男人都有福气，碰到合适自家过日子的人。”奶娘的心收了回来，她面色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说：“我男人在家日子长，带孩子时间久。”

    闻春意瞧着奶娘的神情，她觉得自个多想了一回，瞧别人活得多明白，立时能寻到最合适宽慰自已的点。而闻春意走回桌子边坐下来，钟池春抬眼瞧一瞧她的神情，说：“你记得要给我们备上酒。”闻春意瞧一眼晨哥儿安顺的小模样，立时站起来笑着说：“你放心，我亲自去地窖里给你们取一壶酒出来。”这个院子里，也有一个专门存放食物的地窖，春天时，闻朝青让方成给钟池春带了几壶酒水过来，全被闻春意存放在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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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顾忌

﻿    钟池春微微笑瞧着她说：“我记得我跟峻弟说过，家里带来的酒水，比池南小城本地的酒水味道正。”闻春意啼笑皆非的瞧着他说：“我已经写信给我父亲了，说你们一再夸他会买酒水。顺便和他打听过，如果再有的话，我们还想要要几壶来。”

    钟池春一脸赞同的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相当无语，只能快步行到方成家的身边，跟她商量起晚餐加菜的事情。后来，还是方成家的执意抢着去的地窖，拿了一壶酒水出来。闻春意安排妥当晚餐的事情，她转过来，晨哥儿用完了餐，那对父子两人已经去了外院书房。奶娘跟闻春意说起时，她直接愣了愣，晨哥儿这般小的孩子，话都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现在跟着父亲进书房，行吗？

    奶娘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很是肯定的再说了一次。闻春意听后微微点头，她想着还是要先去准备衣裳和热水，随时准备那对父子一身狼籍的归来。闻春意直接进了房，奶娘一脸担心的神情站在屋檐下面，主子们这般的行事，她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按她男人的话，主人们都是好人，她就直接照着主子们的话行事，用不着东想西想误了主子们的本意。奶娘深吸一口气，赶紧回房去瞧一瞧为晨哥儿备下的热水，是不是还保着温。

    闻春意从房里出来，她提着针线箩，心静安静了许多。奶娘一样提着针线箩出来，两人互相望一望，再瞧一瞧外院的方向，低下头打起络子。细雨飘飘，院子里少了晨哥儿的娃娃依呀声音，显得格外的宁静起来。闻春意十指翻动得快速，这般凉快的天气，正好做一些络子。她如今打的络子，都是池南小城特有的款式，瞧着每一股每个节扣都显得小巧玲珑。可是综合起来成一套络子，却显得别致得动人心。

    申时刚过，钟池春怀抱着晨哥儿，从外院行了进来。他的身侧跟着闻秀峻和两位表弟三人。他们父子的衣裳稍稍显得有些零乱，可瞧着他还是一派的坦然自若行了进来。晨哥儿瞧见闻春意立时呀呀的招呼起来，那双小手拼了命的冲着闻春意伸了过去，惹得给他们父子撑伞的闻秀峻，直接小声音骂道：“小没有良心。舅舅回来时，你瞧见我，就当成没有瞧见一样，抬眼望一望，就不搭理了。这才多久没有见你娘，瞧着你的神情，就象怎么离了多时一样。”

    钟池春侧眼望一望他，低声说：“峻弟，可是你的功课太过轻松，你的日子过得太过无聊。这才起了心眼，跟你的小外甥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位表弟听了钟池春的话语，两人都忍笑起来，见到闻秀峻回头打量过来，他们赶紧装成互相低语的模样，以掩饰他们并没有注意他们所说的话。闻秀峻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叹息着说：“你们想笑就笑吧，用不着装模作样忍着难受。”

    “噗”两位表弟立时笑了起来，大表弟笑着说：“峻爷，我瞧着你也是功课应付的太过轻松了。所以闲来无事才会对晨哥儿这般的上心去逗乐他。”钟池春微微皱眉回看他们三人，说：“学院里先生们的课，你们都能轻松的应付自如？”两位表弟赶紧摇头否认说：“表哥，我们觉得要跟先生们学的太多。有时候会觉得有些难度。只是峻爷的天分比我们好，他应付得轻松自如。”

    闻秀峻赶紧否认起来，他跟钟池春说：“眼下先生们讲的课目，是我曾经听过的知识。不过先生们又讲出了一番新意，我听着觉得还行。”钟池春还是一脸深思的神情瞧向闻秀峻说：“峻弟，我院子里的两位先生都是跟我祖父多年的人。他们的实务经验，我都佩服不已。你闲下来，就多向他们请教一番吧。”闻秀峻轻摸了摸头，知道再说下去，只怕钟池春会亲自出手给他布置功课，他笑着应承下来。

    闻春意瞧着怀抱着孩子，都不减清俊神容的钟池春，面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庆幸他不是一个多情人。闻春意吩咐方成家的开两桌出来，就直接摆在屋檐面。按钟池春的意思是同桌用餐，而闻春意却觉得没有了屏风相隔，大家分开着用餐，各自都能安然自在，她顺带可以带着晨哥儿一块用餐。钟池春得到屋檐下，瞧见两张桌子的布置，他抬眼质疑的瞧了瞧闻春意，换得她一个安然轻松的笑意。

    他瞧见闻春意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面，他转而微微笑着跟她轻点了点头。闻春意走近他，伸手把晨哥儿接了过来。晨哥儿扑进闻春意的怀里，立时凑近她的脸连接着亲了好几下后，猛然间，他退开去后拍手大笑起来。闻春意笑瞧着她，面上神情柔和如同春水一样，笑着嗔怪的说：“晨哥儿，你调皮了。”钟池春示意弟弟们坐下来，他瞧着满脸欢喜神情的晨哥儿，笑着跟闻秀峻说：“峻弟，外甥象舅，晨哥儿的性子，大约是象你。”

    闻秀峻瞧着在闻春意怀里欢笑着的晨哥儿，他细想一下童年时的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也不得不同意钟池春的看法，晨哥儿的性情，大约是有些象他这般的跳跃。他笑着跟钟池春说：“姐夫，晨哥儿象我，好。要是象你一样，你从小就是太过正经的人，瞧着都没有活出什么乐趣出来。要是象我姐姐，她从前那种性情，恨不得把人都冷在一旁闷呆着。”“哼”钟池春赶紧提醒一个说话无所顾忌的人，闻春意在一旁轻轻问：“峻弟，我几时冷待过别人？”

    闻秀峻瞧一眼忍着笑意的三人，他笑着转头跟闻春意说：“姐姐，我说错了话，你一般都不屑于冷眼瞧人。”闻春意瞧着他轻摇头，说：“又胡说，我只不过那时年纪小，还没有学会跟不认识的人去打交道说话，才会惹来那么多的误会。”闻秀峻不敢反驳她的话，他很是痛快的认可下来。而两位表弟的神情瞧上去，也是分外的相信闻春意的实话，觉得别人都误解了行事体贴的表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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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意外

﻿    九月，钟池春的公事少了许多，他明显有闲心把心思转往家人身上，只是晨哥儿太小，他有心也用不上，就只能把功夫花在闻秀峻和两个弟的身上。 而池南小城近些日子以来，风平浪静也没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来。

    知县大人也算得上长情，在家人这般强烈的反对下，他还是继续和明月楼的琴大家拉扯不休，只是大家都当成旧闻一般的看待。闻春意稍微有些好奇明月楼琴大家与知县大人之间的真情，她认为也许是有真情，才会让一个绮年美貌的女子，这般不管不顾都要跟随相伴一个老年人。钟池春听她的话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那有这么多的真情，那种场所长大的女子，算计比真情要来得实在。”

    闻春意默然起来，轻叹一声说：“自古以来红颜易薄命，这位琴大家又是才女，瞧着她的行事，越更象命比纸薄的命。”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叹息一声，就把事情丢开去了，他笑着逗她说：“我以为你还会为她纠结一番，没有想过你这么快就能把这人放下去。”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她都有心思来打我夫君的心眼，我没有盼着她过得苦上加苦，已经算是相当的有良心，我为何还要把这么一个不要脸面的人念来念去？”

    闻春意略有些仇怨的话语，让钟池春不敢再逗她，只能赶紧表白的说：“十八，你安心，我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闻春意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钟池春对于陌生的女子，的确是行事端正冷若冰霜，可是他对相交朋友妹妹们的态度，实在让人对他没有几分信心。闻春意抬眉瞧着他，轻淡一笑，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那些绯闻事情，多深的情，都有磨耗干净的时候。

    我听说连三嫂已经再嫁了，儿女们跟随着她进了新夫的家门。”闻春意的语气很是肯定。她其实是赞成连三嫂再嫁的人，既然两人已经不可能破镜重圆，那还不如各自开始新生活。钟池春的神色略有些不好看起来，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隐瞒不了闻春意。钟池画的家信里面。也跟钟池春提了提钟池连夫妻合离之后，连三嫂没有多久就另外嫁人的事情。而她所嫁之人，那男人的为人处事明显都要略胜钟池连一筹。

    虽说那男人是再娶，可是凭他的条件来说，他能娶到比连三嫂的条件更加好的未婚女子，依连三嫂的条件来，这一桩亲事算得上是高攀。闻春意知道得这般仔细，那是闻雪意特意打听的结果。她很是仔细的跟闻春意说明一番，说那人家原本就是连三嫂娘家的世交人家之子，前几年。那人的妻子难产而去。几年以来，因那男人已有一子，便一直不曾动过心思续娶。如今他愿意续娶连三嫂，大家私下里都猜测着只怕是有情意存在。

    闻雪意只差没有明示，那个男人对连三嫂大约年轻时就曾经上过心，如今知道她失婚之后，才会立马动了心思把迎她入了门，顺带还爱屋及乌把她的儿女一块迎进了门。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为连三嫂欢喜的神色，他直接白眼相向闻春意说：“你不用多想了，钟家只有一个连三哥。会分不清轻重，稀里糊涂的被人诱惑得散了家。你瞧一瞧，我别的哥哥们，那一个不是堂堂正正尊重妻子如宝一样。”

    闻春意当时瞧着钟池春的神情。她就有些好笑起来，他们明明讨论的是知县大人的风流韵事，怎么话茬儿扯离得这般的偏了方向。闻春意拉扯着钟池春，把意思一说明后，钟池春同样好笑的瞧着她，说：“都怨你的小心眼。害得我白白跟着你烦躁一回。”闻春意懒得去提醒他，他接到家信后，其实早就因为钟池连的事情，有好几日显得怏怏不乐起来，害得两个表弟都跟闻秀峻打听情况起来。

    夫妻两人很快的和乐起来，又一块哄着晨哥儿睡觉，钟池春的眉眼欢快瞧着躺在床上的妻儿，他笑着说：“有妻如此，有子如此，我觉得日子过得幸福。”闻春意笑瞧着他，应和的点了点头，头上没有别扭的长辈指手画脚，夫婿前程似锦，目前待她一心一意，而小儿明显是一个俊美聪颖的孩子，她现在的确活在幸福里。钟池春瞧着眉眼间神色愉悦的闻春意，许愿说：“再过几日，我带你们去城外走一走。”

    闻春意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她来池南小城后，还不曾真正的出城过。她的眉眼弯弯，兴致勃勃的跟钟池春打听起池南小城的秋景来，惹得他笑起来，伸手帮着她闭合了眼睛，笑着说：“夜了，池南小城的秋景不错，不过，还是需要你亲自去赏一赏。”闻春意很快的又睁开眼睛瞧向钟池春，很是鼓励神色的瞧着他，说：“夫君，你先说两处给我听一听。”钟池春笑瞧着她说：“去年赏景时，你不在身边，我其实也没有把景赏进眼里去，如何说给你听？”

    钟池春闻春意都没有等来几天后的出游，而是等来了知县大人摔伤的消息。在他们临行前一夜，钟宅的院子门被人重重的拍响起来。钟池春匆匆忙忙的赶往前边去，过后，他很快的转回来跟闻春意招呼一声后，就匆匆忙忙带着人离开。过后，天色近明时，他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说：“十八，今天不能出行了，知县大人昨夜摔伤了，一直晕厥直到后半夜睡来。今天要把这个消息通知上面的人，我要去官府守着。”

    上午时，刘妇人们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她们的男人在这一日全赶往官府去了。刘妇人问闻春意：“钟爷回来有没有说知县大人的伤情？”闻春意轻摇头说：“只听说知县大人给摔得晕了过去，至于摔成什么样子，就没有听说了。”刘妇人面上有着愤懑的神色，低声如同诅咒一样的说：“年纪一大把了，还天天和一个烂女人情来情去，每天夜深才归去，我就不信这事与那个烂女人没有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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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服气

﻿    九月底时，知县大人那一夜晚归，关路上，摔伤了身子又断了腿脚的事，传得池南小城人人皆知。其实那一夜，如果是知县夫人在家主持，想来是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会在当晚就惊动池南小城所有在官府做事的人。

    那一夜，知县庶子接到父亲摔倒的消息，赶紧奔赴回去想要尽孝心照顾他。只不过知县大人身边的妾室，心思多了一些，又对成年的庶子有些不放心，便派人来通知钟池春这些下属前往探望。而钟池春他们赶到之后，恰巧知县大人不曾清醒过来，他们又不得不守着他清醒过来。而那一夜，另外一个女主角琴大家知道消息之后，同样赶往去瞧知县大人，顺带守护在知己身边半夜。

    琴大家原想结一场情深意重的缘份，当时又有这么多人在场见证，知县家人再怎么反对，想来还是会成全两个有情人。当大夫说了知县大人摔伤的严重的程度后，她是满脸惊惶失措震惊的神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瞧在眼里，只不过大家当做没有瞧见一样。有些事情，总不能她做了之后，就想要得尽所有的好处，而那些不足和坏处，却要由别的人担负起来。琴大家这样的人，那可能瞧不明白众人的眼色，而那枚苦果，她只能欢喜着咽下去。

    知县大人和琴大家在这样的情况下，终究是欢喜的在一处，明月楼的东家，感叹琴大家的重情重意，直接就放她去陪侍在重病的知县大人身边服侍。刘妇人后来跟闻春意说：“婊子无情，琴大家瞧着待知县大人还是很有深情，只不过不知这份情意又能坚持多久。”闻春意听后，微微笑了起来，说：“不管多长的时间，知县大人眼下有美人知己相陪，而琴大家得了一个情意意重的好名头。”

    知县大人这样的情况，他瞧着就是要提前病退。而池南小城人的眼光都落在钟池春的身上，就是刘妇人她们跟闻春意说话，都有时会带出一些试探的话。闻春意笑着一推二推推得干干净净，有些没有落定的事情。有任何的风动，都会坏了一盘好棋的走向。闻秀峻私下里也跟闻春意说过，钟池春的仕途资历太过单薄，而池南小城本来就事情不多，他没有太多的发挥余地。他就是有机会借机上位。大约也只能是以代职的身份主持一城的事务。

    知县大人病退事情很快的定下来，上面的人，直接指定由钟池春暂代职知县事务，让他静候上面另派知县大人下来。钟池春接到消息之后，那一夜跟闻春意说：“十八，明年，我大约要另外换地方任职去，你对你的店早早做一个妥当的安排。”闻春意眉眼轻动之后，笑着点头说：“不怕，不管你去哪里。我们母子都会跟着去。我早想过，我这样的店面，在那里都能生存下来。”

    钟池春的手缓缓摸过她的眉眼，他笑颜灿烂的跟她说：“我虽然舍不得池南小城，可是有机会提升时，我还是会捉住的。我现在暂代知县一职，你同从前一样，把不相干的人，全拒之门外吧。”知县大人和钟池春交接非常顺当，只是钟池春也无心在短短的时间。再次搬换住宅，就由着知县大人依旧住在老地方。按钟池春的话说：“知县大人在池南小城经营多年，他留在池南小城养伤，将来正式接任的人。将来遇见有些事情，可以上门直接请教。”

    钟池春代职之后，忙碌得停歇不下来，跟上面的人会面之后，他直接从下属里面提拔了县丞人选，自然是那桩富商案子里面表现出色的人。这一次顺势就上了位子，刘妇人的男人也顺势就接了那人的职位。刘妇人很是欢喜的私下里跟闻春意说了话，说如果钟池春不为下面人着想，这般努力的把人推荐上去，只怕县丞的位置又要由上面指名派下来。钟池春这一次能为下面的人，这般的付出，让下面的人，都非常的感动不已。

    闻春意其实很不明白官场这一套，她很为帮不上钟池春而纠结了片刻。闻秀峻知晓之后，笑着安慰她的话说：“雪朵，许多的事情，是需要一定的天份，稀少数的几人，生而知之，少数的人，天生就比一般的人聪明，大多数的人，都是后天的努力，才瞧上去显得聪明。如我们这样家境的人，你是女子，你天生努力的方向只能是经营一个家的方向。你出生在书香人家，从小到大，不管你懂还是不懂，你的琴棋书画通就是绝对的不通灵，你也比寻常人家见识得多。你就是不染一丝的笔墨，可你多少还是要比许多人多识一些字。

    你身边都是书香人家出生的人，你的身上注定要沾染了书香气息。如你这样的性情，就是两辈子为人，我瞧着你都不会想得清楚现实当中有些事情暗藏着的窍门。你就别多想了，你至少比大多数自作聪明的人，要少给身边人添麻烦。我的眼里，你算得上是正常人。”闻秀峻无意一语痛击中目标，闻春意的确是两辈子为人，都注定她只能做一个庸碌无为的人。闻春意仔细瞧了瞧闻秀峻的神情，瞧见他真的是无心之语，随后她想到兄姐的能干，两个弟弟的精干。

    她很是不服气的抱怨一句，说：“我也是有心向上，想着要多做一些大家瞧着都算有用的事。只是别人行前百步，我大约还在原地踏步。我瞧着父亲母亲两人的聪明才智，全让你们四人占光分光，余下我，只能拾一点福气在手。”她这话惹得闻秀峻瞠目结舌的瞧着他，好一会，他反应过来说：“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从小到大，你就没有真正的去想过事情，你最多发话出来，做一点引头的活，后面别的事情，都由我们跟着去做了一大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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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入眼

﻿    姐弟两人又一次话不投机，互相扭头侧面不去瞧对方。闻春意闻秀峻姐弟两人从小就是这般相处，意见不合就互相扭脸不理对方，要等过了一会，两人心气平下来，立时会自个找台阶重新和好起来。按金氏的话，这姐弟两人的闲事莫理，理也理不清。却不料这一日，钟池春临时回来书房拿东西，顺带进房来瞧一瞧闻春意。一进房，就瞧见这对姐弟如同孩童一般斗气的模样，惹得他一时笑得停不下来。

    他笑着跟他们打听原因之后，瞧着姐弟两人更加笑得停不了，他笑着跟钟池春说：“你既然知道你姐姐天生心眼不多，为人就是那般的憨实，你何必跟她去生闲气。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把心思花在你外甥身上，我瞧着晨哥儿年纪虽小，已经懂得瞧大人的眼色，值得你在他身上花功夫。”闻秀峻愤愤不平的瞧着他说：“晨哥儿这才几个月大的人，你要我跟他鸡同鸭讲不停吗？我姐姐这人是笨了点，可多讲两遍，她比一般人总要通透些。”

    钟池春再瞧一眼愤愤瞧着他的闻春意，只觉得这好人做不得，他急急寻借口离开。闻秀峻瞧着闻春意一脸感叹说：“雪朵，怨不得他会早早的瞧中你，他从小在在外面就习惯于和人算计心眼，这要是娶一个一模一样精明的人，回到家里来，夫妻两人还要继续斗着心眼，想想那日子直接过成煎熬。你这样的人，什么都让他一瞧就明白，他回来舒服，这日子过得舒服。你就别去寻聪明的法子，就继续这般下去吧。

    反正他将来就是变心，我们家的晨哥儿应该也长大了，到时候也能护得住你过太夫人的日子。”闻春意很是仔细打量闻秀峻一番后，同样感叹的说：“我现在明白了，我原本应该跟你们一样的聪明，只不过从你稍大之后。你习惯性的站在我前面挡着后，时日一久，我脑子用得少了，自然就比你们笨了起来。算了。玩心眼算计狠毒什么，我没有一样能上手，就是现在追着学，最多学一个四不象，还不如现在这般继续下去。一心一意过自已的小日子。”

    闻秀峻直接被闻春意的话笑喷起来，说：“爹娘一门心思想把你嫁进普通人家，就知你是一个心软之人，也不想让日子把你逼得变成心狠的人。钟家这一门亲事，如果没有内宅清平这一点，只怕爹娘为你都要反驳一回祖父大伯大伯母三人。眼下瞧着池春哥还行，可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反正我明年科考一定会过关，我瞧着我将来的运程也不会比池春哥差。”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手。他已经有一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明年过后，他就能护得了一个家。闻春意很是不舍的瞧着他，说：“我还记得你小小的年纪，站在我面前说，将来长大要做大官，让一家人都能挺胸立在人前。”闻秀峻有些脸红起来，说：“年纪小时，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才明白，做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的来。我近日常听两位先生跟姐夫说事情，听得越多，心里都觉得自个要学得太多了。”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想了想。说：“大嫂来信，跟我说，你的亲事，想要交给嫂嫂去瞧人选。

    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帮你跟大嫂说话，还是由着大伯母和大嫂去掌眼。”闻秀峻沉默些许后。说：“嫂嫂为人宽厚，只是她选的人，不知能不能瞧明白别人的内在。你帮我跟大嫂说，我很感谢嫂嫂为我的亲事操心，只是最后人选的决定，我还是想由大伯母和大嫂为我做主，她们两人瞧着我长大，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适合我。”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轻点头，说：“我也觉得这样最妥当，我写信跟大嫂嫂说。

    你再写信给哥哥，感谢嫂嫂带侄儿的同时，还要为你相看亲事。只是亲事人选最后的决定，我觉得现在慢慢看，等到你回去后，你自个瞧过后再做决定为好。”她转而有些担心的瞧着闻秀峻，说：“只是这样一来，万一有非常好的女子，不知会不会被别家抢走？”闻秀峻好笑的瞧着她，说：“姻缘天注定，你瞧一瞧你的亲事，每次都要临门一脚了，却再生起了波折。我瞧着你的姻缘，那时就是等到池春哥归来。

    如果是我的姻缘，那个女子，她一定会等到我归去再定下亲事。”闻春意轻轻笑起来瞧着他，说：“我觉得会为女儿着想的人家，一定会瞧中你。你瞧瞧哥哥成亲之后，待嫂嫂就是一心一意。你将来待弟妹，一定也会如此。”闻秀峻笑瞧着闻春意轻点头说：“爹娘都吃过庶生子女的亏，他们还算幸运，至少亲事上面顺畅。那家都是以嫡为重。”闻秀峻眼里闪过深思的神情，他是庶生子的嫡子，眼下瞧着和兄弟们一样。

    可是从前却多少有些不一样，嫡生子的嫡子，不管如何都让人看重一些，家里的长辈们也愿意在他们的身上花费精神。闻秀玉虽说借着闻雪意的光，让闻老太爷待他稍稍好一些，可那也是因为闻秀玉还是一个能够立得起来的人。而闻秀峻则是因为他从小就心眼多，敢想敢干也不怕吃苦，遇事不管任何方法，只要能达到目标，他都愿意去行事。正因为他将来能做一个对闻府有用的人，他才入了闻老太爷和闻朝鸿的眼。

    闻秀峻侧脸瞧见闻春意面上的笑容，他在心里轻轻的笑起来，她如今这样正好。两个姐姐，他们那时年纪小，护不了能干懂事的长姐，只能瞧着她去为他们在长辈面前去谋划，而后来她有一门好的亲事，也用不着他们兄弟多去为她担心。只有这位年纪小的姐姐，从小瞧着就风波不断，虽说还是平顺着长大，可是后来多少因此在亲事上面吃了暗亏。如今嫁了人，偏偏所嫁的人，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眼下瞧着他待她还不错，可是将来的事，谁能说得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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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机会

﻿    他们兄弟三人一定要出头，才能让姐姐们在夫家挺直腰板，也护得了她们和孩子们的平顺安宁。姐弟两人听见晨哥儿在外面的说话声音，闻春意赶紧招呼奶娘把他抱进房里来。天气微微的凉爽起来，晨哥儿穿着一身大红袍子，把他的小脸衬得更加白皙起来。他在奶娘的怀里，很是欢喜的伸手指着榻位，示意奶娘把他放到那边去。奶娘按他的示意，把晨哥儿放在榻位上。闻秀峻和闻春意交换下眼神，两人故意不紧眼着去榻位那边。

    晨哥儿在榻位上坐定后，他抬头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他们两人，一脸为什么你们还不来的神情。那两只小手冲着他们两人挥舞，嘴里呀呀的叫嚷着，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终是心软起来，赶紧快步走近榻位。闻秀峻弯腰抱起他，把他往上抛了抛，晨哥儿欢喜得‘咯咯咯’的笑不停，口水都笑得掉了出来。闻秀峻把晨哥儿放回到榻位上，他还伸手给他，惹得闻秀峻笑着说：“你的父亲大人，今日要求我要着重培养你，要瞧着我如此逗乐你，只怕不会欢喜。”

    闻春意听着他的酸话，笑着说：“晨哥儿现在要是能听懂你的话，他就是你所说的那种生而知之的人。不过，我瞧着他还没有那么的先知，你还是带着他多玩耍一会吧。”闻秀峻其实已经抵不住晨哥儿向着他的欢喜的笑容，有闻春意这句话做梯子，他立时下了梯子，重新抱起晨哥儿，又往上抛了几下后，他笑着把晨哥儿放下来，瞧着孩子纯真的笑脸，见他不再缠了上来。他笑着跟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孩子都生得可爱，晨哥儿也是极懂事的孩子。”

    他好意思把孩子们夸得比花还要美，闻春意却不好意思听下去，这么小的孩子。又能懂多大的事。她笑着说：“自然是自家人瞧自家人，自家瞧着肯定是可爱又欢喜。”不过，闻春意实心眼里也觉得自家的孩子就是生得比别人家可爱，不管是大侄子们还是外甥们。就是晨哥儿那更加不用说，他跟他父亲容貌相似，那是相当出色的外貌。闻春意现时有些担心起来的他的安危，而钟池春已经去信给钟老太爷，要求派两名身手不错的妇人过来。

    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对儿女的教育问题，就交给钟池春来做主，而闻春意是在孩子们年纪小时，那个负责执行的人。等到孩子们年纪大时，就由钟池春来得管教。闻春意提出过质疑，认为钟池春到时候只怕没有这么多的空闲来管教孩子，而他却笑着说：“等到晨哥儿满了两岁，你的身子恢复过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已经想好了，晨哥儿年纪小时。恰巧是我在存贮资历的阶段，我用十余年的时间，花在晨哥儿的身上。

    而他下面的弟妹，有晨哥儿这样的一个兄长，将来有样学样跟着来。晨哥儿性子稳下来，能担起事情时，那时我应该也到了忙碌不能松懈的时期。”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想起闻府也是这般打造嫡长子，闻秀桦的资质不用去说，可他为人处事大气周全端正。让一众弟妹信服不已。就是四房闻秀玉这里，闻朝鸿因为他是四房的嫡长子，待他明显与下面的侄儿不同，他更加看重闻秀玉的处事。有时甚至会直接出手指点一二。

    这个时代，每家每户都对嫡长儿女格外的看重，也注重对他们的培养。这也是为何婚嫁时，男家希望能为自家儿子迎娶嫡长女，而女家如果自家女儿没有真正的本事，一般会做人的女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嫡长子。闻府上一代六兄弟，三嫡三庶，三个嫡子的婚姻自是用了一番心思，只不过闻老夫人的眼光时好时不好，又牵挂着娘家人，嫡子兄弟三人，嫡次子夫妻过得最不如意，而庶子三人，如今瞧着却是六房过得最不顺畅。

    如今闻春意和闻秀峻大了，两人提及家中长辈们的旧事时，都不由的感慨一声，觉得自家六叔当年要由着闻老夫人随意做主，也许日子不会过得比两位庶兄差。一府六兄弟，独他一人把日子过成这般的零乱，纵使有苦衷，只怕也是不能对人说。或许正因为如此，闻秀峻对自个的亲事才会上了心。姐弟两人逗乐着晨哥儿，光阴似箭般的一闪而过，等到钟池春回家来，又把两个表弟叫了过来，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用了餐。

    夜里，钟池春还特意宽慰闻春意说：“十八，你不必能干，也不用太过精明强干，也用不着你去与人算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已就行。如今的你，比我当年想象还要来得好。我虽然经过的事不多，可是有些秘闻早早就听祖父跟我提过，男人如果要靠着妻子拉拢着往上爬，终有一天，也会因为妻子的行事坏了前途。十八，只要你和孩子安稳在家里，我在外面就能安心做事，我做了什么，上面的人，自然能瞧得见，那我自然有机会提升。”

    钟池春悄声把秘闻的事跟闻春意说了一遍，那人那事其实发生在几十年前，钟家老太爷那时尚年轻。朝中有位大官，人的本事也就一般，不过官运亨通得让人羡慕不已，这当中就有他妻子绝对的功劳。他的妻子非常的长袖善舞，从他刚刚起步时，她就能寻着机会，很是自然的攀附他上面人的夫人们，与她们相处起来，好的时候，直接以姐妹相称。这位大人因此有了许多的机会，他渐渐在官场上顺畅起来。

    而他的妻子一直有贤内助的名号，为人处事周全体贴入微，许多人都夸她处处皆好。然而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人那可能做得十全十美，多年前的旧事，也未必能一直隐瞒下去。有些交情，时日一久，未必能维持得下去。女人们也许在别的事情上面，会大意会忘却，却在有些方面，她会深深记得并且怨恨曾经利用过她的人，还有因为她的原故，而让别的人，有机会踩着她的男人往上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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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苦恼

﻿    钟池春提了那男人为何会摔得惨的事情，那是因为那男人做了高官之后，心性就没有从前平和起来。而他的妻子同样如此，需要她用心讨好的人少了许多，她难免就有了疏忽的地方，再加上那男人此时宠爱家中小妾更胜过她，她大约也有些心灰意懒起来。

    然而两人从前结的怨，此时渐渐的有了风声。从前被他们利用踩下去的旧人，沉淀之后，他们儿孙辈开始出头，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对夫妻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总有几个贴心人，只是他们的提醒，被这对夫妻轻忽过去。男人为官几十年来，旧事一桩桩翻出来，也算这个男人性情不狠毒，他们夫妻是利用了许多人，事后却不曾做出清扫的动作，由着那些人继续活下去，只是容不得他们再有机会出头爬过他。

    男人这边寻不到大的破绽，而女人这边却是一捉就是一大把，她利用得人太多，交好之后冷落的人同样的多。旧事翻了出来，自然有更加多的风声传了出去，说男人是凭着女人上位，有许多的例子举了出来，毕竟许多的当事人，她们虽然老了，却还是活得安稳。这个男人后来还是败退下来，终因着他心底的那一份善，圣人由着他自行请辞。其实按这个男人的年纪，他原本还能在朝中十年有余，可惜成也因为女人，败同样因为女人。

    这一夜，闻春意听了这桩秘闻之后，感叹之后，她不曾睡得踏实。第二日，她难免精神就有些差起来，等到申时闻秀峻从学院里回来，瞧着她的神情，都惊讶的问：“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的受打击？”闻春意怏怏不乐的抬眼瞧着他，转而再瞧瞧奶娘带着晨哥儿在院子里赏花，她赶紧低声跟闻秀峻说了秘闻。结果他一脸了然的神情瞧着她，说：“这下子，你总应该明白我，我们家为何不会下死力培养自家女子琴棋书画谋略了吧？就怕有人会自作聪明。一不小心就使力过猛，过后照样害了夫家娘家众人。”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他，说：“你早知这么一回事，可你从来不曾跟我说过？”闻春意一脸问罪的表情，惹得闻秀峻笑起来说：“听说当年的事情。虽说没有闹得太大，可是就没有隐瞒过许多人家的眼睛。这桩事情，被许多人家记下来，当做实例教育子孙。象你这样不能干的女子，为何会被钟家老太爷老夫人认可，许配他们最得意的孙子。他们大约就是觉得你不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样样平平，样样都守着规矩不会出大错。”

    “呀”闻春意觉得闻秀峻大约是猜中了老人家的心思，人到老年时，心态和年轻时就不大一样。大约是一心求稳。而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有心拼一拼，才会这般瞧着她不顺眼。闻春意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伸手扯了扯闻秀峻，她手指往上面指了指，低声说：“那两人如何？”闻秀峻好笑的瞧着如同做贼心虚一样的闻春意，他伸手轻拍下她的手指，笑着说：“你就是天生做不了坏人的人，他们两人的事情，与你何干？”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跟闻秀峻说：“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晨哥儿祖父待妻子那般宠爱的人。他是把晨哥儿的祖母捧在手心里对待，他对她几乎是到了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地步。我原本以为这样的一对夫妻，应该会天长地久的恩爱下去，却不料还是在现实面前。会有冷下来的时候。”闻秀峻瞧明白闻春意的神情，虽说是钟家三老爷夫妻有今日的不顺心，是他们自已种下的孽缘，可毕竟牵涉到闻春意，难怪心软的她，心里会这般的过意不去。

    闻秀峻想来想去。也寻不到合适的开解话，只能劝解她说：“雪朵，你想想先前娘家在爹爹面前的忍让，再想一想，大伯母在大伯父面前的容忍。晨哥儿的祖母如今的日子，总是比大伯母和娘亲当年来得容易，晨哥儿的祖父就是生了她的气，她哄哄还能哄转回来。而且姐夫的两个哥哥又是孝顺的人，她只要安心会想事，那日子还能重新过下去。”闻春意也盼着钟家三老爷夫妻重新恩爱如故，毕竟那两人经了事，想来也不会再寻麻烦过来。

    闻春意抬眼瞧着欢笑的晨哥儿，见到笑脸瞧着她时，她面上神情格外的温馨起来。她转头跟闻秀峻说：“自从生了晨哥儿之后，我觉得我的心软和太多。”“噗”闻秀峻笑起来说：“我就从来不曾见过你狠过心肠，你从前只不过爱冷着脸向着别人，你那样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自已。你现在会温和笑对人，又认只了这么多的朋友，我跟爹娘写信说了，他们都很是高兴。”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她嫁人之后，都让父母还是为她操心不已。

    钟池春自从成了代知县之后，他的应酬多了起来，而钟宅门口，也来了有许多主动上门有心结交的富商太太们。池南小城的人都知道闻春意是不爱出门的人，她们也认为书香人家的女子就是这般规矩的行事，再说闻春意用嫁妆开的杂记货行，也是什么都有，她也用不着去别家消费，自然让富商们的太太寻不到跟好打交道的路径。富商们很有远见，觉得钟池春将来不会仅仅在池南小城这一处，他有远大的天空可以去飞黄腾达。富商们为了将来着想，起了心思让家里的女人上门递贴子求见。

    闻春意虽说不会见那些人，却交待小厮们对待上门来的人，一定要相当客气的婉拒。而小厮们那回拒人的借口也是五花八门，闻秀峻偶然路过时听了一句：“对不起，这位姐姐，我家奶奶昨晚见月光美，赏了一夜的月，天明才安睡，眼下还不曾醒来。”闻秀峻差一点就要笑喷出来，他做了闻春意那么多年的弟弟，从来不知自家姐姐是这般有雅趣的人。等小厮把人打发走了，他招来小厮寻问，只见他一脸的苦恼神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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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怒

﻿    小厮一脸小心谨慎的神情跟闻秀峻数着手指头，很是仔细的跟他辩解说：“舅爷，我原本跟她们是实话实说的，说奶奶在家要看小少爷，实在没有空招呼上门来的客人。可是抵不住她们一个个不相信，觉得家里有奶娘丫头下人，用不着奶奶亲自照顾小少爷。

    有的人甚至于跟我说，用不着这般说哄人的话，还不如跟她们说奶奶在家里用心读书，还能让她们能相信一二。后来我们几个人凑在一块商量后，觉得不说再说实话，再说下去，会得罪人。然后我们去问过大先生，先生说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按外面人对书香人家的小姐认识去说，这样不会得罪上门想要拜访的人。舅爷，你今日听我这么一说，你觉得过了些，可我这说得还不算太离谱，前儿小三子说得才过了头。

    他说少爷因公事忙碌一夜，奶奶在书房里为他磨墨一夜，两个丫头姐姐举着烛台跟着照应了一夜。小三子说这样的话，别人很是相信的，说少爷和奶奶在家里就应该漏夜用心做事读书。可我们家的人都知道，少爷从来不会许奶奶熬夜，说是对身体不好。舅爷，你帮我们想一想，读书人家的女儿，还有那些需要熬夜的事？”闻秀峻立时兴致勃勃起来，他拉着几个小厮一块商量起来‘

    他们把已经说过的借口排除过后，总算又给他们寻到几条书香人家女子夜里爱做的事情，那就是熬一夜来写诗作画弹琴打棋谱。闻春意许久之后，才知道她原来是这般肯为诗情画意琴棋艺术拼命献身的人。而钟池春是很快知晓每天睡在身边的妻子，原来在小子们的口里，她每天夜里不睡，这般熬着精神来学习琴棋书画。他是越想越觉得好笑起来，跟两位先生说：“小子们说得太过了，她那有这般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两位先生笑着赞同的说：“小子们只是说奶奶在家里用功学习，又没有说奶奶样样精通，至于外面人的误会。与奶奶实在是不相干。你也别怪小子们编这些话出来应付人，实在是他们实话实说，外面无一人相信奶奶竟然是这般贤慧的人，会亲自照顾小少爷。”两位先生也赞同钟池春闻春意的决定。钟池春既然要往上走，从现在开始，就要慎选身边交往的人，特别是那些有目的富商们，能少应酬一二。就少应酬他们。

    刘妇人她们观望几天闻春意后，觉得她待她们还是如从前一样，她们便重新跟从前一样与闻春意来往起来。闻春意瞧明白她们的前后不同的神色，也只当没有瞧见一般跟她们照旧说话行事。十月，秋风起，天气凉爽起来，等到月底时，钟池春总算做得顺手起来，也抽了一天的空闲，陪着家人去城外转了转。一路上。晨哥儿欢喜的叫不停，瞧见城外的田地，他伸手一脸不解的指着那里，眼光瞧向闻春意。

    闻春意不得不跟他讲解一番，就势欺负着他什么都不懂，用不着解说得太过分明，所有绿色高大的树，哪怕树种明显不同，她一律用以树高来证评定为大树中树小树。钟池春笑听着妻子跟儿子说话，他的眉眼轻松神情温润如酒一般的瞧着他最亲近的人。闻春意无意当中抬眼瞧见钟池春的神情。她一时沉醉当中之后，还是被他脸上的笑意惊醒过来。她很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声说：“你太过份了，竟然用美色来引诱我。”

    钟池春笑着伸手把他们母子抱在怀里，瞧一眼晨哥儿好奇的小眼神。他笑着说：“你娘亲生气了，来，晨哥儿给你娘亲笑一个。”晨哥儿很是听话的向着闻春意，把他生出来的几颗米牙笑给她看。钟池春的呼吸直接喷在闻春意的面上，他笑着低声说：“十八，难得你会看我看得呆滞起来。是不是你夫君我如今越更生得俊美起来了？”闻春意只觉得钟池春在她的面前，越来越不知道‘节操’二字如何写。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冲着他那娇嗔的眼色，他冲动的伸出一只手捂住晨哥儿的眼，直接低头吻住怀里的女人。晨哥儿以为钟池春在跟他玩耍，欢喜的笑了出来，闻春意被钟池春吻得脸颊红润赛过鲜红的果子，钟池春放开她后，她想着当着儿子的面，两人这般的亲热，她立时直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觉得一时之间无法去面对晨哥儿那双黑白分明澄清的眸子。钟池春松开捂着晨哥儿眼的手，又瞧了瞧怀里紧贴的人，他懒得去提醒她，他事先做过的防范措施。

    晨哥儿误以为闻春意这样在逗他玩耍，他欢喜的伸手想扯她转脸过来。闻春意被他闹得不得不转脸转向他，见到他小脸欢喜的样子，她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被晨哥儿很是热情的亲了回来。母子两人你亲我，我亲你的玩闹起来，结果让钟池春瞧得直接黑了脸。闻春意被钟池春搂得腰骨都紧了起来，抬眼瞧见钟池春的神色，她笑着把晨哥儿抱起来，由着晨哥儿去亲钟池春的脸，果然瞧着钟池春的俊脸，立时由阴天转为大晴天。

    马车行驶到城外的河边，钟池春伸手指点地方给闻春意看，说：“刘夫人跟你说的地方，我问过她的男人，就在那一处，昨天她的男人就让人下了竹节网。今日我们瞧一瞧，能不能网住几条鱼，有没有口福在外面烤鱼吃。”闻春意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钟池春，同行的都是读书人，她实在无法相信在野外，他们能生得起火出来。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伸手笑着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在她要发怒时松了手。

    这一日，闻春意品尝了钟池春和闻秀峻两人亲手烤出来的鱼，而钟池春和闻秀峻收获众人佩服惊艳不已的眼神。归去的路上，闻春意回味无穷的跟钟池春一再提出来，下一次，他们一家人还要再来一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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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乐子

﻿    十月过后，十一月的日子，瞬时变得匆匆忙忙起来，人们的脚步都显得匆忙起来。方成和三子两人跟着商队已经在返回池南小城的路上，闻秀峻和两个表弟特意赶去半路上迎接他们。闻春意有些担心他们会与方成他们错路而过，既然钟池春都点了头，她只有跟着支持他们一回。

    闻秀峻知道闻春意担心的原因后，他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过后他跟闻春意解释说：“雪朵，从安城到池南小城，只有一条官道可行，别的崎岖小道，不熟路的人，可不敢轻易而行。方成他们一定走的是官道，我们顺着官道去迎他们，那可能有错过的机会。”闻春意默然了，她再一次犯了常识性的错误，以至于闻秀峻又花了一些时辰，跟她细细普及安全的重要性。他特意的提醒她，如果将来万一她单独要出城有事，千万不要听多事的人，说什么走小路近之类的鬼话。

    这世上只有一条路最安全最近，那就是一往直前的官道。闻春意瞧着这般语重心长和她说着话的人，虽说他心里也觉得她用不上这些常识，可他还是一而再的跟她提醒，闻春意最后重重的点头，应承下来一定会牢记他的话。闻秀峻安心下来后，笑着跟闻春意说：“雪朵，不知怎么回事，我虽说知道你是一个极其守规矩的人，有时候，我下意识的觉得你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人，总记得遇事时，要跟你多说上一些防范知识。”

    闻春意再一次被他的直觉惊到，她的确骨子里不是一个真正的安分的人，只是她天性识时务而已。闻春意瞧一眼面容依旧显得有些稚涩的闻秀峻，她笑着说：“我在娘家时，看那些游记本子里面写的那些事情，我总想着要是能有机会四处去瞧一瞧，看一看别人是如何的生活，也不枉我来人世这么一回。”闻秀峻直接白眼对着她。说：“你想得太多了，谁家过日子，都是在过，不是再混日子。”

    闻春意还是听明白闻秀峻的话。她笑着说：“峻弟，那时年轻啊，多想一些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我都做了晨哥儿的母亲，也就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也明白过来，谁家过日子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人家排场大一些，而有的人家排场少一些而已，其实内容都一样，只是外在有所不同。”闻秀峻一脸啼笑皆非的神情瞧着她，说：“我现在觉得池春哥有福气，他的眼光独到慧眼识人的本性。你是什么样的日子，都会尽心把它往好的方向过的人。”

    钟池春从早到晚忙官府里的事情，闻秀峻和两个表弟出远门。刘妇人她们来得就更加勤快。除去没有在钟宅用餐外，她们是上午和下午都赶着正点过来，大家全凑在屋檐下做着针线活，顺带说说话。自从前知县大人病退下来后，他一直留在池南小城住处不曾搬移出去，恰巧钟池春也不曾动过心思要住到那里去，也就由着他寻了借口继续住下去。他就这样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前知县夫人曾经回来过，只不过没有呆两天，又去了儿子那里照顾要生育的儿媳妇。

    刘妇人目前对前知县大人的后院了解得最清楚。她叹息着说：“我家亲戚说，知县夫人回来了一趟，交待小妾要服侍照顾好知县大人，她也没有被琴大家对知县大人的情深意得打动。就没有接她敬的茶，而是由着她随意，说这一杯茶水，要等她有了老爷的孩子之后再喝。”众人皆了然，前知县大人有这么一难，与琴大家有很大的关系。知县夫人纵然没有怨恨她，心里只怕也多少对她有了恼意。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说了起来，有人说知县夫人大约是想亲自来瞧一瞧狐狸精的小模样。贺妇人听那话，她轻轻笑起来说：“知县夫人那样心胸开阔的人，那可能跟琴大家去计较那样的小事情，她这一趟回来，是要把她的小院子从官府的院子分开来。我家兄弟现在忙着砌中间那道院墙，说知县夫人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说，要把她名下的院子卖掉，她将来是一定不会回池南小城过日子。”

    刘妇人立时来了兴致，跟贺妇人打听起来，说：“那个院子是放在知县夫人的名下，我一直以为放在知县的名下。原来知县夫人没有那般的傻，还知给自已留一条后腿走。咦，她院子里那些花呢，如何处置？”贺妇人好笑的瞧着她说：“她是有亲生儿女的人，那可能不为孩子们着想。我兄弟说，院子里就没有瞧见几盘出色的花，花盘子都是一些挺普通的花模子。我觉得知县夫人大约早处置了那些名贵的花，知县大人如今大约只有一个空架子。”

    众位妇人立时觉得知县大人活该，谁叫他辜负了那个伴随他走过最难日子的人。刘妇人转而有些担心起来，说：“如果是这样，知县夫人的院子卖掉之后，只怕知县大人在池南小城住不了多久，我家亲戚到时候要另外找事做。”贺妇人好笑的瞧着她，说：“知县大人现在动不得，等到他要走时，大约也要到过年前后的日子，你家亲戚歇过年都不行吗？”大家转而关心起琴大家的前程，人人都觉得她这一次是难了。

    闻春意瞧着一帮闲替人操心的娘们，笑着说：“琴大家那样的人，只要知县大人愿意带着她一块离开，她就有本事为自个找到一条活路。”知县夫人不管知县大人的后院，琴大家在内宅里面，靠着知县大人过活，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只不过特别好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事。谁家的儿子，都不可能去供奉一个父亲的妾室，何况这个妾还是这么一个不能说出口的来历。刘妇人很是感叹的说：“知县大人病退之后，城里就没有什么别的乐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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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实心

﻿    刘妇人这种很是惋惜语气的话，让闻春意强忍着笑意低头为晨哥儿做着内衣。其实她心里也是这般的认为，知县大人后院里发生的事情，让她们这一年来有了许多共同的话题。如今瞧着是要另外寻找新的话题，只是那个对象无论如何都没有前知县大人的后院热闹。

    钟池春最近几天跟闻春意提过，他的将来大致几方面的安排。他提过上面派来接任的人，最快也要三月到达，如果慢的话，那就是六月的日子。而他去他地任职的派遣书，要等到新来知县到来交待完毕后，才会发到他的手里。不过上面的人，很明确的给他透过音，那个地方距离池南小城不会太远，同样是在南方。钟池春和两位幕僚先生排查了几个地方，得出结论地方都还算不错，往上提升的机会都一样的多。

    按大幕僚先生的经验，只要钟池春代知县任职期间平稳过度，他就会有八成的希望，直接把代字去掉任职为知县，只是不在池南小城而已。而小幕僚先生认为，池南小城经知县大人临别前突如其来一阵又一阵的秋波过后，社会风气深受影响，新的知县上任之后，只怕第一时期就要整顿社会秩序。钟池春跟闻春意说过，上面的意思，就是要他把池南小城的人心稳住，等着新来的知县大人交接班。

    十一月底，方成三子和闻秀峻两位表弟一行人带着三辆货车归来，闻秀峻身边的小厮把消息传进钟宅后，闻春意和方成家的加上奶娘带着晨哥儿直接赶往放货物的旧院子。她们赶到时，院子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方成和三子给闻春意见过礼之后，便把一叠货单和几封信递给闻春意，方成还特别的当着面传了一个明晃晃的眼色给方成家的，闹得她羞惭的怒目瞧着自家的男人，又赶紧去瞧闻春意的神情。

    闻春意对别人夫妻眉目传情之事，还是不太关注。方成一家都是忠心为她做事的人，她自是盼着他们夫妻美满白头到老，他们夫妻关系越好，她瞧着只有高兴的份。闻春意低头快速翻起货单子。随意跟方成家的招呼说：“你陪着他们一块去理理货物，你是女人家，在这方面细心。”三子含笑的低了头，他抢先着走前一步，说：“少奶奶。我再去瞧着人把货码整齐有序起来，少爷们年轻，跟着累了好些日子，我去请他们先歇一歇。”

    他这么一走，闹得方成家的更加脸红起来，却不得不听从闻春意的话，紧跟在方成的身后，在转弯时，方成挡住她，由着三子往前行了好几步路后。他低声跟自家女人开口说：“四老爷私下里带话给少奶奶，你一会跟少奶奶说一说。”方成家原本红着的脸，慢慢没有那么的热火起来，她抬眼仔细打量方成，很是心疼的说：“你又瘦了。”方成憨憨的笑起来，说：“我回来了，你给我养几天身子，我又能恢复得过来。”

    方成家的赶紧点头说好后，她又问了跟去儿子的情况，知道闻朝青继续把儿子带在身边后。她轻舒一口气说：“你用心做，少爷少奶奶的品性，都亏不了我们这些人。儿子由四老爷管着，学了本事长了见识。他要是有前途，不管跟不跟在我们的身边都是好事。小妹如今学着厨房里活计，我瞧着少奶奶有心让她多学一学，却不见得有心把她放在厨房里忙活。圆周过年后就要离开，厨房里少了主厨的人，我这心里着急。”

    方成家的习惯于什么烦心事都要跟男人说一说。她总觉得男人比她见识多，听他的话，总是不会出错。方成听着她的话渐渐转了方向，他一脸的笑容，自家女人长相也是一般，可是难得她待他一直一心一意，不管他是有出息还是无出息，他一直都是她心里面最能干的男人，她遇事时总会背着人来跟他寻主张。方成瞧着她面色的急色，笑着宽抚她说：“你别着急，缓缓来，或者改天少奶奶就会有新的想法，少奶奶纵使饿了自已，也不会饿了少爷和小少爷。”

    方成家的瞧着自家男人，那心已经平稳下来，她笑着点头说：“你在家，我这心就是稳着的。”方成脸微微红起来，说：“我就是有事不在家，心里也记着家里人。你这心也应该稳着，我们一家人可都指着你过舒心的日子。”夫妻两人久别重逢，明知还有一堆的事等着他们去处理，却也忍不了抽空说几句安心话。方成跟自家女人说了说家里人的情交，他笑着说：“如今兄弟们都羡慕我们一家人的好运气，说给侄子们挑拣媳妇时，就照你这样的来选人。”

    闻春意瞧见闻秀峻和两个表弟时，见到他们三人的精气神不错，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打量他们的神色，由着他们在院子里留下来整理货物，她和奶娘抱着晨哥儿先离开。她走时留下话，让他们理完事早些回去用餐，又拿了银子给冷若未来夫婿，要他去订几个菜回来，给晚上留守院子里的人加餐。旧院子里原本有两个守卫，加上冷若未来的夫婿就是三人，如今有这么多的货物回来，闻春意来之前就让冷若去跟刘妇人说了一声。

    刘妇人的男人现在管着城里巡防的事情，有他男人招呼下面的人，夜里多来几趟，就能起到警戒的作用。奶娘抱着晨哥儿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一想跟闻春意说：“少奶奶，你要是担心守院子的人不够用，我去让人去跟我男人说一声，让他带着兄弟们先来守几夜？”奶娘敢跟闻春意说这样的话，也是瞧着她待人实心肠。闻春意听了奶娘的体贴话，她笑起来说：“等到方爷和少爷们回来后，再瞧一瞧人事的安排。要是实在腾不开人手，那还真要你男人出手帮一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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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安宁的

﻿    钟池春闻春意都见过奶娘的男人，瞧着就是一个少言语却对家人非常好的汉子。闻春意也听方成家的提过，他以前隔几日会来钟宅门口一趟，遇见小厮打开门，会主动问奶娘的情况，从来不曾要求面见奶娘一面。最初小厮们有些不耐烦，后来瞧着他上门来，有时也会带一些自家做的点心给他们，却从来不会给他们找麻烦，更加不曾要求面见自家媳妇，这样的男人，反而让他们心软起来。

    小厮们见到他再来时，便会主动来内院跟方成家的打听情况，遇见奶娘有空闲时，也顺带传她去会人一面说说话。小厮们虽说年轻不太懂事，还是能感觉到奶娘男人待她相当的不错。钟池春在当年挑选奶娘人选时，就曾远远的瞧过奶娘一家人，自是瞧过奶娘的男人，他在这方面眼光明利，他那时跟闻春意说：“我们将要请的奶娘，她的男人虽说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但这种男人是打骨子里会疼自家女人的人。”

    他这话听得闻春意都对奶娘羡慕不已，她从来不曾求过富贵，也是一心想要一个打骨子里待她好的男人。钟池春那样的人，轻飘飘的一眼就瞧明白闻春意心底的想法，他心里那口闷气，连着好几日都无法消下去，偏偏当事人迟钝的以为他为公事烦心，还劝着他活做不完慢慢来。最后还要他自个开解自个，要不，又能拿着有身孕的妻子怎么办。钟池春渐渐的透过闻春意的言行，明白许多她不曾说出口的事情，他当年还是太高看自已。

    夜了，钟宅的人欢喜用过餐，钟池春和男人们去外院书房说话，闻春意和奶娘陪着晨哥儿在他的房里，瞧着晨哥儿无邪的笑脸，闻春意跟奶娘说：“那一日，你把你的孩子接过来玩耍一天吧。晨哥儿现在大了一些，多一个孩子处一处。对他也有好处。”奶娘面上有着喜色，尽管她的心里知道钟池春闻春意夫妻不会在池南小城呆多久，然而有这么一个机会，让自家孩子能接触到与他不一样的孩子。她的心里还是照旧欢喜不已。

    奶娘笑着连连点头不已，说：“我会跟婆婆和男人说这件事情。”闻春意微微笑了一笑，瞧着晨哥儿又把脚注往嘴里塞，她连忙伸手他的两只脚拉扯下来。晨哥儿的脾气不错，由着闻春意把脚拉扯下去。他反而抬头冲着闻春意那么一笑，让人立时心里开满了花。奶娘在一旁赞叹不已的说：“我就没有见过还有那一个孩子如晨哥儿这般的逗人喜爱，他偏偏又生得这般的俊美。”

    闻春意瞧着晨哥儿睡熟之后，她才回到房里，闲闲坐在桌边打着络子，顺带等着那人归来。闻春意一直都明白一个人愿意改变与否，那是他的自愿，而不是由人逼迫着去进行的事。闻春意从来不愿意去花心思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当然别人坚固的想法，她也轻易的改变不了。如同她也不愿意别人押着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样。她觉得不如彼此放手，而能互相慢慢的成长。闻春意只觉得在这个时代里，精神上的自由，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钟池春不愿意一直留着晨哥儿在房里过夜，这是他多年以来的规矩造成的习惯，说不上好与不好，大多数世家的父母都是依着这般的规矩对待自家孩子。要不，怎么会有钟家三老爷夫妻在孩子出生之后，就把孩子全盘交付父母照顾的事情发生。就闻春意在安城钟家所见，这一对夫妻对儿子们的情意。也只有那么的多。闻春意心存美好愿望，希望钟池春父子不要走前人的老路，她偶尔还是会把晨哥儿带着跟父母亲亲近一晚两晚。

    钟池春也不是那种真正不知变通的人，他同样欢喜晨哥儿同他的亲近。当儿子嫩嫩的嘴唇贴近他的脸时，他面上灿烂的笑颜，让人跟着欢喜不已。他会在休沐这一日把晨哥儿带去书房，长短时间不定，随着晨哥儿越来越懂得表达心意之后，这对父子明显是更加的亲近起来。晨哥儿早起之后。见过闻春意之后，就知四处张望寻找钟池春的身影，直到大人们跟他解释，你的父亲已经去做正事了，他才会收回目光，再跟人灿烂的一笑。

    钟池春夜归回来，瞧着烛火下面，坐着神情恬淡的妻子，她的手指纤纤正结着络子，他的眉心就跟着舒展开去。妻子贤达儿子可爱，而他如今接手的事已经摆弄得顺畅起来，他觉得什么都往好的方向行走。至于父母之间的纠结，他远在外地，实在是管不了，再说纵使两位兄长就在父母身边，都劝解不了父母之间渐渐冷若冰霜的关系。何况是他这个有关的当事人之一，只怕会越说越难解结。

    三子在外院要离开时，特意留在后面跟钟池春特意低声说了说，他家女人听来的消息，他暗示钟家三老爷夫妻已经相当的不合，说两人分开居住，互相之间陷入互不搭理的时期。钟池春听后是相当的无语，不知父母如今闹这么一出来，难道是专门闹给儿子们来看吗？钟池春多少知道三子家的只怕说的是事实，而不是什么听说来的消息。钟池春在进房之前，还一直纠结着，直到他瞧见烛火下坐着的人，心里安宁下来。

    如果他是愚孝的儿子，他今天就不会有这般安宁的日子，只怕早已听父母的话，他的内宅只会被他们遥控操纵得不安宁，他也不会有心在正事上面用心。钟池春在一刻庆幸起来，人都是自私的，何况父母行事先不慈，都不曾真正的为他着想过一二，明知他在池南小城万事开头难，他们还远远的把那样一对任性娇气表妹送过来添乱子。闻春意抬头冲着钟池春轻轻一笑，招呼说：“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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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帮

﻿    钟池春乱了的心，重新的安定下来，他突然有了跟闻春意讲述这一团麻乱事的冲动。钟池春先是语调迟缓的提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感情事情，他一边说一边仔细的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一脸倾听的神情，渐渐的，他的语调轻缓起来。

    他提及两位兄长对父母关系的担心，也直接说了，他心里的担心和负疚感，他从心里不希望父母关系闹得这般的僵持。他提及年少时对父母的感情，提及父母那时年青，他们非常的恩爱，常常会不由心的疏忽他。他的衣食住行全由祖母打理，两位伯母和婶婶会在给儿女添置衣物时，顺带帮他们兄弟姐姐同样添置四季的衣裳。而他记忆里面，母亲几乎不曾动手给他做过任何的东西，而当他有需要时，他会直觉自发性的去跟大伯父和大伯母说话。

    闻春意听他一路讲下来，他的语调始终平缓自然，他面上的神情，也是非常的平静自然。对于往事，他或许是因为心宽，能够接受这样的父母与子的关系。或许是因为祖父祖母和家中长辈们给予他满满的爱，让他对父母没有那么深的怨念和期盼，也不会去计较父母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们彼此，而孩子只是他们生活里面小小的点缀。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多少能体会到这个时代一大家合住在一处的好处。

    钟池春一说就是许久，他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淡淡的愤意，他反而很是释然的跟她说：“从前我不懂父母生下我们，为何他们的眼中还是只有他们彼此，而常常漠视我们兄弟和姐姐。如今我多少有些明白，彼此情深时，眼里心里的确只有对方，而别的人，不管是自已的孩子，在有时都会成为多余的人。十八，你以后千万要提点我。我不要成为如我父亲那样的父亲，我想成为如我祖父和大伯父一样的父亲。”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她也觉得人活着，是不能活得那么的自私。不能活得只剩下自已和自已爱的人。人，总有应该要尽的人生责任，不能忘记生下你的人，不能忘记一路给予关爱你的人，当然也不能怠慢你生下来的人。闻春意觉得就目前来说。钟池春待晨哥儿非常的用心，他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至于将来，时间还长，只能且行且看。闻春意心里暗自叹息不已，钟家三老爷夫妻错过儿女最能让父母感受幸福的时期。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已，他们的日子实在过得极其舒服，孩子一个个的生下来，直接交到父母的手里，之后。他们如同完成任务一样，从来不曾真正用心在他们的身上，而如今却还要他们为他们操心。闻春意伸手安抚性的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说：“已经过去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现在你有我，有晨哥儿，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过年前，三子送年礼回去时，我们依旧请大伯母帮着分发家里的年礼，你瞧着可行？”

    他们第一次交谈得这么深沉。两人成亲以来，这是第一次真正的互相交心，这一夜，他们说话到很晚。后来。闻春意不记得自已还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钟池春看着她，那温暖如春水一般的眼神。他们相拥而眠，却比任何时候觉得彼此是这般的亲近，真正有一家人的感觉。第二日，早晨醒来。闻春意第一次瞧着钟池春的俊颜，从心底里涌现出羞怯的感觉。两人的脸颊者微微的发红起来，都有些不敢直接对视对方，说话都是微微的偏了偏头。

    这一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闻春意觉得不太陌生，她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她大约是恋爱了。钟池春离开时，闻春意抱着刚刚醒来的晨哥儿，在院子门口送别他，她眼神还是不敢与他相接触。而钟池春低声跟她说：“今天我回来时，我会带成林街口那家的糖糕给你。”钟池春轻轻摸了摸晨哥儿的头，跟他叮嘱说：“晨哥儿陪你娘在家里，爹爹会早些回来和你说话。”晨哥儿还有些不明白的事，他欢喜的跟他挥着手。

    晨哥儿在钟池春他走远后，他突然醒过神来，立时不舍的哭了起来，逼得闻春意只有快快的把他抱进家门。母子两人进到内院后，奶娘过来伸手接过他，跟闻春意一块哄着他说：“晨哥儿别哭了，一会哥哥来陪你玩耍。”冷若端来为晨哥儿煮的粥，几个人围着跟他说话，他很快含着泪花又笑了起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由着奶娘抱着他喂粥。她走到一边去，跟方成家的说着旧院子里的人事安排。

    她笑着特意跟方成家的说：“这几日，你去旧院子里关照一些，等忙过那边后，你再回来休息一阵子。家里的事情，晨哥儿大了，又有冷若在，你就只管放心。”闻春意跟方成家的说着话，她瞧了瞧在一边帮着照顾晨哥儿的冷若，笑着说：“我原本是想让冷若过去，毕竟你在家里，我会少许多的事情。后来想着他们两人还未成亲，这般的相见，我担心会影响她的名声。你去后瞧一瞧情况，方便的话，让冷若也过去一天或两天。”

    方成家的安心下来，知道闻春意的心里还是重视她，只不过冷若这般情况，她未来夫婿又在那个院子里，在两人未成亲前，她还是不适合去守在那里一整天，给外边人知道后，对冷若的名声的确有些不太好。方成家的笑瞧着冷若，对闻春意说：“少奶奶，如果事多，让冷若过去陪我一会，家里的事，我会安排妥当的，我会让小妹这些日子过来陪在你身边。她现在年纪也不少了，也能帮着你做一些事情。”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方小妹年纪虽小，却是一个相当懂事的孩子，平时，她就会跟着圆周学厨房的事情，闲时，也会跟在冷若的身边。她小小年纪，为人处事却比方成家的要大气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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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情份

﻿    闻春意面对方小妹时，常有一种成功改造一个人的感觉，想当初方小妹是多么娇羞的一个萌妹子，跟人说话，未语脸先红上一会。可是现在出落得这般大大方方，虽说面对不熟的人，她还是那个爱脸红的妹子，可是她也能先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方成家的把杂事安排妥当后，她想了想，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昨天晚上就有人来跟小妹爹打听货物情况，我瞧着要出货的话，这几天就是最忙的时候。冷若做事稳重，为人有分寸，也不是那种轻浮的性子。院子里有那么多的人来人往，知事的人，都不会乱传话。再说了，她一个不打眼的下人，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对她这么的重视。”闻春意想了想，也觉得自个防范心思是重了些，便轻点了点头，交待冷若跟方成家的暂时旧院子帮手。

    冷若略略迟疑一下，她瞧一眼神色平静的闻春意，她的脸上神情跟着平稳下来，再听方成家的在一旁跟她说：“你方大哥说了，大批货出就在这几日，要赶得急，出货快，他们就再跟商队跑一趟。你家那小子机灵能耐，有机会他们也会带上一带。你年纪轻未成亲，申时一到，你到时就先回来，算起来也不算整天。多事的旁人瞧后，也没有多少闲话说。”方成家的话，让冷若放轻松起来。

    她笑着说：“方嫂嫂，我一个不打眼的人，一院子的人，大家都忙不过来，那值得别人花那闲功夫乱传话。”方成家的和冷若两人走后，院子里显得空了一些。刘妇人提着做了一半的衣裳过来，瞧见方小妹候在院子里，她笑着跟闻春意打招呼说：“钟家妹子，我瞧着你们家小妹越来越稳得住，如今都能出来独当一面了。”方小妹听她这话后，她上来跟刘妇人行过礼后。再静静的退到一旁去。

    刘妇人赞赏的瞧她一眼，再瞧向闻春意时感叹的说：“瞧瞧你们家的人行事作风，就怨不得有些平实人家里的老话说，宁愿娶大家里的知事奴婢。都不要去娶那气性足的小气女子。”闻春意微微一笑，方小妹年纪虽小，却多少懂了一些事情。闻春意笑着说：“我们家服侍的人，他们的婚配事情，我们都倾向他们自已的意向。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刘妇人听后点了点头。转而她低声跟闻春意商量说：“钟家妹子，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事情。”

    闻春意抬眼瞧见她面上为难的神色，她想了想，大约也是与货物有关，便笑着说：“你有事就直接说，用不着这般迟疑不定，你要说得迟了，新到的货走尽了，可轮不上你去挑拣一二。”刘妇人听她的话，立时欢喜起来。她的脸微红，搓着双手说：“我娘家表弟在镇里开了一个店，做的都是一些小生意。早前打听到我跟你熟，他托我来问一问，他要的货不太多，你们家能不能给予一些便宜？”

    闻春意听她的话后，稍稍迟疑一下，她还是相信刘妇人的为人，便笑着说：“他如果是批货的话，又有你的面子。让他直接去跟方成和三子去说。”刘妇人立时欢喜起来，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家昨天到货，我现在就找人带信给他。”她很是欢喜的跑出去，把什么都丢在原地。奶娘抱着晨哥儿过来。她眼里虽说有些好奇，面上却能忍住不多话。晨哥儿一瞧见闻春意，那双手便伸了过来，闻春意把他接到怀里来，抱着他往后院走。

    母子两人又去赏风景，一路风景好。就是院墙上面破了的角，母子两人都能停下来观望一会，奶娘跟在他们的身后，听着闻春意跟晨哥儿细细低语着，而晨哥儿仿佛也是在倾听她说话的模样，奶娘觉得自个的心跟着都要化掉了，只觉得这一对母子相处的情形，让人动容不已。闻春意抱着晨哥儿赏了后院的菜地，又四下里瞧了瞧，母子两人完成任务往前院走去。等到他们回到前院里，刘妇人已经重新坐回位置，低头做着衣裳。

    十一月的风，久吹起来还是有些冷，闻春意想了想，示意方小妹移一张桌子去屋檐下，又让她和喜绘两人把两张屏风各挡在风口处，她开口跟刘妇人说：“我们去屋檐下做活吧，刚好我有衣襟的花样要问你。”刘妇人正好要穿线，她笑着抱起衣裳，瞧一瞧屋檐下的布置，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闻春意说：“我天天来烦你，还要劳你事事照顾，实在是过意不去。等我把这批活计赶完，就为我们的晨哥儿做一件欢喜童的衣裳。”

    闻春意一听她的话，立时就出声反对起来，她听刘妇人的提过那衣裳，是才兴起来的做法，最适合给长相俊美的孩子穿着，因为做法实在是太复杂太费功夫，大约只有有些富商人家喜欢那般去打扮孩子，左一层右一层翻起来又成一层，那衣裳听说孩子穿起来麻烦，如同穿一件花瓣衣服一样，只适合冬天里穿。刘妇人见到闻春意不是说推辞的话，而是实心不想那般打扮晨哥儿，她便笑着说：“那我为晨哥儿做一件喜气洋洋的过年衣，这回，你不能拒了。”

    闻春意想了想轻点头，再拒绝下去会伤两人的交情。刘妇人的心意她还是要领会，最多，到时候给刘妇人家里多送些回礼布料过去，也算圆了彼此的交情。闻春意把晨哥儿放在早已搬出来的小床上，由着他在上面爬来又爬去，有奶娘瞧着和喜药守在旁边，她也放心许多。她从针线箩里翻出衣襟花样画给刘妇人瞧起来，刘妇人欢喜的瞧着画样，说：“你们读书人心思多，会把这样花样画下来，我只会瞧着别人的样子做绣活。”

    闻春意又把要做衣襟的色和样式说给刘妇人，她直接伸手把青色暗竹节的花样挑出来，又随手挑拣了几张图样简单的花样，递给闻春意笑着说：“钟家妹子，我听着你的话，就是为你家男人做的衣裳，我觉得这几张花样最配你说的衣裳。”闻春意笑着接过画样，她也是一眼瞧中暗竹节花样，觉得有节节高的意头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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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知晓

﻿    这一年来，方成和三子的眼光明锐，两人都是那种出手快的人，他们运回来的货，竟然在几天的时间内，就去掉了八成的货量。方成直接跟闻春意提出来，他们想要趁着年前再跟着商队来回跑一趟，再顺带把年礼给捎带回去。

    闻春意不是那种苛刻的主子，想着他们在外奔波两月有余，一路上太辛苦了，回来后，又不曾安稳的休息几天，这又要上路，她的面上神情迟疑不决起来。方成瞧明白她的神色，心里有一种暖烘烘的感觉，觉得他们一家人跟对主子了，在有银子进口袋时，主子都先为他们的身体康健着想。闻春意一向是以人为本的思想待跟随她的人，她想想后还是摇头跟方成说：“生意是做不完的，你们虽说年纪不大，可这般奔波来去，将来老后，身体会吃苦头。”

    方成沉默一会后，跟闻春意很是直白的说：“少奶奶，我和三子两人都想得明白，明年少爷未必会在池南小城，而钟家和闻府都在安城，你和少爷也不可能在池南小城置业，我们是想着能多做一些算一些，你就由着我们走这一趟，等到这一趟回来后，我们都能安心在家里歇息。明年上半年也许就用不着这么辛苦，我们那时用几月的时间，也能把身子调养过来。”闻春意依旧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跟他说，先要和钟池春商量过后决定。

    闻春意过后跟钟池春提了提方成和三子的想法，他沉吟些许后点头说：“十八，他们两人既然有这份心意，你到时候银子多赏他们一些。这一次，就由着他们去这一趟。明年上半年也许还真如方成所说，用不着他们再跑这一趟。过些日子，我要去上面汇报今年池南小城的总结事项，再跟上面人打听一下事情。”闻春意轻轻点了头，低声说：“他们既然心里有这个想法，又是一心为了家里的生意着想。我也不会拦着不放。

    他们出发前，你去跟他们说一说话，他们对你信服，你跟他们说。要他们悠着一些，做事别太拼了，路上也不要太节省，自个的身子要紧。”钟池春满脸笑意听着闻春意这些话，他心里其实心喜闻春意这种做法。她把下面的人当人看，所以方成和三子两人才会这么一心为生意着想，宁愿拼着再累一些，都不想耽误生意上面的事情。两人又商量一下给家里年礼的事情，后来还是决定把年礼的数量，一一写好给方成，由着他一路采购回去。

    十二月刚过几天，方成和三子再次出发，方成和三子两人对于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愿意再去迎一迎他们的事情，他们很是兴奋高兴。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们与闻秀峻和两位表少爷说话时也没有那么的拘谨，方成很是直爽的跟他们说：“十六少爷，两位表少爷，我希望能在半道上就遇见你们。”三子瞧着闻秀峻三人是格外的亲近，那双眼是更加的明亮起来，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他等到闻秀峻三人来后，他就原路返回去跟家人过年。

    闻春意已经接受两位表弟要继续留在池南小城跟他们一块过年的现实，她私下里跟钟池春打听过，说：“池春。两位表弟这般留下来跟我们一块过年，他们家的长辈会不会怨责我们两人太不懂事了？”钟池春嘲讽的笑了笑，说：“这世上还有比我们两人更加懂事的表兄嫂吗？幸好两个表弟为人处事还行，他们在这里也用不着我们操心。反而会遇上了事，懂得伸手帮一把。我家舅舅他们还真是心大的人，一封信的事，就把两个表弟就这样交付给我们。”

    钟池春年头年尾还会书信给两位表弟家中问好，顺带说一说两位表弟的事情。可两位表弟家中来信，每一次都是轻飘飘的两句话。说两位表弟的生活费用，因为担心路上不方便，已经交给钟家三夫人存着。钟池春跟钟池画打听过消息，两位表弟家里最初是交了一些生活费用给钟家三夫人，却被钟家三夫人客气的推拒出去。自那以后，两位表弟家中就只有一句客气话，至于银两自然是由她们嘴上来去，钟家三房人，都不曾见到两位表弟家中银子的样子。

    钟池春闻春意对两位表弟大头都出了，自然不会跟两位表弟家里长辈计较那些事情，何况两位表弟的确懂事，他们更加连那些内里的事情，都不忍心跟他们说出来。至于闻秀峻这里，他专程过来陪护，而闻朝青一直以来这般的帮衬着闻春意，钟池春对此更加不会有任何意见。再加上闻春意杂货行的生意的确不错，闻春意历来对自家人手松，待闻秀峻和两位表弟那是一碗水端平，四季的衣裳每月的月例，三人都有份。

    钟池春觉得闻春意为人大气不糊涂，不是那种眼界低的女子，他待她更加的上心起来。夫妻两个郎有心妻有意，两人的感情明显比从前要亲密起来默契起来。闻春意这一次又把布料散出去，请四邻的妇人们为她家赶制冬衣，顺带每家又送上两块布料做人情。四邻妇人们都是知事的人，过几日，她们也会顺带送出一些池南小城的小吃过来。这样的日子，正是各家开始忙碌的时候，闻春意直接跟奶娘说，要她把白天把孩子接过来带，顺带让她婆婆添出手脚理一理家事。

    闻春意这一次货到之后，虽说人手紧张，也没有好意思让奶娘男人只伸手帮忙几天，可那男子还是人前人后为货记行说了不少的话，也带了不少的人去旧院子看货。方成是有心想要感谢他，却被那男人推拒出去，按那男人的话说，钟大人一家人没有亏待过他家娘子，而且闲时还让他家娘子把孩子接过去，孩子的衣裳布料什么，都由主子家给了，他就顺手帮着说了一嘴，再顺便带人过来认认路，他没有帮上忙，那能还要一份钱进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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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牵线

﻿    方成是一个从来不会隐瞒别人功劳的人，三子之所以这一年多以来，对他心服口服也是因为这一点。方成自然把奶娘男人的表现，由方成家的转说给闻春意知晓，方成家的感叹说：“少奶奶，刘妇人介绍的人，这一家人的人品都让人没有话可说。”

    闻春意一样体会到刘妇人的好，待她自然透出几分不一样的好。刘妇人同样不是笨人，她原本藏着心事不敢说，却因为闻春意待她的亲近，心里有了几分胆气，便跟她打听起来：“钟家妹子，我跟你打听一桩事，你要是听后不喜欢，就当我现在没有跟说过这话。你们家钟大人将来是一定会高升，那你家的店铺会继续在池南小城开下去吗？”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不会。”

    刘妇人轻舒一口气，问：“那到时候店铺会转让出去吗？你们家有什么条件？”闻春意抬眼瞧着刘妇人眼底的兴奋神情，她笑着反问：“你们家有兴趣？”刘妇人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说：“我可没有你的本事，只不过我兄弟家不想在呆在镇上做意，有心想进城里做生意，觉得你们店铺的生意还不错，就让我打听一二。”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有两种转让法，一种是空铺转让，这一种只要给足我们装修店铺的本钱，就行。

    另一种是连货一起转让，这一种就比较麻烦一些，要清理货物的价格，还要交接什么的。”刘妇人明显听见后一种转让时眼睛亮了亮，闻春意货记行的生意非常的旺，货品一向流通快，极少有久存不动的货物。她跟闻春意打听了店铺的租金，又打听了约期，这些事情，她不用直接来问闻春意本人，她要是有心，就那么随意寻人一打听就能知晓所有的事情。而她这么坦然无避讳的一问。闻春意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便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刘妇人瞧一眼闻春意依然平静的神色，她微微低一下头，双手用力互握起来。脸上神色多少有些为难不好意思起来，低声说：“钟家妹子，要是熟人想要转让你的铺子，连同货物一起转下来，你是不是能实价转让？”闻春意笑瞧着她说：“自是要比转给外面的人便宜一些。不管如何，总有几份人情在。”刘妇人心喜的抬眼瞧向闻春意，鼓足勇气跟她说：“我和我兄弟想一块转让你家的店铺。”

    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几月以后的事情，你和你男人商量妥当之后，再来跟我说这事情。”刘妇人的家里情况，闻春意多少知晓一些，她男人每月的月俸固定，勉强养家还行，余则没有。刘妇人算是一个能干人，可抵不住家里公婆和孩子都要靠着他们夫妻养活。平日里家里热闹不已，所以她才会为了赶活计，寻了时机就来闻春意这里安心做事。她所挣的银两也有数，太多也是没有的人。

    这样的一家人，男人有正事要做，孩子年纪都小，她家如何有闲人参与进去一块做生意？大约是她兄弟们只想用一用她和闻春意的交情而已，然而闻春意却不想刘妇人这般轻松被人扯着担负起这么大的担子。刘妇人脸红过后，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低声说：“我跟他商量过。他说我们不参与进去，只看在兄弟姐妹的情份上，我帮着牵一下线。我兄弟一直说要算上我一份，钟家妹子。我有些心动，可男人说绝对不能白要这一份利。”

    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在家里面，这般的大事都是听我们爷的话，他们男人在外面行走，眼力和见识都比我们看得深远。兄弟姐妹之间太过一块沾了利益的边。将来会有些不好相处，还不如打头就把人情给做了。我瞧在你的面上，你家兄弟要是有心要转让店铺，外人我都不会让人吃亏，何况认识的人，我一样是不会占便宜。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家的杂货行的生意，不是这么简单就能经营下来的。”

    刘妇人了解的点了点头，说：“我家男人也是这般说，说你家店铺开的地方，一向都是少是非的地方。只是做生意却不能只瞧了外面的热闹，不去瞧别人内里的辛苦。他说方爷和三子爷每季都要跟着商队跑一趟，前后大约两月来回。他说这一条生意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跑得通的，而钟家妹子你们家的人能跑通，那是你们家有人在安城帮着打点，我想求你帮着牵牵安城人那边的线。”

    闻春意轻叹息一声，冲着她摇头说：“刘姐姐，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叫两位管事爷带着你们的人，跟着商队来回跑一趟生意都行。但是安城那人的线，我实在是给你们牵不上去。那人之所以一直愿意关照我和我手下的管事，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嫡亲女儿，他就是有心不想理我，却不忍心让我的日子难过，只得无可奈何的帮着我打理在安城的事情。”刘妇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闻春意，见到她一脸肯定的神色。

    她有些不相信的说：“你们家是书香世家，为何你父亲懂得生意方面的事情？”闻春意轻浅的笑起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几十年前，我祖父这一辈，老祖宗走的早，子嗣单薄，我祖父年青时候的身子不算太好，生子六人。家里的产业总要有人打理，偏偏这时候寻不到合适的人。六兄弟里面，伯伯们都已在学业路上瞧得见成效，而我父亲的性子是兄弟里面最为缓和的人，不得已只能由着我父亲出面接手打理一府的庶务。

    其实象我们家这样的情况，也不算什么怪事，自家人掌控自家的生意，是各家当家人乐意见到的事情。”刘妇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可是她瞧着闻春意闻秀峻的举止言行，还有年前由安城送来的年礼，她又觉得她猜错了。闻春意为人处事磊落大方，明显就不象在大家里受压抑长大的人。而闻秀峻的性子，瞧着算是相当亲和，然而大家子弟的性子，却表现得格外的明显，行事比闻春意还要来得张扬任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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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嗔怪

﻿    刘妇人的男人把钟池春的来历打听的非常仔细，知道他来自安城算得上金堂玉门的钟家，祖父曾是朝上一品大官，只是眼下退了下来，他是他这一代里面最为受长辈们宠爱的子孙。如钟池春这样的人品和家世，他家里的人，怎么都不会委屈他娶家世不好的女子进家门。至于闻春意听说是同样家世的闻府，而她的大伯在朝中为官，深得圣人的信任。刘妇人的男人特意招呼她，他只有在池南小城里蹦跳几下的本事，可是他们能交一个如此有前程的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何况这对夫妻的品性相当不错。

    刘妇人忍住到嘴边的打探，闻春意愿意这般的解释给她听，她已经相当不好意思起来，她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家事，都不喜欢外人当着面打听。她羞愧的说：“原来是你们家老爷出面帮着你主事，我们是麻着胆子，都不敢去麻烦他老人家。”闻春意微微笑起来，笑着说：“安城那么大，生意也不是一人两人能做得尽的。你们未必一定要我们来牵线。如果有心做这方面的生意，也可以寻另外的人来牵起一条线。”

    闻春意知道闻朝青的性情，他不会喜欢太过张扬做生意，他已经习惯闷着头，发一些能发的小财。如果换了另外的人，也许会喜欢多一条路走一走，而闻朝青是信缘的人，他所交的生意朋友都是有几分投契在里面，他不会喜欢这般直奔目的去的交朋友。闻春意总觉得闻朝青其实骨子里喜欢过一种悠然自得的避世生活，可是却有多种原因，注定他这一辈子过不了那种生活，只能过这种为了一府的生计安稳小心谨慎盘算着的日子。

    刘妇人回去跟自家男人说了闻春意的意思，那男人沉吟片刻后说：“钟大人的妻子算是难得的好人，平日里，你多去烦扰她，她也能容你一容。你待她诚心，她待你也不曾亏心。她说得对。你要跟你娘家人仔细说说这桩生意的事情，安城那边的事，你可不许应承你家里人再去烦扰钟夫人。她的性子好，可大人的性子未必有那么好。何况钟夫人的娘家。也不是我们这般人家随意靠得上去的人家。

    她说她父亲打理一府的营生，更加就不会把这种小生意放在眼里。想来是她的父亲极其疼爱这个女儿，才会这般照应着她。”刘妇人轻叹一声说：“我原本想着他们可以离开镇上，来城里生活过日子，却没有想过这么的难。”她的男人好笑的瞧着他说：“如果有这般容易。那里轮得到你为他们盘算一番。我瞧着那个货记行的生意还行，只不过是你娘家兄弟接手过来，生意不会有那么兴旺而已。

    你娘家兄弟要是实在有心，就早一些过来跟你递话，你到时帮着牵线认识方爷和三子爷，有人带着上路，总比他们暗地里摸索行。万一他们投了缘，那两位爷是安城人，指不定也能为他们指一条明路出来。”刘妇人轻点头说：“行，明日我就回去说一说。至于他们如何决定，就由着他们自个想清楚。”她男人伸手轻拍拍她，说：“你就别想太多的事情，你别瞧着钟夫人日子过得比你轻松，那是别人天生带来的一份，我们这样的家世，就慢慢的来。”

    夜里，闻春意把刘妇人说的事跟钟池春说了说，他听后笑着说：“这一下你安心了吧，你不用操心你的店铺会无人接手。让好不容易旺起来的地盘，又冷淡下去。”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他，说：“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想着有人接手。就不会浪费我们开店之后带来的人气。”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这话跟我的话，有什么区别吗？”闻春意想想之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笑瞧着他说：“一孕傻三年，你就瞧在晨哥儿的份上。多包容一二。”

    钟池春很喜欢这般和他轻松自然说话的闻春意，他笑着逗她说：“再过一年，我们会再有孩子。我算一算日子，我是要继续这样包容你过日子啊。”闻春意伸手捏了一把他腰间的痒肉，低声警告说：“我原本与你们相比，就从来不曾是什么聪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钟池春伸手按住她的手，笑着连连点头说：“是，我家娘子是大智若愚的人，我可从来不敢小看我家娘子，日后遇事，还要烦请娘子多加提点一二。”

    夫妻两人说笑着又过一夜，钟池春早晨醒来后，一样把闻春意叫醒过来，让她跟着去后院活动身子。他瞧着她一脸郁闷神情，摇头说：“昨天夜里，我又不曾吵过你，我让你好好安睡，你今天醒来早些，何必苦着一张脸给我看。”闻春意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想着就是夜里他吵了自已，第二日早晨他也常党会叫醒自已，便有些嗔怪的说：“你纵使吵了我，你早起叫醒我，便有另一种借口说，你会说，都怨我身子弱，所以要跟着你早起动一动。”

    钟池春低低的笑了一声，瞧一瞧后院没有人，他挨近她说：“你怨我吗？怨我常让你睡不足？”闻春意抬眼望着他，那眼里神情分明是你难道不知道吗的神情。钟池春伸手快快的摸一下他的脸，笑着说：“我以前总由着你晚起，可你的身子还没有现在好。早起，有我陪着你动一动，你过后，还可以回房小睡片刻。如今你自个当着家，你怎么如意可以怎么来。”闻春意微笑的抬眼望着他，提醒说：“现在不比从前，我们有晨哥儿。

    晨哥儿现在比以前少睡许多，那个小人儿可容不得我不理他。”钟池春轻叹一声后，冲着闻春意说：“你别太纵着他，慈母多败儿。”闻春意听他的话，立时有些不欢喜起来，直接说：“子不教，父之过。教养的责任归你，疼爱的责任归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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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勉强

﻿    钟池春满眼笑意瞧着她，他其实喜欢这样在他面前耍着小性子的闻春意，他开口哄着说：“行，我做严父，你做慈母。”他哄得闻春意脸色绯红起来，有些过意不去的跟他说：“你不必太严，免得他将来跟你不亲。”

    钟池春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是他的父亲，教导他是我的责任。他要是一个懂事的人，将来大了之后，自然待我还是一样的亲近。嗯，就跟你父亲待峻弟那般亲近。”闻春意从来不曾觉得闻朝青待闻秀峻特别的亲近，她有时觉得闻朝青待两个女儿比儿子还要来得和善亲近。闻春意反握住钟池春的手，说：“不如，我们生一个女儿吧。女儿可以由着你去疼爱她。”

    两人相伴着往前院走，闻春意冲口说出这句话后，脚步略微有些迟疑起来，她觉得她在钟池春面前仿佛一天比一天年纪小起来，竟然在不经意中在他面前恢复一些前世的性子来。钟池春伸手扯了扯她，笑着低声说：“走吧，我没有反对你想生一个女儿的心思，只是是男是女，是老天给的，我们做父母的人，可不能强求子嗣的缘份。”闻春意抬脸瞧着他，想一想又改口说：“池春，我们还是要儿子吧。

    女儿将来要嫁人，我担心你会象我父亲一样，总是操心着她在夫家的日子，好不好过。”钟池春握紧闻春意的手，低声说：“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务，你父亲是一个极其好的父亲。”闻春意很是认同钟池春的话，闻朝青或许对金氏不是什么百分之一百的好夫婿，可他对五个儿女来说，他是一个相当尽心的父亲，他是那种能为儿女能付出所有的父亲。父爱如山，沉默不语却深沉有加。

    池南小城的冬日，再一波雨天连绵不断起来。而官府里的事情也多了起来，钟池春每日里忙忙碌碌。就是晚上回来，也常呆在外院书房与两位幕僚先生讨论。刘妇人的娘家兄弟还是决定将来接手闻春意的杂货行，而且他们兄弟两人商定好，两人联手做这生意。刘妇人终是只做了牵线人。事后，她跟闻春意解释说：“我家男人说，亲戚要常来往，也不用一定要凑着去做生意。而且我们家没有人手，银子也不是富余。就别做奢求的事情。”

    闻春意应许她，等到明年春天，由着她娘家兄弟汇跟着方成和三子两人跑一趟商路。刘妇人的兄弟执意要把转约定银先给，双方又约定好最迟五月会转交店铺。闻春意想了想，也觉得要赶在春季里再做一次生意，过后把货清理得差不多，再把店铺清点打理交付了去，双方就这些事情，很是仔细的谈得妥当起来。闻春意不方便出面，而方成和三子两人又在路上。只能由闻秀峻出面来商谈这些细节问题。

    闻春意和闻秀峻姐弟商量过后，很是公平的跟人商谈那些事项，自然是很快谈妥那些细节方面的事情。闻秀峻跟着为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你总算无后顾之忧了。”闻春意笑看着他，说：“这样的店铺，我从来不担心出手不了。只不过这样出手，能结下善缘而已。”闻秀峻笑看着她，说：“做生意，你跟爹爹一样的求稳，你们这样的做生意想法。虽说发不了什么大财，却是最能让家里人安心。”

    闻春意笑看着他，说：“我是爹爹的女儿，自然是要象他。爹爹从前说过。我们这样的人家，财气比不得人气，安稳平和更胜过大风大浪，他一生所求小富安家，我也是这般的想法。”闻秀峻眼神闪烁好几下后，他灿然笑的起来说：“我们活在这样的大平盛世。财大气粗对书香门第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教得儿孙视读书为难关，还不如就这般紧巴巴的过日子，儿孙可以安心在学业方面。”

    闻春意笑看着他，他们的母亲金氏是没有多少嫁妆的人，尽管外面传金家给了她有多少抬的嫁妆，其实嫁妆抬数是有这么多，比空箱子要好一些，里面放置的东西，还是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这也是为什么闻朝青初初待她那般冷漠的真正原因，因为金氏这样的嫁妆，远不如实实的几抬嫁妆能让人感受到娘家人的诚意。所以闻雪意和闻春意出嫁时，每抬嫁妆都是满满的物件，虽说抬数算起来不算太多，可是诚意满满的让人无处可挑剔。

    闻秀峻知道闻春意送回去的年礼，一样备了金风岩家的一份，他低声跟闻春意说：“小舅舅如今与大舅舅府上越更的淡漠起来，听说只是每年年节时应酬一二。”闻春意眉眼稍稍动了动，说：“我没有见过大舅舅几次，我只记得他是特别老于世故的一个人。小舅舅这样的人，待亲人还有几分热血沸腾，他们相处得淡淡一些，我觉得也挺好。本来就不是真正行在一条路上的人，就是勉强着走一路，也是彼此都不太好受。”

    闻秀峻轻轻点头后，说：“祖母活着时，虽说管了一些事情，可从来没有太管祖父和大伯两人的正事，而大伯父他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待下面的弟弟和侄儿们都让人无话可说。可大舅舅家不同，外祖母那样性子的人，什么都喜欢握在手里，她都不能容庶子活下来，岂能容下嫡子善待庶子。我听大舅舅家的长子说，大舅舅待小舅舅算得上相当不错，至少兄弟两人偶尔碰见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闻秀峻经过的事情越多，只怕在这方面感叹越多。闻秀峻一脸正色跟闻春意说：“我跟大伯父去信，说我的亲事，希望慎之又慎，因为我将来一定不会有庶子女的出生。如果夫妻无法相濡以沫或者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我不会介意和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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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将就

﻿    闻春意一脸震惊神色瞧着他，她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开口说：“明年春天，你还是早早赶回去。你在这方面这般的执拗，我就是说得再多，你心里都已经有了不容更改的决定。我盼着你能遇见情有独钟的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人，你会在相处当中包容她体贴她。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那可能样样齐全。万一你遇不上那样的一个人，你跟府里长辈商量着吧，亲事缓缓来，总比将来因为你的一时将就，而悔了一个女子的一生来得好。”闻秀峻听她的话，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说：“雪朵，你说得对，和离对男人来说，是比女人来得轻松。只是我想着池春哥能做到的事情，我将来一样能做到。我瞧着是他对你先有情，而你虽然那时无心，你们如今却渐渐能相处得这般融洽。”

    闻春意略有些涩然的瞧着他，说：“爹娘那边不用说，你娶谁进家门，他们都不会为难人。兄嫂瞧着也是一个好的，也不会为难人。就是做小姑子的我和姐姐，从来是只要你们过得好，也不会去干涉兄弟内宅事情，节弟那般性子，一样是不会多事。可是夫妻两人的相处，那有你说得这般简单。我嫁给池春，是因为我不讨厌这么一个人，而且我是知道嫁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别想得太多，别对人求得情份太重，日子就能过得去。”

    闻春意的眼神稍稍的飘移片刻，她前世就是因为想要追求一份情真意切的的感情，结果总是求而不得。不对，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让她有想求心思的人，自然是无求又没有得的可能性。这一世，原本以为也是平淡度日，夫妻只要能相敬如宾过一世就行。她没有想过会有钟池春这桩姻缘，仿佛是天上掉馅饼，就这么砸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拒收。闻春意轻叹一声。跟闻秀峻说：“池春遇见我，是因为从小的交情。”

    闻春意一方面有些担心闻秀峻会因为如此的坚持，不经意当中错过合适他的人。可是另一方面，她终归不忍心开口劝闻秀峻不如将就着过一生。闻秀峻瞧着闻春意纠结的眉头都皱成一团起来。他笑起来说：“雪朵，长辈们不会容我拖得太久成亲，我也不能一直为难长辈们。再说我是男人，我要有心想见谁，我终究是会想法子远远的见人一面。你别为我担心。我从来不是那种重美色的男人，我只想娶一个如大伯母大嫂这一类的女子回来。”

    闻春意轻轻舒一口气，幸好他无心求绝顶美人。她轻轻点头说：“如果只是这样的条件，我不会担心你的婚事。”如闻大夫人闻大少奶奶这类的女子，的确不多，可是仔细寻一寻，还是能寻得出几个。何况闻秀峻也没有要求一定要是嫡长女，那么有同样品性的嫡次女也是一样行。闻秀峻瞧见闻春意放松下来的眉眼，他笑起来说：“那种大美人，一般都是性子高傲。我才懒得去将就。再说美色那种东西，经不起年华打磨。”

    闻春意心定下来了，闻秀峻这般性子的人，心思历来转折多，他从来不曾在家里折腾过人，却还是能让长辈们感受到他的不安稳性。亲事上面，他这么的闹腾几下，想来府里长辈们也能容忍他，对他的亲事更加的用上心。闻春意这时庆幸府里面是闻朝鸿夫妻当家做主，要是由着闻朝青和金氏的性子。只怕是闻秀峻愿意怎么样做就怎么来。而闻秀玉一向也是由着弟妹乱蹦跳的人，只要不是极其的出格，他根本不会出声阻止。

    闻春意后来把闻秀峻的话说给钟池春听，他笑着说：“峻弟就是这般真性情的人。我也觉得亲事上面是绝对不能将就，毕竟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闻春意很是无语的听他借机表白一番，表白他从小开始如何的注意她，表白他在她的冷若冰霜的对待下，还能一厢情愿的愿意对她好下去。闻春意好笑的听着他把自个直接形容成情圣的模样，再听他一脸肯定的神色说：“十八。幸好你家长辈做主，把你嫁给了我。

    要不，以你这种扭捏的个性，再遇见一个不懂事的男人，你这一辈子大约都只能平淡无味的过日子。”闻春意轻轻淡淡的笑了起来，她原本的目标就是过平淡的日子。夏虫不可以语冰，汝之蜜糖，彼人砒霜。闻春意这么轻飘飘的一眼，立时让眼尖的钟池春瞧出许多事情出来，他伸手捉住闻春意的双肩，很是惊讶的问道：“十八，你不会先前就是这般的打算吧，只要那人过得去，你就能和他将就着生活下去？”

    闻春意听他的话，直接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她如果不是那样的想法，如何会认可长辈的安排，就那般的嫁给他，还由着他的父母，在安城时，总是无事生非的挑剔她。闻春意就这么一眼，让钟池春立时心凉了许多，他以为那时他愿意娶她为妻，她一直暗喜在心头。这是多么荣光的一件事情，人人都以为她会低嫁时，她偏偏有机会高嫁，还嫁得这般成功。这般打脸的事情，她应该会高兴才对。

    闻春意同样也瞧明白钟池春的神情，她瞧一瞧他受挫的眼神，伸手轻轻摸一摸他的脸，安抚说：“池春，你也是知道我们家事的人，你知道我从小在府里，莫明其妙因为祖母说我一双眼睛生得相似老姨娘，而受尽长辈们的排挤，大约也只有大伯父大伯母的态度稍稍缓和一些。祖父是从来不耐烦见我一面，纵使是请安这样的事情，我一般都是站在院子门外行礼。我长大后，长辈们的态度有所改变，可毕竟也做不到特别的亲近。

    论及亲事时，我是想嫁进一般的人家，觉得那样的人家生活简单，心不会太累。至于你说的将就不将就，那就不知道。我相信人只要有机会相处，又有心共同过好日子，就不存在将就这种说法。”闻春意后面无意间的这一刀，让钟池春听后只能暗自郁闷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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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绮年美貌

﻿    冷雨飘散下来，钟池春撑着青竹叶子伞，身侧跟着县丞，身后还跟着三五人，一块前往去拜见前知县大人。他们到时，院子门敞开着，前知县大人身边年老的长随候在门边，他的老脸都笑开了皱褶花出来。

    钟池春瞧着他的褶子笑脸，在心里暗叹息一声，从前这位长随瞧见他们时，总是端着一张老脸，如今这般讨好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心里一酸。钟池春暗自警醒起来，他要提醒身边跟随的人，不管对谁都要保持温和的态度。钟池春笑着问候他一句，再跟他问了问前知县大人的病情恢复情况。长随一脸为难的神情，他的眼光落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然后低下头，慢吞吞的说：“老爷，心情不太好，身子恢复得也不太好。”

    钟池春轻漫一笑安抚说：“这样的雨天，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老大人的家人常来陪伴，过些日子，天气好了，心情也会跟着好转起来，对身体恢复有用。”长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他只能应和的笑了一声，说：“老爷知道你们会来看他的消息后，他一直就盼着能见你们一面。”钟池春只是笑了笑，前知县大人人前很给他面子，却喜欢在人后使暗手招呼他。这位长随不是不知道实情，他们上下级也只是一个面子上的情份。

    如今他却表现得这般亲近，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县丞多少知一些内里的事情，他笑着说：“老大人在修养中，我们也不好常来打搅他的安宁，再说有琴大家在一旁服侍，我们这些俗人更加轻易不敢上门来扰了老大人的清静。”县丞打心底感恩钟池春愿意跟上面的人保举他进位，以原知县大人的为人处事，是恨不得把他们这些本地人一直压抑下去。前知县大人为任这么多年，只在一些不重要的职位上，安置了他们本地的人。

    县丞曾听下来巡察大人身边人提过，知县大人一直跟上面的人说。池南小城本地人实在经不住事情，还是由外派县丞来任职为好。县丞那时那份上进心思，就差不多消散开去，直到前知县大人年纪渐长。他就盼着新知县大人来后，能给他们这些人机会，却不想钟池春提了他上位。钟池春随意打量起院子来，雨中的庭院，瞧着还算干净。只是四周空荡荡的无一物。长随顺着钟池春的眼光望了一望，想来他也是记起那满院子的繁花似锦，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前知县大人半卧在床上，床侧温情脉脉的琴大家随侍在一旁，她瞧见进来的那位俊雅男子，眼神就不敢再飘上一眼，只能专注在前知县大人的老脸上，喜得前知县大人一脸的得意忘形神色。钟池春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了前知县大人的健康情况，又关心了他的家人，顺带说了说。今天还要顺便检测官宅的面积。前知县大人瞧着钟池春一本正经例行公事的神色，他的神色阴郁下来，却不想在众人面前下了面子。

    他很是阴阳怪气的开口说：“老夫为官多年，行事一向公正，绝对不会临老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有心想占官府的便宜。”钟池春笑着点头，说：“老大人的清廉，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只是来探望老大人之后，再顺带例行公事检测，方便登记入了官册。”前知县大人瞧着钟池春这张年青的俊脸。他的心绪就难以平静下来。他已经老了，而眼前这个人正年青。他记起他年青时，风华正茂也不如眼前人得天独厚。

    钟池春瞧见前知县大人轻点头后，便笑着带人去量官宅的面积。他顺势向前知县大人告别离开。前知县大人瞧见他翩然身影的离去后，抬眼望着琴大家说：“你又一次见到他，可曾后悔跟了我这样一个无用的老朽？”琴大家面上笑容格外的明朗，她笑着说：“在明月楼，我见过不少的俊美少爷，年纪轻时。我也曾对他们心动过，有心想攀一攀他们。只是与他们交谈过后，总觉得他们一个个太过浮浅，都不及大人的睿智幽默动人心。”

    老知县大人虽然是经世多年的老狐狸，可抵不住琴大家是在男人堆里打混过的狐狸精。前知县大人笑着试探说：“你年纪尚轻，恰恰是绮年品貌最出色的时期，我不想耽误了你。有心想为你保一桩良媒，年青有前途的钟大人，正是最好的人选。不如我寻他过来，与他商量一下，由他去安置你。”琴大家很是不乐意的瞪眼瞧着他，那眼里的泪水就快落了下来，又被眼眶眶在眼圈里面。

    她啜泣着说：“大人，我知你一直打心眼里瞧不上我这个人，我也不敢盼着能一直有机会服侍你。眼下，我能陪你一日算一日，别的心思，我全没有。大人，你现在要赶我走，那我会一直惦记着你，那生，还不如死，大人，你就让我留下来吧。”老知县大人老眼锐利的扫着琴大家面上的神情，却只瞧见她满脸的伤心神情。他终是摆手说：“你待我这般的重情，又一心一意要留在我身边，算了，我也不为你再去多想后路。”

    闹了这么一场之后，琴大家擦拭掉眼泪之后，依旧笑意盈然的陪侍在前知县大人的身边。钟池春一行人前来告别时，她被前知县大人派出来应付说话。钟池春一行人，知晓前知县大人已经安歇后，也不强求要当面告别一声。琴大家在外面瞧着钟池春一行人风采翩翩的离去，她只觉得她纵使有着绮年美貌，都抵不过这无情风雨的吹打。她暗自轻捏一把腿，笑着再进去跟前知县大人说话。前知县大人听了她的传话，淡淡一语说：“人走茶凉。”

    钟池春行在官宅之后，前知县大人的长随追了出来说：“钟大人，各位大人请留步，我家夫人临行前，想要我问一问各位大人，可有心要买她的宅院？”钟池春轻笑着退开去，这里所有的人，只有他是绝对无可能在池南小城置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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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着想

﻿    几天后，前知县夫人的院子，由刘妇人的娘家兄长买了下来。刘妇人跟钟池春说：“那院子挺不错，又跟将来知县大人的院子挨着，住家能保平安。”闻春意觉得她实在又长了市井常识，她听刘妇人的话后，也觉得她说得言之有理。

    这几日，池南小城又接连出了几桩新鲜事情，忙得官府的人，脚都停不下来。两家父母前后脚告自家儿子儿媳不孝，两家父母都言之凿凿，而两家的儿子儿媳一样的跟人哭诉着委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刘妇人自事发那一日，就每日跟闻春意进行实况转达一样说事，顺带她还想从闻春意这里听到后续有可能的发展。钟池春是随意跟闻春意提了提，说：“这样的家事，最是扯不清是非曲直。清官难断家务事，劝和不劝散。”

    闻春意一向知道轻重，流言传来传去最容易到最后落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下场。她只是笑着跟刘妇人说：“我家爷从来不跟我讨论公事，所以这些事情，我还要听你们多说说。”刘妇人一脸同情神情瞧向闻春意，她高估了这对年青夫妻的感情。她的眼色，让闻春意暗自摇头不已，她只有那点本事，何必去讨论男人们正在做的事情。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说：“两爱的情况，其实有些不相同，一家是长辈太过偏心，一家是长媳妇太过历害。

    听说钟大人希望私下调解，我家男人也觉得应该如此，血脉之亲，现在瞧着互相之间还有些顾忌，还是能挽回来，再说也不能闹得不相往来。”闻春意也觉得虽然闹这么一场，亲人之间有了裂隙，可是终究是血脉之样，能够缓和关系来往，外人还是劝合为好。十月快完时。钟池春有一日跟闻春意，说两家父母经劝合之后，决定不再上告子媳，他叹息着说：“做父母的闹上这么一场。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近年来，父子关系都会有些僵持。”

    他的语气惋惜不已，闻春意听奶娘的婆婆说了一下听来的事情，有一家父母为人的确是太过份。欺负儿子孝顺儿媳妇懦弱。奶娘婆婆说：“都是为人祖父祖母的人，为儿孙稍稍着想一些，都不能把一时心情不顺闹到官爷面前。这还是钟大人清明，愿意给他们机会撤诉。我听人说，他们的孙子读书非常的历害，这要在官府里父母不孝上了册，多少会影响到他们的将来，那儿子再孝顺儿媳妇再懦弱，只怕都容不得父母如此的嚣张。”

    自然对另一家父母，奶娘婆婆抱有同情心。觉得是儿媳太过不孝顺，父母被逼上梁山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奶娘婆婆明显是不想提这一家人的事情，据说这告状的一对老人，当年待自家的公婆也是一样的不孝顺。想来孩子从小瞧着他们的行事，如今只不过是报应而已。闻春意把这话听进耳朵里面去了，有了孩子之后，她开始审视自身的不足，不敢再如从前那般虽说面上守着规矩，其实心里还是我行我素的人。

    她反思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如此待她的原因之后，对钟池春对父母的感情。也抱有支持的态度。她的儿子，有一对关系和蔼可亲祖父祖母，自然比有一对闹得僵持的祖父祖母要好。虽说不知晨哥儿祖辈亲缘如何，可她做小辈的人。却一定要做得好。父母是儿女的第一个老师，她不行苟且的事，相信孩子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光明灿烂的人。钟池春笑听她的感悟话，笑着搂了搂她说：“你这样已经很好，不用做太多的改变。”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她自忖也做不到圣人的地步。只怕脾气来了，同样会冲动发作一番。便笑着开口跟钟池春说：“我跟你说这样的话，是要你以后在我情绪失常时，记得提醒我，轻易不要行歪了路。”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喜欢你在我面前真情情相待，我可受不了你还是和从前那样冷清清的瞧着我。你这样心软的性子，也没有什么歪路给你走。只要你不被人哄骗过去，在家里，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钟池春这些日子经过许多家庭纠纷案之后，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都听过后之后，深深觉得自家妻子品性太过纯良，当年钟家三老爷夫妻闹腾成那样，明显是要折腾得她在夫家呆不住，她也只是去跟祖父祖母转着弯告状。她要是没有强势的长辈，只怕也是不会下暗手的人，只能忍无可忍时一次发作出来。钟池春原本觉得闻府的长辈太过强势力，直接干涉下，以至于他的父母失和起来。

    可是这些日子他经过了前所未有的一些事情后，深觉得幸好闻春意有一个愿意为她撑腰的娘家，他们夫妻的关系才能有机会行到如今这种情不自禁水乳交融的地步。钟池春的心路经过十八弯的曲折之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父母劝劝，就一心信任他们的人。有些话有些感悟，他这一辈子对闻春意都会说不出口，却能对两个以长辈相待的幕僚先生说出口来。他很是反思的跟两位幕僚先生说：“我成婚第一年，行事太过稚嫩，太信服父母会一心为我谋划。

    我现在断案越多，心里越更明白人性的自私之处，父母为子女着想，也要分是那一种的父母。如我父我母这样的性情的人，从来行事是不顾忌他人，如何会为儿子深想下去，他们图一时的痛快，却差点误了我的姻缘。如今明白过来，自成亲后，父母和妻子就有天然的界限，而是我当中联系的架桥。”钟池春禀心是说不出父母的不是，然而他已经明白当年闻春意待他那是一天又一天的心冷，后来两人关系能够回温过来，也只不过是因为有祖辈主持公正，而他身边始终如一只有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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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情意

﻿    钟池春这般精明的人，如何瞧不明白闻春意待他的情意，终是有几分的保留了，她待晨哥儿那才是百分之百的真心。然而造成这般的事实，与他在初婚时的表现有关，他只能静静的温着她的心。两位幕僚先生听钟池春的一番感悟之后，两人欣喜的互相对视一眼后，大幕僚先生欣然笑着说：“少爷，还是太爷瞧得明白你，说你既然有心早早谋划去外面任职，那就是已经醒悟到你和少奶奶的关系，再也不能那般过下去了。”

    小幕僚先生也笑着点头，这一下才愿意为钟池春揭示一些事情的本相，他笑着说：“少爷，如果你没有提前提出来外任的事情，以太爷的为人审视，他会在将来你按顺序出外任时，直接出手阻挠你外任的事情。太爷一直说，为官的人，如果自已的家宅一直不宁，他们如何能清明的断定别人家宅的是非曲直。当你提出要提前出任外职时，太爷其实很是高兴，他跟我们说，你终是能瞧得明白一些内在的事情，你如果继续在安城呆下去，你和少奶奶这段姻缘，大约迟早都会散掉。

    少奶奶的禀性纯正相当不错，却不是那种只会一味低头容忍的人。”钟池春听他们的话后，心沉了沉，他是跟着钟家老太爷身边长大的人，对钟家老太爷的行事刚硬体会最深。当年钟家老太爷会因钟家三老爷的选择，直接断腕放弃他，那他一定会为了家族的平安和前程，对他也会做出差不了多少的选择。钟池春在这一刻，庆幸自已醒悟得早，要不仕途就生生断在自已对家事认知不明的份上。

    一月中旬，官府里事情少了起来，闻秀峻和两位表弟又前去迎方成，钟池春回家也早了一些，休沐的日子，也有空闲陪着闻春意和晨哥儿母子两人。晨哥儿越发的可爱起来。如今不是大人来逗乐他，而是他兴致勃勃的来跟大人们逗乐。闻春意是第一次知道自已竟然可以这般无所顾忌的去深爱一个人，晨哥儿的各种表现落入她的眼里，都只得一个‘好’字。母子两人黏糊的程度。让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商量起来。

    他很是小心翼翼的跟闻春意商量说：“十八，晨哥儿年纪虽小，你也不能这般的溺爱他。”闻春意细细想了一番事后，她不觉得她太过疼爱晨哥儿，遇见晨哥儿随意伸手打人时。她还是会沉下脸来训斥他，而且是一再跟奶娘申明，绝对不许晨哥儿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爱动手打身边人的习惯。闻春意非常委屈婉的跟钟池春进行说明，特意着重表明晨哥儿是长子，不管如何，她都不会溺爱教坏他。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澄清如水的眼眸，伸手去遮掩住，叹息着说：“十八，你这话都听不太明白吗？你有儿子之后。就冷落自已的夫君。”闻春意伸手把他的手拉扯下来，很是仔细的打量着他的面色，过后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在钟池春恼羞成怒要发作时，她笑着解释说：“你日日忙于公事，我在家中悠闲度日，稚子相陪。晨哥儿年纪尚小，自是爱缠住母亲的时候，你瞧着我们是太过亲近。可这样的日子，随着他长大，也不会太长久。”

    闻春意说到后面，想到晨哥儿长大之后。就不会如现在这般的和她亲近，母子两人也不会有机会时时的相依偎在一处后，那心里就有些若有所失起来。钟池春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他的眼里闪过失意的神色，他们夫妻如今的确瞧着相濡以沫，可是在他的心底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总觉得捧上去的是满满的情意。收获却少的让他心有所不甘，又无法对人言说。闻春意如今待他的确是了上心，她待他体贴入微，瞧着甚至于比待晨哥儿还要用心。

    可是钟池春就是觉得闻春意待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无保留，如果说他和晨哥儿两人之间要闻春意做出选择，闻春意会毫不迟疑的选择晨哥儿，这除却是她母性的冲动外，另外一方面，她打心底是相信那个还不会说话的稚子，相信他终是不会辜负了她。钟池春有时暗恼怒自个爱寻根究底的行事，暗恼他为何一定要为此跟闻春意在心里暗自纠结着种种不甘心，然后还不敢跟她直言相向。

    闻春意两世为人都只会明来明去的那一套，她如何瞧得明白钟池春那山路十八弯的心思，只能由着他暗伤在心里。钟池春小小的年纪时，就得钟家老太爷看重培养，那就是一个天生沉得住心气的人。再说他早已瞧明白闻春意的心性，只怕自个暗伤无数，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公事太过烦劳，以至于让他如此神容憔悴。他轻轻叹息一声，反而要出言安抚她，说：“晨哥儿大了，你是他的母亲，他自是会一样的与你亲近。”

    闻春意一脸肯定的神色的跟钟池春说：“那不一样了。如今晨哥儿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听着他软软的婴儿语言，还有他瞧我的眼神，仿佛天地间只有我这么一个最亲最依赖的人。”钟池春听她的话，瞧着她那双发亮的眼神，轻轻的摇头说：“难怪世家里面，女子的婚配，轻易不会许给由母单独扶养长大的儿子。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和神情，只怕将来也会与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爱。”

    闻春意的脸爆红起来，她怒目瞧着钟池春说：“胡扯，我会是那种自私而不顾自家儿子幸福快乐的人吗？我不会，只要他高兴乐意，我一定会包容他的身边人。”闻春意转而声音低沉起来，说：“我会在晨哥儿长大的时期里，努力寻找培养别的兴趣，到时候，我把心思放在兴趣里面，绝对不会有心去干涉儿子儿媳妇夫妻之间的事情。”闻春意眼神淡淡的扫过钟池春，她突然觉得把情意放在他的身上太重了一些。这个时代里，女人可以去爱人，却不能去深爱一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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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告知

﻿    钟家三夫人静坐房中，她的面色瞧着平静，可抵不住她眼里明显狰狞的神色。房里服侍的人，全都屏气凝神只怕会不经意当中招惹了她的注意。房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音，房内服侍的人，都暗自轻舒一口气。

    “夫人？”房外传来管事妇人小心翼翼的声音，钟家三夫人冲着房内人摆一摆手，立时有人赶了过去拉开房门。管事妇人进房后，便低垂下目光，低声回报说：“老爷和少爷们外出去茶楼品听说书，说午时应该不会回来用餐。”“呵呵”钟家三夫人冷笑一声，冲着房人里人摆手说：“都给我下去。”房内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去，管事妇人在最后退下去，她抬眼瞧了瞧钟家三夫人的面色，终是无语的退了下去。

    管事妇人行出院子门外，转身瞧一瞧格外安静的院子，她在心里叹息一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爷夫人两人会行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敢退后一步，宁愿这样互相冷漠着对方。她抬眼瞧见行走过来的气色红润的年青妇人，她的眼里快快闪过一抹纠结神情，在年青妇人行礼时，她笑着招呼说：“三子家的，你来找夫人有事吗？”三子家的从袖口拿出一封信，直接交给管事妇人说：“三少爷给夫人的书信。”

    管事妇人如同接到烫手之物一样，她瞧着三子家的很是不悦的开口说：“为何你男人当日回来时，你们不把三少爷的信交给夫人？”三子家的连连摇头说：“当日他在路上不知要耽误多久，少爷只托付他顺带把年礼带了回来。至于书信，少爷另外寻人捎了回来。今日我男人从外面回来时，在院子门口碰见送信人，他顺手接了过来。我立时过来想把信交给夫人。”三子家的很是明白的解释给她听。

    三子家的也明白钟家三夫人身边的人，如今瞧着她就有些恼火不已。然而三子家的也不觉得钟池春夫妻那样行事有任何的错误，毕竟连老太爷老夫人都否认的事情，那自是老爷夫人行事不妥当，怨不得自家的小主子夫妻逼迫得跟老太爷告状。三子家的心一直都是偏的。可这样也没有错。当年她到钟池春身边服侍时，年纪瞧着是大了一些，可人却是一个笨的。调教她的管事妈妈特意指点了她，说一个好的下人。忠心对主子远胜过精明能干。

    三子家的那时心里多少已经猜出一些东西，她这个年纪派到年纪小钟池春的身边，一个是当做大丫头方便照顾小主子，另一个作用就是将来成家之后，直接转为小主子院子里的管事用。她这样的情况。如果遇见一个明理的女主子，虽然不会得到重用，但是日子还是能平顺着过下去。如果遇见一个不明理的女主子，她就是女主子的眼中钉。后来，她有机会离开钟池春的院子，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他。

    她成亲了，男人三子也不是一个什么精明的人，只不过是两家人都觉得自家儿女本分，就跟主子们去通了声气，定下了这门亲事。三子家的对这门亲事。是真心的高兴，男人诚心诚意的待她，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钟池春从外面归来后，她又重新回到他的院子里担起事情。后来，钟池春很快的定下亲事，她听说那是钟池春从小就喜欢的女子。她很是惊讶不已，她那时从来就没有瞧出来他原来喜欢过谁。

    三子家的觉得如钟池春这般聪慧的人，有心要隐瞒她，那是很随意的小事。她还是偷偷的托人打听过消息，许多人都说那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子。她身边的随身丫头们，从来就没有长期在她身边呆足过年月，都是呆几年就想法子另谋他处。三子家的听见这种说法后，她一直很是焦虑不安。还是她男人提醒说：“反正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主子面前的第一人，何况外面说她如何的不好，也没有传出她虐待人的消息。

    我听来的消息还挺不错，听说那些离开她的人，也没有一人生活得不好。那说明这个主子还是心善，由得身边的丫头自个瞎折腾。”

    三子家的回到院子里坐了一会。听见拍门声音，她开门瞧见贵子家的，赶紧伸手把她拉进院子来，低声问：“你怎么想起回来了？”贵子家的瞧着她这种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你别替我担心，我来时，这一路上就没有见到几个人。我去大少奶奶那里请过安，就直接过来了。”三子家的轻舒一口气，说：“夫人这一向的心情格外的不好，她瞧我们这几人，心里会更加的不舒服，只会迁怒我们。

    我家三子回来时，只有第一天会按礼节来给老爷夫人请安，当中的日子，我都不让他往这边来。当然走的前一天，他也会来给老爷夫人道别。”三子家的说着话，微微皱眉起来，她也没有想过曾经那般恩爱的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今两人关系会这般的冷若冰霜。她心里有时很是同情钟家三夫人，觉得她如果没有体会过钟家三老爷待她的种种好，钟家三老爷现在就是变了心，也不会让她如此的痛不欲生。

    贵子家的是跟闻春意过来的人，她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什么好的印象，那对夫妻对闻春意的种种行事，很是让人瞧后无语。在贵子家的心里面，她欢喜这对夫妻如今这般的闹腾，觉得他们这样就没有心力再针对闻春意行事。她瞧一眼三子家的神情，开口劝道：“少奶奶走时说过，用不着天天从早守到晚，只为守一个空院子。只要家里别的主子不多话，我们外出时，寻大少奶奶告知一声就行。

    现在后院的菜地荒了，院子里也只留下你一人，你家三子跟着少爷少奶奶在外面做生意，你更加用不着日日守在空院子里。我来这一趟，是想着要过年了，跟你一块把院子顺便收拾一番，过后，你就寻机会跟大少奶奶说一声，先自个回去住一些日子。反正少爷少奶奶今年不会回来，你在院子里呆着，只会让夫人想起你，就越更的心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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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人事

﻿    三子家的轻舒一口气，她和贵子家的交换一下眼神，钟家三老爷夫妻失和之后，她们去给主子们请安时，常被钟家三老爷夫妻冷眼相加。只是钟池春的院子里，总不能一直无人留守，就这般空放在这里。钟池春这一房留守的人里面，三子家的是最合适的人。

    三子家的也自愿留守下来，三子常不在安城，她空闲在家里，不如常守在钟池春的院子里。三子家的跟贵子家的说：“我日日在这里守着，闲得心里都要发慌，便会随手把院子里收拾一遍，就是房间里面，我也隔两天就清理一遍。你和贵子哥两人日日在外面忙碌着事情，你那有我这般的轻闲。”贵子家的既然来这一趟，就不会是白来一次，她笑起来瞧着她，说：“我家贵子说，这一趟你男人能半路就返回来。我算着日子，过几日他也应该到家了。

    我想着伸手一把，过几日，你寻一个现成要过年的理由，跟大少奶奶告知一声，关了院子门就回家去吧。”三子家的笑着谢过贵子家的的好意，跟她明言，三子今日已经回来了，这一会正前往跟钟家老太爷夫妻去请安。贵子家的立时不好意思起来，她觉得她打扰别人夫妻的团聚。她担心三子一会就会再来，她有心立地要走，却被三子家的拉扯住。三子家的笑着说：“老爷和少爷们都不在家，他跟老太爷请过安，会直接回家。”

    贵子家的听她这话，立时明白了原因，在钟家难免会撞上钟家三老爷夫妻身边人，还不如早早回去安稳。贵子家的和三子家的仔细的把屋前屋后屋里清扫一遍，又把所有的房门紧闭起来。两人站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想着在外地的主子。贵子家的问：“听说小少爷长得跟少爷一模一样，小小年纪，已是非常聪明伶俐会识人，对吗？”三子家的神色有些紧张。她跑去稍稍拉开院子门，轻舒一口气，再瞧一瞧身后跟来的贵家子的。

    申时前，两人出了钟家的院子门。她们的小家都安在钟家后排那一条道上。在这一年里，她们亲近了不少。在半路上，前后无人，沉默许久的三子家的，这才开口跟贵子家的说：“你别怪我太过小心翼翼。刚刚在院子里不敢答你的话。实在有些事情，话不能通过我们的嘴巴传了出去。老爷夫人前一阵子听说小少爷的事情，原本两人关系又缓和了一些。后来，我听说是夫人起了心思，想接小少爷回来亲自扶养，这才惹了老爷又生了气。”

    贵子家的重重的抽了一口冷气，她很是肯定的摇头说：“少奶奶是绝对不会让她的孩子由旁人去带大。”她还有一句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钟家三夫人那样瞧闻春意处处不顺眼，闻春意如何能放心把孩子交到她的手里去。在闻府时，闻朝青这一房的人。对孩子都格外的疼爱。就是当年闻朝青金氏最受冷落时，他们待府里的晚辈都算是相当的不错。种瓜得瓜，如今闻府四房生活得轻松，与家人和睦相处，都是闻朝青金氏两人心大不计较前事的原故。

    三子家的苦笑着点头，说：“连我们下人都瞧得清楚的事情，夫人如何不明白。她只不过心里不服气，要借着事闹上一闹，想让老爷还能跟从前一样哄着她。”贵子家的不敢接这句话，闻春意嫁进钟家之后。钟家三夫人就不曾停过挑刺，如今她和钟家三老爷闹成这般情形，她心里不恼怒闻春意，说出去都无人相信。贵子家的只觉得闻春意相当的无辜。可是她身为晚辈，又能如何，只能这般远远的客气相待。

    申时，钟家三老爷听管事妇人传话，知道钟家三夫人过问过他的事情。他的脚步停在院子门口，终是往里面走了进去。管事妇人瞧着他的身影。心里暗松一口气，钟家三夫人在用过午餐之后，就把人全赶走，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面。管事妇人仔细贴在门上听过动静，只听见杯盏移动的声音。钟家三老爷的脚步停在房门口，让管事妇人暗捏一把冷汗，她怕他扭着头转身又离开。

    钟家三老爷终是伸手去推开房门，然而眨眼之间，管事妇人脸上的笑意刚刚浮上来，便听见他在房内大叫一声“呀，传大夫来。”那声音凄惨而悲凉，令管事妇人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事后，她不记得她是如何走进那间房里，见到坐在桌子边，那穿着灿红衣裳的妇人，她已经合着眼歪在桌子上面，那面上还微微有着解脱一般的笑容。而她的身下，她的手腕处，血迹潺潺而下。

    这一夜，老大夫在钟家守至天明，钟家三夫人终是救活回来，只是她损耗了元气，近几年要好好的将养，将来对寿命才不会有碍。钟家三夫人用这般激烈的方式，以命换回钟家三老爷的回心转意，自然了挽回了钟家人对她的看法。钟家老太爷夫妻听到钟家三夫人转危为安时，两人提起来的心放下来。钟家老太爷叹息着跟钟家老夫人说：“但愿她经这一回事后，多少能懂一些人事。”

    而二月初的池南小城钟宅，有孩子的笑语声音，一片的详和。钟池春休沐在家里，他坐在屋檐下的桌子边，笑瞧着院子里的妻儿紧抱成一团低语不休。快过年了，官府里的事情少了许多，再过几日就能正式挂官印过年。钟池春只觉得这一年过得幸福，有了长子，妻子待他越来越用上心思，而他的前途瞧着也算开始往大路上走。虽说父母的事情让他担心不已，可他这年和闻春意相处渐入佳境之后，知道夫妻之间的事情。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钟家三老爷会这么快对钟家三夫人死了心思，除非他一直不曾深爱过钟家三夫人。只怕是钟家三老爷想借着这样的机会，让钟家三夫人从此之后在他的面前做小伏低做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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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感恩

﻿    钟池春觉得以钟家三夫人的性子，只怕钟家三老爷有得功夫去拧那一股绳。他抬眼瞧着闻春意，他的眉眼更加的温和起来。他越来越明白一些事情后，心里越是庆幸她不是那种仰着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由着性子往前走的人。

    闻春意无意间回头，望见钟池春的眼神，她抱着晨哥儿走到屋檐下，把孩子递给他，笑着说：“你想要抱晨哥儿，你跟我说一声，我不会占着他不放手。”钟池春伸手抱着晨哥儿，抬眼瞧着闻春意，在心里暗叹一声，她终是单纯的瞧不明白他的眼神。钟池春笑眼望着闻春意，说：“你还记得我们定亲那一年，上元节看花灯放花灯的事吗？”闻春意坐在他的对面，手伸给晨哥儿握着，她笑着点头说：“几年前的事，自然是记得。”

    钟池春瞧着她，笑着说：“我以为你印象应该很深刻才是，第一次夜里出来玩耍，第一次跟未婚夫婿在夜里见面？”闻春意低垂眉眼轻笑起来，实话实说：“你们都算是认识的人，再说，我夜里虽说不出闻府的院子门，可也曾出过自家的院子门。”闻春意不想让钟池春太过自恋，男人的心气一高，就容易把女人踩在脚底下面。而这个时代里，男人纳妾是正常的事，身边有通房，也是正常的事情。而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果不以夫为天，那都成了女人的罪过。

    钟池春实在忍不住的轻咬牙切齿起来，这个女人就是不肯跟他说说好听的话。晨哥儿这时放开闻春意的手，他的小手直接摸上钟池春的脸，然后直接挺起脖子亲了上去。他亲完之后自顾自的拍手笑了起来，这是最近他爱和闻春意玩闹的游戏，通常这时闻春意也会亲回晨哥儿。钟池春只是搂紧了晨哥儿，低声说：“你娘不乖，上元节，我带你出去玩耍，可好？”晨哥儿不知懂没有懂。反正他是笑着拍手不已。

    闻春意在一旁摇头，笑着说：“晨哥儿还小，夜晚风凉，不如等他再大上两岁。你再带着他四处跑跑长见识。上元节时，你就陪着峻弟和表弟们去玩吧。”钟池春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再望了望怀里百事不知的孩子，他笑起来说：“上元节这样的日子，我自是要陪你们过节。峻弟和表弟们年纪大了。已经用不着我去相陪了。”他抱着晨哥儿站起来，把孩子往上面抛了抛，果然晨哥儿笑得格外的欢喜起来。

    闻春意由着他们父子玩耍，她现在的事情多，出了年后，圆周就要回闻府去成亲。恰巧跟闻秀峻和两个表弟离开时，顺带可以跟同一个镖队离开，路上方便照顾，而且为了避嫌，方成家的特意让方小妹陪着圆周一块回安城。到时候她再跟方成一路回来。冷若原本亲事也是订在年后成亲，闻春意觉得样样准备齐全，一对未婚夫妻又是你情我愿，就不要在意提前这么几日的婚期。刘妇人和方成家的两人婉转相劝，冷若终是眉眼含羞的应承下来。

    钟池春和闻春意做主，两人就在两天前的吉日成了亲。新房就设在旧院子里，闻春意直接给冷若放了假，要她年初七再回来上工就行。闻春意给冷若备下五抬嫁妆，每抬都装得满满的，这是池南小城这边普通人家嫁女必备的抬数。又给了一张压箱底五十两的银票。而圆周因为要回安城去成亲，闻春意同样备上五抬添妆，只不过交付三子家的在安城帮着添置，让她成亲时。在夫家面上好看，而银两一样给那样的多。主仆一场，闻春意想结一个善缘。

    闻春意把这些事情，是当着她们两人的面，交待的一清二楚，明示她不会因为冷若留下来。而选择亏待了同样尽心尽力的圆周。她也说明添妆抬数的银两，两人是一模一样，只是安城的东西比池南小城贵，抬数里面大约是不会装得太满。而银子，她这一次也交到三子的手里，三子家的很会持家，她绝对会让里面的东西都物有所值。圆周很是感恩戴德的瞧着闻春意，她以为她没有留下来，闻春意便不会这般厚待与她。

    闻春意听了她的话，笑起来说：“你们两人同时到我身边，自那时起，我就盼着你们的日子，都能过得好。冷若后来留在我的身边，多亏她男人家里肯放人，将来只要她和她男人一直做得好，我总能照顾到他们。而你，回去之后，则需要在闻府重新再来过，也算我耽误了你两年。我现在如何能待你们不一模一样，你们待我，都是一样的尽心尽力。”冷若笑着低了头，她宁愿留在闻春意的身边，不管是她，还是她夫婿，未来总有一人能出头。

    圆周同样轻轻的笑起来，有闻春意托人备下的五抬添妆，再加上五十两银票，她嫁人之后，在夫家的日子，一样能轻松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往上爬，她只想尽心做好手里的事情。闻春意把她们两人安置好后，心里一样的轻松起来，仿佛了结了一桩大事一样。刘妇人听她说这样的话后，笑着摇头说：“也是两个小女子的命好，在你身边仅仅两年，你就给当干女儿一般置办重重的嫁妆。她们如果会想事，一定会感恩于你。”

    二月底，圆周这么一走，到时候，钟宅厨事就少了主事的人，两个粗妇还担不起事情。刘妇人直接把她家的亲戚介绍进来，她跟闻春意直接说：“我家亲戚虽说爱说话，却不会乱传话。她每次跟我说的话，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传言。你不用担心她会把你的家事说出去，她那样的人，早已经懂得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她厨房的活计做得不错，她人挺爱干净，你不用担心吃食不干净。”

    闻春意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们在池南小城没有太长的日子，刘妇人心里也明白，她这么说话，实际上还算帮了她的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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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纵容

﻿    昨天，前知县大人长子派人接前知县大人回家安养过年，钟池春带着下属一同送别了前知县大人。只是这一夜，他回来后，他的神色比从前多了一些内容，他很是感叹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的长子，在此时比较清闲的日子，竟然没有空亲自来接父亲归家。”

    闻春意嘲讽的一笑，说：“知县大人壮年时，大约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等到晚年时，他需要靠着儿子来照顾奉养。春风得意马蹄疾，被美人们迷得忘却糟糠之妻不可欺。”闻春意还是第一次在钟池春面前露出这般的本色，让他瞧后哑然之后，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其实一直很尊重知县夫人，就是官宅后面的私宅，都落在夫人的门下。”他的话语结束在闻春意黑白分明的眼神下，那眼神里面满满是不屑之情。

    闻春意冷笑着说：“他靠着夫人的才艺进学，靠着夫人技艺养家，后来靠着夫人招财进宝纳妾生庶子女。一座小小的院子，又能证明什么。其实也是我多言，指不定夫人自个也乐意如此生活。”闻春意突然想起她见过的知县夫人，她的面上瞧上去特别的平和，瞧着她和知县大人也是一对和睦相处的夫妻，闻春意猛然间转了话茬，想着她不喜欢的生活，或许别人乐在其中流连忘返。

    闻春意心里很是震惊，她竟然这么短的年月，就能对钟池春如此的放心，还愿意当着他的面，坦荡的说出心里暗藏着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话。闻春意暗自轻叹后，她微微闭了眼，再张开眼时，她笑着对钟池春说：“我天天和妇人们说着闲话，自个也变成闲人一个。我胡乱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吧。”钟池春伸手抚着她的脸，眼光明亮的盯着她，说：“十八。在我的面前，你做你自已，不用担心我会不欢喜。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的心里样样皆好。”闻春意笑靥绽裂开去。她笑着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说：“池春，尽管我不知你的话保值时期多久，这一刻我心喜若狂。”钟池春直接曲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说：“我们家的男人都常情。如我祖父待祖母成亲之后，在他许下诺言，一直信守到现在。”钟池春用钟家男人做保证，越更让闻春意没有几分信心。她笑眯眯的瞧着他，叹息着说：“钟家男人品性不错，可待妻子吗？未必就一定是良人。”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就是钟家三老爷那般的人，后来对钟家三夫人也是让人听后心生怜悯之情。钟池春恼怒的瞧着她，说：“我大伯父待大伯母就让人无话可说，身边虽说有通房在一旁服侍。可那些通房放出去嫁人，一个个都是清白身子。只不过是借着通房的名义，方便近身服侍而已。”闻春意神色惊讶的瞪着他，钟家是什么奇葩人家，给爷身边的丫头们，直接挂上通房的名号，误了别人的佳期，指不定还顺势误了别人攀高的机会。

    钟池春说了他的郁闷心情，说：“今日送别知县大人，他明显是苍老了许多。眼神都显得无精打采，他仿佛都不愿意见到我们这些人。”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说：“知县大人家的长子如果亲迎父亲归家，想来他是乐意见到你们。家丑不可外扬，他家儿子应付老子的事情。都这般明现呈现在你们的面前，你们让一位重面子的老人家如何下台。咦，琴大家没有随在他的身侧吗？有红颜知己相伴，他还是比一般的老人家有几分面子。”

    钟池春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瞧着她，说：“你怎么这般关注那样的女人？她不跟着知县大人，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闻春意叹息起来。她原本以为可以看一出传奇精彩的戏剧，结果却是漫不经心中看了一出烂尾剧。她叹息着说：“琴大家太急功近利了，把好好的一出人生大戏给演砸了。”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原来如此，你是想看热闹的人啊。可惜后面的热闹，你大约都看不到了。”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幸灾乐祸的话语，很是愤愤不平的瞪眼瞧着他，这般平静的日子，那种人的趣事，听来如同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钟池春轻叹一声，只能把已经惹火的人拉到怀里来，慢慢的哄劝起来。他以前喜欢闻春意的冷清，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大约是不会跟他母亲一样，总要父亲寸步不离的陪护在身边。另外也是因为闻春意待他，与旁的女子待他不同，他想娶了她时，除去淡淡的喜欢外，大约还有年轻气盛的时征服**。

    钟池春现在瞧着依在怀里的人，只觉得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而且是他还越来越享受这种哄她高兴的事情，喜欢见她欢笑的模样。钟池春的吻轻印在闻春意的额头上，他越来越觉得自个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的纵容着。闻秀峻都跟他投诉过，说自家姐姐越来越跟从前不一样，而且是瞧着比从前越更的小性子起来。钟池春认为闻秀峻这是妒忌了，他们姐弟两人从前感情好得让叹为观止，闻秀峻完全是把闻春意当成妹妹一般的对待。

    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后，听见她终是回答她后，他搂抱着闻春意，沉默着久久不说话。闻春意很是好奇的抬眼瞧向他，见到他笑逐颜开的低头望着她，说：“十八，我正数着你要多久会抬头望我一眼。”闻春意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说这般带有**色彩的话。两人依偎着说话，直到外面传来晨哥儿嬉笑的声音，他们才分开去，互相为对方整理起衣裳。

    晨哥儿的小手轻拍拍响房门，同时伴有他‘呀呀’儿语般的叫人声音。钟池春笑着走过去，从奶娘手里接过晨哥儿，奶娘候在门外，赶紧开口汇报说：“哥儿已经喝过一次奶，刚刚也去方便过。”钟池春神色淡淡的冲着她点了点头，抱着晨哥儿合上了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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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乐趣

﻿    上元节，天黑后，钟宅院子里挂起几盏红色灯笼，钟池春抱着晨哥在院子里赏灯，一盏又一盏。院子外面，不时有孩子欢喜奔跑的声音，惹得晨哥儿用指往外面点了又点。钟池春笑瞧着晨哥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便抱着他往院子门外行去。

    父子两人站在院子门处，瞧着来来往往的人，遇见认识的人，便打一声招呼。直到外面的人少了起来，晨哥儿明显兴趣散了开去，父子两人这才转回家门来。钟池春笑对怀里的人儿说：“等你再大上几岁，爹爹和娘亲领着你一块同乐。可惜你现在太小了，天黑风凉，万一吹伤了你，只怕你娘亲要跟我闹翻天去。”闻春意站在院子里，听见他这般混淆黑白的话语，轻轻的‘哼’了一声，以示警告用。

    钟池春瞧着她，笑逐颜开的说：“十八，我没有想到池南小城的上元节，这般的热闹。今年比去年，瞧着还要热闹。”闻春意见到他这般生硬的转着话茬儿，她懒得去跟他计较，她伸手接过晨哥儿，瞧着孩子眼里欢喜的神情，她笑起来说：“我们家晨哥儿是懂事的孩子，没有吵着闹着要跟着去玩耍。”闻春意今日放了院子里人的假，钟宅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钟池春笑着行了过来，直接指导母子两人搂在怀里。

    他笑着说：“我们不去人挤人赏灯，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里安静的赏月。”月色非常的美好，照得院子里明亮许多，大红色的灯笼陪衬着，院子里自有一种温馨安稳的气氛。钟池春在院子中央放上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两样点心，配上一壶冒着清香味道的清茶，他为闻春意倒了茶水，试了杯壁的温度后，笑着递给闻春意说：“十八，茶水温度正好。你尝一尝，月下饮茶的滋味。”

    闻春意怀抱着晨哥儿，她轻抿一口茶水回味一下，眼眸明亮的瞧向钟池春。说：“池春，这就是你跟我说那种花茶吧，我喝着挺喜欢。”钟池春喝了一杯茶后，笑着着她，说：“这种女人茶。也只有你们女人这般的欢喜。我喝着味道淡了一些。”闻春意见晨哥儿瞧着她一脸着急的模样，她把杯子凑近他的嘴边，笑着说：“你爹说味道淡了些，那你就可以喝上一口一两口，品尝一下茶的滋味。”

    晨哥儿喝了一口茶后，那小眉头都轻皱起来，再也不肯喝第二口茶水。他一脸不解的瞧向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仿佛在问：“这么不好喝的东西，为何你们会欢喜喝？”他的神情让钟池春瞧着好笑起来，他伸手把晨哥儿抱在怀里说：“晨哥儿。你年纪还小，尚体会不到品茶的乐趣。”这样的夜晚，风轻轻的吹着，钟池春哄着孩子的话语声音，加上晨哥儿时不时如同回话般的‘呀呀’声音，岁月正好，人正年轻。

    晨哥儿很快的倦了起来，钟池春和闻春意把他带回房里，梳洗过后放在榻位上，他很快的就入睡了。钟池春去院子里收拾了东西。他回转头来，瞧见闻春意还守在榻位边上，他轻轻摇头笑着低声说：“已经给两边安了挡木驾子，晨哥儿翻不下来。”闻春意把过道边上的烛火调节得只余一丝光亮。夫妻两人才进了房，内室的门，却敞开着。钟池春拥着闻春意叹息着说：“后天，峻弟和两位表弟就要离开，你心里别舍不得。”

    闻春意轻轻笑着说：“峻弟，能在池南小城陪我们这么长的日子。对我来说，仿佛是拾来的日子一样。他要为前程而去，我只会为他欢喜。两位表弟也一样，有他们在外院住着，你不在家时，夜里，我也不曾担心过什么。”闻春意是舍不得他们三人，只是亲友之间的离合是人间常事，她要学会接受。至于圆周的离去，因为有刘妇人的亲戚来帮忙，那种舍不得没有那般的深浓，毕竟她来时，就说定两年的日子。

    钟池春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说：“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池春，他们三人的科考会顺利吗？”钟池春很是肯定的点头说：“三人都能上榜，至于名次的话，峻弟运气不错，一定能挤上第一榜，两位表弟就难说了。”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只要他们三人能榜上有名，我心里就踏实了。”三人在池南小城呆了这么久，如果榜上无名，闻春意都觉得不好意思面对长辈们。

    夫妻两人随意说了说话后，听见闻秀峻和两位表弟回来的动静，钟池春又赶去外院瞧了瞧人，他回来笑着说：“三人都算懂事，怕自玩得太疯，让我们在家里担心，就早些回来了。他们三人说会等到着别的人回来，让我们早早安歇。”钟池春一边跟闻春意说话，那手已经开始拉扯掉闻春意头上的钗子，闻春意的乌黑头发散了下来，他把人拉近到怀里，直接低头吻下去，低声嚷嚷说：“你就是妖精，让我一天比一天迷了你。”

    烛火熄灭下去，房里只有男女低吟的声音，许久后平息下来。钟池春第二日早起来，把醒过来的晨哥儿抱去给赶了过来的奶娘，他回房后，瞧着床榻上散乱着头发面色红润的妻子，他伸手轻轻的把乱了的女理了理，放轻脚步进去梳洗。闻春意醒了过来，天色大亮起来，她听见院子里晨哥儿说话的声音，她的脸都窘红起来，暗自恼怒钟池春竟然不会在离开时，把她又顺带叫醒起来。

    闻春意出了房，奶娘抱着晨哥儿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瞧见闻春意后，双手伸了过来，大声音的叫了起来。闻春意行了过去，从奶娘手里接过人，问了问晨哥儿的情况，顺带问了问奶娘家里过节的情况。奶娘很是欢喜的说：“少奶奶，我们吃了喜圆，我婆婆最会做喜圆，你一会尝尝味道。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带一些过来。”方成家的端了一碗汤圆过来，闻春意顿时明白什么叫做喜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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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分

﻿    池南小城许多的小吃，都有它独特的名字，很是让外来人迷惑之后又了然起来，觉得这名字取得就是这般的讨喜。奶娘婆婆的手艺不错，皮薄滑润而内里是咸味肉馅，让一向吃甜食的闻春意很是惊讶了一回。奶娘笑着说：“婆婆做了一样甜芝麻馅，一样就是咸肉馅。我记得第一次吃咸的汤圆时，也一样是瞪大眼睛了。不过，吃起来还挺行，我现在都喜欢吃咸味道，没有那么爱吃甜味道的。”

    闻春意一样认同的点头，说：“你婆婆的馅料调得太好，这本事，你一定要学到手。”奶娘羞赧的点了点头，说：“这是我婆婆家里家传的下来的手艺，我只能硬记下来，我手笨，做起来，没有我婆婆一半的的能干。”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手熟，就能练功出来。你别急，慢慢来，你总能学出来。”奶娘脸红的笑了笑，低声说：“我男人也是这般跟我说的，说不用着急，一年不行，就用两年，实在不行，就等孩子成亲后，由儿媳妇来学。”

    闻春意冲着她竖起拇指说：“你娘家会选择人，不挑男人本事样样齐全，只挑他待你的宽容体贴心，你这一门亲事，都让人无法挑剔。”闻春意瞧着奶娘不错，而钟池春觉得奶娘男人本分，而晨哥儿现在年纪还小，多一个人守在身边，也能让人放心一些。闻春意问奶娘说：“如果我们要在池南小城呆久一些日子，想留你继续带晨哥儿，你跟家里人商量没有？”奶娘红着脸点了点头，说：“我婆婆和男人都同意了，说再也寻不到这么好的主子。”

    闻春意跟奶娘说过，晨哥儿满一岁后，就给他断了母奶，让他一日三餐正常用餐。奶娘虽说有些不理解，但是她还是听从闻春意的吩咐，准备下一个月就给晨哥儿断奶。两人说着话。顺带又照顾了晨哥儿。在她们的眼里，这种平稳的日子，可以继续过下去。然而在她们说话时，边陲之地已经烽火台上烽烟起。外敌在人们毫无防备之时攻城。守城将军带着官兵奋起抗敌，以生命为代价，为百姓们打开一条生路。

    圣人接到报警信，已经连失两城，同时损一城守卫官兵。圣人大怒。立时派遣军队前去支援，厉兵秣马决心不死不休抵挡外敌。百年未曾起烽烟生起的朝庭，将领们没有实战经验，大多数都只会纸上谈兵。皇次子主动请旨要前往前线，圣人已经首肯下来。安城的人们听说消息，全民愤然而起，许多年青人纷纷报名入伍，力求参战抗敌。池南小城暂时还保持着安宁，只是官员们在这时候也已经接到快报通知。这一日，钟池春回来之后。满脸的悲愤神情。

    他跟闻春意说：“边境出事了，已经连失二城。”闻春意脸色大变，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样冲击性的消息。钟池春轻叹着瞧着她，说：“圣上一向英明威武，不过是暂时性的无防范的失利，我们一定也能夺回失城。”边境前几年就有些波动，当时有心人就通过秘密的渠道，跟圣人报告过消息。这两年，圣人才会加强练兵。只不过大家推算烽火点起的日子，大约是夏天时。却不料在春天就已经突然爆发。

    钟池春冷冷一笑说：“狼子野心，早不记得两国交好时，我们前些年在他国困难重重时的伸手援助之情。”闻春意轻轻叹息不已，她在前世听过忘恩负义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听老人家们说，在最困难时，也顾及了邻国人民的安危，累了本国百姓的一张嘴。可是过后却见那一国全体人如同失忆一样，竟然抢先在边境动起武。我国的友善相待，在他国成了软弱可欺。当年那一场战争。纵使我国胜了，还是牺牲了许多的战士。

    战争已在家门口燃起，池南小城的人们，最初慌乱过后，很快的安定下来。而新的知县大人此时已经独自先抵达池南小城，正和钟池春进行交接班。钟池春和他很快的交接完毕，这时候收到上面下达的命令，他直接调职为机动性官员，负责前线后勤事务。而刘妇人的男人则是自行请愿跟着同行。当日接获命令，第二日晨起就要出行。钟池春瞧着忙碌为他打理行装的闻春意，在她停下来休憩时，赶紧拉着她坐在一边。

    他开口说：“十八，我瞧着行李样样齐全，你就别再操心了。我会带两个小厮跟随在身边，两位先生全留在家里。刚刚我和两位先生碰过面，他们也支持你和晨哥儿继续留在池南小城。战争已起，不知几时休。这是官宅，我离开之后，有新的官员来到。我已经让两位先生在旧院子附近打听能居住的院子，到时候你们就换到那一处去。至于你的店铺已经应许转让给别人，就不要失言吧。

    你从前有心做批量的生意，如今就继续在旧院子里做下去。我不要求你的生意有多发达，只想你有营生忙碌，心里也能安稳许多。”他赶紧说着别后诸事的安排，他不曾提及要闻春意带着晨哥儿返回安城的事，闻春意也顺理成章就决心留在池南小城，毕竟如钟池春所说，这里距离他是会近一些的地方，而对闻春意也不是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地方，毕竟钟池春在池南小城还是留下了一些人脉，对她继续经营生意还是有好处。

    钟池春第二日清晨趁着闻春意未醒时，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两人昨夜说了许多话，钟池春说了只要时间许可，他一定会赶回来见他们母子两人。钟池春特意强调不要她送别，说：“如果你落泪，只怕我走起来都没有那么的痛快。而且是在外面我总会挂念着你，不如就这般你未醒，我就离开，如同每日里我总要比你起得早一样。”钟池春起身时，闻春意其实已经醒来，只不过她压抑着自已继续装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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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打算

﻿    钟池春打开房门往外走时，闻春意已经扑到窗子前，她悄无声息拉开一条窗缝隙，瞧着那大步往外行走的人。而外院此时气死风灯早已经亮了起来，两位幕僚先生昨夜就留在外院里面。闻春意披着外衣裳，行出来，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院门拉开的声音，听着那人远行的脚步声音。

    刘妇人的男人刘柱和钟池春一块而行，刘妇人因此和闻春意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她私下跟闻春意叹息着说：“我没有想过男人要多么的有出息，可他认为这是一条为儿女打拼前程的路，那我只有支持的份。幸好他们还是在后方的人，我这心里才能安然几分。”闻春意听她的话，赶紧收敛了眼里的几分神色。钟池春如今算是多少明白了闻春意，她宁愿当那个事前明白人，都不愿意当事后的明白人。他担心她将来听信外面传言，到时心里会先乱起来。

    钟池春事先跟她提醒，他们也许要运送物质去前线，只不过按规矩是不会太过接近前方，于他们的人身安全还是很有保障。而刘柱这个人明显是忽悠了自家的媳妇，把事情说得太过美好而安全。刘妇人不是真正的蠢笨人，她这一时愿意相信自家男人的话，顺带安稳她那颗担忧的心，闻春意也不会去做那个多事的人。两人商量起搬家的事情，闻春意听从钟池春的安排，就在旧院子附近寻找合适的院子租下来。

    刘妇人听过她的话后，也决定如此，她说：“我男人走之前说，虽说官府里的人，待我们有几分交情，可我们也不能挡着别人入户的日子。再说过后，官府也一定会派人送来我们安置银两，我们就赶紧寻好地方搬家。”刘妇人又小心翼翼的请求着闻春意，能不能让两位幕僚先生张罗院子时，顺带为她家也寻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家挨着，她家也能得到闻春意这边的照应一些，方便到时候她的男人回来，不用到处寻地方找他们一家人。

    刘妇人很会说话。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就是她家里的几个孩子，也从来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他们有时会过来玩耍，每次会主动来逗乐晨哥儿。闻春意是不介意两家人住在近处，正好方便两家人互相照顾。她笑着接话说：“对院子你有什么要求？那一处不太热闹。有些偏僻一些。我听两位先生说了几处院子，正准备明日去瞧一瞧，顺带决定租下来。两位先生说几位房主知道我家男人去为前方人奔忙的事情，原本一个个都要把价码主动退让下来。

    还是两位先生跟他们说，不能给前方人的脸上抹黑，只要价码合适就行。”刘妇人伸手抹一把眼睛，她点了点头，眼圈又红了起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跟闻春意说：“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出过远门。我这心里就是担心不已。在家里，瞧着老人家和孩子们，我一直要壮着胆子，笑着安慰他们的情绪。我的心里很乱，明天出门租院子，还要请两位先生帮着做主。”闻春意轻轻点了头，钟池春出门时，也是这般招呼她，这样的大事，要听两位先生的话。

    只是两位先生明显是想要尊重她这个女主子。才会这般的做脸面给她，她自然要担责任起来，不能让两位先生太过操心。刘妇人离开后，闻春意让方成家的去跟两位先生说刘妇人家的事情。方成家的去后。没有一会回来，她笑着说：“两位先生说既然刘嫂子这般有心想要两家住一起，那有两处可以值得挑拣一番。”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点头跟方成家的说：“明日，冷若留在家里和奶娘一块照顾晨哥儿，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地方。”

    方成跟着商队早几日出发了。闻春意已经派人传信过去，要求他这一次尽量多带货回来。她跟刘妇人说过，等到商队回来后，就把店铺转让给她娘家兄弟，条件不会变。对刘妇人来说，这算是一个惊喜，她原本不知如何来处理这桩事情。闻春意要留在池南小住暂住，她心里猜疑过她大约会悔约，却没有想过她愿意按约行事。刘妇人试探的问起闻春意以后的打算。闻春意很是坦然的跟她说：“我们家在安城有人手帮忙，货物来源多且安稳。

    我想着不如就只做批量生意，至于店铺零散的生意，就不要再去分人手去张罗。”刘妇人的心事放了下来，这一下子她不用担心娘家兄弟在池南小城无着落，也不用担心他们这一时寻不到货源的事情。刘妇人说完一些事情的安排，把心里的包袱松懈了一半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兄弟家报信。奶娘抱着晨哥儿行了过来，闻春意顺便跟奶娘说了后面事情的安排，问奶娘家里可能安排得过来？

    如果她这一面实在不行，那就按旧时约定，等到晨哥儿满周岁，她再回家去。奶娘轻缓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主人家的事情，她点头说：“少奶奶，你这边正是需要人时，只要你这边不嫌弃我只会带晨哥儿，我愿意在你家一直做下去。”闻春意瞧明白奶娘脸上的诚意，她的心里也安稳许多，有奶娘陪伴晨哥儿，至少能让她放心不少。晨哥儿笑得灿然，冲着闻春意伸出手，母子两人抱在一处，闻春意面上渐渐有了些许的欢颜。

    闻春意和刘妇人两家很快寻好地方，就在旧院子的附近处，两家挨在一处，院墙不太高，站在凳子上就能望见邻居家里的情况。两位幕僚先生也在近处寻了一处两排房子的小院子居住，两家租住一个院子，分前后屋居住，内里有门分隔开去，关了过路的门，瞧着就象是互不干涉的样子。两位先生退了原来的院子，才跟闻春意提了搬家的事情。他们已经先斩后奏，闻春意只有把房屋的押金和租金再算给他们两家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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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搬

﻿    闻春意要搬家，那院子不大，自然用不着太多的人。刘妇人的亲戚早前就主动的辞了工，而两个粗妇在钟宅做事，近来那心思也有些不太安稳。方成家的问过闻春意后，就直接把她们又交到原来的人牙子的手里。

    钟宅人不多，喜绘一个人加上喜宝喜乐两人就能把厨事忙转过来。刘妇人的娘家亲戚很快的寻到事情，她还特意让人跟刘妇人说一声，因她此前在前知县大人的厨房里忙过，又一向没有让主人家挑过事，她这一次重新寻了老门路，再次进了新的知县大人厨房里做事。刘妇人都感叹自家亲戚的本事，说她天生就不是一般的妇人，只是生错了人家，后来又嫁得是一般的人家。

    院子很快的修整过后，在一月期限前，闻春意和刘妇人两家要搬家前一天。知县大人带着官府的人来慰问，他笑着说过官方的一番话语后，他直言说，他本来应该早来探望她们两家人，只是他一直在等他的妻子来临，想着有女人家陪着过来，她们女人家在一块好说话商量事情。可是家人来的消息，家里孩子在路上生病了，这一时还不能赶过来。他又问了问两家人有没有什么难处要说，得到两家人都说能够自行安排后，他这才安心带着人离开。

    中年知县大人特意招呼两家人，明日她们搬家的事情，会有官府安排人过来帮忙。知县大人离开之后，闻春意让方成家的把知县大人来过的消息，赶紧去跟两位幕僚先生说一说。方成家的笑着点头后，她觉得空手去一趟太不值，又随手提了一些要搬过去的东西。闻春意院子里的重活，如今由着冷若的男人主事，他带着小厮做事很有章节。他听说知县大人安排人手来帮忙，便赶紧过来跟闻春意商量说：“少奶奶，我们自家人先把一些易伤的物件，先整理放在一边。”

    闻春意立时明白他的意思。他担心来的人多起来，会粗手损了东西。闻春意笑瞧着冷若说：“他做事我放心，你带他去整理外院的书房，你和他两人一起把书籍都小心的装束起来。”冷若红着脸带着自家男人去了外院。其实书房里面的书，两位幕僚先生已经整理一遍，只不过他们认为自家搬家，人手不够就慢慢来，再说还有些时日。便没有打包起来。方成家的回来，两位幕僚先生跟着一块来，两人也认为把书籍早早的搬运过去，他们明日会守在院子里。

    第二日搬家，奶娘早早和喜药两人把晨哥儿带去她的家里，免得人多惊忧了孩子，她男人早早的赶了过来帮忙搬家。而官府派来十多个年青男子，又安排了牛车运大件东西。他们先往刘妇人家里，见到她家还在收拾，便派人瞧了瞧闻春意这边的情况。见到这一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带头人跟刘妇人商量过后，决定所有的人，先来给闻春意这边搬家。人多力量大，冷若男人管事不错，很快等到邻居们赶来帮忙时，家已经搬得差不了多少。

    闻春意这边原本是暂住人家，这两年是添了不少的东西，可到底比刘妇人家里东西少。钟宅院子很快的搬空起来，连同钟宅的名牌都取了下来。邻居们先跟着闻春家一家去了新院子热场子，按他们的说法。把人气旺起来，可以避邪气，又能让四邻人瞧瞧，新来人家还是有朋友帮衬。将来也不敢上门寻事情。闻春意和刘妇人商量过，两家都让两位幕僚先生招待男客人，午时就由她请客暖房，晚餐就由她家请客暖房。

    闻春意很是诚意的请来客留下来用中餐，并且笑着跟她们说，早已在酒楼订下席面。而且是桌椅板凳这类的用具。都由酒楼顺带过来。客人们客气的推拒几次后，他们一个个欣然答应下来。大幕僚先生特意前往官府去官府的人，过来吃暖房的餐席。年轻的幕僚先生瞧见这么多的客人，高兴之余又跟闻春意商量加席面的事情。闻春意自是笑着答应下来，由着他去安排外面的事情。

    午时，知县大人非常的给面子过来用餐，两位幕僚先生把他迎入主席主位上，他还是推辞起来，后来一再相请，他才入位坐下来。两位幕僚先生的来历，钟池春从来没有隐瞒过人。知县大人态度很是温和的跟他们说，将来遇事时，还希望两位先生能有所进言。两位幕僚先生自是推拒一番，言说是老大人挂念着孙子身边人手少，才派他们跟着前来服侍的。如今钟池春又不在家里，他们两人更加是不能在此时回到老大人的身边，只能安心留在近处。

    两位幕僚先生原本就是跟着钟家老太爷的人，对官场应酬不陌生，应酬起来客人来自然又大方，人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的诚意，瞧不出当中有什么区别。而女客这一边，两位幕僚先生的夫人们都是活跃的人，再加后面赶来的奶娘婆婆也是会说话的人，又有晨哥儿这么一个长相出众的孩子在一旁凑趣，自然也是热热闹闹的欢聚一堂。院子不大，分了男女桌，按这边暖房风俗直接在院子里摆了酒席，由着客人们带来的孩子们，在院子里前后奔跑。

    而房门自然是打开的，午餐过后，奶娘的男人带着男孩子们进去闹一闹，再由知县大人和几个壮年男子进各房转一转，这样就算暖房成功。奶娘婆婆瞧着一头雾水的闻春意，等到院子里的人散开去后，她笑着跟闻春意解释说：“新来的知县大人为人很不错，有他的官气压一压，你们晚上住起来可以安心。原本这样的事情，你家的官爷也能压得住场子，只是他不在家，只能请认识的官大的人来压一压。”

    奶娘婆婆说得不怎么清楚，然而闻春意却已经知晓起来，她很是感激的跟奶娘婆婆说：“婶子，我家的事情，让你们家的人，跟着操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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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暖

﻿    奶娘婆婆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觉得闻春意是一个明白人，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是无法言传，只能意会的事情。她笑着说：“我家媳妇回来总是跟我们说，你和官爷是好人。如今官爷出官差去了，遇事，能叫上我那没有用的儿子，你尽管使唤他。”

    闻春意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跟她说了，到时候家里货运送过来，还需奶娘男人有空时，帮着给外面人传消息的事情。奶娘婆婆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她有心想要跟闻春意打听事情，过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言一字。奶娘婆婆和奶娘男人家里有事，孩子还由邻居家照顾着，他们走得早，而晨哥儿这时也开始闹腾起来，他瞧着陌生的院子，很是不满的冲着闻春意嚷嚷起来，惹得闻春意只得低声跟他解释起来。

    晨哥儿终是安稳下来，由闻春意哄着去午睡。他的房间依旧紧挨着闻春意的房，闻春意特意在自已房里依旧放了榻位，虽说房里显得挤了一些，她想着安稳下来，日后晚上，还是要常让奶娘回家去，趁着她年纪还轻，子嗣方面也要努力努力。闻春意在晨哥儿睡时，由奶娘在一旁守着他，她赶紧和冷若动手收拾房间。院子不大，也没有内外院之分，只有前后院区别，瞧着也是多家居住的安排，把过道门一关，就能分成前后两处私人空间。

    晨哥儿睡醒后，闻春意交待冷若整理家里面的事情，她和奶娘带着晨哥儿去了邻居刘妇人的家里。这一下子，两人真的是紧邻了，只隔了一堵院墙。闻春意把家里的书房，也安排在前院，就在晨哥儿房间的隔壁。院子只有这么大，两位幕僚先生也觉得这样安排甚好。闻春意他们去邻居家时，两位幕僚先生正在书房里面整理书籍，冷若的男人紧跟在他们的身边。听从他们的吩咐顺带帮手做事。

    两位幕僚先生听了闻春意对生意的安排，两人也觉得这般安排颇为妥当。钟池春离开后，两位幕僚先生也不愿意做闲人，跟闻春意自请想空时就去旧院子里转转。他们有这一番心意。再加上相处近两年来，两位幕僚先生和家人都不是多事的人，闻春意自然是不会推拒他们两人的好意，笑着说，由他们自行安排。两位幕僚先生把书房整理一番。又安排冷若男人收拾尾巴，两人笑着说：“院子不大，瞧着还是可居之地。”

    他们两人都没有想过要回到旧主子的身边，如今钟池春已有长子，他们两人的心更加的安稳下来。闻春意到达刘妇人的院子时，见到满院子里坐着的人，她笑容满面的瞧着院子里的人，在刘家小哥的招呼下，她寻到刘妇人问过之后，知道搬家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只等着明日闲下来再仔细收拾一番。闻春意跟刘妇人的婆婆打过招呼之后，就不在院子里多停留，直接出了院子门回到自家来。

    而刘家小弟听从刘妇人的安排，跟着闻春意过来商请两位幕僚先生晚上招待客人的事情。刘妇人同样商请了知县大人，而知县大人非常的平易近人，一样的是应承下来，晚餐时会过来用暖房餐。闻春意是主人家，今日又是搬家第一天，按理来说，也是不能去吃别人家的暖房餐。午餐时。她就让人送了半桌的酒席给刘妇人，算是尽了招待的心意。而刘妇人也跟她说明了，晚餐时，她同样会送半桌的酒席过来。算是还礼节。

    闻春意家里的炉膛火早已生起，只是烧着热水备用。晨哥儿回来后，就安排他泡了澡，小小孩子欢喜的笑不停。闻春意第二个用热水沐浴一番，随后各人都赶在这一日用热水痛快的洗浴一番。就是两个幕僚先生和家人，都在客房里排队沐浴。按池南小城的习俗。新家第一天，开始点火之后，热火热水就要不停的烧，直到烧够了三个时辰为至。而在这三个时辰内，热水烧了又要能用上，这人家一定会兴旺发达。

    闻春意原本不知道这习俗，还是刘妇人跟她说起搬家这一日，提及这一门需要备妥的柴火和水，以及家里亲近的亲友，都需带换洗衣裳上门来。她一时觉得奇怪，多问了一句后，感叹不已，这世间各样的习俗，她现在都已经能够平静的接受下来，而且是从来不会拒绝尝试一番。两位幕僚先生听过这风俗后，又听闻春意也要照样做下来，便要家人带着换洗衣裳过来，按大幕僚先生的话说，这样家里还能省一天的柴火和水。

    近几天来，粮食和柴火都涨了几钱。两位幕僚先生先前挑拣院子，就注意要求一定要有水井方便用水。这附近有没有水井的院子，自然是要便宜许多，再说就在街口就有水井用，许多租户就不介意这一点的不方便。可是两位幕僚先生都知道闻春意绝对不会习惯跟人去抢水用，而他们也觉得多花些银子，买得方便也是值得的。刘妇人先前迟疑过，后来觉得自家男人不在家，早上抢水用，只怕她也抢不过这里的老住户，干脆利落选定闻春意隔壁住下来。

    刘妇人家里的暖房餐，一样的热闹不已。刘妇人让人送来过半桌酒席来，闻春意安排一样在院子里摆开了席面。中餐有没有动用过的菜，喜绘动手热了端过来。而那些动过的菜，方成家的按闻春意的安排，由着各桌的妇人们打包带回家去。闻春意觉得池南小城的习俗不错，虽说叫酒席，可也用不着一定要备上酒来招待客人们。方成家的去刘妇人家里致过谢意，回来跟闻春意说，一样不曾备上酒待客。

    这一夜，刘家闹腾得有些晚，后来孩子们过来玩耍，顺带把没有睡兴奋当中的晨哥儿接过去玩耍，奶娘有些不放心，就跟着赶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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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平常

﻿    闻春意跟冷若继续整理房间，方成家的在一旁帮手，她笑着说：“刘家的亲戚多，他们家的炉火烧足了四个时辰。远地方的客人，还留下来做客，顺带暖房。”闻春意笑着听方成家的说事情，顺带随口问了问冷若有没有家书回夫家。

    冷若红着脸点头说：“少奶奶，我们成亲后，就给家里人书信一封。虽说分了家，应该尽的奉养责任，我们两人一样会孝顺。”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虽说有成见，不过面上的功夫，她同样会大面上过得去。逢年节时，钟池春书信回去时，她也会另写一纸问候信在里面，说的是客气话，关心的是他们的身体之类的话。而给钟家老太爷夫妻的书信，她写起来就很有诚心，会写些他们在池南小城里的生活事情。

    家，就这样暂时安稳下来，池南小城官府的人，因钟池春和刘柱都在为前线奔忙，一天里巡防时，也会多来两趟，有时还会特意寻上门来，找她们两家要解渴的水喝。不管是闻春意还是刘妇人，都能感应到这些男人们的心意，自然是不管他们来与不来，都会在家里备好烧开的凉水，他们来时，就对上热水成温水给他们解渴。有时候，他们也会提醒两家，说些目前的近况，敌军已经攻破第三城，目前给挡在第四城外。

    池南小城里的人们，听着这些消息，一个个心思自然是不安宁。而家中热血年青人，有许多人不顾家里长辈的拦阻，自愿要赶往前线去参军入伍。知县大人派人在各城门拦截，要求他们先入本地军营训练，将来上了战场，便不会有无谓的牺牲。知县大人这么一来，在池南小城的官声立时提升了不少。闻春意深觉得这一场战争，目前瞧来是有些失利，可有这般识人之明的圣上，一定能借着机会练出精兵。顺带练出得用的将领。

    闻春意和刘妇人在自家院子里整出地方种菜，两人都能感觉到今年的物价明显比去年要高得多。闻春意还让冷若男人还人把旧院子的后院，开出几块菜地出来。从前她只想用旧院子存货，而如今却想着不要浪费任何可用之地。两位幕僚夫人也在院子的角落处种上菜。她们还过来请教过闻春意。池南小城的安宁气氛，仿佛就这么一去不回头，大家都在说战争的事情，而城里明显多了一些外人。

    三月，钟池春来信说明了要跟着粮队去前线的事情。要闻春意多找几个粗壮妇人来家里。闻春意和刘妇人都有这个心思，可池南小城这般的妇人，如今很是吃香，竟然寻不到合适的人。刘妇人直接把她娘家侄儿接到身边来，那个精壮的小子，来了之后，直接跟刘妇人嚷嚷着要参军入伍，吓得刘妇人又赶紧把他送回去。这么一折腾，刘妇人没有兴致了，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就如你所说，没有合适的人，干脆就自已先立起来。”

    闻春意那是寻不到合适的粗壮妇人，很是无奈的一句自我安慰话，现在却被刘妇人拾来安慰她。闻春意让人把外院墙上安上尖嘴的石头，又跟刘妇人同样说了一通，说这样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可这么安上这些东西，晚上睡觉时，心里能安宁一些。闻春意跟着刘妇人去了菜市场。按刘妇人所说，她尽事装扮得素雅一些。头上只用一根银钗子固发，穿着池南小城妇人喜穿的麻细布料衣裳。

    刘妇人瞧后还是一脸不满意的神情，轻摇头说：“我们两人一块行出去。别人一瞧，就知我是粗俗的妇人，而你是雅人。”闻春意被她的话惹笑起来，她仔细打量刘妇人几眼，瞧着就是一个端庄大气的妇人，便笑着说：“别人一瞧。就知道你是本地人，而我是外地人。你为人行事大气，不用什么好衣裳装点，就是一个善人。”刘妇人笑着挽挽自个的衣袖，说：“我喜欢穿短袄精裤方便行走的衣裳，平日里，我穿着觉得还行。

    可今日你这般穿着陪在我身边，立时显示不同出来。果然你是大家出身的女子，就是麻布做的布料，都能穿着不同的样子出来。日后，我要我家妞儿常到你身边转转，跟你学学行路端坐。我自个觉得大多数男人们都会喜欢你这一种类型的人，我这种粗人，大约只能遇见到我家男人这种特别的心性，才不会觉得我粗浅了一些。我家妞儿还是要跟你多学学，将来嫁人也能让夫婿待她如宝。”

    闻春意好笑瞧着她，说：“我肩不能挑重事，手不能提重物。居家过日子，会想能想的人，都愿意选你这样的人。你为人大气行事有章节，担得起一个家的重任，上孝父母中间厚待自家男人下慈爱儿女。你家男人自然知道他是拾了宝进家门，至于别的什么，也不过是我的出身好了一些，父母给的命，祖宗慈善积德的余恩而已。”刘妇人的脸羞赧的涨红起来，望着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闻春意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和刘妇人难得的交好，可不想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让她心里不平，而两人终有一天会渐行渐远起来。她笑着说：“你要跟我生在一样的人家，你表现得绝对不会比我差。我家姐妹众多，是我表现得最为平常的一个人。”刘妇人很是不相信的瞧着她，闻春意有心和她相交，自然不介意说一些能说的家事给她听。她笑着说了闻雪意的一些事情，听得刘妇人感叹不已。

    她叹息着说：“我虽说没有多少见识，可听人说事也不少。如你们这样的人家，你家还算得上是好人家，长辈们有小性子，到底都不是恶毒的人，待你们晚辈最多是冷眼旁观而已。你姐姐难怪年纪小小时，就这般的懂事明理会做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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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水到渠成

﻿    闻春意转着弯子开解了刘妇人的纠结，两家关系更加进一步起来，刘家的孩子来钟宅玩耍时，面对闻春意时，他们的面上少了那种生涩感。闻春意对刘妇人夫妻两人取名，是相当的无语，长子的名字竟然叫刘小弟，而次子的名字叫刘大弟。

    刘妇人女儿的名字，还是挺正常叫刘美。虽说小女子眉眼未开，可五官生得整齐，瞧着将来也会是清秀佳人一枚。近来，刘美最欢喜跟刘妇人来闻春意家里面做针线活，顺带跟闻春意学着打络子。闻春意瞧着她的年纪小，又是非常懂事的性子。闻春意劝刘妇人让女儿跟着已经入了学几年的刘小弟去学认字画画，刘妇人一脸不赞同的神情跟她说：“老大去学堂读书，我们花了老大一笔钱，可不能让他教妹妹认字浪费时间。

    他们兄弟是男儿，多读书可以考功名。美妞是女儿家家，只要针线活过得去，那些东西都是虚的，我们这样的人家用不上。”别说是这时代的人重男轻女，就是未来那个时代里，一样有这种偏见。闻春意没有再劝下去，她反而提及她小时与兄长相处的趣事，言及兄长那时忙于学业之外，还常要花功夫指导她认字书写。当年曾有长辈知情之后，也曾告诫过兄长不要把功夫花在幼妹身上，反正将来她一样会入闺学学习。

    闻春意一脸向往的神色说：“我兄长当年是如此回答长辈，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他只是利用教我识字读书的时机，再一次的温故而知新。而教我这个妹子的同时，他同样在功课上面有所长进。”刘妇人面上神情稍有些触动起来，闻春意却不再跟她说下去了，她把话茬儿转往身边的事情，笑着说：“我旧院子里的菜蔬，过几日就可以摘了，到时候。我叫上你，我们一块去摘一些回来尝味道。”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迟疑许久后开口说：“我娘家附近有一个女子，比我年长约十岁左右吧。她家境不错。又自小聪明伶俐又可爱，家里的兄长们都很疼爱她，便想着女子识字明理，他们空时便教她认字琴棋书画什么的，反正是兄长们会的。她后来都学会了。后来她到了婚嫁年纪，家里人由着她左右挑选，就是选不到合适的人，她偏偏瞧中一位才学方面略有些微的才子，可那位才子家里早有嫡妻嫡子，她依旧要上门去为妾。”

    “啊”闻春意嘴巴微微张了一下，问：“后来呢？”刘妇人叹息着说：“好人家的女儿，有几个愿意为妾？她的家人自然是反对，只有她坚持己见，执意要认为只有那人最明白她。她愿意为那人名分上受一些委屈。而那位才子的嫡妻，在她的执着请求下，也首肯答应下来，愿意两女侍夫。”闻春意轻舒一个口气，说：“这般娇美的佳人，这般的炽烈的情意，只怕她不答应，都挡不住那早已心动意动好色的男人。”

    刘妇人涩然一笑，她点头说：“知事之后，方明白当中内窍。明白那位嫡妻不得已的退让。可惜那时我原本已经跟着兄弟们在认字，父母知晓那女子的事情之后，阻止兄弟们再教我认字，觉得女子不识字反而会为人本分。长辈们都觉得那女子之所以会如此。都怨她懂得太多了，才会这般的心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心。多年前，这女子的兄长便把家人接到他的任上生活，前不久，听说她家的人。回来了一趟，是处理祖宅和祠堂迁移的事。”

    刘妇人随口说了那个女子后来的事情，那女子进门最初的几年，才子待她不错，妻妾相处安好，她一直未有儿女，而那位嫡妻连着再生二子。只是最初几年过去后，那位才名已渐渐淡散下来的才子，又遇到新的红颜知己，因为有了前事，他的嫡妻这一次很快的答应迎这位女子入门来。嫡妻能够释然夫婿又遇知音人，可那女子却无法接受这个惨淡的过程，只是她跟一直相处好的嫡妻去言说，只换得她嘲讽的笑瞧她不语。

    那女子处境困难时，她曾经回过家，只是她的家人那时已经搬离祖地，她回来只是遇见少年时相处的友人，大家才知晓她在夫家的经历。可惜又能如何，谁也不知她的家人到底去了那一处，再说纵然知道她家人在何处，她也无法回头了。后来的后来，没有人听到她的消息，只知那位才子年纪渐老，心思却更加的花起来，又迎了几位娇妾进家门。闻春意听后叹息一声，说：“自已选的路，后果只能自负。”

    闻春意明白刘妇人的心结所在，由着她深思起来，听着她过后苦笑着说：“这一次，美妞她爹出门前，特意跟我说，他觉得女子还是要识字，至少将来到了婚嫁年纪时，亲事方面能有更加多的选择。我有时是想如她爹爹所说那样，由着她去识字学习琴棋书画。我也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女子的结局，我那话就说不出口。”闻春意瞧着她纠结的眉头，再想想刘柱既然愿意放弃安稳的生活，都要同钟池春一块往那处奔去。

    那就是一个有志向，懂得捉住机会的人。闻春意轻轻提醒说：“刘家嫂子，官家的小姐，没有几个会不识字。刘爷这一次差事做得好，他就一定有机会往上提升。你们家就和现在不同起来，将来你来往的人，就会多了起来。”刘妇人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她不过是为人母，关心太过才会这般的纠结，无法放松下去。闻春意无心在这方面跟她再说下去，有些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战争如今越更的激烈起来，而城外的流民越更的多了起来，城外明显比从前乱了起来。知县大人已经下令，把所有的流民挡在城外，由官府统一煮粥供养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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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待遇

﻿    城外煮粥的锅和米，最初几天，是由城中有名富商人家供应，后来是大家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有银子出银子。在这种情况下，如闻春意这般有店铺在手的人，也纷纷响应起来。闻春意因钟池春已经不在池南小城为官，她捐助一百两银子，便以他的名义捐赠出去。

    相对同样家境的人家来说，她这样的表现，已经是非常的诚心诚意。刘妇人知道之后，都赞叹闻春意实在是舍得。闻春意便转着弯劝她，以她男人的名义，不管捐多少银子，心意最为重要。刘妇人纠结过后，知道闻春意不会害她，又跟家里两位老人家商量过后，她以刘柱的名义捐赠二十两银子，也算是刘家尽了最大的心力。两位妇人能够如此行事，知县大人知不知道，她们是不了解，可从来巡防人的话里，她们还是感受到最大的安全感。

    知县大人吩咐加固对这一处的发巡防人手，同时对他们在口渴的时候，来钟宅和刘宅讨水喝的事情，再一次的漠然置之。知县大人在此同时，也不拒绝有家人在城内的流民，在与城里亲人联系上之后，认亲之后，随亲人进城来居住。只是中间要通过官爷的手续，以防止来历不明的人随之进城来。闻春意细想过自家的人，闻朝磊一家人都在第二道防线内，而她接获最新消息，她的堂姐夫们已经奔往前线，而她的堂姐们此时也执意跟家人在一处。

    从前发生过的一些小事情，渐渐在岁月里模糊起来。闻春意在池南小城这几年，闻朝磊托人来看过他们夫妻好几次。战争发生之后，闻春意主动传信过去，寻问他们的情况，得到平安的消息，知道闻朝磊已经忙得白发满头起来，她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刘妇人娘家兄弟，昨日已经把城外的亲友接了进来。而闻春意按照约定，已经和她娘家兄弟转手店铺。因为这般的情况。闻春意把条件再次的放宽起来，由小幕僚先生出手去官府登记店铺转让的事项。

    负责这事的年轻官爷，特意背着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寻问了幕僚先生。闻春意与人交易是否自愿？他在知道是因为家中人手不足，无法再经营这间店铺，日后，为了生计，还是会做批量的生意后。官爷笑了起来，说日后如果家里人婚嫁时，需要大量的东西，可否让他的家人也享受一次优惠待遇。小幕僚先生自是替闻春意答应下来，笑着说：“我家奶奶一直记得各位官爷的好，只要有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她一定会给予优惠待遇。”

    年轻官爷很快的帮着他们办理完手续，顺带还帮着去知县大人落了红印。后来小幕僚先生背着人要塞给他的契约红利，他都伸手直接推拒出去，说：“钟爷在外面奔忙。钟家奶奶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家里面，要担起一家人的生计，她又捐了这么一大笔的银子，想来家用的银两也紧张。”幕僚先生见到他一脸的诚意，只得与他约定，等到事态安稳之后，钟池春回来时，再商请他来家里做客。

    闻春意跟人打听了今年科考的消息，都说没有意外的通知，那就是按步就班的进行。闻春意稍稍的安心下来。闻秀峻和两位表弟在池南小城呆了一年，如果赶不上今年的科考，那是白白的要耽误了一年的光阴。而瞧着如今这样的情境，朝庭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们只要榜上有名，就不用象往年那样，三十榜后的人，入职的排期过长。池南小城里有传言说安城特例举行了武试，有大批的年青人前往应试，只要榜上有名。都会在赐予军中小小的官职。

    刘妇人近来接不到什么活计，整个人都愁得不得了，值得庆幸的她娘家兄弟的杂记行，如今还算靠着老底子能经营下去。刘妇人娘家兄弟跟方成行到一半路，方成收到闻春意派人送去的信，把会开批量生意的事情，跟他们主事的兄弟两人一说，他们立时歇了往前走的心思，直接半路上返回。回来之后，两人就由刘妇人转着弯打听准信，接手过后，生意果然还算不错，毕竟杂货行里杂七杂八的都是每户人家里要用的东西。

    闻春意听说他们初期生意不错之后，她就把整桩事放下了，以后的生意如何，那就是那兄弟俩人的眼光和手腕，与她这个前东家再也沾不上边。国家有事，最影响平常人的生活，奶娘男人也不得不承受这一波的冲击，他所在的粮庄因东家乱涨价，被知县大人直接封店处理，庆幸的是奶娘男人只是搬运粮食的小工，才只是被传出问话就放了出来，而东家和掌柜店员经审讯后关押进牢里面。

    奶娘知道自家男人没有事情后，她跟闻春意很是庆幸的说：“东家和掌柜的为人其实不错，待下面的人都相当不错。只不过那一日上店里来的小少爷，他是一个读书人，他太不知事，听外人传别家粮店涨价，他直接开口给进店购粮的人涨了价钱。谁知那人就是知县大人派来查看实情的人，当下就拿到实据。我家男人说，东家和掌柜的一心要保住小少爷，就没有开口申辩什么。”

    闻春意觉得这一任知县大人还是处事清明，大约此时想杀鸡给猴看，又遇上这么一个不知事的人，就顺水推舟的用了用。粮店的东家和掌柜店员后来都悄悄的放出来了，只是粮店经这么一趟事情后，东家也没有心思经营下去，名声坏了，生意就难以做下去。奶娘的男人因此失业了，只能四处打着零工为生。闻春意觉得奶娘男人为人交际都不错，他们家为何没有想自行开一个店铺为生。

    奶娘听闻春意的话后，她红着脸说：“我婆婆说，我和我男人现在面太嫩，又都是不会拒绝别人的性子，做生意，这般的性子，生意迟早会做不下去。再说，现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趁手银子，我们也不敢去试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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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亲人

﻿    闻春意很有感触的点头说：“你婆婆处事周到，初初做生意时，那经得起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打磨。”闻春意觉得经了事，又不贪心的人，在这个世间是最难可贵。奶娘婆媳相处得融洽，有时让她瞧着都有些羡慕。只是这是各人的因缘，羡慕也无用。

    闻春意搬到此处以后，晨哥儿稍微大了一些，近来已经开口说单字。他很会表达他的一些重点想法，特别是出去玩耍这样的事情。闻春意面对小小婴儿喜欢外面的天性，多少还是持有赞同的心情。只要是晴天，她和奶娘就会抱着他出门。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旧院子和刘妇人的家里。旧院子里观看一下种下去的菜，刘妇人的院子里，让他和年纪的孩子在一块说说话，训练一下他的表达能力。

    晨哥儿会往外吐字之后，更加的逗人喜爱起来，他也会关注身边人。闻春意初初晚上放奶娘回家一夜，她每次都是早早回来，就怕晨哥儿寻不到她。后来她给晨哥儿断奶，闻春意索性放她回去两日，安稳的把奶水断掉。第一天，晨哥儿寻奶娘刚开始闹，便让奶娘婆婆带孙儿窜门过来把他很快哄得服帖。奶娘婆婆过后瞧着眉眼舒展的闻春意，笑着说：“你还年轻，不知孩子就是要闹上这么一回，我带家里小子过来陪他玩耍，有得乐子，他就能忘记。”

    奶娘的孩子性子非常温顺，两个差不大的婴儿，难得的能相处融洽。这一日，两个大小子一直玩耍到申时，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闻春意又跟奶娘婆婆约好第二日过来的事情。闻春意从前一直当奶娘的儿子是女孩子，这一次听奶娘婆婆私语说：“ 这孩子生下来身子弱，特意找人算过，为了他平安少病，我们对外放话说是女儿家。幸好我们这城里。家里重女儿的人，也在小时以小子称呼女儿，我们平日这般说话，别人才没有多少怀疑。

    等孩子过了六岁。身子骨稳妥后，再对外公布他的身份，”闻春意瞧着那小子，白白胖胖瞧着身子都康健，不象是体弱的孩子。闻春意觉得奶娘的气运不错。自家孩子给她带着，最多是流过一次鼻水，奶娘就尽心的主动要姜糖水喝，而且是连喝三天。晨哥儿也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婴儿肥的小脸，让闻春意总是爱亲来又亲去。奶娘婆婆有那样的话出来，闻春意自是不会跟人去说她孙子性别的事情。

    这一日的午后，闻春意和奶娘在房里陪着榻位上的晨哥儿玩耍，她们听见院子里传来巡防官差的说话声音。闻春意瞧一瞧沙漏时辰，正是官差上巡防的时辰。他们有时会进来喝水。闻春意初初时，还会亲自出面招呼人。后来瞧着有她在场，这些年青官差们一副放不开手脚的样子，她只要在房内，就不再不特意出去了。方成家的一向是妥当的人，冷若成亲了，四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瞧着也没有到芳心乱动的年纪。

    闻春意仔细这么一想，便安心下来了。晨哥儿听见外面的动静，反而有些人来疯的伸手指着外面叫嚷着：“去。娘。去。”闻春意颇有些头痛的瞧着他这不罢休的神情，而奶娘早已伸手抱起他，闻春意不得已只有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晨哥儿出了房门，瞧见院子里的人。欢喜的叫起来：“哥，哥。”闻春意笑着转开头去，不去看满院子被萌娃迷住的人。奶娘这时由着晨哥儿下了地，他已经能走路了，有些不喜欢大人抱着他。

    晨哥儿歪歪扭扭的往院子里走，走到领头的那人。那人手里拿着东西，他正把手里东西塞给方成家的。小不点扯着他的裤脚，惹得他低下头瞧见后笑咧起来，弯腰抱起晨哥儿笑眯眯的说：“晨哥儿，来叫叔。”晨哥儿很是欢快的拍手起来，痛快的叫了一声：“猪。”领头官差竟然欢喜的笑着应承一声：“哎。晨哥儿会认人了。”官差随手把晨哥儿往上抛了抛，果然惹得晨哥儿更加的笑声飞扬起来。

    方成家的走近闻春意的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闻春意看，她低头看见钟家人名姓单子，顿时惊愕的抬头瞧着方成家的，转而她冲着喜药说：“快去请两位先生来。”她行近正在逗晨哥儿玩乐的官爷身边，拿着手上的单子问：“这些是什么人？跟我们家爷是同族人吗？”年青的官差头头把晨哥儿轻手递给身侧的人，他一脸正色的望着闻春意说：“是流民，已经在城外呆了三日，今日他们家的一个下人，寻了过来，突然跟我们说，他们是钟大人的亲族。”

    闻春意赶紧开口道谢，又问了问世情况，这位官爷明显是常带队出城巡防的人，他连一家老小众多都说给闻春意听，特意表时边上还要跟来的两家的人，瞧上去跟这一家也有亲戚关系，加起来大约五十多人。这个数字庞大的让闻春意倒吸一口气，然而如果是自家人，她就不能放任他们在城外跟流民在一处。官差一直注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这般惊讶的神色，他赶紧安慰说：“钟家嫂嫂，我瞧过他们家的人，瞧着都是知书达礼的人。

    与一般的人，略有些不同，瞧着这般落难，一身都整齐有序，小孩子瞧着也不是太过吵闹的人。”闻春意轻轻点头，说：“我要先寻先生来问一问情况，如果是我们家的人，我要如何做，才能把他们全接进城来？”官差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是一脸认真的神情，他皱眉想了想，说：“我这边有两人一会就到下工时辰，我派他们跟你们一块出城去，你这里都没有小子们在家当事。两位先生又是文弱人，跑腿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去做。”

    闻春意瞧一瞧他身后的人，想着这些年青人，在这些日子都太过忙碌，她一时有些不安的推拒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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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认

﻿    官差头头瞧着她的神色，笑起来说：“钟家嫂嫂，你让我们不要跟你讲客气，还许我们叫你一声嫂嫂。平日里，当我们是自家人一般对待。我们喝了你们早备好的温水，有时遇上了，还会顺带吃一些晨哥儿的点心。让他们做这样的小事情，我们以后吃喝起来也能安心一些。”

    闻春意思来想去，又见那两个被吩咐的人，又是一脸诚意的模样，便笑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两位年轻的官差原本还要跟着队伍去巡防一圈，现在因闻春意的家事，直接给留了下来。两位年青人留下来后，就直接奔往院墙角落堆积的树干处，一人直接跟方成家的要砍柴刀，另一人去堆砌柴火。钟宅里堆放了许多的树根，都是闻春意担心眼下事不平，直接跟送柴火的人买下来，连同他家里的湿树根一块要了下来。

    事后，也证明闻春意做得极对，城外封闭起来后，出入没有这么方便后，柴火价钱涨了不少，而卖柴的人，依旧是少了许多。闻春意这时候已经把湿树根晒成八成干。两位年青官差刚动上手不久，两位幕僚先生就赶了过来，他们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单子，两人在一处瞧过后，又商量过后，两人点头说：“钟家是有这样一门亲戚，老太爷每年过年时，都会书信去给堂叔祖母拜年。只是这单子上面没有钟家老老夫人，不知是不是这两年去了。”

    既然有这么一家亲人，闻春意赶紧吩咐方成家的去外面买一些菜回来，又吩咐她去酒家几个熟菜回来。闻春意进房很快的换了一身轻便衣裳，而刘妇人听到消息后，直接要求跟闻春意一块去接人，按她的原话：“你说你没有见过你夫家这一家亲戚，我跟着去，给你壮壮胆子。”闻春意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由着她先把她家里帮事的粗妇借过来用。她直接让奶娘暂时把晨哥儿带去刘宅里玩耍。院子里的人，全部要动起来。烧水的烧水，准备吃食的吃食。

    闻春意刘妇人和两位幕僚先生在两位官差的陪同下，一块出了城门。城外人山人海，满目望过去。都是一张张惊惶失措神情的脸。两位官差很快寻到守卫的人，跟着他们交谈几句话，又把单子递过去给人看，还伸手指了指闻春意站立的方向。很快，两位官差行了过来。低声说：“钟嫂嫂，人，在那边角落处，这边非常的乱，你们四人，一定要紧跟在我们的身边。”两位幕僚先生瞧了瞧闻春意和刘妇人，开口说：“我们跟着官爷一块去，你们在此处等候。”

    闻春意不用想便拒绝两位幕僚先生的好意，她开口说：“我跟着一块过去瞧，有什么事情。当时就能做决定。”一行人紧跟着三位官差后面，闻春意抬眼望见他们三人紧握住刀柄的手，心里也捏着一把冷汗。四周的眼神望了过来，许多人的眼里都有着狰狞的神色，那种冷若冰霜刺骨的感觉，让闻春意和刘妇人交握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汗。两人眼神都不敢交换一下，听官差警告的话，一路平视过去，目光都不敢偏视任何一方。

    闻春意只觉得路非常的长。带路的官差才停在一处地方。他停的地方距离那明显是同一群人的地方稍远一些，那群人最外面坐着的人，都是面向外面，他们把老人妇人和孩子围在圈子里面。瞧着圈子里面的人，仿佛都在睡觉一样的低着头。外面有几个男人神色疲惫不堪的守在外面，他们时刻用警戒的眼神注意着周边环境。官差很大声音叫了一声：“棕城钟家当家人出来说话。”

    那几个男人互相望了望，当中那个书香气质最浓的男子行了出来，他冲着官差行礼，说：“我是钟家人。请问官爷有何指示？”闻春意瞧着他的眉眼，隐隐约约有着钟家人的影子。官差打量他一眼，伸手指一指闻春意处说：“你们家要寻亲人，现在人来了，出一个能做主的人来说话。”那位年青人的目光，最先瞧向两位幕僚先生，后面神色有引起迟疑的打量一下闻春意。

    两位幕僚先生盯着年青人看了又看，他们瞧了瞧圈子里面的人，上前一步，行礼说：“这位少爷，我们想先跟你们家里的老人说说话。”那位年青人回头望一望圈子里面的人，他神色非常平静的说：“老人们此时正在安睡，这里，我也能做主。”两位幕僚回头望了望闻春意，年轻的先生说：“我觉得还是要跟老人们说说话，我们不能轻易断定是与否。”闻春意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自家的亲人，在此时此刻，不管如何都要伸出手去。

    闻春意上前向着年青人行礼后，解释说：“这位兄弟好，我们家爷因公事不在家，如今家里只有我和幼子在。这是家里的两位先生，从前是我们家爷祖父身边的人，现在跟在我们家爷的身边做事，我们一块来瞧一瞧人。我嫁进夫家不足一年，就跟着夫君外任到池南小城。我不太认识钟家在外地的亲人们，因此也怕错过亲人们。而他们在钟家时日长，对家里的人事，比我要通晓，由他们来认一认亲人，大家彼此都能有一个说法。”

    那位年青人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他的眼里闪过喜悦的神色，他冲着她还礼说：“我去请祖父起来说话。”两位幕僚先生上前一步说：“我们去跟老人家请安打招呼。”大先生转头跟闻春意说：“少奶奶，这般情形下，用不着事事要讲究规矩，你暂时在外面等一等。”闻春意迈出去的脚步，又缓了缓后，她摇头说：“我跟你们一块去见一见人。”而外面那几个年青人，多少听见了一些话音。

    那一群人让出一个口子，由着两位幕僚先生和闻春意行了进去，里面圈子里包围着的老人，已经被推醒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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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安心

﻿    两位幕僚先生和闻春意同时瞧见了站起来的老年人，那面容和神色都跟钟家老太爷生得有些相似，只是比钟老太爷略显得年青一些。大幕僚先生稍停了一步之后，他加大步子上前去，冲着老先生行大礼说：“小子给小叔老爷请安。”

    小幕僚先生和闻春意互看一眼，大幕僚先生转头跟闻春意介绍说：“二十年前，我曾见过小叔老太爷一面，只是那时不知叔老爷归处在何方，也不方便打听消息。”小幕僚先生紧跟着行礼请问。大幕僚先生冲着闻春意重重的点了点头，闻春意安心下来。大幕僚先生行事一向周全妥当，绝对不会轻易认错人，而他这么快认出小叔老太爷来，只怕是另有所指。那位老先生已经行近过来，他很是仔细瞧过大幕僚先生之后。

    他方缓缓点头说：“原来是你，一别多年，竟然在这般情形下见面。堂兄的书信里面提过三房孙子来了池南小城，我这两天记起这桩事情。只是原想着就是来投亲，只怕也寻不到认识的人。见到你，心安许多。”他的话说得这般的清明，闻春意赶紧上前行礼问安：“钟家三房侄孙媳妇闻氏给叔祖父请安。”老人的目光徐徐的打量过闻春意之后，他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说：“好。”

    闻春意瞧着他，再开口说：“叔祖父请恕侄孙媳妇迟来了，我来接叔祖父和家里人回家。”叔祖父听她直接的话语，他环顾一下身边的人，轻轻的叹息一声，惹得两位幕僚先生瞧向他。大幕僚先生说：“小叔老太爷，我们少奶奶一接到你们在城外的通知，就立时带着我们赶着出出城来，还因为怕耽误事情，专门请了两位刚下工的官爷跟着一块赶过来。”闻春意出城时，跟两位幕僚说得清楚明晰，这样的时候。救急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叔老爷沉吟起来，这时大幕僚先生突然开口跟他提起多年前的旧事，说：“小叔老爷，我们多年未见。小子也不曾想过会是在这般情形下拜见小叔老爷。当年多亏小叔老爷仗义直言，我才有机会入我家老爷的眼里。”闻春意听幕僚先生这番话，才知他们原来有过这般缘份，难怪他这般肯定的把人认下来。叔老太爷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他略有些迟疑的说：“我们这里全是沾亲带故的家人。我们人太多了，大约不方便全部跟你一块进城。

    这样吧，你接老人们和妇人孩子进城吧，别的人，继续在城外安置下来。”闻春意瞬息惊得呆滞起来，这般的安排，只怕无人能心安。她的眉头轻皱起来，轻摇头说：“叔祖父，既然都在一处，就不要再分出什么来。我先去问一问官爷。可否全部进城的事情，再来跟叔祖父说话。”小幕僚先生冲着大幕僚先生点点头，他大步伴在闻春意的身边，低声说：“我们住的院子和旧院子，都可以安排一些人入住。”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今夜，就暂时不用多想，要是能一块进城，就先全在我的院子里挤一挤。明天再来安排吧。”她和小幕僚先生过去后，两人跟三位官差打听情况。那三人听说闻春意愿意把所有的人都接回去，三人都倒吸一口气。刘妇人望着那样多的人，同样深吸一口气。两位跟闻春意认识的官差，跟闻春意低声说：“钟家嫂嫂。只要他们的路引齐全，你是全可以接进城去。

    只是这样一来，时日一久，你家的生计就会非常困难。”闻春意也知他们是好心提醒，她轻声说：“都已经是这般情况，瞧着他们就是落难。都能先把老人和妇人孩子照顾起来，这般情况下，还能有这样的品性，我就安心许多。把人全接回去，大家挤一挤住着，至少夜里不用担心下雨。”知县大人叫人在城外搭了两排防雨的棚子，眼下瞧着还是明显的不足。棚子里人挤挤，可是棚外人更加的多。

    棕城钟家人附近全是一群又一群的人，就这般在全无遮蔽的在阳光下生存着。这块地方的气味非常的难闻，各种气息混杂在一处，闻春意有些担心的说：“你们谁有空遇见知县大人时，提醒一下，这样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防治生病。特别是气味这么大，孩子和老人身体弱的人，吹吹风，只怕就抗不住了。要住在这处的人，把脏物全堆放在远处去，多少能防一些传染病。”两位官差立时挺直身子起来，他瞧着闻春意点头说：“我会跟上面的人说。”

    他们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端正起来，隐隐约约有些佩服的神色。闻春意在来时给了自已心里暗示，可她瞧见眼前这般情形，她还是受惊不少。两位官差立时去扯着那位陪同过来的官差，和着小幕僚先生走几步在另一处说话去。很慢，陪同来的官差过来跟闻春意行礼说：“钟家嫂嫂，有什么难处，钟大人不在家，有我们这些人在。我们去要钟家人带着路引条去登记，再去跟县尉通报一声，应该在申时就能登记完毕。”闻春意立时感恩不已，对他行礼道谢。

    那位官差笑眯眯的摸了摸头，他又笑嘻嘻的跟刘妇人招呼说：“刘嫂嫂，你也不是外人，我们柱子大哥不在家，你要是有事，也可以直接叫小弟来说一声，我们一定会出头帮忙。”刘妇人笑喷他一句话，赶着他说：“快去帮你钟家嫂嫂忙活这桩事，她可不是我这种粗人，可以受得这外面的混乱。”年青官差很快端正神色，和小幕僚先生说了两句话后，便跟小幕僚先生行了进去。

    那位最早过来说话的年青人，在和家里长辈说了几句话后，他主动的行了过来，略微红着一张脸给闻春意行礼说：“我是池字辈的人，今年二十二岁，不知称呼你为弟妹可否妥当？”闻春意避开了他的礼，还礼后，笑着说：“我们家爷今年不及兄长的年纪，我在娘家排行十八，家里人都叫我十八。兄长不介意，直接叫我闻十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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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全

﻿    闻春意顺带又给他介绍了刘妇人，年青人很是客气的跟刘妇人招呼起来。闻春意望着那圈子最中央里面，官差和小幕僚先生在说着话，叔老太爷听后连连点了点头，他又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大家的脸上神色立时欢喜起来，瞧向闻春意的眼光暖和明媚。

    那年青人往人群里招一招手，出来一个牵着三岁女孩子的年青妇人，这位妇人生得秀美，瞧着年青人的神色，都显得温情脉脉。那个小女孩子欢喜的瞧着年青人，说：“爹爹，我和娘亲现在可以出了圈子，到你身边来吗？”年青人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说：“来，你和你娘亲认识一下你婶子。”这对母女行了过来，闻春意赶紧先跟她行礼，她立时避了开去，笑着说：“我们这么多人前来避难，要辛苦弟妹张罗。”

    闻春意瞧一瞧在里面跟钟家人说话的官差和大小幕僚先生，说：“我租住的院子不算大，今夜回去，大家先挤一挤，明天再来安排住处。嫂嫂，你先去整理行李，我们日后相处机会多，不在此一时。”她又冲着年青人点头说：“三位官爷都是可信之人，你们可以听从他们的安排。”这对夫妻交换下眼神，两人拉扯着女儿进去跟那些站起来，往这边张望的人说着话，他们很快的行动起来。

    刘妇人在一旁轻舒一口气，跟闻春意低声说：“闻家妹子，我瞧着都是规矩人，连三岁大小的孩子，瞧着都是懂事的模样，这说话都跟你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与我们这样的人大不同。全挤进你那里，你招待得了吗？”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想一想低声跟她说：“我瞧着都是易相处的人，应该还行。”刘妇人轻轻点头说：“不管怎么样，总比他们在露天居住还得安稳许多。闻家妹子。你家有事，你记得直接跟我说一声。”

    叔老太爷带着人出了群，大幕僚先生跟在他的身后。叔老太爷行到闻春意面前，他突然给闻春意行起礼。把闻春意惊吓得直接避开去，说：“叔祖父，侄孙媳可受不起你的礼。”大幕僚先生也赶紧扶持着他说：“小叔老爷，我们家小主子夫妻都是善心人，你又是祖辈。她如何受得起你的礼仪。”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祖父老人家如果在此地，他也会吩咐孙媳妇不能把亲人置在城外。叔祖父，既然是一家人，就用不着分得太过清明。”

    小幕僚先生快步过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在此地等着大家收拾行李，你们可以先去城边等候。”闻春意瞧着叔老太爷笑着说：“叔祖父，我瞧着已经有一些收拾妥当的人，不如我先领一些人去城门口，我顺带在那处找车子给大家坐进城去。”叔老太爷拉过身后跟来的中年人。他给闻春意介绍说：“这是你五叔，你由着他安排人，跟你去城门口。”闻春意立时给钟五叔行礼问好，那中年男人冲着她笑一笑。

    他直接说：“我叫你十八吧，你在这里等一等，我进去去安排一下跟你先行的人。”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点了点头，刘妇人在一旁跟着轻呼一口气，说：“你家的亲戚瞧着都干净，你瞧一瞧四周的人，都没有瞧见多少个干净的人。幸好你出来接他们进城。要不，我瞧着他们的神色，只怕要往安城去投靠亲友才行。”闻春意往四周望了一望，见到钟家人把用不上的东西。已经直接递给围上来的人，她神色悲悯不已。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闻春意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她如今已经稍稍有了体会。这地上随意乱睡着的人，那一张张饥饿的面孔。如果没有战争，他们安稳生活着。用不着过这种流亡生活。叔老太爷由家里人陪同着，已经和大幕僚先生陪同来的两位官差先行一步，余下那一位官差守在闻春意刘妇人的身边，低声说：“这种地方很乱，特别是夜里更加的乱。你们家的人心齐，又懂得把女人和孩子护得踏实，这才没有出错子。”

    刘妇人很是惊讶的跟官差打听起来，说：“他们来了两天，为何这时才来寻闻家妹子认亲？”官差摸了摸头，想了想说：“我先前在城门口时，听人说，他们昨天才派人去打听过钟大人的事情，后来听说钟大人已经不在池南小城，那人也没有说什么。今日，他们把单子交了上来，跟我们的人说，是钟大人的亲族。”官差有些不解的瞧着闻春意问：“钟家嫂嫂，你们来时，把家谱带着一块来上任的吗？”

    闻春意还没有回答，刘妇人已经笑着开口说：“谁家会把家谱带着四处走，全放在祠堂里。再说你们钟大人这般的年轻，家里长辈们康健，那家谱更加轮不到他来随身携带。钟家人给名单给闻家妹子看，只是证明他们是钟大人的亲族。要不，她一个年轻的小媳妇，那分得清楚在外地多年的亲戚。”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别说我不知道家里在外面的亲戚家人，哪怕是在安城的家里面，大约也要见面后，由长辈们介绍，才会认识自家人。”

    刘妇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我娘家的叔爷爷年轻时外出，等他回来时，带着一家人，村子里都没有几个认识他的人。我爷去得早，我奶伤心，就少提家里的事情，我爹那时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长辈。幸好村子里的老人认出了人，两家才又一块相处起来。我娘常说，要是叔爷爷在家里，也许我家爷爷不会去得这么的早，我家奶奶也不会身子病弱，后来早早的去了。”

    果然是不要轻易提起旧时事，要不随便捏一捏，都是一把伤心泪。年轻官差很不好意思的瞧着刘妇人，低声说：“我家里祖辈，就不许我们出远门，说怕我们丢了找不回来。”他语气里哄劝，让闻春意和刘妇人都笑了起来，刘妇人笑着说：“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我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来哄我高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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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生

﻿    城门口，闻春意刘妇人遇见前来巡查的知县大人，她们停在一边侧身让位行礼，知县大人瞧见她们两人，又望见她们身后的人，冲着她们微微点头之后，跟身侧的主薄说了两句话，再冲着她们轻点头，然后大步前行。

    主薄小跑过来至闻春意和刘妇人面前行礼，笑着说：“钟夫人，刘夫人，知县大人让我过来说一声，你们家里有事情，尽管开口。还有知县夫人前些日子已经来了，因为时局的问题，就没有请大家上门做客。”闻春意刘妇人赶紧语带感激的道谢不已，闻春意刘妇人顺带夸了夸知县大人领导有方，池南小城内才能这般的安稳度日。主薄的目光停在她们身后的人身上，闻春意笑着开口说：“他们是我们家爷在外的亲人，我今日接他们回家居住。”

    主薄大人笑着轻点头离开后，闻春意回头笑望着身后的人，说：“一会，我们回了家就好。”刘妇人跑去租马车，说了半天的价后，她跑回来气愤的说：“每辆车比平日多了三个大钱。”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这时节，谁都不容易。”幕僚先生拿着一叠通行证过来，说：“我叫到名字，发到证的人，就跟着少奶奶先坐着回去。余下的人，还在办理中，大家缓缓来，不用着急，只要有路引，全部能拿到证书。”

    幕僚先生在念名字，刘妇人招手叫马车开近一些，闻春意招呼拿到通行证，感动得泪花闪闪的人赶紧坐上车去。她跟坐在第一辆车上的刘妇人打了招呼，然后又安排挤满了第二辆马车的人，马车紧跟着刘妇人缓缓往前行。车夫都仔细的瞧过上车人的通行证，开口对他们解释说：“一会进城时，城门口还要查证，我瞧仔细一些，一会车过得快一些。”刘妇人伸手跟闻春意比划一下，告诉她跟五辆车主谈好的事情。满满三车人先行一步。

    闻春意身边还停着十多人。这时小幕僚先生带着余下的人全赶了过来，他们携带的包袱比先前的人大一些，只是瞧上去大约也是一些必用之物。小幕僚先生跟闻春意轻点头说：“少奶奶，我们的人全来了。”他有些惊异的张望一下。他身边的人同样神色不安的四处张望着，闻春意赶紧开口解释说：“已经拿到通行证的人，我已经让人招呼他们先坐在车里，过城门时，官爷查看通行证要耽误一些时辰。”

    两位官差和叔老太爷与几个陪同人。很快的行了过来，他们面上都有些喜色。年青的官差行到闻春意面前笑着说：“钟家嫂嫂，我们遇见知县大人，他和我们说了话。”闻春意笑着跟他们道谢，稳重一些官差笑着推了推抢话的官差，说：“钟家嫂嫂，知县大人说了，如果我们这里还要寻人的话，你们家有人愿意来，一定会把机会留给你们家的人。老太爷当时就感谢了知县大人。还说有这样的机会，你们家的人，一定会把握住。”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暗忖着今日回去妥善安置后，过两日，她要去拜访知县夫人。她笑着感谢两位官差，又约他们一块回去用餐，两位官差笑着摇头说：“我们陪你们入城，家里人盼着我们回去用餐。”闻春意想了想，想起应该快要回来的商队。低声跟他们说：“我瞧着现在进城都有些困难，要是商队回来，可不可出银子请你们去城外接一接人？”年纪大一点官差，笑起来点头说：“钟家嫂嫂。这些日子，已经有两批商队这样做了。

    你不用担心方大哥和三子大哥还有货物的安全，他们带队的老头跟我们头有亲戚关系，肯定会提前通知我们出城迎一迎。”年轻的官差挨近闻春意，放低嗓子说：“前两批回来的人，都是先派人连夜赶路回来通知我们的。大人对这些事情，很是注意，当时听说后，就抽调了人马出接应。”闻春意更加的安心起来，知县大人如此重视，商队入城的安全有保障。大幕僚先生已经过来请闻春意和两位官差先行上马车，他们押后离开。

    年轻官差坐在闻春意坐在这辆马车的车架上，而另一位官差留下来陪同幕僚先生等着人全部上了车。城门口，果然查行的人，缓慢而让人着急，他们瞧见坐在车架上的官差，伸手拉他一把，问：“车里面的人，全部有通行证吗？”官差笑眯眯的招呼他后，又示意车内人把通行证递出来，由着他查看，顺带两人闲话一句，那官差瞧见闻春意笑着招呼说：“钟家嫂嫂，我家妞儿上次尝了我带回去的饼干，很是喜欢。

    我家女人一直跟我吵着，想要去你家学一学，不知方不方便？”闻春意笑瞧一眼面熟的官差，说：“好，你让她过来，把你家孩子也带吧，我家现在有许多的孩子，正好大家一块玩耍。”官差很快查过通行证放行，闻春意回头瞧一眼车内紧张神情的人，笑着说：“大家今日回去，先挤一挤，明天，我们再安排一下。我有两个院子，一个旧院子，原本是用来装货，现在也可以住人进去。”

    她开口说话后，又引导大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说起话，车内的气氛轻松许多。车内的人，开始介绍起身份，原来的确是沾亲带故的亲人，只是这个亲沾得很近，是媳妇们的娘家人。车内的人，都很感激闻春意愿意接他们回家，感激的话，是一串又一串说出来。闻春意听后都脸红不已，她很是感叹的说：“谁都不想会遇见这样的事情，你们来了，如果知道我们家在此地，而不来寻我们，那反而是亲戚没有法子继续做下去。

    如今寻了过来，自是相信我们会认下亲人。既然都是亲人，那可能丢下你们让自家人伤心挂念。不过是人挤人一些，缓几日，大家心情平稳下来，日子也能轻松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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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放心

﻿    车内妇人们神情放松起来，年长的开口说：“你给我们一个落脚之处，我们也不能一直拖累你，能去寻生路一定要去寻一寻。再说刚刚亲家老太爷也说，如今城里还需要人，有你们做担保，男人们也能寻到事情做。”提及后面生存的事情，大家都从沉默里振作起来。

    闻春意原本就怕跟娇弱怕事的人处在一块，她如今瞧着车内的人，心里更加的安心起来，还好都是一些能够自立的人。马车停在院子门口，已经能够听见院子里的说话声音，闻春意面上有了灿然的笑容，抬眼见到刘小弟已经上前给车夫付银子，她招呼大家进门去，行到刘小弟面前，冲着他竖起大拇指说：“我们小弟原来是这么的能干。”刘小弟脸红起来，指一指敞开的院子门，问：“婶婶，后面还有车来吗？”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小弟，后面还有车来，要辛苦你帮婶婶在外面给车夫结算钱，等到大先生来后，你再进院子，行吗？”刘小弟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把闻春意拉低头，轻声说：“婶婶，你们家来了好多人啊，我瞧着方婶子忙得脚都停不下来。晨哥儿在我家里，你安心吧。外面的事情有我这个男子汉在，你就不用操心了。”闻春意低头瞧一瞧他手里的钱，笑着说：“好，有小弟这个男子汉帮着婶婶张罗外面的事情，婶婶放心了。”

    闻春意招呼人进了院子门，果然满满一院子的人。院子中央的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大盘的点心，边上还放着两个茶壶，和一些干净的杯子。方成家的瞧见闻春意行了进来，开口直接说：“少奶奶，家里有热水，我已经安排人先去梳洗。”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瞧见冷若后冲着她招手，冷若过来后。闻春意说：“你去旧院子里，把货房里存下来的被褥搬回来用，还有瞧着有适用的布料，也搬了几匹回来用。别的什么。你瞧着没有办。”

    闻春意瞧了瞧院子里的人，想了想走近几个年青人的身边，开口说：“几位兄长，现下可有空，跟我的家人去搬一些东西回来用？”几位年青人立时站直身子。说：“弟妹，你有任何吩咐，直接跟我们说。”闻春意伸手指了指冷若，说：“几位兄长，你们跟她就去前面不远处，搬一些东西回来晚上用。顺带你们瞧一瞧院子，家里来的这么多人，今晚挤在一处，明天我想分一些人过去居住，你们过去之后。帮我算一算，那个院子里能够住下多少人？”

    他们跟着冷若离开后，方成家的挨近她，低声说：“小姐，这般使唤少爷们，可妥当？”闻春意轻声说：“既然已经是落难时，他们就要学会放低身子。我瞧着他们一个个还行，你赶紧安排人手煮饭菜吧。”刘妇人这时已经挑来一担热水过来，闻春意迎了过来，院子里的男人们眼尖的也跟了过来。他们伸手接过刘妇人一担热水，嘴里跟着道谢不已。闻春意瞧着很会找事做的人，她的心里很是欣慰不已。

    院子里的妇人和孩子们多了起来，他们都是梳洗过后出来的。他们瞧见闻春意都过来打招呼。闻春意笑着说：“既然回家了，大家就放松一些，在自家里，用不着这般的客气。”后面的人跟着进来了，闻春意安排叔老太爷端坐在院子里面休憩，一边跟两位幕僚先生商量安置的事情。两位幕僚用手比划一下。说：“少奶奶，整整齐齐的五十三人，十多个年青男子，别的就是老弱妇人。年纪最大就是叔老太爷，我们瞧着他身子还行，能担一些事情。

    只是这一路奔波，少奶奶瞧一瞧，要不要请大夫过来号一号脉，有病治病，没病防病。”闻春意立时应承下来，由着两位幕僚先生去安排，最好明日就能安排来。大幕僚先生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在路上跟叔老太爷商量过，我明日迎他去我家里住，闲来，我们正好可以在一处谈心。”他瞧见闻春意明显一脸不赞同的神情，他笑着说：“少奶奶，两个院子都挨近着，白天时，我们会常过来瞧一瞧。当然叔老太爷了挑了一家人跟他一块过去暂住。”

    小幕僚先生在一旁说：“叔老太爷原本想在池南小城租房，我们跟他说了，这时候，只怕是已经无房可租了，不如就将就的住着吧。”闻春意皱眉想了想，说：“两位先生，不如先歇过一晚，明日，我们再来说这些安排事情，你们晚上帮我也多想一想安置事情。”院子里后排还有几间空房间，明日就叫人添上床架。大幕僚先生在一旁点头，然后跟她说：“少奶奶，一时买不了这么多的新床架，不如直接去当铺里去挑拣能用的二手床架？”

    闻春意轻点头，给他们两人行礼说：“两位先生，家里家外要麻烦你们辛苦一些日子。我处事有不妥之处，还要请两位先生随时指点。”两位幕僚避开她的礼节，大幕僚先生笑着抚了一把胡子，说：“少奶奶安心，就目前来说，你一直做得不错。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样会对你直言。”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一向做事只管尽心，从来不去问结果如何，尽了心无愧良心，她觉得就行了，至于旁人的闲言，爱说就去说吧，反正流言止于智者。

    冷若和几位男子把被褥全搬到晨哥儿的房里，院子里响起孩子们的童言童语，奶娘抱着晨哥儿回来了，晨哥儿瞧见闻春意直接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说：“娘，要。”闻春意抱着他，瞧着他面色不错，夸赞说：“晨哥儿长大了，知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跟奶娘在一块表现得特别的好。”晨哥儿虽说不太懂闻春意的话，可也明白闻春意说的是好话，立时笑容可掬起来，说：“晨，没，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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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挤

﻿    叔老太爷这时已经梳洗出来了，他换了一身文青暗色花底的袍子，端坐在正位上。闻春意抱着晨哥儿行过去，她把晨哥儿放下来，跟他说：“晨哥儿，这位是叔老太祖父，你要叫叔太祖，还记得娘亲跟你说的拜礼吗？”

    晨哥儿记忆力不错，他立时点了点头，神色很有些不解的瞧着闻春意，前两天，她才跟他说了的事，还带着他行了一遍礼节，他怎么可能会记不得。方成家的已经拿来了一块垫子，直接放在叔老太爷的面前。晨哥儿走过去，就趴在上面，他正要给叔老太爷行了大礼，已经先叫一声：“太祖。”叔老太爷连忙把晨哥儿抱了起来，他很有些嗔怪的跟闻春意说：“孩子年纪还小，又是自家人，不到年节时，用不着守着这些规矩。”

    叔老太爷打量怀里的晨哥儿，略有些惊讶的说：“晨哥儿生得可像他的父亲？”闻春意笑着在一旁说：“他们父子长得很相似。”叔老太爷笑了起来，说：“我从前听晨哥儿的祖太爷提过，他的孙儿里面生得最为俊美的就是晨哥儿的父亲，如今瞧着晨哥儿的长相，果然如此。”叔老太爷的话，给晨哥儿招来许多打量的眼光，大家瞧过后，一个个赞赏的夸赞起来，都觉得晨哥儿生得的确俊美出众。

    晨哥儿原本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叔老太爷，结果给大家瞧得他害羞的躲藏进叔老太爷的怀里，他愿意这般亲近叔老太爷，让老人家格外的欢喜不已。他怀抱着他，笑着对闻春意说：“十八，你安排非常妥当，你安心的歇一会吧。”闻春意笑着脸红起来，跟叔老太爷很是直言说：“叔祖父，侄孙媳妇没有经过大事，要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还要请你多指教。”叔老太爷笑着点了头说：“安城闻府的家风和规矩。历来不错。我曾经见过你祖父几面，他就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

    闻春意便笑着说了说闻老太爷的事情，笑着说：“叔祖父，我给祖父请安的信里。平日里总觉得无话可说，这一次也可以提一提叔祖父。”叔老太爷笑着点头说：“你们这些做儿孙的人，远在外地，还常记得书信请安，就是无话可说。老人家心里也高兴。”晨哥儿趴在叔老爷的怀里，他很是好奇的打量着满院子不认识的人。闻春意觉得老人家一路操心劳累，而晨哥儿正是折腾时，安分不了片刻，她笑着伸手抱过晨哥儿，再跟叔老爷说起对住处的安排。

    “叔祖父，今晚大家暂时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明天叔祖父去旧院子里瞧一瞧，那里也有空下来的房间，到时候慢慢安排一些人过去居住。叔祖父。旧院子的后院，我们种了菜，有些菜，已经到时候可以割下来吃了。你明日去瞧后，喜欢吃什么菜，我们就采什么菜回来炒着吃。”闻春意慢慢的跟着他说一些事情，再说几句类似家常的话，老人家一生辛苦，晚年却要如此奔波，想想都觉得心酸不已。

    夜了。闻春意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桌子也是借来的，凳子就让老人和孩子们坐，年青的人。都站在桌子边轮流去吃菜。院子里渐渐有了笑声，而晨哥儿跟着兄姐们在一块，也是格外的欢喜不已。两位幕僚先生办事非常的快，床架在吃饭前就送了过来好几张，顺带还有榻位。叔老太爷安排男人们装床架，女人们擦拭床架。顺带还要把被褥铺上去。人多，又齐心，很快几间空房有了居家的气氛。

    闻春意安排奶娘晚上回家，把晨哥儿的房间就空出来，直接请叔老太爷入住进去。而她的房间有榻位，还可以安排人同住。钟池用的妻子带着女儿给叔老太爷直接点明，让她们母女跟闻春意母子同住。钟池用就是第一个出面来招呼的年青人，是叔老太爷最小儿子的最小儿子。总而言之，他在棕城钟家如同钟池春在安城钟家一样，都是这一代里面最小的一个人，平时就是被兄长们使唤的人。

    而别的房间安排，就由叔老太爷直接吩咐下去，反正也是今晚挤一挤而已。夜了，气死风灯高挂，满院子的热闹气氛，钟池用的妻子带着自家女儿和晨哥儿进了房里，闻春意去厨房瞧了瞧，整理的整齐有序，几个小丫头脸上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闻春意立时跟她们说：“明日，你们可以起晚一些，我让人去外面买早餐回来。”喜绘立时摇头说：“少奶奶，人太多了，我晚上煮上一大锅粥，就用小火闷着，明天早上起来正好用上。

    我们已经揉上几团面，明天早晨做饼子吃。圆周姐姐离开时，跟我们说过，让我们不要偷懒，多做会做学到的总是自已的本事。这么多的人吃用，方叔和三子叔又没有回来，主子爷又不在家里，大家一块做些事情，能省一些算一些。”闻春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喜绘，你长大了，能担得起事情了。只是你们年纪还小，不能太累了。明日，人分出去住一些，旧院子那边可以开伙后，你们就用不着这般的辛苦。等闲时，许你们休息几日。”

    丫头们都笑了起来，闻春意陪着她们煮上了一大锅粥，就赶着她们回房去休息。方成家的在院子四处转悠着回来了。各个房间都亮着烛火，每间房里都有许多的身影，大约只有闻春意的主人房和叔老太爷的房间人最少。方成家的转到闻春意身边，笑着说：“少奶奶，我瞧着钟家的家风不错，连亲戚们瞧着都是知书达理的人。用过餐后，大家一块收拾餐具，没有一个人端着架子不做事。”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跟她说：“这下子，我们都不用太过担心了，大家在一处不好相处的事情。你明天多买一些菜回来，再去瞧一瞧旧院子里厨房里还要添置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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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周全

﻿    方成家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扯了扯闻春意，低声说：“大先生让人送了一些厨房用具去旧院子，都是当铺里的货。冷若说瞧着都是崭新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当铺里转了一圈。”闻春意轻点头，她觉得这样的事情，大约只有经事的幕僚先生寻得到门路，又能帮着省了银两。

    闻春意笑着跟方成家的说：“等缓两日，你提醒我，要跟先生们结算这几日的开支，可不能让他们往里面添补银子。”闻春意很是感恩钟家老太爷愿意为钟池春盘算的心意，把这么两个得力的人送来了。这两年相处下来，已经如同家人一样。而两位幕僚的妻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私下相处得平易。方成家的笑着点了点头，闻春意想了想，把官差说会派人接商队的事，说给她听。方成家的欢喜的瞧着她，见闻春意一脸肯定的神色，她笑了。

    闻春意很是庆幸晨哥儿已经过了周岁生日，虽然也算简陋，至少还是请了三桌的客人，请了幕僚两家人和刘妇人一家热闹过了。要不然，这样的时机，晨哥儿的周岁生日就只能悄悄的过了。闻春意招呼方成家的早点安睡，她自个进了房，钟池用的妻子已经哄睡了女儿和晨哥儿，她见闻春意进来，立时站了起来迎人。闻春意赶紧冲着她摆手说：“嫂嫂，你可千万别这般的客气，那样太辛苦了，你随意就好。”

    闻春意把两个孩子安放在床上，让钟池用的妻子睡在榻位上。她和闻春意推辞过后，还是顺从的睡在榻位上。吹熄烛火前，钟池用的妻子跟闻春意介绍了一下来的人。叔老太爷原本有五子，只是上面两位长子在未长大之前就病逝，叔老太爷夫妻受不了这种打击，因此才选择背井离乡这一条路。后面三子都是在离开安城出生。二十年前，叔老太爷的父亲还活着时，叔老太爷夫妻带着儿子们回安城住过一些日子，后来他们还是觉得在棕城生活的日子顺心。

    叔老太爷的三子各生三子。都平安长大。这一次来的是四子和五子，因为三子夫妻在战争爆发时，恰巧被两位年纪大儿子接过去帮手家事。只有最小儿子留在家里，这一次就跟着过来了。而四子和五子两家人也一路跟了过来。别的人。就是半路上遇见的人，当中有一户就是三老爷长子媳妇的娘家人。而另外几户人家，也是几位媳妇的娘家人。闻春意赶紧记下来，听上去只有钟池用妻子的娘家人没有遇上一样。

    闻春意有些担心的问：“嫂嫂，你的娘家人在哪里？”钟池用妻子轻叹息一声说：“我们走时。我娘家人说去我兄长那一边去。如今安稳下来后，十八，明日能不能帮着我送一封平安信出去。”闻春意自是答应下来，要她明日早起写下来，她让官差帮着赶紧发出去。两人迷糊着说着话睡下去，第二日早晨，家里有这么多的人，闻春意比平时醒得早。她醒来后，把两个孩子安置妥当后，瞧着睡着时。都眉头皱着的钟池用妻子，在心里轻叹一声。

    闻春意出了房门，瞧到院子里活动着叔老太爷，她轻步过去低声说：“叔祖父，早。”叔老太爷瞧着她笑了笑，说：“昨日，我们商量过了，我呢，难得遇见认识的小子，就和你四叔四婶夫妻住过去。有他们两人在我身边，你就不用麻烦了。还有，我们身上带了银两，这不知要住多长的日子。生计就不能让你们负担起来。”叔老太爷瞧着也是一言堂的人物，闻春意笑着点头说：“叔祖父，我听你的，只是有事你还是要说一声。”

    叔老太爷和闻春意行到院子门处，他开口笑着说：“他们说你有一个旧院子，里面样样齐全。以前用来放货，现在准备用来做批量生意，对吗？”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说：“原本以为池春要外任他地，就把店铺转让出去。后来他只是调到上面任用，而安城又太远，孩子太小，再说我们在池南小城，他回家也近一些，但是答应好的事情，只能继续行事。再说，我们人手也不足，不如就做这样大量的生意。”

    叔老太爷打量闻春意几眼，说：“池春眼光不错，你比一般女子担得起事情。我们这么一大家人拖儿带女，你也敢直接答应接受下来。”闻春意瞧着叔老太爷笑了起来，低声坦然的说：“叔祖父，我跟你说实话，知道你们在城外，听官爷说了人数后，我其实那时心里是打着鼓。后来在城外见到你们后，我反而心里安宁下来，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一家不多的男人，能把老人妇人和孩子护得周全整齐，这样的家人，让人瞧着安心。”

    叔老太爷瞧着闻春意直接开口说：“我们先累你几日，过后就不能再拖累你。你一个女子担不起这么一个大家来。昨日里，大家商量过了，你五叔一家人住在你的院子里。别的人，就全部去住旧院子。你那里存着货，你放心，不会有人敢动你的货。当年挑拣孙媳妇时，都仔细瞧过娘家人的品性，这一路行过来，他们的为人处事还算行，都不是那种沾小便宜的人，一路人，大家都是互相体谅才能行到池南小城来。”

    有叔老太爷这么一句安稳话，闻春意的确是放下心思来。叔老太爷瞧着闻春意温婉的面容，叹息着说：“许多的事情，总能熬得过来。当年，闻府的四房，你父亲那时在安城很不打眼，又接收了府里的庶务。而你大伯父正是志气飞扬时，待你的大伯母也不是多么的好。如今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是不错，对吗？”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说：“我大伯父一直是志气飞扬的人，他多年前，就已经待大伯母相当的不错。

    我上次还接到大伯母的信，说大伯父现在太忙了，有时还要在宫中值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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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家用

﻿    早上，依旧是大家轮流着用着早餐，奶娘这时候已经赶了过来，闻春意把晨哥儿交给她后，便安心的安排起事情。她和冷若去瞧了瞧昨日拿回来的布匹，两人算了算人数，决定按每家来算，各给两匹布料，让他们各家的女人自个动手缝做衣裳。

    早餐之后，叔老太爷带着四老爷夫妻跟着幕僚先生搬去他们的小院子里居住，三老爷夫妻带着别的人，就往旧院子搬移过去。五老爷一家人就留在钟宅里面。闻春意和方成家的算了算家里的存粮，往旧院子送去两大包粮食和厨房里的作料，又往幕僚先生处送去两包粮食和一些调味品。叔老太爷已经跟众人明说了，钟家的规矩，是最小的儿子成亲后，各家就分产过日子。钟池春小两口担不起这么多人的吃用，大家都带了银两出来，就各自负担起吃用。

    闻春意的确也说不出那种大话，一天，她能撑下来这么多人的吃用，可要三四天，她就有些撑不下这么多人的吃用。她由着叔老太爷说话，在一旁温顺的垂着头倾听。叔老太爷早上时，跟她说过，他们这一城的人，比前面失去的两城的人，命要好太多，守城的官兵给他们足够时间收拾贵重物品。他们的身上不会没有带上银两，只是开始在路上，人多人心混乱，谁都不敢掏出来的用，只能用零碎的银子开支。

    叔老太爷说完话，闻春意很是客气的跟大家说，三个院子都在近处，大家来往方便。各家开始搬家，两位幕僚过来接叔老太爷和四老爷夫妻过去居住。三老爷招呼众人跟着昨日去过旧院子的人，直接搬过去。闻春意跟三夫人说了厨房里厨具如果不够用，可以回来取着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守院子的人说。冷若一大早上过来，跟闻春意说过，他们小夫妻已经搬到门房侧房居住。因三子的房间就在前院，想着货物要装在前院，就不曾动过。

    闻春意轻点头，她的意思也是让大家全住到后院去。虽说是挤了一些，可是后院还是有两排闲置多时的房间，足够三十多个居住。钟宅只有五老爷一家人，大家在众人搬走后，也赶紧收拾起院子。闻春意安排五老爷夫妻住进晨哥儿的房间。别的房间，就由他们自家人去挑拣安排。午餐，大家总算可以坐下来用餐，不用站起来端着碗，或者是等到前面人吃完，再去洗碗用餐。

    午餐后，闻春意小睡片刻后出房，在院子里，瞧见五老爷夫妻坐在院子里，五夫人已经开始缝制一件男袍。闻春意很是惊叹她的速度。她笑起来说：“不过是久做熟手而已，多亏你为我们备了布料，出门太急，就拿了几套衣裳，匆匆忙忙的奔了出门。这一路走来，很是庆幸我们做得不错，一路上，都是被人丢弃的被褥和重物。”闻春意很是惋惜的说：“可惜你们添置的被褥和搬不走的东西。”

    五老爷在一旁笑听后，笑着说：“我们院子里有地窖，带不走的东西全往地窖里放。我们家的地窖从前修建时。听了老人的话，口子修得比较隐匿，不是自家人，只怕寻不到开口处。就是被人寻到口子。也没有多大关系，毕竟我们一家人平安。”闻春意轻点头，觉得五老爷说得极是。午餐前，五老爷和五夫人直接拿了一百两银票给她，闻春意推拒起来，觉得他们花用多少。就算多少，用不着一次性给这么一大笔的银子。

    她直接让方成家的报一家大约需用的银两，她笑着跟五老爷夫妻说：“我们成亲时间短，夫妻家底薄，可也不能靠着这样的时机来打劫自家人。应该给多少，你们就给多少。你们先给十五银子备用，然后每天花用按人头算，等到不够时，我再来找你们要。”方成家的也在一旁点头，这么多人，在这样物价不稳定的时期，一个月是需要十五两银子的花用。五老爷夫妻终是按闻春意的说法，直接给了她十五两银子。

    闻春意直接交到方成家的手里，要求她记下每天的花用。毕竟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何况是从来不曾相处过堂亲家人。五老爷夫妻生有三子，瞧着都象间隔好几岁的样。他们的长子钟池如生有一女两子，女儿已经出嫁了，跟着夫家人去投靠亲戚家，只有一个大约的地址。两个男孩子都有十余岁左右，闻春意直接请刘小弟招呼他们两人。二子钟池印夫妻两儿，孩子年纪都不大，一个九岁，一个五岁左右。四个孩子如今都跑去刘宅玩耍。

    钟池用夫妻年纪最年青，如今他们只有一女。闻春意算着他们孩子的间隔，觉得这一家人对子嗣的传承，都没有那般的紧迫感。好象是慢慢的算着生育一样，瞧着孩子们一个个经过长途跋涉后，睡过一晚后，立时恢复好的精力，面上瞧着稍显得瘦了一些外，瞧着都是面色不错的健康孩子们。大夫早上过来给众人请过脉，这一家人除去劳累外，都没有别的毛病。反而是两三位亲戚家的人，开了三副药安神用。

    五老爷闲坐不安心，直接跟五夫人说：“我去陪父亲说说话。”他大步离开后，五夫人笑着跟闻春意解释说：“你五叔是闲不住的人，由着他去，反正就在附近不远处。”闻春意听见门外官差们说话的声音，她示意方成家的打开门去，却见大家笑着停在远处。那位领头的官爷行了过来，跟闻春意说：“钟家弟妹，主薄要我们来问一问，你们家的钟池印和钟池用两人，可愿意报名跟我们一块来巡防？”

    闻春意想招呼他进来细说，他却摇头说：“钟家弟妹，城里现在难找到活做，我瞧着这是一个大好机会。他们要是愿意入了我们的巡防队，月银跟我们一样，也是按官府的规定发放。还可以登记在册，将来他们愿意入正式官职，也是用得上的。而且我们也只在城内巡防，就是出城外巡防，也是白日里的事，夜里，我们不会出了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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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拜

﻿    闻春意瞧见他的眼神往院子里坐着的五夫人处扫了扫，她立时明白他说这一番话的用意，她心里很是感动不已。这样的话，如果是由她说出来，就显得有些不耐烦招待客人的意思。而由官爷亲口所说，反而是因她，他们有了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

    闻春意一再跟他道谢，然后答应他，等到一个时辰后，他们再来巡防此处，一定会给他一个回答。院子门关后，五夫人站起来瞧着闻春意问：“这人可靠吗？”闻春意点头说：“还行，他不会在这样的大事上面说假话。”五夫人立时去后院寻人，她走得太快，身子还歪了一下，吓得闻春意赶紧冲上前去，伸手扶持住她的胳膊，说：“婶婶，不着急，还有一个时辰让他们考虑去与不去。”

    五夫人轻呼一口气，说：“我们虽说是带了银两过来，可是不知这一场仗要打多久，我担心坐吃山空啊。他们两人虽说年轻，可是城里这么多的人，活计也不会人人都有份。如今这机会，还是借着你们夫妻的名号，才能寻到这样的代官职。”闻春意由着她去拍响后院的房门，三家房门都打开后，五夫人立时把好消息说了出来。三家人面上都露出欢喜的神情，虽说闻春意待他们不错，可是闲散在家里的日子，还是让人心慌不已。

    钟池印和钟池用当既就点头说愿意去，这样的机会，绝对不容错过。钟池如面上有些失落起来，他还是开口说：“你们去也好，我们在城外呆过，瞧着这城里的知县大人为政清明，在他的手下做事，不用担心太多。我过两日，也去城里找找事情做。”闻春意见到他们一家人在说话，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去。她走到前院时，奶娘正抱着晨哥儿要来寻她。闻春意抱着软软的孩子。心里觉得已经开满了鲜花。

    一个时辰后，钟池印钟池用兄弟两人跟着巡防队去报名登册，钟宅里的人，在等待的时辰里。都有些忐忑和不安起来，就是两个小孩子欢乐的笑声，都只能让他们的脸上露出生硬的笑容。等到申时，再缓了一些时刻，钟池如已经直接候在院子门口去了。方成家的和冷若进厨房里帮忙。钟家妯娌三人也赶着进去帮忙，被闻春意劝了出来，要她们赶紧把男人们外出衣裳做了出来。

    等到快要吃晚餐时，钟池如已经在院子门前不知打了多少个来回，钟池印钟池用兄弟总算满脸欢喜神色的回来了。他们向着院子里的宣布说，明日，他们就要试用上工。一个月后，如果通过，就能正式上工，虽说是代职。还是能登录官册名单。院子里的人，轻舒一口气，钟池如笑着说：“要是从前，我担心你们过不一月的关，可这一路上这般行走下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过关。”晚餐后，钟家兄弟前往两位幕僚处说话，顺带跟叔老太爷报一报好消息。

    钟池印兄弟上工的当天，方成和三子跟着商队已经要赶回来了，只是因为城门外的混乱。商队远远的避在安静处，现在正请城里的巡防队带人过去接应一下，而且是每家商户，自家还要出两人去接应。商队的人来通知时。五老爷一家人正在院子里，钟池如瞧着闻春意迟疑的神色，当时就跟她说，家里人这么多，派两个出去还是行。五老爷也赞同他的决定，他便直接跟商队来人约定好出发的地点。

    因为商队的人要赶着早早的出城。就约定在城门口集合。闻春意要冷若赶紧把她男人寻来，跟着钟池如一块出城接人进城。钟池如赶紧回房换衣裳，方成家的已经让喜绘忙着烤几张饼子出来，让他们夜里可以吃。等到冷若男人过来时，方成家的急急包了几张饼子递过去，他们两人就匆匆忙忙奔到城门口去。这一日，钟池印申时过后就回来了，他跟家里人说，钟池用跟着接应商队的巡防队出城接人去了。

    商队的人已经招呼过，他们会赶夜路，争取明日早晨开城门时抢着第一个进城，这样趁着天色不太明，又能隐藏他们的身影。晚上，五老爷父子两人去了幕僚先生那里说话，闻春意和方成家的还有冷若坐在房里商量着事情。虽然不知方成和三子这一次拉了多少货过来，以闻朝青的性情，这一次一定会给他们带了粮食过来。近月来，书信非常的不方便，钟池春出发前来了一封信后，就一直不曾再有书信过来。

    闻春意心里很是担心着，才会总是和刘妇人一样，总是跟官爷打听着前方的消息。幸好官爷们心里也明白两个妇人的心事，听见什么事情，都会过来跟她们两人说一声。五老爷见闻春意很是关心前线的事情，他心情沉重的说，太平多年，一时之间，优秀将才还在磨砺中，幸好圣人英明果敢，这一年虽然难，可一直支持下来了。如同正在争夺的第四城一样，一时在敌人手里，一时又抢回自已的手里。

    闻春意心里还是庆幸生在这样的年代，虽说有战争，受到他国的侵略。可是主上英明勇敢，就能让下面的人能长舒一口气。要是落在弱宋的年代，皇帝还不如臣子关心国脉，只怕她也会如有志之士郁闷至死。五老爷难得在白日里跟闻春意说起政事，却不料开了一个头，就被旧院子的来人惊醒了。三老爷的两个孙子和四老爷的五个孙子，同时报名参加知县大人的招兵集训，已经上了名册，准备培训三月后，听从军部安排。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去旧院子里，见到几个半大小子抬头挺胸执意要为国效力的神气，不管是谁，都说不出那一句反对话。四夫人紧握住闻春意的手说：“十八，你跟知县大人说一说，你四叔家只去两人。”闻春意的脸色都泛白起来，这一网打尽的场面，瞧得她心里酸楚。她沉沉的点了头，说：“他们还要在城里培训三月，这几日，等我家的货到，我到时选上几样礼物去拜会知县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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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认知

﻿    四夫人听了闻春意的话后，依旧是哭泣着跟闻春意说：“十八，他们都是你的侄子啊，你一定要尽心尽力。”闻春意眉眼间快速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她和知县夫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如何敢跟人随便说大话。

    就是知县大人，她也不过是认识而已，这也是那位大人识做人，特意给钟池春的面子。可她却不能把那份薄情就这般的挥发掉，何况几个小子是自愿报名从军。闻春意深吸一口气，她其实很不喜欢跟这样的纠结亲戚打交道，她笑着开口解释说：“我不曾见过知县夫人，知县大人上任来得急，她在后面许久跟随而来，她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没人知晓。四婶，正因为他们是我的侄子，所以我行事才要更加注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人注目不是什么好事。”

    叔老太爷叹息的瞧着四夫人，四老爷伸手拉扯住四夫人，说：“侄媳妇一个女人家，你别去为难她。孩子们自已做下的事情，就要自已担起责任。他们年纪也不少了，富贵险中求。他们行事之前，心里应该想过后果。你做祖母的人，如何忍心去挡了孙儿们的前程。”闻春意的目光落在大幕僚先生面上，见到他的目光望向门口处。她轻叹息一声，跟叔老太爷说：“叔祖父，晨哥儿在家里，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过去说一声。”

    叔老太爷瞧一眼围在一圈劝说四夫人的人，他叹息着说：“你四婶是关心则乱，你去吧。”闻春意先回钟宅，方成家的和冷若奶娘听了她说的话，方成家的叹息着说：“几位爷，都是不错的爷。”冷若皱眉低声说：“少爷不在家，少奶奶就是见到知县夫人，又不知能不能说上话。这样逼着，有意思吗？”奶娘叹息着说：“就是钟爷在家，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官爷都不能随意开口说话。”

    闻春意冲着奶娘竖起拇指，说：“妞他娘，你果然明理。的确是如此，有官衣在身。他的一言一行要格外注意。自家的孩子是血脉之亲，可别家的孩子一样有骨肉情。一个个年纪都不少了，父母守在面前，都没有觉察到儿子们的动静，事情发生之后。还不如让他们安心去培训，学得越多，将来越能护得平安。”奶娘听见闻春意特意那一声‘妞他娘’，她有些好笑起来说：“少奶奶，你这般叫着我，我有些担心小子长大后会娘娘气。”

    方成家的和冷若跟着笑了起来，院子里人多了起来，大家的事情都多了起来。幸好五老爷一家人瞧着都不是多事的人，可多了这么多的人，现在相处起来还是显得太过客气。五老爷一家人也很快的回来了。钟池用的妻子私下里寻闻春意说话，她摇头说：“四伯待四伯母一向纵容，四伯母一直是这种爱哭的性子。”闻春意听她的话，都想替四夫人捂一回脸，她低声问：“当着孙辈的面，也会如此爱掉泪？”钟池用的妻子轻轻点了头，闻春意无语了。

    闻春意听了钟池用妻子的话，想着商队的事情，第二日便没有将这事放在心里。钟宅里安宁过日子，五夫人性情宁静。三位嫂嫂又是勤快的人，大家在一处说说话，顺带瞧一瞧孩子，日子并不太难过。五老爷是一个爱孩子的人。空时，他会带着小孙女和晨哥儿去近处转转。两个小孩子都是路走不稳的人，可每日都是衣裳干净的给他带出又带进。奶娘总会跟在他们的身后，一两次后，她佩服说：“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慈爱心的祖辈。”

    钟池用的女儿乐儿也只有三岁大。加上一个晨哥儿更加是不知事的周岁孩子。两个孩子正是瞧见一块石头都能欢喜瞧出特别的名堂，两人还能围着石头用他们独有的语言讨论一番，他们就见到地上一只过路的小蚂蚁，两人都能欢喜跟一路要看看它如何回家。这样的年纪，正喜欢在地上爬的年纪，五老爷却有本事跟他们相处得融洽，祖孙三人还能蹲在一块讨论一块平常石头的美姿美态。

    五老爷夫妻弥补了晨哥儿缺失的祖辈情意，小孩子最明白谁是真正待他好的人，他很快的跟着五老爷亲近起来。这一夜，钟家池字辈兄弟三人两人出了城，听商队的意思，他们只怕要赶夜路回来。只有钟池如一人在家里，在用餐时，他努力说着话安抚大家的情绪。年纪大的侄子，懂得看大人们的眼色，用完餐后，他们直接把弟妹们带开去。最大的那个男孩子是抱着晨哥儿就往院子门外走，他跟闻春意说：“小婶婶，我们带晨哥儿去找小弟玩耍。”

    钟池如的妻子大约担心闻春意小心眼，她赶紧嗔怪自家长子一句话，说：“晨哥儿这么小，你别粗手粗脚。”闻春意在一旁笑着说：“嫂嫂，有一个如此爱护晨哥儿的哥哥，我瞧着都替晨哥儿高兴。”钟池如妻子打量闻春意的神情，她心下里放心了，笑着说：“十八，我家大的别看做事粗手粗脚，可待弟妹们还是用心。晨哥儿由着他带去玩耍，他生得这般的俊美，胆子要练得大一些，等到晨哥儿年纪再大一些，你们一定要寻一个功夫师傅教他几手。”

    闻春意笑着点了头，这是把她当自家人的语气，才会说出这般直白的提醒话。她笑着跟她说：“嫂嫂，我一直觉得人生得太美是非多。晨哥儿的父亲也是自小寻了师傅练健身功夫，如今每天早起还有打套拳。他说过，等到晨哥儿满了三岁，就请人来教他练功夫。不求他成为什么高手，只求他能够保得住自已。”闻春意没有说钟池春还说一样要请人来教晨哥儿学医，至少一般的迷药什么的，他有最起码的认知。闻春意是钟池春说了这样的话后，才开始思索他的不容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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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放话

﻿    夜色的边线泛起淡淡的白，天色渐渐的明了起来。奶娘和她的男人早早就到了，再一次早起的闻春意，她惊讶的瞧见奶娘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她来得太早了，方成家的在闻春意耳边低语一句，原来送奶娘过来后，她的男人执意留在院子外面。

    闻春意微微皱眉说：“既然已经来了，如今院子里住着的这么多的人，就用不着这般的避讳。你开门，让他进来吧。”奶娘这时站起来，走近跟闻春意低声说：“我昨日回去跟他提了小妹爹回来的事情。他说城外乱着，城里也不得安宁。他听说过，前两次商队都赶在开城门时就立刻跟第一批人进城，他想着赶早过来，一会帮着方哥他们一块先把货整理出来。听到消息，会有人要货，家里面也能立时就走货，这样旧院子那边也能安稳一些。”

    他们小夫妻体贴的心意，还是让闻春意的心里一暖。闻春意轻声说：“这会不会影响他打零工？”奶娘轻摇头说：“这几日，那边东家无事可忙。”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既然有闲着，就让他这些日子常去旧院子。方成和三子两人都认识他，大家相识一场，又有这种缘份，你上次跟我说，原本动过心思想要做生意，只是那时候年轻。如今你男人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跟他们说出来讨论，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奶娘欢喜过后，瞧着给方成家的迎进来的男人，她低声说：“少奶奶，我们是一直有这个心思，可如今家里就是有余银，也不敢在这时动起做生意的念头，我们亏不起。”闻春意招呼他们安坐下来，她跟奶娘男人低声说：“家里来了许多的亲戚，可瞧着都是不曾做过什么重事的人。今日，你帮着多瞧着一些。遇事，你直接寻我们说话。”奶娘男人重重点头，低声说：“我娘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想着我也闲着。干脆厚着脸皮直接上门找你要活做。”

    闻春意是不会让他白做活，可那人情却难算。他这样明白的把话说出来，让做主人的用起他时，不会太过为难。闻春意立时笑了起来，点头说：“你愿意这般想事。我心里也安稳许多。你那头没有什么事情，你就留下来帮衬几日。这两日，方成和三子都要歇一歇，你就要帮着多管一些事，我就给你按城里管事工钱算。你们两人要是跟我争执，那我宁愿不留下你这么一个能手帮衬。”

    奶娘夫妻交换下眼神，奶娘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行，少奶奶，我就顶着管事的名头，就在旧院子理几天货。就那几天你当我是管事。过后，你待我还是如从前一样吧，我空时，还是会跟从前一样，在城里城外瞧一瞧有没有要货的人。”闻春意轻点了点头，奶娘男人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她笑着说：“就算你几天的管事钱。后面就是不算你的钱，只要你介绍的人买货越多，我直接从里面给你提成。”

    闻春意早想要这么一个机灵知事中介人，在当中穿针引线成交生意。如今奶娘男人自愿做这样的一个人。她何乐不为。他们搬家到这边后，从前相交的邻居，近来有机会见面时，都只余下面子情。只有奶娘的一家人还如从前一样待人。闻春意不忍心他们将来离开后。奶娘男人还继续做着这般不安稳的打零工生计。奶娘男人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惊喜交集的望着闻春意说：“少奶奶，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好好做的，一定不让你失望。”

    奶娘还是有些呆怔，奶娘男人已经伸手握住她说：“妞小子他娘，你相信我。我能养得起一家人。从前的东家也说我不适合太安稳的日子，说我适合跑腿的日子。”闻春意笑着放他们夫妻说话，她行到一边去交待方成家的说：“你和冷若一会都跟我在旧院子里，家里的安排，我昨晚跟五夫人提了，就交给她两天。”方成家的轻点头，她许久没有见到女儿，也想母女能够亲近一些。

    闻春意直接进房拿了一个五两银锭交给奶娘说：“我们家里早餐只煮了粥，你们两人帮着去买三个院子里硬实早点回来。晨哥儿这一时还在睡，你明日不用这么早来，多在家里歇一歇。”奶娘伸手接过去，夫妻两人对拿着锅子过来的方成家的摆手说：“方嫂子，我们买油圈子回来，这个时辰，只有做油圈子的人，早早开门备下这么多的吃食。我们让他们按三个院子的人数的量送过来。”

    池南小城的油圈子，只不过是一种烤制成圈的饼子，瞧用用的油多而已，其实也不过是在饼子出锅前，快速在面上刷上一层熟油而已。不过料的确是硬实，一般的人，用上一个油圈子绝对的管饱。方成家的瞧见他们小夫妻离开后，开口跟闻春意说：“妞小子他爹瞧着就是一个憨厚的人，要真的跑起中介来，他能行吗？”闻春意笑着点头说：“行，他瞧着就是不会抢别人生计的人，而城里目前来说，我们是独一家，这事他做得来。”

    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已经来打听过消息，说是店铺里面快没有多少货，现就等着方成他们带货回来。而闻春意也放话出去，旧院子不做零卖的活计。有这么多人住在旧院子后面，也不适合前院子人来又人往。还不如做一批算一批，各自都能安稳度日。棕城钟家人和他们的亲戚都算相当知事的人，可也挡不住他们初初过来，凡事都需闻春意伸手一把。而闻春意历来手松，在这样的情景下面，自然是能做多少算多少。

    就是那个爱哭的四夫人，这两日心情平静后，面对闻春意都表现得正常起来。钟家的男人们，都不是那种没有责任心的人，他们开始在城里忙活着找事做，只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城里进了这么多的投靠亲戚的人，事少人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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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担心

﻿    天色微微亮起来，城门一开，商队就在安排下，第一批进了城。进了城之后，很快的往四处分散开去。而巡防的队伍，也直接往官府处行去。旧院子里，奶娘男人和守门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把大门拉开了。

    方成和三子跳下马车，瞧见他们先笑一笑，然后示意头一辆马车快速进院子。钟池如这时也奔进院子里，他直接往后院跑去。闻春意和方成家的冷若赶了过来，恰巧瞧见第一辆空货车离开了院子，而第二辆货车已经进了院子。她们赶紧冲进院子里，瞧见满院子的人，正往第二辆马车冲去，而院子一角已经堆砌一堆货物。第二辆货车的货很快被众人搬下来，方成立时上前跟车夫结帐，他和闻春意方成家的只来得交换下眼神。

    第三辆马车入了院子里，等到第三辆货车空着出了院子门，奶娘的男人和守门的小子赶紧把院子门关紧起来。一院子的人，都随意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歇息。方成和三子行到闻春意的面前，方成家的和方小妹两人在一角依着说话。方成和三子两人眼下黑青色严重，他们两人把货单递给闻春意后，又跟她提了提那些货大约堆在何处的事情。就被闻春意赶着他们先去歇一会，院子里的事情，让他们两人先直接交给奶娘男人来处置。

    奶娘男人跟在方成和三子的身后，听着他们指点一番，方成从一堆货物里，翻出一个不打眼的包袱提了过来，走到闻春意的身边说：“小姐，四老爷备下的各种应急药圆子，还有几大包食物，我们一会就翻出来。”闻春意接过东西直接交到冷若的手里，却见三子已经从货物里又翻出几大包东西出来，指着跟奶娘男人说话。奶娘男人和他一块把东西直接抬到闻春意面前来，三子开口说：“少奶奶。闻四老爷特意交待有几包东西是家用之物。”

    闻春意轻轻点头，三子立时说：“趁着人少，我们先把这几包东西送回去。”闻春意轻点头，钟池如已经带着三位兄长行了过来。说：“有什么要做的事，尽管吩咐下去。”闻春意早已站起身冲着他行礼说：“辛苦兄长们了。哥哥你忙了一夜，还是早些回去安歇。”三子和奶娘男人已经接连把抬了几包东西放到闻春意面前，钟池如和三位兄长提了提，后来还是两人抬一包往门外行去。

    不管是方成三子还是钟池如。都执意把货物理清后再去安歇。闻春意劝了几次之后，只能由着他们快快用完早餐后，就开始带着院子里的人往房里搬货。院子边上，四个年青的妇人走到闻春意的身边，直接跟她说：“弟妹，今日午餐，你们就在这里吃，我们出去买菜回来。”闻春意瞧着她们手里的菜篮子，笑着说：“那要辛苦嫂子们，人多。要备下的吃食也多。”她们笑起来说：“我们这里人也多，个个动手，没有多少事情做。”

    闻春意见到她们往外走，突然心里一动，赶紧冲着方成家的说：“你赶紧跟过去，瞧一瞧能不能帮上一把手，肉菜这类的东西，还是我们自已出银子。他们现在只有出的钱，还没有进的银子。”方成家的赶紧跟了过去，方小妹如今守在闻春意的身边。正跟她一块对着帐，遇见闻春意看不明白的帐目，她还能陪着她去看一下实物，惹得闻春意把她夸了又夸。说她这来回一趟学得更加的能干起来。

    人多，心齐，等到中午时，大致货都进了房间，至于清理打点的事情，大约只能下午来做。大家就在旧院子里用了中餐。方成和三子钟池如冷若男人就被赶着各自回去安歇去了。奶娘男人进了各货房开始清点起货物，顺带做一个清货单出来。旧院子里四位堂兄长们，他们直接跟闻春意说，要跟着奶娘男人一块帮着清点货物，人多能做得多一些。闻春意轻点了下头，直接跟他们说：“那就麻烦四位兄长们要再辛苦仔细一些。”

    闻春意这般的坦荡直接态度，明显让他们四人高兴起来。而旁的亲戚们，上午帮过忙后，这时也回到后院里去了，只余下四位堂嫂在前院里面，坐着做针线活，顺带瞧着进货房瞧货物的人闻春意。闻春意仔细瞧过了货物后，她出来跟四位堂嫂说：“天气快热起来，我又是一个不太会做针线活的人，等到货物过两天开始出了后，到时候要请四位嫂嫂帮着做一些衣裳出来。我也不跟你们说别的虚话，就是每位嫂嫂家里人的衣裳料子，我给包了。”

    四位堂嫂自然是推辞一番，说既然是给自家人做衣裳，那些礼节就不必讲了之类的话。闻春意只有把往日做法说了一遍，她直言说：“嫂嫂们是自家人，我不跟你们算得那般清楚明白，可也不能白占嫂嫂们的便宜。这天气热起来，你们又没有带太多衣裳过来，我这不过顺带做的亲戚来往的事情。而且是厚着脸皮，把所有的事情放在明面上做出来。”闻春意这几日过下来，多少明白过来，为何各家的长子媳妇不好做。

    瞧瞧她这个最小的儿媳妇，要面对这么多的亲戚时，在互相客气的同时，她都觉得是那么的难做人。闻春意觉得既然难做人，那就不如做自已，她诚心诚意待人，至于结果如何，那只有老天看着行。闻春意瞧了瞧来货后，看着货房里堆积如山的明细粗布料，她伸手和方成家的冷若三人把装错的粗细布，扯出来放置妥当。前院子所有的空房都堆满起来，院子里还有一小堆东西放在外面，方成家的悄声说：“小姐，那些都是四老爷备下来的粮食。

    还有我男人说，明天要我寻一个机会让他跟你说事情，说那事非常重要，你一定不能不知道。那一堆粮食，我们一会叫妞小子爹过来搬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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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备

﻿    闻春意听她的话倒吸一口气，相对这些相处不久的亲戚来说，闻春意也信服奶娘男人的为人本事。只是那一堆的粮食叫奶娘男人一个男人搬过去，虽说两处院子隔得不远，可抵不住东西多啊。她直接走过去，试着伸手扯了一角，发现袋子里的东西的确很重。

    申时到了，人多，货点得也差不多了。闻春意招手叫看门小子过来，说：“去外面叫一辆马车来，我把那一堆的东西运回去。”然后她转头跟方成家的和冷若说：“天色不早了，你们就留在旧院子里，顺带跟自家男人看守一下院子，明日再回去吧。”方成家的今天出门买了这么多的菜回来，闻春意也用不着担心他们留下来没有饭菜吃。方成家的和冷若听闻春意的话，两人都有些红脸起来。

    方成家的有些担心的说：“冷若留下来，我和小妹还是回去。”闻春意笑瞧着她摇头说：“我瞧了瞧，冷若把门房这边几处房间收拾得不错，住你们这些人足够了。”三子回来后，直接把自已的房子移到门房这一处来，把房间空出来装货物。旧院子里人多，可挡不住都是一些不能使唤的人。方成家的资历摆在这里，有她在旧院子里面，有些事情也能好做一些。闻春意低声跟方成家的说：“你带着小妹在院子里，男人们不好做的事，你们能上手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闻春意虽说许诺会给院子里人布料做衣裳，可挡不住这么多货物的诱惑力。马车来了，奶娘男人和车夫加上小子三人搬货，四位堂兄有心想动手，可惜他们的手脚没有那三人麻利。东西全放在马车上面，闻春意招呼小子说：“你方哥和三子哥刚回来，夜里，你就警醒一些，遇事别抢着去挡。可以躲着先叫上几声。”

    小子听闻春意的话，笑着连连点头说：“少奶奶，你安心，我让人回去跟我娘说了。今晚我弟弟会过来陪我，他比我机灵，有我们两人在，绝对不会让人摸进来。”闻春意笑瞧着他说：“好，你们做得好。那明日也留你弟在这里陪你守门，我给两份工钱给你们。”小子立时欢喜起来，笑着说：“少奶奶，你安心，我们一定会做得好。”奶娘男人坐在车架上，闻春意在后面慢行着回院子。

    这一天忙活下来，她进了院子门，听见晨哥儿叫娘的声音，立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非常的值得。奶娘男人和车夫把货物松在厨房边的存物房。闻春意原本有心要叫奶娘跟着回去，却被奶娘男人推拒了，说：“妞小子娘也是一个能干的人，这几日，就让她晚上瞧着晨哥儿一些。”闻春意没有拒绝奶娘男人的好意，她跟他说：“院子里的活，我瞧着只有细活了。你明日就在外面跑一跑，午后就可以带人过来交易了。”

    他点了点头，想了想低声说：“少奶奶，那边那位欢爷说想跟着我跑一跑。你瞧行不行？”闻春意有些诧异的抬眼瞧着他，笑着说：“那你觉得行不行？”奶娘男人摸了摸头，说：“我觉得那位欢爷行，再说。我想着，带他几日，他要是能把城里跑下来，我就去城外跑一跑。”闻春意和奶娘的脸都有些变色起来，奶娘是赶紧抬头去瞧一瞧闻春意的面色。闻春意直接反对说：“外面现在乱着呢，我就是想做生意。也不会让你去涉险，那事你就别想了。”

    奶娘的脸色好看起来，在一旁低声劝着说：“要是平时，你愿意去何处，我也不会拘着你。可现在这样的时候，你要好好的，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才能过下去。”由着这对夫妻说话，她抱着晨哥儿走近五老爷夫妻面前，五夫人伸手去接晨哥儿，小人儿立时把脸埋进闻春意的怀里，屁股向着五夫人，嘴里嚷着说：“娘抱，祖母抱。”他开口说话后，这表达能力一天比一天进步起来。

    闻春意抱着晨哥儿给五老爷夫妻招呼过后，直接抱晨哥儿进房。累了一天，她要先梳洗一番。进了房，闻春意翻了翻房里的包袱，找出两封家信来。她先打开闻朝青的信看起来，闻朝青说了粮食的事情，说担心物价上涨，他们一家人吃用不够，就顺带让带些粮食当货物运送过来。他也说了，战争时期，她的身子弱，晨哥儿年纪小，他帮着给他们小家里备上一点常用药，以防万一。总之是慈父的心思，一点一滴都关怀的到位。

    嫂嫂曾氏写来的书信，言及一家人的近况，提及安城近来发生的事情，说了说战争的事情。闻秀峻已经平安到家，她写信时，闻秀峻已经被闻老太爷直接关在他的院子里用功读书。信里信外都透出一股国家虽一时有难，然而总会有过去的一天。闻春意瞧了半天，想不明白为曾氏为何会特意会写这么一封信让方成捎了过来。平日里，曾氏可不会赶这个巧，她一直是从官道送信过来。

    闻春意想起方成家的提过的话，她的眉头轻皱起来，把曾氏的信再翻来覆去看过几遍，还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奶娘进门来，闻春意收好两封信，由着她瞧着晨哥儿，她自行进去梳洗去。闻春意再出来时，奶娘带着晨哥儿已经在院子里去了，晨哥儿欢喜的叫着：“哥哥，来。”然而半大小子们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闻春意听着他们的声音，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要跟五老爷夫妻和钟池如兄弟三家人说说。

    几个孩子的年纪不小了，也不能总这样闲混在家里，很容易把好胚子混成懒散性情，还不如让他们去上学堂。闻春意出了房，寻了机会跟坐在院子里五老爷提了提这事情，说：“隔壁刘小弟在的学堂，学风不错，侄儿们也不知要在池南小城呆多久，可不能让他们就这般的荒废了光阴。”五老爷有些心动起来，想想说：“明日，我带着你兄长们去瞧一瞧学堂，行的话，让四个小子全去读书。再差银子，也不差孩子们上进的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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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想法

﻿    闻春意纵使有心想帮着出这些银子，只要想一想旧院子里的人，她立时不敢做这样的好人。压力太大，她负担不起。钟宅的人，吃完晚餐后，就各回各房。奶娘带着晨哥儿在榻位上玩堆木块游戏，闻春意在盘算着货物的事情。这一次来的货，布料占了大批，全是一些粗细布料子，价钱不贵，却非常的实用。而别的货物，就是孩子们各种各样木做的玩具，一样进货价格不贵，就是货多占了地方多。

    闻春意盘算得差不多了，又拿一张拜贴写了起来，她想着这两日有时间，要去拜见知县夫人。闻春意对哄睡晨哥儿的奶娘说：“明日，我要去旧院子里，你见到刘家姐姐，你问一下，她这两日有时间去见一见知县夫人吗？她如果有时间，就跟她说，我和她一起去。”奶娘轻点头说：“少奶奶，你放心。今日刘家姐姐跟我说，你这些日子要是忙不过来，就直接过去跟她说一声。如今我们这边人多，她也不方便过来，要你有空，就直接去她家里。”

    闻春意笑瞧着奶娘，说：“她家的人也不少，我们还不如各自安生呆在自家里。”奶娘听闻春意的话，笑起来说：“少奶奶，你要觉得累得慌，就带着晨哥儿去我家里。我家人不多。”闻春意笑起来摇头说：“再过几日，大家就会相处得更加自在起来。难为别人大老远的过来，我这个主人家，行事可不能让人伤了心。”闻春意伸手把晨哥儿往床上抱，听着奶娘感叹的说：“少奶奶，你家的亲戚还行，虽说外面找事难，可他们也天天在外面跑。

    我隔壁那一家人，亲戚十多口在他们的家里呆着，先头两天四个大男人还去外面跑了跑，后来寻不到活计。就直接闲在家里。我家邻居没有办法，只有求着我家男人帮着寻一些活计让他们做一做，要不，他们家里也负担不起这么多口子的吃用。我家男人顾着邻里人的面子。也介绍他们去做了两天零工。结果他们在前面做，我家男人做了自已的活计，还要转回头来跟他们收拾尾巴。连着三天，都是如此，我家男人歇了心思。干脆自个也不去寻活做了。”

    奶娘边说话边整理榻位，闻春意随手帮着她整理起来，很快榻位可以安睡了。奶娘笑着继续说：“我家男人说那四个大男人太不懂事，做事留下一些烂摊子，他要是是不帮着收尾，他好不容易存下的好人缘，会由着他们折腾得没有了，时间一长，他也没有几分面子。可是他要总是这样帮着收尾，时日长了。身子受不住，干脆就凉他们几天，由着他们自行去找事。他已经悄悄递话跟一块做活的人，说这几日就在家里歇几天。”

    闻春意笑起来了，说：“我就说你家男人活干得好，他是那种瞧一眼事情，就直接能上手干活的人，走那，都能有事做，怎么会闲下来呢。原来是这原因。那这些日子，他就帮着我把这批货出了。”闻春意其实还有想法，她现在要做批货生意，那就不能跟从前一样的跑商队。而是最好多跟着商队跑几次货。她已经写信给闻朝青说明了事情，安城的货，她是不担心，就是这一批货里面，都有少量非常精致的布料，只是放在暗处而已。

    闻春意心里是有些想法。想着明日要把这些想法跟方成和三子两人说一说，他们两人是跟着商队跑路的人，心里自是有一本实帐。烛火熄灭了，闻春意想着第二日要早起，也不敢瞎想什么，就闷着头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闻春意是被晨哥儿吵醒了，小小人儿被尿涨醒了，伸手轻拍着闻春意。奶娘清醒得快，她立时过来捞起晨哥儿就冲进内室去了。晨哥儿醒来后，闻春意也知道她没有法子继续睡，只能认命跟着起了床。

    闻春意和奶娘抱着晨哥儿出了房，五老爷一家人竟然全在院子里面。五老爷正一脸严肃跟三个儿子说话，三个儿媳妇一脸温顺坐在一旁听话，而孩子也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说话。闻春意和奶娘瞧了瞧，两人有心退进房去，却挡不住晨哥儿欢喜的叫嚷声音：“早，哥哥，来。”闻春意和奶娘只有带着他走过去，晨哥儿已经直接往年纪大的哥哥身上扑过去，叫着说：“哥，来。”年纪大的小子，伸手把晨哥儿一把抱住，他赶紧又抬眼瞧向五老爷。

    老人家眼里有着欣慰的笑意，冲着他说：“这院子里，你是大哥哥，这些日子，你做得不错。连晨哥儿这个不太会说话的孩子，都这般的喜欢你。你带着弟妹们去后院玩耍，我们大人商量事情。”半大小子听话的抱起晨哥儿，带着弟妹们往后院走，乐儿这个小妞儿，有哥哥们带着玩耍，那眼光进绝对不会往处挪一挪。这还没有长大，已经是女生外向了。奶娘赶紧跟在孩子们的后面，钟池用妻子用眼光跟了过去，可是她的娇宝连头都不回一下。

    反而是晨哥儿冲着闻春意欢喜的叫了两声：“娘，娘。”他见到抱着他的大哥哥停下脚步，又赶紧用小手拍拍他，说：“走。”闻春意那心思是放在儿子的身上，见到儿子乐意，她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她冲着五老爷夫妻和叔婶们点头后，就直接往厨房行去，她今日要早去旧院子里，眼下还是先去瞧一瞧有没有早餐用。喜绘瞧见闻春意进来了，笑着跟她说：“我们再做几个饼子，就可以开餐了。”

    闻春意瞧着厨房里忙活的几个小丫头，她跟着帮手起来，说：“有些费力的事情，你们做不来，就要学会开口请人帮忙。”喜宝笑眯眯的说：“少奶奶，家里三位少奶奶都是勤快人，昨日午餐，有几道菜就是她们炒的，还说下一次要让少奶奶尝一尝她们煮的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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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亮

﻿    丫头们立时苦着一张脸，闻春意说菜的本事不错，可是论起真正动手煮菜来，她还不如喜绘行。几只手都去扯喜宝，扯得她不得不立时绽开一张笑脸，笑着开口说：“少奶奶，你说菜给我们听，看喜绘能不能煮出你说得一半味道出来。”

    闻春意瞧着几个小丫头的面色，就知自个被她们小瞧了，她笑着说：“前两次，我只是试手，那时不知火力的大小。我多煮几次菜，掌握火候大小，那菜的味道绝对不会比喜绘煮得差。”喜绘怎么都不敢去跟闻春意比输赢，她立时很恭敬的说：“少奶奶做什么事情，都要比婢子出色。”“噗”闻春意被她脸上的神情逗乐起来，她笑瞧着她，说：“人无完人，你现在是年纪小，过几年，我就不敢在你面前吹牛皮，说自个能煮两样菜胜过你。”

    喜绘有些不好意的低了头，给闻春意赶紧提醒她，说：“喜绘，锅里还烤着饼子呢，别糊了。”喜绘忙手乱脚乱去翻着饼子，闻春意笑着跟厨房里的丫头们说：“方家的这几日要在旧院子处，你们几个在家里见事做事。家里的事情，听五夫人安排。”几个丫头们赶紧点头，闻春意吩咐她们赶紧上早餐，她用过早餐后，还要去旧院子里忙活。闻春意随手端起桌上装饼的盆子，就往厨房外面行去。

    院子里，五老爷夫妻已经跟儿孙们商量完事，闻春意把饼子放在桌上，笑着跟人们说：“我娘家给我带了一些粮食来了，大家近期内，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日后，早餐大家要吃什么，大家提前跟喜绘丫头说。”钟池如的妻子带着两个妯娌已经进了厨房帮着端碗，钟池印和钟池用拒绝喝粥，两人脸红着解释说：“在外面不方便。”闻春意想着巡防们常来家里讨水渴，这两日却没有听见来的动静。

    她又赶紧跟钟池印兄弟两人说：“你们帮着我跟官爷们说。家里会备下你们要喝的水。让大家别客气，只不过是水而已，我们院子里有井，方便。”闻春意心里明白为何巡防队员不再来家里喝水。大约是担心家里人多，而她生计会困难。钟池印钟池用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说：“我们早上已经挑满了水，下午我们回来，还是会把水添满。”他们住进院子后。闻春意是没有见过丫头们再半桶半桶去提水。

    闻春意用了早餐后，她临出门时，想了想，对钟池如说：“如大哥，你能不能去旧院子里帮忙两天？有些货物还没有整理的仔细。还有如大哥你能帮着我记一下进帐出帐方面的事吗？我听如大嫂说，你这方面精通。”她原本不想跟他开这样的口子，可是想着旧院子里的男人们都出来帮忙，她不能把这位兄长排斥在外面。钟池如明显高兴起来，他笑瞧一眼妻子：说：“我没有你大嫂说得那般能干，只会做一般的进出货登记。”

    闻春意听他的话。立时放心许多，她把手里的装有笔墨纸砚的包，直接交给他，说：“这里面装有这一次来的货物单子，我粗记了一遍。还要请如大哥帮我瞧一瞧可行？然后，如果如大哥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这些日子做我的帐房先生，帮着我管一下进出帐的事情。月例的呢，就按城里的规矩算，每月五两银子。遇生意好时，会分红利给你。做事的安排，忙时，要你天天守着。闲时，就由着你自行安排。闲时，你做旁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你。”

    钟池如瞧着已经塞到自个手里的包，笑着跟闻春意说：“多谢弟妹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在城里寻过事情。一直寻不到合适的事。你愿意把活交给我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回头目光暖融融的瞧了瞧妻子，说：“家里面，你为长嫂，就多帮着做一些事情。”如大嫂子赶紧点头应承下来，她眼里满满的喜意，她只不过担心自家夫婿一直闲着，会被闻春意这个弟妹小看人，就这般转着弯跟她提了提他的爱好，意思是自家男人并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闻春意把事情交给钟池如之后，心事仿佛放下来，她想着还是要跟他过旧院子交待一声。她往前走两步，转而立时想起来，方成家的和冷若今日可都在旧院子里。闻春意笑着伸手拖住如大嫂，笑着说：“大嫂，你去瞧瞧你家夫婿日后要常去的地方。一会，我再陪你回转过来。”五夫人的眼睛亮了亮，瞧一瞧望过来的大儿媳妇，说：“你过去瞧一瞧也好，顺带跟你嫂嫂们说，闲时，就过来窜窜门。”

    路上，闻春意简单跟钟池如说了货物的事情，钟池如很直接的开口说：“弟妹如果是要做批货的生意，那就不能跟从前一样，间隔这么长时间去安城一趟。还有安城那边供货的货源，也要提前去打声招呼，以免到时候人去了，货却没有备足起来。”闻春意笑着说：“安城那边我已经去信了，由我父亲安排人手。只要我父亲收到信，安城的货源就不用担心。如今就是人手不足，还需跟下面两位管事商量着行事。”

    钟池如眼光亮了亮，转而叹息着说：“我们棕城也有许多的好东西，从前怎么没有想过运出来的事情。可惜这一仗打下来，只怕会毁了许多珍贵的东西。”如大嫂赶紧扯了扯他，闻春意轻轻叹息着说：“只要人在，那些东西总会寻回来的。”如大嫂转开了脸去，她的眼睛泛红起来，低声说：“这仗要是结束得快，回去的人就多。要是结束得慢，大约有些人在外定居，不会再回伤心地。”

    这话风这么转向这么沉重的方向，闻春意瞧一眼钟池如夫妻的神情，她的脸赶紧偏向别的方向。夫妻两人都是一脸悲愤神情，让人瞧着都心生伤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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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挑拣

﻿    钟池如加入进来管出入帐，方成和三子两人惊讶过后，很是平静的接受下来。他们心里也明白，总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闻春意很实在的跟他们两人说：“原本心里还没有这么一个想法，而是这一次见到你们拉回这么多的货，想着生意已经到了不能慢慢做的地步。今天早上临出门时，突然萌生要请钟爷帮着做帐的想法，我直接开口请了人。”

    方成和三子两人立时明白，三子笑着说：“这就是要抓住时机，钟爷这般的人，如果现在不是他落难时，只怕我们这样的生意，是请不到的。”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想一想，笑着说：“他也只是暂时帮我们一些日子，将来有好的去处，那是一定要让人往高处行。”方成叹息着说：“可惜我家小子跑生意行，管帐的事情，四老爷说他没有天分。”闻春意立时苦着脸点头，说：“我父亲说我只有看帐的本事，管帐的本事，只怕稍逊五筹。”

    闻春意又问及商队的事情，说：“我们这一次试着跟店家做批量生意，要是行的通，只怕不能象从前那般行商，你们两人心里有没有想法？”方成和三子对看一眼，方成开口说：“宽子（冷若男人）接我们那天夜里，我们赶着路，他跟我说，就是这般的辛苦，他都想要是有机会能跟我们出远门去跑商。”三子在一旁说：“少奶奶，既然要成批量生意，只怕要添人手，我和方哥每人带一个新手出门，就样出门的次数就能多起来。”

    三人对后面的事情，暂时只能商量一个开头，毕竟这批货还不知生意会如何，三人的心思目前要放在货上，至于后面的事情，先瞧几天生意的成交量再来商讨。三人把货价全部定订下来后，连同中间的让利。都限制下来后，三人觉得价位非常的适中，如果池南小天的店家们接受不了这个价码，那他们宁愿直接运去下一个地方交换安城需要的物品。奶娘男人下午就带了他常去做零工处的东家过来看货。

    东家非常仔细的看了货。又跟方成交谈几句价钱，他很是痛快的下了订单，直接付了一半的款项，指定由奶娘男人送货过去。开张大吉，方成和三子加上奶娘男人立时装货叫马车送货。钟池如陪着奶娘男人送货。他们回来时，把余下的款项带了回来。第一笔生意如此顺利，在场的人人觉得高兴不已。闻春意直接跟门房小子说：“去酒楼订几个大菜过来，为开张大吉庆功。”

    闻春意没有留下来吃这一餐饭，她全权托付给钟池如为代表。她交待事情后，就提前直接回去了。奶娘牵着晨哥儿迎她入门，闻春意把好消息告诉奶娘，她欢喜不已的说：“我就知他行。”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瞧着那东家是相信你家男人，才会跟来瞧货。最后送货都交给你家男人去做。”奶娘很是欢喜不已，闻春意从来不会亏待为她做事的人。晨哥儿伸手搂着闻春意的脖子，说：“娘，我要跟娘去。”

    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再瞧着奶娘问：“他要跟我去那里？”奶娘立时笑了起来，说：“少奶奶，我问过刘家姐姐之后，她说要跟你一块去拜会知县夫人，约了明天的日子。我把你的拜贴交给她一块送了过去。知县夫人下午派人送贴子过来，请你们明天上午过去说话。”闻春意想了想。抱着晨哥儿转身出了门，奶娘紧跟在她身后。她们转去刘妇人的院子门前，刘妇人笑着开门说：“闻家妹妹，我就知你会过来跟我说送礼的事情。”

    闻春意笑了起来。说：“明日要去拜会知县夫人，这些事情，你比我了解得多一些，有没有打听到知县夫人是一个什么性情的人？”刘妇人笑着把闻春意扯进院子里坐下来，说：“我听人说知县夫人非常疼爱孩子，我想着寻一些孩子玩具为礼品。别的礼物。我们这样的条件，送得太过贵重，我送不起。不如就这般表达心意，不是有句话说，礼轻情意重吗？”闻春意也觉得刘妇人的想法很对路，如果知县夫人不贪心，瞧着礼物的准备，就知她们用了心思。

    闻春意笑着跟刘妇人说：“时辰还早，我家这一次走了孩子玩具，你和我一块过去挑拣几样，顺带给小弟兄妹也拣几样玩耍。”刘妇人立时推拒起来，闻春意笑着说：“你放心，我不没有心帮你出送人的礼品，只不过是和你交换而已。玩具都只是粗包着运送过来，要是送礼出去，还要你出盒子。。至于给小弟他们的礼物，我们家的孩子们也是每人有份，都记在我的帐上。孩子们总在一处玩耍，不能单单让小弟他们手里没有玩具。”

    刘妇人想着孩子们，她终是没有开口拒绝。闻春意原本想把晨哥儿交给奶娘带回家去，可想着他见她回来后，一直粘糊着她的神色，她便舍不得把他送回去，跟奶娘笑着说：“你跟我去旧院子吧，今日，你跟你男人用餐后，就早些回去吧。”奶娘很是欢喜的笑着点头，刘妇人瞧着她的神情，笑着跟闻春意说：“从前她家的人，总担心她嫁给这么不安份的男人，日子会难过。眼下，你瞧着他男人瞧着还是喜欢做着零工，可他就不曾断过活做。”

    奶娘听刘妇人的话，在一旁脸红起来，帮着自家男人解释说：“他其实待人还好，我娘亲跟我说，嫁人最重要的除去男人之外，就是婆婆人品不能差。那时我娘亲为我挑中他时，背着人，跟我说，我婆婆这样的人，是不会养懒儿子的人。”奶娘一脸的幸福感，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婆婆一样有眼光，选中你这么一个会想事的儿媳妇，妻贤旺家。”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也是一脸赞同的说：“一家人相处，要大家都好才行，单是一方好，还是无法永远好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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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举

﻿    闻春意一行人到旧院子里，院子里多了几位拿货的人，院子空地上草席上，放着许多样孩子的玩具，那几人正围在那里挑拣。奶娘男人正拿着玩具一样一样跟人介绍，钟池欢兄弟远远的站在一边，面上都有着欢喜的笑容。

    方成迎她们进来，低声说：“钟家少爷们去做事时，顺带拉回来的客人。”闻春意轻轻的点头，说：“要是成交，记得算他们的提成。”钟家的兄弟瞧着都不是适合做生意的人，闻春意感念着他们的好意。刘妇人和奶娘也跟着去看货样，晨哥儿跟过去凑趣。方成家的走近过来，她和方成交换下眼神，低声说：“小姐，方成有话要跟你说，你一定要稳住。”闻春意奇异的瞧一眼她，再瞧一眼方成，说：“是家里出事了吗？我嫂嫂信里没有说啊。”

    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她的眼里隐隐约约透出几分怜惜的神色，三人瞧一瞧院子里的人，直接往院子门外行去。在院门偏处，方成开口说：“在安城时，贵子嫂嫂透出消息，说钟家三房那一阵很有些不对劲，她后来听说钟家三夫人曾经自杀过，幸好被人早发现。”闻春意的脸色白了白，低声问：“她生重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她做这样的事情？”方成叹息着说：“贵子嫂，三老爷夫妻都不喜瞧见她们，她能听说这样的事情。

    还是我们这边大房里交好的人，遇见她时，闲话时说起的事。贵子嫂嫂觉得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心里有数才好，绝不能就这样被少爷隐瞒过去。”闻春意微微的点头，深吸一口气，跟方成说：“你下次有机会见到她，跟她说，多谢她一直记得我。”闻春意心情郁闷不已，然而想起满院子的人。她的面上还是露出笑容来，舒一口气，嘲讽的笑着说：“ 不作不会死，她这般作下去。最终害了谁？”

    钟家三夫人要是就这般的去了，钟池春对闻春意心里难免会生隙，哪怕他明知道她的无辜，可是抵不住那人是他的生身之母，这就是人情里的最为自私的一面。直面人性问题时，从来是最爱从别人的错处寻起，以求放过自已。因为人已去，什么的错都消了。闻春意一样庆幸钟家三夫人还活着，也希望她能活得好好的。至于她活得质量如何，闻春意觉得她自个都不肯放过自个，就是活在繁华锦绣堆里，也抵不过寻常人家的粗茶淡饭。

    方成夫妻都有些神情紧张的瞧着闻春意，方成搓着手说：“小姐，从头至尾。你都没有错过。”闻春意被他的话逗笑了起来，她心情突然的好起来，她何必为别人的错，坏了自已的心情。她笑着说：“在三夫人的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注明着一个‘错’字。任性的人，有任性的活法。我有晨哥儿了，用不着再去跟谁心里过意不去了。”方成家的瞧着闻春意，低声说：“这也不关少爷的事情。”

    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在这个时代里，成亲之后。就轻易不能言离。嫁了人，不到山穷水尽时，不管那一家，都不会许女人有那种想分开的心思。婆媳关系不好。哪怕连累到最后夫妻关系跟着不好，女人都不得不选择将就走下去。闻春意只觉得她原本面对钟池春渐渐的打开了许多扇心窗，如今一页一页在关起来，关得只余下一扇窗子，用来让房里的人，闲时还可以望一望窗外的风景。

    方成叹息着进院子里。他把面上的情绪收拾得干净。三子已经招手他过去为客人拿货，方成瞧着手里的单子，再对照货版，面上有了自然的笑意，少奶奶的生意做得不错，又远在池南小城，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与她何干。方成家的瞧着沉默不语的闻春意，想一想低声说：“小姐，凡事往开处想，至少少爷是明理之人。”闻春意回头望着她，说：“我回头会让我姐姐去打听清楚这件事情，发生这样的大事，我要是不知道太清楚的事由，将来很容易被人冤枉进这桩事情里面。”

    方成家的听后点了点头说：“男人们最注意结果，贵子家的大约模糊知道有些事情，只是知道也不好跟我家这位说得太过明白。”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她能专门找方管事说出这句话，那就是一直还挂念着我，肯为我着想得这般仔细。”闻春意猜出钟池春只怕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只是瞒着她不方便开口而已。他难道能跟她说，我母亲行事怎么这般的不顾及他人，这般的任性冲动？

    闻春意叹息着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为稳妥的婚姻。”方成家的很是不服气的跟闻春意说：“你和少爷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奶娘带着晨哥儿出来寻人，小人儿手里拿着两样玩具，举起来跟闻春意说：“娘，要。”闻春意轻点头，晨哥儿笑得更加欢快起来，他举起左手说：“给姐。”闻春意笑着点了头，钟池用的女儿很是爱笑，让人瞧着就欢喜。晨哥儿举起右手，说：“给哥，奶娘带。”

    奶娘满脸欣慰的神情瞧着晨哥儿，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行，让你奶娘带玩具回去给你奶哥。”晨哥儿再把双手合在一起，说：“全要。”闻春意轻摇头，弯腰跟他说：“只能要一样。”晨哥儿把两样往怀里抱得更加紧起来，闻春意沉下脸跟他说：“只能选一样。哥哥姐姐们都是这样，只能要一样。”晨哥儿很是委屈的抬眼瞧向奶娘，却见她偏头瞧向远处，他只能跺脚说：“娘，坏。”

    晨哥儿如今已经多少明白闻春意的意思，他很是不舍的来回瞧着手里的玩具，他的神色和不舍很是让人心痛不已，只差一点，闻春意都要忍不住答应他。可是闻春意想着子不教父之过，她就能狠下心肠行事。他虽小，可也开始知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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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明白

﻿    晨哥儿最终为自已挑拣了一样玩具，他很是爱惜的抱在怀里。方成也为闻春意挑拣了几样送知县夫人孩子的玩具，知县夫人大儿年纪已大，方成就挑拣了那种拼装复杂的拼图块一盒。刘妇人见状，干脆也请方成为她配装礼品。

    闻春意这一行人离开时，旧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在忙活装货。守门小子已经把他弟弟留了下来看门，他跟着跑前跑后的帮着忙碌起来。方成家的知道奶娘要回家之后，她执意要跟着闻春意回钟宅。闻春意直接拒绝她，总是这样夫妻长期分居，实在太过不利夫妻感情。这难得团聚的日子，偏偏还要带着方小妹这个女儿在身边一块欢乐。闻春意执意把那个发亮的烛光方小妹带回去，由着她去照亮她和晨哥儿母子两人。

    闻春意回去的有些晚，而钟池如是已经留在旧院子里用餐。五老爷一家人听说生意不错，孩子们每人手里有一样玩具，人人心里都欢喜起来。夜了，五夫人跟五老爷说：“侄媳妇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我们三个孩子都有事情做了。你闲时，要多去陪陪父亲，多亏他老人家顾着你这个小儿子。”五老爷听明白她的话，立时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以为父亲是偏疼小儿子的人吗？”

    五夫人觉得这一次叔老太爷的行事，瞧着就是偏爱小儿子的人。五老爷笑起来摇头说：“祖父那样的人，眼光明锐，我们在这里也住了一些日子，你可瞧明白侄媳妇的性情？”五夫人很是肯定的赞扬说：“是一个难得心宽的好女子，愿意为夫家人付出。我们这么多人住她的地方，有时还会顺带占她的便宜，她都不曾计较过。”五老爷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对，她行事的确比一般的女子要大方得体，你瞧一瞧她身边跟着的人。就知道她待人宽和。

    父亲把我们一家人安排在这里居住，不过是觉得我们一家人能跟她相处得好。并不是偏爱我这个小儿子，而是不想让我们家的人事搅得侄媳妇心烦。一行人里面，只有我们家儿媳妇的娘家人没有跟过来。人少是非少，三个儿媳妇是知事勤快人。如今三个儿子都有事做，她们心里就更加平和。四哥那边，四嫂为人不错，可是她眼泪太浅。遇事太爱哭又爱纠缠不休。你瞧一瞧侄媳妇这几日，根本就不敢去父亲那院子里去，就知她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

    五夫人轻轻点头，几个丫头年纪都不大，五夫人有心套话，还是能给她了解许多的事情。她开口说：“听说她娘亲人待她非常好，就是为了她怀胎生子，她嫡亲的弟弟推后科考的大事，专门留在这里陪她两年，在她坐月子时。侄儿有事时，人情来往都由她弟弟出面应酬。”五老爷笑看五夫人说：“她放心让你管着家事，你就管着吧。只要家里大面上过得去，有你管着，十八也能有空闲去做她要忙活的正事。”

    五夫人想起闻春意这今日回来，根本不太过问家里的事情，直接开口说：“婶子，家用不够时，你直管提前跟我说。”五夫人暗自算了算闻春意给的家用银子，她笑着跟五老爷说：“这也是一个手松的人。幸好她挣得到银子。”五老爷轻轻笑起来，说：“她如果没有挣银子的本事，就凭侄子单薄的月俸，她那有那么大的胆子。顿都不打一下，直接迎我们所有的人进城来。这人啊，还是要心里有底手里有财，胆子才壮得起来。”

    五夫人将心比心，换成她，她也不敢轻易松口带这么多人归家。而且是不知这些人要住多久的情况下。五老爷见她想明白过来，说：“父亲历来待我们三人公平，其实他还是要偏爱四哥一些，当年四嫂就是四哥看好定下来的人。原本父亲是不想订下这门亲事，只不过见到四哥实在欢喜，母亲也在一旁开口劝和，他才不得已答应下来的。母亲曾经悔过当年不应该心软，累得四哥是我们兄弟三人里面，过日子最不得轻松的人。”

    生意开张大吉，闻春意一夜好睡，醒来之后，瞧着晨哥儿甜甜的面容，她面上笑容更加浓厚起来。钟宅人用完早餐后，钟池如快步前往旧院子忙活。昨晚上时，他原本就要给闻春意看帐本，被他妻子挡下来，说：“我瞧着弟妹这两日也辛苦了，你明日早晨遇见她时，提一提这事，看她是怎样的安排？”早餐前，钟池如跟闻春意提了生意的事情，顺带提了给她看帐本的事情。闻春意笑瞧着他说：“如大哥，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你不用天天给我看帐本。

    这个月是初开张时期，你每五日给我看一次帐。等生意稳了下来，日后就十天或者半月看一次帐。如果不是做批货的生意，我其实很想一月看一次帐。”钟池如听她的话笑起来说：“昨日，就出了这么多的货，你日后十日或半月看一次货还行，要是太久了，不利于你生意上面的决定。”如今，钟池印兄弟要早早的出门，他们一般申时前能够回来。两人已经进入正式排班人选，钟池印笑着说，等到满一月时，他们兄弟就会编入两个不同巡防队去。

    钟家几个年纪大的侄子，还是按时进营去培训。四夫人哭过闹过之后，还是改不了孙子们的决定，她大孙子直接跟她说：“祖母，你从前给我们算过命，我们兄弟都是长命之人，你就安心在家里休养，等着我们拿月俸时，买你爱吃的饼子来孝顺你。”闻春意听如大嫂提了提四夫人婆媳事情，她觉得那三个嫂嫂也算命不错，四夫人虽说是小孩子的性情，遇事不通理爱哭，却不是一个会为难儿媳妇的婆婆。

    五夫人同样是一个不会为难儿媳妇的人，她和儿媳妇们相处得融洽欢乐。闻春意只能信命，命中她实在不太带嫡亲稍偏一些长辈的缘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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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方子

﻿    知县家依旧住在官府后面的官宅，地方是老地方，可院子门打开后，却给人新地方的感觉。院子庭院处，放着几盘不太打眼的花丛，初瞧象是山野里随处开放的花朵。可细瞧，才能发觉到主人家很是用心打理了花丛，已经初具成形。

    知县夫人很是客气，接获消息后，她就殷勤的迎出了门。初初见面，大家彼此印象都算得上不错，知县夫人年近中年，瞧着面相却还比较生嫩，装扮得秀美年青。她和刘妇人亲近的论及年纪时，两人同一年，然而一个是正年青着，另一个只余下青春的尾巴。女人永远经不住美的诱惑，刘妇人对知县夫人保养非常的上心，而知县夫人有心交好闻春意和刘妇人，自然也乐意说说这方面的体会。

    临近午餐时，闻春意和刘妇人推拒知县夫人留餐的好意，两人心满意足的往家里赶。马车上，刘妇人满心的欢喜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回去就照着知县夫人方子，要好好的保养一番。知县夫人说得对，男人都是爱美的人，我不能浪费我爹娘给我瞧着还顺眼的五官。”闻春意笑着认同下来，平日里刘妇人的心眼里只有家人，从来没有自已，难得她此时愿意为自已着想一二，闻春意赞同的点头说：“你把自已扮得美一些，穿着衣裳自然更加好看。

    你下次有什么新款衣裳，自个做了穿着出去转一圈，一定有人主动上门要求订制衣裳。这样衣裳价码可以稍稍抬上一些，而你也不用日日这样的辛苦。”象钟池春和刘柱这样在外面奔波的人，是不可能如从前那般每月按时拿月俸回来。如闻春意这般懒散得过且过性子的人，都能为了生计，把注意力转向生意方面。那一直努力的为家人活着的刘妇人，那可能在生计方面不用心。

    两个女人兴奋许久后，直到进了各家院子门，被院子里风吹一吹，方醒悟过来。她们和知县夫人见面。话题主导方向一直由知县夫人把握着。闻春意刘妇人先前去见知县夫人时商量过，只是会一次面，说几句客气话，让知县夫人对她们两人有一个印象。就寻机会告辞而去。结果两人和知县夫人会面之后，从夸各自的长相皮肤开始，那话风方向就握在知县夫人的手里，她直接开了一堂美容服饰演讲会。

    午后，闻春意小睡醒来。正寻思着是要留在家里陪晨哥儿玩耍，还是去旧院子里瞧一瞧，刘妇人这时就寻了过来。闻春意招呼她在屋檐下坐下来，此院子的屋檐不够宽，放不下宽桌什么的，只能摆一张小小的窄长茶几。两人先说了说从前院子的种种好处，再讨论要不要托人从城外想法子运两棵树过来，种在院角处，天热时，树荫恰巧可以遮蔽阳光。闻春意瞧一瞧院子。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有顺带的树，拾来种一种，还行。

    要费功夫花心思在这个不知会住多久的院子里，我还是不想了。”闻春意笑瞧着刘妇人说：“用的心思越深，将来离开这个院子时，越会舍不得。总不能到时候再把树挖起来又带走吧。”刘妇人听后也沉默起来，她男人跟着钟池春一起调职上去，她娘家兄弟说，只要她男人不是运气太坏，他十有**就有高升的机会。池南小城大约是困不住他了。她原本没有回老家去，一是住习惯了城里。二是为了儿女着想。

    刘妇人拿着知县地人给的方子问闻春意：“闻家妹子，你比我有见识，你说说她这方子能用吗？让你家冷若过来帮着瞧一瞧。可行？”闻春意接过单子瞧了瞧，想一想说：“冷若年纪太轻，这方面经事不多，你还是寻一个老道的大夫瞧一瞧。有些药理分开来，样样都是对人有用的好药，可是凑在一起。未必还能有这样的效果。我瞧着知县夫人大约是父母给的底子不错，后天懂得保养，生活又无忧无虑了一些，才会这般的显年轻。”

    闻春意没有去跟刘妇人提知县夫人脸上用的脂粉，也起了一定的美容作用。刘妇人正在兴头上，这时什么反对的话，只怕都入不了耳朵里去。刘妇人很仔细的打量闻春意的面容，感叹的说：“你的父母一定也是生得好的人。”闻春意笑而不语，老姨娘当年要是生得不美，以她的脑子，只怕闻老太爷理都不会理一下，只是美色太过诱人让人乱了几乱。闻老夫人怨怼老姨娘多年，一直妒忌暗恨她生了一双绝美的眼眸。

    刘妇人盯住闻春意，执意要她回答。闻春意笑起来说：“你见过我嫡亲的弟弟，你觉得他的容貌如何？”“比一般人生得俊，却比不过你们家钟爷俊美。”刘妇人很是肯定的回答。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在安城，我们交往的人家里面，我弟弟这种长相也只是一般而已。我父母长相端正，我们兄弟姐妹里面，生得最好的是长兄和长姐，别的人，都略微差了那么一些。至于我们家爷的长相，的确算是相当的不错。”

    刘妇人仔细打量闻春意的长相后，得出结论说：“闻家妹妹，你要用心打扮一番，不会比知县夫人生得差。”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我和知县夫人是不同的两个人，适合她的装扮，未必一定就会适合我。再说清水也能出芙蓉，我再打扮也不能把自已直接变成一朵盛开的花朵出来。知县夫人那样的打扮，恰巧是最适合她的装扮。刘家姐姐，我跟你一句实在话，不怕你听后会伤心，我觉得你可以慢慢的学着打扮，再从中寻到最合适你的打扮方法。

    至于知县夫人那般的装扮，同样也不适合你这样性情的人。”刘妇人手捏着方子，一脸失望的神情说：“这方子我用不上？”闻春意摇头说：“如果是补身子美肤的方子，你又担心，你问过大夫能用，自然用得上。”闻春意心里是不相信知县夫人会舍得把好方子拿出来结交她和刘妇人，钟池春和刘柱两人如今在外还不知如何，这大约是她试交的方式。闻春意当时就推拒了知县夫人的好意。她要是对这方面有心思，还不如寻娘家大嫂要这种保养方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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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感叹

﻿    旧院子接连忙了五天，货少了许多，生意才淡下来。方成和三子主动来寻闻春意说话，两人都觉得分开跟商队跑货。闻春意这几日也仔细问过五老爷，又问了两位幕僚先生，许多官员之妻都是如她这般用嫁妆行商事，只要她不把生意做成人人眼红的地步，一般情况下，无人会管官员妻子正当的营利的小生意，毕竟这是女人家挣私房银的行为。

    闻春意这时也会意了，闻府闻朝青不能把庶务打理的太过出色，那是因为是闻府的家业，太过打眼了。而闻大夫人她们的嫁妆店铺如果生意兴隆，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闻春意立时明白自个从前是进入了误区，这世上的事情，从来不是单单以黑白分明来评论，总有中间一大片黑白混淆各种色彩杂乱纠结在一块，是非黑白对错有时是非常的难以说清楚，只能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看各人的立场如何。

    方成和三子决定每人带一个人手上路，冷若男人宽子算一个，另外还差一个人，闻春意正在寻思着，要不要从两位幕僚先生身边调钟家的家生子时，四老爷和他的次子钟池流寻了过来，其子想跟着方成和三子随便那一个都行，他有心从商。闻春意答应他们会考虑，也给他们几天时间仔细考虑清楚。方成和三子打听到有商队要出行的事情，两人商讨得清楚，此次由三子带着宽子先行一步。

    闻春意接到三子的通知时，知道商队领头大哥为了防止消息走露，直到要出发前，才通知三子赶紧带人带货跟上去。闻春意赶紧使唤冷若不要在院子里候着，快些回去给男人收拾行李包袱去。闻春意瞧着冷若手脚同边往外走，想一想，有些不放心的跟方成家的说：“三子家的不在，你跟着过去问一问你男人，三子那里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方成夫妻如今晚上直接住在旧院子里，方小妹晚上就留在钟宅里，有她在，闻春意便放奶娘晚上回家去。

    闻春意瞧着方小妹行事妥当，白日里让她去旧院子里的厨房帮忙。旧院子忙过五日后，闻春意瞧着一个厨房只怕是用不开，直接跟方成说，要他请人在后院再修一个厨房来用。这样客人们就不用跟前院的人挤着用一个厨房，而且是有些财物方面的事情，免得越到后面越牵扯不清楚。方成听闻春意提了提钟池流想要跟着他跑商路的事情，他神情严肃的跟闻春意说：“少奶奶，如大爷过来管帐，我觉得还行，他们这一家人事不多。

    那位钟爷这几日我瞧着后，我觉得还是推了为好。我们回安城，遇事寻四老爷和麻爷说话，他们都会瞧着你的面上行方便。可这要带上一个钟家亲戚的爷，在外行事很是不方便。”他说的正是闻春意的顾虑，她并不想钟家人过多涉及她的生意方面，特别是安城那里还是由闻朝青帮着掌控。钟池用的妻子私下就跟闻春意说过，这位兄长为人处事还是不错，就是有一处不好，他的耳根子太软和一些。

    闻春意跟方成提了提两位幕僚先生身边的人，方成笑着说：“小姐，我正要跟你说，我瞧着大先生身边的大小子不错，你去跟大先生说一声。过后，小姐帮他寻一个好的小厮补上去。”闻春意笑瞧着他，问：“你别是已经跟人通了声气，眼下担心摆不平，才会这般劝我去为你说话？”方成脸红起来，说：“小妹她娘天天跟我说，别让你太过操心了。那日两位先生过来，我瞧着那大小子还算机灵，就试探了两句。”

    闻春意应承下来，不过她还是提醒说：“如果大先生不肯放人，你就另外动心思吧。”方成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说：“少奶奶，我瞧着大先生那般有智慧的人，只怕也是有心想能那大小子指一条路，才鼓动着他过来行事。要不，平日里，他为何从来不曾往我和三子身边凑过？”闻春意答应方成之后，特意寻大幕僚先生提了提事情，他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当既就让那大小子去旧院子找方成安置。

    他面对闻春意讶意的眼神，笑着解释说：“你需要人手，而这小子也是一个灵活人。与其让他跟着我混日子，等到一定的年纪，带着一家人过着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不如趁着你现在需要人手时，他也年纪轻，让他跟着方成和三子两人跑跑，运气好，他有出息之后，也能成为你门下忠心的管事。”闻春意其实很好奇幕僚先生身边的小厮安排，她赶紧提出来，会为大幕僚先生再调一个小厮过来服侍。

    大幕僚先生直接推拒说：“这事不着急，慢慢看。这样的时候，如果有签死契的一家人，少奶奶不如挑拣一番，买下几家人来，也免得你做事时，总觉得下人不够用。”闻春意的心动了起来，她想了想跟幕僚先生说：“先生，你在外面听到这样的消息，帮着先打听一番。一定要人品不错的人家，至于有些人年纪老啊，只要他们家里有用的上的人，在这时候不抛弃老人，我觉得都可以收用下来。”

    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点头应承下来，闻春意见到这事情处理妥当，便欢喜的离开了。大幕僚先生后来跟小幕僚先生感叹说：“老太爷的眼光明锐，从前少爷执意要娶少奶奶时，老夫人还迟疑过，只有老太爷说如少奶奶这样的人，瞧着待人处事是够冷情，瞧着是有些不太讲人情，可是另一方面注定她是相当的重亲情。跟着这样的人，只要你不去负她，就不用怕她会背离你。只是这样的人，一旦你负过她，她一样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

    少爷不在家，她一个女人担起这么一个家，还敢接受这么一大家人，让人不得不说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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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瞧

﻿    四月初，方成和已经改名为顺安大小子跟商队离开，池南小城开始小雨绵绵起来。在这样战火燃起的日子，让人心格外的烦躁，钟池春一直不曾有书信过来。刘妇人又象从前那样午后常往闻春意家里坐坐，两人闲坐在屋檐下，望着细雨飘飘轻声叹着气。

    钟池印兄弟帮她们打听过消息，外面不曾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说：“你说男人是不是出了门，就不记得家里人？这让人顺路带句口信，也比这样没有消息来得好。”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明显烦躁的神情，再望一望除去她们空无一人的屋檐下，低声说：“我家里两位兄长打听来的消息，说应该是平安，只是不方便往家里传信。我瞧你家刘爷也是稳妥性子，你就别太担心了。”

    刘妇人听她的话，抬眼瞧着她，说：“闻家妹妹，你比我还要为难，你拒绝那位堂兄跟着你的人上路的事情，明明是为别人着想，却让你落了一个不好来。”闻春意涩然一笑，摇头说：“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只不过担心主不主，仆不仆的一块上路，到时候，在路上不太平。如今他们这样跟着商队出发，反而不用担心他们一路上的事情。他们那边的人，就是心里有心，我也能理解。”

    四夫人就直接跟闻春意呛过，说她待兄长们太过不公平，瞧人有大小眼。闻春意懒得跟她去说多余的话，她直接跟叔老太爷说：“叔祖父，我原本是想成全流二哥跟我下面的人一块上路的心思，可他这一路要不断的跟人谈生意，路上还不能耽误片刻，流二哥又是一个没有做过生意的人，算得上是主子，这样的一个主子身份人，在太平时期跟着同行，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如今外面乱着呢，遇事时，我下面人怕照顾不了他。

    叔祖父，与其让亲戚们后来怨憎我。不如早早的拒绝了。再说流二哥如果有心从商，城里有这么多的店铺，他可以多瞧一瞧别人家是如何的做生意。”人老成精，何况原本就是一个人精的叔老太爷，他笑着安慰闻春意说：“他们也是闲在家里多时。一时心烦闷多话了。你考虑得对，再说你那位二哥年纪也不少了，他要是有心从商，可以先从货郎做起。借着你的光，小生意还不用担心亏本。”

    闻春意可不敢接老奸巨猾叔老太爷后面的话，钟池流这样的人，只怕就是从商也不会做那样弯腰的生意。她只是笑着说：“叔祖父，从前在娘家时，我听父母长辈的话。嫁人之后，我听晨哥儿父亲的话。他没有在家时。我六神无主时，又有叔祖父在家里，我遇事时，也会听叔祖父的话。”叔老太爷家的家事，闻春意无心去插手什么。四老爷和五老爷因为儿子们的事情，相处都有些不太对劲，闻春意瞧见直当没有瞧见一样。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色，想了想低声问：“这些日子，我瞧着你轻闲了许多，可是事情少了许多？”刘妇人轻叹息着点头说：“如今这样的日子。少穿一件衣裳不算什么，可是却不能少吃东西。不但是我这边如此，她们那里也是如此。这一月两月能支撑下去，下月小弟爹再不拿月俸回来。我又没有活做，就有些支撑不了。”闻春意想了想，跟她说：“你的针线活做得不错，现在没有衣裳做，不如做些小孩子抱在手里布偶动物。

    做成之后，是由你娘家兄弟店铺帮着卖。还是交给货郎帮着卖，你可以自行做主。那活计以你的速度，只怕成型快，只要布偶玩具做得好，价钱不会比你做衣裳差。你家里想来是有些寸布，舍不得丢，都留在手里，正好给用上。”刘妇人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从前你给画过的那些花样，如今做起来也没有用。闻家妹子，你能不能帮着我再画几个花样出来，成事之后，我给你算提成。”

    闻春意瞧着她，想了想进房去，把她画给晨哥儿认动物的图样拿了几张出来，她递给刘妇人说：“你瞧一瞧用不用得上，至于提成什么的，我们这般亲近关系，就不用说了。”这个时代，仿造风气太过盛行。刘妇人从闻春意的手里接过画样后，仔细打量过后，说：“我瞧着还行，长辈们一定欢喜给孩子们这样的玩具。”闻春意笑着指了指下面的字，说：“你下面也绣上字，方便孩子们认字识动物用。”

    闻春意跟刘妇人说着话，想一想，便让她稍稍等一等，她进房拿了笔墨纸砚出来，直接当着刘妇人的面，把图样重新画了一遍，又把字形改成端正字样缀在不打眼处。刘妇人很是欢喜的跟闻春意说：“你们读书人有本事，闻家妹妹我让我家小弟过来跟你学画画。”闻春意把几张画样递给她，听她的话笑着摇头说：“你可千万别让小弟跟我学画画，他要有这个天分，一定要拜一个好师傅出来。我这样太弱了，不能为人师。”

    刘妇人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说：“闻家妹妹，我家小弟有你这一手本事就行了，我不图他什么，就图他有时能为我画几张图样子出来。”闻春意张口结舌的瞧着她，好一会说：“小弟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可不能被你这种想法误了人。如我这般的本事，不过是在娘家闺学里教出来的本事。你要是有心让他学画，先问小弟自个有没有兴趣。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让小弟画几张画过来，请我们家两位先生先瞧一瞧。”

    闻春意还是信服两位幕僚先生的本事，能被钟老太爷看中的人，就不会是没有本事的人。刘小弟这个男孩子实在是太过懂事，她不想他被刘妇人这个亲母误了他学习的方向。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她自是分得出好歹的人，当即笑着道谢说：“行，我让小弟画几张画，请两位先生瞧一瞧，他行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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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离开

﻿    四月中旬，旧院子里的有两家客人，他们在外寻到合适的租房，跟叔老太爷感谢之后，就直接搬出了旧院子。闻春意是事后才听到他们搬出去的消息，她愕然之后就放下来了。方成家的反而愤愤不平嘀咕了两句，意思是闻春意白做了一回好人。

    闻春意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说：“他们最应该感谢的人，的确是叔老太爷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接不相干的人入住旧院子。如今他们寻到新的地方，搬出去居住，正好旧院子处少了许多的是非。我一个女人家，那可能事事做得让人满心如意，做到如今这种地步，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那些人纵使搬出去居住，心里对她有所不满意，只怕也不敢轻易对人言。这个世上忘恩的人很多，可是人人都不喜欢做别人口中忘恩负义的人。

    五老爷夫妻听说消息后，两人心里都很是不平，觉得那些亲戚太过不讲道理，这么近的距离，连句客气话都懒得跟主人家提一提。五夫人直接跟三个儿媳妇说：“日后，你们与你们嫂嫂家的亲戚，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虽说亲戚之间有远近，十八，在那样的时候，把我们迎进城来，那就是我们的恩人。迎他们进了城，安置地方给他们居住。如今他们搬走时，竟然连过来说一声都做不到，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如大嫂妯娌三人对闻春意还是很感恩，自家男人都有事做，孩子们也安排进了学堂。如大嫂安抚五夫人说：“母亲，原本我们三房都已经分了家，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大家一块流亡，也不会重新凑在一处过日子。他们这般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觉得对十八弟妹是好事，她以后用不着再去应酬无心之人。”用嫂嫂很是有些不平的开口说：“他们在祖父面前说，十八只愿意帮我们五房的人。不理他们的生死。

    他们怎么不想一想，十八自个还是一个年轻媳妇，男人又不在身边，还要带着才一周岁的儿子。能把这么多人安置下来，已经算是相当的有本事。十八是帮了三位兄长找活做，可是去做巡防的事情，是官府里人瞧着弟妹夫妻的面上，点明要了二哥和池用。也不是十八自个定下的名字，这事能怨十八心里想着我们五房人吗？大哥去帮十八打理帐务，也是因为大哥懂行啊，要不，十八不管如何，也不会要一个帮不上忙的人吧。

    他们也不想一想他们做的事情，明知道跑商路是弟妹身边人，他们想着凑人进去，可也要瞧一瞧主仆身份不同的人上路，到时候。遇事到底谁听谁的。”五夫人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心烦不已，说：“快别说了，一会你们四伯母找我说话，我还要听一耳朵的闲话。”她三个儿媳妇用同情的眼神瞧着她，就连少话的印二嫂都开口说：“不知四伯母那来的这么多的泪水，她每次哭，我瞧着都是真正的伤心哭泣。”

    “噗”如大嫂和用三嫂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们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四夫人每次哭泣起来，模样都是一样的梨花带雨。虽说是一株已成了半老的梨花，可是抵不住四老爷对她的真爱之心，也挡不住众人在她泪攻下的退让。印二嫂颇有些羡慕的开口说：“我瞧十八弟妹就能稳得住阵脚，四伯母哭成那般模样。她应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为何我做不到这一点，总是事后怪自已又软了一回。”

    五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你们父亲说安城闻府是书香门第世家，府里前几代人少，可是没有出过真正不成气的人。那样人家出来的人，那会被人落几颗泪就改变决定。闻府是一大家人住在一块。只怕你们弟妹在娘家时，就见过比你四伯母哭得更加好看娇柔的人。她早已见识过真正的能干人，如你四伯母这一种，也只能在我们自家里用得上劲。”五夫人听说过钟家的事情，前前前前，钟家男人差点因宠妾灭了妻和嫡子，这才有后来的家规。

    闻春意现在的心思全用在晨哥儿的身上，那边旧院子的生意有钟池如和奶娘男人加入后，也用不着她花太多的心思。晨哥儿会走路之后，格外的活泼好动，身边更加离不了人。幸好院子里有乐儿这个小姐姐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五老爷又是一个疼爱小孩子的祖辈，才让闻春意不用时时担心着他的安稳。闻春意瞧着奶娘这些日子有些不妥出来，悄悄让方成家的跟她先去打听一番。

    方成家的悄悄跟闻春意说了说，奶娘这个月的小日子迟了两天。闻春意心里就上心了一些，让冷若这几日多瞧着一些晨哥儿。可转而她又仔细瞧过冷若的肚子，瞧得冷若脸红的跟她说：“少奶奶，我有什么事，一定不会隐瞒你。”闻春意听后瞧着她，说：“子嗣是大事，你要是有了，一定要先跟我说，不如再跟着晨哥儿这样跑来又跑去。奶娘这边你帮着瞧仔细些，要是准信，我就要放奶娘回去养胎。”

    冷若很是仔细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又借着机会给奶娘号过脉后，她跟闻春意说：“日子太浅，我号不出来。再过几日，也许就知有没有。”奶娘见闻春意这般关心她的身子，她红着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再陪晨哥儿几日，我会注意行事。如果有了身子，我自个也明白，不能这般跟着晨哥儿进出。”闻春意自是不留人，她笑瞧着苦着脸的奶娘说：“你就是回家养胎，你想晨哥儿时，就带着妞小子一块来瞧他。”

    冷若很是仔细的听了闻春意的话，又借着机会给奶娘号过脉后，她跟闻春意说：“日子太浅，我号不出来。再过几日，也许就知有没有。”

    奶娘见闻春意这般关心她的身子，她红着脸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再陪晨哥儿几日，我会注意行事。如果有了身子，我自个也明白，不能这般跟着晨哥儿这样进进出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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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喜事

﻿    子嗣是一个家庭里最大的事情，闻春意知道奶娘舍不得晨哥儿，然而她如果有了孩子，她怎么都不能把人留下来。她笑瞧着苦着脸的奶娘说：“你回家养胎，身子安稳后，你要是想晨哥儿时，就带着妞小子一块来瞧他。”

    四月底，奶娘有了身孕，闻春意放她离开。闻春意把冷若和喜药两人调到晨哥儿的身边，初初的几日，晨哥儿总有些不习惯，他会很自然的寻找奶娘的身影。夜里，他很好奇的开口问闻春意：“娘，奶娘？”闻春意也没有当他是小孩子家家就怠慢他的问话，而是笑着跟他很仔细的说明白后，让他心里明白，奶娘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不能再跟着他在身边跑出又跑进，回家休养一些时间，过后就会带着妞小子来看他。

    晨哥儿知道实情后，他立时笑眯了一双眼。过后，他很是欢乐的跟乐姐儿炫耀说：“我奶娘回去生弟弟了。”惹得乐姐儿回头就寻自家父母要弟弟，事后钟池用的妻子当笑话说给闻春意听，她笑着跟用嫂嫂说：“三嫂嫂，你和三哥还年青，不如趁着这时候，赶紧多生上几个，家里也能热闹。”钟池用妻子脸色绯红起来，说：“这样的事情，那能由得了我们的安排，那是老天安排下来的事情。”

    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她的面色，略有些奇怪的问：“乐儿今年有三岁了，不用人时时盯住她。你如果有心要孩子，这时节是最好的时节。”钟池用的妻子眼圈红了红，低声说：“生了乐儿后，我一直不曾有过身子。”闻春意听她的话，微微皱眉后，低声说：“你要是觉得身子有些不妥的话，又担心让长辈们操心，可以暗地里寻大夫瞧一瞧。城里的王大夫医术相当不错，你要是有心的话。过两日，我陪你去请他为你号一次脉？”

    钟池用妻子脸上露出了欢喜神情，转而神色又迟疑起来，说：“我担心我不能再生了。”闻春意皱眉瞧着她。说：“生乐儿时，你不是顺产吗？”她摇头说：“是顺产。可是过后我一次都不曾怀上，我听人说，我家姑婆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女儿，我担心跟会跟一样。”闻春意瞧着她的面色。想想说：“那你家别的人呢？你母亲生了几个孩子？”她很是用心的想一想说：“都生了三个孩子，我母亲生了六个。”

    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姑婆那般的情况，只怕是当中有别的原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母亲生有六个，那女象母才对。你自个想仔细些，要是要去王大夫处瞧一瞧，早些通知我，我好先去帮你约一个号。”钟池用面上神色好看许多，当下就跟闻春意说：“我们明日就去，行吗？”闻春意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寻方成家的过来，跟她说了两句话。方成家的眼光很快扫了扫钟池用妻子，笑着跟闻春意说：“少奶奶，我立时就去拿明日的号。”

    第二日，闻春意和钟池用妻子两人不顾还是小雨的天气，寻了借口出门去见了王大夫。她们来得早了一些，又在外面稍稍等了等叫号。将近午时，两人才出了药铺的门，两人的脸上都有喜色。方成家的候在院子门口，见到她们回来后。面上露出欢喜的笑意，说：“三少奶奶，少奶奶，今日下雨。五夫人吩咐各自在房里用餐。我立时让人送饭菜给你们进房用。”钟池用妻子瞧一眼她，低声问：“老爷和夫人可用过餐？乐姐儿可用过餐？”

    方成家的轻点头说：“都已经用过餐了。乐儿小姐和晨小少爷现在都在刘家玩耍，冷若和喜药陪在她们身边，现在可要接他们回来？”钟池用妻子轻舒一口气，她轻摇一下头，说：“不用。由着他们玩耍吧。”她略红着脸望着闻春意，说：“弟妹，我那事，我想先不跟家里人说，我想先跟乐儿她父亲说。”闻春意笑着点头应承她：“好。”闻春意等钟池用妻子走后，开口问：“你跟喜绘说，这以后，三少奶奶想吃什么，便煮什么给她吃。”

    方成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肚子，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钟池用妻子自个都没有想过她有了身孕，她这次的小日子刚过几天，虽说比平日是短了两天，可也是按的正常时间来的。王大夫当时就很肯定的回答的她说：“有些怀孕的妇人，初期会出现这种情况。”闻春意是扶着钟池用妻子飘回来的，她完全欢喜的连走路都不辩方向。方成家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她很是惋惜的说：“可惜少爷不在家，要不，说不定少奶奶也会逢喜。”

    闻春意听她的话，干脆直接往自已房里走，随口吩咐她说：“一会，把乐儿和晨哥儿接了回来，刘家姐姐这些日子要忙活，可别让两个小人儿吵了她的正事。”方成家的笑着答应下来，瞧着闻春意进了房间后，她急急奔进厨房里吩咐送餐。闻春意从内室出来，瞧见桌上的两样菜，她笑着说：“喜绘如今煮的菜色美起来。”方成家的候在一旁笑着说：“少奶奶，你夸错人了，这是大少奶奶亲自煮的菜，喜绘还要跟她好好的学一学。”

    闻春意坐下来用过餐后，她直接送碗筷进厨房里，喜绘正在整理晚上的菜蔬，她瞧见闻春意笑着问：“少奶奶，你喜欢吃大少奶奶煮的菜吗？”闻春意笑着点头说：“挺喜欢吃的。我要趁着她们在这里住的时节，跟着她们好好的学一学厨艺。”钟家妯娌三人对厨事都不生涩，闻春意瞧得羡慕不已。闻春意虽说并不相信那句掌握男人胃，就能掌握男人心的鬼话。可是对于能多学多掌握在手里的东西，她是从来不会轻易去拒绝的人。她相信那种多学一样技艺在手，不管何时何地心里都不会发虚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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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担心

﻿    闻春意是起了心思，就会行动的人。过后的日子，她跟喜绘开始学习配菜，她原本就有理论功底，如今不过是进行实践而已。闻春意慢慢的煮一些菜，不过她煮的菜，只敢给自已和几个小丫头吃。她煮菜的水平，也是一忽高一忽低，从来不曾有过稳定的发挥。如大嫂尝过她煮的菜，觉得还挺不错的。

    然而下一次，闻春意煮同样的菜的就会失手，闻春意感叹的说：“原来我做厨子压力这般的大，竟然会受不起别人的表扬啊。”五老爷夫妻虽是长辈，但到底不是她的正经长辈，再加上两人性情和善，又有钟池用妻子再次怀孕的好消息，他们对于闻春意的浪费行事，更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有看见。闻春意尝试过一些日子，用事实证明她是做不了一个优秀的厨子之后，便主动放弃跟喜绘争夺厨房的使用权。

    四月底，三子和宽子带两车货回来了，同时带来了闻府的家信。这一次闻讯而来的商客，依旧让旧院子热闹了两天，后院住着的男客人们依旧出来帮手一把。闻春意照旧在货到那一日，请所有的帮忙和在场的吃了晚餐。酒楼里订的菜，由钟池如出面招待。门房大小子已经直接变成院子里跑腿人，而他的小弟直接固守在院子门口，比其兄长还要尽职尽责。闻春意瞧见过两次，觉得只有**岁大的年纪，难得的有这般沉稳性子，便随口夸了他两句。

    四月底，钟池春和刘柱两人依旧没有书信回来，闻春意和刘妇人两人心里都有些着急起来。钟池印兄弟在官府打听过，只听说上面在执行送粮任务，至于人到了那里，下面的人，这一时接不到消息。当着一众人的面，钟池印开口直接安慰闻春意说：“弟妹。我觉得这样的时节，池春弟弟没有消息便是大好的消息。”他的话让五老爷直接瞪他一眼，训斥说：“胡说，你弟只是押运粮草的人。又用不着上前线，你那话荒谬。”

    闻春意谢过他们父子的好意，她点头说：“印二哥的话，其实有道理，他现在不能报平安。大约就在半路上。”闻朝青的书信里面，已经跟她说了，生意可以继续做，反正她下面有人手，而安城那边有他在。如果她和晨哥儿想要回安城，他就过来接他们回去。闻春意心动过一下，转而想起钟家，想起那个自杀过又活了回来的钟家三夫人，她对回安城的事，只能敬而远之。她已经嫁人。再也不是那个能依着父亲不想事的人。

    闻秀峻和两个表弟回去后还是有联系，三人都参加了科考，只是书信过来时，成绩还不曾公布出来。何况钟池春也跟她说过，希望她带着晨哥儿在池南小城等他，这里距离他要去的地方，比在安城要近了许多。闻春意猜测过，大约那时候钟池春已经知道他母亲做下的事情。然而纵使夫妻，也未必事事要知全。有批发的生意做着，生计方面不成问题。而刘妇人的布偶做得不错。生计方面也有了保障。

    而在距离前线不远的地方，申时初初，阳光还余有亮色，还可以赶一下路。钟池春却开口执意下令要粮队停下来休息。粮队护队的官兵当即就有人提出来反对，觉得天色还早，还能再走一段路，而且在此一个时辰前，刚过一批运送物质的队伍。刘柱直接支持钟池春的意见，他直言：“明日早起一些。晚上就能抵达前线。而今日如果继续前行，夜里就要露营在山边。为了粮草的安全起见，我觉得钟大人顾虑得有道理。”

    护队的官兵都以看胆小鬼的眼神瞧着钟池春，却见他面不改色的说：“大家晚上还是警醒一些，虽说距离越近，可也没有人担保一定会平顺。饥寒易起盗心，大家晚上轮流值班。”他们直接进了驿站休息，钟池春直接寻问了驿站官员前方的环境，又问了问近来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钟池春的官位级别不高，驿站官员这些日子接待更多级别比他高的大人们。然而钟池春年青且生得相当俊美，再加上他世家子弟的风范。

    让见多识广的驿站官员都不敢小看他，待他是相当的客气。官员听钟池春问得仔细，他想了想说：“前几天，有好几起外来寻亲的人，他们在镇里打转了好几日，后来终是没有寻到亲戚，一个个前后失望而回。”钟池春立时警戒起来问：“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官员笑着说：“瞧着都是些彪形大汉，这时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往这边来寻人。”钟池春沉思片刻后，笑着说：“他们是从何处来的人？”

    驿站官员笑着说：“我前两日恰巧听人说了一耳朵，他们来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大地方，而且每个人说的家里话，都非常的难懂，要仔细的分辨听，听说都是靠近山里的人家。”钟池春笑着谢过官员之后，他特意跟刘柱说：“明日，从那山边经过时，我们要警醒一些。”刘柱还是信服钟池春，虽然瞧着他是文雅书生，可这一路上，他从来没有拖过后腿。这护送粮草的官兵，有些体格差的兵，反而不如钟池春表现得好。

    第二日，天微微亮了起来，钟池春这一行人开始赶路，一个时辰之后，经过山下的路上。钟池春无意间扫到路边上的血迹，他的心跳了一跳，转而靠近官兵队长，低声说：“你比我有经验，你瞧一瞧路边那是多久前的血迹？”官兵队长顺着他的眼光望了过去，再不经意的往那边迈过去，嘴里叫嚷着说：“大步走啊，很快就能走出这座山了。”钟池春跟在他的身后，官兵队长往路边瞧了瞧，他回身把钟池春挡了回去，若无其事的说：“钟大人，粮草要紧，闲事莫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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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学

﻿    钟池春心里有疑虑，可也知道这样的时候，听从官兵头头的安排是最为恰当的事情。官兵队长直接把钟池春扯到队伍前方，跟前面的开路人说：“我们速度前进，午时不停歇，只放慢速度让大家吃一些干粮，再喂牛马水一些草料。”

    官兵队长这般的表现，钟池春心里明白，他只怕瞧出路边的不对劲。他转头跟刘柱说：“听将头的安排，大家全速跟上，拼命也不能退一步。”刘柱听后神色严肃的传话，官兵队长瞧着钟池春说：“钟大人，你行啊。”钟池春瞧着他，说：“此后一路，就靠将头指引。”中年官兵队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你年青，有远见，遇事决断懂得取舍，不会单单为了面子而强行行事，你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太阳将要落山时，在城门口，押运粮草队伍遇见前来迎接的官兵。大家互相热情的问好后，那位年青的千总大人，笑着跟官兵队长说：“王大哥，我没有想过是你亲自护运粮草啊。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转头瞧着钟池春笑眯了一双眼说：“这位钟大人好年青啊，瞧着就气度不凡啊。”给官兵队长拍拍他的肩说：“你可别小瞧这位钟大人，一路上，不曾拖一步后腿。”然后他一脸正色说：“我有事要跟将军汇报。”

    千总大人瞧着他的神色，他立时端正神情，示意城里官员来招待钟池春这一行人。他跟着官兵队长往将军处行去。钟池春和前来招呼的城里主薄打过招呼，互相清点了粮草登录册子加盖红印后，再由官府的人招待用过晚餐。知县大人过来见过他们，他带来军方已经给的明确消息，因为是战时，他们一行人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钟池春和知县大人说过正事之后，两人言及科考的事情，又顺带顺序了年纪。

    钟池春瞧着刚过而立之年的知县大人，那半头的白发肃然起敬，他起身行礼说：“你们守住了前方。保了后方的家园。”知县大人笑望着他，说：“相比几座失城殉职而去的知县官员及他们的家人，我们依旧活着。已是庆幸。血债要以血来偿还，圣人英明。后方尽其所有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早日夺回失城。”他面上有着深深的笑意，眼里却闪过泪花，他笑着说：“事发之前，我只听说过他们。知道他们为官深受百姓敬重。

    事发之后，我敬佩他们，以他们为榜样。我与这座城共生死到最后一刻。”钟池春相信他，他伸手握住他，说：“你们都要活着，想一想家里的人。”这样的时候，知县大人事多，没有多久，便有人寻了过来。刘柱立在钟池春身边，恭送他离去的背影。说：“有这样的官员，这样的官兵，这一场仗，我们必胜。”钟池春心里却有几分沉重，护送官兵到客栈后，没有多久就集合离开。

    刘柱有些奇怪的跟钟池春说：“我刚刚随意问了问掌柜，他竟然不知在我们前面有一队运货过来的队伍。明明那队走在我们前面，算一算时辰，昨晚到不了，今天一大早上。也应该抵达了。”钟池春瞧着他的神情，跟他提了提山路边的异样，说：“我瞧着那血印子，不象发生了许久的印子。可后来将头却把推离那一处。我觉得如果要出事。那一定是出事的地点。”刘柱一下子神色严肃起来，说：“大人，你提醒了我。我难怪觉得那一段路有奇异，原来就路面上有刚整理过的痕迹。”

    两人都面色发白起来，都不敢说出心里的猜想。只能互相望了望对方，钟池春勉强控制情绪说：“明日要早起。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就会知道了。”客栈不大，他们两人睡同一间房。夜里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两人不得不寻话聊天。刘柱有些担心的说：“钟爷，我们这么久没有给家里报平安，你说她们会不会担心？”钟池春叹息着说：“那可能不担心，你家还好，家里有人在，我家里可只有她一人担事。”

    刘柱转而想起来，问：“你们家的生意如何？”钟池春闭着眼回答说：“我家娘子不是会悔约的人，她一定会按约行事。”刘柱轻舒一口气说：“小弟他娘跟晨哥儿他娘交好，我也不想这些小事伤了她们的交情。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家的生计又有困难了。”钟池春睁开眼睛瞧着他一脸担心神情，想想笑着说：“我家娘子其实很不耐烦做零散的生意，她趁这次的机会转做批发的生意。”

    刘柱瞪眼瞧着钟池春说：“你就由着她来行事？要做批发的生意，听说很需要大笔的流动资金。”钟池春笑瞧着他说：“她的嫁妆银子，自然由着她的心意去行事。晨哥儿的娘，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她只会做她能力所及的事情。再说，纵然是亏本了，她还年轻，还能够重来一次。如同你家娘子在家里接活计做一样，她不过是做着别种的生意。”刘柱一脸佩服神情瞧着他，说：“希望我家娘子能跟你家娘子多学学，学不到五成见识，学到一成见识，也对教养孩子有好处。”

    钟池春自是明白刘柱话里的谦虚谨慎，他笑着说：“刘家嫂子为人处事瞧着我家娘子要略胜一筹，我家娘子有时待人太过随性了。”两人说着话，提了提孩子，终是有了睡意很快的睡沉下去。第二日，天微微亮起来，他们两人起床后，惊讶的发现官兵队长带着人早已候在客栈外面。钟池春和刘柱两人赶紧催促同行的人快步行动起来，而他们行到城门口时，昨日见过的年青千总，神色严肃的带着一队人跟着他们同行。

    一路上，官兵们的神色严谨，目光全关注在前方。钟池春和刘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知道那处山路下，是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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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明白

﻿    五月，有流言传出来，说前线有一支押运粮草的队伍，人员全部失踪不见。据说那地方最易躲藏残忍的劫匪，路边只见血迹不曾见人影，应该是凶多吉少。而钟池春和刘柱两人依旧没有书信报平安，闻春意和刘妇人不得已只能再寻向知县夫人处问寻消息。

    知县夫人很是痛快的见了她们两人，她直接开口说：“前线是发生惨剧，只是伤亡事故的原因，说是夜宿营地没有防备造成的事故。至于是那支队伍，因为失踪的人员，一个都未曾寻到，还在找寻中。我家大人让我跟你们说，他相信钟大人和刘官爷一定会吉人天相，顺利平安完成粮草的押运任务。”知县夫人的话，多少安慰了两人的心思，她们告辞时，知县夫人提醒说：“这样的时候，希望你们为我所说的话保守机密，人心绝对不能乱。”

    知县夫人的态度，至少是很快的安抚了闻春意和刘妇人两人。她们回去之后，面上神情平静许多，心里依旧担心着，两人都觉得自家男人不是那般倒霉的人。五月里，钟家书信来到，钟老太爷夫妻肯定闻春意接纳亲戚们的做法，顺带他们诚恳请叔老太爷一家回安城去。叔老太爷同样接到书信，他与家人商量之后，还是推拒了钟老太爷的好意。钟池用妻子后来跟闻春意说：“祖父说一别多年，伯祖父和他都已是儿孙满堂的人。

    两人都已年迈，不如各自安宁吧。至于回安城的事情，他是有心等到战事平息之后，回去安置妥当之后，再去见兄长有生之年的最后一面。”闻春意后来跟叔老太爷明白表示，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到了难处时放手的事情，让他安心在池南小城静候佳音。钟老太爷的信里，明显透露绝好的消息，安城对所有流亡的人。都抱有一种接纳的态度。旧院子那一处，沾亲带故最后一户亲戚也在城里租房，闻春意依旧是事后接到的消息。

    叔老太爷带着四老爷夫妻执意搬去旧院子里入住，两位幕僚先生一再劝说都无用。而闻春意劝其不如再搬回钟宅来。叔老太爷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那院子里的面，孙子们都有事去忙活了，我在那里，大家有事忙着，心思就不会太闲下来。”闻春意默然下来。那四位嫂嫂的心里，多少觉得她顾着五老爷家的三位兄长，竟然不曾管过他们那边四位兄长的前途。就是四夫人曾和她说着话，就突然落泪，跟她担心起儿子们的生计问题。

    闻春意虽说对四夫人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可她毕竟算是长辈，遇见时，她总要主动招呼行事。闻春意面对旧院子里的人时，她心里颇有些无奈，她一个女子。在池南小城也是暂住的客人，那来的本事，能为所有人的前途奔忙，她只能淡然处之。闻春意觉得钟家两位老人家都是睿智的老人家，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儿子们瞧上去为人处事就稍逊父辈一筹。父辈太过出息，以至子辈习惯于他们继续掌家主事。

    五月中旬，钟池春报平安信送到，闻春意立时安心下来。他略为提了提前方的事情，一笔带过有敌人的奸细们往后方涉入。日后，如有陌生来客要小心谨慎提防一二。而旧院子里那里的四位兄长过来跟闻春意商量，他们愿意接下池南小城盘货的事情。闻春意先时有些迟疑，觉得他们人生地不熟。如何开展生意的事情。后来奶娘男人主动过来跟闻春意解释说：“少奶奶，我瞧着他们都还算不错，三子爷和方爷交待我在瞧着盘些货，方便他们在路上换货用。

    我一人盘不了多少货，四位亲家爷愿意跟着一起做，我觉得总比请外人来做要妥当一些。”闻春意立时明了奶娘男人的意思。既然他愿意带他们四人上路，她自然是不会反对。那四位兄长有事做，至少安了旧院子里的人心。过后，四位嫂子主动寻到钟宅来，说有心接一些针线活做。她们的眼光落在如大嫂妯娌正在做布偶上面，闻春意明白过来，寻了刘妇人过来跟她们说话。

    刘妇人的布偶生意兴隆起来，她一人做不了那么多的活，便外包给别人做活，如大嫂妯娌三人就是这般情况加入进去的。其实家里人是反对钟池用妻子这时候还要跟着一块做针线活的事情，可她说得非常明白，将来战争平息下来，他们安家时，手里有银子，做任何事情都方便。她跟闻春意提过，五房其实已经分了家产，父母也说定了由长房同住的事，三家平分赡养老人家的事情。只是因为战争，大家重新抱团生活在一处，可毕竟和从前还是有些不同。

    闻春意的批货生意，如今邻近的镇里人，都已听到消息，直接赶过来要货。三子和方成两人忙得团团转，脸上神情却比从前来得明快许多，走路都带有了风。两位幕僚先生瞧了瞧人牙子处的人，回头跟闻春意说了说后，他们便出面卖下两户人。两户都是落难过来的人，人数都不多，两家加起来，也不过是十人。

    闻春意去幕僚先生处瞧过人，一户家里有一对老年夫妻，瞧着大约也是做不了什么事情样子，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子。而另一家是一对年青夫妻带着妹子和一个两岁大小的孩子。这两家都是坚决不肯一家人分开，才会被人牙子便宜发卖出来。闻春意瞧着他们衣着破烂，却还是努力保持整洁，他们的眼神平静带有些认命的神情，瞧得闻春意直接交待方成家的过来，跟他们简单说一说家里的规矩。

    闻春意瞧着他们的衣裳已是补了又补，便让冷若取了几匹粗布过来，直接让两家的妇人给自家人做衣裳穿，把两家人感动得地接往地下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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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心眼

﻿    两户人家，人多的那一家姓王，王老汉夫妻都上了六十岁的人，这一路走下来，两人的身子还是受的损耗，那老妇人瞧着就是撑着过日子的样子。中年夫妻是他们的长子长媳妇，他们另有四个儿子，在落难时，都各分东西了。

    大幕僚先生后来跟闻春意说：“两家人，瞧着都是本分人。瞧着都不象是会自卖自身的人，可这样的两家人，偏偏同时遇见差不多的坎，不得不做这个决定。少奶奶，我想着你和少爷两人的家里，总要有自个的家生子，与其考虑别的原故，不如选择其忠心的一面。瞧上去，这两家买了进来是吃了亏，可到底能够得到一两个中用的人，就胜过一窝中用的人里面，却算不出有几个会忠心你和少爷的人。”

    闻春意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她如今用着的人，都与闻府钟家有所牵连，他们是非常的忠心，可她和钟池春身边也要用起来没有任何顾虑的人，不沾着两边大家的干涉。闻春意对大幕僚先生行了深礼，说：“多谢先生为我和爷两人的一番谋划心意，日后，还要多请先生赐教。”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笑着说：“少爷从前应承老太爷，他会供奉我们两人终老。我们瞧着少奶奶也是宽厚之人，我们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两位幕僚先生认同闻春意，也不过是近来这些日子。闻春意愿意接纳钟家流亡的亲戚们，这件事情，对两位幕僚先生来说，都算得上是正常举止。毕竟只要不是一个真正的笨蛋，都知道做下这样的善事，只有百利无一害。他们是冷眼旁观着闻春意如何对待这些亲戚们，这些日子细瞧下来，发现她待客彬彬有礼瞧上去亲近自然，其实还是相当注意彼此的空间，也不曾主动插手过别人的生计大事。

    如幕僚先生这般的人。他们在多年前，就曾经领教过什么叫大恩如仇。有时候，给予别人的恩情太深太重，而受恩之人心眼窄小时。也容易成仇。而如闻春意这般待人，瞧着是冷清清了一些，可是仔细一想，她这般态度反而更加让身边的人易轻松下来。旧院子里的人，对闻春意的抱怨心情。两位幕僚先生瞧在眼里，并不觉得闻春意有何过错。毕竟官府来挑拣人，是瞧了钟池春的面子，可也只有五老爷家里有合适的人选。

    两位幕僚先生瞧明白闻春意的行事，觉得她虽然不是那种长袖善舞之人，可同样也不是那种会给自家夫婿惹事上身的人。她大约擅长独善其身的处事，会给予人一定的友善对待，却不自觉中把大部分的人划分在她的圈子之后。两位幕僚先生觉得有这般的女主子，在大面上处事周全，小事上面不在意。日后只要他们一心一意的待两位主子，愿意为他们着想。他们的晚年生活一定会有所保障。

    闻春意接受下来的另一户人家，汤姓年青夫妻一再跟闻春意申明，自家的妹子绝对不会为妾的。闻春意听他们的话后，她的眼光落在半大的丫头面上，她的长相还算清秀可人，眼神瞧着平静安和，只是瞧上去没有多少神采，却天生有一股怯弱气质。难怪她的兄嫂会有如此的担心，只是在闻春意的眼里。这个小女子就是长开后，也成不了绝世美人。闻春意轻点头说：“等她到了年纪，你们为她寻合适的人，我许她赎回自由身嫁人。”

    汤家年青夫妻立时跪下来。顺带拉着半大丫头跟着一块跪下来行礼。那妇人哭着说：“多谢主子的恩典，小妹有那般好的将来，我们夫妻也对得起父母最后的交待。”闻春意瞧着那半大丫头眼里的倔强神情，再瞧一瞧她的兄嫂，只觉得这对夫妻道路漫长。闻春意交待方成家的先培训一下人，过后由着他们先在幕僚先生处呆一阵子。再慢慢挑人进钟宅里任用。几天后，方成家的完成对新人的培训任务。

    她跟闻春意说：“瞧着都是一些本分人，听他们的话，如果不是战争来得突然，他们在家里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也不会落到这般需要自卖自身的地步。我把规矩都说了一遍，我瞧着那个半大的丫头，将来到了年纪，还是要早早的配出去，她根本就没有明白过来，她已经是下人了。”方成家的对认不清身份的人，很是有一种愤愤不平的气怨。闻春意笑瞧着她说：“那把她安排在大先生处，帮着大先生娘子打理家事。”

    方成家的愣了愣后，笑起来点头说：“我觉得这样也行，反正按她兄嫂的话，她是要为正妻嫁人的。”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家里厨房里的事情，喜绘虽说能够担得起来，可是我觉得她年纪太小，怕伤了她的身子。大先生说人牙子提过，那位汤家的厨事算不错，你帮着瞧一瞧，如果行的话，过两日，就把她带进宅子里来。”方成家的听闻春意的话，她点了点头后，说：“行，我觉得她的心眼没有她小姑子多，是一个能用的人。”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如果心眼奇多，只怕也容不下一个名堂太多的小姑子。至于别的人，暂时由两位先生多瞧一瞧品行。”方成家的点头之后，想一想说：“汤家嫂子为不错，小姑子路上生病了，为了救她的命，夫妻两人把带出来的银子全部花尽。后来在城外呆了几天之后，觉得带着小姑子这般呆下去不安全，又寻了门路，找了人牙子自卖自身。”战火一直不曾平息，流亡的人多了起来，人牙子的生意也好许多。

    闻春意买下两房人，也没有隐瞒住在旧院子和钟宅里的人。五老爷夫妻瞧过两家人后，夫妻两人叹息着说，闻春意实在太过心善，才会收了这样明显老弱占多数的两家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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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家规

﻿    五月一晃就过去了，六月来临了，钟池春未曾再有书信回来。闻春意从钟池印钟池用兄弟那里听来的消息，后方的后勤增加了人员护送，没有再发生那种人员失踪事故。前线小小的交过几次火，同样不曾有大的争战。

    池南小城的天气炎热起来，城外流亡的人，大多数得到安置，有些人，甚至于已经选择落户到距离城不远的镇上，自顾自的的在官府安排下开荒安家起来。池南小城也开放了一些安家的名额，五老爷一家人的心思都动了起来，有心想就这般在池南小城落户为生。叔老太爷沉吟许久，终是决定由五老爷一家人自行决定。三老爷夫妻前不久总算联系上叔老太爷，那边有心要接叔老太爷过去安居，而叔老太爷终是决定等到事态平息下来，再做最后的打算。

    五老爷夫妻跟叔老太爷表态，希望父亲能跟他们一块生活在池南小城。而四老爷夫妻自是跟着表态，他们如今还没有想好在那边，想再瞧一瞧，不过也愿意跟老人在一块，何况这么多年来，老人一直跟着他们一家人。钟家五房既然有这种心思，自是跟官府的人打听落户的条件。恰巧钟池如兄弟三人都是秀才，钟池如跟着闻春意做事，每月都有五两银子到手，而钟池印兄弟如今又在巡防队，他们在池南小城的生计明显不用担心。

    刘妇人的娘家兄弟，也要借着这么一股春风直接落户到城里来。两家人，比平日来往得更加密集起来，遇事也商量起来。刘妇人私下里跟闻春意伸了伸手，原来每户要落户下来，还是一样需要银子往里面使。刘妇人娘家兄弟经营的店铺，自是够他们上交落户费用。五房要在池南小城落户，自然需要交付一定的落户费用。闻春意背着五老爷夫妻，直接给如大嫂五十两银子，说是给五房人落户用的银子。如果还是不够，让她直接开口。

    如大嫂瞧着闻春意，好半会伸手接了银子说：“十八弟妹，我也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我只跟你说，我和你兄长还有孩子们，都记得你的好。”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大家住在一处这么久，五叔五婶和兄嫂们都是明理人。一直都为我着想。大家彼此记着彼此的好。”闻春意明白恩情有时再深，时日太久，同样会被磨耗许多。如同旧院子里住着的人，最初心里何偿不是感恩与她，而今只怕瞧着她，心里难免有些愤意不平。

    如大嫂面上略显出羞赧的神色，她叹息着说：“那四位嫂嫂从前在家里时，她们不是如今这样性子的的人。大约是日子实在的是太难过一些，才会小性子的计较起来。”闻春意轻淡的笑了笑，她心底多少明白那四人待她不过是迁怒而已。她们的儿子执意要从军，而她们心里也明白，此事是落子无悔的大事。她们在四夫人跟闻春意开口时，也盼着她能去知县大人那里回旋一番，却不料她去拜见知县夫人之后，孩子们还是去了营地。

    闻春意在带着晨哥儿的同时，也记得给钟池春做了两身夏衣，只是他人在哪里，现在还只能是一个谜。 刘妇人跟闻春意叹息过好几次，说：“事到如今。才能明白当日我娘亲捉我学针线活的真正用心，只图我日后有自保的能力。我现在让女儿跟着我学针线活，事事往严的要求，也是担心她有一日终要靠着自已存活下去。我家男人。他不是不好，只是他现在有大事做，有心都无空搭理我和儿女几个。”

    闻春意听着她的话，暗忖度自已大约心实在大宽，竟然从来没有寄望过钟池春能把她护得严实。她只是图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帮着挡去世俗的一些风风雨雨。两人能够相濡以沫生活在一块。闻春意很有些羡慕的瞧着刘妇人，刘柱的父母住在家里，那对老夫妻心性平和，待儿媳妇如女儿一般，容得下刘妇人在他们面前纵性子。不过刘妇人也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反而象是故意那般行事，让刘柱父母更加在家里面能够从容自在生活。

    她待刘柱父母也是一样的真心实意的好，如她跟闻春意所说：“公婆两人待我，从客气到如今亲近，不是我这一边努力的结果，而是我们两方都很有心。谁都有小心思，我婆婆有，我也有，可是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她有时，我让一让。我有时，她让一让。我如今只觉得多了一对亲爹娘。我娘亲也说我有福气，说男人是对我不错，可在外面行走的男人，越往上走，越易沾染一些不好的事情，有这样的父母在家里稳着，他的心态就不敢浮躁起来。”

    刘妇人有两儿一女，在子嗣方面已让外人无话可说，何况刘小弟兄弟都是懂事的孩子，在学业方面，也用不着大人去多想事情。她话里的担心，却并不算怪事，男人越往上爬，身上扬眉吐气的风采越更吸引一些人，刘妇人的担心是在情理之中，她能让公婆站在她这一边来，对她来说是大有好处。闻春意想了想，便跟刘妇人提了提别人家一些不好的往事，再随口提了提钟家的家规事情。

    刘妇人的眼神明亮起来，她瞧着闻春意感叹的说：“原来有些事情情，竟然比我们听说的还要来得严重，宠妾原来也会成为毁家的根源。”闻春意从来不觉得有那个女人会贤慧到把男人主动的分给别人，只不过是没有办法按捺住男人的心思，心里又放不下这个男人，才不得已选择做那样一个面上笑心里流泪的贤慧女人。她笑着跟刘妇人说：“我瞧着你家小弟将来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你公公婆婆这般明智的人，由他们定下家规了，将来小弟行事不会出格。”

    刘妇人的眼神亮了亮，她欢喜的瞧着闻春意，低声问：“家规一般有几条？”闻春意笑着说：“有几条不重要，最重要是要有一条防范家乱的家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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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恩

﻿    过后，刘宅的人开始忙活起来，刘柱的父亲诚心诚意去两位幕僚先生处请教过。两位幕僚先生得知原由是闻春意闲话惹起来的，也帮着圆得更加的周全起来，说是按刘柱如今的出息，家规越早定下来，越能把家道往兴旺发达处带领。

    他们顺带说了说百年勋贵世家的来历，也有祖宗是农家，他们一步步走成了百年世家的人家。当然他们略过当中许多曲里拐弯的危险重重过程，只点明了如今繁花似锦的现状。他们更加没有提过那样的人家，一般是从军起步武官的农户人家。两位幕僚先生也提了提，因为家风不正，后代子孙不争气，有许多的勋贵人家，只有一代的荣光，还没有来得及继往开来的兴旺发达，就已经没落下去的事实。

    刘家的家规很快的定了下来，不多，就那么十条，可是方方面面都包含进去。刘妇人最看重的几条内容都在里面，她笑着跟闻春意说：“我们家的家规里面，也有一条不许男子纳妾的规矩，特别点明，除非是女子无子，才许男子四十纳妾。”闻春意笑意盈盈的瞧着神情明显轻松下来的她，她低头笑着说：“闻家妹子，你别笑我现在就沉不住心气了，我原本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家家，我没有盼过男人有多大出息，只盼着一家人安生过日子。

    可抵不了男人自已心里有想法，他要往前冲，我就不能在后面扯着他的腿，只能瞧着他往前去，还要帮他理好后方。不管如何，为他和儿女千辛万苦，我都愿意付出。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我好好的一个家，将来要进妖精一样的女子。她们说，在你们这样有见识的女子的眼里。那样女子就是男人一个上不台面的玩意儿，实在当不了什么数。可在我心里，那不是一个玩意儿，她是来乱我家的恶人。”

    闻春意伸手轻拍拍她。笑着说：“都是女人，那可能不懂女人的心事。那不过是有心无力的贤良女人，事后用来安慰自已的话。或者说女人原本对男人无心，才不在意他身边有多少那样的女子。你这样行事做得对，事先防范。事后不悔。我也做不了什么有见识的女人，与人共一个男人，我会嫌弃会觉得那人肮脏。有那样的家规，原本关系不错，可男人还是要行那样恶心的事情。那就不如弃了去，天大地大，又不是只能单单要靠着男人过日子。”

    刘妇人瞪大眼睛瞧着闻春意，喃喃说：“我没有想过还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可孩子怎么办？”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我不过说说最差的情况。又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这么多做什么？自已为难自已吗？你家男人在外面为了你们一家人的前程奔忙，你在后面瞎想什么事情。他要是那样轻浮的人，这么多年，早就不知为你招惹了多少妹妹来让你受气。你把心放平，应该如何做，就继续如何做。

    外面的闲话少听，是与不是，反正将来总会有答案。你又不是无路可走的人，要早早担那份闲心做什么？别人现在就来你面前说闲话。大致就两类人，一类是非常妒忌你的人，一类是稍稍关心你的人。可我瞧着这时候跟你说闲话的人，大约都是想看你们夫妻闹事的热闹的人。你家男人没有那份心思。你用不着按外面人的猜想，给他添了这份心思出来。你们夫妻从前是怎么过日子，日后就照样过日子。大门一关，夫妻自有各自相处之道。”

    两个人的事情，从来是难与人言说得太过仔细，外人只能看到表相。除非他们特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热闹与和睦。要不，钟家三老爷夫妻纠结这么多年后，在外人眼里，他一向唯妻是从，瞧着是这般深爱妻子的人，怎么会瞬息突然待妻冷淡下来，只怕两人当中有旁人不知晓的内情存在。钟家的书信来到，钟池画妻子姜氏主笔，如同从前一样的亲切友好，在信的后面点缀一句，钟家三夫人今年重病过，一直到如今，身子都不曾恢复过来。

    闻春意能体会到为人儿媳妇的不容易，在这般的情况下，姜氏还能在信里点她这么一句话，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好心提醒。闻春意和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已经打下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双方都无心去解这个结扣，只怕只能由着时间去消磨过往的事情。闻春意依旧四季会准时书信寄往钟家去给长辈们请安，为了晨哥儿，她都要做好这份面上功夫。她书信里写得最好的是晨哥儿的近况，想来长辈们希望知晓的也是他的情况。

    六月中，池南小城的雨天，连绵好几日的雨。刘家的家规定下来，送回族里也记录在册了，刘妇人的心事安稳下来。他们家却在这一日午后雨停歇后，来了两位意外的客人，一主一仆的两位年轻女子，以感谢救命恩人刘柱的名义，寻上门来拜访刘家人。据说两人神情格外的疲劳，手里提着包袱上门来，一定要报答刘柱对她们的救命之恩，恳请刘妇人能收留她们主仆两人为奴为婢报答救命之恩。两位女子非常的年轻，两人提及刘柱时，一样双眼都闪着光芒。

    刘妇人原本是心悦能够听到夫婿的消息，还特意把家里的老人们请了出来说话。可与这两位说了一会话后，她不得不硬生生的忍着心口要喷出来的那一口血，听着两人讲述刘柱的英勇事迹，说他如何的从劫匪手中把她们解救出来的过程，瞧着她们两眼闪光的神情。刘柱父母先时听得笑容满面，后来两人神色有些慌张起来，刘父问：“就他一人救你们？同行的人呢？”他说的是本地话，诘问的时候又急又快，两位女子自然听不明白他的话，一脸雾水神情瞧着刘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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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空

﻿    刘父不得不放慢语气，依旧用怀疑的语气，再一次问过一遍后。两位女子这一次听清楚问话，两人立时娇羞的低下头。那位类似仆的年轻小女子小声音的开口说：“我们是由刘官爷亲手解救下来的人，旁的人，我们就没有多加注意。”

    刘父刘母交换一下眼神，再瞧一眼旁边冷着脸的儿媳妇，刘父开口说：“我们家的地方窄小，无法招待两位客人。你们的心意我们领教了，至于为奴为婢的事情，我们家有需要时，会直接从人牙子处寻人来，不会用来路不明的外人。天色还早，你们还是趁早出门寻安住的地方吧。”刘父直接开口赶人，两位年轻女子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瞧着他，说：“老太爷，你至少容我们等到刘爷回来安置吧？”

    刘母顿时怒了，别说她和刘妇人一直婆媳相处融洽，就是婆媳相得得不好，看在孙儿们的份上，她也容不得这般厚着脸皮的女子，在他们面前直接打自家儿媳妇的脸面。她立时阴下脸说：“我家儿子这是救错了人，我瞧着象结下了深仇，让人寻上门来不依不饶？这门开着呢，你们想上哪去上哪去，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儿家的门，就容不得厚脸皮的人进来。”刘母顺手提起面前的喝水杯子，两个年轻女子瞧着她的神色，不得不赶紧离开刘家。

    过后，她们寻到客栈住下来，还专门让人送信给刘妇人，气得刘妇人跳脚不已，想要在家里开骂男人怎么救人不带眼睛，又担心让刘父刘母听见后，心里会不高兴，只能硬生生的容忍下来，跑来跟闻春意说这桩怪哉事情，说：“瞧着两人的谈吐，分明不是我们这样人家的人，就是容貌和手来看。都是在家中不怎么做活的人，家里怎么教导出这么的不要脸皮的女子出来，竟然直接送上门来让人踩踏。”

    闻春意听了之后，眉头轻皮皱。直接说：“如果不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只怕是在家里不安份的人，如今出来了，只怕是回不去了，要寻一个落脚的地方下来。你家刘爷救了她们。又给她们知晓了家里地方，要想解了这麻烦事情，你还是写信给刘爷，由官府直接派送过去，越早越好，免得到后来麻烦更加扯不清楚。”刘妇人闷着声音说：“已经写信过去了，就是不知他们几时能回转来。我听印爷说，有消息说，他们近来能回来一趟，还要招人进押运队。”

    钟池印和钟池用的确提过这桩事情。只是他们也说情况随时会改变。原本以为一两年就能平息下来的战火，如今瞧着只怕年限还要来得长久。好消息就是六月初时，第四城已经安稳回到自家的家园，许多在外的流亡的人，接到消息，都已经往回赶。哪怕知道万一第三城再一次保不住，他们又会重新流亡的事情，都挡不住他们回家的脚步。大家打心底的认为，绝对不会再让第四城落入敌人的手里。

    刘妇人请钟池印钟池用帮着查一查两位年轻女子的身份，他们兄弟两人很快的查明清楚。瞧着路引上面注明，是第四城的人。可那两个女子仿佛是一心盼着刘柱回来一样，与人提及刘柱时，都是芳心尽付痴心女子的神情。以至钟宅里如大嫂妯娌三人一再要求男人在外行事。千万别乱伸手去救人，如大嫂直接跟闻春意说：“弟妹，你赶紧写信跟春弟说，这救人的事情，还是由下面人出手，他一个书生。就别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其实她也觉得刘柱不会是那种为女色所迷的人，大约是英雄救美，惹来这么一场麻烦事情。只是那两个年轻女子瞧着是要缠着他不放手的模样，只怕就是他亲自回来一趟，也会是有些纠结不已。刘妇人心情烦乱，哪怕娘家兄弟安稳落户在池南小城这样的喜事，都不能让她露出太多的喜色。五老爷一家人安稳落户在池南小城，立时显示出明显的好处，钟池印钟池用兄弟直接借着这一次机会，转为正式的官差。

    虽说官差的月俸不多，可到底是一份安稳的职业，养一个小家省着用还是能行的。叔老太爷对于小儿子一家定居在池南小城的到底是什么态度，闻春意瞧着他仿佛是比四老爷还能接受现实一样，知道之后，只是淡然点了一下头。反而是四老爷因此来了钟宅许多趟，每次来都是叹息着五老爷不肯再等待时机回家去，他的脸上有着隐约的悲愤神情。五老爷跟他直言，人各有志，棕城本不是钟家的根脉所在，他落户在池南小城，是想给子孙后代换一种活法。

    四老爷沉默下来，当年叔老太爷带着一家人去棕城，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的说法。四老爷有两日不来寻五老爷说话，五老爷又因家里女人忙着做针线活计，只余他空闲一些，乐儿和晨哥儿两人也愿意跟着他在外面走来走去，他便没有空去瞧一瞧自家兄长。第三日午后，四夫人寻到钟宅来，五夫人带着四个晚辈和丫头们赶着做针线活计。刘妇人应承娘家兄弟一批布偶的事情，价钱不错，她便不想外包，直接分了给钟宅的女人做。

    因为要赶货的原故，刘妇人这几日也是盯在钟宅里，闻春意都不得不跟着一块赶活起来。她不管如何在针线活计上面，都要比几个小丫头来得强一些。乐儿和晨哥儿是直接交托给五老爷和冷若两人照顾着，钟池用的妻子肚子初显出来，大家也不敢要她紧赶急赶的做针线活，只让她跟闻春意一样做着检查修正的活计。四夫人过来瞧见钟宅里忙碌的情形，那脸色又有些不快起来，她的儿媳妇都闲着无活做，弟妹都不知往那边去言说一声。

    四夫人心里立时有一种五老爷一家都是白眼狼的感觉，觉得白瞎了自家人待五老爷一家人的诚心诚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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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做事

﻿    四夫人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敢太过显露出来，自家三个儿子如今还帮着闻春意批发行收货，而闻春意瞧着就是跟五夫人一家人要亲近一些。五夫人招呼四夫人坐下后，闻春意已经叫丫头们奉茶给四夫人用。

    五夫人陪着四夫人在院子里说话，她手上却不曾停下做针线活。四夫人瞧见五夫人这般行事，她心里越更的气闷起来，她故意四下的里张望两眼，问：“老五呢？他四哥这两日有些不舒服，他也不过去瞧一瞧？”五夫人和她相处多年，那可能不知她的小心眼心思，她抬眼瞧一瞧她，说：“家里女人都忙，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外面玩耍。他一会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四嫂，四哥身子要紧吗？有没有请大夫来看一看？”

    四夫人瞧着五夫人的神色，明显有些不高兴的说：“只不过是小毛病，在家里歇一歇就好，用不着请大夫上门诊看。我瞧他啊，是因为惦念着你们定居池南小城的事情，心里一直放不下去，这才会有了小毛病。你们事先也只是跟我们说了一声，我们也没有当真，那知你们这么快就决定下来，事后，你们通知我们实情。你四哥这是心里不舒服，想不明白，他待弟弟一直不错，临了，为何两兄弟要分得这么开过日子。这么远的距离，以后两兄弟如何亲近？”

    四夫人泪流满面的瞧着五夫人，瞧得她赶紧叫如大嫂准备梳洗的面水，印二嫂进了房间拿了一块新的帕子过来，五夫人亲自拧着巾帕递给四夫人说：“四嫂，新帕子，给你擦一擦汗湿的脸。”四夫人接过五夫人手里的帕子，胡乱的抹一把脸后，说：“天气太热，这帕子我用过了，一会给我带了回去。回头还你一块新帕子。”五夫人笑瞧着她说：“四嫂，你用着欢喜，下一次，碰见这色这料的帕子。我再为你寻上几张来。

    至于还帕子的话，你下次就别提起来，实在伤了我们妯娌之间的交情。”四夫人用手又捏了捏帕子，很直接点头说：“行，我瞧着这帕子不错。下次遇见了，记得给我留下几张来。”四夫人很快的雨过天晴，她和五夫人打听落户的情况，听说需要用那么的银子之后，她稍显得迟疑起来，说：“太浪费了，将来你们要是想迁回棕城，那又要花一笔落户银子。”五夫人沉默一会，低声说：“只怕此生会定居在池南小城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半老的年纪。会流亡在他地定居下来。我已经不起亲人分离，也不想再回到故地里，一遍又一遍忆起那些生离开的人。我的余生，想在池南小城这个现在还比较陌生的城里过安居的日子。”四夫人瞧着五夫人的神色，想一想说：“你还没有打听到娘家人的消息吗？不是说，往北边走了吗？”五夫人淡淡嘲讽一笑，说：“父母已经不在了，他们那用得着惦记我这么一个出嫁的姐妹，就这般各自淡漠下去吧。”

    闻春意和刘妇人交换下眼神，有些事情。实在不适合在一旁听得太多，两人借机会走到一边去。刘妇人轻轻叹气之后，跟闻春意说：“我娘家兄弟叫我别去理会客栈里住着的两人，说我家男人不是轻浮性子的人。纵使救了人。也不过是心善而已。只怕我家的地址，她们也是从旁人那里听说而来。”那两个年轻女子在客栈里，逢人必说刘柱对她们的救命之恩，以及她们愿意为奴为婢报恩的心意。

    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后，她很赞同的点头说：“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那用得着你在她们身上花心思。你男人救了她们的命。却没有答应负担她们的以后。她们两人能够平安抵达这里，让人就不敢小瞧她们两人的本事。她们越是在外面这样放话，我越觉得你家刘爷很清白，只是白救了不要脸皮的人。”刘妇人叹息着说：“我家男人回来后，这名声也被她们毁得差不了太多。这样也好，看他下次还敢随便伸手救女人。”

    四夫人跟五夫人说了心事，她很快的离开，走之前，特意跟闻春意打招呼说：“十八，你四位嫂嫂在家里闲得发慌，她们空时，来你这里玩耍，你可欢迎？”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四夫人心满意足的离开。院子里的人，又赶紧低头赶着活，大家再加油做，今晚就能完工。闻春意边做活边跟刘妇人说：“刘家姐姐，你娘家兄弟这一趟生意可安稳？”刘妇人笑着说：“州里来人订下的货，都数了订金。就是不安稳，也没有多大关系，货在手里，慢慢卖就是。”

    闻春意放心下来，跟喜绘几个小丫头说：“我瞧着事不多了，你们忙完手里的活，就都去歇一会，一会汤家的来后，你们还要进厨房里帮忙。”几个小丫头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计，说：“少奶奶，我们跟着你们一块做，很快大家都能早歇一会。”闻春意瞧一瞧她们手里的活计，想一想也懒得再劝下去。五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提醒说：“十八，你四婶提了提你嫂子们来的事情，她们明天一定会过来的。”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有多的事，我是不介意让她们跟着一块做。只是这是刘家姐姐手里的活计，就是她们来，也要听刘家姐姐的安排。”刘妇人在一旁笑着打听起来，说：“五婶，她们的针线活做得好不好？”五夫人想一想，笑着说：“我瞧着还行，只是与你的技艺相比，就只能算是差强人意的水平。”刘妇人听她的话，笑着说：“我从前不曾注意过她们的衣裳，明天来后瞧一瞧。

    要是行的话，我介绍她们去针线店铺里接活做，比跟着我做这种活要稳定，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常能接到事做的时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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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仔细

﻿    钟宅更加的热闹起来，每日早餐过后，四夫人便带着四位嫂嫂提着针线箩来窜门。五老爷每见她们身影，便领着乐儿和晨哥儿两人外出。闻春意担心五老爷一人难以照顾两个小孩子，直接派喜绘和喜药两个小丫头们紧跟着他们三人外出。

    新来的两家人，闻春意还用不习惯，而他们仿佛也是在慢慢转变当中，闻春意索性吩咐他们照旧听从两位幕僚先生的吩咐，只让汤家妇人过钟宅来煮食。旧院子里，生意比往常好了太多，三子和方成两人几乎停歇的日子短了许多，闻春意心里有所不安，夫妻常年累月这般的分居下去，只怕时日长了，感情多少会淡漠起来。她向人打听到商队也有夫妻同行的事情，便跟方成家的透了透意思。

    方成家的立时跟闻春意提醒说：“冷若两人成亲日子短浅，她又稍通医术，下一次，让她跟着她男人随商队外出吧。”闻春意听她的话轻点头，方成家的分明忘却了她自已。闻春意想了想，她还是相信方成的品行，便跟方成家的透了几分意思出来，说：“晨哥儿父亲是不会管家里的外面的庶务，可我一个妇人也不好事事亲力亲为。我身边的人，除去你们夫妻外，我还寻不到另外合适的人。

    可你家男人，总是这样的奔波在外边，家里的事情，我又无法放手给他去打理。”方成家的欢喜过后，又有些忧虑起来，说：“小姐，他要是不常跟着商队出行，只怕时日久了，别人在帐目方面难免会有些混淆不清。”水清则无鱼，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下一次，叫贵子家的跟着商队行了一次，他闲在安城时日久了。会觉得我这个做主子的人，太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方成家的见闻春意没有回答她的话，过后她跟方成私下里提及起来，方成沉吟些许说：“这些事情。我们就全听小姐的安排，她既然放心我的行事，我一定为她管好这些事情。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家里大约要少许多的进出。”闻春意待下面的一向手松，对于他们这些总在跟着商队奔波的人。更加的宽松亲和，所以大家才会这般情愿的不停歇奔波在来回的路上。方成家的立时明白方成的话，她笑瞧着他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想方成这般辛苦的奔波，她笑着说：“我宁愿家里少了许多的进帐，也不愿意瞧着你这般辛苦的奔劳。要是跟从前那般一样，我心里不会多想事，可如今却不同了，我担心时日久了，你的身子受不了。不如照小姐的意思，把别人带出来。由着他们分开来的行事。小姐的心肠不错，她也不会舍得让人总是在路上奔波不停歇。”方成点了点头，说：“新来的两家人，有两个还是得用上去。我先瞧一瞧吧，再去跟小姐说。”

    他们夫妻私下里提及闻春意，还是习惯称她为小姐，两人都觉得这般来得自然亲近。闻春意过几天后，跟方成提及这些事情的安排，她的意思是希望方成能管着外院事情，而三子则能接手外面行走生意的事情。虽说眼下这般情况。无法一下子到位，至少她让方成明白她对未来生意事务方面的安排。方成暗喜在心里，他和三子私下里商讨过，钟池春一心用在正事上面。他没有多大的心力花在家里事务上面。

    而闻春意因为闻朝青的影响，又因她和钟池春两人的家底薄弱，她对用嫁妆经商会有兴趣。三子和方成两人都是世家里面跟出来的人，两人不说有多大的本事，至少眼力还是有一些，两人心里都明白。凭他们的资质，他们两人都做不了钟池春身边得用的人。两人都想着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着闻春意身后做事，却又担心闻春意跟闻朝青一样，对商事总是那种小规模的打算。他们心里担心着，闻春意有那种随时抽手不干的想法。

    如今，方成听闻春意的提议，那心里立时乐得开了花，他总算不用担心将来无事可做。听闻春意的话，就是钟池春将来去他地上任，这生意上面的事情，也会继续经营下去。他不用担心儿子就是在庶务方面学有所成，在自家里却无法用上，只能白白荒芜光阴。方成心里安宁下来，对人事安排提出自个意见，他认为冷若男人宽子，虽说年轻，可还是能用得上手的人，不如将来就由着他接手他现在手里的杂事。

    闻春意把这些想法又跟两位幕僚先生去说了说，顺带她也理了理思路。如钟池春所说，两们幕僚先生所见所识，一定能帮得上她的忙。两位幕僚先生都知晓钟池春闻春意如今的家底，钟池春有心在仕途，家底就不能太薄。闻春意既然在这方面有见识，而安城又有她的父亲帮手着行事，两位幕僚先生都很是为钟池春高兴，自然对她所说的事情，提出进一步的完善机制，顺带在用人方面，也给她稍稍提点一番，闻春意一一听从。

    两位幕僚先生心里也安心下来，钟池春一走几月，他们一直闲着拿月俸，心里早有所不安，如今闻春意这般不避讳的寻上门来问事，他们自然是知道她信任他们，才会这般的行事。他们从前去旧院子处，只不过是瞧一瞧，如今常去旧院子，就是有心想帮闻春意瞧得更加仔细一些。两人心里都觉得闻春意一直是闺中女子，在用人方面凭的是直觉，他们经事多年，自然要为主家把下面人瞧得仔细踏实。

    钟宅白日里热闹不已，在这样的炎热的天气，大家一般都会在屋檐下遮阳，一边做着事说着话。手热时，就随手放在装有冷水的盘，去了去汗湿手，再继续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刘妇人娘家兄弟近来做布偶的生意，越发的用上心思。闻春意又画了几张布偶图，都由他们出银子购买下来，交由刘妇人主事。刘妇人非常会做人，她瞧着钟家本家人多，人手足够，也没有心思去外面寻人，就用着钟家这些妇人日日赶着做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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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不经意

﻿    七月天气炎热难抵，闻春意陪着晨哥儿午后歇息了一会。近来孩子又长大了一些，日日跟着五老爷在外面走来走去，性子也开朗活动了许多，跟闻春意说话时，能带出许多的新鲜事情。母子两人每次在一起时，都如同重别多日的人，那般的亲近欢喜。

    闻春意在房里守着午睡的晨哥儿，听着外面低低的话语声音。钟宅这般的热闹，她很快的接受下来。除去四夫人比一般人遇事爱哭外，旧院子里的四位嫂嫂，都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再说钟家各房早已经分家，家风也算清正，大家彼此相处方面，没有人存在着占便宜的心思，反而互相都能体谅一二。闻春意打从心里庆幸不已，觉得好人还是有好报，瞧一瞧，她迎进来的人，纵然是在最初时，有一些小事烦扰，可到后来，彼此还是能够互相体谅对方。

    晨哥儿醒来后，母子两人抱着又黏糊好一会后，母子两人才出了房门。恰巧钟池用妻女正一脸笑容站在房门外，那手势正是要拍门的动作。乐儿小姑娘立时牵住晨哥儿的手，欢喜的说：“弟弟，走，叫祖父带我们出门。”姐弟两人牵着手，抬眼瞧着各自的母亲，见到她们都是笑着点头后，两人欢喜的手拉手离开。用嫂嫂瞧着自家女儿跟闻春意笑着说：“从前家里她最小，瞧着就是一个娇性子。

    如今看她当姐姐，还挺有模有样。”闻春意也是一脸感叹的神情，她原本也觉得乐儿大约对晨哥儿是一时的兴趣，却不想小姑娘是这么的长情，照顾弟弟还是挺用心，事事都冲在晨哥儿的前面，遇事她绝对往前冲。闻春意笑着说：“你和用三哥生的孩子，自然是特别的懂事让人疼爱不已。”闻春意因此私下里待乐儿自然要比住在钟宅里另外四个侄子亲近一些，衣裳布料都要多准备一份，幸好钟宅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子。大家瞧见都觉得是应当的份。

    钟池用妻子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她跟着欢喜起来。她以前想着寄人篱下时，心里总有一种散不去的担忧和郁闷。而如今在钟宅里住下来，大家反而相处得如同一家人一样。闻春意并不是那种天然亲热体贴入微的人。可她处处表现出来的淡然处之，更加有一种待家人的气氛。用嫂嫂瞧着女儿那一身粉彩的衣裳，跟闻春意说：“十八，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刘嫂嫂要我跟你说，就是那两个厚脸皮的女子。”

    闻春意微微皱眉起来。那一主一仆两位年轻女子为何会主动寻来做客？闻春意走了出去，一眼瞧着院子里大大的遮阳伞下，五夫人正招呼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的身边陪侍着一个年轻丫头。闻春意转头瞧一瞧屋檐下安静坐活计的人，她悄无声息的挨近刘妇人的身边，惹得她抬眼望了过来。闻春意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悄声说：“那人怎么会来我这里？”刘妇人一脸讨厌的神情望一望院子里的人，低声说：“听说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

    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说：“她到底有几条命，能让男人们救了一次又一次？”“噗”刘妇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跟闻春意说：“那一会，你大约是睡沉了，没有听见她说，是因为你家钟大人指挥得当，我家男人才能这般快速反应的救下她们主仆二人。”闻春意顿时无语起来，她从刘妇人的针线箩里拿出布料来，随意开始帮着做起布偶的耳朵起来。刘妇人瞧着她，笑着鼓动说：“你不去会一会人，瞧上去还是挺清秀多才的一个美貌才女。”

    闻春意瞧了瞧那方向，摇头说：“我没有多大兴趣去见人。有五婶招呼她，已经足够给面子了。”她眼神落在望过来的方成家的面上，冲着她招一招手。方成家的放下手里活计，赶紧行了过来。低声说：“少奶奶，可有事吩咐？”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你去后院寻一寻乐小姐，跟她说，要她把她祖母带去瞧后院的花儿。”方成家的笑了起来，立时往后院走去。刘妇人笑着跟闻春意说：“我瞧你家五婶的修养不错，那样的人。都能陪着说话。”

    闻春意笑了笑，叹息着说：“来者是客，哪怕是这种不受欢迎的客人，都不能一下子得罪了。”刘妇人轻摇头说：“这两人脸皮很厚，只怕来了又会再来。”闻春意淡淡一笑说：“我会招呼下去，下次她再来，直接跟她们说，男主人未归家，暂时不会外客。”闻春意实在是无心应付这样的人，这那是上门来感恩的人，明明是上门来报仇的人。刘妇人瞧着闻春意一脸佩服的神情，说：“你不担心钟爷回来误会你的用心？”

    闻春意轻叹着说：“我行事只要不偏差，想来他对我厌恶招待那些心思杂多的小女子的事情，也不会放在心上。”刘妇人神情动了动，她轻点头说：“我以前想得太多了，这样的人，是要怠慢相待才行，要不然，最会得寸进尺。”这一主一仆在客栈安住这么些日子，听说已经在接做针线活养自个。而闻春意听幕僚先生提了提，说这两人都不简单，竟然已经招惹得男子主动为她们付客栈的住宿费用。

    闻春意无心去见那一对主仆，而那两人在乐儿奔过来扯着五夫人要往后院去时，她们不得不主动提出来告辞。小丫头引着她们往院子门口行去，那位年轻的女子，眼光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她的眼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的情绪，她不过是想让日子好过一些，为何这些女人都要用那般的眼色瞧着她。闻春意在她瞧过来时，抬眼望了她一眼，然后淡然的转开视线，跟刘妇人又说起了话。她这种不经意的神情，让那女子越更加握紧了双手，她的脚步加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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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浮浅

﻿    七月下旬，钟池春来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至于他人在哪里，何时归来的事情，他是提都不曾提一声。七月中旬，前线又大战一回，两国为第三城争夺战，虽说后来敌方失败了，可是我方却胜得艰难。闻春意收到钟池春的平安消息，心里却大定起来。

    旧院子和钟宅的人，却欢喜起来，原来第三城就是棕城，朝庭既然收回了失城，自是欢迎流亡的人归家。旧院子的人还在商量行事。然而八月初，从军的最小一辈人已经随着军方前往第三城守卫。消息传了过来，旧院子的钟家人立时决定重返家园。可惜他们还未行动时，又传来第三城失守的消息，而赶过去的人，全暂时留在第四城里跟从行事。不说旧院子的人如何的伤心悲愤，就是池南小城的上空都是悲愤的气氛，连着又下了好几日的大雨。

    闻春意心里一样的不舒服，她总觉得当中有什么没有瞧出来的原故，私下里跟两位幕僚先生说话。大幕僚先生叹息着说：“将领们还需时间来打磨出锋芒，这一下子，那比得过那一直在自家里掠夺成性的敌人。”小幕僚先生很是乐观的说：“只要经得住这一场持久性的争战，又能赢得百年的和平。”大幕僚先生赞同的说：“圣人英明，朝政清明，上下一心，我们必胜。只是第三城易夺，只怕后面两城，一次比一次艰难。”

    八月中旬，喜报传来，第三城夺下来了。钟池印兄弟回家来，带来官方的消息，欢迎第四城的人归家，至于第三城的人，暂缓下来，需等查验第四城之后，再来提及第三城安稳的事情。旧院子的人，听从叔老太爷的安排。继续留在池南小城，只是跟随他们一块进城的亲戚们，他们选择要先前往第四城，他们觉得第四城这时机会太多。他们能赶着去抢占先机。顺带等到第三城打开城门迎接归家的人时，他们要赶在第一批的人选回家。

    旧院里人心浮动起来，钟宅里一样人心浮动起来。钟池欢兄弟连着收了同样的货进来，而钟池如算错了两批帐。方成叹息之余，问过闻春意的意见。只得把货收了进来，又暗示钟池如帐目有误。进了八月之后，冷若有了身子，闻春意提了宽子为主事的人，方成就留在旧院子里做了管事。三子带了王家汉子跟着上路，把带熟手的人交给宽子去用。奶娘男人跟着三子去跑了商路，他觉得能学一学做生意，将来也开一个小店。

    方成家的觉得奶娘男人是心大的人，大约想跟着做批货的生意。闻春意心里没有这么多的介意，独家的生意。迟早会惹人眼红，奶娘男人愿意分一分负担，她觉得反而是一种好事。钟家既然不走商路，她一个妇道人家就不会去挡别人的路，她反而暗示三子结交好奶娘男人，商场朋友多比敌人多来得好。何况奶娘男人一家人都不是那种忘本的人，这一年多以来，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他们还是努力交好了钟宅的人。

    闻春意把意思透过方成家的知晓后，她果然很快明白过来。官家是不能跟商家争利。闻春意无意间开了一条新路，只怕池南小城许多的商家已经眼红起来，只不过他们没有人脉行事，再加上闻春意批货给他们时。利润比较薄，比他们去外城批货还是占大便宜，大家才没有起什么多的心思。方成反应快速，他觉得如果奶娘男人就是有心做批货生意，只怕到头来，还是会先来跟闻春意说一声。不会就这般匆忙行事。

    如今大约是有心，想跟着去瞧一瞧如何开张的事情。方成反而担心奶娘男人走过这一趟之后，他反而熄了做批货的心思。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就是因为跟商队跑了半趟路后，对批货的生意再无半分兴趣，直接跟方成说家里无人跑商路，他们还是安分守着小生意挣钱。他们这一趟往外跑商路，还带走刘妇人娘家兄弟手里的布偶，大家都觉得这生意可以往外瞧一瞧看，如果能做得起来，将来就可以在这方面多努力一番。

    刘妇人近来是行路都带着风，哪怕那一对主仆跳脚跟人说对刘柱如何的一往情深，她听见传言之后，都可以淡然处之以待。她这般表现，让闻春意惊讶不已，直夸她的行事越来越有大将之风稳得住阵脚。刘妇人受闻春意的夸奖后，笑着跟她说心里话：“先前瞧着这么一对人时，我心里还是担心着我家男人会变心的事情。毕竟我家男人虽说面上表现得对我如何的尊重，可他心里多少是喜爱着有才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就是他年青时的一个梦。只不过他的命不好，谈婚事时，家境如何都无法攀不上那样才女的人家，才会选了我这么一个人。可是近来，我瞧着那女子的轻浮行事，我想着我男人只要不是眼瞎，他怎么都不会瞧上这样的有才的才女。他要是被这样有才的才女迷了心眼，这样的男人，我也不敢相伴下去，我怕他会被人骗后，害了我的儿女。为了我儿女将来着想，我都要赶紧跟他拉扯得清楚，我心里也会不屑跟他继续下去。

    我现在能挣钱养家，儿女我都能够养得活。心里就是难受，应该也能煎熬得过下去。”果然手里有了银子的人，胆气都比平日足够起来。闻春意也信刘妇人的话，她的男人刘柱不是那种轻易被女人所迷惑的男人。而那一主一仆明显是心眼不够使的人，太过张扬太过炫耀，反而把所有的不足之处暴露无遗。闻春意只觉得那心机女的心思太过浮浅，想是在借机会来寻找下一家，只是总是碰不见合适的人。

    而那一对主仆也曾几次来过钟宅，只是闻春意打过招呼之后，应门的人，瞧见她们，便用各种借口婉拒她们上门为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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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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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钟池印钟池用兄弟随池南小城的押运粮队前往第三城，闻春意把钟池春的秋衣托付给他们两人带去，看他们能不能够遇见钟池春。刘妇人想了想，也托他们带了几件秋衣过去给刘柱。

    两人都抱有一样的心思，不管那两人在何处，他们总是要往前线送物质过去的。不管是钟池春还是刘柱，这两人这几月都不曾往家里送过月俸，两位妇人家渐渐习惯靠自已坐养活着一家人。刘妇人闲时跟闻春意感叹说：“从前小弟他爹离开一月之久，我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现在他不在家这么多月，连月俸都不曾送回来过，我却觉得只要他活着，我熬着挺着，日子总能过下去。”

    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其实刘妇人在这些日子里改变了许多，只怕刘柱回来都会惊讶她身上的变化。而闻春意多少恢复了前世那种随意作风，做事随心，从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饿不着自已。五老爷夫妻虽是长辈，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长辈，再加上两人性情随和，连嫡亲的儿媳妇都不去管教，更加不会伸手去管束隔房的侄媳妇。而四老爷夫妻也不是多事的人，他们自家的事情，都有些理不清起来。

    三老爷那一房的人，近日选择还是前往返家的路途，哪怕他们明知要在另一个城里等候消息，他们都觉得提前上路来得安心。叔老太爷没有拦截他们一家人，只选择跟随四老爷一家人留下来暂且等候前面的消息。叔老太爷跟五老爷说：“他们这一房人，只有他们在池南小城，这心里早已经长满了草。他们要提前回去也好，要是进了城，也能递信和消息过来。”五老爷安慰老父亲的方式。就是拖着他一块带着乐儿和晨哥儿在外面转着圈子漫步。

    五夫人跟三个心乱了的儿媳妇说：“已经定下来在这里安居，就不要再多想什么。你们想念家里的亲戚，等到事态平息下来，我们到时可以回去访亲。”闻春意和刘妇人瞧着他们这些人。都觉得自个的事情，算不了什么事。两人安心打理各自的心意，闻春意的批货生意渐渐做得有些名头起来，隔邻的商人都赶来瞧行情。方成越更对生意上了心，棕城钟家三房的离开之后。收货的人，是少了一人，可抵不了方成和三子从前四处跑跑下来的人脉。

    奶娘男人跟着跑一趟货下来，决定独立出去开店。夫妻两人专程来跟闻春意透了信，奶娘男人也不隐瞒闻春意他的想法，说自个想先开一个小店，先存下一些银子，将来也想开一个小小的批货行。闻春意是一脸赞同的神情，鼓励他往那方向去努力，如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他尽管来找方成和三子两人。奶娘是一脸羞愧的神色，她觉得他们利用闻春意的善心，竟然起了这种心思来跟她争生意路子。

    她把这番心思说给闻春意听后，很是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娘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在家里劝阻了好几回，眼下都不敢来面见你。说是对不住你，你一直待我们非常的照顾。我男人说，这样的事情，他要先来跟你说一声，说你是心宽之人。一定能容得下他这想法。”他们如果没有来这么一趟，闻春意心里肯定是不舒服。可他们来这么一趟，在小店还未开起来前，先来跟闻春意说事情。她的心气就平下来。

    闻春意瞧着奶娘男人低垂下来的头，听着奶娘红着脸说的一番话，她笑起来对奶娘说：“你们一家人就别想太多，想要开小店，就先好好的开起来。你家男人心里有数，他现在不用四处打着散工。你们一家人的生计就能好起来。做生意这一行，你男人就是没有瞧中这一条路，也挡不住别人瞧中这一条路。如果信我的话，你们想法子就在旧院子附近租下一个院子来，趁着现在大家还没有起心思，你们也可以先做一些收货的生意。

    我是觉得比你们开小店来得便利，你们毕竟是本地人，收来的货，可以让利给商队人，你们赚取中间费用。这样做下去，你们批货生意也能提前开动起来。”奶娘男人一脸激动神情瞧着闻春意，他连连点头说：“少奶奶，我原本就是这个想法，可是我娘和她都说我没有良心，一定要我先开一个小杂店做起来。少奶奶，我没有想要抢你们家的生意，你们家的生意我也抢不过来，我只是想进跟你们家不一样的货，顺带沾你们家的光，批一些自家的货。”

    奶娘男人说到后面直接起身，要给闻春意跪下来行大礼。幸好五老爷夫妻做陪客，五老爷连忙伸手把他拉扯起来，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就是感激人，也不能这般胡乱的行事。你这一跪踏实了，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侄媳妇里外不是人。有事，好好的坐着说。”奶娘男人被五老爷拉扯起来，听他的话后，赶紧跟他行礼说：“多谢五老爷提醒，我就是一个粗人，心里感激少奶奶愿意分我家一条发财的路，这行动就不由自主的做了出来。”

    奶娘连忙去瞧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神色平和的又缓缓的坐稳下去。她瞪眼瞧着男人说：“我跟你说过了，少奶奶不喜欢这种面上的表态，你日后堂堂正正的做一份事情，也算报答少奶奶对我们一家人的知遇之恩。”她转脸瞧向闻春意笑着说：“少奶奶，我在你们家这些日子，我娘说我没有白呆，你瞧，我四个字的话，现在用得不错。少奶奶，我跟你说实心话，我们一家人都觉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遇见你和少爷这样一对好主子。

    你放心，我们一家人祖上就没有忘恩负义的根子，他将来一定不会做跟你抢生意的事情。就是万一撞上了，也会跟你说明原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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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算计

﻿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奶娘男人在一旁小声音提醒说：“你这个女人，不能把话说得这般不老实，都是那么些货，那可能不会撞上一样两样同样的货，只是不能故意去跟少奶奶货行走得快的货。”奶娘听男人的话，立时脸红的瞧着闻春意说：“少奶奶，我不懂行，说错了话。反正我们家的人，就是这般想事，绝对不会做让人瞧不起忘本的事。”

    闻春意把两人送走后，五夫人笑着说：“我瞧着这一对夫妻眼下还是实心眼的人。”五老爷笑着说：“有这么一家人，大家一块做生意。十八的生意就是红火，想来也不会太过打眼了。”奶娘男人很快的在旧院子旁边找了院子，正好那院子是别人家用来安置流亡过来的亲戚。只是这亲戚一家人，眼下听着前线转好，就一心想要往第四城去等候收复自家城防的消息。方成听到别人走的消息后，赶紧叫人通知了奶娘男人这个大好消息。

    方成这两人也练了出来，再加上他每次回安城去，总能跟闻朝青见上一面，顺带也长见识了。他跟方成家的说：“少奶奶这生意做得这般的红火，少爷又不在家里，我们在池南小城算是无根的人，时日一长，只怕是明枪暗箭挡都挡不过来。如今有人分一分大家的视线，又是一个跟我们家亲近的人，大家遇事还能互助一回。我们少奶奶别瞧是女人家，我觉得她的心比男人都要宽，她这般行事，奶娘男人只要不是白眼狼，这一辈子都不会做负义的事。”

    奶娘男人行事很快，他带着一班认识的人，很快把院子收拾整齐后，又特意过来闻春意说了说，搬家过来的日子，说了不会特意请入伙宴。只是到时候请帮忙的人在家随便吃几口饭。他说得很是实在，说入伙那一日人来得杂乱，到时候就不请钟宅的女人家过去，只请钟宅的男人们过去吃一餐饭。说到时候会送菜过来，也会送菜去旧院子。等到家里清平了，再请钟宅的女人们过去认一认院子门。

    闻春意直接给他一个入伙红包，恭喜他迁居新家。五老爷也代一家人同样给奶娘男人一个红包，说是大吉大利不容推辞。也应承下来，那一日一定会过去热闹一番。五老爷一家人要在池南小城安居下来，这些人脉关系就要开始建立起来。钟池春闻春意迟早是要离开池南小城的人，就是隔邻刘柱家里，瞧着这光景，只怕将来也不会定居在池南小城。五老爷夫妻见过奶娘一家人后，都觉得是可以相交下去的一家人。

    奶娘一家人搬了过来后，一家人特意来了钟宅一趟，又送了家里亲戚带来的东西。奶娘的婆婆为晨哥儿做了小衣裳，针线做得密实瞧着就是花了一番心思。奶娘有时会带着儿子。挺着肚子过来说话，说了自家院子出租的事情。闻春意听她提及一个房客嫌弃他们家的院子里，没有四季会开花的花，要减少一百文钱房钱。奶娘笑着说：“我们家几辈子都是粗人，几时有闲心去种那四季会开花的东西。如今院子里种的树，也只图树高后，天热时能遮阳用。”

    奶娘闲话几天过后，刘妇人给她说得动了心思，跟闻春意说：“这几个月我挣了一些银子，我想着多存一些银两下来。瞧一瞧等到年底时，能不能在城里买一处小院子安置下来。”闻春意给她说得动了心思，她近来画图样也挣了一些银子，批货行的生意也算不错。家用外，还能余上一些钱下来。闻春意也知道钟池春的性子，家里的家用，他只要有，就一定会尽量给得够用，至少两个幕僚先生那里的正常开支。不会让她担负起来。

    闻春意心里也盘算起来，她有心在安城买院子，只是银钱不够数，这心思只能稳在心底里面。虽说分家有一处院子，可闻秀峻给她透了信，那一处院子在的地方不适合安居，只适合租住。闻春意早对钟家三房的家产，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以钟家三老爷夫妻风花雪月的性子，只怕也存不下多少财产下来。再说就是分大哥那一房多一些财产，只怕也多不了太多的东西。闻春意转而叹息起来，闻府到了要分家时候，只怕四房分的东西，都要比他们这一房来得多。

    闻春意的大侄儿满月时，闻朝鸿做主给了四房一处宅子。他直接跟府里的人说，闻朝青辛苦打理府里庶务多年，从来不曾谋划过私利，这一处宅子是他应该得的份例。闻老太爷越到晚年时候，他的心态越更平和起来。闻秀峻这些孙子们对他的感情都非常的深厚，兄弟们常在祖父处进进出出，这一代孙子们的感情，比起上一代六个嫡庶之别的兄弟来说，没有那么多纠结暗藏的小心思，反而能坦然自若的相处亲近。

    刘妇人是一个说干就干起来的风火女子，她很快让人寻到那种一进的小院子。她跟闻春意很是直白的说：“这一阵子，有些来投奔亲友的人要赶着回家，而每年来城里的学子，都不会赶在这时节来城里。小院子正好有空下来时，我就要那种院子。我兄弟说了，钱不够，他们可以帮着凑一凑。我把那院子买下来，稍稍打理过后，也是放手租人住。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将来我们一家人，总要在这城里有一个落脚处。”

    刘妇人没有闲着，而别人同样没有闲着。这一日的午后，院子里难得的清静起来，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加上闻春意闲坐着聊天。刘妇人那布偶生意上货之后，许多人家跟着赶风一样做起来，她娘家兄弟已经停收货样，直接说赶了头几趟，用不着跟人去抢后面的渣渣。钟宅里迎进来一个媒婆，说是要为家里女子牵一门良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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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面子

﻿    闻春意很快明白过来，媒婆过来，是为那对还住在客栈路人甲女子来说亲事。闻春意一脸诧异神情跟媒婆说：“大娘，我家和那两人无亲无故，我如何能插手别人的姻缘大事？这般的大喜事，你还是另寻能做主的人去说话。”闻春意已经相当厌烦那一对女子，她们仿佛是甩不掉烂泥，拼了命都想要沾上来。

    媒婆瞧着闻春意面上淡漠的神情，她的神色立时尴尬起来，有些不敢跟闻春意继续求情下去，只能急急忙忙的告退离开。如大嫂在一旁感叹闻春意的性情不错，竟然一次又一次容得下这样的荒唐事情。闻春意听她的话，叹息着着说：“那样的人，只要她们一天没有遇见合适的接手人，只怕是恨不得只要挨了一丝边的人和事，她都要想法子攀上一攀。我要是跟那样的人去计较，只不过是给她机会缠上来。还不如就这样远着，让她没有机会沾边挨近过来。”

    闻春意这边推拒了媒婆，吩咐院子里的人，直接把媒人拒人门外。而刘妇人那边接连来了两个媒婆为那对路人甲说亲事，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把刘妇人一家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那对女子话里话外都言及刘柱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她们放话说，她们的亲事，恩人不在家，那就应该由恩人妻子出面为她们做主。她们把话放了出来，直接把刘妇人放在烈火上烧烤。一般的人家，如何肯迎娶那样不安分的女子入家门。

    而愿意跟那两人求亲的人，跟她们一样都是不通道理的人。刘妇人婆婆那般好性情的老人，经多两次媒婆说事后，她气得直接伸手把媒人推出门去。她叫嚷说：“让她们去糊弄别人，少来我们家来糊弄我们。她们爱嫁就嫁，关我们家什么事情。我媳妇安稳坐在家中，都不得安宁下去。我儿子就是救了她们的命，也管不了她们嫁人生子。要是救人一命，还要管这么多闲事。也没有人再敢去做好心人。”

    刘家婆婆出面赶了媒人后，刘宅才安稳下来，刘妇人跟闻春意说：“顶着救命恩人妻子的名号，我都不敢乱行事。我娘家兄弟早跟我说。赶紧寻人把那两个惹祸的女人嫁远一些，免得一天到晚就借着我家男人的名号，在外面胡说一通。闻家妹子，你说小弟他爹这是救得什么人，他人不在家。我倒是跟着生了好些日子的闷气。那两个女子，有模有样，只要有心过日子，这嫁人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急难，干吗，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来。”

    闻春意听方成家的说了几句，说那两个爱占男人便宜的女子，只怕是占太多男人的便宜，如今有些事情扯不清楚。如果她们不想直金白银的面对男人们。只怕有些男人和家里人，都想拆了她们两人的骨头。闻春意把话说给刘妇人听，她震惊过后，赶紧出门去跟人打听消息。那一日，她很快的返了回来，跟闻春意低声说：“我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日后对她们两人要关紧门户。她们两人招惹了街上的浪子，而且加起来有十多个浪子。

    如今是那十多人都说与她们有情有义，要娶她们进门为妻。”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倒吸一口凉气。池南小城治安一向良好，就是有浪子在街头瞎逛荡，也只有那么十多个人。如今这一对主仆，竟然把人一网全打净。难怪她们把亲事选择权利往刘妇人身上推。大约也是想过这种局面再拖下去，她们绝对落不了一个好。刘妇人叹息着说：“闻家妹子，她们原本是想往你这边推，后来听人说，你家什么姐夫前次经过时，走前还亮了一手实力。直接用手捏粉了一块石头。”。

    闻春意知道那位十姐夫来过的消息，只是他公事在身，也只是与钟池春碰了一下面，却不想他还留了这么一手让人瞧在眼里，对有些人起了震慑的作用。闻春意心里记自家三伯的情意，想着给家里的问候信里，也要带上这么一笔。刘妇人低声跟闻春意说：“我娘家兄弟说了，要想法子让那两个女人赶紧嫁人。免得她们一遇事，就想赖皮到我这边来。”那两个女人嫁人的事，很是闹腾了一阵子。

    人人都在瞧她们主仆将会嫁谁，可谁也没有想过，这两人有一天还是跑了。这两人跑的那一日，跟平常没有两样，提着随身小包袱出了客栈的门。结果这一日直到午时，她们都不曾回来。夜里，也不曾返回来。第二天，客栈掌柜慌了起来，招呼人打开房门，发现她们的东西都已经带走。后来，有人打听过，那一日上午，她们跟着一支外地经过的商队出了城。最后的消息，那支商队在下一个城市时，那对主仆离开前，说去投靠亲友。

    那对主仆离开之后，来了好几批人来刘宅闹事，都是追着刘妇人要赔偿损失什么的。刘妇人一家人紧闭着房门，后来还是刘妇人的娘家兄弟听到消息，叫了刘家在池南小城的的亲友们帮忙。刘妇人平日待亲友们一向宽和友善，遇事也愿意伸手，所有听说那一回事的刘妇人娘家人，大家都愤然而起的冲来帮忙。刘妇人一个堂兄长直接冲着闹事的人说：“你们一个个大男人被两个贱货骗了，竟然寻只有老弱妇道在的人家来出气。

    要我们说句大实话，你们这些大男人，被小女子好话哄着，还不如妇道人家有见识。我家妹子第一次面见那两人，就知那两人不是什么好货，直接把人拒绝在外面。那时候，你们这些人不是帮着打抱不平，说我家妹子心肠毒辣，容不下两个投奔而来的弱女子。”刘妇人这亲戚也常在外面行走，平时就有些不务正业，只是从来不曾祸害自家人。刘妇人娘家的人，待他还是一样的亲近，遇事，也喜欢寻他出来帮衬说话，觉得只有他应付得了这些无赖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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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安

﻿    十月时，池南小城里有了新的传言，盖过旧的传闻。天气变得冷了起来，旧院子的生意却兴隆起来。钟池如每天都欢欢喜喜的回家来，他帮着闻春意打理着帐目，最欢喜看生意兴旺发达。几个月下来，闻春意相信他的人品，把旧院子的大部分事情，放手让他直接处置。

    如大嫂跟闻春意相处几月下来，心里跟着安稳下来，私下里跟妯娌们说：“十八的性子宽和，比有些男人的心，还要宽上几分。书香世家的女子们，大约都如她一样，遇事冷静，待人平和有礼节。”五老爷和三个儿子决定安居池南小城时，自是跟家里女人们商量过。五夫人原本就是夫唱妇随的性子，又经了流亡的日子，加上她年纪渐大，心里一心想着只要儿孙们在身边，在那一处，对她来说都能算是好日子。

    五夫人是打自心眼里不反对定居池南小城的人，她的父母已经去了，兄弟姐妹们随着年纪增长，早已经来往稀松起来，只要知道彼此安好，大家就自觉得不错。她觉得这里比棕城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如大嫂妯娌三人倒是有些不安心，只不过男人有这种想法，她们也不好明面上反对，再说钟池印兄弟瞧着在池南小城暂时有一份安稳差事。他们如果能成为本地人，以他们的为人处事，有相当大的机会，这份差事也能转成固定差事。

    这个季节，池南小城的喜事多了起来，刘妇人一家人出门去过好几趟，闻春意也接了几张给钟池春下的喜事贴子，只不过钟池春不在城里，她只能商请两位幕僚先生出面应酬一番。刘妇人出门吃吃喝喝一番后，又听了几桩事情，闲来做着针线活，她顺带讲给众人听，惹得大家跟着乐上一乐。钟池春和刘柱又许久没有家信传来。就是上次送去的衣裳，都是请官府里的人，帮着暂时接收下来的。

    闻春意早由最初日子的担心，变成现在的坦然处之。就是刘妇人那种急切担心的人。经过那两个女子的事情后，对刘柱都显得有些情意淡淡起来。刘妇人私下里跟闻春意说：“我在家这般的守着，男人却在外面有闲情时，趁便惹些事情回来。那两人说是我家男人救了她们，可如今外面人瞧着我的眼神。多少带上一些嘲讽的神情。我这一空下来，想起来，心里就是火烧一般难受，偏偏还无人可以发出来。”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这时代的男人，在女色方面更加的无所顾忌。至于刘柱会不会在外面惹人的事情，闻春意也不敢随口说出那种安抚话。就是方成家的私下里跟闻春意都提过，三子在商路上都差点惹下一个女子相随，只是他那人幸亏是经了事的人，最后还是甩开了手。闻春意把方成留下来做管事。方成家的才把这种担忧说给闻春意听，男人们在外面，谁也防范不了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情，只要不把那事那人带回家就行。

    闻春意想了想，跟刘妇人说：“男人们在外忙碌起来连家书都只有几行字，又是在那般狼狈情况下救人。想来你们家刘爷连人都不曾瞧得清楚人，就已经奔往别处。那两人大约是跟别人打听你们爷的情况，这才寻上门来，原本想哄骗你一番，寻得落居之地。却不料你没有那般易受骗上当，她们不得不在外面宣扬一番，出了心里那一口气。如果刘爷待她们有心，只怕她们没有这般易松手离开。”

    刘妇人轻舒一口气。轻点头之后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原本也是这种想法，想着他那样热心肠的性子，不管是遇见谁有难处，都会伸手帮一把。只是我都在信里提了那事情，他都不曾回答过来。我心气就不平下来。想着我在家里累死累活操持一个家，只盼着他在外面平平安安，不用挂牵家里人的生计，却不料他一句明白话都不曾跟我说过。”闻春意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他们根本没有定居之所，你把信发往何处去了？”

    刘妇人同样满脸惊讶神情瞧着闻春意说：“他们是由州府统一派遣下去的人，我把信发往州府去了。”闻春意细细想了想了钟池春的信里内容，她轻摇头说：“我家爷在信里跟我说，不用给他书信，他一直在路上，大约也收不到家信。我这几个月来，只托人带给衣裳去官府，至于衣裳有没有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瞧着这动静，大约衣裳都不曾收到过。幸好官府里有衣裳发下来，要不，我都要担心他穿什么。”

    闻春意越往下细想，越觉得明白过来，钟池春的书信里面提了奸细的事情，如他们这样的人，只怕出行越更要小心谨慎行事。这一场仗这般难以打下来，只怕是他国早已经在我朝有了奸细，如今才会事事落在别人的眼里。如钟池印兄弟这样的的人，都派去押运粮草，只怕上面官方所派的押运队伍折了不少。闻春意心思一沉，心里越更有些担心起来，然而这种暗地里的猜测，她越更不能跟任何人说出来。

    刘妇人也不是一个笨人，闻春意这么一说，她心思反而打开了，她拍手跟闻春意说：“对呀，我都是被那两个猪头女引进沟里去了，被别人那些妒忌的眼光，惹得心里乱了几分。我家男人这样的时候，那有心思跟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多话两句。只怕都不曾有空返回州府安歇一时。我的信，他看不到，自然就无法回答我。”刘妇人的心气平和下来，便缠着闻春意要她多想些新花样新图样给她。

    她一脸得意的神情说：“闻家妹子，男人们在外面奔前途，我们两人在家里也不能闲着不做事，你多想一想花样子，我把样子做出来，我们两人多进了一些银子回家来，让他们男人回来后，瞧着我们两人把日子过得这般舒服，也跟着眼热几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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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生意

﻿    刘妇人很是意气风发计划着养家大业，惹得闻春意跟着她一样的兴致勃勃起来。两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做女人和孩子的生意。闻春意虽说画的图样水平也只有那么高，可挡不住她多一世的记忆力，那思路格外的的开通起来，花样自然是格外的丰富多彩。

    闻春意画的图样多了起来，再加上五夫人兴致来了，跟着画了一些图样，瞧着样样都让人欢喜。五夫人拉着闻春意私下里悄语：“十八，刘家媳妇为人不错，可你们这样一下子把图样全用上，还不如缓缓来。我听她提及她兄弟的生意，后来也是被人仿造抢去了小许生意。如果总是到后来要为他人做衣，还不如你们早早把精致衣裳和粗衣一块做出来，让后来的人，就是有心要跟着喝几口余汤，也是你们不想喝的那几口汤水。”

    果然姜是老的辣，闻春意赞同五夫人的想法，东西多了就没有那般的珍贵，也觉得她的提议实际高明。闻春意跟刘妇人提议，每月做出几样新的花样出来。布偶的生意，依旧继续做下去，只是做少少几样。而衣裳的图样，也只做几样出来，然后直接卖图样和样品给布衣店铺，后续生意一律不再管下去。刘妇人听过之后，很是烦恼一会，跟闻春意说要去跟兄弟们商量，瞧一瞧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就是要卖图样和样品衣裳，也要他们帮着寻门路。

    刘妇人去得快回来得同样快，她的两位娘家兄弟跟着一块上门来拜访。闻春意在屋檐下设桌会见了人。刘家兄弟两人的确是做生意的好手，因刘妇人的布偶，把生意做得越发的风生水起，短短的日子，开了玩偶店，然而乐极又生悲，生意由先前的兴旺又变成冷落起来。刘妇人提及兄弟俩人来，只庆幸两人如此起伏，都不曾改变兄弟之间的情意。大家都是曾经见过面的人。刘家兄弟在闻春意的面前客气几句后，在刘妇人下首处坐下来。

    刘家兄弟开门见山跟闻春意说了难处之后，大的开口问闻春意：“钟少奶奶，你可有好的点子。能救一救我们店的生意？”闻春意笑着伸手指了指刘妇人，说：“有刘家姐姐这般能干的人，你们店里只要每月都有新货上，生意做得长久了，自然就能好转起来。”她把五夫人的提议说了一遍。由着那对兄弟细细思忖去，他们是生意方面的人精，原本就用不着人来多去提点，只不过眼下走进胡同里面，一时转不出来而已。

    闻春意也不敢为人师，她虽说有些想法，可是毕竟与生意老手相比，她的想法还是显得稚嫩生涩，需要一边做一边调整下去。就是批发行的生意，也是有了先前的基础。加上方成和三子两人的能干多思，才开成现在的规模。闻春意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太贪心，对利润什么的，没有那般的计较，而对跟着她做事的人，她一向手松，绝对是她吃大块肉，跟着她的人，她不会让别人只有汤喝。会想着法子，让他们也能吃上小块的肉。

    闻春意把批发行生意挣来的银子用来养家，顺带有多余地的银子由三子带给闻朝青，她心里还是想着在安城添置产业。将来还是希望能够回安城去。刘家兄弟很快的想明白过来，兄弟两人交换一下眼神，笑着赞同闻春意的想法。闻春意也不愿意夺了五夫人的功劳，笑着把五夫人请了出来，跟刘家兄弟说：“我这位婶婶，别瞧着是宅门里的当家夫人。可她是有大见识的人，我遇事，还要跟她多多请教。”

    刘家兄弟很会见人说人话，三言两语哄得五夫人笑容满面起来，眼瞧着三人谈生意经默契起来。五夫人笑着跟刘家兄弟很是坦承的说：“我是不懂做生意的人，一辈子的光阴都在内宅里打转。就是从前出嫁时有两间店铺，也是靠着忠心的管事打理着生意，我每月对查帐目。可是我想着天下的事物，万变万变不离其宗，总有统一相似的脉络可以往下走。这又是在自家的小辈面前，就随意提了提话茬儿，却没有想过，她会记在心上。”

    “我也是因为跟刘家姐姐交好，又知前一阵子刘家姐姐花了大功夫做出来的事情，最后却让别人跟了风，影响到你们店里的生意。心里一时宽松不了，闲来就跟婶婶聊天，听婶婶劝了几句，我自个越想心思越轻松，也觉得婶婶说得是平常话，可细评下去，却很有些大道理存在，就学着婶婶的话，随口去劝了刘家姐姐。”闻春意笑着接了五夫人的话，两人交换下眼神，有些虚名，她们都没有心思去要，不如就顺势推了出去。

    刘妇人笑瞧着娘家兄弟，很有些不快的跟他们说：“五婶婶和闻家妹子这样的人，见识自然比我们要广，你们赶紧说正事，不要一会扯得寻不到边去。那些什么男人家需要的虚名，就用不着往我们身上套。我要不是小弟爹几月都没有办法管我们的生计，我也没有心思整上这样的事情。想来婶婶要不是这一路奔波，只怕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触。一通百通，婶婶这样的人，能把一个家打理的清平。你们做生意遇见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难题。”

    五夫人赶紧摆手笑着说：“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偶尔来一句还行，多了，就没有了。这是业精于勤，各行有各行的道，我这样的人，可不敢在生意方面多言。要说做衣裳的图样和古旧的花样，我还能画出几样，可多了，我也有些记不清楚了。”五夫人把话题转上图样，刘家兄弟收购了闻春意的布偶图样，五夫人也是知道的人。刘家兄弟果然有兴趣了，两人纷纷跟五夫人提及起来，说：“五夫人，我们这半年行走，还是认识一些人。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许我们瞧一瞧你收藏你的图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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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抱

﻿    大家总算把话茬儿转向正事上面，五夫人把自个画的图样拿来给刘家兄弟瞧，又顺带说了说衣裳样式。刘家兄弟瞧得格外仔细，遇事问得特别的认真。闻春意和刘妇人在一旁交换了眼神，听着刘家兄弟的话，此事大有可为。

    果然刘家兄长笑着跟五夫人说：“五夫人，这样的时节，各家精衣店都在寻花样，我是一个粗人，都瞧着五夫人这几张图样很有味道，想来做出来后，更加的好看。只要寻到一个识货的地，就能说成一个好价格。五夫人要是有心要卖图样和款式，我们就帮着去州府寻一寻识货人。”五夫人笑了起来，说：“我也是跟着小辈们一块图热闹，有门路有人愿意买，我也高兴。我不太懂行，你们两人愿意帮衬，只要不耽误你们的正事，我自是听你们的安排。”

    刘家兄弟和五夫人很快的说好了事情，大家都见过几次面，格外的应酬话就不用多说。相约五夫人把成品做出来，连同图样一块带去州府。也约定要钟池如一块去，两兄弟都觉得钟池如帐目上面实在是精明，有他一块同行，遇事也好商量决定。五夫人目光瞧向闻春意，见到她轻点头后，便笑着应承下来。而闻春意的几张图样，刘家兄弟也觉得可以一块去试一试，有机会卖出去，也是一笔进帐。

    至于布偶的图样，兄弟两人都觉得那种喜庆的图样最适合，又约定刘妇人赶紧找人做出来出货，一定要赶着补新货，到时候最好也能带上一些货去州府看一下行情。刘家兄弟跟闻春意说定了价钱，照旧是先给一部分的订银，后面就等到卖出去后再来清算。闻春意在这一方面和刘家兄弟都没有争议，双方来往交易过几次，都不是那种毁约的人。何况刘家兄弟杂货行的货，一直在闻春意的批发货行里进货，也是从来不会乱讲价的客人。

    刘家兄弟前脚走。叔老太爷和五老爷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姑大嫂妯娌三人也坐到屋檐下，听说五夫人图样要带去州城，还要先做好样品。让店主能瞧得仔细。三人立时也欢喜起来，笑起来跟五夫人说：“母亲，这本事可要教会我们三人，我们也想跟你和十八一样，只要坐在家里画画图。手里就能进了一些帐目。”五夫人瞧着她们三人笑起来说：“你们弟妹那一日叫你们随意画几张图样，你们一一个推辞不肯做。

    我啊，是担心你们弟妹的脸皮薄，她一下子会下不了台子，只有硬着头皮画了几张出来。没有想到你们弟妹一眼瞧中，还特意跟刘家小嫂嫂说开去了。今日别人一家人上门来谈正事，顺带掌眼帮我瞧一瞧图样，说是可以去州府试一试，至于能不能成的事情，我就不会去多想。我想着衣裳的样式和大小。就按家里人大小做，到时候，别人瞧不中，我们自家人穿用。”五夫人言谈里面，有一种掩饰不了得意神情。

    如大嫂妯娌三人赶紧说话奉承她，把她哄得更加兴致勃勃起来，顺带把做衣裳的事情交给两个大媳妇去做，转而瞧见钟池用妻子，又笑着吩咐她要帮着做分线的活计。闻春意一手牵着乐儿，一手牵着晨哥儿。听两人童言童语说着外面的见闻。两个跟着五老爷去接了叔老太爷和四老爷后，一块跟去了茶楼，听了别人说事。两个小人儿跟闻春意回味起茶楼里的花生香，两人还咽着口水。他们转而提起茶楼里的茶水。两人都皱眉说那是苦水，只有大人们会欢喜喝，他们是一口都不乐意喝。

    闻春意很喜欢跟两个孩子相处，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仿佛眼前打开一个新的世界，这里美妙无比。难怪从前有人说。孩子们的世界才是最可爱的。乐儿很是精灵，常会玩耍中，跑去照顾自已大肚子的母亲，问她可要吃东西，可要喝水。按小大人她的话说：“爹爹跟我说了，现在要照顾好娘亲跟她肚子里面的弟妹。”她的懂事，让一院子的大人，更加的疼爱她。晨哥儿初初时，也会打量着闻春意的肚子，拉扯着她弯下腰。

    他凑近她的耳边，神情很是担忧的问：“娘亲，你的肚子里面，现在有没有我的弟妹们？”闻春意笑着抱起儿子，亲近的亲了亲的脸，笑着说：“现在没有。晨哥儿喜欢弟弟妹妹吗？”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大笑起来，捂着嘴很大声音说：“娘，你现在没有弟弟妹妹，是不是觉得我还小啊，自个都走不稳路啊。我每天多吃饭，会快些长大，我一定能把路走稳，过几天，就能牵着弟弟妹妹一块走，娘亲，你一定要快一些长肚子给我弟弟妹妹啊。”

    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有些事情，孩子有他们独有的理解。晨哥儿的性情开朗爱笑，他给闻春意带来许多的快乐，她很有为人母的骄傲，觉得儿子给予她太多，远胜过她的付出。晨哥儿有时看见乐儿在钟池用怀里打滚时，他的眼里也会有一些羡慕，问闻春意自已的父亲为何不在家。闻春意便会拿出钟池春写来的家信，不管他懂不懂，指着那字一个一个慢慢读给他听，告诉他，父亲现在有事在外地，他有空就会回家来。

    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小心翼翼摸着那字，很是仔细的端详好一会，那小脸上便满满的喜悦笑颜。后来他跟乐儿欢喜的说：“姐姐，我也有爹爹，他在外面做大事，爹爹写信回来，问了晨哥儿好不好，说有空就会回家看我们。”乐儿到底年纪大了一些，她一脸不解的问：“我爹爹也常会出门做大事，可他总会回家。我都没有见过你爹爹，你叫婶婶跟他说，要快回来瞧晨哥儿啊。要不，晨哥儿再长大一些，他就抱不动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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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识

﻿    晨哥儿的笑颜最让闻春意开怀，母子两人相伴，又有五老爷一家人陪伴，闻春意觉得这样的日子，纵使有不足之处，可依旧算得上好日子。相对刘妇人偶尔的失神，闻春意表现得太过平静，纵然钟池春没有书信回来，她也没有前几月的焦灼心思。

    仿佛是习惯这种日子，闻春意不觉得生活中少了什么。闻府有家信过来，闻春意瞧后大喜不已，伸手抱住晨哥儿笑着说：“晨哥儿，你外祖父帮我们在安城买下一个旺铺。”晨哥儿跟着她一起‘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拍手说：“好。娘亲喜欢，我长大也给娘亲买旺铺。”闻春意笑着亲了亲晨哥儿的脸，孩子还小，不懂得闻春意这般经营的意义。而闻春意却明白闻朝青这般行事，是通过闻府人的默许。

    闻府的姐姐妹妹们成亲之后，大约只有闻雪意闻春意姐妹两人的夫家分家。相对闻雪意的夫家而言，钟家三房待钟池春闻春意算得上苛薄。然而这与钟家整个大家无关，只与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这个夫婿有关。如今闻春意年纪还轻，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打算起来。闻春意跟闻朝青和大堂嫂写信时，也言明是自已的嫁妆生意，将来所有只传自已所生的儿女。她其实明白家人心里暗处的担忧，钟家已经有一出合离婚姻，谁知下一出，会不会轮到她。

    钟池春在池南小城表现得待闻春意格外的上心，那大约也是因为他的父母不在身边，没有人在他的耳边嘀咕而已。他在安城时的表现，实在让人对他没有多大的信心。别说闻府的人担心，闻春意自个就没有把他们两人往天长地久方向去想，她只想着过一日算一日，别人不负她，她也不负人。何况现在有了晨哥儿，她更加得人生已经很圆满，至于男人什么的。那就只能随缘。

    深爱这种东西，闻春意自觉得她这样的人，大约是没有福气去消受，再说她也觉得钟池春那般性子的人。待她距离那份感受只怕也是可遇不可求。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女子在情意方面，还是不要太过去奢求。有闲心，她还不如去瞧别人演一出真情炽烈，她大约天生在男女方面情淡如水。闻春意尽管心里早把这些事情想了又想。毕竟她心里还是有过盼望，只不过父母兄弟姐妹待她情意深重，把这份失落感遮挡过去。

    五夫人的图样和样品衣裳在州府被人看中，刘家兄弟和钟池如带回来的消息，对方希望五夫人能赶在十一月底之前还能画一些图样出来，顺带把样品衣裳做出来，他们一样会以最高的价码收购下来。只是他们约定的时间相当有限，五夫人因此忙碌起来，她画图样时，两个儿媳妇去城里布店寻找合适的布料。钟池用妻子和闻春意相陪在一旁。做着针线活计，在她寻问意见时，两人会说说自已的看法。

    刘妇人那边的事情，钟宅的人，只有放手不做。而旧院子的钟家人女人们跟着接了不少的活计，原本心浮气躁想要回家的人，眼下有事情做，心气又定了下来。再说第四城那里前不久抓了不少的奸细，她们娘家人差一点牵涉进去。如今传信过来，要他们暂缓回去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会继续返回来投靠他们。五夫人私下里跟闻春意说：“四房儿媳妇们都是孝顺人，他们娘家人是本分人，只是男人家的耳根子软和了一些。

    这样的情况，第四城那里乱着呢。你叔祖父如此反对四房眼下赶回去。就是怕家里人多心乱口杂起来，容易牵涉进乱成一团的是非里面。这一次听说还是走运，他们只是跟奸细刚说上话，那几人就给抓获起来。”闻春意与那些人没有太多的接触，她只知道原本已经定下来返回行程的叔老太爷和四老爷一家人，因此又再次更改了行期。四夫人这几日常来钟宅里跟五夫人说话。顺带说说亲家们的情况。

    她很是羡慕的同五夫人说：“五弟妹，我没有想过你平日用来消闲日子的兴趣，还能为你带来进帐。早知这样，年轻那时就应该跟你学一学，可比我们接针线活进帐来得快一些。”五夫人大约早已经摸得准四夫人的脉，她只是笑着夸了又夸四夫人针线活上的精明强干，说她一人当得了三人。四夫人立时跟着把话风换了一个方向，提及刘妇人那里的活计，说一家人每日早早安歇，就图早起多来赶着活做。

    刘妇人把自家院子理了理，前院留了一间大房，用来做针线坊用。钟宅因此安宁了许多，每天听着刘宅里的热闹。三个男孩子每五天休假一天，等到休假这一日，他们很是懂事的做完功课，自觉的带着弟妹去后院里玩耍。晨哥儿有兄姐陪伴，不到要睡觉时，他是绝对不会来找闻春意。有时候，玩得兴起，甚至是睡在钟池如长子的背上回来。钟池如长子钟明然半大的书生，待下面的弟妹很是细心周全。

    他知道家里的大人事多忙不过来，便接手管了弟妹们，带着弟妹们读书识字，就是晨哥儿这般的孩子，他都知道写些简单的字教他识字。晨哥儿大约在这一方面象钟池春，钟明然最多教他三遍字，他就能记得下来，第二日还能把那字读出来。而乐儿这方面就有些不如晨哥儿，做姐姐的心气高，每天硬是把那些字多读几遍，一心要在弟弟面前赢回面子。中间三个原本还贪玩耍的半大小子，见到兄长和弟妹如此上心用功，两人跟着也用上心思了。

    钟池印妻子笑着跟两妯娌和闻春意说：“我家这两个哥儿，原本就没有两个做哥哥的懂事，这一回回有弟妹在后面跟着认字，也不好思不用心功课。小哥儿昨天跟我说，然哥儿说了，晨哥儿认字可比一般的孩子历害，他们两人再不努力，等到明年晨哥儿大了，只怕他们两个做兄长的人，要在弟弟面前丢脸了。两人现在写功课，根本不用我操心，一回来就用上了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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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听

﻿    孩子们懂事相处自然融洽，大人们自是更加的亲近起来。何况钟明然又在无心之下，做了乐儿和晨哥儿两人的启蒙先生。闻春意欢喜四个男孩子懂事有礼节，而乐儿这个孩子又可爱聪明，姐弟两人就是去刘宅窜门，她都会紧牵住晨哥儿不放手。

    如大嫂去刘宅有事，正好瞧见小小女孩子紧牵着晨哥儿不放手。她回来后，笑着逗乐儿说：“乐儿，晨哥儿现在大了，路能走得稳了。你在刘婶婶家里，就由着他自个走。”小小女孩子一脸担心的神情，说：“我们在外面玩耍时，祖父跟我们说，我和晨哥儿都生得俊，出了门，两人不能放开手，牵紧一些，就不用担心别人捉我们走。刘婶婶家里大，晨哥儿生得比我还要俊，我怕别人会把晨哥儿抱走。”

    闻春意在一旁听后很是感动，立时夸她是最好的姐姐，小小的孩子跟着得意了好几天，逢人便说她是晨哥儿的好姐姐。先前闻春意待叔老太爷一家人，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面子情。经过这几月的相处，她渐渐能把五老爷一家人当成亲人。钟池如兄弟三人后来也直接当着闻春意的面，直言说：“十八，我们会在池南小城另置房屋，只是如今我们兄弟两手空空，依旧要住在你们的院子里面，凡事种种不适的地方，还要请你继续包容下去。”

    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的神色，立时笑起来说：“三位哥哥，池春不在家，我一人带着孩子住在异地，有你们一家人陪着一块居住，两家的长辈们都能安心下来。至于你们说添置房屋的事情，你们可以一边存银子一边看院子，银子要是实在不趁手，我能帮衬的地方，绝对会出手帮衬。”钟池如兄弟三人连忙推辞起来。说：“你们夫妻收容我们一家人住下来，已经是很大的帮衬，银子方面，我们兄弟有手有脚。还是能挣得回来。”

    别说年青人的努力，就是五老爷都曾经从书铺接过抄书的活计，只不过被钟池如兄弟知道后，三人强行出面干涉中断这条路。五老爷便把照顾孙子孙女的责任包揽过去，有他看着孩子。钟宅的女人们都不用操心孩子们的事情。钟宅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隐瞒过旧院子里钟家的人，四夫人每日会过来跟五夫人叹息一番，言及在娘家时，不曾受过良好的待遇，以至于琴棋书画样样皆未沾染过，落难之后，竟然成了废人一个。

    四夫人说着话，到最后总是会落泪一回，五夫人便要细细安慰她一番。如大嫂妯娌都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瞧着四夫人和五夫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如大嫂有时还会算计着说：“四伯母今日心情不错，直到最后才掉了一把泪水。”闻春意深深的佩服五夫人的为人，面对这样一个时时泪美人上身的妯娌，还能多年如一日的包容下来。而五夫人很有感触的说：“她只不过是泪多而已，为人相当不错。相比那种背后捅刀的妯娌来说，我情愿面对这样的人。”

    闻春意是极怕面对四夫人这样的人，她仿佛极其习惯用眼泪来谋求最大的利益。五夫人经四夫人这么一天又一天哭泣几回后，应承下来，会让三个侄儿媳妇过来一块做样品衣裳。如大嫂妯娌知道之后，三人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只不过依旧不出声而已。闻春意知道后叹息不已，刘妇人这边的活计多，旧院子钟家妇人们接那些活计做，日子也能过得舒服。四夫人何必要自家儿媳妇一定要淌进五房的水里面。

    闻春意就着家信的内容，寻两个幕僚商量过后，趁着方便请刘妇人娘家兄弟过来说话。刘家兄弟是满腹的疑问，他们先去跟刘妇人打听情况，得到她也不知情的消息后，兄妹三人一块来到钟宅说话。闻春意瞧着刘家兄弟身后跟来的刘妇人。她笑着打招呼说：“刘家姐姐，你来得正好，用不着我再另外去寻你说话。”刘妇人的心安下来了，她近来忙着赶货，有些 时日没有来钟宅了。

    闻春意直接招呼他们在屋檐下坐下后，喜乐上茶过来，刘妇人赞叹的说：“闻家妹子，你身边用的人，都非常的有眼色。”闻春意笑瞧她一眼，想一想说：“刘家姐姐，你日日这般的忙碌，如果家里有人手帮衬着，你就没有这般的辛苦操心。我听人说，这些日子有许多人愿意自卖自身，你有空时，去挑上几个人回来，时日一长，他们一定也相当的得用。”刘家兄弟和刘妇人眉眼都动了动，兄妹三人很快的交换了眼神。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赶紧开口说：“闻家妹子，要说挑选粗妇回来用，我肯定比你内行，可要挑拣身边来用，这一方面就要听闻家妹子指点两句。”闻春意瞧着她微微笑了笑说：“我身边的人，都是娘家赠予来的，对挑拣人选的事情，我也不太内行。你要求指点的话，我瞧着你还是跟我五婶去说说，她在这一方面比我行。”刘妇人眉眼欢喜起来，她瞧着闻春意身边人的行事，也象是家养的人。

    刘妇人笑着说：“我寻五婶子去说话，你们自个聊一会。”闻春意连忙开口留下人，说：“刘家姐姐稍候一会，我跟你兄弟说的话，你正好听听，过后免得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刘妇人迟疑片刻后，笑着说：“那我就听听啊。” 刘妇人重新坐下来，她想一想之后，神色羞赧的跟闻春意解释说：“我瞧着闻家妹子比我有见识，想着你谈正事时，我在一旁学学，将来也能用得上去。”

    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刘家姐姐，论见识我不如你，下次你千万别再说这样让我脸红的话。我请你兄弟过来说话，原本也想请你一块过来说话的。你听听我说的事，要是有不妥的地方，你直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忍着，到头来，伤了我们之间的情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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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言

﻿    闻春意把要在安城设置店面，专门卖精致玩具品的消息知会刘家兄妹。她瞧见刘家兄弟眼里的失意，瞧见刘妇人眼里的喜悦，听见她笑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会画花样，在安城有娘家人帮着打点掌控，你做这些事情最好上手。”

    闻春意瞧一眼很快打起精神的刘家兄弟，笑瞧一眼真心实意为她高兴的刘妇人。她笑着对刘家兄弟说：“我要从你们手里进一些精致布偶，每款五个。价位多少？也不知你们几时能出货？”刘家兄弟立时面上露出欢喜的笑颜，两人直接跟闻春意说兄妹三人要在一处商量后，一会再来跟她说答复。闻春意自是不会反对他们单独去商量事情，她由着他们三人转回刘宅说话去。

    闻春意闲闲的打完一个平安络子，刘家兄妹三人返回来，跟闻春意约定了商谈了价钱和款式出货时间。闻春意听上去，觉得还算妥当，自然是一一应承下来。刘家兄妹都是一脸纠结神情，刘家兄长眉头深皱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我们日后还想用你的图样，不知行不行？”刘妇人跟在一旁点头说：“闻家妹子，我一直用你的图样做布偶，你要是不提供图样给我们用，就断了我们这一条路。”

    闻春意瞧着他们兄妹三人的神色，目光平静望着刘家兄妹三人说：“你们都知道池南小城对于我们家来说，只是暂时的居所，我们总有一天要回家。我最初给刘家姐姐图样，只不过是想给她寻一个活计做做，挣一些零花钱，顺带散散心。我也没有想过你们兄妹这般有本事，能把事情做这般大的规模。我后来再提供图样时，也跟你们兄妹三人都提过，还是要想法子，再寻一些人来画图样。我总会有思路用老的那一天。

    就是我开在安城的店，也不会仅仅用我一人的图样，我父亲言明会多寻人来画图样做成品。而我所画的图样，自然要用回自家的店里面。”刘家兄妹神色都沉凝起来。他们原本听闻春意提了好几次这样的话，都当她是在说客气谦虚的话，如今才知道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刘家兄长到底是一个明白人，他轻点头跟闻春意要求说：“闻家妹子，就瞧在我们一直相处得不错份上。你再为我们提供几份图样，可行？”

    闻春意原本就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撒手不管，不管如何，这兄妹三人算得上是诚意之人。她笑着进了屋，拿出几张图样出来，交到刘妇人的手里，笑着说：“这几张图样，我不知你们能不能看中？”刘家兄妹三人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三人眉头都舒展开来，他们都瞧出来闻春意这不是应付之作。而是用了心思在上面。刘家兄长很是自觉的提高了价钱，闻春意立时笑着摇头拒绝说：“还是按老价码吧。这图样价位可不能随意抬高，不利将来你们的行事。”

    刘家兄妹和闻春意商量妥当后，他们兄弟就离开了，刘妇人留下来陪闻春意聊天。五老爷一家人带着孩子去了旧院子，屋檐下只坐着刘妇人和闻春意，她的眉头愁意深浓起来，问：“闻家妹子，你家钟爷可曾给你来信？”闻春意轻摇头，钟池春有好些日子不曾来信。她仿佛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刘妇人轻轻叹息着说：“有时小弟他们吵得历害时，我想着他们爹在的话，就用不着我总要跳起脚来训人。

    从前他也有因公事一走一月半月的情况，可那时我总是知道他在何处。比现在这样不知他在何地，心里要安稳一些。闻家妹子，你说他们能吃好睡好吗？”闻春意轻摇头说：“他们如果能吃好睡好，那就会给我们音信，让我们知道地方。如今我们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回来说好，别的就不要去多想了。我听着印二哥和用三哥回来说话。前线那里听上去还算清平，就是有事情发生，都已经挪往第三城去了。”

    闻春意听来的消息，第四城处置了一大批的奸细，就是后来赶往回去的人，都没有先前那样易进城。旧院子里的亲戚们，现在就是有心想返回来，只怕后路暂时都是堵塞住的。池南小城纵使在后方，还是多少能感觉到前方的困难，今年的物价普遍比往年上涨了许多。许多人家把种花的地方都改成种菜，有的甚至在后院养起了鸡。如闻春意这般在院子里种菜，已经没有人，有心再笑话没有风雅书香人家的风采。

    已经十一月了，池南小城的雨水不断，而前方听五老爷说，那边也进入冷雨的天气，一时只怕战争打不起来。而两位幕僚如今也愿意跟闻春意说一些有关实事方面的事情，他们私下里提及如果没有别的因素影响，大约年前就会有一场大的战事，我们只能赢绝对不能输，只怕是大战一回，一定力夺第三城回来。闻春意听后没有如他们一样激昂情怀，她反而希望这一场战争能速战速绝。

    她悄悄寻问说：“我们这边可是已经出现非常有本事的大将军？”两位幕僚同时沉默后，年青那一位低声说：“那要看第三城的战事时度，才知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了让敌方惊破胆子的大将军出现。”闻春意跟着沉默下来，这样的时期，有些事情还是要回避开去。她有些明白，钟池春为何连着两月都不送一封家书回来的用意。钟池印兄弟偶尔在家里提及前线的事情，都只言喜，从来不言忧。

    相对刘妇人愁伤不解，闻春意反而相对看得比较开通一些。刘妇人叹息着跟闻春意低声说：“昨日，我婆婆说做梦，见到小弟他爹，说是伤了胳膊。她昨天一天心神不定，今日去寺庙里拜拜去了。你别说她做梦见过小弟他爹，我昨晚也梦见小弟他爹，我梦见他伤了腿。”闻春意张口结舌的望着她说：“我听老人们说过，梦都是反的，我听着意思是你家男人既没有伤胳膊也没有伤腿，刘爷行事灵活，你就安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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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来处

﻿    十一月冷雨摇曳中，前线传来的都是好的消息，战线已经直接推至第三城外。而第四城的清理人员进展良好，旧院子钟家亲戚们的报平安书信同样送了过来。听四夫人一边淌着泪水，一边说着那些信里内容，已能感觉到战争的残酷无情性。

    第四城里的人们，有些人返回去为了生计，不得处置了一些房产，价钱相比从前是要低要许多，而这时节，偏偏无太多的买得起。旧院子的亲戚们出手接了几套房产后，身上再无多的银两，不多不写信过来，要求借支一些银两用以生活。四夫人叹息着说：“他们的眼光不错，可累得我儿媳妇们日夜手不停的忙碌，这才存下的银两，转眼前就要交出去。”五夫人安抚她说：“这时节，有得银两借出去，总比四处寻人借银两，偏偏又借不到来得安心。”

    闻春意运往安城的那批货，就是由两个院子的妇人们赶工，布料比较精致，可每款量少需要用心去做。旧院子的人，再次汇聚到钟宅来。屋檐下坐不了这么多的人，要赶活计的人，全挤往厨房旁临时搭的餐厅里面。五老爷一家人习惯于一起用餐，天气凉快前，闻春意就托奶娘男人请人在厨房旁搭了一个棚子，方便大家用餐。闻春意没有想过，此时正好用得上。五夫人的活计已经赶完，按她的话说：“再有新图样，都需要慢慢去想。而现在想不出来。”

    钟池用妻子的肚子渐渐的大起来，钟宅的人，相当的照顾她。钟池印兄弟却忙得不着家，两人已经不再做巡防的活计，转往做起官府内务工作。钟池印妻子悄悄跟闻春意提过，如果不是这样的战时，一般官府都不会允许兄弟两人做同样的差事。她说其实钟池印更加喜欢做外务工作，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如钟池印这样的人，自然是寻了机会跟知县大人表白了决心，顺带提了提自已对外务工作的理解和心得。

    闻春意立时了然的瞧向印嫂嫂说：“印二哥有秀才的身份。他可有心参加州府考？”印嫂嫂赶紧摇头说：“你印二哥说，能考到一个秀才，他已经尽了心力，。至于科考这样的大事情。只能托儿子们去完成。”闻春意身边的兄弟，都是经过科考的人。五老爷一家人普及了她对这个时代考试的理解，原来她身边的兄弟算得上学业精深之人，一般的学子，经过州考之后。得到秀才的证明，便不会再往上精习。

    钟池印妻子给闻春意算了一笔学子们的帐，得出结论读书不是普通家庭常供得起的一件事情。如刘妇人这般辛苦，何尝不是因为想供儿子们读书的原故。闻春意原本想得过且过的心思，再一次被现实打破，她为了儿子着想，就不能不趁着年青时，多给他存备一些读书的银两。何况这时代里的女子，大多数都会生育几个孩子。棕城钟家妇人们算生得少，一般都有三个孩子。钟池印的妻子明显是想再生育第三个架式。已经在王大夫处开了一月的养身药。

    十一月底，刘家兄弟把给闻春意的货备全，方成带着跟商队出发。半月之后，三子来到钟宅跟闻春意商量准备年礼的事情。闻春意请五夫人和三位嫂嫂过来一块商量，由三子记下她们需要的货量。三子已经有了行家的架式，给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的年货礼品，提出了不少的意见。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满意的离开后，三子跟闻春意才正式商量往安城的年礼，以及往闻朝磊处送年礼人选的安排。

    三子跟闻春意提及王家男子，说这人说话行事还算稳重。不如由他送年礼前往闻朝磊处。闻春意想了想轻摇头说：“不妥。家里人都知道你和方成两人才是我身边的得用人，由你们任何一个人送过去，都能表示出我对长辈的尊重。如果换了人，我担心我三伯家里人会多想事。这人选。我再想一想。”方成已经在路上，待他返回来，已经到了十二月底，这样的时节，三子已经带着年礼跟商队前往安城，算起来。他们两人无一人有空闲。

    三子瞧一瞧四下里无人，低声跟闻春意商量说：“如大爷行事稳重，又是少爷的堂兄，少奶奶如果能请动他前往一趟，我想闻三老爷一家人一定相当的欢喜。”闻春意眼睛亮了亮，转而有些迟疑起来，说：“我再想一想吧，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跟他们商量行事。”闻春意安城的店，在方成抵达之后便会开了起来，只是人选方面的安排，闻春意有心动一动，她跟三子说：“明年春天里，我想让方成一家人回安城去，你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

    三子轻轻摇头说：“少奶奶，这一年里我们是要比往年辛苦许多，可我们挣得也比往年多。等到孩子们大起来，送他们去学堂读书的银子也存下来。方哥去安城，我还是照旧吧。我们两人存下的人脉，都是互相知晓的，行事起来方便。”闻春意瞧着他，想了想说：“方成这一次前去安城，我已经跟我父亲书信里说了说，让他安排人为方成瞧一瞧身体。你们虽然年青，可这般辛苦，我担心你们身子会受不了。

    你回安城送年货时，也去寻我父亲说话，到时候由着他派人带你去瞧一瞧大夫。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让大夫顺带为你们调理身子。”三子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闻春意立时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在闻春意拦阻时，他很快起身，说：“少奶奶，三子一家人能跟你和少爷这样的主子，是积了天大的福气。少奶奶放心，年货的打点，我一定亲力亲为。我三子不是那种不识好的人，三子这一辈子都只认少爷和少奶奶还有晨哥儿为主子。”

    方成临行前，知道闻春意这样的安排，也是给她行了大礼，不过他话里认可下来的主子，是闻春意和晨哥儿两人。而三子是自始自终都记得他是钟家的人，他们都记得彼此的来处。这或许就是为何女子出嫁时，娘家人会妥贴安排陪嫁人选的用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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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世俗

﻿    十二月初，三子同宽子冷若夫妻跟商队前往安城，方成还在路上，方成家的要守顾旧院子事务。闻春意直接把钟宅内务安排交到五夫人的手里，她很是直接的跟她说：“五婶，我不喜掌管琐碎的内宅事务，而又为人粗心不仔细，由五婶瞧着行事，自能比我周全细致。”

    五夫人先前就管了一半钟宅的家事，如今闻人意全部放权给她，她推拒好几次后，勉强的接受下来，说：“十八，我暂时帮你管着家事。”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把家里事情给她做了一个交待，也把每月的花用交到她的手里去。刘妇人很快知道实情后，私下里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你对你这位五婶婶太过放心，把一个家都交给她。她又不是钟爷的亲生母亲，你这般处事，就不担心她会阳奉阴违吗？”

    闻春意也知道刘妇人一心为她好的心思，她想了想便跟她说得很是明白：“五婶一家人住在这里，你也瞧了半年，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这又到年底的时节，家里事情多，如果是单单我们一家人，自然是由着我怎么方便怎么来。可如今大家住在一处，我不管如何安排，都有不妥之处，我何必把着家里主事的权利不放手，最后反而把恩情变成怨怼情意。何况我们这样的小家，也没有多少余粮。

    五婶婶是长辈，她管着一个家，不管如何的安排，下面的人都无话可说。再说，过几月，用嫂嫂也到生产时期，要注意的地方更加多，交到五婶的手里，大家都可以安心下来。我交了我们一家人公用的费用，有空可以带晨哥儿，闲时顺带瞧一下生意画画图样，我何必要心劳日拙还指不定落不了一个‘好’字。”相对钟家三夫人来说。闻春意信任五夫人的为人处事，她是一个有慈爱胸怀的长者。

    闻春意不爱提及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可抵不住别人来家信寻她要儿子的消息。闻春意接到钟家三老爷的书信，这对夫妻分别用质问的口气。训斥闻春意太过严防死守，以至于他们多月未曾收到钟池春的家信。闻春意气过之后，她直接把这对夫妻的书信，放在写给钟家大夫人的报平安信里面，直言道。她已经有多月不曾接过钟池春的家信，去官府打听，所得的消息都是平安无事，至于人在何处，她为了钟池春的官声名声着想，不敢纠缠多事发问到底。

    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质问，她自认是委屈到了极点，只是为了钟老太爷夫妻身体着想，不方便请两位老人家去开导思子心切的父母，只有请钟家大老爷夫妻多去安慰钟家三老爷夫妻一二。钟家的人。到了此时，都应该明白钟池春在做什么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不是那种真正不明白的人，他们只是借机发落一回闻春意。可惜闻春意自从明白与钟家三老爷夫妻再无融洽相处机会后，她就看淡这两人对她的指责。

    钟宅五夫人瞧见闻春意收到家信后，心情反而更加不快起来，便小心翼翼的打听说：“可是家里人有事？”闻春意轻叹息一声，摇头说：“是家里老爷太太思念儿子，久不见晨哥儿父亲去书信，来信追问我的责任。说我没有尽到孝顺儿媳妇的心。”五夫人瞪眼瞧着闻春意，好半会反应过来，说：“他们不知道儿子现在负责前线押运的事情吗？”闻春意略有些涩然的笑了笑，说：“也许是不知道那事吧。”

    五夫人却有些不相信的瞧着闻春意。轻声说：“我们在城外守着的日子里，听你叔祖父提过，晨哥儿的祖父年少时非常的多才，人又生得极其俊美，有许多小女子对他动了芳心，最后他还是选择青梅竹马。那样有才的人。那可能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去向？”闻春意瞧着五夫人的神色，叹息着说：“我每季都会书信报平安，要不然，他们的话传出去，我实在让娘家的人，跟着我一起无脸见人。”

    五夫人瞧着闻春意淡淡神情，想着钟池春多月未曾有家信回来，她一脸感叹的神情说：“十八，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孩子这般小，你就能好好的打理一个家。”闻春意笑瞧着她，笑着说：“我心无大志，眼下这样，也不过是被事逼出来的而已，我从前一心想着过安稳的小日子。嫁人之后，才知道那能由得了自已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晨哥儿父亲不在家，我们母子要生活，一大家子要养活，我有一份营生用来养一家人，慢慢做着，由生涩做成熟。”

    五夫人跟闻春意相处这么久，多少瞧出来闻春意的确是没有多少功利心思的人。只是平日里，闻春意非常少的提及钟家的事情，哪怕他们问起来，她也不过是泛泛而谈。她对钟家仿佛没有归宿心思，五夫人私下里跟五老爷说过这话，换得五老爷说她：“你们女人家心思就是多，她在娘家生活那么多年，这才嫁进钟家多长的日子。你瞧一瞧，这两人相处没有多长时间，又夫妻分居起来，她自然是跟娘家人亲近。”

    五夫人也觉得跟刘妇人相比，同样接不到家信，闻春意的态度显得太过淡然处之。然而闻春意待他们这些家人却相当的亲和，以至于五夫人有时也纠结起来，觉得自个大约是误看了闻春意的神色。再说现在年青人的姻缘什么的，她实在有些看得不太明白，自家儿子儿媳妇相处得融洽如一人，她也不能以为每对夫妻都如此。其实世俗的夫妻，大多数是相敬如宾过一生一世。也许钟池春闻春意这对夫妻，也是面上淡然内心炽热无比。

    闻春意不知五夫人私下里的想法，她一心想过好自已的日子。她对钟家人的反应也置之脑后，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挡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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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泛红了眼

﻿    十二底，夜，大雪映照得安城如同白日一般明亮。钟家大房里，传来一记重重拍桌子声音，还有钟家大老爷恼怒气愤的话语“糊涂”。这一声传了出来，直接让院子里走动的下人们，越更躲闪到距离正房门更远的角落去。

    钟家大夫人瞧着钟家大老爷愤懑的神色，再望一眼由池南小城捎来的书信，试探性的寻问：“可是春儿久不在池南小城，十八有心想要带着晨哥儿返回安城？”钟家大老爷沉默不语，钟家大夫人瞧着他的神情，也不知猜得对不对，不得不笑着继续说：“十八年纪尚轻，嫁进钟家之后，春儿一直陪护在身边。这孩子幼小，夫婿又连着几月不在身边，她想念娘家人，那也是能够理解的，至于她能不能回来，那就由着他们小夫妻自个去决定。”

    钟家大老爷叹息着把信推给钟家大夫人去看，钟家大夫人很快的翻看了书信，她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她叹息着说：“老三两人也活了大把年纪，我怎么瞧着他们两人的行事，越来越不懂事了。十八说她也是连着几月没有接到春儿的书信，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写来骗我们。春儿久久没有写信给老三两人，这样的事情，就是平时状况下，做父母的人，也只能去怨责自家儿子不孝。我瞧着他们两人反而怨恨起十八，觉得这都是十八的错。”

    钟家大老爷久久叹息一声说：“他们夫妻成亲时日短，先前在家里时，就关系没有多么的融洽，好不容易在池南小城小夫妻两人关系亲近起来，这又分隔两地互不通消息，再加上老三夫妻这么一折腾，十八已经有了晨哥儿，只怕对春儿的情份，时日久了，也不会有多么的深厚。我心里为春儿感觉到难受。他样样出众，为何偏偏在姻缘方面如此困难重重，眼看着夫妻情感渐趋佳境，又遇上国家有难。不得不分居两地。”

    “唉”钟家大老爷深长的叹息一声，钟家大夫人面上都泛起了悲凉的神色，说：“他们夫妻当日既然容不得十八入门，为何不能坚决把人拒之门外。如今这姻缘已成，孙子都快有两岁了。他们夫妻隔这么远，还想一出事来折腾小夫妻的情意。就是女子的情意再炽热都易变成情冷，何况十八原本对春儿就没有多重的情意。春儿是从前过得太顺利，只怕有些事情体谅不到别人的难处。而十八年纪小小时，就在闻府经过一些事情，对情意一向表现得淡漠。

    他们这一对小夫妻，再有老三这样的父母，我越想心里越觉得生冷意。你说，小姑如果知道会是这样一番情境，当日会不会选择成全春儿的情意？”钟家大老爷瞧着她。略有些恼意说：“他们孩子都有了，再来说这些前因，早已经晚了。我瞧着十八也算是一个懂事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跟娘家人写在书信里面。”钟家大夫人听懂了钟家大老爷的话，她轻摇头说：“最可怜的是春儿，有这样一对不懂事兼糊涂的父母。”

    夫妻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人还是担不下来。早在多年前，他们就对这对任性的弟妹有些束手无策。何况如今大家都儿孙满堂，只不过因为父母健在，才合居在祖宅，实际里早已各有各的家。互相干涉不了。夫妻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说开去，毕竟为人父母，由他们来训导钟家三老爷夫妻来得更为合适。钟家大夫人原本担心过，这样一来，闻春意与钟家三老爷夫妻之间的结。越更的解不开了。

    钟家大老爷冷冷一笑说：“老三那样的性子，大约只有三夫人拘得了几分。而三夫人那样任性的人，大约也只有老三受得了，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再也没有的绝配，偏偏两人的命好，生得儿女都算得上孝顺。春儿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他们要是有心来折磨他们小夫妻的感情，时日一久，我就不信他们父子母子不离心。他们两人的性情，与十八之间是没有可能再亲近，既然如此，早让十八瞧清楚现状，也算是对闻府人的一个交待。”

    钟家大夫人无话可说，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为人处事，一向只在意他们夫妻彼此，对儿女尚且淡漠几分，的确让兄弟妯娌早已心凉几分。只不过因为他们儿女懂事，大家瞧在孩子们的面上，对他们能够多容忍几分。钟家大老爷很是感叹的说：“老三未成家前，其实为人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混淆视听。娶妻当娶贤，如果不是父母明睿，只怕几个孩子都会被他们带坏去。吉俪姐妹两人那般好的性子，嫁人之后，轻易都不归娘家来，也是受不了父母的为人处事。”

    第二日上午，钟家大老爷夫妻特意去陪钟家老太爷夫妻说话，两人再慢慢把话茬儿引向池南小城里的晨哥儿，钟家大老爷笑着说：“我听说那孩子竟然已经开始认字了，我这心里就有些想早日见一见孩子。”钟家老太爷夫妻年纪大了，最喜听说曾孙们聪颖的事情，那证明钟家传承有望。只是夫妻两人都知道自家老大平日里不是这般爱说闲话的人，钟家老夫人瞪眼瞧着他说：“你都是有孙子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直说，要转着大弯子来说事？”

    钟家大老爷瞧着两位老人家的神情，想着大夫请平安脉时，也说两位老人家心宽，晚年一定能够平平安安。他从怀里掏出钟家三老爷夫妻写给闻春意的家信，低声说：“十八把老三两人写给她的家信捎了回来，我想着她是想由我出面劝导老三夫妻两人。昨晚，我们两人商量了一夜，觉得我们要是出面劝不了老三两人，只怕日后遇事，更加在他们夫妻面前没有说话的地方。想着父母在，由父母来引导一二为好。”

    钟家老太爷接过书信，看了之后冷笑一声，吩咐人把钟家三老爷一家人速速请来说话。钟家老夫人从老太爷手里接过书信看后，她脸上神情反而平静许多，轻摇头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这些年来，我和你父亲一直是这样的想法，也努力往那方向去做。只是老三两人太不成气了，我一个妇人家都知。这般情况下，春儿家信不来，也算是正常的情况。他们两人竟然糊涂至此，书信去责骂还着小孙儿独居异地的儿媳妇。”

    钟家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又说：“可怜的春儿。竟然有一对这样不知事的父母。”钟家老太爷伸手轻拍了拍钟家老夫人的手，说：“你别生气了，我们用心教导过他，而他这般不成气，那就由着他们已经懂事知事的儿孙们来重新教导他们。这书信，一会传给老三一家人看，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明白，再来说说他们的想法。我们已经年纪大了，不想再理这般不成气的儿子。实在惹火我，就让他们夫妻早日迁居出去。免得瞧着心烦不已。”

    钟家老太爷面上有明显不耐烦的神情，自从闻春意嫁进钟家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不再寻上面两位儿媳妇的事情，夫妻同心对付起最小的儿媳妇，眼瞧着他们还越来越上瘾起来，隔那么远的距离，明知儿子不许妻儿回安城来，就是想避开家宅不宁，他们硬撑着都要让闻春意不得安宁。钟家三房人来得快速，钟家大老爷夫妻瞧见两位老人家瞧见孙儿们面上缓和下来的神色。两人互相交换下神色，知道老人家舍不得孙儿辈。

    钟家三老爷夫妻远远的跟在后面，钟池画夫妻陪伴左右，两人面上都有些着急的神情。然而不得不跟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缓缓而行。钟家三老爷夫妻进来后，瞧见钟家大老爷夫妻，两人面上都有惊讶的神情。钟家三老爷当即开口笑问：“大哥，大嫂，你们这时也有空闲来陪父亲母亲说话，我还以为你们一心一意忙着正事。”钟家大老爷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示意他赶紧坐下来，说：“昨日，我收到十八寄来的书信。”

    他一边说话一边瞧了瞧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色，果然夫妻双双神色明显的不悦起来。钟家大老爷在心里暗叹一声，继续说：“想来是家事多，她不小心把你们寄去的书信，一块装进捎来了。原本我昨晚想去跟你们说一声，后来想一想，今天就来寻父亲母亲说话。你们信里指责她不孝，竟然都出手阻挠你们的父子母子情意。十八在信里给我们解释了一番，说她一样连着几月不曾收到春儿的家信。”

    钟家老太爷已经把钟家三老爷夫妻书信交到钟池画的手里，说：“你们也看一看你们父母给十八的家信吧。”钟池画不得不接过钟家老太爷递过来的书信，他看过之后，面色残白的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以至于姜氏轻松的从他手里抽取了书信。姜氏看过之后，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望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他们的长子觉得有些不解，壮着胆子也看了看书信，他看后跟钟池画一样神色苍白起来。

    钟家三房的人，一个受一个的影响，都忍不了好奇心，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家信一一接过来看完。一院子的人，一个个都盯住钟家三老爷夫妻打量起来，钟池画哑着嗓子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是有多恨春儿这个儿子？竟然容不得他过一天的好日子。春儿在哪里？这是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吗？我记得上一次弟妹的请安书信，已经说了春儿许久不曾有家信回来的事情。”

    钟池画红了眼睛，他立时偏转脸去。钟池南嘲讽的一笑，说：“父亲，母亲是不懂事的妇人，不知眼下的情势，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那可能不知春儿眼下做的是有关国家存亡的大事，他在何处，是可以轻易透露出来的事情吗？十八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幼童独居在异地，眼下无依无靠要独立支撑过日子。我们家人不说要过去人帮着她一起撑起一个家来，也不能在这时还要火上浇油，让她心里难受。”

    姜氏和陈氏都泛红了眼睛，她们都是女人，那里不知这样的书信瞧后的心伤。闻春意每年捎来的年礼，瞧着就是用了心思。姜氏和陈氏在人前夸奖闻春意会当家，钟家三夫人总是反驳说是下面自家的管事得力采购用心。可她怎么不想一想，如果没有闻春意在后面张罗，管事也未必能够这般的尽心。何况钟池春的每个月俸多少，又不是查不到的数目。钟家三夫人在人前夸自已有一个能干的儿子，却忘记了如果没有儿媳妇会经营，那可能有她炫耀的资本。

    姜氏和陈氏都是受过钟家三夫人暗地里打磨的人，那时候，钟家三老爷还年青着，不象现在这般有空呆在家宅里面闲度日子，对儿子们内宅事务常常是不置一词，由着钟家三夫人去指教。而钟家三夫人也不象现在这般的毫无顾虑的行事，她还是有心想在儿子们面前当好良母，有些事情，通常是背着儿子们行事。姜氏和陈氏有时候互相隐喻着说起先前的事情，都庆幸她们遇见了好时节。

    钟家三老爷夫妻先前未曾反应过来，后来两人反应过来后，钟家三老爷直接冲到小孙子面前抽过信纸，两三下把信撕碎了。他冷笑着说：“那个、、、、人。”他的声音在钟家老太爷冷若冰霜的眼刀下，突然得消失不见了。钟家三夫人冷笑着说：“她就是一个祸水妖精，她没有嫁进来，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多么的安宁，她嫁了过来后，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就不曾停歇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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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看好

﻿    “破呀”钟家老夫人直接拿杯子砸到钟家三夫人面前，她冷笑着说：“你骂得痛快，我听起来却不舒服。在我的眼里心里，你才是真正的害**水，你把我一个头脑清楚有前途的儿子，变成眼前这个糊涂心性只知道混日子的人。”

    满堂震惊不已，钟家老夫人是轻易不出恶言的妇人，她一直信守着行事方针，都是以友善一面来面对外界所有的的议论，哪怕就是非议，她一向都是友善态度以一挡十的化解去。钟家大老爷夫妻更加是一脸的担忧神情瞧向她，担心她会因此气得生病。当年钟家三老爷夫妻闹出那样近似丑闻的事情，几乎让钟家的名声扫地，钟家的人，就差一点被所有的人拒之门外时，钟家老夫人都能用温言温语化解开去，把那一桩事情，变成年青人情意真挚的绯闻。

    她在外言及自家儿子的情意深厚，只是之前年轻不懂事，在家人寻问亲事时，他一时反应迟缓，把对女子的欣赏当成欢喜，直到近日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误了欣赏女子的一世幸福。他选择青梅竹马长大的有缘人，也就此不愿意再往仕途路上多走一脚。而那女家瞧在钟家老夫人的诚恳份上，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语。钟家老夫人很是用心的化解了那一桩事的后患，这才有钟家三房子女在外名声不损的未来。

    钟家三夫人满脸惊心的神情瞧着钟家老夫人，嚅语：“母亲，你怎么能在孩子们面前这般评说我？我如何在他们面前为人母为人祖母？我自问一向诚心孝顺双亲，待子女用了心思，待孙儿们花了心思。”钟家三夫人双手交叉握紧，直接立起来瞧着钟家老夫人不放松。钟家老夫人瞧着这样的她，轻轻摇头，说：“事到如今，你的口齿还是这般的硬实。我身为你的长辈，的确是不应当着你的儿孙面。这般的指责与你。

    只是你让我已经忍无可忍，哪怕就是瞧在画儿兄弟姐妹的份上，我都已经不能容忍你。不提你年轻时荒唐行事，差一点把两个家庭都陷入困境的事情。就提你后来为人母的行事。画儿出生后，我们担心你们还不能担起为人父母的重任，便把他接过来教养。如果你那时候表现出正常的为人母心态，画儿的弟妹，我们就不会再那样做下去。可惜画儿在我身边那么长的日子。你天天缠绵男人不放松，心里眼里就没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和他的弟妹唯一的用处，就是在你们妯娌起争持时，你用来讽刺妯娌们在我们做父母面前不受宠爱，以至于我们宁愿教导你的孩子，都不愿意教导她们所生子女。”钟家大夫人的眼神飘在钟家三夫人的面上，那些年里，钟家三夫人很是得意洋洋，大家瞧在钟池画兄弟姐妹的份上，都对她退让几分。当然她们心下里也有自已的小算盘。钟家三老爷夫妻这样的人，如果由他们亲自教养孩子，那孩子不知会不会生歪起来，将来祸害一家人的前程。

    如果是那样的后果，那还不如她们忍一时之气，由着孩子们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长大。幸好钟家三夫人的心眼一直象是生在钟家三老爷的身上一样，从来就没有偏移开去。钟家大夫人瞧一眼一脸担心瞧着钟家三夫人的钟家三老爷，她暗自在心内轻叹息一声。家里人，曾经都以为钟家三老爷从钟家三夫人的迷雾里清醒过来，才会做出冷遇她的事情。可是自钟家三夫人有过自绝行为之后。钟家三老爷待钟家三夫人比往昔更加上心起来。

    钟家大夫人虽说觉得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孽缘深深，可是心里对钟家三夫人还是有羡慕之情。他们夫妻关系一向融洽亲近，可钟家大老爷怎么都不可能百依百顺的相待她。钟家三夫人拧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神情。说：“母亲，你冤枉与我。画儿他们是我亲生孩子，我做母亲的人，那可能心里没有他们。”钟家老夫人心灰意冷的打量她几眼，冲着她摆一摆手，说：“画儿兄弟姐妹都已经长大成人。那些旧事我也不想再重新提起来。

    你愿意如何说，就如何说吧。他们愿意相信你，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我年纪大了，总是会比你走得早。我现在只想过着过安静的日子，我日后也不想多瞧着你。我见你一次，心烦一次，近来吉日良多，你们夫妻选一个日子，搬出去居住吧。我累了。”钟家老夫人说完这话后，她直接起身离开，拒绝前来扶持的钟家大夫人相送。钟家老太爷瞧着愣住的钟家三老爷，再瞧一眼愣头愣脑重新坐下来的钟家三夫人。

    “老三，你们夫妻选择最近的一个日子搬出去。日后，逢年节回来即可，平时，就不要往家里来。老三，你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做任何事情，还是要过一过脑子。不要一再做出一些将来让儿孙憎恶你的事情。你们夫妻如何待春儿夫妻，我们从此之后都会放手不理。”钟家老太爷紧跟着起身离开，他拒绝钟家大老爷相送，跟他说：“老大，由着他们去吧。春儿也不能一直由着我们帮他去挡事，他们小夫妻姻缘有多长，我们管得一时，管不了他们一世。”

    钟家大老爷一脸怔忡神情瞧着父母双双远去的身影，他转过身来，瞧着钟家三老爷说：“老三，父母既然发话，你们尽快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搬出去。你们夫妻院子里的人，你们要是不愿意带走的话，就把他们的身契交出来，由我们来分配下去。”钟家大老爷跟钟家大夫人微微示意一下，夫妻两人双双往院子门口走去，他们夫妻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后果。他们以为钟家老太爷会同从前那般，把他们两人训斥了事，却没有想过直接把他们驱逐祖宅。

    钟家三老爷这一房的人，谁都没有想过最后是这样的一个决定，大家都有些傻眼的呆滞在院子里面。钟池画夫妻面面相觑，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此后他们夫妻要单独面对这样一对永远不着调的长辈，两人都觉得这个重担实在是太过沉重，然则按规矩，这是他们应当担起奉养的本分。钟池南怔了怔后。他突然发力追着钟家老太爷夫妻而去。钟家三老爷瞧着一脸失神模样的钟家三夫人，再望一眼身边的子孙，他轻轻叹息一声。

    钟家三夫人立时抬眼望向他，说：“你心里也在指责我？”钟家三老爷摇头苦笑着说：“你写了一页纸。我也写了一页纸。只不过那人太不懂事了，竟然对告状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做得过头起来。”姜氏和陈氏就在他们两人身边，听见钟家三老爷的话，妯娌两人快快交换一下眼神。赶紧低垂下头。姜氏眼里神情更加的郁闷起来，陈氏眼里浮起同情神情，暗自庆幸自已所嫁不是长子，用不着面对这般纠结情形。

    钟家三夫人双手握紧拳头放在身侧，她和钟家三老爷瞧着是跟往昔一样的恩爱，甚至于钟家三老爷待她更加的体贴入微。可她心里知道到底是有所不同了，她再也没有办法深信身边这个人了。钟家三老爷没有提及要走的事情，钟家三夫人怔忡的坐在院子里，她的神情飘忽不定的瞧着院子门口，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弄到这种地步。她提议写信去训斥闻春意时。想过钟家老太爷夫妻知晓后，一定会生气大怒训斥他们两人。

    她只要在钟家老太爷夫妻面前，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姿态，再由钟家三老爷说从此不再如此行事，这一关就很快就过去了。钟家三夫人是不愿意搬出祖宅，在这里居住，虽说面上他们身边的人，都由三房独立负担，可实际上大房会有另外的补偿给予他们。如今要搬出去居住，那就是样样事情都要由自已承担起来。钟家三夫人转头去打量长子长媳妇的神情。她瞧见钟池画满脸不悦神情，立时心情败坏起来，脸色更加的冷凝下来。

    天上开始飘散起雪花，钟池南才从内院奔了出来。他一脸奇异神情瞧着满院子的人，说：“你们还没有走啊？走吧。祖父祖母说，他们不会更改决定。父亲母亲是一定要搬走的，哥哥嫂嫂可以跟着去服侍，只是侄儿们和侄女们都要留下来代父母尽孝心，就不用搬出去居住。我们这一家人。就过年之后，把新居好好清理一番再搬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神色灰败起来，夫妻两人互看两眼，直接就往院子门口走去。

    钟家三老爷行到院子门口，转身冲着钟池画开口说：“画儿，就按你祖父祖母的意思行事，明日，你请人把宅子修整一番，我们选一个吉日搬过去。”钟家三夫人在院子门口停下来，她很是仔细的打量了钟家老太爷的院子门，钟家三老爷跟钟池画吩咐完事情，见到她还是那般盯住院子门不放松，雪花落满了她的肩头。钟家三老爷伸手拉扯她一下，说：“走吧，我们事情多，你回去歇一下，再来想着如何安排吧。”

    钟池画夫妻紧跟着他们夫妻身后出了院子门，孩子们落在后面，围着钟池南说话。他们七嘴八舌说着话，闹得钟池南最后要他们一个个按年纪大小排队来问事。钟池画长子已经成亲，只是今日妻子有事外出。他跟钟池南说：“大叔，我想去见一见老祖，跟他们说，我们两人也跟着祖父祖母一块搬出去，弟妹们就留在祖宅里面？”钟池南一眼就瞧穿他的想法，他笑着说：“行，你现在就去跟你老祖说，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老祖不会怪你说心里话。”

    陈氏瞧着大侄子跑远的身影，他的弟妹们追随在身后。她有些担心的轻声说：“祖父祖母一心为我们着想，大侄子这么一去，他们会不会不高兴？”钟池南笑了起来，同样低声说：“你信我，祖父祖母只会高兴大侄子品行不错。在父亲母亲面前，大哥大嫂有时候只怕有些话不好直接出言相劝，而孙子就没有这种负担。大侄子如果不是为大哥大嫂着想，他那可能主动提出来要跟着搬出去居住。”陈氏笑了起来，说：“有长子如此，大哥大嫂也能放心了。”

    钟池南眉眼却愁意深重起来，见到孩子们都远远跟在长兄的身影，轻声说：“这一次，父亲母亲又做得太过了。说实话，十八这个弟妹也算是能干又有善心的人，春儿不在家，她做主收留了叔祖父一家人。祖父跟我说，如十八这样的女子，能干贤良不多事，对春儿的仕途大有好处。何况闻府四房眼下瞧着就要起来了，祖父说他瞧来瞧去，大约十八娘家弟弟才是真正受闻府重视培养的人。”

    钟池南常在外面行走，他虽说早已对仕途没有了上进心思，却还是关心这方面的动向。闻秀峻科考成绩在第一榜，却没有排进前二十名，他挂在第二十一名位上面。闻秀峻的科考成绩没有那么的出众，然而他入职的门槛儿却比别人来得轻快许多，他很快被挑选进入户部下面的主薄处做整理工作。相比前二十名入职来说，他的入职显得不动声色。然而钟家老太爷知道之后，却跟钟池南感叹说：“闻府到了这一代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他已经走了第一步。”

    钟池南先前并没有觉得闻秀峻有多么的能干，他记忆里那个小子瞧着只是一个胆子大贪玩耍的人。钟家老太爷听了他的话，他笑过之后，指着钟池南说：“南儿，你说他胆子大，可在外面听说他做了什么惹祸的事？”钟池南用心的想了想，闻秀峻在外风评不错，据说擅长结交朋友。钟老太爷当时便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说：“日子还长着呢，你可以看得到他将来走向何处。如果没有意外，我是很看好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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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懂事

﻿    陈氏听钟池南的话，依旧是轻轻叹息一声。钟池南侧头瞧见她的神情，感叹的说：“从前我总觉得母亲待你不好，如今和弟妹这么一对比，母亲待你还是算得上慈爱有加。”陈氏被他的话惹笑起来，瞧着他的眉眼，笑着说：“母亲如何待我，我早已忘怀了。”

    陈氏以前瞧着钟池南总有许多的不满，然而在钟池春成亲那一年里，她眼睁睁的瞧着钟池春是如何的听从父母的话，如何的冷待妻子后，她了解自家夫婿的好，他到底是把她一直护得周全。从前她待钟池南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此后她待他，却更加是因为他是她心中愿意依靠相信的人。两人的感情悄无声息的转化着，瞧在旁人的眼里，只不过当他们是经年夫妻相濡以沫水乳交融而已，只有他们自已知道，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钟家老太爷夫妻许钟池画长子夫妻跟随着搬迁，却依旧要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尽早搬走。两位老人家都说人老心静，就不想再理家宅中的麻烦事情。而那两人只要一直居住在祖宅里，他们的糊涂事情，外面的人，都会算在钟家所有人的头上。钟池南只是轻轻拍拍大侄子，说：“日后，你祖父祖母行事，你知道后，要多加提点一二。你们年前搬，我们年后也会搬出去。或许我们搬走之后，你祖父祖母行事就会谨慎一些。”

    钟池南夫妻带着孩子们出院子门，消息立时传到钟家老太爷夫妻耳边。钟家老夫人神色苍凉，她跟钟家老太爷说：“当年我不应该心软，应该听你的话，不管不顾都不去成全他们。”钟家老夫人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为钟家三老爷退了亲事，把一个好好的儿媳妇让到别人家，而自家迎来一个不贤的人。钟家老太爷瞧着她的神色，摇头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那般情形，你如果不成全他们。只怕今日这两人日子都过得不好。

    如今他们两人过得好，旁人过得差而已。我们让他们搬走之后，日后水长水短就由着他们自已去画。我们两人也老了，就过几天安心的日子。你别担心春儿会如何。他要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自有他的选择。何况将来他是小儿子，用不着随侍父母身边。不相伴，就会少了许多的纠结。画儿的妻子，大面上是绝对出不了错。老三夫妻要是还要依着糊涂性子来。他们靠着长子过活，日子那有我们如今舒服。种瓜得瓜，他们种下什么，就会收什么。“

    一月中旬，三子带着年货回到安城来，距离过年的日子已经近了，他和自家女人忙忙碌碌把年货的事情分配妥当后，匆匆忙忙送往几处去。他听自家女人的话，第一就把年货送往钟家，直接交付到钟家大夫人的手里。再把闻春意的家信交到钟家大夫人手里。这一日，三子比往年要回来得晚一些，他面色纠结寻到自家女子，悄声问：“三老爷和大少爷一家人已经搬出去居住？”

    三子家的听他的话，赶紧四周瞧瞧，把他拉到偏处，低声说：“我听说是三老爷三夫人专程写信去骂了我们少奶奶，惹恼了老太爷和老夫人把三老爷三夫人赶了出来。大少爷夫妻不放心，就跟着一块先搬出去居住。年后，二少爷一家人也会搬到自家宅子居住。你年后回去。问一问少奶奶我们这边要如何做？”三子倒吸一口冷气，三老爷夫妻年纪越大越气性大，可这么远写信去骂独自带着孙子的儿媳妇，这也做得太过了。

    三子家的瞧着三子的神情。微微皱眉说：“少奶奶给闻府的年货，我亲自送了过去，闻大少奶奶出面见了面，跟我问了少奶奶的小小少爷的情况，又打赏两盒点心和一个红银包给我。我瞧着他们大约是不知三老爷搬离的事情，所以问都不曾问一声。”三子好笑的瞧着她。说：“做主子的人，有些心思，我们那能瞧出一二来，你就别瞎猜了。只要知道少奶奶的娘家人，待少奶奶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有心就行。”

    夫妻两人又理了理事情，三子决定麻家和金家的年货都由他亲自送过去。他们夫妻足足忙了三天，才把事情理清楚。三子这一年的奔忙还是有收获，夫妻两人商定好，明年就把家里大小子送去私塾读书，不求他有多上进，只求他将来跟在主子身边做些轻松活计。三子跟自家女人提了闻春意明年的安排，三子家的听说明年方成一家人都回安城来，直接接手安城的事务，她一脸的羡慕神情。

    三子瞧见她的神情，很是好笑的跟她说：“方哥一家回来后做大管事，那我有在商路上跑得舒服。我跟在少奶奶身边做事自在，方哥回来后，开始要跟在闻四老爷身边打下手。闻四老爷是什么样的人？外面都说他性情温厚纯良。这话别人相信，我是一点都不信。他要真是那样的人，少奶奶的生意能够做得起来？方哥是闻府出来的人，跟在四老爷身边行事，尚且要小心谨慎，我要是得那个差事，只怕更加要担着胆子行事才行。

    你安心吧，我跟在少奶奶身边做事，她不是一个会委屈人的主子。我用这几年存一些银两下来，过几年，少奶奶一定不会让我这般继续辛苦下去，也不会让我们两人总是这般分开去。有这几年同甘共苦经营生意的经历，少奶奶将来一定不会亏待我。你在安城，好好给少奶奶守住院子，多听听钟宅里的事务，以免少奶奶将来回到安城来，两眼摸黑什么都要跟娘家人寻问。”

    三子家的给三子的话劝得心气平和下来，她有些担心的跟三子说：“少奶奶的嫁妆铺子一直由贵子哥嫂打点，这方哥一来主事，贵子哥两人又怎么办？”三子笑了起来，说：“少奶奶又不会去动贵子哥嫂的事情，只不过今年底添了一家店在安城，里里外外方哥比贵子哥要会做一些而已。再说方嫂子跟在少奶奶的身边，多少也学了一些事情。我们在池南小城生意做大时候，人手不够，方嫂子直接过来跟着一块管事。”

    三子家的瞪大眼睛，说：“方哥不会觉得方嫂子太过能干了？”三子好笑的瞧着她。说：“瞎说什么，方哥方嫂两人好着呢。方嫂虽说管着事情，又没有出了院子门，她只不过帮少奶奶盯着人做事而已。你要是有心思也要管外面的事情。那我年后去跟少奶奶说一声？”三子略带试探的瞧着自家女人，只见她苦着一张脸连忙摆手说：“别，千万别，我还是管好内宅的事，我理不了外面的事。要是有不妥，只会给你丢了脸面。”

    三子在安城也没有闲着，他得空厚着脸皮缠在闻朝青的身后，跟前跟后做些跑腿的事情。遇见闻朝青处理正事，他便远远的避开去。他这般的识趣，又是闻春意身边用得着的人手，闻朝青有事用起他来，也不觉得有什么拘谨。闻朝青回去跟闻秀玉兄弟提及三子时，笑着说：“雪朵身边的管事，送年货回来后。近来就跟着我身边。我瞧着他做生意虽说嫩了一点，可是他的脸皮厚也会说话，过几年，就非常的中用。眼下，瞧着还是一个实心眼的人。”

    闻秀玉听后打听了三子的情况，他相信闻朝青的眼力。闻秀峻眉头微微皱一皱，跟闻朝青说：“爹，我还是信雪朵身边那个方成，三子毕竟是钟家人，还是要仔细查一查。”钟家三老爷夫妻搬离祖宅。闻朝青这一房人还是知晓消息，按理来说，他们知道消息后，应该主动上门恭贺亲家迁居大喜。只不过这就近在年边。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长子一家搬了出来，只怕是那两个老的糊涂起来又犯事，以至于让钟家老太爷夫妻忍不下去了。

    金氏听说消息后，跟家里人提过一家人前去恭贺亲家入新居，被闻秀峻以钟家三老爷夫妻未曾正式下帖子，要等着别人理顺新居开门迎客时。金氏过后就不再提这桩事情。只叫曾氏去打听大房的安排，听说大房没有什么动静，她回头在家人面前，她赞一声：“亲家老爷夫人一直都不是一般人，瞧着就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这样的做法，如此不沾染尘埃，我们派人前去跟他们家的大少爷夫妻问候一声，就别去烦扰了亲家老爷夫人的安宁。”

    金氏终究恼怒钟家三老爷夫妻怠慢了闻春意，才会用这种借口说话。曾氏听从金氏的安排，特意派身边陪嫁过来的管事妇人，寻到钟家三老爷的新居问候。那妇人回来后说明，如今钟家三房由大少夫人当家理事，她见过管事妇人，多谢亲家一家人的关怀，言说亲家老爷夫人都是好静之人，家中入新居不宴客，这才没有跟亲家们去打招呼下帖子。管事妇人低声跟曾氏说：“我瞧着宅子位置不错，也有好几进，只是听不到什么人声。”

    曾氏后来把事情跟闻秀玉说了一声，换得他冷笑一声说：“我们和我家妹妹从来没有攀高的心思，他们家误了我妹妹的一生，那对夫妻在外面跟人言说，变成我家妹子死去活来都要缠着他儿子不放手。他们这样的时候搬出钟宅，只怕是那两个老的又做了什么让钟家丢脸的事情，被两位老人家直接赶出了家门。这般难堪的情况，他们如何好意思开门迎客。我现在只庆幸钟池春是小儿子，要不，我早开口劝雪朵合离了事。”

    曾氏听闻秀玉的话，惊了一惊后，赶紧低声拦阻说：“爷，这样的话，你可千万别在外面提起。宁拆一座寺庙，不毁一桩亲事。”闻秀玉叹息一声说：“你放心，没有晨哥儿之前，我是有这个想法，后来有了晨哥儿后，就是为他着想，我都没有那个心思了。爹爹如今帮着雪朵打理在安城的生意，府里的人都是知情的。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我爹娘有时粗心，你就跟我说，我去提醒他们。”

    曾氏听闻秀玉的话，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立时跟闻秀玉说：“我父亲母亲都同我说过，为人父顾惜嫁出去的女儿，人心都如此。而我们家别的人，人多口多，也不过是出于妒忌心思，我们过自家的日子，用不着想太多。我父亲说，求仁得仁，如今我有一对慈爱的公婆，夫婿体贴入微，弟妹们懂事，孩子又聪明，这小日子过得再好不过，我要惜福。爷，我家旁人说的话，用不着去理会，我母亲在家，从前也受了多年那种闲气。

    母亲说，她会整顿那些人的，只是都是自家人，家里祖母又在，不能急，只能慢慢来。”曾家是一大家庭，因家里老祖母还在，大家混居在一处，人多是非多，曾氏父母是长房长子，丢不开一家人，只能硬着头皮理着家事。而老祖母年纪越大，越喜欢热闹，家里子孙围着，她乐意听好听的话，自然是谁会讨喜谁得她欢心。曾氏的母亲家宅事多，也没有那么空时时去老人家面前凑趣，自然比不了空闲多的妯娌们讨老人家的欢喜。

    曾氏只所以能嫁给闻秀玉，就因她的母亲受够了长房长孙媳妇的身份，一直拖累她比别人辛苦，还得不了一个好。闻秀玉的条件是不如许多主动上门求亲的人，可闻府家宅清平，闻四老爷只有一妻没有旁的女人，金氏又是一个不多事的人，就这条件吸引了曾母，在她的鼓动之下，曾父对闻秀玉上了心，也觉得他是一个好女婿人选。闻秀玉和曾氏成亲几年以来，的确用事实证明曾父曾母的选择没有错，女儿的日子过得舒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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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心安

﻿    一月初，第三城收复，消息传到池南小城时，满城人欢喜不已。钟宅的人，从听到消息那一刻，就全部赶往旧院子里跟叔老太爷报喜。叔老太爷连连叫“好”，他老人家转头就把自已关在房间里面，跟外面担心的人说：“要静一静。”

    棕城钟家的人，欢喜过后全都泪流满面起来。四夫人和五夫人泪眼相对，四夫人欢喜的流泪说：“我们能回家了，我们要回家了。”满城都是喜悦的气氛，许多人家把院子门敞开，奔走相告，又收复一座城，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叔老太爷和四老爷一家人原本打算尽快回家去，只是官府贴出告示，要求第三城的人们，暂缓回家的脚步，能让第三城官府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来把这个城市里留存的人们再清理一遍。

    一月中旬，钟池印兄弟带回来的最新消息，第三城已经开始接收先到第四城第三城的人，只是每日接收人口不超过五十人。叔老太爷决定下来，等到过完年，一家人就返回棕城。钟宅五老爷一家人的心情，在此时最为纠结难解。就是在官府上差的钟池印兄弟，心情都有很大的波动，钟池印已经跟上级说明，年后要请假归家一趟。钟池用妻子更加纠结起来，她是不可能跟随着众人回家，钟池用因此也只有留了下来。

    一月中旬，距离过年的日子逼近起来，钟池春还是未有家信回来。闻春意心里暗自着急起来，刘妇人已经急得跳起脚了，两人去跟知县夫人打听过消息，只知道官府至今未曾接收到坏消息。闻春意回家后，面对众人的眼光，只能轻摇头。晨哥儿抱着她的腿，问：“娘，爹爹几时回来？”闻春意弯腰抱起他，照旧跟往常一样笑着回答他：“快了，等你爹爹忙完正事。有空时，他就会赶回来看你。”

    钟明然已经大了，他抬眼瞧见自家娘亲暗示的动作，便笑着过来哄着晨哥儿说：“来。晨哥儿，哥哥抱。”晨哥儿伸手把闻春意的脖子搂得更加紧，低声说：“我要娘亲抱。”钟明然回头又瞧了自家娘亲的动作，他转头笑着跟晨哥儿说：“晨哥儿，你跟然哥哥去认字。好吗？等过几天你爹爹回来，他知道你会认这么多的字，一定会夸晨哥儿又聪明又能干。”晨哥儿抬眼望向闻春意问：“娘亲，晨哥儿多认字，爹爹就能早些回来看晨哥儿，对吗？”

    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晨哥儿欢欢喜喜的跟着钟明然走了，如大嫂走近闻春意身边，安慰说：“十八，晨哥儿爹没有书信回来。说不定人已经在路上了。”闻春意轻轻点头，说：“知县夫人跟我们说，官府里没有任何有关他们不好的消息，我想着人只要平安，他几时回来都行。”如大嫂很是赞同的点头说：“我们那时流亡出来，也是这般的想法，想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穷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闻春意瞧了瞧在屋檐下说话的五老爷夫妻，她低声问：“五叔和五婶是不是后悔定居在池南小城？”如大嫂轻轻摇头，说：“父亲母亲都是开通的人。我们家原本在棕城也不过是吃用不担心的人家。何况我们祖上也不是当地人，只是我们嫁进来的媳妇们，大多数是本地人。我们妯娌三人的娘家人，近几年兄弟们往外地发展。父母跟着一块过去照顾家里的侄儿们，城里只有叔伯们在。我想回去，只是想见见叔伯兄弟们可安好？”

    如大嫂的话，让闻春意想起安城的娘家人，她轻轻叹息一声，说：“我们到池南小城不久后。我就开始用嫁妆银子做起生意。我父亲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安城照应着我派去的人。去年底，父亲开始帮着我管理起在安城的生意。我家有兄弟三人姐姐一人，兄长为人儒雅，嫂嫂知情识趣，大侄子听说生得聪明伶俐。姐姐一家人的日子也过得安和平静，两个弟弟，大弟弟去年通过科考已经入了官职，小弟还在读书。

    我怀晨哥儿时，我大弟不放心我，特意留在池南小城陪了一年多。他一个未定过亲的年轻男子，在那一年对我照顾得非常仔细，甚至出手帮我打理内宅事务。我父亲这般的偏帮我，我知道兄姐弟亲近我，可是父亲是我们五人的，他那般的偏疼我，我心里其实很是内疚，觉得我让父亲难做人了。我出嫁几年了，一直累得父亲操心我。”闻春意瞪大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她笑瞧着如大嫂，说：“今年有你们来陪着我们，我们的日子，能一天比一天往好的地方去过。”

    如大嫂伸手拍了拍闻春意，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如果没有你接受我们这样的家人，你后来用不着这般辛苦做事情。我们是给了你生活费用，我也是过日子的人，如何瞧不明白你处处的补贴。你父亲疼爱你，眼下只有你离他更加遥远，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照顾你。你大弟那时愿意过来照顾你，也是你们姐弟情深。一家人，算来算去，总是算不清当中的恩情，你记得娘家人的情，闲时说给晨哥儿听，让他也记得外祖一家的好。”

    日子总要过下去，天气变冷时，闻春意把钟池春的冬衣，托官府里的人带了过去，也不知他能不能收到，闻春意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做，她也尽了做妻子的本分。时间长了一些，闻春意面对晨哥儿想起钟池春的时间，越来越稀松起来。再加上有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家信一事，她有时甚至觉得如果就是他们母子生活，有娘家人护着，他们的日子也能将就得下去。难怪人们常说时间会带走一切，两地分居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世间情感的最大杀手。

    越近年边，旧院子批货行的货卖得差不多了，闻春意直接让大家关门准备过年的事情。钟池如在钟宅的日子就长了一些，他会带着孩子们认字读书，他对自已儿子和侄儿侄女都是一视同仁的看待。乐儿和晨哥儿两人也欢喜这个大伯父，两人都喜欢围着他打转，再加上钟明然年纪大了一些，也不会跟弟妹们来抢宠爱。钟池如在放假时，接了闻春意一个大大的红包，这年货的准备。他执意要由他们家来负担。

    闻春意也不去跟他争长短，只是笑眯眯跟如大嫂说：“有叔叔婶子当家，大哥大嫂做主，我就在家里安心吃闲饭。”如大嫂知道闻春意发了钟池如一个大红包之后。对男人执意要给闻春意批货行掌管帐房的事情，不肯另外出去找事做，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介意。再说闻春意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把他们夫妻当兄嫂相待，不曾当过下人对待。人心都是肉长的。如大嫂背着人，跟儿子钟明然提起来，都一再要求他要记得十八婶子的恩情。

    钟明然瞧着自家娘亲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般教导，私下里跟他一再交待这些事情，他好笑的说：“娘亲，婶子把我们一家人接回家来安置，就是大恩情。太祖父早已跟我们说过，我们是钟家的人，有出息之后，千万不要做忘恩负义之人。娘亲。你就安心，我就是没有出息，也会待十八婶婶和晨哥儿好，也会待两位叔叔婶婶和弟妹们好。”钟明然已经很是明白，家里纵然是分了产，可他就是五房长孙，他要跟他爹一样，做堂堂正正的兄长。

    钟明然年纪虽小，已经瞧得明白自家爹是一个能担事的人，家里的叔叔婶婶也把他当长兄看待。遇事也会来跟他爹商量着行事。他们住在十八婶子家里面，他爹有银子入手后，主动负担生计大头来。他爹爹跟他说：“你心里别象你娘亲一样想不明白，我这要是出去做事。能做的事情，也是帮人管帐的事情。而我跟你婶婶做事，我管着帐房，有时还能帮着多瞧瞧生意。你婶婶在管事时，虽说当我是帐房管事，可还是在外人面前。给了我做兄长的面子。”

    钟明然一直觉得自家人品行不错，就是投靠池南小城婶婶，她一样品行端正大方的人。按他娘平时的说话口气，钟家的人，是从根子上正的人，就是娶媳妇入门，也是选择根正的人家女子，这样后代子孙走到那里都歪不了。钟明然在学堂里听多了有些人家妯娌不和的事情，有跟他交好的人，私下里也跟他打听情况，他一向都实话实说，可是别人都怀疑他这是寄人篱下，不得不打肿脸说些光面子的话，以免被人误以为是忘恩负义之人。

    入夜之后，飘散起雨丝，天气更加的冷起来。闻春意带着晨哥儿躺在床上，小小的人儿，硬要跟闻春意挤进一床被褥，说是为娘亲暖被窝，这话说得闻春意一颗心都是暖的。房内烛火熄灭之后，母子两人还说着悄悄话。晨哥儿低声跟闻春意说：“娘亲，我爹爹会跟大伯对大哥一样好吗？”闻春意把他小小软软的身子抱了抱，笑着肯定的说：“你爹爹一定会跟你大伯待你大哥一样的待你好。”晨哥儿嘻嘻的笑起来，说：“三个哥哥都是这样说的，说我生得俊，又会认这么字，爹爹回来一定会疼我。娘亲，可是爹爹为何还不回来啊？”

    闻春意无语起来，只能伸手轻拍拍他，低声说：“你爹爹做的事，跟哥哥们爹爹做得不同，现在需要他在外面奔忙。”她这话说出来后，想一想晨哥儿的年纪，又换一种说法跟他解释说：“你看你二哥三哥还有乐儿的爹爹，有时候也会有几日不归家的，是吗？”晨哥儿怏怏不乐的哼一声，想一想说：“娘亲，爹爹这么久没有见晨哥儿，他还记得晨哥儿吗？”闻春意听他的话，心都跟着酸了起来。

    她笑着亲了亲儿子的脸，说：“那有不记得儿子的爹爹，你这样说，你爹爹知道会伤心的。”母子两人说着话，渐渐的安歇下来。闻春意到底还是把晨哥儿的心事记在心上，她过去寻两位幕僚，问他们有没有方法，可以打听得到钟池春的消息。大幕僚先生神色沉静的说：“少奶奶，我知道你是因为小少爷想念少爷，才会动了这不妥当的心思，可你千万别冲动行事。如今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少爷能够回来，以他的性情，他一定会想法子赶回来过年。”

    小幕僚先生瞧着闻春意神色，他想了想低声说：“我们跟少爷过来，就是想着能做一些事情。少爷这一回走了这么久，我们也动了心思想寻过去，可想想，又担心有些不妥，便写信向老太爷请教。老太爷训斥我们太过异想天开，公私都分不清楚。如今这般情形，官方都封闭着消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安稳在池南小城静候消息。”钟家老太爷在信里提出来由他支月薪的事情，两位幕僚赶紧去书信言明，闻春意从来不曾拖欠过他们的月薪。

    大年三十，午后，池南小城的雨越发下得大起来。刘妇人无法安心在刘宅里面准备过年的事情，她跑到钟宅来跟闻春意说话。这样的时候，她们两人能说得上话。上午时，五老爷夫妻去旧院子跟叔老太爷请安说话，派人通知过，午餐会在旧院子里用。叔老太爷早早决定下来，这一日的晚餐，在旧院子里一块用餐。午后，钟池如夫妻两人过去帮手准备晚餐的事项。家里三个男孩子们也起了心思要跟去玩耍，他们就顺带把晨哥儿带了过去。

    刘妇人来之前，钟池印夫妻带着吵闹要哥哥弟弟的乐儿，也跟着赶去旧院子。钟宅只有钟池用夫妻和闻春意再加上过来守院子的冷若宽子夫妻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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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惊喜

﻿    屋檐下，闻春意和刘妇人静默无语好一会，两人瞧着都显得神态自若般的赏雨。雨丝由细丝线变成粗面条线，雨点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的雨花。闻春意先时不经心的瞧着雨，后来神色变得更为专注起来。这样的时候，她对刘妇人说不出什么宽抚的话，一动不如一默。

    好一会，又好一会，刘妇人抬眼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的脸上总算浮现那种明显的烦忧神色，嗓子低沉的说：“闻家妹子，我瞧着开年的天气，就有些不对劲。往年到了这样的日子，雨那里会下得这么大。这雨下得让人心烦不已，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闻春意只觉得池南小城就是一个雨多的地方，不管何时，老天爷想落雨，谁也挡不住。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钟池春和刘柱没有消息的事情，刘妇人比她更加要为难纠结。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眉眼间的烦躁神情，低声说：“刘家姐姐，男人在外面做大事，我们在家里的人，就要稳着。”刘妇人听她的话，苦笑过后，她倾听听刘宅的动静，低声跟闻春意说：“家里的孩子都还好说，知道为人父为了他们才会这般辛苦在外劳累。可我家公公婆婆近来的日子，面对着我，很是上火。眼下吃用都靠着我，这才忍了那一口不平的心气。小弟他爹要是人不回来，又再没有家信回来，我家公婆怕是会冲着我发作起来。”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面色，想一想说：“你跟他们实话实说，你男人是官府的人，办的是官差，你一个内宅妇人，平时都是听男人的话，如今更加不知如何去管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刘妇人涩然笑了起来，她低声说：“你以为这些事情，他们会不懂吗？只不过心里烦闷，有我这样的一个儿媳妇在面前。顺带可以说说出一出心里的闷气。”闻春意很是不解的瞧着刘妇人，刘柱爹娘从前一向都扮着慈爱公婆的角色，几时角色就变换起来了？

    刘妇人瞧清楚闻春意眼里的神情，她想了想低声说：“原本一家人相处无事。近来，我家亲戚上门来的次数多，我大约招呼没有那么的周到，有些人，就背着我。跟公公婆婆提醒了好几句。”闻春意叹息着瞧着她，低声说：“你爹娘跟你娘家长只兄回去过日子，你公公婆婆应该心里更加宽松才对。”刘妇人凑近她，如同总结经验一样说：“我觉得正是因为我爹娘走了，我公公婆婆没有表现的对方了，他们才会显得这般的心浮气躁不已。

    其实他们要找茬子训斥我一番，总能寻到机会。我现在是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我做好儿媳妇已经做了九十九分的事，我一定要做完一百分的活计。”闻春意鼓励的拍拍她，说：“我相信你。刘大叔和婶子都是直爽人。你待他们如何，别人不知道，他们自个心里应该有数才对。”刘妇人轻轻叹息着点头说：“我做得再好，都不如小弟他爹回来冲着他们笑一个，能让老人家心里安稳。”

    提及不知何时归来的人，闻春意和刘妇人沉默下来。还有两座城池没有收复回来，战争随时会再次开始。今年官府没有同往年一年挂印放假，而是安排人轮流上差。钟池印兄弟原本不用巡防了，因为过年时节，他们又被安排进巡防队。兄弟两人排的日期都不错。大年初一零点开始上差。闻春意侧头瞧着无精打采的刘妇人，笑着说：“过年了，我们高兴过好年，明年会是喜庆的一年。”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面上的笑容。她瞧着闻春意说：“你是心宽之人。我瞧钟家长辈都是明理慈爱的人，你们晨哥儿的祖父祖母一定如此。”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家丑不可外扬，她笑着说：“是，长辈们待晚辈一向慈爱又关怀。”钟家三老爷夫妻家信里那种腔调，距离慈爱实在太遥远。闻春意把他们的信寄给钟家大老爷后。心里想过种种后果，她不后悔把她与公婆的不合，摆在名面上来。

    钟家老太爷夫妻护不了她一生一世，她始终要面对一对对她心有成见的公婆。钟池春在父母面前的态度，让她对他也不抱有太多的希望。闻春意觉得要信钟池春，不如寄希望给晨哥儿来得可靠。刘妇人瞧着闻春意满眼的羡慕神情，五老爷夫妻待三个儿媳妇如女儿一般爱护，她很是心热不已。她笑着对闻春意竖起拇指说：“你命好，夫婿俊美人才出众，公婆还是这般的慈爱让人眼热不已。你从来不提及晨哥儿的祖父祖母，是担心我们太过妒忌你了吧。”

    闻春意连连点头称‘是’，两人的话茬顺势转了方向。刘妇人提及去年的努力，感叹的说：“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能撑起一个家的生计。从前提及前知县夫人，我面上夸她能干养家，心里总觉得她是一个傻子，白养了不相干的那么多人。现在才明白，做女人的不傻不行。男人们可以不管儿女的死活，可我们放不下自已所生的孩子。”那位擅长养花的知县夫人，后来放手的表现，还是让人眼前一亮。闻春意相信有得必有失，有付出，总会有所得到。

    闻春意好奇的瞧着刘妇人，说：“你知道他们最新的消息？”刘妇人笑着摇头说：“我后面半年忙忙碌碌，都没有心思去跟人闲话一番。不过现在的这位知县夫人，对家宅打理的严实，外面的人，轻易听不到他们家的消息。”闻春意觉得现在知县家的内宅，才是正常人家的生活。从前知县家的内宅，就如同一个满是大洞的漏斗，有多少都能流多少出去。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刘爷回来，见到你，知道你让家人衣食无忧，他一定会以你为荣。”

    刘妇人笑瞧着闻春意说：“彼此彼此，钟爷瞧着你，撑起一大家来，也一样会以你为荣。”闻春意笑瞧着她，笑着说：“我也觉得骄傲，原来我也可以如此的独立自主生活。”两人都很是感叹的瞧着对方。没有男人在身边，她们也能活成另一个模样的自已来。刘妇人笑着说：“他不回来，我虽说惦记着他，可是身边有些事也少了许多。其实我有些担心他回来。这么长时间，他会不会给我一个大的惊喜？”

    闻春意听明白她说的惊喜的意思，她笑瞧着她说：“刘爷是有心往上走的人，又是这样的时期，我觉得他大约是没有空去惹事回来。”刘妇人只是轻轻叹息着。说：“现在不会，可要是这样继续下去，我心里对他没有底。闻家妹子，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家男人在外面的行事吗？”两位妇人的话，渐渐又变了方向。两人说着话，心里都宽松了许多。等到刘妇人后来归家时，她脸上已只余下纯然的笑意。果然是闲话有利于化解心里的垃圾，听别人的各种苦事，顺带从中体会到自已原来过得也不错。

    旧院子里迎客厅房，原来做了货房。如今空着正好用做团圆聚餐用。因为地方不算大，摆了几张桌子，就显得有些拥挤起来。因是自家人，叔老太爷做主免了多余地规矩，一家人欢聚一堂。热火的菜肴一一传递上来，叔老太爷笑眯眯的摸着胡子坐在主位上，跟身边相伴两人笑着说：“虽说去年很难，可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则是喜事。”闻春意原本是让方成准备了酒，给叔老太爷直接推拒了，他说：“另外两座城池收复到手。我们再来举酒庆贺一番。”

    虽说酒席无酒，可大家以茶代酒，叔老太爷带头举杯庆贺第三城的归来。叔老太爷开了头后，大家开始举起筷子用餐。晨哥儿原本挨着闻春意身边坐着。结果瞧见乐儿往钟明然身边凑去，他也赶紧端着小碗挤了过去。钟明然把晨哥儿安置在他的身边，原本要非常仔细的招呼他，结果晨哥儿已经会自个用餐，只要给他喜欢吃的菜，他那一对眼睛就笑眯眯起来。闻春意打量着钟明然细心为弟妹挑食。心下有些不安，跟如大嫂说：“累了然哥儿。”

    如大嫂瞧瞧儿子，见到他满脸的笑意，乐儿和晨哥儿都是自个用餐的人，两人年纪小，可都不是蛮横的性子。她笑着说：“他平日跟我们说，乐儿和晨哥儿都是懂事的弟妹。照顾自家弟妹，只有欢喜，不会有累的感觉。”闻春意微笑起来，笑着说：“我觉得然哥儿的性子跟长兄相似，都是很会照顾人。”如大嫂微微笑过之后，感叹的说：“我们家的子嗣还是单薄了一些，但愿两位弟妹努力下，家里能够连连添喜。”

    闻春意笑瞧着她，抬眼瞧见晨哥儿已经吃饱，他正抱着自已专用小碗，欢喜的奔到闻春意的身边，笑着轻拍肚子，说：“娘亲，晨哥儿不吃了。”闻春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笑着用帕子给他擦拭一下油嘴巴，说：“那晨哥儿可以留下来陪一陪娘亲吗？”晨哥儿扭着小手指，很有些不舍的瞧了瞧钟明然那方向，他点头说：“晨哥儿陪娘亲。”闻春意把他抱在怀里，听他低声说：“娘亲，你说爹爹今晚能赶回来吗？”

    闻春意笑瞧着他，说：“下这样大的雨，爹爹要是能回来，他一定会赶着回来瞧晨哥儿。”晨哥儿轻轻点了点头，又说：“娘亲，小弟哥哥的爹爹也和爹爹一样，许久不有回来看他们了。小弟哥哥的祖父祖母很想念他们的爹爹。我的祖父祖母会想念我爹爹吗？”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说：“自然会想的。”晨哥儿欢笑着从闻春意怀里下来，他奔到钟明然的身边，笑着说：“大哥哥，我娘亲说我的祖父祖母一样会想念我爹爹。”

    钟明然笑着说：“那是自然会想的，大哥哥早跟你说了，做父母的人，一定会挂记住自已的孩子。”四老爷一家人那一桌上人脸上的神情，都有着思念的神情，几个孩子都有报平安的书信传了回来。然而第三城的收复，让家里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后来还是他们书信回来，才知晓他们只是后备力量，前线根本就没有用上他们。家里人却知道，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上前线去，可下一次，说不定就要奔往第一线。

    闻春意瞧着满桌的佳肴，突然有些入不了口了。如大嫂轻轻叹一声说：“愿我朝将士能早日驱逐敌人，还我大好河山，家人也就用不着如此焦灼担心。十八，你大哥说年后往前线捐物，我们也要算上一份。”闻春意轻点头，说：“有力出力，有财出财。我相信倾全国民众之力，这一次一定能把他们打得伤痕累累，最好是能打下他们的城池。这样一定能让狼子野心的人惊怕，往后百年都不敢轻易动了侵犯的心思。”

    如大嫂瞧着激昂起来的闻春意，心里暗想着她这么激动，也是担心一直在外男人的原故。如大嫂万万没有想过，闻春意只是心里觉得窝囊不过。前世她听过百年耻辱，那时家国残破，后来的国歌里面，都是满满的伤怀激荡进取。她每次唱起国歌，心里就澎湃不已，恨不得早生百年去抵抗外敌。而这一世，她平静生活二十年，结果又遇上侵略，那种骨子里藏着的恨意，让她提起来都压抑不了。

    池南小城开展了几次捐助活动，每一次闻春意都主动捐款，虽说银两不多，可她尽了心思。闻春意事后也跟钟池印兄弟打听过捐助之物的流向，她经过前世的事情，对人性多少是有了怀疑。她所捐的银两，她只希望用在需要的地方，却不希望半路上被人暗地里挪用。幸好池南小城这一任知县为官清明，每一次知县夫人是带头捐款的人，她与池南小城里大商人相比，她捐得不多，可一样是尽了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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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狂喜

﻿    闻春意因此对知县夫人很有好感，觉得她是一个实在的人。而知县夫人瞧见闻春意和刘妇人都不是小气人，后来见到她们前往打听钟池春刘柱的事情，她也动了一些心思帮着去打听，尽管结果不尽人意，然而闻春意和刘妇人还是很感谢她的努力，至少她知道的事情，比她们两人多。前线押运粮草的人，有好几次在临近前线的路上，失手的事情，知县夫人知晓实情后，她也没有起心隐瞒过闻春意和刘妇人。

    她是通过知县大人查询过失踪的人后，打听里面没有钟池春和刘柱两人，才很明白的跟她们两人报了平安，顺带提了提失事的事，安慰她们说：“难怪两位大人不敢寄家信回来，这要让奸细打听到下落，那就是伤人命的大事。我家爷跟我说了，如今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说早已打听过，两位大人都是行事稳重之人，你们尽管把心放在实处，好好的过好自已的日子，静候两位大人平安归来。”

    如大嫂心有同感的说：“这一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跟着我们一样，痛了又痛，这样才能缓解一些我们的心头之恨。我们也要打过去，夺几座城池回来当做赔偿。”两个妇人其实也是说说来解心里的不平，家国大事，圣人和朝堂里的人，自有主张，那样的人，比她们有大局观，也看得远看得深。原本应该是喜庆的家宴，却因为家国大事，大家到最后都没有了兴致。方成家的带着人来收拾桌面，妇人们跟着一起忙碌起来。

    夜雨天，大家陪着叔老太爷说了一会话后，老人家就吩咐钟宅的人回去守夜。五老爷推拒几下，老人家微微不高兴的冲着他说：“你们待我孝顺，我知道。外面风雨大，孩子们各有各的不便，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你们平安无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五老爷只有带着钟宅的人回去，进钟宅院子门时，他提着气死风灯冲着远处晃荡几下。远处那亮火的地方，跟着回晃了几下。

    雨还在下，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把过年的气氛都冲淡了许多。钟宅里的烛火如同平常人家一样，在这一夜会闪烁不灭到天明。五老爷吩咐钟池池如父子陪他一块。代表一家人守夜，别的人，全都回去安歇。闻春意其实对年俗规定不太懂，而且是她心里从来不曾真正的信过这些风俗习惯。她和晨哥儿两人回了房，玩耍一会，母子两人上了床。晨哥儿原本已经困乏的睁不开眼睛，结果剥了衣裳放进被褥里面，他又清醒过来。

    母子两人亲亲热热好一会后，晨哥儿闭上眼睛睡觉时，还是问了闻春意：“娘亲。明天我睁开眼睛，能不能瞧见爹爹回来瞧晨哥儿啊？”闻春意笑着轻轻拍了拍他，低声说：“睡吧，也许能吧。”晨哥儿听了她这句含糊的话，笑着闭眼睡觉了，闻春意却被他闹得一时睡不了。外面雨打屋檐声音，一滴一滴汇聚成一首无名的曲子，在夜里，听久后，如同催眠曲一样。催得心绪杂乱的闻春意，也能渐渐的睡沉下去。

    闻春意心里有事，大过年的第一天，她醒来早。她仔细倾听着外面动静，没有听见雨声，推开窗子，雨已经停歇了，宽子冷若夫妻正在轻轻打扫狼藉的院子，闻春意合上窗子。回头望一望还在睡梦中的晨哥儿，她进去梳洗过后，把房门稍稍拼开一些，叫来冷若寻问起家里人的情况。冷若笑着交待起来说：“五老爷和如大爷父子守到天明才去安睡，五夫人和如少奶奶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方哥和方嫂也在外面一直候着。

    印少爷和用少爷昨天深夜里，已经动身去官府了。我和宽子起身后，方哥和方嫂才去安睡。五夫人昨天吩咐今日早餐，就随意行事，谁起来了就给谁煮着吃。家里昨日就备好的面食做早餐，少奶奶，你是要等小少爷醒来后，一块用早餐吗？”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晨哥儿昨日睡得餐，今日会起得晚，新年里早餐，我和他一块用餐。别的家事，等到五夫人醒来后，你们听她的安排吧。”

    雨停歇下来，风却更加的刮得有劲起来，把闻春意轻挽起的发，吹得乱了起来。闻春意伸手按住乱了头发，直接进了房间去。她在房里把头发重新挽了起来，用花开锦绣金彩发梳固定住，想一想，过年时，又往头上点缀了金玉交叉的钗子，她就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外面风大，可挡不住她把头发挽得紧，又用发梳和钗子固定得严实。这样的日子，难得轻闲一日。晨哥儿在睡觉，闻春意有闲心照着镜子打量起自已，镜子里的人，眼里神情清静如水。

    闻春意其实喜欢自已的长相，两世为人，她都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长相。闻春意听见院子门外有响动，她略有些惊讶起来，这么早，有谁会这么早的赶来拜年。她在打量一下整齐的衣着，她起身站了起来，听见外面一向冷静的冷若，突然狂喜的叫了起来：“少爷，你回来了，我跟少奶奶说去。”闻春意心喜起来，她急急的走向房门处，急急的拉开了房门，见到钟池春一身泥水的模样站在院子里跟宽子和冷若说话。

    她行了过去，在钟池春退让开去前，她已经伸手扯住他泥水的衣裳，说：“怎么会弄成这般的狼狈模样，赶紧进房梳洗去。”钟池春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他瞧着闻春意说：“我们赶夜路回来，我和刘哥一行人快赶到城门口时，雨才停歇下来。我们带来的东西，还放在城门口，你派人约刘哥家的人，一块去拿了回来。”宽子这时已经提着热水往内行去，闻春意推着钟池春说：“你从后面进去梳洗，我去给你备换洗的衣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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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喜色

﻿    闻春意把钟池春换洗衣裳备好，她进内室时，钟池春已经用热水冲洗了一遍，正泡在桶里，很是舒服的叹着气。闻春意走过去，帮着他清洗头发时，瞧见他瘦得全是骨头的肩头，更加用心打量起来，瞧着他的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心里暗自放松起来。

    两人分别太久，猛然间再见，都有些不知如何说起的感觉。钟池春转头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他的眼神暗了暗，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和刘哥两人原想赶回来守年夜，可是一路雨不停歇，怎么也赶不回来。昨天，我们遇见同路的人，大家想着心气不平，人人都觉得家里人在守夜，我们不如夜里赶着路，也算守夜的一种方式。路上不太好走，我们又只有辆牛车，后来让老人们坐上车，我和刘哥跟着他们一块走路。”

    闻春意轻轻点头，赶紧跟他说起叔老太爷一家来池南小城的事情。他们两人说着话，钟池春很快的泡浴起身，闻春意用帕子帮他擦拭着头发，眼光不敢乱飘一下。钟池春在外面这么久的日子，不管面容和神情都少了从前那份温雅，而有了一种冷硬的俊朗。闻春意心里明白，人总会长大总会改变，她和钟池春相处时，心里还是有了浓浓的生涩感。原本亲近了一些的夫妻，如今又距离稍远了一些。

    钟池春笑瞧一眼闻春意，说：“我回来前，才收到你捎带去的秋衣，那边人说得不清楚，我以为你是托姐夫们带过去的衣裳。原来棕城的叔祖父在我们家，他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祖父一定很是高兴。我一会打理清楚，我带着晨哥儿去给老人家拜年。”闻春意瞧一瞧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轻摇头说：“你吃了东西，先睡一会吧。等你醒过来，再带着晨哥儿去拜年。晨哥儿昨晚入睡前，还跟我说。会不会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你。

    你如今回来了，他一睁开眼睛就能瞧见你，孩子心里也会高兴。”钟池春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干帕子捂住湿发，直接大步往卧室行去。他走近床边。望见床上的小人儿，眼里有了动容的神情。闻春意打开房门，直接示意冷若把姜汤和早餐送了进来。冷若和宽子两人送早餐进来，两人脸上都有着欣喜的笑容。闻春意拿了两个红包给他们夫妻，说：“这是少爷给你们的新年红包。恭喜平安发财，早生贵子。”

    小夫妻脸红着赶紧往外面走去，闻春意瞧着他们夫妻默契的样子，心里就跟着欢喜不已。冷若成亲后，有一阵子胃口不太好，大家都误以为她有孕，结果后来才知是误会一场。谁知这般情况，后来每次临近冷若小日子时，又会有几天如此。后来闻春意只有让她去瞧一瞧王大夫，听听大夫如何评说这种情况。王大夫得出结论是顺其自然，只要不着急，他们夫妻一家会有健康宝宝。

    钟池春先喝了姜汤散寒，又吃了一碗鸡肉汤面，在房里他放轻脚步转了几圈，问闻春意：“晨哥儿几时会醒来？”晨哥儿昨天玩得兴起，不曾午睡过，闻春意估算一下时辰，笑着说：“他这一时还不会醒来，你不如去陪他睡一会。”闻春意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头发。略有些湿润。钟池春已经往卧房走去，闻春意赶紧拿一张干帕子跟着他的身后，在他躺卧下来后，继续用力帮着他擦拭头发。

    钟池春低声说：“十八。这几个月难为你了。”闻春意淡淡的笑起来，说：“叔老太爷一家都是本分人，有五叔一家人在院子里同住，我的日子比你在外面奔波来得轻松许多。”闻春意随口把批货行的生意说了说，钟池春渐渐的入睡下去。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总算擦拭得干透起来。她行出了房门。坐在屋檐下面。冷若走近过来，低声说：“少奶奶，他们都不曾起身。”

    闻春意笑着招呼她坐下来，说：“他们守到天明时，让他们多睡一会。你们两个可用过餐了？”冷若轻轻点头，说：“我们起得早，昨天的馒头烤了几块，吃了好几块。”她突然兴起来，跟闻春意说：“少奶奶，你先坐着，我去提一个小火炉过来，给你也烤几片馒头尝味道。”闻春意笑着轻点头，由着冷若提着小火炉过来，瞧着她兴致勃勃的烤起馒头片子来。婚姻能让男女成长，冷若和宽子成亲之后，她比从前懂得与人相处之道。

    闻春意和冷若两人就着小火炉烤起馒头片来，冷若打量闻春意的神情，瞧着面上是有些喜色，可却没有太多浓烈的情绪。冷若低垂下眉目，宽子比她后来池南小城，在府里打听来很多的消息，钟家三老爷夫妻待闻春意相当的不好。而冷若跟在闻春意身边，瞧着钟池春待闻春意还算不错。宽子在人后跟冷若说得很是直接：“我为何宁愿分家也要出来？我就是知道我娘亲不是待儿媳妇慈和宽厚的人，我要执意跟着父母一起过去，将来小家就不得安宁。

    我听府里的老人们说，少爷与父母情意深厚，小姐初嫁过去，他就跟着父母一起冷待小姐。婆媳不和，相处越久，夫妻情意越淡。我们小姐又不是一个傻子，从前在娘家就吃过亏，好不容易后来把日子过好了。这嫁了人，公公婆婆年青着，这要一颗心全付在少爷的身上，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少爷眼下是待小姐好，可将来呢？”冷若听得很是明白，宽子对钟池春和闻春意的将来，并没有多么的看好。

    闻春意抬眼瞧着冷若的头顶，笑着说：“年后，方成一家人就要回安城，这些日子，你让你家宽子多跟方成学着一些，将来遇上难事时，也能用一二。有些经验，书本上没有，而是别人经历得多，受过的教训也多，遇事才会很快的应对如流。”冷若点了点头，听明白闻春意要重用宽子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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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守

﻿    闻春意和冷若两人默默的烤了两盘子馒头片子出来，宽子送了一盘子去给旧院子的人品味，顺带去说说钟池春回来的事情。而另一盘自然是要送去给两位幕僚及家人尝味，顺带通知他们钟池春归家的事情。

    闻春意和冷若兴味盎然的继续烤着馒头片子，闻春意兴趣来了，跟冷若直接提议要送一盘请过去刘家人的品尝。宽子送了两盘烤馒头片子出去，回来一看，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又新装好一盘烤馒头片子。宽子听从闻春意的吩咐把新装的一盘直接送去刘宅，他端了一盘刘家新出炉的馒头回来，跟闻春意低声通报说：“刘夫人说，她一会过来寻少奶奶说话。”闻春意惊讶过后，缓缓的点头问冷若：“少爷带回来的东西，现在放在何处？”

    冷若往厨房指了指，说：“外面的包袱皮太脏了，我又不敢用水去擦拭，只能等少爷醒来，再听少爷的安排行事。”闻春意瞧了瞧新送来的馒头，跟冷若说：“昨日馒头不多，现在正好闲着，我们两人就全烤了吧。”冷若瞧一眼宽子，他立时端着盘子去厅里，出来后直接进了厨房，过后端来一盘新片出来的馒头片子。他行了过来，低声说：“少奶奶，昨日余的馒头全在这里了。”

    闻春意好笑的瞧一眼他说：“一会，我就把冷若还给你。”宽子立时脸红起来，赶紧摆手低声说：“少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馒头、、、、、、。我去准备午餐的菜蔬去。”宽子最后还是在闻春意明知故问的眼神下，赶紧撤去厨房去。闻春意颇有些羡慕的瞧着冷若说：“你嫁得不错，宽子为了你，都愿意进厨房里忙活。”冷若红着脸，低声辩解说：“方哥煮的菜，比方嫂子煮得味道还要美味。方哥跟五夫人说了，今日由他来煮中晚两餐菜。”

    刘妇人过来时，闻春意和冷若两人完成了烤馒头片子任务。她行了过来。坐在闻春意的身边，轻声问：“钟爷在睡觉？”闻春意轻点头，手指往她家指一指，低声问：“你家爷呢？”她轻点头说：“一身泥水进家门。幸好老人家今日起得晚。现在都在睡，我过来跟你说说话。”闻春意笑瞧着她，听她说：“他瘦得只见骨头，你家钟爷如何？”闻春意轻轻点头，说：“一样身后上只余下骨头。他们这一趟差事，实在太过辛苦。”

    刘妇人迟疑好一会，挨近闻春意身边耳语：“不知怎么的，我只觉得他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有些让人生威。”闻春意被她的话吓得抖动一下，赶紧低声说：“大约是分开太久了，大家彼此之间生疏了。”刘妇人听着闻春意平静的话语，她瞪大眼睛瞧着她，转而有些伤心的说：“闻家妹子，我在家里一样辛苦。如果这样两人就生疏了，我不甘心。”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们是多年的夫妻，只要说多几句话，很快又能亲近起来。”

    刘妇人轻轻气呼一口气，说：“大约是分开太久了，才会有那样的感觉。说不定，他也觉得我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也不再是几月前的那个样子，见到他回来就缠着要说话了，反而是说完家事之后。一时之间再也不知应该还要说些什么。生意方面的事情，我就是说了，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听我的话。”闻春意一脸无语神情瞧着她，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不过是过来要再听闻春意说一遍肯定的话。

    钟池印兄弟一脸欢喜的回来，刘妇人赶紧起身告辞而去。钟池印和钟池用两人笑着跟闻春意说：“听说晨哥儿的父亲回来了？”闻春意轻轻点头，指一指房间说：“吃了早餐后，就睡觉了。”钟池印兄弟立时放轻脚步声音，而闻春意听见房里的动静，她跟他们兄弟点了点头。赶紧快步进了房。闻春意进了卧房，见到晨哥儿已经坐了起来，一脸委屈的瞧着睡沉的钟池春，小脸上都是愤懑神情，觉得他占了床位置。

    闻春意走过去，把他抱在榻位上快手给他穿衣裳，一边跟他说：“你昨晚不是说要一睁开眼睛就瞧见爹爹吗？”晨哥儿听闻春意的话，他转头望向钟池春，伸手指了指：“爹爹？”闻春意轻轻点头，他立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他都不搭理我，我都问了好几声，他是谁，他只管着睡觉，就是不说话。”他可爱的模样，让闻春意连亲他两下，笑着低声说：“爹爹为了回来看晨哥儿，连着好几天没有睡好，眼下睡沉了。”

    闻春意和晨哥儿虽说放轻了动静，可是多少还是有响动声音，钟池春却一直睡得不知人事一样。闻春意有些担心的去探了他的呼吸，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音，她稍稍的放心一来，把孩子直接带出房间。五老爷夫妻已经到了院子里来，晨哥儿立时欢喜的奔过去汇报说：“五祖父，五祖母，我爹爹回来看晨哥儿，只是他现在睡沉了，没有空搭理我。”五老爷夫妻同样一脸欢喜神情瞧着晨哥儿，笑着说：“你爹爹醒来，就会陪着晨哥儿说话玩耍。”

    钟池如一家人到前院时，晨哥儿欢喜的如同小鸟一样奔过去跟两位哥哥说话，他很是兴奋的跟两位哥哥说明钟池春是为了赶回来看他，连着好几日没有睡觉，现在睡沉了。他的欢喜孺慕之情，让闻春意瞧得动容起来，难怪有那么多的夫妻，后来会为了孩子凑和着过日子。院子里的人多了起来，五老爷夫妻怕吵了钟池春的睡眠，便主动带着人去了旧院子。平时晨哥儿是紧跟着兄姐不放松，实足的小跟班。

    这一日，他不管如何都要守在院子里，等着钟池春醒过来。乐儿很是舍不得的在他身边打了几个转，他都不曾松口要跟着去旧院子玩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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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照顾

﻿    钟池春这一觉一直睡到申时醒过来，他醒后，反应是在自家的床上，侧目而视就瞧见晨哥儿趴在床沿边上，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又明亮的瞧着他不放松。钟池春记得闻春意的话，直接伸手把儿子搂往怀里面。

    晨哥儿很是安分的躺在钟池春的怀里，小手扭啊扭的，面上还有着浅浅的羞怯神情，眼神里面却满满的欢喜。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两个小小包包头，笑着问：“晨哥儿，陪爹爹许久了吗？”晨哥儿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他慌乱起来，赶紧挣扎要起身，钟池春听见他很是着急的说：“娘亲跟我说过，爹爹醒过来后，要我跟她说一声，不能让爹爹饿肚子。”钟池春笑着把他放下去，瞧着儿子轻快的小身影，他笑着起身收拾起来。

    闻春意很快进了房，她接手收拾起卧房，让钟池春先去吃用一些汤面，晚餐时再用正餐。闻春意待钟池春面上瞧着还是显得亲近，然而钟池春却觉得两人还是生涩了一些。他听着闻春意的话，走到外间用起餐，伸手把玩耍中的晨哥儿抱着一块用餐，喜得晨哥儿满脸笑意，父子两人共进一碗汤面。餐后，钟池春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晨哥儿的油嘴儿，惹得晨哥儿瞧着他的眼神，格外的孺幕起来。

    餐后，钟池春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一会去旧院子那里见过叔祖父和四叔五叔两家人。”闻春意笑着行了出来，轻点头说：“刚刚旧院子里传信过来，让我们晚餐就在那边用，我说要听你的意思，一会过去，你瞧着行事吧。”钟池春四处张望几下，问：“十八，我带回来的东西呢？”闻春意笑着说：“全放在外面屋檐下。”钟池春眼神深究的打量着闻春意，见到她神色坦然自若的瞧着他。

    一家三人行到外边，屋檐下堆积着几个大包袱。钟池春伸手拆起包袱。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围观起来，瞧见小小玩耍之物，很是欢喜的问：“爹爹，是给晨哥儿的吗？”钟池春轻轻点头后。他笑靥如花的瞧着闻春意说：“娘亲，爹爹带礼物给我了。”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兴奋的小脸，笑着说：“听你爹爹的话，可不许乱要礼物。”晨哥儿不知听见闻春意的话没有，他挨在钟池春的身边。一样又一样的用小指轻轻点头。

    闻春意把钟池春带回来的一包衣物整理妥当，跟他寻问说：“我叫人再洗一遍？”钟池春抬眼笑望着她，说：“听你的安排。”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叫冷若送热水进来，她抱起一堆衣裳走进房里。冷若送热水进到侧室，见到闻春意已经把那些衣裳泡进水里，她把热水兑了进去，又再提了一桶热水进来，就和着闻春意一块清洗起衣裳。她低声说：“少奶奶，我瞧少爷带了许多的东西过来。你不去帮着整理一番。”

    闻春意轻笑了起来，说：“这是没有外院了，我们才能瞧得这般清楚。男人的事情，就由着男人行事吧。”冷若瞧见闻春意眼里漫不经心的神情，记起钟家的家信没有来之前，闻春意对钟池春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自那家信来过之后，仿佛是提醒了闻春意一样，她原本暖了的心。又渐渐的恢复了原样。冷若想了想，笑着说：“我瞧少爷待小少爷格外疼爱，由着小少爷在他身边玩闹。”

    闻春意笑瞧了瞧冷若，说：“他待孩子一向不错。”他分家时。连侄子们都能够顾全，不可能不顾及自已的亲生子。闻春意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再联想起钟池春那摇摆不明的态度，连着几月没有家信，钟池春也没有一个解释话，闻春意只觉得心淡不已。有冷若帮手。闻春意很快把钟池春带回来的换洗衣物清洗干净，闻春意瞧得很是仔细，当中有好几样的衣裳，是同一个人的针法，那衣角边处的青竹图样，青淡生嫩得格外诱人。

    闻春意面上露出淡淡嘲讽的笑容，果然是走到那里都会惹事的人。冷若后来在晒衣服时，她同样瞧见那几件衣角处的图样，她纵有万般的解释话，都觉得再也开不了口。她都不敢抬眼去瞧闻春意面上的神情，她转头过去只觉得眼里湿润不已。闻春意神情平静的做好事情，她回房瞧见一对亲热的父子，她笑瞧着钟池春拾掇出来的礼物，笑着跟他报了报叔老太爷家的人口，他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应该提醒的，还是要记得提醒一二。

    钟池春往礼物里面补上一两样，他笑着夸赞闻春意说：“十八，还是你行事周全。”闻春意淡淡的笑了起来，说：“你没有见过他们，自然算不到多少人。”一家人往旧院子走去，钟池春和闻春意牵着晨哥儿的手，小人儿欢喜的说不停。宽子和冷若两人手里提着东西，宽子闲闲的瞧一下冷若，只觉得她太过多心，瞧那一家人处得多好。冷若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闻春意那笑容都只在面上，眼里神情太过清淡平和。

    旧院子处，早已经接到消息，叔老太爷一家人已经候在院子里。钟池春行了进去，直接冲着叔老太爷行大礼，老人家忙叫人把钟池春拉扯住。他笑着说：“池春，我们一家人要多谢十八收留我们的恩情，也多谢你娶了一个贤慧善心妻子，我们一家人占了你妻贤的光彩。”钟池春笑看闻春意，见到她转头正跟一个大肚子的妇人说话，他笑着跟叔老太爷说：“我这么几月不在家，有叔祖父一家人照顾着她们母子，我也应该感谢叔祖父一家人的情意。”

    叔老太爷又把四老爷夫妻和五老爷夫妻指给钟池春认识，他很是客气周到的跟长辈们见礼，再见过几位兄长们。钟池用的妻子跟闻春意悄语说：“从前刘夫人跟我说，晨哥儿爹是难得的俊秀风雅人，我还有些不相信，如今我信了，果然是君子如玉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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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良人

﻿    申时一过，叔老太爷家开餐，男人们在一间房用餐说话，女人们在一间房用餐说话，大家彼经轻松愉快。叔老太爷做主把两位幕僚及家人请了过来，大家都是认识的人，气氛更加的融洽欢快起来。

    晨哥儿执意要跟在钟池春身边，而做父亲的人，明显是欢喜儿子的亲近，很是自然的把晨哥儿带在身边。乐儿见状，也缠着钟池用不放手，三个男孩子自然是跟在父亲身边。女人们难得的轻松起来，钟池用妻子有些担心的跟闻春意说：“乐儿爹爹可没有带过她用餐，我担心她一心记着玩耍会吃不饱。”闻春意笑着安抚她说：“晨哥儿父亲带回来的点心，一会回去，就给你们送过去尝味道。”

    钟池用妻子轻轻点头之后，又笑嘻嘻的瞧着闻春意说：“你们夫妻久旱逢甘雨，晚上让晨哥儿跟乐儿一块睡吧。”闻春意窘得脸都微微红起来，瞪眼向着她嗔怪的说：“嫂嫂，瞎说什么。晨哥儿夜里睡觉时，还离不了我的身边。而他辛苦的赶夜路，我瞧着就是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闻春意说到后面，突然觉得自已在做越描越黑的事情，立时收声不语。钟池用妻子也觉得自个的话过了一些，便故意提起别的话茬儿来逗乐人。

    用完餐，上了茶水，四夫人一脸感叹的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一家子的兄弟，我仔细瞧过了，谁也没有晨哥儿爹生得好。”闻春意只是笑了笑，由着她继续感叹下去：“这人有人品，才有才品，这样的人才，百年难遇，竟然落在我们家里。”闻春意不得不搪塞两句话，她笑着说：“我瞧着哥哥们也是人有人品，才有才品，不弱于任何的人。钟家日子过得顺畅。都因哥哥们都是明白人，兄弟亲近妯娌和睦相处。”

    五夫人瞧一眼四夫人的神色，她笑着赞同点头说：“十八这话说进我的心里，钟家的男人们一向担得起事。为人行事明明白白周全，妯娌相处自是少了许多的是非。这家里只要男人面上心里都清楚着，女人又会过日子，这日子就会越过起越舒服。”四夫人眼里闪过不明的神色，闻春意略有些惊讶起来。跟身边钟池印妻子打听起来：“印嫂嫂，我怎么瞧着四婶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钟池印妻子挨近过来，凑在闻春意耳边低声说：“是为了年后回去的事情，听人传信过来，我们这几家院墙全倒了，房子给损毁得差不多了。回去后，就是要居住，只怕一时都无法了事。乐儿祖父说，我们这边的房子，这一次过去之后。瞧着方便就处理了，有银两存下来，用在这边修宅子用。”钟池如已经拿银两在池南小城城边那块荒地上先买下三家人的宅基地，就等着银两足够后，再来修建宅子。

    钟池如兄弟来池南小城时日短，三人手里的银两加起来，都有些不够用买宅基地用，三兄弟又不想分开来住，钟池如后来还是寻闻春意开了借条，从她手里借了一些银两用。后来刘妇人听到消息后。紧跟着娘家兄弟也在那一处买了宅基地，刘妇人还来劝说闻春意也买下一块宅基地。闻春意是动过心思，可是后来她仔细想了想，除去池南小城距离安城太过远了一些。还有要修建宅子时，她明显是没有合适的人手。

    女人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听着男人们那边的动静，听到男人们那边开房门的的声音，四夫人带头站了起来，一房的女人们跟着起身开门出房。院子里四角挂着气死风灯，五老爷手里提着行路灯盏。正听着叔老太爷跟抱着孩子的钟池春说着道别话。五夫人笑着跟四夫人说了明日去钟宅用中晚餐的事情，四夫人点头后，略有些酸味的说：“五弟妹啊，你会做人，走到那里，你都能吃得开。这到了侄儿的家里，都能当成长辈般的持家。”

    五夫人瞧着正和钟池如妯娌说话的闻春意，她转头笑瞧着四夫人说：“十八瞧得上我这个长辈，我也不能自顾自的在孩子面前抬高架子，我就做一些自已能做的事情。”四夫人默然下来，闻春意把他们一家人连同亲友都接进了城，叔老太爷和四老爷都明示过她，可以玩耍小性子，可不能用到有恩晚辈身上去。四老爷在人后说得格外明白：“堂侄子不在家，堂侄媳妇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愿意照顾我们一大家人，这是大恩，你行事不要让人心寒。”

    四夫人瞧着五夫人三个儿子都有事可做，而她的三个孩子却只能做些零边事情，虽然也能养家，可到底是稍逊一筹。她心里窝着火，可又寻不到地方发作起来，跟五夫人说话难免有时酸味实足。四夫人的目光落在暗色里的闻春意，她眉头微微扬起来，低声跟五夫人说：“五弟妹，我怎么瞧不出十八对晨哥儿父亲回来，有多么狂喜的模样？”

    五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她，说：“他们夫妻已经相处了这么大半天，眼下，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表现出多么狂喜的神情，她又不是那种轻浮的性子。”五夫人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不已，钟池春的眼光，有时在他以为无人注意时，还会落到闻春意的面上，而闻春意的目光，从来不会乱飘移。五夫人长期在钟宅生活，曾经无意间听见方成家的和冷若她们的私语，隐约猜出闻春意婆媳不合的事实。

    闻春意偶尔跟她们提及钟家的事情，轻易都不会涉及到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身上，就是避不开去，她也只是淡淡笑着说：“父亲母亲是我所见过极其恩爱的夫妻，两人行事默契看法一致，待人一致。”五夫人是经事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话，听上去不错，可是说话的人，多少是有些心气不平。她暗自瞎猜过，如今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这对夫妻，她瞧着闻春意眼底有了怜悯神情，这样的女子，到底没有遇上真正的良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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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选择

﻿    院子里的冷风来来去去，可挡不住人们欢聚的快乐，大家吹着冷风说着话。闻春意笑得脸都快要僵硬起来，总算听到叔老太爷发话让钟宅的人回去安歇。五老爷领头走在前面，钟家兄弟跟随在其后，孩子们在中间窜来窜去玩耍，女人们落在后面，一边瞧着玩耍的孩子，一边说着话。

    钟池春和闻春意带着晨哥儿进了房，钟池春很是安适的闲坐在外室里面，晨哥儿直接扑向闻春意的怀里，跟她叨叨起许多童言童语起来。晨哥儿现在大了起来，说话流畅许多，表达能力有时闻春意听后，都不得不感叹自家儿子用字讨人欢喜。如他说叔老太爷的胡子，就说的很让人听后欢喜：“娘，太叔祖父的胡子，象五祖母生日那天吃的长寿面白又长。”估计叔老太爷在场，也会欢喜曾侄孙年纪小小这般的说他的胡子。

    有晨哥儿在夫妻之间穿插说话，两人哄着儿子，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瞧叔祖父一家的家风正，就是四婶婶有些眼浅。”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她想起今日四夫人还没有说上两句就成泪美人的事情，想来她也是能够控制自已的眼泪。她笑起来说：“四婶婶今日还不错，虽然红了好几回眼，可那眼泪还是忍住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低声问：“我有些日子不曾给家里去书信，家里人可曾来信问过我的消息？”

    闻春意轻飘飘的瞧他一眼，笑着说：“家里来信了，你父亲母亲都曾来过信，只是那信我觉得当中有些不妥，担心会给你惹事，就直接转给大伯了。年前，我收到的家信，我们这一房的人搬出祖宅。祖父祖母考虑我们在外面，就交待我们暂时不搬出去，等以后我们回去再去理住宅的事情。”钟池春望着闻春意问：“父亲母亲在信里说了什么？”闻春意轻凉的扫他一眼。钟池春顿觉得心里一凉。

    闻春意轻笑起来，说：“他们在信里训斥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实在不孝，竟然半路拦截住你写给家中的书信。我想着你做的事情，那些话传了出去。多少会影响到你的名声，而我又是晚辈，就把信转交给大伯去处理。”闻春意说完这话后，瞧一眼怔忡神情的钟池春，她伸手抱起晨哥儿。笑着说：“晨哥儿，天黑黑，我们要睡睡哦。”晨哥儿的小手抱住闻春意，软软软的身子，软软的话语：“我跟娘亲去梳洗，晨哥儿给娘亲暖被窝。”

    闻春意顿时觉得世界圆满了，外面明明黑压压的夜色，她都瞧出几颗星子出来。母子两人进了内室，梳洗过后，母子两人直接上了床。在床上两人如往日一样的说笑着。晨哥儿时不时往房门处张望几下，他瞧来瞧去，瞧不见有人进来，颇有些委屈的跟闻春意说：“乐儿姐姐说，她爹在家，每夜都哄她睡觉。”闻春意听他的话，在心里叹息一下，这孩子太过聪明，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大人不能随意忽悠了他。

    闻春意以钟池春一会进房瞧晨哥儿睡觉为理由。好不容易哄得晨哥儿装睡般的闭上眼睛。晨哥儿原本是装睡觉，到后来问多两声：“娘亲，爹爹来瞧我睡觉没有？”他也跟着真正的睡熟了，闻春意搂着儿子放心睡了起来。昨晚。烛火亮一夜，她一直就没有睡得踏实过。钟池春外面坐了好一会后，他进来瞧见脸贴着脸睡熟的母子两人，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大幕僚先生跟他私下里说的话，家里给他的书信，都在他那里收着。

    钟池春想起闻春意淡漠的眼神。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怨意，他千辛万苦的奔回来，就想着能一家人在一块过一个快乐的年，想瞧见她笑靥如花般开放的欢喜，却只瞧见她客气周到的笑脸。钟池春瞧一瞧床上放着的一张被褥，他走过去打开来，摸上去被褥温软舒服。钟池春的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脸，他眉眼深深的打量着她。他其实听明白她话里对他父母两人的愤怒，听懂了她迁怒的意思。

    闻春意早晨醒来，伸手摸了摸，赶紧睁大眼睛瞧了瞧，然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外面传来晨哥儿欢喜的叫声，还有乐儿的笑声，这才舒缓的起身穿衣裳。闻春意梳洗过后，瞧见院子里晨哥儿和乐儿两人跑来跑去，她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她四处打量几眼，没有寻见钟池春的身影。她向着走近过来的冷若，低声寻问：“少爷有事早早出门了？”冷若轻轻点头，说：“我瞧着是去两位先生那里。”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早知两位幕僚家人的口中知道，钟家寄给钟池春的一些信，是直接捎给两位幕僚收取。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灿烂的笑颜，都觉得有些事情，尽管她不心甘情愿，可是为了孩子着想，她都要走出第一步，至少知道两人在一起能不能再走得远一些，直到晨哥儿成亲自立，这世间的流言蜚语再也伤不到他的时候，她放自已和别人自由。闻春意把手伸向阳光，阳光透过五指的空隙，还是明亮得让人振奋不已。

    晨哥儿瞧见闻春意，他直接欢笑着扑了过来，笑着说：“娘亲，我和爹爹一样早起，爹爹说，娘亲累了，让我不要吵醒你。”闻春意笑眯眼抱着晨哥儿，笑着说：“那你欢喜吗？”晨哥儿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娘亲，爹爹待我很好，还夸了然哥哥和二哥哥三哥哥都是好哥哥，说他一会回来，就带我们出门去转转。”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的笑靥，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为了孩子都不能轻易选择放弃。

    这个时代的婚姻，对女子来说，原本就是狼烟四起的婚姻居多。她不能为了自已的轻松和如意，而给自已儿子的将来挑拣一条最难走的人生路。她和钟池春做不了一对情投意合的夫妻，那就争取做一对能相濡以沫过日子的夫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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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精明

﻿    钟池春在大幕僚先生的客厅里，按照他编的收信时间拆看一封又一封的家信，他时不时往脚边的火炉里，丢弃那些已经看完的纸张。他手边的纸笔，停了又写，终是写了好几张纸出来。他的眉目紧锁，终是对一直候在不远处桌边的大幕僚说：“大先生，请派人跟少奶奶说一声，我中午跟两位先生有事相商，就在先生处用餐。”

    大幕僚先生瞧着他的神情，他轻轻点头退出房门，很快跟候在房门外的小幕僚先生说了几句话，瞧着他一样愁眉不展的样子，大幕僚先生低声说：“老太爷曾经跟我说，少爷个性不象其父，我们都别先心慌。少爷要是还跟从前一样，如成亲之初那样的听从三老爷三夫人的意见，待少奶奶又要再冷待几分，那我们就不要再做一个多事人了，我们只做幕僚的本分事。”小幕僚先生匆匆忙忙点头，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做幕僚的人，只能旁观者清。

    钟池春不能赶回来用午餐，最失望的是一直等着他回来用餐的晨哥儿，闻春意经过这一日的心理调节，她想得很是明白，在这个时代里，钟池春这样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十全十美的良人。既然如此，那她为了儿子着想，就不能轻易的放手。当然，有些事情，在此之前还是要问清楚，他如果在外面没有真正的沾手桃花，那她还是想着要给晨哥儿添一个弟妹。毕竟晨哥儿一人，在这时代里，兄弟抱成团生活，实在是太过单薄。

    她从前就听人说过，夫妻要相处得不错，那就一定要有共同的目标。如今生育儿女，应该是她和钟池春的共同愿望，那么次要的一些心结，暂且放下来。闻春意心事放下来，神情更加的舒适起来。脸上笑容灿烂许多。五夫人瞧后暗忖着，闻春意这反应也来得太过迟钝，这都快要过了两日，她才心喜自家夫婿回家的事情。五夫人在这一日把家事要重新交回给闻春意。被她再次拒绝了。

    她跟五夫人说得很是明白：“晨哥儿的父亲回来没有说今年的安排，我想着今年他大约还是跟去年一样的行事。有五婶帮我管着家事，我有余心用在外面的事情上面。这一年，我也瞧得明白，我们做女人的人。也要趁着年青时，利用嫁妆，为儿女为自已多挣一些银子护身。”五夫人见闻春意说得这般通透，想一想跟她说了心里话：“十八，宅子里住着的人口简单，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帮着你管事，也不过是听听下面人的意见而已。

    我想着池春在家，我一个做婶婶管着你们内宅事情，有些不太妥当而已。”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笑着跟她说：“我昨日已经跟他提过五婶帮着理内宅的事情，他无任何的意见。”五夫人是一个连自家儿子儿媳妇内务都不管的长辈，自然是不会去插手管隔房侄儿内务事情。闻春意其实有时候是很羡慕如大嫂妯娌三人，为何能如此的命好，夫婿待她们一往情深，公婆又都是这般的体贴明理的长辈。

    钟池用妻子跟闻春意说过，她结婚快三年后，才有了乐儿，生下来又是女儿，她那颗心都差点泡在凉水里面。幸好公婆兄嫂都不曾嫌弃乐儿是女子。又因她堂长姐已经出嫁，一家人待她反外格外的宠爱起来。钟池用妻子怀这一胎时，她很是担心又是女儿，钟池用笑着宽抚她说：“你不用担心。两位哥哥都已经有了儿子，家里有了传承人。我们就是再生女儿，下一次继续努力。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只能有女儿，女儿们也是钟家的人。”

    闻春意那时瞧着钟池用妻子幸福的表情，她也知道这时代男人能对妻子说出这般的宽抚话，已经是他们所能表现出最大的浪漫情意。幸好几月过后。王大夫很是肯定的跟钟池用妻子说，这一胎是男儿，幸好钟池用的妻子平常就是一个很能稳得住自已的人，才没有她当场就喜极而泣。她回家之后，自然从里至外流露出轻松宽泛的神色。五夫人笑瞧着她，叹息着说：“做女人难，用儿家的这般开朗性子，在儿女大事方面，一样是放不开心怀。”

    闻春意一样庆幸她生了晨哥儿这样一个儿子，要不以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小鸡肚肠，总会寻一些事情来让她难受。午餐过后，钟宅的妇人们闲闲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刘宅里的吵闹声音，大家互相面面相觑起来。这上午时，刘宅还是欢声笑语不断，这一会怎会传出这般家宅不宁的声音。“刘柱，我在家里辛苦操持家务，你在外面坏了良心。”刘妇人的话传了过来，院子里女人们的神情都有些不悦起来。

    谁都瞧见刘妇人为一个家所付出的努力，又瞧得见刘妇人待刘柱的情深厚意。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她缓缓起身说：“我去接刘嫂嫂过来说话吧，这么吵也不是事情。”闻春意大步往刘宅去，刘小弟流着泪开的门，他低声跟闻春意说：“闻姨，我爹要接人回来，我娘不许，我爷奶气得都不吃饭了。”闻春意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说：“我来请你娘过去说话，你去帮姨传话，可好？”

    刘小弟擦拭一把面上的泪痕，赶紧往院子里正相持着的夫妻走过去，那对夫妻听了刘小弟的话，双双向着院子门口走来。这一年来，刘柱那般憨厚的男人，如今也变了几分，眼里多了几分精明的神采。他笑着冲着闻春意行礼说：“弟妹，可是我和你嫂嫂在院子里说话太过大声音，吵扰了你们家的安宁。”闻春意避开他的礼节，向着他轻轻摇头说：“刘大人客气了，我跟刘嫂子一向有话说。今日闲着，想约她过去说话，不知可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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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染

﻿    刘妇人遮掩过后，只余下眼角的红色，她才走近过来，听闻春意的话，说：“闻家妹子，我去你那里说话去。”刘柱面上有急色，赶紧开口说：“你可别误了别人夫妻的相处，我们在家的日子短浅，只有十日时间。”

    刘妇人面上顿时有明显的恼怒神色，她嘲讽一笑说：“夫君所言甚是，短短的十余日，你心里都惦记着新欢贱人。”闻春意伸手抚上额头，伸手拉了拉刘妇人，笑着跟刘柱说：“你不在家里时，事事都需刘嫂子张罗。这是人累了，瞧见你回来了，有人依靠着，心气也跟着上来了。”刘妇人偏转头去，用帕子印了印眼角，转过来笑着说：“我不是为了别人劳累，我是为了自已和儿女辛苦，我觉得值。”

    闻春意瞧着她的面色，她终是给伤了心。闻春意带着刘妇人出院子门时，回头不小心瞧见刘柱眼里的烦躁神情，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分开太久，果然是感情最佳的杀手，这再要出现一个知情识趣的红颜知己，一般的男人，那里挡得了那诱惑力。家里的妻子，相陪多年，两人私底下各种真面目，彼此瞧得太过清楚，已经没有了男女之间的隐秘感。而知己此时出现，她犹抱琵琶半遮面，正是让人美妙幻想外，又增添了色彩斑斓。

    钟宅里的人，已经避了开去，闻春意招呼刘妇人在院子里坐下来晒太阳，由着她去梳理思绪。这样的时候，谁也帮不了，只能靠着她自已去想明白。“他说和钟大人在外一起认识一对姐妹花，那两个女子的相貌出众，识文识趣，绣艺出众。她们是第二城流亡的人，父母已经不在了，族人失散，只余两姐妹相依为命。他和钟大人对两个女子有相救之恩。闲时，那两个女子就为他们准备衣裳，而他们也付了银两给予两姐妹。”

    刘妇人嗓音低哑跟闻春意说着话，见到她脸上神情平淡。她涩涩一笑说：“你家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事情？他说那对姐妹如今在第四城，他有心要照顾那做姐姐的女子，现在跟我说一声，日后那女子在外面照顾他的起居。”“呕”闻春意实在忍不住干呕一声，面对刘妇人惊讶的眼神。她连连摆手说：“你别理我，我只是一时胃火上来了。”刘妇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记起来了，钟家不许纳妾，你家大人要是置外室，是用不着跟你说得仔细。”

    闻春意想起那几件竹叶衣裳，只觉得双手都脏了起来，她直接冲进厨房里用温水洗了洗手，再用冷手拍了拍面颊，转回来问刘妇人：“你家大人和那位姐姐到了那一步？而我家这位大人和那位妹妹又到了那一步？是不是都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才对家人冷待如此，连家信都没有空捎一封回来？”两个男人既然有空在第四城照顾一对陌生女子，那可能没有捎信回来的空闲。

    刘妇人捂住脸摇头说：“我不敢问。”闻春意伸过手去，扯下她捂脸的手，问：“刘大人已经开口跟你说事，这就避不开去。他们以后还要在外面奔波，顾不了家里，对外面的人，常年在一起，自然是更加亲近而已。”刘妇人望着闻春意怔怔的说：“那要是钟大人有意那女子。你如何做？”闻春意冷冷一笑，说：“君若无情我便休，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已和儿子，何必要一个被女人玩残的男人回来恶心自已。”

    如果没有池南小城的经历。闻春意或许为了生计，还会忍耐一时。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一切，有银子的人，自然胆气壮了起来。闻春意想了想，跟刘妇人说：“我想去你家问一问刘大人的实情，过后。再让人过去查一查，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钟大人就是一朵花，我也不会想再沾一沾。”闻春意记起钟池春回来时，睡的就是她盖的被子，她直接叫冷若过来，跟她说：“赶紧帮我烧水，我觉得一身都脏了起来。”

    刘妇人惊愕的瞧着她，说：“闻家妹子，你的妒忌心这么的重？”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她想解释自已没有那心思，可转而又觉得说不清楚，只能换话茬儿说：“我听人说过，男女太过杂交，很容易染上脏病，那些病毒隐藏的深，又容易传染给家人。有的病，一旦染上了，良家妇女只怕开口寻医都不会好意思，只能生生的病死了事。”刘妇人捂住嘴巴，瞪圆眼睛，低声惊呼：“你家钟大人是不是跟你说了，那两个女子不是什么干净人？”

    闻春意是听了刘妇人的话，才开始质疑起那对姐妹花的品行，那样的女子，在这般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已寻到有力的后路，还能够让人动心思纳为妾室，这就不是一般的良家女子。闻春意在心里暗估着，钟池春要是对那位妹妹有心思，她实在不是别人的对手，不如早早的避开去，成全一对有情人。有钟家三老爷夫妻那般执拗性情的父母，闻春意对钟池春实在是没有几分信心。

    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立时摇头说：“他还不曾开口提及那两人，我只不过跟你说外面听来的闲言，听说妾室多的男人，最容易染上那种脏病，连累正妻一块有病。”刘妇人被闻春意这么一仔细的说明，直说得她身上跟着发毛了起来，她顾不得伤心事，伸手摸了摸胳膊，说：“我也要回去烧水，把衣裳什么的都用热水泡一泡。我家孩子还小，这没有爹了，可不能再没有我这个娘。”

    刘妇人说得刘柱如同已经死了一样，她风一般的飘了出去。很快，刘宅传来更加大的动静，只听见刘妇人尖锐的叫声：“你离我们母子远一些，你别在外面染了不干净的病回来，现在又来害我们母子。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要离我们母子远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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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警戒

﻿    刘宅闹了一会，刘柱直接冲到钟宅来，刘妇人紧随在后面。刘柱愤愤不平问闻春意，为何要在刘妇人面前毁谤他的名声？闻春意惊讶的瞪眼瞧着他，然后刘妇人在后面紧随一句：“闻家妹子从来不曾非议过你的任何事情，她只是跟我说，男女乱交，最易生脏病。”

    闻春意伸手按下额头，在刘柱震惊的眼神下，她轻点头说：“刘大人是在外面行走的人，比我们宅在家里的女人有见识，自知我说的也不是什么瞎话。我和刘家嫂子只不过闲话到此，不曾涉及到男人们的名声。”刘柱扶子凳子坐了下来，好半会说：“我只是怜惜一个女子生计艰难，想要给她一条生路，这样也不行吗？”刘妇人捂着脸哽咽不已，刘小弟在院子门边神情愤愤不平起来。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母子面上的神情，再望一眼自认伟大的男人。她缓缓点头说：“刘大人，你是男人，你愿意给怜惜谁都行。只是你有没有真正的怜惜过你的妻子？怜惜她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度日如年，还要孝顺你的父母，教养你的孩子。你能不能怜惜她，这半生为你付出所有的绮年风华，如今成了黄脸婆时，换来你这么一句刺心窝的话？那个女子生计艰难，难道是刘大人所造成的吗？而你的妻子和孩子，生计困难时，你为何从来不曾想一想？

    你们男人在第四城救济怜悯陌生的一对姐妹花，由着别人软语暖香照顾时，有没有想过，留着家里的女人们，上要为你们孝敬父母，下要为你们教养孩子，中间还要担起养家的责任。如果要我来评价你们的德性，你们这样的男人，都对不住一个立起来的‘人’字。你说得真好，只是怜惜一个弱女子。你却背叛整个家人。你们这样的男人，我打心眼里面瞧不起。怜惜一个女人，就是让那个女人做你的妾，接着毁掉自已安宁的家庭。

    这样的怜惜之情。真是这世上最大的一场笑话。”刘小弟伸手扶住已经不再哭泣中的刘妇人，他瞧着刘柱开口说：“父亲，你愿意怜惜谁，你尽管去。我已经长大了，再过两年。也能照顾得一家人。”他转头向着刘妇人，说：“娘亲，舅舅说买的小院子，和你定下来的宅基地，写的都是父亲的名字。官府开门后，就全改成你的名字吧。娘亲日夜辛苦着，想着久债务养家的事情，不能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还让别人有余银去怜惜她人。”

    刘小弟仿佛眨眼间就长大了，他挺起瘦弱的身子挡在刘妇人的面前。闻春意眼里神色不定起来。她瞧见刘柱眼里的惊怒伤心的神情，再见刘妇人眼里同样舍不下的神色，就是刘小弟大约也是因一时年轻气盛而生起的意气之争。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不管如何，我不想眼睁睁的瞧着一个家就这般轻易拆散了，你们夫妻父子自个回去歇一歇，有什么决定，慢慢商量着行事。谁轻谁重，各自心里都会有惦量。”

    在刘家人转身时，闻春意直接冲着刘柱问：“刘大人。我家大人可认识那两位知情识趣的小姐？”刘柱怒目瞧着闻春意，说：“如果相交的深，你又能如何？”闻春意轻轻的笑了笑，说：“我不能拿他如何。可我却知道自已应该如何往下走。”刘柱深深的瞧着闻春意，嘲笑的看着她，说：“女人守不了自已的家，总是怨男人样样错。”闻春意依旧轻轻笑了起来，说：“刘大人说得极是，一家里面。男女各占一半，要错，也不单单是一人的错。”

    刘妇人一脸紧张神情瞧着对质起来的两人，她皱眉头瞧着刘柱说：“我们夫妻多年，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不会不清楚，用不着在此时，迁怒到旁人的身上。走吧，这几日，我们都想一想，再来做决定吧。”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向着刘柱说：“刘大人，我和刘嫂嫂一直相处得好，有时想起终有一天要分别，心里都很是舍不下她。你们夫妻多年，儿女双全，你何忍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坏了夫妻父子父女的情意？

    大家庭里面，有了妾室的人家，有几人父子父女情意深厚？你的家庭，是我所见过最为欢乐的家庭，你在外面奔忙，刘嫂嫂为你守住了家园。她的坚强，也不过是因为有你而已。你的父母与刘嫂嫂相处多年，早已视这个儿媳妇如女儿一般。你的儿女，与你骨肉相牵，你伤及其母，何尝不是在伤他们。如果你们夫妻一直不合，我也不会开这句口。而是你们夫妻一直情深，你却为了一时的怜悯心，惹得一家人不得安宁，太不值了。”

    刘柱听了闻春意的话，沉默许久后，跟闻春意说：“那两个女子为我们做的衣裳，我们都付出了比店里价格高一些的银两。我们遇见她们时，她们惹了不能惹的人，我们随手帮了她们一把，后来也只是想要为她们提供一个名头而已，并没有想要造成事实。我跟小弟娘亲只是提了开头，她就跟我闹了起来。我是出于怜惜的心理，想要照顾一二，却不会忘记自已家里的妻儿老小。”

    闻春意轻浅的笑起来，说：“感情的事情，谁也算不到。刘嫂嫂不敢赌，我也不敢赌。由怜生情这样的事，防不胜防，实在是太多了。”刘柱一脸沉思的神情，闻春意瞧见刘妇人眉眼稍稍舒展一些，果然只要刘柱这么一说，她就能心安下来，她不管多么恼怒身边人，心里还是深信他。闻春意有些心里暗自有些羡慕起来，她就无法这般去深信钟池春。她转眼望见刘小弟红了脸，眼里明显有着欢喜的神情。

    她心里男人的英雄主义实在没有几分把握，有太多的英雄，都倒在粉红女人的腿脚下，最后声名狼藉留给世人都是一出又一出的警戒戏说。闻春意相信有这么一出事情，刘柱心里只要有妻儿，他待那对姐妹就不会再有那样笨的安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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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问

﻿    申时三刻，钟池春从外面归家，瞧见院子里围着说话叔老太爷一家人，他殷勤的迎上去，为午时没有能归来说明了一番，再三言两语说得叔老太爷老怀大慰起来，然后又尊敬的跟四老爷五老爷兄弟说两句贴心话，立时那两位长辈笑逐颜开的瞧着他。

    闻春意很是感叹的瞧着这一幕，他出去这些日子，果然没有白白修炼，他长袖善舞的功力大有长进，人人都觉得他的关心真挚动人心。四夫人一脸感动神情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行事大方得体，原来是受你夫婿的影响。”闻春意微微笑瞧她一眼，转头瞧见五夫人纠结的神情，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五夫人一直说四夫人是天生命好之人，从小是捧着长大的人，嫁人之后，又是被夫家捧着护着，以至于心性单纯如一。

    晚餐，就摆在院子里面进行，宾主双方欢欢喜喜的用完餐，孩子们结伴玩耍去，妇人们开始收摊，男人们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说了好一会话后，才开自约好明日的事情再散开去。闻春意此时已经带着晨哥儿收拾得清清爽爽，母子两人为了暖和的原故，早早的坐在床上，用被子围着玩耍七巧板。钟池春进房来，瞧见那一对母子互相抵头额头，笑得眼眯眯的。他轻摇头进里面梳洗过后，走到床边坐下来，瞧得他们两人抬头瞧向他。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晨哥儿的头，问闻春意：“你一直带着晨哥儿一块睡？”闻春意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么寒冷的日子，有一个小小的暖炉子抱在怀里，一夜好睡眠，就是给个神仙做，她都不会愿意去做。“今年的战事，只怕比去年更加情势严重，我大约是无法顾及家里面。希望战事顺利，能在这一年里。收复失城，年底时，我就能安稳在家呆些日子。”闻春意听到的都在一边倒的大好消息，她听钟池春的话。微微皱了眉头。

    她低声问：“已经收复了两城，将军都应该磨砺出来。再说原本就是我们自已的城，怎么会不能快快的攻取？”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认真的眼神，他伸手把她乱了的发拔了拔，低声说：“别人准备了二十年。我方才准备几年。奸细都防不胜防，为何现在第三城进人都是缓缓而入，就是担心错放进敌方的人。我们送粮的队伍，就是临近第三城外损耗得最多。官府查了原因，就是押运人员里面，在家信地址上面，让人摸出了大约的时间路线。”

    闻春意瞧着晨哥儿已经是要睡的模样，她把晨哥儿抱起来，要钟池春抱着他去方便，她随手把七巧板赶紧收起来。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回来时。闻春意伸手接他过来，晨哥儿微微睁开眼睛瞧见是闻春意，欢喜的扑在她的怀里，立时闭上眼睛睡熟了。钟池春一脸自叹不已的神情，低头瞧着晨哥儿的睡脸，跟闻春意低声说：“这孩子说睡就睡的本事，跟你一模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能睡得着。”

    闻春意懒得接钟池春的话里有话的话茬儿。她起身进了内室。等到她换了睡衣回来后，发现钟池春把晨哥儿单独安置在被子里面，他已经换好衣裳，睡在中间的位置。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扑上床去，伸手拉扯他说：“你没有带孩子睡过，别睡沉时，不小心压着他了。”钟池春伸手直接把闻春意搂进怀里，果然很快的感觉到她僵硬起来的身子。他叹息着把她塞进被子里面，跟她说：“你又怎么啦？我是你的夫婿。就只是几月不见，你待我就这般排拒。”

    闻春意围着被子半坐起来，望着他说：“刘大人说，你们要给第四城那对姐妹花一个名头，好护着她们两个弱女子平安生存下来？”钟池春面上有恼怒神色，他皱眉说：“刘大人一向热心为人，见不得落难的人。先是救了那对姐妹花，后来在第四城偶遇那两人，那对姐妹花针线活做得不错，我们要添置的衣裳，就顺带请她们帮着做了。一来二往，大家接触多了起来，刘大人说要给那个做姐姐妾室的名头，他又怕一人护不下来，就来劝我给那个做妹妹同样的虚名。

    我跟刘大人说得很是明白，按我们钟家的家规，就是给予虚名，都是背叛家规的大事情。那一对姐妹非常待人非常的热心，让刘大人很是感动，差一点就要直接办理纳妾的事情。我后来提醒他，名份这样的大事情，要家里的妻子许可才有用。怎么，他跟刘家嫂子闹了起来？”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钟池春的神色，她轻声说：“那对姐妹花一定生得美，性情又温软惹人怜惜吧？”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轻摇头，他想一想笑起来说：“刘大人见过的女子太少了，在这方面见识少，大约听说的事情也少，才会被这般小家碧玉女子迷了眼。那两个女子初初救下来时，瞧着为人处事还算是纯正。后来我们再遇她们两人时，两人经了事情，为人处事就做作起来，喜欢在人前不经心时秀一秀才学，顺带再偶尔带出几分无依无靠的悲苦，再来一招忍着泪要生存，可惜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活得太过艰难曲折的模样。

    刘大人后来被打动了，一个劲跟我说，可惜是秀才的女儿，如今要这般艰难求生存。十八，我原本担心你多心乱想事，就没有跟你说，我带回来的衣裳，你全丢了吧。反正你在家里给我备整齐了内外衣裳。”他的手伸了过来，帮着闻春意拉扯被子，感觉到她没有那般的身子僵硬了，他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凑近过来，很快的亲了亲她的脸，跟她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

    闻春意把有一对姐妹曾经来找过刘柱的事情，跟他说了说，钟池春仔细的想了想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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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护

﻿    钟池春皱眉头说：“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大约是他曾经救过的人。”他侧目而视闻春意面上狐疑的神情，忍不住摇头笑着说：“刘大人一直是一个热血热心肠的人，路见不平就会出手。”闻春意轻声说：“你现在称呼他为刘大人，从前你称呼他为刘爷或刘大哥。”

    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担忧的神情，他笑靥如花的瞧着她，说：“你担心我和刘大人闹不合？”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说：“两家邻居，一直交往亲近，如果有可能，我都不会希望大家彼此心里有结。哪怕今日我已经给了刘大人不好看，我心里还是希望能跟刘家嫂嫂友好相处下去，不因为一个男人影响到我们的交情。”她把白日的事情，说给钟池春听一遍，他听后跟闻春意说：“刘大人大约有可能在第四城为官，现在正等候上面的通知。”

    闻春意的心沉了下去，那对姐妹花就在第四城，刘柱又将在第四城为官，那纠缠只能没完不了，而刘妇人明显不是那种痴缠女子的对手，男人的心已经有所飘移，刘家的家规，又是刚刚兴起来的，只怕就是纸上的一句虚话。闻春意滑进被子里面，闷闷的说：“你们多心的男人，真可恶。”钟池春在躺下来之前，把烛火吹熄灭。闻春意伸手推拒他时，他提醒说：“晨哥儿睡在里面。”

    闻春意只有收回手，由着他把人抱紧起来。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八，我在外面安分守己好几月，有了表妹来池南小城闹腾过一回的事情，我已经瞧得太清楚轻浮女人的本性，实在不屑与那些人多话。只是我和刘大人在是同一个地方出去的人，大家做什么事情，都会被人放在一处看待。刘大人是一个好人，又有些能耐，只是在地方为官受限制太多。他现在有机会转往军方，他从军前途广阔。”

    夜黑黑的，钟池春都能望见闻春意明亮的双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凑近过去，见到她没有明显的排斥行为，赶紧亲了亲后，笑着说：“如果没有大的机遇，刘大人这般情况，怎么也做不到知县以上的官职。、、、、、、。”闻春意又受教了一番，她想起钟池印兄弟的情况，赶紧悄声跟钟池春提了提。他轻轻点头说：“也不是没有机会，每三年有一次机会，官差只要通过考核制度，都有机会往上提升。

    只是因为考试内容繁杂多而实用，每三年由官府荐举考试的人里面，百人之中只有一人能通过。他们两人如果有心往上提升，那是一个大机会，虽然说是难，只要有心，谁说做不了那百人之顶上一人。”闻春意只觉得学神说话，那就是跟一般人不同，要换了闻春意来说这样的话，她自个就先打了退堂鼓。夫妻两人说着话，钟池春伸手摸向闻春意的领口，被她拉扯住手，他轻笑起来说：“娘子，我血气方刚守身如玉好几月。

    不信，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除了你和晨哥儿的味道外，一定不会有任何的野味气息。”闻春意的手软了下来，她的脸红了起来，低声嗔道：“谁去闻你身上的味道。”“是，是，娘子所言甚是有道理。”夫妻话语声音渐低沉下去，而另一种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在近天明时，才平息下来。钟池春第二日醒来的比平日迟，他瞧着怀里绯红一张脸的闻春意，心里有一种安然舒适感，他总算把人哄得软和了一些，容他亲近起来。

    他想起钟家来得那些家信，手指尖轻抚上闻春意的脸，瞧着她皱眉起来，赶紧不去招惹了她。或许是经了事，真正直面过生死之后，他反而能瞧明白当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招数，不过是利用他尊重相信父母的情意，离间他们夫妻稚嫩薄膜般的情意。钟池春的眉眼沉郁起来，世上的事，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父母以为只是在家事方面小小的任性，却不知这样的发作，在这样的时候，最易牵涉进大事里面。

    晨哥儿醒来之后，钟池春直接抱他穿衣裳，然后进去梳洗。父子两人到后院，钟池春手把手教晨哥儿打桩子的基础功夫，只是瞧着他姿势端正，蹲站片刻了事。钟池春见晨哥儿面上还有新奇的神采，便打一套拳脚给他看，惹得晨哥儿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腿，叫嚷着说：“爹爹，你教晨哥儿。”钟池春弯腰提起晨哥儿入怀，笑着说：“你现在年纪还小，先学站桩子，等到年纪大了，爹爹请武师专门教导你，可好？”

    晨哥儿摇头，他只觉得自已的父亲样样皆能，直接搂着钟池春的脖子说：“我要爹爹教我。”钟池春笑看着他，轻点头说：“你先跟爹爹学，过后，爹爹没有空时，再寻人来教你。”钟池春完全是当晨哥儿是大人般跟他说话，当年他年纪小小时，钟家老太爷也是这般的教导他。晨哥儿是他的长子，将来负起责任比他还要重。晨哥儿虽然年纪小，却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性子，当下也同意了钟池春的意见。

    父子两人在后院里玩开来，惹得钟池印兄弟也过来了，又将钟明然这些孩子也招惹过来了。后院子里闹腾起来，五老爷夫妻相携着立在一旁瞧了好一会的热闹，等到钟池如夫妻赶了过来时，恰巧见到五老爷伸着老胳膊老腿跟在人堆后面乱舞着，五夫人在一旁笑弯腰。五夫人瞧见钟池如来了之后，赶紧鼓动他跟着一块去学几招，她跟如大嫂笑着说：“我就说晨哥儿的爹生得这般俊美，晨哥儿也生得这般的俊俏，将来如何是好。

    你伯祖父是有大智慧的人，瞧一瞧晨哥儿爹的身手，就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难怪家人敢放他独自出门，原来他是能护得住自已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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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摸

﻿    闻春意醒过来，天色大明，她一时有些心慌起来，赶紧爬起身来。她稍稍动了动胳膊和腿，嘀咕着说：“钟池春太过份了，我骨架子都要散了。”“噗”钟池春坐在窗子处看书，听见她的话，他眉头笑开起来，走近床边伸手扶一把慵懒神色的人。

    他笑着说：“我们分开这么多月，我回来又休息了两日，我昨夜要是安安分分的待你，只怕你心里又要猜疑不定。娘子，这一回你可满意了？”闻春意恼怒的重手捏了他的腰，脸都窘红起来，说：“我这般贤慧的人，可是那种小性子的人？”“是，你不是小性子的人，可你却连着两日对我爱理不理的，这也是我在你面前历来的脸皮厚，要不，早被你那番表现，已经躲在角落里暗自伤心去了。”

    钟池春边说话，边伸手为闻春意拿来外衣，再同她说：“五叔五婶一家人出门了，晨哥儿跟着一块去了。他们今日会在旧院子里用午餐，我们就在自家里用餐。就我们两人，可好？”闻春意立时明白五老爷一家人的心意，她抬眼望着钟池春，见到他笑眯眯的模样，她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说：“你在外面瘦了许多，这几日，就在家里用心补一补。”钟池春欢喜的眉眼都要笑弯起来，他笑着说：“娘子，你总算瞧见我相思入骨的模样。”

    钟池春用指勾住闻春意的手指，再她抽手回去时，他颇有些伤怀的说：“我原本担心五叔一家不愿意成全我和你独处的心思，正想着法子，想要跟他们暗示一番。却不料，真正不识情趣的是我家娘子啊，这大好的机会，都想白白的浪费掉。”闻春意赶紧甩开他，直接往内室去，这样无赖的钟池春。她实在是太不会应付。闻春意从内室梳洗出来，钟池春手里拿着一支秋蝶无笙琪霜簪，见到她出来迎上前来。

    闻春意惊讶的瞧着钟池春，说：“你不会把所有的月例用来买这支秋蝶无笙琪霜簪？”钟池春轻笑起来。把簪子拿给闻春意说：“这一支秋蝶无笙琪霜簪，是后人仿造的，你瞧瞧这蝶后面有标示。”闻春意顺着他的指示望了过去，果然有一个个小小的‘仿’字，她感叹的说：“这位技师的水平。可以假乱真了。对我这种从图本上瞧过样子的人来说，不仔细去瞧，只会当作真品用。”

    钟池春笑了起来，直接把秋蝶无笙琪霜簪钗到她的头上，笑着说：“秋蝶无笙琪霜簪的真品，早已不知去处，如今世上留下来的都是后来者的仿品。对了，我还没有跟你交待我月例的去向，来，你先用餐。我再来跟你，我这几个月的月例的去处。”钟池春拉着闻春意去外间用餐，他目光温软的瞧着她，在她抬眼望过来时，他笑着说：“我和晨哥儿早已用过，你先用一些，午餐，我们推迟用。”

    闻春意对钟池春的态度狐疑不定，他前前后后反复无常，实在让人心里不得安宁。闻春意只用了少许之后。实在无法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继续进餐。冷若和喜绘进来收拾桌面，顺便请示午餐安排。钟池春笑着点了两个菜，又瞧了瞧闻春意，又提了一个清炒豆芽菜。冷若和喜绘的目光转向闻春意。见到她轻点头，两人这才退下去。过了一会，喜乐提着小茶炉进来，喜宝端着茶具跟在后面，两人把东西摆放整齐后，行礼退下去。

    闻春意侧目而视钟池春的神情。见到他一坦然自若的神情，笑着对她说：“娘子，难得时光这般的美好，晨哥儿又不在身边吵扰我们的安宁。我们不能白白的虚度光阴。我来煮茶，娘子来品茶，品一段美好光阴。”闻春意听他的话，胳膊上立时泛起欢喜的鸡皮疙瘩，这般腻人的话，钟池春竟然说得这般的流畅自然大方，他果然是一个多方面的人才。闻春意见到钟池春姿势优美的煮茶，又见他在等待水开之际，笑靥如花的望着她。

    这般的美人专为自已一人煮茶，不管他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至少这一片刻是一种享用。闻春意的心软下来，也觉得自已太过计较，既然已经成了夫妻，有些事情也用不着太过较真，不如得过且过吧。这个时代里面，女子在婚姻中想要强求一份真切的情意，只比登天稍稍容易一些。天，是摸不着的，而人至少能摸得着，那种情意，别人给予不了，自已也可以借着假像来骗一骗自已，许多人，这一生就是这样哄骗着快乐一生。

    钟池春的茶道姿势非常的优美，美得闻春意眼睛都不敢轻易眨一眨，就怕错过他那繁花似锦的手势。茶香袅袅飘散开去，闻春意接过钟池春递来的青瓷杯子，闻一下茶香，含一口茶缓缓的咽下去，甘味慢慢的回升回来，她轻闭了闭眼，睁开眼睛后，她感叹的冲着钟池春竖起拇指，说：“茶，让人回味无穷。多谢你专门为我煮茶喝。”闻春意的话，让钟池春羞赧得红了脸，他低声说：“我有一次遇事后，那时很是后悔，你一直不曾喝过我亲手煮的茶。”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起来，果然经了事的男人成熟优雅一面，让人挡都不挡不了这种诱惑力。闻春意目不转睛的瞧向钟池春，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说：“你遇见了什么样的事情？”钟池春按住她的手，笑着问：“想听？”闻春意嗔恼的望他一眼，他分明就是想要她主动提出来要知道什么事，眼下又故意为难她。闻春意重重的点了点头，钟池春捉了她的手指，轻轻的吻了她的手指尖，闻春意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他几时会这样调逗的招数，太太太、、、、、、。

    钟池春笑看着羞红透脸的闻春意，他放过闻春意的手，伸手轻摸着她的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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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沾

﻿    钟池春笑着说：“十八，我们原该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为何你直到今天还是不习惯我亲近于你？”闻春意微微有些怒意瞧向他，这是亲近吗？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嬉戏神情，分明是纨绔少爷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她如何能习惯成自然的接受下来。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他不敢再逗下去，赶紧开口跟她说起正事来。钟池春拾一些能说的事，说给闻春意听，特别点明，他不是不想写家书回来，而是到了后面，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身上都不能有纸张的存在。钟池春实在不是讲故事的高手，**的部分，他说得太过平实，一边说，一边流露出怕惊吓倒闻春意的神情。却不料闻春意听到那些事情后，竟然不曾惊呼过一声，她只是感叹又破碎了不知多少个家庭。

    闻春意自从知道他们曾在第四城停留过，还有余力庇护一对姐妹之后，对钟池春不能传家信，对钟家三老爷夫妻专程写家信过来训斥她的事情，心里那可能没有一丝的介意，她只不过为了面上的安顺，而把有些心情隐匿得更加深沉。她心里面对钟池春持有怀疑的态度，只是面上不显而已。闻春意觉得钟池春待她，也没有他面上和嘴里露出来的那般情重。当然，她待钟池春也没有那般情意重，两人在这桩事情上面扯平，她心里很是安和下来。

    钟池春待闻春意非常好的时候，闻春意心里内疚过，她好象无法回报他同样的情意。然而分开几月之后，她瞧得很是明白，钟池春如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自以为待妻如何的情重，其实并不曾真正的从心里经过的情，依旧是太过清淡了许多。可这样淡如水的情意，闻春意觉得还是适合她。情太深太重，她怕终有一天，面对失去后，她会崩溃。钟池春把分开几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通后，抬眼瞧见闻春意目光清湛的望着他。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有些事情，怠慢了，就是怠慢了。哪怕闻春意平日表现得太过不在意，可她到底是心里存疑起来。闻春意也没有想过她的小心思，能隐瞒得了钟池春，她只是以自然的态度面对他。她轻轻叹息着说：“我实在不喜欢打仗，恨不得敌人早早有报应，他国天灾**齐齐到。”钟池春听她的话，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妇人之语，不过心思不错。好，等到我们收复城池后，就让上天降灾给他们。”

    闻春意瞪眼瞧着他，钟池春笑瞧着她说：“敌国在我朝设有奸细，我方那可能不放人在敌国。据说传来的消息，按历年来的规律性，明年底后或年初，敌国一定会有天灾降临。”钟池春见闻春意听得有兴趣起来，又随口提了敌国几桩祸事给她听。闻春意果然心情愉悦起来，她跟钟池春说：“这样的事情，为何我们这边都听不到消息呢？”钟池春笑瞧着她，说：“我也是在赶路时，无意中听到的这些事情，说来让你乐一乐。”

    钟池春凑近闻春意，亲了亲她的脸，感叹的说：“我都有些不想离家了，妻子儿子热炕头，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欢喜的日子。”闻春意低头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钟池春只是此时一时心有所感，她要是当真了，才是真正的误了人。钟池春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笑容，伸手轻捏一下她的脸，笑着说：“等到我们老了之后，寻一处田园风光之地，孙子孙女们在我们身边奔跑，我们两人在远处瞧着他们欢喜。”

    夫妻两人说着话，却听见外面很大的喧哗声音，院子门被人拍响起来，钟池春神色难看起来，他伸手阻止住起身的闻春意，说：“你跟在我的身后，轻易不要出头。”闻春意跟在钟池春的身后，两人出了房间，见到方成夫妻两人和宽子冷若夫妻守在院子四角处，刘桩夫妻带着一对女子候在院子里面，那对女子正哭泣不休。钟池春转身伸手到后面捉住闻春意的手，低声说：“一会由我来说话，你犯不着招惹到小人。”

    他又用力握了一下闻春意的手，这才缓缓的松了手，他笑着走过去，瞧着刘柱笑着说：“刘大哥，刘大嫂，上门就是客，屋里窄小不方便迎客，大家就在院子里坐下吧。”他转头瞧向冷若说：“上茶待客。”冷若和宽子两人速速进了厨房耳室，闻春意坐在钟池春的身旁。“刘家嫂嫂，你坐我身边来，我们两人正好可以说说话。”闻春意瞧着已木然的刘妇人，赶紧开口招呼提醒她。

    刘妇人直接走过来坐在闻春意的身边，闻春意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她抬眼望着闻春意苦笑着低声说：“她们寻了过来，说她们在第四城已经无法安生下去，我家爷既然答应会给当姐姐的一个名分，那她们想着过来投靠，暂时寄居在我的家里。我自然是不会答应这种荒唐事情，公公婆婆气得面色都发白起来，直接说要赶她们出门。那年纪小的女子，就说跟你家爷交情深厚，既然我家这般不厚道，那只能暂时来投靠你们家。”

    闻春意很是无语的瞧向刘柱，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总会招惹到这种奇葩女子，难怪钟池春跟他相处半年后，都要渐渐的跟他生疏起来。闻春意从前一直觉得钟池春易招惹奇葩人物，可跟刘柱这么一相比，他那都算是正常的功力。闻春意转头问刘妇人：“你家刘大人主动带她们寻上我家来的？”刘妇人深吸一口气，说：“我家大人先时不肯答应下来，想着把她们送往客栈安置去。

    可她们一再吵闹不休，威胁我家大人说，我们不带她们过来，她们就四处里去乱寻人，总会寻到你们家来。”闻春意眼光落在刘柱面上，只见他躲闪开去。而那两个女子直接跪在刘妇人和闻春意面前，说：“请两位夫人怜惜我们两个弱女子生存不易，容我们有一个能安生之处。我们也不是存心来跟夫人们争夫婿，只想借一个名份，能安生的活下去。”闻春意冷冷一笑，她正要开口说话，钟池春伸手按住她，冲着她摇头。

    钟池春皱眉瞧着她们两人说：“你们站起来说话，要不，你们就直接出了我的家门。”两个女子赶紧低头站了起来，两人的身子还微微发着抖。闻春意瞧不见她们的面容，只能瞧她们身上的细布衣裳，粉彩花鸟布的衣裳，样式精致合身。闻春意的眼睛落在她们两人的手上，手指长长，瞧不出有那一双手吃过苦头，瞧上去都不象久做活计的手。闻春意的眼睛落在刘妇人的手上，她久做针线活，有两个手指就是这样不做事，都自带一种弯曲状。

    钟池春没有招呼这两人坐下来，而是直接开口说起来：“我除去我妻之外，从来不曾在外面跟任何女子有所牵扯，更加不会轻许给任何女子名份。当日我们带人救了你们，后来再遇你们，刘大人怜惜你们失去父母无依无靠，在有些事情上面，对你们有所照顾，特别是置办衣裳时，请你们着手，在银子方面，我想我们是一清二楚，不存在欠款行为。而你们今天在我妻面前，如此诽谤我名声的言语，有何用心？你们不解释得明白，那大家就到官府去言说一二。”

    两个女子抬起脸惊讶神情抬起脸，两人的长相都只能用清秀形容，实在不是妖媚的长相，只是身形瞧着生得纤弱，自带一股弱不禁风的风姿。闻春意不知这样的两个女子，为何这般的有信心，在这样的时候，冲着男人轻许的一个妾室名份，就这样奔过来投靠。闻春意的心落实下去，这样的两个女子的算计，在钟池春的眼里，实在是不堪一击。两个女子听了钟池春的话，两人转头瞧向闻春意。

    闻春意神色平静的稳坐在那里，神情上面没有一丝多余地的波动，如钟池春所言，她是无意再与这样的两人对话。刘妇人瞧着刘柱的神情，见到他眼神躲闪，她更加的愤怒起来，两只手握紧成拳头。她微微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后，她眼里的火花已经败了去，她很是灰心的说：“既然我家爷许你们名份，许一人是许，许两人也是许，不如就齐全纳了进来，你们是姐妹，成双成对服侍我家大人，想来他也会打心眼里欢喜。

    今日我请钟大人钟夫人为我做见证，此两位女子，我家大人有心，我也愿意成全他的心意。只是我家屋居太小，又是我出面租了房，屋少容不下太多的人。我许我家大人在外安置她们两人，此后她们的供需全由我家大人负责，她们生死都与我既我的儿女无关。我家大人如果答应下来，我们就写文书定下来。”刘妇人不待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冲着自家院子叫起来：“小弟，请你爷和奶过来一趟。”

    “是”刘小弟在院墙边闷闷的答应一声，闻春意握紧刘妇人的手，冲着她轻摇头不已。刘妇人涩涩一笑，说：“我和他成亲多年，孩子都生了三个，从来不知我家大人是如此怜花惜玉之人，今日一见，方知我再怎么努力下去，也抵不了他心头上的向往。我和他夫妻一场，我愿意成全他的心愿。只是我这样的女子，妒忌心重，眼不见心不烦，他们出去过他们的日子，我和孩子过自已的日子。”

    闻春意转头望向钟池春，见到他依旧轻摇头，她便不再开口劝刘妇人。何况刘妇人心里大约早有想法，只是对刘柱还存有希望而已。那一对姐妹，那个做姐姐的女子，眼里有着明显心喜的神情，而那个做妹妹的人，那双眼睛盯牢钟池春看了又看，惹得闻春意冷笑一声说：“此间事情，与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们不是我家的客人，敬请出我家的门。”方成家的和冷若立时过来赶客人，那一对女子一脸可怜惜惜的神情望向刘柱。

    刘柱那一日惹得闻春意一顿说，如今有钟池春在场，他更加不想去想惹闻春意。再说他和刘妇人多年夫妻，他自是知道如果他执意要一意孤行的话，他们夫妻就到头了。他冲着这对姐妹说：“你们先去寻一间客栈住吧，过后让人通知一声。我的月俸只够养一家人，再也养不起什么妾室。我家娘子只是一时气愤所语，你们用不着当真。至于先前我说的那话，我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误了你们两人的终生。

    你们要是有心嫁人或为妾室，我寻官媒帮你们寻合适的人家。”做姐姐的瞧着刘柱依依不舍，做妹妹的发力扯着做姐姐的出了门。刘柱父母双双赶了过来，他们没有瞧见那对女子，两位老人家立时放心下来。他们冲着钟池春和闻春意感谢不已的说：“钟爷，钟家媳妇，你们帮我们劝劝这个糊涂人吧。我家儿媳妇有那一点对不住他？她辛辛苦苦养着一个家，换来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胡来，还要把外面的女人迎进来为妾，说是给一个虚名，说出去谁信啊。

    那样的两个女人，你们也瞧见了，一瞧都不是女儿身，他倒是惦记上了。”刘妇人顿时怒了，她冲过去扯住刘柱的衣领，吼：“原来你早已经坏了别人的身子，回来说虚话骗我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抵不过那两个女人年轻的身子，指不定是被多少男人睡过的身子啊。你还不如不回来，你回来害我啊。我要是生病倒下去，我的儿女又能靠谁。”刘妇人捂脸冲出去，刘柱紧跟在后面，叫嚷着说：“我没有啊，我不是那样轻浮的人，我和她们一直清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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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归家

﻿    两位老人家匆匆跟钟池春轻点头示意后，就紧跟着奔回去。闻春意示意方成家的紧跟随在后面去照看，这一家人从钟宅里奔出去，有一个万一，闻春意都过不了自已这一关。刘家人进了自家门，两位老人家忍不住就开口训斥着儿子，刘柱小声为自已辩解起来，加上刘妇人闷闷的哭泣声音。

    闻春意在这一边听后，她用双手捂住头，跟钟池春低声说：“钟池春，你要是在外面给我惹出这样的事情回来，我不会和你家连嫂子一样轻易罢休，我绝对会动手去掉你的祸根子，让你从此清清爽爽的重新做人，我也再好奔向新生活。”钟池春立时有一种下身凉凉的感觉，他瞧见闻春意认真的神色，赶紧开口说：“十八，我从来没有主动惹过事，一向都是事惹人，你可千万手下留情，别什么都算在我身上来。”

    闻春意听他的话，颇为奇异的瞧向他，说：“你不会觉得我心肠狠毒？”钟池春望着她笑得格外的明媚起来，笑得闻春意直皱眉不已，低语：“一个大男人笑得象妖精一样勾人。”钟池春听见她的话，伸手直接拍了拍她的头，嗔怒道：“有你这样瞎说自家男人的媳妇儿吗？再说你就是想要做恶事，也不要提前说出来的让人知道啊。笨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大智若愚之人，原来你是真正心思笨的人。”

    闻春意懒得搭理他，她侧耳倾听刘家的闹剧。钟池春瞧着她担心的神情，低声说：“刘大人遇见娇弱女子便怜香惜玉的心思，瞧这一次，他家里的人，能不能够联手打压下来。如果能够打压得下来，刘大人将来的前程就不会轻易毁在女人的身上。”“啊”闻春意瞪眼瞧着钟池春，低声说：“明明在池南小城时，刘大人不是那种见到女色，就挪不开步子的人。为何出外几月，他一而再的碰见女色就熬不住了，是外面的风水有问题吗？”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摇头说：“池南小城的风气一向不错。女子们就是心意波动，行事再出格，也不会有太悲惨故事讲出来引人同情。我们经过之地，流亡女子们各有各的辛酸，刘大人又是热血心肠的人。遇见含泪的娇弱女子，听了她们所说的悲苦经历，他难免会心生几分同情，奉上自已的银两算是小事情。他通常恨不得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加入进去，跟他一样去帮助那些娇弱的女子。

    以至于他有时忘却当地官府设有收容所，专门针对这种情况收容遇难的老人孩子和女子，帮助解决生计方面的困难。”这两日，钟池春连着在闻春意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就是木头人。也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说：“这样的好人，有时也受不起啊。”钟池春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最怕是你都拒绝得明明白白，他还是听了不记事。事后他热心时，还是要捎上你，让人哭笑不得。这一次，刘家嫂子能治了他，对他以后身边人是功德。”

    闻春意立时明白刘柱大约是无数次的惹毛了钟池春，偏偏那是一个心特别大的人，竟然事后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就瞧着他堂而皇之的带那两个女子上门来的表现。都是有心推卸责任一样。闻春意本性就是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她低声说：“本性难移，刘大人那样的人，不吃一次重亏。只怕是回不了头。唉，原来他喜欢的是那样调调的女人，可怜刘家嫂子一年到头忙里又忙外，竟然在他的心里，抵不过别人的几滴泪水有用处。”

    钟池春伸手拍了拍闻春意，笑着训道：“胡说。他那可能不喜欢刘嫂子，只不过他觉得刘嫂子样样都担得起，用不着他事事操心。我瞧着他对外面的女人，要说上心，那是没有的，只不过他心太软，给人缠上了，一时不知如何处置而已。”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听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担心自已老了没有能力了。这时节，有年轻的女子能瞧得上他，对他来说是一种鼓励，就是同人说出去，也是一桩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钟池春被闻春意的话惹笑起来，说：“胡说，刘大人年富力强，正是受重用的时候。再说，男人有没有本事和面子，也不是靠女人来撑门面。他在怜悯女人方面，少受些诱惑，应该对他的前途更有好处。”刘宅的吵嚷声音停歇下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说：“你回来，身上还有余银交来家用，不知怜香惜玉的刘大人，又带了几分银子回来养正式的家人。”钟池春四处望一望，见到院子里无人，他快快伸手捏一把闻春意的脸。

    他很快的站起来，笑着跟闻春意说：“天气晴好，难得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人。偷一时之闲，来，陪你夫君下一局棋，让我瞧一瞧你的棋艺。”闻春意立时白眼相向他，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皆不能的人。钟池春笑着去屋檐下摆棋具，闻春意见状，不得不情愿奉陪到底，她还是事先提醒说：“池春，你别心里存有太高的期望，你待我，直接当我是初学者吧。”钟池春嘻嘻笑瞧着她，说：“你安心吧，我让你三十子，我是起了心思，要好好慰劳你，陪你玩一会。”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慢慢的把棋子往中间落下去，又接连落下几子。她抬眼望见他满眼的笑意，顿时恼了，开口说：“你把我当小孩子玩耍？”钟池春轻抚额头，笑着摸一摸她的脸，说：“别恼人，你的棋艺水平，从来没有隐瞒过人。旁人面前，你不能赖皮悔子，今日我由着你开局，由着你悔子，一定想法子，让你品尝赢棋的感觉。我以此感谢娘子把我们家照顾得极好，让我归家心喜不已。”

    闻春意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钟池春这般用心哄她高兴，她自然是乐意接受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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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攀

﻿    闻春意自学棋之后，从来就是常输将军，每下每输，以至于后来她自已都不想和人再下棋。而她和钟池春下棋首战告捷之后，她赢得心花怒放不已，主动跟钟池春提出来再来一局，还要求他不用再让子，两人公正来一局。

    钟池春好笑的瞧着闻春意眼里的狡黠神情，他笑着由闻春意先落子，他紧跟其后，笑着问：“娘子，遇到险关，是否还需夫君亲手指导？”闻春意已经清楚明白两人在棋艺方面的天壤之别，不过她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便笑着跟钟池春点头说：“夫君，娘子体弱，负不起重任，遇难关，自然要夫君顶上去。”钟池春原本就是抱着陪闻春意玩耍的心态，他笑着轻点头说：“行，娘子如此说，我自然要护着你这个娇弱的小女子。”

    夫妻说说笑笑，闻春意在各种悔子下，第二局自然是大胜。钟池春瞧着闻春意面上欢喜的神情，他的眼底神色更加的温和下来，以至于听到刘家人的动静，他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神情。刘柱和刘妇人过来寻他们夫妻说话，钟池春招呼刘柱在院子里坐下，闻春意招呼刘妇人在屋檐下安坐下来。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略微红肿的眼睛，瞧上去，明显是用脂粉做过掩饰，才会没有太过明显的失态。

    钟池春已经一脸正色跟刘柱说话，两人都是一脸严肃的神情。闻春意低声问刘妇人：“你公公婆婆是什么意思？刘大人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想法？你自个有什么打算？”刘妇人眼神飘忽不定，过后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又匆匆忙忙的移开去，低声说：“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太多的打算，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公公婆婆是不会愿意拆散我们一个家，自然是坚决拒绝外人加进来。至于刘大人的打算，他能什么好的打算？

    就是那两人的安置，凭他的月薪，他安置得起吗？他说要寻官媒把那两个女子嫁出去。可我没有心思要出面做这样的事情，已经知道那两人行事不端正，难道我眼巴巴的瞧着她们害了这城里的男人？然而要容她们进门来，我也没有前知县夫人有那么大的度量。可以容得了别人夺了夫君后，还要养着贱人及所生儿女。他说要过来跟你们家大人说话，我就陪着他来，我正好想跟你说说话。”

    闻春意伸手抚住额头，只觉得刘柱大约是被那两个女子寻上门来。心神大乱，行事都没有主张了。而刘妇人眼下是气急了，也没有心思去帮他张罗周全，这是一盘乱了的棋。闻春意望向院子里说话的两个人，他们说话声音低，虽说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可是瞧着两人的神情和举止，钟池春明显是拒绝了刘柱。刘妇人显得羞愧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钟大人难得回来呆几天，还被我们家的事扰得慌。”

    闻春意瞧着她。想想说：“刘嫂嫂，我现在说这些话，你听后，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可是我还是要说一说，为了小弟他们着想，你任何决定都不要急在这一时，有些难听的话，能够忍得住，就暂且忍一忍，轻易不要出口说出来。不管如何。刘大人是小弟他们的父亲，你们做父母的人，越是闹得历害，孩子们越可怜。”刘妇人沉沉的点头。她苦笑的瞧着闻春意说：“这一个年，我是没有法子过清平了，盼了这么久的人，结果盼来这么一个人。”

    刘柱怏怏不乐的起身招呼刘妇人离开，刘妇人瞧一瞧院子里钟池春，终是跟在他身后离开。闻春意走近钟池春身边。悄悄问：“他寻你有什么事情？”钟池春嘲讽的一笑，说：“一个家都快被那两人折腾得散了，他还放不下那两人。我问他沾没有沾过那两人，他说从来没有沾过，可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比沾过的人还要上心几分。你说说，怎么有这么糊涂的人，当日他要给妾室名份时，竟然听那两人的话，说会劝我也许一个虚名份出去。

    事后，我开口劝阻了，又直言拒绝。我以为我拒绝之后，他应该明白我的态度。结果今天还是带人扰我们安宁，刚刚又约我一块去为那两人寻官媒。我正嫌甩得不干净，如何还会还会去沾这种事情。”闻春意却听出里面的不同味道，她低声说：“你听说过的人，有人沾过那两人？”钟池春用手往上指了指，说：“就是这对姐妹跟刘大人说知心话时，提起的那惹不起的人，跟这对姐妹就不太清白。我们再遇那两人时，她们那时已经变了。

    后来听人说，这两人到第四城后，借着机会有心去攀那人。只是那人家中妻子悍妒，而这两人的姿色平平，那人也没有心去为她们跟家里妻子闹一闹，只是给了她们一笔银子了结。”“你没有跟刘大人提醒过？”闻春意轻轻的说。钟池春苦笑着说：“我知实情之后，看在是同一个城出去的份上，那可能不提醒他一声？只是他不相信我说的话，说那是谣言。说是因为那两人在针线活上面，从来是先照顾他的方便，后才来理我的事，我妒忌了。

    说那两人是难得的好姑娘，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自立的弱女子。而我又不能说得太过明白，毕竟那样的事情，又没有抓到现场。再说两厢情愿的事情，外人能说什么。这一次，我们一路同行回家时，在路上大家闲聊，他提起那两人时，有人甚至是跟他明言，说那两个女子借着针线活不错，攀了不少的男人，借着别人的光，早就不是我们初遇时的弱女子。可他一心一意还是信了那两人的话，跟人辩解说弱女子的身世多么悲惨，只不过是面上温和待人，引起误会而已。

    我们出去时，我初时还是有心想跟他亲近，觉得他为人不错，热心肠喜照顾人。后来，瞧着他泛滥成灾的好心肠，我不得不开始跟他生疏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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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闹

﻿    闻春意历来尊重那种宁愿牺牲自已，也要成全别人的伟大人物。她站在一般人的立场，虽然无法理解刘柱行事，心里也为刘妇人打抱不平，却不能否认刘柱人性当中的闪光点。不知刘家这一次的事情，最终会是如何的了结。

    如果刘柱不改心意，执意要安排那两人嫁在池南小城，这根钉子只怕就此落在刘妇人的心上消不去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轻拍拍她，说：“说一千道一万，这都是别人选择的日子，我们这些旁人干涉不了。你放宽心，刘家嫂子这样品性的人，一时的打击，她还是受得住。”闻春意轻轻叹息后，说：“往日，刘家嫂嫂提起刘大人都是满脸的光彩，在她的心里，刘大人样样皆好。”

    钟池春自是不愿意大好时光都折腾在刘家人的手里，他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说：“明日，我们去拜会知县一家人，过后，我们一家人去茶楼喝茶听戏，可好？”闻春意轻点头后，望了望刘家那边，低声说：“那明日，他们去得了吗？”钟池春轻拍自已头一下，果然是绕不开去。他好笑的瞧着闻春意说：“事情的轻重，刘大人还不至于年纪未老，已经糊涂到这种地步。他明日一定会记起这桩事情，而刘家嫂嫂那样的人，绝对恢复得比你想象得好。”

    闻春意瞪眼瞧着他，听他笑着继续说：“你们要继续生活在这城里，有知县大人照应着，我们在外面行走，心里也能安宁一些。”钟池春仿佛不知道钟家三房已经搬离钟家祖宅的事情，闻春意也乐意在他面前装聋作哑当做不知情人。闻春意有了孩子之后，遇事方面宽容了许多。她也没有心思远距离之外，还要去跟钟家三老爷夫妻相持不下。钟家三房这般情况下，他们纵然回到安城去，也用不着再跟钟家三老爷夫妻住在一处。

    闻春意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心，问钟池春：“你不在池南小城。我和晨哥儿在这里居住，家里会不会有话说？”钟池春抬眼瞧她，说：“父亲母亲和大哥这一房人，已经赶在年前搬出祖宅。二哥一家人也会在年后搬到他们的新宅子安居。我们不在家，只占着一个院子，暂时也用不着想搬家的事情。日后，我指不定照旧不能常回家来，可这里距离我毕竟近一些。我要归家也方便一些，家里人知晓实情后，应该也能理解几分。

    我在外，身边用不上什么人，我原本有心想让两位幕僚先生先回安城去，他们两人都愿意跟你在池南小城安置下去，你日后还是继续张罗着他们的事。遇事，你心里没有主张，照旧跟他们商量着行事。虽说商事他们也不懂，可人情世故他们是精道之人。总能有几条用得上的意见。家里那边的事情，祖宅和我父母那边你依旧如常四季平安请安信，再加上有时捎带一些礼品回去，你做得这些样样齐全，总能让人瞧见你的孝敬心意。”

    闻春意原本也只是想在面子方面做得齐全一些，不让让外面人有所非议把柄。至于内里的事情，那就是关上门一大家人的事情。如今有了晨哥儿，她心里有依仗，在未来应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时，只要守着规矩行事。大面上不出错，钟池春就是一心孝顺父母，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做妻子的心情，他多少也要瞧在孩子的面上。在他父母面前也会帮着周圆一二。闻春意思索着安城的家事，抬眼望见如玉一般的钟池春，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这般清风明月容颜的俊雅男子，他待她如果有天长地老的情份，那是几世修来的姻缘。如今两人相敬如宾的夫妻情份，也算是这一世的福气。感情的事情。太过较真，容易大家都不会欢喜，不如得过且过的把日子过好。钟池春乐意哄一哄闻春意，坐在屋檐下，笑说天南地北的趣事。而闻春意想夫妻相濡以沫到老，自然乐意与他更加的亲近起来，乐于跟他分享一些书中的趣闻。

    申时，晨哥儿跟五老爷一家人回来，小小孩子欢喜奔上来，瞧着父母面前的棋局，笑嘻嘻的从两边小竹箩里各抓一把棋子，随手分给乐儿一把，说：“姐姐，跟爹娘学摆子玩耍。”他这话把大人们都逗乐起来，闻春意就势要收摊起来，给五老爷摆手说：“十八，由得我来和池春手谈一局。”闻春意自是心喜的让位起来，男人们围在四周。晨哥儿和乐儿见状，也不愿意自个去玩，各自寻了父亲去依靠怀里。

    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坐在院子里，三个大男孩子们此时也围上去，只是屋檐下没有地方落脚，他们三人就在下面近处听着热闹，最小的这一个原本扯着做母亲的人，到后来瞧见哥哥们不理会他，也嘟着嘴挨近过去凑热闹。闻春意行到桌边坐下来，瞧一瞧五夫人的神色，见到如大嫂三人望过来打量的眼光，她伸手摸一摸脸，问：“我脸上沾了灰尘吗？”如大嫂轻摇头，瞧一瞧男人们那边，低声问：“旧院子里的小子们说，上午时，我们两家闹得慌。”

    闻春意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再瞧一瞧同样神情的三人，她赶紧低声解释说：“我们家没有闹，只是上午时，来了不相干的客人。”五夫人笑瞧一眼三个儿媳妇，笑着跟闻春意说：“你三个嫂嫂听见别人那么说，当时就要赶了回来，说要帮着你撑腰。我想着池春这么一个能当事的大男人在家，遇事自然有他挡着，我们要赶回来了，只会事上添事。你叔祖父也说，池春是一个稳得住的人，需要人手帮忙，绝对会使人过来通知一声。

    让我们跟早晨出来安排一样，在旧院子里好好的安稳一天。哦，今天的晚餐，我们这边只要煮饭和几样素菜就好，你那边嫂嫂们晚上要煮几样荤菜菜送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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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温暖

﻿    闻春意笑着赞同点头，五夫人把家事安排的妥贴，她不会多事再去言说一声。钟池用的妻子挨近闻春意身边，用手指点了点刘宅的方向，低声说：“他们家的事，不是闹平息了吗？怎么又重新闹了起来？还闹到我们这一边来了？”

    闻春意想了想，这些事情又隐瞒不了，便把两个女子主动寻上门来的事，用很平实的语言说了出来。 五夫人和三个儿媳妇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四人好半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过后，如大嫂才轻轻的叹息着说：“这位刘大爷为何总爱沾惹这种甩不开手的麻烦，前一次，还可以说是被人歪缠上来的。可这一次，听来听去，都有些象他是主动去沾手一样。他这样的行事，让小弟他们如何去做人？”

    五夫人瞧了瞧她们四人脸上的神情，轻声说：“刘大人一直在池南小城这样风气良好的地方长大当差，他出去后，在外面遇见风情不同的女子，又听说别人悲凉的经历，难免会疼惜弱小，被别人的话语所迷惑。所以我们家的男子，在他们年轻时，成亲前，都会鼓励他们出去游历一番。那时节，他们年轻，心里想象得美好，纵使同情什么女子，只要知晓这女子的不足之处都易抽身。

    不象经了一些事情的男人，遇见弱女子，哪怕知道她们有不足之处，也会体谅得更加深沉。”闻春意立时了然起来，难怪刘柱在知道那两位女子与他人有染之后，还能寻钟池春为她们之后的事情去努力一把。他是懂了男女之情，知道情热冲动时的身不由已，又想到两个弱女子为了生计，不得已才会行了那些事情。反过来说，刘柱是对两个女子存在同情心，却没有爱慕之心，所以容得下她们身上的污垢。

    闻春意不知应该为刘妇人觉得庆幸，还是为她觉得入骨的悲凉，她的身边人，竟然是这么的泛滥同情心。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刘柱深爱那两人，竟然不在意她们的曾经。五夫人瞧着闻春意面上纠结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刘妇人心里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夫婿的为人和品性，她只是这一时无法接受真相。”闻春意瞪大眼睛望着五夫人，低声说：“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就是听听，都觉得脏耳朵。”

    五夫人笑望着闻春意，转而笑了起来说：“你家长辈为你许亲钟家，应该就是明白钟家的男人一诺千金。”五夫人的眼光往男人那处一望，这话的意思让闻春意暗红了脸。而钟池春恰巧此时抱着晨哥儿起身，笑着跟五老爷说：“叔父模力精湛，小侄稍逊一筹。”五老爷大笑起来，说：“池春啊，你处处礼让于我，这一局我才赢得轻松。”五夫人听了男人那边的动静，微微笑起来，低声说：“这样赢了，也欢喜成这般模样。“

    如大嫂妯娌三人都低声笑了起来，如大嫂对五夫人说：“父亲棋艺高超，赢了自然欢喜。”五夫人好笑的瞧着她，说：“大家一起哄着他，他自个都自以为棋艺高超了。”钟池印的妻子笑着说：“父亲高兴就好，父亲的棋艺要是实在不行，大家就是有心哄着他，也是不成事的。”闻春意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钟池春哄着她下了好几盘棋，不管最后如何的胜了，她都明白她的棋艺水平实在是惨不忍睹。

    申时刚过，旧院子处用食盒提了菜过来，方成家的领着人，把桌子布置在院子里，用屏风挡了四角的风口，一家人热闹的分成男女两桌进餐，晨哥儿沾着钟池春不肯放手，而钟池春也由着他去，把他安置在自已身边。有样学样，乐儿瞧着晨哥儿那得意的小模样，那羡慕的小眼神让钟池用软了下来，招手把女儿安置在自个身边，到最后是四个大一些的男孩子，全跟着挤在父亲的身边，男人们那一张桌上，瞧着更加紧凑起来。

    五夫人不得不动了筷子，给女人们这一桌留了小半的荤菜下来，把大半的菜端过去男人们那一桌去。钟池用妻子大着肚子，大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对她有些照顾，饭菜都由着她的口胃来。五夫人专门为了钟池用妻子生产的事情，跟闻春意商量过，她的意思是生产时搬去旧院子处。而闻春意却不在意那些琐事，主张还是在钟宅里整理一间屋子出来，让钟池用的妻子安心生产坐月子，也方便家里人照顾。

    一家人用了晚餐，又饮了茶水，在院子里说了一会话后，这才各自回房。晨哥儿一直窝在钟池春的怀里，等到进了房，又由钟池春带着他梳洗过后，他跟着闻春意进到内室，瞧着她换上家居服，然后赶紧牵着她的手，满脸欢喜的神情跟她说话。说他今天早上去了那里，又见了什么人，跟哥哥们看了树，又和乐儿去瞧了蚂蚁窝，发现那窝蚂蚁不见了，大哥哥跟他们两人说，天冷了蚂蚁们搬了家。

    闻春意目光温软瞧着晨哥儿，弯腰下来平视着他，说：“晨哥儿今天很是欢喜？”晨哥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抱住闻春意的脖子，由着她把他抱在怀里，他凑近她的耳边，笑嘻嘻的说：“娘亲，我发现爹爹很疼晨哥儿。”闻春意侧脸亲了亲他的小脸，笑着说：“做爹爹都会疼自已的孩子，何况我们晨哥儿这般懂事，你爹爹自然会格外的疼爱你。我跟你爹爹说了，他不在家时，晨哥儿还知道保护娘亲。”

    晨哥儿欢喜的抱着闻春意的脖子，笑着说：“我是小小男子汉，爹爹不在家，我就是大男人，自然要保护娘亲。”晨哥儿夜里睡觉时，常主动要求睡在外面，说他要保护闻春意，免得她不小心跌落下床。有这样的一个儿子，闻春意常常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忘却的，毕竟是因为有了他们，她才会有这么一个让她时时觉得温暖的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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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想念

﻿    第二日，钟池春闻春意和刘柱夫妻一块去拜访了知县大人。会面后，知县大人招呼钟池春和刘柱去书房赏画，知县夫人笑着和刘妇人与闻春意说话。知县家的客人多，她们会面相谈一会，听到传信言及男人们已经去茶楼去听书，刘妇人和闻春意见机告辞离去。

    行出知县家的院子门，闻春意回头望了望，她转过头瞧见刘妇人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说：“你还好吧？”刘妇人感叹的跟闻春意说：“这才几年的功夫，这里就换了新的主人家，院子里也没有任何前主人的影子。”闻春意瞧着她，想了想说：“不管怎么变，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这个院子总是没有改变。”刘妇人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跟她说：“你别担心，我家里的事，缓缓来处理。

    我娘家兄弟跟我说了，不管将来如何，我只要努力做事，生计总是没有问题。”闻春意放心下来，她就怕刘妇人哭刘死去活来那场面，然而她这么快想得通这件事情，她心里还是诧异不已。刘妇人瞧见她眼里的神色，笑着说：“他昨日跟我们说，他和那两个女子没有任何事情，他只是同情两个弱女子生存不易而已。他想的方法是笨了一些，可是至少他的人心不坏。你家大人早早跟他说，由着官府去安置人，可他想那人也是官府的人，只怕还是不妥当。”

    闻春意轻舒了一口气，把钟池春说的话，给刘妇人说了一遍，她下结论说：“我家这位爷从来不说虚话，他说刘大人没有沾这两人的边，那就是一定没有沾过边。”刘妇人眼里有释然的神色，她叹息过后低语说：“年后，他要换地方做事，他跟我说，那样他会有前程，绝对不会负了家里人，让我帮着把那两人安置妥当。我想了想，为了他心安，还是帮着做了这事情。跟我娘家嫂子商量，今天要去问一问那两个女子的心意，看她们愿不愿意安家在这里。

    她们要是有心安稳下来，她们又有手艺，总能寻到人家落脚下来，做妻总比为妾来得舒服。”闻春意瞧了瞧刘妇人的面色，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神情，心里还是佩服她提得起放得下。两人在路口分了手，闻春意独自回到家，还要面对寻不到钟池春一脸失望神情的晨哥儿。刘柱的母亲正在院子里跟五夫人说话，闻春意跟她打了招呼，说了各人的去向，她笑瞧着闻春意点了点头，转头跟五夫人说：“你家侄媳妇是心宽之人，所有比我家儿媳妇有福气。”

    五夫人抬眼笑瞧正抱着晨哥儿笑得开怀的闻春意，她跟着笑起来说：“她是心里不存事的人，幸好我侄子是心里很有成数的人，也知自家媳妇的本事不行，耐不得太过麻烦的事情。就是家事，她都觉得太过麻烦，干脆一手全推给我，不管我如何安排，她一心一意信我行事妥当。”五夫人也觉得闻春意心宽，那家的女人，都恨不得把掌家权利紧紧的握在手里，只有她放手交权那般的痛快。

    刘柱的母亲跟五夫人说了一会话，她心里畅快起来，面上笑容多了起来，说：“我家儿媳妇常说你家侄媳妇就是性子太过懒散了一些，她要是有心做事，生意方面的事情，一定会比寻常人做得好，她有点子，就是不想去用。我没有我家小弟娘亲有见识，不过我也觉得她说得话得对。”五夫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想着闻春意听见她们闲聊一些内宅麻烦事情，那就皱起来的双眉，笑着说：“家里生计还没有紧张到要完全靠她养家，懒人有懒福。”

    刘老夫人回家后，五夫人把她的感叹说给闻春意听，只见她笑着摇头说：“事情多了，我脑子就糊涂，我还是一样一样的来。说来说去，还是在家当女儿时舒服，只要听大人话就行，不用去多想一桩事。”五夫人被她的话惹笑了，笑着说：“谁人都知在家当女儿时样样皆全，可这女儿大了，总不能留在家里浪费米粮吧。”“啊”闻春意微微张了张嘴瞧着五夫人，低声说：“原来女子嫁人，是为了省家里的米粮啊。”

    “噗”五夫人被闻春意的话逗乐起来，她笑起来说：“你爹娘在家里听见你的话，肯定会被你气得跳起来。”提到闻朝青夫妻，闻春意低声说：“我出嫁时，我爹娘跟我说，不盼我将来会不会大富大贵，他们只盼我一辈子平平安安。”五夫人瞧着闻春意的面色，笑着说：“你跟池春商量着行事，你要是想要回去，池春没有空，你三个哥哥那个有空，就让他专程去认一认安城的亲人，顺带陪着你和晨哥儿回一趟安城，。”

    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钟家三老爷夫妻现在这般的情形，她回去只会火上浇油。她笑着说：“哥哥们各有各的事情，谁都没有空下来的时候。用嫂嫂又是快要生的人，家里那一处都需要人。我也是这一时想了想，还是等晨哥儿的爹有空下来时，我们再一块回去，家里长辈们瞧见后，人人心里都会放心下来。”五夫人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说的也是，成了家的女人，要回娘家，也没有那么方便。”

    这一日，钟池春夜里回来，晨哥儿已经入睡了，孩子睡前还小声音跟闻春意抱怨着，钟池春没有快快归家来。钟池春回来后，面上有淡淡的疲乏神情，闻春意泡了一壶解泛茶给他喝，又问了问晚餐进食的情况，他笑瞧着闻春意，说：“中餐在茶楼里用茶点，晚餐就去新开的鱼家用餐。我吃着那一家的鲜鱼还不错，我已给店家订了明日午餐的鱼，分送旧院子和我们这边，大家都尝一尝味道。”

    闻春意有些担心的问：“鱼冷了，会不会有鱼腥味？味道就没有那么的美妙。”钟池春笑着提点了闻春意，说店家会用暖炉暖着菜送过来。闻春意听钟池春这么一说，再次明白自已是多么的没有常识又少见多怪。她星星眼的瞧着钟池春，只觉得他如同百科全书一般的完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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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收拾

﻿    钟池春在家短短的日子，就和刘柱去官府好几趟，在离开前一日，他从官府回来后，脸上神情难辩。夜里，他面带内疚神情瞧着闻春意说：“我这一去，不知有没有机会寄书信回家。你相信我，你在家里辛苦，我在外面绝对不会惹上不相干的人和事，更加不会做让你心里不得安宁的事情。”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她是那种一心只能见到自已一亩三分地的人，可嫁的人，却是有家国天下志向的人。再说现在国家有难，钟池春愿意往前行，她就不能做那个拖后腿的人。她轻轻点头说：“我虽说是眼界只有家里这四角天空这么大的人，可是闻府教导我们姐妹多年，也知道有国才有家。国旺家宁，我会守好这一个家，你去做你不会后悔的大事，你几时回来，我和晨哥儿都在家里等着你。”

    钟池春听她的话笑了起来，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说：“你太高瞧瞧你夫君了，我也是在做着小事情。今日，我已经书信回去，给大哥做了一个交待，至于家信问安什么的事情，如果我久久没有书信去，就请大哥在父亲母亲面前帮着周转一二。祖宅那边的请安信，你还是照往日那样写信去，有来有往，大家自然亲近。纵然是亲人，做晚辈的人，不常来往，情意也会淡了去。”

    闻春意听着他的安排，轻轻的点了点头。钟池春出外几月，对这些人事的周全，已经能比得过经年处事的老人们，难怪钟家老太爷这般的看好他。钟池春瞧见闻春意佩服的眼神，他轻轻叹气着说：“我从小跟在祖父身边瞧着他处理事务，瞧得多了，现在许多时候都能用得上去。将来晨哥儿年岁大一些，如果我那时还是没有太多的空闲，亲自来教导他，我想把他送回去由祖父亲自教导。”

    闻春意一听。立时舍不得起来，可是想着钟池春的着眼点，她说不出任何的反对话，晨哥儿不仅仅是她的儿子。他还是钟家的孩子。这个时代，个人和家族是紧紧的联系在一块。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心下里软和下来，闻府四房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闻春意高嫁的事情，他在定亲时就听说过。只是那时想着凭他的条件，绝对不会委屈了她。成亲这几年下来，他也瞧得明白，闻春意的确是没有什么野心的人，她是全身心致力于过好自已的小日子的人。

    女子胸无大志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会因为太过奢望太过有野心，而没有同样的能力，因冲动做出干涉男人正事的事。那样的女人不是没有，他的母亲有时候就是那一类人。钟池春心里不是没有数，只不过那人是他的母亲。子不言父母过错，他也一样不能提及，只能粉刷太平。他想了想，跟闻春意说：“安城的家人要是想念你和晨哥儿，那边要求你们暂时回去居住，你就说我让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

    闻春意轻轻点头，她心里觉得钟家大约无人会在这时节请她们母子回去。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向瞧她不顺眼，也不会故意把她弄到眼前去，让他们瞧着更加的不顺心。闻春意轻轻叹息着，刹那间。她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钟池春，谁不盼着父母妻儿一家人团团圆圆。她瞧着钟池春说：“池春，对不起，我不是一个让你父母能够满意的儿媳妇。我也不曾尽最大努力去尽儿媳妇的本分，我让你在他们面前为难了。”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知道她说得是实话，她都不屑说假话来哄骗他。两人成亲这么几年，他们从来不曾说过欢喜之类的话，夫妻之间明明融洽起来时。偏偏又分开去了。他回来这几天里，闻春意待他算是尽心尽力，做的都是夫妻本分的事情，可他总觉得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情意存在。钟池春有时伸手去抚摸闻春意时，心里其实也怕着她会起心推拒他的接近，他每一次都带着试探的心情去靠近她。

    钟家三房移居的事情，他两位兄长书信里面都言说闻春意做得太过了一些，虽说是父母不对在前，可她行事还是太过激烈了一些，完全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度。钟池春说不出心里滋味，他觉得他是两边都对不住。如果不是他太过年轻太自以为是，太过直接执意要娶闻春意进门，父母不会对她心存成见，以至于后来怠慢闻春意。而成亲后，他一味听从父母的意见，没有用心去周转他们之间关系，以至于双方的成见越来越深。

    钟池春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说：“一辈子的家人，不在这一时，慢慢来，有和好的机会时，你千万看在我和晨哥儿的面上，大家好好的相处。”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晨哥儿之后，她将心比心的一想，以她的性子，她是不想再应酬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有了孩子之后，她只要想及将来婆媳不和，晨哥儿在当中的为难，她心下就决定，将来儿子想要娶谁，她都要友善的待别人，不让自已儿子为难。

    闻春意对钟池春做不到真正交心，而她也知道钟池春待她一样不曾真正的交心。一对夫妻，如他们这样做着，她有时会想着觉得太没有意思，可这世间的夫妻，有多少对是圆满如一的，不过是将就着过日子。而他们还算是世人眼中恩爱夫妻，两人你敬我，我敬你般的来往。闻春意关心的问：“刘大人这一次跟你一块走吗？”钟池春轻轻点了点头，说：“刘家嫂子是能干的人，用几天的功夫，就把那两人的亲事安排妥当，都嫁到邻城去了。”

    闻春意惊讶的的瞧着钟池春，问：“嫁人？是这么容易这么快的事情？”钟池春笑瞧着她说：“一般的女子，肯定没有这么快出嫁。刘大人跟我说，那两人跟刘家嫂子说了交底的话，她们在第四城是呆不下去，才不得已来投靠刘大人。而刘家嫂子的悍性，她们打心里害怕，担心刘大人前脚一走，刘家嫂子后脚就收拾了她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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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别

﻿    天色未明，闻春意送别钟池春，她在院子门口望着往远方走去的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担心他回头望不见人。而钟池春如他所言，出了门，他会不回头的往前走，让闻春意早早的进家门。闻春意望着那人挺拔的身影远去，果然如他所说，不曾回头。

    闻春意要转身入门时，刘宅的院子门静静的打开，刘柱出了门，刘妇人在他身后送行。刘柱望一眼闻春意轻轻点头示意，他对刘妇人挥挥手，同样大步离家而去。闻春意瞧一瞧夜色下明暗不清刘妇人的面色，冲着她轻轻摆了摆手，她往院子里走去，轻轻的合上院子门。钟池春昨夜跟她提过，他和刘柱不在一处，就是出发的时辰都有前有后。据他所言，今日早晨，池南小城有多批人悄悄地离城出发，至于去向何处，对家人都会保密。

    天，亮了起来，钟宅和刘宅同样的热闹起来。晨哥儿早早的醒来，他没有瞧见钟池春后，脸上满满的失望神情，眼里都有泪水打转。闻春意哄了又哄，乐儿这个做姐姐的听见动静，进房来陪着他好一会，跟他说：“晨哥儿，姐姐的爹爹昨夜就没有回来，娘亲说爹爹是做大事的人，不能时时守在家里，我们要体谅爹爹的辛苦。”晨哥儿有乐儿哄着他，渐渐的面上有了笑容，他顺从的穿好衣裳，等闻春意给他梳洗后，欢喜的牵着乐儿的手行了出去。

    钟池春刚走的两天，钟宅的人，都显得有些不习惯，过后渐渐的恢复过来。晨哥儿也不再跟前几日样，天天寻闻春意打听钟池春的事情。方成一家人要前往安城的事情，这时候也开始着手起来，方成家的拉着冷若的手，把家里的事情，旧院子的事情，一一交待给她。方成就天天捉着宽子出门去转。把他在池南小城认识的人，介绍给宽子认识结交。一晃，就出了新年，旧院子的批发行开业。虽说货不多，开门第一天就有人上门要货，也算是开门红。

    方成一家人出了年后，拉着新收上来的货物，急急跟着商队离开。刘妇人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给方成家的送了礼。又匆匆忙忙的离开去。春天到，闻春意为了安城店铺的生意，自个画图不停，还拉着五夫人跟着画了好几张图样。方成一家人离开之后，她才轻松起来，可以闲闲的和五夫人加上三个嫂子坐在院子里喝茶吃点心聊天，再由着乐儿和晨哥儿在她们的身边打着转。

    五老爷自愿接收旧院子的管事职务，天天早去晚归，这个时节的生意原本不太好，他每天都不见了笑脸。闻春意听五夫人提及好几次，有心想让他如往常一样不要太操心，却被五夫人笑劝着说：“由着他去，他现在是心里不安稳，你这边有事让他管一管，他日子过得平安。过两日，算好日子，他们回棕城一趟，他的应该心里就安稳了。”叔老太爷执意要回棕城去，哪怕钟池春都开口劝过他。要他缓几月再前往，都改变了他的心思。

    五夫人很理解叔老太爷的想法，她跟晚辈们说：“老人家半生的精力都用在棕城，他去看一看。心安也好。别说老人家想回去看一看，就是我心里都想着就看一眼。”钟池用妻子瞧着五夫人的神情，低声说：“母亲，你跟着父亲大哥大嫂回去看一看吧，我这还没有到日子，我自个能行。再说弟妹一向照顾得周全，你只管放心去一趟。”五夫人轻叹一声，摇头说：“你池春弟弟这一趟回来说了，我们想要回去，最好缓上几月。”

    钟池春听叔老太爷一家人要回去一趟的消息后，直接跟钟池如说了话，提了第四城的人，初回去的人，在最初的日子，各种各样的莫明其妙折腾，直到近几月才算恢复正常。然而谁也拒绝不了游子归家的心，只能默然认可叔老太爷的决定。闻春意赶着去药店寻了消毒杀菌药材，给叔老太爷一家备上好几大包用。叔老太爷见到她忙出又忙进，跟她直接说：“十八，你叔祖父是经了事的人，你们这些小辈就安心吧。

    你们一个个别再瞎忙下去，你们安生过自已的日子，我们做祖辈的人，心里就跟着安乐了。我还要回安城去找你祖父说话，我们兄弟许久未见，有许多话要说一说。”闻春意听他的话，心里越更不得安宁下来，她偷偷寻了五老爷夫妻说话，让他们干脆陪叔老太爷去安城一趟。五老爷笑着瞧闻春意，说：“棕城收复了，能缓这么些日子回家，已经是老人家能忍耐了。眼下，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了他回去的心。”

    叔老太爷和四房加上五老爷和钟池如一家人回去了，那一日，闻春意和五夫人送他们上了马车，临别时，叔老太爷从车窗处探出头来，特意叫闻春意过去，开口说：“十八，你是一个好孩子，池春他也是一个好孩子，你们两人要好好的过日子。”闻春意笑眯眯的跟他说：“叔祖父，我们大家等你回来，等到天气凉快一些，我们一块回安城去。”叔老太爷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也想要回家一趟。”

    旧院子里空了许多，冷若带着王家和汤家人清理了后院。宽子是跟着方成一家人一块走的，闻春意不放心冷若在旧院子里居住，把她重新安置回去居住。钟宅里一时显得空了下来，五夫人最初几日，到了申时，常会跟闻春意说：“你五叔父这一会应该回家了吧？”钟池印兄弟这些日子显得格外忙碌起来，五夫人暗地里猜测大约前方战事又要燃起，官府的人，才会显得这般忙碌。而钟池春只有一封报平安的家信回来，此后就再无消息。

    刘妇人那边一样只收到一封报平安的家信，她在叔老太爷离开前，渐渐的没有那么的忙碌。这几日，又跟从前一样，常来往钟宅说话。孩子们上学了，乐儿和晨哥儿两人显得单了起来，闻春意把心思放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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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烟火

﻿    池南小城的春天，很是多雨，屋檐下成了人们最好的休闲场所。乐姐儿和晨哥儿都是不太闹腾的孩子，闻春意带着他们两人玩一会，再识一会字，日子一忽就是一天过去了。五夫人如今心思全放在钟池用妻子的身上，她把钟池用妻子的产房安置在后院。

    闻春意主动接过照应乐姐儿的事情，夜里也带着她和晨哥儿一块安置。钟池印兄弟不得空闲，五夫人直接守夜在钟池用妻子的房里，而稳婆那边已经早早去打过招呼。刘妇人那里的活计，钟池印妻子都无心去接手做，她的心思也放在宅院里面。刘妇人经娘家兄弟的劝解之后，她有心在城里寻一处店铺来经营。她过来跟闻春意说过这件事情，闻春意是积极支持她这样的举动，直接跟她说，如果银子不够，她手里有余银可以借支给她。

    刘妇人听闻春意的话，笑了起来后，很有些感叹的跟她说：“闻家妹子，我原本很担心因我家爷闹过那么一场后，你会冷待于我。”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太多心了，你家大人虽说行事猛然了一些，可也不是那种有心之人，他不过是被别人追来一时乱了心而已。那两人你可安置妥善了？”刘妇人这才真正的安心下来，只是闻春意一直不跟她打听那事，她心里才会多想一些事情。

    刘妇人神情轻松的笑起来，说：“我现在知道这世道女人表现得严厉一些，其实还是大有好处。我家那一位在外面吹嘘我如何的贤慧善良大度，性情如何温良体谅，总之就是一个如何容易被人拿捏在手的女人。那两个女人来时，也是想着可以借着名份，加上她们年轻容貌总比我这个年纪大的人生得美，手里有一门手艺，时日一长，有我家爷宠爱着，可以在我家过上安宜舒服的好日子。

    结果来了之后。我跟我家爷闹得不可开交，我公公婆婆又在人前直接说破她们的隐事，再加上我家爷立时要离家远行，我娘家兄弟再出面吓唬一下。她们立时胆小起来，愿意听从我家爷的安排，由官媒安排嫁人了事。她们这样的人，名声和身子都坏了的人，又回不了第四城去。那边那人的妻子正等着收拾她们，眼下有人可以嫁，也就乐意顺从了。我不想把她们嫁在近处，让我瞧着心烦不已，便交给官媒安排，把她们嫁给外来的商人做填房。

    我和她们相识一场，她们差点害得我家破，我这般对待她们，也算是尽了心意。成事之后，我还要付给官媒的红包。另外给她们两块红布，当做我们夫妻的心意。”刘妇人把那两个女子的行事全往刘柱身上拉靠着，也是担心闻春意记起刘柱的糊涂行事。闻春意见到她眉眼开怀，她笑着说：“刘嫂嫂，这样一来，你总算是苦尽甘来。经过这样的一回事后，刘大人瞧得清楚谁待他最好，他待你会比从前更加的上心。”

    刘妇人轻轻叹息一声，她沉默一会后，转而又笑了起来。摇头说：“如我母亲所言，这一辈子我们两人携手才共走了几步，外面的诱惑那么多，他又是一个从来不曾经面对过诱惑的人。他这一时分不清那些女子的虚情假意和各种哄骗手法，也算不得什么坏事。他的心软，他的热心肠，正是当年我们一家人相中的品性，现在却不能因此怨怼，还是要选择的接受下来。经一事长一智。这次的事，算是好事，对我和他都是一个提醒。”

    刘妇人的面上露出的坦然自若神情，有一种经过风雨之后的欣然。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母亲曾经跟我，两个人过日子，要是太过挑剔了，那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下去。”刘妇人轻轻叹息一声，笑着说：“我其实有时候很是羡慕你，钟大人样样出众，却在外行事格外的稳重。他跟我说，一起救的人，一起在第四城偶遇的人。他和钟大人经人介绍，一起请那两人做衣裳。事后，钟大人跟他直言，这两个女子要客气相待，但是不要再去接近。

    后来，那两人连连偶然遇见他们，她们主动寻上来说话。其实他也瞧得明白，那两人都是一心奔着钟大人去的，只是钟大人一直冷着脸相待，我家这一位觉得两个可怜的弱女子，为了生活，还要面对钟大人这般不屑的眼神，他打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便主动去说了话。他后来听两个弱女子的事情多了起来，心里更加的同情她们。他也觉得相对来说，钟大人更加能护得住那两人，就有心牵了线，跟那两人说的也是借虚名帮她们挡一挡事情。

    钟大人当时就拒绝了，还要求他最好不要答应，就是心软想要答应下来，也一定要回来跟我说一声再行事。我要多谢钟大人那时拦了一下，要不然，这事没有这么快就解决掉。”刘妇人说了那两人那天寻来的举止，她们一进门之后，先前举止端庄，后来见到从后院转出来的刘柱，两人就直接跪在地上要求收留她们。两位老人家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刘妇人自然是不会收留两个麻烦人物，直接拿着正在砍骨头刀，向着刘柱问，要如何解决这一桩事。

    那个年轻的女子，这时候便说要寻钟大人说话，说钟大人许可过遇难事，可寻官府的人，她们一定要寻到钟大人说话。刘柱当时也是慌了神，瞧着刘妇人狰狞的神情，他立时带那两人出了门，等到刘妇人放下砍刀冲出来时，他们已经拍响了钟宅的门。闻春意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她其实很不会处理麻烦事情，她大约也只会那一招以刀相向。刘妇人从前提及刘柱时，那声音里都是满满的笑意，如今她提及他，有一种风吹水面后的淡定。

    如同一个神，从前一直生活在云彩里面，人们只能遥望美化他。有一天，他下凡来，与人面对面，五官瞧得分明，曾经的神秘感变成实体人物，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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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团子

﻿    刘柱在刘妇人的心里，一向无所不能，一向是让她百分之一百安心的人。如今人生的镜子里映照得分明，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如今我和他，我觉得我们象是夫妻了。”

    闻春意觉得刘妇人的话里有不同的意思，然而她觉得这类的事情，通常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她和钟池春也是一对相敬如宾可以长久的夫妻，她觉得这样恰恰好。情太过炽烈，燃烧得太快，最后只会余下满地的烟尘。闻春意还在纠结着如何答话时，刘妇人已经笑着说：“我说一句不好意思的话，我突然有一种真正长大的感觉。从前是在梦里过日子，如今活在现实里面，我从里到外，觉得踏实了。”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情，见到她满脸释然的神情。她便笑了，如此安好，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两人说着闲话，曾泛起的一些嫌隙，在言语中渐渐的消散而去。刘妇人跟闻春意提起生意方面的事情，顺带提及开店后各种准备，她叹息着说：“我是要人手没有人手，要银子没有银子。我原本以为小弟他爹会带一些月例回来，谁知他在外面开支这么大。这一次，我给他备齐全了四季的衣裳，免得他寻人做衣裳，再惹上什么脱不了手的小妖精。”

    她心里还是有怨意，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也给晨哥儿的爹带齐全四季的衣裳，出门在外，男人的开支总比家里用得多。”刘妇人闷闷的出一口气，笑着说：“钟大人俊雅如玉，你秀丽大方，瞧着你们这么的般配，从前总觉得你们之间情意清淡了些许。如今想起来，象你们这样相处，时日越久，感情越来越加深，正是夫妻相处的长久之计。我和他，如果他一直在这里，也许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现在不管如何的调整，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不已，两个人的事情，说也说不清楚，而她的阅历，实在是劝都没地方下手劝解。刘妇人这一时的意难平，她想不出什么开解的法子，可还是盼着他们夫妻长长久久的好。她想了想，笑着说：“我母亲从前因家里一个出嫁姐姐的家事，在家里忍不住跟我们姐妹两人感叹的说，在婚姻里面，女子一定要记得，要求得不多，眼光只落在儿女的身上，日子就会好过得许多。”

    闻春意也知她这话对刘妇人来说，就是一句大白的空话，刘妇人如果不是对刘柱情真意切，如何会有这种纠纠结结患得患失的心情。但她的话，明显引起刘妇人的兴趣，她直接开口问：“你那姐姐家里有什么样的家事，让你母亲会在你们面前这样说话？”闻春意想了想，终是把隐了名号把闻素意嫁人后的事情说了一说，听得刘妇人叹息不止，说：“还是我们普通人家好，大多数的人家，是不会去做纳妾的事情。

    就是夫妻吵架什么，实在气不过，直接可以上手，也不会这样慢慢的熬着自已。”闻春意微微笑一笑，她两辈子为人，都只奔一个目标而去，就是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米虫。可惜命中注定她的米虫生涯，总是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按理来说，这样的时代，她嫁进钟家，非常有希望过着名正言顺的过米虫的生活，谁知钟家三房是表面光华内里空虚的家境，而她现在不管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孩子，都不得不重新拾起奋斗不息的心志。

    日子一忽就过了，三子和宽子已运回第一批货，也带来安城店铺生意不错的好消息，还顺带把五夫人图画样的银子结了，比在州府给的银子还要多上一成。五夫人执意要给闻春意一份红包，被她推辞后，就约定等五老爷和钟池如一家人回来时，去酒楼叫上一桌菜，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餐。钟池如不在家里，闻春意把记帐的活计接了下来，日子过得匆忙起来。春尽时，钟池用妻子突然发作起来，等稳婆赶过来一个时辰后，她平安生下一子。钟池用接到消息进门来，正好听见婴儿的哭声。

    钟池用妻子平安生子，一家人都欢喜起来。三天后，五老爷和钟池如一家人赶了回来，五老爷决定等到孩子满月这一日，请周边认识的人，给孩子做几桌酒菜庆祝一下。家里添了人，一下子热闹起来，五夫人跟闻春意商量说：“十八，就把你三哥一家人安置在后院，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讲那么多的客气。”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她去安排。乐姐儿这一向都是跟着她安睡，她和晨哥儿对新生儿非常的有兴趣，两人常常去看那小人儿。

    钟池如回来后，接手闻春意手里的活计，她整个人轻松起来，有时便会去陪一陪坐月子的钟池用妻子，常常只呆一会后，便被她劝了出去。五夫人担心闻春意会多想事，便跟她说习俗里说，月子里的妇人身上还带有血气，对身子弱的女人有防碍。闻春意也明白钟池春用妻子的品性，有时便在门外跟她说一说话。她原本担心着这样的时候有一个孩子，种种的不方便。可是等到小日子准时来了之后，她心里还是有浓浓的失落感。

    小人儿满月之后，只有一个小名字，还是由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叫了出来的，两人常去瞧小人儿，只觉得那小人儿越大越长得象白面团子，两人直接叫小弟弟为团子弟弟。结果五老爷听了后，也觉得这个小名颇有趣味，这是兄姐爱护他的表达。团子满月这一天，钟宅里请了五桌的客人，钟池用的同僚都来贺喜，知县夫人还特意派人送来的一份礼品。刘妇人一家人早早过来帮忙招呼客人，大的孩子们带着小的孩子，在后院里瞧了一遍又一遍团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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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持家

﻿    当哥哥的人都瞧不明白，团子明明小小的一个人儿，为何乐姐儿和晨哥儿会觉得他就象白面团子一样。钟明然第一次有青春期的困惑，他感叹的跟如大嫂说：“娘亲，我大了，都不知弟弟妹妹的想法了。我觉得团子的长相都没有小叔小婶好看，也没有乐姐儿生得好。可乐姐儿和晨哥儿觉得他生得比任何的婴孩都要漂亮。”

    如大嫂被他的话惹笑起来，说：“乐儿和晨哥儿才多大点的人，他们大约也就只见过团子这么一个婴孩，自然是自家弟弟要比别的孩子漂亮。” 如大嫂有两儿一女，女儿这一次回去，大家见上了面，知道彼此平安，她心里压着的巨石也放了下来，可以安然的安排在池南小城定居的事情。棕城那种百孔千疮的模样，到底是震憾了她。回来之后，她跟五夫人提及城里模样，都尽量往最好的地方言说。

    五老爷夫妻和钟池如兄弟三人商量过，如果棕城那边情况尚好，就把家里产业出售，转到这边来投资。可是过去瞧清楚情况之后，五老爷决定暂时不出手里的宅院田地，钟池如夫妻原本也是不想急急的处置手里的两个宅子，只是两人见到女儿女婿家境困难，就动了心思想要补贴一二。如大嫂子背着人，跟闻春意说了心里话，她女儿一大家人出了棕城之后，公公婆婆年纪大多病，弟妹们年纪都小，只有他们夫妻正当年。

    在外过日子，各有各的难处，大家将就着生活在一处。回到棕城后，家里长辈们便做主分了家。如大嫂子说虽说女儿没有只提了一两句，可她多少还是听明白了，那一家人都把他们这一房当成负担对待。然而当年钟池如夫妻瞧中女儿嫁进的人家，就是觉得她的公婆憨厚踏实，虽说家里弟妹年纪还小，可一个个都不是娇纵性情的人。如今也一样的认为，觉得女儿嫁得不错，日子虽说苦了一些，可一家人互相体谅，这难关总能过得下去。

    夫妻两人私下里分了一半的银子给女儿，在女儿一再拒绝的情况下，跟女儿明说了，是给外孙子养身子用的。也跟她提了，如果在棕城过不下去了，就来池南小城。闻春意立时明白如大嫂跟她说这一番话的用意，她笑着轻点头，说：“有手有脚又肯干，走到那里都能有一碗饭吃。”如大嫂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女婿是一个孝顺能干人，你家侄女也不是一个懒人。她的公公婆婆都是好人，待她一向当女儿看待。

    只是他们两人早年太累了，现在病起来，一时就恢复不过来，这才让家里生计困难。然哥儿姐姐也说了，他们现在只是一时的难，弟妹们都懂事，家里的事都抢着分担。只是棕城的事情，现在很不好找，如今只能一家人暂时吃着老本。”闻春意眉头轻皱起来，想了想跟如大嫂说实在话：“我很少出家门，对池南小城的情况不了解，你让如大哥在外面多瞧一瞧。如果这边能寻到合适的事情，你女婿一家人又不介意投靠你们，来了之后，可以住在旧院子。”

    如大嫂顿时心花怒放的瞧着闻春意，连连点头说：“十八，有你这么一句话，我敢开口去信给她。然哥儿说这边学堂不错，她一家人过来后，弟弟们还能在这里继续上学。然哥儿兄弟现在年纪小，对姐姐一家人的来到，只会欢喜不会反对。”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我家兄弟也是这般友善爱护我和姐姐的，有时候，想起他们时，我都会忘记我已经出嫁了。”如大嫂的目光更加的温和起来，她笑着说：“她在家里时，待弟弟们都格外的上心。

    就是嫁人之后，也时时惦念着两个弟弟。我瞧着你也是这样，有什么适合家人兄弟的东西，总记得备上一份。”闻春意记起闻秀峻也到了相谈亲事的年纪，她笑着说：“说的也是，牵挂那能这样轻松就放下去。我家大弟也不知会娶什么样的女子进家门？我家嫂嫂是非常好的女子，一家人相处得愉快。”如大嫂已经从钟池如的嘴里听说过，闻春意在安城的生意，做主的是她的父亲。而娘家那边的人，都不曾有过质疑。

    她那时就猜想过，闻春意大约在娘家很是受宠爱，如今听她的语气，象是一家人天然的亲近。如大嫂是盼着闻春意生意兴旺发达，她一家人跟着日子也能好过起来。如大嫂有些担心的跟闻春意说：“我听你大哥说，晨哥儿奶娘男人开的小批货生意做的不错，刚刚从我们这里进完一批货过去？”闻春意明白她的担心，她笑起来说：“我听我父亲说过，做生意做成行街，大家都能有一碗饭吃，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平稳下去。”

    闻春意从来没有想过做成顶尖的商人，她只想做成小富既安的生意。她去信给闻朝青，提了把安城赢利的银子存下来，让他瞧着帮她在安城置产。她和钟池春商量过，分家得来的宅子，还是照旧租出去得租银开支。钟池春也跟她说了自已的想法，说他近几年内，是无法置下家宅，在安城的宅第事情，就由着她做主决定。当时闻春意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她心里是有这个打算，只是不知应该如何跟钟池春开口，才不会让他误以为她拿银子来砸人。

    钟池春瞧明白她脸上的神情，他好笑的轻摇头说：“你一心为家里生计着想忙碌劳累，我又不是那不识好歹不开通的人，明明占了妻子能干的便宜，暗里受着妻子操劳的各种好处，明里却愚昧无知的守着破旧规矩，就担心别人说自个是靠妻子吃饭的人。天下聪明人多，越是掩耳盗铃，别人瞧得越是清楚，还不如跟我一样，坦然自若的和你一起享用你的辛苦果实。有人提起来，也不过是妒忌我的妻子能干会持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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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纵

﻿    闻春意知道有一种自诩有风骨的人，宁肯抱着枝头饿死，也不肯受人一点好处活下来。她她庆幸钟池春不是那种骨气人，可也没有想到他在这方面会是这般开通。那一时，闻春意听着钟池春说着这些话，只觉得那一夜窗外刮过的冷风，都在唱着欢快的歌谣。

    钟池春在家时日太短，又有许多的杂事缠身，两人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两人分别时间太长，再加上种种的前事，两人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转眼又到分开的时候。钟池春说也许给不了闻春意家信时，她那心就沉了下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性情，只怕是远距离都不会放过她，毕竟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她都是害得长辈在人前失了面子的罪魁祸首。闻秀峻的家信里说得含糊其辞，可那里面的担心却浮在纸面上。

    转眼间，四月到，前线的战况时常传了过来，只是到池南小城只有大好的消息，第二城还不曾收复回来。钟家却接到不好的消息，叔老太爷三月里生了一场病后，他的身体刚刚恢复过来。在四月初，就执意来一趟说走就的旅行，他要独自一路游览着回安城。四老爷震惊之后，坚决要求陪着他前往安城去，五老爷接获消息后，赶紧从池南小城出发去陪伴。五夫人压抑着心里的担心，跟晚辈们说提及老人时，面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四月中旬，已经行在路上叔老太爷传信池南小城，许五老爷陪往前行，却反对孙子们执意跟随，他的书信里面说：“人生已不多，他只想缓缓的再走一趟年青时走过的路。”闻春意看过那一页书信，只有短短几行字，可是却有一个人对往事的追忆。五老爷赶去之后，五夫人提起叔老夫人时，很是感叹的跟晚辈说：“当年你们祖母去了后。我们都很担心你们祖父活不下去。可是他沉默几月后，就跟从前一样的生活，大家心里才安心下来。

    现在想着，他只不过为了儿孙们着想。把所有的思念放在心底下面。”五夫人一再在晚辈面前提及叔老太爷的夫妻情深，是她平生所见过最最有默契的一对夫妻，常常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各自的意思。如大嫂妯娌听她说得多了，心里都有些担心起来。觉得她太过惦记五老爷。大家都有意让孩子们缠着她说话，而团子年纪最小，由钟池用妻子亲自带养，小小的人儿，最近真的有象团子发展趋附，白白胖胖很是可爱。

    闻春意在生活上从来不小气，团子生下来后，她私下里又加了公用的银子。五夫人很是不好意的跟她推拒好几次，说他们一家人生活在这里，按每个人吃用来分。他们家里都要占大头，实在不好意思由闻春意担起半个家的生计。闻春意笑着跟她说：“吃用花不了太多钱，吃得好，大家身体好，少生病，就是省了大笔的开支。我现在付得起，再说我也想吃得好一些，可一个人吃，总是觉得少了一种滋味，大家一块吃。滋味就美妙许多。”

    五夫人是经事多年的人，自是明白闻春意这是另外一种的补偿，她叹息过后，笑着说：“你如大哥说。他得遇你这样一个知人用人的人，是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我听他的话，只觉得我儿子的心胸宽广，容得弟妹指挥着他行事。我这一辈子，没有真正遇见几件难事，也不曾真正的做过主。而你却不同。年纪轻轻就要经营这么大那一份事情，还能把家里的事情打点得清楚如意，你不容易。”

    闻春意脸红起来，这样的夸奖她受之有愧，她实话实说：“五婶子，要是没有池春支持，我也不敢把生意经营起来。而最初做生意，我也不过是想着贴补家用，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大，只是想让跟着我们的人，衣食住行安稳。我们带来的人，都是能干忠心的人，他们吃得了苦，又肯为生意着想，就这样把一条商路打开下来。生意做到现在，如果没有我父亲一直以来的支持支撑，我其实在心里退缩了无数回，只不过不愿意让我父亲失望，一直坚持着不放弃。”

    批货行的生意越发的好了起来，宽子和三子两人都有些忙不过来，直接把王家男人和汤家男人拉扯着上行了商路。两位幕僚先生坐阵旧院子，顺带还带着乐儿和晨哥儿玩游戏进行识字。闻春意原本是不好意思拉扯两位幕僚先生进来做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主动寻上门来，说眼下正是他们实践的时候，而且也提出来晨哥儿白日里跟着他们行事，是钟池春跟他们提过的事情，孩子虽说年纪小，可也不能长在女人的手里，要他们有空时，常带着晨哥儿。

    闻春意舍不得晨哥儿，可晨哥儿自个乐意去跟两位幕僚先生的身边，他每次都欢喜的回来跟闻春意提起两位幕僚先生的大本事，什么画的鸡，他都想伸手去捉，还要用小棍子认数字，认对之后，就有打滚轮玩耍。乐姐儿跟晨哥儿这般说事，她也缠着要跟着一块玩耍。闻春意把她带过去寻两位幕僚先生说话，大先生笑着说：“乐小姐是懂事的性子，多带一人，我们还要轻松许多。少爷把晨哥儿托付给我们，也没有想要改变他的天性。

    我们也觉得晨哥儿这般性情不错，他好笑又不贪多。小小年纪，就知遇见好事，要跟母亲说一说分享着玩耍。”闻春意笑逐颜开起来，两位幕僚先生还是把晨哥儿当孩子看待，他们两人闲下来，亲手做了许多玩具给乐儿和晨哥儿。大幕僚先生的娘子，笑着跟闻春意说：“我们大孙子当年跟在我们身边时，他就是这般对待，他一直以来舍不得孩子们。少爷说晨哥儿白日里常来时，我还担心着他会纵坏晨哥儿的性子，可他跟我说，晨哥儿这样的孩子，天性如此，是纵不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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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现

﻿    五月，闻府来家信，闻秀峻的亲事定了下来，只是婚期定在两年之后，希望那时闻春意一家人能回到安城去参加婚礼。闻秀峻随后来了家信，跟闻春意抱怨说大伯父大伯母为他订下的女子，年纪实在太小了，比他要少上四岁，他有一种大哥哥带小妹妹的感觉。

    闻春意接他的信后，有一种可乐的感觉，闻秀峻其实一直都是很会照顾人的性子，一个能把姐姐当成妹子照顾的人，那可能真正嫌弃那个女子年纪小，只怕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曾氏也特意书信一封，信里提及闻秀峻特别满意这门亲事，常寻了机会，去女家探望未婚的妻子。曾氏又提了两个侄儿的可爱之处，特意说家里只有闻秀峻一人见过晨哥儿，每次听他在家里言及晨哥儿时，总是提及晨哥儿的俊美可爱，惹得她的大侄子常嚷着要把弟弟赶紧接回家来。

    曾氏一年也会给闻春意几封书信，可不会凑在家里人一块寄信过来，闻春意再往下瞧去，便瞧见她提及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说钟家三老爷近来在外言说，有些想念晨哥儿，有心把孩子接过去教养的事情。而钟家三夫人在外面交际时，曾经暗示过闻春意的种种不孝。她说这话时，却被闻素意在一旁听得正着，当时她就闹了一场，直接说钟家三夫人亏心，说闻府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把女子嫁进钟家去，是钟家人知道自家妹子心性单纯主动前来提亲。

    曾氏说事发后，大伯母立时派大堂嫂送礼去了闻素意夫家，当着她夫家众人的面，大堂嫂笑意盈盈的跟闻素意说：“母亲说大姑子在外面愿意为自家妹子主持正义，做母亲的人，觉得教养你一场，值了。”她再笑意盈盈跟闻素意夫家的妯娌们说：“我们这一房和钟家人原本就是姻亲，关系自然更加的亲近。我家妹子和钟家少爷成亲几年了，夫妻相处融洽。又育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家妹子在家里时，虽说不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孩子，可我家四叔这一房一向人事少，家里是难得的清静。这个小妹子的性情纯直，家里人那时只想着把她嫁往普通人家。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平日里交往的普通人家不多，能遇上一两个合适的人家，偏偏姻缘的事情。又有说不出的复杂，总有那么一份命中注定的存在。当年我家妹子的亲事，是让家人为难了好一阵子，这时钟家人主动上门求亲，其实家里人都很是迟疑不决。

    我家这个妹夫提起来，我们安城的人，谁说起他，都赞他人才品貌十分的出众。可这样的人，原本就是亲戚家的孩子，家里无人想过他会与我们家再牵更加深的关系。钟家人直接求到老人家面前。又绕过我四叔四婶直接跟我父亲母亲大人说话，就是担心我四叔四婶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老人家自是乐意有这样的一个极其出色的孙女婿，就是我父亲都动心不已，觉得这样的人才落到我们家来，男人们的行事，自然看得高看得远。

    只有我母亲当年思忖来去，后来应承下来，就为了钟家不纳妾这一点。这些年下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对我家妹子一直有所偏见，觉得她诱了自家的儿子。说实话。外面的人不知我家妹子的事情，我们自家人可清楚明白，自家妹子的品行，那就是一个行事极其端正的人。我家妹夫当年在我们家来来去去不知多少回。我家妹子一直都不曾接近过她。我嫁进闻府后，偶然一次听她说，她的哥哥与弟弟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她何必去瞧别人家的人。”

    闻府现任当家少奶奶等于在人前，直接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差没有明说。我家妹子从来不曾引诱过良家妇男，那时只不过是亲戚家之间来往，她都只是远远瞧热闹的人。至于钟家三夫人在外面说起来的那些不实的话，大家都可以去打听清楚，毕竟各家里都有他们同年纪的人。闻府的人，这一次是真的恼怒了钟家三夫人的行事，她一直在外面言说，闻春意小小的年纪时，就知妖媚了她的出色孩子。

    闻大夫人在家狠狠的砸了一个杯子，又跟闻朝鸿小小的闹了一回，夫妻两人又去钟宅寻了钟家大老爷夫妻说话，最后才下决定，由着闻家大少奶奶出面，把当年的事情细细分辨一回，闻府将来还要跟亲戚家交往，那家都有慢慢长大的孩子，再也不能由着钟家三夫人在外面乱放话。而庆幸的是闻春意当年的名声不好，人们对她的事情，提及起来还能记起来，只知是一个爱板着脸不喜与人交往的小女子。

    而且曾经常爱围在钟池春身边的小女子，如今孩子都有了，有些心性直爽的人，也不介意提及年少时的事情，直把那时的事情当成趣事跟家里人说，言说时，有人也提及了闻春意一直是是一个不太合群的人。其实人们都有些爱忘事，如果没有钟家三夫人在外面放话，大家都忘记了闻春意的旧事，而今提及起来，大家忘记了她冷清，只记得她的内向，记得她面上淡淡的笑意。时间把许多旧事美化了，大家记忆里的人，都变得有几分可爱起来。

    如果闻春意不是嫁给了钟池春，只怕许多的人，在后来都记不起她们的身边曾经出现这么一个人。毕竟谁会去记得淡淡交往如同路人一样的人，她们的记忆里，有更加多的欢乐事情。只是因为钟池春，她们在记忆里努力去寻找了闻春意的影子。钟家三夫人的话传出来后，她们乐了，在家里笑着说：“我们那时在闻府玩耍，都知道闻十八不爱跟人玩耍，是喜欢窝在家里的人。就是后来大一些，她见人会笑时，也是独来独往多。

    要说勾引钟家少爷这类的话，反正我们当年是瞧不出来任何的迹象。就是现在仔细的回想，也不曾觉得她有过任何的勾引举止，她待钟家少爷和待我们没有任何的区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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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回

﻿    她们与闻春意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不会帮着去分解一两句，可大家同样也寻不到落井下石的机会。过后，传出钟家三老爷夫妻一直怠慢闻春意的事情，大家都不曾觉得奇怪了。钟池画夫妻和钟池南夫妻听到消息时，已经是满城风雨刮得只余下狼藉一地的情况。

    钟池南说：“父亲也不管一管母亲的行事，母亲执意要毁了小弟妹的名声，就不想一想小弟的心情。我就想不明白，母亲要拿捏一个儿媳妇，用得着这般直白的方式吗？”姜氏和陈氏交往一下眼神，做儿子的人，明知父母的错，在此时还是紧紧护着父母亲。钟池画没有好气的瞧一眼钟池南，说：“眼下不是这一桩事，而是大家言说是父亲母亲待晚辈不慈，才会被赶出祖宅来。”

    他这话一出口，另外三人沉默下来，这根本就是事实，只是没有外传而已。原本大家掩着掩，时日一长，寻了别的借口，也能盖过根由。只是不知钟家三夫人为何年纪增长了，还是这般的经不起外人的挑拨，激动之下冲口而出，把事实的真相呈现在人们面前。如今是说得再多，也掩藏不了钟家三房婆媳不合的事实。钟池画兄弟就是有心想要挽回母亲失言的事情，可惜已经晚了太多。

    五月初，钟家二房和钟家四房也开始陆续的搬出钟家，钟家祖宅里，除去大房之外，就是还有几个外任孙子的院子还保留着。钟池画和钟池南得到消息，赶紧回去祖宅，跟钟家老太爷夫妻请过安后，寻到两位叔伯家去道歉，如果不是因为钟家三夫人的多言，他们两家人也不会在这时候搬走。钟家二老爷很是明白跟钟池画说：“画儿，你是三房的长子，奉养着双亲。如今你父亲行事更加的随意起来，你要担起重任来。

    春儿是有出息的人，他不是忘恩的人。幸好他现在外放，不在安城，就避过了这一股风气。唉，妇人之见，有时也很害人。画儿，你瞧着你母亲一些，这是没有真正的伤到春儿，你祖父就轻拿轻放了事。可是要是真正的伤害到春儿，你祖父只怕会下狠手。”钟家二老爷从来不觉得钟家老太爷是心慈手软之人，他只不过是觉得钟池春太过完美无缺，多一些这样的家事缠绕，显得他更加的打眼，能够引起上面人的注目，对他的前程还是有益处。

    钟家二房其实对搬家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虽说钟家长房行事大房，可他们夫妻还是希望儿子们能自立一些，不要时时想着有长房的人在，可以免得担事。再说经过那一桩事情后，钟池连的前妻已经嫁了，孩子都生了一个。可钟池连的亲事却成了老大难的问题。曾经相了两次亲事，可别人家打听钟池连的事情后，就是失婚的女子都选择拒绝，认为钟池连性子太过含糊不清，担心日后过日子，更加是扯不清的麻烦。

    钟家二老爷夫妻想着搬出去，长子和他们一块居住，另外三个各有各的宅子。钟池连没有钟宅的名头，钟池连也许能相中一门合适的亲事。而且那跟着母亲在外面的两个孙子和孙女，也有机会回他们的身边来。钟家二老爷夫妻跟长子钟池堂夫妻商量过，他们也认为不能再由着侄儿侄女寄人篱下，夫妻都答应孩子们归家的事情。再说三个孩子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那人已经出嫁有新生子，想来也会愿意放手。

    钟家二房搬家快速，如果不是大房知道钟家二老爷夫妻的考量，他们心里还会怀疑是他们太不受怠见，以至于弟妹们有机会搬家时，显得这般的欢乐。钟池连前妻接获钟家二夫人传过去的消息，她还是答应下来。她就是再舍不得孩子们，也知道放他们跟着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比在她现在的夫家来得堂堂正正。钟池连前妻唯一条件，就是不许钟池连借机会把孩子接到身边去，她直言跟上门来接人钟池堂夫妻立了要求。

    她说：“我不信他们父亲的人品，不信他能带好三个孩子。我当日再嫁，提的要求就是男人和家人的人品要不错，容得下三个孩子。你们也瞧见了，我们家里人容得下他们三人，我夫婿把三个孩子不说是完全当成自家的儿女，至少是努力待他们三人亲近，就是教养就两个男孩子起来，也是如自已儿子一样的用心。我舍不得他们，可也知道跟着祖父祖母身边，有你们夫妻看护，比跟在我身边来得稳妥，将来婚嫁大事也会顺畅一些。”

    钟池堂妻子笑着说：“我们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家底子厚着呢，他们三个的婚姻大事，我们两人会当成亲儿子亲女儿一样对待。说一句占便宜的大实话话，你辛苦养大他们，把他们教得这般的懂事，我们好好的待他们几年，将来我们夫妻老了之后，以他们三人的性情，不可能会忘记我们，一定会常来瞧我们，这不是儿女却跟儿女一样亲。我和你大哥占了你的大便宜，白拾得三个孩子。”钟池连前妻相信钟池堂夫妻的为人行事，选择让儿女回钟家去。

    钟池画夫妻和钟池南夫妻四人帮着叔伯兄弟们搬家，又去看了各自的新宅子。忙到近六月时才落定下来，四人都觉得非常的辛苦。钟家三老爷照旧常在外面应酬赏玩，钟家三夫人近来送帖子的人少，天气又热起来，她常常安稳的坐在家中。三子随商队回到安城，又送了一些礼品过来，都是日常用得着的东西。姜氏亲手接了单子，又问了问三子可曾另备给钟池南家的礼品，三子笑着说：“大少奶奶，我出来得急，少奶奶不曾提，我也不记得多问一句。”

    姜氏笑着冲他摆手说：“这事由我来处置，难怪我瞧着东西都是三份。正想说你家主子太破费，如今瞧着是多了一些，可不是我一人，那话就不要说了。你走时，再来一趟，我给你们家主子备了一东西，你帮着带回去。嗯，我会跟你约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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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名声

﻿    三子听姜氏的话，他立时笑起来说：“大少奶奶，现在事多，我后天就要赶紧走，你要是有事，我在这里候着听吩咐，或者我明天再过来一趟。”三子这一趟回来，听自家娘子说了钟家三夫人做出的事情。送礼时，特意按她的意思，挑了钟家三夫人有事的时辰送进来。

    三子细细瞧着姜氏的面色，瞧着还是跟往常一样，待自家主子一样的亲近。姜氏稍稍想一想，笑着说：“这有一日，就是有心要备得齐全也来不及了，你不如候一刻，我把早准备的两包衣物交给你带去。”三子听从姜氏的安排，跟着前院管事去院子里转一转，他原本就是钟宅出来的人，自然和管事两人有话说。他轻声跟他说：“四哥，我给你侄子侄女备了礼，你回去让四嫂点一点，那三刀纸，是给侄子们备上的。

    少爷们也许瞧上不那纸，可我家少奶奶说给孩子初写字用，是最好的纸。我这一回运了一些请四老爷处置，四老爷也说是好物件，说我这一次的眼光，顶顶的好。”青年男人瞧见他笑得那种得意模样，伸手推他一把说：“你可别在这里太过得意，这里可是三老爷三夫人当家，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三子赶紧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他四下打量一下，没有旁的人，悄声问：“三老爷三老夫人容不下少奶奶，总不能也容不下小主子，那可是嫡亲的孙子？”

    青年管事黑了脸，伸手拍他一记说：“三房还少孙子吗？你那小主子又没有出生在安城。你好好办事，最好少来这里。”三子轻轻点了点头，想想轻声说：“四哥，我不可能少来这里。少奶奶是一个心里有家人的人，遇见好东西，总会记昨给家里人送上来用一用。你说说，我不来，谁能来。方哥现在是少奶奶在安城的大管事，等闲他现在不会接这活了。只能由我来做。四哥，日后，还要请你多提点我。”

    青年管事瞧了瞧他，低声说：“你送礼上门。只寻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的时刻来。”三子立时明白过来，他轻轻点头说：“其实少奶奶人挺好，待我们这些人从来不曾轻慢过。方哥是从闻府跟来的人，她待他自然重用。可对我也没有不用过，还是一样的用我。少奶奶听说我家两个小子喜读书后。她说等缓上几年，瞧一瞧能不能把孩子放了出来。四哥，你是知道我这人的，孩子就是我的命，”

    青年管事好笑的瞧着他说：“谁家的孩子，不是做父母的命，你当只有你一人疼爱孩子啊。三子，你跟我说实话，少奶奶生意是不是挣得挺多？”三子笑瞧着他，说：“少奶奶是手松的人。你瞧一瞧我家的情况，就知少奶奶待下边做事的人，是如何的好。虽说少奶奶做生意是挣了一些银两，可是抵不住家里的开支大。你也知叔老太爷一家人来投奔的事情，少爷不在家，月例也到不了手，少奶奶那时是一人担下所有人生计的事情。

    我听方哥说，方嫂子说少奶奶不得不因此暗地接了活计做，给人拼命画图样。最初的那一个月是算着过日子，还不能让叔老太爷一家瞧出什么来。我听说。前几日叔老太爷才从安城回去，你们总不能没有听到消息吧？”青年管事瞧着三子的神色，他笑着说：“主人家的事情，我做下人的能知几分。现在二房和四房都搬了出来。我们三房搬出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的打眼。你既然投了好主子，就用心跟着主子做事吧。”

    三子也知再也打听不到什么了，就跟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起池南小城那雨天的事情。姜氏派来的人，已经急急的望了过来。他们也不敢再说下去。加快脚步行了过去。姜氏交给三子两大包东西，说是让针线房的人，给钟池春一家人做的衣裳。三子抱着两个包袱，在青年管事连拖带拉下快步出了院子门，又往前走了几步，青年管事才放了他的手。三子坐上马车后，神情很是阴郁不已。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行事已经说得太过分明。

    七月中旬，三子商队回来了，带来了大量的货，他笑着跟闻春意说，等到生意稳定后，他想再跑一条新的商路。闻春意再听他细说一遍，很快明白过来，他觉得有宽子负责这一条路，再加上王家男人和汤家男人都是肯用心学做事的人，将来这一条路上就不见得寻得到新货。而重新开一条路是必在前行的，闻春意听他的话后，想了想点了点头，有这样好的商机，她也受不了这种大饼摆在面前的诱惑。

    三子低声跟闻春意说了钟家的事情，他后来忍不住开口说：“少奶奶，虽说跑路是我们这些人在做，可少奶奶在家里也没有闲着。少爷归不了家，家里大小事就靠着你一个女人家撑着，我家女人都跟我说，我在家时，她就过得轻松。我听人说老爷最近爱好去茶楼喝茶听戏，夫人喜欢穿着锦绣衣裳去赴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是月薪多的人，两位少奶奶嫁妆厚实，可是也不会无限花在供奉长辈玩乐的身上。”

    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笑了起来，说：“三子，多谢你。你说得对，我挣下的银子，也不是风刮过来的，是辛苦的挣来的。”刘妇人和五夫人一直在鼓励闻春意同样在荒地上购置一块地修建宅子，她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她还是一心想要回去。然而三子带来的消息，却让她明白过来了，应该花用的时候，一定要赶紧花用。不然的话，只怕会拖累到一心为她着想打算的闻朝青的名声。

    闻春意是说做就做的人，她先去跟两位幕僚商量行事，听从他们的意见。他们听说闻春意的想法后，也觉得有物业在池南小城也是一桩好事，让来要货的商人，可以更加的相信闻春意批发行的信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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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说话

﻿    闻春意寻钟池如结算手里所有可以动用的银子，跟他摆明说了，她也想在荒地上自修宅子。钟池如很快算出可以动用银两的数目，跟她提议暂时不用修院子，银子用来多购买地皮。闻春意听从他的意见，转而请两位幕僚先生去看地买地。

    两位幕僚行动同样的快，原本五老爷一家人买地时，他们就跟着去瞧得仔细，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听过闻春意的要求，他们立时去见了官牙，很快的定下了地面积，距离钟池如兄弟宅院距离相当近。闻春意跟着去瞧过一次后，她也觉得地方不错，直接点头定下来。官牙笑得嘴都合不了，一个劲的说：“你们钟姓人家眼光好，这一处地方，现在是荒着，可过两年一定会成为旺地。”

    两位幕僚先生赞同的点头，过后大幕僚先生跟闻春意低声说：“这地方的确不错，修了院子后，请人来打水井，日子过起来，一定会顺畅。可惜我年纪已经大了，想着将来还是要跟儿子一块居住，就息了这份心思。”闻春意惊讶的抬眼望着他，说：“大先生，池春走之前跟我提过，要是先生们思念家人，让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一趟。”大幕僚先生笑着轻摇头说：“我们两人在此，你有事还可以寻到人。

    这地方我们瞧过，可以修左右两个院子。少奶奶，你对院子的修建，心里可有想法？”闻春意轻轻摇头说：“大先生，我从前没有想过在池南小城购置地产物业，等到官府的红册子下来后，还请两位先生帮我想一想院子的图样。”两位幕僚先生交换一下眼光，闻春意是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两位当时听后面上不动声色，可背后还是寻三子问话。只是三子也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如今对人说话，只会说面上的应酬话。

    两位幕僚先生从三子嘴里听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只是猜测出大约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又有什么歪的想法，闻春意才会急急做出这种应付手段。瞧着是毛糙了一些，可女人家愿意置家业，总是一桩好事。官府的红册子，没有两日就下来了，闻春意伸手轻抚着它，又笑着叫晨哥儿摸了摸，跟他说了家里买下可以修两个院子地皮的事情，跟他说了，就在乐儿姐姐家里院子旁边的事情，把一个小人儿欢喜得抱着红册子都不想放手。

    闻春意瞧见晨哥儿的神情，直到这时候才明白孩子虽说年纪小，其实已经半懂家里的事，知道家里兄姐们将来都要住到自家院子去，只余他一家人住在此处。如今听闻春意说将来还是跟现在一样，跟兄姐们是分开住，可是住在近处，一样可以欢欢喜喜的来来往往。闻春意摸了摸小人儿的头，这孩子实在太过聪明记事了。她心里有些担心起来，转而听晨哥儿的孩子话，她又安心下来，有父如此，他就是表现得聪颖一些，也不算什么怪事。

    闻春意特意把在池南小城购置了宅院地基的事情，通报给安城的亲友们一一知晓。五老爷一家人同样欢喜不已，四老爷夫妻已经明言，他们不反对孙儿们离开棕城安居，只是他们现在没有心思去他地定居，再加上叔老太爷这半年来的精神，瞧上去明显不如从前。五老爷动了心思想接叔老太爷过来居住，可叔老太爷怎么都要留在棕城里。五老爷私下里跟五夫人说：“我跟父亲去了安城一趟，我觉得父亲回来后，精气神就弱了许多。”

    他到底不敢跟五夫人说得太过严重，只拾了能说的说事。他私下里跟五夫人叹息着说：“安城老三夫妻两人都是性子拎不清的人，只是命好，生得儿女有父母管教，一个个品性不错有出息。他们夫妻瞧着十八都不太顺眼，这一次在安城里，我才瞧明白为什么侄媳妇待侄子总有些不太上心。听说侄子成亲时没有经过太多事情，遇事就听父母的话，冷着自家新进门来的儿媳妇。这人心还未曾暖起来，就被冷水泡冷下去。

    我以为我们在这里的开支，是侄子存了一笔银子给十八做家用。在安城才了解到，他们成亲之后分到的家产少，而侄子那时自作主张只留下一处宅子，别的全分给两房的侄子。算一算，就明白过来，我们一大家人那时竟然是靠着十八一个弱女子养着。难怪她那时日日画画不停，有时还顾不上晨哥儿，我以为那是她的爱好，心里有时觉得她太过玩物丧志。”五夫人一样的讶然，其实她也觉得闻春意待钟池春这样完美无缺的夫婿，性子还是冷了一些。

    闻春意轻易不在人前提及婆家的事情，就是偶然大家相问起来，她也是说一家人和睦相处的事情。五夫人叹息不已，想一想说：“他们两人分居两地，书信不通，又是这样不浓的情份。只能希望将军们赶紧收复失城，池春平安归来，夫妻日日相对，感情就会深厚起来。”七月，第二城收复回来，大大的激励了人心。人们就盼着能收复第一城，然后再把两百年前朝失散出去的城外草原，顺带纳到手里，免得将来敌国借事说事。

    朝堂内外重提几百年前的旧事，也是一股心气不平的表现，而一国上下都持有支持的态度，对收复前朝失去土地都是赞同的态度。刘妇人的娘家兄弟想把生意做往收复的几座城去，闻春意也觉得正是恰当的时机。三子放手商路的事情，交由王家男人管事。三子直接跟闻春意请命前往查看商机，闻春意笑着答应下来。三子不再直接来往安城，闻春意也不会再交待每趟前往安城的人，都有礼品去敬奉给钟家人。

    等到八月中旬时，闻春意把杂七杂八的事情才整理妥当，有空闲下来，有空闲下来，她和刘妇人坐在屋檐下吹着风，两人都是想到那处说到那处的人，说得一时也欢喜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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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宽

﻿    刘妇人早前对开店铺的事情，非常的兴致勃勃不已，如今过了几月后，她已经熄了那份壮志凌云。她还是喜欢做着为人加工的活计，挣一些够生计用的银两。刘妇人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原本一心想着和你一样，让家业更加进一步。后来仔细的想一想，我家大人的性子不如你家大人的性子坚定不移，外面诱惑这么多。我们的家业雄厚起来，反而对我不是什么好事。前车之鉴，前知县夫人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前面，我可不会当第二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现在闲下来，就跟着我家小弟多认几个字。男人在外拼前程，我在家里多长些知识，免得将来他嫌弃我不通文字。”闻春意一直觉得刘妇人是一个明白而真正聪明的人，她很是明白的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刘柱来过几封家信，刘妇人说如今她都写了好几封的回信放着，她说她瞧明白了，有些的苦事，就应该说给男人听，不能为家里做尽了大好的事情，到最后落不到一丝的好处。

    刘妇人很是不客气的跟闻春意说：“我为他守好一个家，他要是还同从前一样在外面糊涂的惹事回来，我这一次就让他光着身子出去。”闻春意见刘妇人又恢复往日的神气，她笑着说：“好好的过日子，你心里总是嘀咕着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钟池春连着几月没有家信回来，闻春意的心思又淡了下来，这样的日子，总是万般的没有滋味，可人活一世，这里没有了寄托，她便要另外寻着寄托，有晨哥儿在，她的世界放着光芒。

    她如今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当年金氏宁愿躲藏着做事，都要为儿女那般的尽心。在四顾茫茫然时。只有儿女最贴着母亲的心。闻春意听着刘妇人的闲话，心里更加的明白过来，有钟池春在，她才有儿女满堂的情景。或许人生可以从此换一种追求。她也只是一个样样平平的人，何必去强求一个翩翩如玉的男人，把一颗芳心陷落在她的身上。闻春意想想都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当然那颗好白菜是钟池春，她只能当那个猪。

    既然已经下了口。那就不如多啃几口。闻春意立时有一种解开迷惑新生的感觉，她笑眯眯的瞧着刘妇人说：“刘家嫂嫂，我一直知道你是难得的明白人，遇事就是比别人想得开通精明。小弟兄弟这般聪慧的孩子，他们的将来一定会胜过刘大人，你何必放着正事不做，奔着那些闲事去忙碌。我也想得明白，外面的事情，本来就应该由着男子去打拼，我一个女人家只要家里生计安稳。我何必去周全太多的事情。做得越多，只怕错得也越多。”

    刘妇人一脸懵懵神色瞧着她，说：“我几时聪明明白过，我只不过是糊涂着过日子，这里瞎抓一把那里乱摸一手。如果没有你提点，我还想不起布偶的生意。”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的功劳别往我身上拉扯，我有没有做什么，我心里可明白着呢。你带着我们挣下不少的银子，我这才敢有胆子在荒地上买地。你可千万别闲下来。我们几家那修院子的银子，这一时还凑不出来。你赶紧醒过神来，我们好沾着你的福气运气，再多进一些银子入手来。”

    刘家兄弟早跟三子说得明白。他们家的孩子读书没有天分，种田又没有好的身子架子，大约将来也只有从商这一条路可走。而刘妇人两个儿子，现在读书方面，瞧着越更有进展，一大家人的盼望都放在这对兄弟身上。自然是支持刘妇人的行事。早前他们鼓励刘妇人开店铺，后来听了刘妇人一番明白话，兄弟两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刘柱是一个好人，他们心里都明白，可就是这样的好人，一旦沾上不相干的人，只怕是甩不开手去。

    刘妇人挣得越多，刘柱在外面越让人注目，将来刘妇人的日子越更不舒服。这样还不如刘妇人所挣取的银两，只够一家人的家用所用，她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兄弟们想明白过来，再遇什么好事，就不在刘妇人面前提一提。刘妇人算了算手里的银子，她跟闻春意笑着说：“你买下可以修两座院子的荒地后，我在家里想了想，觉得我买的地太小了一些，将来只怕地窄小，院子小，小弟兄弟挤居在一处，易生口舌是非，坏了兄弟情意。

    后来，我把这想法跟我兄弟说了，他们也觉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主动给我借了银子，我跟着又买下可以修两个院子荒地。将来孩子们成亲后，他们分居左右两个宅子里，中间隔一道门，大家亲近又少了是非。”闻春意冲着刘妇人竖起拇指，笑着说：“刘家嫂嫂，你这些日子读了不少的书，那用字一串串出来，让人听着就有才气。”“噗”刘妇人笑开去，她一脸骄傲神情说：“我跟我家小弟学识字，总是不如人意，平时说话那些字大多用不上去。

    我家小弟便跟我说，先生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他教我在外面听见什么有意思的话，就暗自记了下来，日后说话时，瞧着能用的地方，就赶紧用一用。我想着我们两人相熟，就是用错了，你也会提醒我。眼下听你的话，我这话用得正对路。”闻春意只觉得刘小弟经过父母闹过一场后，那心智是完全打开了，思路往成人方向发展。这孝顺的孩子，为自已母亲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提及儿女来，刘妇人和闻春意自然话多了起来，闻春意也提及晨哥儿事情。院子里多了一个团子之后，乐姐儿和晨哥儿的心思就爱围在这个小人儿转，姐弟两人早上去幕僚先生那里玩一个上午，午时过后，两人所有的乐趣都用在逗团子玩耍。而团子生得白白胖胖的，一逗就乐得笑起来，别说是孩子们欢喜他，就是男人们都喜欢去逗他。闻春意笑逐颜开的又说了团子的事迹，刘妇人听得感叹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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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迎

﻿    八月底，刘柱回家一趟，这一次他们夫妻和和睦睦欢欢喜喜，钟宅这边都时时能听到刘宅的笑声。五夫人跟闻春意笑着说：“男主子回家来，果然一家人开怀。”她说完这话后，立时觉得失言，钟池春连着几月未有家信回来，闻春意表现得太过正常，她有些忘记这桩事情。

    八月底，闻春意再次收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家信，信不长，几十行字，内容也不多，首先关心了钟池春的现状，然后再用几行字提了提晨哥儿，最后提及如今物价上涨，安城居住不易，事事需要银两张罗。他们言及想要来池南小城居住几月，让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有孝顺的机会，他们好顺带照顾一下孙子，顺带要闻春意先为他们夫妻备上来的路费。闻春意看信之后，她嘲讽的笑一声，便带信去跟两位幕僚商量行事。

    两位幕僚推拒一番，不得不接过家信去看，两人看过信后，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对闻春意言说起来。大幕僚先生叹息着说：“三老爷和三夫人两人思念儿子和孙子的这种心理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想要来池南小城一趟，少奶奶捎去路费，也是应该的。只是由谁送来的事情，你还要跟家中兄嫂们商量才行，不能急急就事。”小幕僚先生在一旁一样赞同的点头，说：“少奶奶，只是家里居住的条件，你还是要书信回去，仔细的说明一番。”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说：“听两位先生的话，我会把路费备下来。只是家里刚刚做了大事情，这一时手里没有这么多余银，需书信回去跟兄嫂们告罪一声，容我缓两月捎路费回去。正好池南小城的冬日暖和，双亲来过冬也不错。房屋虽说窄小了一些，只要双亲不介意，也是能住得下来的。”两位幕僚先生赞许的点了点头，转而听见闻春意略带有几丝苦恼神情。说：“我要不要跟家里人实话实说，自过年时，爷离开后，家里就没有收过他给的家用。”

    闻春意说过这番话后。她轻飘飘的走了，留下两位苦笑着的幕僚。大幕僚先生叹息着说：“三老爷和三夫人不知又起了什么心思？少奶奶从来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少爷去年不在家时，就不曾给过家用，我们每月的月例都是少奶奶支出，她从来都不曾提及起来。如果不是过年时。少爷跟我们说了实情，我们都认为是少爷留了家用在家里。这一次少爷几月没有音讯，少奶奶明言说出来，大约也是恼了。”

    小幕僚先生一样苦笑起来，说：“少爷样样皆好，就是有一对爱跟儿媳妇生事的长辈。这要银两的借口也太别出心裁了，我瞧着少奶奶的行事，只怕是会跟闻府通报公婆要来池南小城的事情。”两位幕僚先生相视苦笑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小瞧了闻春意的心眼，那两人只怕将来想不成行来一趟都不行。两位幕僚都不想太涉及主人家的家事。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后，不得不跟前主子说一声。

    闻春意听两位幕僚先生的话后，心绪平静了许多。钟家三老爷夫妻是钟池春的父母，不管她如何她都要尽力跟他们好好相处下去。他们两人既然愿意递梯子给她，那她就把梯子扶稳下楼来。钟宅里恰巧钟池用夫妻搬到后院去，前院空了一间房，正好用来安置钟家三老爷夫妻，至于他们要带来的下人们，自是住在附属的排房里面去。闻春意想明白过后。又特意去寻钟池如说话，再转过头来跟五夫人商量行事。

    五夫人听了闻春意的安排，也很是赞同的瞧着她说：“为人儿媳妇如此尊重公婆，我想你公婆慢慢也会明白你的好。”闻春意微微低下头。转而笑着抬起头，说：“我有儿子之后，就想着我做事再不能想从前那样任性，不管如何，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他着想几分。今日我愿意尊重的对待公婆。希望他日，我儿子也能如此待我。”五夫人见到闻春意脸上神情坦然，她笑着说：“你这样想就对了。”

    闻春意想得清楚明白后，就主动书信回去邀请钟家三老爷夫妻前来池南小城度冬日，同时书信一封要求方成护送钟家三老爷夫妻过来。她又主动书信给钟池画夫妻和钟池南夫妻言说了实情，提及钟池春虽说不在家，但是他归来时，见到父母在池南小城候着他回来，一定会心里欢喜不已。另一方面，闻春意也实实在在准备着钟家三老爷夫妻来后安置的事情，她请人把房间重新整修一新。

    九月底，钟家三老爷夫妻跟两位儿子同时收到闻春意的家信，而紧接着方成就给钟家三老爷夫妻送来去池南小城的路费，言明只要他们准备妥当，他随时可以寻合适的镖队出发。钟池画这边悄悄寻了钟池南说话，知道他们夫妻也接到闻春意通报家信后，兄弟两人苦笑的瞧着对方。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如何的不怠见闻春意这个儿媳妇，做儿子的人，心里如何不明白。他们也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近些日子，开支的确用得大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打起闻春意那边的心思，钟池春连着几月不在家，安城这边也不曾收到过他的家信。两位做兄长的都猜测着钟池春大约正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才会这般不方便的连家信都不曾有一封过来。闻春意在礼节方面还是相当的周全，从来不曾轻忽过钟池南一家人，就是搬出了祖宅，礼品都有他们家一份。钟池南想着陈氏提醒话，赶紧开口跟钟池画说：“大哥，我们还是想法子劝劝父亲母亲吧，只有弟妹在家，就不要去了。”

    钟池画心里多少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打算，两人先前用那个借口，只是想要为难闻春意一番，想着不管如何，她一定不会想他们夫妻前去居住，那么在银两方面总要表现得大方一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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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安稳

﻿    钟池画瞧着没有猜中父母心思的钟池南，他苦笑着说：“小弟妹已经准备好迎接父亲母亲的到来。父亲母亲如今是骑虎难下，如今不管当初是如何的想法，现在是必须要去那么一趟。过年前，我让我家老大去接他们回来吧。”

    钟池南一家人独居之后，日子过得轻快起来，陈氏自分产之后，就没有跟从前一样一门心思去贴娘家人。他们搬出来独门立户时，她娘家人送了不少的实用品，东西虽说不值什么银两，可挡不住样样合用。陈氏感动的在背后跟钟池南说：“幸好我们分产之后，我不再事事帮着他们，如今他们立起来，还知道如何人际交往。你瞧送来的东西，样样都合用，他们送礼时，是用了心思，心里有我这个外嫁姑娘。”

    钟池南颇有些同情意味的瞧着钟池画，他们夫妻在钟家三老爷夫妻手下过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钟家三老爷近来添了不少的雅趣，样样都是要用银子来开路。而钟家三夫人离了钟宅之后，华衣美服也跟着添了不少，跟娘家那些七姑八婆交往也多了起来，听说那做衣裳的费用，已经让姜氏在人后跟陈氏嘀咕好几回了。今年叔老太爷一行过来时，他们都听说，钟池春自去年外出之后，就不曾给过闻春意家用的银子，后来更加是家信都不曾有一封。

    而闻朝青帮出嫁小女儿打理嫁妆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钟家人。去年时，钟家人提起来都有些非议，直到听见实情之后，大家都沉默羞惭起来。小夫妻成亲时日短，家底薄弱，夫家不管，娘家出手帮衬着，他们有何话可说？一个个庆幸大家只是私下里说了两句，也不曾有任何过分的话。就是传出去，想来闻府的人听说后，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钟池南头疼的瞧着钟池画问：“父亲和母亲知不知道小弟的月薪，仅仅够养一个小家的事情？”

    钟池画苦笑的瞧一眼他。说：“你嫂嫂在叔祖父来后，一家人闲聊时，就与他们说了实情。顺带感叹弟妹的孝心。”钟池画瞧一眼还是不太存心事的钟池南，就没有心思再跟他说起当时钟家三老爷夫妻就黑了一张脸，吓唬得姜氏不敢再多说第二句话的事情。钟池画在心里叹息一声。钟家三老爷夫妻何尝不知道钟池春家里是由闻春意撑起来的家，只是他们夫妻这大半年来的开支太多，总要寻法子弄一些银两到手里来。

    姜氏一直是一个待公婆非常妥善周全的人，在每月的月用方面，从来都是厚待钟家三老爷夫妻，事事周全得让人无可挑剔。钟池画自是明白妻子在父母事情上面的尽心，再加上他虽分得三房七成的家业，可三房也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油水可以用。幸而两个弟弟和弟妹都不是私心重的人，反而都是极其孝顺的人，四季的奉养和年节的礼节从来是主动奉上。钟池画比两个弟弟要知情一些。钟家三夫人嫁妆店铺经营得不错，每月的开支，足够她用来添衣裳。

    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痛快人，既然小儿子夫妻这般诚心诚意，两人当下决定在十月中旬就前往池南小城，在那里过了年，明年的春天再返回来。钟池画和钟池南兄弟还在纠结中，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人同时轻舒一口气。姜氏急急安排跟去的人员，钟家三夫人直接开嘴点了十多个同行的人。唬得姜氏不得已只得低声提醒说：“我听叔祖父的话，十八租的院子窄小，只怕住不了太多的人。母亲不如就选几个得力的人，跟在身边同行。”

    十月中旬。方成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后面跟随的人员，他坦然自若的迎上去，跟前来送行的钟池画和钟池南两家人交待了行程。他其实早前就为了出行的事情，一再寻机会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见上一面，却因他的身份，一直被嫌弃拒绝接见。方成后来不得已。只能寻钟池画这对兄弟说话，言明过这一路因为前线的问题，如今有些不太平，而且为了安全起见，镖队已经明言，路上不会有太多的停留。

    钟池画兄弟把原因直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说过，兄弟两人还是想让他们就在安城，别去池南小城里添乱。可惜两位做长辈的人，两人一心要跟闻春意赌了这一口恶气，就是要去池南小城住上几月，还要在那里过年。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二十个得意下人跟着镖队出发后，钟家祖宅接到消息。钟家老太爷夫妻听到消息，两人都坦然一笑，他们早已看开去了，曾孙都有了的人，只要儿孙不犯大事，他们懒得理这种家常事情。

    闻府的人，同样接到消息，闻大夫人笑着跟一脸担忧神色的金氏说：“十八一直是一个待人平实没有心眼的人，你别担心她服侍不好公婆。”金氏轻点头后，说：“十八信里写明了，租的院子窄小，如何住得下这么多的下人们。而用做货行的院子大，可也不适合安置公婆居住啊。她在那里买了荒地，准备修院子，那地方是大，可那里连根基都不曾开挖。”金氏说的情况，闻大夫人也知晓，可是做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不安稳。

    闻大夫人伸手轻轻拍拍了金氏，笑着安抚她说：“上一次，我叔父来过安城，说十八让她五婶当着家理着事。如今公婆过去，有她婶子帮着管事，想来她也能轻松几分。再说我们闻府出去的女子，个个都是识规矩的人，只要大面上不出错，小面上有什么事情，都能得过且过。且容几月，熬过去后，这边的长兄也会去接人回来。”金氏轻轻点头，说：“大嫂，你说的道理我全明白，只是这心里还是无法安稳下来。大约是要等到方管事回来回话，我这心里才能真正的清平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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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瞧

﻿    十一月中旬，池南小城冷雨飘飘，五老爷和钟池如父子在城门口亲迎钟家三老爷夫妻。钟宅的人，为了迎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到来，已经足足忙了一月有余。可也挡不住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带来的众多下人场面，两下里各自都有不如意的地方。

    钟家三老爷夫妻原以为闻春意是用院子窄小的理由，来婉拒他们的到来。两人进了院子之后，立时瞧得分明，这院子实在是太窄小。再打开住房门之后，夫妻两人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屋子瞧着就是新修过一番，可还是窄小太多，那桌椅板凳的木料，瞧着就是常见的桐木，家具实用却上不了台面。两人进到里面的卧房和内室，出来之后，面色黑漆漆如同下大雨前的天空，两人端坐外面，受了闻春意的大礼，又接受了晨哥儿的跪拜大礼。

    闻春意趁着五老爷夫妻还未来，赶紧开口跟钟家三老爷夫妻通报家里事务安排，总而言之，如今家里的事务，全由五夫人掌管理事。钟家三老爷夫妻听她的话后，两人再一次黑了面。五老爷夫妻两人经通报进了房门，闻春意安稳的候在钟家三夫人的身侧，晨哥儿候在钟家三老爷的身边。钟池如兄弟三人带着妻子儿女过来请安，大家这才散了出去。出了房门，闻春意瞧见门外候着的两个娇美丫头，再见到里面进去的丫头们，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是小儿媳妇，再为难也不过是几月的光阴，就这样在合适的范畴内，把公婆哄着过了这几个月。闻春意心里早打好了注意，不管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何的摆架子，他们瞧在五老爷一家人的份上，总是要留些面子。冷若行了过来，跟闻春意悄语按五夫人的安排，把跟来的下人全挤在后排房子里面。闻春意心里放松一口气，幸好有五夫人在，这样的安排让人挑不起事情，而后院偏角处，已经赶出来的一个厨房，专门用来给下人们煮食用。

    钟家三老爷夫妻在钟宅的第一餐饭，闻春意和五夫人很是用心的安排一番，一共十二个菜，这还没有包括餐后的三个甜品在内。这一顿饭用下来，顶得了钟宅三天伙食费。只是为了表达闻春意对公婆诚心诚意的欢迎，闻春意和五夫人都觉得还是值得。只是等到钟家三老爷夫妻进到钟宅饭厅时，两人的脸色又有些不太好看起来。这种厅，明显就象是临时搭凑出来的地方，两桌摆下去，中间只有侧身过一人的空隙。

    闻春意仿佛瞧见钟家三夫人眼里修建起的雄心，在这一刹那间灰飞烟灭的背影。钟家三老爷瞧着五老爷和钟池如兄弟的坦然自若神情，他收敛眼里神情，平静的开口跟五老爷说：“五弟，家里简陋，饭厅都只是这般样子，实在是太过委屈你们了。”五老爷仿佛没有听明白钟家三老爷的话里意思，他很是直接的笑了起来，说：“已经很是不错了，我们去年来时，一家人只能在院里用餐。后来，天气渐冷，搭起了如今的饭厅。”

    钟家三夫人端着架子，由着身后的大丫头服侍着用餐。同样坐在主侧位上的五夫人，笑着招呼乐姐儿坐在身边，由着她照顾吃饭。钟家三夫人微微皱眉后，瞧见闻春意神色平常，又见她亲自张罗晨哥儿的饭菜，便不再侧目而视。大家用过餐后，钟家三老爷夫妻是急急的出了厅房门，五老爷夫妻自认是客居，自是跟随主人身后。随后众人一一出了厅门，在院子里，听着五夫人笑着跟钟家三夫人说：“嫂嫂，你来后，按理家中诸事自由你做主。”

    钟家三夫人眉目沉沉的瞧向闻春意，见到她低头跟晨哥儿说话，便笑着客气说：“我只在此几月，你就由着我轻闲几月吧。”闻春意抬眼瞧着满院子里的人，她轻拉着晨哥儿的手，微微皱眉头上前去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院子里窄小，今日因暂且把下人们全安置在后院排房居住。母亲，明日休息过后，再来吩咐行事，可妥当？”钟家三夫人瞧着闻春意淡淡的点头说：“我和你父亲带的人不多，却没有想过你的院子这般的窄小不堪居住。”

    闻春意轻轻淡淡的笑起来，说：“池春去年离开时，只说家里银两不多，要我租一处小院暂居而已。当时我带着晨哥儿两人，只想着院子不必大，只需四周邻居品性良好为佳。那时只觉得院子太大，后来幸好五叔五婶一家人来了，院子里才稍稍热闹一些。母亲和父亲暂且居住着，待日后儿媳妇凑足了银两，在荒地上面修起大院子，父亲和母亲住起来就可以舒服的居住。”闻春意一脸诚意的瞧着钟家三夫人，她的目光平和自然大方。

    钟家三夫人瞧着她，再瞧一眼这院子，想着那闷窄的房间，她心里窝着火一样，却偏偏在众人面前不能发作出来。她直接甩手往房里走去，一边嘴里吩咐身边人说：“为我和老爷备上清茶一杯，解解疲乏之意。”五夫人在院子里瞧一眼闻春意，眼里隐隐约约有着担心，就这么短短时日的相处，就能明白钟家三老爷这对夫妻都是极其任性的人。闻春意由着钟家三夫人往房里走去，再瞧着钟家三老爷跟五老爷约好明日出行的事，接着也进了房间。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转头跟冷若低声吩咐说：“你让人去瞧瞧方成可曾安歇下来？如果没有的话，跟他说一下，明日，我会去旧院子那里见他。”冷若轻轻点头退下去，原本闻春意担心钟家三夫人带来的人手不够，还有心安排她到时候在一旁服侍着。如今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带来的出行人，样样齐全，用不着再动钟宅里的人事安排。五老爷一家人跟闻春意轻轻点头都散了回去，闻春意牵着跟过来的乐姐儿的手，又扯着晨哥儿进了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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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恼

﻿    晨哥儿进了房后，那小嘴巴立时嘟起来，跟乐姐儿说：“姐姐，我的祖父祖母没有象你说那样欢喜我。他们还没有叔祖父叔祖母那般的欢喜我。”闻春意听了他的话，她弯腰细细的瞧了瞧晨哥儿的神情，笑着说：“晨哥儿，祖父祖母累了。”乐姐儿很是懂事在一旁点头说：“弟弟，团子累了要睡觉时，也是不会理我们两个的。”

    乐姐儿伸手扯着晨哥儿的手晃荡几下，晨哥儿依旧神色有些不快，他瞧着乐姐儿说：“团子年纪还小，就要跟猪一样多睡多吃才长得大。”两个孩子的话题偏了起来，闻春意轻松了一口气，晨哥儿越大越难应付他。闻春意每到这时候，就分外的想念钟池春，她总觉得聪明人就应该由聪明人来教导。闻春意直接进房去，由着两个小人儿在她身后自由发挥的说话。乐姐儿前几日实在想念父母，去跟他们睡了两晚。

    过后的夜里，她还是回来跟在闻春意的身边，她跟晨哥儿抱怨说：“明明晚上前，我和团子玩耍得不错，早晨他醒来，看见我睡在他旁边，他就哭了起来。后来，我爹爹抱着我，团子就在一旁干瞪眼。”闻春意立时乐了，小孩子的对话就是这般的让人觉得乐趣深深。晨哥儿在这方面大约跟闻秀峻一样，小小的人儿，已经能应付自如的对待年纪大的孩子。他很是小大人般的口气说：“你是姐姐，团子年纪小，你让让他吧。”

    闻春意把两个孩子梳洗妥当送回床上，由着他们两人睡在被窝里说话，反正两人年纪还太小，这时节，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闻春意进内室去，把里面整理妥当，又耽误了片刻。她出来后，乐姐儿和晨哥儿的话风又转了方向，乐姐儿很是委婉的跟晨哥儿说：“弟弟，你祖父祖母瞧着就很可怕，他们都不会笑，你明天要听话啊。”晨哥儿叹一声，开口说：“我知道了，我明天是要听话，可不敢在他们面前吵闹。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不喜欢我，小弟哥哥说了，大人们都喜欢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我又不是祖父祖母瞧着出生的人，自然比不过安城那些哥哥们受祖父祖母疼爱。”闻春意轻按额头，她打心眼里有些担心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态度，如果没有五老爷夫妻这对待晚辈格外慈爱的长辈，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的言行，还是挺符合严肃长辈的样子。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天生就不是疼爱孩子的人，就是对钟池画和钟池南的孩子们，也瞧不出有特别的疼爱。

    天明了，闻春意醒来后，她起身出房，瞧见五夫人已经在厨房门口，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听见她笑着跟里面的汤家妇人说话。闻春意给五夫人打过招呼后，见到汤妇人煮着两大锅的米粥，她惊讶的望着她，说：“我们这些人，吃得完两大锅米粥吗？你这又是从那里来的锅子？”汤妇人抬眼瞧了瞧五夫人，望着闻春意说：“昨晚上，我去寻刘夫人借来用的。老爷夫人身边跟着这么多的人，小锅子煮不了这么多人的食物。”

    闻春意抬眼瞧着五夫人的神情，她低声问：“五婶，后面的厨房，好象也能用，今天还是吩咐他们自已生起灶火煮食吧。这前边厨房里的只做我们这些人的饭菜，他们那些人，就在后边用餐。”五夫人伸手扯扯闻春意，示意汤夫人继续煮食。两人行在院子里偏角处，五夫人开口说：“十八，我瞧着跟来的人，都是做细活的人。”闻春意眉眼间闪过恼怒的神情，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他们也做得太过了。

    闻春意知道五夫人不好行事，她略微嘲讽的一笑，说：“五婶，我能力有限，供不起那么多白吃饭的人。嫂嫂们尚且都要进厨房里煮食，下人们难道还要我们亲自来服侍吗？那边厨房里样样都有，早餐就算了，中餐开始，就由他们自做自用。”闻春意瞧一瞧五夫人眉眼间的为难神情，突然想起来，她问：“昨晚，他们就仗势为难过人？”五夫人只是笑瞧着闻春意，瞧得她低垂眉眼，说：“早上去请安时，我去跟父亲母亲说明实情吧。”

    五夫人伸手捉住她，低声提醒说：“你公公婆婆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人，他们一向都是那般无忧的生活。你说话别说得太过了，他们是长辈，你缓缓说吧。”闻春意涩然笑过后，瞧着她说：“五婶，我如今只供得起这样的日子给父母，供不起享乐的日子给他们。我尽做儿媳妇的孝心，跟他们仔细说明如今家里的情形。”五夫人轻轻叹息起来，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脸色，闻春意又要跟他们提这种现实问题，只怕那两人心里更加恼怒不休。

    五夫人轻轻说：“我们都会在自已房里用餐，你在用餐后，再跟他们两人说明白吧。池春一直在外面，家里，你一个女人挣钱养家不容易，做长辈的人，也应该体谅你的难处。”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开口说：“他们来这么一趟也好，免得总以为我是如何的花他们儿子的银两。”闻春意只要想到那两人坦然自若带着二十个服侍的人过来，面对她时，各种的高傲俯视的神情，她轻轻的摇起头。

    她瞧着五夫人，想想说：“五婶，他们在的日子，家里还是由我来当家吧。”五夫人轻摇头，说：“我在此之前，是想过他们来了之后，由你来当家，你的公公婆婆住着这里会感觉到安宁舒服些。昨天瞧过之后，我和你五叔商量过，你这个家还是只能由于我继续当下去。”闻春意有些感动的瞧着她，想想低声说：“五婶，我仔细的想过，太过奢侈的生活，我是供不起的。我就守着规矩待他们两人，吃用可以让他们无忧，别的，我大约就无能无力。”

    钟家三老爷夫妻身上的锦绣衣裳，后面跟来两车装得都是他们的随身用物。下人们穿着的是细锦衣裳，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磅礴胜过闻春意这个做主子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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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风情

﻿    钟家三老爷夫妻用这样的下马威来对付闻春意，实在是太过高估了她的心眼。闻春意一心用在迎接他们到来的事情上面，不曾用正眼打量过跟来的下人们。闻春意跟五夫人商量着每天的伙食，决定如同以前一样三菜一汤的伙食，闲时，再加上甜点。

    只是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那里就特别一些，每餐五菜供奉，三个大菜一个素菜一个汤菜。至于下人们那里，每天由前院厨房里提供两菜一汤的原料，他们自行煮食。五夫人和闻春意商量妥当后，两人去了厨房里跟汤妇人说话，要她在早餐过后，就把刘家的锅子还回去。闻春意很是仔细的打量过那两口锅子，瞧着就是常用的物件。她在院子里，跟五夫人说了心里的诧异，五夫人笑语提点：“今年，刘家老太爷的生日，刘家老爷夫人要为他热闹一回。”

    闻春意轻呼一口气，赶紧跟五夫人说：“五婶，到了正日子前一天，这事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刘妇人隐隐约约跟闻春意提过，刘柱大约是不会再回到池南小城，只要他这一次用心办差，他将来落脚处就到州府去。荒地那一处的宅子，大家都未曾来得及修建，而这时价格已经在平缓上涨中。刘妇人原本就不是贪心，前几日在别人的有心下，很爽快放手出去两个宅院的荒地，她手里依旧留下一处荒地修院子。

    闻春意手里地皮，自然也有人来跟钟池如打听过，只是闻春意这一时还没有想好，就以钟池春不在家应付过去。钟池如私下里跟闻春意说过，池南小城的生意，最大的规模，也只能做到他们这般情形。而且是随着前线的平稳进度，年底大约就能收回第一城。今年过后，明年，就是要跟敌国进行仔细清算的大事。这种情形下，池南小城的人文意识重新恢复过来，就会影响本地生意人的发展。

    闻春意听明白钟池如的话，立时打起精神，问他有什么好的想法？钟池如笑笑的说：“这要看日后，池春弟弟在何处，再来做决定。”闻春意经他提醒后，也知道应该要有别的打算。她不是那种真正不知事的人，钟池春如今在前方，知县大人念着那一份情意，批发行的生意顺利进行下去。然而知县大人治理地方清明，池南小城不曾发生过大事件，前方大胜之后，家园收复，再跟敌国较长短。圣人就要论功行赏，知县大人的功劳，也能往上提一提。

    两位幕僚先生心知肚明闻春意不擅长应付外事，不过她最大的长处，就是听得见别人的话。早前在她送晨哥儿过去时，两人就有心无心的提一些外面的事情给她听。闻春意起心买下来来荒地，她刚动了心思要放了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起心来池南小城，她就不能做那么打眼的事情，只能再慢慢的合计。而钟池如的心思变动了，再加池南小城不是他的故园，他经五老爷言说安城后，跟着也起了另外一番心思，对他那一份荒地无心起来。

    这一日，乐姐儿和晨哥儿醒来后，闻春意带着晨哥儿去给已经起来的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这对夫妻这一日起得稍迟，两人面色显得比前一日平和一些。晨哥儿很是规矩的跟他们请安，他年纪虽小，却把礼节记得相当清楚。钟家三老爷夫妻先时瞧着他，眼里有几分炽热的神情，转而他们的神情落到闻春意的面上，再去瞧晨哥儿时，面上神情就淡了好几分。闻春意在一旁瞧着暗自叹息不已，她终究拖累了自已的孩子。

    钟家三老爷夫妻不喜闻春意母子候在面前，闻春意瞧着早餐上桌后，钟家三夫人相当慈爱的说：“闻氏，你带着孩子下去吧，这里有人服侍我们。”闻春意顺从的带着晨哥儿出了房门，她低头瞧见晨哥儿委屈的眼神，她将孩子带来更加远一些，弯腰平视着他说：“晨哥儿，你可是不高兴？”晨哥儿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说：“晨哥儿这么乖，祖父祖母为何不欢喜我？”闻春意轻轻叹一声后，跟他直言：“因为他们不喜欢娘亲，而你是娘亲的儿子。”

    晨哥儿很是不明白的开口说：“爹爹说我是他的长子，那爹爹是不是祖父祖母的儿子？”闻春意瞧着他，肯定的点头：“你爹爹是祖父祖母最小的儿子。”晨哥儿虽然有些不解大人的事情，他轻皱眉头说：“哦。娘亲，那外祖父外祖母可会喜欢我？他们喜欢爹爹吗？”闻春意见他不再纠结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心里也放松下来，笑着点头说：“他们都喜欢你，也喜欢你爹爹。舅舅那时是守着娘亲生下你的，他们都喜欢晨哥儿。”

    晨哥儿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祖孙感情还来不及建立起来，他就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也很快的散了去。何况有五老爷夫妻在，他很快的去寻五老爷夫妻说话去了。孩子们天生就能感知谁待他好，过后，五老爷牵着晨哥儿和乐姐儿出来，他跟闻春意打招呼说：“十八，你有事就去忙，晨哥儿就交给我看。”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瞧了瞧院子里下人，想了想，还有事情未做。

    她随意招来唤来那个闲在院子里的美貌丫头，开口说：“你去跟你们当中的管事人说，我要寻她说话。”那个美貌丫头轻咬了咬嘴唇，十只手指轻轻扭着来去，她低声说：“我不敢去找管事。”就在说话间，她眼泛轻泪，眉眼间自有一股天然的娇柔风情，而那小动作又是这般的让人怜惜着她的青涩。闻春意瞧着她这般言行，望了望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她直接冲着这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快退去。

    闻春意瞧着丫头们端着用过的餐具出来，见她们奉茶进去，她行了过去，直接向着房门口的丫头示意她向内通报。那半大的丫头面上有着骄娇的神情，慢慢的进了房门，再缓缓的出来，说：“夫人让你进去。”语气里的轻慢，让闻春意细细的把人打量一番，瞧得那丫头低了头后，她这才往房内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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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痴迷不悟

﻿    钟家三老爷夫妻神情淡淡瞧着行进来的闻春意，两人姿态高高的端着，闻春意笑着问过他们用早餐的情况，两人眉眼间立时有了不屑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直接评说：“你备下来的的早餐，端来用的碗具，太过小家子气。”

    闻春意轻淡一笑，她不去接钟家三夫人这个话茬儿，只是笑着说：“在他乡居住，轻易不敢添置任何的奢侈物品。再说晨哥儿父亲每月的月薪不多，儿媳也不敢泛滥去使用他挣得辛苦银两。我当家之后，方明白当家人的难处，事事都需算计而行事。”闻春意说得坦然自若，持家不容易，她要算计着银两运用。钟家三老爷夫妻同时眼神轻飘飘的打量着闻春意，那眼中高高在上的神色，让人瞧得太过分明。

    钟家三老爷夫妻历来不介意闻春意知道他们对她的态度，其一，有闻朝青的因素，他掌管着闻府的庶务，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致认为他早失了书香人家的风骨气节。其二，闻春意出身是庶嫡出，如何配得上自已嫡系嫡出优秀的儿子。其三，闻春意样样平平，资质不如其子太多太多。另外，还有为人父母狂飙的野心，原本想借着儿子的亲事，让一众亲友待他们有一个新的改变。却不料，钟池春在亲事上的一意孤行，让一众亲友重新回炉了旧事。

    钟家三老爷很是清淡的瞧一眼闻春意，说：“你母亲只说一句，你就有好几句话等在这里。”闻春意暗自吸一口气，微微笑着说：“是，父亲所言甚对。儿媳另有事要跟母亲言说，有关下人们用膳的事情，我早已后院新开了一处厨房，专用做给他们一日三餐所用。”钟家三夫人瞧一眼身侧服侍的妇人，见到她一脸茫茫然的神情，便笑着说：“我这一次过来，不曾带着厨子同行，他们跟来是专程服侍我和你父亲，你请人打理他们的膳事吧。”

    闻春意轻轻点头，已听见外面的动静，小丫头进来通报两位幕僚先行来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这对夫妻的架子立时端了起业。钟家三老爷颇有些不耐烦的跟闻春意说：“事情说完了，你下去吧。”如同赶下人一样的态度，闻春意如常的行礼退下去，在房门口，与两位幕僚先生相遇，受了他们两人的礼节。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房内瞧得分明，夫妻双双轻皱眉头，他们来这一趟，就想着要拿捏住闻春意的用度。

    闻春意去寻了五夫人说话，要她安排王家妇人到后厨房煮饭，按每月一样的开支月例。五夫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王妇人能煮自家饭菜，也能煮这些人的饭菜。”闻春意笑着问了问晨哥儿的去向，五夫人往后院处指了指，笑着说：“一老两小，又去招惹团子去了。”闻春意笑着跟五夫人打过招呼，她就往旧院子行去，冷若紧跟在她的身后。路上，冷若低声跟闻春意说：“老爷和夫人带来了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各有各的风姿，都还是女儿身。”

    闻春意抬眼瞧着她，转而笑了起来，说：“或许老爷和夫人带她们过来有妙用。”冷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很快放松下来，说：“家里少爷都是端正之人，只是这三个小女子，不是要让人盯住一些。”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她跟冷若说：“你瞧一瞧她们多不多事？如果不多事，就由着她们去。要是实在是多事的人，我们再想法子把她们禁足起来。”冷若轻轻点头，钟家三老爷夫妻带来的人，闻春意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方成已经在旧院子候着闻春意过去，他瞧见闻春意和冷若两人过来了，急急的迎了过来。闻春意在院子一角坐稳下来，招呼他和冷若两人坐下来，跟他说：“方成，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方成笑着摇了摇头，说：“小姐，这一路走的还算轻松，老爷和夫人的事情，全由身边人打点，我只管路上行程安排。”他瞧一瞧闻春意，赶紧低声说：“小姐，我出行前，十六少爷寻我说了话，说三老爷在外面惹了事情，这才要到这里避些日子。”

    闻春意一脸惊讶神情瞧着方成，低声问：“他可曾说是惹了什么样的事情？”方成听她的话，脸上浮现出强忍着笑意的模样，他笑着说：“三老爷风度翩翩胜过少年郎君的风采，他不知怎么招惹茶楼掌柜失婚侄女儿，那女子执意要跟着三老爷一生一世，为他生儿育女共度美好时光。”冷若瞪大眼睛瞧着方成，低声说：“方大哥，你现在说话这般油滑，方嫂嫂可知晓？”方成立时摆手说：“宽子媳妇，你这就误会我了，这是十六少爷的原话。

    我都不曾加添什么，只是直接转达给小姐听。这桩事情没有闹大起来，是那女子私下里堵住三老爷说话，只有茶楼的人瞧见，而且三老爷直接拒了那个女子。而那家茶楼掌柜从小二嘴里听说后，觉得大侄女把他的老脸全丢尽了，跟着想法子遮掩了事情。我原本也想不通，三老爷为何要来池南小城，三老爷在安城的日子，过得可比我们家大老爷还要舒服自在，人人都说他有三个孝顺的好儿子。”

    闻春意想了想，开口说：“十六少爷还说了什么？”方成笑着说：“说那家女子是痴心人，一次不成事，后来继续想法子寻机会跟三老爷见面，她在家里要生要死求家人做主，她愿意跟着三老爷，哪怕没有名分也行。”“哧，三老爷如何会惹上这样的女人？”冷若惊诧至极的问。方成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的面色，低声说：“三老爷今年搬出来后，就喜欢约朋友到茶楼里喝茶论琴棋书画，他有才华，做得了诗，弹得一手琴，又能画画，听说还小有名气。”

    闻春意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人，最易吸引小白花的女子。钟家三老爷生得出钟池春这般容貌的儿子，自身长相就相当的不俗。人到中年后，百事不忧，有闲情追寻精神境界，言行举止瞧上去成熟儒雅，正是最易迷惑小女子的大叔年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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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待

﻿    方成跟闻春意说了安城店铺情况，生意做了起来后，后来，就有别家跟着仿造布偶。方成一边说一边打量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情平和，便笑着说：“只是别家的生意，总不如我们家的生意兴旺。老爷说，再多几家这样店面，我们的生意就不打眼了。”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闻朝青管理庶务，一向是历求平稳，做生意时，也许年轻时曾经有过锐气，可后来听他话里曾经透出的意思，强中自有强中手，与其浪费在和人争夺更高的利润上面，不如缓下心思，慢慢的想法子把自家生意稳中求升。闻春意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观念，后来因为钟池春的原因，在生意方面，更加抱有的是闷里发财的想法，她没有想过要把生意做成太大规模。

    方成瞧着闻春意面上神情，感叹的想着到底是四老爷的亲生女儿，父女两人一样的不贪心。方成又提了闻府里众人的一些事情，他听来的都是好消息。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小姐，大小姐的长子已经订下一门亲事，听说女家武官人家，说那位小姐的性情不同书香人家的女子温顺。外面的人都说这门亲事有些不太相配，我们老爷说，他觉得是一门好亲事。我婆娘也说，大小姐要有这么一个儿媳妇进门，才能在家事上帮她一把。”

    方成很用心的说着他听来的消息，可他到底不是女人家，那话总是干巴巴的就结束了。冷若听他多说几桩事情过后，都不得不叹息着跟方成说：“方哥，你就是一个大男人，所以不爱理这样的事情。这些事情，一定是方嫂让你记着来跟小姐说一说。”方成立时轻松的舒一口气，连连点头说：“其实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没有什么意思，可她说，让我记下来。跟小姐姐说，将来小姐回到安城，对这些人事心里就有底数。”

    闻春意笑瞧着他，连连点头说：“你回去跟她说。我多谢她了，这些事情，对你们在外面行事的男人们，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可是我们女人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家常事情。我多听听听。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将来说话时，就知道避讳一些。女人们天天在内宅，大多数女人的心眼，在有关自家人时，也只比针尖大那么一丝。”闻春意笑着跟方成分解了一些事情，说到后面那话时，她和冷若相视而笑。

    男人和女人在同样的事情看法上面，多少有些出入。方成只笑着不说话，谁对珍重自家人。这一点是不分男女。方成提了提闻老太爷的事情，他听说老人家身体健康，如今在管着重孙子们的学业，院子里进进出出都是小孩子。老人家还是一样的不欢喜女儿家家，唯一特别的人也依旧是闻雪意这个孙女。闻雪意成亲生子之后，容貌上面更加的秀雅起来，更加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女生男相。

    方成给闻春意捎来好几封家信，闻春意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留待慢慢的翻看。闻春意想着又要准备年节礼物的事情，而三子如今往新的商路行去。一时之间腾不开手。宽子又稍嫌行事嫩了一些，恰巧此时方成到来，闻春意就势把这桩大事交到他的手里去。方成后来神神秘秘的跟闻春意和冷若两人说，安城的人。都猜想三位年纪大的皇子如今就在前线，只是他们到底在何处，就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闻春意觉得三位皇子在前线，也不是什么怪事，江山将来总要交到他们的手里，掌握天下的人。在能四处行走时，多有见闻多懂百性的疾苦，对百姓们来说就是福气。闻春意回到钟宅，五老爷带着晨哥儿和乐姐儿跟钟家三老爷去城里四处转转，钟家三夫人和五夫人在房里说话，别的人，更加是各有各的事情做。闻春意进房后，细心打开家人的书信，闻朝青的书信，依旧是事事安稳，人人皆好。

    金氏从头至尾都是关心着闻春意和晨哥儿的情况，她也问了问有没有钟池春的消息。而兄长的书信里面，写的是男人在外做大事，女人在家里只管安心等待，没事时，别瞎想，想慌了自已的心思。闻春意看着他的信，总能记起那时候他牵着她的手，避开众人的目光，在院子外面走来走去，低声安抚她的情形。闻秀玉在信里面提醒闻春意，晨哥儿一天天大起来，男孩子不能如同女孩子那般对待，要她不要把晨哥儿管得太过严实。

    闻春意微微笑着放下兄长的信，再低头翻着闻秀峻写来的信，他信里用隐喻说了说钟家三老爷在外的情况，其实他原本就对钟家三老爷的绯闻没有兴趣，觉得年纪这么大的人，还这般的老不修，尽做些招惹女子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撞到他耳边来，他就听了听。他信里说，那些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小女子，如何能打动得了早已经没有心的钟家三老爷。只不过是因为他这个年纪里，乐见有人为他这般情意痴狂而已。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曾经在他的面前戏说，钟家三老爷所有的情意，都付诸给钟家三夫人，余下稀薄的情意，都不够给予儿女。原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在安城放话出去，是因太过想念在池南小城的儿子和孙子，夫妻两人才执意千辛万苦过来陪他们一些日子。闻秀峻很是感叹的写道，如果我不是早了解实情，我也会深信，我们的晨哥儿有一对多么慈爱的祖父祖母，才愿意千山万水都要奔来瞧一瞧他。

    闻秀节的书信很是平实，如同他本人一样，简明扼要的说了说家里的情况，特别说明大侄子如何的可爱，跟大哥一模一样，一定会待晨哥儿这个弟弟不错。闻春意的心里渐渐的安宁下来，有机会，能够和钟家三老爷夫妻好好相处，她也不会傻得推拒出去。为了晨哥儿着想，她都不能让他有一个不孝名声的母亲。闻春意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黑脸，淡淡的笑起来，暗忖着，就当这两位长辈天生就是这样冷脸的人，她守着规矩客气相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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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打发

﻿    半月过去了，钟家三老爷和五老爷不去外面茶楼里喝茶听说书，就在家里两人喝茶下棋。钟家三夫人常在自已房里呆着，偶尔也会出来跟五夫人说话。他们待闻春意和晨哥儿冷冷淡淡，闻春意坦然接受，晨哥儿也不再跟最初时一样，有心要挨近祖父祖母的身边。

    他们带来的美貌女子，很守本分的呆在后院，也不再来前院晃荡。如大嫂妯娌三人却很是有些不安，她们打心眼里觉得那几个女子太过招摇。钟宅一下子添了这么多人，闻春意总觉得多了许多的眼睛盯着她做事，她一样的觉得不舒服。她原以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在这里的日子，她会日日是非不休，却不料也平静的过了半月光阴。闲着无事时，她和如大嫂妯娌几人拉着孩子们，干脆利落的去刘宅说话做事，换得一时的安宁心情。

    钟家三老爷夫妻带着这么多下人到儿子儿媳妇家里，在这一条街上很是引起轰动，刘家人，那时也一样候在院子门口瞧了热闹。刘妇人后来说起来，还是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她笑着说：“你家那院子那一排房，容得下这么多人吗？”闻春意轻飘飘的扫她一眼，知道她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想要瞧钟宅里的热闹。她淡淡的说：“挤一挤，总能住下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不为身边人着想，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人，在有限的条件下，也只能做到目前这种程度。

    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最初对住宿是提出过意见，后来两人去瞧过旧院子后，回来后，就不再开口说别的话。两位幕僚先生近来常来钟宅，有时会留下来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认字。闻春意特意寻了机会，当着两位幕僚先生的面，跟钟家三老爷夫妻提了提五老爷一家人交到公中的帐目，她很是感叹的跟大幕僚先生说：“五婶当家之后，我才感受到这会持家人的本事，每一毫银子。她都能用在最恰当的地方。”

    大幕僚先生从善如流的夸赞五夫人持家有方，又笑着跟闻春意说了最新消息：“少奶奶，少爷虽说一直没有家信回来报平安，也一直没有叫人送来家用。可官府那里也没有任何坏消息传来，我们觉得只要第一城收复回来，少爷很快就能回家来。”闻春意在心里闷笑一声，大幕僚先生的重点大约就在于有送家用过来的那句话。钟家三老爷去茶楼里喝茶，点的都是茶楼里顶尖的好茶。

    钟家三夫人跟随五夫人去过一趟街上后。身后的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别人不知道钟家三房的情况，可两位幕僚先生心里有底数，这对夫妻能带过来的银两也不会太多。他们用得身上没有银两时，闻春意怎么都要负责起来。闻春意庆幸她没有主动给这两位主子花用银子，瞧着这两位主子的玩乐心思，她可供不起这两位的花销。钟家三老爷夫妻那可能听不明白大幕僚先生的话，只是对这两位幕僚先生，他们面上也得供着。

    他们捎来钟家老太爷的书信，信中严厉的警告过他们。如果行事太过头，误了钟池春的前程和名声，他会直接让他们夫妻出族。闻春意只要钟家三老爷夫妻不跟她故意生事，她自然是会从衣食住行方面敬着两位主子。池南小城不大，钟家三老爷夫妻浩浩荡荡的下人群，却让人好奇不已，特别是听说当中还有美貌的丫头，再误传的情况下，更加引得人注目。钟宅的院子门外，多了许多打转的男人们。

    闻春意听刘妇人提醒后。又在院子门缝隙口处，望见那几个不着边的男人。她的脸立时黑了下来，她在池南小城住了这么久，可从来不曾招惹过这样的人。她不得已只有跟钟家三老爷夫妻商量着行事。问他们原本对那几个丫头有什么样的打算。钟家三老爷夫妻无论如何当着闻春意的面，也说不出原本的打算。钟家三夫人冷着脸，指责说：“有什么打算，她们原本就是我用习惯的人，我带她们出来，算什么怪事？”

    闻春意抬眼望一望钟家三老爷的神情。她一脸平静神情说：“外面一直候着几个不三不四不着边的男人，官府的人，一直都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也没有真正的做过什么恶事，只不过喜欢躲藏在别人院子门外，瞧一瞧别人家里的美人儿，再顺带帮人画一张相，放在外面卖出去。你们带来的人，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打算，你们就尽快安排行事。早些安排妥贴，我们一院子的人，也能早一些能自由进出。”

    钟家三老爷夫妻瞧着闻春意离开，夫妻两人皱眉沉思起来，当日两人一心想为难闻春意，行事时，是一时的冲动，也没有想得太多，就把人带了过来，如今却象是麻烦事缠身，一时之间还有些甩不开去。钟家三老爷打量着钟家三夫人面上不甘心的神情，他轻轻叹息着说：“当年，我有心往商事上探一探，可惜我一直不如闻四爷难放下架子。也是，我是嫡子出身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庶子，如何能相比。”

    钟家三夫人如何不知道钟家三老爷在外面招惹的那些事情，只是瞧着他一直对旁人无心，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待。他们到了池南小城后，虽说是五夫人当着家，可待他们还算是周全体贴，闻春意在面上待他们也算是客气周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知道钟池春一直不曾给过闻春意的家用后，两人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找闻春意要花用。钟家三夫人听着钟家三老爷的叹息话，想想说：“我去跟五嫂商量，她们年纪不小了，也到了打发的时候。”

    闻春意出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就寻五夫人说了事情。五夫人叹息着说：“那三人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晨哥儿祖母和你前脚出门，她们后脚寻了理由就出门了。她们生得是算不错，可距离大美人还是遥远，只不过走路时，一个个身影如同风中柳树摆的风姿，这样吸引了同样不安分男人们的注意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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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心思

﻿    钟家三老爷夫妻只要能够继续保持现在的态度，闻春意已经要感恩不已。钟家三老爷夫妻商量事情快速，在闻春意离开一个时辰后，他们传三个女子来说话。随后，十余日的时间里，钟宅经官媒的手，接连婚配几位年纪大的丫头。

    闻春意从头至尾就没有沾过打发人的边，都是由钟家三夫人亲自出面跟官媒商谈事由。而官媒手里正好有合适的人选，一来二去，想做妾的人，进了有钱的人家做了妾。而想要为正妻的两个丫头，挑选了两个普通人家的嫁进去。官媒成就这几桩喜事，也是满怀的心喜，她原本担心钟宅的给出的是通房丫头，结果见过之后，只是夫人身边的服侍丫头，她的心里大为放心下来。

    五夫人在事后跟闻春意感叹的说：“晨哥儿祖母处事不拖泥带水，直接了当，她待身边服侍的人，也算有几分情意。听官媒说有两个特别合适的人选，立时为年纪大的丫头打算一番，直接配把她们配出去为人妻。另外那三个丫头也进了别人府里为妾，听说主母为人都相当的宽厚。唉，再宽厚的妇人，待小妾也不会有几分好。我瞧着那三人是满脸的欢喜，她们的眼里心里想得只有眼前的富贵，大约从来没有想过为妾的人，那有这般的日子好过？”

    闻春意想起那个娇柔易感的小美人，她笑着轻摇头说：“五婶，求仁得仁，她们原本就是奔着妾室的位置而去，如今总算如了她们的心愿。”五夫人轻轻叹息，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闻春意母子之间的隔阂，实在表现得太过明显明白了。五夫人想着打发走的三个女子，明眼人，都瞧得出钟家三老爷夫妻本来的打算，如今他们把人打发走，也许对他们之间僵硬的关系有所改善。

    十二底，钟池印兄弟忙碌起来，连着多天不曾回家，家里人不放心，便让钟池如每天都去瞧一瞧。而钟池春依旧没有书信回来，闻春意私下里跟两位幕僚先生提了提，她又拉着刘妇人去知县夫人那里打听消息。知县夫人瞧着她，就是一脸无能为力的神情，她跟闻春意解释说：“我问过我家大人，如钟大人这般情况，一般是受重用的表现。”闻春意只能轻轻点头，她和刘妇人出了知县家的院子门。

    刘妇人瞧着她，安慰说：“男人做正事的时候，常会忘记家里人。”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人平安，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要求。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向沉得气，他们从来不曾跟闻春意提过钟池春的事，待晨哥儿还是那般的淡淡。幸好闻春意自小就不太得祖辈的缘，对此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发作。反而是五夫人暗地里总是为晨哥儿打抱不平，寻到机会，便当着钟家三夫人的面，特意会提及晨哥儿种种聪明伶俐的表现。

    钟家三夫人听着这些话，便会跟五夫人提及年幼时的钟池春，如何的聪颖出众，如何的人见人爱。一来二去，五夫人就少在她面前再提及晨哥儿，她待晨哥儿越更的好起来。以至于乐姐儿有一日都吃醋起来，说：“婶婶，晨哥儿说想吃串串饼子，祖母就让大哥去买。我说想吃糖块，祖母说，小孩子小，不能吃太多的糖坏牙齿。”闻春意笑瞧着告状的小人儿，吓唬她说：“晨哥儿不乖，贪吃，我一会骂他，可好？”

    乐姐儿立时皱眉起来，摇头说：“晨哥儿比我小，祖母说小孩子就是要爱吃能吃，他这样也不算是贪吃。婶，你别骂他，我是姐姐，我会在一旁管着他，只许他吃一块。”闻春意笑着轻摸了摸她的脸，夸她：“乐姐儿是我见过最会做姐姐的孩子。”乐姐儿欢喜的笑起来，扯着闻春意的手，晃荡着说：“婶，我在外面，都会紧牵着晨哥儿的手，防着别人把他抱走。”闻春意瞧着小小人儿，一脸认真的神情。

    她笑着说：“乐姐儿一直都做得好，只是你们两个年纪都小，在外面时，一定要跟紧大人不放松。”闻春意狠狠的把乐姐儿表扬一番，喜得乐姐儿四处相告。那一日，用嫂嫂闲散时，她抱着团子来窜门，跟闻春意说了乐姐儿的得意神情，摇头说：“十八，原本大家就宠着她，现在就是有了团子，大家还是这般宠着她，我都担心把她宠得太过娇惯，将来长大后，性情太过娇气。”闻春意伸手抱过团子，瞧着团子笑开花一样的小脸，那一颗心立时软成水。

    她笑着说：“这般可爱的孩子，再生两个都行。”用嫂嫂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说：“你有心，等到池春弟弟回来后，两人努力多生几个孩子。正好晨哥儿年纪大了起来，你身边有一个可以做伴的人。”两人说着话，突然听见外面的喧哗声音。闻春意一时担心惊到团子，便把孩子交到做母亲的怀里，她推开窗子瞧动静。钟池如这时已经行了进来，五夫人迎过去，大家都听见他大声音喊：“我们胜了，第一城回来了，他们的大将军身死了。”

    院子门敞开着，闻春意和用嫂嫂母子奔到院子里去，直接冲着钟池如问：“大哥，官府可帖出通报？”钟池如伸手胡乱涂抹一把脸，连连点头，说：“官府正在贴通报，我看过好消息，赶紧来跟你们说一说。我现在再去瞧一瞧，把爹他们接回来。外面人多，你们别出院子门。”闻春意一时心慌起来，五老爷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在外漫步，这个时节，正是往家里返回的时候。

    闻春意总了院子里候着的丫头，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没有回来，她赶紧吩咐人说：“你快叫几个小子，去外面寻寻老爷和夫人。”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很懂得生活乐趣的人，近来夫妻有了共同的爱好，就是去一处戏院里听唱戏。他们约了五老爷夫妻好几次，可惜这两位老人家都有些想不通，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孙儿孙女，他们跟着去过一次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心思去第二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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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高兴

﻿    各家各户都出了院子门，大家互相报着喜讯，互相庆贺着。有些人已经跪下来，直接大喊着：“圣人英明。”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从，结果人人跪了下来感恩圣人。五老爷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归家时，闻春意这些人已经跟着众人跪拜过一轮。

    五老爷满脸喜气，行近过来就大声音说：“今儿高兴，加菜。”乐姐儿和晨哥儿只知道有大喜事发生，两人跟着叫嚷起来：“加菜。”五夫人在一旁笑着说：“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刚刚派人去买似水居里的酒水，不知能买得几坛回来。”五老爷大笑着进院子门，转头跟闻春意说：“十八，请两位先生和家人过来用餐，大家一块庆贺。”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立时安排冷若派人去请两位幕僚和家人。

    小子很快去过两位幕僚家里，得回来的消息是，两位先生接到好消息后，两人就已经出门去，到现在还不曾返回来。家里人说只要他们回来了，就会赶紧的过钟宅来。五夫人已经在吩咐人，往院子里摆放桌椅板凳，让人赶紧搬出屏风和篷布，她连声吩咐着人，嗓音里面的欢喜明显而张扬。去寻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小子回来传话，钟家三老爷夫妻已经定下餐，两人要留在戏院里，跟大家一块庆祝一番。

    闻春意神情淡淡的点点头，吩咐小子们护持好钟家三老爷夫妻。五夫人听说后，笑着跟闻春意说：“晨哥儿的父亲母亲是率性的人，这大喜的日子，就是要人越多越欢喜。”钟池如赶了回来，他跟闻春意说：“十八，能不能派喜药喜绘两个丫头过去帮忙点货，人太多了，这一时人手不够。”闻春意抬眼瞧向五夫人，她轻点头后，闻春意赶紧叫冷若传那两个小丫头跟着过旧院子。

    五夫人在钟池如的身后说：“晚餐时，我们这边做几个大菜送过去。”钟池如匆匆忙忙的点头，带着两个小丫头赶紧走。五老爷在后面瞧着之后，把乐姐儿往钟池用妻子身边一送，再把晨哥儿往闻春意身边一送，他跟五夫人说：“我也去那里帮帮老大。”五夫人来不及拦阻他，只能追出去跟他说：“你可别做那些做不了事情，到时候累得老大反过来要照顾你。”闻春意扯着晨哥儿的手，瞧见他笑靥如花的小脸，她跟着更加的欢喜起来。

    晨哥儿扯紧闻春意的手，笑着说：“娘亲，五祖父说爹爹快回来了，是吗？”闻春意轻轻点头，已经胜了，钟池春就是一时回不来，家信也应该传递过来。刘小弟从敞开的院子门进来，听见晨哥儿的话，他笑着大声音说：“晨哥儿，你爹爹要回来了，你高兴吗？”晨哥儿立时松开闻春意的手，奔过去扯住刘小弟的手，笑着说：“高兴。”刘小弟弯腰抱起他，走过来跟闻春意说：“婶婶，娘亲叫我跟你说，她亲自煮池南腊肉，一会会送一份过来。”

    闻春意笑着对行过来的五夫人说：“五婶，嫂嫂们煮什么拿手菜？我们也送一份过去请他们品尝。”五夫人笑逐颜开起来，笑着说：“我正要过来跟你说，你两个嫂嫂今儿高兴，跟我说煮好吃菜后，要请小弟家里人尝尝她们的手艺。”他们正在说话时，刘家大弟奔了过来，瞧见刘小弟欢喜的叫了起来，说：“哥哥，快带晨哥儿出来，外面许多人家在家门口摆桌子，说跟大家一块吃饭热闹。”

    五夫人和闻春意跟着他们出去，见到刘妇人已经站在院子门口四下张望着，果然不远处已经有人搬桌子出来，他们瞧见他们这边的动静，立时有妇人欢喜的奔过来，说：“刘家妹子，钟家妹子，我们大家在外面侧巷里摆桌一块庆祝用餐，你们两家来不来？”刘妇人立时点头，闻春意稍稍迟疑后，说：“王大嫂子，我家里人多，也可以全来吗？”王大嫂子笑瞧着闻春意说：“钟家妹子，你们把自家要吃的东西备齐全，再带上桌子，自然可以一块来。

    哦，你们那旧院子的人，也一块来吧。我们已经叫人搬炉火，你们家没有煮的菜，一会可以直接挪动巷子来煮。”刘妇人赶紧开口说：“王大嫂子，我可不敢当着人煮吃的，可现在天气冷，又不能煮了再端过去。”王大嫂听了她的话，迟滞一会说：“你们先等等，我再去问一问主事的人，再跑来跟你们说话。”她急急的跑走了，刘小弟抱着晨哥儿，后面跟着刘大弟，一路狂欢跟在她的身后。

    她这一路过去，有许多人家的孩子追在她的身后。刘小弟很快的就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的说：“那巷子两头已经有炉灶，大弟带着晨哥儿被安排在中间，不许他们跟着我跑来跑去，怕会伤到人。里长说，各家没有煮的菜，可以端过去，由王大叔掌手煮菜。还有是吃流水酒席，每家上了什么样的菜，都会登记起来，大家都要自觉起来，努力办好这一次的流水席，有力的出力，有菜的出菜，有银子的也可以了出银子。”

    刘小弟还在喘着气说话，那位王大嫂已经笑着行了过来，说：“刘家妹子，钟家妹子，你们两家远了一些，不用带桌子过去。只是轮着用餐，大家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们自个商量去不去，有了决定，赶紧让人过来说话，我们那边好安排人手。”王大嫂说完话，又一路往前走去，刘妇人瞧一瞧五夫人和闻春意，她笑着说：“我们一家人要去跟着热闹，你们家的人，大约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多人一块用餐，也可以去试一试。”

    闻春意很是心动，她一直想体会流水酒席，如今有了机会，她实在有些不想放过。五夫人笑着跟刘夫人说：“我们去商量一下，一会就能做决定。”五夫人和闻春意进了院子，把人手招集起来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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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同乐

﻿    两位幕僚先生和家人进院子门时，正好听见他们讨论的事情。当即大幕僚先生拍手叫好说：“这般同喜的大事，那能少了钟家人，自然是要参与进去。”五夫人见到两位幕僚先生都赞同，当即就点头下来，闻春意赶紧派冷若去同旧院子里的人说事。

    两位幕僚先生赶去巷子口处，跟人登记家里的人数。钟明然带着弟弟们比平日要早一些回来，他们满脸的喜悦神情，跟家里人通报着喜事，后来听说家里要跟着加入流水席面，四个孩子都欢喜的跳了起来，四人兴致勃勃的要赶去巷子口处。乐姐儿扁着嘴好半会，见到做哥哥的人，没有一人理她，赶紧主动过来伸手扯住钟明然不放手。钟明然弯腰抱起妹妹，笑着跟钟池用妻子说：“婶婶，你放心，我会带好乐姐儿。”

    钟池用妻子面上稍稍有些迟疑的神情，她瞧着怀里的团子，低声说：“团子还小，我就在家里吧。”五夫人立时反对起来，说：“团子不认生不怕事，带着他一块去热闹，将来胆气也足。”五老爷和旧院子的人赶了过来，人人面上都是欢喜的笑容。五老爷笑着跟闻春意说：“那边已经关了大门，汤家老汉留下来守院子。”闻春意笑起来说：“我听人说过流水席，不会限制时辰，一会谁先用完餐，再去换他去接下一轮进餐。”

    小幕僚先生回来了，带了登记的人。那老人瞧着就是一脸热情的模样。他笑着瞧着一院子的人。五老爷迎上去，那人立时跟五老爷两人互拍起来，那人笑着说：“钟哥，你一会晚点去用餐，我们坐在一处好好说话。”五老爷笑着点了点头，说：“老弟，大喜的日子，我们要好好开怀起来。”那人瞧了瞧院子里的人，跟小幕僚先生说：“你们院子里的人，就排在第二轮用餐。已经赶不上第一轮用餐，就不用急急奔过去。”

    五老爷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家里备了几样的菜，现在瞧着用不上，可以端过去请大厨炒了吗？”那人笑了起来，说：“把菜拿出来，我给记一笔下来。”冷若赶紧带人把几个菜篮提了出来，那人仔细的瞧了一眼，点头说：“有肉有鱼有素菜，我试着帮你们安排下，看能不能轮到你们这一桌来。”他后来又提醒一句：“哦，还有你们最好自家带吃饭的碗筷过去，那里一时备不齐全这么多的碗筷。”

    那登记的人，把菜数记上后，又把人数记上，便拉扯着小幕僚和五老爷一块走了，三人顺带提走了菜篮。钟明然和刘小弟这时候又冲了回来，见到院子里的人，两人笑着寻到五夫人说：“我们已经占了桌子，大家快些过去用餐。好热闹，已经吃过了一轮，大先生说，要大家赶紧去。”钟池如赶紧招呼旧院子的跟着孩子们后面去，他留下来守院子。闻春意便打消留下小子们的安排，由着他们一样欢喜的奔出去。

    五夫人和闻春意在后面瞧着他们，笑着说：“到底还是孩子，还有这么一份天真存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出外喜欢伴随多，几个小子年纪不大，常常是被留下来的人选。钟明然和刘小弟冲了出去，没有一会两人又退了回来，一直退倒五夫人和闻春意身边。钟明然低声跟她们两人说：“祖母，婶婶，小先生代钟宅赞助了三十两银子。刘伯母赞助五两银子。我瞧了瞧，我们家出的银子最多。小先生还说，如果结算后，亏空太多，婶婶会愿意继续出一份力。”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眼瞧向闻春意，见到她笑着轻点头。他眼里有惊讶的神情，闻春意侧目而视无意间瞧见他的神情，她笑着说：“小先生的处事一向极其周全妥当，然哥儿你在一旁跟着多学学，会有大好处。”钟家这么多人去吃流水席，她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闻春意只觉得一下子心里轻松许多，三十两银子能做许多的事情，可换不来眼前的这份同喜欢乐。闻春意很是庆幸身边有两位处事老到的幕僚，常常能帮着修补她对外的不足之处。

    五夫人在一旁笑着点头说：“然哥儿，你婶婶说得对，你闲时，常与两位先生亲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许多的本事，他们都是能人。”钟明然经过一些事情，原本就比同年纪的人成熟，如今听得两位长辈的提点，眼里闪过思考的神情。而刘小弟在一旁说：“我娘亲也说两位先生是能人，小先生拿银子出来时，我娘亲立时跟着一块出银。”五夫人和闻春意笑着交换眼神，她们两人都认为刘妇人是难得的聪明人，只是通常她都以质朴一面掩饰了她的精明。

    刘小弟和钟明然两人笑着要闹着往前跑去，五夫人瞧着他们的身影，笑瞧着闻春意说：“我从前只听人提过流水席的热闹，未曾想过自已有一日也能跟着热闹一回。”闻春意心有同感的点头，她们距离巷子口还远着，已经能听见那边的动静，也瞧见从那处行了出来的人，一张张面孔都是满满的笑意。他们瞧见进去的男人们，都会冲着他们摆手说：“我们一会再来，大家想留下来的人，一会可别走，我们要热闹一夜。”

    “好，我们奉陪到底。”非常粗放的相处方式，五夫人扯着闻春意跟上前面的妇人们，听她们笑着说：“今天两位大厨亲自炒菜，我家孩子爹说，我们借着喜日，才能享受这么一回，让我带着孩子们赶紧来，免得一会他们累了，就要换别的人手上来煮菜。”她们回头瞧见五夫人和闻春意，欢喜的跟她们打着招呼说：“钟家奶奶，钟家娘子，你们也来了。”五夫人笑着点头，闻春意瞧着她们的笑脸，说：“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家的人，自然要跟大家在一处同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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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眼色

﻿    巷子两头新起的炉灶，瞧着就是急急将就而成，非常粗陋的外表，火光还能从缝隙里稍稍窜了出来。炉灶旁附近守着的大人们，只要见到孩子们走近过来，便会主动开口把他们往里面赶一赶。

    五夫人和闻春意被人拥挤着过了巷子口，闻春意只来得及匆匆忙忙扫过一眼那火花四射的炉灶，来不及抬眼打里今天的大厨师。妇人们说着话，那话风是多变没有方向感，一忽而东，一忽而南，一忽而北，一忽而西，总而言之，话题是五花八门，每个人都最喜自说自话，说得格外的欢乐。渐渐的大家分散开去，钟明然走了过来，他伴随在五夫人的身边，低声解释说：“祖母，婶婶，这吃流水席，没有太多的讲究，我让弟妹们上桌已经先动了筷子。”

    五夫人能够帮着侄儿媳妇管着家事，就不是那种会死抱着规矩不放手的妇人，她听后笑着说：“入乡随俗，你做得极好。”钟明然羞赧的低下头，闻春意瞧着少年人的神情，直觉得年少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闻春意伴着晨哥儿坐下来，刚端了饭碗，晨哥儿连忙把碗里的一块肉递给她，笑着说：“娘亲，好吃。晨哥儿留给娘亲吃的。”闻春意笑着接过来，她咬了一口，那肉已经冷了，味道却比任何时候更加的美味。

    闻春意和晨哥儿亲亲热热吃着流水席，听着四下里的话语声音，她吃得差不多时，抬眼已见孩子们候在她们桌子后面。五夫人把筷子放下来，闻春意紧跟着放下筷子，冷若和喜宝已经把碗筷往菜篮里拾，急得站在后面候桌的人，说：“你们可不能把碗筷往家里拿，一会再有人来，就没有这么多的碗筷用。”冷若笑着解释说：“我们原是担心碗筷不够用，从家里带出来的，这用后，便带回去洗净。”

    成了亲之后的冷若，宽子待她很好，她的性情相较从前温和许多，也愿意在人前多说两句话。闻春意透过她，想到自已，觉得自成亲之后，她其实也有了许多的改变，她从前很是欣赏那种宁折不弯玉碎的精神，如今懂得过刚不好，柔可克刚，刚柔相济才是人生大道。闻春意大手牵着晨哥儿小手，一块往家里走去，路上，还遇到往巷子口行来的人。五夫人原本是要跟着她一道回来，却在起步时，遇见一同流亡路上的同伴，两个老妇人便在一处说话。

    如大嫂跟钟明然吩咐了几句话，一转头，就瞧见闻春意和晨哥儿两人行在前面去了。钟池印夫妻坐在一处，正跟认识的人说话，而钟池用夫妻和孩子们正被人扯着在一起说着儿女经，如大嫂瞧着越来越挤的巷子，赶紧往前追闻春意母子去。如大嫂追到闻春意母子，见到她回头望着她的神情，她瞬间笑了起来，说：“这样的场合，谁也听不见谁的话，我还是跟你回家去歇着。”

    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说：“我以为你挂念着如大哥，正想跟你说，几个小子早回去了，他们已经把如大哥换来用餐。咦，我开始还望见如大哥，后来人来了，人多，他就这么一晃身影，我就没有再瞧见他，也来不及招呼你去看一看。”如大嫂笑着说：“然哥儿见到他爹，跟我说了，他爹来了的事。”闻春意弯腰把晨哥儿抱起来，他四处张望几下，问：“伯母，娘亲，乐姐儿和团子呢？”

    如大嫂笑着跟他说：“乐姐儿和团子两人一会就来，我们先回去把烛火点起来。”晨哥儿笑着点了点头，挨近闻春意的脸，悄悄说：“娘亲，我今天听见好多人跟我说，说爹爹很快就要回家，对吧？”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你爹爹空下来，他一定会快快来瞧晨哥儿。”晨哥儿欢喜的笑了起来，用小脸擦了擦闻春意的脸，笑着说：“爹爹很疼晨哥儿，爹爹跟晨哥儿说过，他要看着晨哥儿长大。”

    闻春意伸手拍了拍她，由着他欢喜去。如大嫂在一旁也笑着松口气，说：“晨哥儿爹爹回来后，你们就不会在池南小城居住，大家在一块处了这么久的日子，想想，就舍不得你们。”两人说着话进了钟宅，闻春意抬眼望了望钟家三老爷的房间，招来小子们寻问，知道他们还不曾回来，便问他们可曾有人去旧院子处换人去用餐。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子，笑着点头说：“如大爷安排人过旧院子，吩咐我们要守好院子。”

    两位幕僚跟闻春意说过，钟家三老爷带来的几个小子，要细细的瞧一瞧，看日后能不能跟在钟池春身边做事。闻春意瞧过几个小子的行事，觉得机灵的人，都被钟家三老爷选去使用，而留下来的人，瞧着其实也算是机灵，就不知为何钟家三老爷挑拣不上他们。两位幕僚先生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大先生笑起来说：“能跟主子们一块出行的小子们，就没有一个不机灵。只不过他们选择不同，自然显露机灵的地方不同。”

    家里人没有回来，如大嫂和闻春意在院子里坐下来，几个小子赶紧用屏风隔出一个温暖的地方，又把气死风灯挂在院子门口，再去厨房里提了炉火出来，又问了问闻春意和如大嫂可需热茶一杯，给两人摇头婉拒之后，几个小子便远远的候到角落去了。如大嫂悄悄跟闻春竖起拇指，低声说：“世家出来的人，就是很有眼色。从前家里也用过小子们，就没有他们这般的有眼色。”

    如大嫂提及棕城钟家的旧事，说当年叔老太爷原本是带了几家人到了棕城，后来时日久了，有些人老了，有些人心散了，就把人直接放了出去。再后来随着叔老夫人去世后，家里分家之后，各小家里的经济都显得有些紧张，渐渐的就习惯身边没有贴心人用，各家只是请了粗妇来做家里的粗活，别的活计都自已来做，一来二去，反而习惯这种自立生活，后来流亡的日子，大家都有些庆幸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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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喜乐

﻿    院子门敞开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热热闹闹的进门来，天色虽暗，他们还是一眼瞧见院子里闲适坐着说话的如大嫂和闻春意两人，听见晨哥儿和几个小子在院子里玩躲猫猫的笑声。如大嫂和闻春意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迎了他们。

    钟家三老爷皱眉打量院子里的情形，看着闻春意沉声说：“这般大喜的日子，只有你们在家里？”闻春意轻轻点头，说：“今晚街上办了流水席，大家都在巷子口处热闹，我和如大嫂担心家里没有人，带着晨哥儿提前回来。”钟家三老爷没有说话，他直接往房门走去。钟家三夫人落后两步，低声警告闻春意说：“春儿就要回来，你可要安分一些。”如大嫂听了她的话，满脸不能相信的神情，说：“婶婶，十八一向品行端正，可受不了你这样的闲话。”

    闻春意赶紧伸手握了握如大嫂，可也挡不住她已经出口的话语。钟家三夫人恼怒起来，说：“我教训儿媳妇的言行，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大晚上，闻春意不想让人瞧热闹，她轻吸一口气，说：“母亲，天色不早了，你进去安歇吧。”钟家三夫人冷哼一声，甩手往屋里走。如大嫂一脸同情神色瞧着闻春意：“难怪你从前不在我们面前提及晨哥儿的祖父祖母，你大约实在是寻不到他们的好处跟我们说。

    叔叔婶婶来了之后，一直表现得严肃。我原本以为叔叔婶婶是本性如此，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晨哥儿的爹不在家，他们一直忍着不发作出来。”闻春意微微的笑了起来，瞧着那烛光明亮的房间，听着那里面的动静，她微微笑起来说：“大多数人家都是这般过日子，晨哥儿的祖父祖母相比极少数小人心性的长辈来说，也算是不错。至少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放在明面上来往，很少在暗地里阴人。”

    如大嫂伸手轻拍拍闻春意，以示安慰之情。这样的家事，谁也扯不清理还乱。闻春意侧目笑瞧着她，说：“各有各有烦心事，现在晨哥儿爹爹平安回来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如大嫂想了想，低声说：“十八，我瞧着晨哥儿爹心里有你们母子。男人不喜欢女人跟他去吵去闹，他回来后，你慢慢的跟他说。他不在家的日子，你把一个家撑了起来，也孝顺了公婆。单单就这两桩事情，你在他面前就能立了起来。”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他能如何选择？一边是恩重如海的父母，一边是感情不太深的妻儿。说得越多，越让人烦躁，还不如缓缓来，由着他自已去瞧清楚明白。”如大嫂深深的瞧了几眼闻春意，夜色里，闻春意的眼神显得悠深。如大嫂恍然大悟般的低声说：“我知为何总觉得你们夫妻之间少了什么？原来你不相信晨哥儿的爹，不信他能护得住你？”闻春意听她的话，想想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笑着跟如大嫂说：“我其实信他在一定的情况下，他愿意护住我。”钟池春待人待事虽然非常的冷静客观理智，可闻春意是他的妻子，他总会在一定的范畴内尽心护住她，这一点闻春意是坚信。然而万事有对比时，就能看出当中的区别对待。如大嫂轻轻叹息一声，摇头说：“你们大约成亲时日太短，夫妻又分别这么长的时间，等到你们在一起之后，感情慢慢的就能好起来。”

    院子门外，传来钟池用夫妻说话声音，乐姐儿已经小跑着进来，叫嚷着：“弟弟。”晨哥儿立时从院子角落奔了出来，姐弟两人笑嘻嘻的拉着手说着话。钟池用怀里的团子已经安睡下来，夫妻两人跟如大嫂和闻春意打过招呼后，就急急的往后院走去。钟池印夫妻带着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回来，他们问过钟家三老爷夫妻已经回来的消息后，大家就在院子里坐下来说话，孩子们特别的欢乐起来。

    五老爷夫妻是由钟池如扶持回来，两人的眼圈都泛着红色。钟池如夫妻赶紧照顾着父母去休息，钟池印妻子低声跟闻春意解释说：“遇上几个流亡来的人，大家在一处说话，说着说着就有人哭了起来。父亲母亲心里就跟着难受起来，我们流亡出城时，如果不是家里人多又齐心，都不知妇人和孩子要吃多大的苦头。我们一路走过来，遇见过被丢弃的妇人和孩子。我不想再回棕城，就是不想再去回想那些让我想起来就伤心不已的事情。”

    有些入了骨的伤心，大约是同路人才能真正的体会。闻春意感同身受却只能瞧着她偏转头去，掩饰眼里泛起的泪花。钟池如夫妻再到院子时，院子里的人，低声寻问情况，钟池如轻声说：“他们太高兴了，才会这般的失常。父亲母亲都是经得起事的人，明日，大约就能恢复过来。”钟池如兄弟三人跟人相约了，今晚要痛快的欢聚一夜，他们又往巷子口走去。孩子们见状凑热闹般的要跟随过去热闹，晨哥儿也是一脸盼望的神情瞧着闻春意。

    后来，钟池如做主拍板下来，笑着对家里人说，这样的大喜日子，就由着孩子们去玩耍一会，有他们照看着，会提前把孩子们送回来睡觉。他们这么一走，如大嫂和印嫂嫂加上闻春意只有候在院子里说话，顺带等着孩子的归来。有夜色的掩饰，大家说起话来比平日还要放松起来。如大嫂提及娘家的兄弟姐妹，感叹过后又欢喜劫后余生的心情，惹得印二嫂跟着提及从前的旧事，回忆是那般的美好，而从前的人事，七零八落的各自飘散开去。

    这样的夜晚，经过的人，总算可以安心的回想旧事。印二嫂平时少语，这一晚上也说了许多的话，提了对未来的设想。大家欢喜的落过泪后，又欢喜的想着将来的打算。一个时辰后，钟池如果然把孩子们送了回来，晨哥儿扯着闻春意的手，很是奇异的凑在她的耳边，说：“娘亲，大人们说着话，一边笑一边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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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弯

﻿    一月，前方消息更多的涌入进来，池南小城跟往年一样进入冷雨天，可人们的脸上却显得喜气洋洋。钟池春的家信和礼物一齐送来了，人人皆有礼，就是他不曾见过面的团子，都有一份小小的礼物。

    只有后来池南小城的钟家三老爷夫妻没有任何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有书信。钟家三老爷夫妻当时就黑了脸，听到消息的两位幕僚赶了过来，他们接过钟池春写给他们的书信和礼物，再一起安慰钟家三老爷夫妻说：“三老爷，三夫人，少爷不知你们在这里，有家信和礼物都会直接送往安城去。”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再稍稍显得好看起来，然而瞧着闻春意还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

    钟家三老爷直接开口跟闻春意说：“你别不知事，写信跟他黏糊不已，他没有回来，肯定是还有公事要忙。”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看他一眼之后，依旧是有礼的神情淡淡的应承下来。钟家三老爷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立时知道自已说话太过了，他便转头跟两位幕僚去说话。钟家三夫人眼光直往闻春意手里的书信扫去，她就盼着闻春意能够懂事一些，能主动把书信拆开来，让她顺带看一眼。

    她的眼色实在是太过露骨，闻春意把书信捏得更紧一些，她直接把手里的书信交到冷若手里，要她先送回房间。钟家三夫人狠狠的瞪她一眼，直接开口问：“闻氏，春儿在信里跟你说了什么？你读一读给我们听听。”冷若停了脚步，抬眼望向闻春意，只见她随手抽取一封信，当真在人前拆开读起信。钟池春的信不长，说了他平安，近期内，还是不能回去，又问了五老爷一家人和两位先生以及晨哥儿的事。

    在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合适的反应时，闻春意已经语调平平把那封短信读完了，她后来直接把信递给钟家三夫人，笑着说：“母亲也看一下晨哥儿父亲的信吧，看过之后，母亲就能安心了。”钟家三夫人眼带怀疑神情，还是伸手接过信，她扫了一眼之后，眼里有了满意的神情。她笑着把信交还给闻春意，说：“男人家国大事为重，你可别耍小性子，跟他写信去胡闹，惹得他在忙公事之余，还要担心家里的事情。”

    闻春意笑着接过信，嘴里应承着：“是”。她和钟池春就是有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他父母这般有意无意的磋磨。幸好，他们的感情一直平平，闻春意才不会去计较这些有的没有的。感情里面，只有越在意越计较。钟家三老爷夫妻在人前人后的表现，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人都是重规矩的人，就是折腾人，手法也是流于表面的算计。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说起别的事情，五老爷和两位幕僚先生相约天晴后，要带着孩子们出城玩耍一趟。

    五老爷和钟家三老爷相处一些日子后，各自都明白两人不是一条道上行走的人。五老爷是喜欢大俗大雅的俗人，他的爱好太过大众化。而钟家三老爷一向是阳春白雪般的风流人物，喜欢优雅的事物。两位幕僚先生和五老爷反而相处得来，三人都是那种欢喜孩子们热闹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见闻春意这般尊重他们的神色，有些话反而不能在人前直言出来，只能跟她说一些冠冕堂皇相夫教子之类的话。

    闻春意进房后，读了钟池春专门写给晨哥儿的信，把小人儿欢喜的捧着信纸，自已很是认真的在那里辨识着认识的字。他用小手指一个个点头，不认识的字，仔细的问闻春意，还顺带问明意思。他知道钟池春信里的关心后，欢喜的捧着信奔出门，回头跟闻春意说：“娘亲，我让哥哥们和乐姐儿跟我一样高兴去。嘻嘻，我去给团子读爹爹写给我的信。”他如同欢喜小鸟一样奔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乐姐儿的声音。

    “弟弟，你读给我们听。”晨哥儿嫩芽般的嗓音，他一字不漏的把钟池春的信读全起来。钟明然有些不相信的接过他手里信，很是仔细的看过一遍，冲着晨哥儿欢喜的说：“晨哥儿认识这么多的字，一个都没有错，你比大哥哥这时候还要能干。”他的三个弟弟一样不相信的把那信看了一遍，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抱住晨哥儿叫嚷着说：“晨哥儿，你这般聪明识字多，哥哥也要努力进学，可不能让你比下去。”

    钟家三老爷的房门打工开了，他从孩子们手里接过书信，同样看了一遍后，笑着说：“晨哥儿象他父亲，一样的聪明伶俐。哈哈哈，钟家后继有人。”钟家三老爷来到池南小城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笑得这般的开怀不已。晨哥儿瞧着他的神色，很快的躲藏在钟明然的身后，他的小手紧牵着钟明然的手。钟明然很是仔细的瞧着钟家三老爷的神情，他渐渐的安心下来，笑着弯腰跟晨哥儿说：“你的祖父只是太过欢喜晨哥儿这般的聪明，就笑得太得意了一些。”

    闻春意出了房门，见到院子里的情景，望见钟家三老爷瞧着晨哥儿神色的改变，她说不出心里感觉，只想到这样也好，至少钟家三老爷以后不会再一直那般冷淡的对待晨哥儿。钟家三老爷笑过之后，第一次弯腰把晨哥儿抱在怀里，小人儿僵硬着身子，一脸求救神情瞧着钟明然，惹得他在一边搓着手，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让钟家三老爷顺其自然把晨哥儿放下来。后为，还是晨哥儿自救，他直接跟钟家三老爷开口说：“祖父，我要跟大哥哥去方便一下。”

    钟家三老爷把晨哥儿放下后，就见那小人儿从他手里抢过信后，就紧扯着钟明然的手，说：“大哥哥，我们赶紧去后院。”孩子们跟着往后院走去，钟家三老爷转身进房去，眼神微微的扫一眼刚刚合上的闻春意的房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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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小姑娘

﻿    一月，五夫人已经安排过年的事项，钟家三夫人开始出面发话，要了这样又要那样，还说要把院子装点一番，以待钟池春回来看着心喜。五夫人能做到的事情，就尽量按她的要求去做，只是实在做不到的事情，她就轻言暖语的婉拒应付过去。

    这一日，难得天晴，钟家三老爷夫妻从外面回来，就在院子里面，当着闻春意的面，夫妻两人执意要买几株花木回来装点院子。五夫人笑着问了问了花名之后，她听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话后，好一会反应过来，略有些神情迟疑的转头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同样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她定了定心神，笑着说：“这样的花木，买来之后，需要用心打理。你们做父母的人，为了儿子才这般的花费心思。

    我这个做婶婶的一样，那可能有旁的心思，自然是你们如何做行。”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瞧向闻春意，见到她也是一脸赞同的神情，两人面上有了满意的神情。钟家三夫人笑着跟五夫人说：“家里是由你当家，那你先支出两百两订银出来，我们派人送去，明日，那花木就能送了过来，我们家里的人，先好好欣赏几天。”五夫人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过后苦笑着说：“你太瞧得上我了，我手里的公中银子，如今有五十两银两可以动用，那也是为过年准备的。”

    闻春间低垂起眉眼，钟家三夫人转头瞧向她，说：“闻氏，为了迎你夫君归家，你总不会让我和你父亲把老本都拿出来吧。何况我们两人身上也没有带这么多的银两。”钟家三夫人直接冲着闻春意来，她不得不抬头望着她说：“母亲，晨哥儿的父亲已经多月不曾给过我家用，我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不如，你缓些日子，等晨哥儿父亲来了，你再跟他商量行事。”闻春意在心里默赞一声，最近修养有所提高。

    钟家三老爷夫妻脸色双双的黑沉起来，他们去旧院子看过，那人来人往生意如此兴旺，闻春意手里那可能没有区区几百两银子，她这是明显没有把他们做长辈的人，放在眼里，摆明要让他们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钟家三老爷沉声说：“闻氏，我们已经挑拣了几株花木，也跟别人商谈了最低的价码。你不为我们着想，也应该为池春着想一二，这银子你还是快些安排人手送过去，免得拖得太久，失了钟家人的面子。”

    闻春意清清淡淡的抬眼望着他们，轻轻摇头说：“父亲，母亲，我手里是有几百两银子，可那些银子年后都要用上去。我不能把银子花在上面，父亲母亲如果很是有心，我不会反对你们来装点这个院子。”“你”钟家三夫人抖动着手指，还差那么一点就要点上闻春意的鼻子。五夫人赶紧扯着闻春意往后面退了一步，她提醒说：“晨哥儿父亲一年月例多少，上面的人都知道。

    自家租来的院子里，竟然要养那么名贵的花木，说出去，知情的人，知是父母长辈的心意。不知情的人，只会乱传是非，那样只怕会影响到晨哥儿父亲的官声。”钟家三老爷黑沉了脸，直接开口吩咐身后的小子，说：“跟商家去说，少奶奶不愿意出银子。”那小子惊惶失措的瞧一眼闻春意低垂着眉眼，而钟家三老爷又盯牢他，他只能神色匆匆忙忙的奔了出去。钟家三老爷夫妻脚步沉重的进了房，五夫人望着闻春意轻轻叹息起来。

    闻春意很有些羞愧的瞧着她，说：“婶婶，我让你为难了。”五夫人轻轻叹息着说：“晨哥儿父亲回来就好了。”闻春意眉眼平平，钟池春经过了事，不知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还是不是跟从前一样。父母与子女的牵涉，除去生养之恩外，左右也不过就是有关那么几桩事情，偏偏都能算得上人生大事。闻春意瞧着那紧关起来的房门，再望一望房门外守着的两个丫头，她笑着说：“这事应该算是过了。”

    五夫人瞧着她轻轻叹息几声，说：“过日子，左不过是这样的事。晨哥儿祖父祖母也是心喜能很快见到儿子回来，想着让院子里更加好看一些。改明日，让你如大哥去挑拣几样过年时开得艳丽的花木回来，让花把院子装点得热闹几分。”闻春意轻轻点头，想了想低声说：“我明日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姐弟出门去看花吧，顺带让两个孩子跟着乐一乐。有孩子们在场，晨哥儿祖父祖母大约就不会多想些事情出来。”

    刘宅那边传出刘小妹叫人爹爹的声音，刘柱欢喜的应答着，听上去明显待女儿要疼爱一些。五夫人听着那边动静，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刘家嫂嫂也是一个命好的人，只要熬过难关，果然能时来运转。”前一日，刘柱就回来了，他和刘妇人过来拜见钟家三老爷夫妻，又当着他们的面，对钟池春的为人行事一顿猛夸，更加明赞了钟家三老爷夫妻，说只有他们这样的父母，才能生出那般优秀果敢的儿子。

    刘柱比从前会说话了，然而眼神却比从前显得平稳安定，有一种大男人不动如山的苗头。他不再如那次两姐妹来闹事时，那眼里时不时冒出浮移不定的神情。成长果然是要有所付出，或许他在对外人付出了天真热心信任之后，瞧明白家人的重要性后，今日待家人有如山般的情意。闻春意听着刘宅的声音，她笑着说：“刘家嫂嫂值得有这么一个人对她，只是还是来得太迟了一些。”

    刘妇人不会再如同从前一样那般的信任刘柱，她再也不会把自已的命运完全托付到一个男人的手里。刘妇人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跟闻春意都明说，女人手里一定要有银两，而这银两是不能让男人清楚明白知晓。刘妇人从前是身上有一个银子，都要说给刘柱听的人。五夫人却说刘妇人这样行事妥当，男人有时候心眼粗，对儿女的事情没有那么的上心，做母亲的人，手里有些银两，为儿女添置起东西也放便许多。

    第二日，闻春意带着钟明然兄弟加上乐姐儿和晨哥儿众多人，直接奔往城的花木园子。钟池如早早打听得清楚，这城外园子的花木不如城内园子珍贵，可花木价格更加适合普通人家摆放。闻春意直到此时才想明白过来，原来钟家三老爷夫妻一直不曾放下世家的架子。然而钟家三房分家之后，早已经摆不起世家的架式。闻春意虽说是挣了一些银两，可也没有银子花在那些奢侈品上，何况她并不是真正惜花之人，更加不会把辛苦挣得的银子费在那上面。

    城外花木园子很多，花木就随意种在一个大院子里面，瞧上去花团锦簇格外的吸引人。孩子们进了花木园子后，立时一个个伸出手点着各样的花。园主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原本已经走到门口来迎接人，后来见到闻春意这一行人，赶紧让人叫来自家妻子和儿媳妇招呼人，他自个远远的避开去。园子的妻子年纪半白，可人很是健谈，说话声音大，介绍园子里花木如数家珍般的仔细，说得每一株花木都是有许多的故事来历。

    反而她当事的儿媳妇是那种性格沉稳的人，听着婆婆介绍后，她只在一边应和说：“这里每一株花木，我们家母亲都亲手打理过。”那意思就是园主妇人所说极是，而钟明然兄弟各有爱好，都悄悄的指了指他们喜欢的花木，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瞧来瞧去，两人同时选中院子角落处一株长得高大的野草。他们两人的话一出口，直把园主妇人和她的儿媳妇逗得笑得开怀。园主妇人很是爽快的说：“婆婆一会送你们一个盆，再送你们这株长寿花。”

    两个小人儿立时欢喜起来，两人就守在那株野草旁边，不理哥哥们的招呼声音。闻春意又把钟明然兄弟要的花木订了下来，园主妇人让人去找园主算价格，她瞧着闻春意的神色，笑着说：“我瞧着夫人是一个疼爱孩子的人，这买花木的事情，全都由孩子们做主了。”闻春意笑起来跟她说：“东家夫人客气了，孩子们来买花木之前说明了，谁选的花木，就由谁来照顾。我这也是图一个躲懒，由着他们挑拣，家里面的老人们瞧着也高兴。”

    闻春意笑着跟园主妇人说：“我是听人介绍行过来，都说东家夫妻是难得的信义人，品相有保证，花木买了回去，花一定已经能开到春天去。”园主妇人听闻春意的话，赶紧摇头说：“那位年纪小的哥儿指的花木，开不到春天去，那株花秋天就已经初放苞，最多开到过年前。你们跟小哥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另选一株花木来。”钟明然在一旁听明白园主妇人的话，他赶紧扯着小弟弟在一旁说话去。

    很快，兄弟商量妥定，在园主妇人的指点下，换成另一株刚起苞的花。园主的价码让人送过来后，闻春意直接交给钟明然去处置。园主妇人和儿媳妇瞧着闻春意一脸孩子做主的神情，略有些惊愕的说：“这位小哥是你们家的长子？”闻春意笑着说：“他是兄长家的长子，目前家里面，他年纪最大，这些事情，他能做主决定。”钟明然过后没有多久回来了，脸上神情平静，他挨近闻春意用手比了比，低声说：“园主不肯再往下低价了，只肯再加送我们一盆花，再把花木给我们直接送回家。”

    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那数目跟钟池如说的价格差不多，她把银子交给钟明然的手里。瞧着他一脸兴奋做大事的表神，她笑瞧着他大步往前去。这时候，又有客人来，园主儿媳妇迎了过去，园主妇人陪在闻春意在园子里赏花，顺便跟她说：“夫人，我们园子里的花木虽不是什么贵重的名品，可比一般人家随意种的花木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的，你要有认识的人要花木，只管跟他们说，价格最平，送货上门。”

    这个园子生意瞧着就不错，不断的有人上门来，闻春意不好意思让园主妇人一直陪着，直接跟她说，她就随意瞧了瞧，顺带等着花木移盘。园主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笑着说：“那我叫我家大孙女来陪你说说话，她懂得不多，可性子还不错。”闻春意轻笑着点了点头，园主妇人往远处招一招手，一个六岁大小姑娘红着脸行过来，小脸蛋红红的瞧着园主妇人，说：“奶奶，我也能帮着家里招呼客人了，对吗？”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出来，园主妇人笑瞧着她，轻点头说：“你就在一旁候着，看夫人们和少爷小姐们有什么吩咐。”园主妇人转过脸很不好意思的瞧着闻春意，说：“这些日子，我们家里从早忙到晚，我大孙女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常过来帮着我们大人传话。”园主妇人离开后，小姑娘小大人般的瞧着闻春意说：“夫人，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闻春意笑着轻点头，说：“行，那你先陪我们一会吧。”

    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不守着那株野草，两人反过来瞧着小姑娘。把小姑娘瞧得红着脸说：“这都是夫人的孩子吗？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和夫人的孩子一样可爱。”一个小女孩子说比自已小不了多大的小孩子可爱，把闻春意直接逗乐起来。她瞧着小姑娘的模样，把笑出来让这小姑娘害羞不已，只能忍着笑，把乐姐儿和晨哥儿看中的野草指给她看。这孩子一瞧就摇头说：“那是我弟弟不许大人拔的野草，山里面到处长的都是，不值银子的。

    家里长辈们说了，这野草可不能当花木卖给客人，会毁我们家园子的名声。夫人，你让弟弟妹妹另外挑拣一样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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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瑕不掩瑜

﻿    闻春意只觉得这小姑娘的心性不错，她笑着说：“你家祖母已经把这株野草白送给弟弟妹妹，还顺带送一个花盆。”小姑娘听说园主妇人做了主，她笑了起来，摇头如小大人般懂事的说：“我弟弟妹妹也是这样的，这满园子的花朵，抵不了这野草，这一株给弟弟妹妹了。

    一会小哥方便时，还要让他去山里再拔几株回来哄弟弟妹妹，免得寻不到野草，两人就会哭闹不停。”闻春意难得遇见这般有趣的小姑娘，又见到乐姐儿和晨哥儿又去守在那株野草，而自家的花木，有钟明然守着移盘，也就有心思跟这小姑娘多说几句。小姑娘果然懂得多，把园子的花木说得七七八八，重点是客人们把花木买回去，一定要用心养护。临了，闻春意一行人出了院子门，小姑娘还在后面嚷一声：“明年再来啊。”

    闻春意一行人带着送花木的车回到钟宅，闻春意放手给钟明然安排摆放。孩子们早已经在来的路上，说明各自养护花木的摆放，闻春意觉得安排的还行，都是往边角处安置。而乐姐儿和晨哥儿要求把他们的花盘，一定要安放打眼处，钟明然劝说他们两人就摆放在最靠近屋檐下的侧角处，两个小人儿听说后，觉得很是有道理。花木园子里送货的两个年青人，是做管这些事情的人，按主人家的安排，很快的摆放花木的位置方向，顺带提醒如何照顾的事项。

    刘宅的人，听到钟宅这边动静大，刘小弟跑过来看过热闹后，回去刘柱和刘妇人也赶了过来。夫妻两人都觉得院子里经过这么装点过后，有了新年的气息。两人问过花木的价格后，又觉得还是太费银子了。刘妇人直接拉着闻春意转到偏角处，说：“你疼孩子，也不能这么没有边的疼爱法子。花这么多的银子在这上面，还不如让小弟他爹和钟家兄弟去山上转一转，随便挖几株打了花苞的花回来种在花盘里面。”

    闻春意笑瞧着她，低声说：“这一次，你可冤枉了我们。我要不这样做，晨哥儿祖父祖母心血来潮就要花几百两买几盘花木放在院子里。如今由着孩子挑拣几盘花回来，他们回来瞧见后，以他们的眼光，不会舍得把名花和野花混放在一处。”刘妇人张口结舌的瞧着闻春意，听出她话里的认真程度，她深吸一口气说：“晨哥儿祖父祖母疼爱孩子也是没有了边，竟然舍得花几百两银子在没有用的东西上面。”

    闻春意嘲讽的一笑，她如今也不介意跟刘妇人说一些实话，两家只隔一道院墙刘妇人这样的人，只怕早已瞧明白听明白一些事情，只是她放在心里嘴里不说而已。闻春意笑着说：“晨哥儿祖父祖母一心想让晨哥儿父亲回来时，见到院子里花开的繁荣景象，那银子按例自然是要我们来出这一份应该出的银子。可惜我的手里那有这么多的银子，我没有应承他们，瞧着他们生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安，也只能想这么一个法子让他们心里舒服一些。”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些许过后，叹声说：“果然人活着不如意的事情，十有**。我如今日子过得这般的好，我都有些担心起来了。”闻春意听她的话，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用得着太过担心吗？要买几盘花，你们夫妻还要算着来，这也应该算在不如意的事里面。”刘妇人立时醒过神来，轻舒一口气，点头赞同的说：“你说得极是，我这是过习惯苦日子的人，日子稍稍过得好一些，心里就有些惊慌起来。

    唉，我们小户人家的人，就是听见别人家说银子，只要过了一百两，我这小心里面都要跟着肉跳好一阵子。”闻春意笑弯了眼瞧着她，说：“刘嫂嫂，你马上要做官夫人的人，一定要稳住心神。日后，百两不说，千两对你来说都是平常事。”钟池印兄弟回家来说闲话，说听说过了年后，刘柱就去州府上任。刘妇人赶紧冲着闻春意摆手说：“闻家妹子，你千万别跟我说这样的事情，我家爷说，钟大人才是有大造化的人。

    他只是好运，做了马前卒的事，就是去了州府，也只不过比在池南小城稍稍好一些而已。”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悔教夫婿觅封侯，如今你不用担上那份心事了。”刘妇人面红起来，再瞧一眼已经赏过花出了门的刘柱，她低声说：“闻家妹子，好多的事情，我都不太懂，你有空时，要多教教我与那些人打交道需注意的地方。”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诚心诚意的模样，她想要拒绝的话，也一时说不出去。

    她很是认真的想一想，开口说：“刘家嫂嫂，我跟你实话实话，大家相处这么长的日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没有瞧出十分，也瞧出了五六分出来。我其实是不太懂应酬交际方面的人，我在娘家时，家里人有些纵着我，觉得我这种性子的人，各方面的资质平平，可以嫁人时，就择普通人家嫁过去，用不着去学太多的东西。当然，家里人也怕我学了，心气就跟着提高了。将来嫁人之后，心气高偏偏命低，反而误人又误已。

    我与我们家爷订亲是一桩意外，那时也来不及去学什么了。我大伯母知道我交际方面的短缺，也明白我就不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她实在没有法子，就直接跟我说最容易记得住的话，告诫我，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一个‘诚’字，以诚待人，以本性待人，你敬人一分，别人自然还你一分。当然有少数人不在里面，就用不着事事顾全，毕竟能讨好太多数的本事，我就是再修炼几十年，天性里面也差那道窍门。她说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只要大面上的规矩过得去，私下里稍稍有些瑕疵，也是瑕不掩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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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回头

﻿    申时刚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归家，两人看见院子里安置的花木盘，两人面上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身为儿媳妇的闻春意，终究在钟池春归来之前，不得不在他们面前软绵下来。两人端着架子，很是仔细的端详了花木之后，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两人直接进了房门，没有一会让人传了闻春意进房去训诫。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声音不低，在院子里面，都能听见他们两人痛定思痛的话语，口口声声言说闻春意实在太过不孝服，如此的言行举止，实在愧对远在外面为了一家大小生计奔波的钟池春，总而言之闻春意就是这个家里隐藏最深的罪行累累的祸首。五老爷夫妻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听着里面的训话，两人面上都有担忧的神色，五夫人冲动的往前走了一步，五老爷赶紧伸手扯住她。

    钟家三夫人端起茶来，从茶杯边缘上打量坐在下方的闻春意。她穿着粉色花鸟襦裙，外套一件素黄莺色的外襟，头上只用一支镂空穿枝菊花纹钗装点，自有一种雅致温婉的气质，瞧上去是那样温顺的一个女人，偏偏最擅长对长辈阳奉阴违。钟家三夫人眼里闪过犀利的神情，她想着将要归来的钟池春，眉眼间有了一股看好戏的意味。钟家三夫人深信小儿子待父母的孝心，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闻春意神色恭谨的听着钟家三老爷训导的话语，由着钟家三夫人的眼光落在她的面上。钟家三老爷语气诤诤的训过一番话后，他转头瞧向钟家三夫人，示意她再说一些话，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这个眼中无人的儿媳妇。钟家三夫人喝了一杯茶水后，她用帕子轻轻擦拭一下嘴唇，瞧着闻春意淡淡的开口说：“我和老爷原本也不想花这么多功夫来训导你，只是想着春儿回来后，见到院子里那些野花，大失所望的神情，就不得不开口跟你细细说一遍。

    嗯，院子里的野花，你还是想法子往后院藏一藏，那种品味，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们从前跟你说的那几样花木，你想法子买了回来吧。”她轻飘飘说完话，然后举茶杯摆出送人的姿态。闻春意瞧明白她的态度，又见钟家三老爷脸上那明显赞同钟家三夫人话的神情，她在心里暗自嘲讽的一笑，淡淡的开口说：“父亲，母亲，你们既然一心为晨哥儿父亲着想，那就等他回来，再来定院子里花木大事。

    想来他近一年不曾给家用，身上是有些银子，正好可以用来购买父亲母亲看中的花木。”“糊涂，珍贵的名口，可遇不可求，岂会空等着你去选了又选，等到春儿回来时，那价格又要往上涨几分。”钟家三老爷着急起来，钟家三夫人瞪眼瞧着闻春意，说：“闻氏，你是执意要反驳了我和你父亲的心意？”闻春意面色平静的瞧着她，平淡的说：“父亲母亲，我很愿意满足于你们的要求，只是我不想在年前欠人债务。

    当然，父亲母亲你们愿意花银子买下那些花木，等到将来你们返回安城时，我一定会想法子将那些花木跟你们一块托运回去。”闻春意说完这些话，她听听外面的动静，站起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礼说：“晨哥儿在后院玩耍，我要去瞧一瞧他。”她说完话就出了房，钟家三老爷气愤得直接重力拍桌子，钟家三夫人想要把手中杯子砸下去，又记起钟宅里如今用得那种白细瓷杯子，怎么也抵不了她手里三花一口来得精贵，只能把杯子重重的放下去。

    “叽”钟家三夫人放杯声音，伴随着闻春意关房门的声音。闻春意出了房间，一眼望见院子里五老爷夫妻，她笑着走过去，问了问他们对院子花木的意见。五老爷笑着说：“我年纪大了，最喜欢大朵的花，再说是然哥儿们挑拣入目的花木，我瞧着那一盘都顺眼。”五夫人赞同的点头，她笑着说：“我也觉得甚好，孩子们欢喜最重要。乐姐儿和晨哥儿两人挑中的青草，我瞧着都透着野趣。”

    钟家三老爷夫妻此后待闻春意的冷淡态度表现得相当明显，以至于刘妇人都跟她说：“实在不行，我这边还有些银子，我借给你用，你赶紧把晨哥儿祖父祖母看中的花木主动认购回来，大家又可以客客气气的相处下去。你已经做好了前面的事情，这后面的事情，不能让他们把水搅混了。”闻春意听她的话，轻轻的摇头，这已经不是妥协的问题，而是面对这种不讲道理不体谅的长辈，她已经无路可退。

    有了第一次，将会有无数个第二次，她不可能永远无条件的退让。钟家三老爷夫妻如果只是一时的面子下不来，她也许会采取刘妇人的提议，舍了一些钱财，让长辈面子过得去，彼此有一个台子可以下来。可他们不是那种人，他们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行事从来不会为他人多想几分。她有晨哥儿在，她总要为儿子多考虑几分，不能由着这样的长辈，把她死死的拿捏住。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轻轻劝说起来：“闻家妹子，我们两人不说虚话，我跟你说一句交底的话。我们嫁了人，不说待公婆如亲父亲母，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唉，我瞧得明白，你面子上待你公婆相当不错。也知道他们那要求对你来说是太过了一些，可他们那样的人，眼里只瞧得见珍品，那能瞧得见你和孩子们精心挑拣的花木。你家钟大人长期不在家，回家就想见一家团圆欢喜，这么闹下去，亏的还是你。银子能够挣回来，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过，就回不了头。”

    闻春意明白刘妇人的好意，瞧着她那么担忧的眼神，想了想，说：“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们珍爱的花木，需要银子的问题，我可以尽量的满足他们。可是我怕这样会造成他们欲壑难填，我这边没有多大关系，我是小儿媳妇，再怎么我也能忍几月。只是将来他们总要跟长子同住。事事以这桩事情来说事。那我不得不细细思量，宁愿做一回小气人，也不去做那引起一家人不和的线头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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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归来

﻿    钟家三老爷夫妻来池南小城时，方成带来的家信里面，就有钟池画妻子姜氏的书信，那里面最后一句言明，他们每月给父母每人二十两的零用银子。这个数字对世家大门里的长辈来说，每月的月用是有些少，可相对钟池画夫妻来说，已经是诚意满满的数字。

    钟家三老爷夫妻依旧早出晚归，直到钟池春信里写明要回来的那一天，两人特别的安分在家里候了一天，特别派两人直接守在院子门口。而钟宅别的人，遵照钟池春的话，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被钟家三老爷夫妻用眼神冷冷的扫视过后，见无人改正错误，夫妻两人更加对院子里的人不怠见起来，就是隔邻刘宅的院子里闹得动静大起来，都能惹来他们夫妻小声音嘀咕：“小门小户，就是这般的吵闹。”

    夜色黑压压时，钟池春归家，一样是满身的尘埃气息，身后还跟随着两位神色峻立的年青男子。五老爷夫妻两人正在院子里漫步，恰巧把他迎了进来。钟池春给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他直接跟迎上来的五夫人说：“五婶，把两人好好的安排住下。”五夫人笑着点头后，有些为难神情望着他，说：“池春，我把人安排去旧院子居住可妥当？”钟池春听她的话，沉吟些许，依旧说：“五婶，把人安排在我们院子住，今晚挤一挤，明天再来调整房间。”

    闻春意和晨哥儿正准备上床安睡，听见外面的动静，晨哥儿立时把外套拉紧直接奔往房门。闻春意紧跟在他的身，只见小人儿奔到钟池春面前，欢喜的大声嚷起来：“爹爹。”钟池春弯腰一把抱起衣裳松乱的儿子，见到他皱起的小眉头，好笑的说：“爹爹连着好几日没有清洗，你这模样是嫌弃了爹爹？”晨哥儿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双手搂了过去，说：“爹爹，晨哥儿永远都不会嫌弃你，一会，晨哥儿来服侍爹爹沐浴。”

    厨房里已经忙碌起来，闻春意瞧了瞧那亲热抱成一团的父子，直接招呼宽子帮着再提两桶热水进浴室。她瞧着候在钟池春身边的两人，总觉得这两人的气势不是一般的人，她的眼光落在五夫人的身上，她走近过去听了五夫人的话。她轻笑起来说：“后院那一间房，让他们空出来，直接给这两位爷先住着。还有别的什么安排，等明日听晨哥儿的父亲说过再来。”五夫人的眼光落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窗口，那里烛火闪亮，那两人却安静如一。

    闻春意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自是明白那两人端着的架子，她低声说：“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是晨哥儿的父亲，我们不过是听从他的安排。”五夫人瞧着她轻笑起来，自是明白过来，有什么事情，亲父子亲母子自个去交涉，他们相对来说，还是远了一些的亲人。五夫人伸手推了一把闻春意，低声说：“你也上前去啊。”闻春意顺势走近钟池春的身边，跟他笑着说：“回来了。”

    钟池春轻轻点头，说：“我的行李跟在后面，大约要明天早上才到，你明天安排去官府取来。”闻春意轻轻的点头，听钟池春又介绍后面的两人说：“他们两人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是我用得着的人，你让人好好的安排。”闻春意冲着两人轻点头，说：“厨房里已经在煮饭菜，你们是吃过之后沐浴，还是沐浴后再用餐？”那两人的神色落在钟池春的面上，钟池春笑着说：“还是沐浴过后用餐吧。”

    宽子过来跟钟池春见过礼后，闻春意直接把两人交给他去安置，跟他说：“让你们旁边屋子的两人，先搬去后排房住，把这两位爷安排进去。被褥什么的，你叫人去旧院子那里拿新的出来，跟如大爷说一声先记帐上。他们的事情，我暂时交给你，一定要仔细安排。”宽子笑着点了点头，他招呼着那两人跟他一块同行，嘴里笑着说：“我们后院的沐浴房，少奶奶也没有停过热水、、、、、、。”

    院子里的人，一下子散开去，只余下钟池春一家人。闻春意伸手指了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低声说：“父亲，母亲，盼了你一天，去请安吧。”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去了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间，闻春意赶紧回房给钟池春准备换洗的衣裳。一会，钟池春抱着晨哥儿回来了，他用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闻春意几眼，见到她神色平静的接过晨哥儿，已经帮着孩子解下外衣，哄着他先进被窝里安睡。

    钟池春进去梳洗，冷若送来汤面，她低声跟闻春意说：“厨房里正在炒几个菜，那两人那里也是先送了大份汤面，一会再送菜过去。宽子让我跟你说，他瞧着那两人都是有身手的人。原本老爷带来的人，宽子开口还不能劝动，那两人往那里一站，眼睛一盯，那两人立时主动挪房了。”冷若一边说话，一边往里面打望着，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低声说：“不用担心，少爷总不会乱带人回家。”

    冷若往外面走去，闻春意进到房里面，见到钟池春正用帕子擦拭头发。她略有些惊讶的迎上去，她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快出来。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帮着擦拭起来，嘴里说：“你去外面先用上一碗汤面吧，一会就送菜进来。那两人那里也已经送了汤面过去。”钟池春又伸手接过闻春意手里的帕子，瞧着还瞪大眼睛的晨哥儿，他开口说：“晨哥儿，早点睡，明天爹爹在家里不出去，就一直带着你。”

    晨哥儿听了钟池春的话，这才安心睡熟下去。闻春意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严实起来，走到外面见钟池春已经馆起半湿的头发，桌上也摆了四样菜。钟池春低头在用餐，闻春意赶紧出了房门，见到冷若冲着她轻点头，便安心折进房里。钟池春已经吃完汤面，桌上的菜只动了少许，他冲着闻春意说：“让她们来收拾。”闻春意直接打开房门，对候在不远处的喜宝和喜乐点了点头，两个丫头赶紧行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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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感动

﻿    房里只余下淡淡的茶香味，闻春意伸手把钟池春的头发松了下来，用干帕子帮着绞着擦拭起来，换了几块帕子之后，她再摸一摸头发，就随手帮着钟池春把头发挽成冠包头。两人一直沉默着，钟池春不开口说话，闻春意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要说说分别之后的情况，家事太过琐细，闻春意只觉得太过平常，没有什么精彩点，钟池春大约也不会有心思来听那样的家常琐碎事。而钟池春这一次回来，他的神色，瞧上去分明透出一种隐隐的锐意，仿佛无形中直接把闻春意挡在心门外面。闻春意把湿润的帕子拿进内室，出来坐在床边瞧着睡得小脸红红的晨哥儿，只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她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又缩回了脚步。

    钟池春从外面进来，瞧见坐在床上看书的人，他眉头轻皱起来，闻春意抬眼望过来，她起身把书放下来，笑得相当漫不经心的问他：“天色不早了，可要睡了？”钟池春的眼神盯住她，在闻春意以为他有什么长话要说时，他低声说：“睡吧。”闻春意只觉得已经瞧不明白钟池春的神情，她顺从的上了床，钻进晨哥儿的被褥里面。然而抬头跟钟池春说：“外面放着的被褥，是我刚刚新拿出来的，你可以放心的用。”

    闻春意说完话立时转身向着床里面，她仔细听着钟池春的动静，感觉到烛火熄了动静，感觉到他平静的躺在床上的动静，感觉到他渐渐的睡熟之后，闻春意安心的进入睡梦。她睡前想着，幸好不曾情深，要不然此时要多么的伤心。黑暗里，钟池春睁开眼睛，他瞧着背对着他的人，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果然分开太久，对两人感情很有影响。他明明瞧见闻春意见到他时，那一刹那间欢喜的神情，为何转眼间，她就恢复成平静无事人。

    第二日，闻春意给晨哥儿摸醒来的，小小的手，左边摸摸右边摸摸，把闻春意直接从睡梦里摸醒来。晨哥儿见到闻春意醒来后，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说：“娘亲，爹爹早起来，要我跟你说，快点起床，要去给祖父祖母请安。”闻春意把小人儿搂进怀里，重重的亲了他两记后，这才缓缓的起了身，她往内室走进去，晨哥儿还站在门边上招呼说：“娘亲，你快点出来，晨哥儿给你挑衣裳穿。”

    闻春意听他的话，脚步都停了一下。乐姐儿前些日子就依依不舍的回到亲爹亲娘身边睡觉，因为一时舍不下晨哥儿，每天早上起来后，小人儿都显得特别的不高兴。钟池用的妻子哄了又哄，最后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每天她和团子两人的穿衣打扮大事交到女儿的手里去，这样才哄得乐姐儿不再计较早晨醒来看不见晨哥儿的事情。乐姐儿这般做主两天后，体会到做主的好处后，自然来跟晨哥儿好好的炫耀一番。

    自此之后，晨哥儿对闻春意的每天穿衣打扮用上了心思，他又是一个行事相当认真负责的孩子，闹到最后，闻春意只能由着他去，只盼着他这种兴趣快快转移。闻春意按里晨哥儿的指示，穿好他选定的外出服，母子两人手牵手出了门。钟池春神情严肃候在外室，他瞧见闻春意母子出来，神情稍稍缓和下来。他大步往前房门口去，嘴里说：“我们今天跟父亲母亲请安后，就陪着他们一块用早餐吧。”

    晨哥儿把闻春意的手牵得紧起来，闻春意低头瞧了瞧他，见到他小脸绷得紧紧的，闻春意弯腰凑近他，说：“我们去跟祖父祖母请安，再跟他们一起用餐。”晨哥儿怏怏不乐的点了点头，凑近闻春意的耳边，说：“祖父祖母不喜欢娘亲和晨哥儿陪他们吃饭，他们只喜欢晨哥儿念字给他们听。”钟池春脚步缓了一下，他伸手拉开了房门，他转身冲着晨哥儿伸出手，说：“来，晨哥儿来。”

    闻春意松开晨哥儿的手，瞧着他们父子大手牵着小手。父子两人双双望着她，闻春意赶紧跟在他们的身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房门打开着，钟池春和晨哥儿行进去，闻春意在后面进了房门。钟家三老爷夫妻喜气洋洋端坐在主位，钟池春和闻春意晨哥儿上前给他们请安之后，钟家三夫人很是热情洋溢的招呼钟池春快快的坐下来，再轻飘飘的示意闻春意母子安坐下来。她很是仔细的端详着钟池春，满心满眼的不舍得的神情。

    她瞧着他，很是感叹的说：“春儿，你在外面都瘦成这般的模样，这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一补。”钟池春笑瞧着钟家三夫人，笑着说：“母亲，有你在家看着，我一定会多吃一些。”钟家三老爷很是欣慰的瞧着他，说：“你年纪轻，已经担事，在外面行事可要有讲究，行事一定要稳妥。”他还要往下说去，被钟家三夫人笑着拦阻下来，说：“老爷，春儿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心里有数的人，那用得着你这般的担心他。”

    她转头瞧着钟池春，很是感叹的说：“我和你父亲收不到你的家信，在家里日夜难安。特别是这一年来，你连一封信都不曾给家里去了，我们两人心神不定，干脆利落的来池南小城等你，就想你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瞧见你。”钟家三老爷夫妻脸上都有着明显焦虑担心的神情，钟家三夫人说得这般的诚然，让人听了都深觉得感动不已。闻春意低垂眉眼，记起昨晚这关闭的房门，怎么都不象盼儿思儿的父母做法。

    钟池春明显是被父母感动了，他很是动情的说：“父亲，母亲，我要在家里休假一些日子，等到明年的春天再听候上面的通知。这些日子，我就天天在家里陪着你，你们有事，只管吩咐我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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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陪

﻿    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了一下眼，瞧见钟池春面上坦然自若的神情，她重新低垂下眉眼，安顺的听着他们对话。钟家三老爷夫妻满脸喜不自胜的神情，钟池春虽说从小到大的性子一直温雅，可他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开口哄人的人。他现在跟他们说这样的话，那一定是当儿子的人，从心底里面渗出来对父母的尊重和孝顺。

    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开满了花，连瞧着闻春意都有几分顺眼起来。钟家三老爷瞧着钟池春说：“一会，早餐过后，我们父子好好的手谈几局。”钟家三夫人再瞧闻春意顺眼，眼下也不想瞧着她杵在眼前，阻碍她用餐的兴致，她难得温和的跟闻春意开口说：“闻氏，晨哥儿年纪尚小，你带着他慢慢去用餐吧。”闻春意顺从的牵过晨哥儿的手，母子两人退出房间后，一块轻舒一口气，再贴在一块笑逐颜开起来。

    闻春意和晨哥儿欢欢喜喜的去饭厅，五老爷一家人正准备进早餐，见到他们母子略有些惊讶，再望一眼他们身后无人跟随，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起钟池春。乐姐儿欢欢喜喜迎了出来，顺带显摆她的团子弟弟，昨天开创了新的英雄事迹，换得晨哥儿跟着惊喜的奔过去围观团子。两人跟团子亲亲热热好一会后，有一点空荡时间，两人顺带再点评起各自娘亲身上的衣着，都觉得自个的眼光最佳。

    厅里的人，最近已经习惯两小人儿的行为，顺着他们的话题，把钟池用妻子和闻春意身上的衣裳又夸了夸。相对钟池用妻子欣慰的神情，闻春意那是满眼愁绪。她有些担心的跟身边的五夫人说：“晨哥儿这么一个男孩子，这么小就和女孩子一样的关注这样的事情，我这心里慌啊。”五夫人瞧着她笑起来，说：“哥哥们跟晨哥儿年纪都要远一些，只有乐姐儿跟他年纪相近，小的跟大的行事，这是很自然的道理。

    晨哥儿年纪这么小，已经懂得彩衣娱亲的道理，你应该高兴才是。”闻春意想想也笑了起来，她笑着说：“然哥儿他们放假了，有哥哥们带着，如今应该是用嫂嫂担心，不要好好的一个女儿，跟哥哥和弟弟在一块，变得行为太过直爽了一些。”五夫人被她的话逗笑起来，赶紧低声问：“晨哥儿的父亲陪在他祖父祖母身边？”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许久未见面，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

    五夫人只觉得闻春意的心很粗，她那担心的眼光扫了扫她，低声提醒说：“晨哥儿的父亲，这一次回来，我瞧着人明显有些不对劲，大约在外面太过辛苦了，你在一旁可要和他好好的相处。”闻春意瞧着五夫人轻轻点头，钟池春的变化实在太让人惊心了，如果没有小处跟从前一样，他仿佛完全是两个人一样。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跟五夫人说：“印二哥和用三哥闲着时，让他们跟他说说话，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事情？”

    五夫人瞧着她，再瞧一眼五老爷，低声说：“我瞧着他象是心里有事压着的人，只怕你两位哥哥开解不了他，你送晨哥儿去两位先生那儿时，跟他们提一提。”闻春意轻轻的点头，一个原本温雅性情的人，变成这般冷峻性情的人，这当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闻春意绝对是不相信。闻春意大约猜度到与前线的事情有关，钟池春就是有变化，大约也是经历了从前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大事，也许在有些事情上面，完全颠覆了他从前的认知。

    其实如果钟家三老爷为人父靠谱一些，他大约也能瞧出儿子的不对劲出来，可以顺带开解一二。可惜闻春意对他没有多大的信心，那人大约自和钟家三夫人成亲之后，他整个人完全就往荒废的路上一直直奔而去，从些再也回不了头。而钟家三夫人所有的心眼，都用在钟家三老爷身上，现在也只是分了少许一些放在闻春意的身上。闻春意暗自在心里叹息一二，想着还是要晨哥儿多陪陪钟池春，小人儿的笑声，是可以驱逐大人们心里阴暗的一面。

    用完早餐，闻春意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去了两位幕僚先生的院子，在两个孩子要跟着两位幕僚先生进书房玩耍时，闻春意在后面悄悄的叫住大幕僚先生。在他惊诧的眼神下，她低声跟他提了提钟池春的情况。大幕僚先生的神情沉吟沉吟来，他皱眉想了好一会，神色渐渐的恢复过来，他瞧着闻春意说：“我们要相信他，他一定能走过这一关。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妻子，要多给予他的支持。”

    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她就担心如钟池春这样的人，有时候钻进牛角尖时，可是一下子扯不出来。大幕僚先生瞧着她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我跟老太爷身边时，曾经翻过一本你们钟家人战乱后的杂记，里面说过这般的情况。从战场上归来的人，那些一直没有离开军队的人，瞧着跟从前相比，性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有些人不得已离开军队，有一些人，在此后的几年里，他们的情绪都一直不稳定。”

    闻春意顿时领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战争后遗症心灵创伤，她暗自深吸一口气，钟池春在外面这一年里做下的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的简单。心灵的疏导什么的，闻春意两眼一样的摸黑，她一向信奉的是自已想通道理。闻春意瞧着幕僚先生，想想说：“大先生，近些日子，我不送晨哥儿过来，我让他多陪陪他的父亲。我觉得他这大约是到家了，整个人松散下来，才会表现出各种的疲乏神情出来。只是晨哥儿祖父那里，空时，还请两位先生常过去说话。”

    小幕僚先生很快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出了书房，两个小人儿手里拿着两张纸，欢喜的过来跟闻春意说：“先生今天教我们画画，就画我们两人种的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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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夸

﻿    闻春意实在不忍心跟两个小人儿说，那株草就是再怎么长，它也开不了花的事实。一行人往钟宅走去，路上两个小人儿各种的欢乐，逢人必说他们要学画画的事情。而遇见的人，大人们自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同样的小人儿，就跟着吵着要学画画，结果出去两个小人儿，后面跟了五六个回来。

    当然就不必去说那些嘴里说是陪同着小人儿们一块来的男人们，他们原本是没有心思跟着小人儿们进钟宅的院子门，只是听晨哥儿说钟池春回来后，他们立时起了心思，有兴趣来见一见钟池春。前些日子，刘柱回来时，这些男人们也是这般的热闹过两三日，一个劲的劝刘柱多说说外面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刘妇人感叹，果然天下没有白吃饭。那一次流水席吃了后，也是有代价的，那一次结下的缘，让这一条街的人，相处中无形当中要亲近无拘起来，

    一行人，进到院子里，惊到屋檐下正在下棋的父子。乐姐儿和晨哥儿很是欢喜的请朋友们去赏他们辛苦培养的‘花’，大人们笑着在院子里跟着钟宅里的人打招呼。冷若赶紧带人把桌椅板凳摆在院子里面，钟池春笑容温雅如此从前一样的招呼着来客，惹得大幕僚先生回头惊讶的望着闻春意，无声说：“挺好的啊，跟从前没有两样啊。”闻春意瞧着这样的如同又换了回来的钟池春，再望一眼笑逐颜开的钟家三老爷。

    她立时顿悟了，原来有些孩子，不管什么年纪，都需要父母为他们适时进行心灵护理。闻春意的眼神暗了暗，想着昨晚上，在她面前一直黑沉着一张脸的钟池春，再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各种不怠见，她突然觉得她的婚姻前途黑暗无比。尽管此前她心里有过各种各样的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轮到现实面前来，她的心里依旧悲凉不已。闻春意勉强着打起精神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就是有什么大的打算，也不会急在这一时。

    闻春意想明白过来，她的心稍稍静了下来，眼光落在晨哥儿的身上，更加觉得就是鸡肋一样的婚姻，暂时也有存在的必要性。她一下子想到前世那高考之后的离婚潮，果然世事从来就是两难全，再是钢牙一般的人，在儿女的事情上面，还是要退了再退。闻春意直到此时，第一次开始真正的反省自已起来，她想着自从成亲以来，她对这桩婚姻的态度，一直是得过且过，过不了就两两各自散去。

    满院子的声音，闻春意听着微微笑着应答着，那些话从耳边掠过，却不曾真正的落在心里过。钟家三夫人小得意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她的面上，闻春意只觉得笑得累了。钟池春瞧着近在咫尺，在闻春意眼里心里，却有一种在天涯海角的感受。乐姐儿和晨哥儿拿着他们画好的图画，还有那几个小人儿一样拿着各自画好图画纸纸，欢喜的举起来，让大人们评说他们画得好不好。

    闻春意觉得画画这种事情，还是讲究天分，在她的眼里，晨哥儿画得相当的不错。至少那株草没有给画成直起来的线子，而那个盆子，瞧上去还是画得象一个盘子，没有给画成一个圆圈。不过闻春意和在场的人一样表扬了小人儿们的画画，比如跟着大家一起夸梳着花姑子头发的小人儿，夸她把草画得挺直，这画功了不得。实际上，小人儿这条线画得有些歪斜，只不过难为她小小年纪，还把这条线最后扭直画上去。

    或者说跟着夸娇羞的小人儿，夸他画得花盘瞧着就好圆好灵巧，其实这个小人儿画得花盘，就是一个大圆圈，还是一个扁的圈子。闻春意觉得自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随着晨哥儿的长大，为了激励他认字读书写字，越来是越练出来几分面不改色。一个个小人儿被大人哄得高高兴兴不已，人人举着画纸闹着要回家给家里看。大人们经不得他们的吵闹，只能提前结束话题，各带各家的小人儿归家去。

    一个个小人儿走时非常的欢喜，还转头回来跟乐姐儿和晨哥儿相约再来画画。院子里安静下来，冷若带人收拾起茶具。钟池春带着晨哥儿去守着株草，两位幕僚先生伴在一旁，他们四人说着话。钟家三老爷夫妻高高在上的飘一眼闻春意，夫妻两人冷哼一声，直接进了房门。五夫人皱眉瞧着这一幕，她走近过来时。闻春意伸手轻揉了一下眉间，转头瞧见五夫人的神情，她笑着低声说：“五婶婶，你安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做他们的儿媳妇。

    他们在池南小城这些日子，我自认不曾薄待过他们。”五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想了想低声说：“十八，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过日子，到头来，还是你们夫妻相对。这方面，你要学学小弟他娘亲，你瞧她把男人哄得多好，现在夫妻相处得多好。而你在这方面弱了许多，不管你和池春之间有什么放不开手的原因，都抵不过你儿子需要父亲。夫妻之间，许多的事情，经不起计较来去，得过且过，能放下就放下去。

    你在家里这般为他苦守着，他就是一个石头心，只怕也暖了几分。何况两位先生都是明白人，你不曾怠慢过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丝毫。”五夫人这是把闻春意真正当做亲人，才有这般的肺腑之言说出来。闻春意微微低下头，说：“五婶婶，你说得对，就是为了晨哥儿着想，我也不能让他因为我的因素，而少了父亲的疼爱。日子还长着，我不能自个把日子折腾成坏日子。我尽最大努力，不论什么样的结果，将来也不会后悔莫及。”

    这一时，闻春意已经想得比从前还要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就是一个天生有懒骨的懒散人，受不起太多的折腾日子。她和钟池春眼下也没有走到尽头来，只要钟池春有心这桩婚姻，他们两人就有很大的机会继续走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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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晚

﻿    六 闻春意心里想得明白，可是行动却未必做得出来，她选择顺其自然的做法。感情方面的事情，永远是水到渠成比低到尘埃里乞求来得好。这一日，钟池春要跟两位幕僚说话，还要陪伴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两人凑巧在晚餐前，都没有单独碰面的机会。

    晚餐时，大家一块用了晚餐，钟家三老爷夫妻又唤钟池春进房说话。五老爷一家人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再瞧一眼淡然处之的闻春意，一家人都保持着沉默。闻春意牵着晨哥儿的手进了房，小人儿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唤走钟池春之后，他一直表现得闷闷不乐的样子。闻春意带着他换了家居服，自个也按他的挑选，穿了跟他同色的家居服。母子两人坐在榻位上，晨哥儿低声说：“娘亲，爹爹今日都只陪我一小会，他一直在陪祖父祖母说话。”

    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爹爹暂时不会走，日后有许多机会陪着晨哥儿。你祖父祖母许久没有见你父亲，他们想念他，自然想要留着他多说话。日后，晨哥儿大了，你要是去了外面许久才回来，娘亲也会很想很想晨哥儿，也会想着多留一会晨哥儿说话。”“哦”晨哥儿了解的点了点头，他用小手牵住闻春意的手，安抚说：“娘亲，晨哥儿不会去外面许久，我会一直陪着娘亲。”

    闻春意俯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他羞涩着回亲了闻春意，低声说：“晨哥儿现在还小，可以跟娘亲亲亲。以后晨哥儿大了，娘亲可不能这样亲我。”闻春意伸手把他把在怀里，笑得双眼弯弯瞧着他，说：“嗯，晨哥儿长大后，娘亲不亲你，但是还是可以抱你，对吗？”晨哥儿用心的想想，笑着点头说：“哥哥们没有说不能抱，那是一定能抱的。大哥哥说，什么男男女女不能亲近，那是指外人，自家姐姐和妹妹年纪小时，是可以亲近的。”

    闻春意笑着听晨哥儿跟她说话，这样美好的时光，同样的短暂，晨哥儿慢慢的长大，她慢慢的要学会放手。闻春意满眼不舍的神情望着怀里的人，这般的信任这般的依赖，如何让做母亲的人轻易能松手。晨哥儿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瞧着门口的方向，他等得困乏起来，才由着闻春意送他上床睡觉。晨哥儿很快的睡着，闻春意在榻位桌前坐下来。旧院子里的帐目，这两天要清算完结。

    闻春意相信钟池如的人口，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要亲自算一算。这一年下来，货行进帐不少，可是家里的花用同样也不少。钟家三老爷夫妻过来之后，闻春意自觉承担一大半的公中，可也抵不了钟家三老爷夫妻饮食方面的高要求花用。有几次，都是五夫人出面应付过去后，闻春意才从冷若口里听到消息。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精通尝新鲜滋味的人，初初时，他们不太爱外出，而闻春意这边的厨子，难以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直接从外面叫菜回来。

    五夫人帮着结算了好几次，闻春意事后知晓后，把那些银两补足给她。五夫人推拒起来，闻春意苦笑着说：“五婶婶，如果不是你管这个家，换成我来，只怕这样的事情，只会多，绝对不会少。你帮我担了这么大的责任，我不能让你帮着还要出那一份不应该出的银子。”五夫人瞧着闻春意是一脸为难神色，低声跟她说：“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出的银子，只怕日后这样的事情越更多起来，居家过日子，那能这般的奢侈。”

    两人暗地下说清楚，五夫人帮着担了付银子的名声。明里，闻春意还是跟钟家三老爷夫妻暗示过，每个月公中的银子，只够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再多到月尾时，全家人就要跟着吃素菜。钟家三老爷夫妻听闻春意说过一次这样的话后，夫妻自那一日起，就喜欢流连忘返在外面，直接让大丫头开口找闻春意借二百两银子去用。闻春意那能让公婆借银子花用，不得已直接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开销。

    钟家三老爷夫妻对这桩事情没有隐瞒过任何人，他们有意无意在外面跟许多人提了提。当然他们这样说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用心，也没有人能真正的猜测出来。刘夫人后来听说后，寻来找闻春意打听详情，闻春意轻描淡写跟她说了说，她叹息着说：“你也不容易，有这样的一对公婆，你们家做儿媳妇的人，都不会太容易。我听我娘家兄弟说，你家公公婆婆就不是一般人，那看事的眼光精准有品味。他们喜欢看的戏，大家都抢着去看。”

    闻春意把货行的帐结算完后，又把过年的事情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钟池春在家里，还是要跟他商量一下。只是这一夜，钟池春回来得晚，闻春意都要上床睡了，他才一脸疲乏神色进房来。闻春意把他换洗的衣裳早已放进内室里面，瞧着他的神情，她便只有安心早早睡觉去。第二日醒来，钟池春早早起来，他带着晨哥儿在客室里认字。闻春意准备妥当后，他走近父子两人，钟池春还不曾有起身后的举止，让她颇有些诧异的瞧着他。

    钟池春示意晨哥儿把桌面上的认字卡片收起来，他跟闻春意说：“我们一家人用过早餐后，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直接走到厨房去端早餐。冷若带着喜宝两人已经准备给钟家三老爷夫妻送早餐，闻春意很是惊讶的瞧着在厨房里面的如大嫂，说：“大嫂，我今日起得这么晚吗？”如大嫂笑了起来，说：“别说你是这般的认为，就是我刚刚进来时，听见三叔三婶房里传早餐时，都误以为自个起晚了。”

    两人说着话，印二嫂紧跟着进来，她笑着说：“我见冷若送餐给三叔和三婶用，差点以为自个晚起了。后来想了想，今天爷们都要出去上差，总不会他们也晚起误了正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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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教养

﻿    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喜宝和喜乐两人悄然出了房。晨哥儿满脸欢喜的盯着放在他面前红色豆包，笑嘻嘻的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爹爹，娘亲，我昨天跟喜绘姐姐说要吃红色包包，今天早餐就有得吃。”

    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她笑眼望着晨哥儿。他望一眼满脸欢喜神情的晨哥儿，很有兴趣的逗着他说：“晨哥儿，那你还想吃什么？爹爹带你和你娘亲一起去吃？”晨哥儿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爹爹，我现在想不起还要吃什么，等晨哥儿想吃时，再跟爹爹说，行吗？”钟池春轻轻点头说：“好，”晨哥儿立时欢喜的瞧向闻春意，说：“娘亲，你想吃什么？让爹爹带我们一起去吃。”

    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笑意，她笑瞧着晨哥儿说：“娘亲，现在想不起要吃什么，以后想起来，就跟晨哥儿说，可好？”晨哥儿听了她的话，很是高兴的点着头应承下来。钟池春端起碗，闻春意和晨哥儿立时开始吃起早餐。一家人安静无声的用餐，两个大人用得差不多时，冷若端了茶水过来，她略有些为难神情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老爷和夫人现在要外出，嫌家里的马车太过陈旧，他们要从外面车行租马车。”

    闻春意轻按额头，她就知钟家三老爷夫妻有了凭仗之后，那各种要求也提高了层次。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跟冷若说：“就按老爷夫人的吩咐行事，请老爷身边的小子，去车行租马车过来。”钟池春一直默然不语，冷若听了闻春意的话后，她直接出了房。过了一会，钟家三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来传话，请钟池春陪伴他们出门。钟池春听了大丫头的话，他立时起身出了门，那个大丫头抬眼跟闻春意行礼时，眼里有掩藏不了的得意神情。

    闻春意瞧见这般神情的她，赶紧摆手让她告退。她不知道钟家三夫人如今是什么样的眼光，带过来的丫头们的行事，还不如隔壁刘宅里临时培养出来的小丫头行事稳重。刘宅近来买了三个小丫头回来，由于是新买回来的人，规矩什么的，样样都要从新来。那培训的事情，刘妇人直接寻了五夫和闻春意说话，说她没有太多的心思，小户人家的丫头，就图个丫头们行事稳重忠厚老实。

    她是有心想让冷若带一带人，只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此，冷若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空闲。刘妇人转而提出来，就让三个小丫头在钟宅里呆上几天，让她们跟喜宝和喜绘几人学一学规矩和行事。五夫人和闻春意觉得还是可行，反正由着她们跟着看几日，大体的事情明白就行了。闻府出来的人，一向知眉眼高低，而刘妇人所选的人，都不是心大的人，瞧着就是憨厚一根筋性子的人。

    五夫人背着人，跟闻春意赞刘妇人会选人，说跟在主人身边的人，宁愿选笨的肯做事的人，也不去选那种心高的聪明人。钟家三夫人带来的丫头们，在钟宅就是副主子，她们除去贴身服侍钟家三夫人外，别的任何事都不伸手。可以说，瞧上去有时比闻春意这个正主子还要表现得象主子。她们还不如钟家三老爷带来的小子们会行事，遇上宅子里的事，他们还会伸伸手去做，让钟宅的人，瞧着他们多上几分欢喜。

    闻春意陪着晨哥儿用早餐，见到小人儿的眼神往房门口打量，她着跟他说：“你用完早餐，可以跟乐姐儿去玩一会。昨天，两位先生说过，你父亲回来了，教导的事情，就交给你父亲来。”晨哥儿大口吃完碗里的小玉米细粥后，他懂事的用帕子擦拭嘴唇，他开口说：“娘亲，那我还可以去找两位先生说话吗？”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自然可以，只是去之前，要先跟你父亲说一声。”

    晨哥儿立时欢喜的笑起来，闻春意随手把他用的那套碗筷收拾好，晨哥儿赶紧去开房门，闻春意笑着端着餐盘跟在他后面。母女两人出了房门，瞧见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候在院子门口。晨哥儿立时欢喜的奔过去，冲到钟池春的身边，欢喜的叫着：“爹爹，你没有走啊。”钟池春弯腰把晨哥儿抱在怀里，笑眯眯的问：“吃饱了吗？”晨哥儿伸手摸了摸肚子，笑着点头说：“爹爹，我吃得肚子都圆了。”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见晨哥儿的话，两人面上都有着明显不悦的神情。钟家三老爷皱眉跟钟池春说：“春儿，父不抱子，那样孩子会没有出息，你不能太过娇惯他。”钟池春伸手轻轻安抚的拍了拍晨哥儿，笑着跟钟家三老爷说：“父亲，父不抱子，那做父亲的人，要去抱谁？自家的孩子自家爱，难道还能希望什么别的人，能比做父母的人，更加多爱他几分吗？”钟家三老爷眉眼直接拧起来，冷声说：“你大了，有主见了，忠言逆耳。”

    闻春意从厨房要出来时，又被从外面过来的如大嫂直接挡了回去，她低声说：“我瞧着晨哥儿祖父和父亲在说话，瞧着晨哥儿的祖父面色不对劲。你就在厨房呆一会，免得到时候迁怒与你。”这样的时节，厨房里暖和，而且钟宅的厨房一向收拾得干净，在炉灶边上还特意安放着几张小凳子。如大嫂陪着闻春意在厨房里坐下来，冷若从外面进来，瞧见她们两人时，她跟她们低声说：“老爷和少爷为了教养小少爷的事情，争了两句，现在又好了。”

    如大嫂和闻春意立时起身，如大嫂轻舒一口气，说：“十八，我在给母亲做春衣。一会，你空时，去帮我瞧一瞧那衣襟花边绣线的色，我总觉得那衣裳用青色配上去太过老气了，她们两人说用棕色线，母亲说用黑色，我现在是糊涂了，你一会过去帮我瞧一瞧，到底用什么样的色线。”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说：“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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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实

﻿    院子门外传来马车声音，还有各种招呼的声音。等到外面的动静平息下来，厨房里的人，这才安心的走出来。闻春意瞧见在院子里的钟池春父子，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讶神情。她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闹出来的动静，那分明是执意要拉着儿子陪伴出外的架式。

    如大嫂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她眉开眼笑的跟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春天还远，我那衣裳的活计不着急，你和晨哥儿爹爹好好说话。我走了。”如大嫂跟行过来的钟池春点点头，她冲着晨哥儿招手说：“晨哥儿，来，跟大伯母去寻你大哥哥玩耍。”晨哥儿抬脸瞧着钟池春，面上有着迟疑的神色。如大嫂紧接着笑着说：“晨哥儿，这个时候，你团子弟弟也应该醒来了，你去帮他挑拣好看的衣裳吧。”

    晨哥儿立时神色明快起来，他扯了扯钟池春的手，在他低下头时，跟他一脸诚恳神情说：“爹爹，你陪着娘亲在院子里赏花，我去寻大哥哥把团子弟弟抱过来给你玩耍。团子弟弟可好玩，只要你一逗他，他就会笑给你看。”晨哥儿完全是与亲近的人，分享好玩的玩具语气，他的小模小样，立时惹得钟池春笑了起来，轻点头，说：“好，我跟你娘亲在院子里赏花，就等着我家晨哥儿把团子弟弟领来给爹爹瞧一瞧。”

    晨哥儿很是欢喜的蹦跳着跟在如大嫂的身后往后院走去，院子里，只余下这对相处别扭的夫妻。钟池春打量着闻春意的面色，往角落处的花盘指了指，说：“我们去赏花吧，我瞧着孩子们的眼光还真不错，这花到这时候还开得这么旺盛。”闻春意一时不习惯钟池春这般老成持重的语气，略略怔忡过后，在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望过来时，才急急的赶了过去，低声说：“然哥儿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挑拣花时，仔细的跟东家打听过花期。”

    两人一前一后立在盛开的花盘前，钟池春转头望向闻春意，他轻轻叹息一声，说：“十八，这一年在外面，我比前二十年过得还累，心跟着也很累。我知道你在家里也不容易，这几日，你就容我缓缓精神，我们再来说事情。”他伸手牵住闻春意的手，在她想要挣脱时，低声说：“我们要做一世的夫妻，总不会时时有花团锦簇日子的过。日子还长着，我们两人年青，如今你陪着我牵手过这一阶段艰难曲折的日子。”

    闻春意由着他牵住了手，她侧目而视他脸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你什么时候，有想说的话，寻不到人说，都可以来跟我说一说。”钟池春脸上微微绽开笑靥，他轻轻叹息着说：“男人的事情，跟你说了又有何用。你只管安心帮我守住一个家，我在外面就能往前冲。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一时松弛下来，从里到外，都觉得很累。父亲和母亲两人一直是百事无忧的人，年后，我会安排他们回安城。”

    闻春意自然不会去指责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那只是两个一直不愿意长大的人。偏偏命好，生下来的儿子个顶个的孝顺。她一直很是奇怪，钟池春兄弟三人瞧着都是相当的亲近，可为何那对姐妹在这一房如同消失一样。闻春意从来没有听见钟池春正式的提过那两个姐姐的事情。钟池春提及钟家三老爷夫妻时，她偏偏在此时记起那两人。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总觉得还是要多说一些旁的事情，让他有别的事牵挂，心结就能慢慢的自动开解。

    “池春，大嫂写信过来说，钟家这一次是完全的分了家。我这一次还是按从前那样准备礼仪，以后是不是要有所改动？”闻春意想来想去，只有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最为安全。钟池春侧目瞧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叹息着说：“一大家人不在一起住，时日长了，亲情还是会淡下来。这些事情，你跟大嫂商量着行事，她历来掌事精明周全。”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姜氏为人行事不显山不显水，可在钟宅儿媳妇里面，她的口碑相当不错。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低声问：“池春，你可是很不耐烦听我说这些家中琐碎事？”钟池春轻摇头说：“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个的原因。这一年来，在外行事，为了让下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信服，我已经养成一天到晚都要保持严厉的神情。现在回来后，我在慢慢的恢复过来。你说吧，有些事情，我们夫妻总要商量着行事。”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见到他的眼神如同深海一样的深邃探不见底，她就知道这个人到底变了，只怕心肠也硬实了不少。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说：“池春，这两年听说过这么多悲欢离合的事情，让我总有一种人生无常的感觉。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姐姐，虽说不曾来往过，可是每到备年礼时，想到她们是你的姐姐，我都有过要送一份礼过去的心思。只是这样的大事情，你没有开口，我也不敢自作主张。”

    那话总算问了出来，闻春意轻舒一口气，钟池春瞧着她，他的眼里快速闪过惊讶的神情，他低声说：“我们兄弟私下里跟两个姐姐有来往，大哥会帮着我们备年礼给她们两家。毕竟她们是有兄弟的人，在夫家，我们兄弟就是她们在公婆妯娌面前挺直腰身的依仗。虽说父亲

    母亲因为她们的亲事，不许我们和她们来往。可是在她们未嫁之前，两个姐姐待我们兄弟三人都是相当的亲近。

    在两个姐姐会做针线活以后，她们就包下我们兄弟三人的贴身衣裳，从来不假手丫头们做一针。”或许是把话茬子打开了，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提及，他们兄弟穿着两个姐姐初次做成的衣裳，欢喜的在众人面前显摆的模样。他笑着说：“姐姐们最初两年做成的衣裳，我用小手指往缝线里钻几钻，就能钻一个小洞眼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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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怕

﻿    钟池春提及年少时的事，面上神情不再那样的绷紧起来。他说得越多，闻春意越加能体会到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一对多么不可靠的父母，一心一意只过着两人的日子，把儿女全交付给父母教导，可是每次轮到儿女大事，又纷纷起心想要争夺主事权利。

    钟池春提及兄姐们的亲事时，他的语调明显的放缓下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很是关心儿女大事，只是钟家老太爷夫妻说明白，他们夫妻只有参考的权利，却没有决定的权利。尽管如此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是努力又努力了。两个年纪大儿子的亲事，他们心知肚明凭他们两个是寻不到什么好的人选，只在一旁由着钟家老夫人和钟家大老爷夫妻决定下来，他们在一旁轻易不哼声。轮到两个女儿的婚事，钟家三夫人听钟家老夫人的意思，那是要低嫁。

    钟家三夫人顿时起了心思去为两个女儿盘算一番，她特意为两个女儿先后挑拣过好几个合适的嫡子人选，那几人的门第，跟钟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只是那几个人，钟家老太爷派人去打听过，全是面上光光内里空荡荡的纨绔子弟。钟家老太爷怒不可遏，可也不能因此直接冲着钟家三夫人发作，毕竟她也可能是受人蒙蔽，才会相中那么几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此后的事情，自然由不得钟家三老爷夫妻插手进来，而是直接由钟家老夫人做主定下亲事。

    钟池春叹息着说：“我那时一心在功课上面，其实不太知道家里的事情。只知大姐定亲前，父亲和母亲闹得她直接躲进祖父祖母的侧院里不出门。她在出嫁这一日，拜见父母这一关，都是由大伯夫妻两人坐着受拜。三天回门时，她直接回的是大伯大伯母的院子。我那时悄悄问过二哥，以为大姐被父亲母亲出继给大伯大伯母。二哥跟我说，只是父亲母亲一时心情不平，过几年，大姐和大姐夫带着孩子上门来，什么都好了。”

    钟池春停了下来，听听后院里孩子的动静，低声说：“我在学院里还收过大姐让人捎来的衣裳，我和二哥悄悄去了她的夫家，那一家人待大姐都不错。十八，分了家，我们回安城时，一家人去我两个姐姐那里拜访。虽说她们嫁的人，门第不高，却都是品性优良的人家，姐夫们都好。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的眼光，自是比父亲和母亲来得好。我听大哥说，母亲相中的那几人，后来嫁给他们的女子，日子过得悲苦难当。”

    闻春意轻轻点头，说：“过了这么多年，一家人，你能劝和就劝劝吧。”钟池春轻轻叹息着说：“十八，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用跟你说那些面子话。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不识人间烟火的高人，而我早已经在俗世里打滚成为平庸的俗子，我只怕是寻不到劝他们的路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开口劝，到最后只怕会迁怒到你的身上。就这样吧，两个姐姐过得不错，没有父亲母亲挡着，她们来往钟宅更加的方便。”

    闻春意这一回算得上是震惊的神情瞧着他，钟池春这样的孝子，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实在让人惊讶不已。钟池春苦笑的瞧着她，说：“你也不问一问我这一年的月例有多少？”闻春意瞧着他，顺着他的意问：“你这一年还余下多少的月例银子？”钟池春望着她，说：“大半的银子，昨天，被母亲拿走了，说是给他们新年的进岁银子。还有小半的银子，我借给了人。那人跟我约好了，年后会来拜访，顺带还银子。对不起，十八，要你养家了。”

    钟池春眼神回避闻春意的打量，他没有说，钟家三夫人那是直接上手抢了钱袋去。他原本拿出银袋来，有心在没有交给闻春意家用时，分出一部分给钟家三老爷夫妻零用。结果钟家三夫人拿到银袋后，直接往怀里一塞，嘴里笑着说：“我就知春儿孝顺，舍不得亏待我和你父亲。”哪怕后来钟池春明言那些银两是要交一半给闻春意做家用，钟家三夫人直接拒绝说：“她几时差过银子，养隔房叔叔一家这么热心，你养父亲母亲难道不应该吗？”

    钟池春直到最后都没能跟钟家三夫人争出长短出来，又不想闹得众人皆知，只能由着她去，心里暗自庆幸幸好留出一些零用钱。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侧脸，轻声说：“父亲母亲日后由大哥大嫂他们奉养终老，你现在多出一些银两，让他们在这里能舒心过日子，也算是尽了我们做小辈的孝心。一会进房后，我再拿二十两放在你身上，你平日时行事方便些，你用完后，跟我说，我到时再给你就是了。”闻春意暗自算着帐，觉得幸好开了批发行。

    这要靠着钟池春过日子，有这样的一对不省心的父母，那小日子直接过成煎熬日。钟池春转回头，望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别怕，我不会再跟刚成亲时那样，在父亲母亲面前，一个劲的委屈你。”闻春意瞧了瞧他面上的神情，轻轻摇头说：“我不怕，反正他们不跟着我们一块过日子，再怎么折腾，也只不过这些日子。只是他们要是实在太过头了，希望你不要纵着他们就是了，毕竟我们一家人也要吃要喝的。

    五叔一家人跟着我们一起住，并不是想占我们家的什么便宜，只不过是想着你不在家，我和晨哥儿两人，一个是弱女子，一个是不懂事的小小孩子，想着住在一处，能多照顾一些。就是如大哥在批发行做事，那也是拿着管事的银子，想着主人家的生计。我一个女子，再能干，也不能四下里行走，外面的事情，有一个大哥帮着管着，总比我一个女人出面方便许多。池春，闲下来，你跟三位哥哥喝一杯吧，有他们住在院子里，我和晨哥儿夜里能安心入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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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印子

﻿    闻春意说完这些话，立时有一种言深情浅的感觉，她和钟池春还没有到这种能够交心的地步。她在心里轻叹息一声，赶紧抬眼打量钟池春的神情，无论如何，她也不应该在别人儿子的面前，暗示别人父母的是非曲直。

    钟池春眼眸深沉似海，闻春意探不出里面的深浅。钟池春一样沉默不语的回望闻春意。闻春意微微笑着跟他提及这一年来的家事，提了置办宅子地基的事情。她笑着说：“地方是由两位先生去帮着挑选的，两位先生有没有跟你提这桩算得上家里的大事情？”钟池春轻轻摇头说：“他们没有说。”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钟池春，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两位幕僚先生不会隐瞒钟池春。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轻声说：“我和先生们说话，父亲一直陪伴在场。或许先生们觉得这是你辛苦置下来的产业，用不着一定要夫家人皆知。”闻春意轻轻点头说：“那块地方价格上涨了些，刘嫂嫂把后来买下来的地皮转了出去。”钟池春轻轻点头说：“这一年，刘大人办事老练牢靠，连续查了好几桩事情。我听人说，州府里吏部已经有人相中他，有心把他调往州府去。”

    闻春意眼光落在他的面上，她其实很想跟他打听，他会往何处去。钟池春瞧着她的眼色，嘴角往上弯了弯，说：“我这一次休长假完后，应该不会在池南小城久呆，到时候，你和晨哥儿跟着我走。那块地皮，只要价格合适，等到父亲母亲回安城后，你就处理掉吧。就算你有心把地皮建成院子，留给我们的女儿做嫁妆，我也会不想把她独自嫁到此处来。何况我们这一离开后，也许再难有机会来池南小城来。何必荒芜了一个院子。”

    闻春意如果不是现实逼得不得不置产，她也不会动心思在池南小城买宅子地基。只是有些话，不用说得太过明白。她轻轻点头说：“行，年后，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地皮放手。”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想了想，说：“前一阵子，我还有寻我要画。我等心情平和下来，我再安心的画一些画，放在书肆里寄卖吧。家里分给我们的宅子，实在不适合居住。将来我们还是要在安城另买宅子，我想早一点搬出祖宅。”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单单凭着他的月例，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在安城买宅子。她也听闻秀峻提过，钟池春的画作，已经有人起心收藏，说他很有天分很有潜力。而钟池春明显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他很少有画流落在外面。每年所画的画，最多也只有十几张，听说大多数画完之后，直接就毁掉。闻春意直到此时，方觉得他们彼此都不太了解对方。许多的时光，就这般的错过去。

    他们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往前院来，闻春意笑瞧着他，说：“晨哥儿日日盼着你回来，你在家里，就多陪陪他吧。”钟明然抱着团子，在一众弟妹的拥护下，他走近钟池春和闻春意面前，脸上略有些羞赧的神情，低头瞧一眼紧捉住他衣裳摆不放手的乐姐儿和晨哥儿，他笑着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小叔，小婶，晨哥儿让我抱着团子给你们来玩一玩。”团子仿佛听懂他大哥的话，当下就冲着两位长辈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那透明的口水跟着长流下来。

    钟明然赶紧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忙用帕子帮他擦拭口水，嘴里叨唠着：“团子，你就争争气，你晨哥哥可是一再保证你非常可爱，你可不能只记得掉口水。”闻春意伸手把团子抱过来，胖乎乎的小人儿很是让人手沉。晨哥儿直接走近钟池春，笑着跟他说：“爹爹，你回来了，你和娘亲给我生一个跟团子一样的弟弟出来。”钟池春笑瞧着晨哥儿说：“我和你娘亲会给你弟妹，可我们两个可生不了跟团子一样弟弟。”

    闻春意的瞪了瞪钟池春，她笑着把团子递给听懂了钟池春话的钟明然，说：“然哥儿，你帮婶婶看着晨哥儿一些，别让他太吵闹了。”钟明然接过团子，笑着说：“小婶，你放心，我娘亲跟我说了，小叔在外累了一年，这些日子，要在家里好好的休息。我们一会把弟妹们带去巷子里避风处玩，那里人多，他们就不会在院子里，吵了小叔的清静。”钟池春伸手逗了逗团子，低头跟晨哥儿说：“晨哥儿，团子果然很可爱。”

    晨哥儿立时欢喜起来，他笑着跟乐姐儿说：“乐姐姐，我跟你说，我喜欢的，我爹爹就会喜欢。”小人儿满脸的得意欢喜神情，让乐姐儿听见后，有些不服气的说：“你喜欢玩泥巴，小叔一定不会喜欢。我喜欢玩布偶，我爹就不喜欢。”闻春意听乐姐儿和晨哥儿开始对上了，她顿时起了心慢慢的退了出去，也应该由着钟池春试一试去调解孩子们之间的小小争执。闻春意进房时，转头望了一眼，果然两个孩子如同斗鸡眼一样，开始炫耀各自的父亲。

    每次晨哥儿和乐姐儿提及各自的父亲，晨哥儿都会败给乐姐儿。钟池春一直不在家里面，自然做不到如钟池用那般对女儿百求百应的地步。闻春意在房里把事情做完后，她出了房，听见后院里孩子们的声音。正要往后院走的如大嫂，瞧见她后，转方向笑着走向她，跟她说：“晨哥儿的爹跟孩子们去瞧后院的院墙，孩子们说那里有一块印子，就象一对兔子赛跑的图案。我去瞧了好几次，只瞧见两团脏东西。

    我已经叫你如大哥用水冲了又冲，那两块印子就是冲不掉。幸好没有冲掉，要不，他们这一去，找不到那两团黑印子，只怕又会心里不舒服。”闻春意听了晨哥儿的话，也曾在他的带领下，去瞧过那两团印子，她只觉得孩子们的想象力特别的丰富，总能从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寻找到他们的童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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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胜

﻿    这一日，钟池春带着孩子们在后院里画画，闻春意悄无声息的去看过，见到孩子们围着那两团痕迹看了又看，再去纸上涂抹一番。如大嫂妯娌三人自然也去后院瞧过，过后，她们回转过来，如大嫂在人前笑着说：“然哥儿这一回是心想事成，求得名师指正。”

    孩子们在后院里画画，妇人们坐在前院屋檐下说话。午餐时，五老爷夫妻坐在主位上，瞧着孩子们围着钟池春坐在一桌上，如大嫂妯娌和闻春意帮着端菜。一家人欢欢喜喜用完午餐后，又坐在一处，听孩子们说了各自的画画，又翻看他们的画纸。两团痕迹给他们画成不同的模样，乐姐儿和晨哥儿直接在画纸上涂抹两个团子块出来，就是团子都跟着兄姐凑趣画了一张画，他那一张画，就是两个黑手印。

    大人们自然是努力寻出每一张画的闪光点，每一张画，大人们都努力说得让孩子们听不出话里的心虚味道。午餐后，钟明然把三个年纪大的弟弟招呼走了，乐姐儿和晨哥儿被钟池用妻子用团子吸引走了。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进了房，他们坐定下来，闻春意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然哥儿他们四个大的孩子画，瞧着还能看出什么来。三个小的孩子的画，实在是惨不忍睹，可怜我们寻了多么好的话来说，夸他们能把边边画圆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和晨哥儿一般年纪时，也是先从线条学起来的，就由着晨哥儿这样开始学画画。他要是有有兴趣，我就好好的教他。”闻春意面对学霸级别的钟池春，只有点头应和的份。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只怕晨哥儿的学业，还需你多费心思。”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沉吟过后说：“我原本想缓两年，就把他送回安城，由祖父祖母来教导他。

    可如今家里分得这样的清楚，这事只能罢了。大伯大伯母为人不错，兄弟们也行，可挡不住各有各的小家。祖父祖母年纪已经大了，受不起太多的吵闹。父亲和母亲又是随性的人， 我怕到时候他们舍不下晨哥儿。我瞧着晨哥儿聪颖，还是由我为人父亲自来教导他。子不教，父之过，我也应该担起这个责任。”两人说了一会对晨哥儿的安排，钟池春的意思，年后，他要正式给晨哥儿启蒙读书。

    闻春意听他的话，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她一直以为两位先生那般就叫做给晨哥儿启了蒙。她把这话说了出口，换得钟池春轻轻一笑，说：“男儿不能长在妇人之手，我只是换个法子，让晨哥儿多去跟两位先生相处而已。两位先生教晨哥儿认了一些字，大多数的时候，是带着他翻看那些图画册子。晨哥儿要真正的启蒙读书，日子就不会这般的松散下去。”钟池春跟闻春意解释说，他要根据晨哥儿的接受度，再来订学习进程表。

    夫妻两人说着孩子的事情，两人之间分别时间太久带来的生涩感，多少消失了一些。钟池春瞧着闻春意轻轻叹息着说：“十八，我争取我们以后不再分别这么久。以后，我去哪里，你们就和我一起去哪里。这一场仗打下来，至少又能和平几十年。”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好奇起来，低声问：“大家都说皇子们在前线，你可曾有机会见过他们？”钟池春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轻摇头说：“我官职太低，只远远的瞧过他们。”

    闻春意原本对皇子们在前线的事情，还没有刘妇人她们那样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可钟池春的话，却让她起了少许好奇心。她低声问：“皇子们都在一处吗？”钟池春微微笑看着她，见到她眼里的好奇神色，他轻摇头说：“第一城收复回来时，我们赶了过去，远远的瞧见城墙上站着的大皇子。后来在审问俘虏时，瞧见前来查寻结果二皇子的背影。最后我们这一批人撤回来时，在送别时，瞧见三皇子站在城墙上面。

    我没有近距离见过他们，远远的瞧着皇子们，都觉得他们风采不一般。我听近距离见过他们的人说，三位皇子非常的平易近人。说先前大家不知道他们身份时，都只当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般的能吃苦耐劳跟大家在一块往前冲，已经对他们都佩服不已。后来收复第一城后，他们的身份才暴露出来，他们待肩并肩的战友，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钟池春明显是赞赏三位皇子的行事，在国难当头时，三位皇子能跟普通兵士一样，的确让人佩服不已。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想了想说：“敌国会赔偿我们多少损失？”钟池春抬眼瞧了瞧他，挨近她说：“这种大事，你在外面可不要轻易问出口去。”闻春意立时捂了嘴，连连点头说：“池春，我只问你。”钟池春伸手为她抚了抚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见到她又僵持的端坐起来，他轻叹着说：“赔多少，都赔不了失去的人命。而且是他们国家已经开始内乱，就是再多的赔偿金额，换了当权者，只怕到最后都会以别的方式赖掉。”

    闻春意很有些愤然而起，她前世看历史书时，最气当权者明明战胜，还要故作礼仪之邦的大方姿态，面子上光彩了，内里却吃了亏，还要倒贴出去。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轻笑着说：“圣人英明，决胜千里。”钟池春没有跟闻春意说，收复第一城后，三位皇子都各有各的事情，带着一些精兵离开过一些日子，而将军们为了他们的安全，又派了许多精兵护送他们一程。随后，有传说，敌国有几城连连被强人夜里偷袭成功，强人们只伤官府抵抗的人，不曾出手伤过百姓人家，他们把物资运了出来后，又把空城还了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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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应付

﻿    申时不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就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一盆花。钟池春和闻春意出房来，两人瞧见钟家三老爷夫妻面上那炫目的神情，再瞧一瞧那精致的花盘，两人走近过去，再瞧一瞧盘里的花。闻春意虽说不太懂得赏花，可只觉得这一株花的品相相当的不错。

    钟池春很是仔细打量花起来，越瞧他的神色越更严肃起来。闻春意不经意转脸瞧见他面上端严的神情，再转身望见正跟五老爷夫妻炫耀得起劲的钟家三老爷夫妻，她稍稍退离钟池春的身边两步。孩子们拥挤上来赏花，他们嘻嘻哈哈的说着话，钟池春顺势退开去。五老爷夫妻被钟家三老爷夫妻拥护着上前赏花，听着钟家三老爷从花的形状到花叶的介绍，五老爷夫妻双双惊叹不已，只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品味高视阔步，赏物，从来不是一般人的视角。

    钟宅这边闹得动静太大，刘小弟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瞧了花。他惊叹的跟钟家三老爷说：“钟家祖父，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有这么好看的花，我可以叫我家里人来看一看花吗？”钟家三老爷一脸得意的神情点了点头，随嘴夸了他，说：“小弟有眼光，这花的确是非常的有品相。”刘小弟把刘家的人都招来赏花，刘老汉夫妻两人赏花之后，刘老汉感叹不已的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说：“我家儿媳妇说从前知县家的花美，我觉得一定美不过你们的这一盘花。”

    刘老汉的大白实话，让钟家三老爷高看他一眼，他笑着把五个手指伸了出去，说：“这盘花要这个数的银子。”刘老汉瞧着他的手指，惊叹一声说：“要五十两银子啊，这特贵了。然哥儿他们上次挑拣好几盘花，也没有这个价格啊。”钟家三老爷有些不高兴起来，只觉得和刘老汉说不上来，他瞧了瞧五老爷，轻摇头跟刘老汉说：“孩子们挑的那些花，都是大众花，我这可是奇花，那可能只有这个数买下来。再说一般的小园丁，还培养不出一株这样的名品出来。”

    刘老汉夫妻听着说这花的价格还要比五十两贵之后，夫妻两人立时没有赏花的兴趣。刘老汉轻摇头向着钟家三老爷说：“你们读书人舍得花这么样大的价钱，买一株不能吃的花，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可是听着你的话，我都觉得肉疼不已。算了，我们先回家去。”刘老汉夫妻如同后面有人赶一样，他们快步出了钟宅的门。刘柱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钟家三老爷解释说：“我爹娘都是不曾见过世面的人，只要有关银子的事情，他们两人都心疼。”

    刘妇人在一旁连连点头说：“这两年，家里松散一些，老人家对我们花银子的事情，还要瞧着顺眼一些。前几年，知县夫人送过一盘花给我们，我家爹娘当时就让我们想法子转卖出去换米粮回来，说盘里种花不如用来种菜实用。如果不是我家爷有主见的拦下来，这事听他们的话做出来，那时可会丢大脸子。”刘柱夫妻这般有诚意的解释话，让钟家三老爷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刘柱打量着那盘花，还是相当好奇的跟钟家三老爷打听起来：“钟家伯父，你这一株名品花，你费了多少银子淘换来的？”钟家三老爷明显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刘柱面前晃一晃，说：“不贵，原本主人家要八百两银子，我跟他有交情，商订好五百两银子拿了下来。如今只给了一百两的订银，今明两天还要凑齐全银子数送过去。”刘柱倒吸一口气，他抬眼打量钟池春和闻春意的神情。

    钟池春目光深沉的瞧着钟家三老爷，低声说：“父亲，这株花你可是真的瞧得非常的中意，将来要带回安城去？”钟家三老爷听他的话，他一脸嫌弃的神色，说：“这花我是为你家挑拣装点院子的，那可能把它带回安城去。路途这么远，我怕毁了这株花。”刘柱立时伸手扯了扯候在一旁的刘妇人，说：“你娘家兄弟不是说要过来跟我们说年后修院子的事情，我听着动静，象是他们已经来了。走吧，我们和孩子们都回去吧。”

    刘妇人一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见到他眼里的暗示后，她立时笑了起来，招呼刘小弟说：“小弟，你舅舅他们来家了，我们赶紧回去。”她又笑着跟院子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又特意挨近闻春意，匆匆忙忙低声说：“你家大人回来了，有事，你别瞎着顶上去。”她说完后，就跟在刘柱后面匆匆忙忙的离开。闻春意瞧一瞧院子里的父子两人，她伸手牵过乐姐儿和晨哥儿的手，笑着跟钟明然兄弟说：“今天晚餐，要做小饼子，你们要不要去厨房跟着做饼子？”

    四个男孩子立时欢喜的点头，一个个丢下那一盘花，全部往厨房里去。乐姐儿和晨哥儿晃荡着闻春意的手，两人叫着：“我们也要去。”闻春意带着一群孩子们进了厨房，五老爷跟五夫人说：“文家老爷子找我下棋，我快去陪他下一盘棋就回来。”五夫人平时会拦着他不许去，这一回只是笑着说：“你们可别磨得太晚，到时候要孩子们去寻人啊。”五老爷随意应了五夫人一声，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五夫人跟钟家三夫人笑着说：“然哥儿祖父的棋艺不好，这难得遇上一个愿意陪着他下的人，这心都野到外面去了。”钟家三夫人不耐烦跟她说这样的事情，她只愿意和人说一些高雅的事情。她轻轻淡淡的点了点头，说：“男人们当家做主，我们也只能认命了事。”五夫人不太明白她的话，又觉得不答话不好，只能随意乱应付点头了事，说：“是啊，我家里也是这般，家里大小事，一直是然哥儿祖父做主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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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退

﻿    院子里，人走得只余下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三人，下人们都往角落处行去。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轻叹一口气，说：“父亲，母亲，风大天冷，我们进房说话吧。”他带头往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间走去，候在门口的两个丫头，瞧一眼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她们两人赶紧退让开去。

    三人进了房后，钟家三老爷夫妻在主位上坐稳下来，两个丫头立时上茶，钟池春随意在侧位坐下来。两个丫头候在钟家三夫人的后面，钟池春眼睛一抬，就能瞧见两张粉色的脸，见到两对含羞的眸子。他的眼神冷了下来，直接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我服侍你和父亲用茶吧，叫不相干的人退下去。”两个丫头立时露出一脸委屈的神情，钟家三夫人还在沉吟，钟家三老爷已经不耐烦的冲着两个丫头挥手说：“下去。”

    两个丫头不得已放慢脚步摸着往房门口退去，钟池春直接冷声说：“不许守在房门口，给我直接退到院子里去。”两个丫头出了房门后，钟家三夫人颇有些不高兴的瞧着钟池春意，说：“这是我身边得用的人，你就是要打脸赶人，也要瞧一瞧我的面子。”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母亲，你这一次带来的全是新人吗？我瞧着一个个的举止就上不了台面。你和父亲在房里，她们守在房门口做什么，难道是想要偷听你们说房内话吗？”

    钟家三夫人被儿子的话，挤兑得说不出旁的话，只能说：“春儿，你先前一定要娶一个不守规矩的儿媳妇进门，有你祖父祖母叔伯们护着，我和你父亲也只能由着你。可你瞧一瞧，你成亲几年后，受她的影响，在我们面前说话都没有了规矩。果然是妻不贤，夫之祸矣。丫头们守在房门口，自然是防着旁人近我们房门口偷听我们说话。”钟家三夫人很是强词夺理的说着话，钟家三老爷在一旁轻点头赞同。

    钟池春瞧着他们两人轻摇头，说：“母亲，院子就这么大，人又住得多，就是有这个心，只怕也没有那个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房门上听你们说话。而门口的两个丫头，那是堂堂正正的听着你们的话语。虽说家里没有什么大事情值得让人打听，可那样的两个人，瞧着行事就不稳重。母亲，你出门在外远行，为何不带上家里的经年老人们在身边服侍？那样的人，事事妥贴，你和父亲也能少一些操心。”

    钟家三夫人沉了一张脸，说：“又是她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吧？我由着她打发了几个中意的人，就身边这几人，她都容不来吗？”钟池春瞧着她，轻摇头说：“母亲，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久还不清楚吗？再说你不清楚儿媳妇的品行，你总能了解自家儿子的品性吧。我是那般没有眼光的人，瞧不得眼前有一张亮一点皮子的人吗？说实话，你带来的人，再长相出众，与我们夫妻有关系吗？我们钟家的家规，可明写在那里，由不得人去破坏。”

    钟家三夫人立时扭转脸去，懒得搭理钟池春这个没有良心的儿子。钟家三老爷瞧她一眼，劝和说：“在家里时，你说想念儿子，不管天寒地冻都要奔来等着他回来。从安城到池南小城，你晕车晕得辛苦，都一路咬紧牙关坚持下来。如今，春儿在你面前，母子两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说，你啊。”钟家三夫人很是听劝的扭转头，瞧着钟池春叹息着说：“春儿，你不在家里，我和你父亲受尽了怠慢。

    你回来了，我和你父亲这才好起来。我要说跟你告状，你心里肯定不服气。你自个去问一问你五婶，这一天天的吃食，实在是不合我们的胃口，我和你父亲不得已只有寻借口在外用餐。这一次为了这一盘名花，我和你父亲吹着冷风，跟好几个认识的人，总算寻到卖花人，费心跟人还价，把这花搬了回来。春儿，余下的四百两银子，你明天拿来付了花钱吧。”钟池春深吸一口气，说：“母亲，我的银袋那一日给你拿了，我身上那还有银子？”

    钟家三老爷脸上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神情，他低声说：“我不相你只有这么一点银子回来？”钟池春轻点头说：“这一年在外是忙是累，手里银子是比平日多一些，可我也要花用啊。我如今还不曾给十八家用，在家里都是吃用她的份额。我一个大男人，至少也应该养自已的妻子和儿子，而不是由着女人反过来帮着我养着人。上面体察我们这些人累了一年，放我们长假到明年春天，明年安排事情下来，我总要留着一些安家的银子。”

    钟家三老爷夫妻明显不高兴起来，钟家三老爷冷着脸说：“花，我们搬来了，我们是不可能还回去。这银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夫妻去办。你手里没有银子，她开这么大一个批货行，她的手里总不会少掉这四百两银子，何况我们还贴了你们一百两银子。”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低声问：“父亲，母亲，你们不改注意了？”钟家三老爷沉默不语，钟家三夫人稍稍迟疑后，警告说：“你可别做让我们丢面子的事情。”

    钟池春低沉的笑一声，说：“不丢你们的面子，那你们就要做毁我前程的事情？”钟家三老爷顿时恼怒起来，说：“我和你母亲一番心意，几时扯上你的前程大事？”钟池春轻淡一笑，说：“我一个小小官员院子里，随意就这样摆上一盘五百两银子的花。纵然上面的人相信我的清白，可旁人却会有太多的猜疑。父亲，母亲，恕孩儿不孝，这花，我是绝对不会收下来。花，退不退由你们，只是过了明天，你们不把花退出去，就另寻地方安置这名株花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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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别

﻿    钟家三老爷夫妻跟从前一样端起神色来，夫妻两人一脸正色的望着钟池春，却发现钟池春面上无任何缓和下来的神情。突然之间，他们明白已经拿捏不住这个儿子，两人的面上都有着伤心失落的神情。前几年，还那么听他们话的孩子，他几时腰板挺拔得让人不敢小瞧他。。

    这时候，钟池春还不知道钟家三老爷夫妻在钟宅，已经闹过一次买花的事件，所以他抬眼瞧见父母两人的神情，心下里立时一软，想着父亲母亲到底是出于疼爱晚辈的好心意。他重新坐安稳下来，语气平缓的劝说：“父亲，母亲，虽说家里早已在小叔成亲后分了家，可那时大家还是一起住在祖宅里面。大伯和大伯母一向为人宽厚，在有些方面，总会有所补贴一二。只是现在不同，大家都搬出祖宅来，不管如何都要自立为生计。

    父亲和母亲也知道我和两位兄长的官职低微，三人的月例并不多。我们虽说很有孝心，可有些事情方面，还是无能为力。何况我们兄弟三人既然有意在官场稳步行走，就会更加的要求管束自已和家人的品行。那一盘花，订银如果退不回来，我过后想法子再补给你们。你们不好意思出面，那就由我请大先生带着下人们出面了结了此事。”钟家三老爷夫妻低垂眉眼沉默不语，钟池春立时起身去吩咐人行事。

    闻春意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和钟池春进房后，就立时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回房，还有小团子缠着兄姐不放手，自然是顺带抱着回房，再顺带把他的娘亲一起带进了房。三个孩子坐在榻位上玩耍，钟池用的妻子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转而笑了起来，说：“十八，我们这样的人家，许多事情要亲力亲为，我从前会羡慕你，不管何时，你身边总带有贴身人。如今瞧来，我们这样的人家，父母反而处处体贴晚辈。”

    闻春意瞧着她幸灾乐祸的模样，轻轻摇头说：“这也是一大家人在一处的好处，你才没有每天手忙脚乱支撑不了。缓一两年，你们各自院子修起来，你一样过回独立做主的日子。”闻春意想着钟池用妻子儿女尚小，可样样事情需要自已张罗时，她眼里就有深浓的笑意。果然是大哥不要笑二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五老爷夫妻是绝对不会跟着小儿子夫妻生活，他们不管是明里暗里都说了，将来只会跟老大一家生活。

    钟池用妻子那可能瞧不明白闻春意眼里的神情，她笑起来，说：“缓两年，我家乐姐儿大了，能帮我带团子，我一样可以张罗齐全自家的家事。”钟池用妻子特别得意的神情瞧着闻春意，瞧得她笑了起来，冲着她竖起拇指，说：“乐姐儿的母亲是能干人。”钟池用妻子反而脸红起来，她摇头说：“我才不是能干人，你会开铺子做生意，我只会做家里的活计。”闻春意笑瞧着她说：“你的针线活计好，一样挣了不少的银子。”

    钟池用妻子眉头轻皱起来，她挨近闻春意问：“我听说刘大人年后要前往州府当差，刘家嫂嫂总不可能还会留下来，她要是这么一走，我们岂不是再也没有活计可做？”闻春意想起刘家兄弟，提醒说：“她这一时应该不会急着搬去州府，总要等到刘大人在州府的差事稳定下来才会动身。再说她就不是在这里住，她娘家兄弟还在这里开店铺，如大哥跟他们交情好，有活做时，你和嫂嫂们手艺好，他们不会忘记你们。”

    钟池用妻子叹息打量闻春意，说：“你哥哥跟我说，年后，晨哥儿父亲的差事就会下来了，他说晨哥儿父亲不会在池南小城当差，你们一家人到时候也要跟着离开，我们将来碰面的机会就会少了，我想着心里就难受。”闻春意其实也舍不得五老爷一家人，这一家人难得的品性个个都不错，待人处事不占人便宜。然而聚散总有时，闻春意瞧着钟池用妻子说：“等到我们在新的地方安稳下来，你们再来瞧我们。”

    钟池用妻子轻轻点头，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闻春意说：“十八，那你的批发行又怎么办？是留人在这里继续做，还是转手给别人？”闻春意的心里有了计划，只是要等钟池春调任下来后，再有确切的打算。她轻轻摇头说：“眼下，还不知要去那里，暂时就没有想这么多。不管去哪里，总要吃用，这批发行是不能停掉。这些事情，我还没有跟晨哥儿父亲商量，这样的事情，总要听听他的意见。”

    钟池用妻子听后点点头，想一想说：“我们是希望你的批发行继续开下去，那样大哥有活可以做，而这样你们空时，也会有机会回来瞧一瞧我们。”她们两人越说这些事情，心里越更的不舒服起来，便停下来，瞧着三个孩子玩耍。乐姐儿和晨哥儿逗着团子爬来又爬去，团子一直笑眯眯的小模样，瞧得闻春意感叹的说：“我们团子这是要多好的脾性，才由得着哥哥和姐姐这样的逗乐啊。”

    钟池用妻子瞧着她的神情，笑着说：“晨哥儿的父亲回来了，你们两人也赶紧再添一个孩子。”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伸手轻捏捏团子的小肥脸，惹得小小人儿回头冲着她胖乎乎的笑咧开去，把闻春意招惹得直呼：“团子，你这么招人爱，可要哥哥们和姐姐把你守牢一些，别让人打你的注意。”乐姐儿立时紧张起来，问：“小婶，团子也跟晨哥儿一样招人爱啊？那怎么办，他又跑不动。”

    前街曾经丢过一个孩子，乐姐儿小小年纪听了大人的话，五老爷带她和晨哥儿出门，她一直牵紧晨哥儿的手。晨哥儿同样紧张起来，猛地把团子抱在怀里，说：“乐姐姐，你别怕，我们两人护得了团子。明天，你和我一样早起，跟我爹爹学打拳，这样坏人就会怕了我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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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回答

﻿    团子以为晨哥儿在跟他玩耍，他转身直接扑住晨哥儿，惹得两人歪倒下去。两人立时摔打滚成一团，两个大人来不及扶持他们两人，便见到两人惊吓过后，互相对视大笑起来。闻春意立时庆幸榻位上铺了厚垫子，要不刚刚那一下，晨哥儿的后脑都要给撞痛起来，他那能这么欢快的笑起来。

    钟池用的妻子原本是要拉扯团子起来，却瞧见两个孩子这般欢乐的模样，她又笑着坐了回去。晚餐时，乐姐儿跟家里人笑说了晨哥儿和团子抱成团的事情，让大人们跟着乐了一会。钟池春依旧跟钟家三老爷夫妻单独用餐，只是院子里那盘打眼的花，已经让大幕僚先生带着人退了回去，至于后续的事情，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开口问一声，而且还交待孩子们不要提及那盘花的去向。

    夜了，钟池春回了房，闻春意正着晨哥儿歪靠在榻位上，母子两人笑嘻嘻的认着字。晨哥儿瞧见钟池春回来，他小眉头皱起来，他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终是怏怏不乐的把小身子埋进她的怀里。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问：“晨哥儿不高兴吗？”钟池春原本要往内室行去，听见闻春意的话，他回转过来打量晨哥儿的神情，只见小人儿轻摇头说：“没有不高兴，以前爹爹没有回来，我们也是跟着五祖父一家人用餐。”

    闻春意在心里轻叹息一声，她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皱紧的小眉头，轻轻的为他舒展了眉心，笑着说：“为人子，要在父母面前尽孝心，你父亲做得对。”钟池春往内室进去了，晨哥儿凑近闻春意的耳朵边，低声说：“娘亲，祖父祖母只喜欢爹爹，他们不喜欢娘亲和我。”闻春意说不出假话来骗孩子，只能笑着说：“娘亲瞧着你爹爹还是喜欢你的。”晨哥儿轻轻点了点头，小大人般叹一声说：“幸好爹爹还是喜欢我。”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面上已经有了笑容，她笑着转开话题，说：“哥哥们带你们去巷子里玩耍，那里人多吗？好玩吗？”晨哥儿立时高兴起来，笑着点头说：“好玩，那里好多人玩耍，只是大人们只许我们上午去玩耍。说要人多一起去，人少时，就不要再进巷子里玩耍，只能在入口处玩耍。娘亲，小燕子的大哥说，过两日，就不许我们去巷子里玩耍，说巷子口要起炉灶，说跟去年那样热闹。娘亲，去年那样热闹时，我们有没有份啊？”

    闻春意笑了起来，她听说今年的流水席更加的人多起来，附近那一条街的人，要一块来热闹，而且是换成午时开开始。至于晚上的流水席，就是闻春意所住院子这一条街的人，按照自愿的原则参与进来。闻春意把这些事情全交托给钟池如，大家一块商量着决定午时和晚餐都要参与进去。至于钟家三老爷夫妻是不屑于跟小市民打交道，他们早早说好，那一日，他们在外面包场听戏用餐。

    而钟池春瞧上去还是非常的乐意，这两天还抽空仔细的跟钟池如打听去年的盛况。闻春意低头瞧见晨哥儿眼里的神情，笑着点头说：“我们有份，你大伯父帮我们家报了名，等到那一天，我们跟许多人一块用午餐和晚餐。”晨哥儿抱着闻春意的脖子，重得的亲了她的脸，欢喜的说：“那我们又可以跟许多人在一块玩耍。娘亲，我想跟哥哥们和乐姐儿去说事情。”他挣开闻春意的怀里，直接想往榻位上跳去。

    闻春意赶紧伸手把他抱紧起来，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尖，说：“伯伯们自然会跟哥哥们和乐姐儿说这喜事。现在天晚了，你要赶了过去，会吓醒哥哥们和乐姐儿。不如你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早晨醒来再去问他们知不知道这桩好事情？”闻春意一向跟晨哥儿说话都是当他是小大人一般的有商有量，他小脸沉思一会，点头说：“娘亲，我们睡觉吧。现在晚了，别把哥哥们和乐姐儿吵醒了。”

    钟池春行了过来，他伸手抱了晨哥儿，跟闻春意说：“我来招呼他睡觉。”闻春意由着他们父子去亲近，瞧着他们父子往内室行去，再听着他们在里面的说话声音。晨哥儿上了床，他纠结一会跟钟池春和闻春意说：“爹爹，娘亲，今天我要睡中间。”闻春意笑着应承下来，钟池春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说：“你要自个打滚从你娘亲身上翻进里面睡，我们不会拦了你。”晨哥儿赶紧抬眼望向闻春意，见到她只是微微笑瞧着他。

    他眉眼纠结一会，还是决定的说：“我还是要睡中间，爹爹，娘亲，你们上床陪我说话。”闻春意很是顺从他的心愿，她睡在最里侧，钟池春自然睡在外侧。晨哥儿从被里伸手牵住父母两人的手，他眉开眼笑起来，说：“爹爹，娘亲，我们睡吧。”小孩子睡得快，他的话落下音去，过后没有多久，他已经睡沉起来。“十八，你睡了吗？”钟池春的声音轻轻响起来，略带一些试探的口气。“还没有，你有话要说？”闻春意语气略微迟缓的回答他。

    钟池春听见闻春意的回答声音，他轻舒一口气，说：“十八，我做主把那盘花退了回去，这两天，父亲母亲的脸色或许有些不好看，你多包容一二。”闻春意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家里没有园丁，要是钟池春接受了那一盘花，闻春意打心底觉得自家这种轻淡养花的方法，迟早会毁了那株名花。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又觉得自个表现得太过淡漠，便开口说：“前一阵子，父亲母亲跟我提过要买一株珍贵的花回来，给我推拒了事。

    我的手里是有一些银两，可过完年后，处处都需要用银子，我没有办法满足他们心愿，是我对不住他们，我实在做不了那种愚孝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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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庆幸

﻿    钟池春沉默不语好一会，闻春意认为此事就这样算过了。她觉得也只能如此将就着过，为人子对父母的言行，有时明知是非曲直，只怕在人前也说不出什么来。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就是有心在外面发泄一下不满，只怕他们的行为，还是会让大多数的非议。

    “父亲，母亲，从前不是这种附庸风雅的人，他们那时还是有自已的品味。嘶，五百两一株的花，祖父祖母知情之后，只怕都会气得发恨起来。祖父祖母的院子里，也有好几株名品，可那是祖父公干时，偶然碰见不识货的花主，他趁着花株矮小刚露出叶尖，自个心里其实也拿不定注意，只不过想着价钱不太高，就是亏也亏得起，赶紧抢着下注买下来的。事后，花叶生长成形，心里的猜测才放下来。

    祖父把这些事情跟我们跟了又提，说立起来的男人，绝对不能玩物丧志，就是心里实在喜欢什么，也要拿得起放得下，不能一味的去贪婪，那样毁了自已不算数，还会毁了别人的一生。唉，父亲母亲跟我说，言及祖父祖母院子里的珍贵花株，其实数来数去也只有那几株，还是祖父多年来淘换来。在安城，许多老人都知道，祖父的眼光好，最爱选那种刚出苗的花株，趁着花小分辩不出来时，价格低买下来的，却也只选中这么几株。

    那院里的花，瞧着花团锦簇是让人心喜，有许多却是祖父瞧错眼的花种。祖母是特别爱花的人，她时时上心的修剪，能把劣花都能修成品相美好的花株。”钟池春的声音到后面渐渐的有些高了起来，闻春意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遇见这种凡事不为儿女着想的父母，再多的孝心都有些不够用。闻春意其实心里都有些闹不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那来的胆气，敢下注把这么名贵成型的名花。

    “父亲母亲相中的这一株花，真的值五百两银子？”闻春意跟钟池春打听起来，他在这一方面应该也比她来得精通。闻府里面，一样有花房，里面种了不少的花。年少时，闻春意听园丁说过，府里大多数是应季节的花，打理得好，放在外面去，连着盘子顶了天去，也就是十两银子一盘花。而四房的人，更加是没有赏花的人，生计都是知今日不知明日的人，又天生没有那份爱好，那有闲心关注那样高雅的事情，只是偶尔跟着凑一个热闹赏赏花而已。

    “那一株花，从前放在安城里卖，大约要一千两银子。父亲母亲还是懂得花，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专门的园丁，就不要废了一株好好的名花。”钟池春缓缓的说，语声如同水轻漫的滑过光滑的石子表面。“如果父亲母亲实在放不下这一株花，有心带回安城去，我想法子给他们凑足数。到时候，说出去，也算是我们为人儿女的孝心。你觉得可行？”闻春意提议说，她实在不想过年时，为了这么一桩事闹腾起来，实在不行，就当做花大钱消灾吧。

    钟池春低低的嘲讽笑了起来，说：“我原本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如果实在心喜这株花，我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劝说你，我们先想法子帮着他们把花买下来，到时候，再费功夫帮着运回安城去。结果我跟他们这么一说，他们立时说是一心为我们两人着想，觉得我们院子里太荒了一些，特意帮我们买下这么一株花来撑门面。呵呵，我一个小小的官员，院子里有一株胜过州府知州长官院子里满院的名花，我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闻春意忍不住伸出手过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说：“或许他们没有想过这么多，只是心喜这么一株花而已。”钟池春轻轻叹息不已，说：“幸好我不是长子，不用和他们长年住在一起，不用担心他们这样的行事，会教坏儿女。十八，你说我祖父祖母那样的人，怎么会教导出如父亲这样轻率冲动行事的儿子呢？明明两位伯父和叔叔都是行事稳重的人，还是如外面人所言，两个爱玩的人相亲相爱，自个纵着自个把性子放纵坏了起来。”

    他这话说出来，闻春意丝毫不敢接话过去，她屏气凝神只当做没有听见他的话。钟池春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脸，说：“你不敢接话？”闻春意轻点了点头，说：“这样的话，你做儿子的人，你可以说给我听，可我却不敢听。我怕明日天亮之后，你心里暗恼把这样的话说给我听，到时候，你迁怒于我，我会很冤枉。池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的父母待我们兄弟姐妹，那是恨不能什么都给予我们。”

    “是呀，不管如何，他们是我的父亲母亲，给予了我的生命，纵使他们有些小性情，能容且容吧。”钟池春说着话，听见闻春意平缓的呼吸声音，他涩然笑了起来，有他父亲母亲挡在中间，他们夫妻感情只怕再深也能瞧得见底。钟池南书信过来，提及钟池画趁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不在家时，赶紧把成了亲的长子和次子分出宅子居住，两处宅子都只有一进的院子，小夫妻带孩子刚刚够住下去。

    钟池画夫妻还在外面言明，等到三子成亲之后，同样会在外面安置宅子，让小夫妻过几年轻松的日子。而他们夫妻年纪不算老，不用去多管儿孙们的事情，这样可以一门心思放在服侍父母的身上。而且他们的长子长儿媳妇在外面很是感恩戴德，言明等到儿女年纪大后，他们要学着父母的榜样，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好好的奉养父母终老。钟池春看到那家信时，他的心里如何可能舒服得起来，他只觉得长兄的心眼不是一般的少。

    然而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一再让他失望，先是背着人，暗地里挑拨他们夫妻感情，后来又做出重银买花的事情。他这时觉得如果换成他是长兄，也是一样要想法子隔膜开两人和孩子们的太多接触。他打心眼里庆幸，钟家三老爷夫妻因为闻春意而不喜晨哥儿的事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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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着想

﻿    第二日，钟宅的人，外面热闹起来，大家就没有心思再去操心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心情如何。巷子口处将要进行的流水席，把一宅人的心思都拉了过去。两边里长特意来寻钟池春和刘柱出去帮着主事，明说他们杂碎事多，又担心他们出面，会被人说处事不公。

    钟池春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答应下来，只是他想着他不太认识人，便要求把钟明然带在身边。而刘柱是很爽直的一口应承下来，说他可以带着人维持秩序井然。钟池春和钟明然这一对叔侄，加上跟着钟池春同来的两位伴随，大早上出了门，到了晚上才进了家门。人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神情，钟明然直接跟自家大弟说：“明日，你带着弟妹们一块去那里面玩耍，那里人多热闹，就是团子太小了，你们不能带着他去。”

    钟家三老爷夫妻这一日不曾出过房门，就是用餐都是丫头们直接端出又端进，闻春意原想借着请安的机会，去瞧一瞧他们两人，都被他们用一句心烦的话打发了事。钟池春从外面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赶去看钟家三老爷夫妻，他们让他入了内，又在一处用了晚餐。三人晚餐后，钟家三老爷关心的问了问钟池春这一天的行事，听说他为了街坊们聚集举行的流水酒席，这几日都要做着管事的事，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屑神情。

    钟家三夫人惊讶的叫起来，说：“春儿，是那个不安分守己的女人，鼓动你去做这样讨好人的事情吧？”钟池春微微皱眉起来，低声说：“母亲，你为何如此说她？”钟家三夫人偏转头去，冷哼一声过后，嘲讽的说：“怎么，如今我在你的面前，都要装腔作势得表现婆媳亲和的一面吗？她要是安分，如何会不要面子去经商，还把摊子扯得这么的长，安城那边由着闻府那个最没有用的男人，帮着她撑着生意。

    你以为她不说实话，就能骗得人吗？”钟池春的神色阴沉下来，低声说：“母亲，你在这里吃她的，用她的，就是住处都是她租下来的，你说这样的话，你心里安宁吗？”钟家三夫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回转头瞧向钟池春，说：“你被那个小妖精迷得忘记了父母家人，明明是你给她的银两，置下这么大的场面，竟然能由着人，在外面说是用她的嫁妆打理出来的家业，你不觉得愧对钟家的祖宗吗？”

    钟池春一脸震惊的神情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好半会过后，他苦笑瞧着他们两人说：“母亲，分家时，我才成亲多久，手里那有余银。再说兄弟三人，我为最小，家产按习俗，我得多少家产，你不会不记得了吧。这才几年的光阴，你们就全忘记了吗？那我再说一遍，你们给的那间宅子的租金，是不可能供得起这里的开支。还有每年送回去的年礼，全是十八经营所得。我一月的月例有多少，你们就是不知道实数，心里猜也猜得到有多少。

    母亲，这两年我不在家里，全靠她撑起一个家来。你说这样的话，我听了只觉得对她亏了心。”钟家三老爷怒了，直接抢着开口说：“你们来这里时，你的兄长们可是给了你不少的银两，虽说没有记在人情薄子上面，可我们事后都听说过这一回事。”钟池春叹息着看着他，说：“父亲，你要跟我来清算那些帐吗？是，哥哥们都给了银两，我初初来池南小城，多亏有哥哥们给的银票周全生活。

    十八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下，她才起心动用嫁妆经营生意，改善我们的生计现状。第一年里，我们送回去的年礼，你们要是还记得是什么东西，都能知道我们在银两方面的为难。父亲，母亲，我没有想过要依靠你们来做什么，至少你们不能因此一心一意想要毁了我的婚姻。连三哥再娶，新连三嫂再好，也好不过前面的三嫂那样待他诚心诚意。我想和十八好好的过日子，夫妻同心共度难关，不想要她因为你们的态度，一直猜测着，我几时就会失信与她。”

    钟家三老爷怒极瞪眼瞧着钟池春，指着他说：“为了一个女人，你这般对父母？”钟家三夫人一脸失望神情望着他，说：“你的两位兄长都不是你这样的人，为何你竟然如此不孝顺？”钟池春苦笑的瞧着他们说：“父亲，母亲，你们可敢让两位兄长一次性帮你们买下五百两一盘的花？我还要如何的待你们两人孝顺？你们来池南小城，十八做为儿媳妇，待你们诚心诚意招待周到体贴。可是人后呢，你们又是怎么待她？

    晨哥儿是我的儿子，你们待他又是怎么样淡漠？父亲，母亲，为人子为人媳，我们夫妻尽心尽力无悔在心。”钟池春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他原本不想这般跟父母撕破脸皮，只是一而再他们两人不肯消停，这人心都给磨得渐渐冷了许多。钟家三老爷夫妻是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钟池春，两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惶惑起来。钟家三夫人喃喃道：“你不是我的春儿，我的儿子，不会在我和他父亲面前说出这样让人冷心肠的话。”

    钟池春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涩然笑过之后，叹息着说：“母亲，我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不是那个初初成亲时的生涩小子，那时我想着你们是我的生身父母，心肠软得只要你们冲我露出一丝不如意的神情，我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心做让你们顺眼舒服的事，哪怕是错了误会了，我事后也一一认了。这两年，在外面，我经过了算计恶斗，我瞧过这世上悲惨的事情，我再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才知我三兄弟里面，我是最象父亲母亲的人，我们是一样从来不为他人着想的人。”

    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他很有些心累，他说了这么多话，只怕他们两人都听不进耳朵里去，大约更加会迁怒怨怼到闻春意的身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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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倾

﻿    这一夜，钟池春阴着脸进了房，闻春意母子不在房里，只留下桌上照明的烛火，在暗夜里着着光芒，映照得孤单的人更加的添上几分孤单的意味。闻春意和晨哥儿两人说着话，笑着进了房。晨哥儿瞧见坐在桌边的钟池春之后，欢呼着直奔向他。

    他欢喜的笑叫着：“爹爹，你现在有空陪陪晨哥儿了。”钟池春脸上的寒霜立时无声的消化掉，他面露微笑着弯腰抱起冲过来的晨哥儿，抬眼瞧了瞧笑意盈然的闻春意，跟晨哥儿抱怨的说：“爹爹来了许久，是晨哥儿没有在房里候着人。”晨哥儿欢喜的抱着他的脖子，笑着说：“爹爹，你要陪祖父祖母用餐，我和娘亲带着乐姐姐在房里玩了好一会，刚刚才把她送回去，幸好团子睡了，要不，我们还要逗团子玩耍。”

    闻春意瞧着这对亲热的父子两人，她望一眼钟池春身上依旧穿着的外出服，说：“池春，我去给你和晨哥儿备家居服，一会，你带着晨哥儿梳洗。”闻春意对于如何的促进他们父子感情的事情，是百无禁忌的进行。而钟池春也不介意亲手照顾晨哥儿的起居，就是这一点让闻春意觉得他比这时代大多数读书人表现得开明通达。钟池春轻轻点头，顺带提点说：“我觉得道士袍子在家里穿着舒服，你给我和晨哥儿就备那样的家居服。”

    闻春意轻轻的答应一声，她往内室走去。钟池春怀抱着晨哥儿，笑着问他这一天做的事情，听他说了他的宝贝花（其实就是那根野草），又听他提了乐姐儿和团子的事情，再听他重点提了大哥哥本来答应要带他们几个去街上看玩把戏的，如今大哥哥没有空，大人们又不许二哥哥带他们去街上，便改成由二哥哥带他们去巷子口玩耍，而团子因为太小了，现在还不能带了去。

    晨哥儿说起这些话时，他先为团子惋惜不已，过后很是庆幸的跟钟池春说：“爹爹，幸好我一直比团子大，所以哥哥们去那里，都不会丢下我。”钟池春是满眼欢喜的听着晨哥儿的话，这个儿子的性情开朗又热情洋溢。纵使钟家三老爷夫妻待他淡漠，他瞧着也不曾有太多的想法。钟池春转而感念起五老爷一家人的好，有他们一家人在，自家儿子教养得懂事行事有度。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一家人早已经能自立另外居住。

    如今依旧混居在一处，除去是一家人记了闻春意的情意外，另一方面也是不放心闻春意母子两人单独住在这院子里。钟池春引着晨哥儿说更加多的事情，他发现晨哥儿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很多天前发生过的事情，他都能说得一明二白出来。闻春意行了出来，见到这对父子说得正有趣，她转身进去先去梳洗换衣裳。待她出来时，见到这对父子依旧说得开怀，不得不开口提醒钟池春说：“池春，你带晨哥儿去梳洗吧。”

    夜了，等到晨哥儿要睡觉的时辰，他执意要拖着钟池春一起睡。一家三口上了床，晨哥儿欢欢喜喜的钻进钟池春的被子里面，他很快的睡沉后，一个翻身就把小脚丫丫伸出被子来，钟池春连忙把他的脚丫子捉进被子晨面，给他盖得周全起来。然而过不了多一会，他又把脚丫丫伸了出来。闻春意把手伸进他们两人的被子，被里暖烘烘得让人受不住，她直接伸手把晨哥儿抱进自已的被子。

    钟池春有心拦阻说：“由着他跟我睡一夜吧。”闻春意听着他这样舍不得的话，便笑着跟他解释说：“你们两人的被子太过热火，晨哥儿受不住这样的热，由着他和我一块睡，一个晚上，他能睡得安安稳稳不用人操心。”钟池春把手直接伸进闻春意的被里，然后再摸一摸两人的被子。他立时皱眉说：“十八，你的身子太虚了，都睡了好一会，你的被子只是温热。等过年后，还是寻王大夫开几贴药汤给你补一补身子。”

    闻春意没有心思再喝苦药，她皱眉头说：“我用不着补身子，我前一次跟着如大嫂去看放屁王大夫，请他顺带给我号了脉，说是脉相挺好的。再说男人和女人天生不同，男人天生就是火做的人，体热能够压得住邪气。女人就是水做的人，所以身子总是要冷一些。”“噗”钟池春轻笑起来，他的手指随意按在闻春意的脉上，过后放开手后，开口说：“胡扯，你又从那本闲书上看来的事情。睡吧，我不会胡乱拉着你喝汤药，你只管放心。”

    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把晨哥儿这个小火炉抱在怀里，被子里立时暖洋洋起来。钟池春听她平缓的呼吸声音，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为何总是要等到此时方才明白，有些事情错过之后，再来弥补是这般的艰难。钟池春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伤心失望的眼神，想起他们说过的那些话，他的面上有着深浓的苦涩。从前他想得太过简单初浅，总觉得是一家人，父亲母亲年纪大了，他和闻春意还年轻，能够让一分算一分。

    他的手悄悄伸进闻春意的被子里面，感觉到里面的暖意之的，他安心下来。钟池春微微闭了眼睛，他希望夜深人静时，梦里只有花开的景象，而不是一再梦到那血染的大地，那些暗处里肮脏的事情。钟池春想到五老爷夫妻待钟池如兄弟的情形，父慈子孝互相体谅着生活在一处。钟池如兄弟三人的情况，相比钟池春兄弟三人的情况，还是要差上许多。可他们一家人，纵使客居在一处，一样能落叶生根，一家人和睦相处把日子往最好的地方处去。

    钟池春从来不曾奢求钟家三老爷夫妻会多么的体谅小辈，他只希望他们待他的妻子和儿子，能把他们当成一家人看待。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的利用过后，还是把他们当成陌生人相待。钟池春只觉得现在处在父母与妻儿的中间，他还是比较偏向父母的这一边。只是如钟家三老爷夫妻一直这般的处事下去，他迟早一颗心会完全的倾斜向妻子和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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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心意

﻿    过年前几天，钟家三老爷夫妻总算又恢复常态生活，钟宅的人跟着安心起来，情愿他们每天欢欢乐乐的出去喝喝茶听听戏，在外面用过中餐，再回来用晚餐。钟池春和钟明然一样早出晚归，只是晚上回来，他依旧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着晚餐。

    等到流水酒席这一日来临时，钟池春自然寻问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意见，他们依旧执意不去参与进去。他们大早上就出门去，钟宅和旧院子的人，在午时准时去巷子口参加了流水酒席，在巷子口处，钟明然已经给他们拿了号牌，大家是轮着进去用餐。闻春意原本好心想派几个人在这一日来帮忙做事，给钟池春直接挡了回去，说他和刘柱管着事情，最好人手方面就不要进自家人，免得到最后有些事情扯不清楚。

    闻春意在这方面很是信服钟池春，他在外事方面从来都是精明周全滴水不漏的人。钟宅刘宅和旧院子的人，排到的是第二轮次席面，大家想着就快要轮到自家，反而没有人愿意回去，个个就在巷子口处说起了话。刘妇人挨近闻春意低声问：“你们家那盘天花，当天就还了回去？”闻春意愣了愣才醒悟过来，她瞧着她好笑的说：“什么天花，是名花。是当天就还了回去，那样珍贵的花，我们可不敢留着过夜。”

    刘妇人瞧着闻春意叹息着说：“你是一个心大的人，我兄弟听了消息，说你们家里的人，赔偿了那一处五十两银子。外面的人，说幸好别人也是大方的主，愿意退回你们一半的订金。你瞧瞧这老人家做下来的事情，反而让后生晚辈给受了。晨哥儿祖父祖母这一回瞧你和晨哥儿两人，可给过你们好脸色看？”闻春意瞧着明显是来打听消息的刘妇人，笑着说：“晨哥儿祖父祖母一向是这种严谨守礼的人，对人一向是声色不露。”

    “噗，闻家妹子，你吹得一向不错，我住你隔壁这么久，他们不来这么一趟，你的表现让我一直都以为你过得是神仙般的好日子，上面的长辈慈爱兄弟妯娌们友爱晚辈们敬爱。可他们来了这一趟之后，我才知道钟家的长辈们，不是人人象然哥儿的祖父祖母这般的通情达理得让人尊敬。你瞧瞧他们带了多少人过来，身边还带着几个招是非的妖精女子。这也是你心大，明知你家男人月例不多，而且是不在家里，还不知音讯，明摆着来吃用你的嫁妆银子吗？

    你瞧瞧满城的老人家，都没有你们家的老爷夫人，这般的懂得享受，天天出门喝茶听戏用中餐，那银子，你别说全是自带来的？”闻春意瞧着刘妇人心暖起来，如果不是一心为她着想，她何必说这种会得罪人的话。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想想还是帮着解释说：“他们的确自带了银子过来，如果要我常这般供奉他们这种费用，我也是有心无力。”刘妇人立时一脸鄙视神情瞧着闻春意，说：“那你也出了一部分的银子，你自已舍不得吃用，倒是舍得这般供奉他们两人。”

    闻春意轻轻叹息着说：“父母由不得人去选择，我就是瞧在晨哥儿的面上，也应该待他们好一些。”提及晨哥儿，刘妇人无话可说，她轻轻叹息着说：“我是小户人家出身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大的世面，在这方面瞧得没有你看得开。再说我家小弟的祖父祖母是难得的待晚辈尽其所有的人，知道我们家爷不在家，就一心一意顾着我们家。这听说我们家爷年后要去州府，转头就要往别的兄弟处去，说去了州府开支大，他们不能拖累我们。

    两位老人说，我们每年数一些养老银两给他们，比他们跟着我去开支要少许多。我们现在正想着法子要劝他们还是跟我们一块去，只要有我们吃的，绝对不会亏了两位老人家。”闻春意知道刘柱兄弟几人里面，如今他算混出头了。闻春意瞧着刘妇人的神色，的确是舍不下两位老人的样子，她提醒说：“你们去州府，也不能只靠着刘大人的月例来生活，那样日子会过得紧巴巴不已。你反正已经在这方面行出了一条路，去州府就顺着老路去做。”

    刘妇人眉眼亮了起来，她笑着说：“我娘家兄弟也是这般跟我说的，只是我心里担心州府那样大的地方，能人一定相当的多，我的手艺大约抵不过别人精致。”闻春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你的手艺也许是抵不过顶点的手艺人，可你的想法新颖，这方面一定会远超过她们。路是人走出来的，最多是老路不通，你另外再走一条相关的新路就是。”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眼睛亮晶晶起来，瞧得闻春意有引起受不住起来。

    她笑起来说：“闻家妹子，我们去了州府之后，你们只怕也不会久留池南小城。你城里的批发行又如何做？我兄弟说他们有兴趣转手过去做，你有什么打算，都是熟人，他们不会让你吃亏。”闻春意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也不愿意让他们吃亏，只是说实话，我这里货的大头，来源于安城。他们如果在安城寻不到合适的货源，这样的生意，最好是不要接受过去。我想得明白，最多我做过今年，等到年底把货清空结束营业。”

    闻春意其实知道钟池如有想过要接受过去做，只是听说安城那边是由闻朝青负责之后，他就不再有那个念头。闻朝青愿意倾力扶持闻春意，这是父女之间的情意。闻春意不会舍得让他更加的辛苦，家里现在不差生计的银子。闻秀峻的亲事已经妥当，就待明年春天里成亲。闻春意原本有心想带晨哥儿一块回到安城去参加婚礼，顺带瞧一瞧宅子的事情。可是她跟钟池春一说，他立时反对起来。

    他说在这样等消息的重要时刻，他们最好静候留在原处，不要四处乱走，免得给人一种走关系网的感觉，反而会坏了真正的好事。他的话里话外透出的信息，就是大约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只是一日不曾落定下来，他一日不能开口跟人言说。闻春意只能跟钟池春商量过贺礼的事情，他一样同意一定要备上厚重有心的礼品表示心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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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解释

﻿    热热闹闹的流水酒席过后，各家各户喜迎新年。人们的脸上喜气深浓，就连院子门上贴着的春联，入眼之后都瞧着格外红得发紫起来。钟宅里比平日更加热闹，过大年，大人们不拘着孩子们，由着他们在前院后院来来去去的翻腾。

    五老爷父子在院子一角下棋，五夫人带着儿媳妇和闻春意坐在对角处，五个人一边说着话，手里还都在打着络子。按五夫人的话说：“一个个都是闲不下来的人，不能只惦记着说话，忘记还可以顺带多打几根络子。”钟宅这边院子里热闹，刘宅那边院子也一样的热闹着，刘家的兄弟姐妹借着过年来来往往。两边有事要说话，如今都不出门，直接隔着院墙，由着孩子们大声叫喊几声了事。

    五夫人很是舍不得刘宅这样的邻居，她跟闻春意叹息着说：“刘家人，这样一走，只怕见面的机会越更的少了起来。”如大嫂妯娌三人望着闻春意，面上更加流露出不舍的神情，三人却不敢去提醒五夫人。钟家三老爷和钟池春在房内下棋，棋局已经分明起来，钟家三老爷呈现出败象。他的神情更加的深重起来，落子更加的缓慢起来，而在停歇当中听见外面的孩子们玩闹的声音，他的脸上明显不悦起来。

    他冷着脸跟钟池春说：“你瞧瞧那女人管家的本事，就是纵着孩子们这般的放肆，影响到我的心情，坏了我的棋艺水平。”钟池春抬眼望向他，轻松的落下最后一子，笑着说：‘父亲，你输了。”钟家三老爷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不来了，我跟你下了这么多次，十有**输，下起来没有劲。”钟池春笑瞧着他，说：“父亲，你心不定，心里又想着要让着我，才会一输再输。”

    钟家三老爷瞧着他摆手，说：“你不用说这些安慰话给我听，我输得高兴，也输得起。你祖父从前就和我说过，我在这些方面没有太高的天分，跟一般的人相比较，我自然远胜过他们良多。可要遇见有天分的人，我就稍逊一筹。你们兄弟三人，你比你两位兄长的天分都要高，家里就盼着你仕途平稳，日后在有需要时，也能提携侄子们一二。”钟池春轻轻点头后，摇头说：“仕途方面的事情，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如何，从来由不得人，是命中注定。”

    钟家三夫人在一旁很是不屑的说：“你当初没有被那女人迷晕了头，一心一意要迎她入门，你现在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妻族完全借不到力的地步。你要听我们的话，在亲事上面再缓一缓，待你科考过后议亲事，你妻族至少不会是这种人家的女子。”钟池春皱眉瞧着她说：“母亲，闻府如何会配不上我们钟家？你太有偏见了。再说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如果事事需要妻子娘家的借势，这个官，还不如不当为好。”

    钟家三老爷冲着愤愤不平神情钟家三夫人轻摇头后，他瞧着钟池春说：“你母亲一心为你着想，只是这话说得不太中听。闻府里面，这一代全靠着你姑父撑门面，而你姑父又是一个性情刚直的人，又受他庶弟事情的影响到，他再无往上提升的机会。闻府六老爷的事情，让闻府下一代人的前程，起码在十余年里面提升艰难。你娶闻府女子为妻，你母亲一直担心会拖累到你的前程。为人母的心思，你如今有了孩子，你心里也应该能体谅一二。”

    钟池春待晨哥儿的亲密无间父子之情，钟家三老爷夫妻瞧在眼里，有时也会开口劝导他不能太过溺爱孩子。钟池春只有深深无力的感觉，他想了想跟他们说：“父亲，母亲，我带回来的银子，全部交在你们的手里，如今我们吃用都是十八挣来的银两，你们想一想，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做了你们的儿媳妇，在夫婿家用都不曾给予的情况下，有几人能如她这般的大方从容和不计较？”

    钟家三老爷夫妻沉默之后，都是一脸不相信神情瞧着他。钟家三夫人开口说：“你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的银两，你从前在外面游历两年归来，你给回来的银两，都比这一次要多。”钟池春听她的话，立时醒悟过来，他轻轻笑了起来，感叹的说：“原来如此，母亲以为我已经另外给了十八银子做家用？可惜，我没有给过她一两银子。那时我在外游历回来，能够带回来那么多的银两，是有原故的。虽说那时我已经不肯再收家里的银两，可是在我出去时，祖父祖母大伯父大伯母还是强塞给了我不少的银两。

    我在游历归来的路上，手里已经没有银两时，遇上二伯母的娘家人。他们接到二伯父的家书，打听到我的消息，专门派人寻了我，又迎我去家里住了好些日子。我在那些日子里，便畅开心怀，画了不少的画。原本我是作为客人的心意，把所有的画送给他们。结果二伯母的娘家人，非常懂得经营之道，他们把那些画高价帮我卖了出去，在我离开时，趁我不注意时，塞进我的包袱里，给我带了回来。

    这桩事情，我记得我回来后，当时就跟家里人说了，还特意在交银两给你们时，又说了说这桩事情。而我这两年在外面公干，每日事情繁杂沉重，有时连生命都容易稍纵即逝，我那有心思拿起笔画、、、、、、”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他突然没有心情再说下去，只是直接起身大步离开。钟家三老爷沉默不语坐在主位，钟家三夫人走近他的身边，见到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着急的伸手轻推他的肩膀。钟家三老爷抬眼瞧向她，低沉声音说：“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不要提银两的事情，你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提起来？”钟家三夫人叹息着说：“我只是气不过他现在一心护着那个女人，才会失口说出来。我们养他这么大，不说养育之恩什么的，就是生恩也比天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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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熬

﻿    五夫人侧坐着，听见钟家三老爷房门响，她无意当中抬眼望过去，瞧见钟池春神色冷峻的转头推开自已的房门。她赶紧对正低头用心打络子的闻春意，提醒说：“十八，池春现在回了房？”闻春意略有些迷糊的抬眼望着她，再缓缓点头说：“好。”

    如大嫂抬眼望见五夫人眼里着急神情，她笑着说：“母亲，晨哥儿父亲回房，用得着十八急急的赶回去吗？”闻春意在旁立时赞同的点头，这几日里，钟池春白日里都用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这一时归房，也许是为了方便行事。她要是听五夫人提议，这一下子急急的奔回去相陪，只怕落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眼里，又会得一个轻浮的名声。五夫人环顾三个儿媳妇的神情，分明也是不赞同的神情，她只能笑笑说：“我只是看见了，跟十八说一声而已。”

    闻春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夸道：“五婶婶的眼光明锐又观事，有你在家里面掌事，我啊，可以舒服过日子。我就是那种一心不能二用的笨人，做事入了神，通常会忘记自已在何处。”如大嫂听她的话，笑起来点头说：“母亲是那种眼观六路的人，我跟十八一样，是那种一心不能二用的人，有时做事忘神起来，还需母亲拉扯回神。”如大嫂又特意说了一个自已出糗的小事情，惹得众人跟着笑了一回。

    钟池印妻子难得凑趣的跟着说了自个的糗事，又让大家感叹一回。钟池用妻子笑得合不了嘴，连连摆手开口说：“我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都不知提那一回来让大家跟着乐一乐。”五夫人笑瞧着她们说：“这样无伤大雅的小事情，谁没有过？我年青时，那也是常犯这种小错事，惹得大家跟着乐上一乐。我是如今是年纪大了起来，行事才渐渐的稳重起来。再说经事多了后，做事就没有从前那样的一心一意，自然能一心二用起来。”

    大家说着话，直到要准备中餐时才散了去。闻春意去厨房里瞧了瞧，觉得自已帮不上手，又去后院瞧了瞧晨哥儿，见到钟明然把一众弟妹照顾得周全，便转回去进了房。钟池春安坐在房里，正闲闲的翻着书。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原本以为他会在她错眼时，早已回到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尽孝心。可眼下瞧着他面前的茶壶和茶盏，只怕是他在房内已经坐了好一会。

    闻春意在他对面坐下来，由着他伸手帮着倒了一杯茶，低声问：“父亲，母亲，今日不用你相陪？”钟池春轻摇头说：“他们想趁着白日光照好，多看一看书。”闻春意了解的点了点头，又瞧了瞧他放在桌面上的书，瞧着就象是深重的史籍方面的书。闻春意缓缓的喝一口茶后，她惊讶的抬眼望向钟池春说：“这种茶的味道清淡很易入口，是那个地方的茶叶？”钟池春轻笑起来，说：“我就知你会喜欢这种淡茶，这是塞外的茶。”

    闻春意更加的惊讶的起来，在她的印象里面，只要跟塞外沾了边，就与浓烈粗犷挂上了号。她很是感叹的说：“原来塞外也有这种轻淡滋味的茶，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的眼界实在太过狭窄了，只能望见眼前的那一小块天地。”钟池春听着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这是塞外人给孩子清肠饮的茶，原本是别人送给晨哥儿喝的小儿家用药茶。我觉得晨哥儿年纪太小，这样的茶，当成药茶喝，实在太过浪费，今日就拿来试喝。”

    闻春意立时听明白这是一种保健茶，难怪可以用来送礼。她笑着饮了一杯茶后，笑着说：“既然这般的有心意有诚意的茶，那我要多饮一杯。”钟池春随手又给闻春意续了一杯茶，过后他笑着说：“这茶叶，我寻机会让人看一看，晨哥儿能喝的话，就先帮他收藏起来。”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品茶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爱好，只当是一种传统观念的饮品。这个时代，有一定档次的人，最新潮的享受，也是品茶。

    满大街的茶楼，刘家兄弟都曾动过开茶楼的心思，刘妇人过来跟闻春意提过这事情，特意问她懂不懂茶。后来刘家兄弟之所以打消念头，是因为周边都没有一个真正识茶的人。刘妇人事后笑着跟闻春意说：“我家兄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结果听我转达你不懂茶后，当时就是一脸失望的神情。我家爷后来听说后，跟我说，幸好你不懂茶，要不，这茶楼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只怕我家兄弟就是那个开了又关的人。”

    钟池春抬眼瞧见明显走神闻春意脸上的笑容，他低声询问：“你笑什么？”闻春意回神过来把刘家兄弟想开茶楼前后事情说一遍，钟池春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瞧着刘家兄弟胆大心细敢想敢干，他们要是禀性一直为善，再往大地方走，一定能做成大富商。只是以他们目前的条件来开茶楼，就如刘大人所说，开了会关那一种。但是等到他们羽毛丰满时，茶楼这种生意能做得起来。”闻春意很赞同钟池春的话，刘家兄弟是很有条件做到那一步。

    两人说着话，闻春意顺带又问了问钟池春对她生意上面的看法，钟池春颇有些为难神情跟闻春意说：“我瞧着知县大人的功绩，这一次任职时期满后，很有可能得到提升。随后再来的知县大人，与我就不大能扯得上关系。这生意方面的事情，有如大哥在，暂时你不用着急，等到我们在那边定下来后，再来说这边的事情。”闻春意想了想钟池如的提醒，她小声音跟钟池春打听起来，钟池春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说：“如大哥果然有眼光，不为私利，才这般提议你不用在此熬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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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宣言

﻿    钟池春跟闻春意解说这些事情时，面上神采奕奕的模样，分外的吸引人。闻春意一时有些晃神起来，直盯着他看。钟池春在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下，伸手摸了摸脸，问：“可曾有污渍？”闻春意立时清醒过来，笑摇头言：“不曾有污，只是方才见你，觉得夫君生得真是好看。”

    闻春意这话带有明显的调戏意味，钟池春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她，见到她面上努力保持的镇静自若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我，从小见到大，纵然是美人都不过是寻常花，何况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闻春意又不是真正的傻子，在此时自然懂得趋吉避凶，她笑着说：“年纪小时，总觉得自家兄弟才是真正生得俊的人。年纪大后，又觉得别家的男子，最好敬而远之。

    嫁了人之后，夫婿更加是要珍重的人，何敢随口评说夫婿的容颜。刚刚也不过是我一时失言，夫君大人大量，请不要放在心上。”闻春意一脸郑重其事的神情跟钟池春说着话，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如履薄冰，她可不敢直言钟池春避讳的事情。钟池春春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却有一种相距天涯的感觉。闻春意待他相敬如宾，在外面，不管是在那一方面都照顾到他的情绪，可内里待他却客气生涩不已。

    他们明明是夫妻，自他回来后，先时他想缓一缓，可后来他是有心想亲近起来。夜里，闻春意却不曾给他机会，这么多夜过去，两人依旧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闻春意抬眼望着钟池春打结的眉头，她回想自已的话，立时觉得话里亲昵感太重了一些，大约钟池春不喜欢她这般跟他说话。闻春意有心偏转开去，却不为正跟抬眼望过来的钟池春对上来，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说：“池春，是我言语轻浮了，日后，我会注意的。”

    钟池春听她这话后，惊讶过后立时起心要解释。他总觉得如果要慢说一句，有些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他直接开口说：“十八，你是我的妻子，你夸说我好看，我只有心喜的份，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惊喜交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那样跟你说话。”闻春意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见到他的眉结已经舒展开去，那望着她的眼神里，仿佛说着话一样，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他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十八，你可曾后悔过嫁给我？”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两人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为何提起这桩事情。她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的紧绷神色，她很是仔细的想了起来。她的生活圈子一向窄小，除去家人之后，在外见过的人并不多。她只觉得是片刻光阴，然而抬眼望向钟池春时，她心里有了准确无误的认知，她从来不曾后悔过这桩亲事。

    她轻轻摇头说：“不悔。”钟池春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低声说：“如果不后悔，我们晚上再给晨哥儿添一个弟弟，可好？”闻春意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望着钟池春好半天低声说：“你乱说话。”钟池春心情大好的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说不得的。何况我又不是在人前说，只是我们两人时，跟你提一提。”闻春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你身子好了吗？”

    钟池春一头雾水的瞧着她，说：“我几时身子不好？要不，你晚上试一试我的身子到底好不好？”闻春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跟他斗气，她赶紧摆手说：“你不是跟父亲母亲说身子疲劳，母亲后来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和晨哥儿晚上别吵闹你，一定要让你好好养一养身子。”钟池春直接伸手捂了捂头，冲着闻春意说：“母亲问我赶路回来累不累，我跟她实话实说辛苦。然后母亲就跟我说，要我静心休养生息几日，我想想也是如此，就点了头。

    我不知怎么她后来跟你这样说话，我只不过见到晨哥儿睡沉之后，你很快就睡熟起来，就一直不曾动心去吵醒你。这到头来，我的体谅成了我的错。”闻春意低垂下头，这话茬儿怎么越来越往夜里走去。钟池春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用手指轻轻滑了她的脸，说：“我们晨哥儿都这么大了，这样的话，你都受不住。看来是我这个为人夫的人无能，让妻子依旧生涩如初嫁的妇人一般经不了事。”

    闻春意恼羞成怒的抬眼望着他，伸手把他的手捉下来，低声说：“你在外面经了什么事情，如今说话太过轻飘。”她起身想要离开去，却被钟池春在她走了两步之后，直接往怀里一拉，在她开口要说话时，他低头堵住她的嘴。在她轻轻喘息之间，他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执意要推的手，不由的软了下来。钟池春瞧着怀里的人，面色红灿灿起来，把她更加的往怀里抱，在她不能呼吸时，他抬起了头，跟她说：“十八，在外面时，我很想你。”

    闻春意明显是不相信的神情抬眼望着他，被他用手遮盖住眼睛，他轻轻笑了起来，说：“我从前只觉得你是我的妻子，我应该要尊重你。可是后来在最危险的时刻，我心里竟然想着的是，如果我要去了，你和晨哥儿怎么办？你年纪还轻，也许能再嫁，晨哥儿跟着你，那时要认陌生的男人为父。我这么一想，心里就很疼痛也无法甘心，想着不管如何我都要回来，我的女人，怎么轮得到别人来亲近，而我的儿子，自然应该由我来教导。

    十八，你刚刚就是跟我说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那你也只能有我这么一个男人，我们生死与共。你是绝对不许有外心，要不，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下地狱，你也要在我的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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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体谅

﻿    这算是另类的告白话吗？听上去只是占有欲极强人的自白。闻春意把钟池春的手扯下来，她一脸正色的跟他说：“池春，我没有红杏出墙的爱好，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至于别的什么，你已经平安回家了，日后，你能安心跟我过日子，我也不会瞎作另外的打算。”

    “噗”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笑了起来，他轻摇头说：“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也只有我这样的的人才受得住。”闻春意赶紧低垂眉眼，掩饰眼里明显怀疑的神情。她不会相信一个人的转变会这么的大，突然之间冰山就融化成水。她就是集中三世的功德，只怕也没有那样的本事，让一个理智冷男的男人，一下子变成春水暖的暖男。闻春意收敛好眼里神色，她伸手推开钟池春，抬眼望着他，说：“近午时，你去陪父亲母亲用餐吧。”

    钟池春面上有了迟疑不决的神情，过了一会，闻春意都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开口说：“我今天跟你们一块用午餐。”闻春意神色惊讶的打量着他，转而想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禀性，赶紧开口劝说：“我们时日还长，父亲母亲年后就要回安城，你陪他们一时是一时。”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是真正的敬而远之，有钟池春挡着，她能和他们少打一次交道算一次。过年吃团圆餐时，这对夫妻也能单独在房中用餐，顺带拉扯着钟池春一块。

    闻春意是真正的服了他们，既然这般的瞧不上她和晨哥儿，为何又要打着他们母子的名义，早早的过来跟他们居在一个院子里面。闻春意在他们来池南小城时，还曾抱有幻想，为了晨哥儿着想，她愿意和钟家三老爷夫妻恢复正常长辈晚辈关系。可惜她的心愿再好，挡不住别人根本就没有那种心思。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都爱在人前摆出道貌岸然的长辈架式，闻春意从来不言是非，由着他们去，公道自在人心。

    闻春意瞧得分明，钟池春回来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架子端得更加高起来。他们出入有时瞧见五老爷夫妻时，那种小眼神都让人相当的无语。钟池如三兄弟原本相当尊重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只是时日一长，三兄弟待他们也只余下对普通长辈的敬重。楼台架得高，楼下空荡荡，闻春意想起钟家三房的事情，只觉得实在没有多少地方值得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的骄傲自满。现在还是凭仗着钟家老太爷的名声，在安城里立足下来。

    闻秀峻曾经跟闻春意分析过钟家三房三兄弟，他直言除去钟池春之外，另外两兄弟为人不错，只是各方面普通，实在发现不了什么闪光点。他笑着说：“雪朵，我觉得钟家三房的才气和天分，好象全让池春哥一人包了。幸好他是幼子，才没有那种不着边的传言流出。”闻春意有时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般千宠百爱长大的人，多少身上带有一些纨绔子弟的劣根性，可钟池春瞧上去，就没有那种让人生厌的习性。

    闻春意有时想着要与一个相对完人似的夫婿相守下去，她就觉得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幸好钟家的家规不错，她用不着在内宅与不相干的女人，再进行一番生死人生拼搏。如果是那样的日子，只怕她一天都过不下去。她当时把这些想法当笑话一般的说给闻秀峻听，惹得他长笑不止，过后他心有同感的点头说：“我以后的妻子，千万不要是那种十全十美的女子，我只要想着那样的完美女子，在她面前大约有一种天然配不上的感觉。”

    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前世那么多的陈世美，家里明明贤妻娇美如花，偏偏抵不了外面野花乱飘香，这大约是人性的劣根性，同类相聚。钟池春沉默许久，闻春意扫了他一眼之后，想着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做父母的心里不是一般的骄傲，难怪钟家三老爷夫妻在她面前表现得那般的意气高昂，恨不得直接用鼻子来看人。的确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而他和她之间，她不得不当那一头无辜的猪。

    钟池春在闻春意连连看了又看之后，他开口说：“父亲母亲如此待你和晨哥儿，你不生气？”闻春意抬眼瞧了瞧他，很是淡定的说：“习惯了。”她没有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放在心上，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而晨哥儿与钟家三老爷夫妻相处时日短，他们这般的淡漠待他，将来分别时，晨哥儿不会感觉到什么舍不得的难过。“可是我生气了，你明明样样做得不错，为何他们还要这般的待你？晨哥儿这般可爱的孩子，为何得不到他们的真正疼爱？”钟池春直接出声。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情，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又不是第一天这般待她，他现在来打抱不平也太迟了一些。过后听见晨哥儿的名字，她立时明白过来，相比妻子来说，儿子更加与他血肉相连。做父亲的人，为儿子打抱不平，闻春意面上不敢表现出来高兴和支持，暗地里，还是长舒了一口气，自家儿子还是有福气，至少这个做父样的人，把他放在心坎里疼爱。闻春意轻飘的说：“父亲母亲一直不喜欢我，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介意的。”

    钟池春面上浮现淡淡的窘色，他低声说：“我们成亲时，我太过自以为是，我只看到表面上，父亲母亲待两个嫂嫂的平和，便觉得他们待你也会如此。我认为做儿子的人，在这方面应该听从父亲母亲的经验行事。太年轻，所有没有想过，公婆相对儿媳妇来说，天然就有一种纠结存在，需要慢慢磨合相处。等我在外面真正的经事情之后，明白这世上的恩怨，有着太多千奇百怪的理由。我偶尔空闲时，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你，在完全陌生的夫家，不知内心有多么的不安，而我那时不曾体谅过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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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情

﻿    闻春意听钟池春的话，心里酸酸的难以言说。她初初嫁进钟家时，面对如此如沐春风般的夫婿，心里不曾没有过幻想，只是后来的现实，把她的想法生生的消耗掉。如果那时候的钟池春稍稍懂得体谅她一点点，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慢慢的变成现在这般距离不远不近的两条平行路。

    闻春意眼里的神色，直荡荡的落入钟池春的眼里，他瞧见后暗自叹息一声，他不怨她不肯相信他。他叹息着轻吻了她的额头，喃喃道：“我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就这般着急跟你说这些话，我应该缓缓来。”闻春意抬眼望着他，颇有些纠结为难神情望着他说：“我对如何做一个好妻子，没有太多的经验。你可以慢慢跟我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或许比较笨，可是我愿意试着去做。”

    闻春意说这话是非常的诚心诚意，她一直觉得她在男女感情方面，脑子非常的不灵光。她前世可以把好好的一个男友变成饭友，最后两人渐行渐远之后，她反思过在那感情里面，她一样有一半的错失。这一世，既然钟池春有诚意，那她就不想把一个瞧上去样样皆好的夫婿，到最后生生的变成单纯的炮友。他们两人之间，明显钟池春聪颖有想法，不如就由他来主导夫妻关系，也许能在乱花迷人眼时，寻到他们能走的最佳路径。

    钟池春诧异的眼神里面，瞧见闻春意的认真神情，他把人紧搂入怀里，把她的头轻按在他的胸口，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半会后，笑着说：“十八，你做你自已吧。我为人夫一样没有什么经验，我们两人一起慢慢的摸索。我永远不会如我父亲待我母亲那样的待你，可是我却能保证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你做妻子，已经做得相当不错，遇事情，肯和我商量着行事。你尊重公婆，待夫家的亲友亲近，这些方面，你比一般的女人做得周到。”

    闻春意努力抬起头打量他的神色，却被他俯下头封住了唇。晨哥儿在院子里欢喜的叫声，打破房里迷梦般的情景。闻春意红着脸把手从钟池春的衣襟里抽了出来，钟池春双手捧着她的脸，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她说：“十八，幸好你是暖的，我以为你一直要冷着我。”他一边说话，一边又亲吻了面前女子的脸，瞧着她红艳艳的脸颊，他笑起来说：“十八，我很是欢喜，你没有忘记我，你的感觉还记得我。”

    闻春意伸手为他拉扯散开的衣襟，她不知几时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他的胸部。钟池春半搂着她，由着她为他整理衣裳。他笑着说：“我们是夫妻，就是在房里亲密一些，有什么关系？你怕什么？”闻春意恼起来，直接伸脚去踩了他，低声说：“快放开我，一会晨哥儿就会进来了。”钟池春由着她去踩脚，他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她的耳边说：“那晚上时候，你可要由着我来。嗯？”

    他一边说话一边顺带亲了亲她的耳朵，闻春意完全愣住了，从前的钟池春待她虽说有亲近的举止，可从来不会跟这一次一样的肆无忌惮对着她行事。钟池春听着外面的小脚步声音，他伸手把怀里的人，带到内室门口，笑着说：“你的脸太红了，头发也乱了，你进去整理一下，晨哥儿这里有我。”“娘亲，晨哥儿回来了。”晨哥儿在外面叫起来，钟池春直接伸手把闻春意往房里推去，就是自已的儿子，他也不想让他瞧见闻春意这般娇媚一面。

    内室的门轻合上，钟池春把房门拉开，晨哥儿欢欢喜喜的笑着跨进来，他抬眼瞧见钟池春，很是诧异的说：“爹爹，你没有去陪祖父祖母啊？”然后他四下里张望着，直接抬起小脚步就要往内室走去，嘴里叫嚷着：“娘亲，你的小宝回来了。”钟池春赶紧伸手拉住他，说：“晨哥儿，你先陪爹爹说一会话，好吗？”晨哥儿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他，又很有些不舍的望了望内室，慢慢的点头说：“好吧。只是娘亲出来了，我就要陪娘亲说话。”

    钟池春笑着点了点头，晨哥儿立时欢笑起来，他伸手牵着钟池春走到榻位边上，直接脱了小短毛靴子自顾自的上了榻位，他盘起腿坐下来，又用手指了指角落处被褥处，示意钟池春把被子盖在他的腿上。钟池春按着他的指示，把被子打开来，把他围在被子里面。晨哥儿欢喜的笑了起来，伸手把钟池春拉扯坐在他的身边，往小身子直接往他的身上依赖的靠过去，他轻舒一口气说：“祖父祖母没有来时，我和乐姐姐总是这般在房里玩耍。

    娘亲有时会跟我们一起玩耍，我们说话的声音又响亮，叔祖父叔祖母从来不会说我们。祖父祖母来了之后，有一次，我和乐姐姐在房里闹得太历害，祖父祖母训导过我和母亲，说我们太不端正，不象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还说娘亲是庶子庶女的孩子，所以才会这般的没有教养。娘亲当时跟祖父祖母说，说，我外祖父外祖母品性良好，出身又由不得他们两人选择。爹爹，我不敢问娘亲和别的人，什么是庶子庶女的孩子？”

    钟池春瞧着儿子无邪的眼神，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娘亲说得好，你外祖父外祖母的出生由不得他们选择，他们会是非常疼爱晨哥儿的老人家。庶子庶女这样的事情，在有些的人家会有，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不会有。等到你再大一些，知事一些，爹爹那时再来说给你听，可好？”晨哥儿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又瞧了瞧内室的门，低声跟钟池春提醒说：“爹爹，你可不要当着娘亲的面，说庶子庶女的事情，娘亲会不高兴。”

    钟池春轻轻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特别懂事的儿子的头，笑着说：“我们两人都不跟你娘亲跟这桩事情。”晨哥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我不喜欢让娘亲不高兴的人，可是娘亲说，那是祖父祖母，是爹爹的父母，我一定要尊敬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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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吃

﻿    钟池春沉默的摸了摸晨哥儿的头，他没有想过多年以后，他的孩子也要跟他小时候一样，面对同样的难题。只是他小时候，祖父祖母从来不会当着他的面指责父母，他只是从周边人的眼神里面，隐约可见的感觉到祖父祖母待父亲母亲的轻淡。

    钟池春听着晨哥儿的话，有心想寻话跟他说一说。却见他如小大人般的叹息着开口说：“爹爹，我知道祖父祖母不喜欢我，可我瞧着他们也不喜欢乐姐姐和团子。我们三个在外面走动时，大家都说我们非常的可爱，人人都喜欢我们。唉，祖父祖母实在太没有眼光，连我们这样可爱的孩子，他们都不懂得去欣赏喜欢。爹爹，幸好祖父祖母还喜欢你，要不，他们都没有人跟他们一块玩耍，总是两人关在屋子里面，我瞧着他们那样好可怜。”

    钟池春有些哭笑不得的瞧着他，闹了大半天，这小子竟然同情起他的祖父祖母无人陪玩的事情。这般的心大，让他顿时安心不少。晨哥儿又叨唠着跟钟池春说了乐姐儿和团子各种可爱事情，他感叹的说：“娘亲说，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我们这般可爱的孩子，谁都我们三人来得可爱。叔祖父叔祖母伯父伯母他们人人都是这般说我们，就是然哥哥带我们出去玩耍，哥哥们也是这般说然哥哥，说他的弟弟妹子太可爱，一定要当心些，别被别人看中了。”

    闻春意神情平静的从内室出来，恰巧听见晨哥儿跟钟池春炫耀他的各种可爱之处。她行了过来，挨近晨哥儿后，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赞道：“我家晨哥儿聪明又懂事，还能帮着大人看护团子，这般可爱的孩子，那家有啊。”晨哥儿欢喜的抱着闻春意，他用力的亲了亲闻春意的脸，笑着说：“我家娘亲这般的好，也只有晨哥儿有福气有。”母子两人完全对钟池春视若无睹的行事，惹得他直接伸手把两人都抱在怀里。

    晨哥儿笑着望向钟池春，笑嘻嘻说：“爹爹，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抱我娘亲。”闻春意伸手扭了一把钟池春，直接钻开出去。她起身说：“到了用餐时间，晨哥儿，我们去帮着摆碗筷吧。”钟池春望着闻春意说：“你们和我一起去陪父亲母亲用餐吧？”闻春意轻轻摇头否决说：“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还是不要闹得父亲母亲不高兴，你去陪他们用餐吧。”钟池春的心意不错，可是钟家三老爷夫妻那样的人，只怕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钟池春退了一步，说：“那晨哥儿跟爹爹去陪祖父祖母用餐，可好？”晨哥儿抬头瞧向闻春意，见到她没有任何的提点之后，他皱眉瞧向钟池春说：“爹爹，我可不可以不去陪祖父祖母用餐啊？我是小孩子，我吃饭吃得慢，祖父祖母不会喜欢的。”钟池春终是抱着晨哥儿去陪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块用餐，闻春意瞧着他那可怜的小眼神，只能偏过头去，装做没有瞧见。闻春意去厨房里说了送餐去钟家三老爷房里事情，再进了饭厅，如大嫂已经在摆碗筷。

    钟池如兄弟三人端着菜进了厅里，然哥儿跟在后面一样手里端着菜盘子。人多心齐，等到五老爷夫妻到时，饭菜已经摆好，男人们坐在大桌上，女人们坐在小桌上用餐。乐姐儿隔着人，伸手扯了扯闻春意的衣裳，问：“婶，弟弟呢？”闻春意笑着跟她说了晨哥儿去陪祖父祖母用餐的事情后，她立时说：“祖母，我那个鸡腿不吃，放着给晨哥儿一会吃。”厅里的人，全望着她，钟池用笑着夸女儿说：“乐姐儿是一个好姐姐。”

    乐姐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开口说：“晨哥儿的祖父祖母不喜欢他，他们一定不会给他吃鸡腿，我这一个留给他吃。”她说完之后，很有些不舍的把碗里的鸡腿推给五夫人。大家的眼神全望向闻春意，她笑起来跟乐姐儿说：“乐姐儿安心吃鸡腿，大人们都不喜欢吃鸡腿，晨哥儿的爹爹跟他在一块，他一样会吃到鸡腿。”乐姐儿打量周边大人的神情，见到大家都点头后，她这才欢喜把推出的碗，又欢快的扯了回来。

    五夫人在饮食这一块，从来是善待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大家平静的用完午餐，五老爷认识的朋友，已经派人传口信过来，要他去巷子口下棋。五夫人有心要拦阻他，五老爷已经欢快的跟来人的孙子笑着应承下来。五老爷跋步就往外面走，五夫人只得跟然哥儿说：“你去看一看你祖父在何处跟人下棋，要是太冷了，就把人请回家来里下棋。”钟明然笑着答应下来，他往外面走时，自然后面跟着一串弟弟。

    乐姐儿有心想跟着一块去，她又有些不放心晨哥儿和团子，她急得跳脚叫道：“小哥，你们找到地方了，过来接我们一块去玩耍。”大家行到院子里面时，乐姐儿在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门外，直接叫嚷起来：“晨哥儿，你吃饱了吗？”晨哥儿很快从房里跑了出来，他笑着拉扯着乐姐儿的手，低声说：“乐姐姐，你为何不早些叫我出来啊？”乐姐儿把他拉扯到一边去，低声说：“你是不是没有吃饱？我们去找喜绘姐姐要吃的去。”

    晨哥儿摇头，说：“我吃饱了。你再不叫我出来，我在里面闷坐着难受。”两个孩子自以为是小声音说话，结果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楚。乐姐儿欢喜的瞧着他，说：“晨哥儿，我吃了一个好大鸡腿，我本来想留给你吃。婶说你也有鸡腿吃，你吃了吗？”晨哥儿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用手拿着吃了一个鸡腿，祖父祖母瞧见后，都开口训斥了我。爹爹说，没有关系，我现在还小，用不着太过讲究，吃饱最要紧。”

    大人们互相看来看去，五夫人担心两个孩子越说越直白，她赶紧开口招呼说：“乐姐儿，晨哥儿，你们来陪团子玩耍。”乐姐儿和晨哥儿欢喜的奔了过去，团子此时也蹒跚着脚步往他们那一方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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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留

﻿    众人全跟着三个孩子们往后院去了，院子里一下子空荡荡起来。钟家三老爷推开窗子，打量空无一人的院子，他回头瞧着钟池春说：“瞧瞧你家的笨女人和笨儿子，被老五家的人，哄一哄，就跟着别人跑前又跑后。就说她生意的事情，都由着老五家的老大管着。哼，只怕被人骗了，还要帮着人数银子。

    你跟她说，我和你母亲回去的一路上，要人细细打点，这一路上花用的银子必不可少。”钟池春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他，说：“父亲，我一个大男人伸手跟娘子要银子，这种丢大男人脸的事情，我是怎么也不会去做。过年后，别人就会来还欠我的银子。虽说那银子不算太多，可也够你们一路上使用。父亲，不是所有的人，心里都存有杂念。五叔一家人和十八母子亲近，自家亲戚能够相处得这般融洽，传出去人人都只会说，我们钟家的家风不错。”

    钟家三老爷顿时恼怒起来，却被钟家三夫人用力拉扯几下，回过神来才忍住到嘴边的嘲讽话，他闷声闷气的说：“你果然是娶了媳妇忘记爹娘。你自个想想，这些日子，我们为了她，争执了多少次？”钟池春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情，只觉得钟家三老爷夫妻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只怕跟三个儿媳妇都会相处不来。然而他不开口说话，心里那一口气又咽不下去，他叹息着说：“父亲，母亲，你们打算后半辈子都和十八别扭着相处吗？”

    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别开头去，他们两人实在瞧不上闻春意这样的一个女人，总觉得她配不上自家千好万好的儿子。有时候，他们瞧着晨哥儿都觉得闹心不已。可是这样的话，当着钟池春的面，两人没有一个说得出口去，毕竟当日是钟家主动去闻府求亲。钟池春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轻轻叹气说：“你们在池南小城住这么些日子，有那家的儿媳妇会如十八一样的这般孝顺，由着公婆在外这般放肆的花银子？”

    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回转头来，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也带了银子过来，并没有全用她的银子开支。”钟池春瞧着他们轻摇头说：“按道理来说，你们来池南小城时，我们是晚辈，应该主动支付来回的路费，。可是当时我不在池南小城，你们急吼吼的赶了来，有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多少能猜出几分。你们来的一路上开支，全由她负担。你们两个将心比心的想想，你们带了这么的人来，那些人不用吃不用喝吗？有些话，她不说，不证明她心里不知事。”

    钟家三老爷夫妻只觉得自个生了一个白眼狼，听听他说的那些话，只当他们是来白吃他的米粮，就没有想过他们夫妻是有心想要帮他来守住家业。钟家三老爷那智牙都要咬碎起来，闻春意在荒地上买那么一块大的地皮，明明就是乱甩银子在无用的地方。钟家三夫人想着旧院子那里，过年前，那生意红火得她在茶楼里，都能听人说些羡慕妒忌恨的酸话。而他们只是想为买一株名花，一次再次，到头来还是在外人面前丢了大脸面。

    夫妻两人都瞧着钟池春心烦起来，钟家三夫人拍着桌子跟钟池春说：“春儿，论孝顺你抵不过你的两位兄长，论妻子人选，你没有你两位兄长听话。我和你父亲不过是心气不平，你就不能退让一二，一直到现在都跟我们把旧事翻来覆去的折腾给我们听。她是我们儿媳妇，我们当长辈的人，难道还不能说一说她？她摆那么大一个摊子，待我们也不曾比你两个嫂嫂待我们厚重。你瞧瞧家里的吃用，都舍不得专门请一个煮食的人来，就这般应付着行事。

    再说你的身边，除去跟来的两个粗人外，你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丫头打理贴身衣物。再说说、、、、、、。”钟家三夫人要说起这些家常琐碎事，她有得是规矩可以论长论短，钟宅处处都可以被她寻到破绽之处。她越说越觉得自家儿子有这样的一个妻子吃足了苦头，心里越更不服气起来，根本就没有心思抬眼去瞧钟池春的眼色，只管顺顺当当把一肚子的闷气发作出来，说到最后面，她发话说：“春儿，我们家轻易不能休妻，可是你可以枕前教导妻子。”

    钟池春是笑非笑的瞧她好几眼，再打量钟家三老爷几眼，他这眼色瞧得钟家三老爷恼火起来，冲着他说：“你来回瞧我和你母亲，有什么意思？”钟池春很是感叹的说：“父亲，母亲说得都是名言，只是父亲刚刚只惦记着跟儿生闷气，都没有听进母亲的大道理，我想着都有些为父亲惋惜。不如儿子出去后，要母亲再跟你说说她后面说的话。”钟池春快步快脚往房门口走去，在关门时，他探头跟钟家三老爷说：“母亲说枕前教导妻子，我觉得极其重要，有家的男人，都要记牢这一句话。”

    钟池春出了房门，轻舒一口气，总算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是爱面子的人，轻易不会大叫大嚷跟儿媳妇在外面就相斗起来。他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想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左右担心事，他就只觉得两位老人太闲了，才会有这么多的操心。如今他也是为人父的人，难道真的能跟亲生父母计较长长短短吗？可是转而想起闻春意，他记起别人传的经验，只觉得这中间的稀泥，还是要快速的乱涂抹一番，不管如何面上总要涂抹得光亮一些。

    过去一年来，钟池春没有白度过那些日子，总算能听进一些过来人的话语。他已经不寄希望一家人亲的局面，他如今只盼着大家面上能过得去就好，至于做儿子儿媳妇应该尽的孝顺义务，依旧继续尽下去。他回了房，又进了内室，总有些坐卧不安，听见外面的动静，他走了出来，见到闻春意手提着针线箩，正要往外行走的架式。闻春意望见内室行出来的钟池春，同样是一脸诧异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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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温

﻿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起来，谁都没有料到对方在房里面。终究由钟池春先开了口：“你还要出去？”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个时候，一般都会跟着如大嫂妯娌三人做针线活。她瞧了瞧他的神情，问：“你不出去了？”

    钟池春轻点头，闻春意的脚步一时之间有些迈不出去，她觉得就这般留下他一人在房里，心里总有些说不过。她想了想，同他说：“如大哥他们已经约了人，说一块去巷子口下棋，你要不要跟着他们一块去玩耍？”“好”钟池春笑着一口答应下来，他这时已经走到闻春意的身边，他伸手顺带扯了扯她，冲着听了他回答后，脸上还存留迷茫神情的她，说：“那我就跟着哥哥们去凑热闹。”

    闻春意被动的给他带着往前行了两步，两人很快到房门前，闻春意已经听见钟池如兄弟说话的声音。她想了想，回头又赶紧开口提醒钟池春说：“要是有人约你下棋，你记得要手下留情。”“噗”钟池春把房门拉开后，侧头笑着跟闻春意说：“你太高看我了，我的棋艺其实不太行，只怕要别人手下留情。”两人出了房门，晨哥儿眼尖望了过来，直接奔向他们两人，在他奔近来时，钟池春手快的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晨哥儿欢喜的冲着闻春意摆手，说：“娘亲，伯母们等你过去。我和乐姐姐带团子出去玩耍。”闻春意抬眼望见钟池用怀里的团子，他那小小人儿的口水直流下来，做父亲的正用帕子帮着他擦拭起来。乐姐儿笑逐颜开的窝在钟池如的怀里，只有钟池印手里抱着棋盒。他们兄弟三人笑容可掬的瞧着走过去的钟池春，听说他要一起同往时，三人笑得更加欢快起来。钟池用直接开口说：“小弟，我们跟巷子道前边王家兄弟下棋，从来就没有赢过，今日，要靠你赢一局回来。”

    他们一群人往院子门口走去，钟池春回头望了望闻春意轻点头。闻春意瞧着他们走了后，对守门的小子瞧了瞧，又望了望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门，她这才往后院走去。如大嫂妯娌三人都在钟池用的房间里，房间里炉火烧得暖烘烘的，大家随意坐在各处，如大嫂抬眼瞧向闻春意，笑着跟她说：“你可遇见晨哥儿他们？”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过来时，正好瞧见他们往院子门口去。”

    钟池用妻子感叹的说：“男人们总算有一处休闲去处，然哥儿说那巷子口的炉火，白天时都有人主动添柴火，大家都喜欢去向那一处玩耍。”如大嫂笑起来，说：“这样的时节，官府今年除去值勤的人，别的人都放假。这一时闲下来，没有一个去处，会把爷们都闷坏了。”她一边说话，一边故意用眼神去打量两位妯娌面上的神情，钟池用妻子笑着瞧向她，说：“大嫂，你是要招我和二嫂还有十八羡慕你，就我们三人的男人不常在家。

    十八，开年后，你想法子多派一些外出的活给大哥做一做，也让大嫂体会一下这种男人总是不在家的感觉。”闻春意瞧着如大嫂愕然的神情，她笑起来说：“小嫂嫂，你早跟我出这种招数啊，我可以用力的想一想，有什么借口让如大哥出外一些日子。”钟池印妻子在一旁笑了起来，说：“十八，我和你印二哥是老夫老妻，没有你小嫂嫂这般新婚夫妻，一时都舍不下自家的男人，这事情，我就只旁观不出声支持。”

    四个女人渐渐的把话题带开去，闻春意四下张望过后，有些奇怪的问：“婶婶呢？”如大嫂笑着说：“在房里做衣裳，正是紧要的地方，说不来这里，怕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引得她错了针角。”四人说着话，渐渐提及在棕城的叔老太爷，四老爷那边来过书信，说老人家今年明显不如去年的光景，要五老爷年后方便的话，就回家一趟。大家都有些担心起来，这老人家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五老爷一家人已经决定了，年后争取一家人全回去一趟。

    大家说过一阵子话后，如大嫂瞧着闻春意的面色，低声问：“叔叔婶婶他们还生你的气？还是气你不肯出银子买花？我看晨哥儿的父亲天天陪着他们进餐，还以为劝着劝着，他们两人就能气平下来。”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父亲母亲一向顺风顺水，这一次，我们让他们失望，也怨不得他们一时心气不平。”有些家事，只能意会不能人言。如大嫂妯娌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她们笑着转开了话题。

    夜里，晨哥儿睡沉之后，钟池春把他轻轻抱往早已铺好床褥的榻位上，又小心在周边用被褥围拢起来。烛火闪亮，夫妻两人面对面瞧着对方，都有些脸红起来。钟池春轻轻叹息过后，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捂住闻春意的明眸，他把她拉扯进怀抱里，低声笑着说：“你用这样单纯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如何下得了手。”闻春意低声提醒他：“烛火太亮了。”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就由着它亮去，我旷了这么久，夜深人静时，我想好好的瞧一瞧娘子。”

    他的手散开去，闻春意抬眼望着他，见到他已经在快速解开衣裳，她盯住他仔细的打量起来，惹得他轻笑起来，说：“天冷，我可不能由着你这般仔细端详下去，等到天气暖和起来，我再缓缓脱衣，由着娘子仔细的打量下去。”闻春意脸红的偏过头去，他的身上只余下浅浅的白色**。钟池春直接把人抱起来，他低低笑着说：“娘子，你瞧，我现在脱你的衣裳都没有从前快手。”清紫色的床罩合拢了来，遮住一对久未曾亲近的夫妻，男女说话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夜，最后只余下两人喃喃的声音，烛火摇曳出一室的温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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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明白

﻿    第二日，钟池春神清气爽的醒来，他张罗好同样早醒来的晨哥儿，见到他很是诧异夜里会睡在榻位上，笑着跟他解释说：“晨哥儿，你昨晚睡得热，要你娘亲抱你来榻位上睡。”晨哥儿这个年纪，有时水喝得多，晚上也会迷糊着起来一次。这热得醒来挪位的事情，小小人儿想着，那也应该是有的。

    小小的人儿就没有再多想什么，他彼时还不会想到做父亲的人，会在这方面哄骗他，只是笑眯一双眼瞧向钟池春。瞧得钟池春越更得意这样的一个儿子，只觉得这个儿子心宽为人又聪明伶俐。钟池春领着儿子在后院里去打拳，逗得钟明然哥儿几个跟在后面闹了一回。钟池春瞧着他们兄弟相亲，手一松，拿了银子要钟明然带弟妹出去吃早餐。喜得孩子们一个个给他行礼，街口那一家包子店的味道不错，可五夫人管着家，轻易不会去买回来一次。

    钟池春领着孩子们往前院去，又寻了在院子里吩咐事情的五夫人说了事。五夫人笑容满面的瞧着他，连声说：“只许这一次，以后可不许这般纵着他们了。”钟池春笑着应承下来，听着五夫人交待钟明然要照顾好弟妹的话。钟池春有心去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他对五夫人轻轻点头后，便往钟家三老爷房门行去。钟池春去时，钟家三老爷夫妻起身不久，两人瞧见他的面色和神情，两人同时互望对方一眼。

    钟池春回来之后，不管他如何的掩饰，神色里的怏怏不乐，多少总会带出一丝丝。钟家三老爷夫妻今日瞧着他，明显是心情大好的模样，他面上的神情，如同雨后的阳光般灿烂。钟家三老爷夫妻一下子反应过来，有谁能让他一夜这般的变化，那也只有闻春意这个身边人。钟家三老爷夫妻如同无意当中尝了酸果子，这一下咽下去，觉得太酸，可不咽下去，又让人瞧了笑话。

    夫妻两人都不想瞧这般神采的儿子，两三句话后，便把他当打发走了。而钟池春心里挂念着房里的闻春意，他也无意流连下去。他前脚一出门，钟家三夫人的脸就黑下来，她低声说：“我就知那是一个妖媚子，人生得不好，品性不好，可偏偏命不是一般的好。我们春儿这样的人品，就白瞎了一个这样的人来配。你瞧一瞧，这才一个晚上的事，就能让男人变了模样。一会，我要细细的瞧一瞧她，这一夜过后，她指不定更加的妖媚不已。”

    钟家三老爷也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到底是做公公的人，实在听不得钟家三夫人说这样的话。他黑着脸说：“这是当母亲的人，应该说的话吗？”钟家三夫人深吸一口气，他们夫妻经过一场那样的事情后，她在钟家三老爷面前多少有些收敛起来。她轻声说：“我只是心里不服气而已。大儿媳妇有当家夫人的本事，谁人不说她是一个贤良妇人。二儿媳妇在夫婿面前温顺，待我们孝顺。偏偏这小儿媳妇，事事都上不了台面。

    就说说我们来了之后，她的行事。按理来说，我过来了，她无心当这个家，这个家就应该交到我的手里来，而是借口说一直由隔房长辈管着事，如今就继续管事。再说我们来这里这么久，她给我们的月银，每月跟老大家一模一样，最多就是我们出门时，她会给小子银子租马车用。更加别说花事，我这一想，心都要碎了。春儿回来后，我没有觉得她有多高兴。如今她转头来待春儿好，大约是知道别人快来还春儿的银子了，一心想把着男人银子，这才对自家男人转了态度。”

    钟家三夫人立时觉得她明白原由了，赶紧招呼丫头去跟守门的小子说，有人来寻钟池春，一定要派人跟他们夫妻说一声。丫头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钟家三夫人叹息说：“如果不是念着春儿，这么一个地方，我没有心思住这么久。”钟家三老爷瞧着她，说：“我听春儿的口气，那人大约没有这么快来。今日我们出门去喝茶听戏吧，这南方的戏，我先时听不习惯，这听久了后，觉得也别有一番温软的韵味。”

    钟家三夫人轻轻点头，与其瞧着儿子一张有情就饱的脸，还不如去外面松快一天。她对进门来的丫头说：“去跟五夫人说，我们中午不在家用餐。”丫头立时又退了出去，夫妻两人在房里互相瞧了瞧，钟家三老爷忍得住不开口，钟家三夫人却抵不住心里的想法，她凑近过去，低声跟钟家三老爷说：“老爷，你说我们回去，他们会给多少路费？又会备上多少礼品，让我们带回去赠送？”钟家三老爷瞧一眼她，说：“由着他们去，要不要这份脸面，那女人不懂，春儿总懂几分事。”

    钟池春行进内房里面，瞧见睡在床上的闻春意，面上有着轻浅的粉色，他轻坐在床头，瞧一瞧外面的天色，终是舍不得把人这么快的唤醒。然而他炯炯有神的视线，终究还是瞧醒了闻春意，她半梦半醒的模样，惹得钟池春直接低头深吻住她。闻春意惊诧的睁开眼睛，瞧见微微闭合着眼睛的钟池春，那长长深浓的眼睫毛如扇子一样轻轻的扇动着。钟池春睁开眼睛，直接望见闻春意的眼里。

    他轻轻叹息着说：“傻瓜，你不会闭眼啊。”闻春意听话的闭上眼睛，钟池春连被带人把在怀里，轻叹着说：“你是我的女人，要一直这样的乖巧啊。”闻春意立时睁开眼睛，抢在钟池春要开口说话前，提醒说：“我要去梳洗。”钟池春笑起来，说：“我梳洗过了，我不嫌弃你。你就乖乖的啊。”他那口气如哄孩子一样，在闻春意有心坐直起来时，他伸手捂住她的眼，低声说：“又不乖。”他的话说完，又深深的吻住闻春意，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痴迷不悟的情意，可惜这时的闻春意闭着眼，不曾能看得明白他的情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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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敬

﻿    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早安，钟池春相陪进了房，恰巧赶上他们传了早餐进房。两个丫头候在钟家三老爷夫妻身后，准备服侍他们两人用餐。钟家三老爷夫妻瞧见钟池春身后跟着的闻春意，夫妻两人双双脸色淡了下来。

    钟池春瞧见他们两人的神情，只能当做没有瞧见一样，由着闻春意照常跟他们两人问安。钟家三夫人通常会留下钟池春陪着用餐，而让闻春意出去张罗家事。闻春意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请过安之后，就诚心候在一旁起来。钟家三夫人抬眼瞧见儿子眼里的悦色，再望见闻春意眼里的平静神情，一时之间，旧仇新怨齐齐聚了上来，她原本要跟往日一样寻借口，让眼前人离了他们的面前，在这一时，转了话音，直接把闻春意留下来服侍用餐。

    钟家三夫人笑得格外慈爱，说：“十八，过年的大好日子，你在我们面前也立立规矩吧。”闻春意听她的话，立时顺从的从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接过碗筷开始服侍起钟家三夫人进餐大事。钟池春略有些担忧的抬眼望向她，见到她眉眼不动声色，只能按捺住心情，笑着坐下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早餐。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眼色，为她拾了几样小菜放在碗里。钟家三夫人没有直接打闻春意的脸面，可她吃起来的神色，如同是在咽着苦药一样的表情。

    钟池春抬眼望见到钟家三夫人脸上的神情，他主动用公筷拾取几样小菜，放在钟家三夫人面前的碗里，笑着说：“母亲，你尝尝这几样菜，可是做得不错？”钟家三夫人叹息着吃了几口菜后，把饭碗一推，跟钟池春抱怨说：“春儿，我和你父亲自从来到池南小城之后，这吃食上面就没有如意过。原本想着你回来后，有心想要为你补上一补，可惜厨房的事情，我又插不了手。而你也是一个心大的人，竟然就这般就由着别人做主张罗食物。”

    闻春意见到钟家三夫人不用食之后，便把手里的碗筷交到丫头手里去，她听得钟家三夫人的抱怨说，眉头都不曾动上一动。钟家三夫人这么一说，钟家三老爷顿时也没有兴趣吃下去，他同样放下筷子，叹息着跟钟池春说：“春儿，也怪我和你母亲两人从小到大，吃用方面从来不曾受过委屈。”闻春意抬眼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见到他慢条斯理的继续用着餐，仿佛是未曾听见父母的抱怨一样，她跟着低垂下眉眼。

    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临时来这么一着，也没有想过要钟池春当即有什么反应。钟家三夫人回头瞧着闻春意，略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下去用餐吧。”闻春意默默的行礼退出房去，钟家三夫人在她关门前，跟钟池春说：“春儿，她要是上得了台面，我和你父亲也不会为你来这么一趟。”闻春意把门关了起来，顺带把钟家三夫人的话语关闭起来。她嘲讽的笑了起来，吃她的用她的，到头来，还要这般的说她。

    钟池春在闻春意关紧房门后，他轻轻放下碗筷，招眼一脸正色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纵有一万个不好，可她依旧为我生下了长子，将来还要为我继续生育孩子。你们不管如何的看不习惯她，她依旧是你们的小儿媳妇。你们既然这样的无法包容她，那我也不会强求父亲母亲一定跟我同住下去。日后应该尽的孝道，我们夫妻和兄长们一样会做到。为了大哥的名声着想，我们夫妻也不能继续留你们居住下来。

    何况春天来时，我要另行就职，眼下还不知要去那一处。我舍不得父亲母亲跟我过动荡不安的迁徙生活，思来想去，我决定年后安排父亲母亲回安城。我先在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再去信给大哥知晓。至于护送你们的人，你们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钟家三老爷夫妻虽然知道他们年后不久要离开的事情，可此前大家一直是含糊其词的提了这事情，行程什么，他们一直以为要年后再来提及。钟池春现在把话说得这般的明白，两人的心里都非常的无趣起来。

    钟家三老爷瞧一眼钟家三夫人，示意她开口说话，钟家三夫人拿出帕子印下眼角，她瞧着钟池春说：“春儿，我和你父亲年后是要回安城，只是我们舍不下你。你回来有些日子了，我瞧着她对你并不是特别上心的样子，我这心里一时不平起来，才会在你的面前，说她这么多的是非。你也是为人父的人，那一个做父母的人，舍得自家儿子给人这般的作难。你一心为她着想，为何不为我们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心里的难受滋味。”

    钟池春叹息着抬眼瞧向钟家三老爷夫妻，见到两人脸上的悲怆神情，他愣过后在心里暗叹起来，他如果还跟从前一样不曾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只怕这一回他又要心软下来，再一次选择将就父母含糊下去。他仔细打眼父母的眼神，瞧见他们眼底暗藏的喜色，他在心里涩然的笑了一笑，他有这样一对任性自我的父母，只能学着跟兄长一样在他们面前阳奉阴违起来。他轻轻笑起来说：“母亲，十八这样的人，如何能拿捏得住我？

    只不过我一个大男人，让着她而已。再说我出外近两年的时间，从来不曾给过她家用，她都能把家撑起来。在人前，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她，不然传出去，让知情的人知晓，一定会损我的名声，言及我不敬同甘共苦的妻子。父亲，母亲，你们两人安心，在人后，我一定会竖起我为人夫的威严出来，你们的话，我放在心里，等到无人时，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她，让她在你们面前，恭敬如一。”

    钟家三老爷听他的话，虽说感觉到他话里的应付意思，可毕竟他这么一说，他心里舒服一些。钟家三夫人却有一种儿子再也不会属于自已的感受，她的心里如同泡在酸水里面，可又不寻不到话来跟钟池春再分辩一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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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灰心

﻿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暗藏着心事，却依旧不影响他们早出晚归的行程安排，此后他们连着几天流连忘返在外面。钟宅的人，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习性都已经见惯，只有钟池春非常的诧异他们两人的行事，他从来不知自已的父母是这般玩性重的人。

    钟池春转着弯跟两位幕僚打听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事情，两位先生沉默片刻之后，大先生开口说：“其实少爷心里已经明白的事情，用不着再来多问我们两人。三老爷夫妻久在外面，多有不便，少爷，还当早些安排回安城为好。此地发生的事情，少爷还是仔细跟两位兄长言明，以免将来起是非，而影响到你们兄弟感情。”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任性行事，两位幕僚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却挡不住他们是钟池春父母的身份。

    小幕僚先生瞧一眼钟池春的神色，想想提醒说：“少爷，你已经在家里面，对三老爷和三夫人的事情，就上些心。”钟池春立时警醒起来，他轻轻点头说：“我等到他们回来后，去问问小子们一些事情。”两位幕僚先生互相望了望，想一想跟钟池春提醒说：“少爷，你们这一房已经搬了出来，连小家都已经分好了，小少爷都已经这么大了，你和大少爷二少爷可曾商讨过把辈份提上来？”

    钟池春轻轻点了点头，按照一般人家的做法，钟家三老爷如今应该称作为钟三老太爷，而钟池春顺其自然就直接称为三老爷，晨哥儿变成少爷，用不着在前面加上‘小’字。他低声寻问说：“如今我空下来，正好理一理这些事情。两位先生为了我，一样多年没有回去，这一次要不要安排你们回一趟安城？”两位幕僚先生互相看了看，小幕僚先生打量钟池春的神情，低声说：“少爷，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候你的消息吧。”

    钟池春轻轻点头说：“也好，我已跟父亲母亲提了年后安排他们回去的事情，眼下你们帮着我寻可靠的镖队，到时可以护送他们平安到家。”大幕僚先生点了点头说：“就看少爷安排三老爷三夫人几时离开，年后有好几趟镖队往安城那边去，现在安排一行人跟着同行，也来得及。”钟池春见到这桩大事安排妥当后，他跟两位幕僚提了别的事情。钟池春离开之后，小幕僚先生感叹的说：“少爷在外两年，心性越更坚定不移，总算对三老爷夫妻能应对如流。”

    钟池春这一日陪着钟家三老爷夫妻用完晚餐后，他一脸正色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把回安城需要的送礼名单给我，我吩咐小子们去备妥回来，以防你们动身之日，东西都不曾备得齐全。”钟家三老爷夫妻面色非常的不好看起来，钟家三夫人直接开口怒道：“你们夫妻有诚意，这些事情就用不着来问我们，你们备了什么就算什么。”钟池春笑瞧着钟家三夫人说：“母亲，你许我们自作主张，事后可不许再寻借口来怨责与我们。”

    钟家三夫人听他的话，直接偏转过头去，她懒得瞧这个越来越让她心烦的儿子。钟家三老爷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嘲讽的笑了笑，说：“你听那个女人的话，打算几时把我和你母亲打发出门啊？你说一个日子，好让我们两人心里有所准备。”钟池春瞧着他的神情，他一脸正色的说：“父亲，不是我们夫妻不肯留你和母亲在此居住，而是大哥年前就有书信过来，要我过年后就安排你们回去。

    当然，父亲，你和母亲有心要多留一些日子，我们自然是欢迎。只是这样的事情，还需要请父亲母亲书信回去跟大哥商量。”钟家三夫人转回头，重重的拍下桌子，说：“春儿，我们是无心多留在此地碍人眼色，你用不着这般一再的挽留我和你父亲。你早早备齐全礼品，我和你父亲早早动身回去。”钟池春沉下脸色瞧着她，淡声说：“母亲，你还要任性到何时？你们一而再由的着性子行事，我们为人子的孝顺，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底线。

    原本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论及，毕竟子不言父母之过。只是你们的行为，已经将我的前程置若罔闻，我如果再不说话，只怕事情传到祖父祖母的耳朵里面，对我们这一房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好处。你们如果没有名单给我，那就我会让十八备上大致面上过得礼仪礼品，给你们带回去送礼，”钟池春起身举步就要离开，钟家三老爷沉声说：“春儿，你的母亲还由不得你在她的面前如此开口说话，你应该跟她道歉再出去。”

    钟池春低头瞧见钟家三夫人面上的震惊神情，他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后，又重新坐下来，开口缓声劝慰她说：“母亲，我话虽然说得很直白，可你仔细想一想，钟家是分了家，可祖父祖母在，家族在。就说你让两位表小姐来此的事情，如果当时没有处理好，只怕我就会莫明其妙的背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钟池春提及这桩事情，钟家三夫人更加觉得恼怒不已，因为这件事情闹出来后，他们夫妻差一点感情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冷冷笑一声说：“你娶的好妻子，差一点就让我和你父亲临到晚年，还要闹一出失和的戏码让人瞧笑话。”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突然之间灰心起来，他摆了摆手，说：“父亲，母亲，我已是在外面立事的人，日后我和十八之间的事情，还请父亲母亲不要再随意插手进来，那些什么女子什么的，也不用再寻借口送过来。父亲母亲，你们在外面的行事，有什么一时了结不了的事，你们有空时，也跟我说一说，不要到时候人走了，留下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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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淡

﻿    钟池春有心要做好一桩事，自然不会粗暴着行事，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已的父母，更加徐徐图之慢慢的用温水软磨着他们。不管是钟家三老爷夫妻还是钟池春，都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争执宣扬出去，出了钟家三老爷的房门之后，依然如故父母慈爱儿子孝顺体贴入微。

    钟池春在吃晚餐出门前，他特意跟闻春意说过，他会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讨要回安城时的送礼名单，以免他们两人费尽心思准备礼品之后，还让两位长辈心里不满意，不如由着他们的条件来置办礼品。闻春意自然听出钟池春话里周转意思，钟家三老爷夫妻在闻春意面前，从来不会有心里不满意的表现，他们一向直接当着她的面，表现浓浓的嫌弃神情。闻春意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已经做了初一，她不会介意把十五好好的做到底。

    这一夜，钟池春回房没有带来名单什么，他的面上虽说表现得不太明显，还是微微露出了痕迹。闻春意由着晨哥儿缠着钟池春问长又问短，他的神色渐渐的愉悦起来，眼里对儿子的喜爱越更深重起来。长子是他看着出生，现在又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为人父最初的想法，也只不过求儿子安乐成长。如今瞧着儿子这般的聪颖伶俐，他心里多少明白祖父和叔伯当年面对他时那种寄希望于他的心情。

    晨哥儿主动要求在榻位上睡觉，他悄悄在内室里跟钟池春说：“我跟然哥哥说，我现在半夜里会自动要求上榻位睡觉的事。然哥哥跟我说，要我就在榻位上睡，这样爹娘就不会半夜里，还要重新安置我睡觉。”钟池春面上笑逐颜开，心里多少有些羞赧，庆幸钟明然这半大小子，如今心里还不会多想事。过了晨哥儿的明道之后，钟池春主动陪儿子在榻位上睡了一会。瞧着他的红润起来的睡脸，他担心的伸手摸了摸被窝，没有摸到晨哥儿背上有汗，他的心安稳。

    夜了。烛火熄灭了，床罩拉实起来，床内黑压压起来。钟池春低声跟闻春意说：“父亲和母亲那里这两日大约是舍不得我和晨哥儿两人，心情会有些起伏，你们过去请安时。就由着我陪着一块吧。”“嗯”闻春意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原本就不想去触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霉头，那对夫妻最擅长将所有不利他们的因素，全往她的身上堆积过来，全然不会念着她待他们的孝道，如同睁眼的瞎子一般，把她所做的任何事情，全当做看不见一样的处置。

    闻春意或许愿意与人为善，可却不是那种无底线的善良。两世为人，她都学不会当一个圣母。学不来别人打了左脸，还要主动把右脸递过去的行为。她听说过那样的事情之后，心里一直猜测着，能做那样的事情的人，只怕是一朝翻台之后，直接用明显显的成功换来周边人主动对出手人的讨伐，这样的不沾手的还击，才是真正的高手。当然这是她后来在经过兄长打磨之后的真实想法。

    在她年少时，她是非常迷茫这世上竟然有那种傻瓜的人，别人打了她一巴掌。她还要主动把脸送过去打第二下，她把这种想法壮胆说给兄长的听，换来他担心的眼神。转而他寻了许多的书，其中有一本书非常的有名。兄长要求她仔细的看后，还要跟他仔细的说心得体会。她那时有些不想遵从行事，可家里父母早把管教妹妹的事情，全盘交给兄长处理，他们的心里，认为长子为人处事非常的靠谱。他主动愿意去管教妹妹的行为，恰巧证明他们兄妹自然的亲近，做父母的人，一向乐于儿女关系亲近。

    闻春意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两世为人，天性注定，她依旧做不来那种长袖善舞心中有百种心眼的女人。转而她也庆幸起来，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的情形，目前都还不曾现实的逼着要变成那种女人。谁人不盼着安乐活到老，可世上那种人，毕竟是极少数的人。钟池春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见到她不抗拒之后，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低声说：“这几日，我跟父亲母亲商量妥当他们回去的日期，再把名单例出来。

    你瞧过后，我寻如大哥一起把礼备了。只是不知家里的银子可足够用？”闻春意用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划来划去，他的手心干爽温暖，十指的指腹都有一层薄茧，交握起来，让人不由自主生起一种安心的感觉。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父亲母亲只要不要求送人名花名品，那些带回去的礼品，我们目前还是能置下来的。再说五叔父一家要回棕城，一样要备下礼品，你和如大哥商量着一起置办，价格方面也能商量调整下来。”

    闻春意很是庆幸钟池春虽说读了太多的书，性情却不是那种迂腐不知变通的人，待家里还算是非常的温厚如君子一样。他也不象钟家三老爷夫妻瞧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闻春意其实想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如何会有这等的自信和得意。只是做晚辈的人，自然是不会在人前评价长辈，闻春意更加不会主动把话柄主动递给人知，从而影响到他们夫妻的感情。不管如何钟家三老爷夫妻是钟池春的亲生父母，她能做的就是维持表面的尊重，事实上心里早已对他们敬而远之多时。

    钟家三老爷夫妻待晨哥儿的淡漠，其实让她轻舒了一口气，她原本担心晨哥儿这般得人喜爱的孩子，也许会打动那对夫妻的慈爱心肠，他们心动之后，说不定就会分开他们母子，出手把晨哥儿带往安城培养。这种打算，钟池春曾经跟闻春意提过一次，如今钟家三房出来后，一旦钟家三老爷夫妻表现得格外会照应人，只怕他的心事，一定会再提起来。闻春意怎么也想不到，这对夫妻的心眼这般的小，竟然迁怒到孙子的身上，直接冷落了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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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知晓

﻿    钟池春这一次回来之后，再也不提及把晨哥儿送回安城的事情，他一心想把孩子留在自已身边照顾长大，让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由钟家老太爷夫妻教导，一众叔伯们用心培养，钟池春的心态和为人从来不曾有机会歪曲过，他如今心性成熟坚定不移，心胸开阔又能知人善任。有父如此，何用得着旁的人再来教导自家儿子。眼下，钟池春听了闻春意的话，他轻轻叹息一声，说：“对不住，我把养家的事情全交给你了。”

    闻春意可不想在他心里留下这样的一个烙印，那样下去，迟早会影响夫妻之间感情。她笑着开口说：“要是没有你在后面支撑着我，我也不敢如此行事，这一切有夫君决定大事，才有我的小生意。你看，你回来之后，我遇大小事都跟你商量着行事，你才是我幕后的人，你回来了，我有主心骨了。你趁现在有闲着的时候，年后，就把家里生意担起来吧？我也想趁着这些闲散日子，去跟刘家嫂嫂好好的聚聚。

    刘嫂嫂早就约了我，说空时，我们这些妇人们去城外走一走，沾一沾清风美景的韵味。想来人人归家时，都能捎上一份清风明月的气质，让家里的男人瞧后，不会在心里暗自嫌弃我们一身的烟火俗味道。”刘妇人把这些话说给闻春意听时，她也深以为然，她都多少日子不曾出过远门，有这样的机会，去休闲一日，顺带认识一些人，长长见识也能学学常识，这样大好的机会，她舍不得放弃，正想寻机会跟钟池春说一说。

    钟池春听她的话，先时很是感动，后来笑意满满，他把人抱紧在怀里。稍稍哑着嗓子笑着说：“好，我回来了，娘子万事有我，你就自在的去外面松快一日。你们女人们出城去。只要人多，就去吧。其实不管是清风明月一般的娘子，还是沾了烟火味道的娘子，都是我心里最美的女子。”他说完后，便低头吻住怀里的人。听见她低低的喘息声音，他面上立时灿烂的笑容。

    他想着，不管她的内心深处有任何的想法，至少她心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排斥过他们婚姻，她心里从来不曾进有过旁人，而他当然永远也不会给旁人那种识得她好的机会。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闻春意的身子稍稍僵了僵，她伸手推了一推钟池春，他笑眼瞧着她，说：“你别怕。也不要乱动。你小日子里面，我只抱抱你，绝对不会去动你。”闻春意低头瞧着就快被他拆封完毕的衣裳，再感觉到他那兴致勃勃中的容忍，她直直的在他的怀里，等着他的兴致消退下来。

    钟池春过了许久之后，他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下一次，我一定能守得住自已，我在外面这么久。一直都洁身自好面对女色，我不可能对着娘子就失去常态。”闻春意低低的笑起来，她相当受用钟池春这番自洁的话语。钟池春却有些恼羞成怒低头轻咬了她的肩头，换来闻春意伸手重捏他的胳膊。他松口之后。叹息着说：“我只是轻咬你一口，你这力气用得要把我胳膊都要捏出血来，果然唯小女人难养也。”

    闻春意伸手推了推他，低声说：“放开我，不要一会又怪在我身上来。”钟池春稍稍放开她，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说：“十八，我的任命最快也要在三月来，也许慢，就要到五月去。我想过了，晨哥儿这般的聪明伶俐，我们家中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这样的孩子，非常的难以教导。如今家里有兄姐们在，分散了他大多的注意力。我瞧着就是任命下来后，我先带一位先生过去先去安置下来，另一位先生陪着你和晨哥儿在池南小城再住些日子。”、

    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想要打量他，他明明说过，一家人一块前往的事情。黑夜里，只瞧见他明亮如星子的明眸。钟池春轻轻叹一口气，说：“我先前是想着你和晨哥儿跟着我一块过去，可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发现晨哥儿的确是太过聪明，接受事物能力超过一般的孩子。我去那边后，先头大约没有精力来管束他。而你的性子又天生散漫无拘束，你不做一个慈母来败儿，我已经要万分感谢你了。”

    他这话让闻春意怒目而视，夜色里，钟池春瞧不清楚她面上的神情，却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愤心情。他赶紧开口安抚说：“十八，我们是夫妻，这样的话，你也要我藏着你，不去跟你细说吗？”闻春意轻轻叹一口气，说：“晨哥儿聪明，你日后也不要太拘着他了。你看他很会跟人相处交往，本性又友善待人，我觉得你是太过担心了。再说，为人贤妻良母，这类的本事，我都还要慢慢的来修炼，至于慈母这种本事，我大约距离太过遥远，你就安心吧。”

    这个时代里面，遵从的规矩就是父亲教导儿子，母亲教导女儿。闻春意也觉得挺好的规矩，至少晨哥儿是儿子，他能培养出阳刚气质，总比奶茶小子，让闻春意心里舒一口气。夫妻就儿子教育的事情，说得越更仔细起来。钟池春侧卧瞧向闻春意，又伸手把床罩扯开了一些，月光照了进来，两人模糊的能瞧清楚对方的神情。钟池春轻舒一口气，说：“我瞧着你说话，就用不着担心那句话错了，惹你生气都不知晓。”

    闻春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说：“夫君，你在外面这两年，没有白度日子，都学得嘴巴油滑起来。你只要说得对，我这种大气的人，一向不会计较小事情。”钟池春笑瞧她，一脸正色的跟她说：“隔壁刘大哥也有心在这里多住上几月，他觉得我们这一家人相当不错，最重要他欣赏然哥儿的为人处事，觉得小弟有这样的一个好朋友在身边，路子正了，将来做大人的就省心。他这话说出来后，我立时觉得我之前想法太过短视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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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态度

﻿    这一夜话说下来，总之是两个新手父母，在儿女教育大事情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孟母那时为子都能三择邻，他们为何不能为晨哥儿晚几月再搬家，如钟池春所言，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暂时留在老地方，何况有关系亲近的家人身边，给他的童年多一些温暖的色彩。

    日后，晨哥儿当了哥哥后，他那时很自然得能按照兄姐们的言传身教，学习如何的照顾着弟妹。在这一方面，钟池春远比闻春意表现来得惶惶，他是同辈钟家最小的孩子。从小到大，家人都待他宠爱有加，哪怕就是钟家三老爷夫妻这般不喜儿女的人，待他都要比兄姐们来得亲近关照许多。这也是钟池春比两位兄长更加要迁就父母的真正原因，他这一次回到池南小城之后，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越觉得父母就如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随性处事。

    钟池春在心底很是庆幸，闻春意性子里面，天生带有一种硬碰硬的性子。而她对钟家三老爷夫妻的容忍，也一样快要到了极致的时刻。钟池春提了提刘柱的话，笑着说：“刘大哥说，他的前程大约也进不了什么了，眼下培养儿子才是最重的事情。说小弟从前上学时，从来不曾真正的用功过，如今跟然哥儿几人在一处后，也愿意在学习方面用起心。他怕迁居别的地方，在小弟这个易学会的年纪，如果结交了坏朋友，这一辈子最易误了他。”

    闻春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她低声说：“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护着他长大，将来的人生，还是需要他们自已去走。刘大人夫妻都是品性不错的人，他们的儿女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为人父母都会担心自家儿女太过老实，为人重情。最易被奸滑人利用。”当年闻春意成亲前，金氏最担心她在钟家里被人暗自磋磨，直接在私下里跟她直言：“雪朵，你不同与娘亲。你在娘家是有人可以依靠。

    你从小到大性子一直温良可欺，从来不如你姐姐那般撑得住事情。你嫁进钟家，外人瞧着是一门良好的姻缘，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这读书多的人家。一家人的心眼那可比一般人家要转上十七八个弯。你在钟家遇到事情后，你千万别忍到伤了自已的身段，该出手时，你直管跟娘家人要人帮着出手。”闻春意到这时才明白在金氏的心里，她就是小白菜一样的人，谁瞧见水嫩，都能拿捏一把的品性。

    闻春意是有了晨哥儿之后，才明白为人母的金氏的想法，大约在大多数的母亲眼里心里，儿女都是天下最美好的人。最心善温良的人。闻春意通常对金氏都是报喜不报忧，她觉得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已经不能尽到陪伴的孝顺，那就让父母少一些担忧。闻春意在这个夜里想起闻朝青和金氏，她的心里暖融融，她有那样一对肯为儿女尽其所有付出的父母，相比钟池春兄弟姐妹来说，她是幸福太多了。

    两人夜里说了好一会话，钟池春依旧准时醒来，他出外训练过后。再回来领着晨哥儿又出去一趟，两人再进房来吵醒闻春意。晨哥儿明显欢喜父母亲近，吵着要亲自给闻春意钗上喜鹊登梅，闻春意从镜子里瞧见那歪歪插花在头上簪子。在他回头跟钟池春得意的炫耀时，她赶紧伸手扶正起来，很是赞叹不已的跟晨哥儿说：“娘亲最喜欢晨哥儿挑拣的簪子，你大舅母一定是知道晨哥儿的心意，才远远的为母亲送来这样一支美簪。

    晨哥儿，你能写信回去跟大舅母说说的你的心里话？”晨哥儿笑得大眼都眯起来。点头说：“然哥哥说我能写许多字，我一会就去给十三舅母写信去，说我很喜欢舅母送来的东西，我和娘亲也都喜欢这支要飞起来的喜鹊。”他欢欢喜喜的跑出房门，钟池春很是惊讶的瞧向闻春意，说：“你就由着他这般任性行事？他的字都不曾写得端正啊。”“噗”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家嫂嫂收到晨哥儿的信，一定比收到我亲手写的信，还要来的高兴。

    早一阵子，我那大侄子已经写信给晨哥儿，那上面是连字带画，还是晨哥儿边看边说给我听的。大家距离那么的远，跟亲戚们有这样的相处方式，将来再会，大家也不会太过陌生。” 钟池春听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将来还要在外多年，这一时大约是回不了安城去，有这种联络方式，孩子们从小就能多熟知一些，哪怕不曾见面过，日后见面时，大家的生涩感，也会快快化解去。

    闻春意太了解那种不能长时期相处，在时日磨损中，不得不日渐生疏起来的亲戚关系。有书信来往，孩子们不管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因为父母的吩咐行事，时日一长，总是有交情存在，再加上剪不断的血脉之亲，将来再会时，大家也能很快的亲近起来。钟池春颇有些内疚的瞧着闻春意说：“我让你背井离乡了。”闻春意好笑的抬眼瞧着他，说：“嫁鸡随鸡，嫁给你，我自然跟着你过日子。只要你一心待我和孩子好，别的事情，我从来不曾放在眼里过。”

    闻春意说的是心里话，最终能陪着她到老的人，大约也只有钟池春这么一个人。他现在既然有心起来，她自然就不能再如从前那般的待他继续的淡然下去。毕竟人心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就如她也是一样。钟池春如果再来一次突热变成突冷的变化，那她对他，也会自心里选择彻底的放开手去。她可受不住有一个这般不是常态的身边人，相对钟池春来说，她其实比他更加希望能再有孩子，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孩子就是母亲最大的靠山。闻春意信此时此刻的钟池春对婚姻的态度，愿意在这样的时候，添上一个受父母祝福而来的孩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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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路

﻿    这几日，钟池春和闻春意在外，如同往常一般无二的相处，只是夫妻之间亲近之后，眉眼之间的神情，瞒不了钟宅里的知事的人。大多数的人，都为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高兴，觉得夫妻之间就应该和睦相处。

    五夫人私下里更加是拉着闻春意的手，说：“如此甚好，夫妻之间就是不能有隔夜仇。日后，你们两人好好相处，千万不要再因小事情就斗气不休。我瞧着池春是一个心里有主见的人，你遇事，只要愿意开口跟他缓缓说，你们夫妻一定能恩爱到白头。”五夫人早已瞧明白钟家三老爷夫妻对闻春意的种种不怠见，只是她和钟家三夫人不是一路的人，有些话，开口劝说都寻不到合适的路径。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瞧见儿子眼里明显喜悦之情，夫妻两人如同无意当中咽下去酸葡萄一样，实在吃到嘴里都觉得滋味难以承受，两人在钟池春面前，还能勉强维持住父母的身份，可是面对闻春意和晨哥儿母子，他们越发显得不怠见他们两人。闻春意早已经能够接受这种现实，她只是为晨哥儿觉得很是不值。可晨哥儿明显心大得如同没有感受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神色，他一样早晚给他们请过安后，听从他们的吩咐，不在他们面前多留片刻。

    钟池春足够冷眼旁观瞧着钟家三老爷夫妻如何怠慢他的妻儿，他从一而终都不曾表现出异样出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双双都非常满意钟池春的表现，觉得自家儿子的心里，还是有他们这对父母。在钟池春再次提起他们归去的日期时，两人明显配合起来，主动定下出了年后。越快动身越为好，至于送礼的名单，也主动递了给钟池春。钟家三夫人在钟池春面前表着功劳说：“为人父母的那舍得为难自家的儿子，先前只是在你面前装装样子，让你能瞧明白一些，其实我们很为你着想。”

    钟池春面上笑着认同下来，其实心里早已分明。只怕他们出安城时。与钟池画早已经约好归去的行程期。钟池春心里对长兄还是有所了解，他一向非常讲守时的规矩。如果钟家三老爷夫妻这一次不按归定的日期回去，那么将来他们再想这般随心所欲的行事。长兄一定有法子拦阻他们两人。钟池画早有书信过来，要求钟池春把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行事，直接写信过去一一说明清楚。

    他说得很是分明，如果不想将来钟家三老爷夫妻时时兴起来。远行寻来烦扰他的仕途前程，他只管仔细把钟家三老爷夫妻所为一一道来。原本孝顺奉养父母的重大责任。就应该由他这个长子来承担。钟池春心里很是明白钟池画的想法，对长兄更加添上一份感激之情，自然是不会隐瞒他听来的事情，以及后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钟池春知道面对钟家三老爷夫妻时。他不如兄长能够出手直达中心点。

    钟池春低头瞧了瞧名单上面的名字，多了许多他不曾认识的人，想来也是迁居出来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新交好的人家。他在瞧一瞧钟家三老爷夫妻指名必备下的礼品，心里立时苦笑起来。这些礼品价格加起来，只怕没有一百两银子拿不下来。他略有些苦涩的开口问钟家三老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可知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开支是多少银子？”钟家三老爷不屑的抬眼望着他，说：“我们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人吗？”

    钟池春瞧着他的神情，面上很快的掠过淡淡的嘲讽的神情，他用心想了想之后，轻点头说：“父亲说得对，我都快不记得父亲曾经也是拿过功名的人。”钟家三老爷立时神色变化起来，他自成亲之后，再也没有往正事方面使过力，不过是偶尔伸手帮别人一次两次，拿一些分红回来家用。如今从钟宅里搬了出来，他们这一房的人，就算是官员之家，也只是小官员之家，钟池画的官级只有六级，在安城这般的官员，实在是挤满了大街小巷里面。

    钟池画不是不想努力往上爬，只是他的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等到兴头过去之后，他也安于现状。钟家大老爷这一辈三人在官场的官位，一样最高不过从四品官员，这还是在钟家老太爷退下来后，圣人给予钟家大老爷的恩典。钟池春这一代人里面，也只有大房的大少爷官位不错，只是有他父亲在前，他一样是六品官员。钟家人之所以把心思全放在钟池春的身上，除去他有这个天分和能力外，他也正好赶上了好时节。

    钟池春开始仕途时，钟家老太爷恰巧退下来，他的影响力在减弱，而有关他曾经的风声，慢慢的淹没在新的消息里面。钟家老太爷的影响力，对钟池春就没有太大的阻击力。只要钟池春凭着自身的本事，又加上他的努力和奋斗，他很有希望能抵达到他想要去的位置。说实话，官场是一个非常注重按部就班的往上提升，可是同样也挡不住有些人的运气特别好，而本身特别的有能力，机会又恰巧凑得好。

    就目前来看，钟池春的运气相当不错，他在池南小城里才过多久的事，就因故顺利代了知县的职务。而且是在此事当中，不曾伤及任何人的利益，这般不曾竖敌的做法，正是最为稳步前进的基石。随后，他因突然事件，直接调任到押运队伍，再转职官府最秘密的调查事务。他的路越走越显得宽敞起来，钟家的人，为了家族的集体利益，也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人轻易阻挡住他的前行和路，哪怕那两人是钟家三老爷夫妻也一样。

    钟池春抬眼瞧见钟家三老爷眼里的愤色，再望见钟家三夫人满脸不服气的神情，他叹息着说：“普通人家一年所有生活开支，也就是五十两银子。父亲母亲，你们所开出来的礼品单子，还要稍稍减一减，这样的礼品送出去之后，只怕会让人怀疑我在这边收了赃款。而我和十八成亲时日短，就是有心想拆东墙补西墙，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来折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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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好

﻿    钟家三老爷夫妻很是不满意钟池春的态度，却不得不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名单，两人应承下来会再商量过后再来议定，归期还是定下最安稳的出行队伍为好。钟池春顺带跟他们提议说，两位幕僚两家人恰巧有心要回安城探亲，正好他们一路同行。

    钟家三老爷夫妻听他的话后，两人都不置可否的瞧了瞧他，钟家三夫人语调淡淡的说：“那是你祖父身边出来的人，我们怎能用得上手？”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眉头轻皱起来说：“母亲，你们身边带着这么的人，那里还可能用得上旁的人。有两位先生陪伴回安城，路途上，互相也能有一个照应。”钟家三老爷很有些不高兴的说：“那这一路的打点，是要我事事拿主意起来。你还是让十八安排一个妥当的人，跟前跟后打点吧。

    &nbs[;我和你母亲年纪大了，这一路上就懒得操那些闲心了。”钟池春很是惊讶的抬眼望向他，他这话说得这般的坦然自若，完全忘却他们夫妻是如何的不怠见闻春意，那样种种的表现，让钟池春这一个一直当旁观者的人，都心凉不已，更加别说闻春意这个当事人。钟池春有时也会想，闻春意这般一直容忍着从来不发作，是否早已经在心里不拿自家父母当亲人相待，所以才会这般的纵着他们的性子来行事。

    钟池春苦笑着瞧向钟家三老爷，解释说：“父亲，她身边用得上的人。现在已经派出去。就是采买礼品的事情，也需我亲自带着人去置办。有两位先生和你们同行，打点方面的事情，你们身边的人不愿意去做，就交给两位先生身边的人去做吧。”钟池春后来又顺便提了提礼品名单的事情，在钟家三老爷夫妻失望的眼神下，他直接推门离开去。出了房门，钟池春缓缓的舒一口气，只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的烦闷不已。

    过一天之后，钟家三老爷把一份稍稍减压了一些礼品单子递给钟池春。他相当的客气的说：“春儿。你瞧着没有置办吧。”钟池春瞧了瞧上面的礼品，他笑起来轻点头说：“父亲，能置办下来的东西，我尽量让你和母亲满意。如果我尽了心力。实在达不到你们的要求。也请父亲母亲见谅一二。”钟池春把话说在前面。他实在有些不耐烦应酬钟家三老爷夫妻种种不体谅的行为，同时心里对父母第一次真正生起失望的心思。

    他或许从来不曾盼望过父母能为他遮风挡雨，可是心里却一直希望父母对孩子有一份本能的慈爱心肠。这一次。他真正的感觉到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骨子里就是少了那样天性的东西，他曾经误以为求到手里父母的疼爱，其实就是一份虚幻的镜中花水中月。钟池春明白两位兄长面对父母的态度，从前他总觉得兄长们的行事，有时做得太过了一些，总是明着把父母当父母尊重，暗地里早已把他们当成孩子般的处处设防拦阻。

    钟池春把名单交给闻春意的手里，瞧见她面上立时松快下来的神情，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总觉得闻春意其实打心眼里就盼着这一天早一些的到来。他的这种纠结心情，却无法对她表现得太明白，实在是钟家三老爷夫妻待她和晨哥儿的言行，让他羞惭得质问都没有任何的立场。闻春意很是爽快的直接拿了两百两银票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她笑起来说：“父亲和母亲来一趟算一趟，他们有这个要求，我们就尽量满足于他们。”

    钟池春迟疑许久之后，试探的开口说：“这样一大笔的银子，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拿出来。对我们家来说，这笔银子一样是占了大部分的家底，对吧？”闻春意瞧着他淡淡的笑起来，要她说实话，她是不想为钟家三老爷夫妻的面子虚名，白白供出这样一笔的银两，抵得过她大半年的总开支。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觉得放在手里的银票分外的烫手起来，他把银票递回一张过去，说：“我瞧着置办吧，父亲母亲欲壑难填，总不能次次都要满足于他们。”

    闻春意把那张银票塞到钟池春的手里，低声说：“父亲母亲这一次回去之后，只怕日后未必再有精力来我们家居住。他们不可能这样置长子一家人的名声，丝毫不顾及，而流连在小儿子的住地，任性的大笔消费。我们分家时，分得多少的东西，大家都心里有数。你在外只有浅浅的几年，一年的年薪是多少，大家算一算，那可能算不到总数/父亲母亲在这里的开支，也不曾隐瞒过人。大家算一算，心里都会有底数，他们不是在花他们的养老本钱，那就是在花我的嫁妆银两。”

    钟池春很是无语的面对闻春意，他低垂下头，低声说：“十八，对不住，我不是一个好夫婿和好的父亲，从来不曾在父亲母亲面前护持过你和晨哥儿。你是为了我和晨哥儿，才会这般的一让再让，由着父亲母亲这般纵横行事。”闻春意听他的话，淡淡的笑了起来，轻声说：“我没有你想的那般的心大，我如此待他们尊重有加，只不过是不想给自已将来有后悔的机会，也不想让你将来记起这些往事时，心里会对我存有埋怨之情。

    我待他们处处越完美无缺，你将来记起来时，总能多念着我的一些好。再说，他们在这里一天算一天，我们不是长房长子，不用奉养孝顺他们终老。这一时的孝顺，瞧在你和晨哥儿的面上，我还是愿意尽量做得再好一些。”闻春意完全是以一种交心的姿态跟钟池春说这么一番话，她反正也觉得她的小心眼是无法长期隐瞒得过钟池春的眼色，还不如早早交底，她痛快干脆利落，至于钟池春如何的想法，她就慢慢的瞧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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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磨

﻿    钟家三老爷夫妻将要离开的好消息，让闻春意从里到外都觉得舒坦起来，有这样一对任性的公婆，实在是她平顺人生里面极大的考验。闻春意是极其不擅长掩饰的人，钟家三老爷夫妻虽说为人行事任性娇纵，可是察言观色的本色，那也不是没有的人，面对这样的闻春意，他们除去更加的黑脸之外，反而没有故意提出来拖曳行程。

    闻春意稍稍惊讶过后，便把这事情放下去，她反正不会再花闲心来管这两位长辈的任何行事，有钟池春这个亲儿子挡在她的面前，她这个为人儿媳妇的人，就用不着时不时冲出来刷一刷钟家三老爷夫妻对她的认知度。同样，闻春意并不去阻挠钟池春用心带着晨哥儿在钟家三老爷夫妻面前一而再的出现，她只是冷眼旁观着钟家三老爷夫妻愿不愿意接受自家儿子的这份心意。可惜瞧了两日之后，晨哥儿先是不耐烦跟着钟池春再出入钟家三老爷夫妻房里。

    晨哥儿一向跟闻春意亲近自如，小小的人儿，其实心里精巧着，背着钟池春直接跟闻春意嘀咕说：“娘亲，你别让父亲总是扯着我在祖父祖母面前服侍，祖父祖母明明就不欢喜我，他们瞧见我，说话都变成酸溜溜的，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娘亲的不好。父亲都不帮着娘亲说话，我想要开口说话，父亲还要拦着我不许开口。”闻春意听着晨哥儿的话，见到他小脸上的愤然不平神情，心里顿时暖了暖，生子如此，还能再求什么。

    她笑着搂过晨哥儿后。开解说：“他们是晨哥儿的嫡亲祖父祖母，有些话，他们做大人的随意说得出口，你要是实在不爱听，就面上装出在听的样子，用不着一定要听进耳朵里面去。你千万别出口反驳，晚辈冲着祖辈辩驳。就是你年纪小。可让外人知晓之后，还是会误以为娘亲不会教导晨哥儿的孝顺的本义。你父亲拦着你，也是一心为了你好。那是他嫡亲的父亲母亲，他心里他们最重要。就如你待娘亲一样，我们彼此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晨哥儿很有些不解的跟闻春意说：“娘亲，你是说你以后年纪大了。糊涂了，你一样也会跟现在祖父祖母一样。在晚辈面前乱说话吗？”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笑了起来。自从钟家三老爷夫妻来了之后，把小人儿逼得都提早成熟起来，还会考虑这样的大事情。她笑着伸出手指轻刮他的小鼻尖。说：“我年纪大了之后，才没有这些闲功夫，有那功夫。自然要跟我的晨哥儿和孩子们多亲近一些，懒得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晨哥儿立时欢喜起来。伸手抱住闻春意，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说：“娘亲，你以后跟五祖母一样年纪大的时候，要跟她一样，五祖母待我们可好了。”闻春意故意拉扯着晨哥儿说一些旁的话，把他的心思打散开去，心里越更盼着钟家三老爷夫妻早一些离去。夜里，她第一次跟钟池春神情严肃的说了话：“池春，你的父亲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是不清楚。你愿意如何待他们亲近，我从来不会反对，只有支持的份。

    只是我生的儿子，却不是由着人，在自家里还要这般委屈面对不公平不慈爱的祖父祖母。长辈不慈如何要求晚辈来对他们这般的愚孝。你如果一定要如此行事下去，我先把小人之心的话语说在前面，免得将来你们父子之间因此有了隔膜，你来怨气我如今的不提醒。你的心里，你的父亲母亲与你最亲最近，可在晨哥儿的心里面，我这个生育他的母亲，一样是至亲至爱之人，由不得人，当着他的面一再的诽谤我的名声。

    你当着他的面，此时压得住他，将来就未必能让他心气平和。你日后还要如何管束着晨哥儿，我一样不会多话，只是他骨子里行事端正，只怕是多看多听之后，心里早已经明白起来，只不过年纪太小，有些事情说不清楚道得不太明白而已。他如今只盼着将来我在他五祖母的年纪时，要跟他五祖母一样的清明。”钟池春抬眼瞧见闻春意眼里的冷清神色，他轻轻叹息一声说：“他们再过几日就走了，祖孙一回，能真正相处的时日并不多。

    我没有想过父亲母亲是这般执拗性情的人，不管言行举止做什么，只由着自已痛快来。他们是当着晨哥儿的面提了提你，也只是当他年纪小，误以为他听不懂话而已。却不知晨哥儿这般的小人精，那是被人轻易能哄去的性子。”闻春意听着钟池春的话，心里对他生不起一丝的同情心思，他想把面上涂抹得清平安宁，可钟家三老爷夫妻那样不懂事的人，那可能就这般由着他轻松度过去，只怕就是临走之前，还会让钟池春好好的尝一回父母的深切的疼爱。

    钟家三老爷夫妻行程安排下来后，两位幕僚专程过来跟钟家三老爷夫妻见过一面，又说了说上路后的情况。而那边的院子里的东西，在他们走后，有些还要用物件，直接移去旧院子里安置。过后，大幕僚先生会在安城等着钟池春这边的消息，将从安城那边直接出发去他将要去任职的地方。而小幕僚先生回去一趟，会跟着三子一行返回来，他们回来之后，暂时就在旧院子里安居下来，方便闻春意这边需要用人时，还有人出面主事。

    钟池春把这些安排一一说给闻春意听后，跟她商量着说：“最多是年底时，我接你们过去，只是这边的事情，你在年底之前，也要全盘转让出去。将来没有意外的情况，我们是没有机会再来池南小城。如大哥跟我商量过，近几年，他还是有心要跟在你身边做事，我瞧着也行，他为人处事相当的稳重。他要是在秋天的时候，还存有这样的一个意思，我再来安排这些事情。”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钟池如想跟在他们夫妻身边的事情，只怕是要跟家里人有得磨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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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闲语

﻿    上元节前一日，池南小城飘起了雨丝，等到上元节这一日，雨越发下得大了起来。官府原本有心举行的灯节，都不得取消。刘妇人来钟宅窜门时，笑着说：“我从小到大，只要官府起心要举行灯节，这雨就会提前一天下来。如果是民间自发举行灯节，这几日就会晴天。”

    满院子的女人们，都不是执意要赏灯火的人。大家笑过之后，跟刘妇人打听那些旧闻起来，听她说得越多，大家越是觉得怪事连连。刘妇人笑着说：“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听家里老人们说起过，我觉得大约是太过凑巧的事情。说有一任知县大人连着三年有心由官府举办灯节，却连着三年的上元节前就飘起雨，而且是等到上元节的当天，更加是大雨滂沱，人们是连门都快出不了，知县大人也不得不熄了那份与民同乐的心思。”

    过年时，刘宅的事情多，刘妇人有些日子没有这份闲心坐下来的聊天，而钟宅的女人们，都不是口多的人，这话茬儿一打开去，她越更说得多了起来。她娘家兄弟在池南小城做生意，已经站稳了脚根，连带着还拉扯起家里旁的人，这才有空抽一个人跟刘柱一块去州府去瞧一瞧那里的生意前景。钟宅的人，听刘妇人的话语，大家都觉得那事十有**能做成下来。刘妇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说：“州府那地方可大着呢，我娘家兄弟就是会处人的人，也要混一些日子才行啊。”

    她转头瞧向闻春意问：“闻家妹子，你说我娘家兄弟和我这小生意在州府可做得起来？”闻春意瞧着她的神色，笑起来说：“你们只要有心去做，别人做得下来，你们一样做得下来，至于能挣多少银子的事情，那就只能各凭本事眼光和运气了。”刘妇人轻舒一口气，说：“我家爷和我兄弟也是这般说话。说我们不行歪门邪道做生意，银子少一些没有关系，能养得活一家大小才是正事。”

    闻春意也觉得刘柱经过这一年的事情之后，面上瞧着还是一样的憨实乐观热情洋溢。内里多少变了一些，少了那种冒然的冲劲。而钟池春偶尔提及他时，又变成从前那种略带亲近一点色彩的刘爷，而不是跟前一年回来时，口口声声都称他为刘大人。两人因为邻居的关系交往也多了起来。遇事时，刘柱也会主动寻上门说话。刘柱趁着钟池春空闲，直接请钟池春闲时顺带指点一下刘小弟的功课，钟池春心里还是喜欢刘小弟这个孩子，也顺其自然答应下来。

    钟宅和刘宅的关系因此又再进一步，男人们的交情深厚起来，刘妇人和钟宅的女人们交往更加没有拘束。她遇事纠结想不透时，也堂堂正正上门来寻五夫人出主意。至于她们说了什么样的事情，大家都不会去打听。只知道刘柱的父母再一次改变主意，愿意等到儿子在州府安稳下来。继续跟着他们一家人去州府居住下去。而刘家别的兄弟们，听说此事上门来说过话，过后，他们欣喜若狂的离了刘宅的家门，妯娌们之间来往比从前还更加的亲近起来。

    大家说着闲话，闻春意转头瞧着刘妇人眉目飞扬的神情，她实在忍不住打趣她说：“刘嫂嫂，这刘大人快要不在家的日子，你这表现出来小鸟语花出笼子的神采，让刘大人只怕是出行时。心里都不会太过痛快。”刘妇人的脸略红了一红之后，立时恢复平常色泽，她很是轻快的说：“我和他老夫老妻了，再说我们刚成亲时。也不曾黏糊拈酸吃醋过，如今就是重新学过做给他看，也抵不过外面那些年轻小女子们的风情。

    我早想明白了，我这么一张老脸，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的人，他已经习惯成自然受得住。我就不用再白费功夫。把自已涂抹得不成人样，反而逗人嫌弃。他也跟我说了，其实受不了女人们爱涂抹的那些脂粉怪气味。”五夫人在一旁听了刘妇人的话，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其实男人们也不见得个个都是色中人，只不过大家都闹那些事情出来，他们跟着凑热闹多一些。却不知有些人和事，沾上了手，就甩不开去，反而会坏了从前的夫妻情份。

    我活到这么大的年纪，看多了那些妻妾相争，最后一家人不合，闹到后来血脉相通嫡子庶子都成为生死仇人，瞧着一个好好的家败下去，说来说去，都是男人贪心做怪，而女人们舍不下那份旧情，终究最后害人又害自家儿女。”刘妇人很是庆幸不已的拍拍胸，说：“我是庆幸去年那事没有成真，要不，我今天那有这么轻快的日子可以过，只怕我家小弟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五婶婶说得对，我以后要是再遇那样的事情，一定要舍男人而就儿女。”

    这话风转换速度太快，不过刘妇人有这样的想法，大家又都觉得不错，实在是刘柱闹出一桩又一桩这样的绯色事件，让人对他女色方面的把持力有所怀疑。刘妇人是他的身边人，如此执着要刘柱父母跟着同住在一处，大约心里也是有这份担心。闻春意说不出那种虚伪的话，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头，说：“凡事往好处想，今时不同往日。你做事养得活自已，你又有小弟这样的好儿女。刘大人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不会再做糊涂义举，来坏一家人的安宁。”

    如果要说刘柱对女色特别的上心，闻春意做为旁观者都觉得他不是一个重色的人，他只不过为人太过热心肠，容易被弱不禁风的弱女子的外在所迷惑。而偏偏刘妇人又是一个难得爽朗的女子，少了那份柔弱极需男人撑着行走路的气质，却能帮着男人撑起一个家来。闻春意唯愿刘柱受过教训之后，能牢记住，这世上真正的柔弱女子，只怕也做不到向陌生男人求助的举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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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分

﻿    上元节过后的第三天，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行人离开池南小城。天色微明，城门口已经拉开长长的出行队伍，钟家这一行人排在中间的位置，钟家三夫人面带明显不悦神情扯着钟池春说：“春儿，你就不能护送我们一程吗？”

    钟池春略略有些苦涩神情瞧着她，他这几天里翻来覆去的跟她解说了好多次，说他现在虽是无职在身的官员，可要是行走出城门口时，还是要经过官府的允许。再说在他返回池南小城时，上面的人，已经跟他们这些要归家的人，交待得相当明晰，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危，他们只能在归地待命听候上面安排，轻易不要出了各自小城的城门。他心里明白这是一种保护的方法，只是有些事情，为何自已的父母是如此的不罢休。

    闻春意去见过排在出城队伍里面的五老爷一家人之后，她牵着满脸不高兴神情的晨哥儿走近过来，恰巧听见钟家三夫人又再对钟池春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钟池春虽说没有对家里人交待的清楚明白他做过的事情，可是闻春意依旧听出当中的艰难险阻，以至于官方人直接会对他限行令的要求。钟池春带来的两个陪伴的身份，说得明白一些就是官府的专职高级侍卫，专程派来保护他的安全。

    他们平日极其的不打眼，以至于常让钟宅的人，常误以为他们两人并不存在。只是每逢钟池春出自家院子门时，那两人就会不前不后紧随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脚步轻灵几乎听不到脚步落地的声音，给人一种落雪无痕的高手感觉。钟池春听闻春意给两位侍卫这样的说法之后，他笑了起来，笑着说：“他们两人的功夫不错。虽说不是顶尖的高手，但是一定是二流的高手。我和他们过了手，在他们手下，最多过一招就败无可再败。”

    男人大约都有一种功夫高手的向往，钟池春此前大约觉得他的身手比一般人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可是跟两位侍卫交手之后。方知自已和别人的差别就是大人和孩童的距离。钟池春有心思让晨哥儿跟两位会侍卫学一学。结果两个侍卫摸了摸晨哥儿的身子骨，赞叹一句说：“钟大人，你家少爷身子骨比你适合练功夫。还行。只不过他的身体资质，还是一样练不出顶尖功夫来。”

    钟池春从来没有想过晨哥儿将来要改文从武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儿子将来往文职方向发展。而有心让他学一些功夫，只不过是为人父的待儿子的一番心思。想要儿子在外行走时，最起码能护持得住自已。两个侍卫明白钟池春的心思之后。也不介意闲着带着晨哥儿一块玩耍，反正晨哥儿虽然年纪小，可是举止瞧上去懂事又伶俐，没有一般小孩子爱哭闹的毛病。两个侍卫和晨哥儿都觉得是在玩耍。旁的人（除去心知肚明的钟池春外），一致认为他们是在教与学。

    闻春意因此特别给两位侍卫在伙食方面，又添加了银两进去。授业的师傅，就不能再当做单纯的侍卫陪伴相待。闻春意和晨哥儿走了过来。钟家三夫人已经瞧见这对母子，她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总算在临走之前，又让这个女人挤出了一百两路费给他们花用。闻春意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面上的装腔作势的笑容，她行近过来，向钟家三夫人行礼后，低声说：“父亲，让我跟母亲说一声，他要与两位先生闲谈，午时之前，都不会回来。”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明显不好看起来，她微微转头往后张望一二，略带一些心疼的神色跟钟池春说：“春儿，你一会劝两句你父亲，让他别打扰两位先生的安宁。”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行。我正在就过去跟父亲说话。”他走之前，瞧一眼候在车边的闻春意，沉声说：“五叔家那里的事情，你还没有交待明白，再去说一次吧。”他伸手牵过晨哥儿，闻春意顺从他的意思，跟钟家三夫人行礼之后，赶紧再倒转去五老爷一家人的车旁。

    钟家三夫人嘲笑般的瞧着闻春意快步离开，她对车内服侍的丫头说：“把一个叔婶当成正宗的长辈看待，这闻府的规矩也做得好。”丫头们都微微垂下头，这一次来之后，打发掉那几人之后，她们一心想着要回安城，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早已经不敢再多言一字。钟家三夫人瞧着木头人一样的丫头们，心里烦躁不已，只觉得到了安城后，一定要赶紧再换几个得用的人手。她直接挥手说：“只留一人服侍，旁的人，去你们自已的车上候着。”

    丫头们互相望了望，留下那个年纪最大的丫头服侍，她们缓缓的退下去后。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大丫头，突然笑着说：“我把你留在三少爷这里服侍可好？”大丫头的脚一下软下来，立时跪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表态说：“我只愿跟随在夫人身边服侍，还请夫人成全我的心意。”钟家三夫人打量着她的神色，再倾听外面不停歇的话语声音，她示意大丫头站起来，说：“你没有这个心思，那等到回了安城，再让大少奶奶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吧。”

    大丫头大喜若狂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见到她脸上的神情是肯定的，她诚心诚意的跪下磕头说：“多谢夫人恩典，奴婢一定会牢记得夫人的恩泽。”钟池春独自返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他只当没有瞧清楚一样，开口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城门已经开了。一路上，你身边一定不能少了服侍的人选。等到安城后，让大哥给我报一个平安。”钟家三夫人透开打开的车门，瞧着前面缓缓动起来的马车，她挥手说：“行，你回吧。”

    钟池春退到路边去池春，，瞧着钟家人的马车挤在车流中，往城门口缓缓行驶过去。长长的队伍慢慢的只余下车后的灰尘，闻春意走近钟池春的身边，提醒：“我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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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戏

﻿    钟池春回头过来，瞧一眼身边的闻春意，再望一眼被侍卫抱着的晨哥儿，他很有些感触的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心里很是舍不得他们的离开。”闻春意听他的话，沉吟片刻之后，沉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钟家三老爷一行人的离开，闻春意只觉得麻烦人物走了，她的身心舒畅开去。如果要说舍不得，那她舍不得五老爷一家人的短期离开，她顿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时回家去，只能感受到院子的清静气氛。钟池春借着宽大袖口，暗地里伸手轻握一下闻春意的手，在她回头之际，他笑着说：“我们在街上转一转，我记起来了，我都不曾单独的陪你上过街。”闻春意的记忆里面，他们两人的确是没有这种算得上浪漫的经历。

    然而她抬眼瞧见满大街女子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心里又有几分说不了来的滋味，有一个这样美貌的夫婿，实在给人压力山一样的大。她轻轻的点头，说：“好。”钟池春原本误以为闻春意在皱眉间会婉拒他的提议，却转而听见她答应下来，他心情明显愉悦的瞧着闻春意说：“那我带你和晨哥儿去茶楼里听一听戏，午餐，我们去城里的汤园去喝汤，那里的鲜灵子汤味道算得上一绝。”

    闻春意瞧见钟池春的眼神专注的落在她和晨哥儿的身上，她再瞧一瞧那些有心无心挨近过来的人，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池春，人太多了，一会挤开了，我们就去茶楼里会面。”钟池春被她的话气乐起来，直接伸手握紧她的手，说：“我一个大男人，如何在大街上都会护不住自已的妻儿？你只管跟在我的身边，想四处望一望，就自顾看一看。反正我会照应到你。晨哥儿那里有两位大哥照看他，也用不着你去瞎担心。”

    闻春意此时眼光已经落在两边的街上的店铺门口，她瞧着每间店铺里穿梭来去的人，实在没有心思进去跟人挤一挤。她只觉得她的物质**在这个时代里面一再的创新低，许多的东西，瞧得进眼里落不进心里。或许也是因为家里眼下生计都是要算计着行事，她实在没有闲心，把心思放在这些赏乐的物件。她顺着晨哥儿的目光。由着孩子在街边的摊位上挑拣着粗陋的玩具，听着晨哥儿欢喜的言语，她立时有一种满足感。

    钟池春转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淡淡的情绪，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钟家三老爷夫妻临走前，跟他在已尼拿过路上花费之后，他们又直接开口跟闻春意另外要一笔一百两银子的花费。闻春意当时面上有迟疑不决的神情，可是转而还是痛快的拿出那一笔银子交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手里。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那种心得意满的神情，让钟池春瞧在眼里，叹在心里。不知几时开始，自家父母的眼里，只余下了银子。

    钟池春和闻春意赶到茶楼时，正是茶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场子已经拉开了，下面大厅里人挤着人。闻春意瞧着这架式，原以为他们会失望而归，却被店员直接接到侧后上了楼上包厢内。夫妻两人带着晨哥儿坐定下来，钟池春招呼两个侍卫紧跟着坐稳下来，他笑瞅着闻春意说：“我听说过。这个时候来，会有空的包厢，再晚一会到，包厢位置就没有了。”闻春意很是不解的瞧着他说：“明明在包厢里听戏安静。为何大家宁愿挤在大厅里面？”

    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解释说：“我先前也是这般的认为，谁人欢喜跟人挤在一起凑热闹。可是池南小城里的人，偏偏大家就喜欢这么一出。你往下望一望，那几桌人，是不是和旁边的桌数。稍稍隔开了一些？”闻春意顺着他的指点往楼下望了望，那几张桌面上坐着的人，瞧上去人人衣冠楚楚，都是不少那么几分包厢银两的人。可他们坐在大厅里，那神情分外的飞扬欢乐，瞧上去就是满面欢喜的情景。

    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的惊讶眼神，他笑着说：“我父亲母亲那样出行处处要讲究‘清雅’两字的人，后来在茶楼里来听戏，也喜欢跟人一样挤在大厅里面。下一次，空时，我早让人来早早订大厅那一角的位置，我带你也来享受一次那种乐趣。”闻春意从钟池春话里听出别的意味，她惊叹的低声跟钟池春说：“那位置价位比包厢还要价码高？”钟池春直接招来外面候着的店员，开口跟他打听情况。

    店员的眼光相当明锐，一眼就能瞧得新客和熟客的分别。他笑眯眯的解释说：“我们茶楼在城里最最有名的就是厅里正角位置，比楼上包厢位置价码都要来得贵，而且是要提前两日来订位。少爷少奶奶你们低头往下瞧一瞧，那一角的位置正对着说戏人的台子，是难得的好位子。而楼上包厢用来听戏正好，可是有一点不好，瞧不见楼上说戏人脸上的神色。不过是外地人和初来的人，都喜欢上包厢来，我们东家也觉得人各有所好，把包厢装点来一样奢侈。”

    闻春意还实在没有瞧出包厢何处装点得奢侈，只不过她也算是好客人，当下顺着店员的话，随意夸赞的点头说：“包厢装点的很是清雅。”一清二白的装点，除去用清雅来形容空白之外，闻春意实在寻不到任何的话。店员却相当受用不已，他直接冲着闻春意说：“我们东家就是这样的想法，少奶奶你是识货之人。”过后，店长亲自送来点心，直言是东家请客。闻春意问过理由之后，知道是因为她评价包厢装点极其到位原故，她一脸的无语神情。

    钟池春瞧着这样的闻春意，他在桌下伸手笑握了她的手，笑着说：“我不曾想过我家娘子原来是如此会说话的人，就这么随口一句，就享受了熟客的待遇。”两个侍卫一样笑着转开眼去，不想在此时让主人家觉得羞窘不已。晨哥儿已经直接趴在窗前，给钟池春赶紧伸手捉住他，低声警告说：“晨哥儿，这样掉下去，可不是好玩耍的事。”他训斥完晨哥儿，守护他坐在窗台前，下面已经开始说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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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重要

﻿    茶楼安静下来，一把清亮的男人嗓子开了声，一时激昂言词如同高山瀑布直奔而下，一时清澈如小溪流水缓缓而行。闻春意对池南小城的本地语言只是隐约能听懂一些，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并不阻碍她很是痛快的听了这么一出精彩至极的戏。

    楼下楼下安静无声，静等那久久无语的男子再开声，结果众人只听见轻轻一记拍案桌的声音，再听他缓缓而言：“此戏后续，请听下回分解。”许多的惋惜声音立时响起来，大家纷纷请求他再说一会，然而说戏之人已无心再续谈下去，他直接从避出来的小路夺门而去。钟池春回头打量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晨哥儿很是叹息的扯着钟池春的手，摇晃着说：“爹爹，明日，你还带我和娘亲出来听戏吧？”

    钟池春侧头望向闻春意，见到她眼里的动容神色，他笑着轻点头，说：“行，我们就订这间包厢，明日继续来听戏。”楼下厅里的人，渐渐的散了去，而店员此时过来听候吩咐，听见钟池春订下包厢，以候明日听戏的事情，他大喜的连连点头应承下为。钟池春笑着跟店员说：“我们今日来得匆匆，没有提前来订下你们贵楼的招牌菜。我现在订下你们楼里最有名的两个招牌菜，明日，午餐就在你们茶楼里仔细的享用。”

    店员冲着钟池春直接竖起拇指说：“大爷，你是识货的人。外面多数的人，都只知我们茶楼的菜好吃又出名菜名又多，却不知我们茶楼里最最值得尝味道的菜，都是要提前一日订制才有的美味。”钟池春笑着应酬他好几句话后，又因晨哥儿在身边，听从他的好心提议，在他的引导下，直接由茶楼侧门出去。他们出去之后，才发现茶楼的侧门也在正街上。外面的人来人往，只是院子门做得象是居家待客的地方。

    闻春意很是感叹的回看一眼，果然是道有道，各行能做到顶尖地步的门道。都有别人想象不到的用心。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的眼神，他笑起来低声说：“我听人提过，这家茶楼东主年轻时，把生意做得极大，在别的地方。开的茶楼一样也曾是风靡一时。后来年纪大了之后，他反而无心再发展他地的产业，就把注意力全放在池南小城这间茶楼里。果然，这间茶楼的生意更加旺得不得了，纵然午时过后，没有了说戏人，一样有人来喜喝茶闲聊度日。”

    钟池春和闻春意在外面用过中餐后，一家人回到院子，面对冷静下来的院子情景。晨哥儿最早表现出不习惯出来，他先是往后院跑一趟回来后。直接伸手扯着闻春意的手，摇晃说：“娘亲，我们在外面这么久了，叔祖父叔祖母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啊？然哥哥跟我说，我只要天天数手指，等数过两轮之后，他们就能回家来。”他说着话，把十指伸出来，当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面，“一、二、三、、、、十”他一边报数。一边数着手指。

    钟池春和闻春意互看一眼，他们都知道晨哥儿这一时肯定不会习惯家里少了这么多的人。晨哥儿很是用心的数了两轮手指后，他抬眼满脸委屈不解的神情跟闻春意说：“我先前在外面已经悄悄的数了好几遍，我以为回到家里来。就能见过叔祖父叔祖母一家人。然哥哥从来都不会哄我，他说了，我只要数够这么多轮数，他们就一定能早些回家来。”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钟明然在晨哥儿面前，一直是一位非常靠谱可信的兄长。

    五老爷一家人视晨哥儿为自家人。晨哥儿与他们自然亲近。相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嫡亲的祖父母，晨哥儿反而提都不曾提一提人。闻春意听着他的孩子话，知道这样的事情，其实他小小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明白，只不过他年纪太小，一时闹不清楚一些事情。她笑着安抚说：“你然哥哥是让你每天只数一个手指，等到数完两遍之后，他们大约是能返回来了。”晨哥儿还是有些不解的瞧向闻春意，他眼里的神情，顿时让闻春意都纠结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们母子一来二去，他笑起来跟闻春意说：“你进房歇一歇吧，晨哥儿这里由我来跟他说话。”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晨哥儿年纪太小了，偏偏有时又太过聪明。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既是做母亲人的骄傲，另一方面却也是压力重大。闻春意常怕自已会把好好的儿子带得偏跑路，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任性的人，有时行事起来，大面上过得去外，别的方面，她是没有太大的顾忌。这一点，她其实心知肚明。

    她纵然对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如此，她待他们客气周到，愿意满足他们许多不合理的要求，在许多人的眼里，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委屈求全容忍性极强的儿媳妇，却不知她是从来不曾对那两位长辈真正的上过心，由着他们去磨损那些原本就不是特别深厚的亲情。反正那些花出去的银两，她终有一天能再挣得进来。然而钟家三老爷夫妻却会因此在儿子心里落下得陇望蜀的印子，而且是这些事情，是隐瞒不了人的，在大义上面，她还是占了上风。

    闻春意其实心里没有底，不知钟池春是不是早已经看破了她这一点。就是被身边人看清本性，她一样的不会后悔。只不过是晨哥儿的教育事情方面，她还是相信钟池春的方法，两人虽说都是在用心学着做好一对父母，可这样的功课，对为人父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而她信服钟池春的聪明才智，觉得他这一方面会比她出色。钟池春做为父亲来说，有钟家三老爷这个强烈的对比人之后，他做得相当不错。

    钟家三老爷夫妻其实非常瞧不习惯钟池春待晨哥儿的种种表现，他们多次当着闻春意的面，明里暗地跟她说：“闻氏，那一个家里的女人家，最重要是管教好儿子，而不是把儿子交给男人来照顾。男人在外面做大事，女人不要把家里小事也让男人来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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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行

﻿    闻春意回了房，重新梳洗过后，她的头发轻挽起来，头上只斜斜用一支粉红大花朵玉雕步摇，穿着一身粉嫩色彩的家居服，她年轻的面色如同花朵一般的明媚透亮起来。钟池春和晨哥儿回房来，第一眼瞧见窗子前坐着的人，他的眼睛惊艳的亮起来。

    这一时刻的闻春意，午后春日阳光缓缓落在她年轻面上，她抬眼微微笑瞧着进来的父子两人，神情如此的温良可人，样子又如此明媚可人，这样的她，在钟池春不可防御之时，就这般深撞进他的心底。以至于多年之后，他无意当中听见孙儿们提及美人时的评价，他在心里暗自嘲讽着年轻人不懂事不经事，眼力实在是太不够用，还没有到瞧清楚真正的美人底蕴在何处的时候，只会浮光掠影跟着人云亦云评说一番。

    闻春意放下手里的书，她走近晨哥儿面前，把手伸进他的背部，摸了摸之后，她抬眼笑瞧着钟池春说：“我叫人上茶来，你要喝清味茶，还是浓郁茶品？”钟池春眼神还恍惚在闻春意的面上，听见她的说话声音，被惊醒一样的笑着说：“十八，外面天气晴好，我们在屋檐下坐坐，我煮茶给你品。”闻春意被钟池春的异样表现惊了惊，仔细瞧了瞧人，又瞧不出什么不对劲之处。

    她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他一眼，提议说：“要不，我们叫人在院子里摆桌椅板凳，正好可以晒太阳？”钟池春无所谓的轻点头，他带着晨哥儿进内室去，闻春意自去外面吩咐行事。冷若挺着小肚子跟着排管事情，闻春意瞧着她。赶紧开口说：“你就在一边盯着她们做事，用不着上前来直接动手。”冷若的孕事，也是一波三折起，如今总算是苗头正好，就静等着胎儿平安落地。

    闻春意先前也暗自为冷若担忧不已，按理她应该比一般人知事一些，可不知为何。她的生育关就是那样的难。如今眼见她一切顺利。男人偏偏又不能守在家里，闻春意担心她会凡事多想，直接把她放在眼前看守起来。闻春意原本有心把宽子的事情。全交挪出去，由三子带人完成，却被他们夫妻双双婉拒了好意。冷若说得分明清楚，男人自有正事要做。女人子嗣这般的事情，只要过了前三月。后面就会一帆风顺，她信这一次天赐予孩子给他们夫妻两人。

    冷若听闻春意的话，赶紧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闻春意抬眼瞧着冷若的神情，跟她说：“你现在把心思放轻松下来。我们院子里原本就没有多少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你这时节，想吃什么。就让喜绘做给你吃，可不要什么都忍着。你男人不在家，你自个就要懂得多顾自已一些。”冷若静静的退守到一旁去，闻春意在桌边坐下来，吹着暖暖的春风，阳光温温的洒落下来，她舒畅得微微半闭了眼。

    “娘亲，我来了。”晨哥儿的声音，让闻春意睁开眼睛笑逐颜开的瞧向他，小小人儿穿着一身绿肥红瘦的袍子，可爱迷人得让闻春意抱着他直接亲了脸。晨哥儿欢喜的抱着她回亲两下之后，他欢喜的说：“娘亲，爹爹说今天还会陪我们一块用晚餐。”闻春意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点头，说：“晨哥儿很是高兴？”晨哥儿欢喜的点起头，笑眯眯的说：“爹爹说，他现在有空，明日就教晨哥儿画画。”

    钟池春穿着一身轻爽的暗紫色道士袍子走了过来，行云流水般翩翩的风姿，让闻春意不得不再次惊艳一回。她的目光落在晨哥儿面上，见到小人儿瞧着父亲那种孺慕神情，她起身迎了迎人。钟池春行了过来之后，喜绘已经送上备好的小提炉过来，茶具也是备齐全素花静安瓷器。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情，立时明白只怕这样没有多少底蕴的器具，他是有些瞧不上眼。闻春意只当没有瞧见钟池春的眼色，她视若无睹的避开眼去。

    如今只有这样的家底，供不起那些风雅的趣味。钟家三老爷夫妻在池南小城折腾过后，足以证明钟家的人，的确是极其有风雅书香的世家，他们两人在这方面用起银子来，那是眼睛都不轻易眨一眨的主子们。钟池春亲自烧起了水，在候着水开时，他笑着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们手谈一局可好？”闻春意无可无不可的冲着冷若轻点头，由着她进去拿棋器具出来。等到两人开始落子时，晨哥儿很是欢喜的在一旁拍着巴掌起来。

    两人连下好几子之后，闻春意很是明白，不管她如何的超强发挥，她的水平都只有给钟池春痛踩的份。她抬眼瞧着钟池春迟疑落子的神情，等着他仔细想明白这一局是要速战速决，还是直接拖泥带水直到拖不下去为止。她伸手轻轻摸一摸儿子的头，笑眯了眼，问：“我和你爹爹，谁的棋子下得好？”晨哥儿见到钟池春落子都要好一会，他很是痛快的说：“娘亲下得比爹爹好。”

    钟池春总算把子落下去，听见晨哥儿的话，轻摇头说：“晨哥儿，别被表面现象迷惑，要仔细观察再下结论。”闻春意顺着钟池春的子，直接把子落下去，反正她不管怎么样的下，已经是惨败的局面。钟池春很是皱眉的瞧着闻春意落子的地方，他直接用手指点她，说：“你重新来把子落在此处，我再缓几步，你还可以慢慢的的起势。”闻春意瞅着他，跟着他一块眉头打结起来，她直接把晨哥儿抱坐在在位置上，跟钟池春说：“由晨哥儿代我上。”

    晨哥儿立时欢喜起来，两眼亮晶晶的瞧着钟池春，说：“爹爹，我来跟你下棋。”钟池春的眼光漫过浅淡笑靥的闻春意，他笑瞧着晨哥儿说：“好。”父子两人重新开起棋局，钟池春完全是以一种教导的架式，正式引导晨哥儿往棋路上行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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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轻松

﻿    春雨绵绵，钟宅屋檐下，闻春意和刘妇人两人就着桌上的图样，很是仔细的对比手里的布样。书房里，传来晨哥儿的读书声音，字字清晰明朗。刘妇人和闻春意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之后，两人终是选择了好几张图样出来。

    两人忙碌了大半个下午，总算是把正事定下来之后，两人的神情同时跟着舒缓下来。刘妇人侧耳听了听晨哥儿的读书声音，笑着跟闻春意说：“闻家妹子，过几天，我要去州府一趟，你和晨哥儿要不要同我一块去玩耍两日？”闻春意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去看你们家大人，我们就不跟着去凑热闹。”刘妇人斜她一眼，说：“我是去瞧州府里新开店铺的生意，顺带请你同去观光一回。”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瞧着她说：“你平日不是爱跟我说，你和刘大人不是老夫老妻，就是有什么亲热举止，也是名正言顺的行为。这一回，你也用不着这般害臊，要借着店铺说事。”刘妇人瞧着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她低声说：“闻家妹子，我倒觉得你这一向气色非常不错，只是黑眼圈重了一些。我瞧着钟大人夜里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这不是一心为你着想，寻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外出松快几晚吗？我这般的好心思，你都不能领会啊？”

    闻春意被刘妇人的窘得脸透红起来，果然是妇人的嘴巴，什么样的话，她都敢往外倒出去。刘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她越更笑得欢快起来，闻春意瞧着她的欢快模样，忍不住开口说：“刘嫂嫂，你这般想念刘大人，这一次去后，会多呆几日回来吗？”刘妇人被闻春意的面上神情逗得更加欢乐起来，笑着说：“闻家妹子。你跟我不一样，你说不出那些直白话。我现在说话还比较照顾你脸嫩，我要是还如从前那般粗俗直言，你是更加恨不得出手把我赶走。”

    刘妇人故意挨近闻春意又说了一些私话。他见到闻春意面不改色的神情，她很有些惊讶起来，说：“咦，这些话，你全受得住？”她眼里的神情。让闻春意没有好气的瞧了又瞧她，她分明是故意来招惹她出糗玩乐。闻春意笑着低声跟她说：“刘嫂嫂，我就是被你的这些话招惹得受不住，我的夫婿也在家里面，到时候可以帮着我解一解滋味。我这是替你在担心，怕你说多了，夜里会受不住，这刘大人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妇人被闻春意这倒打一耙的做法，直接震惊得伸手指着她，说：“闻家妹子。我果然是小瞧你了，你这经过大风大雨的人，我如何说得过你啊。”闻春意笑瞧她面色绯红起来，说：“只许你说那些话来招惹我，不许我回口过去啊。”刘妇人和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后，她有些担心跟闻春意说：“这要去州府里过日子，我想着就担心日子难过。小弟他舅跟我说，在州府里，我们这样的大的院子，那租银都要翻了两倍才租得了下来。”

    果然是无远虑必有所忧。钟池春的事情，听说已经有消息传了过来，他们同批的人，已经有人的任命已经下达下来。官职都有所提升。闻春意感同身受的瞧着刘妇人，说：“刘大人那一年不在家里时，你一人也能撑起一个家。如今有刘大人在，州府的日子，再怎么样，也比他初出门那一年来得轻松。”刘妇人记起旧事情。她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是啊，那时能过下来，我现在总比那时胆子壮。”

    刘夫人又问了五老爷一家人的事情，知道传来消息，过几天就会回来后，她笑着说：“五婶她们不在家，我总觉得你们院子少了许多的人。”五老爷一家人几日后没有回来，而是过了十天后，才从棕城返回来。叔老太爷在这个春日的夜里悄无声息的走了，他走的那一天，白日里跟儿孙笑谈将来的事情时，言及他最后的一桩大事，用不着惊扰太多的人，简简单单操办几日，大面上应付外面人，旁的那些虚招数，就不用孩子们跟着劳神费力。

    家里的人，已经对他提及这样的事情，由最初的震惊到后来不得不淡然处之接受下来。大家都以为这一次他只不过是闲谈而已，却不曾想过这是他最后交待。五老爷一家人遵从他最后的心意，只发信过来跟钟池春闻春意言明了此事，又托钟池春去官府为钟池印兄弟再续几日假。闻春意得知消息之后，吩咐家里人素衣素菜几日，去不了那里拜别，至少这几日的表现，要做得让自个心里能过得去。

    刘妇人知道消息之后，特意寻上门来，问闻春意派谁送礼节过去拜别。闻春意瞧了瞧信的日期，钟池如信里说得分明，只是通告亲朋好友一声，那些礼仪方面的事情，因为山高水长能省则省。刘妇人知道原故之后，她感叹的说：“那是一位极好的老人家，他去时，儿孙们可以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有福气的老人家。”钟池春的心里却很是有不安，他私下跟闻春意说：“我担心祖父知道消息后，心里会不好过。”

    三月初，五老爷一家人回来了，五老爷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五夫人私下里跟闻春意叹息说：“你叔祖父这一去，你五叔说这世上再也没有长辈了。”闻春意听了五夫人的话，也一样只能跟着她叹息不已。这样的伤心，只能随着时间慢慢化解开去。而近几日，钟池春也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白日里，大多数时候在官府里呆着。钟池如回来后，旧院子生意方面的事情，全盘交到他的手里打理，闻春意轻松了许多。

    这一日，钟池春晚上归来后，他笑眼瞧着闻春意，说：“十八，我接到消息，我们安置的事情已经下来，现在任职下达命令，大约已经到了州府。”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等待的日子，实在是让人太过郁闷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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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暗

﻿    钟池春前一夜跟闻春意报了消息，第二日，不到午时，他就接到正式的任命通知书。安城府通判，正六品的品等。钟池春派人传信回来，钟宅的人，立时跟着欢喜起来。五老爷那阴了多日的脸，都浮出几抹真心欢喜笑颜出来。

    刘妇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一样的恭贺闻春意一番。五老爷兴致勃勃的帮着一院子的女人们普及地理知识，原来安城府往北去，距离安城只有半月的路程。而通判这个官职，功能通常为辅助知府政务，分掌粮盐都捕方面的实务事情，算是实权官职。钟池春年纪轻轻，已经算是超前走到这个职位，他只要好好做下去前途无量。五老爷面上都情不自禁的替钟池春露出踌躇满志的神色，他很是高兴的说：“好，好，前途广阔。”

    五夫人颇有些嗔怨的瞅了他一眼，转头跟刘妇人说：“他这是眼见晚辈成才，心里太过欢喜，才会这般失了常态。”刘妇人满脸欢喜神情笑着说：“我家男人的任职下来那一日，我父亲也一样喜得比平常要多说好多的话。”五夫人忙去安排午餐加菜的事情，刘妇人扯着闻春意说：“闻家妹子，这样一来，你要回娘家就方便许多了。”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等到我们在那边安稳之后，你和刘大人闲时，也可以去玩耍一些时日。”

    刘妇人轻轻叹息一声，说：“那只能等小弟出息了，我们再去寻你们聚一聚。小弟他爹说，他最多只有现在这样的本事，再进一步。除非是运气特别的旺。”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刘大人尚年富力强，有时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刘妇人听她的话后，笑眯了一双眼后，轻摇头说：“我们成亲时，以为一辈子的时光。就在池南小城度过。却不料。这日子过着过着，还能有去州府居住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的知足。”

    午时过后。钟池春赶了回来，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跟随他进了房，问他可曾用餐。他笑语：“今天官府里，也是喜事连喜事。知县大人的任职书一块下来了，只等新知县大人来后交接。他将去他地任职。他今日做东，请我在外面茶楼用了午餐。明天午时，我做东回请知县大人，恭贺他前途广阔。”闻春意瞧着钟池春见扬眉吐气的神色。她笑着随手帮着他脱了外衣，顺带问一句：“你今日还会出去吗？”

    钟池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见到晨哥儿这个小跟班没有在房里。他笑着亲了亲闻春意的脸，说：“我下午不出去了。我留在家里多陪一陪你和晨哥儿。我现在进去换穿一身家居服，一会出来，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去做。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餐饭，我已经让人去卖一坛双喜酒回来。十八，你可以帮我准备行李，上面规定的日子紧凑，后天，我一大早上跟着来出公差官吏们一块同行。”

    闻春意陪着钟池春进内室换了家居服，她特意为他挑拣一套明亮的粉红袍子，把钟池春招惹得直接搂着她不肯放手，到后来她不得不妥协起来，另外给他加上一件素雅浅白色的襟子，把那种粉色冲淡下去。钟池春皱眉头跟闻春意说：“十八，我一个大男人，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女色衣裳，就是家居服也不行。”闻春意轻轻叹息着点了点头，她只是一时的恶趣味，却没有想过钟池春穿这种粉色袍子，都能穿出这般的男人味道出来。

    闻春意很是赞赏的打量着钟池春，在他的逼迫眼神下，开口应承下来，说：“夫君，你穿任何衣裳都非常的好看。”钟池春眉眼弯弯的瞧着闻春意，他轻摇头说：“我以前总觉得我一个大男人生得这么的俊，实在是负担过重。可这些日子，我瞧着你的眼色，觉得幸好我生得俊美，否则以你这种爱美心重的人，只怕早早眼光不知落在何处去了。十八，你要学会透过外在去看人的内在，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迷惑乱了方向。”

    闻春意只觉得要伸手去捂眼，只不过是跟晨哥儿玩闹时说的一句话，却让钟池春无意当中听入耳朵里面，已经连连叮嘱她好几天，一再要求她不要被美色轻易给迷惑。闻春意抬眼瞧见他眼里慎重神色，开口说：“池春，我有夫有子的人，一向行事稳重，不会出现你所说的事情。再说，我们家里大事你做主，小事情，我才会出手。有你事事把着，我在后面绝对不会乱了方向。”

    钟池春其实自个心里也明白他是太过小心眼了，只是想着闻春意那一句话，他心里的野火就是熄不了。闻春意可是堂堂正正的跟晨哥儿说，她最喜欢生得美的人，她觉得人美心美那话一定也美。钟池春瞧一眼神色清正的闻春意，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她容得了他与她亲近，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并不是因为她钟情与他。钟池春也觉得自个是钻了牛角尖，可是他只要想着闻春意并未钟情与他，那心火就烧啊烧的难受起来。

    钟池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轻声开口问：“十八，你可曾打开心扉一般的喜欢我？我要听真话，不要听那假话。”闻春意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你是我的夫婿，我自然是欢喜。”钟池春眼神暗了暗，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夫婿，你会喜欢我吗？”闻春意嘴巴微微张开的瞧了瞧他，不知他为何会跟她说，这如同设陷坑一样的问话。

    闻春意很是生气的直接伸手推了钟池春一把，愤愤不平说：“我不会去喜欢不是我夫婿的人，我不是水性杨花的人。池春，你为何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钟池春低头瞧见如爆母狮子一样神情的闻春意，他低声说：“不能假设的问一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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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奇

﻿    闻春意眉头纠结的瞧着钟池春，总觉得他不是那种无事生事的人，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色，不得忍下心里的郁闷，伸出手指轻轻划一下她的脸，笑着说：“这是夫妻闺房里的情趣，你懂不懂？”

    闻春意诧异的瞪大眼睛，如果是抽冷子提出这种如同设置障碍的问题，是夫妻之间的情趣，那她希望是用不着去懂，她天生没有自虐体。闻春意的神色，很是坦然自若的说出心里想法，让钟池春瞧得恍惚的笑了起来。闻春意借着抚发的姿势，轻推开钟池春的拥抱后，笑着说：“我听见晨哥儿的声音，我出去看看。”她如同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直接冲了出去。钟池春在后面低低的笑了起来，心里暗思着自已竟然吓倒她。

    钟宅，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晚餐，五老爷脸上的伤心情怀，总算被这件喜事冲淡下来。餐餐过后，一家人坐着闲聊起来，大家听见钟池春提议钟池如现在跟着他过去打理身边事情，五老爷见到儿子还在沉吟中，他已经笑着说：“如儿，两位先生不在这边，你弟一个人过去，让人总是有些不放心。你身为兄长跟着过去打理杂事，让人也能安心一二，你再顺便瞧一瞧日后生意的事情。

    春儿是为官之人，家里人在外面经营生意，还是要稳妥行事，最好放在眼前行事，有任何事情，可以事先有所提防。”说得很是明白，池南小城的生意，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实在是经营得太过打眼了。下一任知县大人是什么样的性子的人，谁也捉摸不透，而且是官场的人情债最好不用欠。钟池如笑着点了头，他开口说：“我后日跟春弟一块去看一看，等到那边安置妥当之后，我再来接你们过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钟家的男人们已经商量妥当家中大事，钟池印兄弟有公职在身，自然还是安分在池南小城当差养家，而钟池如既然是跟着闻春意经营生意。不如继续帮着打理生意，只不过从管事变成小合伙人。钟池春跟闻春意早已经商量决定下来，池南小城的生意要转让出去，而在新的地方，自然是要开新的生意。总不能坐吃山空。钟池如要是有心跟着闻春意继续干下去，为了将来的管理，不如直接分四成红利的给钟池如。

    闻春意也认可下来，她不能出面主事，再说她在生意方面的天分也只是平平而已，不会有太多惊艳的表现。钟池如却是一个非常有生意眼光的男人，他一个大男人不过是眼下处在困难重重时期，不得不将就着行事。其实以他的成长经历，也是不可能打心底愿意在女人手下做事。可是钟池春闻春意夫妻两人有这样的决定，类似邀请合伙人经营生意的提议。他心里面子上立时过得去了，做起事情来，将来也不会跟从前一样有太多的顾忌心思。

    钟池春闻春意原本跟钟池如的提议是，再做新的生意，直接跟他五五分成。钟池如跟在闻春意身边有些日子，知道她是相信手下人的主子，再加上钟池春明显是有前途的人，他也有心想跟着闻春意再做几年事情，积累一些经验和人脉，再来谋划将来的事情。钟池春和闻春意有这般提议。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冷静下来后，仔细想得很是明白，再加妻子也明言，钟池春闻春意为人厚道。一直当他是亲兄长般看待，将来瞧着也不会有改变。

    钟池如思来想去，心里还是迟疑不决。而如大嫂却是满脸欢喜之情跟他说：“爷，弟弟弟妹愿意提携你，我们一家人那就是要跟着他们一块前往他地。我原本担心然哥儿学业方面的事情，如今他能跟着亲叔叔的身边。不管如何做叔叔的人，有空时，总能指点一二。而你跟从前也不一样了，你能真正当家做主管大事。弟妹这样性子的人，一向不爱出头，你只要做得好，生意方面的事情，就能按你的想法进行。

    这比你要自个干事，要少了一半的风险。最重要父亲母亲也会愿意跟在我们身边，然哥儿兄弟的学业方面的事情，你不用再犯愁下去，能者多劳，直接交给小叔子去为他们谋划吧。”钟池如瞧着妻子脸上那轻松的笑颜，也觉得自个不能再矫情下去，过后便寻钟池春说话去了，兄弟两人畅开心怀说了话后，都觉得大家说得太过投机，两人感情加深了许多，这桩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至于跟别的家里人打招呼的事情，就全由钟池如包了下来。

    夜里，钟池春给闻春意号过脉后，眉眼间闪过担忧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笑起来，说：“只是小日子晚了几天而已，大约这些日子事情影响，过几日，说不定就来了，你就安心上任吧。”钟池春轻轻摇头说：“日子太浅，我医术不行，摸不出什么来。缓几日，如果还是没有来，你就去寻王大夫号一号脉。如果是有了身孕，你要在家好好养胎，家里的事情，由五婶在。外面的事情，我多少能张罗决定一二，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也会写信跟你商量决定。”

    闻春意瞧着他眉眼间神情，立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自从钟家三老爷夫妻走后，他们夫妻相处起来更加的亲近无拘束起来。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傻傻瞧着他的神情，在心里好笑起来，闻春意口口声声不贪美色，可时常望着他恍惚不已，那分明是被他俊脸所迷惑的样子。钟池春伸出一根手指，在闻春意眼前摆动一下，惹得她正眼瞧着他后，开口说：“旧院子的生意，还有荒地的宅子地，我已经放风声转让出去。”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两人商量好的事情，在新的地方开启生意，手里总要有资本。闻春意突然记起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事情，赶紧问：“父亲，母亲，可已经平安归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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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学

﻿    钟池春微微皱眉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的任性，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大约将来再有这种行程，听过他们名声的人，都不会再敢接他们两人的生意。这对奇葩夫妻在一路上，因着一路的风景如画，便用各种方法鼓动着同行的人，一起来拖延早已定好的行程。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这样的行为，镖队领头人也只会当是读书人的风雅行事，可是次数多了之后，那领队的人，就有些受不了起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钟池春瞧见闻春意眼里的喜意，他转而想想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他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轻摇头说：“他们已经平安归家，只是日后再想出远门，也寻不到合适的镖队相送。”闻春意认为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也是有底的人，他们日后是少有出远门的机会，便一次把未来的机会，顺带给折腾掉。

    有这样一对完全不替后人着想的父母，闻春意只能在心里为钟池春兄弟三人感叹几个来回，庆幸他们是由钟家老太爷夫妻亲自教导长大。钟家大老爷兄弟四人，只有钟家三老爷人品突变成奇葩。闻春意很是不解为何会这样，她一时忍不住好奇心，问钟池春：“池春，我听说父亲少时很受祖父看重，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一定也会如大伯他们一般的精明识时务，为何会变成眼下这般性情的人？”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叹息着说：“我听大先生说，我的祖上就有如我父亲这般专情的人。当年虽说宠妾灭妻是现实，可是也是有缘故的。那位祖宗最先瞧中的就是妾室，只是家里人不许，另为他娶妻。后来的事情，就是因那位心生怖的妾室操纵下，差一些就让后代嫡子嗣绝了，只是那位妻子也是不可小瞧的人，硬生生的护了独子活下来。还把独子教养得比庶子出色，撑起了钟家的门第，再开启钟家的家规制定。”

    钟池春语调平淡，又说了许多钟家前几代人的往事。总之是如同连续剧一般的妻妾嫡子庶子争斗的悲惨剧情。他言及轮到钟家三老爷悔婚事情时，直接明示闻春意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故，钟家老太爷夫妻担心旧事会在三房嫡子身上重演，最终在他们的亲事方面选择妥协，选择成全钟家三老爷这一对有情人。钟家老太爷这一世都是计算得相当精明的人。唯一算错的就是嫡三子的事情。

    按钟家老太爷为钟家三老爷的谋划，也只不过想让这个儿子沉寂十年，那时节，有关钟家三老爷曾经发生过悔亲事情的影响，已近乎无，恰巧可以为他图谋发展。毕竟前面那一个女子的亲事，听说再许之人非常的不错。却不料他就此损了一个有为的嫡子，从前多了一个以风花雪月为生的儿子。而另一方那女子的夫婿，官运亨通行事周全，足以让人佩服不已。钟家三老爷立不起来。钟家老太爷再有什么打算，都不得不灰飞烟灭掉了。

    钟池春侧头瞧见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笑着伸出手指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父亲母亲这样的生活，也许正是他们两人希望过的日子。他们过得舒服，我们做晚辈的人，就用不着担太多的心事。”闻春意轻点头起来，心里也多了一丝的庆幸，钟家三老爷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又配一个如钟家三夫人这般性情的妻子。只怕她这个儿媳妇的日子，只有更加难过，绝对没有一般难过的事情。

    钟家三夫人明显是要夫婿捧着度日的人，只有钟家三老爷恰巧能满足与她。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天生一对配得极其契合的伉俪。闻春意伸手拉了拉钟池春的手指，他越来越喜欢在人后对她动手又动脚。闻春意细细的思量过，发现自已对他的行为不曾反感，心里也默认自个大约是喜欢这个人，才由得了他这般的亲近。她抬眼瞧着钟池春，直接开口说：“池春。我觉得我是喜欢你这么一个人，恰巧你又是我的夫婿。”

    钟池春欢乐过后，笑起来拥抱着闻春意说：“十八，你太让人无语了，你后面那句话不加上去，我更加的高兴。你直接说因为是我，你才会欢喜。”闻春意很是细心的想了想，前世那段感情也只是顺其自然的接受，这一世，她有心想经营好夫妻感情，钟池春瞧上去分明也有同样的心思，她何必要推拒心里的直接感受，反正最好最坏都不过如此而已。闻春意笑眯眯的抬眼望着钟池春说：“池春生得这般俊美，我自然是心里欢喜的乐开了花。”

    钟池春俯身直接亲吻了闻春意，深深的，重重的，直到听见她轻轻喘息声音，他笑着稍稍松开了她，用手指轻捏她的鼻尖，笑着说：“你很是得意啊，这般说话来调戏自家的夫君，来，跟夫君说一说，要如何罚你？嗯，还是跟前些日子一样，由着夫君来调教你？”他最后一句话，故意说得婉转拖长起来。闻春意立时想起钟池春这一次归来之后，在床上不再如从前那般的能稳住自已，他很是放肆的对待她，虽说从来不会伤了她，可是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闻春意赶紧伸手捂住自已的肚子，抬头说：“夫君，我怀孕了。”钟池春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知道啊，可是能记帐下来，等到孩子生下来后，利息加倍算一算。”闻春意想起晨哥儿撒娇时的模样，钟池春分明很是受用儿子这一招。闻春意立时放软身子，依在钟池春的怀里，轻握着他的手指，娇娇的说：“夫君大人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闻春意自觉得这话说出去后，身上都有冷意渗出去，可抬眼瞧见钟池春的神情，他的耳根都红了起来。闻春意顿悟，原来男人们都爱这一招啊，她立时忍着心里的不适，把这一招继续下去，轻柔开口的说：“爷，在我心里，你原本就是最最俊雅的人，我说的全是心里话、、、、、。”闻春意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她被人直接拥进怀里，听见钟池春哑着嗓子说：“下一次，不许跟晨哥儿学撒娇的话，要学，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给我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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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称

﻿    安城,，三月里的安城，夜风都透着丝丝的凉意.钟池画夫妻坐在房里，两人眉头都已经打成深结.钟家三老爷夫妻一路欢乐着回到安城来，在钟家人盼望的心情下，他们还是晚了半月归来，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度假气色更加胜过从前.

    自钟家三老爷夫妻归家之后，钟池画这眉结就深深的打不开去。他叹息着跟妻子说：“父亲母亲在池南小城里的开支太大，又用了弟妹的几百两银子。这也幸好弟妹不是坐吃山空的人，她用心打理了嫁妆店面。这要是单靠着小弟的月俸维持生活，只怕就这一次，就会被父亲母亲逼得活不下去。”姜氏抬眼望了望钟池画，终是没有再把事实说得更加的露骨。反正她就是不说出口，钟家兄弟三人心里未必对自已的父母没有底。

    姜氏心里很有底，自分家之后，钟家三老爷夫妻就是他们夫妻的责任。她轻声提醒说：“老宅那边自我们分开出来之后，已经尊称祖父祖母为曾祖，两位老人家也在外放话说，早就应该如此行事，说排行在前面曾孙们的年纪都已经大了起来，过几年，他们是要在外面行走的人，可不能顶着小小字辈的名号，让人平白小瞧他们。而大伯和伯母顺势升为大老太爷和老夫人。二房和四房都跟着提了辈份，我们这一房是不是也要跟着变动一下。

    我们是有孙子的人，也当得起老爷夫人的名号。就是春儿年纪最小，他如今为官老爷，也是有儿子的人，称作为老爷也正是最应该的事情。”钟池画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年时，他和钟池南见面时，兄弟两人也提过这桩事情，觉得也不适宜再以少爷的名号面对外面人，他们兄弟已经分别撑起一房的生计，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不想厚脸皮当小字辈的人。他们兄弟两人心思相同。只是两人心里都明白。只有钟家三老爷夫妻大约是不会乐意提升辈份。

    钟池画兄弟心里明白，这辈份往上的一提升，钟家三老爷夫妻的行事。多少会受一些规矩的拘束，他们兄弟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家的老太爷老夫人还能纵着性子在外面自顾自的玩乐。钟池画瞧一眼姜氏的神色，他冲着她摆手说：“父亲母亲要提高每月零用的银子。就由着他们去吧，虽说是多了一些。可是我们现在也负担得起。明日，我跟父亲母亲说，日后家里人就称他们为太爷和老夫人，我们两人为老爷夫人。”

    姜氏缓缓的点了点头。隔房的妯娌们早已成了夫人辈份，她也不想一直当少奶奶下去，让自个儿媳妇顶着小少奶奶的名号在外面行走。这样辈份一提升，孩子们在外面行走也方便许多。她有些担心的瞧着钟池画说：“我们跟父亲母亲再商量一下宣布的日子？”钟池画轻摇头说：“选日不如撞日。我明天直接跟父亲母亲去说，你跟家里的人宣布改口，再发贴子通知亲朋好友此等好消息。”

    姜氏一向在这样的大事方面，是钟池画最坚决执行的支持人，她点头后说：“你明日写信给小弟知会一声，我一样会写信给十八知会。”钟池画轻轻点了点头，说：“父亲母亲在他们那里把性子纵得更加任性，就这事情，你也要暗示一番。”姜氏听他的话，略有些涩然的瞧着他说：“爷，这话我不会对十八说，我们为人儿媳妇的人，不如你们儿子在父亲母亲面前自在。再说父亲母亲一向瞧不上眼十八，小弟又那么长时日不在家，十八能周全照顾他们，我觉得是尽了儿媳妇的孝道。”

    姜氏做为长子儿媳妇太了解钟家三老爷夫妻是如何的当长辈，别怨她没有当晚辈的自觉，实在是这样的长辈只能以孩子性情来归类。钟池画瞧着姜氏的神情，低声提醒说：“她纵着父亲母亲肆意花钱，这样的行事过了些，我们这样的人家，那经得起这样的消费，天天去茶楼听戏还兼吃中餐？甚至于花几百两银子购那没有多少用的名花？”姜氏轻飘了他一眼，说：“我听说是小弟回来之后，父亲母亲才落实了那几百两银子的花，而十八前一次是坚拒了。”

    钟池画顿时无语起来，这后一次能成事，是钟池春归家之后发生的事情。钟池春是没有隐瞒钟池画，把这些事情一一写清楚给钟池画知晓，而姜氏无意当中顺带也瞧了瞧钟池画写来的书信。姜氏笑吟吟的瞧着钟池画，轻声说：“父亲母亲已经太过偏心，你这个做长兄的人，可要一碗水端平起来。”她说完话之后，心情大好的准备睡卧大事，独留下钟池画在房里独坐一会后，心里默念一句：“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第二日，钟池画夫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过安之后，姜氏出房门去安排家事，钟池画留下来跟双亲说话。钟家三老爷不屑与自家儿子提起花用方面的事情，他直接把这事情交给钟家三夫人处置。钟家三夫人笑意盈盈跟钟池画提及外面各项花用都涨了价码的事情，言下之意，她和钟家三老爷的花用，也应该到涨一涨的时候。他们夫妻从池南小城回来之后，两人的花用都多了起来，有些不够用起来。

    钟池画颇有些头疼的瞧着他们两人，想想将要说的话，他轻轻点头认可下来。钟家三老爷夫妻见到长子点了头，两人心里乐开花，钟家三老爷抚着才留置起来的胡须，轻点头说：“我们为人父母的有心想要体贴你们小辈，你适当涨一涨我们的零用银子就行了。”钟家三老爷在外面日日和人听戏喝茶，而钟家三夫人日日与人交际应酬，这两桩事，没有一样是不需要费银子的事情。

    钟池画其实想不明白父亲母亲那来的这么多的交际朋友，仿佛把在钟宅那几十年的交情全用来，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新人。钟池画记起钟池春升官的事情，他觉得也到了拦一拦钟家三老爷夫妻在外面行事的时候，他笑着说：“父亲，母亲，我们这边从今天开始，大家尊称你们为老太爷和老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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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操心

﻿    钟家三老爷夫妻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神情，让钟池画有些慌张起来，赶紧示意丫头们端茶水服侍起他们两人。好一会后，钟家三老爷夫妻缓过神来，钟家三夫人张口就否认起来：“大儿啊，你怎么好端端的来这么一招啊？”

    钟池画被钟家三夫人的话，惊得直接伸手摸了摸同时感觉到凉意的胳膊，他做她的儿子几十年了，轻易是听不到她这样亲昵的称呼，她这突然袭击般的来一下，他有些承受不住。钟池画面上的神情，让钟家三老爷瞧在眼里，他赶紧瞪眼瞧向钟家三夫人说：“你好好的跟画儿说话，用不着无事先自伢乱嚷嚷起来。”钟家三夫人瞧向自家长子，被他面上的神情直接气闷到，她一脸郁闷神情说：“画儿，我不应该叫你为大儿吗？你明明就是我的长子。”

    钟家三夫人这无理也要有理三分的模样，让钟池画立时回神过来，他是一个孙子都有了的人，瞧着钟家三夫人的神情，便笑起来很是自然的哄道说：“母亲，我这都已经有孙子的人，突然被你一句大儿的唤一唤，一时有些不习惯。母亲，你喜欢怎么叫，你就怎么来吧。”钟家三夫人刚刚松下来的心事，又被钟池画一句孙子提醒过来，她阴沉着脸说：“画儿，我和你父亲对改口当老太爷老夫人事情，非常的慎重，你们夫妻两人还是择吉日宣布此事吧。”

    他们这一趟回来之后，已经知晓另外三房的人，都已经成了老太爷老夫人的辈份，多少明白他们迟早会如此，只是没有想过来得这么的快。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是到了时间，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他们只有早晚接受的份。钟池画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择日不如撞日，早前大房二房都是这般撞日定下来的。我们这一房也就挑拣今天成事吧。”钟池画直接拍板定下来，他笑着出了房，留下两个提升为钟家三老太爷三老夫人的人在房里呆坐。

    房里的服侍丫头们屏气凝神的候在一旁，她们一下子成为老夫人房里的服侍丫头。丫头们暗自交换下眼神之后，觉得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一个个的神情立时端起来了。眼下，虽说没有在钟家老宅里有面子，可是顶着钟家的姓。在外面还是比一般人家的仆要有面子一些。钟家三老太爷瞧一眼房里的人，一下子觉得烦闷起来，直接冲着她们摆手，示意她们赶紧下去之后，他叹息兼同情神色瞧向钟家三老夫人。

    “我交往的朋友，大多数已经是太爷辈份，就是有几人不是这个辈份，大家年纪也差不了太多。只是你日后出门就没有我方便，顶着老夫人的名号，大家下帖子请你时。都要用心考虑得周全起来。”他这话说到后面有些幸灾乐祸起来，钟家三老夫人见到房里没有服侍的人，直接扑上前去跟他捏拿起来。钟家三老太爷都懒得避开去，由着钟家三老夫人用老手帮他捏了好几下后，他开口说：“你实在有想听的戏，我陪你去茶楼里听几日，想来外面的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钟家三老夫人伸手摸了摸脸，跟钟家三老太爷嘲笑着说：“爷啊，我怎么有一下子老了的感觉啊。”钟家三老太爷轻点头。仔细的打量她好几眼后说：“幸好你也跟着老了，要不，就我一人老，这日子多难过啊。”钟家三老夫人这时候也能稳住心性。她跟钟家三老太爷说：“在安城日子呆久了无趣，我们等到春儿在安城府定居下来，我们再去跟他们住一些日子，可好？”钟家三老太爷在这一方面自是比钟家三老夫人知事一些，他笑着说：“那再等几年再说此事，眼下。我们两人要习惯老太爷老夫人的生活。”

    姜氏一直等着钟池画这边的消息，等到确切的消息之后，她立时把大好消息通知下面的人。大家喧哗过后，立时改口称姜氏为夫人。姜氏轻舒一口气之后，安排下面人四处报信改口的事情。钟池南夫妻接到消息之后，他们很快的赶了过来，知道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一直关在房里面，夫妻两人立时过去请安。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次子夫妻的面色，两人都有些不快起来，觉得没有一个儿子是贴心肠的人，都不懂他们的小心思。

    钟池南夫妻瞧见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无事人一样的神情后，夫妻两人安心下来，便寻借口出来找钟池画夫妻说话。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瞧着次子夫妻欢快往外面走的身影，夫妻两人眼里都有些气愤的神色，心里觉得只有小儿子最贴心肠，把他们夫妻是真正的放在心里。钟池南寻到书房里的钟池画，他笑着坐下来，跟兄长说：“大哥，日后你就是家里的大老爷。”钟池画好笑的瞧他一眼，顺着他的意叫他一声：“二老爷，今天得空就在家里用午餐吧。”

    钟池南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他一脸可乐的神情说：“大哥，你给春儿写信了吗？”钟池画轻轻点头，说：“我写了信，已经让人交给两位先生带过去。他在安城府为官，那地方的人，可比池南小城里的人来得复杂，春儿一向都没有应付过太多是非人，我都有些担心他。”钟池南笑了起来，说：“我们这边得到消息早，祖父那边一定知晓了事情，两位先生从前是祖父身边得力的人，有他们在一旁瞧着，我们只管放心。再说，我觉得还是要相信春儿，他已经不是从前我们认识的小弟，他为官几年，一定心里有成算。”

    钟池画听他的话，跟着笑了起来，说：“还是你提醒得对，他从小就比一般人聪明。我瞧着他做官，也比一般人顺当，这才多大的年纪，官品就跟我一样了。过几年，我们大约也要在他面前以大人相称。”他一边说一边有些得意起来，他早已经明白，他的官运实在是太过普通，他将来提升的机会不多。钟池南跟着笑了起来，点头说：“有这样的一个能干的弟弟，我们做哥哥的人，就是差一些，也用不着太过烦心。反正孩子们的前程，将来也有做叔叔的人去操心。”兄弟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只盼着小弟官运亨通发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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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走

﻿    六月初，钟池印兄弟选定吉日搬入新房，这一日，钟宅的人，从大早上就开始忙碌起来，直到他们两家人都出门之后方歇下来。夜了，五老爷夫妻和钟池如一家人与闻春意晨哥儿母子方返了回来，他们在院子里吹着风，听着隔邻的动静，许久之后，大家才入房安歇去。

    钟池如夫妻回房之后，夫妻两人瞧着房里打包好的行李，如大嫂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定，她跟钟池如低声说：“爷，我们这一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钟池如有些好笑的瞧了她，过后心里又有些伤心起来，跟她说：“在安城府里，我们有两进的院子，院子虽说紧凑一些，只够我们和父亲母亲安居用。只要我用心经营下去，日后，我们也去安城附近的城镇上购置安居宅子，也算是转转弯弯之后，依旧能够在靠近故地的地方定居。”

    如大嫂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心里还是有些隐忧起来，问：“我们的院子，与十八家里距离远吗？”钟池如其实早跟如大嫂说过这些事情，这一次他依旧是捺下性子，跟如大嫂笑着说：“他们住的是官宅，我瞧着还没有我们的院子舒服。我们两家就隔一条街道。这也是为了然哥儿兄弟上进，要不，我还舍不得在这个地购置宅子，比再隔一条街上的宅子，还要多花了一倍银子。不过，春弟说花得值，说日后不住了，再转手出去，一定能高价售出。”

    如大嫂听钟池如的话，见到他眉眼间的欢快神情，她收敛起自已心里的杂念，反正嫁鸡随鸡，何况钟池如这个夫婿一向待她和孩子非常的好，就是日后日子动荡一些，一家人总能在一处，她也是无话可说，再说她打心里觉得这样过日子也甚好。钟池如瞧见如大嫂面色舒展开去。他笑着跟他说：“我不会不管不顾带着一家老小跟在春弟的身后周转，何况这生意，我们还占了四成的份子，这样好的买卖。我要是不下注，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傻子。”

    如大嫂轻舒一口气，她很有些舍不得的说：“这边的生意，十八就这么轻易丢了手。我瞧着都有些舍不下，不知十八心里会不会舍不得。”钟池如瞧着自家妻子轻轻摇头。果然是内宅妇人的眼光，他笑着安抚说：“人走茶凉，虽说两个弟弟还在这城里当差，可是这样的生意，他们两人还是担不起来，只会拖累了他们。春弟那样精明的人，自然是不会特意留下这样的一个把柄给人用。”

    闻春意把宅子地转手出去的银子，直接交到钟池如手里流动使用。旧院子的批发货行，后来转手给奶娘的男人，她也看在相交一场的面上。还是跟他说明白实情。奶娘男人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跟闻春意说得一样的明白，他是想借着旧院子货行的名声，还想用一用两家人的交情，等到安城时，能寻着方成带一次两次，把能走的路子走起来，争取把这一行做大起来。他是为了儿女，也不甘心一直平庸下去，大不了。最后再做回打零工的样子。

    他说得分明诚实，闻春意也愿意成全他，用很平实的价格把货行转掉之后，她这才开始安稳养胎起来。静等着三月过后，再动身前往安城府去。刘妇人在闻春意转掉手里的产业之后，她的心里更加的不安稳起来，打听到闻春意计划六月就动身之后，她心里也动了起来，让刘小弟给刘柱书信。夫妻两人商定下来，他们六月也动身一家人团圆。刘妇人把在池南小城的经营下来的人脉，全盘交付给钟池印的妻子。

    余下来的日子，闻春意和刘妇人常闲闲的坐在院子里说话做事，顺带两人再想法子挣一些银子。闻春意有想法，然而动手的本事不太行。刘妇人动手的本事足够，更加重要的是她很能领会闻春意的意思，在这之上还能完善她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比闻春意想象的更加完美。两人联手下来，又让刘家兄弟好好的挣了几笔银子，当然这对兄弟也不曾亏待刘妇人和闻春意两人，她们也拿了满满的分红。

    这样欢快的日子过着舒心，别说刘妇人舍不得闻春意，就是闻春意都觉得日后怕是难以寻到这么相投的人。两人更加珍惜这样的时日，连着五夫人跟着都欢快的忙活起来，她画的花样，在池南小城反响一般般，可她的图样在安城却大受欢迎。东边不亮西边亮，五老爷的心情跟着平复下来，日日带着乐姐儿和晨哥儿欢快的在外面，他要和朋友们下棋时，就把两个孩子送回院子来。

    安城府里的生意，是由钟池如做主经营起来，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继续做回批货行，虽说安城府里有一条街的批发行生意，可做生意这回事，却可以各做各的行当，各有各的来源。钟池如特意跑回池南小城跟闻春意商量行事后，又去寻奶娘男人商量说话，约定了送货的计划。钟池如这一次来，闻春意把人手安排跟他一块前往安城府，宽子和冷若夫妻也给她早早安排前去准备。

    不管舍不舍得，日子都缓缓而过，六月来了，钟池印兄弟搬家过后几日，一大早上，钟宅的名牌，由五老爷亲手取了下来。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最适合出行的日子。钟宅和刘宅两家人一同前发前往目的地，大家还能同路最后的一些日子。出了城门后，闻春意从打开的窗子，再瞧了一眼池南小城的城门。跟她挤在一个车里的刘妇人，瞧着城门口，眼里眨红起来，低声说：“我一直以为我在这里再不会挪动，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走的一天，而现在这一走，看着城门口，我心里就难受起来。”

    闻春意听着她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说：“你实在想念这里，过些日子，可以跟着你家兄弟一块回来瞧一瞧。”刘妇人叹息一声，说：“就是再回来，那感觉总是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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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刀鞘

﻿    七月的早晨，城门外长长候着的马车队里，闻春意远远望见安城府的厚重城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晨风轻吹着，闻春意的发被吹得有些乱起来，钟池春伸手为她拂了拂额头前的乱发，笑瞧着她的神色，说：“你现在的模样，可比我昨天瞧见你时，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闻春意侧头瞧着怀抱着睡熟着晨哥儿的钟池春，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昨日见到我时，我们可是在路上奔波了一天，我那时神色狼狈，是最最正常赶路的模样。”钟池春笑着又伸手轻触一下闻春意的肚子，轻声说：“终是我让你受累了，让你大着肚子，还要赶这么长的路途。”闻春意听着他的话，再想起他昨日的表现，她的心里微微的温软起来，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瞧着他说：“我听见你这句话，再远的路，都不会觉得累”。

    昨日，闻春意一行人连着好些日子赶路，人人的气色都显得疲乏。不过，一路上，大家都尽量的照顾闻春意，钟明然直接接过照顾晨哥儿起居的事情。最初大家考虑到闻春意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悠着赶路。直到后面，瞧着闻春意样样无事后，在她的主动提请下，大家稍稍加快了路上的进度。毕竟大热天的日子，在路上耽误的这些日子，远不如早些归家休养。因此，早上天还黑着就开始行路，午时，遇见路边的茶棚，大家伙下来稍稍歇一会，然后继续赶路，晚上争取进城里客栈休息。

    这般的早赶晚赶，比原定的日子，还是提前了两日。而钟池如也早早派人送信给钟池春。昨日，总算到达距安城府最近的镇上时，大家相约在此地好好的安歇一晚。明日早早的起身，赶到安城府城门外时，指不定天色刚刚大亮起来，比夜里候在城门外来得安全。而有这样的要算的人。瞧着是一样的多，这样镇上马车多，瞧着都不象是本地的车。各种方言飘散进出耳朵里面，闻春意听见车夫提醒到达之后，便被迎客的妇人扶着下了马车。

    闻春意此时是非常的狼狈。汗水早已湿透了头发，身上的衣裳，是汗湿过后干了又湿，一路灰尘沾在衣裳上面，瞧着就不见衣裳本身的色彩，再加她的肚子已经显怀起来，瞧着就是一个疲乏小妇人的模样。而候在客栈外面的钟池春衣冠楚楚翩翩风采，很是吸引路过的所有人。路人眼睁睁的瞧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瞧着他上前迎了一位小妇人，瞧着他一点都不嫌弃的伸手半拥着那个小妇人入怀。

    闻春意瞧见钟池春时。她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被他半拥入怀时，才怔怔抬眼望了他一眼，喃喃道：“眼花了。”“噗”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伸手轻捏一下闻春意的鼻尖，笑着说：“十八，我来迎你们归家。”闻春意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在听见跟钟明然同车的晨哥儿欢喜的叫着“爹爹”的声音，又瞧见路人的眼神。她赶紧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钟池春，跟他小声音说：“我自个能站稳住。”

    钟池春仔细的打量闻春意的神色之后，瞧见她面色疲乏可是精神尚可，便顺势松开了人。他笑着弯腰抱起跑了过来的儿子，父子两人一模一样的大小脸，引得过路人纷纷缓下脚步打量过来。钟池春他一手抱起儿子，一手轻牵住闻春意的手，笑着迎了五老爷夫妻进客栈，回头又跟钟池如夫妻打过招呼。大家进了客栈。发现他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极其妥当，大家都有热水沐浴更衣，过后用了合口味的饭菜。

    晚餐过后，钟池春接受所有的行程安排事宜，大家按他的安排，早早回房睡觉。钟池春和闻春意夫妻多月不见，再见到后，两人没有太多的交流机会，直到进房之后，夫妻两人安置晨哥儿入睡后，闻春意已经是睡意朦胧抵不住了，在钟池春温言的安抚下，她很快的放松睡熟。早上天还黑沉沉的，客栈里早已经热闹起来，出行的人们，都趁着早上天气微凉赶路。闻春意难得放松的睡一夜，醒过来，瞧见钟池春后，她一脸的恬静神情，由着他去安排所有的事情。

    大家坐上了马车，如大嫂也不如这些日子一样，跟闻春意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她笑着跟钟池如父子坐在一辆马车去了。钟池春把明显没有睡醒的晨哥儿抱到车里面，又把闻春意伸手半抱送上车，他们一家人坐上马车后，跟着众人拄目的地行走。晨哥儿果然很快又睡熟过去，钟池春单手把他抱在怀里护持起来，又把闻春意按在他的肩上，说：“再睡一会吧，有我在，你就安心睡吧。等到了时，我会唤你醒来。”

    闻春意瞧了瞧钟池春的神色，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直接往他肩上靠上去。不知不觉中，那个单薄的肩头，已经能扛起一个家来。闻春意呼吸平稳之后，钟池春侧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跟着微微闭了闭眼。马车跟着队伍往安城府奔去，越靠近府城外，马车越来越多起来，外面的动静也大了起来。闻春意醒过来，她侧头望了过去，只见钟池春笑眼正望着她，见到她醒过来，笑着说：“天已经亮了，我们再过一会，就可以望见城墙。”

    闻春意对于城墙的感觉只有厚重的感觉，可等到她亲眼目睹安城府的城墙之后，她明白除去这两字外，城墙的功能还有很多，那一面墙上竟然挂满各种各样的刀鞘，瞧得闻春意颇有些眼花的侧头望向钟池春，说：“我这是未老先眼花吗？”钟池春轻笑起来，笑着说：“太远了，一会近了，你就知那刀鞘上面，还有别的意思，是城里许多店家的招牌告示。如大哥给你们的店面，也租了一个刀鞘做招牌用，就在侧边那一堆刀鞘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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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管教

﻿    一城一风俗，闻春意惊诧过后，听钟池春解说起来，安城府里最有名的就是刀鞘手艺，这一行的人，如果对外言说排第二，那么别的城就无人敢言说第一。安城府制作刀鞘手艺的技法，经过一辈辈手艺人的努力追新求精更加重质重量，已经名扬海外。

    钟池春又指点闻春意仔细端详城墙上的挂件，他笑着说：“别说生意人会来城墙这里瞧刀鞘，顺带寻找合心意的店家，就是我们这种外行，有心要做皮制的物件，也会跟着有心人来这里寻一寻。我跟人凑热闹，在这里为你寻到合适的皮子，已经着人给你订了一双皮料鞋子。”闻春意侧目而视钟池春的神情，她微微笑了起来，低声直言说：“池春，我很欢喜。”钟池春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会欢喜。”

    夫妻两人难得的情投意合相视一笑，这一次分开再见，两人因为常有书信来往，再见后，只有一种夫妻之间特别有的亲近感受。钟池春笑瞧着她说：“我原本是想等你来，和你一块去订制皮料鞋子。可是好的皮料，一向难得碰到，又恰巧只有一双女鞋的料子。我担心拖延下来，会给识货的人抢了去，便做主给你做了皮料鞋子，款式是东家夫人推荐的，也不知你到底会不会喜欢？”闻春意伸手握了他的手，很是肯定的说：“我一定会喜欢。”

    不管如何，闻春意觉得钟池春的心意抵得过许多的东西。晨哥儿这时清醒过来，他在钟池春怀里笑逐颜开的说：“爹爹，我和娘亲早盼着来这里和爹爹一块住。”马车缓缓往前行驶过去，在进城门时，闻春意的眼光落在城墙下面，瞧着那些挂件，仿佛都是经过风吹雨打的模样。钟池春在一旁笑着说：“这些东西挂出来之后，就不会再收回去。店家只会每月来瞧一瞧东西的样子，要是经得住半年一年的。店家就会把这事传了出去，对店里生意大有好处。”

    闻春意听他的话，回头笑看他一眼。钟池春瞧见她的小眼神，好笑的瞧着她说：“我现在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心眼里只有民生大事和琴棋书画闲趣事，我也要考虑到家里的生计问题。那两年是没有办法，只能把整个家压在你的身上。现在你有身孕了，你就安心在家里休养，别的事情。都有我在。”闻春意笑瞧着他轻点头，晨哥儿在一旁笑着叫嚷起来，说：“娘亲，晨哥儿也能帮着你管事。”钟池春和闻春意低头笑瞧着他，羞得他钻进钟池春怀里躲藏起来。

    马车进了城之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得让晨哥儿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时的惊呼一声：“爹爹，你瞧那，娘亲。你快瞧那。”他的小手指忙碌的点来又点去，钟池春坐在车前面，直接指点车夫行驶的路线，转过热闹的街道之后，转进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面，五老爷一家人就住在这巷子中间，马车行驶进去，招来许多孩子们跟随的身影。钟池春和闻春意带着晨哥儿进院子打量过后，他们一家人立时上了马车归家。

    临行前，钟池春跟五老爷一家人约下会来接他们一家人晚上共进晚餐的事情。五老爷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说：“行，大家歇过一中午后，也能缓过神来。今天先去你家用餐，过后。等到你空时，再到我们家里来。”钟池春一家人坐上马车，晨哥儿一脸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不跟叔祖父叔祖母住一起？我们要去那里？”钟池春瞧着他，笑着说：“我们另外有住处，现在我们就回家去。”

    钟池春顺带跟闻春意介绍起住家周边的邻居，言及那一条街住的都是官府里的人。他自住进去之后。邻居们也曾有关照。闻春意好奇的打听起知府大人的住处，钟池春笑瞧着她，说：“知府大人一家自然是住在官署后面，我们这一条街走过去不远处，就是官署。等到安置下来后，左右邻居处要送礼品知会一声，另外再备一份礼品送去知府大人家里，也要让人知晓你们已经来到消息。”闻春意轻轻的点了头，她准备了一些见面礼。

    马车行驶的地方，路面宽泛平整易行，两边街上，却没有太多的人行走。车夫听从钟池春的话，直接往街尾处行驶过去。马车停在两进院子的门外，冷若和宽子两人候在门口，此时两人迎了上来。闻春意赶紧伸手拦了拦要上前去提东西的冷若，说：“冷若，你就在一旁瞧着，别的事情，全交给喜绘他们来。”冷若听从闻春意的意思，跟在她身边，笑着说：“夫人，一大早上，家里就已经备好热水，你和老爷少爷先进去歇着，这里有我们瞧着。”

    钟池春跟宽子说了两句话之后，转头招呼闻春意说：“十八，我们先进去，这里留给宽子处置。”闻春意和晨哥儿跟在钟池春身后进了院子门，一进去，就瞧见院子里的角落处开放着的花。钟池春放慢脚步等了等她，开口说：“前面一进，我用来做书房和外院用，后面一进，我们来居家。还有后院处，就用来安置下人们。你先四下瞧一瞧，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我们过后商量着行事。”

    闻春意觉得钟池春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前面一进靠近院子门，用来待客正是道理，而居家生活，就不能太过闹腾了。闻春意仔细瞧过主房之后，她很是满意的瞧着钟池春笑着说：“池春，辛苦你了，这样的布置，我很喜欢。”钟池春立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说：“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把房里布置得太过花里胡哨的。你先前跟我说过，想要我画一副画装点墙上，改天，你先跟我说一说，想要什么样的画，我闲时赶紧给你画。”

    夫妻两人说着话，顺带又去瞧了瞧晨哥儿的睡房，晨哥儿一脸不高兴的跟在他们两人的后面，小声音嘀咕着说：“我想跟爹和娘一起睡。”闻春意听见他的话，笑瞧瞧向钟池春，两人早已经说定下来，管教儿女的事情，只要钟池春在家，那就是他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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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拦阻

﻿    八月的夏日午后，安城府的钟宅，闻春意和五老夫人婆媳两人坐在屋檐下，吹着热风说着话。自叔老太爷去后，五老爷夫妻就要求家里人称他们为老太爷老夫人，而钟池春和闻春意接到钟池画夫妻的书信后，也要求家里人自此开始称他们为老爷夫人。

    他们两家人到安城府后，虽说分开住在两个院子，却不曾影响两家人的交情，他们来往跟从前一样的亲近。五老夫人很是纠结的跟如大嫂交换眼神，两人瞧着闻春意的肚子，又都觉得有些事情要说得婉转才行。闻春意瞅着她们婆媳的神情，想着她们两人午时就赶过来说话，只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说。她仔细的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她们这样匆匆忙忙的赶来跟她说话。她见五老夫人和如大嫂纠结了好半会，都有些替她们着急起来。

    闻春意叹息着跟如大嫂说：“婶婶和大嫂子这样时候赶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一说？”五老夫人婆媳交换一下眼神，五老夫人轻舒一口气，瞧着闻春意说：“十八，你五叔接到你公公的书信，言及他们夫妻要过来照顾你。”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她，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就带有几分荒谬，钟家三老太爷夫妻那般性子的人，那是会照顾人的长辈。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闻春意轻轻笑了起来，说：“家里的长辈对我这般的有慈爱心肠，我受之有愧。虽说不敢劳累长辈，可是只要晨哥儿的父亲不反对，我一样是无任何的意见。”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轻叹一声说：“你公公要求你五叔去信，主动邀请他们夫妻来安城府。”闻春意听这话惊讶之后，轻轻叹息一声说：“婶婶，这样的事情，还是自愿为好。”五老夫人轻叹一声。轻点头说：“只是你五叔心有所不安，才会让我们来跟你说一声。”

    闻春意轻轻一笑，说：“安城府这样大，人生地不熟。缓几月，在街上多走走，熟识街道之后，就是有客人来，也不用担心无领路人。”五老夫人轻而笑了起来。说：“你如大哥就是这般言语的，说今年太匆匆忙忙，不如等到明年去，那时我们处处安置妥当，家里有客人至，也不会手忙脚乱，让宾主双方都不得舒心。”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有些话，实在是不能说得太过明白，五老太爷一家人对钟三老太爷夫妻的欢迎程度一样的有限。

    这一夜。钟池春跟闻春意提及父母想要来安城府的消息，她面上没有任何惊诧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瞧着他，说：“夫君做主。”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面，轻轻叹气说：“我会书信回去，他们实在有心来一趟，那就等到明年下半年再说。眼下，我刚来此地，需要用心在公事上面。而你有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时，而不是由你来照顾人。家里老成的人手，我觉得少了一些。你可要调三子家的过来？”

    闻春意听他的话，轻轻的摇头说：“我不太喜欢身边围太多的人，方成家的会在我生产前一月过来，有她在，再请两个稳婆那时在家里候着，还有五婶和如大嫂也会来。我这又是二胎了，我觉得能应付过去。”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想了想说：“我到那时，公事方面应该已经能应付自如，我会争取守在你的身边。”闻春意笑瞧着他，只要不出现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这样的不速之客，家事方面就是到了她生产那一月，都能平稳度过去。

    闻春意到底不忍心让钟池春太过为难，想一想说：“如果两位兄长不反对，父母要来，就由着他们来吧。”钟池春苦笑瞧着她说：“只怕他们是有心想要我主动跟两位兄长提及此事，只是我现在是有心无能为力，只能让他们失望这一回。”闻春意因此不再说劝解的话，她打心底是不愿意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这样的时候来一趟，只是这样的老实话，她却不能直言跟钟池春说出来，只能默不作声。

    闻春意是有身孕的人，陪着钟池春说多几句话后，很快就安睡下去。钟池春反而一时睡不着，他想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信里的所言的那些杂事，心里就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意味。钟家三老太爷忽来兴趣，他有心想帮着闻春意打理安城的生意，想不再麻烦亲家老太爷还要辛苦下去，只是他身为长辈，这样的好心，不能跟儿媳妇直言，以免引起不相干的误会，他需要钟池春跟闻春意商量决定。

    钟池春在心里嘲讽的笑了笑，自家父亲行事越更显得的天真无邪起来，他这样的话，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出去，钟池春却无脸面跟闻春意转达一下，做公公的人，竟然有心谋划儿媳妇的嫁妆，这事情传出来，钟家满门人都无脸见人。钟池春轻叹之后，他原本想和父母好好相处，可是父母却一再做出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他只能选择将信转给钟池画看，在父母的事情上面，他相信长兄比他是有方法。

    而安城的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还等着钟池春的答复，他们有心去照顾有身孕的儿媳妇，这样的慈爱心思，身为儿女的人，只怕是早已乐开怀了。他们已经在收拾秋天的行李，放话出去，小儿子小儿媳妇思念他们已深，想要他们秋天去一趟。钟池画夫妻得知消息之后，两人面面相觑后，姜氏苦笑着说：“小弟挂念父母，我相信。秋天那时节，小弟妹的身子重起来，她未必会诚心希望父母前往。我们就静等那边的答应。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主动去拦阻。”

    钟池画涩然一笑后，说：“父亲母亲自从当了老太爷和老夫人之后，外面的应酬少了许多，他们大约是想去小弟那里过些松散的日子。”姜氏低垂眉眼，把辈份往上提了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在外面应酬，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只是钟家三老夫人在外面的应酬受了拘束，毕竟一般人家的老夫人，在这个年纪都有些守静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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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气

﻿    九月初，安城府的书信抵达安城，钟池画收到五老太爷和钟池春的书信同时，都顺带收到他们需要转给钟三老太爷的书信。钟池画拆开两封书信之后，面上的神情是莫名的苍凉。他在书房里呆了许久之后，终将拿起两封书信，亲自送给钟家三老太爷。

    钟池画在房里和钟家三老夫人说了好一会的话，顺带等着外出钟家三老太爷归来。钟家三老夫人瞧着钟池画颇有些感叹的说：“转眼之间，你们兄弟都这般儿女成行，我不认老都不行。”钟池画听着钟家三老夫人的话，笑瞧着她，说：“母亲，下次你姐妹相约，我送你过去。”钟家三老夫人若有所失的笑了笑，轻摇头说：“就是大家聚在一处，现在的话题越来越无趣，从前说的是儿女大事，如今换成孙儿们的事情，我听得好无趣。”

    钟池画默然下来，他一直觉得女人们能说的话题，就是这些儿女方面的事情。他听出钟家三老夫人语气里不屑，只能在心里轻轻默一默，大约也只有她，在经过这么多年后，还是用心在优雅的事情上面。钟池画想起姜氏，这些年生儿育女打理家事，她已经多年不曾有琴棋书画的雅趣，她从前非常的粗浅的算术，在这些年的磨砺中是越来越精通。然而钟池画终究是不忍心瞧见钟家三老夫人落寞的神色，笑着提议说：“母亲，闲时，你和父亲去茶楼听说戏吧。”

    钟家三老夫人明亮过后又黯然起来，她摇头说：“去茶楼里听戏，还不如请回家来听人唱戏。你父亲如今那有闲情陪着我去茶楼里安静的听戏，他的朋友多，自然喜欢上山下河玩乐。我和他，也就是在池南小城里，一日日里都准时去茶楼喝茶听戏。”她随口跟钟池画提及在池南小城里的事情，略有些向往神情跟钟池画说：“你说，我和你父亲去安城府去照顾闻氏生产。如何？”

    钟池画的眼神暗了暗，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待闻氏的冷淡，一直是明晃晃的不曾隐匿过。钟池春在信里明言跟他提出来，他不想父母在这样的时候前往。他没有心力在公事之外，还要来关注家里事情，也不想闻春意在这样的时刻，因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到来，有任何的损伤。钟池画瞧着钟家三老夫人明亮的眼神。沉声说：“不妥。”钟家三老夫人顿时恼怒起来，瞧着他说：“有何不妥？”

    钟池画很是专注的瞧着她，说：“母亲，小弟妹现在有身孕，今时不同往日。再说，你待她，一向就不曾用心过，你们要过去，她总要出手打理你们的起居，万一这当中她有任何不妥之处。你不担心从此之后，春弟与你和父亲离心吗？”钟家三老夫人眼神闪烁几下后，很快的说：“我们从前在池南小城，也不曾让她打理过我们的起居。我们只要把人手带足过去，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张罗什么。”

    钟池画眉眼一竖，瞧着她沉声说：“母亲，你和父亲身上可有足够的银两，前往安城府开支？”钟家三老夫人瞧着他，说：“我们前去春儿那里，还用得着我们带银子去开支吗？从前是因为他不在家。我们不得已才带了银两过去。如今我们过去，自然是由春儿准备妥当所有的开支。”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轻轻的一笑，说：“春弟的月例能有多少？他如何供得起你们日日茶楼里喝茶听戏的开支？你们在池南小城的开支。早已经超过他的负担。

    他不过是想着你们大约也只有一次这样的的机会，便咬牙在弟妹面前顶了下来。你们后来用的银两，全是弟妹拿了出来的。春儿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用妻子的银两，在父母面前尽孝心。再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们兄弟三人都丢面子。”钟家三老夫人完全没有想到长子会跟她说这样的一番话。她怒目瞧向他，，冷声说：“谁人教导你在母亲面前，如此放肆言行？”

    钟池画站起来给钟家三老夫人行礼道歉，见到她面容冷若冰霜，他轻叹一声，挨近她坐下来，不由得放软了嗓音，说：“母亲，春儿在外面不易，他在安城府还没有站稳下来，你和父亲要是一定要去，只会扰乱他的心思。何况我听说五叔五婶他们如今也不和他们住在一处，家里用的人稀少，只怕会照应不到你和父亲。再说，如今外面事多，你和父亲在家里面，我们心里也安心。”

    钟家三老夫人终是被他的话所伤，冷声说：“你不担心我和你父亲吃穷你用穷你们夫妻的银两？”钟池画苦笑瞧着她说：“你们在安城能吃多少能用多少？再说父亲母亲在这里来往都是熟人，有来有往，开支也不会有太多。母亲，你别怪我拦阻你们去春儿那里，你和父亲都是性情中人，可春儿在那里为官，事事都要小心翼翼行事。你们过去之后，只怕容易被有心人缠上去，到时借着你们拿捏春儿，你们那时又该如何行事，只怕是悔之晚矣。”

    钟家三老夫人一脸气愤神色瞧着钟池画，她实在不愿意应付这个儿子，冷声说：“我听见你父亲回来的声音，你们父子两人去院子里树荫下说话，你别在我面前晃动，让我瞧着伤眼。”钟池画听着她的话，只是深深的瞧她一眼，瞧得她闪开眼，冲着他摆手，说：“快去，快去，我再听你说闲话下去，脸上皱纹都要多生几根出来。你还是把那些话留着去跟你父亲说吧。想来，你也不是闲来无事在这里等你父亲，只怕是专程过来气我们两人。”

    钟池画被钟家三老夫人赶出房门，果然碰见行进来的钟家三老太爷，他略有些皱眉瞧着他，说：“可曾有安城府的信过来？”钟池画把两封信直接交到他的手里，钟家三老太爷仔细打量封口之后，见到钟池画瞧着他不错眼，皱眉说：“你还有事吗？”钟池画纠结之后，开口说：“我等父亲看过信之后，想和父亲说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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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表

﻿    九月底，钟池春收到家信，他连着好几日神色怏怏不乐。他面对闻春意和晨哥儿时，脸上笑颜都显得格外的勉强。闻春意初时以为他是一时的公事不顺，瞧了几天之后，专挑拣一个晚上，转着弯子开口劝说：“池春，世上的事情，不如意的十有**，有时一定要过坎之后，往后的日子才能平顺起来。”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他苦涩的笑瞧着她说：“十八，你不用宽慰我，我心里明白着呢，过几日，我就会没有任何事，我这只是一时心里不快而已。”闻春意听他这么一说，她立时放心起来，钟池春如果是这样经不了事情的人，他还不如早早的罢了这个官。钟池春打量闻春意的神色，只觉得妻子是难得的心宽之人，自个就这么一语，她便立时相信了。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只觉得往后还要多费心思护着她。

    闻春意低垂眼再抬眼的瞬间，自是不明白钟池春在心里已经转过了十八道弯曲。她笑眯眯的说：“我信夫君，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平顺走过去。”钟池春叹息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只管安心养胎，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有我在。”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能者多劳，钟池春愿意担负起责任，她自然愿意轻松不想事的度日。闻春意转而想起五老夫人的提点，她寻问：“父亲母亲几时来？”

    钟池春的脸色略有些阴沉下来，在闻春意清亮的眼神下，他闭了闭眼后，再睁开眼睛后，眼神格外的深邃，低声说：“前些日子，祖父祖母要去城外的庄园里清静几月，要父亲母亲陪侍几月。哥哥书信过来提了这事情，说父亲母亲没有空闲过来了。”闻春意很是诧异不已，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对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来不怠见。这一回竟然选他们两人一块去城外同住几月，实在是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闻春意漫声说：“这样也好，父亲母亲几时闲散下来，他们几时愿意来。我们都欢迎。”这样面子话，闻春意不介意说给钟池春听听。钟池春轻叹一声，想了想，说：“我和五叔写信给父亲和大哥，说了此时的不便。希望父亲母亲等到明年安稳之后再来。大哥因此出面拦阻父亲母亲的行事，结果惹火的他们，令他们想着第二日就要赶过来。而大嫂得知消息之后，不得已只有派人去通知了祖父祖母。”

    闻春意张口结舌的瞧着钟池春，她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出事情，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几时待他们夫妻如此的情深意长起来，竟然是匆匆忙忙都要赶过来团聚。钟池春轻叹好几声，实在是这一出的事情，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钟池画信里写的分明，这一回钟家曾老太爷夫妻是动了真格的。直接出手教训了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还专门派人去请了钟家三老夫人的娘家人过来说事情。

    原本钟池画也不想这般对待父母，只不过没有想过他们这般听不进劝言。而姜氏早已因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左一出事右一出事情，折腾得心浮气躁不已，因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情，她不得不让长子夫妻出去另居。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回到安城之后，或许是因为在池南小城的舒服日子，他们比往日更加的放任起来，两人多了许多的开支。钟池画每月的收入有限，姜氏一次又一次因为孝心容忍着。不得不由着他们两人这般放肆的挥霍。

    钟池春的书信，是压倒这一切的最后一根绳索。钟池画早跟姜氏言明，在仕途方面，他是已经往上面行进希望的人。只能把希望寄予在钟池春的身上。而钟池春和闻春意的为人，他们夫妻两人既然能在困难时护持着五老太爷一家人，那么待亲侄子就不会薄情，夫妻两人都认可钟池春闻春意的人品，觉得是可以相信他们。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行事，实在让钟池画和姜氏瞧着都有些惊心动魄。这样高调行事的双亲，处处都是把柄让人拿捏。

    钟池画夫妻或许发自内心的孝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可是两人一样是为人父母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断了儿孙的前程路。自钟家曾老太爷退下之后，他们夫妻对人情冷暖的感受越更的深起来。钟家在家势这几年连续跌落下来，往日殷勤相迎的人，近几年来，只余下薄弱的面子情，而他们这一房没有立起来的人，越更是有些面子情都没有了。

    从前人们对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情，在他们面前会遮掩着说话，而如今却有些人在他们面前直言相向，偏偏这对老夫妻的行事越更的放得开起来。姜氏每次回娘家时，都觉得家里有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幸好钟池春年纪轻轻，仕途方面却比别人来得顺畅，他在安城府为官的消息传开去后，大家瞧着他们的眼色又有了改变。姜氏的母亲都跟她私语：“你待你的小叔子们一向宽和，与妯娌相处不错，我瞧着你那小叔子的前程远大。

    就是你们那对不懂事的长辈，你们要想法子劝着行事，不要因他们毁了你小叔子的前程。”姜氏心里是明白事情的人，在安城，大家都明白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对他们的行事难免会宽容许多，再说有他们这对兄嫂在，大家不会把眼光放在最小儿子钟池春的身上。可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要是去了钟池春为官之地，那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行事什么，就要跟钟池春直接挂了上去。

    姜氏知道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动了心思要去安城府之后，就已经跟陈氏说开了话，绝对是要拦着他们不能成事。这一两年来，陈氏一样在外面很没有面子，大家提及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总觉得他们为老不尊，她一样听了太多的闲话，偏偏有些事情，是无法跟钟池南言说，只能跟姜氏私下里抱怨几句。她听姜氏的话，立时表明态度，说：“大嫂，你放心，我们两人一样不赞成父亲母亲出行，这样的时候，他们去那里，只会给十八添乱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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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折

﻿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面上的神情，只觉得他有许多话未曾说出来，而且神色有太多的担忧。她笑着开口说：“祖父祖母都是通道理慈爱的长辈，父亲母亲虽说都是性情中人，也不是有什么恶毒心眼的人。祖父祖母跟父亲母亲说的话，也不过是一般的寻常道理。池春，你用不着这般的担心。”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里到外都怠慢闻春意，然而做出来的事情，也是些没有伤什么筋骨的算计，闻春意在这一点上面，还是认同闻秀峻的话，如果钟家三老夫人心眼恶毒，她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生下儿女。钟家曾老夫人年纪大了，才显得这般慈爱，听说当年也是铁碗手段人，嫁进钟家之后，容忍几年，生下儿女立稳脚根之后，在钟家曾老太爷的支持下，狠下心肠出手收拾了长辈留下来不懂事的积年老人们。

    闻秀峻感叹的跟闻春意说：“雪朵，大伯母要是有钟家这位祖母的手腕，大伯年青时，那敢什么人都往房里拉扯。”他说时未曾成亲，在这一方面自然没有闻春意的体会深。闻朝鸿那时就是一个贪色之人，闻大夫人拦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何况还有一个不省心的母亲，就盼着儿子房里热闹。闻朝鸿后来收心起来，闻大夫人和他恢复面上的恩爱，两人到底心里都有所不同。闻春意瞧见闻大夫人待闻朝鸿的心思，只怕还没有用在孙儿一半重。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她不信钟家的往事，他比她这个外边来人还知晓得浅？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就是有心想收拾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看在儿孙的面上，也只不过是重提轻放的手段。闻春意对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时不时的妖娥子的想法，是打心眼里的厌烦，不过是心里早有计划，想着他们实在要来，有钟池春在前面挡着，她能有多大的事情。他们就是把钟池春的官运折腾一二。她也从来没有一定要为高官之妻想法。

    想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相同的东西。如今这样的日子，闻春意觉得舒畅，至少钟池春还有心力来管教儿子。钟家三老太爷会这般不着调子。闻春意总觉得与钟家曾老太爷公事多，顾不上儿女有关，想来那时夫妻两人不得不把所有的心思专注在外面的事情，待这个儿子便放任了一些，后来又有钟家三老夫人的事情。自然是越发的覆水难收。闻春意想得通透，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要来毁儿子的前程，也要看钟家众人许与不许。

    钟池春眼神轻淡落在闻春意的面上，瞧见她眼里的漫不经心之后，越发觉得自个这一回没有做错，闻春意这般性子的人，只怕是会纵着人行事。闻春意也不知自个就是这么一回合，自此之后，钟池春在家宅事情上面，也分了一部分心力。他原本就是极其有天分的人。从前对家事不上心，那是觉得不必要在这方面花心思。后来经了事情之后，方明白只有家宅安宁，他才能真正放心外面的事情。

    他先前对闻春意喜欢用闻府的人，心里有些不悦，如今瞧着闻春意的性子，觉得自家姑母大约早明白侄女的性情，情愿担那个娘家人多事的名号，也要在闻春意提出来要人时，一次又一次帮着安置人手过来。钟池春瞧着闻府过来的人。一个个行事也算忠厚老实，他对闻春意自个识人的本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瞧着闻春意的肚子，说：“十八。我写信给姑母，要她帮着挑拣几个得用的人过来，喜字辈的丫头年纪太小，当不了大事情。”

    闻春意瞪眼瞧着他，这话风怎么转得这么快。她稍稍迟疑一下，开口说：“我寻大伯母和大嫂连着开了几次口。我这一回实在不好意思再跟她们开口说事。我跟人牙子提过，让他们帮着寻几个合适的人手过来用。”钟池春皱眉头说：“他们这一时就是有合适的人手送来，也不能直接用上来。还是姑母那边来的人手，我瞧着安心。”闻春意自是不会跟他在这些事情上面争一争，点头之后，说：“冷若生产之后，暂时不能回来，有大伯母送来的人，我是能放心用在身边。”

    闻春意心里也是觉得闻府出来的人，让她用着放心，至少有些规矩什么的，用不着从头开始培训。而有钟池春直接开口要人，闻府的人，只会想到姑爷的亲近。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在心里暗叹息一声，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如果对儿子稍稍上心一些，他们身边那么的人，何偿用得着儿子直接开口跟儿媳妇娘家要人手过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身边的人，跟自家主子大约是差不多的品性。

    钟池春再瞧一眼闻春意，说：“祖父祖母这一回跟母亲娘家人说得明白，如果父亲母亲再由着性子行事，他们会放母亲回娘家住上几年。而祖父祖母原本就有打算，想去城外庄园里清静几年，如今有父亲母亲陪着，大伯他们也能放心。他们已经放话出来，过年也要在那庄园里过。大哥说，父亲自愿抄写《道德经》，而母亲对《孝经》有兴趣，他们两人的字都不错，有心在庄园里多抄几本出来，到时候可以用来送过买不起书的人。”

    “啊”闻春意轻声的发了出来，瞧见钟池春的眼神，她开口说：“父亲母亲的年纪大了，还能有这般的远大志向，我们为人子辈也得为他们骄傲一番。”她说时心意平平，可钟池春还是仔细的打量一番，瞧着她就是有口无心的模样，他伸手抚了抚额头，跟闻春意提议说：“十八，我们是夫妻，有一辈子的光阴要在一块，彼此要坦诚以待。”闻春意瞪大眼睛瞧着他，想不明白自已如何又待他那里有不明白的地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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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跨

﻿    闻春意想了想刚说过的话，她转而便笑了起来，这些聪明人，总是把别人的话，会多心的想了又想。她笑着轻摇头问：“池春，你心里认为我对父亲母亲的行事，一直在心里介怀不已？”钟池春静默的瞧着她，面上神情分明如此暗示着她。

    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也没有去多心去想事，她这般笨人跟聪明人计较，只怕计较了这小头忘却了另外的大头。她笑瞧着他轻摇头，说：“纵然是血脉相通的亲人，都有亲疏不同待遇。父亲母亲不喜欢我，不管是出于任何的原因，他们打我嫁进来时，就不曾隐瞒过我，这里面肯定也有我不得人欢心的原故。他们是你和晨哥儿的血脉相通的亲人，看在你们的份上，再加上也没有真正的伤到我，我用不着把那些事情，一一记在心上来折腾自已的日子。”

    钟池春一心护持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她用得着花那些闲心思，去记那些不曾伤她分毫的旧事吗？再说她有晨哥儿之后，那心眼自然大许多，与人处事常想着与人友善，做事学着给人留有余地。何况她的心底不曾觉得钟池春这样对待父母有什么错，只盼着晨哥儿将来成亲之后，也能学其父亲一样待她。钟家三老太爷夫对她瞧不上眼，可对儿子瞧上去还是有真情，儿子孝顺父母这是天性。

    只是这些想法，她就是说给钟池春听，他也未必完全相信她。钟池春听着闻春意的话，他心底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有些话无法跟她坦白全说出来，而她待他，依旧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些的情份。闻春意抬眼瞧见钟池春的神情，她只是微微笑了笑，钟池春待她相当不错，房内也无任何的旁人。可是夫妻之间相处冷暖自知，彼此之间都没有到情意无间的地步。谁也用不着强求谁。

    闻春意有时也觉得自个太过冷情，按理说，她要学习寻常女子的心性，钟池春这样给予她一点火花。她都应该学着飞蛾子一样直扑而去，而不是如现时这般每行一步，她要先在心里端详好一些日子。闻春意从来不敢深思与钟池春的日子，她怕深思下去会灰心。钟池春表现出来的情意，总让她觉得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瞧着温暖却隔了热度。她有时希望自个是一往直前的性情，面对钟池春不会有这么多的计较。

    她其实已经有些害怕，怕对钟池春计较太多用了心思，将来只怕失望更加深重。闻春意很快生起退怯的心思，再也无心去盘听钟池春的心思，他不想说的话，她也问不出个究竟，就不用再花心思。闻春意轻捂了嘴，打了一个呵欠后，笑着跟他说：“我去睡了。有些累。”她不待他回应，便起了身往房里走，走了几步，她回头说：“池春，你睡前去瞧一瞧晨哥儿，我就不去了。”

    钟池春快步行了过来，伸手扶持着她，说：“你放心去睡，晨哥儿那里有我看着。两个小子也睡在他的外屋，他们年纪虽说不大。瞧着还算是懂事。”钟池春在闻春意一行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早早给晨哥儿寻好两个随身的小厮，又让两位先生调教了几月，等到晨哥儿来了之后。两个小厮正好能用得上。两个小厮也只有**岁大小，只是因为战乱，家人都已经没有了，被人拐带此地，遇见钟池春这样的一个家主，听从人牙子的话。欢欢喜喜的入了宅子。

    闻春意见过两个小厮的面之后，又仔细瞧了他们几天之后，她是相信钟池春的眼光，也觉得凭两位先生的本事，这两位小厮用得好，将来就是晨哥儿身边最值得相信的人，便由着他们跟随在晨哥儿的身边。等到安城钟家消息传过来之后，钟池春直接吩咐家里人日后称晨哥儿为大少爷，两个小厮经两位先生调教规矩，多少明白一些事情，两人心里暗自欢喜不已，待晨哥儿格外的用心。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入睡之后，又帮着她挪了一下位置之后，这才起身去瞧晨哥儿。夜色下，院子里安静如一，钟池春轻拍房门，晨哥儿身边的钟喜小厮打开房门，在钟家这些日子两个小厮都长了个子，晨哥儿给他们取了名字，小小人儿还有些不太懂事，直接把他认为最好的字，给了两个小厮，圆脸小厮叫钟喜，方脸小厮叫钟乐。两个小厮听明白晨哥儿的意思之后，知道小主子一心为他们好的心思，很是感恩不已的跟他表示，一定会做好他的身边人。

    他们两人这话传给闻春意听后，惹得她很是冷寒不已，又仔细打量两个小厮一些日子，见到他们的确是把晨哥儿当主子看待，她那颗猜偏方向的心才安稳下来。闻春意这种歪曲的小想法，自然是不敢跟任何人说出来，只能在自个心里慢慢消化掉。她现在也盼着第二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免得她的心思全专注在晨哥儿的身上。闻春意只觉得孩子多了也不错，至少做为母亲的人，待孩子就不会有独占的心思，将来婆媳关系上面，也会好处理许多。

    闻春意私下里跟钟池春提了提，言及将来晨哥儿成亲之后，如果他待媳妇儿非常好，她心里只怕会酸溜溜不已，要他到时一定要稳住她。她这话把钟池春惹得喜乐不已，听她涨红着脸，仔细的解释不过是母子情深的原故之后，他立时笑弯了眉眼，瞧着她说：“十八，你要多分一些心思给我，将来就不会妒忌儿媳妇。”闻春意自个很快的想明白，钟池春不在家时，他们两母子相依的时间太久，晨哥儿又聪明伶俐宽慰了她寂寥的心。

    而如今晨哥儿大了，为了他好，闻春意都不能让他长在妇人之手，而是要放手交给钟池春去管教，她越是粘腻儿子，孩子将来越是不能够自立。闻春意当时听钟池春的话，想着晨哥儿渐大起来，的确要让他有一对恩爱的父母，那她就要把心思放一些给钟池春。只是想来容易，做起来却有许多的难处。闻春意明明想往前跨十步，可心里的那些警戒心思，只能往前迈一步过去。幸好，他们已经是夫妻，日子还长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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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机会

﻿    十月到，钟池春的情绪跟往常一样，虽说不再象从前那般笑脸迎人，至少脸上神情温和。这时候，五老夫人背着如大嫂跟闻春意说了一桩家事，让她听后目瞪口呆不已。五老夫人瞧着她的神色，她跟着释然的笑了笑，她年纪一大把了，当日看到钟家曾老太爷的来信后，跟闻春意的反应没有两样。

    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轻摇头说：“别说你反应不过来，就是你五叔父心里都不安了好些日子，只觉得他不应该插手晨哥儿祖父的家事。然而当日你公婆想要过来的事情，你五叔父如果是从晨哥儿父亲那里听说的事情，他可以只是听听而已。偏偏你家公公专门写信过来言说了那事情，逼得你五叔父不得不写信给晨哥儿的大伯，也没有说一定要拦阻什么，只是说缓期再来为好，最好能在你安稳生子要给孩子庆满月时来为好。”

    钟家曾老太爷夫妻这一次对纵性的三儿三儿媳妇不再放任，直言将来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无特别的事情，不许出安城去烦扰儿女们的安宁，如果再犯毛病，直接把钟家三老夫人送回娘家休养静心几年，而钟家三老太爷禁足，如果实在拦不住，到时直接把他个人出族处置。而这桩家事，钟家曾老太爷亲笔书信给五老太爷，那意思很是明显，将来他们老去之后，五老太爷手里把着这样一份字样，足以约束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行事。

    闻春意怔忡一会后，低声说：“这些日子，难怪晨哥儿的父亲情绪一直低落不已，做儿子的人，难免会忧心父母。”五老夫人一脸怜悯神情说：“晨哥儿祖父祖母如果没有那样的贪玩耍，其实能来住上几月也好。”她们两人互相看了看，都知道那两人在有些方面是无药可救。在池南小城时，他们两人瞧着一院子的人，为了生计忙忙碌碌的。他们可以有闲心去外面茶楼喝茶听戏瞎逛荡。

    闻春意心里同情钟池春兄弟姐妹有这样一对自私的父母，别家的父母，为了儿女可以付出一切。五老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色，想了想凑近她说：“你公公婆婆虽说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可有一样不错，他们都不是阴险狠毒之人。要不，做长辈的人，有心收拾一个晚辈，那是有百样的手腕。可以把晚辈折磨的生不如死，而在外面还能有一个慈爱的好名声。你就瞧在这一样上面，待他们还是要一样的从心里行着孝道。”

    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心里做不到尊重这样的一对长辈，可是面子上还是做得到敬重他们。如五老夫人所言，这样的一对父母虽说是自私了一些，可是毕竟良知未曾失去，他们不过是太爱自已胜过旁人而已，哪怕这个旁人包括自已的儿女。钟池画是三房的长子，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在他少时。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对他责任感的培养大约是远胜过旁的功课。钟池春也曾跟闻春意感叹过，钟池画是为人行事严谨的人，幸好他天生待人宽厚。

    钟池春是打心底里敬重这么一位兄长，而闻春意是佩服他能在父母面前，把姜氏护得严实周全，有这样一位夫婿，姜氏在钟家生活如鱼得水。闻春意的眼里有淡淡的羡慕神情，钟池春待她到底是情薄了一些，所以才会由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冷待他们母子。五老夫人抬眼间。瞧见闻春意眼里闪过的神情，她在心里默了默。别人眼中，闻春意有佳婿一心相待，可在自已人的眼里。才能瞧见闻春意偶然的失意神色。

    五老夫人笑着提及钟池用夫妻的事情，说：“前些日子，用哥儿给刘大人调往州府任职去，他们一家人决定卖掉城里的宅子，将来重新在州府里安置下来。如今池南小城就只有印哥儿一家人在，幸好晨哥儿奶娘一家人和刘家兄弟都是重情义的人。大家常来常往。从前我以为会一家人相守到老，如今临了此时，才发现只要大家平安活着，哪怕各自在天南地北居住，也是一件幸事。”

    闻春意抬眼瞧向五老夫人的神情，她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后，低声说：“婶婶，你要是实在想他们，可以和五叔一块回去看一看他们。如大哥常在外面行走，有他护着你们，你们几时想去就几时去。”五老夫人笑看了看闻春意，笑着说：“他们两家人都说等你这个孩子满月时，他们上来瞧一瞧你。你五叔的心里，想着回安城去，就在近处的镇上置下家业。你叔祖父去之前说，他这一辈子就这样，是那里都可以安稳下来的人。

    你五叔和我从前猜测着以为是你叔祖父惹怒了安城的家人，才不得不远行他处生活。可后来你叔祖父回了安城一趟之后，见到家人待他的态度，我们方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当时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在一处，你叔祖父不得不选择远居他处。我和你五叔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想在路上折腾。再说，我们跟你如大哥一家人生活久了，也习惯你如大嫂凡事为我们打点的清楚，而我们用不着事事去想的生活。”

    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聚族生活在一块，轻易不会动心思去外地定居。所以当日闻春意听说之后，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象到叔祖父一家人跟钟家竟然嫡亲的亲人，后来听叔祖父提及根源时，她心里也暗自猜测过原由，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叔祖父得罪了家人。她那时对叔祖父一家人还是有所防备，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渐渐的接受这样的亲人。闻春意笑瞧五老夫人面上的神情，见到她一脸温馨的神情。

    如她所言，钟池如夫妻待父母是用了心思，五老夫人和如大嫂都是愿意替他人着想的人。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如今乐姐儿一家人在州府，距离我们这边就近了许多。要是有机会，印二哥也能被贵人瞧中，再往这边调一调，一家人就更近了一些。”五老夫人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晨哥儿父亲跟你叔叔说，如果你印二哥想动一动，也不是没有机会的。”钟池春一般是不会说虚话的人，那就是有希望把钟池印动一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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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相处

﻿    这一夜，夫妻两人哄睡晨哥儿之后，回房，钟池春心情不错，闻春意心里有事情，两人闲闲坐着说话。本文由首发闻春意就着钟池印兄弟的事跟钟池春打听起来，钟池春瞧着闻春意担心的神情，他笑了笑，说：“印二哥和用三哥的为人实在却处事圆滑，虽说他们往上提升的路子是窄了一些，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刘大哥能瞧中用三哥，那是因为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他的身边也需要能用得放心的人，他看中用三哥的处事周全，正是他需用的人。”闻春意轻轻点头，叹息一声说：“那只余下印二哥一家人在池南小城，想想都替他们觉得孤单。”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印二哥写信给我，希望有机会能在靠近安城的地方当差。正好眼下就有那么一个机会，我认识的人，正需要一些人手，我给他推荐了印二哥，至于行与不行，过两月就知晓了。”

    聚了，散了，乱了。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他虽然说得不太肯定，她却知他没有一定的把握轻易不会出手，何况这一出手就欠了人情，她想钟池印的差事一定能成行。钟池春瞧见到闻春意眼里对他深信不疑的神情，他的面上很快的露出灿烂的笑颜，让闻春意瞧得一时恍惚了起来，很是仔细静静的盯住他看。钟池春瞧着这样的闻春意，他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让她去抚摸他的面容。

    闻春意的手下意识的往外抽了抽，却被钟池春握得更紧起来，她的手指尖轻触到他的面孔。钟池春的肤质算是相当不错，白玉一般的肤质，就是下巴处有胡须的地方。触之有些粗燥的感受。闻春意由着钟池春掌握下，把他的脸摸索一番后，在他放手之际，赶紧收放在桌面上，双手握紧成拳头。她的脸涨红起来，低声说：“我回来之后，左摸右摸的。还不曾洗过手。”钟池春满脸无语神情瞧着他。他没有想到她一脸为难神情，冲口而出的是这样的一句话。

    钟池春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低声叹息说：“你平日里乱摸晨哥儿的脸时。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如现在这般的别扭。”闻春意听他这略带酸意味的话，很是诧异的抬眼瞧着他，见到他的神情淡定，立时觉得自个太多心了一些。她笑着说：“我平时那样和晨哥儿逗着玩。那里会记得太多事情。再说，他一个小人家家的。我不趁着他年纪小，能多摸几下算几下，日后，等到他再大一些。只怕不会许我这般的去亲近他。”

    闻春意提及晨哥儿，那是从心里到外面都开了花。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终是没有多说话。她待他，在距离范畴内还是愿意去亲近。只是不如她待儿子那般自然亲昵。钟池春曾经在无意中，远远的瞧过他们母子之间的相处情形。秋日的暖阳映照下，晨哥儿伸手试探般的轻摸着她的肚子，她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灿烂耀眼，让他瞧得目不转睛。闻春意见到钟池春沉默的模样，立时收敛起笑意来。

    钟池春抬眼见到她这般警戒的神色，他在心里暗叹息不已。他在年少时，见过父母私下里相处的模样，是那般的亲近自然默契。他们常会交换着眼神，有时也会在人后牵一牵手。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手上，瞧得她赶紧张开手，很是仔细的打量一番，莞尔笑了起来，说：“我的手生得不美，不够纤长。从前学琴时，夫子就说我在琴技方面，用心学过得去就行，用不着去求精。”

    钟池春瞧了瞧她的手，说：“很美。”在她惊讶的眼神下，他多说一句：“至少在我的眼里，你的手最美，这一双手为我和晨哥儿在操劳，就是有所损伤，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手。”闻春意的脸红了红，她没有想过钟池春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低头瞧了瞧她的大肚子，听见钟池春的低低的笑声，听见他说：“十八啊，你又瞎想什么？我从来不是急色之人，也不可能在此时对你有任何不妥的想法，我能等，你只要顾好自已的身体就行。”

    闻春意涨红一张脸，抬眼瞧着他，嚅嚅的解释说：“我不是那种，那种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以前有晨哥儿时，你就你多想了。”“噗，十八，夫妻恩爱，我就是想着跟你再亲近一些，那也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你用不着这般羞赧得话连话都说不好。”钟池春站了起来，走了过来，顺带伸手扶持她起身，半揽抱着她，笑着挨近她的耳边，故意轻吹一口气，再笑着说说：“我们夫妻关着门过日子，你在我面前怎么自然怎么来，我容得下你。”

    闻春意实在不习惯这样的钟池春，伸手轻推他一把，他话听上去格外的顺耳，然而闻春意只敢相信三分。她面上笑意盈然的瞧着他，说：“夫君有心，日后我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过日子。”钟池春单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说：“笑得太假，明明不相信我的话，用不着装着笑脸来对我。”闻春意立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跟他说：“池春，你突然有心来放任我，我实在是一时难以接受，你容我慢慢的消化几天，我一定会努力去学做贤惠的妻子。”

    钟池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弯一双桃花眼，说：“十八，那种外人眼里什么的贤妻，你就不用去学了，对你来说，那难度实在太高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你跟别人学得假模假样，你就做你自已。当然，你如果有心要做我心里想要的贤妻，我也有榜样给你学。你无事时，就跟晨哥儿好好学学，学学他在不想写字时，是如何的在我面前撒泼撒娇加撒野的本事。你只要学得他五分这样的本事，就是我心里完美贤慧妻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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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恼火

﻿    “啊”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抬眼望向钟池春，原来他一直想要的就是一个无赖性子的妻子，这种难度对闻春意来说比贤妻还来得困难。她轻咽一口口水，跟钟池春商量着说：“池春，我已经过了晨哥儿那个年纪，就是有心要学那本事，到最后只怕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如果你实在喜欢那个调调，那我们就生一个女儿，由着她在你面前这般的行事，将来她大了以后，你要是跟谁有仇，就想法子把她嫁到谁家去。”“哈哈哈，十八，你这种说法实在太可爱啊。现在我懂得了，姑姑是跟娘家有恩，才把你嫁给我。我刚刚说那些话逗你玩，你用不着放在心上。虽说你偶然跟晨哥儿学一两招用我身上也行，我想也会挺受用，那样算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可你要时时那般的待我，我也会受不住有一个折腾得太过的娇妻。”

    钟池春很是欢快的笑了起来，在闻春意诧异的眼神下，他笑着伸手捂住她的眼，重重的亲了她好一会。闻春意紧紧捉住钟池春的衣襟，等到他放开了她，呼吸平缓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瞧见钟池春完美线条深邃的锁骨，她伸手轻摸上去，听见钟池春明朗的笑声，又被人拥抱进怀里，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肚子，而肚子里的小人儿跳动了一下，钟池春伸手轻触过去，他又安静下来。

    钟池春低头瞧着闻春意，笑着轻皱眉头说：“十八，你想要为我生一个女儿的心愿，我觉得要轮到下一次去。这一次，我们还是要笑着迎来我们的儿子。我瞧着他一定跟他哥哥一样的可爱。”闻春意抬眼瞧向钟池春的神色，她笑眯眯的说：“我喜欢儿子，下一次，也盼着是儿子。将来儿子们大了成亲了，他们还是会在我的身边。而女儿长大了嫁人之后，总要在别人家生活。总会让爹娘牵肠挂肚的难受。”

    钟池春一脸愕然神情瞧着闻春意，他从前见到她待乐姐儿的宠爱，一直认为她会盼着生一个女儿，如今听她言明原因。竟然因为舍不得分开，宁愿一直生儿子。他有些啼笑皆非的瞧着她，他心里还是想着要有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儿，便开口说：“十八，送子娘娘不会每次只送我们儿子。而不送我们女儿的。我们就是将来有女儿，不把她往远处嫁，就把她嫁在近旁。那时她一样会近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几时想见她，就去见一见。”

    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轻声说：“那她的夫婿如果为官，象你一样，要连着好些年在外任职，那般情景，你又能如何？”钟池春张口结舌的望着闻春意。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这般口齿伶俐的时候。现在女儿还不在在那里，夫妻两人就为女儿成亲以后的事情争执起来，钟池春乍然之间好笑起来，他笑瞧着闻春意说：“无事生非，说的就是我们两人现在这般的情形，我们为了一个还看不见的女儿，就争执了好半会。”

    钟池春把闻春意送到内室门口，他在房里停了片刻，直接去熄灭了外面的烛火。夜色这么的好，闻春意瞧着精神相当的不错。夫妻两人谈谈心，也算是相当的不错。闻春意从内室出来，瞧见准备安歇的钟池春，她颇有些惊讶的开口说：“池春。你今天很累了吗？”钟池春仔细打量她，笑着轻摇头说：“我今天陪陪你。”他说完话快步进到内室去，等到他面容微湿出了房，闻春意已经侧卧在床上。

    钟池春吹熄了房内的烛火，他上床之后，把手伸进闻春意的被子里面。轻声问：“可要我扶着你活动一下身子？”闻春意就着窗外的夜色看了看他，摇头说：“我一会自个慢慢的翻身。”钟池春的手轻抚上她的肚子，低声说：“十八，我已经寻了两个稳婆，等到你快生产的日子，就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再也不会出现晨哥儿出生时的慌乱情景。”闻春意伸手按住他的手，在这些方面，他一直做得很好。

    “好”她缓声应答了一声，钟池春想了想说：“奶娘的事情，还要寻一寻，要等到下月才有消息，这一次，我们请两个奶娘回来。”闻春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他，说：“一个就够用了，一样只用一年。”钟池春反而握住她的手，说：“我现在比以前月俸多了加起来，再加上我处理事情妥当，上面有赏下来。你不用担心家里的银子不够用，我养得起一个家。”闻春意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打击男人的进取心，何况钟池春在这方面做得也让她知足。

    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我可养不起一个家，夫君你要好好的当差，我和儿子们都要靠着你过日子。”钟池春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连连点头说：“好，你生意店铺挣的银子，你日后就放心存起来，闲着没有事，你可以在夜里安心的数着银子玩耍。”闻春意直接伸手重重的捏他的手一下，她恼羞成怒的说：“我跟你说过，那几个银锭子放久了，瞧着有些不明亮。我那个晚上一时心血来潮，把它们用心的擦拭了一回，再用手惦量了几下。”

    钟池春不置可否的笑瞧着她，闻春意那时脸上兴味盎然的神情，可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她明显是对数银子很有兴趣。他也不想太过惹恼火她，笑着说：“嗯，我相信你，你那晚只是在擦拭银子，你可别着急上火。”闻春意听出他话语里的笑意，她示意他靠近过来，钟池春好奇的挨近她，闻春意凑近他的耳朵边，张嘴就去咬住他的耳朵。钟池春赶紧提醒说：“十八，可不能留印子，我明天可要去官府见人。”

    闻春意不得不松了嘴，只能用手去扭转他的腰上的肉，只是钟池春腰上没有多余的肉给她出气，闻春意恼怒得深起来，直接伸手把钟池春的被了扯下去，把他的**往下用力拉扯之后，把嘴直接凑近他的肩，重重的咬下去，很快便听见他深吸气的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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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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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池春低低叫着‘痛’的声音，传进闻春意的耳朵里面，她这才很是满意的松了嘴，就着夜色打量着他肩头的印子，很是有些模糊瞧不清楚。她想一想，心里多少有些不安起来，又瞧不清楚钟池春的神色，便伸手推了推他说：“去点烛火，让我瞧一瞧你的肩头。”

    钟池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说：“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最多也只会留几个牙印。再说，我的身子，除去你能看见外，旁人又瞧不见，就是有事，也只不过痛上几天而已。我不会让外人知晓，我的家里有恶妻一枚。”闻春意伸手再推他起身，他最后终究没有熬过她的心意，不得不重新点了烛火。闻春意细细打量钟池春肩头几个牙印，心安下来，她总结说：“我果然是舍不得啊，这才几个牙齿印，过几日就消了。这事，还得多练习。”

    钟池春被她的话逗乐起来，说：“我要是不喊痛，你会这般轻易放过我？”闻春意瞧着钟池春的神色，想着天气渐凉起来，他还穿着单衣立在床边，便催着他熄了烛火赶紧上床来暖和。两人这么闹腾一回，都没有了睡意，钟池春侧卧瞧着闻春意的神色，见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回望他，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十八，我们夫妻从来没有在月下谈心过，如今这样恰巧好，我们也@ 来谈一回心事，可好？”

    闻春意想象一下，月下人成双的情景。再想象躺在床上的两人，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夫君，如果月下谈心会转换成我们两人如今这样的情形，你说那谈心的话，男女双方还能含情脉脉的说下去吗？”钟池春笑眼瞧着她，说：“我们两人如今不是好好的在说着话吗？你啊，有了孩子之后，这心眼都比从前多了几分。这样也好，你与人交往。我不用担心你会被人一时的友善给迷惑方向。”

    闻春意斜了钟池春一眼。说：“那些小恩小慧就能打动我吗？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钟池春笑逐颜开的瞧着她，说：“今晚夜色真好，娘子都和平常不一样了。”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肚子。笑眯了眼。说：“自然是不同。我如今大着肚子。你也跟我说了，心情不好时，用不着再忍着。我如今心情好着呢。夫婿年轻有为生得又俊美至极，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非常体谅我，儿子聪明伶俐可爱懂事。我现在啊，不敢说十全十美，至少也是心想事成吧。”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如同春水那般温暖，可惜夜色朦胧，闻春意没有瞧清楚，她只是感觉到他的心情非常的好。闻春意一时玩心大起，故意用指尖在钟池春手里轻轻的滑动着，在他想要抽手时，又特意不放手，听着他受不住手心的痒意，低低的笑了出来，她得意的说：“池春，你要知道女人和小人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你可知错了？”钟池春笑着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茬儿，笑着说：“娘子，我知错了，可是我错在何处，还请娘子指教？”

    闻春意听他的话，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说：“做为夫婿不相信自家妻子，就是你最大的错处。”钟池春很是诚恳的跟闻春意道歉之后，他伸手遮掩她的眼睛，说：“天色已晚，你还有身孕，睡吧。”闻春意扯了扯他的手，说：“你别把手伸了出来，外面冷，我自个闭眼睡觉。”钟池春只觉得从心里到外面都涌动着暖融融的气流，他笑着收回手后，瞧一眼闭眼睡觉的闻春意，又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面，轻声提醒说：“日后，你也能这样跟我玩闹吗？”

    闻春意含糊不清的跟他说：“只要你在我面前，和今天一样随意，不再是那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自然也不会时时端着来，那样好辛苦。你从来都不象是我的夫婿，象是发我薪水的人。”闻春意很快如同没有心思的人，快快的入睡。钟池春却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的话，在池南小城时，闻秀峻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闻春意其实一直想嫁给比她年纪大的人，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人选，最后花落在他的手里。

    而钟池春其实从小到大的心思，一直花在功课学业方面。他虽说心里有闻春意这么一个人，可在那样的时节，她相比他的前程起来，还是显得太过浅薄了一些。他在娶妻时，闻府应承得顺畅，以至于成亲后，他听信双亲的话。他心里也是一样的认为，他还正当年华，而闻春意却已经到了要将就的年纪。他愿意迎娶她，她打心里面应该觉得对他要感恩戴德不已。他要是在她的面前低头做人，将来夫纲不振，人前人后只怕闲言不断。

    钟池春也从心里认为，别看闻春意面上对他平平淡淡，其实心里火热不已，只不过顾着女子的身份，不得不端着架式待他。而闻春意的确是尽了做妻子的本分，哪怕有时候会冷着脸，她应该尽的本分，她都做得极其不错。在池南小城，他们有了孩子，两人瞧着亲近了许多。可是钟池春心里总是有所缺失一样，直到他见到刘妇人在刘柱面前的样子，夫妻之间眉眼之间传递出来的神色。他很快的明白过来，他和闻春意之间，眉眼之间交流太过平淡。

    仿佛瞬息之间，他感悟到许多的事情，在他有心想为夫妻之情努力时，又外派出去。后来，在外面寂寞的夜里，他静静的想起许多人与事情时，想得最多的人就是闻春意。他顿悟起来，闻春意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大树，只是他错失良机夫妻感情培养最佳时期。他不曾埋怨过双亲，他只怨自已太傻。闻春意那般性子的人，几时容易对人生情？年少时，闻秀峻曾经笑着说过，闻春意不屑于看外面的话本子，觉得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情意。

    钟池春心里是认同闻春意的观点，他也觉得那可能有人这么无端端的对陌生人生情。只是后来许多的事情，让他明白，这世间会有人一见钟情，只是恰巧在对的时机里，遇见对的人。钟池春的手指轻轻滑过闻春意的脸，今夜这般俏皮的她，明日醒来，是否会后悔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自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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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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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的冷起来，安城府的第一场雪还未到下来的时候，天一直阴沉着。闻春意从邻居们打听来的消息，这样的天气，一直要熬到第一场雪落下来。来了安城府之后，闻春意照旧禀持着与人为善和人交往，她与邻居们渐渐的多了一些来往。

    这一条街上住的都是官府里当差的人，官职有高低，自然免不了要面对一些阿谀奉承的人事。钟池春把有些人事方面的事情，跟闻春意说得很是仔细，总之有一条，行的端正，轻易不去惹事，只要有理，就不用去怕事。闻春意是笑眼眯眯的瞧着钟池春，轻轻点头后说：“你在外面安心当差，我在家里，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钟池春被她的话惹笑起来，说：“行，我主外你主内。”

    夫妻两人自那一夜之后，两人相处起来的感觉，如同是冻结多时的冰河，在暖日之下，渐渐开始融化一样，夫妻多年，在有第二个孩子时，他们总算慢慢的寻找到一种合适的相处方式。钟池春和闻春意私下里相处时，他举止之间明显轻松许多，不再时时保持那种正人君子的作风。而闻春意也不再他面前端着，能歪着时，她也会寻一个靠的地方歪一下。钟池春直到此时，方明白原来闻春意在他的面前，一直是那般的严谨行事。

    他把话说出来给闻春意听，惹得她轻笑起来，说：“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其实最不耐烦那些规矩什么。我只不过是大面上能守着规矩的人。所以在我到了年纪谈论亲事时，长辈们都有心帮我寻一户规矩宽松的人家。”闻春意说着话，斜斜的飘了钟池春一眼，当然这种小眼神，要是放在之前的话，她一定不会这般故意去瞧人。钟池春瞧着她的眼神，有些好笑起来，说：“你这是什么眼色，好象是对人瞧不上眼的表现。”

    闻春意端正的坐定下来，她很有些不相信的瞧向钟池春。说：“就是瞧上去没有风情味道。也不至于跟瞧不起人挂钩啊。你不觉得那样瞧人，格外的有味道？”“噗”钟池春直接笑起来，说：“你别在外面跟人乱学抛眼神，学不出十成十出来。反而学得象眼睛有毛病一样。”闻春意轻叹一声说：“前面进街处的刘太太。那日我进街口哩。坐在车上瞧见她送刘大人出门，就是冲着他这么一看，结果刘大人的脚步都快迈不开了。”

    钟池春皱眉头瞧着她。想了想，低声跟她说：“刘太太是官家庶女，可她亲生娘却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你日后跟她来往，还是要长些心眼。”闻春意没有想过钟池春竟然这般的利害，把别人家后院情况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让钟池春瞧见后，他摇头说：“你别这样瞧着我，这样的事情，自有人会跟我说。你仔细想一想一个绮年女子，长相和家世都算不错，好好的正房妻子不当，为何家里长辈不安排合适的亲事，偏把她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父亲的人，这人的官位还低，只是家景不错的人，还是做人填房，那一定是出身有问题。”

    闻春意轻吸一口气，住在一条街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和刘太太都打过几次交道，瞧着就是一个年青爽直的妇人，说话非常的欢快，待人瞧上去非常的懂得眼色。当初介绍人说她是五品官员家的女儿，是刘大人的妻子。闻春意是初来的人，不明白别人为何会这般的特意介绍她。后来，大家来往两次之后，自有人说起刘太太的来历。她是刘大人的填房，生得娇美，很会讨自家男人的宠爱。

    她嫁给刘大人好几年，一直不曾生育过孩子。当然刘大人也不着急着再要孩子，他前面的妻子已经为他生有儿女，再加家里的庶子女，早已经儿女成行。而这位刘太太别瞧着年轻，几年下来，在刘大人面前已经是说一不二。听说当年刘大人为了娶这样一朵高岭之花进家门，打点她娘家一大笔银子。她进了门之后，每年送回娘家的节礼，丰盛的让人眼红不已。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曾把刘大人的家世说得明白，以至于闻春意打心里为她惋惜不已。

    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那家娶亲，会不把男女双方的背景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那位姨娘极其会哄人，在内宅里非常的霸气，她生的女儿又美艳，一样懂得哄当父亲的人欢心，这位父亲是有心想把她往高嫁，只是总是碰不到合适的对象。就这样一年拖一年，后来刘大人偶然见到刘太太，又恰巧此时刘太太父亲遇事，机缘巧合成就一桩良缘。”闻春意却不相信这种偶然的事情，只怕是做嫡母的人，已经到了容忍的极点，借着机会把刘太太嫁了出去。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眼神，笑着伸手轻摸一下她的脸，说：“总算没有笨到极点，还知道这世上那有这么多偶然的事情。那位官员的年纪大了，他一心想调往距离故里最近的地方，恰巧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平调回去，只是他在任里花的银子太多，需要一笔银子补漏。而刘大人家里懂得经营之道，银子正太多炽烈之际，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成就美事。”闻春意对那位官员的事情，相当的好奇起来。钟池春都知道的事情，那上面的人，未必不会清楚那位官员的底细。

    闻春意有心想把话问了出来，又觉得自个好奇心太重。钟池春瞧着她的纠结神色，他轻轻笑了起来，说：“那人虽说家事有些糊涂，花银子比较多，公事的方面还算是能干。闻春意“哦”一声之后，一脸佩服神情瞧向钟池春，她只差没有生就一双桃花眼，要不，桃花此时一定会朵朵开放起来。钟池春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年纪比你小吗？如今可明白过来，你比我长的那几月，都是白白浪费了。日后，无人时，你叫我池春哥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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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官

﻿    十一月底，方成夫妻赶到安城府，方成家的执意留下来照顾闻春意，而钟池春明显是乐见其成。他已经书信给闻大夫人请他再为家里挑拣几个能用的人，闻大夫人书信里也同意下来，只是尚需时间安排，最快大约也要年后了，要他们把旧人调回去先用着。

    方成家的归来之后，用几天时间了解了家里情况后，她接手内宅的管事之责。闻春意只觉得回归后她，比从前更加的会看眼色行事。方成家的主动跟闻春意交待，闻府接到闻春意再次怀孕的消息，闻大少奶奶便让人寻她过去说话，只是一些面上的问话。后来她身边管事妇人和方成家的打起交道，一来二去，方成家的也不是什么笨人，自是懂得人情世故，知道管事妇人大约是转着弯子来指点她。

    她每次把管事妇人跟她说的事情，回去后，细细的拆散来想，越到后面越觉得钟池春闻春意待人的宽厚，家里规矩比闻府要宽松太多。方成家的回来之后，便跟闻春意商量着把下人的规矩定一定，她说：“夫人，家里将来用的人，会越更的多了起来，先把规矩定下去，慢慢的施行起来，将来就是人再多，也方便夫人的管理。”闻秀峻在池南小城时，他和闻春意一时兴趣来了，两人在玩闹间写下了钟家日后的家规。

    闻春意当时就觉得适用，只不过是她这一时用不上，她很是精心的收藏起来。直到近日，来到安城府之后，她渐渐觉得手下的人，有些不适用起来，又觉得他们之间相处暖和起来，便把这份家规交给钟池春看。钟池春很是仔细的瞧过后，又添上钟家的家规，再把对下人的管理条例明确的定下来。钟池春是这方面的专才，他定下来的条例。闻春意瞧后非常的满意，条条框框把规矩定得严实，执得起来也容易。

    闻春意听方成家的话，顺便把这份规矩交到她的手里。方成家的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闻春意心里很是欣慰，她最不耐烦做解说的事情，幸亏闻府出来的得用人，多少都识几个字，免了她解说麻烦。方成家的看后。很快欣喜若狂的抬眼瞧着闻春意说：“夫人，有许多规则跟闻府的一模一样。”闻春意笑瞧着她说：“我听老爷说，世家名门的许多规则，都有相通相同之处。”

    钟池春是抵不住闻春意佩服至极的眼神，笑着跟她说明实情，说他也不过是记忆力不错。年少时，少年人一时意气，大家都觉得自家规矩最为恰当，各自把自家家规里面最值得骄傲之处说了出来，其实各家大的地方都是相同一致。只是在细节有所不同而已。闻春意想想家里的人，跟方成家的说：“这些规矩可以慢慢的竖起来，只是这一时别就管束得太严厉。我们家里的人，一向比别人家的守规矩，又全是不喜赌乐的人，能方便之处就给予方便。”

    天气渐冷起来，闻春意特意跟不放心她的五老夫人和如大嫂打招呼，她这边有事情，一定会及时派人通知她们，让她们别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出门。再加上五老太爷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好。钟池春特意赶过去瞧了瞧，回来后跟闻春意叹息着说：“五叔在叔祖父去后，一直有些不开怀。他跟我说，从前叔祖父在时。家里的大事都由叔祖父决定，就是他们那时有心定居池南小城，也是叔祖父提点下来的。”

    钟池春叹息着跟闻春意继续说：“我由五叔父这里思及我的父亲，如今祖父祖母还活着，他们能这般任性行事，不顾及对我们的影响。我是盼着祖父祖母长寿百年。那样父亲母亲日子能过得舒服，我们做儿子的人，也用不着太过操心他们两人的行事。等到他们年纪再大一些，腿脚没有那么灵便，那时只在自家里淘一些，以兄嫂的为人，也是能容得下他们。”钟池春对钟池画夫妻的为人行事非常的有信心，闻春意信他看人的眼光。

    他们夫妻两人渐渐的能凑在一处说一些看法，有些事情谈开之后，才发现他们对事物的认同感非常的接近。钟池春渐渐在她面前放开提及两个姐姐的事情，他跟她说，私下里，他们兄弟和两个姐姐从来没有断了联系。前不久，钟池南还借着公事之便，去了两个姐夫当差的地方，他瞧过之后，心里安定许多。祖父祖母和大伯一家人的眼光相当好，两个姐姐所托是良人，如今生活得不错，虽说家里的日子是要算着来过，可一家人相处的和气。

    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感叹说：“我要是顺顺畅畅过了这些年，大约还是会盼着两个姐夫官运亨通发达。可现在我经了事之后，觉得两个姐夫这般性子的人，老老实实当着差养着家，反而是美事。”闻春意很有些惊讶的说：“我一直以为两位姐夫的官运不错，难道是我记差了吗？”钟池春笑着轻摸了她一把，笑着说：“你没有记差，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太差，那样紧急状态下，他们两人上头的人，接连着行错了事，两个姐夫跟着受了牵连而已。”

    闻春意从前在娘家时，她是从来不会去关心这些事情，她一直觉得她会嫁进的普通人家，有些事情知得多，对她并没有好处。而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关心起来，她担心的问：“那两位姐夫的事情，还有后续发展吗？“钟池春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轻摇头说：“难，那样的时刻，他们两人上头的人，竟然都因为家里不宁的事，没有及时安排粮草出行的大事情。事发之后，圣人严惩不怠那两位大人，再按情节严重性，罚了跟着他的人。两个姐夫们算是庆幸，那些日子，他们不当职，只做了降官位处理。”

    闻春意也很是讶意两位姐夫的运气这般的奇葩，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为官，遇见同样理不清事的上官。也幸好那时前线胜利了，要不，只怕结果还要惨淡。闻春意把这话说给钟池春听，他仔细想了想，只觉得闻春意总有本事，从悲中寻得几分安慰，原本不好的事情，也能让她理出几分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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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疼爱

﻿    十二月底，雪下得有些大，外面雪花飘，房里暖烘烘。晨哥儿守在闻春意的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那严肃的神情，让做母亲的人疼爱不已。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说：“你哥哥们学里放了假，我送你过去玩耍一日，可好？”

    来安城府之后，五老太爷一家和这边依旧是非常亲近的来往，钟明然兄弟两个也没有被外面的热闹迷惑得忘记晨哥儿这个弟弟。他们在外面遇见好玩的事情，兄弟两人都不嫌弃晨哥儿这个弟弟的年纪太小，会专程过来接他一块出去玩耍，玩累了，就直接在他们家住上一夜。久而久之，五老太爷那边为晨哥儿备了一间房专用。晨哥儿在那边过夜，然哥儿有些不放心他，总是带着他睡在同一间房里，方便做哥哥的人，夜里照顾小弟弟。

    平时，晨哥儿听闻春意这话，他总会心喜不已的点头，而今日他直接摇头说：“娘亲，我要守在家里，把娘亲和弟弟照顾好。”闻春意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在他皱起小眉头前赶紧收回手，笑着说：“好，晨哥儿大了，娘亲听你的话。”晨哥儿一脸欢喜神情瞧着闻春意，他瞧一瞧时辰沙漏，走到闻春意的身边，伸手来扶持她，说：“娘亲，你坐了一会，现在要在房里走上二十步。”母子两人牵着手，在房里转着圈子。

    这一日的申时三刻，钟池春比往日要早归家一些，他在房外，听见房内母子的说笑声音，面上疲乏的神情都一抹而去，他笑逐颜开的推开房门，在晨哥儿听到开门的动静，欢呼着扑过来时，他笑着躲闪开去：“晨哥儿，等爹爹把外衣脱了。”他把外衣脱掉后。随手丢置在一旁，又搓了搓手后，伸手拉起晨哥儿的手，笑着说：“今日娘亲和弟弟都听晨哥儿的话吗？”晨哥儿满脸欢喜的轻点头。说：“娘亲和弟弟都乖。”

    闻春意听见他们父子两人的对话，她好笑的轻摇头说：“有父如子，怨不得有子如此。”钟池春牵着晨哥儿的手，转过外面挡风的屏风后，他笑瞧着坐在桌边的闻春意。说：“你是夫贤子孝样样皆全，自然是无怨无悔。”闻春意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习惯钟池春的厚脸皮，她冲着晨哥儿招招手，说：“晨哥儿，去把你今日的功课拿来要你父亲瞧一瞧。”晨哥儿往书桌边走去，钟池春在桌子面前坐下来，接过闻春意为他倒上的温热茶水。

    他喝了一杯茶后，感叹的说：“这里的天气，比池南小城要冷太多了。”闻春意伸手想去碰触他的手。他立时收手避开去，他瞧一眼在远处取功课的儿子，又瞧一眼闻春意的神色，低声说：“娘子，你先别着急要跟我亲热，过一会，我手暖和了，我由着你摸上又摸下。”闻春意很是恼怒的直接伸手用力拧了他的手一把，她现在方明白男人在外面爱扮成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在家里。特别在自家妻子的面前，他们最易变成小人。

    晨哥儿捧着功课过来，钟池春已经端起为人父的架子，父子两人凑在一处说着功课方面的事情。闻春意在一旁很是用心的跟着听了一些。她觉得钟池春说得深入浅出非常让人明白易懂，让人听后顿时生起浓厚的兴趣。难怪只要官府休沐的这一日，钟明然兄弟铁定都要赶过来问寻功课方面的事情，哪怕刮风下雨下雪都挡不住他们求上进的心思。闻春意听他们说了一会后，她站起身来，想了想往房门口走去。

    钟池春立时停下和晨哥儿的话。他几步走近她的身边，皱眉瞧着她，说：“外面下着大雪，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闻春意笑瞧着他说：“你今日回来得早，我想着晚餐早一些用，大家晚上早些安置。”钟池春扶着她转过身去，说：“你先坐稳下来，我去外面说一声，饭菜如果已备好，现在就可以上菜。”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伸手摸了摸下沉的肚子。钟池春的手，轻按在她的手上。闻春意抬眼瞧他，见到他眼里深深的担忧神色。

    越到临产的日子，钟池春越更显得焦虑担忧，闻春意都开口安抚过他好几次，每次他都应承得极好，可转眼之间，他只要瞧见她的大肚子，他面上就是忧虑的神情。两位稳婆都已经直接住进家里来了，他又特别去跟常来看诊的大夫打了招呼。闻春意伸手轻拍拍他的手，又把目光转向晨哥儿，钟池春这才收敛起面上的神情。他脚步快快的往外面行去，晨哥儿笑着跟闻春意说：“娘亲，外面天气冷，我想跟你们睡一房？”

    闻春意笑瞧着他，说：“只要你爹爹许可，娘亲是不会反对。”闻春意心里明白，这样的日子，钟池春是不会许晨哥儿在房里，他怕闻春意要生产时的反应，到时候会惊吓到没有孩子。有些实话，却不能在这时候说出来，晨哥儿年纪到底小，这又要有一个弟弟落地，他心里只怕也有自个的顾虑。闻春意伸手抚了抚他的小脸，笑着说：“要是爹爹不许晨哥儿睡过来，等到弟弟生下来后，我们就由着弟弟多吵吵你爹爹，好吗？”

    晨哥儿的目光盯住闻春意的肚子，他小大人般的叹气说：“弟弟啊，你几时出来见哥哥，我可等了你好久了。”闻春意被他的话逗乐起来，笑着说：“晨哥儿是一个好哥哥，弟弟在娘亲肚子里也能听到你的话。等到了时候，他就会出来见你。”晨哥儿笑眯了一双眼，他先前担心着来了一个弟弟之后，父母就没有那么欢喜他。再说自从来了安城府之后，钟池春觉得他的年纪大起来了，对他管教就比先前严了起来，不再象从前由着他的性子行事。

    晨哥儿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感，觉得父亲没有那么的疼爱他。幸好闻春意这个做母亲的人，还是注意到他的情形，便笑着开解他说：“晨哥儿大了，不再是奶娃子，大人说什么，已经听得明白了。你爹爹也拿你当小大人看，可不能跟先前那样惯着你行事，那样可会害了你。真正疼爱你的人，才会这般的花心力来管教你。”晨哥儿笑了，闻春意暗自松了一口气，过后跟钟池春说一说，他啼笑皆非说：“这小人精，心思比我从前还要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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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着急

﻿    一月初，钟池春和闻春意的次子降生，母子平安。五老夫人婆媳过来照顾闻春意坐月子，钟家余下大小四个男人，自然被钟池春请来一块居住，顺带请他们在一处过年。按俗礼而言，五老太爷夫妻为长，通常是晚辈去长辈家过年。钟池春就借着小儿刚出生的理由，应付外人打听的话语。

    五老太爷夫妻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也没有束缚在这些礼节里面，两人相当的随遇而安。钟池春和闻春意这边也只有他们这对长辈在这时候出来理事，五老太爷在钟池春有公事出外时，主动撑起对外的事务，凭借着辈份在身，他应付了少数几个多事人。五老夫人自然有样学样，应付了几个多事的夫人们。闻春意是出了月子之后，听如大嫂提及这些事情，她很有些不安，觉得他们拖累到五老太爷夫妻。

    五老夫人听她的话后，笑眯眯的跟她说：“我和你叔叔活了这么些年，这些日子才知道我们的见识，还是短浅了一些眼界力还是不足够。我瞧着你叔叔忙活下来，近来心情也开通起来，跟人说话起来，总算有了往日里的精气神。这要说感谢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感谢你们小夫妻两人的相信。”闻春意出了月子之后，瞧见五老太爷跟往日一样带着晨哥儿在外面下棋之后，也感叹他交友的本事。

    五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立时笑了起来，说：“你五叔那认识这么些人，是春儿知道他爱下棋，跟人无意当中提起来，一来二去，各家老人们有什么喜爱，家里晚辈都知其一。春儿带着你五叔去认了认别人家的家门，再由那人带着去认了认同好们。如今他是日子过得忙碌不已，我让他带着晨哥儿同去，就是防着他在别人家下棋误了一日三餐。”闻春意听后笑了笑。她自然是明白五老夫人暗藏在心里的关怀。

    家里添了新生儿，可这孩子明显是吃了又睡的品性，并不是多么的闹人。请回来的奶娘，瞧着也是一个老实的性子。一天到晚都可以沉默不语，最多是应对时露一个羞涩的笑容。闻春意夜里给孩子喂养母奶，出了月子后，她又养了两月，加上过年时的吃喝。她的身形没有那么快的恢复到从前，至少瞧着没有那般的肥厚，只是略显得丰腴了一些。闻春意在钟池春面前，如今是随意太多。春天来临，闻春意不由自主的对他说了一些嫌弃自个肥胖之类的话。

    钟池春被她的话惹笑起来，直接开口安抚她说：“我瞧着尚好，你从前身子太过单薄，那种风吹就倒的身影，才让人担心不已。”闻春意皱眉瞧着他，说：“原来你喜欢胖子。”她的话又逗乐钟池春。他笑了好一会停下来，轻摇头说：“难怪过来人和我说，成亲之后，轻易不要去和自已的女人争持讲道理，那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人。十八，反正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瞧着顺眼。”

    闻春意是想着天气暖和，这要换成春季的衣裳，腰上那一圈肥肉就有些遮蔽不了。闻春意自个也知道她如今在钟池春面前有些矫情起来，或许是知道这个人对她相当的包容。便在他的面前有些小性子。而钟池春明显乐见闻春意在他的面前，一天比一天轻松自在，也喜欢她在他的面前赖皮任性。闻春意听见着钟池春的话，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伸手拉扯着他衣衫，问：“我要是肥得跟猪一样，你也会喜欢？”

    钟池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笑瞧着她，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跟她说：“那你要我说什么样的话，你才会不和我无理取闹？我是瞧着你再怎么长。也长不过猪的一半重量，这一点，你尽管安心下来。你怀着曦哥儿时，后面的几月，我觉得你比平时还要美。”闻春意放松扯着他衣衫的手，低头说：“你那是爱屋及乌，看曦哥儿在我肚子里面的份，觉得我比平日来得美。”钟池春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你这是和曦哥儿吃醋吗？难怪房里这么大的酸味道。”

    闻春意直接用拳头对付钟池春，可是到底不忍心下狠手，就这么捶了他的胸好几下。只不过那力度对钟池春来说，只是重重的摸了几摸。闻春意嗔怒的说：“我一个做娘亲的人，会和自个儿子争风吃醋吗？池春，你再这般说话，今晚你来照顾曦哥儿，我可不会伸手帮忙。”钟池春连连点头认可下来，他怀抱着妻子，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他盼望多年的好日子。妻子娇美生动待他越来越真心如一，两个儿子健康又机灵可爱。

    夫妻两人成亲多年，有了两个儿子之后，两人私下里相处才有了迤逦温情，彼些就是交换一下眼神，都能觉得当中的美意。闻春意依偎在钟池春的怀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跟钟池春说：“我有些想念我爹娘了，想念府里的兄弟姐妹了。”钟池春伸手轻抚她的脸，又低头亲了亲她，说：“等到曦哥儿两岁时，你那时想回去，由如大哥护送你回去一趟。”闻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摇头之后，又脸红起来，说：“指不定那时我又有了孩子。”

    钟池春低低的笑了起来，过后一脸佩服神情瞧着她，说：“我也是这般的想法，那时曦哥儿大了起来，我们可以再有一子或是女儿。我们两人趁着年青，就为他们兄弟多添上几个弟妹。你瞧，我们兄弟三人，我有时都觉得单了一些。”闻春意听他的话，抬眼望上去，瞧见他满眼的笑意，她扭转头去，又给他伸手扭转回来。他笑着说：“你不乐意再为我生孩子，我有两子，好好的培养，也足够了。”

    闻春意双足直接踩在他的两脚上面，她怒道：“生儿育女的事情，自然要顺其自然。谁又说了不乐意啊？”钟池春笑了起来，把她抱紧起来动了动脚步，惹得她伸手揽紧他的脖子，他笑着说：“我知你很乐意为我生儿育女，只是你不能这样着急啊。你休养生息两年后，那时我才能放心你再有身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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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风波

﻿    阳春三月底，春天的尾巴还在最后的甩动中，钟池春迎来他官路上的第一次弹劾风波。消息传到内宅时，已到四月初，事态在外面的影响，已经差不多控制下来。钟池春这时才一脸淡定神情跟闻春意说起这桩事情，提及弹劾理由，竟然是那人怀疑他在任时期内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源头就是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肆意行事。

    闻春意听钟池春提及这些旧事，她一脸愕然神情，说：“那人没有去暗查过钟家和闻府的家底吗？”钟池春轻轻的笑起来，略有些嘲讽的说：“那可能不去查底细，只可惜他查得太过表面，查了我们分家时的情况，查了闻府四房的从前的事情。偏偏近几年的事情，他们没有查到什么，只能以猜测为准。”闻春意暗自轻叹息一声，她的大嫂曾氏管家的水平，自然要高出婆婆金氏许多，更加把一房人管得滴水不漏，连风都能管束风吹的方向。

    而闻春意是历来不喜身边事情，传得街头巷尾人人皆知，她身边人，自然是深知她这一点，大家都不敢犯多言的错。只有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到池南小城时候，闻春意是管不了他们的身边人，只能由着他们行事。她曾经担心过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行事，最终会影响到钟池春。只是转而又一想，钟池春不在池南小城，而且是在何处，家里人都不知晓。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多是影响到她的名声，再加上两位幕僚先生也说了，为人儿媳妇守着孝道，就不会有大错。

    闻春意颇有些担心的瞧着钟池春，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为人行事，可是外面的人，他们不知夫君的为人，也未必能理解夫君的高洁志向。”钟池春听她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轻刮了她一下鼻梁，低声跟她说：“十八，借着这一次的事，我不用再顶着高洁书香世家的名头。我这是因祸得福，此后大家对我品行的要求，也不会再苛刻到让我接受不了。我只是一个俗人，可做不了那种清风明月相伴，丝毫不沾染半点尘埃的君子。

    我有妻有子。那可能一味去追求那表面上的高洁，忽略掉家人的要求陪伴。有这样的事情出来，上官对我的要求也会松缓几分，想来他一定会体谅我为人子之心。”闻春意听后微微笑了起来，钟池春对仕途的企图心表现得淡然起来，对家人来说，就会越来越少受到那些表面上的束缚。她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的问：“对你会不会有别的深远影响？”钟池春笑瞧着她摇头，说：“父母是由不得做孩子的人去选择，他们也不是什么恶人。只不过是玩心重了一些而已。

    再说父亲母亲来池南小城时，我根本不在城里。他们又不是身上没有余粮的人，这么些年下来，他们手里总会有一些银子在手里，他们要如何去花用自已的银两，我这个做儿子的人，尚且不能轻言。你一个为儿媳妇的人，又如何能干涉公婆花用事情？这样的内宅家事，只要头脑稍稍清醒一些的人，都能想得明白过来。何况你在池南小城的经营情况。又从来不曾隐瞒过人，只要有心人去查一查，都能查明白那是正当的经营。”

    闻春意了解到那位官员已经受到训斥降官之后，她很有些想不明白的瞧着钟池春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外为官。如何会得罪了那人？”钟池春的眼神笑眯眯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瞧得她有些发毛起来，才听到他笑着说：“我不过是受了峻弟眼下风头正旺的牵连而已。”闻春意瞪眼瞧着他，钟池春跟他低语一声：“峻弟挡了那人妻弟的路，而闻府的人，一向为官低调。你大伯行事稳重。又一直想要平安退下来，把家里人管得严厉，那可能让人捉到把柄。

    那人由已思人，就想到你们姐妹两人，偏偏麻家姐夫认识的人太多，与什么人都有几分交情，再加上他又是一个无心在仕途上面努力的人，大家自然也不想把他哄抬起来，让他起了心思要做一些事情。思来想去，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可以随手捏上一捏。而我父亲母亲正好让他们起了心思，那人愿意做枪杆子试探一下风头，结果刚出头，就给上面的灭了。我们这些人当年被派出去做隐秘事情的人，上面那可能不查透我们的家底。

    就是这一年下来，我们的身边，都有圣上派来的保护人。我们做什么，还有家人做了什么，圣人那可能不知晓。”闻春意听他的话，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有些紧张的抬头四处张望，又仔细的在房里角落里找来又找去，她这般模样，把钟池春笑得停不下来。闻春意听到他的笑声，走过去直接伸手拉扯他的脸，低声说：“我可不想我和你在房里的事情，让人从头到尾观看全了。”

    钟池春被她的话窘红了一张脸，他瞪眼瞧着她，说：“你想得太多了，他们不会做到这种程度。”钟池春当夜狠狠的让闻春意明白了她的多余担心，第二日大早上，闻春意被钟池春叫醒时，她一脸困乏神情跟他说：“哥哥，我错了，日后，我一定事事相信你。”钟池春很是心满意足的点头，笑瞧着她说：“看在你叫了哥哥的份上，今夜里，我会让你好好的安睡一夜。”闻春意在他走后，却再也无心睡眠，不得不狠狠的摔了枕头。

    他们夫妻两人关系融洽之后，钟池春在床上待她也就渐渐的百无顾忌起来，曦哥儿出生百日之后，他在闻春意面前露出真正的本色，在她实在接受不了时，冲着他叫嚷要跟从前一样时，他笑着直接跟她说：“我这些年一直忍着，我都有些怕自个会忍出毛病出来，到时候让娘子嫌弃我。我一心一意要在你面前当正人君子，自然是任何事情都要端着。如今娘子和我越来越亲近，我也不能再那般隐瞒娘子了，我要娘子面前也要坦荡为人。”

    闻春意也是直到这时方明白，钟池春平时还是正人君子，可是他有时就不是人，他从前的确是待她在那一方面的确如他所说，是实在太好了一些。钟池春现在是什么话都在她面前说得出来，他很是直白的说，他为了他们夫妻美满的将来，他也不能再跟从前一样忍下去，有些功夫，还是要常练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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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父母

﻿    五月中旬，钟池春收到家书之后，神色又郁闷了好一会。夜里，他跟闻春意提及家信的内容，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之后，都不得不跟着叹息起来。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实在是太会折腾的人，这年纪越大，怎么就越随性起来。

    闻春意觉得这对夫妻已经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节奏，他们是完全不在意周边人的想法。钟家曾老太爷夫妻能安稳在城外别院休养生息，老夫妻两人闲时看书看别人种地，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悠闲自在。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却受不了这份清淡生活，夫妻两人想走，钟家曾老太爷不开口，他们怎么也不敢往外多走几步，自然是想出一些法子折腾出一些事情出来。今天发帖子请知交朋友来赏景，明日请亲朋好友来体验乡居生活。

    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只要他们两人能安稳在这里住下来，对他们的这些举止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城里人向往野趣生活，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认识的人，还是很给面子的来了又来。四月初，钟池春受到官员不查实证的弹劾，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事发，安城的人，对这对坑儿的父母，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高度。在钟家人有心的隐瞒下，这对夫妻不曾听到任何的消息，他们想着四月天气晴暖，便有心下帖子请人团聚散心。

    这一次，各家人都想法子婉拒他们的好意。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知道之后大怒，过后也觉察到当中的不对劲之处，立时要派人出去打听消息。送帖子出门的小厮们，早在外面听到消息，只是因为钟宅的人，一致要求此事需要隐瞒住在休养当中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大家才不敢在别院里随意提及起来。如今瞧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举止，大家都怕闹昨动静大太，人人都会受罚，不得不推出一个人来跟他们夫妻言说实情。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知道实情之后。第一责怪之人就是闻春意，觉得都是她惹出来的祸。闻春意这是安稳坐在家中，躺着都会中枪。有关这桩事情，钟池画家书里给钟池春说了说。正因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太过气愤，把此事嚷嚷出去，直接让原本不知情的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听见。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寻人过来仔细听了经过之后，钟家曾老夫人给实情气得晕倒过去，钟家三老太爷就是到了此时。还迁怒与闻春意的身上，又惹钟家曾老太爷气极跟着倒下去。

    接连两位老人家倒了下去，家里的老人们瞧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神情，私下里赶紧派人往安城送信过去。两位老人家任何一位有损伤，他们这些服侍的下人们，都不会有好的下场。钟家大老爷夫妻接到消息，立刻带着大夫赶了过来，又派人通知钟家别的人，还吩咐多请几位认识的大夫赶到别院里去。钟池画接到消息时，一家人匆匆忙忙赶了过去。他们算是来得晚的人。

    钟家曾老太爷在大夫来之前，已经醒过来了，这时在钟家大老爷的服侍下，在床上坐直身子喝了第一碗的药汤。钟家曾老夫人这时候手指动了动，一家人全围上去，直接被大夫们往外赶出去，钟家曾老夫人能够这么快的醒过来，不管是家人还是大夫人们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大夫们特意跟钟家人说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年纪，日后家里的一些麻烦事情，就应该尽量不要惊忧到老人年。他们是受不了大刺激的人。

    钟家人厚礼待大夫们，又特意留下一位常来往大夫在别院里候着，钟池画这一辈的兄弟出面，很有礼节把大夫们送上了马车。让大夫们心里都舒服了许多。钟家人这时候也开始有心寻根究底起来，知道是因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惹得两位老人家气极晕倒。钟家大老太爷当即做出决定，等到两位老人家恢复过来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此距离两位老人家远一些，无事不要再来烦扰到老人家。他们就是有事，日后也只要钟池画出来转达说话。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这一次不敢再闹下去，夫妻两人低头听着钟家曾老太爷的话，两人面上连一丝愤愤不平的神情都不敢有。钟家曾老太爷的身体不错，几天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不过大夫私下里跟钟家人说，象曾老太爷这般年纪的人，平心静气就是休养生息最好的方法。老人家平平安安再活十来年没有问题。只是曾老夫人的身体，再也受不起情绪高低起伏，再有一次大的刺激，只怕、、、、、、、。

    钟家人都庆幸不已，幸好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听到片言只字时，传那来回事的人，是一个懂事的人。他首先就跟钟家曾老太爷夫妻报了钟池春一家人平安的消息，再轻描淡写说了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池南小城的事情。如果不是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一心想要借机会好好的收拾闻春意，夫妻两人被两位老人家传来说话，依旧把错全推给闻春意，这一次也不会把两位老人家气得晕厥过去。

    钟池春抬眼瞧了瞧闻春意，瞧见她眼里的担忧神情，他心里微微一暖起来。钟池春很有些内疚的伸手轻触了触闻春意的脸，他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闻春意心里多少也知道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是怎样的一对老人家。这一对老人家从来不会认为自已有错，他们心里只会认为就是有错，那也是别人有错。闻春意轻轻叹息一声，说：“这事出来之后，只怕父亲和母亲日后更加不会怠见我们的孩子。”

    钟池春听闻春意的话，那脸色相当的不好看，可是他也是无话可说。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如何冷漠的待晨哥儿，他是亲眼所见，他的心里同样不好受，晨哥儿这般可爱的孩子，竟然在嫡亲祖父祖母面前受冷待，他只觉得双亲的心肠太过冷硬。钟池春叹息着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就跟你的父亲母亲好好学一学，日后，也做一对能让晨哥儿兄弟还有将来弟妹们都能安心的父母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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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远

﻿    钟池春三十岁这一年成为从四品官员，为正录省知府。他这么的年青风华正茂有才干，前程程大好之际，所有的人考虑盯住他时，看他能不能创造仕途奇迹。这个春天，钟家曾老夫人故去，钟池春接到消息，带着全家人赶回安城钟宅，同时他向上面申请按规矩守制三月。

    安城的钟宅，气氛相当的人低落。钟池春和闻春意赶回来时，已临近钟家曾老太夫人出殡日子。闻春意因有身孕，只能在灵堂外跪拜老人家。他们夫妻去拜见钟家曾老太爷，老人家仿佛完全没有了精气神，见到晨曦兄弟三人时，面上还是露出慈爱的笑容，又叮嘱了几句，他面上疲乏神色浓郁，他把钟池春留下来说话，闻春意和孩子们先出去。在曦哥儿之后，闻春意又生下了可哥儿，在子嗣方面，他们夫妻总算用不着担忧了。

    闻春意这一次怀孕，钟池春心里比她还不得安稳，却又遇上这样的伤心事情。一路上，闻春意瞧着强自打起精神的钟池春，只能招呼三位少爷身边人，一定要把他们三人照顾的周全。闻春意带着三个孩子见钟家的长辈们，听他们讲述钟家曾老夫人的事情。两位老祖的身体一直不错，就是那一年被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气得生过一场病。自那以后，他们把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禁足在别院，老夫妻两人依旧住回了钟宅。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从前那么折腾的人，后来这些年一直安份的在别院生活，以至于近年来，随着钟池春官运的平顺，大家也不太记得旧事，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在年节时，见到回来拜年的他们时，也能给他们两人一个笑脸。钟家大老爷到底舍不下这位弟弟，在钟家曾老太爷夫妻不反对的情况下，提议他们还是住进城里来。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却没有心思回到城里来。夫妻两人都觉得野趣生活胜过城里的日子。

    闻春意带着三子见过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两人，他们夫妻瞧见孩子们，面上神情淡淡的说了两句之后。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直接跟晨曦兄弟说话起来，言及他们兄弟如今大了。不能总跟在妇人身边教导。这当着孩子母亲的面，就挑拨离间的言行，让闻春意不得不低看这对夫妻起来。闻春意打量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面容，发现他们跟他们兄弟妯娌相比，那是相当的年青。瞧上去比实际年纪至少要年轻十岁左右。

    岁月时光仿佛在他们身边打了一个转后，就把皱褶移到他们身边人的脸上。钟池画听到消息后，赶过来把晨曦兄弟三人接了过去，言及闻府的人来了，也应该让晨曦兄弟见一见舅家的人。闻春意带着孩子们出来后，低声跟钟池画道谢起来。钟池春严肃着一张脸，低声说：“弟妹，父亲母亲年纪大了，越更得不理事，日后。孩子们还是不要去烦扰了他们的安静。”闻春意知事的应承下来，这样拎不清长短的长辈，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闻春意带着三个孩子见到闻府的家人们，一别十年，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却是这样的场合，大家只能匆匆忙忙的问候几句。金氏握紧闻春意的手，连声说：“雪朵，娘亲见到你和孩子们，这一颗心就安稳下来了。”闻春意反手握住金氏的手。两人安稳的坐下来之后，她由着金氏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低声说：“娘亲，池春待我和孩子都非常的好。”金氏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虽说有赶路时的疲软神情，可那双眼睛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的清亮。

    钟池春接到消息之后，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见了闻府的人。这些年，随着他的官位提升，他待人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他待闻府的人。自然是更加的亲近起来。闻府的人，来去匆匆，金氏悄声跟闻春意说：“你现在有了身子，寻一个机会回娘家休养一些日子。你嫂嫂和弟媳妇都是非常好的人，你们住在家里，一定会舒服。”闻府依旧不曾分家，五房人的关系越来越能和睦相处。

    只是前两年，闻朝城回来之后，他把六房一家人带离了安城，他们一家人选择在外地安居，重新开始生活。闻春意那时接到家信，也觉得六房这种选择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他们一家人如果继续在安城生活，那些旧事总会让人抬不起头来。闻府的人，也曾经关心过闻朝城一家人的生活，只是他拒接跟闻府的人，再有太多亲近的来往。他直言，除非是闻府曾老太爷的事情，别的事情，闻府不用再通知他们一家人。

    树高枝多，总要分枝，才会保住真正的枝繁叶茂。闻朝青如今年纪大了，可庶务还是不能交出去，闻府大房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接手过去，他只能继续担着事情。闻春意这里早把安城的事情，交给方成夫妻打理管事。闻春意打量好几个来回，她低声跟金氏说：“娘亲，我们总要回一趟娘家，只是要看池春的安排。孩子们总要认一认舅家的门，见一见家里兄弟们姐妹们。”

    金氏有些担心的瞧着闻春意，说：“老夫人去了，你姐姐担心你祖父的情况，这几日，带着孩子们守在家里。她原本想来瞧一瞧你，可是又担心让你祖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只能等你过几日回家去。”闻春意立时瞧着她，问：“祖父身子如何？”金氏轻叹一声，说：“到底上了年纪，如今年纪小的孩子们都不敢放他们去老人家面前闹。”闻春意只觉得岁月如水，总能洗掉时光中的沙子，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闻春意记得老人家为她出面的事情，在外地时，在孩子们面前提起家里的祖辈时，她总算能提及他们给予的温暖情意。闻府人匆匆忙忙的去了，闻春意这时已经觉得疲劳得不行了，到了安居的地方，把晨曦哥儿三个交到钟池春的手里，她就一睡到第二日的天明。她醒来之后，问了问钟池春父子的情况，知道昨夜里，钟池春带着儿子们为钟家曾老夫人守夜，她只是默然不语赞同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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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关

﻿    闻春意虽然不能每日进灵堂追思钟家曾老夫人，可她早晚还是会在灵堂外跪拜行礼。如钟家曾老夫人这般慈爱的老人家，值得她去这般的怀念她。最后送别钟家曾老夫人时，钟宅内外都是压抑低低的哭声，当中的悲哀越更让人不忍听闻。

    闻春意扶着院子门口，远远的瞧着那长长的队伍，远去再远去。钟宅里留下来的人，随后受到新的打击。这几天，钟家曾老太爷一直打不起精神，这一日，他原本是想站起来去送钟家曾老夫人最后一程，却不料行走几步之后，突然的倒下去，怎么也起不来了。他身边服侍的人，在他的强行要求下，对外放话是老人家喝了安神汤，这一时还不曾醒过来。等到钟家曾老夫人出去之后，服侍的人，才把消息赶紧放了了来。

    家里主事的人，都去送别曾老夫人。闻春意不得不出来主事，急急派人去请大夫来。大夫是钟家常来往的人，他过来诊过之后，在钟家曾老太爷的面，他神色沉静说：“老大人，大喜大悲都不妥当，我开几剂汤药给你喝一喝，缓几天就能好起来。”他开了药，又吩咐让人去取，守着人煎熬了药，看着钟家曾老太爷喝过药睡沉之后。他出来之后，脸色非常的灰蒙蒙瞧着一直守在外面的闻春意，低声说：“子孙们有空，多守着老大人吧。”

    闻春意候着的一个半时辰里面，她的心情是起起伏伏不定无法安宁，她的心里总觉得空荡荡无法落实下来。钟家曾老太爷的神色太过坦然自若，仿佛是生死都已无惧，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现在听大夫这么说话。脸色立时变了变，抖着嗓音说：“祖父身体一直康健。”她说这话时，眼神带着一种企盼的神情望着大夫，而大夫大约是瞧多这样的病人家属，他只是微微闪了眼神，说：“明日，我还会过来一趟。你跟家里人说说。到时候。再看看吧。”

    大夫走时，闻春意镇静的送他出了院子门，又塞了他的辛苦路费。然而再回钟家曾老太爷待客房。她坐下去之后，就立时脚软起来。她传小厮进来问话，知道钟家曾老太爷睡得沉稳，她吩咐他们小心服侍着。房里没有人。她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来。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待她和孩子们都尽心思，就是远在外地。也从来没有少问候他们母子。相比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一直不曾当他们母子存在一样的表现，她是打心底舍不得他们相继老去，可这一天却在眉睫。

    夜色降临时，钟家人回来了。他们听到消息，一起静静涌到院子里面。钟池春进来瞧见守在外室眼睛红肿的闻春意，他伸手轻拍拍她的肩头。伸手扶持着她走了出去。男人们全转眼望向闻春意，她伸手指了指外面。哑着嗓子说：“去外面说话。”大家走了出去，闻春意把大夫的话说出来后，大家沉默之后，就是闷着嗓子的哭声。闻春意闭了闭眼，睁开眼睛低声说：“祖父睡了又醒，醒时少。大夫明天还会来一趟。”

    一家人沉闷的用过晚餐之后，钟家大老太爷安排守夜的人。钟池春有心想留下来，被钟家老太爷安排在第二日白天。第二日，大夫来了之后，还是冲着钟家轻摇头，要他们先准备后事。钟家的灵堂已经拆了一半，这时已经停下来了。亲朋好友听到消息上门来问候，闻府大老夫人也赶过来看了钟家曾老太爷，恰巧是老人家精气神正旺时，父女两人说了几句话后，钟家曾老太爷就赶闻府大老夫人归家。

    钟池春和闻春意送别闻府大老夫人时，只能伴着她行路，有放多的安慰话，在此时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闻大老夫人不许闻春意送太远，在路口时，她停下来，说：“十八，你要保重身子。”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心想安慰她一下，想了想还是把大夫的话说出来：“大伯母，大夫说，祖父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能万事大吉。”闻大老夫人轻轻笑了起来，说：“十八，我心里会难过，可是到了这个年纪，我能面对父母会比我先要离开的现实。”

    钟池春送闻大老夫人去坐马车，他返回来瞧见坐在路边候着的闻春意，他伸手扶持她站起来，说：“我跟姑姑说了，一会大表哥会过来接晨曦哥儿三人去舅舅家住几天。现在我们去安排一下吧。”闻春意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听见他解释说：“早上，祖父跟大伯说，不要这么多人守着他，有事的就去做事，还有让孩子们都自在的去散散心，别一个个守在他的面前。他说，时候到了，让他走得安宁一些。”

    闻春意悄悄的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你别难过。”钟池春侧头瞧了瞧她，这些年下来，闻春意改变不多，依旧是那个不会花言巧语的女人，然而只有在她的身边，他觉得从内到外都能放松下来。钟池春伸手反握一下她的手，低声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已，别让我担心。”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钟家曾老太爷的状况，大家依旧挤住在钟宅里面，孩子们窜来窜去，晨哥儿兄弟三人管跟着兄弟们在宅子里探险。

    他们吩咐人去寻到晨曦哥儿三个，他们很是仔细的跟孩子说明这桩事情，三个孩子听见要去闻府的事情，兄弟三人都有些不高兴起来。晨哥儿皱眉说：“好吧，爹娘你们有事，我一定会看好两个弟弟。”闻春意伸手触碰了晨哥儿脸，她瞧着他忍耐的神情，那种不得已由着她摸了那么一下的表情，让闻春意瞧得笑起来，跟他们兄弟三人说：“外祖家里面，一样有许多的兄弟们陪着你们玩耍。你们去后，听大外祖父外祖母的安排。等到老祖身体好一些，我们再去接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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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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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春意心里明白晨哥儿兄弟三人的想法，他们跟钟家的兄弟刚刚混熟起来，这一下子又要重新去认识一些家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得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们兄弟的肩，再细细说了说她知道的闻府孩子们的事情，瞧着他们三人的面色好看起来。

    闻秀桦夫妻很快的过来接晨哥儿兄弟三人，他们夫妻先去拜见过钟家曾老太爷，老人家跟他们夫妻说两句话，就又睡了过去。闻秀桦拉着钟池春到外面说话，闻大夫人笑瞧着闻春意说：“多年不见十八妹妹，我怎么瞧着你比从前还要美丽。”她话语里的亲近，立时打碎多年未见面的陌生感。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大嫂，你和从前一样的年青。我回来后，第一眼瞧见你，还以为遇见大嫂的娘家侄女，后来瞧清楚是嫂嫂，心里惊了一下。想着无人时，一定要向嫂嫂请教如何保养得这般年青如一。”

    闻大夫人听明白闻春意的话，怔了怔之后高兴起来，颇有些嗔怪的语气跟她，说：“你如今还是变了，学会打趣自家嫂嫂起来。都过了这么些年，孩子们都大了，嫂嫂那可能不老，眼角处都生了皱纹。”闻春意凑趣的凑近她，用力的瞧了瞧，笑着说：“嫂嫂，这那是皱纹，明明是你的笑纹。”闻春意眉眼开怀，虽说是守制时期，她的衣裳瞧着素雅却也制作得精致。闻大夫人笑瞧着她，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把日子过得好。一家人都安心了。”

    闻春意微微笑了起来，她的家信里面一直报着喜，可是亲人们却是一定要眼见她，才能安心下来。闻春意一脸肯定的神情说：“嫂嫂，池春待我和孩子们非常的好，他的公事就是再忙，也不曾怠慢过我们母子。”曦哥儿出生之后，钟池春的公事多了起来，可是只要有空闲时，他都会陪在他们母子的身边。闻春意也知道凭着钟池春的长相和能耐。他这样的年纪。那些烂桃花一时之间是断不了。

    然而钟池春从来没有让外面的事情，干扰到自家的生活，他通常会快速的处理干净。等到闻春意听见风声时，那已经是旧日的闲话。夫妻私下里独处。闻春意非常嫌弃钟池春招惹不相干人的本事。他常常会因此低眉把她哄了又哄。当然闻春意也不会总在这方面纠缠下去。她只不过让钟池春知道她醋了。钟池春有时恼起来，也会跟闻春意抱怨说：“一个个小女子，为了男人的容颜。做出这般丢脸的举止。日后为人母之后，只怕是提及旧事，都无脸见人。”

    后来，闻春意特意招来小厮问过那些小女子的行为，知道有些厚脸皮的小女子为了候着瞧一眼钟池春，竟然可以在官府门外，从早守到晚。有些清明的家长，知道女儿行事不妥之后，自然是会把女儿关起来重新管教。而有些不清明的家长，却想借着女儿攀附上来。钟池春年少时会出于好心，开口劝阻这些女子的行事。他如今年纪大了，心里只有家人，很是不耐烦对待这些女子，通常是吩咐官差直接驱逐。

    闻大夫人笑眯了眼打量闻春意，说：“我听你大哥提过，他听人说，池春一直很是受小女子们的欢迎，家里人也担心钟家的家规管束不了他。而你又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这一次瞧着你和三个孩子，就知他的确待你不错。”闻春意脸色润泽，眉眼之间神色安宁。闻大夫人打量着三个瞧着乖巧模样的孩子们，越瞧越是喜爱不已。闻春意顺着她的眼光，望了望三个孩子，他们的长相越来越象其父。

    闻秀桦夫妻生有五子，一直盼不来他们想要的女儿，如今早已经心态平和起来。她瞅一眼闻春意说：“你有了三个儿子，我怎么瞧着你这一胎还是儿子一样。”闻春意生子之间，一直按钟池春的安排距离隔着生。他一直记得闻春意儿时的体弱，认为密着生育对母胎影响很大。恰巧闻春意也认为要留一些时间出来给孩子们，就由着他去安排这些事情。夫妻相处得越久，闻春意越能感知钟池春的体贴入微。

    闻春意听闻大夫人的话，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着说：“生儿生女都是男人们说了算，我们只管好好生养着。”闻大夫人瞪大眼睛瞧着她，说：“生男生女都是女人的命，那可能是由男人们说了算。”闻春意只是微微笑瞧着她，瞧得她叹息起来，说：“难怪池春待你这般的好，你待他是这般的贴心贴意，连孩子都由着他的心意去生。”她的话让闻春意笑了起来，说：“大嫂，他如今也盼着有一个女儿。他说按道理，我们是应该有两个女儿的。”

    金氏生了三子两女，闻雪意如今是五子两女，钟池春算着闻春意不管如何都要为他生下两个女儿，他说想要一个小小时生得如闻春意一般模样，却能待他亲近的小人儿。“噗”闻大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生儿育女的大事，有时那能按道理来说。闻春意这时冲着晨哥儿兄弟摆了摆手，由着他们兄弟去外面玩耍一会。晨哥儿兄弟三人默然行礼，神色很是欢快的出了房间。闻大夫人这时开口说话：“你麻家姐夫觉得孩子够本了，就不许你姐姐再生。

    你姐姐还是想着能生就继续生，他就自个背着你姐姐用了绝子的药。你姐姐事后知晓，气得回娘家住了几日。你祖父知道后，他很是高兴，跟你大哥说，他的眼光比你大伯父的好。决定下来的亲事，就是如心如意。”闻春意又问了钟家曾老太爷的身体，闻大夫人笑着说：“老人家身体不错，过年时，还跟我们说，你大侄子的亲事，不用急在这一时，他等得起再瞧一代人。”

    钟池春闻春意送别闻秀桦夫妻和三个孩子后，夫妻这才有空依偎的坐一会。闻春意伸手摸了摸钟池春的脸，说：“瘦了。”钟池春抚上她的手，由着她摸了又捏了，他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上面，他低声说：“幸好有你了身子，要不，我们在这样的时刻独处，会惹来闲言。”闻春意的手指落在他的眉间，叹息着说：“我盼着祖父早一天康复起来。”钟池春沉默不语起来，大夫的话说得分明，他低头瞧着闻春意，说：“你在这里，也会心不定，就跟着我一块去守着祖父吧。你在我眼前，我也能心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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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中意

﻿    初夏，眼瞧着钟家曾老太爷要过了这一关，午时，他还笑着跟孙辈们说话，午后他就一睡不醒。隔着一个院子，大夫赶到时，都已经来不及了。钟家曾老太爷去了，拆了灵堂重新布置起来，家里的男人们伤心之外，还要上书申请继续守制的事情。

    钟家人寻人看了日子，十日后，一家大小把钟家曾老太爷送别出门。连着两场大事情，一家大小的神色都显得疲惫不堪。当日回来后，大家都开始整理行装起来。钟家大老太爷夫妻特意派人来寻了钟池春和闻春意说话，留他们继续住在家里面。钟池远夫妻也出面说了话，钟池春闻春意夫妻直接选择留住在现在的院子里面。相比钟池画的家里来说，他们夫妻两人还是认同钟宅。

    钟池画夫妻和钟池南夫妻相继续请钟池春闻春意去他们家里住，都被钟池春以钟家大老太爷的名义推拒了。第二日，钟宅一大早就热闹起来，钟家大房的人送别了其余几房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次之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团聚的情况出现。钟池春和闻春意一家人在钟宅里清静的住下来，因着家中这样的事情，大家也只能静守在家宅里面。随着闻春意的肚子越更大起来，钟池远夫妻主动过来寻钟池远说话，商量为闻春意请稳婆和大夫奶娘的事情。

    在他们夫妻离开之后，钟池春进了睡房，伸手扶持着刚刚醒过来的闻春意，笑着说：“大哥大嫂为我们商请稳婆，正是大表嫂提及的两人，我就应承下来了。”闻春意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瞧着他，说：“前几日，你不是跟我说，还有些日子，暂时还不用着急吗？”钟池春笑瞧着她，说：“是不用着急。还有一个半月的时日，我总能把你安排的妥当。只是今日大哥大嫂主动寻了过来，我们自然要接纳大哥大嫂的好意。”

    闻春意默然下来，听钟池春提了钟家大夫人过几日就会请吉兆妇人来布置产房的事情。她一样笑着接受下来。如今钟宅是大房当着家，钟家太夫人早就把家事交给钟家大夫人，她有这般的心意，闻春意心里还很是感恩不已。她大眼闪闪的瞧着钟池春，瞧得他笑逐颜开低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家里孩子们的功课，我早交待他们拿过来仔细的瞧过，如今他们有任何功课问题来请教，我都会指点得明白清楚。”

    闻春意笑着低垂下眉眼，又被钟池春伸手抬起脸，他笑嘻嘻的瞧着她，说：“我少时，常在大伯这一房来来往往，大哥大嫂待我一直亲近。他们就是不主动来跟我说这些话，过几日。我也会跟他们去商量你生产的事情。我们住在这里，父亲母亲就是心里有所不高兴，也不会随便上门寻事，大伯大伯母瞧着是非常好说话的人，可同样是特别护短的人。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小时多亏了他们的照顾。

    就是如今两个姐姐在外面，都常与大伯大伯母来往。你也瞧见两个姐姐在大伯母面前和在母亲面前的不同。”钟家曾老夫人的事情，钟池春的两个姐姐都没能赶回来。钟家曾老太爷生病的事情，两个姐姐是接到消息赶了回来，原来是心喜钟家曾老太爷平安过了一关。都去信通知两位姑爷带着孩子们来见见曾外祖父，听听老人家的话。一家人欢喜几天之后，两家人快到的消息刚刚送了过来，钟家曾老太爷知道后。跟着一块欢喜后，当天约申时就去了。

    闻春意瞧得出两位姐姐跟钟家曾老太爷感情深厚，自然也瞧得出她们待亲生父母的只是面上的尊重而无亲近感。钟家三房的人，在这样的时候聚齐全，大家互相认识了亲人。如钟池春所说，两位姐夫都不是有什么大本事的人。可只要他们一心待姐姐好，别的外在有什么关系。钟家这么些年下来，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亲家成事业。两位姐姐私下里都寻了钟池春闻春意说话，都是为了家里的孩子们前途考虑。

    钟池春应承下来，只要孩子们把功课捎过来，他就会用心指点。这一次回来后，钟池春比平时在官府当差还要忙碌，别的三房孩子们都会在家里人陪同下，上门来请教功课方面的事情。钟池春笑着派晨哥儿和曦哥儿去闻府借了一些书籍回来，结果他们兄弟两人带了一些书回来，同时带来闻府曾老太爷的话，要晨曦两位哥儿直接去闻府住一些日子，老人家要瞧一瞧他们兄弟两人的资质。

    家里有这般的事情，虽说大人们在一年之内不方便上门做客，也不能论及婚嫁，可孩子们却没有这么多的限制。何况钟家两位老人家这么样的年纪去了，还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白喜事。钟家曾老太爷去后，感谢宴上用的碗，都被客人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用，大家都觉得钟家曾老太爷这一生平顺，儿女又孝顺，孩子们用了这样的碗，多少能沾一些福气运道。钟池春自是许可下来，过后，他跟闻春意感叹说：“果然是血脉之亲，从前我是那般的优秀，老人家都不曾正眼瞧过我，如今却瞧中了两个曾外孙子。”

    他在闻春意面前故意把话说得酸溜溜，果然换来她体贴入微的安抚。钟池春转过头去，他面上骄傲的神情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闻府曾老太爷那样的人，嫡亲的曾孙子如今都不肯用上心思，这曾外孙子又能如何。他老人家一定是无意瞧出晨曦兄弟两人比一般孩子来得聪颖，才会有心想调教一二。钟池春亲自打理晨曦哥儿两个的行装，又安抚小儿子不能跟随的心思。

    闻秀桦过来接了两个孩子过去，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钟池春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们做晚辈的人，只能由着他的心意去行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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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在

﻿    秋初，闻春意平安生下四子。孩子满月过后，钟家的孙子辈就开始谋划要当差的事情，却又传来圣人身体不适的消息。钟池春立时按捺了就职申请书，换成另一份休假到年关前的申请。他跟闻春意说：“眼下，人心乱着，我不想忙乱出去，无意当中给人做了垫脚石。”

    闻春意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听你的，平安就好。”钟家别的人，还是递了就职申请书。一样是只有签收的回答，至于安排则无。秋天过了一半，圣人康复大好消息传出出来，钟池春眉头却连着打了好几个结，越发不爱出院子门，也限制晨曦两兄弟的出外。而这时节里，钟家孙辈的差事，都渐渐的安排下来。秋天将过时，钟池春的休假申请打了下来，上面直言会在近期内安排他就职的事情。

    钟池春这时候眉眼舒展开去，在闻春意急着要整理行装廛，他反而急着想瞧一瞧宅院的事情。他们夫妻都不是爱花银子的主，除去人情来往外，两人存有一些银两。近几年，钟池春越来越有主张，闻春意也乐得不去跟他争管事权，反正最后舒服的人是她。冬初，在距离闻府不远处，钟池春购置下一处宅院。闻春意得知消息时，宅子变更在官府已经上了册子。闻春意很是惊讶钟池春的行动力，却被他轻拍了拍头，说：“娘子，我还要再买几处小院子。”

    闻春意瞪眼瞧着他，说：“我们家还有这么多的银子吗？”钟池春伸手轻拍了拍她的额头，笑着说：“果然是孩子生了几个后，就傻了。我们不是还有一处宅子吗。我已经寻中人去转手出去。我算了算银钱，晨哥儿还没有到用大钱的时候。我们不如把身上的余银，用来置办宅子。错过眼上这般的好时机，日后在城里可寻不到这般好位置的宅子。”闻春意听了他的话，伸手握紧他的手，低声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钟池春凑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说：“昨日得到你娘家暗地里传来的消息。圣人已准了你大伯退下来。”闻春意瞅着他仔细看，低声说：“大伯年纪大了，早日退下来休养不好吗？”钟池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说：“能够平顺退下来。自然是好事情。只是我担心圣人有了大主张，近来城里有好几个一品官员以年纪大了想要回归故地为理由申请退下来，听说圣人不象从前那般开口挽留，而是直接首肯下来。”

    闻春意伸手捂了到嘴边的惊呼声音，经过钟池春这些年的普及思想观念。她不再跟从前那般反应慢腾腾起来。钟池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乖，外面的事情有我呢，我就想混水摸几条鱼出来。我就职的事情，大约是要等到年后才有消息，你就安份的休养身体。”闻春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钟池春立时放心起来。钟池春卖掉大宅院的事情，后来还是惊动了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他们上门来训斥了他们夫妻两人，没有事先跟家里人提起这般大决定。

    此事刚了。转头他们又听见钟池春闻春意购置起新院子的事情，听说距离闻府比较近，这对老夫妻转头又上门来，直接要求钟池春把新宅子转手出去，就在钟池画家的附近购置院子。这一次，他们过来没有惊动闻春意，而是直接跟钟池春好声好气来商量着事情。钟池春自然是婉拒他们的要求，直言闻府那般百年世家附近的院子，一向是可遇不可求。这一次，如果不是那家人的儿子。从前欠了他的大人情，提前跟他来说了一声，他也没有这个机会用这般合适的价位买下那处院子。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没有想过钟池春竟然会拒绝他们的要求，自然是把这桩事情吵扰到钟家大老太爷处。嚷嚷着说，他们愿意贴补钟池春买院子的银子。钟家大老太爷夫妻给这两人气得乐了起来，钟家大老太爷恼怒的冲着他们两人说：“父亲母亲虽然不在了，可我们还在。这几十年难遇的好事，给春儿碰见了，怎么到了你们两个嘴里。他就是千万般的错？”钟家三老太爷很是不平的说：“他被女人哄得忘记父母，那里可距离那个女人的娘家近。”

    钟家大老太爷听见他这话，嘲讽道：“被女人哄得没有心眼，忘记家里长辈亲人的人，我瞧着是你才对。你被一个女人哄了几十年，到现在都还是糊里糊涂的过日子。闻府那一带的院子，原本就比我们这边位置来得好，风水极其旺盛。那位官爷如果不是受在外地的儿孙牵累，只怕是舍不得卖掉这么旺的宅子。”钟家大老太爷转头跟钟池春说：“我听人说过，那一带住着的人，只有不争气的庶子，从来没有不争气的嫡子，你这院子买得极其好。”

    钟家曾老太爷夫妻又关心问过钟池春身上，还有没有余银的事情，听他说只留下生活的银子，别的银子都花了出去。老夫妻两人直言，他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他们和兄嫂们开口说话。钟池春自是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说：“大伯大伯母，你们安心，我遇到难处时，一定会跟家里人说话。”他们的互动，直接把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气得要抖动起来，自家的兄嫂和自家儿子，如同亲生父母跟亲生儿子一般说话，把亲父母衬托得如同外人一般。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愤愤不平的走后，钟池春也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现在事情多着呢。钟池画和钟池南上门来问了问，听钟池春说，还在城内好位置，为四个儿子买了四处小宅院之后，两个做哥哥都很是羡慕钟池春有这样的机会。两人赶紧跟弟弟直言，下一次，遇见这样的机会，千万不要忘记拉扯着嫡亲哥哥一起行动。钟池画在临走时，跟钟池春说：“父亲母亲这般的性情，我们做儿子的人，孝顺之外，也只能多多体谅。但是千万不要愚孝，父亲母亲都是那种心思转得快的人，我们做儿子的人，只怕没有一人跟得上他们的思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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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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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到，钟宅的人，过了一个相当清静的年。年后，第一次朝会上，圣人提出来退位，直接宣布由二皇子接位。无人不震惊，而且圣人根本就不曾给人质疑的余地。大家震惊之后，选择接受事实。

    钟池春震惊之后，跟钟家的男人们凑在一处说了一会话后，大家赶紧各回各家安分守己下来。回来后，他在房里坐一会后，起身拥着闻春意大笑起来，笑得闻春意伸手直接推他好几下，他这才好心低头跟她低声说：“我就在想，以圣人这般英明的人，他如何会行那平常事。”闻春意用迷茫的小眼神瞧向他，瞅得他心软下来，原本不想说的话，又多说了两句，说：“宫里的事情，那可能轻易传出来，何况是有关圣人身体这样的大事情。”

    闻春意把他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多少有些明白过来。圣人心里大约早了决定，那些话放出来，就是在查看众生百相。闻春意是一个大俗人，她觉得就这样甚好。没有血腥的宫阙事件发生，虽说日子这般平顺的过度，让人有一种做梦一般的不现实感受。可对于平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世道。

    闻春意想起来一些事情，又低声开口说：“咦，还有大皇子呢？”这一代的圣人宫里比较的清静，有结发之妻的皇后，另外就只有几名妃子服侍。钟池春侧目而视闻春意，低声说：“我听人说大皇子不喜处理琐事，他一直有心想做游山玩水的贤王。知子莫若父，圣人不会为难儿子。”人各有志，闻春意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把钟池春瞧得笑了起来。说：“慈不掌兵，仁不掌权。那两年皇子们在前线，我曾经听人暗示过，这两样大皇子都占全了。”

    这几年，钟池春会跟闻春意多说一些外面的事情，可是不应该说的事情，他依旧是一语不发。如今他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让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他。直肠子般的跟他开口说：“你从前不会跟我说这些话。”钟池春一脸大男人的神气瞧着她说：“那时你年纪小，我跟你一个小女人说这些事情，说了你也闹不明白。反而会无事多想事出来。”闻春意听他的话，一时恼怒起来，伸手就去拧他的脸。钟池春由着她闹了几下后，这才笑着躲闪开去。

    钟池春的任命书很快下来了。要求他立时动身赶去许昌省接任知府职务。钟池春当天下午就安排妥当，一家人又赶去钟池画的家里。跟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说了事情。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两人瞧着他们这一家人神情淡淡的应酬几句，能留着用餐这类的客气话都不曾提一提。反而是一旁的钟池画夫妻有些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一些关心的话，又很是亲切的关心了几个孩子的情况。

    钟池春大约对父母也心淡起来。关心的跟他们说了后之后，再跟钟池画夫妻说了几句话，便一家人告辞而去。钟池画夫妻送别钟池春一家人后。他单独去了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房里，面向着父母说：“父亲。母亲，春儿这一去，没有意外的事情，大约是多年不能归来，你们明日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城外送别？”钟家三老太爷直接扭头不语，钟家三老夫人冷声说：“他心里都没有我和你父亲，我们过去做什么？”

    钟池画瞧着父母双方的神情，叹息着说：“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你们还不能放下来？晨哥儿兄弟几个这么可爱，你们都能瞧着不顺眼。这也是春儿和弟妹孝顺由着你们这般行事，要换成别家的儿媳妇，只怕早已跳脚，面上会做给别人瞧，内里却没有半分实惠给父母。”钟池春闻春意每年送来的年礼，钟池画夫妻瞧过之后，都认同是非常的用了心思。钟家三老夫人听大儿子这话，怒极说：“这么些年下来，你们还没有瞧明白吗？

    那个女人害了我儿子一辈子，她生的儿子，又有什么好的地方。”钟池画眼神落到钟家三老太爷那里，见到他一脸赞同神情，他面上露出悲愤神情，说：“母亲，你当年为春儿瞧中的几个女子，有什么好？我就从来闹不明白，她们除去那时候的家世瞧着比弟妹好一些外，旁的，那有一处能配得上我春光明媚的弟弟。她们要有你所想的好，当年我和南弟两人绝对是会站在你们这一边拦阻的。

    春儿当年要听了你的话，只怕你今日也不会抬头坐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就从来没有听人提过她们后来的事？那几个女子凭借着娘家的势力，在夫家横行霸道，把公婆压制得服帖。”钟池画颇有些冷笑的瞧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他们只瞧见那几个女子在他们面前做出来的温顺样子，从来不知那几个女子在家中行事嚣张。姜氏和陈氏那时知道钟家三老夫人的心思之后，就寻人仔细的打听过，所以一家人才会暗暗地全部支持着钟池春行事。

    钟池画很有些灰心的瞧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几时回别院？我让人准备东西。”钟家三老太爷转过头来，直接拿着茶杯砸向钟池画，见到他闪躲开去，说：“不孝子，竟然容不下自家父亲母亲。”钟池画瞧一眼地面上碎裂了杯块，抬眼正色道：“祖父在走之前的几日，特意招我去说话，如父亲母亲不去别院，如双亲行事依旧不为儿孙们着想，为了钟家一族的安宁，族人处置出族时，不许我们做儿子的出手拦截。”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满面震惊神情的瞧着钟池画，他们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他。钟家三老太爷开口说：“你们三人都成气不坏门风，族里不可能做出让我们出族的处置？”钟池画瞧着他们的神色，眼里有着伤心，可是语气肯定的说：“你们执意要闹得春儿夫妻离散时，可曾想过，那些事情，会对春儿仕途有影响？你们大约是从来不曾用心的去想一想，只觉得他没有听你们的话，他没有冷落弟妹，反而夫妻和美，日子越过越好起来。

    父亲，母亲，我有时想，你们的心真冷，眼里只有你们自已，从来不曾为儿女们着想过一二，行事只想着要顺自已的心。我会按祖父的意思行事，过几日，我送你们回别院，直到你们行动不便时，我再接你们回来服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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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结

﻿    十年，钟池春任职为南西两省总督，正二品官员。在他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提升到这样的官品，明眼的人都知道，除去钟池春是真正的能臣外，还有圣人对他的赏识在内。十年里，他和闻春意再添二子后，两人有了六个儿子之后，夫妻双双共识子嗣已经足矣。

    总督大人的官邸在官署后面，官制式的四进宅院，对人口多的人家来说，太过窄小一些，而对钟池春一家人来说，这样的宅院现今足够用。晨曦两位年纪大的少爷，五年前就给舅家闻府接过去，原由是不想让他们在此遇不见名师，而白白浪费资质如此佳孩子的光阴。家中只有四位少爷，三少爷可哥儿性情憨厚朴实无华，在读书方面的确不如兄长们有天分，有两位哥哥在，他是一位可圈可点的好弟弟。当两位哥哥客居安城舅家之后，他一样担得起兄长的责任。

    钟池春瞧着三儿好一些日子之后，跟闻春意说：“我们家三儿不是一般人，他纵然读书比不过家里的兄弟，可是为人方面的圆滑，却是兄弟当中最出色的孩子。他将来如果对官路无心，在别的方面，他也能行出一条路出来，我们用不着担心他将来会养不活一家人。”闻春意在年轻时是一个想着嫁进普通人家里的女子，这年纪大了之后，她只盼着儿子们为人处事外圆内方，在外不轻易结下仇怨，更加重要他们一定要身体健康。

    至于将来他们能做什么？又会做什么？闻春意觉得这一方面钟池春不知比她先知多少倍，她还是不要乱插言，反而让孩子们心里跟着乱了左右。当最小的儿子在三岁时，也表现得跟哥哥们亮眼的天分后，她在心里暗自担心钟池春会因此冷落明显在这方面不足的三儿。谁知后来才明白过来，钟池春对儿子们一碗水端得平平，她反而有些偏心三儿起来，还是经最小儿子无意之中一语，她才反应过来。

    事后。闻春意跟钟池春说了说，惹得他笑了起来，说：“女人就是小心眼，都是我们的儿子。就是有所偏心，也偏不到何处去。过两年，晨哥儿要经科考的关时，我也一样会把重心放在他那一处，他是我们的长子。我对他与他的弟弟们自然是有所不同。”闻春意明白这时代长子的责任感，就是钟池画这位兄长，待下面两位分了家的弟弟，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有少过关心。

    钟池春再也没有因为钟家三老太爷夫妻的事情，而被人弹劾过。闻春意从家信里面了解到，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在人后没有少提钟池画不孝顺，只是安城的人，太了解这对夫妻的本色，大家只不过瞧在他们儿孙们成气的份上。大家大多是一笑而过。钟池春和闻春意每年照旧年礼节礼准备妥当，只是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再也不曾有书信来往。钟池春曾经轻轻叹息的跟闻春意说：“父亲，母亲，这一辈子都是幸福的人，只是他们从来不自知。年青时，有父母护着，年老后，有儿子们护持着。”

    闻春意只要远远的敬着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就好，至于他们如何待已和孩子们，她对他们早已经心淡。晨曦兄弟两人也是礼节上待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孝顺。平时都跟着闻府的兄弟们在一处。安城的钟家，如今不管是名声和人才都低落下去。钟池春渐渐的成为钟家的顶梁柱，他对钟家这种现状，一样是束手无策。家里子弟没有出息，他就是有心也没有人可以用。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晨曦哥儿这一代上面，要求家里人低调行事，静等着时机来到。

    而闻府低调了多年，闻秀桦这一代就是人才辈出。只是按照闻府的规矩，大家习惯于低调行事而已。闻秀桦沉心做学问，隐隐约约有了儒家的风范。钟池春愿意放手晨曦兄弟给闻府教导，就是瞧中闻府的风气上进，对两个孩子未来有好处，甚至说对钟家未来有好处。钟家这一代人里面，闻秀峻是兄弟里面在官场最有希望往上走一走的人，他如今已是四品官员，在同年的人里面，他远远的超出别人一个高台阶。

    闻府五房，这些年不曾分居，只是分了分家产，以免人口越多，将来因财物而生怨气，影响一家人的感情。闻朝鸿直言，子侄们愿意出去居住，他愿意适当补助一二，只是他们兄弟五人，年岁已大，想着就这样在一处住下去。因他一言，各房的长子们心意是安宁，他们是要守着父母到老的人。而他们的弟弟们，却心意浮动不已。闻秀峻一向是敢做敢当的人，他是第一个正式搬出闻府的晚辈。

    闻秀峻直接跟闻朝青夫妻交底，他这一房人，是不会要父母任何的财产，应该孝顺父母的东西，他们这一房的人，绝对不会小气。闻秀节紧随着哥哥搬出去，一样是不要父母任何财产，他说得更加明白，将来长兄还是要出闻府，那时候，他们年纪大了，手里有银两，在儿子儿媳妇面前抬得起头来。闻秀玉被两个弟弟的行事气得乐起来，说：“别人家为了一点点银子，争得你死我活，我们家到好，一个个嫌弃父母多年存留。一个两个，都小瞧兄长的本事。”

    闻雪意如今的家信，都喜欢由孩子们来书写，自然不如从前写得明白。只是姐妹两个都高兴自家兄弟如此的有出息，也乐见他们兄弟之间互相体谅。晨曦兄弟在闻府大房住了下来之后，来信也说了舅舅舅母们待他们的关心爱护，就说四季的衣裳，都要闻春意不用再备太多过来，说几房舅母们在置衣时，都备有他们兄弟的份。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闻春意知道闻府的人不会亏待他们，可是这心里还是挂念不已。

    她和钟池春的关系，近年来越更寻到对方的好处。闻春意虽然不擅长交际应酬又喜清静，可是她待人一向平和友善，从来不爱传人是非，在官妇人圈子里也混了一个好人缘。钟池春为官多年，上下级关系处理的恰当，又是一个从来不会压制下面官员功劳的人，他行事起来，自然是越来越顺手。夫妻相伴多年，随着儿子们的长大，两人越来越能体会百年好合的意思，比起前面的日子，两人越更珍惜如今的日子，夫妻之间，往往是眉眼间，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又过了一个五年，钟池春在任职期间有重大的贡献，升职为户部尚书。一家人回到安城，此时晨曦兄弟两人已经成亲，他们的长孙都已三岁，正是活泼好玩耍时候。晨曦兄弟的亲事，都是由闻大夫人牵线成就的良缘，钟池春闻春意尊从儿子们的心意，自然是乐见他们夫妻和顺。一家人住在一处之后，钟池春闻春意瞧过长媳妇的行事后，闻春意很是欢快的放手府里的事务，她乐得舒舒服服做享受生活的婆婆。

    钟家三老太爷夫妻虽然老了，两位老人家身子康健，反而是钟池画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钟池春有心接两位老人家过来安享晚年，他们却乐意跟着钟池画一家人继续生活下去。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钟家三老太爷夫妻待钟池春淡着，却没有从前那份闲心来挑拨他们夫妻的事情。这一年里，闻府曾老太爷去了，在他这个年纪去了，算得上好事。他临别留话，他老了，最后的日子，也想清静去。

    他这么一去，闻春意立时明显的感觉到年华的老去。钟池春在公事之余，更加分心给了她。儿子们懂事好学，如今有两个成气的兄长管教着，钟池春便彻底放手下去。他伸手抚过闻春意的头上几根白发，笑着跟她说：“十八，你还有我，我是你夫君，是你的兄长，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你就是皱褶一层贴一层，在我心里，你年纪还小，还是那个要我护着的人。”钟池春最爱闻春意叫他哥哥，而闻春意叫着叫着，渐渐忘却两人年纪上的差别。

    他们夫妻携手走过阳睛不定的日子，走到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闻春意在最后的时光里，想着，这一世，没有白白度过，在适当的时候，她学会了适当的退让，遇见一个相伴的人。(未完待续。)

    PS：  一直想着应该如何的结束这本书，后来觉得还是做平实的交待。不管日子如何的精彩，最后都要平实下来。多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们，大家新书再会。能领取大神之光的书友们，请再伸伸手支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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